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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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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岁神童

﻿气归气，不过，说实在的我这个老子还真的是有一点草包，不过我的母亲，偏偏的爱他爱的要死，没办法，就是帅哥一个，偶像派的世家子弟。挺拔俊逸的朝廷武将，任谁看了，都会从心底里赞一声；“袁公子果然有儒将之风。”

    “九地篇。孙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重地，有围地，有死地。诸侯战之地为散地.........。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我用稚嫩的声音，一口气把孙子十三篇从第一篇背诵到第九篇，老爹已经惊讶的嘴巴合何不拢了，毕竟跟我一样大的孩子，有九成还都没有学会说话呢。哥们是谁，当然不同凡响。

    父亲慈爱的看了我一眼，大笑着说；“熙儿，爹爹问你，你可知道刚才背诵的兵法中的含义。”母亲刘氏，担心的看了稚嫩的我一眼，柔声对父亲说；“老爷，熙儿他只有三岁，这只怕是太难为他了吧。”袁绍老爹，还是有大将之风的，当即一摆手说；“妇人之见，我儿有异像，长大了绝不是池中之物，说不定他真的懂得这文章里的含义呢。”不错，我注定是这个时代的噩梦，孙权的噩梦，曹操的噩梦，诸葛亮刘备的噩梦。

    其实母亲根本就不用为我担心，老爹提的问题，对我来说，简直就简单的有些可笑。不过，有时候，我也要适当的隐藏一点实力。我迈小小的步子，走到母亲身旁，拉着她的纤手说；“母亲不用担心，爹爹所问的题目我懂得一点，但也还不能尽皆领略，如今既然父亲大人下问，孩儿只得勉强一答。”还答什么，就是这几句谦恭有礼，大方得体的话，已经乐的母亲清泪纵横了。袁绍老爹，大笑着，惊奇的说；“好吧，熙儿不要说大话，要真的知道才好。”

    我点了点头，朗朗的开始解释道；“孙子说，战争是国家的大事，是军民生死安危的主宰，是国家生死存亡的关键，不可以不考察研究..........。用兵打仗说穿了就是一种诡诈之术，能打，却要装作不能打，要打就要装作不想打...........>善于打仗的人先要做到不会被敌人战胜，然后才设法战胜敌人..........。”就在袁绍老爹目瞪口呆的时候，我紧跟着补充了一句说；“我觉得孙子的构想虽然很好，但他的兵法，却只有骨架，而不具五脏，实在很难指挥实际的战斗，假如无法灵活运用的话，反而会成为一种负累，得不偿失的。”

    老爹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听到他胸膛中心脏急促的跳动声音。他抚摸着我的头说；“诸子百家里你最喜欢的是那几家。”母亲的脸色又一次变了，这哪里是在考一个三岁的孩子，简直就是在考秀才吗。我摇晃着母亲的手臂，张口说道；“当然是儒家、法家、道家、和兵家。”其实现在的我对于这几家什么的，还只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是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发展大概还在我的心里的，毕竟是初中毕业嘛。

    老爹干咳了一声，结巴的说；“这.......熙儿，为什么........。”我脱口而出；“因为儒家可以治国平天下，道家可以修身养性，法家可以惩恶除奸，震慑不臣，兵家则可以报国杀敌，纵横沙场。”老爹高声喝彩拍案而起，抱着母亲，喜极而泣说；“夫人，得子如此，夫复何求，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袁绍在这里谢过了。”母亲的身子一阵颤动，在我的印象里她似乎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也许只有在父亲的怀抱里，她才会这样吧。母亲，我的母亲，为了你，我愿意天天为父亲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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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黄巾四起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们三人身后想起，我禁不住向母亲的怀里跑去，我很怕这个人，因为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有对我笑过，整天阴沉着面孔，大家都很怕他的。这个人就是我的二叔袁术。二叔根本忽视我的存在，据我所知，他的心里大概只有他自己吧，就是对老爹，他似乎也并不是真心尊敬的。

    他看着我，冷冷的说；“熙儿，真的是聪明绝顶，我袁家有了他，这四世三公，只怕要变成五世四公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说；“二叔，你太小看我了，侄子的野心远不是司徒太傅之类的官职可以满足的。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包括你.这个冷漠的家伙。”

    父亲做人的态度，要比他好上一万几千倍了，当即微笑着，转过头来说；“二弟，我也深深以此子为荣的。”二叔的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说；“曹操来了，在前厅等你，出了大事了。”父亲惊诧的说；“什么事不能到禁军统帅府去说。”二叔冷笑道；“巨鹿妖人张角叛乱，起兵百万杀奔京师来了。你说是不是大事。”父亲愣了愣立即起身，冲出屋外。

    汉中平元年公元183年，黄巾四起，天下大乱。

    公元182年的夏天酷热难当，比往年温度要高的多了，有人说，是兵戈之祸的征兆，果然被他说中了，这个人就是曹操。

    曹操，你是个英雄，毫无疑问。但是不好意思，袁绍再怎么笨，他也是我的父亲，一个慈父，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真是造化弄人，我即将要与我生命中的几个英雄为敌，真是，怎么说呢，别无选择，因为历史正在向前推进，潜在的威胁正一步步的袭来。我要保护我的家人，父亲母亲，大哥袁谭还有那个一见到我就会笑着扑过来的二爷爷袁隗。董卓，你最好，离我的家人远一点，不然最后杀你的人就不是王允和吕布，而是我袁熙。

    从那一天开始，我一下子就忙了起来，守卫森严的太尉府中忽然多了十几名老学究。他们都是父母亲请来教授我诸子百家的先生，嗨，还是冲动惹的祸，假如我不争强好胜，怎么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简直就像是被禁锢了。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读书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和学习武艺，父亲请来了全洛阳城中所有的高手来教授我，诸如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斧钺长矛之类的，没有一样不让我练习的。这里面就包含了，号称洛阳第一剑手的‘武士行馆馆主’赵霸。还有教授我儒学的大先生，他就是蔡邕。

    侍中蔡邕是我尊敬的人中，出类拔萃的一个。在太尉府里我同样尊敬他，从他的身上我学会了做人，懂得了‘骨气’的含义。明白了‘浩然之气’是怎样养成的。他不只是教授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哥哥袁谭。

    说起我这个哥哥，我对他的态度，可是万分小心，前生的兄弟之情已经被我搞砸了，这一生我要把这种珍贵拿回来，连本带利的拿回来。所以我在他面前总是忍辱负重低声下气的。就算他打我骂我，我也不会吭声的。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发生在我们三兄弟，我、他还有随后出生的小弟袁尚身上，手足相残的惨剧。

    悲剧不能在重演，我要尽全力来阻止他。

    大哥，我是爱你，你回头吧。

    大哥，打了我三年，后来，就不再动手打我了，而且还整天弟弟、弟弟的叫个不停。其实我也很喜欢他，可是他的脑袋似乎偏向父亲，实在是太笨了，‘朽木不可雕也’，这不是我说的，是蔡邕先生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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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高朋满座

﻿曹操是父亲的好友，自然是袁府的常客，我经常在门缝里偷偷的看他，他的相貌也很俊逸，俊逸中带着沉稳老练，眼神中还有狠辣流露出来，和父亲的儒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的父亲袁绍，可以说的上是洛阳第一美男子，这一点曹操今生恐怕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了。

    嗨，其实我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些心里平衡罢了。

    又过了两年，曹操因为平定黄巾有功升任典军校尉，和父亲同掌禁军。

    三弟袁尚出生了，而我则更加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大哥，毕竟他的死敌已经降生了，我需要给他温暖，让他不至于走上那条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不归路。就在三弟袁尚满月的时候，我首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太监，不是一般的太监，是段珪、张让和蹙硕。是十常侍。

    我的老爹有一点我始终是很佩服他的，就是从始至终和宦官保持势不两立，他很不高兴应酬这些人，不过爷爷和二爷爷，似乎是不敢得罪他们的。其实本少爷看见他们白面无须，说话扭捏的样子也是很恶心的。不过没办法，我还小，人微言轻吗。

    那一天我还见到了王允和新任大将军何进。何进很威武，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十足的小人得志一步登天。

    王允就规矩的多了，他是一个矮矮的小胖子，不过待人谦恭说话有礼，脸上从来也没有失去过笑容，属于典型的笑面虎。这人曾经因为得罪了十常侍而遭禁锢，是二爷爷救了他。所以他对袁家很是感激的。

    对于他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他杀了我的老师蔡邕，一个我一生最尊敬的人。

    还有一个送了贺礼来的人不得不提，那就是一脸英气，神采飞扬，悍勇无敌的孙坚，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

    此刻的孙坚在高朋满座的袁府中，根本算不了什么，就是对本少爷，他也要恭恭敬敬的施礼，可是我却不敢托大，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饮宴的时候，大家论及了天下形势，谈到了黄巾贼寇大乱，于是又有两个人被提了起来，一个就是公孙瓒，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大英雄刘备。曹操首先对刘备赞不绝口，认为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执金吾’丁原，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诸位只怕还忘了一个人吧，我倒是想起来了，黄巾贼还成就了一个人物就是董卓。”

    董卓，厉害的董卓。

    不要小看他。至少我认为他很不简单。就凭西凉兵中的谋臣武将他就注定不会再这个时代里安分下去。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还有李儒。

    宴会结束了，所有人都各自回家，可是我的心却悸动起来，八年了，我已经八岁了，距离天下大乱越来越近了。

    果然，过了这个冬天，雨雪初溶，就传来了惊人的消息，皇帝驾崩了，尽管在这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他死后的谥号是汉灵帝。可是仍不由自主的随着大家的震惊而震惊。

    大乱即将开始，我的年纪太小了，根本不可能阻止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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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罪魁祸首

﻿    第五章罪魁祸首

    十常‘侍’，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死有余辜。

    不过这几个嘴上无‘毛’，半男不‘女’的家伙，的确是有一手，只是折损了一个蹙硕就安然过关了。真他妈的把我气死。这几天少爷也不背书了。只等着看他们怎么死。不过我也隐隐的有些担心，董卓要进城了。

    又过了两个月，何太后命何进毒死了董太后，然后‘逼’迫骠骑将军董重自尽。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曹‘操’一大清早的就跑来砸‘门’，‘门’房的袁四，拉开‘门’，看到是他，急忙拱手说；“原来是校尉大人，这么早不知道有什么要事。”曹‘操’一脑‘门’子官司，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通报袁校尉，就说曹‘操’来访。有要事相商。”

    袁四看他表情凝重，又知道他和父亲的‘交’情不浅，当然不敢怠慢，慌忙的跑进内院，在窗外通报说；“少爷，典军校尉曹‘操’来访，说有大事要和您商量。”

    父亲慌忙从我和母亲身边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门’去，我的心砰砰直跳，知道是何进这个千古第一笨蛋，要倒霉了。

    不对，馊主意似乎是老爹出的。

    算了既然是他出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何进死不足惜，我也懒得理他，不过引董卓进洛阳，似乎大可不必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曹‘操’和父亲的争吵声，清楚地传入我和母亲的耳内。

    曹‘操’愤怒的指责父亲说；“本来天下并不‘乱’，只是愚蠢的人把他给搅‘乱’了，汝竖子不足与谋。”老爹也急了，大声拍着桌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袁家可是你撒野的地方。”曹‘操’冷笑着说；“区区的几个宦官，只需要你我带上禁卫军百名，就可全部诛杀，何苦让大将军下诏，招董卓引外兵入京，董卓的为人我素来知道，此人野心极大，我只怕你请神容易送神难呢。”

    老爹也冷笑着说；“我看是孟德你多虑了吧。”曹‘操’连连冷笑，指着父亲说；“好好，我敢断言，‘乱’天下着，必是何进和你袁绍二人。不信我们拭目以待。”两人本来是儿时的玩伴，相濡以沫的知己，可是我知道，从今日这一战开始，两人会反目成仇，势如水火。

    我没有办法，只能叹息，我还需要在长大一点。必需长大，哪怕有十岁也好。

    曹‘操’的脚步，还没有冲出‘门’，就被一串脚步声迎了回来。我已经由仆人服‘侍’着穿上了衣服和鞋子，迅速的跑到前厅，从‘门’缝向内看，这几位是家里的常客。吴匡、郑泰、何进之弟何苗还有一个叫荀攸的书生。还有骑都尉鲍信。

    这几个人平素都是老爹的好友，经常凑在一起纵论国家大事。那个叫荀攸的书生，平素不爱说话，但只要开口往往就可以驳倒四座、独占鳌头，从曹‘操’的眼神里可以看的出来他很喜欢这个人。

    老爹，不是我说你，你的‘胸’怀和曹‘操’比起来，的确是差了一点。

    何苗首先开口，担心的说；“太后下诏，传家兄夜晚入宫见驾。”我总觉得心神不安，恐怕是十常‘侍’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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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初露锋芒

﻿这一次父亲倒是和曹操不谋而合，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说；“不能去，这一定是十常侍知道了大将军要招外兵入京诛杀比类，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谋害将军。”

    荀攸不开口。

    曹操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吴匡眼中射出冷电，沉声说；“我们不如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立即发兵，斩杀这群狗贼。

    曹操摆手说；“不可以，没有天子明诏这种举动就是逼宫。不如劝大将军不要出门。”何苗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这只怕是办不到的，在下的嘴皮子已经磨破了，只是说不动兄长。父亲说；“我们带兵，保护大将军入宫。”郑泰说；“这也是个办法。”荀攸突然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冷笑声很刺耳，所有人都望着他。

    荀攸发出了这一声冷笑，一言不发，转身走出门外。

    曹操也冷哼了一声跟着追出去。两人的背影片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这些人里吴匡对父亲是衷心景仰，外加敬服的，他不高兴的说；“荀攸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将军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商量正经事要紧。

    何苗站起来，冷冷的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不如各自回府，整顿兵马，以策万全。”老爹点了点头说；“好吧，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十常侍这些阉宦牵着鼻子走。”

    何苗、吴匡、郑泰转身离去。老爹看着他们的背影，只是冷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我的心头一阵巨颤，何进的结局是注定了的。可是老爹的笑却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我隐隐的感到，他绝对不是世人口中那么简单。

    好谋无断，志大才疏也许只是他的表象罢了。我的脚步转动正要离去，突听父亲说道；“熙儿，你进来。”“是的父亲”我应了一声赶忙走进去。原来父亲早知道我躲在门外偷听。我低着头走进去，害怕父亲责备，战战兢兢的说；“不知道父亲叫孩儿有什么事。”父亲没有发怒，只是淡淡的道；“熙儿，刚才我们所说的你都听到了，你自幼聪颖，举一反三，今日为父就再来考考你.........。”他顿了一顿说；“依你看来，今夜之事我该如何决断。”我的心中一阵狂跳，呼吸差一点断绝了，幸亏父亲没有问我，他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否则我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回答。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我沉思了一下，冷冷的说；“父亲，依孩儿愚见，何进死不足惜.......”

    父亲显然是被我的言语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等着我说下去。

    “他今夜结局无非有二，一生一死。假如何进安然无恙，必定会亲自挥军诛杀阉党，而后下旨遣董卓归西凉。这个结局有惊无险，父亲可以安枕无忧了。”我说完这句话，抬眼偷视，只见父亲虎躯巨颤，双目中精光爆射，厉声道；“说下去。”看来刚才的一番话，已经直插父亲的心脏。我应了声‘是’接着说；“第二种可能就是何进一命呜呼，那么孩儿有一番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父亲沉声说；“你我父子，还有什么不能推心置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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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形势危急

﻿没错，父亲你我父子，我不为你还能为谁。我冷笑了一声说；“何进一死，十常侍畏惧禁军绞杀，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父亲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问；“那条路......。”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老爹的智商还是真的不敢恭维，哪还能有那条路，当然是绑架人质，暴力抗法了。

    不过我可不敢这样说，当即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字说；“劫持太后皇帝逃之夭夭，或者可以逃到长安，另立朝廷，然后假天子之名号召天下诸侯勤王讨伐何进，也说不定。”父亲倒吸了一口冷气，颓然坐在椅上。厉声说；“熙儿，依你之见，我们父子要怎样做，才是万全之策。”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父亲家教极严，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脸上不禁现出怒容，说道；”熙儿，世上没有比父母兄弟更加亲近的人了，你连父亲也信不过嘛。”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父母不亲独亲何人，我这一世要赢回什么，不就是父母亲情吗。还犹豫什么。

    我直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父亲说；“不瞒父亲说，以我看来，现在天下大乱，诸侯四起，拥兵自重，汉室江山行将朽木，马上就要江山易主了。我们袁家虽然时代受汉朝恩典，不过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也是独木难支无法力挽狂澜了。这种形势下只能替自己打算。我想了又想，只要一条计策可行。”父亲显然是被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吓坏了，不过他似乎比传说中的要聪明许多。呆了一呆说；“熙儿，你.......你今年才九岁呀，怎么..........”

    我见父亲没有生气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上前一步道；“何进一死，洛阳城中顿时群龙无首，我们袁家四世三公，父亲身为司隶校尉手中掌握皇城禁军，到时候群臣必然以我们袁家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皇帝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还不是任人摆布。朝廷大事将尽归父亲掌握。不过在这之前您必须办两件事情。”父亲张大了嘴巴何不拢，样子就像是刚刚吞咽了一个鸡蛋，呆呆的问；“什么事。”

    我狠狠的说；“第一，诛杀禁军副统领‘典军校尉’曹操，因为他和父亲同时掌握禁军很可能会从中作梗。”父亲的惊讶表情渐渐平复，深吸了一口气，四下扫视一眼道；“那么第二件事呢？”我踌躇的说；“不论何进是死是活，父亲都不可以让董卓进城。”父亲突然叹息了一声道；“太迟了，董卓的西凉兵已经进驻‘渑池’，朝廷的谕旨他根本不听，直奔洛阳而来了。”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当即一愣，旋即又说；“父亲手中有多少兵马。”父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三千老弱。”我寻思了一下说；“我有一计，也许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父亲突然问道；“倘若董卓进城会有什么后果。”我皱了皱眉，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暗道；“千里焦土、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天下打乱而已，还能怎么样。”我说道；“以西凉兵的强悍必定会控制京城和皇帝，然后胁迫大臣，横征暴敛，后果不堪设想。”父亲在庭中踱着步子道；“三千兵士，根本不足以击退西凉劲旅。”我灵机一动说；“何进手下御林军有数万之众，我们可以用来抵御西凉兵。”父亲急的跺脚道；“皇帝不下圣旨，我没有兵符，御林军怎么会听为父调遣。”我的嘴角牵动，露出一丝笑意，冷冷的道；“这倒是不成问题，孩儿可以搞到圣旨，只是父亲必须按我说的做。”父亲虽然很惊奇，不过也并不会认为我是胡说八道，毕竟我从下到大，令他感到惊奇的地方太多了，假若他一个劲的惊奇，一定是每天都合不拢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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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袁氏天下

﻿。父亲盯视着我道；“好吧，我们袁家的兴衰荣辱就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我差一点摔倒在地上，不是这话吧，老爹，我只是说，尽全力而为，可不能让我背这么大的黑锅呀。

    父亲看我面露难色，追问道；“熙儿，你说罢，父亲照办就是了。”我振作了一下精神道；“请父亲拨两千精兵埋伏在北邙山小平津河岸，我猜想董卓的西凉兵必定会从哪里渡河。父亲只需要让兵士埋伏起来，等到西凉兵一半度过河对岸的时候，命弓弩手以强弓激射，西凉兵必定慌乱，互相践踏，弓箭用尽立即以轻骑兵将其截成两段掩杀。董卓的兵再强悍也不是神仙，怎么能够进入洛阳。”

    父亲犹豫道；“可是两千兵士怎么可以长时间阻挡数万大军。而且你还要精兵，为父这里那里来的精兵给你。就只有老弱残兵。”我摇头说；“这些孩儿也都清楚，我并非寄希望于这两千老弱，而是希望他们可以阻住董卓两个时辰，我只要两个时辰就够了。”

    父亲眼中再一次闪现光芒，正色说；“你要怎样。”我冷笑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十常侍必定会狗急跳墙劫持皇帝。父亲可以派五百兵士迅速进宫把黄帝和太后保护起来，这样就可以拿到圣旨，发动御林军击败董卓了。”

    父亲说：“假如皇帝真的被劫持呢。”我躬身施礼道；“孩儿已经仔细想过，假如陛下真的被劫持，那么十常侍无路可走，一定会投向北邙山方向。这样就等于自动的送入我们的伏兵阵中，岂不是一举两得。”

    “最坏的打算”我转了个身子说；“就是董卓比我们先一步找到皇帝，那就大事不妙了。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得皇帝者得天下呀’。”父亲淡淡道；“以你的意思‘何进’今夜是必死无疑了。”

    我苦笑了一声道；“这不正是父亲想要的吗？”父亲眼中闪过狡黠，回头看着我道；“熙儿，你明白爹的心意，是不是。”我叹息了一声说；“父亲的原意本来是要‘董卓’进京和‘何进’火并，你好坐收渔人之利，在乱世中建功立业，可是没想到‘何进’是个猪脑袋，根本没有‘人’的智商，一听太后召唤，便立即跑过去送死。不过我觉得这样更好，何进和十常侍相斗，我们照样坐收渔利，前提是一定要在洛阳城外北邙山中击败董卓，袁家才可以掌握大权，将黄河以北虎牢关以西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父亲说；“这么说来，不管何进是生是死我都要派兵驻守北邙山喽。”我干脆的道；“当然，此处奇险，又是洛阳的门户，一定要严防死守。”父亲转身出门，我疾走几步，拦住道；“孩........孩儿，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这件事千万不可以让二叔知道.........否则.........。”父亲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就从我身边走过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凝视我半晌。伟岸英挺的身子一阵颤动，颤声说；“熙儿，爹爹错了，我引外兵入京的计策是行不通的，这一点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眼前一片模糊，热泪从腮边淌下来，激动地道；“父亲放心，只要我们父子同心，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我在心里狂吼着，他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袁绍，我的父亲不是罗贯中笔下那个刚愎自用好谋无断的袁绍。他是一个热血汉子，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从来都是。

    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是。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不会让父亲生活在千古罪人的阴影中，我要改写历史。

    董卓‘他妈的’，你给我滚回西凉，去跟‘韩遂’马腾火拼吧。洛阳是袁家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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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传统家风

﻿踉跄走来的是醉眼惺忪的二叔袁术。他似乎喝了很多酒，神情冷漠，眼神中充满怒意。胸膛也跟着阵阵起伏。

    袁谭没有推开的门，被二叔推开了，接着里面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我和大哥对视一眼，都感到大事不妙了。

    袁谭看着我干咳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我可没有这么多顾忌，一股热血瞬间充盈于脑际，胸膛有种想要炸裂的感觉。猛然间冲出竹林。

    袁谭似乎没有料到我这样冲动，冲出来想要拦住我，但是我的速度太快了，抢先他一步，冲上木质楼梯，正当我要，推开朱门冲进去的时候。一阵欢愉的喘息娇喘之声传入我的耳内，只听二叔袁术，阴狠的说；“本将军今日心中烦闷，要把这满腔的怒火悉数发泄在你的身上，你可愿意。”莞尔毫不犹豫，用一种受宠若惊的语气，媚笑道；“奴婢蒲柳之姿，可是为将军侍寝，感到无上荣宠、欢欣雀跃。”

    二叔袁术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可不会跟她客气，再加上酒气上涌，立即把莞尔**的娇躯，搂在怀里肆意爱恋，一只手在她雪白丰满的酥胸上揉搓，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她的下身两腿中间黑黑的浓密。莞尔嘤咛一声，樱唇轻启，檀口中发出一声声令人销魂蚀骨的**。

    我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说法，至少我的大哥袁谭骨头就已经酥掉了。站在那里不停地抖动，似乎膝盖以下已经失去了力道。

    二叔把莞尔蜷缩成一团的娇躯，扔在贵妃榻上，立即把她的两条玉腿，向外分开。又把自己的衣服扒光，瘦弱的腰向前挺动。莞尔口中立即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二叔脸上洋溢着舒爽的神态。看来莞尔下身还很紧绷，令他很满意。

    过了一阵，莞尔的**声越来越小，我就知道，二叔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急忙拉着大哥向竹林外跑去，果然我们刚钻出垂花门，就见到他抱着衣服，摇晃着走出来。见到我们两个冷哼了一声，就走开了。我和大哥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二叔有大将之风，干完就走，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只是苦了一心想要飞上枝头的莞尔，不知道二叔酒醒了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件事情。

    不过，对于袁术二叔，我只能是一声叹息。想到他，又想到大哥和三弟，真是只能苦笑，难道兄弟相残真的成了袁家的家风传统了吗。

    大哥忽然在我身后跺脚道；“好好的一个莞尔竟然被二叔捷足先登了，我真的是不服气。”我只能是苦笑着安慰他道；“不服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咬他一口。”大哥冷笑着对我说|“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咬他，不过我可以咬别人。”我急了，大声说；“你不是想要咬我吧。”大哥失笑道；“咬你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女人。”我更害怕了，骇然；“你还要到房里去找莞尔，这似乎有些太过分了吧。”

    大哥点头说道；“这当然过分，二弟你说的很对，堂堂的袁家二少爷，怎么可以拾别人穿过的破鞋呢。我以后保证连正眼都不会瞅她一眼。”我更加糊涂了，拱手道；“小弟愚钝，还请大哥明示。”他就在我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你在给我发酸，我就揍你，一直打到，你不酸了为止。”

    我挺了挺腰，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不如说出来听听。”这句黑社会的口头禅倒是非常和我大哥的胃口，他用赞赏的眼光看着我道；“我去‘如意舫’你去不去。”如意舫就是洛阳城中最大最红的妓院，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憋不住了。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老大呢，跟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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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街头逞威

﻿“二弟，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只有三十两，我想大约也够了，要不就问母亲去要好了。”袁谭瞪大了眼睛，向我发火道；“母亲要是问起来你们拿银子干什么，你怎么说。”

    “我就说大哥带我去妓院嫖妓。”

    大哥苦笑着说；“算了吧，三十两就三十两吧。”

    我道；“不过，大哥，小弟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大哥一边向外走，一边拍着胸脯道；“客气什么，有事就说。”

    我苦笑着说；“为什么你自己不拿银子出来呢。”他瞪了我一眼道；“不为什么，全因为我是你大哥，说的话你就要听，明白了吗？”我长叹了一声说；“不是大哥提醒，小弟倒真的不明白如此深奥的道理。”

    他自己也觉得很好笑，搂着我的脖子道；“快说，还有第二个问题呢。”我接着问；“为什么二叔穿过的破鞋你不穿，妓院里的**，鞋子更破，简直就是千疮百孔，你为什么要去穿，依我看，还不如二叔刚刚穿的那一双干净呢。”

    大哥沉思着叹了口气道；“你的年纪还小，跟你说只怕你也不会明白。这就是我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用过了，就不想再用了。可是妓院里的本来就是众人共用，我也就不计较了。”我恍然道；“大哥的见识真是高远。”于是他就在后面踢我，我就在前面跑，我们两个经过四扇朱漆大门的时候，忽然有人拦住去路说；“两位公子，想要去哪里。”这人一身黑衣，背背长剑，身材魁梧，个子不高，正是府中的护卫阴修。

    大哥长我三岁，在府中已经颇有威信，当即冷冷的道；“我们要去逛街，是否要向阁下请示。”阴修陪笑着说；“那倒不必，不过老爷曾经吩咐过，不让两位少爷出门的。”袁谭**焚身，那还管得了这么多，立即跳起来说；“假若本公子一定要出去呢。”阴修的回答很简单；“如若一定要去，须有属下陪同。”

    “好吧”袁谭知道‘阴修’的脾气，虽然表面上笑意盈盈，其实固执的紧，基本上属于软硬不吃的哪种人。我向‘阴修’笑了笑道；“那么就有劳阴侍卫了。”

    阴笑笑着拱手道；“二公子太客气了，这是我职责所在，分内之事。”我在心里苦笑，假如一会你知道袁谭的去向，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我和大哥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四处逛街。他也不怕累，我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

    袁谭的火气上来了，就在街上横冲直撞，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谁敢惹他，纷纷的向旁躲开，袁谭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把街上的摊子都掀翻在地上。

    阴修根本就不理他。权当是没有看见。只管走路。袁谭开始加速，可是无论怎样跑也甩不掉身后的黑影。情急之下一头撞进身前一名叫花子的怀里。那叫花子身上脏兮兮的，恶心的要命。袁谭差一点就吐出来了。叫花子更惨大概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身子轻飘飘的一点力道也没有，被他一撞猛地向后翻滚出去。滚出去一丈开外，竟然虚弱的站不起来了。袁谭过去踢了他一脚，大声叫骂。然后接着跑。

    街上的行人和商贩全都不敢吭声，谁敢得罪袁府的大公子呢。不想活了吗。只有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鼻子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是一个坐在路边吃粥的白衣汉子，像是个文士，不过头发像乱草一样，衣服上也破了很多洞，是很潦倒的文士。

    他的身侧竖着一只长枪，和普通的枪一般长短，不过就是稍微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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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刺客突现

﻿叫花子被撞得软瘫在地上无法起身，我略微看了那个持枪的文士一眼，就跑到叫花子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样，是不是撞上了。我给你请大夫。”叫花子一听到大夫两个字脸上立即露出不屑的神色，冷笑着说；“洛阳城中那里有会治病的大夫，不过都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我奇怪的说；“不是这样的，城里的大夫，很厉害的，我以前生病，都是他们看好的呢。”那人仍然满面嘲讽。我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道了；“既然你不去看大夫，那这锭银子你拿回去，什么时候想去就去好了。”说着我站起身来。啪一锭银子扔在我脚下。那叫花子虚弱的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黄白之物。假如你真的可怜我，就请我去吃一顿饭好了。”

    这就是汉唐时代比较盛行的腐儒吧。迂腐的儒生。这种人可恨但也可敬。我把他搀扶起来，走到那个白衣文士喝粥的摊子上，让他坐下来，笑道；“我看你这副样子，一定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千万不可以吃的太饱了还是先和一点粥好了。”叫花子冷冷的看着我道；“好，不过我不喝这里的粥。”

    “那你要喝那里的粥”我惊讶的问。叫花子冷笑着说；“醉仙楼，我要去醉仙楼和他们的芙蓉莲子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和我的脸上，众人都以为我会发怒甚至踹他几脚。可是不会的，我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就一定要客服冲动和暴躁。这一点上我要感谢蔡邕先生和儒学。我差不多学会的了心平气和这个词。

    我淡淡的一笑，就把他扶起来，他跟着我的脚步一瘸一拐的走过街市，上了醉仙楼，本来像他则众人，醉仙楼的老板是不可能让他进来的。不过有我这个袁府的二公子搀扶着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人们都在猜测，也许他是哪一位落难的皇亲呢。

    粥还没有喝完，他就停下来。看着窗外的街景道；“你去帮我打一壶酒来。”他说话时的神情黯淡，而且根本就不看我。我淡淡的笑着道；“似乎这里是卖酒的。”叫花子冷笑着说；“他们只卖马尿。不卖酒。”我敢打赌，假如不是有我在场，他可能因为这句话，被店小二赶出去了。

    他接着说；“我只喝司马相如和卓文君酿的甘泉酒。”我苦笑着说；“这似乎是不可能了，你说的两位已经死了四百余年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有，就在青石桥下。”我无奈的说了一句；“好吧，我派人去买。”叫花子冷冷道；“你自己去。”我有一点火了，简直岂有此理，可是细一想，他也许是因为袁谭的不顾而去，所以心中有气，所以故意的。我就叹了口气道；“好的，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了。本公子也要回府了。”

    大约用了三炷香的时间，我才把酒买回来。上楼来，却发现那个白衣文士也已经在旁边的桌子坐下来。正喝酒。

    我很累，把酒葫芦往做桌子上一放，说了声；“我要走了。”放下一锭银子，扭头下楼。突然楼下快速的冲上来一条人影，向我冲来。他的手上握着一把精光闪闪苍白发亮的长剑。剑尖抖动向我的身体刺来。

    假如不是有做古惑仔的经验这一下吓也被吓死了。我在府中练习过剑术和骑射，身子还算灵活，猛然向旁一闪，把刺向左肩的剑尖闪开两寸。剑身把我身上的锦袍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我想后退，那把剑又在追上来，依然刺我的肩膀看来他并不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要抓我而已。

    可是这人的剑术十分高明，我躲不开这第二剑，被他一剑刺中肩头。鲜血顿时向外飚飞。我惨叫一声，向后飘飞。那人剑身却已经向我的脖颈袭来。不过从他的速度和力道上判断，他还是不想要我的命，只不过想要我听话罢了。

    我的悍勇不容许束手就擒。我猛然向后翻身，剑身从我的小腹擦过去，顿时又造成新伤。我从身后桌子上摸到几个碗碟，猛然一起向他掷出去。那人的剑就像是长了眼睛，把碗碟尽皆挑落仍然指向我的身体。

    我无计可施了，血流如注让我濒临虚脱。只有闭目等死了。看来我是壮志未酬身先死了。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有人来送行。可不要再向上次一样了。

    剑尖刺到眉心。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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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险象环生

﻿突然我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动猛地向一侧倒去。耳边响起一声凄惨的嘶嚎。我定睛一看，不禁心胆俱裂。那个持剑的人赫然竟是张让，此刻他的剑尖已经刺入了叫花子的心脏。

    叫花子惨叫连声。张让骤地拔出长剑，向我逼近。我一个劲的后退，想要找一件趁手的兵器。我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知道张让不会杀我，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抓我为人质要挟我的父亲袁绍罢了。

    想到这里，我的胆子也大了一些，伤口中虽然不住的向外淌血，可是由于惊恐和亢奋，我竟然完全没有感觉痛楚。相反是叫花子的惨叫叫我心中不安，心痛不已。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刺中要害的。

    张让冷冷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慢慢的向我逼近，在他的眼里我似乎已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了。我猛然间想起了白衣文士身旁的长枪，迅速的向他靠拢，想要用长枪御敌。

    铁枪果然还在这里，我毫不费力的取在手中，白衣文士竟然没有阻拦。我很感激他。不过没时间给他感激的一瞥。

    张让神情一暗，似乎绝想不到我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强悍，在身受剑伤的情况下，仍然誓死抵抗。他开始对我失去了耐性。狂吼一声，冲上来大叫道了：“小杂种，你爹爹要杀我，我就捉他的儿子，看看到底谁够狠。”

    我咬着牙，冷笑了一声，迎着他的来势挺枪就刺。可是这支枪实在是太重了，我根本就挥动不起来。张让的剑术十分高明，长剑刺过来的角度异常的刁钻，而且速度奇快。我只和他换了一招，就又被剑尖逼到了死角，无法逃匿了。叫花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眼看不支了。我不能让他这样死掉的，做人要讲良心讲义气的，他是为了我才受的伤。

    可是连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我，又怎么去救他呢。我一咬牙，猛地计上心头。张让现在是不敢杀我的，假如抓了活的，对他们很有利。不过我要是死在当场，十常侍有可能立即就有灭顶之灾。

    我故意大喊了一声；“张让，你杀了本少爷，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张让冷笑了一声，剑尖再一次向我握枪的手指挑到。我的身子骤然一转，手臂向外闪去。这是很愚蠢的一招，这样就等于把自己的胸膛暴露在了他的剑尖之下。

    刺中了手还能活，但是刺入心窝只怕就回天乏术了。所以这样的笨招谁都不会用。

    如果不是看透了张让的心思，我也是不会用的。我可是绝对不想死的。袁府二公子我还没做够呢。

    张让果然中计。眼看着剑尖要刺中我的心窝，他面色大变，骤然在空中划一道弧线，剑势回旋。我正在等着这一下，就在他剑势回旋的一刹那，我的铁枪已经向外刺出。我的速度很慢，可是铁枪的长度却远远超过剑身，所以我的枪尖以极慢的速度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刺入他的肩头。

    张让的动作太快了。沉重的铁枪竟然只能深入一寸，就被他的后退之势把力道化解掉了。张让的鲜血随着铁枪的回收，激射出来。他也够狠，咬咬牙只当是没这回事。猛地又向我扑到，这一次他动了真怒，剑上的招式也变快捷的诡异，我连续挡了两下，都没有捕捉到剑身，突然感到脖颈出微微发凉。剑身距离脖颈只有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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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华佗之死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突然我手中的铁枪被人夺去，枪尖旋转着迎上张让的宝剑。‘当’的一声，枪剑相交。张让向后疾退八步，身子撞到墙上有弹回来。

    白衣中年文士手持铁枪立在场中，眼神冷冷的看着张让。就像是再看杀父仇人一样。

    张让肩头受伤，鲜血狂涌，厉声说道；“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白衣文士不理他，挺枪就刺，大声道；“你这个祸国殃民不男不女的怪物，老子今天结果了你。”

    悍勇的枪法，一往无前的枪法，横扫一切的枪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在这路枪法之下任何人都根本像是被狂风扫中落叶一般无处容身。

    假如你被卷进漩涡里，那么立即粉身碎骨。这路枪法根本没有守势，只是一味的悍勇狂杀，枪势令风云变色当着睥睨。张让的剑法对付我还可以，不过要对付他就有点苍白了。身上被刺了七八个窟窿之后，他毅然从窗子跳下去逃生。

    这张让也算是够狠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从楼上往下跳。

    没人去追，我也不会去，一方面我不是他的对手，另外我还要救活那个救了我命的叫花子。

    太晚了，叫花子的鲜血几乎流遍了整个酒楼。

    他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气息和喉头的咕咕声，说不出话来了。热泪从我的眼中滚出来。我叫他说；“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快点说出来，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就一定做。”

    他颤抖着举起双臂，虚弱的说；“我，‘华佗’一声颠沛流离，行医济世；，救人无数，只是遗憾临死之前所学竟然没有传人.........”

    ‘华佗’..........‘华佗’...........我在心里狂喊着。这个叫花子竟然是华佗。神奇的华佗。华佗竟然舍身救了我的性命。

    华佗从颤动着从身上拿出一本医书道；“小............小兄弟，你心地善良.........宅心仁厚我本来想收你为徒的，可是..........现在我没有机会了。.............这本医书记录了我一声总结的医术精华，你一定要好好研习。里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穴道和经脉之法。你看了一定会大有..........收..........获.......。话没有说完，就断了气了。

    我的心中一阵惊骇；这人居然是‘华佗’，华佗竟然死了，死在我的眼前。不对‘华佗’似乎是死在曹操手上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三国演义里不是这样说的。

    白衣文士又坐下来喝酒。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铁枪就放在桌子旁。

    我感到眼前一阵模糊不清，泪珠沾湿眼睫。想不到，一代神医华佗，竟然为了救我，丢了性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冲着酒保喊道；“你还愣在那里，还不去叫大夫。”

    酒保也傻了，听到我的吼声，才醒过神来。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不住的抖动。两条腿也像筛糠一样的抖动。显然是吓坏了。听到我的叫声，连滚带爬的冲下楼去。

    “他已经死了，你不要白费心思了。”白衣文士神情冷漠，说出来的话更冷。

    “你懂得医术，快一点来救救他。”我跑过去拉他。像华佗这么讲义气，可以为兄弟心头插刀的人，我怎么能不救呢。

    白衣文士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磐石。我拉了一下，竟然丝毫不动。我急了，大声叫道；“他快死了，你去救救他。”白衣文士看了我一眼，冷笑着说；“他不是快死了，而是已经死了。”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走过去探了一下华佗的鼻息。发觉他确实是没气了。我只觉的一股怒气上涌，真想把张让这个阉狗碎尸万段。

    我奋力抱起华佗向楼下走。经过白衣文士身边时。他突然拦住我说；“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他瞬也不瞬的看着我，眼中露出惊诧喜悦参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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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以身相许

﻿老子不就是长的帅点吗？有什么好看的。我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是突然想起，刚才似乎是他救了我。又咽了回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日后若是你有危险，我也同样救你一命。”

    白衣文士眼中的光彩更盛了，他笑着说；“你这人真有意思，人家答谢救命之恩，都是说一些给多少多少银子之类的话。假如是个女子还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你这叫什么话，咒我吗。”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根本就不爱钱的人。而且还似乎自命清高。假如我给你钱，你一定回敬我一顿臭骂。而且我也不是标志的美人。以身相许，怕是你也看不上。逼得我没办法，就只能说，下次救你一命了。”

    白衣文士哈哈大笑。然后说了我这一生听得最妙的话。

    “下一次救我的命，不可能了。因为过一会我就要死了。你又肯定救不了我。这样吧，你以身相许，在下看你还算是顺眼，就笑纳了。”

    我心里这个气，原来是个疯子加同性恋来的。没想到，堂堂的大汉朝，也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可是他毕竟救了我一命，我还不能骂他。只能忍着吧。

    于是我就笑着说；“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看您刚才使枪的劲头，只怕还可以再活个几十年上百年的没问题。”

    “活不了了，最多半个时辰，在下必然魂游太虚，一命呜呼。”我摇了摇头，抱着华佗向楼下走。何苦跟一个疯子发生争执。而且这个疯子刚刚还救了我。

    谁知我刚迈出步子，就被他揪住衣领，揪了回来。我急了，大声叫道；“你感冒范本........。”刚说了一半，又想起来。不能急，这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苦笑着说；“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吩咐，不过你还没有报答我，此刻还不能走。”他满含笑意，意味深长的打量我。把我看的浑身发毛，只打冷战。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以后你遇难的时候，我会救你的。对了，你是不是想要银子？”

    “我不要钱，只要人。银子虽好，但对于快死的人来说，狗屁不如。”他说的一本正经，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个疯子。

    我放下华佗，注视着他说；“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咒自己死呢？难道是有什么伤心事不成。”

    “有”他看着华佗的尸体说；“他就是我的伤心事。”我下了一跳。心想；“难道，这人和华佗是‘情侣’名震天下的神医，竟然是同性恋。

    白衣文士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是来找他的，世上也只有他可以医好我的病，却没有想到，他竞突然死了。他既然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我摸着怀里的医书，半信半疑的问；“先生害的是什么病，我家里有很好的大夫，或许可以帮上忙。”白衣文士摇了摇头说；“除了神医华佗，什么大夫，也治不了我的伤。”

    “伤”我惊叫着说；“先生是说，你受了伤........我怎么没有发觉，你方才的悍勇无畏横扫八方可一点也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白衣文士苦笑了一声。把自己的白袍解开，露出里面的一条白布绷带。他的脸孔一阵扭曲，显然是十分痛苦，勉强的把绷带揭开。冷汗已经从额头滴落。

    贯穿伤。从肋骨直透后背。

    伤口上上了一层厚厚的金疮药。算是勉强把血止住了。方才和张让的拼斗，又让伤口撕裂，鲜血已经缓缓的涌出来。

    我的脑袋险些炸裂。急的直跺脚。可恨这酒保，去请大夫，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难道我要在一个时辰里害死两条人命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我用手堵住他正在流血的伤口，大叫着说；“我背你去找大夫，你要坚持住。”白衣文士冷笑了一声，坐在竹椅上。看着我说；“你不是说要救我一命吗。”

    我看了看手中的医书，道；“我不懂得救人的。”白衣文士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已经说过了，你救不了我的。还是以身相许吧。”我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就以身相许罢了。”说不得要过一次‘短袖分桃’的勾当了。

    白衣文士的笑容，渐渐变的僵硬。他居然也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缓缓的道；“既然以身相许，那么跪下磕几个响头，不算过分吧。”我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大声说；“先生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磕几个头算得了什么。”当即跪下来磕了四个头。刚要起来，就听他厉声道；“再磕四个。”

    再来八个也没问题的。我心里难受极了。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当即又跪下来磕了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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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西园禁军

﻿当我在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变成死人一样的灰白。肋骨伤口中的血，狂涌而出。

    白衣文士惨笑着，道；“我叫做鬼谷十三，是鬼谷子的第十三代传人........”我刚张口想说话，他惨哼了一声，阻止我道；“我胸口上的伤，是我师弟吕布所赐。他杀了师父，又......可惜我的资质有限，不能把‘悍枪枪法’发挥到极限。所以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说过，练习悍枪必须具备大忍大智大勇还要根骨绝世。才可以。我不具备这些条件。方才见你，智斗张让悍勇无双。可谓大智大勇。对一个叫花子，也可以隐忍不发。可谓能忍难忍的大丈夫。而且，你小小的年纪，竟然可以把华佗偌大的身躯，抱下楼。可以说的上根骨极佳了。我想你就是悍枪最后的传人。”他根本不让我说话，接着道；“你向我磕了八个头，就算是我的弟子。”

    “我即将辞世，‘悍枪’也一并赐你。你是袁绍之子，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用它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他说着话，指了指身边的银枪。

    我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大声叫道；“你不要再说了，我送你去看大夫。也许你不一定会死的。”

    鬼谷十三忽然剧烈的喘息，脸上现出红晕，眼中爆射精光。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完了，回光返照。没救了。

    果然他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喘息也戛然而止。雄伟的身躯骤地倒了下去。和华佗并排倒在一起。

    阴修和袁谭，风也似的跑上楼，袁谭抱着我，大声说；“二弟二弟，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我的眼前一阵模糊，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悲声说；“大哥，我好想你。”那一刻我清楚地感到袁谭对我发自内心的关切。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大哥袁谭，我的兄弟之情，我赢回来了。

    我感念华佗和鬼谷十三之死，越哭越大声。急的阴修团团转，他也吓坏了，再加上我浑身血污，身受剑伤，他简直悔恨的要死，生怕，回府后，难逃责难。

    我见他这样，急忙止住哭声说；“阴侍卫，本公子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没有大碍，你不用担心。回府见了父亲，我也绝对不会提起，你放心好了。”

    阴修颤声说；“二公子，倘若你有什么闪失，阴修定然随你于地下。”我叹了口气，摇头说；“你没有随我与地下，可是这两位........。”我顿了一顿说；“麻烦阴侍卫叫人把他们抬回府去，明日我要亲自祭奠。”

    我回身拿了那把悍枪，对袁谭说；“大哥，我们走。”

    不论是谁从街上带了两具死尸回家。家里一定都会掀起轩然**。尤其我还是一身血污，伤痕累累。母亲从第一个从屋子里冲出来，话还没出口，就已经泣不成声。袁谭吓得低着头，一个劲的后退，半句话，也不敢说。阴修的脸色，更是白的像一张纸。嘴唇一阵阵的紧张抽动。

    母亲突然抬起头，瞪视着袁谭，厉声说；“谭儿，你说，你弟弟怎么会搞成这样的，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袁谭吓得不敢说话，身在一阵瑟缩，看了看阴修，结巴着说；“是-------母亲------孩儿-----我，我也不知道。”“噗通”阴修伟岸的身躯，跪倒在我身旁，惨然道；“夫人，是我没有看好二公子，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不是这样的，母亲，其实是大哥和阴修救了我，是他们打跑了刺客的。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我流着泪说。泪水是真挚的。和母亲的清泪同样真挚。

    母亲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她慌乱的说；“熙儿，你流了好多血------刺客-----.”话没说完，身子一歪，昏死过去。

    父亲此时应该还在西园禁军军帐之中，没有回来。府中的丫环、家丁、大夫顿时忙作一团。好在当我和袁谭把母亲扶到榻上的时候。她已经悠悠醒转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去西园禁军把老爷请回来。”西园军是灵帝中平五年八月设立，相当于大汉帝国的近卫军。下设八个校尉即所谓的西园八校尉。父亲袁绍为上军校尉，排在八校尉之首。曹操排在第四为典军校尉。不过，自从蹙硕死了之后，八校尉大多名存实亡，实际上的当家人只有父亲和曹操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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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垂死挣扎

﻿父亲没有回来，却派了左军校尉淳于琼带了一队军兵，严把府门。我正在包扎伤口，就听见院中一阵嘈杂。袁谭一直陪在我身边，此时看着院中的军士冷笑道；“这次十常侍没戏唱了，淳于琼足足带了有五百精兵过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心中不禁一寒。对袁谭道；“大哥，可否替小弟，请淳于将军过来坐坐。”袁谭道；“老二，不是看你满身伤，我又要踢你了，干嘛老是跟哥哥这么客气。”说着转身走出房门。

    过不多久，淳于琼跟着袁谭进来。这个淳于琼我早就见过了，长的方面大耳，身材高高瘦瘦的像根竹竿，怎么看也是缺少几分大将的彪悍。他的官阶和父亲差不多，同属西园八校尉。不过排名在父亲之后，又一向仰慕袁氏四世三公的威名。所以对我异常恭谨。当即抱拳说道；“不知道二公子叫末将有什么吩咐。”我忍着痛，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道；“叔父，您太客气了，吩咐不敢当，小侄请叔父来，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袁谭虽然狂妄，不过对淳于琼也不敢托大，摆手道；“淳于将军请坐。”淳于琼笑着坐下来道；“二公子有话请讲，在下知无不言。”我叹了口气，向门口扫视一眼，道；“叔父今日在军中可曾见到父亲。”淳于琼怔了一下道；“当然见到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注视着他道；“可曾谈到军务。”淳于琼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袁谭，道；“当然有所谈及，不知道公子为何有此一问。”我急道；“可曾说道，出兵北邙山的事情。”

    淳于琼骤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惊道；“二公子的话，末将听不明白，可否说的清楚一些。”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沉吟了半响，斟酌着说；“请问叔父，西园军今日有否调动军马？”淳于琼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个自然是有的。”我的心中一阵悸动，抢着问；“调动多少。”淳于琼笑道；“想不到二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关心国家大事，看来袁将军后继有人了。”他顿了一顿说；“据在下所知，西园军八校尉还有令叔虎贲中郎将袁术奉车都尉董旻都已带兵入营，总计有万人之多。”

    我假装惊讶道；“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为了什么。”淳于琼也叹了口气，无奈道；“太后招大将军何进入宫问话，众人疑心是十常侍的阴谋，害怕有人谋害将军，所以带兵护送其入宫。”我吓了一跳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任务。”淳于琼惊诧道；“还有什么任务，末将实在是不知道了。”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给他来个开门见山；“难道父亲没有调动兵马，阻击鳌乡侯董卓的西凉劲旅吗？”

    淳于琼和袁谭一下子都愣住了。两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我。淳于琼的脸色立刻变了，颤声道；“二公子，你这话从何说起，董-----董卓的西凉兵可是奉了天子明诏入京除奸的。为什么要-------阻击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在藏着掖着了，看来优柔寡断的父亲又中途变卦了。看来董卓进城何进被杀是大势所趋，不可避免了。我终究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一定要拼一下。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可是没有一兵一卒怎么拼，我沉思了半响，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院中的五百精兵和淳于琼的身上。

    “淳于叔父-------”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淳于琼面前，沉声道；“洛阳即将遭劫，汉室江山马上要毁于一旦了。”

    这句话对淳于琼来说，就好像是空穴来风，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苦笑着对袁谭道；“大公子，我想二公子一定是受惊过度了，还是快些请个大夫过来诊治才是。”袁谭摸着鼻子道；“好-------我这就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二弟，怎么突然变的语无伦次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难道张让的剑上淬了毒。”淳于琼惊叫道；“对了，我知道了，在下听说，在乌桓极北之地就有这么一种毒物，唤作‘七蛇液’的，是用七种毒蛇的唾液混合而成，中了这种毒，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失去心智，假如不能及时解救，就会变的浑浑噩噩，一辈子也休想复原了。”袁谭吓坏了，搓着手道；“不知道，怎么才可以解毒。”淳于琼看了我一眼，叹息道；“这可就难了，首先要知道，是那七种毒蛇的唾液，然后-------.”袁谭没等他说完，就像门口冲去，大叫道；“我去叫娘过来，看来二弟这次是危在旦夕了。”淳于琼沉重的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

    我气的浑身颤抖，厉声吼道；“站住，给我回来。”袁谭被我吓了一跳，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我。我苦笑道；“你要是敢告诉母亲，兄弟之情就此断绝，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了。”袁谭干咳了一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大哥只是担心你罢了。”

    淳于琼也说；“是啊，二公子，你的毒不能再耽搁了，否则-----”我跳起来，叫道；“都给我住嘴，坐下来，听我说。”

    袁谭急忙跑过来道；“淳于将军，我二弟他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只不过他中了毒，神志不清，还请你多多见谅。”淳于琼目中闪过凄凉之色，叹气道；“二公子一向谦恭仁厚，为人有目共睹，没想到今日遭此厄运，我又怎会跟他计较。”袁谭咬着牙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要惹他，他让我们坐，我们就坐下好了。”淳于琼悲壮的道；“大公子放心，在下一定找到解毒的方法，把二公子医好。”说罢，两人相对叹了口气，坐在我面前的太师椅上。

    我差一点气死，这两个糊涂蛋，居然自说自话的把我定性成了精神病人。我瞥了他们两人一眼，忽然失笑道；“我真的没病，叔父您也不必费心找解药了。我只是有一事相求。”淳于琼耐着性子道；“什么事，只要是末将可以办到的，一定出尽全力。”我激动的道；“此事对于叔父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袁谭催促道；“那你还不快说出来。”我点了点头道；“只是想向叔父借五百名军士用用。”淳于琼和袁谭对视了一眼，奇怪的问；“二公子借军士有什么用。”我冷冷道；“出兵北邙，设伏阻击西凉军。”淳于琼长叹了一声，愤恨道；“张让果然可恶，没想到二公子少年英才居然毁在了他的手上，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袁谭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将军请便，我就去请大夫来为舍弟医病。”淳于琼沉声道；“此时暂时不宜通知夫人知道，还是待袁将军回来再做定夺。”袁谭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淳于琼向我拱了拱手，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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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美酒飘香

﻿我被这两人气的脸都白了，看着淳于琼的背影只是冷笑。我知道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酒。淳于琼嗜酒如命是人所共知的事了。

    袁谭对我说；“二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请大夫来。”我气的咬牙，可是还不敢发作。只得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在城南郊有一个叫做‘五原’的大夫是医毒圣手，麻烦大哥去把他请来吧。”袁谭凝重的道；“二弟你放心好了，不要说是城南郊，就是到匈奴去走一趟大哥也不皱一皱眉头。”袁谭表情郑重，他不是开玩笑的。

    我差一点哭出来，握着他的手颤声说；“大哥-----你-----。”袁谭忽然失笑，推了我一把道；“不要装出一副女儿态，我们可是袁家的公子呢。放心，只要有大哥在，包你小子化险为夷逢凶化吉。”袁谭说得快，走的也快，转身出门。看着他的背影，我再也止不住泪水。眼前一阵朦胧涌动。

    院中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袁谭带了一队骑兵，奔出府门。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哥我骗了你，城南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五原的人。即便是有也绝不会是个大夫的。

    “瑶琴”我轻唤了一声。立即就要一个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答应；“公子唤我有何吩咐。”瑶琴是我的贴身丫环。比我大了几岁，今年大概十三四岁。脸容娇俏玉肤凝脂。虽然只是含苞花蕊，可是已经略具美人雏形。我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去帮我办一件事。”瑶琴居然摇了摇头道；“奴婢不去。”我苦笑道；“袁家上下，敢说这句话的奴婢，只怕不多。”瑶琴甜笑着说；“岂止不多，根本就只有我一个。二公子你宅心仁厚，没有半点主子的威严，我在你的手下真是享福呢。”我佯装生气道；“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恭维我的。是让你去办事的。”瑶琴为难的道；“本来为二公子您办事，奴婢死了都愿意。可是此刻你的情形，奴婢实在不愿看到您在为琐事累心。”

    “琐事”我长叹了一声“我的傻丫头，那可不是琐事呢。是大事，天大的事。”瑶琴看我似乎真的不高兴了，勉强道；“好吧，不知道公子叫我去干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字道；“吩咐厨房送一桌上好的酒菜过来。酒要最好的，最好是五十年以上的陈酿。”瑶琴美目已经瞪圆了，两片小巧殷红的丰唇，张大了合不拢，不能置信的道；“公子，你的伤势------现在只怕不宜喝酒的。”我没理她，转过身子说了一句；“你顺便去把淳于将军请过来，什么也不要说，只说我和大哥要请他喝酒。”这句话的语气很沉重了，瑶琴虽然不怕我，可是从小养成的服从的惯性，驱使她的脚步，从房中走出去。我只盼她不要直接走到母亲的房里告我一状，假如她真的那样做了，我就完了，大汉朝和袁家也完了。

    酒菜已经摆好，四凉、八素、八荤，一共二十道菜，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对于家道殷实权倾朝野的袁家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的。只是家常便饭而已。可是对于寻常的百姓，只怕要用上他们一年的收入才可以。

    一听说有饭局，还有一坛五十年没有开封的陈酿。淳于琼坐不住了，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进来。我在心里一阵苦笑；他这一辈子，也许就毁在这壶酒上啦。

    “大公子还没到吗？”淳于琼纳罕的问。

    我陪笑道；“大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会就来。我先陪叔父把盏言欢。”说着已经揭开了酒坛的盖子。一股浓郁清冽的酒香，弥漫室内。冲入鼻孔，渗入脑际。淳于琼深吸了一口，笑道；“好酒，好酒。”说着卷起袖子，就在我对面坐下去。

    我估计他这会连我大哥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觉的他不来正好，少个人跟他抢酒喝呢。

    酒过三旬，菜还没过一味。

    淳于琼根本就顾不得享受佳肴。一碗一碗的牛饮。转瞬功夫，已经喝了多半坛下肚。嘴里的话越来越密，脸上泛起红潮，已经有了三五分醉意。

    我冷笑了一声，趁势道；“叔父不愧是一代名将，果然勇武过人，连喝酒都豪气冲天。”淳于琼大笑道；“如今这年月，真正的勇将必是可以饮酒的。如扭捏作态，故作清高之辈，必是徒有虚名没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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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激将大法

﻿我冷笑道；“那倒不一定，据我所知董卓手下的大将张济就从不饮酒，但他的枪法素称威震西羌，厉害无比，不知道叔父可曾听说过。”

    淳于琼冷哼了一声，骂道；“张济匹夫，不值得一提，枪法也自平平，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我已经说过了，不会饮酒的绝对没有真本事，都是一般惺惺作态的废物罢了。”

    我替他满了一杯酒，微笑道；“叔父此言，请恕小侄实在不敢苟同。那张济假如只是个夸夸其谈没有真本事的废物，以董卓的英明干练识人善任，又怎会提拔他为骑都尉。那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吗？”淳于琼不忿道；“英明干练识人善任，二公子未免太抬举董卓了，这个人是我的旧识，在下一向很知道他的为人，说穿了，就是个好色无厌的酒囊饭袋罢了。绝谈不上英明干练，更加的没有识人善任的本事。”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西凉刺史董卓平定黄巾屡立奇功威震天下，可以说得上所向睥睨，纵横无敌，叔父一再对其诋毁，莫非是心生嫉妒不成。”

    “什么，我嫉妒他”淳于琼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即跳起来道；“我会嫉妒一头蠢驴。二公子实在太瞧不起人了。”我板起面孔道；“并不是小侄有意轻视，而是叔父的话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小侄实在不能相信董卓是个徒有虚名的酒囊饭袋。相反-------叔父口出大言，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让人敬畏的本事，还未可知。”

    我的话还没说完，淳于琼的面色已经变了，失声道；“原来二公子，根本就没有把末将放在眼中，一心只是推崇董卓，好吧，我就证明给你看看，让你知道，谁才是欺世盗名、口出大言的狂徒。”说着转身，拂袖而去。他的醉意已深，脚下步履虚浮，有些踉跄了。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急忙追上去拦住，惊惶失措道；“是不是小侄，在言语上有什么冲撞之处，叔父为何如此动怒。假如真的是小侄说错了话，还请叔父务必见谅，因为小侄从小就是直脾气，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拐弯抹角的。又不会说假话来哄人开心，所以经常惹人不快，叔父海量汪涵，自然是不会介意得了。”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淳于琼冷哼一声，愤怒的甩脱我拉着他的手臂，跺着脚道；“今日不杀董贼，誓不为人。”也不知道他和董卓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至于发这么大的毒誓。我急道；“叔父要去哪里。”淳于琼大声道；“去和董卓，决一死战，把他赶回西凉去。”我心中暗自得意，紧接道；“叔父似乎醉了，不如让小侄一同随行，也好有所照应。”淳于琼沉思了一下，心想；正好，让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看看本将军怎样发威的。说道；“好吧，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骑马。”我冷冷的道；“小侄可以和叔父比试一下骑术，看看到底鹿死谁手。”这话一说，淳于琼更急了。怒视我一眼，就冲到院中。招呼他的五百军士。这五百人都是精兵，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一个个眼神中精光爆射，神精气足士气昂扬。身上甲胄鲜明，背背强弓，手持长矛。装备大概是西园军中最为精良的了。从这一点上看来，父亲袁绍还是很顾家的了。

    淳于琼的酒劲上来了，一路纵马狂奔，不过他的骑术实在不怎么样，始终跟在我的马屁股后面。被我一路引到了北邙山中。

    日影偏西，暮色低垂。北邙山中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淳于琼的酒意更浓了，吩咐军士点燃火把，继续前行，不过具体要去那里他却不知道，只是一味的跟着我向前挺进。

    孰不知此时我也是有苦难言不辨东西了。坏了，我迷路了，这不奇怪，因为我根本就没认识过路。只是在父亲的军用地图上知道北邙山的大概位置而已。如今进入大山丛中，一下子就傻了。

    我领着五百军士在北邙山转悠了将近一个时辰，连半个董卓的士兵影子也没有看到。心里不禁一阵着急。山风穿谷，如泣如诉，淳于琼被冷风一吹，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提马上前问道；“二公子，你带着我们转来转去，董卓的大军倒底在那里。”

    我皱了皱眉，沉思道；“在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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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义气深重

﻿淳于琼恍然大悟道；“河在那里。”我点了点头，郑重的说；“小侄正在努力找寻。”淳于琼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弥浊的空气中徘徊着血腥的味道。我知道那并不是空气的原因，而是我的心在流血。董卓进入洛阳后的一幕幕杀戮，掠过脑际，让我忍不住打个寒战。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响。这响声穿过一片田垄。我的眼前出现一条小溪，流波荡荡，甚为湍急。右侧峰峦矗立，峭壁奇秀。清冷的月光照在淳于琼的脸上，他的嘴唇颤动，似乎已经沉不住气了。酒也要醒了。

    山间云雾骤起，转瞬吞没了峰峦的轮廓。

    我只希望，能碰上一二个野老孤樵。就算是孤魂野鬼也好，至少能帮我探明路径。

    火把的光穿不透浓重的雾，只能照出一步远近。军士们停止了行进。等待着下一步指示。队列中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绝壑深涧中吹过来不小的风。没能吹散云雾，却吹乱了树荫的碎影，惹起一阵‘沙沙’的诡异恼人海浪般的轻响。我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海洋之中，完全迷失了方向。

    突然一声轻轻的涕泣，传入我的耳内，那是夹杂在‘沙沙’声中的细微声响。

    我心中一惊，一个意识迅速如闪电般掠过脑际。大声叫道；“是谁，谁在那里，赶快给我出来。”涕泣声消失了。空山寂寂，渺然无踪，无迹可寻。

    我沉思了一下，翻身下马，大声叫道；“在下大汉朝司隶校尉袁绍之子袁熙，路过此处，假如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出来见我。我不是坏人的。”我故意提高声音自报家门。

    淳于琼显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打马来到我的身前，大笑道；“二公子莫非是见鬼了，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是否毒性发作。”我答应了一声道；“没错，我的确是见鬼了，心里一怕，就想抬出我老子的名号把鬼吓跑。”

    淳于琼仰天大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士，大声笑道；“孤魂野鬼给我听着，老子是大汉朝下军校尉淳于琼，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否则老子的大刀不是吃素的，非要你再死上一次不可。”说着摆动手中大刀，一刀劈在路边的槐树上。粗如儿臂的树干，应手而开，‘咔’的一声被劈落在地上。

    突然一个怯生生颤抖的声音，从道旁传出来道；“是淳于将军吗？本王和陛下在此，还不过来接驾。”

    淳于琼二话没说，吓得从马上掉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又一骨碌爬起来，怒道；“大胆，那里来的狂徒，竟敢冒充圣上，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我拦住淳于琼，抢着说；“说话的可是陈留王千岁。”

    “正是本王，汝是否袁绍公子。”

    我颤声说；“正是。大王，请问陛下可否无恙。”陈留王叹了口气说；“暂时还算是无恙吧，假如你们再不来接驾，只怕张让赶上来，就有恙了。”

    “哈哈”我大笑出声，对淳于琼道；“叔父，赶快命令军士接驾，陛下和陈留王在此。”

    淳于琼怔了半响，冷笑道；“二公子真是病的不轻，陛下和陈留王应该在宫中，怎会突然跑到着深山大泽之中。此人不是假冒，也是个疯子。”我急道；“是不是皇帝，只要请出来，一看便知。”

    淳于琼道；“既是皇帝，为何藏头露尾，不敢现身相见。”陈留王的声音自黑暗中传出来道；“我二人深陷沼泽之中，无法动弹了，还请淳于将军体念忠臣之意，相救陛下于危难之中。”

    淳于琼的酒醒了。不能不醒，因为他已经听出了陈留王的声音。西园军本来就是皇帝的亲兵卫队，对皇帝和陈留王再熟悉不过了。

    他用拳头，在盔甲上敲了两下，略微定了定神，大声道；“大-----大王，您在什么地方。”陈留王的声音忽然低沉，变的微弱，断断续续；“寡人------在------河边。”

    “河边”我和淳于琼对视了一眼。心中忍不住一阵抽搐。历史正在顺着既定的轨道运行。和我所知道的相差无几。

    淳于琼开始紧张了，虽然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五百名士兵，从道旁的荆棘丛穿过，向深山中潜行。我忽然叫了一声；“慢着。”淳于琼惊叫道；“二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我沉声说；“吩咐士兵，点燃道旁的荆棘。”淳于琼沉吟了一下，对军士道；“防火，快。”

    火把点燃荆棘，山风助威之下，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迅速燎原开去。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宇，二十丈之内的空地一览无遗。茂密的树丛之后，人影婆娑、水影星罗。我大叫了一声道；“在前面。”首先跃马冲了出去。

    转过一片树丛，淳于琼和军士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眼前丈余出现两道暗影。潺潺水声也传入耳际。

    我纵马奔驰到河边，下马跪拜道；“是否陛下和陈留王大驾。”黑暗中再次传来陈留王怯生生的颤抖的声音“正是寡人，你是哪位。”我咳嗽了一声道；“臣乃是袁绍之子袁熙，特来救驾。”我抬起头来，只见眼前一人头戴皇冠，身穿朱雀袍，足踏金缕鞋。一脸柔弱，满身贵气，想来就是皇帝刘辩了。皇帝身边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当的少年。一脸英气，目光炯炯闪烁放光。虽然满身满脸都被荆棘划破，却掩饰不住他的逼人光彩。这人想来就是陈留王刘协，未来的汉献帝了。

    我简直快要哭了，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忠臣良将，但却也不愿见到一国之君如此窘困。随即说道；“请大王和陛下上马。淳于琼将军已经在前面接应了。”

    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从始至终就没说一句话，当真的金口玉言，惜字如金啊。陈留王迟疑了一下道；“小将军你要小心，张让和段珪已经追过来了。”

    我义愤填膺的骂道；“乱臣贼子，微臣势必杀之，请大王和陛下上马，这两个小人就交给我对付。”

    陈留王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抓住我的衣袖道；“袁公子，我们一起走，你不是张让的对手。”我没想到陈留王刘协如此重情重义，一时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潜藏在体内的义气和悍勇，骤然之间破体而发，大声道；“乱国着十常侍也，微臣今日不能手刃二贼誓不为人。也对不起，大王您的一片真心。”

    陈留王的手有些颤抖，跺了跺脚道；“陛下安危要紧，请小将军恕我独自逃生了。”说罢，扶皇帝上马，看了我一眼，颤声道；“公子保重，希望来日以富贵相见。”我的眼前一阵湿润，哽咽道；“大王请上马，微臣一定会小心行事。”陈留王点了点头，纵身上马，一抖缰绳，向起火处，奔驰而去。

    我在心里大叫；这就是汉献帝，这个义气深重，临危不乱的少年，就是那个以软弱无能以泪洗面著称的汉献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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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宦官 外戚

﻿“站住”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迅捷无伦的蹿至我的身边。一溜青蓝的剑光，闪电般刺向战马。剑尖正中马股。那马发了疯般的一声嘶鸣，离弦箭一般四蹄放开窜了出去。皇帝发出一声惨呼，差一点跌下马来。陈留王坐在他身后，一把抱住，两人随着马势瞬间狂飙出十余丈。

    “张让”我大叫了一声。顺手拔出肋下佩剑。“乱臣贼子，竟敢逼迫掳劫圣上，该当何罪。”

    张让发丝散乱，双目通红，全身上下已经被血水浸透。被我一叫，吓了一跳，待醒过神来，仔细一看，不禁气的哇哇大叫；“好你个小畜生，咱家正在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他仰天大笑，高叫道；“袁绍，没想到吧，你的报应来了。”我冷冷的道；“世上假如真的有报应这回事，第一个要死的恐怕就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祸国殃民的死妖怪。今日本公子就为天下除贼，赐你个身首异处。”

    张让突然平静下来，也不出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道；“好，你说我祸国殃民，不知道我如何祸国怎样殃民。”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傻了。结巴道；“你-----卖官卖爵禁锢儒生，迷惑圣上，导其淫乐，欺上瞒下贻误战机。培植亲信诛锄异己。难道这些还不是祸国殃民吗？”张让身后的树丛中突然响起一声冷笑，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接口道；“袁公子这样说，想必是有铁证了。拿出来看看，也好让我们兄弟死个痛快。”我厉声道；“是谁，给我滚出来。”一个人影从树丛后，闪出来，身子飘忽，转瞬奔到近前。是段珪。

    段珪的模样比张让好不了多少，衣衫凌乱，全身血污，他怒视了我一眼，大声道；“袁公子把证据拿出来，自家自己投河死，不用你加一指之力，怎么样。”我冷笑道；“我年纪小，没有参与国家大事，当然不会我有铁证。你这是欺人之谈。”张让道；“好，铁证我也不要你的，反正咱家今日必定不能生还了。请问袁公子，道听途说的罪证总有吧，请你列举一两件出来听听。”

    我干咳这说；“反正------迷惑圣上总是有的。”段珪坦然道；“自然是有，不过迷惑圣上的不只是十常侍而已。满朝文武倒是占了一半。就拿你袁家来说，若不是善于体会圣意，又怎么会来的四世三公这般荣耀。正所谓主明臣直，主忧臣疑。这一点需怪不得满朝文武。”我失笑道；“如此说来，张先生和段先生实在很无辜了。”段珪沉声道；“并不无辜。但罪不至死。”

    我厉声喊道；“卖官卖爵，培植亲信诛锄异己，禁锢党人又怎么解释。”张让惨然笑道；“党人亦是一党，宦官亦是一党，不过是朝廷中的党争罢了。关祸国殃民何事。若说此事引起朝政动荡，那么儒生亦有责任，何必因为吾等裤裆里少了个‘鸟’，就把污水都泼在我等身上。”他的话还没说完，我脸上已然变色，倒退一步，叫道；“那么谋杀大将军何进又怎么说，矫诏杀害三公难道不是死罪。”

    段珪摇头叹息道；“数年之中，听说袁府二公子少年文达，聪慧过人，一向心仪，没想到，和袁家其他人一样，也是蠢货。没有出奇的地方。”我不生气，只是冷冷的道；“说下去。”

    段珪冷笑道；“就表面而言，吾等不杀何进，何进和令尊就必欲除吾等而后快，所以杀何进只是自保，完全无罪。合理的很。进一步说，何进是什么东西------”他盯视着我，好半响才吐出两个字；“外戚”

    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外戚、宦官、党争。这岂非是大汉朝覆灭的诱因。

    段珪见我面上变色，气势大盛，凑近一步，冷哼道；“外戚和宦官轮流秉政，几乎已经成了大汉天下的传统。皇帝幼年即位，皇帝母亲的娘家人必然做大，专权跋扈，目无君上。等到皇帝大了，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外戚又不想放弃权利，所以矛盾激化。无助的皇帝就利用身边的亲信宦官除掉外戚。这样就形成一种颓势，皇帝幼年没有亲信的人。所以就和我们这些裤裆里没有鸟的宦官亲近。有一些没有骨头的人，看到吾等得势，就拼命巴结，巴结不成的就拼命诽谤。等到这一任皇帝死了，小皇帝即位。新皇帝担心大权旁落，所以就利用外戚势力除掉以前忠心耿耿的宦官，这样外戚的势力又要做大。等到外戚势力没办法控制的时候，皇帝又想起了身边的宦官，利用宦官除掉外戚。周而复始报应循环。依我看来，不论是是谁杀了谁，也不见的是罪过，不过就是政治倾轧的牺牲品而已。”

    我的心头巨震；是啊，我自小熟读史书。被宦官杀死的大将军的确不只是何进一个。像平定匈奴有功的窦宪、继窦宪而起的大将军邓骘、还有权倾朝野毒死‘皇帝刘缵’的‘跋扈将军梁冀’不都是死在宦官手上吗？如此说来，何进的死倒是真怪不得这些裤裆里没有鸟的仁兄了。

    大汉朝的外戚和宦官就像生来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是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何进不死，宦官必死，何进如今死了，宦官还是要死。只因为一个原因，就是权力的魔杖没有了，庇护宦官的皇帝死了。所以宦官成了众矢之的，皇帝昏庸的替罪羊了。

    哈哈，我忽然想通了。可是，我还是大声质问段珪；“陈留王和皇帝何罪，被你二人掳劫至此，备受欺凌，只是这一条就足够你们死上一千次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响，淳于琼的大军已经开过来了。段珪跪倒在地，俯首痛哭道；“陛下请自重，臣追随先帝去了。”说着转身投河而死。这倒好，省得我动手了。

    张让怒视我一眼，声嘶力竭的喊道；“至于结党营私培植亲信诛杀异己，你们袁家比之吾等过分何止十倍，天下谁人不知，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天下，为何没人仇视与你，以咱家看来，无非是因为你们裤裆里多了个鸟而已。哈哈。”

    我没来得及说话，张让长啸一声，横剑向脖颈抹去。鲜血向外激射，张让的身子跟着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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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精忠报国

﻿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个寒战。远处火势渐衰，一阵马蹄声疾驰而至。

    淳于琼勒住缰绳，借着火光看到张让的尸体，来不及下马，大呼道；“二公子，那可是张让的尸首。”我黯然点了点头，叹息道；“皇帝和陈留王还好吗？”淳于琼的战马，围着张让的尸首，转了一圈，紧张道；“宫内发生巨变，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所杀，令尊带兵与阉党激战，段珪和张让便劫持了陛下和陈留王连夜逃到北邙山，幸亏二公子及时赶到，否则陛下蒙难，汉室江山又要动荡不安了。”我沉重的叹了口气，冷冷道；“该发生的迟早要发生，看来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淳于琼显然听不懂我说话，怔了怔，说道；“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保护着陛下返回洛阳要紧。”

    我点了点头，心想；那只怕并不容易。

    五百军士都是步兵，军中只有三匹马。皇帝自然不能和人共乘一骑。大王养尊处优也不能步行，论官阶这里以淳于琼为尊，而且他的武功最高，负有护驾之责，当然也要骑马。那么我就只有步行了。

    山路崎岖难行，沿路荆棘丛生、杂草遍布。虽然大半军士已经点燃火把，但微弱的火光和无边的黑暗相抗，还是显得太苍白，太微不足道了。走十步差不多就要半柱香的时间。这样的速度，不被董卓得个正着才怪呢？

    我对淳于琼说；“这样不是办法，必须派人去洛阳求援，请父亲速速派出援兵接驾。”没等淳于琼答应，陈留王先点头道；“袁公子说的有理，不如请你去走一趟，请令尊出兵救驾。”我心想；“不行，老子不能走，而且天太黑了，老子心里发毛”迟疑了一下，恭声道；“大王，并非微臣推脱，而是，微臣实在不忍再次紧要关头，舍去陛下与大王独自而去。而且说实话，我也不认得路回去，这个------很有可能会误事的。大王不如派个熟悉地形的老兵回去，还比较妥当一点。”

    皇帝刘辩看了我一眼，垂头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不想走。

    我有我的打算，父亲的援兵不能及时赶到，一旦遇见董卓，我就凭手中的五百精兵和他拼一拼，死也要坚持到援兵到来。

    陈留王叹道；“还是袁公子想的周到，派你回去的确是不太合适，淳于将军，就请你寻一名熟悉地形的老兵回去，面见袁校尉，请他发兵救驾。”

    淳于琼面露苦笑，为难的说；“就算熟悉地形，可是要步行返回洛阳，到了那里，说不定天已大亮，袁将军接不接驾，也就无所谓了。”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也无计可施。正在踌躇不安之际，陈留王突地一掠下马，沉声道；“陛下经不起这一夜风霜。而且当今乱世，民多诡诈，盗匪横生，不能使圣上多留此片刻，就让军士骑我的马，去请救兵吧。”

    淳于琼赶忙道；“这怎么可以，大王乃是金玉之体怎能经受着奔袭之苦。还是让人骑我的马吧。”我急忙阻止他说；“不行，叔父责任重大，不能没有马匹，倘若有贼人来袭，也好从容应付。”淳于琼一想也是，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保护这位一言不发的大皇帝，其他的人的性命，包括陈留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也就不再坚持。

    一名老兵骑了陈留王的战马，奔驰而去。转瞬就听不到马蹄声响了。我的心稍微一宽，心想，假如可以在董贼进城之前，把皇帝掌握起来，然后，由皇帝下诏却兵。何进已死，洛阳可就是老爹的天下了。

    我正暗自得意。突然一双手搭上我的肩膀说；“这走路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寡人，有些疲累了。”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心道；你的疲累只怕是刚刚开始。至于我吗，有心报国，可是无力擎天呢？

    我忽然笑了笑，力挽狂澜我不见得可以，不过，背着未来的皇帝，这种大功，可不能让它溜走。拍马屁，要懂得时机的。他还没当上皇帝，马屁这个时候拍正是时候。

    他没有做皇帝之前，你对他好一点，等他做了皇帝他一定会加十倍奉还的。假如等到人家位尊九五你才巴结，那只怕难比登天了。而且他也不见得会领情。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痛道；“大王乃是金玉之体，怎能受了这种苦楚，微臣每每想起，就觉得肝肠寸断。”我挤出两滴眼泪，痛哭道；“大王失去坐骑，微臣愿意为大王代步，大王就把微臣当成马骑可以了，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陈留王和我同年出生，也是少年心性，而且我早看出他是个热血沸腾的性情中人，所以故意说的很煽情。

    果然，大王已经忍不住泪水，悲戚道；“寡人只是一介藩王，袁公子尚能如此，足见公子宅心仁厚，忠心为国，袁氏一门果然世代忠烈不负国恩。有朝一日本王得志必定不负公子。”“嗨，”我叹了口气道；“大王无须如此，只要您记得我们袁家各个心怀忠义，为国家勤勉如牛，忠心比犬，简朴无怨、毫无贪鄙。随时准备以死以报国恩，就可以了。其实这些也都是为臣之本，家父一直这样告诫我。倘若大王日后有所驱使，袁家原为天下先。”我这样说，是为以后的事做个铺垫。假如我不能阻止董卓进洛阳。那么未来的几十年里谁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谁就可以得天下了。

    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假的听进去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称：“是、是、是。”

    陈留王可能是真的很累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趴在我的背上。其实我也很累的。这些年在袁家过的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那里背的了人走山路。没办法，为表忠心拼了。

    我咬了咬牙，说道；“大王请放宽心，微臣就是死，也要把大王送回洛阳才死。”陈留王终究是不太懂人情世故，当此情形，我说出这么催人泪下的话，他居然毫无反应，还说了一句；“但愿如此。”不看他有可能当上皇帝的份上，一定把他扔下去了。气死我也。

    我背着他艰难跋涉，大约走了有一个时辰，实在是筋疲力竭了，就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谁知道，王爷千岁却在我的背上睡着了。我虽然生气，可是转念一想，他也不容易的。可能从生下来到现在也没有吃过这种苦。

    别说吃过，就是听到了，可能还不能置信呢。

    有走了半个时辰，淳于琼突然扬手止住队列，向我说道；“二公子，前面有灯光，似乎有人居住。”我一高兴，差点把陈留王扔出去，有气无力的喘息道；“是真的才好，陛下和大王只怕也饿了，需要吃点东西。”一直坐在马上，垂头丧气，沉默不语的刘辩，突然说道；“是啊，朕也感到阵阵腹肌，口渴难耐，想要用些膳食。”

    我的妈呀，皇帝终于说话了，我终于听到龙吟了。说实话，其实和普通人说话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酸了一点。语声也很干涩。

    淳于琼在马上躬身道；“陛下请暂时忍耐，计算路程，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了。”我差一点跳起来，心道；“他妈的，陛下可以忍耐，我却忍耐不了了。累死老子了。”由此事便可得到一个教训：忠臣实在不好当啊。

    我咬着牙发着狠，连喘带爬的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最可气的喘气还不敢太大声，生怕惊了大王的王驾。

    转过矮丘，远远地就看见前方屋影重重。山脚下，一座庄园。气势不凡，看来应该是富贵人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马。假如再让陈留大王这样骑下去，说不定董卓还没见到，我就已经死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一直在心里默祷，但愿这家人能有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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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患难与共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庄院门前。黑暗中一阵潮腐之气扑面而来，看来这座巨宅已经开始破败。微风吹过，朱漆木门上传来一阵凄凉惨淡的吱吱声响，听的人一阵阵头皮发紧。不是有这么多军士在身边，也许我就吓得撒腿跑了。这里那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简直和孤坟野冢差不多的荒凉。

    马上的皇帝刘辩单薄的身子一阵瑟缩，颤声道；“爱卿，这里似乎无人居住。”淳于琼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举手拍门，高声喊道；“里面有没有会喘气的，给本将军出来一个。”他这话一说出口，吓得刘辩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连我都觉得背后冒起一阵凉气。全身汗毛直竖起来。

    黑暗中一个声音，阴森森接口道；“在下勉强会喘两口，不知道是那位将军造访鄙庄。”语声冰冷，冷的不带一丝人气。就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

    连淳于琼这个纵横沙场，杀人如麻的老将，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不自觉的倒退一步，干咳道；“本将军——-是大汉下军校尉淳于琼，还------不快开门。”

    ‘吱扭’一声闷响，破败的木门被拉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花白胡须，锦袍高冠，模样清奇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老者。他怒视了淳于琼一眼，冷笑道；“下军校尉。你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府邸，敢如此猖狂，目无法纪夜闯民宅。”

    淳于琼怒道；“谁的府邸？”那老者傲然道；“这里是前朝司徒崔烈府邸，在下是崔烈之弟崔毅。识趣的赶快带人滚开，不然明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淳于琼吃了一惊，怔在那里。我抢上一步，大声道；“正好，有诏，征司徒崔烈军马一匹，立即供给不得有误。”

    崔毅差点就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要不就是发烧做梦，愣了好半天，才跳着脚道；“放屁，好大的胆子，你-----你们竟敢矫诏。敢当何罪。”

    淳于琼已经醒过神来了，立即正色道；“崔毅，当今皇帝在此还不赶快接驾。你想造反吗？”崔毅大概一开始被淳于琼气坏了，所以自打出来，就没向别人身上瞅一眼，此时看到淳于琼一本正经的样子，才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

    只见眼前马上一位猥琐窝囊少年，身穿朱雀袍，头戴珍珠冠冕。足踏金缕玉鞋。绝版的亡国之君模样。他失声道；“这——难道真的是陛下驾临——陛下-------。”我厉声道；“崔毅，陛下难道还有假的吗？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想诛九族吗？”崔毅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臣万死，臣万死。”

    “哎”皇帝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我知道他饿得说不出话来。崔毅可不知道，见他这副样子，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身子趴在地上不住的颤抖。

    我在心里一阵好笑，说道；“陛下饿了，你去准备点吃的东西，然后——”我看了一眼，背上熟睡的陈留王道；“准备一匹骏马，让陈留王千岁骑乘。”

    崔毅停止了战栗，抬起头颤巍巍的道；“吃的东西可以供给，可是这马------微臣家中的确是没有马匹。”

    我的头顶，就像是炸了一个响雷，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点吐血，咬着牙狠狠地威胁道；“你在好好想想，真的没有，还是你藏私，不肯拿出来。”

    崔毅愁眉苦脸的道；“并不是微臣藏私，是真的没有，家中只有一辆牛车。”

    我心中一喜，立即道；“好好，立即准备干粮饮水，牛车陛下征用了，明日至京城，再让人牵回来还你。”

    崔家已经没落，偌大的庄院，就只有崔毅一人还有一辆牛车。连个仆人婢女都没有。他供给皇帝的食物，刘辩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摆手示意，不能下咽。

    淳于琼向皇帝躬身道；“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向前走，也好尽快和援军会合。”我惊叫了一声道；“牛车，崔大人赶快把牛车牵出来。陛下要起驾了。”

    崔毅万般无奈的把牛车牵出来，交到我手上道；“不知陛下为何深夜到此深山密林之中，莫非朝中出了什么大事。”我叹了口气道；“十常侍作乱谋反，皇帝和大王落难至此，今日大人救驾有功，日后必然有所封赏。我等告辞了。”

    崔毅倒头便拜；“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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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无力回天【求书评】

﻿【各位在下袁熙泣血垂泪求书评，吾以吾家四世三公之荣耀恳请各位书友给个书评吧，我快撑不住了。假如还过得去，就适当的给朵鲜花，收藏一下，假如写的太差，就骂一顿，我好有个底，以后认真的写。拜托了。发表一下意见吧，别让我整日里云山雾罩的，和董卓打架都没精神。叩首再拜，务请各位明示。】

    牛车走了一个时辰，大概是太过颠簸的缘故，陈留王居然悠悠醒转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来人，传膳。”

    我苦笑了一声心想；你还是喝西北风吧，那里有‘膳’给你吃。

    陈留王饿得肚子咕咕直响，睁眼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当即发出一声长叹。

    他叹气的次数平均每一炷香十次，难怪运气这么差了。

    此时天色微明，雾气渐薄。能见度大幅增加，行军速度也快了一倍。

    我的心里一阵发急，暗想；为何父亲的援军还没到，再不来，董卓可就要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中浮现，就听一阵马蹄声响，雾气中传来一声大喝；“呆，前方军士止步，报上名来。”我心中大叫；“完了，董先生到了。”

    我定睛一看，目光穿过重重雾影，只见前方旌旗蔽日、队列整肃、健骑铁甲层出不穷。旌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似乎有排山倒海之势。大概是甲兵队列中杀气纵横直冲云霄，就连浓雾也胆怯了，竟在转瞬之间散去。天地登时为之一清，眼前事物豁然开朗。

    只见对面甲兵之中一骑飞出。大声叫道；“天子何在”陈留王骤地从牛车上坐起来。皇帝刘辩似乎已经吓哭了。

    淳于琼面色立即变了，骤马出道；“汝是何人。”

    那人说道；“吾乃西凉刺史董卓麾下大将樊稠是也。”淳于琼喃喃的道；“董卓——。”

    我从牛车上跳下来，大声喊道；“樊稠是什么东西，叫董卓出来答话。”樊稠怒道；“小畜生，你又是什么东西。”

    一个低沉沙哑干涩难听的声音，从樊稠身后发出；“汝等为何劫持天子，本刺史特来保驾，你等快快受降，免得受苦。”

    恶人先告状，董卓果然不是东西，只是这一句话，我就恨死他了。

    我回头向陈留王使了个颜色，那意思；该你出场了。

    眼看着宝贝窝囊皇帝是指不上了。难怪董卓一定要废了他，我看着都堵心。

    陈留王果然聪明，立即心领神会，低声道；“有-----有诏，命西凉刺史董卓立即罢兵返回渑池。吾乃陈留王是也。”

    董卓的部队不退反进，大军向前推进十丈。数万大军黑压压的在我面前散成一片。矛戟如林旌旗蔽日。

    一匹全身漆黑的乌骓马，排众而出，马上端坐着一个肉球。我目测一下，大概长有六尺，宽过七尺。脑袋和脖子是分不清了。就连大腿也比马肚子还粗。这就是万世唾骂的大汉第一奸贼、魔鬼、乱臣贼子董卓董先生是也。真他妈的帅呆了。

    董卓身后七骑并立，七面大旗迎风招展。分别写着：牛、李、郭、张、樊、李、贾。

    这七个人都是三国演义里的红人，炙手可热翻云覆雨的人物。

    仅凭着七个姓氏，我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助纣为虐为祸天下的乱武佞臣。

    ‘董卓女婿牛辅、大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首席谋士同样身为董卓女婿的李儒【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这么多女儿，好，气死你，就是没儿子。】。还有一个，也是最厉害诡异的人物，大名鼎鼎的贾诩贾文和。比之诸葛亮也毫不逊色的神奇反面枭雄。

    我的偶像啊。文和兄，求你了到我们袁家来吧，我需要你呀。这是二公子我的心声。李儒是有名的大脑袋，的三角眼蛤蟆嘴，长的挺惨。董卓的女儿跟着他也够委屈的。不过说实话，看董卓这副德行，他的女儿也不见的就是天仙。别人我都不太注意，对李儒也是一眼扫过。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文和兄的身上。我爱死你了，神机妙算的贾诩。贾诩年纪轻轻二十上下年纪，头戴方巾身着文士青衫。手摇羽扇。双目中双目呆滞毫无光彩。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可是我知道那就是他的能得享高寿，全身善终的手段。韬光养晦锋芒尽敛。平时不怎么说话表态，但只要他一站出来，保管天下大乱，形式逆转。只看后来的李傕郭汜之乱和典韦曹昂之死，马超之败，曹丕即位就可窥见一般。来吧，文和兄我等你，无论你开出多么苛刻的条件，他妈的，叫干爹义父让我学吕布的无耻样子都没问题。

    只要你过来。吾事成矣。

    董卓提乌骓马近前。、

    我悄悄地对陈留王道；“董卓此马，必是宝马良驹。”陈留王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奇地问：“何以见得。”

    我正色道；“若非良驹岂能载此千斤重担。”陈留王忽然失笑。

    能开心时且开心吧。但将忧愁化梦去。我的大王，臣已经无力回天了，只好给你说个笑话。

    本来我还准备用手中的五百军士和姓董的拼一把。可是面对数万西凉铁甲精骑。如此近的距离，倘若硬拼，箭矢如雨首先遭殃的必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和陈留王了。

    皇帝死不死的倒是不打紧，反正我看他来气。可是我却不想陈留王做了亡魂，而且那样一来，我也就成了千古罪人。划不来，划不来。

    董卓干涩难听的声音，又吼道；“大王是否受人要挟身不由主。”

    陈留王变色道；“无人要挟，身边诸人都是忠臣。”董卓冷笑道；“大王差矣，既是忠臣就该匡正王室，保国安民。如今天下大乱国家动荡，可见陛下身边多为奸佞。臣，誓扶社稷，绝不罢兵。”

    放屁，这死胖子，一大堆歪理。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董卓旁若无人，提马缓缓过来，走到皇帝马前，翻身下马，跪地膜拜道；“臣西凉刺史鳌乡侯董卓参见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淳于琼也不敢说话，废物一样站在一旁，一脸白痴状。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心想：这天天喝酒，而且一喝就醉的，也不见的是什么英雄豪杰吧。

    我急的搓手。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已经滴落到脚边。这董卓果然凶恶，就像个会吃人的怪物。血盆大口，眼似铜铃。满面虬髯横肉丛生。

    皇帝刘辩刚刚伸出手来，说了个；“爱卿，平-------。”他就自己站起来。向我瞪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我全身一阵发冷，转过头去，假装看不到。董卓垂首道；“陛下万安，臣愿意护送大驾回宫。”

    我频频的向淳于琼使眼色，叫他挺身而出。他只当没看见，给我来个装傻充愣。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暗叹了一声，心道；“老爹，你再不来，只怕我就成了人家刀下之鬼喽。”

    远处突然一阵扬尘，杂乱无序的马蹄声响起来。一人大叫着奔近道；“陛下何在。”是父亲。我立即来了精神，冲着得意洋洋的董卓，冷笑一声，带着哭声，叫道；“陛下在此，父亲，快过来救驾。”

    父亲来到近前，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气死。

    他带来的兵马，似乎还没有淳于琼多，而且都是老弱病残，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比起董卓的铁甲军来，就好像是群叫花子。难怪董卓已经笑出声音来。

    父亲傻了，愣了半天才道；“董大人，你为何突然至此。”他二人是旧识。

    董卓看了父亲一眼，圆眼一瞪，义正词严的说道；“袁大人，别来无恙乎。”父亲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把手一摆，那意思；行了，别说废话。谈条件。

    紧跟着叱道；“董大人这种阵势，不怕惊了圣驾吗？还不快传令铁骑撤回渑池。”

    董卓哈哈大笑，身上的肥肉跟着一个劲的震颤。笑声一顿，董卓厉声道；“汝手握禁军，统兵数千，负有护驾、戍卫京畿之责，却懦弱无能、毫无建树，让十常侍乘虚而入，掳劫陛下大王，还有脸叫我退兵吗？”

    父亲脸上一红，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了。我凑过去，悄悄地问；“精兵是否已在路上。”

    父亲嗔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为父的家底都在这里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紧跟着摇头道；“打死我都不信。这怎么能是皇帝的亲兵卫队呢？”父亲压低了声音道；“大军已经分散各个府邸，去护佑诸位大人了。我手下只有这么多兵。”

    我的妈呀，这也叫兵，平均年龄只怕已经超过五十岁了。各个战斗力怕还比不上二爷爷袁隗。董卓不打，有的只怕也要累死在回京的路上。我的心彻底凉透了。无奈的看了一眼陈留王，陈留王也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身后还有两骑是右军校尉赵萌和后军校尉鲍信。

    赵萌说道；“眼下这种形式，不如让董卓护驾回京。只不让他进城当可无碍。”鲍信摇头道；“董卓拥强兵，必有异志，今不早图，必为所治。此时西凉兵疲惫，袭之，可一网成擒也。”

    父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陛下和大王在此，假若大动干戈，难免有失，我袁绍可担不起弑君的罪名。”

    董卓翻身上马，大叫道；“请袁将军先行一步，某护送陛下随后便到。”这是威胁，我听得出来。

    我正想说话，父亲已经答道；“有劳董大人了。”说罢，拨转马头，向回驰去。我想回头去找陈留王，却被他一把拉住，怒道；“从此刻起，不许理我身边半步。”我惊呼道：“父亲这------。”父亲瞪了我一眼，我吓得没敢往下说。

    陈留王悲戚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袁公子切勿相忘。”我的身子在马上晃了晃，想起大王以后的悲惨遭遇，眼前骤然间升起一阵潮湿的雾，头也不回，颤声大叫道；“大王擅自珍重，来日必有再会之期。”风中传来幽幽长叹。

    他又在叹气了。

    我的心一阵抽搐，只想打马而回。父亲回身怒视我一眼道；“熙儿，还不快走。”

    大局已定，我回头又能改变什么。刘辩注定被废。陈留王——汉献帝一定会成为傀儡。洛阳也一定会陷入火海，百里之内瓦砾纵横、尽为焦土。以后的几年中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白骨遍地。董卓你的罪孽还真是不小。只恨我晚生了几年，实在太小了。无力阻止历史的巨轮前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声声的听着--------

    我不敢面对陈留王的眼神，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豁然回头，瞅着董卓大骂道；“我操你妈的。”【那个时候没有这么骂人的。最厉害的也就是‘汝竖子或者冢中枯骨、乱臣贼子**、无耻之类的。】

    董卓这个挨千刀的奸贼，完全听不懂本公子在说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笑了笑，拱手道；“公子和将军一路顺风。”

    你也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你的义子爱儿‘吕布’已经把刀子磨利了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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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过渡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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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群雄并起，天下大乱。。。。。。

    风起云涌，时代变迁。

    我只是个看客，听众，微不足道，至少现在还是。

    所以我只是把所见所闻如实的叙述出来。可能会有些平淡，但没办法，还是那句多次说过，唯一的理由——我太小了，需要长大。

    也到了所有风云人物大说名言的时候了，首先说出名言的是董卓和父亲。以后还有曹操、刘备、二叔袁术。孙坚和。。。。。。。很多人。

    半月之后。董卓已并何进、何苗兄弟之兵。势力更加强大。于是召见百官想要废黜皇帝改立陈留王刘协。上书卢植冒死直谏，董卓大怒欲杀之。多亏议郎彭伯代为求情才幸免于难。卢植连夜逃奔上谷。

    翌日，执金吾丁原领兵与董卓战于洛阳之郊。一日后，夜间，被叛将吕布所杀。董卓遂并丁原军。到此刻为止，董卓已经拥兵二十余万。戈车千乘、战将如云，天下无人能与之争锋。

    董卓施压群臣，每每上朝，无人敢对其侧目而视。他自以为得计。于是自领大汉前将军。封自己的弟弟董旻为左将军。反复小人吕布投机成功，封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哈哈，两人皆平步青云也·。

    董卓女婿李儒，西凉军首席谋士。劝董卓早日废立也好提高自己的威望，继续升官发财，独揽朝政。甚至进一步篡位夺宫。董卓没儿子，这小子大概以为董卓篡位之后，可以凭借着驸马之尊，登基即位也说不定呢。不然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逼迫自己的老丈人走上对抗天下的不归路。没有他的这个建议，说不定董卓还可以多活两年，作威作福呢。从大汉子民的角度上讲，我是由衷的感谢李儒大哥的。多谢了，李儒先生，多谢你为拯救大汉天下不遗余力所做出的突出贡献。

    什么首席谋士，以我之见还不如淳于琼的智商高。

    再往后，十八路大军出师有名矣。

    董卓对他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当下点了点沉重的脑袋，笑道；“吾婿所言极是，明日上朝便于众臣商议废立之事。”

    说是商议，其实就是口头通知一下罢了。满朝文武不是傻子，面对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谁会跟他讲仁义道德忠君爱国。有一个人讲过——丁原。很不幸他已经死了。

    此时的董卓横行跋扈目空一切。唯一让他感到有一丝忌惮的可能就是袁家了。毕竟二爷爷袁隗身为太傅，名义上还是大汉朝的三军统帅，而且父亲手中尚有兵权，西园军还在他掌握之中。

    最主要的，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拿来唬人的。名门望族势力的确不能小觑。于是董卓在向父亲征求意见的时候，便说出了自己的那句名言。也**裸的暴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董卓拍案而起，拔剑大怒道；“袁绍竖子，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汝视我之剑不利否。”

    父亲一反他优柔寡断的常态，表现出了他的英雄气概，立即拔剑在手，厉声说道；“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其实比起董卓来，父亲的宝剑，的确还差的远了。所以他说完后，可能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害怕冲动的惩罚，立即提剑而出。调集一千名西园精锐亲兵。回家收拾一下，带着我母亲三弟，逃奔冀州，投奔韩馥去了。

    韩馥，三国演义中我最最看不上的人物，让我养他鼻息休想。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稍微的忍耐那么一时半刻也不是不行。韩信尚且受胯下之辱，何况我乎。

    我忍。

    卧榻之畔有猛虎酣睡，韩馥你岂能长久乎【发一下酸，各位书友不要见怪乎，才学所至，无奈无奈。】不久之后曹操也说出了他的第一句名言，以后他还会说很多名言，可这一句无疑是令后世最广为流传，也是最能体现曹操狠辣个性的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枭雄，绝世的枭雄。

    十月曹操至陈留，得到大财主卫兹慷慨解囊赞助，在附近的宁陵公开骑兵。人马上万。【为什么不向家里要钱】曹操的家族势力也比较雄厚而且很复杂。因为他有两个姓，夏侯和曹。

    这两个性都是名门望族。而且对曹操的造反行为全力支持。他的六位兄弟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曹休、曹真首先参加义军，真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感到汗颜无地自容，怎么他姓曹的家里这样团结，而我们袁家就。。。。。。。一声叹息呀。也不知道曹操家族的教育是怎么搞的，当真可说是人才鼎盛，以上诸位各个出类拔萃堪称当世名将。

    汉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九月董卓废皇帝刘辩，另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献帝了。

    董卓自封为太尉丞相领前将军事，加节传、斧钺、虎贲、封郿侯。还有一大堆，什么诸如加九锡之类的。反正所有能加的尊号，他都加了。另外还规定自己剑履上殿、参拜不名、入朝不屈。据我所知，后来的曹操和司马懿也干过同样的事情。

    这还不算，十二月，董卓从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之计——任用天下名士以收众望。下令封韩馥为冀州牧、侍中刘岱为兖州刺史、东平张邈为陈留太守，父亲为北海太守、二叔袁术为南阳太守。这些人后来都造他的反，董卓差点没气死，要说这些诸侯也够忘恩负义得了。

    黄琬为太尉，杨彪为司徒，荀爽为司空，位列三公。

    渤海郡也属于冀州牧韩馥的管辖范围之内。韩馥开始对袁氏的四世三公势力担心起来。派了大将麹义率兵一万屯河内监视父亲。麹义一向仰慕袁氏威名，又对韩馥十分瞧不起，所以渐渐的和父亲结为好友。这期间父亲收罗了不少人才，文臣武将数不胜数。诸如颜良、文丑逢纪、等一等一的人才豪杰。

    不过父亲也很郁闷，自己毕竟是在韩馥的眼皮子地下，势力还不如他，所以不敢和他公开闹翻。如此一来就极度的不利于巩固和发展，就连大哥出去募兵，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惹起了他的怀疑恐惧，向董卓奏上一本，在羽翼未成之前惹出大祸来。

    终于机会来了。

    汉初平元年，春，正月。陈留王登基后的第一年。

    曹操，又是曹操。还有他的老友陈留太守张邈。

    两个人弄了一道假诏书，召集了天下诸侯共同讨伐魔王董卓。

    于是父亲的机会来了。因为韩馥走了。韩馥去讨伐董卓了。临行之时说出了自己的名言，被人引为笑柄，臭骂千年的名句，他战战兢兢的问手下众将；“今当助袁氏邪，助董氏邪？”他的谋士刘子惠差点没哭出声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兴兵为国，讲什么袁绍、董卓。”弄得韩馥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老爹虽然糊涂，不过和韩先生比起来，又不知道强了几百倍。

    大汉朝大臣都像韩馥一般，岂有不亡之理。

    韩馥一动，父亲立即帅三万精兵响应曹操号召，杀奔汜水关去了。

    他带着大哥袁谭去了，留下最厉害的河北大将颜良、文丑保护母亲我和三弟袁尚。这一次父亲的顾家思想有清楚无疑的表现出来。

    这一仗我没有参加，只知道战况惨烈血肉横飞，父亲还趁机弄了个盟主干。而且给自己上了个封号——车骑大将军。

    那一年我十岁，大哥袁谭十五岁，三弟袁谭五岁。

    我在渤海的首要任务就是——哄孩子。三弟袁尚。

    漂亮的孩子。父母的掌上明珠。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我们兄弟之间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袁尚用现在的话说，他是个人精。年仅五岁，厚黑学和哄人开心的本事已经出类拔萃空前绝后了。

    我很喜欢这个弟弟，因为他很有趣，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和父亲袁绍颇有几分相似。渤海城里几乎没人不喜欢他的。

    十八路诸侯讨董卓，这场关东联军和西北凉州军团的对决，最后弄了个不了了之的结局。董卓迁都长安，回到了自己的老巢。董卓那边刚刚回家，屁股还没做热，这边十八路诸侯，就开始内讧打了个不亦乐乎。先是乌程侯孙坚，和二叔袁术产生嫌隙，一气之下，返回江东，在路上和刘表结怨。然后是演州刺史刘岱杀了东郡太守桥瑁，最后父亲软硬兼施从韩馥手中夺取冀州，韩馥羞愤自杀。

    公元191年大汉初平二年，我们一家进入冀州坚城，接受这里的钱粮军马和人才。

    冀州城的人才很多，渤海根本就比不了，父亲接受了冀州，也顺便接受了这些精明强悍的文臣武将。这其中有审配、郭图、许攸、荀谌、辛评还有董昭，神秘莫测的董昭先生，刚毅正直、妙计无双的田丰。

    父亲以沮授先生为奋武将军，令他统领诸将，异常宠爱。田丰为别驾，审配为治中。共同治理冀州。也算得上是人才鼎盛了。

    此外还有大将麹义、高览和厉害无比悍勇无双的张郃。勇猛的张郃。

    门生故吏遍天下，就是从事政治活动最宝贵的人力资源，所以自从父亲占据了冀州之后，前来投奔的人才每天都络绎不绝。有留下来的，还有不顾而去的，我知道的，父亲损失的重要人才最少有四个。赵云、郭嘉、荀彧、董昭。这四个人随便那一个，都是足以影响大局的响当当的重要人物，竟然先后和我失之交臂。

    慨叹之余也不由得让人神伤。难道冀州城就真的留不住有用的人才吗？

    不行，我要改变历史，绝不能看着这些一流人才，流失到曹操和刘备那里去。否则要这个所谓的四世三公的头衔，还有个屁用。

    那晚，我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大厅面见父亲袁绍。父亲正在和三弟嬉戏。这些年我发现父亲开始对袁尚产生了偏爱之心，这也难怪，袁尚虽然年纪很小，但是聪明伶俐，讨人欢喜，而且生的俊美无双，模样像极了父亲，又有一种从内向外散发的儒雅气质，比之我和大哥袁谭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我还好一点，至少知道这是历史的趋势。可是袁谭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每每对袁尚呵斥冷淡，不屑一顾，兄弟反目的契机已经出现。只等那一天的到来。。。。。。。

    父亲见我进来，立即皱起眉头问：“熙儿，你有什么事情。”我心想；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今天不出点狠招，看来是难以如愿以偿了。”

    二话没说，就跪在了地上说；“父亲，孩儿受了侮辱，心中郁闷难平，特来请父亲做主。”我老爹有个很优秀的特点，就是护短，只要是袁家的东西，别人是无论如何碰不得的。听了这话，脸色当即就沉下来。站在一旁的乳娘看到老爷脸色变了，失去的把三弟带走了。父亲厉声道；“给我站起来，成什么体统，堂堂的袁家二公子，竟然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欺辱。无力还手，回家哭诉——哼，说，到底是谁，胆敢欺侮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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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巧施妙计

﻿我立即站起来，哭丧着脸，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实在是孩儿资质驽钝，技不如人。”父亲越听越糊涂了，低声叱道；“胡说，你自小聪颖过人，聪明无比，怎么会是资质驽钝之人，快清楚明白的跟我说一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站在那里只是长吁短叹，把老爹的气憋急了，才缓缓的说；“前日孩儿出门玩耍，遇到一个白衣少年。他见到孩儿手中拿着一杆银枪，就上前挑衅，一定要和我比试，孩儿，对自己的枪法，一向自信，所以就放手和他打斗，谁知道——”我狠狠地跺了跺脚，没有说下去。

    父亲站起身，眼中射出一阵精光，沉声道；“说下去。”我支吾道；“结果孩儿，连他三枪都接不下，就败下阵来。技不如人打败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看着孩儿，一个劲的冷笑，说什么孩儿只不过是个，虚有其表，外强中干的纨绔子弟，武艺不行，就连文采也一定会输给他，孩儿一听此言，只觉得全身热血上涌，我一人受辱不要紧，这话传出去，岂不是坠了我袁家的威名。于是就与他比试文采，谁知道——”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爹已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拍着桌子喊道；“此人当真说你虚有其表、外强中干。”

    这几句话，本来是外间，用来评价老爹的，我搬过来借用一下，只不过是想要激怒他罢了。

    “不对，你自幼聪慧绝伦，素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若说在武艺上输了别人，也还罢了，怎么会连文采，也让人不下去的。”我羞惭道；“这实在也怪不得孩儿的——”

    父亲拍案而起，大声呵斥；“莫非你一味贪玩，耽误了学业，是不是。”我吓了一跳，立即跪倒，战战兢兢的道；“父亲容秉，此事原来怪不得孩儿的。”父亲厉声道；“住口，你还敢狡辩，怨不得你，难道还怨我不成。”

    我立即接口道；“此事原来就是父亲的责任，孩儿不敢撒谎。”父亲愣住了，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张了张嘴，又想了一下，才柔声道；“莫非父亲这些年来，忙于征战，对我儿关心不够，以致误了你的学业。

    我叹了口气道；“孩儿不敢这样说，只是，自从辞别了蔡邕师傅之后，的确是没有一个有学识的老师教过孩儿了，所以，任凭孩儿日夜苦读，还总是有许多不明白不如意的地方。”

    父亲果然是没有主见，听我这么说，立即就愣住了。眼中闪过惭愧的神色，缓缓的坐在椅上淡淡的道；“这倒是实话，可是冀州城中，学识可以比得上蔡邕的，就只有田丰和沮授，这两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日夜不能离，又怎么传授你功课。”

    我眼睛一亮，立即说道；“孩儿早在洛阳的时候，就听说有一位大儒名叫荀彧，此人学识渊博，博通古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实在是最好的老师。若能拜他为师，孩儿学业定会突飞猛进的。只可惜，他不在冀州——”我又叹了口气。

    父亲的脸色一边，沉思了一下，低低的声音道；“熙儿，还有没有更好的人选。”我摇了摇头道；“如今天下尽人皆知，世上只有两名才子，有此二人之一教授孩儿，将来孩儿一定可以光大门楣。”父亲最喜欢听这话，立即笑逐颜开的道；“是那两个人，你快说出来听听。”我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经史子集首推荀彧，行军战略无出郭嘉郭奉孝也。”

    父亲喃喃的在口中念诵一遍；“荀彧、郭奉孝——可惜——”父亲还是很疼爱我的。这两个人此时不在冀州，他没办法，可是看到我渴望的眼神，心中不忍，立即柔声道；“我儿放宽心，父亲知道你好学，谅他两名腐儒有何能耐，为父的不惜花费千金，也要给你请来，让他二人，每日随时你左右，教你读书。如何。”我高兴的道；“如此孩儿多谢父亲。”父亲挥手道；“你先下去，容父亲差人去办。”我应了声；“是”就向外走。心想：你也不用打听，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两人就会自动的送上门来。只要是到了我的手上，宁可杀了，也不给曹操，让他如虎添翼，将来难以对付。

    我正高兴的向外走，父亲突然叫住我道；“慢着，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为父，是谁欺辱与你。”

    我暗叫了一声糊涂，怎么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立即回身道；“那人自称叫做赵云赵子龙，是常山人士，请父亲务必为孩儿做主，孩儿定要亲自处置他。”父亲虎目中现出无边怒容“此人敢欺辱我儿，绝不能饶恕，放心，一旦抓住，定然教你处置。”

    我出了门就一直在偷笑，心想；这下子总不会让他们溜走了吧。一边想一边笑，不知不觉的走回屋子。刚进屋，脚还没站稳，迎面撞上瑶琴，瑶琴焦急的道；“二公子，夫人叫你去呢，都传了好几次了。”

    我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瑶琴浅笑道；“也没事，不过我见到老爷和你发脾气，怕你吃亏，就去告诉夫人让他设法救你。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我忽然失笑道；“也好，本公子，正好有事要对母亲说明。”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主要还是把想要拜荀彧和郭嘉为师的心愿向母亲哭诉一次，又说了些，没有名师教导，学业停滞不前，之类的话，害的母亲一阵长吁短叹，立即起身，去大厅找老爹交涉了。看来这下子，荀彧和郭嘉是铁定跑不掉了。

    往后的几天，我都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每天都希望父亲有好消息带给我，可是一连过了十几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但没有见到荀彧和郭奉孝，就连赵云的影子也寻不见。又过了半个月，我就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了，专心致志的研究悍枪枪法，和华佗给我留下的记载他平生医术的小册子。悍枪枪法的基本招式，我都已经记得很纯熟了，只是找不到那种风卷残云一往无前的霸道感觉，我也知道那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就转而把精力大半投入到华佗的医经上。一看之下，立即又对华佗的死，增加了几分惋惜和愧疚以及负罪感。

    这本医书实在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厉害处让我感到一阵阵咂舌。几千年后仍然可以致人死命的几十种疾病，在这本书里，已经被一一破解。而且这里还记录了他正在实验，还没应用于临床的，两项绝世创举‘麻沸散’和‘针灸术’。

    也许麻药和针灸在几千年甚至就在几百年后，已经家喻户晓人人皆知，毫无神秘感可言了。可是在当时的三国社会里，确实绝无仅有，让人闻所未闻的。

    麻沸散针对的是人体的奇经八脉，针灸术针对的是人体的全身学位。那个时候的人，甚至还没有穴位的概念。我惊奇的发现，原来那个时候，华佗自己都还不知道，他的设想，能否付诸实践。很可惜，他没有机会完善这套影响中国几千年，救人无数的创举了。后面的事，就让我来为他完成。

    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记熟了书中记载的三百个穴位。和每个穴位的对应病症，以及揉捻的特殊手法，每天清晨起来，背诵一遍。渐渐的就在自己的身上可以准确的找到，一条条的脉络，和纵横在脉络间，气、血驿站一般的穴位。虽然没上过几天学，可我也清楚地记得，人体的穴位应该有三百六十个。看来华佗还是没能把这些神秘莫测，妙用无穷的坑点全部找出来。没关系，三百个已经够用，足以让我名扬天下了。

    那天清晨，我刚刚背诵了一边穴位经络名称，正用手指试着在身上摸索，瑶琴突然隔着门帘，轻声道；“二公子，老爷叫你去呢？”

    我的心，不知为什么，一阵狂跳，急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事。”说着已经撩起门帘走出来。

    “听说，是给公子请了有名望的先生，教授你功课。”瑶琴眨着大眼睛，娇声道。

    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边走一边笑，心想：不知道是荀彧还是郭嘉。

    当我进入大厅，就见到父亲正和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书生说话。那书生长的丝毫不起眼，个子很高，瘦骨嶙峋双眉紧皱鼻子向下塌陷，远远地看去就像是刚死了亲爹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失望，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郭嘉荀彧联系到一起，而且在我的印象里，荀彧应该是衣服老气横秋的样子才对，这人似乎太年轻了，假如说他说郭嘉，又似乎年纪大了一些。虽然失望，但是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扭头就走，于是便硬着头皮走进去。父亲的对他的样子也很一般，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这人长的不是很漂亮，达不到能让老爹尊重的级数，须知，我的老爹袁绍指挥尊敬品貌才学兼备的人士，在他的世界观里，只有长的漂亮的人才能建功立业纵横沙场无敌天下，长得丑的，一定没本事，而且还碍眼堵心，这有点酷似于淳于琼说的只有喝酒的人才有真本事的理论。不过我知道他比淳于琼错的更离谱，因为以貌取人者的失败在历史上实在太多了。

    老爹见我进来，立即笑道；“熙儿，你来的正好，看看为父把谁，给你找来了，”父亲用手指着身边的书生说。我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坐在父亲下手的书生道；“这位先生是——请恕孩儿眼拙，委实看不出来。”

    父亲笑道；“前些日子，你不是一直想父亲夸赞‘文若’先生，才学过人誉满天下吗？这位就是了，怎么还不过来拜见，如此怠慢荀彧先生。”我一开始听的呆了，自己以前只是知道有一个叫做荀彧的军师，非常厉害，是三国里可以媲美郭嘉稍逊诸葛亮的大人物，可是却不知道他的子叫做文若，还以为父亲找错了人，知道他说出荀彧的名，我才恍然大悟，心里顿时掀起滔天巨浪，立即把一进门的冷淡和轻视之心，全部收拾起来，打成包裹，一股脑的扔到院子里。我是不会以貌取人的，而且深知长的漂亮绝不能拿来当饭吃的道理，所以立即换上一副谦恭有礼的姿态。屈膝跪倒，顶礼膜拜，磕头磕的脑门发疼，虔诚激动的道；“熙儿，早在年少之时，便久闻先生大名，知道先生身怀济世救民之大才，久蓄匡扶宇宙之宏图，视为天下间难得一见之良师，所以早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必要拜在先生门下，否则，绝不苟活于人世间。”语惊四座，荀彧和父亲全都傻了。父亲的傻是当然的因为他本心里就瞧不起，这个长相普通甚至有些粗鄙的荀彧。

    荀彧的震惊则更加在他之上，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身，根本就不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也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在颍川颇有那么一点才名，但是也绝没有大到，让我这个袁府二公子，如此崇拜的份上，甚至还说了那么一句，硬梆梆的，可以刺破人耳膜的话“你不收我做弟子，我绝不苟活于人世。”当然把他感动的呆住了。

    袁家的四世三公可绝不是拿来唬人的，在当时那个环境下，真的是非常之震撼非常之有力度的。不论在大汉朝甚至匈奴乌桓甚至羌人部落，抑或是朝鲜乐郎郡，只要把这个金字招牌抬出来，立即就会身价百倍，荣宠无限。荀彧当时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竟然有些哑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老爹却很生气，似乎我已经丢了袁家的脸面，在他的印象里，我小的时候，拜蔡邕为师，都没有行过如此大礼呢。

    老爹有些不悦的道；“文若先生，也没说过，一定不收你这个弟子，我儿何故出此妄言，若是让你母亲听到了，岂不又要担惊受怕了。”是啊，虽然父亲现在专宠三弟袁尚。可是我的母亲，那个善良的女人，最为疼爱的却始终是我袁熙。不过现在为了留住荀彧，我也只能让母亲，担忧一次了。我知道，如果此刻我不能大洞荀彧先生，他出了这扇门，就立刻会马不停蹄的去投奔东郡太守曹操了。那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

    荀彧还在**。我直起身子，跪拜老爹；“爹爹，您知道孩儿一向醉心学问二字，然而，便观天下，能够对孩儿学业有所助力的，除了文若先生，实在寥寥无几，是以孩儿请爹爹务必说服先生，成全孩儿。”老爹听我说的话，像是发自肺腑，也感念我一片好学之心，心中赞许，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怜爱之色，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笑着对荀彧道；“文若先生以为如何，小儿可配为先生之徒。”

    荀彧顿时面露难色，我知道他绝对不会答应。因为此人志在天下，又认为老爹袁绍不是明主，所以不愿意明珠暗投，怎么会甘心留在冀州做一个私塾先生。

    我一咬牙，心想；今天还要出奇制胜。我的奇招一向是层出不穷的。

    就在荀彧唇齿开启，想要婉言谢绝的时候。我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厉声道；“熙儿今生，最喜爱最学问，治国平天下，只恨没有名师指点，今日之事，先生不允，熙儿立即血溅五步，身首异处。”我说的真诚，老爹吓坏了。以为我要发疯。颤抖着厉声道；“逆子，你疯了不成——你，把刀给我放下来。”我抬起头，以坚定地目光直视父亲的威严，大声道；“父亲忘了孩儿的屈辱吗？孩儿，今生若是不能一雪前耻，让赵云在我面前心服口服俯首称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爹听了我的慷慨陈词，也不觉得受到感染，一阵热血冲入他的脑际。老爹本身也是个喜爱感情用事的汉子。吸了口气，凝重的道；“熙儿，没想到你如此刚烈，宁死不愿受辱，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正该如此。不枉为父平素对你的敦敦教导。”他转过头对荀彧道；“熙儿自幼聪颖过人，先生，教他一定不会费力。将来，也绝不至于会坠了先生威名。还请文若成全一二。”

    再不答应，就太不给面子了。

    其实从我进来到现在荀彧还没开过口呢？完全都是我在自说自话。

    荀彧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我，突然苦笑道；“荀谋一介书生何德何能，让二公子对我如此看重。”

    我握紧了手里的刀子，进一步逼迫道；“先生只说肯不肯收我。”荀彧的脸色，骤的沉下来，我心里一阵害怕，假如他真的不收，我要如何收场。实在没法子，也只能想办法，让老爹干掉他了。不能为我所用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实在不愿意走最后一条路。

    荀彧豁然站起来，弯下腰，握住我手上的刀柄，感叹道；“我荀彧籍籍无名，能得到二公子如此看重，也算是平生幸事，二公子天才之名，荀彧也早有所闻。今日如此折节下士，看得起我荀文若，在下有什么理由加以拒绝。为师的收下你。”

    我心中的巨石骤然落下来，手中的刀子也落在地上。

    老爹因为我一心好学，心中也很感动，立即道；“既如此，熙儿，快行拜师之礼。”我高兴地热泪盈眶，心想；“看来这个人才是留住了。”颤声道；“请先生上座，受熙儿八拜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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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妙手回春

﻿荀彧也不客气，端端正正的坐下来，受了我八个响头。我的心里乐开了花，荀彧把我搀扶起来，笑道；“二公子好学不倦，为师，定然将平生所学，倾囊而受，让你得偿所愿。”

    我连声应‘是’。

    “只是——”荀彧突然叹了口气。表情变的很凄楚。老爹和我对视一眼道；“文若有事可以直言，即为熙儿之师，你我亦兄弟也。”

    荀彧叹气道；“实不相瞒，在下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只怕要过些日子，才能过府来教授公子知识。”

    我哑然失色，暗道；“不好，这家伙耍滑头，莫非是想开溜。”立即走到他面前，拱手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不如交给熙儿去办好了。”

    老爹不知道其中玄机，只知道一味的称赞自己的儿子；“好，好，熙儿果然仁孝，文若，不如就成全了他。”

    荀彧苦笑道；“就只怕他害怕。”老爹的脸色登时大变，荀彧的话，可是犯了他的大忌了。老爹，冷笑了一声道；“文若的意思，我袁家这四世三公是欺世盗名而来，袁家的子孙，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了。”

    荀彧悚然动容，惶恐道；“将军言重了，在下绝对没有看不起二公子的意思，只是，这殡葬之事恐怖污秽，害怕，给他带来霉运而已。”

    老爹和我同时一惊；“文若家中有人过世，为何不早说出来，我好为你筹划。”老爹终归是成功人士，在收买人心的道路上，虽然输给曹操和刘备，但仍不失为人杰。

    荀彧摇头说；“此人非我至亲，而是同乡。姓郭名嘉字奉孝，今年二十岁，自幼体弱多病，本来同我一同自颍川前来投奔韩馥。谁知道，在路上因为水土不服，所以生了一场大病，在下请了很多大夫医治都不见好，眼看已经奄奄一息行将朽木，大限也就在这几天了。所以在下就想陪他走完这最后几天，嗨，只可惜奉孝，满腹经纶、才比孙吴、运筹帷幄智谋无双，想不到，未曾建功立业就先夭折，真是老天无眼。”

    郭嘉，好，我的生意上门了。

    老爹还在陪着荀彧一同怅惘叹息。我躬身道；“父亲、师傅，孩儿认识一位大夫，名叫华佗，此人就住在冀州城郊，此人医术高明，堪比扁鹊，何不请来，为郭嘉先生诊治。”

    荀彧和老爹都听说过华佗的名字。听完后，两人眼睛顿时大亮。一起道；“好好，有华佗在，奉孝的性命，也许就可以保住了。”

    我和老师荀彧去请华佗，路上荀彧问我；“熙儿，华佗先生，住在何处。”我苦笑了一声，在马上躬身施礼；“先生，华佗早已仙游，不在人世了。”

    荀彧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中精光爆射，看来就要发火。此时天空中突然降下微雨，春寒料峭，天气凛冽，再加上微雨袭击，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立即翻身下马，接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捧到他眼前，恭声道；“天气转凉，恩师多主意身体，郭嘉先生之事，先生只管放心，熙儿一力承担，绝不敢以下犯上，欺侮恩师。”

    荀彧勒住马头，满含深意的看着我说；“你小小年纪如何承担？将我骗来此处又是何意。”我看得出来，荀彧对郭嘉很是关心，所以对我的欺骗行为很生气，不能释怀。我急忙解释道；“弟子，不敢欺骗恩师，其实弟子就是华佗先师的传人，他的医术我已尽数学会，相信世上唯一可以救活郭嘉先生的就是弟子了。”

    荀彧惊诧道；“你说——你是——华佗先生的传人——”我抬起头看看天色，凝重的道；“时辰不早了，先生，我们边走边说。”

    我们身后，跟着一千名军士。我翻身上马，和荀彧并骑而行，一路上把华佗被张让刺死，并且传授医书的事情，详细的收了一遍。荀彧听的连连称奇。

    临到郭嘉居住的城郊客栈门外，他还问我；“熙儿，你是否有把握救活奉孝。”我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想试试，到了现在这种关头，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荀彧点头道；“好，也只能如此了。”

    郭嘉似乎已经没有呼吸了。脸色白的像一张白纸，眼皮和嘴唇都呈现出一片於黑青紫。手指尖也发黑变青。全身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虽然没有意识，可是口里的牙齿还是咬的格格作响，显然是已经处于极端痛苦的挣扎中。

    荀彧脸上立即露出不忍之色。嘶喊了一声；“奉孝——”坐在床边，拉住郭嘉发青的右手，痛哭起来。

    我仔细的观察了郭嘉的脸色，肌肤的颜色，然后，拉起他的手臂，为他把脉。我不会把脉，从来没试过，可是凭借着医书中的技巧和法门，立即就得出了以下的结论。

    湿寒交侵水土不服，导致的壅蔽之症。也就是说他的血脉阻塞不通，难以流遍全身，类似于今天说的心肌缺血。假如不及时医治，只怕这人过不了今天晚上了。

    我咳嗽了一声说；“先生，我试试救活他，不过没有绝对的把握。”荀彧是什么人，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立即站起来，把地方闪开，同时快慰我道；“尽力一试，死活全是天命，怪不得你。”意思就是让我放下包袱，他不会迁怒于我。

    那就好了，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从身边取出，华佗临终时交给的银针包。打开来，里面便现出，几十只精光闪亮长约一尺的银针。那个时候的针灸还不完善，所有的针似乎都只有一种长度，而且由于手工制造业的落后，针稍微粗了一点，看着有些吓人。

    我抽出一根，拿在手中，就想向他头顶的百会穴插下去。可是还没动，就被一只手，拦了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岂不是要了他的命，这么一根针扎下去，活的只怕也给扎死了。”荀彧着急道。

    针灸术尚未流行，所有人都不认识。看来我的技术填补了国内一项空白，完全可以申请专利。

    我叹了口气，道；“这种医术，乃是华佗手书，弟子经过长期钻研验证，发现的确有起死回生的效用。先生如果不信，我可以在自己身上实验一二。”

    说着，拿起那枚银针，向自己头顶的百会穴插下去，一尺长的银针，直没入柄，半点没剩的**我的头中。荀彧和几名军士的脸色，已经蜡黄，惊慌得道；“二公子，你没事吧。”我笑了笑，把银针从头里***，悠然道；“去，帮我取一只油灯来。”

    荀彧见我安然无恙，就放下心来，一个劲的喃喃自语；“神乎其技、神乎其技。”我笑了笑说；“比起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本事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的。”

    荀彧摇了摇头，叹口气，冷冷的道；“杀人和救人怎么能相提并论。”我正在下针，随口道；“以杀止杀，结束乱世，让世间恢复清平，才是最大的功德。”

    荀彧的眼中登时闪光，光彩一闪而逝，他又把目光和精神，全都集中到我手上的银针上。

    我凭借着不断背诵的心得和在自己身上摸索出的穴道方位。按照医书上所载的，治疗痹症的方法，下针一百零八颗。郭嘉脸上竟然渐渐的恢复了血色，指尖上的黑灰也逐渐消散，有了一丝微红。在我特殊手法的碾压旋转之下，又过了半个时辰，郭嘉脸上的灰白和嘴唇眼角的黑紫也逐渐消散。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呜嗷嗷嗷狗一样的叫声。

    我对荀彧道；“先生，您请到屋外守候。”荀彧一直在旁边看，见到郭嘉的反应，满脸兴奋感激，高兴地说不出话，问；“这是为何？”

    我苦笑道；“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奉孝先生，就会上吐下泻，污秽不堪，屋里会变的臭气熏天，弟子，不愿意先生清静之躯，饱受侵扰。”

    荀彧赞叹的看了我一眼道；“那熙儿你呢？”我笑道；“弟子是大夫，自然在旁边守候，以防不测。”

    荀彧苦笑了一声，拍着我的背道；“徒儿受得，先生却受不得吗？”

    这一巴掌拍进了我的心里，我由衷的感到，自己已经把荀彧先生留在身边了，他不会不辞而别，不顾而去了。

    郭嘉又吐又拉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呼吸逐步的恢复了顺畅，不过人还是昏迷着。此时天色以黑，月上中天。寒风骤起，凉意袭人。

    我对荀彧道；“奉孝先生今夜是不会醒了，待会弟子会命军士给他喂一碗稀粥。别的东西暂时还不能服用。等到明日一早，也许他就能醒来了。”

    荀彧感激的泪水，霎时滚落，看着我道；“熙儿，这次多亏了你，奉孝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爽朗的笑；“师傅过讲了，其实这是郭嘉先生命不该绝，和我没多大关系的。”

    荀彧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沉声说；“熙儿，你真的很难得，十几岁的年纪，身怀绝技而不骄，家世显赫而不狂妄，救人性命而不居功，为师的不会看错，十年之内，天下间，将无人能是你的对手。”

    我大笑道；“弟子，也想建功立业，不过，没有先生的满腹学问，只怕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荀彧也大笑；“不知是我的学问，就连奉孝的学问，也一起给你了，他的才华，可胜我数倍呢。”

    晚上，军士原地驻扎，我和荀彧先生，就住在客栈里。客栈没有房间，我们同宿一榻、抵足而眠。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就有军士闯进来，高兴地叫我；“二公子，大喜事。”我睁了睁眼睛，生气的瞪了那军士一眼，道；“什么喜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军士应了声“是”，跟着说；“是——是昨日的病人，他醒了，正在和荀彧大人说话呢。”

    “啊”我惊叫了一声，骤的坐起来，翻身下床，顾不得穿鞋，就冲了出去。我的房间就在郭嘉对面，拉开门出去，跑两步，到了他房间门口，径直推开门闯进去。

    荀彧一看我衣衫不整的从门外跑进来，立即大笑，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郭嘉，道；“这就是袁府的二公子袁熙了。”

    郭嘉全身上下大概就只有眼球可以动弹，一见我进来，拼尽全力，才算是把头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断断续续的道；“二公子——多——多谢——救——”我高兴地大笑，搓着手，走过来道；“先生，不要说话，我开一副药，给你服下，下午和我一同回府，休养十日就能恢复本来生气。”

    我仔细的看了看郭嘉，他的长相不是很英俊，颧骨高耸，两腮无肉，眼睛迷城一条缝，由于多日缠绵病榻，弄得异常狼狈，发髻散乱蓬头垢面，眼睛里半点神采也没有，射出来的就是一团死气沉沉的光。

    他还想说话，我举手阻止，对荀彧道；“先生，我去开药，顺便让军士找一乘软轿回来，等午后，我们就回去。”

    荀彧点头道；“好，不知道奉孝可不可以吃些东西。”我已经走到门口，沉思一下说；“不行，只能吃稀粥，其余的三天之后，方可。”说着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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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天下军阀

﻿从那天午后开始郭嘉和荀彧就住在袁府。荀彧开始教我读书。间中传授他在行军和治国方面的独到见解。十天后，郭嘉可以下床走路。一个月后，完全康复，老爹任命两人为治中，没有特别的差事，主要的任务就是陪我读书。郭嘉和荀彧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可能得到重用。他们留下来只是为了我，两人在等我长大。

    郭嘉住进府中的第三个月，我见到了赵云，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早就知道，他会来，老爹一听他叫赵云，又听说是常山人士，连半句废话也没有，就绑了起来，差人送到我的房间。

    “二公子，老爷说，让我们把这人送来，说是您点名要用的人。”军士说完就退了出去。

    我正在房中，听郭嘉讲‘攻心之术’这是他的独到心得，非常厉害，我从其中获益良多。

    我回头一看，门口一员俊美小将，被人五花大绑，正自站在门口，满脸愤怒的看着我。他长的绝对漂亮，假如不是眼神中精光爆射，霸道逼人，我险些就要以为他是个女人。我厉声道；“阁下莫非就是赵云。”赵云愤怒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老爹是怎么把他绑起来的，大概是没有遇到抵抗，否则袁府的这几块料，只怕都要上西天了。

    我逼视着他，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厉声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进大牢，没有本公子许可，任何人也不能放他出来。”

    赵云眼中射出电光，光芒照射在我的面庞上，让我感到一阵火热，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军士走过来，推推搡搡的把赵云带出去。郭嘉突然在我身后冷笑道；“二公子可是要收服此人。”我的眼中露出狡黠，躬身失礼道；“请先生教我。”郭嘉果然聪明，和他说话倒真是可以剩下不少的唾沫。我也不问他怎么猜到的。只想快些听到他的计策。

    郭嘉笑道；“其实刚才的攻心十法中已经讲的很明白了，二公子绝顶聪明，只要稍加揣摩，就会豁然开朗。”我走过去，苦笑道；“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本公子现在没有时间揣摩，这人我是势在必得。”郭嘉冷笑了一声；“假如他誓死不从，又当如何。”

    我的脸色一变，转过头，冷冷的道；“当然是成全他，求仁得仁，求死得死。”郭嘉眼中一亮，沉声说；“二公子的坦诚令人钦佩，好吧，为了救那小将的性命，我就教你一个办法。”他顿了顿，诡笑道；“万无一失的办法。”

    我拍手道；“先生请快说，再不说，我就急死了。”郭嘉大笑；“大凡笼络人心也无非就是四个途径。”郭嘉伸出四个指头“金钱、美色、爵位、恩德”最后这两个字，他说的尤为响亮。

    我愣一下，旋即苦笑着摇头；“这四条途径对这人都不起作用，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郭嘉收回望往窗外的目光，用一种惊异的语调道；“不可能，只要他是个人，有血有肉，不是铁石心肠，这四条途径，就一定会奏效。而且，在下怎么感觉二公子似乎和他认识了很长时间——”他转过头来看我，我低下头，回避他的精光爆射。说道；“我对他的为人，素来有所耳闻，认识吗？倒是不认识？不过以前常听人说起，此人铁骨铮铮不好美色，仗义疏财，视钱财如粪土。平生以救国救民为己任，把名利爵位看的淡入浮云。这样的人，你要我怎么收买。”郭嘉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响声，显然是对我对赵云的熟悉程度，产生了怀疑，我连忙解释道；“道听途说，不过，似乎确有其事。”

    郭嘉也不追问，淡笑道；“即使是这样，此人仍算不上无懈可击，至少我从你的口中就听出了他的弱点。”我急切地问；“什么弱点。”郭嘉点头，眼中的神光豁然充足；“他的弱点就是——忠义。孙子兵法中，有针对忠义之人实施打击的策略，公子倒背如流，不用我说吧。”我拍了拍脑门道；“‘爱民可辱’——不过，我们此次的目的并非要让他一败涂地，相反的是想拉拢他，以为己用。用这个方法似乎南辕北辙完全无效。”

    郭嘉奇怪的问；“这人名不见经传，丝毫也不起眼，不过就是丰神俊朗一些，为何公子对他如此看重，莫非也想犯一下以貌取人的错误。”

    我反驳道；“先生之言，也是以貌取人啊。”郭嘉笑道；“何以见得。”我的嘴角牵动，露出傲人的冷笑；“大多数人认为只有模样长的漂亮儒雅不凡、风度翩翩、挺拔俊秀的人才能建功立业，这种看法自然是百害而无一利。不可取，可是先生恰恰相反，认为只要是长的稍微有些神气的都是小白脸，不堪重用，难当大任，绝对不会有真本事真才学。这两种同样是以貌取人，不可取，不可取。”

    郭嘉的眼中放射出锋利的光芒，突然道；“不受美色财宝爵位，公子为何不试试示意‘德行’来打动他。”我叹了口气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此人恨我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放在火上烤来吃，我又有什么恩德可以给他。”

    郭嘉神秘一笑；“这倒是好办，我可以随二公子往大牢走一遭，凭借郭某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此人来降。”我大喜道；“既然先生肯出马，这事大概就成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不然待会关的时间长了，他脾气上来，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刚走出门，郭嘉就问我；“既然公子对此人如此心仪，想要留在身边效力，拉拢还来不及，为何一见面就把他关起来，这不是把人推向了与自己对立的一面。”

    我无奈的道；“道理我很明白，可是那人太勇猛了，而且还很固执，我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很好的借口把他留下来，当然是先关起来，再想对策。”郭嘉失笑道；“公子高见闻所未闻，佩服佩服。”

    我自己也觉得好笑，拱手道；“谬赞谬赞。”郭嘉环顾四周，缓步而行，突然又回过头问；“在下还是很疑惑，不知公子可否能为我释疑。”我叹气道：“先生是不是想问我关于此人侮辱我的事情是否属实。”郭嘉注视着我，冷冷的点头。

    我摇头道；“没有，此事纯属杜撰，完全胡扯，骗了先生，还请见谅。”郭嘉再次失笑；“在下可以见谅，就只怕那赵云不会谅解。如此一来，我不但不能释疑，反而更加糊涂了。赵云本来就是投军而来，公子若是仰慕完全可以对主公说明，把他留在身边，为什么费尽心思来设下陷阱算计他。”

    我接着说：“并非我一味的算计他，实在是迫不得已——”我没有办法和郭嘉解释清楚。总不能说，自己事先知道，赵云会离开袁府去投奔公孙策吧。

    我咳嗽一声，神秘的道道；“先生有所不知，只因为本公子获悉此人有一表哥，乃是公孙策帐下大将，姓名就记不太清楚了。先生知道，我军现在与公孙军处在相持阶段，双方的战事一触即发。我害怕他受不了其表哥的诱惑，反而出走，投降了公孙敌军，那就很吃亏了，痛失人才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番话，看来是把郭嘉给哄过去了，虽然他绝顶聪明，可是也不会想到我曾经看过三国演义，对有些人的举动是了如指掌。比之能掐会算的神仙，也是毫无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边走边说，走下千步长阶，从戒备森严的议事厅拐角处转左，避过所有人的目光视线，进入花园。牢狱就在离花园千步之外的六角花亭墙外。

    郭嘉的表情很凝重。在他看来，赵云表哥的这件事情很严重，刻不容缓，必须赶快解决，所以他的脚步也加快了。

    冀州的监狱分为四部分组成‘天地玄黄’大凡住进天字号的都是等待处斩，活不了几天的。赵云竟然被送到这里来。连我都被弄得莫名其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老爹的意思。我和郭嘉站在四部分牢狱的交汇处，这里是个十字形的走道。

    狱卒过来恭恭敬敬的道；“二公子、郭先生，这边请。”我皱着眉点了点头，满心满脸的不快。心想；这下子弄巧成拙了，不但赵云恨死我，父亲那里也要费一番口舌。

    赵云看到我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子，面对着灰黑的墙壁。我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的眼中，满含着笑意，似乎还是很乐观。

    郭嘉抢先开口；“赵将军，请问你想不想活命？”这话说的够突兀了，换做里面关着的是我，一定跳起来，大声叫骂。把他的八辈祖宗，都骂上天。可是赵云没有，他仍然面对着墙壁，冷笑一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未得父母首肯，云怎敢随意丢弃。”

    我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赵云还挺有幽默感。

    郭嘉道；“不知将军之身犹有何用。”那意思你有什么用处。郭嘉的话说的一句比一句突兀辛辣。

    赵云缓缓的转过头，看我一眼，对郭嘉道；“救国救民，生为苍生。”郭嘉冷冷一笑，指点着他道；“以你一人之力，就像匡扶宇宙，抚慰苍生，我观你，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其实是个疯子。”

    赵云大笑；“只是想尽一份绵力，并没有说过，定能匡扶宇宙的话。”郭嘉点了点头道；“以你看来天下苍生怎样才算安乐。”赵云冷笑心想；“袁家果然个个都是酒囊饭袋，连着也不知道，我选择离开是对的。”

    “有饭吃有衣服穿，秋收冬藏，儿女绕膝，自然就算得上安乐。”赵云忿忿的道。

    郭嘉道；“不知道将军心里，当今世上，谁是明主。”

    赵云道；“当今诸侯并起天下大乱，大臣都拥兵自重，割据为政。其中势力最为强大的，就是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冀州袁绍、南阳袁术、江东孙坚还有吕布、张鲁、西凉马腾韩遂、张济，幽州牧刘虞、幽州白马将军公孙瓒，还有东郡太守曹操。云以为这些人堪称英雄。”郭嘉冷笑道；“将军开玩笑吗？这些乱臣贼子，也可以称得上是英雄。依我看都不足以成事。”

    赵云道；“别人倒还罢了，青州公孙瓒北逐乌桓，威震匈奴鲜卑，所向无敌，为人潇洒磊落颇具侠义之风，当可为英雄人物。还有，东郡太守曹操，首倡义兵攻伐董卓，身先士卒，为政宽松，东郡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人不敬重他的。还有荆州刘表知书达理敬重名士，出身清流，手下人才济济，兵多将广。汉中张鲁身为‘五斗米道’后裔，为人清静卑弱自持，汉中千里之内连个乞丐也没有，难道不是英雄明主。

    本来云以为袁家树恩天下实力最强，冀州袁绍，世家出身。一向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应当是天下人才的首选明主，谁知今日一见，大失所望，袁绍此人毫无主见，听信谗言，根本不足以争霸天下。云，劝先生还是尽早离去，以免遗恨终生。”

    郭嘉纵声狂笑；“你这人看起来还算精明，实际上非常糊涂，说出的话语无伦次条理不清，比不上三岁孩子的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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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历史车轮

﻿他顿了一顿，迎上赵云眼中射出的凌厉眼神，厉声道；“公孙瓒义勇之夫，为人多疑，度量狭小，只可为将，绝对不能指挥大兵团作战。若是让他做个先锋官，用来冲锋陷阵攻城夺寨还可以。治理国家，铁定是一根筋。他所做的事情，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禁不起推敲。”

    赵云看着他，冷冷的；“先生推敲一二，我来听听。”郭嘉也不客气，直说；“当年公孙瓒屯兵右北平时，被乌桓单于‘丘力居’逼得无处容身。朝廷无奈之下派刘虞为幽州牧，刘虞一到任，丘力居立即撤兵返回乌桓，知不知道为什么？”

    赵云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郭嘉看着我冷笑一声；“全因为公孙瓒不懂安抚一味绞杀，把人家逼得骑虎难下，无奈自卫。而他又不能抵御，所以如此。其实丘力居本来没有打仗的心思，却被公孙瓒低能之辈给逼得变成战神。你说这种人能不能成就大事。刘虞一到任，立即宣布朝廷的安抚政策，撤去公孙瓒的燕京铁骑。丘力居高高兴兴的撤回乌桓。可是在路上，竟然遭到公孙瓒派兵伏击，以至于身首异处。导致现在乌桓和他仇杀不断，将军知否原因。”

    赵云何等聪明，当然猜出来了；“是否公孙瓒害怕刘虞立功。”郭嘉笑道；“将军果然聪明。”

    赵云脸上露出心悦诚服的表情。无形中对郭嘉的博学多闻多了几分尊重。

    赵云道；“曹操爱民如子知人善任当为英雄人物。”

    我冷笑了一声道；“枭雄。”赵云一愣。

    郭嘉接着说；“曹操此人可称当世奸雄，奸诈疑忌喜怒无常，现在羽翼未丰，还能保持伪善面目，以郭嘉看来，不出二年毕露行迹。”【果然一年后曹操在征讨徐州陶谦之时，屠杀百姓，导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郭嘉道；“刘表一味清谈，标榜自己是什么‘清流党人’，虽然有礼贤下士之名，却无其实。他所见过的名士，竟然一个也没有任用，只是养在府中，每日里诗词歌赋，弹唱淫乐。可见此人胸无大志，才能有限。据我所知，南阳郡的人才多如牛毛，比如水镜先生‘司马徽’、隐士‘庞德公’、灵山‘丰玖’都是一言可以安天下的大才。这些人每天里就在他眼前晃悠，他心里清楚的很，可就是不任用。

    再者张鲁假借天公之名，行鬼祟之事，其实就是欺世盗名愚弄百姓之神棍，根本不懂治国安邦之道。

    韩遂马腾不过是地方流寇，说的好听点就是拥兵自重的军阀，更加不能成事。

    剩下的吕布三姓家奴，专门认贼作父，这种人将军应该没兴趣吧。刘虞刘璋虽然是汉室宗亲但却有一个通病——暗弱无能，抱残守缺。宁愿抱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死，也不敢把手伸到外面去攻城略地。

    还有江东孙坚，这人倒是可以说的上是个英雄，不过他藏匿传国玉玺的事情，被刘表派人在长江两岸广为传颂，此刻名声已经坏透了，相信以后也不会，有大的发展了。”

    赵云突然叹了口气道；“先生把天下之人，全都数落了一遍，赵云听着似乎也有道理。如此一来，我的心里更加不安了，难道当今天下，就没有一个真正的英雄人物，可以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郭嘉沉声道；“有。”赵云骤然转头，厉声道；“请先生明示。”

    郭嘉突然指着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我家仁孝无双、智勇双全、知人善任、豁达大度、大仁大义的二公子袁熙。”

    我听的肚子都要笑破了，郭嘉这话，可谓胡说八道。智勇双全吗？自从我冒领了诛杀张让段珪的功劳之后，也还勉强可以算得上，豁达大度当之无愧，至于知人善任和就纯属于胡扯了。仁孝无双更加是子虚乌有了。

    我连忙哂笑着摆手，摆出一副惭愧的样子，咳嗽声道；“那里那里，先生谬赞了。学生做的还很不够——哈哈”

    赵云听我笑的奸诈，冷冷的说；“袁公子今年不过十一二岁，实在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请问有什么大才可安天下。”

    郭嘉冲我挤了挤眼睛，意思说，我的推荐工作已经做完了，下面轮到你了。

    我擦了一把冷汗，脑中突然灵光乍现，大笑着说；“在下不才，已经想到三条计策，可安天下大事。”

    郭嘉和赵云同时惊异的问；“三条？”郭嘉心想，你小子可以啊，我还没想到，你就想到三条了，真的假的。

    我抖擞一下精神，沉声道；“当今天下的颓势已成，陛下受人胁迫，难有作为。社会动乱国本动摇，经济崩溃灾难流行。可谓，国家不太平，黎民不安定。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哈哈——这个时候的确是需要有人雄才多略的人出来收拾局面——”

    郭嘉连忙施礼道；“公子既是雄才多略之人，当今天下无出其右者。”我笑了笑说；“要打仗，不能只靠军事实力，还要有雄厚的政治资本和繁荣的经济做后盾。得人心者得天下吗。有了正义的旗帜出师就名正言顺了。正所谓‘兵义者胜’有了经济实力就财大气粗，粮草充足，得了人心就有了兵源和战将谋士。所以——”

    我顿了顿，扫视两人，提高声音说；“我的三条救国纲领就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尊奉天子，恢复大汉江山秩序。第二开垦荒地积蓄粮草第三大公无私降服好强，弘扬正义招揽英雄。’有此三条妙计何愁天下不定。”

    这番话说出来，不仅是赵云目瞪口呆，就连我的老师郭嘉都傻了，呆呆的看着我，就像是看着救苦救难得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赵云吃吃的说；“公子——公子所言当真，你真的愿意尊奉天子，恢复汉室江山。”

    我心想，鬼才愿意，我恨不得自己来做皇帝。表面却很沉重的道；“自小饱读圣贤之书，无一日不思精忠报国，本公子与当今陛下又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怎么能不为黎民百姓汉室江山打算。”我说的沉重，连自己都有点信了，何况赵云。

    赵云显然是知道，我在北邙山救驾的事情。长叹一声道；“公子一言，使赵云犹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以前我每日苦苦思索，也想不出个救民救国的办法。没想，公子年纪虽轻，心系天下，而且奇才无双，竟然已经有了如此缜密忠义的计划，赵云感佩之至。若以公子之言，加以实施，相信不出七八年功夫，北方可定也。只是——只是——”

    赵云的眼睛不住的在我矮小的身体上打转。郭嘉似乎看透了赵云的心思，连忙说；“我等匡扶社稷自然不择手段，假若大家同心，协助二公子继承将军事业，相信也并非难事。”

    这句话显然是说到了赵云心里。

    赵云虎躯一震，立即跪倒，颤声道；“赵云今日得遇公子，犹如久旱之遇甘霖，今后愿意追随公子左右征战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我欣喜若狂，跳起来喊；“快快，狱卒，马上释放赵将军出来。”狱卒跑过来，一脸为难的说；“这——公子，只怕——”

    我恍然大悟，回头对赵云道；“将军请稍等片刻，我去面见父亲。”

    我见了父亲说，赵云那厮绝不能杀，倘若现在杀了，孩儿此生就要背上个技不如人的名声，一世被人耻笑。要让天下人心服，就一定要孩儿先胜过他才行。所以，请父亲释放此人，我好，和他慢慢的比个高下。

    父亲最顾面子，当下就说；“好好，不过我儿定要努力，不要丢了袁家面子。”

    为了让赵云安心，我有特意在城中找了一个刺绣的大婶，让他在我背上工工整整的刺了四个大字“精忠报国”。哈哈，这一手是从岳飞大哥那里学来的。

    赵云放出来后，看到这四个字，感动的痛哭流涕，发誓一定和我共同进退，夺取天下。至此我的身边已经颇有些人才了。不过还不够，我还要更多的文臣武将。

    从那天开始，我便每天和荀彧郭嘉一起纵论天下，学习兵法战册治国安邦，有时赵云也来。学习完了，我们就去花园练习枪法。我把自己的‘悍枪枪法’秘籍给赵云看，赵云叹为观止，甚是感激，他的枪法，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同时在他的点播和传授之下，我的悍枪也有了一定的基础。

    时间如梭一晃六年过去了，这三个人一直没有出仕，更加没有在冀州担任过什么官职，就连俸禄，也很微薄。荀彧的工资最高，一个月五两，郭嘉三两，还不够我的零花钱。赵云只管饭，没钱拿，气得他直跳脚。他只是跟我开玩笑，以赵云的豁达大度，怎么会把这黄白之物放在心上。大家都默默的忍受，静静地等待着。

    在这几年里发生了几件大事。

    公元191年也就是老爹夺取冀州这一年乌程侯孙坚为刘表部将黄祖所杀，二叔袁术失去了夺取荆州的机会。

    公元192年大汉初平三年，司徒王允联合吕布杀掉董卓，只是奇怪，我竟然没有听到二爷爷被杀的消息，难道历史有误？王允继而又被董卓部将，李傕郭汜所杀。我一心牵挂的老师蔡邕，也被王允杀害。东郡太守曹操入主兖州，成为兖州牧，大败青州黄巾，俘虏十余万人。羽翼初成。

    这一年父亲和二叔主要做了两件事：父亲联合荆州军阀刘表，让他袭击二叔。二叔则给幽州的公孙瓒写信，告诉他老爹是小老婆生的，根本就算不上是袁家的儿子，一再语重心长的嘱咐公孙瓒，‘兄台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千万不要顾及我袁术和袁家的面子，其实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两人均不遗余力的对自己的兄弟使用了‘远交近攻’的战略。后果呢？

    当然是天下人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看我们家的笑话，

    公元193年大汉初平四年，曹操露出他的凶残面目，帅大军直扑徐州，为父报仇，徐州牧陶谦逃跑。曹操屠城，仅一次，就在泗水边坑杀男女数万口。也不知道，他父亲的死，管黎民百姓何事，更可气的是，老爹竟然派人相助。

    公元194年汉兴平元年，老爹任命大哥袁谭为青州刺史，大哥不负众望，一举击败青州刺史田楷夺取青州近半土地。从此老爹和公孙瓒仇怨更深。但老爹此时还顾不上和公孙瓒决战，因为他的心腹大患是黑山贼张燕和于毒。这两人的杀伤力比公孙瓒大的多了。

    公元195年杨奉董承护驾回洛阳。我联合父亲手下谋士田丰沮授力主出兵洛阳迎奉献帝，可是父亲就是不肯。他正忙着和公孙瓒开战。由此我的奉天子以令不臣的计划彻底落空。

    公元196年建安元年。历史进入了曹操的时代。老爹抛弃所有杂念一心对付公孙瓒，大将麹义联合联合鲜卑王和刘虞旧部，大败公孙瓒于易京，从公孙瓒手中夺取了‘上谷’和‘右北平’两郡。曹操迎奉天子到自己的地盘徐都，大事已成不可挽回。就像刚刚掌握皇帝的曹操，迫不及待的以献帝的名义给父亲下了一道诏书，责备他地广兵多，却不出兵勤王。老爹气的半死这才想起来后悔。可是，嗨，悔之晚矣。世上哪里有卖后悔药的。

    这一年刘备开始展露头角，坐上了徐州牧的位置，不过他做的不太安稳，曹操吕布和二叔袁术，轮着班的找他的茬。刘备这人在收买人心方面很成功真本事一点没有，打一仗败一仗，成了名副其实的长败将军，最后没办法投靠了曹操，又跑到豫州去了。

    公元197年大汉建安二年出了一件天大的事，这件事震动天下，让人人对我们袁家子孙侧目而视——二叔袁术居然糊里糊涂的称帝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会走这一步，但当这个晴天霹雳击中我脑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我的妈，自从二叔**丫鬟‘莞尔’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二叔是条汉子。可是仍然没有料到，他如此悍勇，不顾一切啊。

    众矢之的，绝对的众矢之的。

    没出三天，大汉朝就掀起了严厉打击攒汉逆贼的浪潮，浪潮一波跟着一波，大家把嗓子都喊哑了，人人都自称是汉朝的不二忠臣，与二叔不共戴天。二叔和父亲这些年本来就一直互相拆台，打的比外人还热闹，当此光景，我的老爹还没忘了踹上一脚，顺便往井里扔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他公开宣称，和二叔划清界限，并且表示和逆贼不共戴天。我的娘，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审配和郭图这些糊涂蛋兼马屁精才会就此事向父亲歌功颂德，田丰和沮授，却暗自摇头不以为然。不过事到如今，也是无力回天。支持二叔吧，不可能，谁也不会傻到与天下为敌。可我的意见，即使是不支持，大概也没有必要，在踹上一脚。然后他的忠实盟友孙策又踹了一脚，跳着脚，咬牙切齿的要和他绝交。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了。看来打落水狗，孙策也有霸王之勇。曹操已经应奉天子，现在出师有名所以第一个站出来，攻打二叔，二叔抵挡不住，逃到淮河以南的寿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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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张飞关羽

﻿这一年曹操拔出了他锋利的刀子，开始消除它统一道路上的荆棘。他削的第一颗荆棘是张绣。张绣在贾文和先生的怂恿之下投降曹操。于是曹操便毫不客气理直气壮的诱奸或者是**了他的后母，张济的老婆。这件事我没有亲见，很难说曹操是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位很标致又知书达理的寡妇骗上床。抑或是寡妇勾引了曹操也说不定，啊，总是长夜难熬吗。我只知道曹先生为此事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死了三个人一：曹操的长子曹昂曹子修，据说这是曹操最中意的接班人。二，亲兵校尉将军典韦。哈哈，典韦死了，死得好。我让你不跟我，该。三侄儿曹安民。

    曹操狼狈不堪，自己也差一点死了。他恨透了张绣和贾诩，仅仅过了十个月，又第二次打张绣，可是打不着，张绣和他玩游击战，你来我就跑。曹操没办法，回师去也。这时候，父亲和公孙瓒张燕正打的如火如荼难分难解。

    公元198年建安三年，正月杨奉、白波曲帅韩暹和刘备在豫州结盟，共同对抗曹操，这一点又和我从三国演义上看到的情节不同了。我记得杨奉应该是被刘备谋杀了才对，怎么会结盟呢。

    三月曹操第三次征张绣，我向老爹进言让他偷袭许昌，迎奉皇帝。现在这个时候，老爹已经知道了皇帝的妙用，他立即答应了，可是无巧不巧公孙瓒和黑山贼张燕来攻，计划没能实施。曹操也好不到那去，在南阳中了贾诩诱敌之计，损兵折将无数，又害怕老爹偷袭许昌，急匆匆的从前线撤了回来。

    曹操想要出兵冀州，又怕吕布在徐州，偷袭他的许昌，要打吕布又怕老爹在他身后捅一刀，二怕张绣和刘表断他的归路，几方势力牵扯之下，竟然无法动弹。几番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出兵徐州，不惜一切代价剔除吕布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十一月吕布惨死白门楼，结束了他到处认贼作父的一生。天下少了一个最孝顺的儿子。听说他临死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一定要认曹操做义父。曹**活就是不要。吕布一死北方的形势顿时明朗。二叔行将朽木自顾不暇，根本对曹操构不成威胁。就只有一个张绣还能对曹操北伐构成一点威胁。

    这一年我十八岁，不能在看着历史发展了，再他妈的这样发展下去，老子就过不了二十岁的生日了，脑袋被人从辽东空运回许昌了。

    二叔的皇帝梦醒了，终于承认老爹是他的兄弟了，派人来送信，要把玉玺交给老爹。而且同意和老爹合并，共同争霸天下。

    老爹派大哥在青州接应他。我请命取道徐州接应二叔。妈呀，我不去，他就死定了，我的叔叔啊。

    老爹很痛快的答应了。派张郃为副将高览为先锋，统兵两万接应二叔，我终于有机会驰骋沙场了。于是带了赵云荀彧郭嘉杀奔徐州。

    刘备和车胄还有袁家的叛将朱灵已经在徐州恭候二叔了。

    徐州城位于中原要冲，北接青州南连江淮西边紧挨着曹操的地盘。陶谦曾经想在这个地方保持中立，简直太幼稚了。吕布占据徐州，就仿佛在中原心脏插下一把刀子，一把让曹操做梦都会惊醒的刀子。

    下邳城在徐州境内，墙高三丈，顶宽三丈，周长约3.7公里。城墙每隔四十丈修敌台一座，突出在城墙之外，顶与城墙面平。这是专为射杀爬城的敌人设置的。敌台之间距离的一半，恰好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便于从侧面射杀攻城的敌人。城墙上共有敌台98座，上面都建有驻兵的敌楼。城墙用黄土分层夯打而成，最底层用土、石灰和糯米汁混合夯打，异常坚硬。后来又将整个城墙内外壁及顶部砌上青砖

    二叔袁术带着传国玉玺从下邳城北部过境，突然间，地面开始颤抖，一对骑兵闪电般出现在地平线上。二叔和所有的士兵将领顿时面如土色。

    是刘备。刘备奉了曹操的命令截击二叔。此时的二叔袁术再也没有了去年称帝之时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政治上的失利并不是最主要的，让他彻底陷入困境的是饥饿，由于连连征战而且不休内政忽略农耕，再加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外援。他和他的军队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刘备看了看他身后的关羽张飞还有新近结盟的杨奉。轻轻的挥了挥手。一对弓箭手在整齐的长盾的遮掩下，缓缓迁移，一点点的接近射程。刘备和关羽张飞等人立马中军，冷冷的看着二叔，就像是看着一头死猪。

    弓箭手之后是两万名手持长矛的步兵，步兵之后，才是最精锐的骑兵。曹操这次对刘备不错，给他的八万人马中就有三万骑兵团。马上骑士各个龙精虎猛目光灼灼，显示出了充沛的精力，和强大的勇气。二叔的手下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稍微强壮一点可以跑得也都跑掉了，现在只剩下不到五万步兵还都是老弱病残。打是肯定打不过了，他在怎么自大也是心如明镜的。让他投降也做不到，投降曹操或许还有可能，毕竟曹操的出身还算不错，家里还有人做过太尉，被这样的人俘虏，也不会丢了袁家四世三公的面子。刘备，哼，编席卖草鞋的小商贩，也想让我袁术写个服字，休想。咬咬牙，挥手，对他身边的大将纪灵道；“你给我把刘备的人头取来。”

    纪灵一愣，心想；我试试吧，估计这事情还不一定好办。纪灵拍众而出，跃马阵前，指着刘备大声骂；“大耳贼，可敢与我一战？”刘备冷笑道；“要打我也和袁术打，你是什么东西。”

    刘备身后一人哇哇大叫；“你也配和我哥哥比试，气死我也，燕人张飞来会你一会。”步兵队和箭牌兵骤的分列两边闪开一条道路，张飞的马‘嗖’的一声窜出队列，挥舞丈八蛇矛向纪灵刺到。纪灵大概这些日子跟着二叔也是吃不好喝不好，精神和肉体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所以行动明显迟缓，出刀也软弱无力。张飞的丈八蛇矛已经刺到他胸口了，他才慢吞吞的躲闪，又练太极似的挥出一刀，向张飞的头顶三寸处砍去。可能是饿得眼花了，居然砍的高了。张飞可是精神饱满气势如虹，一矛刺空了，接着就是一矛向纪灵脑袋劈下来。纪灵就像是噩梦初醒一般，奋力举刀上架，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连人带马，被张飞劈成两半。

    张飞高兴地带着马上窜下跳，扯着破锣嗓子喊；“还有没有人敢上来送死。”二叔的江淮劲旅一片唏嘘，谁也不敢动弹。刘备那边顿时欢声雷动。

    “呆，张飞休要猖狂，看我李丰来会你。”袁绍身后一将飞出，挺枪跃马直取张飞。还他妈的真有不怕死的。张飞看他冲过来，立即在马背上俯身，躲过一枪。李丰枪式回收，刚收了一半。就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股滚烫的热血，顿时喷在脸上。他看着张飞，似乎想问候一下张飞的老娘，可是话还没出口，就噗通一声摔下马来一命呜呼了。

    张飞连斩两将，刘备军顿时士气大盛。刘备就想乘胜出手，全军掩杀，可是张飞正杀的性起根本就没有住手的意思。一个劲的喊；“袁术，快点派个人过来送死，我还没砍过瘾呢。要不你自己过来，老张我的手快，给你来个身首异处，保证没半点痛苦。”二叔还是保持着高门大阀世家公子眼高于顶的姿态，回头问主簿阎象道；“这个丑鬼是什么出身。”阎象道；“卖猪肉的出身。是个砍头如切瓜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二叔翻白眼；“这人不配跟我说话。你去告诉他，让他下去，换一个有身份的上来。这种低贱之人，我看着想吐。”阎象答应了一声，就是不动。他想说话，可是张飞一瞪他，他的舌头就有点抽筋，张不开嘴了。二叔斜眼看看他，这小子平时巧舌如簧的原来是个软骨头，连个卖猪肉的也害怕，等我东山再起了，一定收拾你。回头对他仅剩的五员大将陈纪张勋梁刚、雷薄、陈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立功。”于是五人就开始谦让了。

    陈兰道；“我们五个人里，我老陈武功最差，去了只怕要给陛下丢人。你们四个商量一下，看看谁去把这个卖猪肉的砍了，立着不世之功。”陈纪点头道；“张勋大哥的祖上曾经做过大司农，也属于世家子弟，本身的武功也在张飞之上，收拾他不在话下。就让张大哥去砍了他吧。张勋恨恨的道；“你以为砍甘蔗那，打仗和门第高低有什么关系。我是陛下的禁军校尉，亲兵首领，陛下在此我不能轻动。我看还是让梁刚老弟出去结果了他吧。他的双刀对付张飞绰绰有余。”

    梁刚是个粗人，一听张大哥夸奖自己，登时来了精神。挺了挺胸道；“某去杀他，你等尽管在此掠阵就是了。”他就忘了刚才纪灵和李丰是怎么死的。

    梁刚挥舞着双刀冲出来，直奔张飞。张飞正想接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吓得他差一点从马上摔下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长虚飘飘的二哥关羽。关羽看着冲过来的梁刚道；“三弟，你回去，让我玩一会。”张飞那个不愿意，嘟囔着；“我还没尽兴，你就来了，咋那个不讲义气。”用丈八蛇矛的另一端狠狠地在马肚子上戳了一下，那马嘶鸣一声，退了下去。

    梁刚刚冲过来，一看张飞跑了，心里就是一阵膨胀，还以为张飞被他吓跑了。大笑道；“张飞匹夫，不要逃，看——”他只顾看张飞，忘了关羽，正在马上耀武扬威，关羽的马冲过来，手起刀落，消掉他一半脑袋。梁刚的战马挺稳重，不紧不慢的散着步，把他的尸体带回本阵。二叔这次坐不住了，心想坏了，看来这次见不到大哥袁绍了。这个时候他总算记得自己的兄弟了。刘备冷笑了一声，袁术还记不记得以前在讨伐董卓的时候，看不起老子的事情，今天我让你加倍偿还。关羽不是张飞，他是长了脑子的。砍完了人，回头看看刘备。刘备点头，表示嘉许，然后扬起手来，凝视着阵前。谁都知道这手一放下来，弓箭手就要射箭，步兵就要冲锋了。

    刘备的手还没放下来。突然后队一阵大乱。在后军压阵的杨奉纵马过来，气急败坏的道；“不好了，有埋伏。”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和杀伐声同时传来。一队骑兵嚣张的直插刘备军中路。奇怪的是那对骑兵杀到哪里，那里的刘备军就抱头鼠窜落荒而逃，连后面压阵的大将徐晃都跑了，刘备这个纳闷。等那只骑兵冲到可以看得清的地方，二叔和刘备才看清楚骑兵中竖着一面大旗，上面有一个硕大的‘赵’字。难怪连徐晃都抵挡不住，原来是赵云到了。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二叔的江淮劲旅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雷薄和陈兰叫的最大声；“好，打，狠狠的打，打死他们，片甲不留。”二叔气的差点没昏死过去，凑过去，就给了陈兰一个耳光，厉声道；“还不快上。”陈兰这才醒觉过来，原来自己不是来看电影的。立即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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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张颌逞威

﻿潮水般的，二叔的四五万残军一拥而上，给刘备军来了个前后夹攻。张飞刚才正在和关羽生闷气，这是看到队形乱了，而且有一员银盔银甲的小白脸，到处杀他的兄弟，枪锋所到之处，立即就有一人或几人鲜血狂飙死于非命，效率达到了每秒钟五到十人，这样计算下来，有一天功夫，这几万人不是都被他杀光了。看来，用枪杀人也挺快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关羽又在他后面大吼了一声，这次是吼赵云的；“你们是谁的人马，到这里来胡乱搅局。”张飞有一次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心想二个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一惊一炸的受不了他。关羽还没搞清楚状况。赵云头脑冷静，他一早就分清了敌我。看到关羽气势不凡，马头一转，不理虾兵蟹将，直取关羽。关羽眯缝着眼，眼中神光爆射，冲着赵云冲过去。两马相交，枪刀相击。赵云纹丝没动，关羽的大刀骤的被弹起来，身子过电般的一颤，马四蹄不稳，向后退了一步。关羽看着赵云，吃惊的程度，不亚于现在的人看到飞碟。在他心目中也就只有吕布有这样的本事，吕布排第一，他就应该排第二了，他妈这个小白脸从哪里冒出来的。

    张飞这时已经醒过神来了，一看；“呀，这小娘们还挺厉害，居然和我二哥干上了，我陪你玩玩。”纵马过来，飞出蛇矛直取赵云眉心。关羽呆在那里又是奇怪又是兴奋，对赵云的武功佩服不已。这是张飞已经和赵云杀在一处。张飞的武功本来还不如关羽，打了没有二十回合就被赵云风卷残云的枪法逼到了绝境。赵云的枪使得好比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张飞一开始还悍勇的和他对攻，横砍直杀，一个劲的硬撼赵云锋锐。可是一会就抵挡不住这种闪电般的攻势了。双手虎口也被赵云银枪震的有些酸麻。他一边打还一边嘟囔；“呀，这小娘们，还真有两下子，呀，哎呀。”赵云大怒，冷哼一声，枪法加快，攻势犹如狂风暴雨大雨滂沱一般疯狂猛烈的往张飞身上招呼。张飞的眼前一片混乱，只看到无数的枪尖快若疾风的在身前飞舞。他抵挡不住，战马一步步后退。关羽此刻正在奋力砍杀攻入军中的兵卒，一看老二不行了，立即大喝一声，冲到张飞身边，和他并肩作战。一刀向赵云持枪的手臂劈去。

    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舞动的风声猎猎呼呼作响。赵云一点不为所动，心神清澈如水，冷静如常。奋力挥枪接住二人攻势。张飞一开始还傻呼呼的道；“小娘们，你完了，我哥哥来了。”可是过了一会他就说不出来了，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个人，竟然抵挡不住赵云的快枪，两匹马被逼得连连后退。此刻赵云的快抢中已经融合了悍枪枪法。快捷无比而且悍勇猛烈一往无前，比他本来的赵家枪法，由提升了一个级数。

    张飞承受的压力比关羽要大，因为他在狂风暴雨中流浪的时间比较长，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就像是刚和MM上过床。但他终究是一员悍将，临危不乱，仍然奋力轮动蛇矛和赵云杀了个昏天黑地。时间一长，赵云寻思，这两个疯子看来是不要命了，我再不出杀招，怕体力跟不上了。一狠心，咬咬牙，威胁道；“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再不走，云可就不客气了。”关羽本来就是个狂妄的连玉皇大帝都不服的主，一听这话，顿时七窍生烟，抡起偃月刀狠狠地劈了二十几刀，骂道；“放你妈的屁。”这二十几刀实在是厉害，劈完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额头上已经是虚汗涔涔。

    赵云生气，心想这个红脸螃蟹，打就打吧，还问候我娘亲。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赐你几个透明窟窿，以后老子还怎么在道上混。骤的长啸一声，出尽全力，使出枪法，中最厉害的杀招，‘漫漫狂沙’。一瞬之间就刺出去三百多枪。张飞和关羽哥两也杀红了眼，看他马微微后撤，就知道要使杀招了。同时大叫一声，饿虎一般嚎叫着扑上来。这两人的武功还在其次，最让赵云受不了的是他这杀猪般的叫声。他被炒得心神乱了，枪法也有些走低，三人顿时就成了缠斗之势。

    探子来报讯的时候，我正吩咐张郃带领第二梯队骑兵突袭。听完探子的话，我冷笑了一声；“老张，去吧，去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张郃心想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俺就知道，刚才那个一直在二公子身边的小白脸是靠不住的。长那个德行怎么能打仗，他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赵云是何许人呢？

    ‘通’一声炮响，张郃的第二梯队骑兵，在距离下邳成五里的地方闪电出发。张郃这人作战有一个习惯，就是反应迅速。他最喜欢孙子兵法中‘兵贵神速’这句话，所以一旦接受命令，就立即会抛弃一切杂念，心里只想着冲锋杀敌。所以他率领的骑兵，往往会想一把斧头，凿穿敌人的心脏。

    ‘凿穿’就是张郃的骑兵战术。

    郭嘉在我身边笑道；“刘备军力已经疲惫了，张郃的生力军一到，他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张郃的五千骑兵杀到战场。战场上的残肢断臂鲜血飞扬的惨况在他眼中视若无睹，直接狂吼一声；“冲，杀，干掉刘备的赏千金，封——”他说了一半又住口了，主要是想到，万一真的有人干了刘备，主公要是不给人家钱该怎么办，这笔糊涂帐不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于是就闭上嘴，掩杀过去。

    刘备一下子就傻了，自己的精兵应付袁老二的娃娃兵和白头兵绝对没问题。加上赵云的铁骑也还可以打成平手，可是怎么又冒出这么多如狼似**术精湛战斗力强悍的骑兵。他想也不想，就扯开嗓子喊；“弟兄们，顶着，给我顶住。”弟兄们心里都在想，你来顶一下试试。刘备一直没有出手，他和杨奉站在战场外观战呢。张郃的骑兵斜刺里杀入，以雷霆万钧毫不停留之势在乱阵中穿梭冲突而过，直奔刘备过来。刘备驳马边跑，杨奉摆刀迎击张郃，五招没过就被张郃斩于马下。可怜这个在皇帝面前威风凛凛的西北军阀，脑袋被张郃的大刀扔出去足足有十几丈远。

    张郃毫不停留立即回军，再次杀入。正好碰上赵云和张飞关羽厮杀。张郃冲过去撇撇嘴不屑的道；”你们老大都溜了，还不投降等什么呢。”说着挥刀加入战团。张郃和关羽的偃月刀一经接触，立即旋风般的出手。关羽本来还想来两句诸如敌将通名之类的话，张郃根本就不讲那一套。上来就是一顿乱砍。张飞顶着巨大的压力，斜眼看了看刘备的中军指挥台，发现大哥的确已经不在了。“二哥，老大又走了，我们也走吧，这小娘们不好对付。”当的一声巨响，张郃和关羽两刀相交，各自向后退去。脸上都变了颜色。关羽扫视一眼，看到刘备军如潮水般败退，知道大势已去，无谓恋战，虚晃一刀，对张飞道；“走。”张飞心说我不是不想走，可是我走不了了。这个长的像个娘们的家伙，枪法就像黄河之水一般连绵不绝，看来今天要不出点狠招，是别想跑了。张飞眼中精光爆射，猛地驳马抽身就走，却把一条右臂留给赵云去刺。赵云的枪锋带着旋转的力道，一枪贯穿张飞肩窝。但由于张飞反应迅速，身子前倾，马已经窜了出去。乱兵太多赵云也追不上，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关羽一看张飞脱险，舍去张郃，跟他一起逃跑。一边跑一边还问；“老二，你有没有看到徐晃那小子。”

    张飞疼的呲牙咧嘴大声骂；“他妈的，这个王八蛋，平时喝酒的时候，跟咱们称兄道弟的，真的出了事竟然比老大溜得还快。”

    徐晃没跑，他去找袁术了，这小子想立功，所以就想到了擒贼擒王。赵云的骑兵一到，他就奔着袁术去了。袁术的身边只剩下百十来个亲兵和禁军校尉张勋。张勋正看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战场笑呢。心想这就是做禁军校尉的好处啦，别人厮杀，我可以观战，风吹不找雨打不着，真是舒服。冷不防，一柄蒲扇大的开山巨斧从身旁削过来，他躲得稍微慢一点，耳朵就被消掉一半，热血顿时染红了整张脸。袁术一看徐晃带人杀过来，吃惊之余，反应还算迅速，抡刀就剁。徐晃一看到他眼睛就放光。开山斧把张勋震退，接着一斧子向袁术的马头砍刀，他想抓活回去领功。

    袁术看着他的斧子落下去，竟然不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还在纳闷。坐下战马突然全身一松把他扔下来。袁术脑袋磕在地上，当时一蒙就昏死过去。张勋一看袁术摔在地上，还以为他挂了。心想人死不能复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还是自谋出路吧。调转马头就想跑，徐晃冷哼一声，转身挥出石破天惊的一斧。于是张勋的马，就带着一具无头尸体狂飙而去。

    徐晃从马上俯下身子，轻舒猿臂，把袁术枯瘦如柴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身子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放在马鞍桥上。抬头正好看到刘备关羽和张飞撤退【逃跑】时留下的滚滚烟尘。紧跟着组织就撤离现场。

    所有的大将都跑了，只剩下朱灵和车胄。车胄还想带着残兵撤回徐州，被张郃赶上一刀结果。朱灵本来就是袁家的叛将，一看势头不好，立即就和张郃拉关系，坐在马上哆哆嗦嗦的道；“张——张大哥，是我——朱灵，还记得小弟吗？颜良大哥和文丑兄弟还好吧。”张郃翻白眼心想这小子还跟我提人是不是，叛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哥几个呢。就冷哼了一声，提刀纵马逼近。

    朱灵一看攀关系不灵，突然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大声嚎哭；“老张，我老婆，就是小秀他娘，又要生了，你就放兄弟一马吧。我愿意帮你招降这些反抗的士兵。”张郃一勒马缰，苦笑道；“好吧，不过你要快点，我估计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些残兵就要被杀光了。”

    刘备一想到刚才的惨烈心中就忍不住哆嗦，腿肚子也跟着转筋。拼命地催动战马，在官道上奔驰。跑着跑着就看到一直队伍横在眼前。为首一员小将，金盔金甲相貌堂堂长的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朱唇皓齿，全身都向外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对了还有霸气，手持一杆碗口粗细的银枪。那个小将就是我。我亲自率领着第三梯队步兵，想要去打扫战场呢。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刘备这个倒霉鬼，真是踏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不认识刘备，刘备也不认识我。可是他认识我头顶旗杆上的帅旗上的那个硕大的袁字。刘备驳马就跑，一回头，就看到张飞关羽气喘吁吁的飞马过来，张飞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狼狈道；“大——大哥——你别怕哪么快，等我一会。”刘备不知道是否练过轻功，他的逃跑速度在三国‘逃跑榜’上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无人可以与之争锋，唯一比他稍微差一点的就是司马懿。不过他们两个有所不同，司马懿是看到诸葛亮才跑，刘备不是，看到谁都跑，哥们在遇到诸葛亮之前，罕见的打过胜仗。用颜良的话说；“刘玄德屡败之将，随军恐怕会影响我的运气，还是请他在后面押运粮草吧。”

    张飞一双环眼长的跟黑炭头似的。关羽满面红光长虚飘飘，我一眼就认出来，他这一喊大哥，我的心更加犹如明镜。坐在马上嘿嘿的扯着嗓子冲着刘备喊；“玄德公，本公子再次恭候多时了。”

    高览提马出阵，挡在我和郭嘉荀彧的前面，低声道；“公子和二位先生暂且退后，这两人交给我来对付。”他似乎是听说过有关于张飞和关羽的传说，脸色立刻变的凝重。

    我笑了笑，看来高览却是有几分忠义之心，他在官渡之战中的投敌事件，应该的确是出于无奈。“高将军，本公子这些年苦练武功，今天也想试试有没有进步，这样，你去对付那个黑脸的，我对付那个红脸的。那个太黑了，我看着害怕。”

    “不行。”高览斩钉截铁道；“公子一定会死的。”他的话说得如此直接，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咽了口唾沫，尴尬道；“将军真的如此肯定。”高览这人没出息，说话也不知道拐弯，一点不会讨人喜欢，满脸严肃的道；“末将敢用头颅担保，假若公子与关羽对战，绝对会身首异处横死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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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争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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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收降徐晃

﻿我差点把肺气炸了，可是仔细一想，他也是为了我好，就说；“好吧，就请将军去把刘备擒来。”高览点头：“末将尊令。”飞马奔刘备而去。张飞暂时武功尽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关羽拍马迎敌。两人打了不到三十回合，我就看出来高览不是关羽对手。张飞本来想冲上去和二哥并肩作战的，可是被刘备的眼神阻止。刘备心想不能总是三个打一个，传出去叫人笑话。高览和关羽大战五十回合，渐渐的支撑不住了，郭嘉在我身边拱手道；“二公子，高览似乎不是这人对手，不如全军掩饰，把他们剁成肉酱算了。”我有心这样做，可是又有点技痒，想试试自己的悍枪，到底达到了什么级数，就说；“不行，那样似乎胜之不武——”郭嘉一下子就傻了，心想临阵杀敌讲的是机诈权变，还管他武不武的，二公子平常挺明白的人，今儿是不是发烧了。

    我这里正在犹豫，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响，一人扯着嗓子喊；“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把袁术给宰了。”是徐晃。这小子骑术精湛，一手持斧，另一只左手把二叔举过头顶，向我示威。徐晃长的比关羽张飞英俊多了方脸大耳【比刘备的耳朵稍微小点】浓眉重瞳一脸虬髯，看着威武不凡正气凛然的，说话的声音很沉厚。徐晃的马跑到刘备身边，不理在一边厮杀的关羽和高览，指着二叔对我道；“袁术在此，你是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死。”二叔袁术这时候还昏迷不醒呢。我咳嗽了一声，低低的声音问一旁的老师荀彧；“这可怎么办。”荀彧苦笑道；“不管怎么办，先把高览扯回来把，再不回来，他就完了。”我拍了拍脑门心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立即让士兵鸣金。高览一听到我这里叫撤退，立即虚晃一招，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关羽看着他冷笑，也不追赶。高览喘着粗气道；“二公子，末将有辱将令，请公子责罚。”郭嘉道；“将军辛苦，请一旁歇息，此事以后再说。”心想二公子现在救人哪里有时间责罚你。我笑一笑；“我不罚你，还要赏你，你先在一旁休息。”然后我就声嘶力竭的对着徐晃喊；“你谁呀，你？”

    “在下徐晃，你是那位？”徐晃冷笑着道。‘徐晃’，我一听就乐了，“哈哈，公明，我终于见到你了。”这话一说出来，连荀彧都纳闷的问；“熙儿，你认得此人。”徐晃也是一愣，他自问从来没见过这个油头粉面嬉皮笑脸看着像二世祖一样的纨绔子弟，自己现在也不是多有名气的大腕，连张飞关羽两人的名头都比不上，这人怎么认得自己，难道是河东老家的亲戚，纳闷的问；“你可是二姑家的表弟？”我一下子傻了，心想三国演义上好像没说徐晃有梦游症或是白痴什么的，怎么上来就认亲戚。“徐晃你听着，本公子乃是大将军邺侯袁绍的二公子袁熙，你手上举着的那位老人家，就是鄙人二叔。”徐晃脸一红，心想原来不是表弟，还以为是亲戚，原来是袁绍的儿子。脸色一变；“二公子认得在下？”

    我一个劲的在心里盘算，板着手指头算，‘赵云、张郃、高览再加上一个徐晃，武将阵容岂不是初具规模，想着想着就有些忘乎所以笑出声来，连徐晃的问话都没听见。郭嘉在一旁看着我傻乎乎的奸笑，忙过来推了我一把；“二公子，徐晃在问你的话呢。”“哦，”我一下子醒过神来，哈哈大笑；“公明将军，我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再加上我老爹已经拥有青冀幽并四州之地，天下无人可以匹敌，你跟着刘备杨奉这样的人颠沛流离没好日子过，过来跟我，金票**大大地。”

    ‘呸’徐晃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徐晃岂是临阵投敌之人，休要胡说八道。”我耐心的做他的政治工作；“徐将军不要生气，我们来谈谈条件吗？给你个破虏将军，不比在杨奉手下做个骑都尉要强上百倍。”刘备在旁边气的咬牙切齿，心说你是什么公子，有你这样办事的吗，老子还在旁边站着，你就出高价收购杨奉的手下。

    我才不管这些，奸笑这问；“如何，公明老弟。本公子以上将之礼待将军，请将军切莫负我。”

    刘备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徐晃，义愤填膺道；“忠臣不事二主，好马不配二鞍，公明老弟你切不可因荣华富贵而遭世人唾骂。”

    “大耳贼住口，你有何面目再次论及忠义二字。还忠臣不事二主呢，你自己不就侍奉过公孙瓒和曹操吕布三个主子了吧，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我毫不客气的把大耳贼数落了一通。然后仔细的端详了他一番，看他清瘦尖脸大眼大耳朵短须，双臂虽然没有过膝，也差不多了，很有几分类人猿的风采。内穿甲胄，外穿文士服，一排儒将风范。面相倒是很忠厚，给人一种非常可以靠得住的感觉，可就是眼神中的神光太充足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是当局者迷，没想到刘备的处境，郭嘉却是旁观者清语带讥讽道；“玄德公，曹操命你斩杀杨奉，你却与他结盟，如今又损兵折将，有何面目再回许昌。今日你已成瓮中之鳖还不如干脆投降了二公子和我们一同去冀州算了。总好过回许昌去被人剐了的好。”

    郭嘉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对呀，刘备又该换老板了。这次我可以做他的上级了。刘备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忽然道；“曹操欺凌幼主，备本无意相随，只因一时无处容身是以勉强屈身，如今既然二公子盛意全权，备自当相从。”徐晃看了他一眼，身子在马上侧了一侧，凑到刘备耳边低声道；“不是说，忠臣不事二主吗？怎么——”刘备心想你他妈的傻呀你，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这么多人，不投降还等死不成。不过他嘴上可没这么说低低的声音道；“此乃权宜之计，公明且放宽心，备自有脱身妙计。”他有个狗屁妙计，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徐晃歇斯底里的喊；“我不降也，我主杨奉不知所踪，我若再次屈身投敌，此后有何面目再见主公。”

    震天憾地的马蹄声响起。刘备等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骑步兵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把身后的官道彻底堵死。张郃赵云杀气腾腾的出现在四人身后。赵云还好气定神闲神色如常，张郃可不行，他已经杀红了眼，坐在马上一个劲的咬牙切齿瞪着关羽。关羽不甘示弱也瞪着他，在眼神方面，关先生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我看着张郃道；“张将军，杨奉何在？”张郃道；“杨奉？哦，被我杀了。”我叹了口气，对徐晃道；“徐将军，杨奉欺凌幼主作恶多端，你又何苦对他愚忠。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公子一心倾慕将军，希望将军可以同我一起争霸天下救民于水火。”徐晃也知道杨奉不是个东西，也曾经想过要离开他，可是又总是不太好意思，这下杨奉挂了，他也就没有顾虑了，斜眼看了看刘备。刘备早就准备好投降了。投降是他保命的第二大法宝，第一个法宝是逃跑。刘备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袁家四世三公，几代人忠心爱国辅助汉朝，全家上下无一不是忠孝两全之人，刘备思索着投奔冀州袁大将军麾下久已，只是被曹贼羁绊无法如愿，今日公子在此刘备愿意同公子回冀州去。”

    我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心想刘备还真不是个东西，为了美化自己投降的丑态，故意把袁家说的忠孝两全，天上有地下无的，果然城府极深。

    徐晃突然看着我道；“投降可以，不过袁熙咱可说好了，你二叔袁术这老东西要是死了，你可别怪我，我可没砍他，是他自己摔下马，脑袋撞在石头上了。”我一愣，心想二叔不会真的就这么窝囊的死了吧。可是事到如今，就应该学学曹操了，三国演义上说，张绣杀了曹操的儿子，曹操依然接纳他，还封了他很大的官。杀子之仇，在争霸天下的路上，都可以一笑了之，何况二叔乎。叹气道；“将军既然无心之失，也只能怪二叔命苦，本公子又怎么怪罪。”

    许昌。曹操正在和程昱下棋，家丁来报，徐州陈登有战报传来。曹操接过战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大惊失色；“二袁合并，吾事败也。这个如何是好？”这句话是问程昱的。程昱接过书信一看，笑道；“无妨，我有一计，可破二袁。”曹操道；“坏了，倘若袁家占据江淮，南连张秀刘表，北方由并州直插关中，向西袭扰西蜀，天下的六分之五尽归袁氏，我只有一个兖州，怎么能与之抗衡。”程昱笑道；“袁绍的儿子，虽然进入江淮，但寿春南阳方圆几百里，连年战乱十室九空去年又遭逢罕见旱情，根本没有粮食养活数万兵马。他若想在此驻军，就只有——”程昱一指身后墙壁上挂着的战略地形图道；“就只有移兵到合肥，合肥临近丹阳郡，那样的话，孙策一定会跳起来和他拼命。没有粮食再加上小霸王孙策这个二愣子一顿猛攻，袁绍的三个儿子，只怕也就剩下两个了。”曹操低声说了一句；“断子绝孙才好呢，这个自尊自大目中无人的混蛋。”程昱道；“只是前日袁绍已经移兵进驻黎阳分明就是冲着许昌来的，袁绍的儿子留在江淮假若进犯徐州实在是心腹大患，一定要尽早除去。“曹操沉思道；“我命张辽，率兵攻占寿春。假如袁熙真的移兵合肥，寿春必然空虚，一战可定。”他顿了顿道；“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些是——张绣——倘若张绣投靠袁熙，在我和袁绍决战的时候，出兵许昌，就大事不妙了。”程昱道；“张绣要和袁熙合并，必然取道汝南，昱亲自修书一封给汝南刘辟请他阻断张绣和袁熙的联系，以防二人合作。”

    三天后，寿春。

    经诊断，二叔袁术伤势严重神志不清，属于中重度中风兼脑血栓患者，不易长途跋涉前往冀州，老师荀彧建议，不如暂时返回寿春养病。二叔此时已经失去南阳，只剩下扬州的淮南郡、广陵郡、九江郡和庐江还有豫州汝南郡五郡之地，差不多占了扬州的三分之一，长江以南是孙策，西面是荆州刘表，向北是兖州徐州豫州，都是曹操的地盘，要返回青州，下邳城是必经之路。

    二叔已经神志不清，经过我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诊治总算是可以认出二婶马氏和他的儿子袁耀。

    二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春寒料峭入夜深冷，微风轻抚着干枯的树枝，发出一阵阵凄凉而又琐碎的沙沙声响，听来不禁让人黯然伤神。二叔躺在舒适的龙床上，一点也感觉不到舒服，只觉得这张床让他难受的要死。卧室的门关着，从窗格子里透进来，摇荡的枯枝的影子，仿佛妖魔的鬼爪一伸一缩的想要捕捉人的生命。所有的侍婢奴仆都退出去，只留下我和二叔，袁耀、袁胤、雷薄、陈兰还有闻讯赶来的庐江太守刘勋、广陵太守徐璆主簿阎象八个人。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含糊不清的语气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手下人都愁眉苦脸，最后阎象道；“回禀陛下，现在情况很糟糕，曹操已经知道主公脱险，差人送书信给孙策，让他突袭合肥，孙策的大军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还有汝南太守刘辟听闻主公遇险，立即紧闭城门似乎有自立之心。”

    二叔大怒骂道；“一群混蛋，肯定是想瓜分朕——我的地盘，假如淮南让曹操占了，我看他孙策还高不高兴的起来。”

    二叔怒道；“熙儿，把几上的传国玉玺拿过来——”我叹了口气，生死关头，他还是忘不了那烫手的传国玉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块烂玉自打现身那天起，真的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

    我把传国玉玺捧到二叔眼前，出乎意料的，二叔只是斜眼看了看摇头叹息一声；“熙儿，此物从今日起由你保管，你把它带会冀州去，交给大哥吧。二叔福薄难当大任。”

    阎象道；“还有，听说袁大将军已经出兵黎阳，要和曹操决战。曹操也已经亲自北上官渡，并且派了东郡太守刘延驻守白马，益寿亭侯于禁统兵进入延津城。与此同时，他还派了张辽，统兵五万，由徐州攻寿春，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请主公早做决断。”父亲要出兵黎阳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可是没料到这次他的行动如此迅速，看来官渡之战真的要打响了。

    二叔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狠狠地用手敲击龙床，大声道；“我袁术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大家立即上来嘘寒问暖，二叔脸色突然转暗，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嗷嗷狗受委屈时一样的叫声。双手，拼命的向自己的喉咙和胸脯处猛抓，顿时把脖子抓出好几道血痕。所有人都傻了。我大惊失色，立即对陈兰道；“陈将军，快，取油灯来。”陈兰不敢怠慢，紧走两步，在龙床边上的矮几上，端起油灯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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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困守淮南

﻿二叔的身子转瞬间扭曲成一个麻花。我冷着脸，摸了他左手的脉搏，又捏了捏肚腹，然后用双手掀开他的嘴巴，用灯光照着看了一眼，大声道；“拿烈酒来。”阎象立即招呼站在门外的侍婢和奴仆进来，吩咐她们去把最烈的酒找来。二叔再穷，酒还是有的，片刻之后，救拿来了。二叔的脸色已经转成青紫，眼看不行了。我又要来一只碗，把酒咕嘟嘟的倒在碗里，用眼睛示意陈兰，用油灯点燃烈酒。陈兰满面虚汗，颤抖的双手端着油灯递过来。阎象一把夺过来，将灯火凑到烈酒中，‘蓬’的一声点燃烈酒。

    我从腰间取下一个圆滚滚比鸡蛋还大的玉球，又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银针，一起放到烧酒燃起的蓝色火焰上烧烤，然后吩咐阎象和陈兰；“压住双手。”又对雷薄道；“将军压紧双腿。还有来一个人去抱住陛下的头。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能松动。听到吗？”抓头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是要落到袁耀身上的，除了他别人也不敢抓。

    我把玉球尽力塞进二叔的口中，把他的嘴巴撑起来，右手中正在烈酒火焰上烧的发红变黄的银针一下子戳进他的喉咙。二叔嘴里立即冒出一股青烟，散发着皮肉焦灼的奇臭气味。旁人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银针已经***。“放开吧，完了。”随即吹熄了烧酒碗里的火苗。二叔像麻花一样扭曲的腿脚手臂松弛下来，懒懒散散的随意摆置在龙床上一动不动，口里开始淌出一股乌黑的粘液让人看了无比恶心。侍婢用毛巾小心的擦拭着。这时候二叔渐渐的睁开眼睛。大家同时发现了这一伟大的转机。他的眼帘里有一丝表示生命回归的火光。像是阴霾的云缝泻下的一缕柔和而生机勃勃的阳光。我转过溢着泪花的双眼，对那几名侍婢道；“拿凉水来。”心想二叔再怎么不好总是我的二叔，没想到他纵横半生，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几口凉水灌下去，二叔立即就恢复了一点精神。叹了口气道；“我不能活了，熙儿，二叔自己知道，你能救我一次，不能救我第二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是不是，你实话对我说，这是什么病症。”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哽咽的道；“二叔，您得的是——痹症，是因为心绪烦闷导致的气血不调，壅蔽之症——我，我没有办法救你——二叔——”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旁边的几名大将也跟着垂泪，虽然二叔平时为人霸道不知道体恤下属，但毕竟是自己跟随多年的主公，总还是有点感情的。

    二叔不愧是一代枭雄，面对死亡的一刻，潜藏在心底的英雄气概彻底被激发，冷冷的说；“哭什么——没出息，现在大兵压境，袁家生死就在一念之间，是哭的时候吗？熙儿，你起来听令。”看着二叔袁术面上罕见的慈祥表情，我的心像是刀割的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到底是和氏璧害了他，还是不顾兄弟之情让他走上了绝路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二叔叹了口气；“可笑真是可笑，我和本初争了一辈子，嫡庶之争，地盘利益之争，到了临死的时候，心心念念想着的竟然是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大哥，看来我们兄弟今生是不能相见了。这块玉佩，是小的时候，父亲送给我和大哥的——”他奋力的从腰间取下一块墨绿色的玉珏“这是一半，和你父亲的另一半合起来是一对。这是你祖父袁逢公的一片心意，他希望我们兄弟可以心如澄玉友爱互助，可是没想到，我和大哥，竟然走上了那样的一条不归路——”我颤抖着接过玉珏，说道；“二叔，我让人去叫二婶过来。”袁耀这是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二叔突然大声斥责；“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现在岂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袁熙听令——”我一愣，立即拱手道；“二叔吩咐。”

    二叔的脸色又开始发青气喘吁吁的道；“淮南之势已败，叔愿意将此地归其父统领，今日不便，特命你继承我左将军淮南太守阳翟侯爵位，统领此地五郡兵马，南抗孙策，北逐张辽。”又对阎象道；“取印绶来。”阎象取来左将军印和皇帝御赐的阳翟侯金册，一并教到我的手上。我心想现在这种情况，要想保住淮南合肥一代不被曹操孙策瓜分，也只能如此，如果我手中无权，眼前这些太守将军，立即就会做鸟兽散，投曹操的投曹操，投孙策的投孙策，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败也要败的轰轰烈烈，像三国演义上写的，二叔和老爹的失败太窝囊让人憋气。我宁可做枭雄，也不做窝囊的伪君子。二话不说，跪在地上，把印绶接过来。阎象看的心里有气，心想你这小子也不是主公的嫡子，再怎么也该客气客气，怎么用抢的，太不像话了，一个劲的冲着我翻白眼。我看见了也假装看不见。反正老子不在乎虚名，有底盘和兵源才是最重要的。

    二叔的身子又开始抽搐扭动蜷曲，眼神再次失去光彩，喉咙里又出来一阵狗受了委屈一样的呜呜嗷嗷声响，他奋力的指着我对他的手下道；“诸君，需要同心协力协助我袁家保住淮南，在我大哥没有接手之前，大家一定听从袁熙指挥，不可怠慢——”二叔看着袁耀伸出手，似乎要摸他的头，又似乎想说话，眼中充满了悲惨哀伤的光。可是手刚伸出去，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又开始折腾起来。这一次，我的烈酒刚点燃，他的身子就停止了翻腾，我用手探了一下脉搏，发现人已经不在了。顿时嚎啕大哭，声音大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和二叔有这么深的感情，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血浓于水吗’。

    料理完二叔的丧事，赵云和郭嘉荀彧来找我。我正在花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满腹心事，连花园里的水池都没看见，差点掉下去淹死。赵云一把拉住我；“二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郭嘉气呼呼的道；“曹操策反刘辟，刘辟已经在汝南献城降操了。”荀彧道；“这件事情并不奇怪，我猜想曹操要和主公决战，一定害怕我们联合张绣袭扰许昌扯他的后腿，而从寿春到宛城必定要取道汝南，所以他才会诱降刘辟。”郭嘉道；“还有，寿春一点粮食也没有，不能久留，最晚明日就要撤走。”我皱眉道；“去那里？”郭嘉道；“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合肥一带临近江东，人民生活相对稳定，去年的旱情也比其他地方略轻，应该有粮食，可供大军屯驻一些时日，不过时间还是不能太长。”赵云道；“那样岂非拱手将寿春让给张辽。”荀彧冷笑道；“这就是曹贼之计，我和奉孝已经商量了一条计策，保管让张辽有来无回，全军覆没。至于江东的糊涂蛋孙策，就有点不太好应付了——”我完全相信这两个顶级大军师的计策，连想都不想，说道；“好，最后在收拾刘辟，联合张绣。”郭嘉愣了一下道；“公子不听听我们的计策吗？”我扶着郭嘉的肩膀笑道；“难道我还不了解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不会来告诉我的，我同意，就这样做。”郭嘉全身一颤，眼前升起一阵潮湿的雾，说道；“公子如此气概，何愁不得天下。”

    赵云咳嗽了一声道；“不过，文若先生您还是把计策说出来得好，不然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事。”荀彧抚摸短须点头道；“可以分兵两路迎敌，公子和奉孝去合肥迎击孙策，令派一员大将留守寿春对付张辽。”我沉思了一下；“目前还有多少有战斗力的士兵。”赵云道；“连淮南兵和我们自己的燕赵铁骑，能打仗的加起来一共也就是不到五万。”郭嘉道；“我和文若先生商量过了，寿春没有粮食，不能留太多兵驻守，五万人嘉与公子将四万前往合肥，这里只留下一万精锐就可以了。”我道；“可是张辽的五万精兵——”

    郭嘉道；”我料定张辽带来的必定是老弱残兵，战斗力有限得很。”赵云道；“云不太明白。”郭嘉笑道；“简单，曹操的兖州兵团虽然号称战士二十万，但大部分都是青州黄巾降卒，这些人大多没什么战斗力。精兵，他已经带到官渡去和主公决战了。所以张辽带来的兵马，绝不会是虎狼之师。”荀彧冷笑道；“张辽好办，我已经写了一封信给泰山贼帅藏霸，藏霸乃是陶谦好友，曹**死陶谦，藏霸将其恨之入骨，我让他待张辽过了徐州，出兵断其归路，乱他军心。”赵云还是为人谨慎心细如发，担心的道；“即使如此，以寿春城城防破损情况来看，似乎也不能支持太长时间。”

    荀彧眼中精光爆射沉声道；“所以要把张辽引入圈套之中——”我和赵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我道；“孙策号称有有楚霸王之勇，行军速度肯定也不慢，我今晚就动身奔赴合肥。寿春的事情就麻烦老师和子龙驻守我带徐晃一起去合肥，张郃高览还有刘备和他的两个好兄弟，留在这里。”

    合肥，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所以这座城池还是非常有些规模的。

    除了城墙用黄土分层夯打而成，异常坚硬之外，周长至少有二十公里。城墙厚度比之下邳成至少增加一倍。分为东西南北四门。每隔五丈就有一座突出的箭楼。城门用二尺多厚的硬木包裹着数层铁皮做成。我从北门入城，城中的大将乐就一早已经受到了寿春方面的消息，知道我已经继承了二叔左将军和淮南太守的印绶。出城五里迎接。乐就是二叔手下大将此人文武全才，头脑冷静，不是他合肥早就被孙策吞掉了。乐就手下只有不到八千士兵，不过各个都显得精神奕奕龙精虎猛不像寿春的军士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就像是天天受人虐待一样。我在马上低声问乐就；“城中还有多少粮食。”乐就神色一黯；“启禀二公子，不多。”我皱了皱眉，又问；“那城中有多少守军。”乐就看我一句句的问，苦笑道；“二公子，末将实话对你说了吧，合肥城共有守军不到五千人，其他的都被主公抽调去和曹操作战了。至于军粮——嗨，虽然这里临近大江，去年的旱情比寿春要轻得多，可是仍算得上是百年罕见——”我心头巨震，心想坏了，不会合肥城没有粮食了吧，那我不是死路一条。乐就看我连连皱眉大概猜到了我的心思，说道；“其实——要支持四五天还是可以的——”我诧异道；“不是说，遭遇了百年罕见的旱情吗？”乐就叹气道；“这还是末将去年开春的时候，号召城中的居民在自家的地里打井，才收获了一点粮食。不过加起来只怕也不过七天之用。”

    大军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乐就就来见我，猛地推看门气喘吁吁的道；“公——公子，孙策——孙策来了。”天还没亮，我还在梦游巫山呢，迷迷糊糊的道；“请他进来。”乐就大惊失色；“不行？那不是不战而降。”

    “孙策”我一下子醒过神来，一骨碌从场上爬起来，光着脚跳到地上，冲着他大声喊；“投降，谁说投降？再有敢说投降的，老子杀他全家，刚才谁说投降，把他给我带进来。”乐就心里这个气啊，心想不是你说的要把孙策请进来吗。撇了撇嘴急道；“二公子——”他话还没说完，徐晃也跑进来；“我说袁熙，孙策都打上门来了，你怎么还睡觉。”这家伙真把我当成他表弟了，从来不称呼二公子，开口就叫袁熙。我苦笑道；“马上马上，你们两个先上城楼迎敌。”徐晃瞪眼道；“你快点，要不待会给人攻进来，可别怪我没尽心啊。”徐晃和乐就转身出门。我这里穿上衣服顶盔冠甲，杀出卧室。帅府外正有一对亲兵牵马等我，我翻身上马，沉声道；“快，上城。”

    “合肥城不愧是军事重镇，气势不同凡响”在一对亲兵的簇拥之下，我快马来到城下。来到城上只见高约五丈的城楼上站满了弓弩手及盾牌兵，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每座凸出来的的箭楼上都生着熊熊大火，一股浓烈的火油味侵袭着人的鼻观。这些都是防备敌方使用云梯云台一类的东西攻城用的。

    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我赞许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乐就。乐就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城下。

    徐晃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过来，声嘶力竭的喊；“袁熙，看到了吗，那个骑白马手中拿枪的就是孙策，这小子，长的他妈的还挺英俊。”说完还不怀好意的，向我扫视两眼。我苦笑道；“公明大哥，你也给我点面子，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别老是袁熙长袁熙短的，让我一点威信都没有，再怎么说，本公子现在也是大汉朝左将军兼领阳翟侯啊，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徐晃脸上一红，瞪眼道；“起名字不是给人叫的？”

    登高望远，我差一点昏死过去，我的妈，孙策真是财大气粗啊，江东雨米之乡的财主果然出手不凡。合肥城下江东大军铺天盖地的一片，每个士兵的装备，都堪称精良，无数的刀枪矛戟，仿佛让太阳的光辉都失去了颜色，军容整肃，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乖乖，江东人马居然如此雄壮。”徐晃赞叹道。我差点没气死，心想你就不能闭上那张臭嘴，怎么一上来就影响军心。立即说道；“这样的兵马也叫雄壮，公明，你是不是跟着杨奉的杂耍班子时间长了，连正规军的模样都给忘了。在我河北人马面前这些人不过只能充当炮灰而已。”

    徐晃翻白眼，没说话，那意思反正就是不服气。乐就凑过来指着江东兵马的阵营道；“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孙策——”

    “就是那个人——”我看了一眼。孙策白马白袍，手持金枪，气势如虹威武不凡。果然不愧孙郎之称。我指着孙策身后的五人道；“那五个是什么人？”“启禀二公子，那是孙策帐下的五大悍将程普、黄盖、韩当、周瑜、太史慈。

    我眉头立即皱起来了，心想不好弄不好今天要陷入苦战了。孙策突然大声冲着城上喊道；“乐就，快快献城投降，本将军饶你不死。”我一挥手叫过来一个弓弩手，指着孙策道；“射死他。”那弓弩手吓了一跳，铁弓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跪下来哭道；“二公子饶命，小的——小的——实在是射不了那么远。”也难怪孙策的位置距离城楼直径四五十丈，普通弓箭的射程根本就够不到。就算弓箭没问题，也没有人有这么强的臂力。徐晃大怒，对我说；“我下城去，冲杀一阵，挫挫敌人的锐气。”我正想放他下去，就听到城下敌军中发出一通鼓响。号角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敌军盾牌兵迅速的向前推进。乐就紧张道；“徐将军，你还是别下去了，人家就要上来了。”

    我一挥手，大声道；“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这帮混蛋。”顺手把地上跪着的弓箭兵扶起来，笑道；“行了，你也别跪着了，射不着孙策，射几个小兵总可以吧。”那弓箭兵感恩戴德的道；“公子放心，不是俺老张吹牛，我当弓箭兵好几年了，手法精纯的很，别的不敢说，比苍蝇稍微大一点的东西，只要出现在十丈之内，他就甭想活了。”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还不是吹牛，就算是号称百步穿杨的黄忠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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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悍将周泰

﻿整齐高大的长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迅速的冲击到了射程之内，孙策一声令下，顿时之间箭矢如雨，飞蝗般向城上射来。我大叫一声；“放箭。”城上的守军，也开始和江东兵展开忽射。双方互射的箭矢密集到每平米几百只之多。古往今来不管是那个朝代，只要是处在冷兵器时代，不管装备多么精良，攻城的一方总是会比守城的一方付出的代价和人命惨痛的多。我这边刚下令射箭，江东军阵营，立即就有几百人中箭受伤，甚至身死。而城上的守军每隔几秒钟就会有一条或几条的性命消逝。别看我前生是古惑仔经常干些砍人打人的勾当，可真正的杀伐场面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漫天而至的箭矢，一下子就惊呆了，一股极度的恐惧感从脚下升起，窜入头顶，全身顿时如坠冰窖，我的妈，这可真是玩命啊，只要稍微有一个不注意，立即就会被至少五六只箭穿胸而过死于非命。我心想对了，忘了问问孙策，为什么要来攻城，看看有没有可以和平解决争端的办法。这小子，我第一眼看到他，怎么觉得有点像公孙瓒呢，难道是公孙老贼的私生子不成。他妈的。”

    耳边无数弓弦发出声响，从城上射下去的箭矢仿佛遮蔽了江东军面前的天空。每一个江东兵倒下去，身上都至少插上十几只箭矢，倒下去的士兵没有射中要害的刚要爬起来，立即就被后面接踵而至的箭矢射成蜂窝。

    江东军的盾牌兵举起巨大的盾牌挡住头顶，，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奋力行进。用身体护佑着身后抬着云梯和攻城车的工事兵前进。盾牌兵的手里也有弓箭，每挪动一步就会抽冷子向城上放出一箭，虽然是盲目的放箭，但在箭矢过于漫天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城上的士兵，被射死射穿。我越想越觉得不不对，这个孙策二愣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一上来就打，连个说话讲和的机会都不给我，干嘛，又不是有杀父之仇——那人应该是刘表，找我干嘛？要是公孙瓒的私生子和我这样拼命我还可以理解。

    徐晃突然拉了我一下，大喊道；“袁熙，你别添乱行吗？赶紧到城下去配奉孝先生，在这里碍事。”我看到遮天蔽日的箭雨说实在的真有点害怕，有心想走，又一想不行，我可不是文官，我是鬼谷子的传人，身负悍枪绝技呢，就这样跑了，以后也别想争霸天下了。冷哼了一声，冲着身后的亲兵喊；“取我的悍枪来。”身后那个士兵躲闪着箭矢说了一句话差点把身边的人都震晕了；“二公子，那个您的枪，忘带来了。”

    “什么？忘带了，还不赶紧回去取，你，随便给我找一支枪来用着。”一个亲兵立即跑下城墙回帅府取悍枪，另一个亲兵把自己手里的铁枪交到我手上。我伸手挥枪拨落几只箭矢。冲到城墙边，冒着生命危险从箭垛后探出头去，冲着城下喊；“孙策，我们谈谈如何？”

    嗖嗖嗖嗖，一百多只箭矢，转瞬之间就射到我眼前，我身子后仰，轰的一声平躺在城楼上，有些箭矢从我的身上飞过去，有的则头朝下，向我身上插到。袁胤在我身边挥刀扫落箭雨，把我扶起来，道；“怎么样。”我摇了摇头。

    那边站在远处的孙策在马上诧异的问身边的周瑜；“刚那个白痴是什么人？”周瑜撇撇嘴不屑的道；“不知道，不过，看他的举动有点像是袁家的人。”孙策眼睛一亮；“看年纪像是袁熙，袁绍的儿子，先前曹操的书信里不是这么说的吗？”周瑜笑道；“原来就是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有他在城上指挥，看来，两个时辰内攻下合肥城应该不成问题。”孙策深以为然，大笑道；“看着是挺笨的。”周瑜冲着身后大叫一声；“擂鼓攻城，传令兵，告诉周泰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在一个时辰之内攻入合肥城。”

    周泰是这次攻城战的先锋，他比孙策还楞还狂，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死为何物，只知道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随时就准备着为他的主公孙策去死。听了周瑜的将令，二话没有脱去身上的铠甲，**着上身提刀上马，大喝一声；“攻城，攻城，都他妈的给我闪开。”那马嗖的一声迎着箭雨冲将出去，把自己人来不及躲闪的盾牌兵也踩死一片。周泰挥舞着大刀，一边砍落迎面而来的箭矢一面向前冲。城上的守军一看江东军中突然冒出这么个疯子武将，顿时都傻了眼，先前那个跟我吹牛的老张，一边射箭一边对身边的战友道；“嗨，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狗子，你看他是不是疯了。”‘狗子’躲开一只迎面而来的箭矢，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傻乎乎的长大嘴巴道；“哥，你猜错了，我猜江东军肯定是许了愿谁第一个登上城楼有一万两的赏银也说不定。”老张连连点头；“对着哩，对着哩，兄弟哥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谁会这么玩命啊。”老张突然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大家快点射那个没穿衣服的，都射他。”心想绝不能让这小子把那一万两银子领到手，不然非把我气死不可，气死比被箭射死可难受的多了，我老张才不干。老张果然是一名老兵，蛮有威信，大家立即相应老张的号召，将近一半的箭矢向这个骑在马上疯狂裸奔的狂人射过去。乐就在一旁看着这个老张心想行，这小子可以，打完了仗，要是还能活着可以考虑给他升职加薪，来个十夫长干干。

    周泰没疯，也不是为钱，简单来说，他就是个见了血就眼红，就亢奋的亡命徒。再加上孙策一向对他不错，他想报答孙策对他的知遇之恩，基本每次打仗都是这样豁出命去的。这家伙用周瑜的话说；“你咋，一看见死人就来精神呢，还有没有别的嗜好。”

    城上往周泰身上招呼的箭矢越来越密集，他不是神仙，也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身上腿上中了五六箭，上半身的汗水和血水，一起涌出来，顿时就变成了个血人。可这家伙，就好像没有痛楚神经一样，跟没事人似的。仍然拼命挥舞着大刀前冲。在他的鼓舞和带领下，本来畏首畏尾的江东军竟然变成了一只漠视生死的虎狼之师，有的盾牌兵干脆连盾牌都扔了，大声喊着；“冲啊，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在城上听着又害怕又来气，心想有这么不讲理的吗，好像是我军主动欺负你们一样，现在是谁在被动挨打。

    江东兵艰难的用五个折损四个的惨重代价，冲到城下。周泰在马背上俯身一滚，摔到地上，猛地站起来，；“快，驾云梯。”那匹马也和周泰一样悍勇一样忠心，竟然不知道刹车，径直跑到护城河里一头扎下去，挂了。浓烈的血腥味让普通人感到恐惧和眩晕，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兴奋和畅快。周泰满脸通红血脉喷张两只眼睛盯着城楼炯炯放光，心里狠狠地说，等我冲上去，一定要砍死两百人玩个痛快。我的妈，一般人假如听到此人的心头密语，不用打，必定吓死。一架一架的云梯搭在护城河上，联军士兵踩着云梯就往城墙边上冲。后面的工事兵，两人一组抬着云梯跑过来。迅速的竖立在城楼上，紧跟着一个个的开始向上攀爬。

    老张和狗子的箭头上已经燃起了不大不小的蓝色火焰，两人脸上嘴角都浮现出冷酷狡黠的笑容。我依然持枪扫落箭矢，一边看着周泰发呆，心想这样的疯子孙策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有时间真要好好地跟他请教一下。不行也在我的军队里宣传一下义和团曾经干过的刀枪不入什么的鬼名堂，或许会有这种效果。

    对于守城的事情，我略通一二，但是比起乐就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也就撒手不管。其实我完全可以在城楼下遥控指挥的，之所以站在这里冒险，主要是为了鼓舞士气。徐晃一直气呼呼的站在城楼上，到处跑着射箭，周泰冲到那里，他就跑到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嫉妒他的悍勇无谓吧。乐就没有亲自杀敌，他一直站在箭剁后面的安全死角，漠视着战场上的变化，保持着极度冷静的头脑。指挥着弓箭兵补充者每一个可能让敌人乘虚而入的漏洞。这时见到江东军冲到城下，立即传令；“用火油。”

    同一时间，五十几架云梯搭上城楼。城楼上飞下无数的瓦罐一一砸在云梯及江东军的身体上，刺鼻令人窒息的火油味，立即弥漫整个战场。狗子和老张冷笑了一声，手中的火箭，射了出去。无数只火箭，射在江东军的身体上云梯上，烈焰顿时升腾而起，近百架云梯转瞬化为灰烬，连带着把孙策的士兵也给火化了。黑雾蒸腾中，传来阵阵孙策军士兵临死前的凄厉哀号。江东军死伤无数，尸体塞满了护城河，可是竟然不能接近城墙半步，孙策在后面气的哇哇直叫，非要亲自上阵不可。周瑜和黄盖好说歹说的是个劝住了。可是孙策还保留了意见；“半个时辰之内，不能攻入城中，就把周泰给我换下来，老子自己上去。”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二愣子。周瑜嘿嘿一笑，告诉传令兵把主公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周泰听听。传令兵去了，周泰立即跳起来。

    周泰又是周泰。周泰大骂一声；“操他妈的，一群废物——”从身后上来的工事兵手上接过一架云梯，跑动着踏着死在前面的弟兄们的尸体，飞速通过护城河，一只手把云梯竖立在城楼上，挥手声嘶力竭的喊；“都跟着老子上——”他右手握着一口斩马刀，左手扶住梯子，一瞬间就冲到城上。与此同时又有几十架云梯竖立在城楼。在乐就的指挥下，城楼上立即伸出无数的钩枪，把云梯连带云梯上的人一起勾翻。有的江东兵就这样从四丈高的城楼上跌下来活活的摔死，周泰也被人扔下来，不过他生命力比较顽强，属于不死鸟哪一类的，哥们站起来擦了一把从额头上留下来的鲜血，抖抖身上的尘土，再一次嚎叫着冲上云梯。

    城楼上又开始往下扔石灰粉。成楼下又开始传来大面积的哀号。可是不管怎么样，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的江东军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开始冲上城楼。老张和狗子都把弓箭甩脱了，拿起手边的闪光铮亮的大刀，切菜削瓜一样的收割着从下面攻上来的江东军士兵的生命。老张一个人一瞬间就干了三个，吓得他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呢。这样的战绩，足够可以当将军的了。其实他只不过是占了居高临下的光了，不然，一个江东军他也不见得能杀得了。狗子，可惨了，他刚用刀劈死一个，接着爬上来的那个上半身没穿衣服，全身上下插了十几只箭，满身血污一脸大胡子的疯子，就用大刀把他斩成两截。狗子甚至看到他的下半身从城楼上被甩出去，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心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靠，这家伙的刀还真快呢。”

    周泰，周泰登上了城楼。这时候，我一直在用铁枪对着城下的江东军狂刺，已经一连杀死了几十个，渐渐的眼前也成了一片血红酒，看不到徐晃看不到乐就，只知道挥动手中的枪，杀，杀，杀。派出去的亲兵总算是气喘吁吁的把我的悍枪找回来。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声；“二公子——”就没了声音。我回头一看，他躺在地上的脑门上插了一只劲箭，手中死死的抱着悍枪。竟然误中流矢而死，当此情景五不得不再次感叹生命无常。我顾不得凭吊他，从尸体上拾起悍枪。一股冰冷之气从悍枪上，传入我的手心，骤的冲入脑际席卷全身。感觉，就是这种感觉，我的悍勇顿时被悍枪的冰冷所激发，将腰一挺，全身立即向外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我正在自我陶醉，突然听到徐晃声嘶力竭的喊；“袁熙，敌军杀上来了。”

    果然周泰身后，跟着上来了几十个江东军，这些人也杀红了眼，上城之后，就是一顿乱砍，城防立即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我急了，顺手捅死两个冲上来的兵卒。奔着周泰杀过去。周泰正在背对着我向守城的士兵发威，把他无限的悍勇，通过大刀，无止境的发泄到我的士兵身上。只要他刀锋一出，立即便会有一个士兵变成两截，有时候是两个士兵变成四截，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将。

    我是准备要偷袭这个疯子的，可是挺倒霉的，就在悍枪距离周泰心窝，还有三寸的时候，突然他手下的一个士兵，大声喊；“将军小心。”周泰立即生出反应，身子一侧，躲过了心窝，却被我从中肋骨。枪尖立即从他后背冒出来。我心里这个气，舍了周泰就去找那个刚才大喊大叫坏我好事的士兵算账。心想我找这个天赐良机我容易吗我，都让你给搅了，跟你没完，非灭了你不可。

    可是我低估了周泰的悍勇，就在我一枪贯穿他的左肋，鲜血飚飞的时候，他竟然挥刀向我腰部扫来，力道和速度，竟然像是丝毫不受伤势影响。我当时一惊，旋即又冷静下来，双臂横枪，奋力架住周泰的大刀。刀枪相碰，周泰向后倒退两步，我也退了两步，心口一阵气血翻滚，喉头微微发甜。周泰大惊失色，我更是害怕，表面上我和他打成了平手，其实谁都知道，周泰现在也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我震退，看来在力量上，我和他没得比。还是比比枪法吧。这一点，不是我狂妄，就算是赵云，也不见得可以破解悍枪。

    果然在一往无前悍勇无双的悍枪枪法之下，周泰被逼得节节后退，根本喘不过气来，在这个间隙中，我还捅死了四五个冲上来的兵卒。这时候徐晃和乐就也跑过来扑这个口子。两人这时候也拼了命徐晃的大斧头从背后抵住一个江东军，左手抓住他的头颅，厉声暴喝奔跑着把他逼到城墙边上，一斧消掉了，他的脑袋，那个士兵的无头尸体，倾斜着从城墙上掉下去。从腔子里碰触的热血，让徐晃看起来像个狰狞的魔鬼；“他妈的，袁熙，你说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全他妈的放屁，老子跟着杨奉的时候，从没打过这样艰苦的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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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敲诈勒索

﻿数以百计的江东军从周泰杀出的口子上冲入城墙。我心想坏了，这次要糟了。周泰虽然被我逼退，但还是顽强抵抗，寸步不让。一边还骂我；“背后下刀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这个——”我的枪式越来越霸道，就像是一架风车，开始把身边的所有人都往漩涡里面卷动，所到之处，除周泰外，立即就会有几人中枪倒地。我冷笑道；“本公子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知道什么是英雄好汉。”

    这时候徐晃也杀上来，和我一起把周泰逼退，而且大斧子还在周泰的肩头狠狠的砍了一斧子，我这个可惜，埋怨徐晃；“你看准了再砍行不行，再偏一点那厮的脑袋不就掉了，真是的。”徐晃一斧子砍掉一个江东兵的脑袋笑道；“这下子够准了吧。”口子越来越大，冲上城楼的士兵越来越多，开始有江东将军也跟着登上城楼。所有的守城士兵有一半都向这边集中过来，白刃战，立即全面展开。残肢断臂横飞，到处是用手托着小腹流出的青紫色的肠子的伤病。城楼已经被血染红，血水渐渐的形成溪流。我的心凉了，心想这下子完了，合肥城注定要陷落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员江东小将杀上城楼。我一看就乐了，心想合肥城可以保住了。那小将长的碧眼紫髯头发有些发黄，面皮白净骨骼清奇很有些混血儿的意思，那年头长成这德行的不多，这人不是他妈的孙权还是谁？

    我扯着嗓子喊徐晃；“公明，快和我一起生擒孙权。”徐晃正砍死两个江东兵，愣了愣；“孙权是谁？”我叫道；“是孙策的弟弟，快——”徐晃一听就来了精神；“哈哈，孙策的弟弟——真的假的——那一个——”我一枪逼退周泰，冷笑道；“你看着谁的眼睛是惨碧色的就是那个。”徐晃吼道；“这里的人眼睛都是血红的，哪有惨碧色的——嘿，还真有一个——”他一眼就看到孙权。其实依我看像孙权这个德行的就不应该出来打仗，就冲着他的标志性眼睛，谁一眼也能认出他。

    孙权傻了，周泰也傻了。周泰一回头吼道；“二公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孙权傻呼呼的道；“我是想来帮忙的，大哥，他不知道的。”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好，好孙权，你算是帮了你大哥大忙了，我谢谢你。徐晃当然不知道孙权的重要性，听我说完二话不说轮斧子就剁。孙权也是，你说又没什么胆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就徐晃这一斧子差点把他吓哭了。举起手中的钢鞭往上架去，‘咔嚓’两声脆响，一声是兵器交击所产生的，另一声是孙权的胳膊折了。徐晃忘了我告诉他的要生擒，杀的兴起，第二斧跟着就朝着孙权的脑门劈落。我有心拦住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周泰大概是听到了孙权野兽般的嚎叫，拼了命的过去救援，完全不理会我刺向他心窝的一枪。眼看着一枪就要了他的命了，我心中突然一叹，算了，他的精神也让我挺感动的，放他一马吧。枪尖一斜刺中他右臂，又是一处贯穿伤。

    彭，徐晃的斧子，一半劈在城墙地面的青石板上，惹得一阵火星四溅，看来他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另一半扫中了周泰的足裸。周泰拼了性命不要，把孙权从徐晃的斧底扑出来。可是徐晃还是没打算放过这个长相有点像胡姬的小子。搓了搓手跟着又是一斧劈下。我急忙撩起悍枪架住大斧。徐晃的攻势给人挡住，抬眼看是我，生气的道；“哎，袁熙，你怎么敌我不分呢。”这袁熙他算是叫顺了口了。我急忙窜过去，一把揪住孙权的衣领，伸脚踢飞了在地上昏迷的周泰，苦笑道；“公明将军手下留情，这个小子，我们要活的。”“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徐晃又举起斧子，要劈死周泰。我心想别呀哥们，你这样做，孙策还不恨死咱们，这合肥城铁定是保不住了。立即劝道；“算了，这个也要活的。”

    徐晃晒笑了一声，提着斧子向杀的最激烈的地方跑去，嘴里挖苦道；“袁熙，枪法不赖，怎么捅都捅不死人，我没这本事————”

    我用枪尖抵住孙权的胸膛，歇斯底里的喊道；“都他妈的给我住手，要不老子就把孙权给宰了。”连着喊了三声，江东兵大半都不打了，只有我方的勇将，还在砍杀着完全不做抵抗的江东兵。我厉声道；“住——住手——成何体统，像话吗，都住手退下去。”攻上城楼的江东兵里有几个穿着武将服的，其中一人，伸开双臂大声道；“住手——住手——”他说话的声音颤抖了，双腿也在一个劲的打颤。我冷笑着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扬武都尉董袭，请不要伤害二公子——”董袭冲着冲上来的江东兵道；“下去，都下去，快——快点——”周泰这时候已经昏死过去。董袭道；“请，不要伤害二公子，我立即去见主公——”

    董袭见到孙策之后，攻城的江东军立即停止，已经攻上城头的和周泰孙权一样，甘愿放下武器，缴械投降。我一面命人修复破损的城墙，救治负伤的将士，又让郭嘉去粮仓，清点剩余的粮食数量。一面派快马回到冀州，把淮南战况通知老爹。其实早该派人报告的，只是因为战况紧张竟然给忘记了。回到将军府就看到郭嘉，我叫住他问；“先生，寿春方面可有消息。”郭嘉踱着步子，在院子里画圈，看来心里也很着急，摇头；“没有，不过二公子放心，来寿春的路上，嘉每隔十里就留下一名暗哨，只要寿春方面一有消息，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就能知道。”

    丹阳郡。吴太夫人正对着刚刚撤兵回来的孙策大发脾气，一面还哭诉；“你这逆子，说，如何将你弟弟陷入敌营。”孙策自己还纳闷呢，心想我也不太了解。可他为人孝顺，自然不敢这么说，苦笑道；“孩儿，的确没有派他出战——”吴太夫人伸手打落几上的茶碗，大声呵斥；“莫非你因为汝弟并非一母所生，所以起了歹意，暗加陷害。”孙策急了，蹭的站起来。吴太夫人冷哼了一声，他又嬉皮笑脸的乖乖坐下；“母亲，是那个——是谁，把这件事告诉您的。”

    吴太夫人冷着脸道；“这你别管，只要说，何时把你弟弟救出来？”孙策想了想道；“母亲放心，我料定那袁熙绝对不会伤害仲谋。”吴太夫人伸出春葱般的玉手，就想扇他一个耳光；“你——还敢骗我，你父亲死了不到五年，你就把自己的弟弟害了，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孙策心里一阵犯糊涂，到底我和孙权谁是您的亲儿子，我怎么记得是我呢，可是看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太像。他搜索枯肠，总算找到了一条理由，就结结巴巴的说出来；“因为——袁绍害怕孩儿——”吴太夫人奇怪；“冀州和江东相隔十万八千里，他怕你干嘛？”那个时候也没有洲际导弹。孙策对老娘无可奈何心说您又不懂的军事跟着吓搅合什么呀。吴太夫人看他不说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孙策道；“是这样的娘亲，袁绍如今正在河北官渡和曹操相持不下，曹操害怕孩儿在他和袁绍决战的时候，偷袭许昌。是以孩儿料定用不了几天袁绍一定会派人来结纳孩儿，到时候，我们不费一兵一卒，仲谋必定安然返回。”吴太夫人脸上顿时现出笑容。可是孙策忘了一件事，如果他攻不下合肥，也就无法通过汝南，接近许昌，袁绍还要他有什么用。

    孙策这里正苦苦的等着袁绍派人来拉拢他，顺便乖乖的心甘情愿的把宝贝弟弟孙权送回来。我和郭嘉徐晃却忙着在合肥城将军府我的书房里，拟定一份清单。

    “哎，奉孝先生，您说这**我们一次要多少个，八十个好不好——”我表情严肃的看着郭嘉和徐晃。

    郭嘉咂咂嘴；“还是——少要一点，我怕孙策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徐晃的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闪闪放光；“好好，就要一百二十个好了，对了，我听说江东乔公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大乔一个叫小乔，都是绝色美人，让孙策给咱们送过来。”郭嘉赶忙摆手阻拦；“不可，不可，千万别这么写——”徐晃一听，一跳三尺高；“干嘛，那孙权还是我抓住的，提这么小的要求都不行。”郭嘉差点没气死；“小要求，公明，你知不知道大乔小乔是什么人？”徐晃道；“我怎么知道。”我笑道；“一个是孙策的老婆，还有一个是周瑜的老婆。”徐晃一愣；“这两个龟孙子这么有福气，那算了——换——换两个吧。”我纳闷，就问；“公明，你为什么一定要一百二十名**。”徐晃想也不想，当即道；“正好，我袁熙你，还有郭嘉，我们三儿一人四十个嘛。”郭嘉叹了口气，替孙策着想；“依我看，第一次先不要狮子大开口，少要一点，用完了再管他要可以了，先来九十个，一个人三十，将就一下。”徐晃瞪了瞪眼，满心不情愿的摆手道；“行行行，听你的三十就三十吧。”

    “那军粮要多少？”

    “先来一百万石吧。”乐就正好一步踏进房门。“公子，粮食不多了，多要一点是一点。”郭嘉道；“能不能找各郡的太守想想办法。”乐就苦笑道；“你不用找了，庐江太守刘勋已经派人押运粮草来了。”我高兴的跳起来；“多少？”乐就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愤；“一百石，那个负责押运的彭泽令刘晔还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凑齐的。”我看了看抬头看了看满眼血色，一瘸一拐走进来的乐就；“乐将军，你腿上受了箭伤，怎么不在房里休息。”连忙站起来过去搀扶。乐就挺感动，豪气干云的道；“二公子言中了，咱这辈子，仗打的多了，那次不负点伤、挂点彩，没那么娇气，对了，那军粮的事情，一定不能手软，我军要驻守合肥，一定要拿孙策这个大财主开刀。”我苦笑道；“我到不是手软，主要是怕孙策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乐就沉思了一下说；“他有，末将心中有数，这点数目，难不倒他孙策。”徐晃咳嗽了一声道；“俺娘，平时最喜欢珍珠项链了，袁熙，你给我弄几条。”我为难的道；“我说公明，咱也别太过分了行吧，差不多算了，这样就给你八十条，多了，我可不管。”心想就这些已经足以把二愣子孙策逼疯了。

    郭嘉又补充了一点；“还有军饷，光是有粮无饷也不行，时间长了也会招致士兵不满，要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还不是绑票了孙权向孙策敲诈勒索。我坐在书桌后，写完了大家说的所有的勒索款项，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我的左将军印绶。写敲诈信还署名，真是过瘾。我把信递给郭嘉；“先生，您看看要是没什么补充的，我差人给孙策送过去。”郭嘉拿着信的手一个劲的抖，心想孙策遇到我们二公子算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下手真够狠的。乐就把信抢过来看了看，犹豫道；“二公子只怕——还有些不妥——”我看了看徐晃；“将军是说，关于**的事吧——这个——公明——你和乐将军说说——”徐晃傻笑着站起来，还没等开口，乐就就说；“不是，那事我才不管。我是说在昨日一战中阵亡将士需要一些抚恤，末将以为这笔钱也该着落在孙策这小子身上，谁让他无故挑衅的。”

    书信一封送到丹阳江东军大营。孙策一看信的内容，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尤其是当他看到索要**和阵亡将士抚恤金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跟随军校尉阚泽嚷道；“袁熙此人着实可恶——气死我也。”阚泽不明就理，忙道；“主公息怒，书信可否让泽一观。”孙策伸手把信甩给他，嘴里还在问候着袁家的列祖列宗。“德润，你看看这封信——这个袁熙无耻之极，竟然跟我要什么**——这也还罢了，他竟然提出要我东吴方面，赔偿他们因为昨日作战而损失的军费，合计八万两，还有什么——阵亡将士抚恤金七万两，这件事是无耻之极，德润，你说，难道我们这边就没有死人吗？难道我们的将士就不需要抚恤吗？还有他竟然提出要我割让丹阳郡给他，还说要签订什么——‘丹阳条约’这完全是市井无赖的作为吗。”孙策爆跳如雷，差一点就施展轻功跳到房顶上去。阚泽看主公如此生气，连声安慰；“是是是，这袁熙实在是过分，一日之内所耗费的军费，那里会有八万两之巨，以泽看来，顶多也不会超过四万两这——”阚泽说着说着忽然住口，因为他发现孙策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瞪视着他。

    孙策心想四万两四两老子都不给，你这个死穷酸，劝人都不会劝。他厉声道；“去去去，快去吧张昭和周瑜给我找来，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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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张辽的心

﻿孙策讨逆将军府长史张昭和周瑜.刚进来，孙策就劈头盖脸的指着几上的书信喊道；“你们看看，这袁熙真是欺人太甚，我孙策若不杀之，实在难消心头之恨。”孙策这里跳脚，本来以为周瑜和张昭两个，一定会随声附和，谁知两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书信都不去看。他纳闷，回过头来，就想对张昭发火，跟周瑜他不好意思。还没等他嚷出来，张昭先开口了；“启禀主公，出事了。”孙策心说废话，我难道不知道出事了吗？叫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可张昭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他有些站不稳了；“吴郡太守许贡谋反了。”孙策一愣；“谁？许贡，他——谋反？他还有这出息。”在他心里徐贡一直都是个胆小怕事很稳重的人。

    周瑜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周瑜手上；“主公请看。”孙策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把你们两个气的那样子，我就不相信世上还有比袁熙更不是东西的人。结果他展开书信一看，立即就傻眼了，气的差点没中了风。孙策气的哇哇大叫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鸡蛋。只见书信上写道；“曹公台企，不才许贡多多拜上。在下许贡吴郡太守，一向忠君爱国、鞠躬尽瘁，平生没做过半点亏心的事，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勤俭节约不好女色，吴郡众人多以在下为做人楷模。贡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嫉恶如仇，生平从不与奸狡之徒、卑鄙小人、嗜血好杀之人来往。但最近为势所迫，不得不依附于魔王孙策，对于策之种种行径，在下是在难以忍受。此人骁勇善战、嗜杀成性、残忍暴戾之处与当年之项羽一般无二。请问朝廷还管不管了？这样的人流落在外岂非祸害。在下以为，朝廷应表面示以宠爱，把他召入京师软禁起来，不可使此人拘留外藩。”

    孙策看完气的脸都绿了，骂人都骂不出来了。周瑜道；“主公息怒，此事现在还不能张扬，否则，被许贡知道，必定会趁着大军屯驻丹阳之时反叛，大家的妻儿老小都在吴县——那时——”孙策大惊失色；“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就这样算了吧。”张昭张了张嘴，没敢说话，看了周瑜一眼，周瑜苦笑道；“以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二公子已经落到袁熙手上，我们投鼠忌器不可能攻下合肥，只有撤离合肥，回兵吴郡，遣人假意找许贡议事，然后斩杀。”孙策叹了口气道；“可是仲谋也不能不救。”周瑜奇怪的道；“我们这里撤军，主公可以将计就计，就说是给袁熙一个人情，用来交换二公子和周泰，他定会将二公子送还的。”孙策指着桌子上的书信道；“公瑾，你还是先看完了这封书信再说吧。”周瑜从几上拿过书信刚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咬着牙骂道；“袁熙这个王八蛋——”张昭看一向儒雅的周瑜竟然也被气得暴跳如雷心想这个袁熙真是人才，不知道他在书信中写了什么，把东吴的两个大人物气成这样，就凑过去看。看完了咂咂嘴道；“想不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市井无赖。”

    周瑜看完之后，厉声道；“主公，袁熙实在可恶，我看——我们还是答应了吧——”孙策舍不得，颤声道；“公瑾——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周瑜心想除非你不要你弟弟的命了。可是周瑜终究是个外人，疏不间亲这点常识他还是懂得，想了想说道；“以瑜之见，眼下也只能如此，不过主公不必生气，等我们收拾了许贡，在回头对付袁熙这个无赖为时不晚。”

    孙策叹气、咬牙、跺脚不住口的挨个问候袁熙和许贡的列祖列宗，当然问候许贡的比较多，因为在他的心里，最不能原谅的还是叛徒。孙策最后还是乖乖的答应了我的所有条件。不过他在**和珍珠项链的问题上是打了折扣的，只答应给十名**和十条珍珠项链。割让丹阳郡的问题也不可能，回信上说的比较委婉；“再议。”一百万石军粮只能给六十万石，并且一再强调，这已经集江东会稽、丹阳、吴郡、豫章、庐陵五郡全力供给了【各位书友，这里解释一下，本来是六郡，但由于我的插手，孙策没能攻入合肥，也就不可能击败刘勋夺取庐江郡】

    其实我漫天要价也是想给孙策拦腰一刀讨价还价的机会。为了向孙策表达我军掌握主动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自己的被动处境，郭嘉没有答应，而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军粮可以少要一点，**也可以少要一点，珍珠项链更加无关紧要，但是孙策一定要上表参奏曹操，历数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相实为国贼，宣布和曹贼决裂。郭嘉拼着一夜不睡，已经把奏折替他拟好了。

    孙策心里这个气啊，可是没办法，谁让兄弟在人家手上呢，上表就上表，当日便按照郭嘉写的奏章，原封不动的抄录一边，让人送到许昌，参奏大汉丞相曹操。奏折一来一返需要一段时间，这几天我就派人催促孙策先兑现军粮和**还有十五万两军费补贴。至于割让丹阳郡的事，从一开始本公子也没报希望，不过就是想提出来气气这个二愣子罢了。孙策只答应先兑现一半，剩下的要等见到他老弟孙权安然无恙的返回才给。我和郭嘉一商量也行，反正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而且现在粮草也不多了，先把三十万石军粮搞到手再说。孙策担心孙权安危，又害怕许贡在他后方造反，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仅仅一天功夫，就已经准备齐全，从丹阳郡，运送入合肥城中——并且要求我送回孙权，我心想不行，绑票没这样子绑的，孙策不是傻子，他收到人质之后，绝对不会给我剩余的粮食，必须想个万全的办法——

    我正在想主意，突然有名军士闯进来；“公子——寿春方面有消息了——”

    冬天的田野山峦，显得特别空旷。西北风肆意横行在杨州群山和平原之中。杨州虽然横跨大江，但有一半是属于北方内陆天气，一年四季的变化和青州徐州无异。山峰谷口和宽阔静寂的官道之上呼啸弥漫的都是强劲的像尖利刀子一样的北风。北风把地表凝固成铁石，把裸露出来的岩石冻裂，同时也把张辽的嘴唇冻裂。张辽手下的士兵每人嘴上都像是叼上了烟斗，呼呼的冒着白烟。虽然兖州兵团挂上了中央军的金字招牌，吃喝不愁装备一流，士兵们的冬衣也不缺乏，但仍然冻得一个个缩手缩脚的。步兵还好一点，他们在长途奔袭中会自动的产生一些热量。骑兵的铠甲重，而且活动时产生的热量少，在通过一处山口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场雪，葫芦口式的山势造成的强大凛冽的北方，已经让他们的脖子和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胡子和头发上白白的，就像是挂了霜的冬瓜。

    张辽的手忍不住在精钢打造的褐色铠甲上摸了一把，只觉得一股奇寒钻心，刺骨的森寒险些把他的脑子都冻结了。大地上覆盖了白雪更加干燥更加坚硬。北风又来助威卷起地面的积雪，在虚空中飞扬，天地顿时成为白的混沌。

    张辽的马蹄踏在地面上竟然发出金属交击的响动，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遍全身，这是很奇妙也很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完全没道理的觉得眼前的景色很凄凉。心想自从跟了曹操之后，梦里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出吕布的影子，每次看到他出现在梦境中心头都会觉得很凄凉很无奈。看着路边几颗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和飞雪的交互侵袭之下被北风一吹发出阵阵的‘咔咔’折裂声后掉落在地面上，一时间这种孤寂沧桑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宋宪魏续二人押运粮草，辽心中有些担心，可否请文谦前去接应一下。”张辽对身边的乐进说道。由于丞相嘱咐过此战一定要速战速决，张辽采取了急行军的策略，两日两夜马不停蹄人不卸甲，拼命赶路，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粮草辎重行动缓慢，必然落在身后。这一点荀彧早已胸中有数，所以——

    乐进心里那个不高兴啊，心想丞相素来知道我与此人不和，还派我做他的副将，这不是存心整我吗。派我去押运粮草分明是怕我抢了他的头功？妈的，吕布手下能有什么好货色，一个个黑心烂肺的，也好老子就去押运粮草省的在这里看着你堵心。

    乐进冷冷的答应了一声；“将军将令末将怎敢不从，去就是了。”张辽一听心里有气，老子不就是出身差点吗，干嘛整天阴阳怪气的。不过他城府极深，属于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当即一笑；“文谦肯去，辽无忧也。”

    乐进冷笑了一声，潇洒的调转马头，领着自己本部兵马两千，到离军队八十里处，押运粮草。乐进这一走张辽的心情登时就好多了，文谦这个人虽然心胸狭隘目中无人性子偏激语言刻薄，不过有一样确实货真价实的，那就是行军打仗。有他在就算是碰上再厉害的山贼也不害怕了。至于寿春方面，他根本就不担心，因为临行之前他已经和丞相府长史兼大汉司隶校尉钟繇把寿春一带的地形图翻了个遍，他现在所走的这条路，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这条路绕过九江官道，从翼城直插寿春城外百里处的北山。经过仔细观察和缜密分析，这条路虽然比之官道要远一点，而且道路崎岖，多山泽密林，但是绝对没有岔路，最利于急行军押运粮草之用。张辽一边想一边得意，一边在心里寻思着怎样速战速决，闪电攻占寿春城为丞相打响白马之战排除后顾之忧。突然一个军士惊慌失措的飞马过来叫到；“启禀将军，大事不好了。”张辽勒住马眼一瞪，腰畔的佩剑蹭的***，大声斥责；“大胆，何事惊慌，乱我军心。”就想砍了这个探子。

    探子大惊失色，翻身下马，跪倒雪地里颤声道；“将军饶命，属下真的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张辽不想杀他，只是怪他声音太大了，影响军心，心想吓唬吓唬杀鸡儆猴，以后别人心里也都有个数，别大呼小叫的。厉声道；“讲。”探子压低了声音道；“将军，泰山贼寇藏霸攻占了下邳城，我们的粮道，被——被切断了。”声音低的就像是喃喃自语。张辽仿佛听见他说什么泰山下邳，其余的全都没听到，喊道；“你他妈的没吃饭，说话不会大点声。”探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官真好，干什么都可以不讲理，刚才嫌我声音大，这会又嫌小了。有空我一定找几个资深探子，和人家学习一下，想办法把声音控制的恰到好处，省的在挨骂。想到这里撞着胆子提高了一个分贝声音；“启禀将军，藏霸攻占了下邳城，断了我们的粮道——”

    “啊，如此紧急军情你为什么不早说——该死——。”猛地拔出佩剑，剑尖闪动，探子颈血狂飙，倒在雪地中。临死的时候还在想，俺下辈子说什么弄个将军干干，打死不做探子了。

    张辽身边过来参军韩浩道；“不如回军，先破藏霸，否则大军无粮，必然不战自溃。”张辽摇头道；“那样的话，反而中了藏霸奸计。这人我最了解，他以前同我在吕布帐下共事，只因生气曹**死陶谦所以誓死不降，逃奔泰山去了。此人生性奸诈，顾虑周详，知道丞相与袁绍决战在即，我必欲速战取寿春城，所以想要拖住我。辽敢断言，假若我等回军，他一定撤走，我们前脚走，他后脚回来，在断粮道，用的就是当年‘彭越饶楚’之法。用意就是拖住我，不让我有机会攻入寿春，已达到乱丞相军心的目的。此计只好骗别人，却骗不了我张辽。命令全军，加快速度，两个时辰内赶到寿春城下，我要速战速决。”韩浩诧异道；“将军，粮道被断，军中余粮顶多可够三天之用，如何作战。”

    张辽大笑；“你怎么做参军的，没听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我军剩下三日粮食，可比寿春袁军多得多呢，我估计这些人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藏霸想用‘彭越饶楚’之法，我偏不上当，偏要学学楚霸王，给他来个‘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乐进带领本部两千人马穿过一片浓密的松树林，到处皑皑的白雪，压得松树枝咔咔作响。松林中静的只能听到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和步兵杂乱无序的脚步声响。乐进没在意，松林尽头，出现两座高耸的大山，两山之间只有一条最多可以过来一辆粮车的狭窄通道。他皱了皱眉，驱马过去，坐在马上，抬头从山缝里仰望天空，只能见到阴霾的一线天光。

    不管他，反正这里也不可能有敌人埋伏，张辽不是说了吗，这条路根本就不可能有岔路。大队人马排成一字形，每三人并排着向前走，走了将近三炷香的时间，乐进首先通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就看到他刚才走过的那一片开阔地。方才被士兵践踏的一塌糊涂的雪地，此刻又恢复成一片白色毛毯妆。在他眼前无限的延伸出去。乐进向前挺进，想要让后面的队伍通过。他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多，就在一半士兵，通过谷口的时候，突然——路边雪白中夹杂着的枯草在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雪亮的刀枪出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风般冲过来。身穿典型冀州军服的士兵潮水般把谷口堵死。一员银枪银甲，骑着白马的俊美小将闪电般冲到他眼前——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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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坚壁清野

﻿赵云是奉了荀彧之命，在前面埋伏的，此刻魏续和宋宪所押运的粮食还没到，却无意中先碰上了乐进。赵云的士兵在这里埋伏了将近两个时辰，大家都冻坏了，一见到乐进的人马，一下子来了精神，仿佛狼群见到了羊群。大家心里都在想，干吧，他妈的，被砍死，也比冻死强。赵云也挺冷的，他不跟惊慌失措的乐进废话，直接高喊一声；“杀。”率先挺枪来刺。转瞬之间两边的士兵便绞杀在一起。

    乐进是勇将悍将猛将大将，但是却不是赵云的对手，接战之后，不到五合，便被赵云快如疾风闪电而又悍勇无双有进无退以攻为守的凌厉枪法，杀的喘息不止，一个不注意肩窝被赵云的逆鳞银枪刺中。他嗷的一声嚎叫，驳回马就想跑，士兵们一看乐将军受伤了，要走，大家也都跟着向后跑。顿时之间失去了战斗意识。其实赵云这次根本就没带来多少兵马只有一千左右，原因很简单，粮食不够，想要长途奔袭，还不被这样的天气冻死，必须让士兵们吃饱才可以。但粮食不够，所以就只能让他带一千人来。关键是荀彧超级的地理常识，让他得以大获全胜。

    张辽和钟繇在作战地图上精挑细选的这条道路，其实五百年前有人走过，就是刘邦。汉高祖刘邦大肆诛杀异姓王时曾在此地破九江王英布，史籍记载，太祖从陈平计策，从小路偷袭英布，经过荀彧多年考证，应该是在这里，派人寻找，果然在山间找到一条幽径，直通大路。所以当他得知张辽从这条路上来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立即就放下来；“事成也。”

    乐进一退，所有士兵都跟着退入谷口。谷口狭窄，又有一大批士兵没有来得及出谷，顿时之间人马相互践踏，再加上赵云军从后掩杀，踩死的撞死的，被人从身后砍死的，吓死的无数，把谷口都塞住了。这也好，赵云的人追不进去方便乐进逃跑。赵云才不会跟他废话，因为马蹄声已经在他身后想起来，赵云心中立即升起一个意识；“粮车——”

    宋宪和魏续远远地就听到喊杀声震天，两人对视一眼都想怎么办，总不能丢下粮车跑吧。宋宪为人还算骁勇，可就是武功差点，当即说道；“老魏，你在这看着粮车，我带一对人去看看怎么回事。”魏续道；“小心一点。”宋宪点点头一挥手带了一队兵，冲出去。魏续看着他出去还不到半柱香功夫，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他几乎可以断定那是从宋宪的口中发出来的。魏续大惊失色心想张辽将军不是说这条路很安全吗，怎么老宋会——”他冲着身后喊了一声；“弟兄们保护粮——”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只有一匹，他还以为是宋宪回来了，转过头来，突然就看到一道白光闪电般过来，魏续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胸口一阵冰冷，低头一看，一只银白色的枪已经插在自己的心窝。他抬头就看到一个漂亮无比的年轻人正冷冷的看着他。魏续嘴角抽动一下，身子从马上摔下来，挂了。

    乐进甩掉所有的士兵疯狂的回奔。等他见到张辽的时候，大军已经到了寿春城下了。张辽一看寿春城的城防嘴差点乐歪了。这不是给我军士兵屠杀的机会吗，这也叫士兵，我张辽来打你真是给你脸了，早知道让我老婆带五百人马来不完了。寿春城上两千不到的守军全是白发苍苍的老兵，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手里的家伙倒是很精神，可是看这些老年人的样子，似乎拿着挺吃力。张辽不由得心生怀疑，心想这莫非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可他一想又不对，有这么诱敌的吗？哦，把这些炮灰都推到城墙上来，让精锐士兵等在城中，等我的大军杀进去在开战，根本就不可能，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本来以张辽的精明，是不可能贸然行动的，可是就在他大笑的嘴巴，还没有合拢的一刹那，一个全身血污的帅哥出现在他眼前——乐进。

    乐进看到张辽又羞又愧，咬着牙道；“张将军，不好了，我去接应粮草，半路被人伏击——”张辽一惊；“粮草呢？”乐进摇头；“我虽然没有看见，不过估计，粮草肯定是被劫了。”话音刚落，突然一个比乐进还帅的血人，起了匹马，从大队人马后面赶上来，一边跑一边喊；“报，将军，粮草被劫了——快——”张辽的脸冷的像冰，恶狠狠地骂；“他妈的，你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气死老子了。”心想军心已经大乱，除了攻城没有其他办法了。

    乐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问道；“现在怎么办。”张辽突然笑了；“能怎么办，半个时辰内拿下寿春城，然后回去收拾藏霸。”他此刻也不想那么多了，粮草没有了，大军随时会哗变，必须攻城，别无选择。乐进本来想和张辽抬杠的，可是一看到城上的情况，咽了口唾沫道；“一炷香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一炷香的时间。张辽乐进跨马进入寿春城。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只是象征性的做了几下抵抗，便很识趣的放下武器投降了。于是寿春之战就留下了这样一组令人震惊的数字。寿春攻城战，曹军折损两人，受伤八人，这其中还包括一名士兵从云梯上摔落导致的右腿小腿骨折，射出箭矢五十只，马匹刀剑毫无损失为零。一股成为战神的冲动化为热血瞬间涌入张辽的脑际。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以如此低的代价换来了寿春一座大汉朝数一数二的坚城。可是他刚刚冷静下来就发现不对，这里的守军连三百都不到，而且还都是老弱残兵，最高的指挥官竟然是个马弓手，敌人的大多人马到那里去了，跑了？这群人也太窝囊了，连打都不打就跑掉了，河北军的战斗力如此稀松，看来丞相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把袁绍给灭了。

    可是张辽手下负责张贴告示的书吏回来报告说；“城里一个居民都没有，不但没人也没有一颗粮食，就连鸡鸭鹅，也没有一只。”

    张辽听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坏了，中计了。”敌人显然是把所有的人和可以吃的粮食都搬出城了，给自己来个坚壁清野。自己的粮草被劫了，眼下可以说是连一粒粮食都没有，寿春城又是一座空城，五万大军的吃饭问题怎么决绝，士兵是绝对不能饿肚子的，那样会出大事的。张辽一想，不行，我的人不能留在这里，必须全部撤走，回去对付藏霸，打通粮道。于是立即下令；“大军休整半个时辰然后出城，回去对付藏霸。”乐进趁着这一会功夫包扎好了伤口，过来问张辽；“为什么要出城，那样这仗不是白打了吗。”张辽苦笑道；“没办法，这里一粒粮食都没有，大军根本就不肯能屯扎，你让我怎么办。”乐进倒吸了一口冷气；“坏了，谁能想到寿春城居然荒凉到这个地步，居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张辽摇头道；“以我看来，本来应该是有的，可能是被袁军拉出城了。这种坚壁清野让我们得城而无所用，果然厉害。”乐进道；“现在怎么办。”张辽想也不想；“只有回去，打通粮道，没别的办法。”韩浩从乐进后面走进来道；“如果藏霸像将军所说的一样，采用彭越饶楚之法，不和我们正面为敌又怎么办。”张辽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上表给丞相，请他派大队人马进驻下邳，保证我们粮道畅通了。”此时天色已经渐黑，韩浩担心的道；“不如等到明早再走。”张辽道；“不行，明天士兵饿得都爬不起来了，怎么走。”乐进点头道；“也是，那就现在走吧，天亮之前赶到下邳，打通粮道。”

    天太冷了，而且是个没有星光的夜晚。上万只火把，染红了半边天，却不能让饥寒交迫的士兵感到一丝暖意。张辽和乐进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从早晨到现在还只吃了一顿饭呢。尽管吃苦对于这些常年征战的行伍中人来说并不是头一次，不过这次大家的心里都多少带着一点担忧——我们这样饿着肚子能打败纵横泰山的马贼藏霸吗。

    清晨。

    清晨的空气清冽森寒，普通情况下能让人头脑为之一清，但对于一夜没有合眼的人来说，这个时侯是最难熬得了。寒冷、饥饿、困倦这三种把人折磨到骨子里的痛苦，一起侵袭着本来意志就不怎么坚定的士兵。大家心里都在想，能不能躺下来睡一觉。

    张辽此时可没有睡觉的心思，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走进了敌人的圈套中。就凭这只队伍现在的这种状态，就算是到了下邳城下，也只有等着被屠杀的分了。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留在寿春死的更惨。熹微的晨光透过天空中灰暗的云层，给大地带来一片晕黄的光。

    乐进提马来到他身边打着哈欠道；“将军，过了这个路口，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下邳城了。我们加快行军速度。”张辽心想走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死啊。不过他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是博一搏了，点头道；“对，兵贵神速，快，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全速前进。”

    他话刚说完，身旁的一个骑兵啪的一声甩下马背，掉在雪地里。张辽一惊问左右；“怎么回事。”旁边过来一个步兵，凑过去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对张辽道；“将军，这小子好像是睡着了。”张辽心里这个气啊。顺手抄起马鞭，往那名士兵身上就是一顿乱抽。那士兵被抽的，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也不敢躲，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乐进心里一阵发冷，心想士兵都已经困倦成这副德行了，正是所谓的强弩之末，如果勉强攻城，一定吃败仗，可是不打下下邳城还是一样要冻死饿死这可怎么办。这小子眼珠一转，就计上心头，凑到张辽身边拉住马鞭道；“老张，我看我们还是绕过下邳城到徐州休整，然后在回头打藏霸吧，我担心这样会吃亏的。”张辽一听心想你说的轻松，到徐州休整，不是要耽误时间，丞相嘱咐我要速战速决这可好，成了持久战了，我的脸往哪搁。乐进知道他担心什么，跟着说道；“算了，耽搁两天总比损兵折将打败仗要好的多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张辽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就是听着不顺耳，心说我让你去押运粮草，你连敌人长的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就挨了一枪，现在还理直气壮的给我献策，明摆着这黑锅要让我背吗。张辽是个头脑冷静的将领，他不会为了背黑锅的事情头脑冲动。当即点头道；“好，就依文谦之言，到徐州休整。”说完又紧跟了一句；“藏霸这个王八蛋，老子不把他碎尸万段了，就不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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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粮食问题

﻿【各位书友，以后每天上传两章，上午一章，晚上一章】

    ‘咚’一声炮响震得张辽脑中一阵模糊。远处一片雪花飞扬，一彪骑兵杀到近前。为首一员大将，生的高大威猛相貌堂堂正是藏霸。藏霸在马上大笑，用刀指着张辽道；“文远，久违了。”张辽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心想坏了，这下子糟了，人家没等自己去，就先找上门来了。张辽大怒，咬牙切齿的道；“老藏，你我本来是兄弟，你今日张辽中了奸人诡计，难道你要赶尽杀绝。”藏霸大声道；“张辽，我实话对你说了吧，今天的事不是冲你，我是冲着曹操那老狗来的，你要是还认我是兄弟，立即下马投降，跟我一起去投袁绍。如果铁了心的跟着曹贼，那我们就只有刀兵相见了。”

    “袁绍”张辽不屑的道；“跟着他早晚也是个死，我不能答应你。”藏霸道；“老子平生最恨曹操，你偏要跟他，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杀——”这一声是冲着身后喊的。藏霸身后的几万士兵，立即潮水冲破闸门一般的向曹军席卷过去。曹军此刻一个个的全身虚脱，半点力气也欠奉，端着枪都能睡着，哪有力气厮杀。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弟兄们，顶不住了，跑吧。”五万大军一起响应这个号召，疯狂向后逃遁。

    张辽一边斩杀对方的兵卒，一边大声叫嚷；“回来，敢逃跑的格杀勿论——”说着提起刀左右开弓斩杀两个逃跑的兵卒。藏霸纵马来到张辽身边，举刀便砍，张辽顾不得斩杀逃兵，奋力架住藏霸的大刀。藏霸的武功本来不如张辽，但此时的张辽一夜没睡，又饿着肚子，再加上寒冷，竟然等不住藏霸的攻势，在马上节节败退。藏霸可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越杀越勇，每一刀刺出都会生出五六个变化，险招迭出、角度刁钻。打了不到三十个回合，张辽再也顶不住了，身边的亲兵一个个的被人砍菜切瓜一样杀死，一片片的倒下来，就像是正在收割的甘蔗地。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藏霸的大刀弹开，大叫一声；“撤，快撤。”乐进此时比张辽还惨，他一个人抵住孙观、吴敦、尹礼三员虎将，被赵云刺中的左肩还完全不能动弹，只能靠一只手使枪，被三人围在中间暴揍，一个劲的险象环生，眼看就要命归黄泉驾鹤西游了，听到张辽这一声喊，总算是找到了台阶下。哇哇的叫着，把平生绝学和吃奶的力气加在一起都使出来，勉强的把三将逼退，驳马便跑。

    藏霸、孙观、吴敦等人率兵追杀十里，把张辽的人马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五万人剩下不到一半。孙观一看张辽的人马这么不堪一击，顿时精神大振，带着他的士兵，一个劲的向前冲杀，藏霸在身后看的一个劲摇头，告诉身边的士兵；“鸣金收兵。所有人清点一下战利品，快”孙观正杀的性起，没想到藏霸这里鸣金收兵，心里这个不高兴，骑着马回来，冲到藏霸身边大大咧咧的问；“怎么不打了，在追一会，张辽小子就全军覆没了。”藏霸神秘一笑道；“穷寇莫追，不用我们动手他一样要全军覆没的。”

    张辽和乐进带着残兵没了命的跑乐进在张辽身后气喘吁吁的喊；“老张，你别跑这么快，等等我——”张辽一听就来气了，我跑的快，你跑的也不慢吗。看看没人追来，勒住马，回头瞪眼道；“文谦，我要上表参你——”乐进纳闷，这怎么跑着跑着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什么意思。伸手一拉马缰，来了个急刹车，翻白眼；“老张，你参我何事？”张辽冷笑道；“何事？如果不是你把军粮弄丢了，我们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乐进心想哦，现在开始找人背黑锅了，老子可不是傻子，怪我，我还怪你呢。厉声道；“你参我，我还要参你呢。”张辽腰一挺，大怒；“本将，毫无过失，你凭什么参我。”

    乐进冷冷的道；“你和钟繇老儿选的这条所谓万无一失的密道，难道不是过失吗，不是你把大家引到这条黑道上来，我们能中了别人的奸计。”乐进心想他妈最可气的连中了谁的奸计都不知道，这袁军中到底有什么高人想出这种缺德的馊主意。张辽一下子给气乐了，点着头道；“好好，文谦，咱俩一起参，看谁参倒谁，我就不信了，你丢了军粮还有理。”乐进毫不相让；“明明是你指挥有误，还诬陷好人，丞相明察秋毫，一定会治你的罪。”张辽还想说，突然平地里又传来三声炮响。

    两人刚才只顾着抬杠，完全没注意到这是个十字路口，炮声响过，突然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杀出三路人马。从前面杀来的人嗓门最大嗷嗷叫道；“张辽匹夫，还记得张益德否，没想到你也有今日。”乐进指着从左面杀来的那白袍小将道；“老张，就是这小子把我打伤的。”从右边杀来的是张郃和高览荀彧和刘备关羽。

    张飞最恨吕布和他手下的人，在马上看着张辽一个劲的哇哇嚎叫。张辽气道；“环眼贼，你背叛丞相不得好死。”刘备一听不高兴了心想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翼德，实际上是冲我来的。不行我待澄清一下，要不以后坏了名头，可就不好混了。他提马向前几步，和气的跟张辽道；“文远老弟——”

    “呸，谁是你老弟，你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嗨，关羽一听就火了，敢这样骂我家大哥，就算咱两关系好也不行啊。暴喝一声；“呆——”这一声惊天动地，把张飞、刘备、荀彧、张郃同时吓了一跳。张飞、张郃还好一点，都是大将，只是身子抖一抖，刘备和荀彧两人却一起从马上掉下来，摔在雪地里。张飞擦了一把冷汗，心说二哥这个毛病一定要改，不然早晚待出大事。

    “张辽，汝竟然出口不逊，侮辱我家哥哥，今日关某要和你绝交。”关羽义愤填膺正气凛然的说。

    荀彧费了好大的劲，在士兵的帮助下爬上马，咳嗽了一声，对张辽和乐进道；“两位将军，在下颍川荀彧，有一言相劝。”张辽听着荀彧的名字有些耳熟，仔细一琢磨，似乎是荀攸的叔叔，自己曾经听荀攸提起过，没想到竟然投靠了袁绍。他知道荀彧要说什么，摆了摆手道；“慢，如果先生是想劝降，还是免开尊口，张辽誓死不降袁贼。”

    张飞一看张辽的话说的那么绝，又急于相对吕布的旧部下手，以向死去多时的吕布泄愤，扯着嗓子喊道；“既然不降，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将士们——杀。”此时的兵卒就像是扯满了弦的弓箭，只要轻轻一碰，立即就会爆发，听张飞这么一喊，也不管是不是将令，轰的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就三面杀出去。荀彧想阻拦都拦不住。

    张辽手下的士兵把张飞狠到骨头里，心想这个黑炭头环眼贼，你总得给我们老大一点时间考虑吧，我们从长计议吗。

    赵云的头脑绝对冷静，而且也不愿意多造杀戮，立即大喊；“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这时候两边的士兵已经接触到一起，霎时间，惨叫声、乒乒乓乓铁器相交的声音、骂声怒喝声一起响起来，一会功夫，冻得结结实实的雪地，就被血水融化染红。赵云的这一声喊过之后，就听到又好些人喊道；“投降——我投降——”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张辽乐进正在和张飞大战，一看这情形知道大势已去，两人对视一眼，舍开张飞，拼命地杀开一条血路，从赵云身后的小路，向汝南方向去了。

    张飞完全不理张辽手下的士兵放下武器，还是一个劲的猛杀。赵云一看这家伙怎么跟个屠夫一样，杀人跟杀猪似的。他哪知道张飞本来就是干屠宰出身。赵云亲自过去用枪架住张飞的丈八蛇矛，厉声道；“够了，不许再杀降兵。”张飞本来想发火，谁这么扫兴，回头一看是赵云，心想这小娘们不好惹，今天杀的差不多了，就给他个面子吧。冷笑了一声，收回了蛇矛，回到他大哥刘备的身边。

    刘备早就想拉拢赵云了，回去的路上，一个劲的和赵云攀关系，什么你仙乡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对了，认识不认识谁谁谁——对，就是他就是他。荀彧一看两人聊得这么热闹，心想赵云一向忠义，又挺向往刘备这个皇叔的幌子，可别跟他跑了。立即咳嗽了一声道；“张辽乐进已经投汝南去了，此二人不除，终究是个祸害，可否请刘皇叔带人去斩杀二将。”

    刘备一听什么放我走，可以可以可以，立即把赵云扔在一边，连声答应，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备，一定尽力而为。”荀彧心想现在张辽虽然解决了，但是寿春的粮食还是不够，留着刘备这个野心家在身边太危险，要处处的提防他，还待浪费粮食，不如给他一点老弱残兵，让他去汝南城下打游击算了。当即拉着刘备的手热情的说；“皇叔肯去，彧放心了。”刘备拿眼瞥赵云，正想说，让他跟我一起去。荀彧那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在他没开口之前已经抢先道；“寿春方面有子龙将军镇守，皇叔不必担心，可以收拾人马上路了。”刘备愣了愣，看看赵云，心里那个可惜，这样的高手怎么跟了袁熙那个二世祖呢。他想想恨得牙痒痒，就想掐死袁熙。他不知道，我知道他勾引赵云还想掐死他呢。

    送走了刘备，荀彧立即叫过来一名精壮的士兵，告诉他立即去合肥给二公子报信，就说张辽已经大败逃遁，寿春之围已解。

    我收到消息之后，在房间里笑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最后觉得下巴有点酸了，才停止。对郭嘉徐晃道；“孙策送来的粮食收到了吧。”郭嘉阴笑道；“一石不差，正好三十万石。”“好，三十万石粮食足够五万大军半年之用，我们在勒索孙策一次，就可以安然在淮南住下去了。”

    徐晃大大咧咧的道；“总不能天天敲诈，就算是今年过去了，那明年又怎么办呢。”我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屯田，一定要屯田。”徐晃不知道屯田是什么意思，听的云山雾罩的，他也老实了不插嘴。郭嘉说着说着突然脸色一暗，叹气道；“屯田是没问题，淮南一代无主的土地占了百分之八十，可有个问题——没人——我们找谁屯田。”

    我楞了一下；“军屯，没办法，既然没有老百姓，就只有士兵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徐晃一听不乐意了；“让士兵都去种地，孙策和刘表打过来怎么办。”郭嘉笑道；“军屯，不是说让士兵都去种地，而是居住方式军事化，耕作方式集体化。这种军民合一的社会，耕战合一，平时能干，急时能战，即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同时还锻炼了士兵恶身体和意志，何乐而不为呢。不过——嘉还有一件事情很担心。”

    我皱了皱眉；“什么事”郭嘉道；“我担心主公，你的父亲袁绍大将军，不同意你这样做，要你放弃淮南，全军北上。”我沉默不语，心里也在暗自担心。突然岔开话题道；“淮南的老百姓都跑到孙策和刘表那里去了，如果我们把这里治理好了，他们一定会重新返回自己的家园，倒是这些人就都成了流民，我们可以把一部分人招募入伍，解决兵源问题，另一部分，不愿意入伍的，把土地租给他们种，不过也是集体化的，就算是民屯。

    这样子一下子就解决了流民、粮食、和兵源、三大问题，我想不用两年淮南地方就会兴盛起来。”郭嘉担心道；“这些年来，有很多人向令尊提出过屯田的事情，但是都被主公驳回。在他心中士兵是用来征战杀敌的，种地是浪费时间。只要攻入敌人的地盘，自然就会抢到粮食，正所谓‘饥则寇略，饱则弃余。’饿了就出去抢，饱了，就把剩余的粮食丢弃，这样子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嘉担心，主公会阻挠你的屯田计划。”我吸了一口气，沉重的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父亲现在全力对付曹操，不见得会关心这些事情。”郭嘉道；“公子手中有两万精兵，我是担心，主公在集合全力对抗曹操的情况下，会把你调回冀州。”我大笑道；“这一点，我早就想过了，而且有了全盘的计划。”

    郭嘉笑道；“我来猜猜，公子是想带一少部分士兵回去，留下大半士兵镇守淮南。”我拍着他的肩膀道；“知我者，奉孝也。”郭嘉叹气道；“淮南四面受敌，南有孙策，西有刘表北有曹操张绣，公子一走，谁还可以保守此地。”我看着他道；“子龙。”我顿了一顿道；“父亲要把我调回冀州是迟早的事情。我想过了，把淮南交给荀彧老师和子龙，你随我回冀州去。”郭嘉摇头道；“合肥寿春相距甚远，再加上汝南，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守得住的，嘉只怕要留在这里，可是公子只身北上，我也放心不下，这可如何是好。”徐晃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这是才道；“我和袁熙一起北上，先生不用担心，就冲他给俺娘的十条珍珠项链，我保证没人可以动他一根毛。”我笑道；“奉孝是担心，没人给我筹划行军作战的大事，对不对。”郭嘉沉重的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有人进来说道；“报——二公子，合肥令顾雍求见，说是捉到了两个奸细，请公子审问。”

    我大吃一惊；“谁？合肥令是谁——顾雍——我的妈——奉孝，我无忧也。”

    顾雍，我认识他，这人是蔡邕的徒弟我的师哥，小时候我记得他为人少言寡语，一天说不了两句话，不过只要说出一句，往往会受到老师赞赏，可以说一语中的，资质在我和大哥袁谭之上。他从不喝酒，严厉正大，为人又臭又硬的就像是茅坑的石头，原则性强的不得了，打个比方说，你要是敢说上一句孔夫子的坏话，他能跟你拼了老命。

    我立即对郭嘉道；“奉孝，快，随我去见师哥。”徐晃突然站起来，拦住我道；“我说袁熙，你不是经常说自己是什么狗屁左将军，让我给你面子吗，怎么今天不要面子了，他顾雍只不过是个合肥令和你的地位插了十万八千里还要遥远，他不来见你，你去见他，你有病吧。”我心想公明你那里知道，如果我不去见他，他有可能就跟着孙权跑了，将来以后可是东吴的丞相呢。郭嘉也有些迟疑，我立即道；“没关系，我们小时候感情好的不得了，我一直把他当作一家人看待呢。”心想，老子从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他以后要做东吴的丞相，怎么会不对他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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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淮南多才

﻿我说完跑出房门，郭嘉徐晃从后面跟来。三人穿过走廊，经过一排房舍，进入大厅，我一转过来，就看到顾雍。他比以前成熟的多了，本来就比我大五六岁的顾雍，现在已经是三缕短须飘飘洒洒，略显黝黑轮廓方正的脸庞比以前更加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凛凛有威，顾盼之间精光爆射。穿着一身县令的官府，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人，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华丽，脸孔白皙一脸的书卷气，眼中饱含智慧的光芒，其中一个，看的我一个劲的称奇。他的年纪虽然比赵云要大，可是这模样却比他毫不逊色，唇红齿白剑眉修鼻，身穿紫色绸缎文士衫，腰缠玉带，长虚飘飘头戴文士巾，虽然穿的俗气，但气质并不俗气。

    我一看到顾雍，立即扑上去，拍打他，大声叫；“师兄，是我，袁熙。你怎么成了合肥令呢，前几天怎么不来看我——”顾雍规规矩矩的行李；“合肥令顾雍参见将军。”

    “什么狗屁将军，师兄，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一板一眼的——”我大笑着说。顾雍还是板着脸，他似乎生来就不会笑，可是我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可以看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情。顾雍发扬了老师蔡邕的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优良传统，忍住自己的激动，压服自己颤抖的情绪，恭敬的道；“一别十余年，二——二公子别来无恙——”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哽咽了。

    “师兄，我——我们坐下说——”我的眼前一阵模糊，赶忙转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顾雍大概是许久没见故人的缘故，竟然脱口而出；“老师——老师他死的好惨——”

    一股悲伤之情涌上心头，我脱口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本来是有感而发，谁知道，念完了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郭嘉和顾雍身后的那两个人。大家就像是傻了一样痴痴的看着我，连满心悲痛的顾雍，都跟其他人一样。顾雍道；“二公子，你——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学识大进，如此文采横溢感情细腻的词句，足可称雄当世，师兄不如也。”啊，我也傻了，我怎么记得这似乎是苏东坡的一首词呢，具体是哪一首忘了，上中学的时候，背诵过，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只有前面两句还记得。

    郭嘉这个不识趣的赶忙凑过来；“二公子，嘉以为这首词大气磅礴意境深远，似乎意犹未尽，后面应该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公子不如接下去，我把它抄录下来，流传后世。”后面的我全都忘了，根本想不起来，看着大家发光闪亮满含期待的眼神，突然想到一句话来掩饰尴尬，顺便岔开话题。

    “师兄，不知道，老师的女儿有没有消息。”我假装悲伤的问。谁知不问还好，一问，竟然把这位古板师兄的眼泪给问出来了。顾雍眼泪汪汪，猛地拍案而起，大声道；“十年之内，董卓乱政，王允专权，诸侯纷争，搞的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匈奴鲜卑乌桓相击而起，北方异族铁蹄蹂躏中华，去年听闻蔡琰师妹竟被匈奴人掳掠而去。现在身陷草原戈壁之中，天下无人可以救她——”顾雍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我心想，没听说顾雍和蔡文姬有私情，怎么哭的死去活来的呢。【史料记载，顾雍再入东吴之前，曾担任合肥令一职】

    徐晃急忙过来劝；“先生，不必悲伤，大丈夫何患无妻——”顾雍差点被这句话给震晕了，摆手道；“将军误会了，我和师妹冰清玉洁，绝无私情，雍绝非好色之徒——”坏了，这位师兄认真了，缠着徐晃非要他给恢复名誉不可。徐晃也警觉自己口无遮拦闯了大祸，一个劲的道歉；“是我会错了意，我老徐不对，请先生原谅。”我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急忙道；“师兄，不用绝望，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把师姐救出来，你放心好了”其实我是没见过这位师姐的，因为蔡邕老师的家教很严，即使是小时候，也不怎么让师姐抛头露面的。

    郭嘉突然在一旁接口道；“顾先生，您方才说，捉到了奸细，在那里？”顾雍心想这可好，把正经事给忘了。指着方才他身后的两人道；“就是这两人。我手下的差役，在城中巡视的时候，发现二人形迹可疑，搜身之下，却发现两人身上一封，巢湖贼帅郑宝写来的书信，大意是邀请两人入伙的。”

    “巢湖贼帅郑宝，他不是黄巾余孽，二叔的心腹大患，这两人要去投靠郑宝。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拉下去砍了。”我想也不想就下令。外面冲进来十几个士兵，上来对两人就是一顿暴揍，然后骂骂咧咧的就往外推。奇怪，两人竟从始至终，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和郭嘉顾雍，一脸的不屑，一脸的惋惜，就好像是我们刚刚扔掉了一百万两黄金一样。

    “慢着。”郭嘉拦住我，对顾雍道；“书信可否给我一看。”顾雍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郭嘉。郭嘉接过信，表情凝重的拆开来，念道；“不才巢湖荡寇将军郑宝，久闻临淮二贤鲁肃子敬、与刘子扬先生大名——”

    “谁——”我扯着嗓子一跳三尺高，指着被士兵摁在地上的两人跺着脚声嘶力竭喊道；“谁——谁是鲁肃，说——谁是鲁肃。”郭嘉和顾雍徐晃心里都在想，这人莫非和二公子有杀父之仇，不对，二公子的老爹依然健在呀。徐晃已经把袖子卷起来，准备我一声令下，就亲自过来暴打这个鲁肃，以报答我送给他娘的珍珠项链的恩情。【鲁肃是临淮人，在安徽淮南地界，而且的确曾投奔郑宝，不过被周瑜半路截到江东，此事并非杜撰。】

    鲁肃自己也挺纳闷的，不记得有这么个仇家，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事到临头不承认也不行啊，趴在地上气愤的道；“在下便是鲁肃，你待怎样。”就是那个穿紫色文士衫的。

    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全身颤抖着跑过去，向后面招手；“公明过来，给我打——”徐晃一听立即跳过来，冲着地上的鲁肃过去，我赶忙拉住他道；“不是打他，打这些当兵的——”徐晃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跳过去，把那些压住鲁肃和刘子扬的士兵动拳用脚一顿暴揍，打的不解恨，还用牙咬，那样子就像是这些人刚杀了我老爹，恨不得把他们身上的肉一块块切下来下酒。徐晃稀里糊涂的，不过看在珍珠项链的份上，也过来跟着打，把那几个当兵的打的哭爹叫娘，连滚带爬浑身带伤。到最后累得我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扯着嗓子对外面喊；“来——来人——把这几个没长眼的狗东西都给我关起来——”

    我喘了几口气，回过头来，就发现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屁颠屁颠的跑到鲁肃身边满脸堆笑的，为他打落身上的尘土，谄媚的说；“衣服有些脏了，脱下来我给先生洗洗——”

    “啊”这句话差点把所有人都给震晕。郭嘉一个劲的往嘴里咽唾沫，心说二公子是不是发烧了，以前就听淳于琼说二公子曾经中过一种西域奇毒，每当发作的时候，就会变的语无伦次行为疯癫，难道发作了。鲁肃心里还是有气，心想这人真是奇怪，冷冷的道；“免了，公子不杀我们，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来人——取刑具来——快——”我歇斯底里的喊。郭嘉一看坏了，二公子这次是真的疯了，怎么刚才还说要给人家洗衣服，怎么一会又要动大刑了呢。急忙拉住我；“算了，公子，这两人都是文弱书生不适宜用刑的，有辱斯文。：

    我诧异的说；“谁说，本公子要对他们用刑，我是给我自己用刑——快点上夹棍竹签板子，老虎凳，快点——”外面的士兵不敢怠慢，不大一会功夫十八般刑具一应俱全。哗啦啦的扔在地上。郭嘉急的跺脚，心想眼下这个时侯，公子怎么就疯了呢，这可怎么办。鲁肃和刘子扬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猜测，他要搞什么名堂。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一个士兵道；“取纸笔来伺候。”

    纸币拿来，我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道；“袁熙虐待淮南大儒，罪该万死，判处如下；杖责十下，夹棍一次，鉴于认罪态度较好，竹签可以酌情赦免。”然后拿着判决跑到鲁肃身边嬉皮笑脸道；“先生，您看此判决还满意否。”

    鲁肃一愣，看看我又看看郭嘉，笑了；“二公子莫非戏耍与我，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为什么又给自己判罪。”我装作无比沉痛的道；“先生容禀，其实吧，这——我袁熙平生最敬重的就是大儒才子，尤其是像先生一般据有真才实学一言就可安邦定国的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和农业学家，更是打心底里——”鲁肃打断我道；“公子认得在下。”我心想化成灰我都认得。不过仔细一想不对，刚才说错话了，想来鲁肃此时尚未出山，无名小卒一个，哪来的什么政治家军事家的。我干笑了一声道；“不——不认识——不过，素来听说临淮鲁子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心中非常仰慕，今日一见面就得罪先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我说完这话，大家又愣住了。郭嘉道；“公子果然渊博，竟然用‘车’和‘斗’来形容人的才学，妙妙，太妙了。”鲁肃竟然也赞赏的道；“公子的诗词才学的确令鲁肃自叹不如，高明的很。”难道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三国以后才有的话吗，这可真是误打误撞了。郭嘉此时已经看出来我想要拉拢鲁肃，立即便道；“我家二公子一向都尊敬读书人，而且有个习惯，要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有学识的人，一定要对自己用刑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二公子看来你这次又——”郭嘉无奈的说。

    我在心里赞叹郭嘉反应迅速，一面点头叹气；“该打该打，来人，快点用刑——”说着趴在地上，。谁敢打，大家都躲得远远地。徐晃看在项链的份上，也舍不得打。郭嘉从地上抄起板子，脸上的表情就像要哭，说道；“规矩不可破，既然没人敢打，嘉愿意执行。”

    郭嘉也够狠的，一板子打得我叫娘。鲁肃本来以为我演戏，没想到郭嘉下手这么狠，真打，立即觉得不好意思，赶忙用身体挡在我身前；“慢，慢慢，不知道，二公子的规矩，可有例外。”我疼的咬牙切齿，心想郭嘉我起来要不掐死你就不姓袁。郭嘉放下棍子，叹气道；“有是有，不过——就看先生能不能原谅他了。”鲁肃本来是个忠厚长者，虽然智谋超群，但是心肠不够硬，说道；“能，原谅，二公子如此礼贤下士，我有什么不原谅的，而且二公子的才华，我也很佩服，若是二公子不嫌弃，我还想和他交个朋友，共同研究学问。”我趴在地上，狠狠地瞪着郭嘉道；“可是先生还要去投奔郑宝，这研究学问是要费时间的——”鲁肃还没开口，我立即跳起来，完全忘了屁股疼痛，深施一礼道；“我看先生就不要去投奔郑宝了，就留在合肥，我已左将军阳翟侯的名义，任命先生为奋武校尉左将军长史，不知道先生可否愿意。”其实鲁肃现在也还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要不他也不会去投奔贼帅郑宝了。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刘子扬。我立即想起来，怎么把这人给冷落了，刘子扬也是很有学问的儒生，虽然不如鲁肃拉风，也是才华横溢。立即过去拉住刘子扬的手道；“子扬先生，可以做赞军校尉，协助我统兵淮南。”

    刘子扬心想袁氏四世三公袁绍虽然名声不好，但这个儿子却是有真才学而且礼贤下士，以袁绍现在的势力，在加上淮南，天下已经占了一半，投靠他，比投靠郑宝建功立业的机会大得多了。想了想道；“承蒙公子不弃，子扬乐意效劳。”

    刘子扬这一答应，鲁肃的心理防线立即崩溃，笑道；“既然子扬愿意留下，我当然也就不投郑宝了。不过有一点肃要说清楚，我是投靠二公子，可不是投靠袁绍，所以只在淮南，绝不北上。”

    我心里暗笑，我就是要你留在合肥阻击孙策，有你在这里，孙策就别想靠近合肥城半步了。我正想着孙策，忽然就有人来报；“公子，孙权想见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堂堂的吴国皇帝也有低三下四求我的时候。我在心里一个劲的自我膨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奉孝，你去调拨十万石军粮，让乐就和袁胤，押送道寿春城去，哪里的粮食应该见底了。”郭嘉笑道；“好，我立即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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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金字招牌

﻿“仲谋，这次多亏了你呀，我替淮河两岸的老百姓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他们恐怕又要遭受兵祸之苦。”我一见孙权的面，就亲切的拉着他的手说。孙权差点没气疯，抽回手，冷冷的道；“不但是没让百姓受苦，而且还给公子解决了粮食危机吧。”

    “是的，是的，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仲谋，怎么说呢，你这样帮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坦白说我并没有虐待孙权，我也不敢，因为他是我在三国演义里看到的自认为最随和最明事理的君主。孙权现在住的这间房，原本是我的房间，合肥的这所将军府中最舒适的一间房了，当然肯定比不了他自己家舒服。每天好吃好喝好酒，另外怕他想家，还派了四名他大哥孙策送来的**轮流的伺候他。这就够不错的了，主要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还有周泰，被我抓回来的时候，根本失血过多奄奄一息要翘了，要不是我这个华佗高徒，他指定一死。周泰就在孙权隔壁两人整天串门密谋逃跑，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宽宏大量，既不限制两人自由，也从没有搞文字狱那一套，不让两人说话，只不过是又多派了五百人把刀子磨得闪光在这里看守。

    “不知道袁二公子打算何时放我们回去。”孙权单刀直入。我也不跟他玩虚的，叹气道：“我也很为难，仲谋，你哥哥孙伯符，他没有把许下的赎金交足，让我怎么放你，你自己说，这能怪我吗？”孙权心想不怨你怨我倒霉，怎么落到你这个无赖手上。孙权道；“你给我取纸笔来，我修书一封，你送到江东军大营去，我哥哥自会把剩下的东西送来。”我迟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孙伯符将军已经撤兵回吴郡去了，你要送信，只怕要等上一段时日，吴郡距离合肥可是不近呢。”

    “回吴郡，怎么回事？”孙权的脸色骤的变的苍白如纸，还以为他大哥孙策把他给抛弃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孙策撤兵的原因，以我看来他怎么也要等到救出孙权之后才走的，像他这样缴了一半赎金又撤兵的，还真是没见过。

    孙权那里知道，他大哥孙策这一次是——

    孙权道；“好吧，我写了信，你差人送去，我在这里等着。”我道；“好吧，只怕要半个月的功夫。”孙权稳如泰山，真正的坐到了喜怒不形于色；“没关系，我等。”我这刚要说理解万岁之类的话，就听到周泰又在旁边的房间问候我袁家的列祖列宗，还好他从没有问候过我母亲，不然，我非宰了他不可。我做了一次深呼吸，就装作没听见，对孙权道；“仲谋，可有兴趣，对上一局。”孙权淡淡的道；“好，你拿棋盘过来。”

    孙权的围棋下的一般，被我连杀了三盘。不过他果然是做大事的，仍然保持这好整以暇，面带笑容。孙权落了一子，看着我道；“不知二公子对于令尊也曹操之争如何看待。”我笑了笑，一边下棋一边道；“不知道仲谋对当今天下的形势如何看待。”所答非所问。

    孙权心想这家伙怎么和我一样狡猾，滴水不漏的。笑了笑道；“既然二公子问起来，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孙权以为，当今天下的形势，实际上取决于令尊与曹操之争。”

    哦，我下子的手，颤了一颤；“愿闻其详。”孙权道；“很简单，袁氏若胜，必定会席卷北方，曹氏若胜，也一样席卷北方。三分天下有其二也。”我的手颤了一下；“不一定吧，北方还有韩遂马腾张燕公孙度张绣张鲁，都不是易于之辈，手下兵马加起来还有百万，不是这么容易征服。”孙权笑道；“二公子是在考我，其实你的心里早有成竹在胸。”我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孙权，不让他看到我脸上的惊讶，心想这个孙权真是厉害，竟然有这种见识。孙权道：“北方形势表面看来错综复杂，实际上这种复杂都来自于袁、曹，像黑山贼张燕，一味观望，局促一地裹足不前，根本就没有争天下的心思，如果他有这种心思，就在令尊的身后，捅一下子，以张燕十几万人马和他本人的骁勇善战，冀州幽州一代一定难以应付。公孙度这人一心想要关起门来在辽东做土皇帝，他不会参与中原的事情。韩遂马腾的西凉劲旅倒是不好对付，不过关中的军阀有十几个，面和心不合的，也不难拿下。至于张绣，张鲁这些人也不过是和张燕一样在观望等待下注而已。不足为虑。”

    孙权的话，不知道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别有用心，我心头升起一股寒意，冷道；“其实统一天下，没有这么困难，依我看不论是曹胜，还是袁胜，接下来的一步，都不是解决张鲁张燕或者是关东诸将，而是——”孙权凝眉道；“公子的意思？”我笑道；“是刘表，和江东。”

    孙权不以为然道；“何以见得？”我心想何以见得，老子在三国演义上看来的，哪还能有假吗？

    我说道；“仲谋这几日在合肥可能消息不太灵通，我告诉你，现在刘表的势力，已经不比袁军和曹军差了。不但不差而且论兵精粮足养精蓄锐，只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孙权笑道；“刘表只有四郡之地，怎么能和青冀幽并四州之地相提并论。”

    我重新坐在孙权对面；“昨日刘表已经击败张羡，夺取了荆州附近的长沙、桂阳、零陵、又西取南郡。基本上统一了江南。现在的刘表地方千里，带甲战士四十万，势力雄厚的很呢，看来仲谋想报父仇不太容易。”

    孙权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又笑了；“我报不报父仇，倒不是耽误之极，权此刻只是为曹操担心，倘若刘表出兵许昌，曹操三面受敌，必败无疑。”我大笑道；“刘表害怕江东孙策在他出兵的时候偷袭荆襄他是万万不敢统兵中原的。”

    假如刘表当时真的出兵许昌，天下形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从孙权房里出来一直都在想。想的入神了，就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竟然是鲁肃。这是天色已经黑透，将军府虽然点起灯火，仍然昏暗，再加上这几天下的大雪，在院子里结成薄冰，人走在上面一滑一滑的，需要小心翼翼才不会摔倒。

    鲁肃被我撞了一下，顿时身子向后仰去。我一看，这么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岂能放过，说什么也要利用一下。这么多年来练得功夫没有白练，我的身子快速的转动，侧身到鲁肃身后，一下子趴在地上，紧跟着鲁肃的身体就压在我身上，地底的寒气，和鲁肃的重量，差点让我叫娘。鲁肃急忙起来并连带着把我扶起来。我一再的道歉；“先生恕罪，刚才走的太匆忙了，竟然没看到先生过来，这才撞了先生。”鲁肃一脸苦笑心想这二公子的确有周公礼贤下士的防范，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鲁肃问道；“二公子，似乎有心事。”我一看时辰，见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便邀请鲁肃；“对了，正好有事请教先生，不如先生到我房里去，我还饿着肚子，我们吃点东西再聊。”鲁肃也是满腹才学无处施展，一听去就去。

    我吩咐下面的兵卒做饭，然后送到我房里，和鲁肃一起吃了，鲁肃就问；“二公子刚才想什么心事想的这么入神。”我把孙权刚说的话，说了一遍，接着问道；“不知道先生对天下大事如何看待。”鲁肃笑道；“二公子既然问起来，我就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听听，其实当今天下若论势力有‘六雄’论地域有‘二霸’”我眼睛亮了，问道；“先生说的详细一点。”鲁肃道；“所谓六雄，就是令尊、曹操、刘表、孙策、还有刘璋、刘备。‘二霸’就是东吴的鱼米之乡长江天险，和益州的沃野千里险峻山峰。这两地农业有长江之力，而且都有天然屏障，都可以自守。六雄之中令尊最初仰仗的是你们袁家四世三公的威名，不过恕我直言，令尊和令叔袁术，把这种威名看的太重了。

    四世三公远远比不上曹操的大汉丞相和刘备的大汉皇叔。正所谓出师有名名正言顺，想在这个乱世中有所发展就一定要有自己的一块金字招牌，以前没有曹操和刘备的时候，你们袁家的招牌最亮，所以招揽的人才最多，可是刘备和曹操的皇叔丞相一出来，就立刻把袁家比下去了。刘表也是皇亲国戚，可是他不会用，相比之下，他比刘备差得远了，这人只不过只会标榜自己礼贤下士是清流党人，招牌太小，所以无人问津。至于孙策和刘璋，就不能小看了，因为这两人就是我刚才说的‘二霸’他们没有招牌，靠的是‘地利’刘备的皇叔靠的是‘人和’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天时’了。刘备这个人虽然现在一直默默无闻，不过如果把刘表的地盘给他，那天下将少有人可以与他争锋。”

    鲁肃顿了顿接着道；“六雄之中，两两不能并存，令尊与曹操争夺北方霸权，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南方的刘表和孙策共饮长江之水，都把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谁能先发制人，谁就可以统一南方。接下来就是西川，刘璋这人没本事，不过他的江山很稳固，这里似乎没有刘备可以发挥的空间。”

    我沉思着问；“假若，我父在北方胜出，接下来又当如何？”鲁肃眼中精光爆射，沉声道；“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先拔西川后图江南。”我心想，那不是把刘备彻底赶绝了吗，刘备没了四川，就等于失去了三分天下的机会，诸葛亮也不用出山了，因为他的隆中对彻底作废。不过这怎么和曹操的战略不一样呢。依照曹操的想法，刘璋暗弱，不足为虑，先打败了刘表和孙权，刘璋张鲁将不战而降。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想到这里就问；“假如先统一南北，是不是更快一些。”鲁肃道；“刘表和孙策的势力比刘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为何要舍易求难，灭了张鲁刘璋，就可以从长江进入江南，到时候从西川与寿春两路夹击刘表，刘表必败无疑。而且，江东孙氏和刘表有杀父之仇，你逼得他紧了，两边就会联合，假如你出兵西川，两边必定死战，倒时便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

    我苦笑道；“先生，我也想弄个和刘备曹操一样的金字招牌，你看有没有办法。”鲁肃站起来沉思了半晌，才道；“若我猜得不错，令叔袁术的传国玉玺应该在你的手上吧。”我点头道；“是的，的确在我手上。”

    鲁肃突然看着我笑；“听说你绑架了孙策的弟弟孙权向对方勒索粮饷。”我心想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这——其实——那个——”鲁肃摆手道；“二公子不要误会，鲁肃绝不是扭捏作态之人，只是想出一条妙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讲”我痛快的说，既然是妙计，为什么不说。鲁肃神秘的道；“就只怕二公子不舍得。”我心里着急；“先生说来听听。”鲁肃试探道；“假如公子把传国玉玺献给曹操——”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鲁肃失笑；“公子不要紧张，听我把话讲完。我的意思是把玉玺献给当今皇上，皇上收到玉玺，对于这个天大的功劳当然要有所奖励，那么公子完全可以要一个金字招牌——”“勒索——”我脱口而出。鲁肃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以肃之见传国玉玺留在身边只会害人，一点用处没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把它留在身边久了，就会招人话柄，说你想要犯上作乱，成为众矢之的，得不偿失啊。”我一想也对，他妈这玩意还能招致人疯癫，一看见它就有种相当皇帝的冲动，还是扔给曹操好一点。

    “可是，此时=事被我父亲知道，他——”我为难道。鲁肃立即住口不语。心想这可就是你的家务事了，我管不了。

    我想想这传国玉玺的确是只会害人，如果我把它带回冀州，老爹一定会做皇帝梦，不如先斩后奏，献给皇帝，让它物归原主算了。还能换个金字招牌何乐而不为呢。下定决心，又问；“以先生之见，该怎么来换这个金字招牌，换个什么样的金字招牌。”

    鲁肃沉吟道；“这样，容肃考虑周详，明天回禀二公子如何。”

    鲁肃刚走，郭嘉就火急火燎的进来；“二公子，刘表派使者来了，说要见你。”“刘表”我诧异道；“他派人来干什么？”郭嘉道；“刚收到消息，孙策这次退兵江东原来是有原因的。”我道；“什么原因？”郭嘉冷笑道；“孙策回到江东之后，立即就杀了吴郡太守许贡，据孙策自己说，是许贡暗中投靠曹操，想要陷害他。”他顿了顿又道；“刘表听说江东后方有变，就想趁火打劫，所以派江夏太守黄祖过江攻取柴桑，但被孙策部将别部司马吕蒙击败，现在八万大军被围，我想这次他来有可能是想和我们合作的。”郭嘉低声道；“见，不见。”我敲打着脑袋道；“等等——等等——先让他等一下。我有点事情搞不清楚——你说孙策杀了一个叫许贡的人是吗？这个人是吴郡太守？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哦，我猛然间想起来，完了，孙策完了，活不成了。许贡——他不就是——

    郭嘉自然不明白我在想什么，轻声咳嗽了一下；“二公子，刘表的使者从事中郎韩崇还等着那。”我摆手道；“不忙，先让他等一会，我先问问你，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是孙策对我们有用，还是刘表有用一些。”郭嘉道；“此事还不好说，我要听听韩崇的说法，才能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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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当朝驸马

﻿韩崇。韩崇的年纪很大了，一把花白胡须，黑褐色的官府，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像是个很有观察力的人。我很客气的请他入座，然后让郭嘉坐在他对面。我看了一眼韩崇，笑道；“不知韩大人到访，有何指教。”韩崇立即站起来，走到前面拱手道；“公子，我家主公听说孙策趁袁术将军病逝之期无辜兴兵进犯合肥，非常气愤，这次来是想和公子谈合作，一起讨伐孙策这个不仁不义的家伙。”

    “哈哈，听韩大人的意思，您是来帮我的。”

    韩崇一本正经毫不脸红；“义不容辞义不容辞，像孙策这种小人人人得而诛之。公子大可不必心存感激，都是分内的事。”郭嘉的鼻子差点气歪，冷笑道；“我怎么听说，黄祖进攻江东，在柴桑被吕蒙所围危在旦夕，不知道有没有此事。”韩崇朗声道；“有是有，不过不像外间传言一样，其实吕蒙早已中了黄祖的缓兵之计，这些事情从始至终就在我家主公算计之中。”

    郭嘉和我都傻了；“怎——怎么算计的？”韩崇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从一开始，我家主公就知道黄祖出兵根本就不可能取胜，之所以明知不可为而为止，主要是为了下一步战术的运用。”郭嘉突然恍然，冷冷的道；“韩大人的意思，孙策的主力现在被黄祖牵制动弹不得，让我们出兵偷袭吴郡，对不对。”韩崇喜道；“郭先生果然聪明，一猜就中。”我心想这韩崇也真是能说会道，愣是把一件低三下四求援的事情，给说成送礼，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啊。

    “直说吧，韩大人，假如本公子出兵偷袭，刘表能给我什么好处，是军粮还是**，地盘也可以，把南郡割让给我怎么样。”

    韩崇听了我的话，居然一点都不生气，慢慢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些，我们主公给公子的好处，就是在袁曹之战中保持中立，既不助袁，也不助曹，我想这个条件已经够吸引人的了。”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刘表这个老狐狸，想吃白饭，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我正要发火，郭嘉用眼神阻止我，然后站起来，对韩崇道；“韩大人的意思，我家公子基本上明白，大人一路劳顿，请先到房间休息，此事我们商量一下，待会给你答复。”韩崇大大咧咧又嚣张的嗯了一声；“快一点，本使者很忙，还有要事要办，可不能在此地久留。”

    这是什么世道，求人的居然成了大爷，语气中还充满威胁，真是婶可忍叔都不能忍。

    “商量什么，没什么好商量的，找几个人，把这个什么韩崇的给我暴揍一顿扔出去，真是气死我了。”韩崇刚一出去，我就跳起来大喊大叫。郭嘉急忙道；“公子息怒，这个韩崇打不得，更加不能扔出去。”我生气吼道；“不打不行，不打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郭嘉哭丧着脸道；“如果打了，您今晚是睡着了，可以后就——”我冷静了一下，纳闷；“他有那么厉害吗？奉孝你怎么这么怕他。”

    郭嘉道；“不是我怕他，而是他说的很有道理。刘表这招够阴损的，他是让韩崇来测试一下，看看袁家和曹家谁对他来说更有利用价值，公子没听到韩崇最后说的话吗，他还有事，很忙，我猜想，他从我们这里出去，立刻就会去见曹操。”我有点反应过来了；“你——你的意思是——”郭嘉抢先道；“我的意思，刘表的动向足以左右整个战局，他站在曹操一边曹操胜算就大一点，如果站在我们一边我们的胜算就大一点。如果他坐收渔人之利，那么——”我惊道；“那这天下，就是刘表的了。”郭嘉道；“这一点公子倒是不用担心，看来刘表没这么大的野心。他只想保持中立。韩崇刚才的话是一种威胁，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出兵江东，刘表可就要投降曹操，对付袁军了。要我们自己好好地掂量掂量。公子，人家不是来求助的，是来示威的。”

    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刘表这老小子是要挟我来着，行，刘表你跟我来这套，你行，给我等着。可是眼下该怎么办呢，我还真有点束手无策了，出兵吧，不一定能胜，军粮泡汤了不说，还会得罪强邻，不出兵吧，刘表就投降曹操。这个如何是好。

    郭嘉当然看出我的心思，走过来低声道；“公子怎么忘了，我们手中还有一张王牌，这事容易得很，只要让人送信给孙策让他把黄祖放回去，两家讲和不就好了。”

    “孙权，好，就这么办，你去对韩崇说吧，我不愿意见他。就说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他不愿意，就回去投曹操吧，刘表投降曹操，我就投降孙策，看看谁够狠。”我咬着牙道。

    郭嘉笑了笑道；“刚才鲁肃先生来找你什么事？”

    “对了，我正想和你商量——”便把刚才和鲁肃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郭嘉听的连连点头，称赞不已；“这个鲁子敬果然博学，方才的话句句中的，字字有理，公子我看就这样办，有个金字招牌，的确是很重要的。”我带着哭音道；“我也想这么办，可是你说，我们弄个什么样的招牌最好最响亮。”郭嘉的话，和鲁肃差不多；“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说。”

    这两个人的明天再说，弄个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眼瞅着，床前窗格子里的光线越来越亮，知道已经是第二天地黎明了。鸡刚叫过第三遍，外面就传来一阵砸门声；“公子，公子——咦，鲁肃先生，您怎么起这么早——找公子吗？”我立即从床上跳起来，跑过去，快速拉开门，就看到郭嘉和鲁肃两个满面春光的站在门外。

    “公子，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招牌”鲁肃抢先说到。

    郭嘉也笑道；“嘉也想到了一个。”我高兴道；“正好，我也想到一个，不如大家都写下来，看看是不是不谋而合。”郭嘉和鲁肃点头同意。于是郭嘉取来纸笔，三人分别把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写完了一看三人都傻了——三种答案。郭嘉写的是‘御弟’鲁肃的想法比较绝‘驸马’我写的更加让两人大跌眼镜不知所措云山雾罩莫测高深。我写的是——尚方宝剑和御赐金牌。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汉朝没有这两样东西。

    郭嘉咳嗽了一声，和鲁肃交换个眼神，满脸堆笑道；“公子，这尚方宝剑和御赐金牌是干什么使的。”我一愣，怎么连着都不知道。“就是尚方宝剑如朕亲临，有了这把剑就等于是皇帝的替身，可是先斩后奏代替皇帝行使威权。那个御赐金牌更——更厉害，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有时候和尚方宝剑差不多。”鲁肃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心想，开什么玩笑，曹操会答应才怪呢。

    我看着两人的表情，干笑道；“哎，子敬先生，您的驸马又是怎么回事？”鲁肃道；“是这样的公子，据我所知，当今陛下似乎有个姐姐叫做安阳公主，年纪和你差不多，还没有嫁人，我想要用玉玺给你换个驸马的名分，这样您以后就是正牌的皇亲国戚了，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打着刘氏皇族的旗号行事，如何？”我一想不错，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安阳公主——长的怎么样——”鲁肃吓了一跳；“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也是，他怎么会见过公主呢。我又问郭嘉；“奉孝，你这个‘御弟’——啊，这个我明白，你是想让，皇帝认我做干弟弟是吧，这也行——不过，这驸马和干弟弟似乎不能同时进行，要不就**了，成了笑话了。我看不如就选驸马好了，你们看怎么样。”郭嘉多少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往心里去，说道；“那尚方宝剑和御赐金牌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这两样至少给一样，要不此事就算拉倒。”我冷笑着说。郭嘉道；“我这就写奏章，不过派谁送去——”鲁肃道；“肃愿意走一趟。”“不行”我立即摆手，心想你去，你去了曹操还能放你回来吗。郭嘉想了想道；“不如让刘子扬先生走一趟。”我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奉孝你尽快你好奏折，让刘子扬先生立即启程。”郭嘉上午奏折写好，下午刘子扬就被我送出合肥，带着五百士兵由袁胤护送奔许昌去了。郭嘉送走了韩崇，并且派人到江东讲和。这样既不得罪孙策，也不用和刘表翻脸，两全其美。孙策因为弟弟还在我手上，也没心思和刘表开战，所以江东的战事告一段路。不过孙策——

    刘子扬走了之后，我立即召集手下的大将和一众谋士开会。徐晃鲁肃顾雍郭嘉主要是商量屯田和募兵的事情，最后决定下来，此事交给顾雍师兄负责，鲁肃则主要负责在合肥附近布防，以防止孙策和刘表来袭。以后的半个月里，我除了和孙权下下棋就是忙着募兵屯田，倒也挺充实，时间过的好快，这一天，我收到了两个足以影响整个三国历史的消息。

    这天我正在和顾雍商议屯田的事情，有一个士兵闯进来道；“刘子扬先生回来了还带来了圣旨，说，要二公子出去接旨呢。”那士兵说完了，不安的用眼角向我瞥一瞥，心想，现在谁还拿圣旨当回事，刘子扬先生也是，你拿进来不就完了吗，还让公子出去接旨，多此一举。

    我可是明白刘子扬的心思。立即整了整衣冠，跑出将军府大门。刘子扬手里端着圣旨，正在门外等着呢，脸上表情肃然无比郑重。我一出门，立即跪倒三呼万岁。刘子扬就拿起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邺侯袁绍之子袁熙，幼学聪明少年果敢，为人忠孝，心念社稷。得玉玺而不自贪，幼年时代又救驾有功，朕甚爱之，为表彰其功绩，特将安阳公主下嫁袁熙，招赘为驸马，并赐给金牌符节，用以待朕监督地方官吏，钦赐。”

    “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在地上磕头出血，心想，曹操为了玉玺可是下了血本了。

    刘子扬过来扶起我，低声道；“公子，我见过皇帝，皇帝还赐了你一件衣服，并且让我给你带句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刘子扬身后的士兵，挥手道；“去吧，去找顾大人领赏。”士兵们一听要领赏，立即一哄而散。

    刘子扬神秘的道；“皇上说的话，很奇怪，我不太听得懂。他说；‘替朕问候你家公子，告诉他切勿忘记当年患难之情。朕这些年可是从来也没忘记和他的深情厚谊。这里有一件冬衣，乃是皇后亲自缝制，替朕转交袁熙公子。——皇帝最后还——”刘子扬叹气道；“陛下垂着泪道‘卿当衣朕此袍，系朕此带，就像是天天在朕左右一样，细细观之，勿负朕意。”

    一个意识在我的脑中闪电掠过，大声道；“冬衣在那？”刘子扬一愣，指着身后的马车到；“不便携带，我把它放在车上。”我握住刘子扬的手道；“子扬先生一路辛苦，请到我房间休息一下。”我亲自到车上拿了冬衣，一看，是一件用精绣蜀锦做面黑色厚实做工细腻的衣服。用手摸了摸衣带，心里大叫道；“衣带诏——这里是衣带诏——”

    郭嘉和鲁肃来到我房里的时候，我和刘子扬已经把衣带撕开取出了里面的血书。刘子扬一个劲的奇怪；“公子——这诏书——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我含糊的道；“我是，凑巧用手摸到的——”

    郭嘉和鲁肃满头雾水，看看刘子扬又看看我，鲁肃结果血书一看就明白了，上面有侍郎王子服和尚书种辑、国舅车骑将军董承、西凉刺史马腾署名。倍数曹操如何专权弄国，欺凌皇帝结连党羽败坏朝纲，要求天下之人勤王讨贼。

    鲁肃和郭嘉看完大喜，郭嘉笑道；“这可真是天助公子，公子把衣带诏送到冀州，主公袁绍出师有名啦。”鲁肃道；“听说，陛下已经允诺把安阳公主下嫁公子，我们也不能失信，立即命人把玉玺送到许昌，那东西没用，谁拿着谁倒霉，只有留在皇帝身边才合适。”我看了看刘子扬，刘子扬苦笑；“好吧，我立即动身，再到许昌走一趟。”郭嘉笑了笑道；“陛下虽然把公主许配你，可是没说何时下嫁，时间长了，把曹操反悔，这样，我命人把这件事情，在附近的州郡散布一下，让大家都知道公子准驸马的身份，逼曹操就范。”

    这里正说着，乐就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不——不好了二公子，孙策，孙策——被刺客——给行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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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的洛神【1】

﻿郭嘉和鲁肃刘子扬都大惊失色，只有我稳如泰山，淡淡的道；“伤的重不重。”乐就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瞪着眼睛道；“听说是中了毒箭，伤势不轻。”我叹息了一声，孙郎啊孙郎，可怜你壮志未酬身先死，天意天意。我忽然又想到，对了，现在到了孙权回去坐收其成的时候了。郭嘉问乐就；“孙策号称有项藉之勇，行军打仗万夫莫当，怎么会平白的被人行刺呢。”乐就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好像是被吴郡太守许贡所蓄养的门客刺杀，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段。”郭嘉冷道；“我早就知道，孙策为人好勇斗狠，早晚必然死在小人手上，今天果然应验。”鲁肃笑道；“奉孝，孙策还没死呢。”郭嘉沉思了一下道；“假如孙策死了，你们觉得，江东会由谁来统领？”我脱口而出；“孙策的儿子还小，几个弟弟属孙权最有胆识，而且年纪最大，应该是他。”

    我心想刘表现在虎视眈眈，必须要利用江东孙家牵制这只老狐狸，孙策是死定了，可是如果孙权在他死的时候，不在江东，那么历史一定会选择另一个人继承孙策的位置，那时还不一定是个什么局面，备不住南方尽归刘表了，不行，不能让历史这样运行，我要放孙权回去，有他在，最起码，刘表不能影响官渡之战。

    郭嘉适时问道；“公子要怎么处置孙权。”我立即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半侧着脸道；“我去放了他，这个人现在还不能死。”乐就一下子拦在门口；“二公子，三思，我们的军粮还——”我笑道；“军粮，孙权不会差我们的，我相信他。”乐就苦笑了一声嘀咕道；“只怕人一走，粮食也就没影子了。”

    我见到孙权第一句话就是；“你大哥遇刺了，你回江东去吧。”孙权看我进来还以为来跟他下棋，笑着迎出来，听我说了这句话，脸色登时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你说，我大哥孙策死——死了——”我明白了，他误会了，立即道；“没有没有，只是受伤严重，仲谋，你回江东去吧，我派人送你。”孙权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不敢置信的说;；“你——你放我回去——那你的粮食——”

    “粮食还是要的，这和放你回去并不矛盾，仲谋啊，麻烦你了。”我顺手从书桌上拿过纸笔，递给孙权；“麻烦你，给我打张欠条-----”

    “欠条——”孙权愤怒的看着我，头顶差点冒出火焰；“老子欠你什么？”孙权这几天跟我在一起下棋，学了几句粗话，一着急竟然脱口而出。

    “哎，仲谋，你不能这样，说好了的，你的赎金可是六十万石粮食，现在刚给了一半，我就把你送回去，如此的大仁大义大恩大德，你们孙家可不能忘恩负义。快写——”

    “大恩大德，”孙权气的差点吐血；“袁熙，你个混蛋——你——敲诈勒索，行为和无赖有什么区别，还美其名曰大恩大德，我呸，你——”

    我一看孙权火了，立即拍着他的后背劝他；“仲谋，仲谋，你别冲动，听我和你说，反正，你要是不打这张欠条也可以，那我就不放你走，你可想好了，你大哥孙策，这次可是凶多吉少，要是万一一命呜呼了，江东军统帅的位置——”

    这句话像一把钢刀直插入孙权的心脏，孙权聪明的脑子，立即恢复冷静，连着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算是把胸中狂烧的怒火压下去，从我的手中躲过纸和笔，把纸扑在书桌上，回过头，大声嚷；“怎么写。”我嬉皮笑脸的道；“就写今欠袁熙军粮三十万石，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然后写上你的名字，还款日期吗，就写大汉建安四年六月吧，给你一点时间准备。”

    孙权气呼呼的把欠条打好了，甩到我手中，道；“可以走了吗？”我看着欠条，突然悲切的道；“仲谋，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孙权差点没吐了，拍着我的肩膀，叹气道；“袁兄不必介怀，权，但愿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哎，孙权，你这不是咒我吗？”

    孙权失笑道；“你快派人送我走吧，我担心兄长的安慰。”

    三月孙策病逝，孙权即位为讨虏将军，统领江东五郡。曹操从官渡前线回到许昌，想要趁着孙策病逝出兵江东。被侍御史张纮劝阻，曹操派张纮出使江东，封孙权为吴郡太守。颜良文丑此时已经兵进黎阳，老爹派人传我极速返回冀州。我考虑再三父命难违，把荀彧和郭嘉鲁肃召集在一起一商量，决定任命赵云为统军中郎将镇守淮南五郡。以老师荀彧为偏将军长管淮南军政地方大权。顾雍为大司农兼领淮南太守，到寿春负责屯田，鲁肃为九江太守，徐晃为校尉，坐镇合肥防患孙权刘表。自己率兵一万，带着郭嘉张郃高览袁胤袁耀朱灵赶回冀州。

    我的洛神

    三月里，春风见暖，草长莺飞。但一早一晚的，冷风还是会欺凌早开的花朵。雾气湿而沉重，侵蚀打击着刚吐出嫩芽的柳树。惊飞的蝴蝶，似乎感到粉翅湿重，不住的在路边的野花上歇脚。燕子喜欢用潮湿的泥土筑巢，此时正是它们最忙碌的时候。清晨清净的官道上，传来阵阵春的清香。我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荡气回肠，胸臆舒畅。悍枪握在手中，雾气在枪身上凝结，使本来明亮的枪，变的灰暗。就像是一根白蜡杆。这远离了战乱的环境多么令人向往。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忽然莫名的悸动，似乎是受到了春的感染，又像是在那一刻真正进入了生命的起点。我的生命开始了吗，我在马上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还没有完全变绿的茅草上露珠圆润，马儿，不受控制的越走越快，连累的身后的士兵也跟着疲于奔命。天色虽不放晴，但晨雾还是化作湿雨星星散去，打在人的脸上衣服上铠甲上。极目远眺，十几里外的雾色还是很浓，仿佛是笼罩了沉沉的雨雾。这沉沉的雨雾有点像我的心情，老爹在调我回冀州的书信中措辞严厉，字里行间怒气纵横，主要是对我私自进献玉玺大为震怒，简直到了怒不可遏夺魄而出歇斯底里的地步。他的这种反应其实在我意料之中，我一边担心，一边庆幸，庆幸玉玺没有到老爹的手上，否则他的败亡也许更快更彻底。

    张郃在马上不断的扭动着身躯，用手抓住铠甲，上下挪动，一边无奈的说；“真是要命，这铠甲沾了雾水湿气越发变的沉重无比，而且还发紧，勒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高览在一旁哂笑；“最要命的，是雾气通过领口钻进内衣里，粘在皮肤上，那种潮湿的感觉痒痒的，你想用手去抓，还根本就办不到，才痛苦呢。”

    郭嘉轻松地越过我们三个，笑道；“看来做将军有做将军的苦闷，像我多好，不用穿厚重的铠甲，哪里痒就用手挠一下。”张郃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官道上排着整齐的队列行进中的队伍道；“我可比不了郭先生你，你们都是夫子，有学问的人，我老张虽然不是粗人，但也没有您运筹帷幄的本事，顶多是战场上能够随机应变，所以这铠甲还是要穿的。”行军，到现在已经三天，虽然每天都有充足的睡眠，但大家还是变的发髻散乱不修边幅，一个个的象是野人，脸上的光彩，完全靠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铠甲来衬托了。高览的头发在晨雾的侵蚀下，变的一缕一缕的，水珠顺着发梢，流到盔甲上，黑灰色脏兮兮的水渍，在他黄色的铠甲上，画出一道道的纹理。郭嘉的表情突然变的凝重；“二公子，你说主公这次急招你回冀州，会不会有责怪的意思。”

    我苦笑了一声，心中丝丝缕缕的担忧一下子汇聚成溪流，从嘴中吐出来；“应该不会轻饶了我的，我想，我的胆子太大了——”高览一向都沉默寡言，不怪他，因为他说话不中听，长长会噎死人。不过这种噎死人的话，细细品味一般都有几分道理。；“二公子做的没错，我高览以前也接触过很多世家子弟或高门大阀的公子哥，他们没有一个像二公子这样平易近人，做事认真的，大半都是游手好闲盛气凌人。我都看到了，这些天二公子在淮南并无过失，是不是张郃。”张郃嗯了一声；“我们一起去见主公，二公子，我和高览不是瞎子，会替你说话的。”我的心里一阵涤荡，眼前湿润了，雾气是森冷的，可是从我的眼中流出的泪，却滚烫无比。“不可以，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能参予，我担心，父亲会找人泄愤，你们全都推脱不知，明白吗？”我严厉的警告张郃高览。

    高览深深地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又闭上，把刚冲出口的话，又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郭嘉指着前面渐进的熙攘的城阙；“近了，前面就是冀州——”他看着我，一脸的苦涩。

    冀州城也叫邺城。城门开得很早，天刚亮的时候，就有城门校尉负责开启。此时天还不到午时。城门前一片熙熙攘攘人流穿梭，有商人、农民、还有背剑的侠客、沿街的乞丐、各地逃难过来的难民，衣冠楚楚表面上维持着体面地儒生，搔首弄姿媚眼横生而又风尘仆仆的**，虽然是战乱频仍，但这座大汉朝数一数二的坚城，仍然可以说得上车水马龙。

    守城的士兵，看到一大队人马向这边开过来，忙飞奔入城，把城门校尉请出来。城门校尉张南是征北将军颜良的嫡系属下，平时很受重用，他认识张郃高览更认识我。而且我的行军照会早已送到城中，老爹应该知会过冀州守军了。张南急忙命令手下的士兵，驱散正在进城的人群，跑过来向我行礼。“恭迎二公子，二公子您回来就好了，今早夫人已经派人来打听过十几次了，末将这就差人先给夫人主公报个信去。”我点了点头，道；“有劳张校尉了。”

    张南闪在一旁，恭敬的说；“请公子入城。”我纵马入城，张南在身后和张郃高览郭嘉打招呼，大军向前挺进着，道旁的行人早已被张南派人隔离在两边。厚重的阴云尚未散去，天空适时的落下一阵微雨，这又给行进中的人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为了不让士兵抱怨，我催动战马，加快前进，地平线在我眼前不断推移，两边的店铺林立酒楼旅店迅速的被甩在身后。再向前是一片颇具规模的民居，这条邺城主街上，没有穷人的立锥之地，民居，也是富民的居所。气派的门楼前，到处是竹栏花圃。竹栏上寒气漫溢，花圃里风声雨声交响摇曳。一条流淌的清澈的溪流，从这里穿过流向城北，从北门出去，注入护城河中。

    马，太快了，这是我的错，热闹的城市中，马儿，本不该骑的那么快的，何况身后还跟着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一万士兵。不远处，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横在路中间，似乎是轱辘出了问题，走不动了。一个上了年纪花白胡须的老年车夫，正蹲在车辕下修理。

    我的马，已经奔到了近前。马太快了，当我发现马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勒住马缰，久经沙场的战马，嘶鸣着示威一般的向马车冲去，似乎把挡住它道路的马车当做战场的假想敌，它冲的一往无前，暴戾非常。那花白胡须的车夫听到身后马踏銮铃，加上杂乱无序的一阵脚步声，急忙回头，一刹那，他的脸色就变的惨白。我一看坏了，这马被激起了野性，拼了命发着狠的要捣毁眼前的障碍物。我拼尽全身的力气死命的向后托住马缰，马倔强的和我的力量抗争，两股力道牵扯之下，马身子猛地向左偏斜，初春，生满了青苔的青石板路，再加上微雨，变的湿滑，战马的四蹄不稳，‘彭’的一声摔倒在地，我半边身子被压在马下，一条腿登时失去知觉，头上带着盔婴，要不这一下子撞在石板上，说不定就挂了。小腹上莫名的升起一股凉意。张郃高览袁胤袁耀和郭嘉从后面赶上来，看这情形大惊失色，惊呼着跑过来；“二公子——二公子——”我的脑袋一阵嗡嗡作响，一条左腿和小腹都痛入骨髓，心想完了，这次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张郃一边用腰畔的佩刀帮我把缠绕在身上的马镫隔断，用手把马扶起来，把我从马下抱出来，一边对身后的士兵咆哮道；“快，把这个老东西给我抓起来，二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剐了他。”

    一群如狼似虎，欺负老百姓比打仗积极的士兵，立即跑过去，捉那个上了年纪的车夫。车夫吓坏了，惨白如纸的脸上的冷汗，在耳畔汇聚成溪流，顺着发梢往下淌，花白的胡子不住的颤抖，两条腿，也抖得像筛糠。可他还是死死的站在车前，既不躲也不跑。十几个士兵揪住他，不容分说，沉重的拳头，就往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老不死的，你完了，你知道刚才跌倒的人是谁吗？那是我们冀州城的袁熙二公子——你——”

    “住手——”车内突然传出一声娇叱“都给我住手，不许打人。”欺善怕恶的士兵们一阵错愕，全都被这天籁般的美妙声音惊呆了，忘了往车夫身上招呼拳头，直起身呆呆的望着车子没有打开的轿帘。

    这个时候，我的意识似乎被那声天籁唤醒过来。金星乱窜的眼前，轿帘背后伸出一只纤细绝美的玉手，玉手之后，是一张清丽脱俗仙女般的面孔。仙女的面孔上挂着寒霜，秀眉微蹙，我的心一阵狂跳，顿时觉得全身的痛楚消失无踪。一万大军，整条街市在一瞬间静的落针可闻，空气被美人的容貌所凝结。

    我不知道那里来的一股力气，骤的从张郃的怀里跳下来，迷糊着对那群士兵道；“算了，你们回去——”

    “慢着——不准走——”仙女的话，似乎有一种自然地威慑力，吓得那群士兵顿时呆若木鸡不敢动弹。我镇定了一下精神，仔细端详这个少女，她就像是草木中繁生出的新绿，娇嫩欲滴、清幽淡雅，我心中的愁苦就在看着她温柔眼神的瞬间随水漂流点滴不剩，一种生命开始的契机，在我身体中慢慢展开。我忍着痛，低声道；“姑娘，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人伤害老人家的。”微雨让少女的长长的睫毛上沾满露水，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但当她抬起头，和我对视的一刹那，脸上立即升起两朵红云。我的心在和她的对视中突然变得清澈无遗，一个意识闪电的在我脑中掠过；“姑娘，你——你是甄宓——”

    少女的话，让我差点昏厥；“你——就是袁熙——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郭嘉这时候大概是有点从惊艳中醒过神来了，对刚从后面赶来的张南道；“张校尉，二公子出了事，你可是难辞其咎啊。”张南已经吓得脸上没有人色，结巴着道；“快，把——把这个女人和那个老东西捉——捉起来——”

    张南身后的一群寻城兵，立即过去把两人围拢，我低沉着声音，叫到；“谁敢动她一下，老子把他剁成肉酱，张南，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张南吓得抱头鼠窜。我看着甄宓痴痴的念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甄宓见我痴痴呆呆的看着他，本来有些生气，可是听到这两句词，眼中顿时闪烁光彩，似乎莫名其妙的对这首词生出感应。

    张郃却发出一声，惊叫；“二公子，你——你的——”张郃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奇痛钻心而至，我低头一看，鲜血正从小腹狂涌出来，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见到甄宓心情激动所致，我感到一阵虚脱，身子飘飘然的，就没了知觉。

    我的最后一个意识就是，是宿命让我们相遇吗？我的洛神，我能承受这么美丽的容颜在我的生命中消逝吗，不能，我不能，我一定要改变历史，甄宓，你是我的，我不会给曹丕机会来害你。我的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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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的洛神【2】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遢，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象，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睡梦中，我一直都在背诵这首词，这大概是我在前生，唯一可以完整背诵的一首诗词了，只因为我以前看过《洛神》这部香港版的电视剧，对于剧中的洛神甄宓无比的喜欢，所以才花了三天的时间，把这首洛神赋背诵下来。

    “熙儿，熙儿——”耳畔听到一声声呼喊，似乎是母亲。母亲声音颤抖，痛哭失声“孩子——孩子，你醒醒——”我努力地收集自己残存的意识，脑子是一片混沌，好不容易，聚敛起来一点思想，在疼痛的冲击之下，就像是用漏勺在舀水，一瞬间就漏的无影无踪了。只能听到母亲的哭声，却做不出任何反应。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又沉沉睡去，在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到母亲严厉的说道；“张郃，去，带人抄了那个女子的家，我儿今天要是醒不过来，我——我跟她没完——”张郃的语声中满含着悲愤；“想不到二公子经历连番恶战，都不曾受伤，回到冀州却——夫人放心，张郃一定为公子报仇。”张郃向外走的脚步声响起来——

    “慢——慢着——”我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一股力气，竟然从无边的梦魇中苏醒过来，奋力的喊出一声。母亲和张郃都听到了我的呼喊，两人一起惊叫出声，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母亲用手抚摸我的脸，清泪流到我的嘴里，我骤然间感到一种痛彻心肺的舔犊之情。万般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忍不住哭出声来。母亲的眼睛红肿，发髻散乱，形容消瘦嘴唇和指尖都在不停地颤抖。“熙儿——你醒了——你可把娘亲吓死了——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母亲抱着我哭，哭的撕心裂肺，哭得我只想一辈子躺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张郃看到夫人哭的死去活来，急忙过来劝解；“夫人二公子已经醒了，事情都过去了，您也要保重身体，夫人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既然公子醒了，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张郃也是喜极而泣，颤声对我说；“二公子，夫人天天守着你，光是大夫就骂走了，二十几个，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好辛苦。”我的泪水和张郃的话语统一节奏的向外涌出，抱着母亲，说道；“母亲，我好了，真的，您不用担心了，快些去休息，晚些时候，我会去给你请安。”母亲捧着我的脸，突然破涕为笑；“傻孩子，娘亲那还用得着你请安，只要你安然无恙的，我就安了。”我也忍不住笑。母亲脸色一变，郑重的道；“你爹爹来看过你两次，他——算了熙儿，他——虽然很生你的气，不过总是你的爹爹，你好了，就去道个歉，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母亲，对了——那个——那个女子——在那——”母亲一下子愣住了，脸色变的很难看，样子愤怒以及，连呼吸都比刚才粗重了几分。我心想坏了，难道母亲在盛怒之下，杀了甄宓，不会吧。我一激动，竟然坐起来，脑中立即一片眩晕，轰的一声，又倒下去；“母亲，你杀了那个女子吗？”我的声音颤抖起来。

    谁知道母亲竟然一下子笑出来；“这孩子，怎么和你父亲一个样，你看到美貌的女子就——”说到这才惊觉张郃在场，立即住口不语。然后严厉的对我说；“娘亲不许你在接近她，她会伤害你的，知道吗？”我心想，那我还不如死了的好。但我是不会当面让母亲不高兴的，立即满口答应下来；“是，母亲。”心里却在盘算着，让人扶着我，去见她一面。

    “二公子，您醒了。”一个俏丽妩媚十**岁的少女一步走进来，无比惊喜的道。我冲她笑了笑，她脸上立即生气两朵红云。母亲对她道；“瑶琴，你去把牢里的大夫都放出来，让他们来为二公子治病。”我惊讶的看着张郃。张郃只是苦笑，母亲显然是很疲惫了，走路的时候，脚下都有些虚浮，瑶琴过来扶住她，低声道；“夫人，我先扶您去休息一下吧。”母亲略微的点了点头，又回头慈爱的对我道；“熙儿，不许在想那个女子，她把你害的够了，娘亲去休息一下，晚饭前还来看你，你可不许忤了娘亲的话知道吗？”“我知道——”我小声答应，母亲是我从小到大的所有寄托，如果不是因为甄宓，我是绝对不会撒谎骗她的，这可真是造化弄人，怎么我就——

    母亲走了，张郃凑过来关切的问；“公子，你好些了吗，要不要我抄了那个女子的家，给你泄愤。”我差点又一次昏厥；“不要，千万不要，我正想问你，她——她在那里，母亲有没有伤害她。”我心里一直在念着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但愿她安然无恙。张郃回头看了看门口，见没人，低声道；“公子，你不会是喜欢那丫头吧，我可告诉你，夫人不喜欢她，把她关在牢里了。”我的心里一阵剧痛，甄宓的悲惨遭遇，又一次涌上我的心头，我以前再看电视剧洛神的时候曾经发过誓，如果我是袁熙或曹丕，一定会把所有的爱给她，绝对不让她受一点苦难，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她需要爱。可是，由于我的过失，她——

    “俊义，你去把她放出来，她那么娇弱的一个女子受不了苦的。”我求助的看着张郃。张郃吓了一跳，为难的道；“公子，你真的看上那丫头啦，我可没那个胆子，要是夫人知道了，还不拨了我的皮。”我一想也是，如果我私自把她放出来，还不气着母亲，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谁也不愿意伤害，怎么办。张郃想了一下道；“公子，我脑子不灵，你不如找郭先生来商量一下对策吧，你醒来的时候他才刚走，也是一直都守着你，这几天可没少受累，光是他亲自打伤的大夫，就有五六个呢。”

    “亲自打伤，你们——天啊，我这一病，冀州的大夫算是遭了殃，真是罪过。”想着又觉得好笑。对张郃说；“俊义，那发烦你，去把奉孝请来。”张郃应了一声；“公子你好好休息，你的伤不轻啊。”我才想起来，奇怪的问；“我只不过摔了一下，怎么——-”张郃不住的苦笑；“是你的悍枪，你摔倒的时候，悍枪正好架在马鞍桥上，枪尖一下子**了小腹，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呢。”我心想这悍枪他妈的真不是东西，怎么关键时候给老子来个反戈一击，打仗的时候，不见得多有用，对付自己人挺狠的吗。张郃出去的时候，和瑶琴撞了个满怀，瑶琴俏脸通红，仗着是我的贴身丫鬟，瑶琴不依不饶；“哎，张将军你没长眼，撞得人家好疼。”张郃作战杀敌是把好手，可是对女人却束手无策，被瑶琴这一抢白，顿时连脖子都粗了，不知道说什么。瑶琴看他好笑，调皮的道；“我和你开个玩笑，将军不要介怀，要是真的生气了，我这个小丫头，可吃醉不起。”张郃在心里擦了吧冷汗，同时又在心里赞叹了一声，这小妮子，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张郃被瑶琴一吓，狼狈逃窜。剩下我和瑶琴两个人。瑶琴在我面前一向放肆，根本就没个丫鬟样子，一屁股坐在榻上，眨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嬉笑着问；“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我生气的瞪着她；“我都要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呢。”瑶琴大声喊冤；“公子这你可冤枉奴婢了，我这几天都快急疯了——你还没说，是不是有心上人。”我想岔开话题，就问；“不是说让你找大夫，怎么没来。”瑶琴惊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坏了，送了夫人回房，完，我就给忘了。”我失笑；“这就是你对我的关心，还说要急疯了。”这一笑不要紧，小腹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奇疼。疼得我忍不住**出声，瑶琴呀了一声，脸色顿时变白，眼泪汪汪的；“公子，你还没好，别再多说话了——我这就给你找大夫——”瑶琴往外跑，我忍着疼，把她叫回来，瑶琴急的跺脚；“你别闹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瑶琴，本公子求你一件事，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那个——那个女子——”

    瑶琴楞了一下，语气一转，淡淡的道；“就是那个冲撞了公子的少女？”我艰难的道；“去，告诉牢里的人，要好好地照顾她，不许任何人为难他，不然，我拨了他们的皮。”瑶琴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慢慢走出去，临到门口了，又回头问了一句；“是不是你的心上人。”我笑而不答。

    一大群大夫把宽敞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差点把门框都挤折了。大夫们排着队挨个的给我把脉，开出来的方子，和我差不多高，一人一个样子，我看了几张，只觉得这些人医术平平，比我还差得远。

    晚饭之前，母亲又来看过我，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人也有了神采。向下人们关照了一下我的饮食起居，和我说了一会话，就走了。直到申时的时候，郭嘉才过来，一进来，就握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弄得我又是一阵感动，然后他说出来的话，就差点没让我第二次昏厥。“公子，听说你迷上了冲撞你的那个丫头是不是？要不要我把她抓来给你侍寝。”

    “这是张郃跟你说的？哎呦——”吼的声音太大了，牵动了伤口。“奉孝，别说我没那个心，就算是有，你觉得我现在用得着女人侍寝吗，我此刻做得了男人吗？”

    这时瑶琴正好一脚踏进门里，脸上一红，跺着脚，跑出去。郭嘉不好意思的道；“不怪我，是张郃说的，他说，你都快急疯了，非要在今夜之前得到那个女子不可，所以我就替你去想办法，所以就来晚了——”“你想到什么办法？”我着急的问，完全忘了身上的伤痛。郭嘉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神秘的道；“这是我跑遍了全城的药铺才买到的，极品‘阴阳和合散’，只要给她喝下一星半点，那怕是什么三贞九烈，照样服服帖帖。：

    “奉孝——你——”我大声吼道；“你有点正经没有，让你想办法替我娶老婆，那里让你想办法，帮我采花，我堂堂的袁熙，一表人才文治武功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郭嘉哈哈大笑；“跟你开个玩笑，不过，计策暂时没有，这男欢女爱的事情，需要两情相悦，不是带兵打仗，这种事我帮不上忙。不过，我刚已经去过牢里了，关照过牢里的人，对这位大小姐，要和对待二公子你一样的敬重，要是有一点让她不满意的，就扒皮抽筋，你看怎么样。”“这，我就放心了。”

    我突然恶狠狠的瞪着郭嘉道；“你是不是见过她了。”郭嘉冷笑道；“你当我傻子，英雄救美的机会当然留给你，我怎么会抢这种风头，我是在暗中办理的。”这下子我就更放心了。

    夜了，万籁俱寂月光如银洗涤着窗外的萌芽的柳树，华丽的楼阁外春意盎然。我的心，依然沉醉，根本无法从惊艳中挣脱出来。微风突起，吹动树梢，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细微的响动，渐渐的变的低回婉转，似乎是少女在向人倾诉心事。我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想象，如果在以前，听到这种扰人清梦的响动，说不定会暴跳如雷，今天是怎么啦。

    我微微的侧个身子，无意中牵动正在愈合中的伤口，疼痛让我轻哼出声。瑶琴，瑶琴就睡在，卧室外的小床上，她也没有睡熟，听到我的**，立即赤着脚下床跑进来。嚓嚓两声，瑶琴擦亮火石，点着油灯，轻手轻脚的端着灯走到我床边，看我睁着眼睛，眼神痴痴呆呆的，急忙把油灯放在面前镶金的翠玉矮几上，黛眉微蹙，关切的问；“公子，是不是很疼？”瑶琴的脸上带着幽怨和怜惜两种颜色，她伸出纤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大惊失色的跳起来，颤声道；“公——公子，你在发烧——”我也感觉自己似乎全身发冷，眼冒金星，轻飘飘的，两排牙齿，突然不自觉的打架，一个劲磕碰的嘎嘎作响。

    瑶琴，惊慌失措的跑出去，一会烟熏火燎的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进来，用瓢舀了一下，倒在屋里的铜盆里，又对上冷水，双手揉搓洗净了一块洁白的毛巾，想敷到我的额头上。可她走的太匆忙了，粉红色的衣带，顺带着把铜盆打翻，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铜盆滚出去好远，热水，全都倒在她的身上脚上。瑶琴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丝毫也不在意，一边把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一边熟练的替我盖着被子。我见状一惊，立即挣扎着问；“瑶琴，你的脚，是不是烫到了——”

    瑶琴摇头，用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不碍事的，公子，我们做下人，没那么矜贵。”我叹息了一声；“从小到大，我有把你当做下人吗？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情形吗？”今夜我感情丰富，以往的点滴涟漪惬意，竟然一丝丝的涌上心头。我说话的时候，两排牙齿还是在不停的碰撞，而且力量越来越大，双方就像有杀父之仇，一定要击碎对方，才算满意。瑶琴的眼眸突然有些发红，用俏脸贴着我的额头，哽咽的说；“你别说话，都烧成这样了——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在我脸上掐了一下，扭头就走。我苦笑一声；“回来，找大夫没用的，我自己就是大夫，就算是现在开了方子，也抓不来药的。”瑶琴急的跺脚，哭泣；“他们敢，我带兵去，什么药店敢不开门。”我颤抖着摇头；“算了，现在已经快四更了，何苦扰人清梦，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仗势欺人了。”瑶琴走过来，替我掖被子，整个身子趴在我身上，想给我增加一点温度。我的心暖了，不过身子依然冷。瑶琴垂泪道；“就你假好心，这个样子，明个，内伤外伤一起来，还能活吗？”她突然咬了咬牙，脸上升起一阵潮红，哽咽道；“公子，你嫌弃奴婢吗？”我身子抖，脑袋也像是灌了铅，沉重的不得了，笑道；“我拿你当红粉知己呢，瑶琴——”说着就觉得全身发疼，还有点懒洋洋的，似乎昏昏欲睡，耳畔似乎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心想一定又是窗外的柳枝。正思想间，突然半边被子被掀起来，我一阵瑟缩，突然就被一个温暖柔软的酮体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柔软的犹如春风般的手臂，温热滑腻的胸膛，刹那间同我贴合在一起。淡淡的香气侵袭我的鼻观，让我的脑中登时一轻，同时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我意识到了什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瑶琴，值得吗？你还要嫁人的——”“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嫁不嫁人，不干你的事。”瑶琴冷冷的道。我不在说话，却突然感到后背一阵潮湿，我知道，那是瑶琴的清泪。我睡着了，迷糊中似乎听到，瑶琴的婉声柔语悲悲切切的；“我不嫁——瑶琴一辈子也不嫁——公子——”

    塌下，画屏上香墨描绘的游春图透着暖意，黯淡的晨光，透过窗格子，印在图画上，天已经亮了。我的两排牙齿已经冰释前嫌停战了。瑶琴起身，默默无语，枕头的痕迹，印在红霞似的俏脸上，若无其事的，穿戴整齐。走下床，平静的道；“公子，我去吩咐人烧水，请大夫抓药，你先躺一下，不要乱动，一会，估计夫人要来探你了。”我喉头里咕噜了两声，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天刚朦朦亮，清晨清新冷冽的空气吹进来的时候，大夫们和母亲就一脚前一脚后的进来。接着就是母亲对一群大夫的一顿喝斥，勒令他们在日落之前，把我恢复成没受伤之前的样子。大夫一个个的吓得汗流浃背，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不住口的答应着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大夫和母亲走了之后，我自己又开了一副方子，嘱咐瑶琴照方抓药，然后煎药服下。下午的时候，烧就退了，人也清爽了许多。看来这华佗先生的医术果然是领先于大汉朝同类水平很多的。瑶琴看我好了，高兴地不得了，至于昨晚的事，她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从不提起，也毫无怨言。不过，我从她紧蹙的眉峰可以看出她心里压着愁绪。堂屋幽深，白昼漫漫，我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主要是心心念念的想着甄宓。我开了一副治疗外伤的药方，要瑶琴和下人，照着做了，估计有个三五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这些天，老爹一直没来看过我，看来他的怒气还是没有消减。郭嘉每天来看我一次，把甄宓的消息，向我汇报一次，以安慰我相思之苦，不过很有可能是单相思。相思着了火，又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干相思，挺难受的，真的。瑶琴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无微不至殷勤照料，母亲还是照例在每天的早中晚三顿饭前的光景来看我，这天母亲对我说；“你大哥和三弟听说你受了伤，都从前线赶回来看你，约莫，明后天就可以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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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我的洛神【3】

﻿又过了两天，在华佗神妙医术的帮助下，我小腹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已经可以试着由瑶琴扶着下床走路了。晚上风骤雨急，早晨，瑶琴幽怨的告诉我，说；“园子里刚开的鲜艳的花，被打落不少，真是恼人。”我笑了笑，瑶琴又说；“我扶你起来走走——”

    我扶着瑶琴，一小步一小步的从堂屋挪蹭到客厅，又从客厅来到院子。满含着情意的春风，轻抚我的面颊，我心里暗暗生气，怎么这个时候受伤，白白的辜负了这无边的春景。房檐下还在不断地滴水，瑶琴用她瘦弱的身子，给我做拐杖，向院子中心走。突然门口有人嚣张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二，我来看你了——”

    我抬起头，就看到大哥袁谭顶盔冠甲，湿漉漉的闯进来，兄弟两个刚一对视，他就哽咽了；“老二，你这是——大哥——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我看着他诧异的道；“大哥，你怎么是这副打扮，这雨早就停了，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大哥，你是冒雨赶回来的——”我心里一阵感动，心想他要不是一心挂念着我，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雨赶路呢。

    袁谭伸手摘掉头顶的盔婴，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关切的问；“你不要管我，快回屋里去，我回来后还没有见过父亲母亲，只听下人说你是从马上摔下来受的伤，说是有人挡了你的架，我越想越不可能，我们家老二是什么人，文笔孔丘，武比姜尚，怎么会平白的从马上摔下来，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强敌，说，谁欺负你，大哥带人去灭了他。”又一个要对甄宓抄家灭门的。大哥从另一边扶着我，进屋，回头的时候，看到瑶琴，只觉得豆蔻年华的她出落得美艳动人，忍不住，在她脸上掐了一把，瑶琴吓了一跳，一下子跳起来；“大少爷，你要死——”骂完了又后悔了，大少爷可不是二少爷。袁谭瞪了她一眼，差点把瑶琴吓哭了，我赶忙打圆场，把袁谭让到屋里。“老二，你这丫头待管管，太放肆了，平白无辜的骂人呢？”

    我笑道；“你要不掐她，她能骂你？”袁谭一听这话不对了，瞪眼道；“老二，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哈，是不是和着丫头有一手。”我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大哥你别瞎猜。”袁谭看看瑶琴没进来，压低了声音道；“那要不送给大哥吧。”我一惊，脱口而出；“不，不给——”袁谭大笑道；“你小子，从小就不老实，怎样，被我一试就试出来了吧。对了，老二，到底是谁把你打伤的。”我一个劲的推脱没有。袁谭咋着嘴道；“前些日子听说老二你威风的不得了，一鼓作气的击败了江东孙策和曹操的大将张辽，把二叔在淮南的地盘，都保住了，让袁家在江南江东声威大震，我高兴地不得了，不过——”

    他偷眼看了看我咳嗽道；“老二，不是大哥说你来着，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点，怎么把个传国玉玺就拱手送给曹操了，你可知道，父亲觊觎这传国玉玺不是一天两天了，简直就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把玉玺送回来。那天他听到你把玉玺送到许昌的消息，差点没吐血，哎，这可怎么办——”他看我脸色不对了，在我腿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行了，你也别害怕，索性事情已经出了，我一会见到父亲，会替你说好话的，你就安心养伤，不过话又说回来，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你在病中，他不找你，你的病一好，只怕要来责备，你这几天最好还是想点说辞，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我和母亲也会帮你的。”我吃吃的道；“大哥，那玉玺是害人的东西，留在身边没好处的，所以——”

    袁谭苦笑道；“只怕，我能明白这个道理，父亲大人却未必肯听，你还是尽早想点对策，不要和他闹翻了。”袁谭坐了将近有一个时辰，铠甲上的湿气，都快蒸发干净了，才说要去拜见爹娘，走了。

    晚上的时候，老三袁尚又来问候，袁尚已经成年，长的更加丰神俊朗，除了年龄上的差距外，和父亲的相貌气质，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我就觉得袁尚很奇怪，眉宇间似乎有些情绪积压，关切的询问；“三弟，你怎么不和大哥一起来看我。”袁尚冷哼了一声道；“为什么和他一起，我自己没有眼睛，没有腿吗？”我的心咯噔一下子，差点停止了跳动，心想坏了，两人的关系不妙，难道，手足相残，无法避免。“三弟，大哥，为人不错的，他很疼你的。”我耐心的说。袁尚站起来，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就走了；“他是很疼你吧，你们两个有谁把我袁尚放在心上过吗？”头也不回的出门去。我大吃一惊，猛然站起来，惹得伤口剧痛，又是一阵眼冒金星，难道，我对大哥袁谭的关怀和情谊竟然招致了袁尚的不满，难道手足相残的惨剧，是我一手种下了祸根，这——我不敢再往下想，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洒落。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母亲和袁谭袁尚郭嘉都在床前，母亲看我醒了，脸上一喜，又叹了口气问郭嘉；“公子怎么又会昏过去的，大夫怎么说法。”郭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启禀夫人，大夫说，公子是心病，有心事郁结于胸，所以，伤势迟迟的没有好转。”

    母亲转过头，看着我，心疼的说；“熙儿，你有什么心事，跟娘亲说，娘亲一定为你办到。”郭嘉咳嗽了一声，一个劲的为我使眼色，我立即心领神会，装作痛苦无比的虚弱道；“母亲，孩儿，只是想见一见，那个——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母亲一愣，旋即清醒过来，脸色变的挺难看；“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这傻孩子怎么还是心心念念的记挂她，不行。”

    这次不是装的，我真的被母亲的话刺伤了，只觉得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再烧，难受的想张口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脸色一下子变的灰白。母亲一看我这幅德行，心也软了，当即说道；“此事，娘亲要好好想想，瑶琴，你先侍候公子休息，郭嘉谭儿尚儿，你们随我来。”郭嘉乐了，心想，二公子演戏的功夫还真是不赖，直逼宫里的嫔妃。

    翌日，午后，吹起一阵暖风，除了心情之外，我身体的其它地方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我正在屋子里练习走路，就听到郭嘉大叫大嚷的从外面跑进来。我一回头就笑了，他穿着一件大红锦袍站在我身后，一脸怪笑的看着我。“奉孝，你是不是有喜事，怎么穿的这么鲜艳。”

    郭嘉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是我有喜事，是你有喜事，今天一早，夫人就把那丫头放了，还让别驾逢纪带人把她送回去，带了好些礼物，跟你说，这可都是我的功劳，我可是给你费了好些个心思的。”郭嘉的话没头没脑，让我越听越迷糊；“我怎么糊涂了，母亲让逢纪把甄小姐送回家，怎么是你的功劳，你穿的这么鲜艳，和此事有关系吗？”郭嘉点头；“有关系，大有关系。”

    “我怎么想不出有什么关系，母亲怎么突然就想通了，把她送回家去。”我的心里就像是盛夏时节，一下子遭遇了冷霜，说不出的失落，心想，怎么不等我好了见她一面。郭嘉诡笑道；“因为我是特使，一会，要到甄府去提亲——。”

    “什么——”郭嘉还没说完，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大叫道；“郭奉孝，你不够朋友，那丫头明明是我看中的，你要去提亲，我——我杀了你——”

    可怜的郭嘉脖子差点没被掐断，挣扎着推开我，一边咳嗽，一边往后退，笑的眼泪直流；“不是，你听我说完，不是我去提亲，是替你去提亲的，这是夫人和主公吩咐的，你要不愿意，我这就去回夫人，不去了好吧。”郭嘉转身向外走，我从身后抱住他，威胁道；“你敢去，我还掐你。”郭嘉举起双手，惶恐的道；“别别别，你别来了，再来，我下午就去不了甄府了，回头办不成你可别埋怨我。”

    我放开郭嘉，他转过头；“知不知道，夫人为什么突然对那丫头，另眼相看。”我也正纳闷呢，摇头；“不知道，你不是说，是你的功劳。”郭嘉道；“是我的功劳，不过也是主公要成全你。”“父亲。”我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的。”郭嘉神秘的笑；“你知不知道，那丫头是什么人？”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前生只顾着在街头上打打杀杀，对学问方面的事情基本不知道，甄宓的出身来历，还真是不清楚。“什么来历？”

    “她是河北中山人氏，爷爷曾经在汉桓帝年间做过司空，和你祖父袁逢公是莫逆之交，算是通家之好，主公昨天无意中听夫人提到这件事，正好那时候逢纪在场，原来他和甄府是旧识，一语道破天机，又在主公和夫人面前夸赞这个甄宓怎么贤良淑德怎么孝敬长辈怎么丽质天生蕙质兰心，本来主公对于她的家世就很满意，再加上，夫人在一边说，你让她迷得三魂没了七魄，主公，就命令逢纪去把那丫头放了，并且，仔细的查了一遍她的出身，证明的确是系出名门，所以就决定给你定下这门亲事。”我高兴地差点跳上屋顶，心想果然应该是我袁熙的老婆，今生今世你是别想跑了，我咬着牙，在心里说了一声，我爱你，我的洛神。

    高兴了一会，突然又疑惑的看着郭嘉道：“不是说，都是你的功劳吗，我怎么听这里似乎没你什么事情。”郭嘉正在偷笑，闻言不高兴了，悻悻的道；“你这人没良心，要不是，我买通好几个大夫，让他们在夫人面前哭诉，说如果不急时治好你的心病，你很可能就从此残废，夫人怎么会着急的跑到主公面前，请他想办法，又怎么会正巧碰到逢纪那老东西，话又说回来，我买通大夫的时候，总共花了两百两银子，那可是我好几年的俸禄，你得还我。”

    我道；“我没钱，下午，你去提亲的时候，顺便从提亲的礼物里拿点贵重的东西抵债算了，要等着我换，那可早了。”郭嘉气的脸都白了，张口结舌面红耳赤；“那回头，你岳父岳母要是发现礼单中的东西对不上数怎么办。”我想了想道；“要不先欠着，我现在真没钱，赶明，看到大哥，跟他借了立即就还你，你别小气了，快去提亲吧。”郭嘉差点气疯，心想我给你提亲，我不把你岳父打一顿泄愤就是好事。“对了，父亲明明知道我和安阳公主的事情，为什么还给我定亲。”我突然意识到有问题。

    郭嘉一皱眉道；“我问过夫人了，夫人说，主公的意思，你的驸马是曹操的意思，他这里根本不承认，曹操越是让你当驸马，他偏偏的让安阳公主给你做小妾，现在大汉江山都乱七八糟了，天下还不是袁家的，谁管她是什么公主。”

    我心里一颤，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父亲对于公主的蔑视，直接证明了他对我敬献玉玺的不能原谅，不是嘛？在他心里，袁氏绝对可以夺取天下，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他姓刘的汉室皇族有瓜葛，我们不稀罕。这足以证明，他不会原谅我的大胆妄为。郭嘉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笑了笑道；“夫子那有隔夜仇，公子，你把心思放宽，先抱得美人归，在想其他的。”

    我挺了挺胸，傲然道；“不错，美人我所欲也，天下亦我所欲也，本公子鱼与熊掌要兼得，目前先解决了美人的问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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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我的洛神【4】

﻿四月的一天，我的身体大为好转，基本痊愈，由于在屋子院子里憋闷的时间太久了，便带着郭嘉张郃瑶琴，出去想要散散心。

    冀州城中，迎着和煦的暖风，走来四个人，一个吊儿郎当油头粉面，一个高大威猛威风凛凛，还有一个一身儒生打扮，但眼神色迷迷的，不停地用目光扫射着路过的**。惹得他身边娇俏可人的少女一个劲的皱眉，生气的道；“郭先生，你不是好人。”郭嘉急忙收回本来就不够用的目光，严肃的道；“胡说，我怎么不是好人，在下自幼饱读圣贤之书，怎么会不是好人。”瑶琴小嘴一撇，不屑的道；“饱读诗书就是好人，斯文败类。”

    我厉声道；“瑶琴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子跟郭先生说话，什么斯文败类——根本就是伪君子大色狼。”张郃也道；“就是，郭先生，你也收敛一点，你瞧你把过路的姑娘给看的，一个个的像受了惊的母马。”郭嘉垂着头，反唇相讥；“张郃，你别说我，我瞧你倒是目不斜视的，怎么人家姑娘往你的脸上一瞅，你就像头受了惊的公马一样。”

    张郃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确是一个劲的在躲闪女人的目光，每当有MM的眼神不小心瞥到他的时候，他的脸就红的像熟透的桃子。郭嘉这句话，算是刺到了张郃的痛处，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瑶琴凑过来，在郭嘉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看你把将军弄得不高兴了。”郭嘉疼的嗷的一声跳起来，指着张郃的鼻子道；“你活该，谁让你招惹我。”瑶琴捂着嘴笑；“对了，郭先生，你给少爷提亲的事情怎么样了。”郭嘉还在生她的气，没好气的道；“她母亲同意了，人家姑娘死活不干，听说前两天还想抹脖子上吊，说死活也不朝火坑里挑。”

    我一听就火了；“我这里是火坑，我袁熙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活脱脱一个翩翩美少年，我是火坑，一定是你说话不好听，把人家给惹毛了是不是，办事不力。”张郃道；“没错没错，我看得出来，其实那小姐对二公子蛮有情意的，我估计这事要是换了别人去，一办准成。”他还记挂着郭嘉刚奚落他的大仇呢。这次轮到郭嘉不说话了，一个劲的冷哼。心想，明明是你自己长的不帅，竟然赖我这个媒人办事不力。过了一会，又挤出一句话；“管她愿不愿意，反正聘礼她母亲都收了，她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这事情，也不能说我没办成。”我一看郭嘉真上火了，赶忙接道；“是是是，待会，我请你喝酒，就算是谢媒酒，这总可以了吧。”郭嘉咂咂嘴道；“这还差不多，对了，我怎么记得你还欠我二百两银子呢。”

    “那个，俊义，你看我们吃什么好，是到醉仙楼吃全牛宴，还是到天香阁去吃烤乳鸽。”我当没听见，转过脸对张郃一本正经的道。张郃脸上立即出现了思考的神色，拉着我，故意提高声音道；“啊，公子，烤乳鸽，前天‘焦触’请客，我已经吃过了，我看还是吃全牛宴吧。”郭嘉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心里那个气，冷不防被瑶琴推了一把，给推到路边去。瑶琴插着腰，瞥着嘴；“不行，我才不吃全牛宴，多恶心，我想到金丝细雨楼去吃河蚌。”我想了一下，回头对郭嘉喊；“奉孝，我们就去金丝细雨楼吃河蚌，顺便品尝一下那里用百花蜜酿造的西域金丝酒，好不好。”郭嘉赶忙道；“公子，刚我跟你说的那个——”

    “就这么定了，奉孝，你别走这么慢，快点跟上，前面转弯就到了。”郭嘉心想完了，这二百两银子算是彻底黄了，气鼓鼓的道；“着什么急。”

    转过弯，就是冀州闹市，无数红妆盛艳的佳丽**骑马游春，高高的旗杆上幌子如林，古城阴，几株寒梅迎春开放，几个身材姣好的少女正在采摘，戴在鬓发上做装饰。郭嘉的眼睛立即又不够用了。高高兴兴的来到一家豪华的人来人往的酒楼门前，瑶琴立即跳起来拍手；“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我们进去。”说着就拉着我的手，向里面走。我故意回头看了看郭嘉道；“奉孝，你似乎是有心事，怎么不高兴。”郭嘉苦笑道；“我可提前告诉你，我今天一两银子没带，待会结账可别找我。”我大方的道；“没关系，俊义有带钱。”

    “公子，我也没有——”

    金丝细雨楼，楼高五层，是冀州城最大的酒楼，二十年前这里曾经出了一位名厨，名字记不得了，总之是受到了当时冀州牧的赞誉，还手书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河北第一楼’，从那以后，这里的老板就开始发迹，生意越做越大，本来只有几十张台面的小店，一点点的扩建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老板本来是秉着和气生财来做生意的，可是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后代子孙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中养成了骄横纨绔的习气，这家酒楼也就跟着蛮横起来，近闻，这里经常的出一些店大欺客的事情，害的以前的老主顾少了很多。

    进了酒楼，瑶琴打理一切，她要了一间雅间，不过被郭嘉给推掉了，他一定要坐在三楼靠近竹窗的位置。瑶琴不高兴低低的骂了一句；“采花贼——淫贼——”郭嘉只当没听见，我也想坐在窗边，那里可以嗅到春天温馨的空气，而且今天天气好，天空中烟云飘逸，阳光从窗口斜斜的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瑶琴看出我的心思，也不反对，就坐在那边的桌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娟帕，把她身边的椅子擦拭干净了。郭嘉一屁股就坐在上面，瑶琴皱眉道；“你，起来。”郭嘉生气的道：“为什么？”瑶琴跺脚道；“这是——这是公子的坐位。”我笑了笑道；“你就让他坐在那里，我坐在俊义身边。”

    瑶琴带着哭声道；“不行，我才不愿意挨着采花贼。”她这话说的声音太大了，整个三楼上，十几桌子客人都听到了，几十双目光利剑一般戳刺到郭嘉脸上，郭嘉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姑奶奶，你小点声音，待会别再有人把我给扭送官府了。”“活该，扭送官府也不冤枉你。你本来就有罪。”瑶琴忍不住笑道。

    “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人——”旁边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的说道。我、郭嘉、张郃、瑶琴同时大惊，齐齐的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一张桌子。

    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个小丫头，比瑶琴还要小了两三岁，长的挺水灵，白白的，瘦瘦的，眼睛小小的，说话的声音尖尖的，这一点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说的声音很小，其实早就传到隔着三步远，我们这张桌子上来。那男人我一看就傻了，立即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郭嘉也蒙了。我们两个心里都在想——甄宓。

    那个男人是甄宓，女扮男装的甄宓。甄宓穿了一件粗布米色的文士衫，一头秀发挽起发髻，用束发紫金冠盘在头顶，扎起来。她的身形太婀娜消瘦了，宽大的文士衫，几乎可以包容两个和她一样的娇躯。纤细洁白的手指，正自端起酒杯，放到经过修饰但依然发红娇艳的樱唇边。隔着三步远，我就闻到一股脂香淡淡。她看我向这边望过来，脸上顿时生气红晕，从耳根开始扩散到脖颈，欣长粉嫩的脖子，忍不住微微的向衣领中缩了一缩。她乌发蝉鬓，尖尖的琼鼻、薄薄的嘴唇，高雅淡远的气质，可以直接刺入任何男子的精神深处。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她就是洛神，这首词都忍不住脱口而出。甄宓的脸更红了。小丫头看我色迷迷的看着她家小姐，心里不高兴，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步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你要死，色迷迷的只管看什么。”

    “姑娘，我没看什么，只是觉得你家少爷一个人喝酒可能会闷，想要邀请他过来同桌对饮。”我晒笑道。

    小丫头自己一愣；“少爷——”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自家的小姐是女扮男装的。恼羞成怒道；“谁要跟你对饮，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一看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刚对着我们家小——少爷，念什么歪诗。”我笑道；“我刚对你们家小——少爷，念得是一首，我自己新作的情诗，借来表达对一位绝色美人的爱慕之情，刚才完成，不知道是否押韵，所以就想请你家小——少爷过来给品评一下。”小丫头知道自己的话出了破绽，被我笑了两句，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我；“谁要给你品评，你给我滚到一边去，不然——”我笑了笑，突然站起来，朝着对面的甄宓深施一礼；“这位相公，不知在下刚才的词，还能过得去吗？”甄宓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惊慌万丈的站起来；“过——过得去——翠儿——我们走——”说着过来拉那小丫头的手。

    小丫头一蹦三尺高，甩脱她的手，不依不饶的，指着我的额头道；“你给我小心一点，我们少爷可是邺侯的——”我心想你难不成要说，你们少爷是邺侯的儿媳妇，那可出了笑话了。“翠儿，我们走，我懒得跟这种只会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说话，我们快走，看到他我就难受。”我一听坏了，他还在记恨我让人殴打她的车夫呢。

    翠儿还想不依不饶，被甄宓硬拉着向楼下走。两人逃跑似的下楼，匆忙间，竟然撞入一个人的怀里，甄宓头上的束发紫金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满头秀发顿时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一阵阵的兰麝扑面而至。酒楼中的酒客顿时都惊艳的呆住了。被甄宓撞到的那人，蹬蹬向后退了两步，被他身后的家丁抱住，他忍不住惊异出声。“好一个绝色佳人，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我和张郃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要坏。

    被甄宓撞到的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富家子弟，穿了一身锦袍玉带，腰间挂了十几块名贵的玉佩，走起路来，摇晃着互相撞击，叮当乱响。四月阳春天气，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为数不少的气势汹汹晃着膀子的家丁，就像是一群呲牙咧嘴的狼狗。他长的贼眉鼠眼外加一张大嘴，笑起来，大嘴咧开，足足可以塞进去五六个鸡蛋。翠儿吓得，躲在甄宓身后不敢出声，这下子她也不凶了。

    甄宓抱歉的道；“兄台抱歉，刚才走的匆忙，撞到了你，请原谅。现在我要下楼，请你让路。”“让路”那富家子弟淫笑着，折扇合拢来，伸到甄宓红透了的粉腮，轻轻的用扇骨打了一下，大笑道；“我要是不让呢——”甄宓啊的一声跳起来；“你——你——”桃红的粉腮已经煞白。富家子弟身后的一班恶奴笑的前仰后合，其中一个立即跑上来，满脸堆笑的道；“少爷，你看是不是把她带回府去。”富家子弟手摸着下巴；“带回去，快，本少爷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美人。”他伸出手去摸甄宓的粉面，嘿嘿笑道；“美人，跟我回府去，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甄宓气的说不出话，吓得一个劲往后退。

    富家子弟更加得意，一步步的向前凑，逐渐的把甄宓逼到墙角。他得意的张狂大笑，突然，手腕被另一只手捉住，攥的紧紧地，似乎连骨头都要被捏碎，疼得他冷汗直冒，哎呦一声叫出来。

    我一脚踢在他的子孙根上，把他踢的滚出去四五步。我冷笑着对甄宓道；“看到了吗，这才是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甄宓吓得花容失色，全身一个劲的颤抖，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冲到被踢得在地上杀猪一样嚎叫的富家子弟的身边，就是一顿暴揍。

    他身后的恶奴一看少爷被人给打了，狂吠这冲上来。被张郃一拳两脚打倒五六个，剩下两个想跑没跑了，被他提起来，扔到楼下。我运足了力气，一瞬间在那富家子弟脸上打出三百拳，把他满口牙都打掉，还觉得不解气，站起来，在他两腿之间，狠狠地补了三脚，一边打一边咬着牙道；“看你以后还怎么祸害良家妇女。”

    被张郃扔到楼下的家丁，大叫着；“不好了，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冲出酒楼去报信了。我这里打的还不过瘾，张郃和郭嘉瑶琴在一边看着冷笑。

    “你——你别打他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甄宓站在远处怯生生的垂着泪道。

    “打死活该——”我一脚把他踢下楼，骂道“连我的老婆也敢碰，该死。”我气愤填膺怒不可遏。

    “谁是你的老婆，我何时许了给你。”甄宓的脸色居然比被调戏的时候还要难看。我吓了一跳；“你怎么啦，不认识我啦，我是——”甄宓忽然抽泣，美目中泪光盈盈；“我认得你，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你是凶手，福伯，就是被你的手下打死的，我恨死你，恨死你，你这个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纨绔子弟——我才不要嫁给你。”她越说越大声，越哭越悲伤，紧紧地咬着下唇，用无比仇恨的眼神看着我。

    “福伯——”我惊慌失措“就是那个车夫，他——他死了吗——这——”甄宓的檀红樱唇咬出血；“福伯从小看着我长大，我把他当成父亲的，那天——只不过是——车子出了一点故障——竟然，竟然被你们给打死了——袁熙——我才不要嫁给你，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即使你强娶我过门，我对你也不会有半点真心。”我的心一下子碎了，泪水骤的夺眶而出，哽咽道；“不是这样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让人打福伯，他的死跟我没关系的，你——你听我解释——”“你给我滚，从我眼前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福伯——”她哀怨的痛哭。

    我的世界一下子塌陷了，整个人骤然虚脱，脑中一片轰鸣，意识全消。只觉得手脚都是轻飘飘的，心，也是轻飘飘的。瑶琴急忙过来扶我，悲伤地道；“公子，你别难过。”郭嘉走过去跟甄宓解释；“甄小姐，此事都是我的所为，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好了，千万不要把仗算在公子的头上，他当时不知情的。”张郃也说；“我也有份，如果小姐要我偿命，我张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二公子对你一往情深，小姐千万不要对他心生误解。”

    甄宓停止了哭声，对翠儿道；“翠儿，我们走，离这群凶手远远地。”翠儿此刻已经听出了我的身份，也不叫了，乖乖的扶起甄宓想下楼。

    “慢着，谁也不能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人扯着嗓子高喊；“少爷，少爷，老爷来了，你没事吧。”又是一大帮身穿黑衣不可一世的家丁跑上楼来，这次足足来了有一百几十号人，而且每人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钢刀。

    几个家丁，急忙把还在地下滚动哀号的富家子弟扶起来。那富家子弟的胯下有一滩血渍，估计这辈子是再也别想祸害良家妇女了。

    一个长着花白胡须身穿员外服，圆脸的矮胖子老头站出来，咆哮道；“是谁？是那个王八羔子打了我儿子，给我站出来。”

    我正是满肚子火气没处发泄，阴森森的接口道；“是老子打的，你儿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他活该。”一个狗仗人势的恶奴扑上来，嗷嗷的叫道；“放屁，你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知不知道我们老爷是谁？我告诉你，这个女子，本来就是我们少爷花了三百两银子从青州买回来的**，少爷爱怎么样就怎样，用得着你管。”他晃着膀子指着身后颤抖的甄宓说。

    我只觉得一股怒气上涌，胸膛就像是要爆裂。一把揪住那个恶奴的衣领，吼道；“你敢侮辱她，老子宰了你。”说着一把把他手里的钢刀夺过来，一刀刺入他的胸膛，那恶奴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就倒地而死。那些围拢在周围看热闹的酒客一看死了人，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呼喊着跑出酒楼；“不好了，死人了，快去报官——”

    那胖老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眯缝着眼睛扫视我和张郃郭嘉瑶琴，声音冷的像寒冰；“你敢杀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本老爷是谁？”郭嘉冷笑道；“是谁？”旁边立即又闪过一个恶奴，用刀尖指着郭嘉的鼻子道；“小子，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我们老爷是冀州别驾许攸的亲哥哥徐虎，你得罪了我们老爷，今天都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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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父子生隙

﻿幽兰很听话，拿了钱，让站就站，让坐就坐。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不应该让她陪我喝酒，风尘女子，以卖笑饮酒为生，我不是她的对手。酒，一杯一杯的下肚，愁绪一分一分的增加，当真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越喝越难以自控，喝到最后，杯盘狼藉在桌上，无数的酒坛睡到在底下，全身的骨架如同脱了闩，站都站不稳。幽兰虽然没有我醉的狠，也是酒意纵横，架着我上床，就想脱掉我身上的衣服。开玩笑，老子大好男儿，岂可失身于残花败柳，我还是给我老婆甄宓留着这童子之身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用两个大拇指揉捻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下，胃里紧跟着就来了一阵翻江倒海，酒气上涌，难过的要命。我苦笑，真是自作自受，幽兰的身体柔软的像一条水蛇，死命的缠上来，我被她摇晃的眼冒金星，说道；“幽兰幽兰你放开我，听本公子跟你说话。”幽兰迷糊的答应了一声；“公子吩咐——”我心想，他妈的甄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说道；“你听着，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要尽快的办好，就去找你的那些姐妹打听，他们曾经说过什么话，一句也不许漏掉，然后，你——到袁府去找我，明白吗，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幽兰酒被吓醒一半；“袁府，那个袁府。”我头疼欲裂；“冀州城里还有那个袁府，就是袁绍的府邸。”被酒气一撞，我的胆子也大了，开口喊出老爹的名字。幽兰差点没吓昏；“公子，你喝多了吧，在这冀州城里，这个玩笑可是开不得的，要掉脑袋的，大将军的名讳也是忌讳，不能随便叫的。”我心里笑，我这个身份的确是不能随便叫，要遭天打雷劈的。我站起来，向外走，喘息着道；“你记住，到袁府找二公子袁熙，报上你的名字，会有人替你通报的，明白吗？”我拉开门向外走，听到幽兰一个人在屋里喃喃的道；“二公子，袁熙，你是——”

    我从细腰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春风依旧着意的吹拂着柳枝，揉搓着柳条，笔直的青石板路面上的光芒却已由金灿灿转成鹅黄，过桥的时候，看到夕阳映照在河中把半条河水都染红。心想，不行，这些缠死人不偿命的地方以后还是少去为妙，真的是有点让人流连忘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认得路径回到袁府的，总之一进门，就碰到了瑶琴，瑶琴急的泪水都流下两行，一个劲的跺脚；“公子，你到哪里去了，可急死我了，老爷叫人来找了你好几次了，你快点去吧，他似乎在发火呢。”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父亲——找我——好，我这就去——”瑶琴看我喝的迷迷糊糊说话不清不楚的急忙拦住我；“公子，你现在别去，先回去歇一会，我给你熬点醒酒汤，你喝了去，不然会被老爷骂的。”

    我心想，算了，这顿骂逃不掉的，醒了酒，更难受，还不如这样撞着胆子去。我摇了摇头，摇晃着向大厅去，瑶琴看拦不住我，就过来扶着我。

    从外院到内宅，要通过一段不短的回廊，就在回廊尽头，距离大厅还有五六百米的地方我听到有人在里面号丧。我甩开幽兰歪歪斜斜的走进大厅，就看到许攸哭的像个女人一样，倒在地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诉。

    “主公，你可要给属下做主啊，我那哥哥，是冀州城里有名的大善人，城里城外的难民、穷苦人家不，知道有多少都曾经接受过他的救济，这些年散尽家财为地方上修桥补路造福一方，那可是有口皆碑啊。

    没想到，竟然被二公子给——主公，请主公为我做主——”许攸趴在地上，想条死狗，哭的死去活来，上气不接下气；“可怜我那侄儿，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为人谦恭和善，礼仪才学都是数一数二的，也被二公子一顿拳脚打成了残废，眼看着我兄长这一脉，就断了香火，主公啊——”

    “许攸，你演戏演够了吧，还不快给我站起来。”我越听越生气，这不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吗。我酒劲一上来，胆子也大了，不理老爹愤怒的眼神，大声抗议；“父亲，许攸说的那两个人孩儿没见过，孩儿杀的是两个横行乡里、抢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卑鄙小人，徐大人大概是是搞错了。”

    父亲一直在冷冷的看着许攸，我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神瞬间变的更冷，突然厉声道；“许攸，你先下去。”许攸听到我说话，回过头，悲悲切切的道；“听说二公子，看上了我侄儿的侍妾，心生歹念，狠下杀手，这，这又是何必，只要二公子来跟许攸说一声，我那侄儿一想温顺最是孝顺不过，许攸跟他说一声，他还不立即给您送到府上来，二公子又何必出手狠辣，毁人之家。”许攸长的和他大哥正好相反，高高的瘦瘦的，说话声音尖细，还有一只鹰钩鼻，三角眼倒是和他侄子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什么侍妾？我不由得冷笑出声，心想，老东西，本公子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胸中一阵怒火狂烧，一脚把他踢翻，跳起来道；“你放屁，你侄子就是个地痞无赖，什么温顺孝顺，他配吗？”

    “许攸，你先下去，滚，滚出去。”父亲冷冷的看着我，大声对许攸道。

    许攸还在哭，但嘴角却潜伏着冷笑，心想小子，你完了，中了我老人家的圈套了。许攸抹着眼泪，失魂落魄的走出去，一路叫着；“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谁来为我出了这口气呀。”最可气的他一出门，竟然‘昏死’过去，旁边立即过来几个家丁，把他抬走了。这家伙，还他妈的做戏做全套。

    我醉意正浓，完全没有注意父亲的暴怒眼神。拱了拱手道；“父亲，许攸——啊——那老东西走了，孩儿，也告退了——”说着转身往外走。“站住。”父亲厉声道；“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转过身；“父亲，您还有什么吩咐。”

    老爹脸色铁青，冷冷的道；“你过来。”“是”我歪歪斜斜的向前走了几步。父亲冷冷的道；“袁熙，你做的好事。”我一怔，满不在乎的道：“父亲，您不要相信许攸那个老匹夫的话，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您瞧着，早晚有一天他会背叛您，还有他那个侄子和哥哥，什么东西，根本就是冀州城的恶霸，孩儿杀他们，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拍手称快呢，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个侍妾，什么侍妾？那是孩儿未过门的妻子，父亲，您可要为孩儿做主。”

    老爹背转身，冷笑道；“此事我早就知道，不用你说，叫你来，不是问你这件事情。”

    “孩儿顶天立地，平生没做过一件亏心事，父亲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好了。”

    老爹伸手从矮几上，拿起一张奏表，递给我，沉声道；“自己看。”我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眼花缭乱中，只见上面写道；“属下许攸泣血奏报，近闻二公子袁熙，统兵淮南，横行不法，培植亲信、网罗党羽、意图不轨，在未得主公首肯之前，私自继承袁术将军爵位，将淮南五郡之地纳为己有。向国贼曹操上表称臣，敬献玉玺，此实在是为臣不忠，为子不孝。

    鉴于袁熙并非主公长子，主公定要万分小心，自古父子相残、变生肘腋之事比比皆是不得不防。臣许攸，甘冒疏不间亲之险，忠心奏报。”

    老爹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熙儿，许攸说的可是实情？”我的冷汗出了一身，带着把酒气也蒸发掉不少，急道；“父亲，许攸一派胡言，孩儿绝无忤逆自立的意思。假如孩儿有此心思，怎么会回到冀州城来。”

    老爹转过头，精光爆射的眼睛瞪视着我，气的颤抖；“那好，为父问你，你是否继承了你二叔袁术的阳翟侯爵位？”

    “父亲，当时孩儿迫于形势继承爵位，实是出于无奈之举。”我心中升起一阵寒意，紧接着道；“当时孙策张辽大兵压境，淮南民生凋敝，各郡守都怀有异心，如果孩儿不当机立断继承爵位，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点点头；“此事我不和你计较，我问你，赵云、顾雍、鲁肃、荀彧，又是怎么回事？你把这四个布衣平民，尽皆升迁，做将军的做将军，中郎将的中郎将，又是郡守又是刺史，谁给你如此权柄，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还把父亲放在眼里吗？”“父亲。”我激动地道；“父亲急招孩儿回来，孩儿，只得把统兵大权交给这几个人，赵云、顾雍、荀彧、鲁肃等人虽然都是布衣，不过四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有他们在淮南，就可以保住我们袁家的半壁江山。”

    老爹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我问你，你把这几个人留在淮南，却把张郃、高览、袁胤、袁耀调回冀州，是何道理，莫非真如许攸所言，是要培植亲信图谋自立。”我一下子愣住了，这确实是个疏漏，张郃高览再怎么说，也是父亲的大将，让他们留在淮南，他心里会放心一点，可此刻的赵云等人却都是我的亲信，难怪他会疑心重重。

    我道；“父亲，赵云为人谨慎、忠义双全、勇冠三军，当世将才没有胜过此人的，只有把他留在淮南才能确保无虞啊。”父亲冷笑着点头：“好好好，熙儿，那么投靠曹操背叛父亲，你有什么说辞。”

    我吓得魂飞天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父亲，这话从何说起。”父亲震怒，咆哮道；“那传国玉玺，因何到了曹操手中，你说。你贪图虚名，卖父求荣，是何道理？”

    “父亲”我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挺胸高声道：“孩儿没有投降曹操，玉玺是献给皇帝的，不是给曹操，至于父亲说的贪图虚名卖父求荣，如此重罪，孩儿更加不敢承担。”一提到玉玺父亲的激愤就难以抑制；“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身为人子，却和父亲的敌人勾结，还不是忤逆，还不是重罪，你在淮南招兵买马屯田，积蓄粮草，分明图谋造反，来人，把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给我关起来，快。”

    “慢着”田丰正好从外面走进来，见状及时阻止“主公，万事好商量，父子之间，何必如此决绝。”父亲大怒：“逆子，意欲谋反。”田丰似乎早有耳闻，淡淡的道；“主公，二公子统兵淮南，南拒孙策北敌张辽，为主公开疆拓土功劳不小，怎能凭许攸一面之词，就断定谋反。许攸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但纯属推敲欠缺铁证，理由牵强，不可尽信，主公怎可因一言而废父子之情。”

    父亲似乎全身一震，脸上微微变色，旋即又恢复常态；“逆子独断专行，自立一方，就算是不谋反，也是不孝。”田丰点头道；“主公言之有理，不过，既便如此，也不用关押，依我看来，只需削弱二公子权柄，让他交出左将军阳翟侯印绶，投闲置散就可以了。这样父子亲情可以保住，而且大家也省心。”田丰转头对我说；“二公子你可愿意，把印绶交出？”我心想，我要阳翟侯的名分没什么用处，惹得父亲起了疑心，把我关上一年，说不定连官渡之战也错过了，可划不来。连忙答应：“愿意，愿意，孩儿，立即交出淮南军政大权，从今天开始绝不在过问行军大事，请父亲息怒。”

    父亲突然转过身，沉声道：“熙儿，你的性子太刚强了，做事未免独断专行，此乃取祸之道，以后你不统兵也好，在家里好好侍奉母亲，征战之事有为父和你的两个兄弟操劳。”这是什么话，软禁吗？夺我的兵权，把我当成废人养在府中。许攸，你个王八蛋，我要不整死你，我就不叫袁熙。

    “是的父亲，孩儿以后每日里就在家里孝敬母亲悌爱兄弟。”我恭恭敬敬的道。田丰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告退。父亲摆了摆手道：“我和田先生有要事商议，你先下去吧，以后，未经传召，不要到大厅来。”父亲的话冷冰冰的，把我的心都冻结了。

    这还不算，我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院子外面多了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这些士兵全都配墨绿玄铁铠甲，一望而知是父亲的亲兵卫队。我诧异的从亲兵卫队前走过，迎面碰到亲兵校尉蒋奇和骑都尉清河人崔琰。

    我不高兴，大声问；“蒋奇，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为什么派兵包围我的居所。”蒋奇一脸的愁苦；“二公子，你别骂我，末将也是没办法，这都是主公的吩咐，末将那敢不来。”我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头上的根根头发仿佛都直竖起来，惊骇道：“你——你说父亲让你来——来我这里——”蒋奇苦笑道：“不然，要不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呀。”我看了一眼崔琰，颤声道：“崔先生，您怎么也——”崔琰道：“奉主公之命，前来索取阳翟侯信物。”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大事不妙，由于我把赵云和荀彧等一众亲信留在淮南，再加上许攸的推波助澜，老爹竟真的对我起了疑心，害怕我到淮南造反自立，一早就派人来监视我，而且迫不及待的要收回我的兵权。丢了兵权我倒并不害怕，但丢了老爹的信任，整天在人家的监视下过日子，我可受不了。这可怎么办。

    我猛然间，看到崔琰正含笑看着我。脑中骤然灵光闪现，这清河崔琰，不是泛泛之辈，三国演义上说，崔琰才学冠世剑术无双，是个文武全才、刚直不阿、高洁守制的谦谦君子。后来因为曹操攻入冀州，投降了曹操，再后来好像还被曹操给杀了。他似乎还有个侄女‘崔芙’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做了曹植的妻子，因为穿错了衣服，被曹操给杀了。他妈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如果曹操攻不进冀州城，他侄女崔芙肯定嫁不了曹植，那要嫁给谁？这个问题值得研究一下。

    崔琰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眉目清朗、须长四尺很有威严，长的很漂亮，让人一看就会打心底里生出崇敬。我还在想着他的侄女，他就开口了。“二公子，您的印绶是不是交给在下拿走。”

    我叹了口气，挥手道：“崔先生，里面请吧，我给你拿。”崔琰也不客气，和我一起走进房间，蒋奇也不进去，就挎着刀，在门口巡视，差点没把我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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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相思疾病

﻿我进屋，让瑶琴取出印绶交到崔琰手上，说道：“这东西把我害苦了，先生你拿去吧。”崔琰双手捧着印绶，突然说道：“二公子，不觉得自己做事不妥吗？”我一愣，心里有些上火，心想，本少爷刚刚挨了一顿臭骂，还差点没下大狱，本来心里不高兴，你还火上浇油。我瞪了他一眼。

    崔琰视若无睹，沉声道；“公子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忘了韬光养晦、温良恭俭这几个字，恕我直言，公子得到阳翟侯的印绶，应该第一时间献给主公，这才是为人臣为人子应该做的，而你一味的抢出风头，锋芒毕露，这样下去，祸不远也。”我急忙站起来，低声道；“听先生的话，似乎有事教我。”崔琰点点头道；“我看公子绝没有篡逆自立之心，只不过是被小人陷害，再加上自己做事情考虑不太周全，才会陷入如此境地，特地有一言相劝。”我想了想道；“先生说的有理，袁熙在这件事上的确考虑不周，先生有话只管说，我感激不尽。”

    崔琰赞许的看了我一眼，发现孺子还可以教育，便道；“二公子今日的处境很不乐观，想要再次得到主公的信任很难，不过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我眼睛亮了，喜道；“请先生指教。”

    崔琰笑道；“眼下就有一步好棋，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下。”我道；“能让父亲对我释疑，有什么不愿意的。”崔琰道；“听闻公子定了亲是不是？”我沉重的点头。崔琰道；“这就对了，公子明日就去见夫人，要求和未婚妻完婚，自古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种事最容易消磨人的壮志雄心，主公若是答应了你的请求，就说明你们父子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等到你成亲之后，就只管和妻子在房中弹琴吟诗消弭时日，时间久了，主公对你的戒备之心自然会松懈下来，总是亲父子，难道还真的跟你决裂不成。

    我感激的差点哭出声；“崔先生，我袁熙和先生交情泛泛，先生为何这样子帮我。”崔琰摇头道；“我不是帮你，是在帮主公，琰给你献计是料定你没有反叛的心思，二公子骁勇善战任人唯贤，早晚必定得到主公重用，只是年轻人未免心浮气躁急功近利，这样很容易被小人捉住话柄，所以才来规劝。公子听的进去当然好，听不进去，琰也一笑了之。”

    我心道你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样一石二鸟的妙计，郭嘉都不一定想的出来，怎么会听不进去呢。

    我道；“崔先生，我袁熙没有别的好处就是喜欢听人劝，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吗，以后您要是看到我有什么地方进退失据，做的不好的可一定要来提点，袁熙要是听不进去了，就让我在下雨天被雷劈死好了。”

    崔琰迅速从桌上抄起一支毛笔，飞快的撩起衣襟在衣襟底下下了一行字。我诧异的问；“先生——您这是——”崔琰眼中射出汽车灯一样的强光，激动的道；“二公子方才的一句‘忠言逆耳利于行’实在是千古名句，足以警示后人，在下害怕忘了，所以立即把它记录下来。”我苦笑不已，看来以后说话真的要想好了再说，不然，不经意间冒出的一句话，立即就会被记录在案。

    崔琰走后，我在屋子里踱步，心中想着明天怎么和母亲说出完婚的事情。忽然院子里又传来瑶琴的一声娇呼；“大公子——你别——”我一听就知道是宝贝大哥来了，他可能是看上瑶琴了，每次来都要调戏一下，瑶琴要是提前知道袁谭过来，总是会躲得远远地。我是不会把瑶琴给他的，大哥对我虽然不错，可是对女人很有几分二叔的风范，总是三分钟的热度，玩完了就烦了扔在一边不管，他今年二十几岁，除了嫂子之外，光小妾就七八个，还不算是平时轮流侍候他的丫头。把瑶琴送给他，可真就是送到了火坑里了。为了给瑶琴解围，我立即喊道；“大哥，是大哥来了吗？”

    袁谭在外面笑道；“老二，你把这丫头送给大哥，我带回青州去算了。”说着就从门外走进来。我故意岔开话题；“大哥，你要回青州去吗。”

    袁谭知道我舍不得瑶琴，也不坚持，笑道；“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明天骑都尉崔琰崔大人，要到宛城去，我奉命从青州境内送他，也就不回冀州来了。”

    咦，崔琰刚才怎么没说。我纳闷的问；“宛城不是张绣的地盘，崔琰去那里干嘛。”袁谭笑着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正要说，脸色突然变了，变的很难为情。“老二，我——我不能说——对了，你和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黯然道；“父亲不让你对我提起军国大事对不对。”

    袁谭一阵动情；“老二，咱们兄弟还有秘密吗？我主要是担心你和父亲的关系，还有外面那个蒋奇，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居然叮嘱我不能久留。你呀，不是大哥说你，你做的事情，有些太——怎么说，老二，大哥这些年在青州驻防，可以说自己能拿主意的事情很少，基本上就是三天一请示，五天一汇报的，就连前年攻入青州把孔融那老家伙的家给抄了，结果捉住了一个极美的小妾，大哥自己都没敢擅自做主留下，还派了五百里加急来请示父亲。你以后要学学我，真的。”

    我大笑道：“放屁，你哪有那么好，在战场上，祸害的良家妇女不知道有多少，我不相信，你都写封信告诉父亲。”袁谭瞪眼道：“那当然不能，那还不把驿站里的马都给累死。比方说，大哥要是带兵攻入许昌，捉住了曹操儿子的老婆，就一定要跟父亲禀告的，这样才不会招人话柄，老二，大哥可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叹了口气；“大哥，崔先生到底去宛城做什么。”袁谭回头张望了一阵，咳嗽两声，紧张的道：“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大哥的前程可就毁了。”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听着似乎老爹已经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呢。

    袁谭一笑，拍着我的肩膀道：“大哥实话对你说吧，父亲想要拉拢宛城的张绣，让他袭扰许昌，所以派崔先生去下说辞的。”果然不出我所料，父亲已经开始拉拢外援，想要和曹操决战了。可是我却知道，张绣是不会和他合作的。

    袁谭站起来要走，这时瑶琴扭动着娇躯，战战兢兢的端茶进来。他看着瑶琴咽了口唾沫；“老二，你把这丫头给我算了，求你了。”啪，瑶琴端的茶碗掉了一地，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我，眼中的泪水成串成串的往下掉。我立即把她拥入怀里，苦笑道；“我的，不给你。”

    瑶琴的娇躯在我怀里颤抖，袁谭失望的道；“算了大哥也不夺人所爱，你记住，要是蒋奇那小子，对你不恭敬，你就告诉我，大哥回来收拾他，我走了。”说完伸手在瑶琴脸上拧了一把，把瑶琴的半边脸都拧的肿了，瑶琴也不敢哭不敢说话。像只受惊的小鸟，在我怀里一个劲的颤抖。

    袁谭走了好半天，她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我怀里，大声道：“公子——你别把我送人，我一辈子都伺候你，公子，我不离开你。”我安慰她：“我怎么舍得把你送人，别说送人，就是有人来抢，我也舍不得给呢。”瑶琴才破涕为笑，高高兴兴的收拾了掉在地上的茶碗，出去了。我又把她叫回来；“去把所有的丫鬟下人都叫来，我有话说。”

    瑶琴道：“公子，有事吗？”我点头；“有大事。”瑶琴就到厨房里里间外间负责烧水的扫地的看门的做饭的丫鬟婆子还有家丁都召唤过来，我就说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你们出去，遇到府中的其他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的，本公子今后要韬光养晦了。明白吗？”韬光养晦还是从明天开始，今天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我趴在桌子上写了一封信，然后对瑶琴道；“你去把这封信交给崔琰崔大人，只对他说，让他一定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张绣手上，记住一定要避开所有人特别是那个贾诩。”我让瑶琴把这句话当着我的面背诵了三十遍这才放心让她出门，心想千万可别记反了，要是把信叫到了贾诩的手上，一切就都完了。

    他临走我有嘱咐一遍；“是亲手交给张绣，还要避开所有人，知道吗。”瑶琴不耐烦的道；“知道知道，我都记在心里了，是张绣。。。。。”我还是不放心，跟出去道；“蒋奇要是问你去那里你怎么说。”瑶琴娇笑一声；“我说去给公子喝醉了我去请大夫。”我道：“好你去吧。”

    过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天色已经蒙蒙黑了，瑶琴才一脸轻松的回来；“公子，信已经交给崔大人了，话也传到了。”我盯住瑶琴，一字字道：“怎么传的，你再给我重复一遍。”瑶琴又说了一遍，一字不差，我心中的巨石才算是彻底的放下来，心想贾诩贾文和先生看看这次你还能逃脱我的手掌心，还有号称三国第十高手枪神张绣，哈哈，你们还不乖乖的到冀州来。

    “对了，崔大人有没有问你信里写的什么。”

    瑶琴摇头；“没有，大人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二公子，信，我一定带到。’就是这样。”我心想崔琰对我还不错，他侄女崔芙对我也应该很好，应该。

    “夫人——夫人——您快去吧，公子他疯了——”瑶琴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跑到母亲面前说。

    母亲厉声道“胡说，你这疯丫头，熙儿昨天还好好地，怎么就疯了。”瑶琴按她提前背诵好的台词，结结巴巴的道：“夫人，公子——公子他，昨夜里一晚都在喃喃的念叨着——甄宓——甄宓——今天一早起来，他就画了一副画像，一个时辰了还在对着画像喃喃自语，奴婢叫他吃饭他也听不到，夫人——好——好可怕——”

    母亲正在喝茶，茶碗一下子掉在地上，一下子站起来；“请了大夫没有——”瑶琴一股劲的道；“请了请了，可是不管用，公子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母亲大惊失色：“大夫怎么说。”瑶琴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算是把那个古怪的词语想起来；“大夫说公子得的是相——相思病——”母亲傻了喃喃道；“相思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瑶琴差点没笑出来，憋得她额头上都冒出冷汗，心说老夫人您没听说过的事还多着哩。

    母亲慌了手脚，立即跟着瑶琴跑到我的房间，一边走一边纳闷；“怎么这次回来，就一直在生病，是不是找个攘星的术士来看看，别是中了什么邪。”

    瑶琴提前跑进屋里，对我招手，我躺在床上立即就把提前画好的甄宓的仕女图举起来，一边看一边含糊的自语；“娘子——我好想你——娘子——”这时母亲已经在十几名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来，一看我疯疯癫癫的样子，顿时潸然泪下。“都是那个狐媚子害的，不是她我熙儿还好好的，这可怎么好。”

    母亲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大夫问：“公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快说。”大夫不敢抬头，心想他妈的什么病也没有，让我怎么说。不过看在三百两银子的份上，说两句也可以，于是就把他背诵的一段话，原封不动的搬出来了，什么相思病啊，什么精气神亏耗什么心病还要心药医，就都出来了，最后还特别嘱咐了一句；“以老夫看来此病要想根治必须尽快的找到这画中的女子为公子迎娶才行。”母亲心想这个大夫倒是个全才，不但会看病还会冲喜，真是不简单。

    我根本不理这些事，就是一个劲的拿着画像，在那里娘子娘子的叫个不停。其实我自己画的那幅画，根本丑的要命，我看着就想吐。母亲把大夫骂走了，自己一个劲的在房里搓手跺脚，对瑶琴道；“熙儿不吃东西怎么行，你去让人准备血燕，我去给将军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尽早的给他成亲，真是冤孽冤孽，这个狐媚子，我当初就不该——”一边说着就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出去。

    我立即把画像放下来，对着外面的瑶琴喊；“快，把鲍鱼鱼翅都给本公子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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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洞房花烛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母亲去见过父亲之后，就转回来，哭泣着对我说；“熙儿，娘亲已经和你父亲说过了，他同意了，让你五日后迎娶甄氏过门，你可以安心了。”我不想看母亲伤心，真想立即就好了，可又怕好的太快了吓到她，就勉强的在装一会。

    五天。五天里袁府一下子热闹起来，丫鬟奴才的工作量比平时多了两倍，张灯结彩收拾庭院、准备车马、给冀州城的达官贵人下帖子，还顺便每人弄了一件新衣服。

    这几天郭嘉也忙的不亦乐乎，五天里只到我这里来了一次，他的事情很繁杂，大概就是三书六礼之类的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或称纳成、纳币）、请期、五天里每天进行一项，最后的一天于黄昏十分迎娶新娘过门。

    郭嘉来的时候惊骇的对我说，给甄家最后下的聘礼是五千两黄金，是按照王侯的标准来迎娶的，他还说甄宓没有父亲，母亲原来是个后母，一看到金子比看到甄宓亲多了，巴不得我明天就去迎娶呢。

    王侯的迎娶礼仪非常繁琐，光是礼乐和鸣就要花费一大笔的银子，一对新人的礼服全部都是大将军邺侯府制作好了送到女方。汉代的礼服分为十二种，王侯采用的是深色的蜀锦丝绸。母亲特地命人在甄宓的礼服上加上了五道金线，以象征五凤朝阳。两件礼服全部是青冀幽并四洲最有名的能工巧匠制作，光是丝绸用料就花去了几千两银子，这是父亲的意思，袁家的子弟娶媳妇自然是要最风光的。

    第五天一早，袁府就沸腾起来，四世三公树荫庇佑下的家族，到底有多么繁盛至此可见一斑，很多人是从百里之外赶来的。这其中就包括了匈奴单于快马送来的贺礼，但是由于这次太仓促了，古代的交通也不是很便利，一些和袁家交厚的世家大族都没有派人参加。饶是如此，当天也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了，事后郭嘉让人统计了一下，大概有一万五千人之多，差不多可以打一次攻城战。

    婚礼开始之前，我暂时的恢复了‘神智’，由三四个丫鬟服侍穿上黑色的礼服和白色的内衣，黑色的箭靴，母亲亲自在我头上挽成发髻，插入那根象征成年的法笄，然后冠带束发紫金冠。

    母亲垂着泪轻抚我的脸颊：“熙儿，你成年了，母亲好高兴。”我的心里一阵感恩，轻轻的抱着母亲，淡淡的道：“母亲，多谢。”

    礼乐和鸣开始的时候，甄宓一身宽袍大秀的吉服头上蒙着盖头，款款的走来，我由专司礼仪的文书指点着过去用一根丝带牵着她向大厅走，走着走着我就想，老爹不是说过以后不让我到这里来吗，本公子还不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我瞥眼见看到许攸，这家伙正睚眦欲裂的看着我，心想你小子倒好了，娶了个大美人，我侄儿这辈子可算完了什么女人也骑不了了。

    袁家的礼仪和普通的家族还不一样，除了拜天地拜父母外还要拜四世三公列祖列宗。我的手和甄宓共同握着那根轻飘飘的丝带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起伏，她的动作怎么这么慢似乎真的很不情愿。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鞭炮齐鸣之中，就进入了盼望已久的——洞房。

    夜已降临，洞房内红烛高烧，烛光映的满室通红，说不出的绮丽。甄宓就是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连遮住脸的盖头都不动一下，我突然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真的永远都恨我，对我没有半点真心，她会把自己的心留给谁，曹丕还是曹植。

    烛泪一滴滴的淌下来，蜡烛一寸寸的变短，桌子上的酒菜都快要冷了，我苦笑一声，提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饮下。

    门忽然打开，从外面吹进一阵风，瑶琴带着酸楚，幽幽的道：“公子，外面的客人等你去敬酒，你去吧，少夫人这里有奴婢了。”瑶琴很少在我面前自称奴婢的，今天是怎么啦，她的眼圈有些微红，是不是心有所感。我似乎觉得我两的距离一下子大了。那是一种很不美妙的感觉，真是该死，洞房花烛夜怎么会忽然生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外面的文臣武将世家子弟，都在喝酒，我一桌一桌的敬酒，最后才到高览张郃郭嘉，隔着一张桌子，还有焦触、张南、蒋奇、蒋义渠、颜良驻防白马没有出席，文丑却在座，我看了一眼文丑，给他斟酒，文丑连忙起身端起酒杯：“二公子，恭喜。”一饮而尽，文丑的话很少，比高览还少，他的人很冷，至少很多人都那么认为。

    就是这五个字，我的心里忽然一颤，再有两个月这条威风凛凛的汉子就要永远的消逝了，我有什么办法来救他吗？

    接下来还有表哥高干、吕旷、吕翔、淳于琼、韩猛、赵睿，逢纪、审配、郭图、田丰、沮授辛评、辛毗等等等。

    我和这些人每人喝一杯，只有淳于琼、张郃、高览和郭嘉表哥高干感情好的多喝上几杯，另外特别敬了田丰和沮授还有——辛毗。辛毗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只是一直郁郁不得志，我想帮他，可是无能为力，他曾几次对我表示感激，我只报之一笑。“辛先生，袁熙敬你，情意尽在此一杯酒水，请。”心里却在想，你可别叛变，要不我就白白对你感情投资了。

    辛毗在袁府中地位不高，说白了，今天可以坐在这里喝酒，还是沾他兄长辛评的光多一点。辛毗喜道：“恭喜公子迎娶佳人，辛毗，替公子高兴。”

    我要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文丑，这人不坏，只是太冷。我走过去，端起一杯酒送到他面前；“文将军，袁熙有一言相赠，不知将军肯听否。”文丑站起来冷冷的：“公子，请讲。”我斟酌着用词，半天才道；“将军日后驻防白马延津，务必不要贪图敌人粮草辎重，此取祸之道。”文丑心想二公子莫非是怪我军纪不严。他人虽然冷但是脑子很清楚，人也比颜良大度，听得出好赖话。“二公子于新婚之夜还惦念属下安慰，文丑敢不从命。”喝了手中酒，就坐下去，仍然不跟任何人讲话。

    回到洞房的时候，红烛已快要燃尽，室内红光更盛，瑶琴扶着床打盹，甄宓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咳嗽了一声，瑶琴醒过来，微微的看了我一眼“奴婢告退了”就要走出去“瑶琴，别，别忙走，你吃过饭了吗？”瑶琴哽咽：“多谢公子关心，瑶琴已经吃过了，公子和少夫人请安歇，奴婢告退。”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秤杆，轻轻的挑开甄宓头上的锦缎盖头。绝美的容颜立即让室内增色不少，但那美丽的容颜是冷的，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冷的可以让你的心停止跳动，冷的让我感到窒息。而且她还在默默的垂泪。

    “夫人，你还怪我。”我试探这问。

    “袁熙——”甄宓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还是娶了我，你赢了。”我赢了，这是什么话，我有些生气。耐着性子道；“好了，喝过交杯酒，我们休息。”这你总不能拒绝老子吧，三国演义上说袁熙没入洞房，甄宓就被曹丕霸占了，我不相信，一定是后来的曹魏的史官为了遮丑才故意这样写的。不入洞房怎么可能，今晚甄宓注定是我袁熙的人。我要不把她给骑了，以后就别想抬头做人。

    甄宓听了我的话，全身剧烈的颤抖，脸上露出一丝微红。看着她满头金叉，一脸艳妆，嗅着全身飘荡兰花清香，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用自己的真诚来打动她。

    我斟了两杯酒，一杯给她一杯自己；“请”先斯文点，给她个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好印象，待会上了床可就没这么客气了。甄宓的手臂从我的臂弯里套过来，把酒杯送入樱桃小口一饮而尽，样子像很痛苦。

    我牵她的手她也温顺的配合，带着她坐在床榻上她也不挣扎，只是低着头不看我，我心想算了再做下功课，便豁出去一点时间，把整首的《洛神赋》给她背诵了一遍。大概只有在听到这首华丽的诗词的时候她才会对我有一星半点的感觉，她抬起头，美目中泪光盈盈，突然又狠狠的把头转过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定了我是杀人凶手，半点机会也不给。我感到一阵怒火上涌，怪不得人家都说胸大无脑，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对不起MM我袁熙可不是什么节气深重的男子汉大丈夫啦，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都要做我的新娘。

    我双臂把她抱上床，甄宓一阵惊慌嘤咛出声，她绝不反抗，只是垂泪，我心里这个气，又是气又是心痛，不过还是要占有她，我要防备万一，万一那天老子真的战死了，难道把老婆便宜曹丕，开玩笑，我才没那么笨呢。

    甄宓很顺从，不过从始至终没反应，那不重要，反正洛神已经是我的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我越看越美，越觉得自己捡到宝，穿着白色亵衣的甄宓，温婉恬静、美艳但不骄矜，我跳下床，从身后抱住她。她冷着脸，咬着唇，我看到她在画眉，忍不住诗兴大发，赋诗一首，当然也是剽窃来的，诗曰；“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甄宓还是冷着脸，低低的说了一声；“诗篇美妙，但不应出自恶少之口。”我踉跄着后退，我是恶少。我沉声道：“夫人，你对我持有偏见，我袁熙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甄宓接下来说的这番话差点没让我死掉。“我亲眼看到你冷血无情杀人如麻，难道还能假的了。”我想起来了，她说的是徐氏父子。

    “你说那对父子，他们侮辱你我才动手的。”

    “那——那也不用杀人——”甄宓咬着下唇，颤抖着放下眉笔，站起来。

    我想跳起来，想发火，可是又觉得甄宓的为人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一定是心存误会，我还是心字头上一把刀，忍了吧。

    陪嫁过来的小丫头翠儿，服侍着甄宓换上新人穿着的大红吉服，和我一起出去拜见父母。接下来所有的事她都表现的很得体，这让母亲略感欣慰，对这个狐媚子的印象好了很多

    。父亲大概真如崔琰分析的一样觉得我胸无大志，对我放心了不少，脸上的冰冷开始一丝丝的消融。以后的半个月里，甄宓再没和我讲过一句话，她每天会拿出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默默垂泪，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哀怨叹息。

    我和她搭讪，她也只是勉强应付，样子仿佛真的一看到我就想吐。难道这个女人的真命天子注定是曹丕吗，我篡改了历史，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我有些疑惑了。我对甄宓的感觉丝毫不减，每天看到她的倩影心变的越来越炙热，她的冷淡和不屑，没能让我感到一丝挫败，反而激起了我征服一切的悍勇。

    半个月中，我恪守韬光养晦的准则，足不出户，闭门谢客，基本和外界隔绝，既没有淮南的消息，也听不到官渡的战报。甄宓没心情和我这个恶少耳鬓厮磨谈情说爱，我就自己钻研医术，熟练悍枪枪法，十五天的时间，我摒弃一切纷扰，把以前所学来了个汇总，觉得自己在医术和枪法上似乎有有了一些心得和进步。甄宓哭够了、叹息够了，会站在竹窗前画窗口盛开的兰花，她的画和她的人一样的淡雅俏丽清新不俗。兰花之畔，有一片修竹，我会在日中的时分，来到修竹下借着竹荫练习枪法。甄宓有时也会看上一两眼，但大多的时候，只要我一出现，那扇窗，立即就会发出一声轻响，从里面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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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灭曹战略

﻿这天阳光明媚天气晴好，我的心情也随着天气好了不少，正在竹荫下练习枪法，突然屋角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迎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郭嘉慌里慌张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道；“不好了，颜良死了，公子，颜良被关羽杀了。”

    我的悍枪一下子顿住，大惊道：“不可能，关羽不是在汝南和刘备一起追杀张辽吗，什么时候到白马去把颜良给砍了。”心想，刘备前些时日并没有和曹操作战，怎么关羽还会跑到曹操那边去。郭嘉扶着我的肩头喘息，急道；“本来是，可是刘备到了汝南就和刘辟搅合在一起——嘿，这大耳贼还真有点本事，到那里都有人把他奉为上宾——曹操对刘备向来忌惮，所以派了曹仁和夏侯惇统兵征讨，曹仁到了汝南就遇到张郃乐进，四个人一合计就开始攻城，刘备中了曹仁的诱敌之计出城和曹仁决战，夏侯惇张辽却趁机抄小路夺了城池，刘备和张飞现在已经逃到冀州来了，正在撺掇主公出兵呢。

    我奇怪的问；“大耳朵的兄弟杀了父亲的爱将颜良，父亲难道一点也不生气。”郭嘉冷笑道；“开始很生气，可是刘备似乎和许攸的关系不错，许攸在主公面前说让刘备去招降关羽，作为破曹操的内应。主公才没有杀他。”我心想冀州倒霉就倒霉在许攸这个老东西还有刘备的手里，不除掉这两个家伙，袁家必定要土崩瓦解。

    郭嘉咽了口唾沫道；“主公已经决定，起兵五十万挺进黎阳，和曹操决战。”我立即反应；“谁是先锋？”郭嘉道；“张郃高览。”我一听傻了；“怎么不是文丑。”郭嘉拍着脑门道：“忘了对你说了，文丑中计受伤，现在在返回冀州的路上，听说一条左臂差不多废了。”

    “受伤”我简直不敢相信耳朵，歇斯底里道；“没死吗？”郭嘉诧异的道：“二公子和文丑有仇？”我警觉自己说错话，连忙笑道：“没有，关心则乱，关心则乱。”郭嘉哦了一声：“公子经常这样关心人嘛？”我咳嗽了一声郑重的道：“也不是，偶尔偶尔。”郭嘉心想是不是我也被他这样关心过。

    我急忙岔开话题；“文丑中了什么计策。谁定的计。”郭嘉凝重道；“是毛玠。毛玠的计策。”我低声道；“毛玠？是个什么东西。”郭嘉道；“不清楚，只知道他是曹操的西曹掾长管相府的官吏任免，甚为曹操器重。他设计让曹军主力渡过黄河攻打在文丑包围中的延津，却在中途分兵转头去打白马，颜良完全没有心里准备，措手不及之下这才被关羽斩了。”“那文丑呢？”我沉声道。

    郭嘉沉吟道：“文丑——文丑是被人围攻暴揍了一顿。本来这里也有一条妙计，不过被文丑识破了，不然他这次就不仅仅是左臂被废，恐怕连脑袋也要被废。”

    郭嘉看我疑惑，清清嗓子道；“公子，咱那二百两银子是不是——”“奉孝——”我打断他的话；“文丑被谁围攻了？”我心想老子现在混的连工作都没有了，你还只是记挂着二百两银子，气人不气人。现在要账那有那么容易，没有。

    郭嘉突然向我深施一礼；“公子，属下告退。”转身就走。我过去拉住他；“奉孝奉孝，那银子的事情，你等我午后跟母亲要了给你行不行，你先宽限几天，我给你利息。”郭嘉一想，行啊，你只要认账就行，我挣点钱也不容易，你干嘛呀。

    郭嘉转回身咳嗽道；“文丑在延津南面和曹军遭遇，曹军立即摆出一副狼狈逃窜的败退状，物资辎重粮草牛马散落一地到处都是，文丑的士兵一看这些一下子眼都红了，那还顾得上追杀敌兵，拼命地跑着去抢粮抢马，文丑提刀过去就是一顿乱砍，砍死了十几个士兵，才把乱军止住，命令大家坚守待命谁也不许乱动，这时曹操的大军已经开始反扑，狼群一般杀回来。文丑和曹军对攻，被曹军中的关羽、曹洪、李典、许褚、夏侯渊围住了就是一顿砍杀，杀的他连回冀州的路都找不到了，逃跑——不是——是败退的时候，还被关羽的大刀砍伤了左臂。”

    “哈哈”，我大笑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郭嘉看着我摇头喃喃的道；“看来二公子真的很关心文丑。”我又问道；“冀州城由谁留守。”郭嘉道；“审配和韩猛。审配为正，韩猛为副。”

    我心想怎么想个办法在上战场之前把许攸那个老东西弄死，有他在老爹必败无疑，看这情形老爹是不打算让我去官渡了，这可怎么办，我郁闷的道；“看来本公子是没有用武之地了。”郭嘉对我的处境非常了解，气愤的道；“主公已经传下命令，三天后大军开拔，随行人员中没有你的名字。”

    “不行”我道；“本公子不能在韬光养晦了，我要去见父亲。”郭嘉摆手道；“公子现在去见主公，肯定会碰壁，还是不去为妙，依我看此刻最为重要的就是和淮南方面取得联系，让文若子龙设法攻陷汝南打通进攻许昌的道路，从背后偷袭曹操。”

    我苦笑道；“如果我现在向父亲提出南下，父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我关进大牢，到时候失去自由之身，行军打仗的事情就更没有我的份了。不论如何我也要见父亲一面，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谅解，带我去黄河渡口走一遭。”

    郭嘉看他苦劝不停，只好说；“随你吧，我要走了。”我问道；“去那。”郭嘉道；“我去看看文丑的伤势，听说他的左臂保不住了，可惜可惜。”

    我纳闷；“你去看文丑，你和他什么关系？”郭嘉笑道；“你借了我的银子不还，我一时衣食没有着落，所以就暂时到文丑家里，教他的女儿读书写字，勉强混口饭吃。”我看着他阴笑道；“文丑的女儿多大了。”郭嘉惊异的道；“七岁，你问这干嘛？”我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郭嘉气愤的甩手就走，转身的时候正好和一个人撞个满怀。那人蹬蹬倒退几步，摔倒在地上。我吃惊的道；“田大人，您这是——”赫然是冀州从事田丰。田丰满脸肃容，害的郭嘉还以为他和自己生气，赶忙赔礼。田丰的瘦脸黑的像石头，狠狠地瞪了郭嘉一眼，拨开郭嘉伸出的友爱之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冷哼着走到我的面前道；“二公子，很悠闲呢。”

    我和正在苦笑的郭嘉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他好好地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话，看着态度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且来者不善。我知道田丰是个火上房的倔脾气直性子，为人又耿直率真，说话不懂得拐弯，性子刚强的要命，他要是认准的事情就是把一个骑兵营的马全部集中起来，都拉不回来。不过他说话很有见地考虑问题往往细致入微很周全，谋略百出，也属于三国一线谋士。

    他的智谋连郭嘉都赞叹不已。所以一向一来我对他很尊敬，当即笑道；“田大人这话从何说起？”田丰的脸板的更厉害，高耸的颧骨有助于凸显他清癯的面容上射出的凌厉眼神，他盯视着我，一字字的语出惊人；“冀州城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公子怎么半点也不见紧张。”我和郭嘉都差点吓昏，同时道；“谁谁，谁想谋反。”我说着已经把悍枪倒着提在手中。田丰吃惊的道；“那里有人谋反，没人谋反。”我翻白眼，生气的道；“大人不是说冀州城就要落入他人之手。”田丰一本正经的道；“我是说冀州城要落入他人之手，可是并没说有人谋反，在下说的是曹操，冀州城要落到曹操手上了。”

    我恍然大悟，笑道；“曹操的军队还在黄河以南，一时半刻的到不了冀州，田大人您杞人忧天了，还是回去——对了，大人既然来了，就在舍下吃顿便饭吧，你看这天色接近午时到了用饭的时间了。”郭嘉一听要吃饭，立即就不喊着走了，凑过来道；“是啊，二公子盛意全权您就赏光用过饭再走。”我说道；“是啊，大人，正好奉孝还有急事赶着要走，没人陪我喝酒，我还觉得挺闷得，正巧田大人来了，相请不如偶遇，就这么办了。”

    “公子，既然田大人来了，我也不能拂袖而去，就留下来陪着大人喝几杯，也无妨。”郭嘉冲着我瞪眼。

    太阳光好强，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田丰的眼睛却已经瞪圆了，气的真就跳起来，大叫道；“在下原本以为，二公子是个有见识有手段的人，今日一见原来竟是个酒囊饭袋，算我田丰瞎了眼了。”郭嘉听的不高兴了心想田丰也太不通情理了，人家请你吃饭还不好。

    我心想说什么也不能得罪老田，越是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越要给他春天般的温暖，立即佯笑道；“田大人何必动怒，不知道袁熙哪句话让您觉的是酒囊饭袋啦。”田丰果然愣住，心想这袁熙的确比他老子强多了，假如面前的人换了袁绍，只怕自己早被乱棍打出去了。想到这里态度也好了许多，叹气道：“二公子，这种危机存亡关头，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摆弄这些粗重的笨东西。”他说的是我手中的悍枪。郭嘉看出点苗头来了，冲着我连连点头，示意我往下问。我道；“田大人有话直说。袁熙洗耳恭听。”田丰冷笑道；“不啦，公子不是要去喝酒吃肉吗，田丰就不耽误公子了，告辞了。”我立即大声喊道；“奉孝，去告诉厨房，今天中午不准动火，全府上下谁也不准吃饭——除——除了少夫人——”郭嘉笑了一声，竟然真的跑到厨房去下通知了。田丰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来，是有大事要和公子商量的。”

    我说道；“既然如此，田大人请到偏厅用茶，我们慢慢聊。”田丰摇头；“公子不用客气，一些俗礼，能免则免吧，我们还是商量大事。公子可听说主公要起兵五十万进发黎阳与曹操决战。”我点头道；“刚刚听说。”田丰道；“公子以为此事可行吗？”我寻思他要考我，就咂嘴道；“今早袁熙还在琢磨我河北军团对曹军的制胜战略，算是有了一点头绪，不过方听说父亲已经决心起兵一绝雌雄，想要一战定天下，直捣曹操老巢许昌，我想出的一点头绪，就没什么用了。”

    田丰眼中射出鸷鹰一般锐利的光芒，竟然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花枝，几下在青石板上画出兖州和青冀幽并四洲的地图而且还在地图上详细的标明了双方的军士布防和周边一些小军阀的立场和动向。田丰抬头看来我一眼，我会意蹲下身子。

    田丰道；“不知道公子想出了什么头绪。”我赞许的看了一眼田丰，指着地图道；“其实以此刻的形势来看，我军与曹军对决还是稳占上风的，本公子觉得，从地图上来看，曹操的兖州东临青州、西接并州、北边重镇官渡临近冀州，向南徐州紧邻淮南，其实曹操已经是四面受敌，在这种情形之下，我军从青州、冀州、并州、淮南四路出兵，用小股部队袭扰的方法，让他整日里不得安宁，疲于奔命。

    大哥袁谭由青州攻徐州，曹操救援，那好让袁谭回兵休整，不打了。就让表哥高干在并州壶口关出上党郡攻伐河内渡过黄河直捣许昌，曹操还救援，那好让高干也撤回来，另外派一员上将从冀州直插官渡，他还要救援。曹丞相来救援我们就撤兵，然后从淮南攻汝南或者徐州，曹操还要救援。最好可以用说服关中马腾，让他派西凉铁骑出长安攻弘农，进入洛阳。高干和马腾假若两路齐头并进曹操就死的更快。

    河北比兖州大得多，我们不缺少兵源粮食，而且这样四路轮流进攻，士兵还可以得到相对的休整，不会疲惫。相比之下，曹操只有兖州全境和徐州豫州不到三分之一的土地，粮草和兵源相对短缺，他没有办法四面作战，唯一取胜的办法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千方百计的寻求决战，我们就偏偏的不如他的意愿。他援救东边我们就打西边，援救西边我们就打东边，我军以逸待劳，曹军整日里累的吐血，用不了两年时间黄河以南尽归袁家所有。”

    田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激动地道；“二公子与田丰不谋而合，看来丰真是没找错人啊。”我心想当然不谋而合，这根本就是你田大人的战略，不过我提前知道复述一遍而已。

    田丰黯然道；“公子要设法劝劝主公，他要和曹操决战，是舍易而求难，难保不出什么闪失。丰来找公子，就是想公子和我一起去面见主公，把这番战略说给主公，让他打消出兵黎阳决一死战的念头。”我失笑道；“田大人是故意取笑我吗？以我袁熙此时的处境，可能和你一起去面见父亲吗？那天发生的事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田丰道；“丰也知道公子必定很为难，可是没办法，你毕竟是主公的亲子，说话比我们这些外人管用的多了，所以还是请公子勉为其难走一趟。”我真的为难，皱眉道；“你可以去找袁尚，他在母亲那里。”田丰冷笑一声；“三公子，是，长的挺漂亮。”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脑子不太清楚。

    田丰表现的痛心疾首，连连跺脚道；“大好河山，不久将沦为他人所有，公子还在这里一味的计较个人得失，只怕将来要后悔莫及呀。”我一想也对，官渡大战在即，袁家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我还有什么好顾及的。点了点头沉声道；“田大人，我并不是计较个人得失，只是怕我去了会适得其反。”田丰道；“献计的事情你不要管，只管站在旁边随声附和助威就好，我和沮授将军商议过了，只有这样主公回心转意的机率才大一点。”“沮授”我忽然眼珠子一转想出一条毒计，奸笑道；“大人要我去也可以，不过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田丰心想我为你们家出力，你跟我提条件，脑袋没毛病吧。嘴上却道；“二公子请说。”

    我道；“你去跟沮授说一下，你们两个人联名写一章奏表，参奏许攸，怎么样？”田丰一愣，吃吃的道；“参——参他什么？”我一想一时半刻还真是找不到他的死穴，主要是这老东西的狐狸尾巴还没露出来，有了，我笑道；“田大人，本公子有确凿证据，证明许攸是曹操派来的奸细。”田丰差点没昏死过去连忙道；“二公子，二公子，你不可以因一点私怨胡言乱语，这样会害了许攸家几十条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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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张绣贾诩

﻿田丰果然耿直，竟然不和我同流合污。我立即跳起来道：“谁胡言乱语，本公子可是有证据的。”田丰眼睛发直；“什么证据。”我冷笑道；“本公子得到密报，许攸是曹操的同乡，而且和曹操关系非同一般，怎么样，这够了吧。”我自己为得计，嘿嘿冷笑。

    田丰苦笑道；“此事冀州城尽人皆知，还用得着——密报——公子你戏耍我。”我一下子傻了，歇斯底里的喊；“什么尽人皆知？你们知道什么啊，许攸是曹操的族弟你们知道吗，他其实不姓徐，而是复姓夏侯，单名一个攸字——夏侯攸，这你们都知道吗？哼”我一着急就顺嘴胡诌给了许攸一个新的身份，夏侯攸，乖乖，这个名字怎么听都比许攸顺耳多了。

    田丰呆呆的道；“这似乎不太可能吧，那许攸早在十几年前王芬统领冀州之时，就在此地为官，怎么可能是曹操的族弟呢。”我急的一个劲搓手，心想这老家伙还不好骗，要编个什么样的谎话才能让他相信呢。想着想着我就笑了，故意的压低声音道：“大人可还记得汉灵帝光和七年，那一年当时的冀州刺史王芬勾结地方豪强蠢蠢欲动阴谋废掉汉灵帝，另立合肥侯刘因。此事就是许攸策划并实施的。”

    田丰失笑道；“此事我当然知道，不过那也不能证明许攸本来复姓夏侯，是曹操的族弟。”我道；“这事其实曹操也有参与，不过他隐藏的很深，没人知道罢了。”田丰点了点头道；“此事也是尽人皆知，不过这和许攸的身份也没有多大关系。”我心里着急，故意提高声音质问；“田大人，你是不是和许攸有勾结，怎么老是帮他说话。”田丰正色道；“这话从何说起，全冀州的人都知道丰与许攸素来针锋相对，关系恶劣。”我心想这就好这就好。

    接着道；“曹操当时只是洛阳北部都尉官职小的可怜，废立皇帝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和他扯不上一点关系，田大人您说对不对。”田丰道：“对是对，可还是和许攸的身份无关。”我接着道；“那么为何许攸要找曹操商议呢？”田丰算是听出点门道来了；“公子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密报。”我又一次压低声音道；“其实我第一眼见到许攸的时候就觉的此人和曹操的大将夏侯渊长的极其相似，不过当时并未在意，后来——后来还是二叔袁术临终之时对我说，他年轻的时候和曹操在一起玩耍，曾经亲口听曹操说，他父亲曹嵩有一个族弟，从小过继给了洛阳徐家，后来生了个儿子取名叫许攸。”我说完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这谎话漏洞百出，根本就经不起半点推敲，以田丰的智商，用脚趾头都能把它全盘推翻，看来骗不过去。

    天下的事就是那么奇怪，聪明人长长会犯一些低级的错误，田丰居然信了，原因是；“既然是左将军袁术的临终遗言应该就不会假，而且经二公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许攸的眉眼和曹贼有几分相似，难怪此人专门教唆子弟在冀州城横行不法，原来却是个奸细。”田丰主要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卑鄙，竟然无中生有，把一件根本没有影子的事情，硬生生的编出来，还把死去很久的二叔拉出来作证，在他心目中从小饱读诗书的袁熙应该不至于如此卑劣。只怕在他的心目中整个大汉朝就没有这么卑鄙的人。

    我平素里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谦恭有礼仁孝忠义的样子，他自然不会想这么多。田丰道；“这些都是一面之词，主公未必肯信。”我冷笑道；“田大人，大战在即，你让我到那里去找证据。古语有云‘三人成虎’，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许攸就是曹操的族弟，他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田丰是什么人，能做这种诬陷的勾当.。田丰脑袋摇晃的差点从脖子上掉下来；“此事万万不可，还是另外想办法。”我拉着他的手，悲戚道；“大人若不当机立断，冀州城就姓曹了。”田丰眼中一暗，叹了口气道；“好，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田丰只能做个旁证，这举报的事情还要公子自己来。”这老滑头，果然精明，不过作伪证罪名一样很大的。

    田丰道；“事不宜迟，请公子随我去面见主公陈述一切早作准备。”

    崔琰

    崔琰来到宛城的时候，张绣正盘膝坐在榻上和贾诩下棋，手下报袁大将军使者求见，张绣大喜，赤着脚跳下床，就要出去迎接，却被贾诩一把拉住；“主公何往？”。

    张绣对贾诩一向言听计从礼敬有加，因为贾诩曾和他父亲张济一起侍奉董卓，所以一直以来都以子侄之礼对待贾诩。贾诩是个到了那里那里就会天下大乱的角色，在三国里专拣反面人物辅佐，似乎只有投到不择手段的人手下当差，才能发挥出他的特长。

    三国顶级军师之一，应该可以和诸葛亮郭嘉司马懿齐名，最喜欢出歹毒主意，颇有一点头顶生疮，脚下流脓意思，张绣有时对他真是又敬又怕。贾诩这个人聪明，明就明在他洞悉人性，总能看透对方的心思，见缝插针，还往往一针见血，所出妙计无一落空。

    从三国演义的角度上看，这个人不能说话，一说话准保天下大乱有人倒霉，比如李傕郭汜被王允逼得要逃跑的时候，贾诩站出来了，对李傕郭汜说，不能跑，你们放弃军队这么一跑，那随便一个亭长就能干掉二位，与其这样窝囊的死掉还不如杀进长安和王允拼了。结果，一下子天下大乱，让整个长安沦为千里焦土，还连累的献帝和大臣们都要了饭。假如没有这件事，也就没有以后曹操在洛阳迎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傕郭汜在长安大搞恐怖主义欺凌皇帝滥杀大臣，又是贾诩说了一句话，弄得李先生和郭先生大打出手，结果失去了护身符，最后才被段煨，伍习所杀。曹操****张绣的后母，张绣火了，又是贾诩一句话，三国第三高手典韦挂了，曹操的儿子也身首异处，自己也差点死于非命。他所左右的历史还不止这些，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次，就是在袁、曹之间的选择上——

    张绣道；“袁绍的使者不能慢待，我要出门迎接。”贾诩心想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想替你老子抽你一顿。摆手道：“我与主公同往。”

    张绣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原来要一块去，那就去吧，两个人迎出门口，迎面就看到一位玉树临风的中年帅哥，那人就是崔琰。张绣和贾诩心里都在想，绝不能让我老婆看到这人，不然非跟他跑了不行。就冲这一点投降袁绍的事情，还待三思。

    崔琰端端正正的给张绣见礼。一看张绣长的这模样，心想这人要是个平头百姓，能娶到老婆才怪了，可怜着名字——张绣。张绣身材高大，人很结实，面孔黝黑，二十几岁的年纪老气横秋，唇上两撇八字胡蒜头鼻子、血盆大口，崔琰差点就叫出来，这不是董太师吗？怎么您还没死吗？暗笑，张济以前曾经在董卓手下做将军，说不定他老婆被董卓给骑了吧。身边这人就好看一点一身白色儒服、手摇折扇，满面微笑，就是眸子阴郁，让人不寒而栗。他想了想断定他是贾诩。

    张绣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为人却是非常豁达谦恭，立即深施一礼；“崔先生远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勿怪。”崔琰客气道；“将军手握重兵，威震一方，崔琰一介儒生，本该前来拜见。”贾诩一听这两个都够酸的，不行，我这站的挺累的，不能让两人这么客气下去，受不了。立即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先生客厅用茶。”崔琰试探着问；“这位莫非就是贾文和先生。”贾诩心中有几分得意，心想看来我的知名度不低，连袁绍都知道，挺好。笑道；“不敢不敢，在下贾诩。”崔琰心中一震，脸上却毫无波澜，心想，袁熙给我的信中也不知到底写了什么，特地嘱咐我千万要单独交给张绣，还特别嘱咐一定要避开这个贾诩。

    崔琰和张绣贾诩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自有丫鬟上茶。张绣早就猜到崔琰来意问道；“绣居宛城，和大将军袁绍一直以来并无来往，不知道先生此次来所为何事？”崔琰张嘴正想说，觉得张绣身旁正有一双灼灼目光在看着自己。他冲着贾诩一拱手，回过头对张绣道；“我家主公袁绍派崔琰来见将军，只因一向仰慕将军威名，想要和将军携手，共同抵御汉贼曹操——”崔琰还没说完，张绣脱口而出；“崔先生直说，假如我投降袁将军，大将军能给我什么好处。”崔琰心想这倒省事，立即从怀里拿出袁绍书信道；“琰来时，主公一再嘱咐，要我告知将军，将军若归附河北，主公愿意以车骑将军之礼待之。”【车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为三等军位】

    张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大笑道；“好好好，来人，把书信拿来我看。”崔琰一看张绣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乐了，心想好了，这次差事算是办成了。可当他看到贾诩那对阴郁的眸子中射出的不屑的光芒时，心头又猛地下沉。丫鬟过来，想要拿崔琰手上的书信，崔琰低头一看，立即又揣人怀里，苦笑道：“错了——这——这封是给刘表的——将军，这封才是你的。”张绣不以为轩，心想没关系，有我的就行。他那里知道崔琰正在心里擦冷汗呢，袁熙的书信差一点就当着贾诩的面给送出去了。

    贾诩似乎也没想太多，点头微微一笑，心里在想，这个崔琰办事太马虎，怎么连两封书信都给弄混了。他再次提醒自己以后绝对不能以貌取人，长的漂亮的不一定就有本事。那长的丑的，他扭头看看张绣。张绣打开书信，咧开嘴正在傻笑；“文和先生，文和先生，袁大将军果然待我不薄，不但封我为车骑将军，而且还表奏我为东莱侯，这可是乡侯，你看怎么样。”贾诩一看张绣，乐的嘴都豁了，心里这个气，一把从张绣手中夺过书信，嚓嚓两声撕得粉碎，站起身对崔琰厉声道；“回去告诉袁本初，他和袁公路，自家兄弟尚且不能相容，难道还能容得下我等外人。”张绣吓得差点小便失禁，心疼的捡起地上粉碎的书信，就往一块拼，心说，贾诩你个王八蛋，你还真撕啊，这可是车骑将军啊，这可是二十四等军功爵中的第三等爵位——乡侯，你就给撕了。

    贾诩瞪着崔琰，崔琰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笑道；“袁大将军先据有青冀幽并泗州之地，方圆纵横两千里，仅仅冀州一城，就有户口三十万，人口不下百万，而且繁华昌盛，钱粮辎重，兵源装备当今世上无可匹敌，文和先生还是仔细的考虑清楚，在做决断。”

    张绣连忙拿着撕碎的书信站起来，脸上表情如丧考妣；“是啊是啊，我们在商议商议，不要轻易的决断吗。”贾诩态度决绝，冷冷的道；“不用商议，就请崔琰回复袁本初，我主公张绣，已经决定投降曹操，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张绣未加思索，脱口而出；“没有，我没说。”贾诩瞪了他一眼，张绣还不明白，呆呆的道；“没有，我真的没说过。”贾诩气的翻白眼，心说这都是让那个虚无缥缈的车骑将军还有什么东莱侯给闹的。

    崔琰心中好笑，摊开双手道；“你看，文和先生，张将军自己都说没说过这话，你怎能信口雌黄呢，那曹操本是国贼，前些日子，皇帝还下了衣带诏讨伐此人，张将军大好儿男岂可屈身侍奉汉贼，是吧，张将军。”张绣已经被贾诩凌厉的眼神瞪得有点明白了，低着头怯懦的道：“算了，崔先生，您先下去休息一下，我和文和先生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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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道破天机

﻿崔琰用手摸了摸肚子，张绣心说该死，人家远道而来，还没吃饭呢，这买卖不成仁义在，饭，还是要管的。

    崔琰去吃饭了，张绣惊惧的对贾诩道；“文和先生这是何意，难道要自取灭亡吗？”贾诩冷笑道：“主公，您怕什么？”张绣哭丧着脸道；“中原两股大势力，曹操已经被我得罪透了，现在你又把袁绍给得罪了，此二人现在都恨我张绣入骨，你让我如何不怕。”贾诩扶着张绣坐下，安慰道；“主公稍安勿躁。谁说曹操恨你入骨？”张绣纳闷；“我要是杀了你儿子，你不恨我。”贾诩摇头道；“曹操世之枭雄，志在天下，怎会因私怨而失大将，贾诩料定，主公如若投降曹操，曹操必定不计前嫌。”张绣冷哼；“为什么。”贾诩阴笑道；“理由有三：一袁绍势力强横，我军兵少，投降袁绍，必然不受重视。曹操现在和袁绍比差的远了，我们投降曹操，必受重用。

    二曹操的确和主公有仇怨，可主公想想，和曹操有仇的又何止主公一个，像陈留张邈、西凉马腾，等，曹操得到主公正好可以向天下人表现他的大度无私，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曹操的英明怎会放过。

    三也是最重要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无人能与争锋，袁绍逆天攻皇帝，岂有不败之理。”

    张绣眼前一亮，突然握住贾诩的手道；“若非先生的金玉良言，张绣今日死无葬身之地啦。”心中却在想，文和说的很有道理，我的心里怎么还是忐忑不安，为什么呢。反观贾诩却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毫不慌张，心里不禁佩服。

    他就不想想，曹操日后要秋后算账，也只会找他张绣，绝对不会怪到贾诩贾文和先生头上。贾诩啊贾诩，你可真够狠的，张绣被你玩死了。

    崔琰吃了饭，就在屋子里转悠，寻思着既然贾诩当面拒绝自己也不能在此久留，迟则生变。但二公子这封书信还没有送出去，要怎样才可以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呢。他想了很长时间，忽然，门开了，外面进来一个送茶的丫头，崔琰计上心头，道；“你过来。”那丫鬟走过来；“先生有何吩咐。”崔琰伸手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塞在丫鬟手中，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宛城的时候，给张将军的夫人备了一点薄礼，只是不知如何送去，想请问姑娘。”

    那丫鬟也是个贪财的，一看见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全没想不义之财不可取。连连殷勤的道；“先生若想送礼，奴婢可以带您去见容夫人，容夫人不是将军正妻，但却最得将军宠爱，将军每日里基本都会在那里留宿，奴婢可以带先生过去。”崔琰心想，我管他容夫人王夫人，只要可以单独把书信送给张绣就可以了。崔琰对丫鬟道；“你等一下，我去准备一点礼物。”

    容夫人是个十**岁的俏丽美人，长的如花似玉的，皮肤又白又嫩仿佛用手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崔琰来宛城的时候，袁绍为了笼络人心，给张绣贾诩带了很多礼物，刚才崔琰还没来得及献出去，就被贾诩臭骂了出来。当他把这些礼物的一半拿到容夫人面前时，容夫人如花似玉的脸立即绽放了无限的光彩，娇笑这道；“先生厚赐，不知道有什么要本夫人帮忙的。”

    崔琰故作无所谓状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张将军见上一面——”容夫人看人家送来这么多礼物，有玉璧、金叉玛瑙翡翠，都挺名贵的，自己也挺喜欢，觉得崔炎挺有诚意，就叫丫鬟；“去，叫将军过来，就说我找他有事。”崔琰一听，这口气，怎么和叫她儿子差不多。丫鬟微笑点头；“是夫人。”蝴蝶穿花一般跑出去叫张绣。

    张绣还真听话，没有多长时间，就跟着丫鬟过来，跑的一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喘息着道；“夫人——找——找我有事。”容夫人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要是长成崔琰那样子该多好，我也可以对你温柔点，现在这样——

    容夫人生气的道；“叫你来一次，你推三推四的，怎么这么慢。”张绣保持着三好学生在老师面前的站姿，怯懦的道；“夫人，是文和先生，他不让我来，说——”容夫人转过身来，厉声道；“他算什么东西，到底这宛城你是主公还是他是主公。”张绣吓得额头冷汗涔涔，连连道；“他是主公——不是——我是主公——”崔琰心里纳闷，张绣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这样的一个母夜叉他还爱不释手，要我，早给休了。

    张绣这半天进来，目光就没能从容夫人的脸上移动，就连崔琰站在旁边都根本没看见。容夫人怒着嘴道；“不是我找你，是崔大人找你。”张绣一愣，转过头才看见崔琰，脸腾一下子红了，心想夫人你可真行，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同时他也纳闷怎么崔琰这家伙好好地跑到我老婆房间里来了，难道这两人有私情，又一想不可能，他才来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算容夫人再贱，这一时半会的也勾搭不上。张绣想到这里心里就有点不痛快，冷冷的道；“崔先生，有事为何不到前厅奉茶，却鬼鬼祟祟的到内宅来。”

    崔琰这辈子恐怕是第一次被人骂做鬼鬼祟祟，他一向自诩光明磊落心里这个气，心想袁熙这都是你给我安排的好活，弄得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忍着气道；“将军恕罪，琰请将军到内宅来，只想和将军单独谈谈，并且呈上我家二公子袁熙袁显奕的书信一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就是那封刚才说给刘表的。

    张绣一看，又是书信，心里一阵激动，心想肯定又有好处，这老子送了礼，儿子肯定还要送礼的。他喃喃的道；“袁熙，袁显奕，就是前些日子大破张辽，逼退孙策做了当朝驸马的袁熙。”崔琰道：“正是公子。”张绣神色凝重起来，心道这人以一座空城一万残兵逼退张辽，有点本事，他的书信倒是不能不看。当即从崔琰手中接过书信，一边拆开信封，一边还说；“我告诉你崔琰，我家文和先生已经说了，我们要投降曹操，你还是回去吧，我也没办法，真的，这信——”

    张绣的眼神刚投到信纸上，看到一手华丽干净、大气磅礴、剑拔弩张的字体脸色就变了，只见上面第一句写道；“张将军想死乎？那就投降曹操乎？典韦乎，曹昂乎曹安民乎将军可还记得乎。自古以来杀子之仇夺妻之恨，谁能忘怀，将军切勿自误。在下袁熙有三句话赠给将军，望将军仔细斟酌详加考虑。

    其一当今天下，论势力最强唯有我袁家和曹氏，将军其志不在天下，自然是想要寻一明主而栖身，不投袁，则必定投曹，将军或许以为曹操志在天下，必定不会记恨将军的杀子之仇，并以此向天下人昭示其大义凛然，不怀私怨。诚然，曹操今日式微，不敌河北强兵，必定会厚待将军，可是将军有没有想过，假如官渡一战，曹操胜出，其势力必定席卷北方，曹操夹胜利之威，出兵荆襄则刘表授首，孙权丧胆。到了那个时候，曹操独霸天下，还会容得下你这个杀子仇人吗？退一万步将，即使曹操胸怀坦荡，真的不计前嫌，可是他的儿子们能容得下你吗？不要忘了曹操已经年近五旬垂垂老矣。而将军风华正茂，岁月还长得很呢。

    二曹操托名汉相实为汉贼，此董卓王莽取死之道，早晚必为天下公敌，将军投曹，定然与他玉石俱焚。

    三将军的心思，在下袁熙略知一二，将军心中顾虑的是自己兵少将寡，害怕我们袁家势大，到这里不会受到重用。其实不然，我父袁绍一向仰慕将军威名，盼将军到来，犹如久旱之盼甘霖。加之将军多年驻守宛城，熟悉许昌附近地理，如果在袁曹之战，立下大功，我们袁家又怎能薄待将军。将军切不可误听人言，被人玩弄，投到大仇人曹操麾下。曹操恨的只是将军你一个人，你手下的幕僚将士，到了曹操手下，假若立功，仍然可以做到郡守刺史这样的高官，可是将军你呢？到了四海升平海内一桶的时候，谁还会管你的死活。袁熙良言相劝，希望将军自己想清楚，你的处境，不同于别人啊，切不可做了他人升官发财的垫脚石。【这里单指贾诩，属于挑拨离间】

    崔琰是个谦谦君子，从始至终也没有打开那封信看一眼，不知道信里写什么。崔琰看到张绣拿着信，脸色阵清阵白，冷汗顺着脖颈向下淌，心想二公子在心里写了些什么，怎么把个张绣给吓成这样子，连手都开始颤抖了。

    张绣的脖子都粗了一圈，拿着信，连连的咽了几口唾沫，就像是一口吞下整个鸡蛋，被噎住了。容夫人一把把信夺过来，还没看完，就把信扔到地上，大声斥责张绣；“你是不是疯了，投降曹操，这一定又是那个贾诩的注意把，你糊涂了你，曹操是什么人，那可是你的大仇人，我问你如果有人杀了你的儿子，你恨不恨他。”张绣苦笑，心说废话，老子不把他剁成肉酱。这个念头出来以后，他就觉得后脊梁发冷，仿佛有人把一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难道自己真的是贾诩升官发财的垫脚石吗？如果投降曹操，正如袁熙所说的，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到四海升平的时候，曹操能放过我这个杀子仇人吗？文和先生当然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换个主子，一样的出谋划策升官发财，可是自己行吗？

    张绣额头上的冷汗越出越多，一下子就愣在当场。容夫人急的跳脚，咬着牙道；“那个贾诩只顾自己，根本就不考虑你的安慰，他投降了曹操，还可以继续逍遥快活，你呢？我们这一家子人，岂不是都要跟着你死无葬身之地了。”她连蹦带跳的，一个劲的用芊芊玉指戳张绣的头。张绣只是站在那里不吭声。崔琰也看越是惊奇，心想没想到张绣还是个怕老婆的主，被她欺负成这样竟然也不敢开口，奇哉怪哉。张绣半天才从惊愕恐惧中醒过神来，颤声对崔琰道；“崔先生，我意已决，来日即向袁大将军投诚，请先生耽搁几日，张绣整顿兵马完毕，便和先生一同前往冀州。”

    峰回路转，崔琰大喜，还以为这次自己完不成任务了，没想到张绣看完二公子的书信之后，态度来了个急转弯，真是没想到。崔琰赶忙笑道；“将军若能如此，实在是明智之举，也是天下百姓之福。”张绣摆手叹息道；“若非袁二公子一席话，张绣险些死无葬身之地也。”心中那个感激呀，就别提啦。

    崔琰顾虑道；“只是，贾诩先生执意降曹，这又该如何是好。”张绣仰天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地盘我做主，这次也由不得他了。”崔琰又在心里想，二公子到底在信里写了些什么，弄得张绣和贾诩反目成仇了，如此文笔，足可安邦定国了，了不起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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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百口莫辩

﻿三四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转眼天空就黯淡下来，风也转凉。

    我和田丰来到大厅的时候，许攸、沮授、袁尚、审配、逢纪，郭图、辛评都在这里。我一看坏了，来的不是时候，可到了门口说什么也待硬着头皮进去。

    逢纪跪在地上，许攸躬着身子，不敢抬头，大厅的气氛有点山雨欲来，很紧张。

    我走进去的时候，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袁尚，袁尚身子一震，没说话。田丰快走几步超过我，向老爹躬身施礼；“主公，田丰有事禀奏。”

    父亲没看他，却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给看的心跳血流加速，有点不知所措。老爹把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来，注视着田丰，沉声道；“你说。”田丰完全没听出老爹语气中的异样，说道；“听说主公要起兵与曹操决战，田丰特来谏言。”老爹脸色一沉，冷哼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大逆不道罪在不赦，难道田先生不认为此人该讨伐。”田丰道；“应该讨伐，只是丰以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而且不该倾全力与其决战，最好可以采取小股袭扰的方法，让曹军疲惫，徐图缓进。”老爹大怒，厉声道；“曹操兵马不过二十万，我河北雄狮五六十万，胜过他何止一倍，今以众击寡，一战可定，何必又费这么多周折。”田丰此时才听出老爹态度不对，但他仍然坚持；“自古道兵不贵多，要看如何运用，曹操虽然兵少，但战术灵活，不比公孙瓒一介武夫。主公倾全国之力出击，万一不胜后悔莫及。”

    沮授也从旁边闪出来道；“皓碑【田丰的字】说的不错，请主公三思。我军历年来征讨公孙瓒，粮食军费耗费巨大，百姓和士兵早已疲惫不堪，仓库里的粮草不能应付大规模的战争。沮授以为，此时应该与民休息，并派人付许昌迎奉天子来邺，如若曹操不许，就说曹操阻止主公尽忠，出师有名也。”

    郭图突然冷哼道：“危言耸听，奋武将军言过其实了吧。”沮授楞了一下，回头道；“郭先生有何高见。”郭图道；“以主公之神武，加上河北五十万铁骑，攻伐曹操势在必得易如反掌，一月之内便可得胜而回，何必多此一举。”沮授没说话，田丰性子暴，立即跳起来，指着郭图的鼻子道；“你谄媚惑主，没安好心。岂不闻除暴安民谓之义兵、持枪凌弱谓之骄兵、义兵无敌，骄兵必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政治上人心所向，此诚不可与争锋。今日出兵攻许昌，就是攻皇帝，容易落人口实，今不用万全之策，而大兴无名之师，必败无疑。”

    许攸直起身子，说道；“主公明鉴，大军开拔在即，田丰却出言不逊，霍乱军心实在罪不容摄，主公若不严惩，这种话传出去，必定军心动摇将士惶恐，不战而败呀。”

    审配趁势说道；“不错，田丰所言根本谬论。照他所言武王伐纣也是不义。而且攻伐汉贼曹操，怎能说师出无名，前些时日陛下不是下衣带诏令天下诸侯讨贼。正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主公一定要拿定主意，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左右。”

    我从进来到现在还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时候才听出来不对劲，怎么说着说着国家大事，改**身攻击了，而且是一大帮人对田丰和沮授群殴，这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疑惑，突然跪在地上的逢纪，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一般的惨嚎，砰砰砰砰，在地上磕头出血，大喊；“主公——主公——忠言逆耳，臣逢纪刚才所奏报之事句句属实，主公现在总算是相信了吧。”逢纪哭的就像是死了亲娘一样；“主公，奋武将军沮授监统内外，威震三军，如今又结连别驾田丰，二公子袁熙，想要谋反，主公若不当机立断，大事不妙啊。”我吓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我身上来了，怪不得，父亲的脸色如此难看，原来逢纪在这里告刁状。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攸立即附和打落水狗，说道；“主公，近日来二公子袁熙行踪诡秘，结交大臣，收揽人心，的确有图谋不轨的迹象。”我立即明白过来，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

    父亲的眼中射出精芒，照在我身上，我立即上前一步，大声喊冤；“父亲，孩儿冤枉，许攸和我有仇，故意陷害，毫无证据恶意诽谤，实在可恶，请父亲治他的罪。”

    许攸屈身一颤，脱了栓一般跪在地上，大声道；“主公，许攸一心为公，绝无私心。”我厉声道；“好，既然你没有私心，那么拿出证据来。”逢纪杀猪般的嚎叫总算是停止了，不过接下来的话，更让我无法忍受：“主公，逢纪有人证在场。”

    “人证——”我冷笑道“信口开河。”

    父亲冷冷的道；“既然有人证，就传上来，熙儿，你可敢和人证对质。”我满不在乎心想我根本没做过，不相信你还能硬赖我。“孩儿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的。”

    审配向老爹拱手，然后冲着外面喊；“把袁福带上来。”

    “袁福——”我一下子愣了，袁福是在我府中负责打扫的小厮，他来干什么。

    袁福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磕头，全身哆嗦成一个，看样子吓得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不过有一件事他还记得很清楚，就像是提前背诵好的一样。

    审配走进袁福，厉声道；“袁福，本大人问你，你在那里当差。”袁福跪着，瞥眼看了看张大嘴巴站在旁边的我，颤声道：“小人——小人是——是二公子的府邸，做小厮。”

    审配得意的冲我笑，然后对袁福道；“二公子平素对你怎样。”袁福的嘴巴立即就利索了：“恩重如山，那天他还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

    我惊奇的道；“袁福，你疯了吧，我何时给了你一百两银子，老子，欠别人钱都还不起，还有钱给你。”

    袁福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弯曲成虾米的腰杆立即直起来，若有其事的道；“没错公子，您是不是忘了，就是那天，你让我送了两封信，一封给骑都尉崔琰大人，另一封给别驾田丰。事后您就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公子虽然忘了，小人却不敢忘，小人永远都记得公子的大恩大德，公子，袁福给您磕头了，要是没有您的银子，小人的娘亲没钱抓药可能就病死了。对了，您忘了，这事焦触将军也知道。我临出门的时候还跟他打过招呼。”

    “一派胡言，袁福，你是不是早晨起来脑袋让驴给踢了，还是让房门给挤住了，我何时让你送过信，我——”我气急败坏的道。

    父亲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低声道；“传焦触过来。”焦触是亲兵校尉，每日就在袁府中值守，一会就赶过来，见到父亲，跪倒在地；“参见主公。”父亲也没说让他起来，直接问；“二公子曾送信给田丰崔琰，这件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焦触不假思索道；“知道，是袁福送去的，袁福出门时曾经知会过末将，末将寻思着，主公并为让末将限制公子自由，所以也就未加阻拦。”

    我一下子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的脑袋难道都被驴给踢了，冀州城有这么多驴吗？难道他们是串通好了要对付我。

    我还没想出头绪，袁福就从地上爬过来，道；“公子要是还想不起来，小人在给公子提个醒，公子让我送信给崔琰大人的时候，还特意的嘱咐小人，见到崔大人一定要告诉他，这封信要送到淮南，当面交给一个叫做赵云的武将，叫他早做准备——”“啪”父亲一把将面前矮几上的茶碗打落在地，茶水溅了逢纪一身。

    逢纪抹着眼泪道；“袁福，公子让你送信给田大人的时候，说过什么话？”袁福摇头道；“什么没说，只说要我秘密行事，小心走漏风声。”许攸的嘴角露出一闪而逝的狰狞冷笑。

    田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袁福，纳闷的道；“我没有收到过二公子的书信。”袁福叹了口气道；“怎么田大人的记性也不好了，我送信给您的时候，您还当我的面，把信拆开来看，看完之后，一个劲的叹气，然后在房里走来走去，最后不走了，说道‘你去对二公子说，让他先忍耐两天，容我想个万全之策，然后在通知沮授将军，大事可成。”

    “够了，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给我带下去，扔进牢房。”父亲冷冷的道。沮授阻止道；“慢着，这人不能走。他走了所有的事情，就都说不清楚了。”

    父亲冷笑道；“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沮授诧异道；“主公不会是相信这人疯疯癫癫的话吧。沮授与二公子平时根本就毫无来往。”

    父亲道；“你和田丰有来往吗？”沮授苦笑道；“这自然是有，主公觉得不妥吗？”田丰抗声道；“主公明察，在下实在是没有收到过二公子的什么书信，这袁福根本胡诌。”父亲逼视着他，沉声道；“焦触，你说。”焦触道；“是，主公，当日袁福的确是说过要送信给田丰别驾，至于去了没有，末将无从得知。”

    田丰脸上变色；“这——校尉——你——”焦触神色不变，回过头看着我；“二公子、田大人，在下只是尽本分说实话，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恕罪。”

    沮授还算冷静，正色道；“就算二公子给皓碑写信，这也无可厚非，主公并未限制诸位公子和大臣结交。”田丰抢着道；“丰与二公子没有交情，而且根本见面不多。”父亲冷笑道；“毫无交情，今日为何一同前来，你们来所为何事。”

    田丰是个直性子，脑筋虽然好使，但不够沉稳，脱口而出道；“二公子得到密报说许攸勾结曹操意图谋反，特地前来奏报，田丰正好有事，也觉得二公子的话有道理，就一起跟着来了。”

    父亲一听，哦，许攸举报你们两个谋反，完了你们两个又举报许攸谋反，分明是恶意陷害，寻机报复，不耐烦的道；“许攸如何谋反。”许攸连连叩头；“主公明鉴——这必定是二公子和田丰知道许攸获悉二人谋反阴谋所以定下的计策，想要置许攸与死地。”

    我道；“本公子和田先生有什么阴谋被你获悉，你倒是说来听听。”老爹一想也对，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信的内容呢？

    沮授大笑，问许攸和逢纪；“你们言之凿凿说公子谋反，请问证据何在，那两封信在那里，信里说的什么？”许攸理直气壮的道；“信在崔琰和田丰手上，我怎么知道写的什么内容。”

    老爹脸上也现出怒容，厉声道；“没有信件，如何断定二公子谋反。”逢纪突然道；“虽然二公子给崔琰田丰的信我这里没有，不过，纪却有另外一封信。”我心想是不是你老婆给我的情书，那和我就没有关系了，得意的道；“别人的信，和我有什么关系。”逢纪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厉声道；“别人的信，和公子自然没有关系，不过曹操的信，就不一定了。”

    “曹操的信”我大声道；“你说曹操给我写信。”

    逢纪冷笑道；“不是给你还能给谁。”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过头顶给大家看，只见蜡封信封上写着大汉丞相曹操，恭请大汉安阳驸马袁熙台企。父亲虽然隔得远，也看的清清楚楚，厉声道；“呈上来。”逢纪冷哼了一声，拿着信送到父亲手中道：“主公明鉴，此信是昨夜寻城兵卒在一个客商身上搜到，转送到我的府上，纪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没敢私自拆封，就请主公自行阅读。”

    父亲打开信封，取出书信，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起来；“这——这果然是孟德的笔迹——什么——”

    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尖和嘴角都开始颤抖，颓然之间坐在椅上，把书信扬起来道，颤声对我道；“你——你自己拿去看——”

    我惊魂未定，走过去，从父亲手中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道；“前日所约之事，不知是否办妥。操以如约将公主许配与你，请公子务必劝阻你父袁绍，不可使其统兵前来许昌，否则许昌危险。若公子助操，操不负公子所托，即日将汝南下邳交付赵云，并且助公子防御你父，使你可以如愿自立——

    “父亲，这——这信是假的，孩儿，和曹操并无来往——”我吓得差点没昏厥，说话连舌头都打结。

    父亲看着我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封信的确是出自孟德手笔，父亲和他相交多年，决不会认错，你不必狡辩。”田丰的脸色也变了，从我手中抢过信一看，瞪着眼道；“主公，这信来的蹊跷，以丰看来必是曹操使得反间计，想要离间主公和公子夫子亲情。”

    我道；“父亲明鉴，孩儿从来也没想过自立之事，孩儿作为大将军的儿子，享受荣华富贵众星捧月，又有娇妻陪伴，心愿足矣，为什么要自立反叛，这根本是曹操的奸计，请父亲明鉴。”

    沮授接过书信一看，立即笑道；“此乃’战国策‘冯且杀昌他’之计，只好瞒别人，却瞒不了我，主公千万不可上当。”父亲沉声道；“住口，你们说曹操用计，我来问你，曹操怎么知道你们三人书信来往图谋不轨，却偏偏在此时用计，世上可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审配激动万分的跪倒在地；“主公，二公子田丰沮授谋反自立，外结曹操，证据确凿，主公切不可只顾父子之情姑息养奸，假若日后变生肘腋追悔莫及。”

    一个意识在我脑中闪电掠过，我厉声道；“父亲说的不错，曹操怎么能未卜先知，偏偏在此时用计，孩儿断定冀州城必定有内奸和曹贼相互勾结互通消息，假如孩儿所料不错，此人就是许攸。”

    “二公子不要含血喷人，说我许攸勾结曹操，可有证据。”

    田丰立即站出来道；“左将军袁术亡故之时，曾经亲口对二公子说，曹操幼年时候对袁术将军说过，他有个复姓夏侯的叔叔，曾经过继给洛阳徐家，生了一个儿子叫做许攸。许攸应该复姓夏侯，叫做夏侯攸，是曹操族弟，必定是许攸和曹操相互勾结，陷害我和二公子，主公，不可听信外人谗言，毒害亲生儿子啊。”

    父亲先入为主，那里还肯相信我们的话，大怒道：“住口，上一次，我要惩治这个逆子，就是你个老匹夫从中作梗，这次又一起来阻止我兴兵伐曹，还串通一气陷害好人，还说什么交情泛泛，见面不多。你们——沮授——枉费本将军对你信任有加，你——来人——”

    焦触还在地上跪着，闻言立即拱手道；“末将在，请主公吩咐。”父亲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厉声道；“把——二公子和田丰——下狱——沮授罢奋武将军改为左都督。分河北军为三，郭图逢纪分别为中都督右都督，同掌大军。所有人都给我退下去，滚——滚出去——”

    郭图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哭道：“主公，沮授阴谋叛逆，怎能仍然给予军权，如果他心怀怨恨报复主公如何是好。”心想，干嘛还分成三份，直接把奋武将军的位置给我不就完了吗。

    父亲心中有他的打算，哦，沮授权柄太重容易造反，我把这奋武将军给别人，别人就不造反了，算了，还是把军权分成三份大家互相监视好一点。焦触从地上站起来，挥手叫来一对亲兵，对我微微一拱手；“二公子，主公之命不可违，得罪了。”我大声叫；“父亲，许攸和曹操关系非同一般，你把他留在身边，他早晚必然叛变，父亲三思。”我是真的急了，心想坏了，这下子没能搬刀许攸，倒让这个混账王八蛋把我给搬到了，这可大事不妙，我自己的安危得失倒还算不了什么，我此刻想的是母亲甄宓大哥三弟。

    官渡之战能不能胜，关键就是这个许攸，有他在，父亲必败无疑，接下来就是父亲吐血而死，冀州城陷落，曹丕进城迎娶甄宓，然后大哥袁谭死，三弟和我被辽东刺史公孙康——

    袁尚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此时此刻，我想也只有父亲最爱的儿子可以救我，就拼命地向他求助；“三弟——三弟——二哥绝无自立之心——你要——许攸心怀不轨，三弟你要万分小心——”

    袁尚就像是根本听不到我说话，理也不理，径直走到父亲身边，扶着他向内堂走去。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看看审配又看看逢纪，立即就明白一半，这审配和逢纪不是老三的老师吗？怎么会和许攸郭图站在一起，郭图是因为嫉妒沮授统摄三军权倾冀州素来与他不和，做出这样的事情有可原，许攸和我有杀兄之仇，也有理由报复。

    可是审配和逢纪，却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为国为民，为了冀州为了主公吗？这两个权臣，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们这么伟大，敢平白无辜的冒着疏不间亲的危险来得罪我这个二公子，除非——我不敢往下想，我似乎看到袁尚的嘴角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心一下子下沉，沉，沉到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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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锒铛入狱

﻿巨大石块砌成的地牢阴暗而潮湿，地底的湿气蒸发上来，时间久了就在人的头顶凝结成一层湿气，湿气凝结成水，水滴就从牢顶，一滴滴的滴下来，落在地下铺着的厚厚的稻草上，稻草上有老鼠有蟑螂，还有人。人，就是我和田丰。我望着长期在水渍浸泡中形成一圈圈纹理的石壁，心里一阵凄凉，这里到处传来无边无际的寒意，墙是冷的水滴是冷的，皮肤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黄昏，身后窄小的窗户中传来阵阵鸟雀鸣叫，声音凄凉而又琐碎，似乎预示着袁氏家族和冀州的没落。我站起来，眼光从窗户上一根根的木柱中间的缝隙穿过，射入昏黄的虚空，停留在牢狱之外，后院的几株干枯的还没有萌芽的桃树上，那里没有一点绿色，沧桑的让人发怵。我突然回头问了田丰一声；“家里人会担心你吗？”

    江头，他是这里的牢头，也是跟随主公多年的一名退伍老兵，据他自己回忆，大概从主公和董卓翻脸带着一千人来到渤海栖身开始吧，他就是那一千人中的一个，他这一生中最光辉的一页，大概就是亲眼看到过两位皇帝的真面目，一个是少帝，另一个就是当今的万岁汉献帝，他几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回忆一下那一幕，他记得那一年也是这个季节，他和校尉淳于琼还有那个少年英雄的二公子袁熙一起到北邙山——

    江头的真名叫江五，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五的缘故。那个年头的人也没个正经名字，他觉得江五这个名字挺不错。牢里的狱卒没有人敢管他叫江五，都尊称其为江头。

    江五这几天有点甘冒，这地牢里又冷，所以他就镇日里披着件大氅躺在自己的躺椅上，蜷缩着，像只偎灶的猫。江五正插着手，在躺椅上摇晃，狱卒李峰走过来笑道；“这年头怪事真多，好好地老子把儿子送到监狱里来了。”江五连眼皮都没撩，冷冷的问；“谁把谁送进来了。”李峰凑近了小声说：“是大将军，把二公子给送进来了。还有别驾田先生。”江五蹭的从躺椅上弹起来，诧异的问；“谁，你说谁进来了。”李峰冷笑道；“我说江头，您这耳朵是怎么啦，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主公把二公子和别驾田丰下了大狱了。”

    江五这次总算是听清楚了，不可置信的道；“不会吧，据我所知二公子可是主公的亲儿子啊。”李峰平素里就对这位资深的河北老兵很服气，这时饶有兴趣的压低声音道；“江头，您猜怎么着，是谋反，这年头有什么会不会的，亲父子怎么啦，为了钱和地盘，还不是一样翻脸。”江五立即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摆手道；“我说李峰，这事可不敢瞎说，要是被主公听到小心脑袋，不过我跟你说，这二公子的为人我还是挺清楚的，他不是那种无父无君的人。”江五又回忆起，二公子小小年纪，背着当年的陈留王现在的皇帝上山的事情。

    李峰不屑的道；“咋又吹牛，你知道个啥，你又不是二公子肚子里的蛔虫，咋就知道他心里是啥想法。”江五生气瞪眼；“我告诉你，兔崽子，你跟我怎么说话都行，就是绝对不能说一句二公子的坏话，要骂，你骂大公子，他从小就不是东西。”李峰他们这些人关系铁的很，在这几面石墙的包围中，经常的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贴心话，也没听谁袒护过权贵，替当官的辩护过，今天江头是怎么啦。

    “江头，你是不是得过那二公子啥好处，要不咋就对他这样服帖。”

    江头的这番话说过已经无数次了，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重复道：“好处大着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见过皇帝的人，和你们不一样。”李峰不解道；“这事我知道，不过这和二公子有啥关系，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岁的孩子呢。”江头的胖脸立即笑的像个充满褶子的菜肉包子，他伸出胡萝卜一般粗细的手指，比划道；“这就是我服帖二公子的地方，他那年大概**岁，就是个孩子，不过你知道吗，他带着我们杀了张让和——段珪——救了圣驾，就是他一个孩子，带着我们大家干的。”李峰道：“这人俺知道，听说是两个顶有名的太监，天底下的人没有不恨他们的，要说这二公子也真是可以，小小的年纪，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李峰脸上一副羡慕不已的表情。

    江头冷笑的道：“你狗日的还挺羡慕，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九岁的时候，要是到那乌漆麻黑到处是夜猫子的深山老林里去转一圈，保准就尿裤子。”

    李峰苦笑着道；“你不尿？”江五心说我也要尿了。李峰突然道；“对了，刚才头你不在，从事审配大人来过了，他叮嘱说，二公子和田大人什么人都不能见。话说的可硬起了，说是这两个反贼可能过一段时间就要问斩，要是让人和他们见了面，就把我们牢里这些狱卒，都烤**肉干，带到官渡那边去，给打仗的兵卒当点心，还说要看管的严厉一点，告诉你用不着把他当做公子看待，这小子翻不了身了。让你把眸子擦亮点，掂量着办。”

    江五是什么人，在这牢里一干就是十几年，形形**的达官贵人贩夫走卒，野蛮的、老实的，什么囚犯都见过，见的人多了，听话听音的本事也比以前当兵的时候，要强的多了。说这监牢是冤狱，那可真是名副其实，光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这里冤死的人就没个个数，这里还包括，他奉命亲手给弄死的。

    牢里的牢头想杀人，有的是办法，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那平常养尊处优现在像死狗一样的囚犯拉出来，固定在板凳上，然后用一层层的黑纸沾了水蒙在他的脸上，第一层扑上去，那人还能问候你的老娘，还可以说一些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的话，第三层放上去，就看那黑纸呼搭呼搭的起伏，等到第五层盖上去，那人基本上就晚了，事后把纸揭下去，除了脸上有点潮湿，别的就和咽气死的一样，脸孔煞白，胸口淤青。半点看不出来是被人闷死的。或者在胸口压上几个麻袋——

    江五想到这里，心头就是一震，翻身坐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心想二公子不大像是会谋反的人，他面相上不带。可别让人给稀里糊涂的弄死了。他用力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尖这嗓子道；“你狗日的是听那个审配的还是听我的。”李峰苦笑道；“您这话说得，咋把我看成个傻子，审配他手再长，一时半会还伸不到这里来，我不还要在您手下混饭吃，当然听您的。”

    江五心说算你小子明白“那就好，听我的是吧，从现在开始，二公子的酒菜由我亲自送去，我不在谁也不准给他送饭吃，还有他的饭，不能是粗饭，跟咱们吃一样的，银子我出。你们都自己想明白点，人家和主公是亲父子，今天进来明天也许就出去，谁要是敢跟二公子发狠放刁，明天倒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还有咱以前干的那些勾当，绝不能跟二公子来，就算一座金山堆在眼前咱也不敢，明白吗？你把这话跟兄弟们传下去，就说我说的，大家要是讲义气，就按照我说的办。”

    李峰迟疑了一下道；“我可听明白了，咋地，您是担心审配想害二公子，不能吧，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江五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难说啊。”

    “公子——”江五从后边叫我，声音有点哽咽。他手里提着个食盒，食盒里有酒香飘出来。

    我回头看到他就是一愣。“公子，您一定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您哩——”江五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开门。

    “你不是给淳于琼将军牵马的那个亲兵，我记得，后来还是你赶着那辆牛车载着我和当今圣上出了北邙山。”我想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才把这个看着眼熟的人记起来。

    江五这时正在把食盒里的饭菜一盘盘的端出来，听到这话，脑中忽然一震，双腿一软就跪下来，声音更加哽咽；“我江五要不是沾了公子的光，哪有机会看到当今圣上，没想到公子您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平头小兵，公子我——”

    田丰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开过口，抬过眼皮，他一直盘膝在墙角上闭目沉思，不知道想什么，直到此刻看到江五把酒拿出来，才站起来，走过来。

    我急忙把江五扶起来，笑道；“老哥，想不到这次本公子还是他乡遇故知呢，你我可是洛阳老乡，我们来喝一杯，咦，这酒太少了，还有没有。”

    这话似乎是勾起了江五的乡愁，他的泪水成串的滚落，连连点头，一边擦眼泪，一边冲着门外喊；“二蛋子，你狗日的去拿两壶酒过来。”

    江五又叫人取来三个酒杯，为我和田丰斟酒，然后自己也满了一杯。田丰忽然问他；“老江，你觉得现在出兵伐曹是时候吗？”

    江五的一杯酒刚送到嘴里，就喷出来；“娘啊，田先生，您是寻我开心，我是什么人，大字不识一箩筐，一个小小的狱吏，哪敢想这等大事。不过——”他看了看我，没说下去，我拍着他的肩膀道；“五哥，你说。”江五差点把第二口酒给喷出来；“二公子，你叫我啥，五哥，这我那能担当的起，我是啥，一个——”我又拿出当年做古惑仔时的豪爽；“五哥，你现在比我强，你大小还是个小官，我是什么，是囚犯是阶下囚，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担当得起。”

    江五忽然挺了挺胸，豪爽的道；“那好，既然田先生和二公子都是这样的好人，我也就有啥说啥。二公子、田先生，我就不明白了，现在这个时候，咋能打仗呢，不行啊，打不得呀。”

    我和田丰对视了一眼道；“为何？”江五叹了口气道；“别的大道理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去年我姑姑从乡下来看我，一见面就说，小五，你知道不，俺们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一百来人了，其余的不是参军死了，就是饿死了。本来五六千人的村子就剩下了一百来人啦，这些人里还有三四十个是寡妇，在这样下去，就连生娃娃，都找不到人配种哩。前些年为了支持主公打公孙瓒，乡亲们的粮食都纳了皇粮，一亩地的收成光是缴税，就得八成，剩下的根本就不够吃，老人和孩子挺不过去的就都饿死了。壮年劳力在战场上打仗死了，这街上的人越来越稀啦。

    我还有个把兄弟叫魏豹，他是征北将军颜良的骑兵，咱河北兵骑术差不了，比曹操的兖州兵团骑术强的多了，颇有点匈奴乌桓人的强悍作风，魏豹这家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经常说，咱河北骑兵如果和兖州青州兵遭遇，那就是砍菜切瓜一般，只管坐在马身上杀人就可以。不过——”江五神色一黯；“他死了，跟着颜良将军死在白马了，这事咋说呢，他没上战场之前，就对我说过：‘哥，俺这次可能是回不来了。’我说：‘咋地兄弟，你不是猛将吗，咋说着丧气话？’

    我兄弟魏豹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累，实在是太累了，去年打公孙瓒和幽州铁骑拼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晚上睡觉的时候膀子还在酸痛，就又开始上阵操刀，不行啊，心也累，身体也累，只怕是回不来了。’结果——他还真就没再回来。公子，我不懂得军国大事，瞎说的，您和田先生可千万别见怪。”

    田丰哭：“假如主公能听到你这番话，就好了，可惜，可惜啊。”

    我叹了口气，也觉得劝不了田丰，只是一个劲的劝他喝酒，然后突然问；“先生，袁熙有个问题。”田丰道；“公子请说。”

    江五斟酒等着我说。我道；“先生想过吗，假如袁曹之战我军败北，敢当如何。”

    田丰沉思道；“此事我早有打算。以丰看来，曹操粮草不足，不可能长途跋涉向白马、延津转运粮草，他应该会撤退到官渡就食于荥阳。这样我军的补给线就会大幅度增长，粮食转运和兵源输出问题会立即浮出水面，也很容易给敌人断粮道的机会。”

    我道；“可以屯兵黎阳，派张郃带小股部队插入官渡，待官渡得胜，在挥军直捣许昌可也。”

    田丰笑道；“公子想得周到，不过我断定主公必然不以为轩，他把曹操看成公孙瓒了，以为不顾一切的推进，就可以让曹操丧胆，不战自愧，可是这个曹操，比公孙瓒强的太多了。”

    我道；“一旦官渡战败，是否退回黎阳。”田丰苦笑道；“孤注一掷，若退回黎阳，必然无法抵御曹兵，我军能守黎阳者非审配莫属，但主公不用审配，则黎阳必定失手，黎阳失守，冀州城，就会毫不屏障的暴露在兖州铁骑之下。”

    我奇怪的问；“用张郃，岂不胜过审配。”田丰道；“张郃文丑只能冲锋陷阵，能攻未必能守，天下大事，其实万变不离一个‘守’字，谁能咬紧牙关守下去，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自古以守为攻最后取胜的先例举不胜举。”

    “以守为攻，咬紧牙关。”我喃喃的默诵一遍记在心里。

    三壶酒喝的点滴不剩，三人都有了些醉意，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地底的湿气深寒，江五怕我们两个受不了，就把自己家里的被褥拿来给我们御寒。我心里十分感动，发誓有机会出去要厚待此人。

    睡梦中似乎是甄宓来看我，夫妻两人抱头痛哭，哭的哭醒了，心想算了，她才不会来来看我，这会说不定在屋里拍手大笑呢。此时已经是子时时分，午夜风更冷，心也更冷。突然牢门打开，江五走进来道；“公子，有个叫郭嘉的人要见你，见不见。”

    “见，当然见。”我的心里一阵激动，心想总算是还有人记得我。

    “公子——”郭嘉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文丑不行了，刀伤崩裂，奄奄一息，公子你想个办法救救他。”

    我苦笑道；“我还以为，奉孝你是来关心我的，原来是为了文丑，看来你我之情，还不如文丑。”郭嘉惨笑：“公子放心，你若死，我不独活，不过现在没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有一条妙计，可以救公子。”

    我大声道；“那还不快救，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了。”郭嘉无奈的道；“这条计策，只好着落在文丑身上，他不能活，我也没办法了。”

    我叹气道；“只是我见不到文丑的面，怎么能救他，奉孝你把文丑的病情说来我听。”郭嘉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咽了口唾沫道；“他是左臂受了深可见骨的刀伤，刀倒是没毒，但文丑伤口溃烂，流出紫黑鲜血，连日来高烧不退，眼看就要命归黄泉了。”

    我会意，原来是发炎了。心中思索华佗的医经，上面倒是有可以治疗的药物和方法，不过听郭嘉的描绘，似乎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就不太好办。当然也用不到刮骨疗伤，只是麻烦一点。三国自然没有消炎药，不过我却知道有一种东西可以消炎。

    我对郭嘉道；“我开两幅药，一副内服，一副外敷，在敷药之前需要受点痛苦。”郭嘉道；“这几天他什么苦没受，你说吧。”我盯着郭嘉一字字道；“用——盐——水——洗刷伤口，每日三次，洗完后敷药，一次也不能少。”郭嘉脸色大变；“盐水，这不是要他的命啊，那能行吗。”

    我从外面喊了江五拿来纸币，扑在冰冷的地上写了药方道；“能行，一定要这么办，否则他活不了三天。你现在就去，越早越好。”

    郭嘉接过药方，看了看地牢，吸了口气道；“公子放宽心，用不了几天我一定救你出来。”我点了点头苦笑道；“但愿吧，我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窝窝囊囊的死在这里。”

    郭嘉拿着药方急匆匆的走了。我就接着睡觉，刚躺下就又梦到甄宓，还是刚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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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文丑康复

﻿早晨，被牢里其他犯人嘈杂的吃饭声和呵斥声，打骂声吵醒。田丰又在盘膝沉思了，我闷得要死，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日子，一会江五来送早饭，是一碟炒鸡蛋，一碟猪肝，我诧异的问；“这里的犯人伙食都这么好吗？”

    江五脸一红，说道；“这是我们几个兄弟凑钱给公子和先生办的，公子，没关系，我们有钱，您放心吧，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我摸了摸胸口，突然大笑；“虽然父亲把我关起来，但却没人敢搜我的身，那，这里一百两银子，你拿去。”说着从怀里摸出两个银锭子。田丰突然张开眼道；“兄弟们的钱赚的辛苦，你们还要养家糊口，我不能用你们的钱，我这里也有三十两，你拿去吧。”

    江五也不客套，拿着银子只说了句；“您两位放心，保证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

    这一天我都在奇怪，甄宓不来看我，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母亲张郃高览也不来看我，难道，人真的这么现实毫无义气吗？我觉得张郃高览不是这样的人。母亲更加舍不得我这个儿子。

    就这样一晃三天过去了，这天天黑的时候，田丰忽然说了句；“明儿一早，大军就要开赴黎阳了，不知道这五十万河北健儿还能不能回来。不行，我要写奏表在谏。”我知道他要这样的，其结果不外乎是死的快点，急忙拦住他。田丰的脾气劝不住，那就写奏表吧，然后我就嘱咐江五把田丰交给他的奏表，拿出去撕掉，撕得粉碎，让它随风飘远。

    清晨的时候，江五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现在这牢门也不锁了，就这样开着。江五手上捧着两件锦袍，手里还有一封银子，还有两只烤鹌鹑。是张郃，高览，我一看到烤鹌鹑，就知道必定是张郃高览。

    果然江五说；“张将军和高将军匆匆来过，他们不敢进来，说主公吩咐过，谁要是敢来探望，就以同谋罪论处。两位将军说，要留着有用之身把公子救出来，现在不适宜露面。这两件衣服，给公子和田先生御寒，这银子——嘻嘻，说是给我们这些人的。还有这烤鹌鹑，张将军说，‘情谊尽在其中，望公子多多珍重’然后就叹着气走了。高览将军说，请公子宽心，高览此生不负公子。”

    我心中一阵感动，眼前潮湿模糊，从江五手中接过锦袍，披在身上，又把另一件扔给田丰。田丰叹口气穿上道；“看来主公没有理会我的奏章。”我心想，别提你的奏表了，不是我，你又要倒霉了。

    江五道；“这银子——”我笑道；“你留着，我用不到，再说本来是给你的。”江五是个实在人，人家对他好他就对人好，立即道；“公子放心，这些钱，我老江和兄弟们一分不拿，全都给公子先生买了酒菜。”我还想劝他，可他说完就走了。他是拿着鹌鹑走的，这个他倒是不客气。

    五十万大军开拔的脚步声震的冀州城地皮发颤，我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些人从清晨出发，一直到晚上才完全离开冀州，前面的第一个人已经到了黎阳，后面的那人，还在冀州城吃晚饭。

    这一夜又静悄悄的过去。

    第二天一早，就像我想象的一样，母亲就哭着赶来。见到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疼，怎么爱，只是一个劲的哭。“你可是真的做过忤逆自立的事情，你实话对娘亲说。”

    “没有，娘亲，孩儿真的清清白白，孩儿怎会背叛自己的父亲呢，母亲，孩儿冤枉。”

    母亲痛哭；“你父亲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任何人不能放你出来倘有违背，军**处，绝不宽宥，母亲怎么恳求他也不许，孩子，娘亲救不了你——”

    “母亲，孩儿清清白白毫无过错，父亲一定会搞清楚的，您放宽心回去休养，孩儿等到父亲得胜回来，就可以回去见你了。”

    母亲走了以后，一连两天没来看我，甄宓也没来，郭嘉也没来。郭嘉是不会随军出征的，因为父亲几乎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他只有在我的世界里才有价值。田丰的家人一直没来过，我估计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傍晚，我沉沉睡去，又做了同一个梦，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哭醒的，是江五把我叫醒的。江五道；“公子，有个姑娘找你。”

    “姑娘”我第一个意识就是“甄宓，我老婆。快请。”姑娘请进来了却不是甄宓，是瑶琴。

    瑶琴一看到我就哭，眼泪哗哗的往下淌；“公子，你受苦了，我——我好想你。”我安慰了她一会，就问：“你来有事吗？”瑶琴道；“只是来看看公子，知道你安然无恙我就安心了。”我心里那个失望，憋了半天还是憋不住，试探着问；“少夫人——少夫人——有没有问起我。”

    “少夫人”瑶琴冷冷的道；“她可快活得很呢。”我的心一下子沉到湖底，完了她果然对我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我娶了她的人却却不到她的心。我的心一阵肝肠寸断的痛，就觉得心头似乎突然被人捅了一刀，猛地向外喷出一口鲜血。喃喃的道；“她当真如此恨我，就连我死了，也不来看我一眼。”

    瑶琴吓坏了，哭道：“公子，我来——我来看你，她不要你，我要你，公子——呜呜。”

    我厉声道；“瑶琴，你回去告诉她，就说我快死了，看看她肯不肯移玉步来看我一眼。”

    瑶琴擦着眼泪道；“对了公子，听说是袁福在将军面前告你的状是不是。”他一提醒，我才想起来；“瑶琴，那日我让你送信给崔大人，你回来后有没有对人讲过。”瑶琴摇头道：“没有，公子嘱咐过，不让我说，我怎么会胡说呢。”我诧异道：“那就怪了，难道他一直跟踪你不成，他又是怎么认识许攸的呢。”

    第二天郭嘉又来看我，说文丑的伤势已经好转，能下床走动了，但一条左臂还是不能动弹，我询问了一下情况，又给他开了一个方子，嘱咐郭嘉继续用盐水清洗。郭嘉去了，甄宓还是没来看我，始终没有，以后的十天里都没有。

    十天之后的黄昏，又是黄昏，和住进来的那个黄昏一样，黄黄的，昏昏的，名副其实的黄昏。

    这次来的人让我颇为意外，竟然是——文丑。文丑的伤势还没好，脸色还是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霸道悍勇。眼窝深陷的他让人感到更加孤寂，更冷。文丑向我拱手。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华佗医术真的可以获得诺贝尔医学大奖了，太了不起了，才短短的半月功夫，竟然把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恢复到这种地步，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啦。

    文丑虽然死里逃生，但还是很冷，说话冷。他只向我说了一句；“救命之恩，必当图报。”就没下文了。我知道他是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人，不和他计较，笑着和两人谈了一会。田丰这次也破例凑过来，和两人说话。我知道他是有目的，果然，几句话过去，就来了。

    田丰道；“此刻已经是四月中旬，我军已经挺进黎阳有七八天，不知道前方可有战报。”郭嘉点头道；“听说先头部队一路顺利，已经拿下了白马，此刻正在围攻延津。但以我看来白马似乎根本没做抵抗，是曹操主动放弃的，如果嘉猜的不错，曹操过几天做过象征性的抵抗之后，还会放弃延津，越过阳武进驻官渡，曹操一定会把官渡作为决战的前沿阵地。”

    我看了看郭嘉又看了看田丰，笑道；“奉孝和田先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郭嘉笑道；“曹操乏粮，白马离开许昌太远，而且道路崎岖环境复杂，不适宜运粮，他为了节省人力和物力，就一定要撤退到官渡。不过曹操这也算是兵行险招，如果官渡被破，河北军一定会长驱直入楔入许昌，直捣他的老巢，到那时曹操就只有向徐州一线撤退的路了，不过徐州也不太平，文若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而且，宛城张绣，已经接受主公劝降，和他的谋士贾诩奔冀州来了，昨日传来休息，他们已经进入青州境内，再有一两天应该可以到冀州了。”

    “张绣，贾诩”我大喜过望，“这两人真的没有投降曹操，看来我的书信起作用了。”我一高兴说漏嘴，被田丰一把抓住；“你真的写过信给崔琰。”

    我知道他误会了，立即解释，并把书信是写给张绣的，还把内容给他念了一遍。田丰放开我叹了口气道；“公子不该杀死许攸的哥哥，现在看来，此事分明是蓄谋圈套，他买通了你身边的袁福，让他监视你，知道你送信给崔琰后，等崔琰走了，又选我去找你的时候，才向主公哭诉，分明是想陷你我于万劫不复之中，此人用心歹毒，城府极深，实在可怕。”我心想他可怕地地方还没有表现出来呢。

    我对郭嘉道：“必须除掉许攸，他和曹操关系慎密，万一反水，大事不好。”郭嘉苦笑道；“他现在千里之外怎么杀他。”

    文丑忽然冷冷的道；“我上奏表，弹劾许攸，让主公防范他。”我一想不行，这不是逼他造反吗，立即阻止；“不行，千万不可以，那等于逼他造反，我们再想想，最好我能出去。”

    郭嘉道；“在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急道；“等到什么时候？”心想可别等到官渡之战打完了。郭嘉沉声道；“等到主公的气消了，开始想儿子的时候。”我道：“不可能。”郭嘉笑道；“袁谭在他身边，一切皆有可能。”我失声道；“大哥——”郭嘉道；“我派了人去通知大公子，让他设法救你，你放心，大公子每天在主公耳边提起你十几二十次，而且还会时不时的，说点你的好处，过一段时间，就有机会了。”

    我心里又燃起希望之火，催促道；“最好能快一点。”

    郭嘉最后说了一句；“我总觉得，公子入狱的事情似乎并不简单，那个袁福怎么会给许攸卖命，来得罪你这个二公子——”

    崔琰来看我的时候，身后还带了三个人张绣、贾诩、还有张绣的首席大将曾经诛杀典韦的胡车儿。我怎么记得这胡车儿挂了呢，原来没死，有趣。

    贾诩我以前就见过，现在他除了老一点，几本还是那副一看就不像是正面人物的样子。张绣吗？我的妈，真是帅呆了。胡车儿让我吃了一惊，这人高足有两米，全身的皮肤都泛起红黑的光，一条胳膊和我的大腿差不多粗细，一看就是条猛将，难怪曹操当时看到他就爱不释手，想要拉拢，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胡车儿没拉过来，反而连典韦都赔了。

    崔琰和我打过招呼后，贾诩首先开口；“这位就是二公子。对了，我们似乎是见过面的，”

    我笑着拉他的手；“文和先生，我们的确见过面，我好想你啊，真的，做梦都想。”心里说道，贾诩我爱你。

    贾诩心说这小子怎么疯疯癫癫的。什么呀，就做梦都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啊。

    我害怕冷落了张绣，急忙和张绣拉手；“张将军，本公子盼将军犹如久旱之盼甘霖，将军一来，我的心就安稳了。不过本公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还是让大家见笑了。”

    张绣心想没事其实我也挺惨的，弄得跟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跑，咱俩谁也别笑话谁。张绣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道；“公子大恩，张绣永世不忘。”这话一说，第一个贾诩就傻了。贾诩这些天一直在纳闷，为什么张绣这小子忽然就不听自己的话了呢，他想不通，此刻才算是明白了一点，心想原来袁熙对他有恩，我怎么完全不知道，是否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又和胡车儿拉手，也想学学曹操拉拢他一下，可是一想到曹操的下场，就没敢太热情。

    崔琰道：“公子放心，崔琰已经了解一切，来日必定亲往黎阳面见主公陈述一切，让公子和田大人可以洗脱冤狱。”

    我问道；“先生准备何时启程。”崔琰道；“只怕要过几天，因为不知道主公会挥师黎阳，所以才来冀州，不然就直接奔黎阳去了。听说前方将士推进的比较顺利，就不忙起行，也让张将军和文和先生，可以再冀州休养几天。”

    我笑道；“也好，就让两位贵客领略一下冀州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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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心怀不轨

﻿五天后，文丑匆匆赶来吞咽着唾沫道；“不好了公子，乌桓和匈奴张燕都反了，疯了一样的进攻幽州，现在乌桓单于蹋顿和楼班，率军攻入右北平，已经越过卢龙进抵白檀，逼近蓟城。张燕大将于毒攻范阳现在屯兵新城按兵不动虎视眈眈。匈奴呼厨泉骑兵八万入上谷攻居庸关，居庸关守将齐周支持不住，向主公告急，主公派了麹义率兵十万付援。消息传到冀州，满城惊恐。”

    田丰大惊失色；“此必是曹操知道自己不足以抵挡河北铁骑，故意结连匈奴乌桓托我军后腿。

    审配最近心情不错，岂止不错，简直就要乐开了花。前几天和许攸联手干的这一票买卖令他获益良多。首先是沮授这个老东西被搬到了，而且还连带着帮三公子除掉了一个眼中钉，那个二公子袁熙，哼，就算是从牢房里出来，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了。

    主公已经对袁熙彻底绝望了，相信以后冀州应该没有这小子什么事情了。不过许攸这小子到底从那里搞来一封曹操的亲笔书信呢。审配心里开始有点担心，难道真是袁熙说的那样。

    审配虽然想搬到沮授和田丰，但那不过是谋士之间的权利倾轧，这并不代表他对袁氏不忠心，事实上，他的忠心可不比沮授田丰差一点。虽然说，二公子袁熙重新得到主公信任的可能性极小，不过父子亲情还是不能不防。审配现在就在想，要防止这小子翻身，最彻底最根本的办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弄死。这容易得很，就是需要一点胆量，毕竟他是主公的亲骨肉，万一——不过没关系，还有三公子在，自己不一定会露出马脚。最关键的是，袁熙和袁谭感情好，既然弄死了袁熙，就必定要连带着弄死袁谭，不然让袁谭这个长子，将来继承了主公的爵位，要是闻到一点味，是自己弄死了他弟弟，岂会善罢甘休。

    他想着想着就恶狠狠地脱口而出：“袁谭，最好你自己死在战场上，我诅咒你马失前蹄摔死。”

    至于袁熙，更好办了，冀州城现在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虽然还有韩猛这么个副手，不过有和没有也差不多，韩猛这人是一员猛将，也是个傻子。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义勇之夫，所有的事情还是要听他审配的。韩猛只要每天有酒有女人就可以过日子，对于权利他倒不怎么在意。所以审配一早就从自己府上的舞姬中挑选了十名中等偏上的，给韩猛送去，韩猛审美水平一般，一看这些歌姬，都颇有姿色立即就对审配从事感恩戴德。审配心里却在想，你韩猛也就只配这些庸脂俗粉，真正的上品，我自己留着可以了。

    韩猛每日醉生梦死沉迷美色，审配就开始专权，冀州城已经是他的天下了。审配正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寻思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袁熙这块没什么杀伤力的绊脚石。忽然家丁来报说有人求见。审配不耐烦的问：“是谁？”那家丁道；“来人说是贾诩。”审配本来不想见人，他正在琢磨大事呢，生怕别人打乱了思路，一听是贾诩，脑筋立即转开了，这人他知道，他为张绣设计打败曹操不只一次了。

    审配整了整衣冠，说道；“快，有请。”

    审配看到贾诩的第一印象就是，怪不得此人出的主意都那么缺德，原来长的就违章。这手里的折扇摇来摇去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损招没拿出来呢。

    贾诩心里却在想，虽然张绣拼命地中了邪似的要来投靠袁绍，我可不会跟着他一起疯，眼下必须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首先要找颗大树靠一靠，才能确保无虞，现在冀州城里就是这个审配的腰最粗了，可以向他靠拢。贾诩靠拢审配还有另一番打算，他是彻底不看好袁绍的，直到这个时侯他也觉得袁绍必败无疑，所以他就想着，如果袁绍败北，自己是不是可以从这个看似精明其实没脑子的审配手上取得冀州，相应一下曹丞相，也好弄个大功劳上身。如果天意让袁绍得胜，那自己就走第一条路，这条路需要一点牺牲品，牺牲品就是贾诩给审配的见面礼，就是那个倒霉透顶身陷囹圄的袁二公子——袁熙。袁熙这个人挺不简单，不把他弄死，怕是大事难成。

    审配和贾诩见礼，然后对面席地而坐。审配笑着问；“昨日就听说先生已经到了冀州，本来打算亲自去拜见，只是这几日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还望文和先生见谅。”贾诩在心里冷笑，少来这一套，什么公务繁忙分明是瞧不起人。

    贾诩喜怒不形于色，说道：“本该是在下来拜见大人的。”审配的下人上茶，审配笑着道：“请茶——”自己喝了一口，问道；“先生过府，莫非是有要事。”贾诩心道好，这开场白并不算长，痛快。

    贾诩阴笑道；“特来送礼。”审配大概是早点吃的咸了，抑或是连日动坏脑筋新陈代谢有点失调，一个劲的喝茶，此刻听到贾诩说话，连忙把茶杯放下来，晒笑道：“先生太客气了，你我同是读书人，见面就是兄弟，何必搞这些俗套。”说着话，眼神一个劲的就向四周看，心想礼物呢，在那，在那，是金银还是玉器。可是看了半天贾诩还是坐在那里不动，既没有拿出礼物，也没有礼单呈上。审配心里这个失望，又不好意思问，等的挺着急。

    贾诩突然笑道；“诩的礼物，很特别，不曾随身带来。”审配一听心里乐开花，心想莫非是给我购置了一处豪宅，挺好，我新娶的第二十个小妾还没有别墅，这下好，正好解决燃眉之急。得意忘形之下，就脱口而出：“文和太客气了，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接受。”贾诩一下子倒是愣住了，心想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没说呢，莫非审配是张角的徒弟，懂得邪术，可以未卜先知。

    贾诩看了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特来为先生解除烦恼。”审配一听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想这贾诩挺会说话，不过他倒是真的解除了我的烦恼。

    贾诩看审配只顾微笑点头，不说话，自己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想了想问道；“公，可是最近为了一个人而烦恼不迭。”审配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吗？”心想这个小妾漂亮是漂亮，可就是胃口太大，自己上了年纪有点应付不来，她还一天到晚嚷着要豪宅要别墅，真是挺烦恼的。审配道：“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贾诩眼珠子一转，咬牙道：“诩有一计可除此人。”审配还在点头，突然吓了一跳，心想怎么说着说着出了人命了。连忙道；“先生——这是何意？”

    贾诩冷笑道；“公，不必瞒我，贾诩只想帮三公子除掉障碍，好让三公子可以继承大将军爵位。”审配就像是突然坐在火炉上，一下子弹起来，厉声道；“先生戏言，从何说起，此话要是传出去你我人头落地不说，就算是三公子也一起跟着受累。”贾诩摇了摇羽扇，心想凭我的心理学水平，算计你和那个三公子的奸计，还不一算一个准。

    贾诩笑道；“在下这几日已经把事情打听清楚，也知道公，乃是三公子的授业恩师，所以慕名前来投靠，请公勿疑。”审配厉声道；“先生玩笑开大了，请速速离座，审配不奉陪了。”说着转身离席就走，心里骂，他妈的原来不是送别墅的，是来敲诈的。贾诩不慌不忙的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公不想得天下吗？”审配的脚步立时定住，回过头晒笑道；“文和，不是我说你，你想的太多了，三公子为人仁孝，又不是长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被立为世子，你还是请回吧，配公务繁忙，不送了。”

    贾诩不动，大笑道；“既是无意储位为何设计陷害袁熙。”审配的冷汗刷一下子涌出来，差点没尿了裤子，眼神中精光暴闪，厉声道；“文和，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自己的性命。”贾诩微笑道；“公请坐，请听我一言。”审配忿忿的坐下来，心想我就听你放什么屁，反正是在我的家里，你又是个降兵，要是想敲诈我，我就命人把你砍了，事后就说你想行刺，一了百了。想到这，他反而平静下来，冷笑道；“先生指教，配洗耳恭听。”贾诩心中笑道，这小子动了杀机想要杀我。

    贾诩不慌不忙的道；“此事做的虽然隐秘，但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若是公不想听，贾诩也不强求，就此告辞。”审配连忙阻止，心想这贾诩有点本事，万一——连忙道；“我倒是来了兴趣，想听听先生高见。贾诩一听心说够狠，说话滴水不漏的。

    贾诩低低的声音道；“袁福——”审配的脸色登时充血，继而铁青，沉声道；“说下去。”贾诩道；“其实此事并不难推敲，许攸和二公子袁熙，以前本来没有仇怨，怎会刻意的去收买袁福，再说，就算他去收买袁福，袁福不是傻子，他知道谁的腰杆子硬。他会蠢到出卖主公的亲儿子。”

    审配未加思索脱口而出；“也许他贪财——”说完之后，贾诩笑，审配勃然大怒；“你——贾诩——你套我的话——”贾诩心说你不怪自己蠢，刚才的话，已经是不打自招了，但他不往那条线上走，却拐个弯道；“如果他真的贪财，而且不是白痴，他就应该把许攸出卖给袁熙，那么他可以得到两份赏金，岂不是更好。还有，诩已经从崔琰口中得知，他的确收到过袁熙的信件，此事就是更大的漏洞。”审配被贾诩弄得已经面无人色了，结巴道；“什么漏洞。”贾诩道；“袁熙令一个丫鬟送信，而且嘱咐机密，袁福为何偏偏注意——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袁福本来就是个奸细。”贾诩欣赏着审配阴狠的冷笑道；“许攸不可能处心积虑的早在几年前就在堂堂的二公子府上安排下一个细作，那么袁福会是奉了谁的命令行事呢——公可否教我。”贾诩道；“假如，你是袁福，会为了许攸，背叛二公子吗？如果崔琰此时前往黎阳面见主公袁绍，主公在推敲之下，应该不难猜到是谁在操纵一切吧。”

    审配的阴笑，已经变成惊恐，他咽了口唾沫，寻思着是现在杀了贾诩，还是听他说下去。贾诩却已经说出了一句足以把他震晕的话。“公若杀我于事无补，反而立即会引起袁熙警惕，大事败矣。”

    审配在贾诩这个心里学家面前处处被动，差点就喊出来，你是人是鬼。

    贾诩也和他一样的阴笑；“袁熙不日就要重获自由，公，之计划将彻底落空。”审配终于有了反应；“不可能，主公怎会放他出来。”

    贾诩笑道；“崔琰到了黎阳，事情必定败露，再加上沮授和袁谭在主公面前进言，袁熙必然获释。”

    审配一惊，不自觉的问；“如之奈何？”这一来，无疑是全部都承认了。贾诩微微笑道：“公，保我富贵，在三公子面前举荐我，我助你，除掉袁熙崔琰，让公子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在官渡安心对付袁谭，如何。”心想，袁氏兄弟，你们就闹吧，还有审配匹夫，你们闹的越凶，我就可以从中取利，夺取冀州城池献给曹操。就算是曹操败了，我也可以取得袁尚信任，到时候在设计替他除掉大公子袁谭，哈哈，这一生的荣华富贵算是跑不掉了。

    审配此时算是有点相信贾诩了，他没办法，自己已经没了主意，只好移步过来，给贾诩鞠躬；“如何处理此事，还请先生教我，如若有朝一日——公子必然不会忘记先生大恩。”

    贾诩在心里哈哈大笑，心想好了，老子投机成功了。贾诩把声音押到只有审配一个人可以听到，说；“耳闻，袁熙和他的夫人——”

    贾诩从审配的房子里出来的时候颇有点志得意满，审配的愚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要骗过这位袁绍身边的红人并不容易，那知道审配徒有虚名，够狠够忠心但却不够聪明。贾诩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审配家所居住的昌隆大街上，临近门口，有一个摆摊子卖水果的小贩正用一双闪光的眼神看着他。傍晚的时候，他又看到审配的府中，走出几个步履轻盈的大汉。

    贾诩很聪明，但冀州城的聪明人不止他一个。

    卖水果的小贩，水果不卖了，摊子还在，人却不见了。他到了征西将军文丑的家里。文丑身边坐着郭嘉，举世无双的郭嘉。

    郭嘉表情凝重；“你真的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从审配家里走出来。”小贩连连点头；“是，是的大人，小人的确看到了。”郭嘉大袖一挥；“你先下去，有事情立即过来禀告。”小贩躬身施礼，退出门外。

    文丑立即道；“这人是我昨日见过的张绣身边的谋士贾诩。”郭嘉冷笑道：“就是此人，我也见过了。”文丑道；“奉孝，你紧张什么，贾诩去拜见审配这很平常，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郭嘉道；“本来不奇怪，可是崔大人昨日对我说了一番话，就让我觉得他很奇怪了。”文丑道；“说了什么？”郭嘉看着文丑道；“崔大人说，这人本来一直是准备投降曹操的。而且，崔大人还说，他的手上的确有一封，公子写给他的书信，但并不是谋反用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说这话的时候，贾诩也在场。”文丑道；“信的内容？”郭嘉道；“崔大人没说，我也没问。不过，现在看来，此事开始变的蹊跷了，这样，将军你立即派一队高手，去崔大人府上，保护他的安全，以防审配狗急跳墙。另外，你现在去草拟一份奏表——”

    文丑道；“奏表？干嘛？”郭嘉笑道；“弹劾二公子袁熙。”文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弹劾二公子，奉孝你疯了，二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文丑焉能落井下石。”

    郭嘉笑道；“现在就是要你落井下石。我想崔大人现在若是动身前往黎阳，路上说不定会——”文丑迟疑道；“奏表怎么写？”郭嘉大笑；“你就写，这几日闲来无事，在城中听到不少人痛骂袁熙，诸如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强买强卖、夺人田产、草菅人命，总之什么难听，你就写什么吧。顺便把崔大人的书信，夹带在奏表中派人送到黎阳。”

    文丑苦笑，疑惑道；“这样不是害了公子。”郭嘉道；“不会的，嘉断定，你的奏表一上，二公子立即就会被释放出来。”文丑摇头。郭嘉道；“主公只是怀疑二公子结交大臣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可是如果你指证他贪赃枉法无恶不作，说明他根本不得人心，主公对他的戒心就会松懈，就算是不完全对他放心，我估计，也会改为监禁在府中，不会下狱了。”

    文丑纳闷道；“冀州城这么多人你为什么找我？”郭嘉大笑；“只因为，冀州城没有人知道你和二公子的关系。而且，主公一项对你这个河北第一名将信任有加，你说的话他会相信的。”文丑摇头道；“那不可能，这些日子，我的伤都是二公子开的方子，怎会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郭嘉也摇头；“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把你治好的，没有人知道二公子为你治病，我每次找他都是子时以后，完全没人注意。”

    当晚，骑都尉崔琰家中后院起火，十几名黑衣蒙面人趁着火势，跳出来，想要在崔家行凶。当他们发现这是一座空宅的时候，屋顶上突然跳下一队训练有素的高手，把这些人全部斩杀。

    ‘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嚎。江五脸色煞白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和田丰道；“二公子，你老婆要杀你，她在饭菜里下了毒了。”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把揪住江五的衣领，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江五跺着脚，指着狱卒的值班室道；“刚才有个叫翠儿的送来酒菜，说是——是少夫人让给你送来的。我一听是夫人送来，心里也没多想，所以就没有仔细检查。谁知道，二蛋子，这狗日的贪嘴，在食盒里偷吃东西，刚吃了一口，他——他死了——七孔流血死的。”

    我跑出去，就看到二蛋子，他的尸体正在被李峰和两外的两名狱卒抬起来，向外走，酒菜还在桌上。二蛋子七孔流血，脸色黑灰，眼睛睁得大大的，瞪视着虚空。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轻飘飘的灵魂被一阵阴风带走。人没了知觉。醒来的时候，看到郭嘉和文丑田丰都在我身边。郭嘉看我睁开眼睛，大喜道；“公子，公子醒了，太好了。”

    我心想，还不如死了干净，省的心痛。我觉得胸口憋闷，幽幽的长出一口气，握着郭嘉的手道；“奉孝，你说好不好笑，竟然是我的夫人要杀我。”我说着两行眼泪，就从眼眶里涌出来。郭嘉立即道；“二公子用不着难过，这件事，是不是夫人做的，还未可知。”

    我睁大了怀疑的眼睛。郭嘉把我扶起来道；“饭菜虽然是翠儿送来的，但不一定是少夫人下毒，公子，你要想清楚。”

    郭嘉这句话，可算是打开了我心头枷锁，我的胸口立即就不闷了，勉强的从地上坐起来道；“那还有谁？”郭嘉沉吟一下道；“公子——不管是谁，您今后也要万分小心——”他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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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幽州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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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临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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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城的城防一向是由征北将军颜良负责的，颜良死在白马，部众星散，文丑奉命给颜良复仇，自然顺带着接管了颜良的部下。韩猛虽然被老爹留下来掌管冀州军事，统帅兵卒，但是文丑直接统领的骁骑营却不再他的管辖范围之内。韩猛也不敢来惹文丑，因为他只是个裨将，比征北将军差了好几级呢。

    文丑派了骁骑营的精锐驻守牢狱，所有人的进出和饭食全部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大狱之外，临时加三队巡逻，没队五十人，每三个时辰换一次班。这些人全部顶盔冠甲，佩刀佩剑弓弦随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江五看着这些河北军的精锐一个劲的咂嘴；“我的乖乖，这是咋弄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了么。”他经常嬉皮笑脸的对外面站岗的士兵道；“兄弟啊，你让一下，这里都不透空气哩，好憋闷呀。”站岗的兵士，把腰挺得笔直，一丝不苟的道；“别胡说，俺要是让这么一下，文将军就砍俺的脑袋，到时候俺们先砍了你的脑袋。”江五咂咂嘴，缩了缩脖子，退回去。

    就在这种密不透风的监控下，又过了半个月。田丰和我的心情都恶劣到了极点。田丰是忧国忧民，既担心官渡的情况，又忧心忡忡的急于听到幽州战报，可是这些日子每次郭嘉和文丑来总是对他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官渡那边倒是消息频传说是河北军势如破竹势不可挡，连连报捷，一路推进到官渡下寨和曹军形成对持。

    江五又在和门口的兵哥哥调笑，忽然看到一位绣袍金甲威武无比的高大的将军挎剑走来，立即就大声喊道；“文将军，咋刚走了又来了呢，是不是有啥子事情。”这几天他和这位河北第一名将的关系搞得不错，很熟络，彼此之间说话也放肆了许多。文丑对他也相当的客气，这样一来，无疑是让江五有了在兄弟中间大肆吹嘘的本钱，所以他故意的扯着嗓子喊，好让所有的人都听到。

    文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二公子在干嘛？”江五笑道；“还能干啥，整日里长吁短叹颓废的要命，现在正跟田先生下棋哩。”文丑急道；“我去见他。”门口的四名卫兵立即让路，文丑抖动着铠甲上的鳞片，踏着战靴，一路咔咔作响的跑到牢房里，看到我和田丰正在下棋，隔着牢门就大喊；“二公子，田先生，大事不好了。”我正拿着棋子，准备落子，闻言转过头，苦笑道；“我说文先生，本公子够倒霉的啦，您就别一惊一乍的啦，何事惊慌。”

    文丑表情凝重；“我的公子爷，末将这次可是不敢吓你，是真的出了大事了。”田丰突然大叫道；“是不是幽州方面有战报过来。”文丑脸色一变，沉重的点头。田丰立即站起来，跑过去道；“胜败如何？”其实这也不必问了，看看文丑像是死了亲爹一样的德行，就可以猜出几分

    文丑叹了口气道；“麹义在函谷关外被匈奴左右贤王两路夹击，全军覆没，麹义，也——也被杀了。居庸关已经被攻陷，匈奴人势如破竹，进兵逐鹿，眼看的上谷就沦为异族之手。”

    田丰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我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厉声问；“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这怎么可能。”文丑道；“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此刻的耽误之极，是乌桓单于的先锋大将右北平大人乌延已经帅先头部队越过了徐无山到了‘无终城’城下了，右北平太守阎柔手中只有两万人马，幽州士卒虽然强悍，但比起悍不畏死的乌桓野蛮人来说，还差的远了，况且，仅只是乌延的先头部队，就有六七万之众，蓟城此刻陷落在即。”

    田丰这次出奇的没有惊讶，却问了一个出人意表的问题；“战报是何时传来。”文丑道；“是今日清晨才到冀州，我已经命人快马送至官渡。冀州到官渡五六百里，快马连日兼程，最少也要一日一夜，约莫着明日就可以有消息了。”

    田丰急的连连跺脚，我则吓得面如死灰，心想完了，我现在是废物一个，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就只能在这里坐着看着等死，坏了，如果阎柔在这几天里，弄丢了无终城，那整个幽州就彻底完蛋，最可怕的——我又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乌桓骑兵的速度和骑术，心想以这种速度计算，用不了一天时间，乌桓兵就可以开赴河间，如果河间再被突破，那可好，人家可就打到冀州城下了。

    这可是晴天霹雳。

    纸包不住火，也不知怎么的，两天以后，冀州城的老百姓就得到了消息，冀州城中就像是狐狸闯进了鸡笼，一下子沸腾起来，街头巷尾酒楼店铺，全都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说；“完了，袁家完了，冀州就算是不落在曹操手上，也会落在匈奴人手上，与其被胡人奴役，还不如干脆投降了曹操。”

    那个站在旁边的立即附和；“对，俺听说，曹丞相这人不错，又爱民如子又体恤百姓的，投降他没坏处。”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曹操派来的细作在冀州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诸位，我们快跑吧，乌桓兵就要杀过来了，他们没人性的，杀人放火抢粮食，还吃人呢，跑吧，快跑吧。”

    乌桓兵吃人的事情不径而走，一时间城中人心惶惶，有的已经开始扶老携幼的开溜了。

    韩猛听到消息带着人到大街上时，大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人拥挤相互践踏，哪还有半点秩序。韩猛亲眼看到一个富商，装了整整的五大车的金银，准备逃跑，富商的胖老婆颤抖着一身肥肉跑出来，骂道；“死老头子，还有好多东西没装，你就走了。”那个富商，伸手就给了胖老婆一个大嘴巴，声嘶力竭的跺着脚骂；“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银子银子的，人家都杀到城门口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说着用尽全身力气把胖老婆扔上车，嘱咐车夫，快走。车夫一回头苦笑道；“老爷，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还有好多夫人都没有出来呢。”富商大急道；“去他妈的，谁还管得了他们，让他们去陪着乌桓人睡觉吧，老子，可还想多活几年呢，走。”

    车夫的鞭梢挽成鞭花，甩在马屁股上，两匹马拉的车缓缓起动。韩猛骑在马上，越看越生气，心想他妈有这么严重吗，你个老匹夫故意的在这里危言耸听。一抖马缰，栖身上去，一剑，刺入那车夫的胸膛，然后连出两剑把富商和胖老婆杀死，割下富商的头颅提在手中大声喊道；“站住，谁再敢走一步，就和这老匹夫一个下场。”那年头没有音响，所以尽管韩猛的声音不小，但是嘈杂的人群根本就听不到，听到的也不搭理他。

    韩猛急了，命令他手下的兵卒；“到城门口去，看到有敢逃跑的格杀勿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看谁还敢跑。”

    韩猛手下的士兵，出了名的军纪败坏，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所导致的。这些士兵一听说让他们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立即来了精神，一个个的都表现的悍勇无双，齐声答应一下，晃着膀子，分开人群跑到城门口。提起刀剑就是一顿砍杀。有的士兵在城门口杀的不过瘾，看到谁家有长得漂亮的女子，就顺便跑到人家的家里去杀。每逢这样的情形发生，都可以听到那户人家传出女子凄厉的叫声；“畜生——畜生”

    冀州城中一时大乱。许攸的那个被我打残的侄子就是因为家里的娇妻美妾太多了，所以被一群士兵杀到家里，把他家的**都拖到暗处给。。。。。，然后又放了把火，把屋子少了，可怜那花花大少，因为腿脚不利索了，没跑出来，竟然被活活的烧死。许攸在官渡得知此事后，心中怨恨审配韩猛，以为使他们故意使坏害死他的侄子所以——

    经过韩猛行之有效的维持治安，冀州城总算是安静下来，不过城门边上已经是一片血红，尸骸遍地，仿佛刚打过一场攻防战。

    韩猛正要关闭城门清理战场，忽然看到远处一片扬尘，百余名军兵杀到门外。韩猛吓得差点尿裤子，心想莫非乌桓人这么快就到了。他手下的士兵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大家都在想，还是跑吧，乌桓兵可不像老百姓这么好杀的。

    韩猛撞着胆子，看了两眼突然大笑；“怕什么，是焦触校尉。”焦触的官阶在韩猛之下，他自然是不怕的。焦触的马在韩猛面前略微一停，大声喘息道；“快，带我去见二公子。”焦触的手上有一份奏表。韩猛一愣心想，二公子不是挂了吗，找他干嘛。他还没反应过来，焦触的马已经向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韩猛揉揉眼睛在看的时候，焦触已经拐过弯去。韩猛大喊一声：“关城门，随我来。”骑着马狂飙着追下去。

    焦触来到牢房，被守门的骁骑营士卒挡住。焦触手下的百余名军兵立即涌上来，挺枪执戟就要厮杀，这帮人大概是在官渡杀人杀惯了，已经不知道对话和商量为何物。

    焦触厉声道；“都给我闪开，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老子是焦触。”文丑手下的士兵一个劲的晃脑袋，同样厉声道；“文丑将军将令，不管是谁，没有他的首肯绝不能接近二公子。”焦触心中一惊，厉声道：“文将军何在。”士兵们抬头瞅了瞅太阳道；“中午了，去喝酒了吧，俺们也不知道，你等着吧。”焦触大怒，抽出肋下长剑嘶喊道：“放你妈的屁，老子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那里能等，我数三声你给我让开，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要怎样——”文丑突然在他身后冷冷接口。焦触全身一震，回头一看文丑，扑通一声跪倒；“将军，军情紧急，还望将军行个方便。”文丑虎躯一震，伸手搀扶，问道；“什么军情？”焦触把手中的奏表，拿道文丑眼前道；“，易京陷落，匈奴攻燕国郡蓟城。带我去见二公子，主公有十万火急的旨意给他。”文丑失色，急道；“快，快请。”

    我正在对着田丰叹气，田丰懒得搭理我，心想这公子不像话，一天到晚的就是想老婆，半点国家大事都不往心里去。

    焦触突然闯进牢房，踉跄着跪在地上，哽咽道；“公子，主公有旨意到。”我正在失神，他说的太大声了，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待看清了焦触，听清了他的话，文丑也进来了。

    焦触高高举起奏表，我镇定一下，立即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短短几行字；“袁熙我儿，今得奏报幽州形势危机，现任你为刺史。但愿汝念在父子之情，率兵平叛。今特派焦触率兵五万供我儿驱策，官渡战事紧张，实在无有兵源，愿我儿早日奏捷，解救危难。文丑骁骑营五千可以随汝出征。”

    焦触哭道；“公子，末将来时，主公一再嘱咐，请公子务必不计前嫌，率兵出征，否则冀州危矣。”我急忙扶起焦触；“可有田大人赦令。”焦触摇头道；“没——没有——”田丰连入死灰。

    我又问；“乌桓到了那里。”焦触拱手道；“由于右北平太守阎柔死守无终城乌延暂时不能突破。假如无终被破，乌桓骑兵，就会长驱直入，进抵冀州啊，公子。而且，匈奴人已经攻破易京，开始兵进蓟城了。”我一阵激动，颤声道；“希望阎柔可以再守上十天，否则我也无力回天。你带来的是什么兵马？”焦触道；“骑兵，末将带来四万骑兵，一万步兵，为的就是要轻装全速，争取时间。”我对文丑道；“好，将军，请随我一同出征，父亲命我为幽州刺史，有统兵之权，你不必请示。还有田先生，袁熙行军不可以没有先生在身边，请先生随行。”田丰颤声道；“可是主公对我并无宽宥。”我握住他的手道；“先生勿忧，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今天听我的。”田丰道；“愿效犬马之劳。”

    我临走的时候匆匆和江五告别，江五一定要随军出征被我拒绝，说道；“五哥，你的年纪一大把了，打不了仗了，我的军队里都是精兵，可不要你这号吃白饭的。”江五和我洒泪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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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得到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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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触道；“公子，大军现在驻扎城外，何时启程。”我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连珠炮的说话；“文将军，你去传张绣崔琰贾诩郭嘉来见我，焦触，你速速返回整顿兵马，一个时辰之后，大军开拔从河间入右北平。”

    文丑和焦触都答应一声先走了。我心想，还是去跟母亲辞行，然后见一面甄宓，她——是不是真的想杀我？不管了，反正我离不开她，杀就杀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关键在于要不要把她带到幽州去，据三国演义记载，甄宓之所以被曹丕霸占就是因为袁熙出镇幽州，没有把她带走，那么我是不是把她带去呢，幽州此刻战云密布，带着她万一有危险怎么办，算了，就算是被曹丕霸占了，也被老子拔了头筹，还是不让她冒险，就留在这里吧，我和此女有没有缘分，就看天意了。

    我一边想着，就来到母亲门前，母亲的丫头桃红，看到我来了，立即跑进去通报，母亲迎出来，大惊道；“熙儿，你怎么——”我没等她说完，就跪下来道；“母亲，父亲命孩儿统兵幽州，征缴乌桓，孩儿即刻就要启程，特来向母亲辞行。”母亲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此刻变的更加灰暗，颤巍巍的把我扶起来道；“将军派你统兵——我的三个孩子，都在外统兵，熙儿——你要万分小心。”母亲似乎是听说了一点幽州的战事，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安慰她一会，看看时间不多，便道；“军情紧急，孩儿要走了，母亲，您保重身体。”说着转身就走，走出门又转回来道；“母亲——甄宓——您——多费心了。”母亲哭泣道；“熙儿放心，母亲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只怕我们一家从此分离，再无团聚之日。我忍着眼泪狂奔出门，经过甄宓的房间，还是忍不住走进去想要见她一面。

    我在花园里的兵器架上取了悍枪，抬起头来，就看到甄宓。

    小轩窗还开着，甄宓正在画兰花，这恐怕是她唯一的也是最钟爱的嗜好，我从后门进入花园，几步就出现在她小轩窗的境界里。窗子没有立即关闭，她还是那么清幽淡雅，愣了一愣，伸手关窗。我走过去，用手臂挡住窗子，低着头，轻轻的道；“夫人，袁熙抱歉，误了你一生，我是来辞行的，一个时辰后，袁熙会赶赴幽州，和残暴的乌桓兵作战，也许——”我苦笑了一声；“也许你以后，再也不必关闭这扇窗，而我也再不会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夫人——夫妻一场——你善自珍重——袁熙告辞。”

    我没敢抬头看她，只是祷告一样，说完了这段话，便转身走，甄宓似乎楞了一下，突然颤声道；“你——你几时回来。”我一边走一边冷笑，心想这可说不好了。

    焦触的大军已经开到冀州城下，所有士兵都是装备精良，年纪不超过三十岁，五万兵马分为左中右三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五万双眼睛中射出的光芒胜过中午的烈日。

    贾诩张绣崔琰胡车儿郭嘉文丑田丰，还有留在冀州的一些将军诸如朱灵和袁胤，都已经到场，只等我一声令下，大军就可以行动。我在马上和贾诩张绣拱手道；“有劳文和先生和张将军了，两位刚来冀州就要上阵，真是抱歉。”贾诩心里一直叫倒霉，心想自己拿下冀州献城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只能看看是不是可以夺下幽州一两个郡，献给曹丞相了。张绣号称枪神，也是个打仗不要命的家伙，这些日子曹操没有派人去宛城打他，他还有点不自在，听说要和乌桓匈奴骑兵作战，乐的简直就合不拢嘴；“好好，绣早就听说乌桓骑兵一日千里是虎狼之师，只是没有亲自领教过，这次正是机会。”胡车儿也说；“没啥，反正都是杀人，在那里杀都一样。”又是个杀人狂来的。

    贾诩这两天跟张绣闹别扭，心说什么玩意，有奶就是娘，谁让你卖命你都去，我是不会去的，我只给丞相卖命。

    郭嘉突然提马过来，冲我咳嗽了一声道；“公子，请拨派将军统兵。”他拉我到一边低声道；“防范贾诩——”我冷笑了一声，拍拍他的手臂。贾诩的奸诈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心想这要学学现代的作战方式了，最好是一个武将给他配上一个政委，政委一定要忠心耿耿觉悟素质高，有原则不会叛变的。这样我眼珠子一转道；“张绣将军委屈一下，暂时充当一下左军校尉，统领左翼。田丰先生充任左军参军校尉。“张绣田丰道；“遵命。”

    “胡车儿将军负责右军，升任右军校尉。崔琰先生为右军参军校尉。文丑为‘中护军将军’，统领中军及骁骑营。就麻烦文和先生充任中军从事协助文将军，不知先生意下如何。”中护军自然和我这个刺史在一起，我看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

    贾诩连忙笑道；“岂敢不从。”心想，这文丑似乎挺精明的不知道好不好骗。我又道；“郭嘉为偏将军，监护诸将，统一调动，享有兵权，请各位听令行事。”

    一切安排妥当，又派焦触负责押运粮草，嘱咐他不用心急，在大军之后缓行，拨五千兵押运。郭嘉又过来问；“你的驸马金牌带了没有。”我一愣，摸了摸胸口，笑道；“每天都带在身边，还在。”

    我提马向前正想检阅一下兵卒，说几句豪言壮语，鼓舞一下士气。突然有人在我身后大声喊道；“公子，城内有一个细腰阁的姑娘找你。”

    细腰阁很有名，这些士兵有很多都曾经光顾过，就算是没有光顾，也都听说过，所以我的豪言壮语还没说，队伍中已经发出震天大笑。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报信的家丁，心想你说那么具体干嘛，直接说有个姑娘找我不就完了，非要强调一下是细腰阁的，这王八蛋，可能是存心要我出丑。

    我还没说话，田丰厉声呵斥；“放肆，胡言乱语，动摇军心，你不想活了。”那家丁不是当兵的，是我家里厨房的火夫，长的一脸的横肉，说话平素慢吞吞的，脑筋不太灵光，一看就知道个傻子，名字叫袁禄。袁禄人虽然傻，但是厨艺却很好，所以才能在袁府中待十几年。

    我都纳闷怎么他会跑来。袁禄听田丰冲着他大喊大叫，立即就不高兴了，指着田丰气呼呼的道；“你以为俺愿意来啊，要不是少夫人让俺来，还告诉俺，一定要大点声音把这件事告诉公子，俺才不来，你瞪眼干嘛，告诉你俺可不是好惹的——俺。”田丰这里就要下马收拾他，我一听傻了，怎么事情闹到甄宓那里去了。立即劝解田丰道；“田先生算了，袁禄他性子直，不会说话，您就原谅他，别跟他一般见识。”田丰气的直翻白眼，做了八十多次深呼吸才算是把气咽下去，那边袁禄还没完了呢；“这都是少夫人的意思，有能耐你找他去，干嘛跟俺这个火夫过不去，你说是不是公子。”他还问我。

    我一个劲的苦笑，心想这五万大军面前成何体统。厉声道；“行了，袁禄你去把那个姑娘带来——回来——我跟你去见她。”我回头对五万将士，道；“此人关系重大，本公子要亲自问话，啊”

    袁禄牵着我的马，把我带到城门内，幽兰立即从门后闪出来，怯生生的道；“公子——你真的是二公子。”我心想她此时来找我，莫非打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现在正好和乌桓人作战，也许她的消息很重要也说不定。立即滚鞍下马，走过去道；“幽兰姑娘，你是不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公子，我去找过你好几次了，你们府上的人，说你被关起来了，见不到你，他们也不让我进门，我也不敢，所以现在才来见你——”幽兰伸手抚摸我身上金黄色的甲胄，和头盔上的帽樱，缩了缩雪白的颈子，笑道；“这——好威风。”我笑了一下道；“等回头，我出征回来，送你一件，对了，你到底听到什么消息。”

    幽兰正要说。我举手阻止，对傻乎乎站在一旁，歪着脖子，等着听说书的袁禄道；“袁爷，您该回去休息了。”袁禄一听，说道；“公子，你可别这样叫俺，俺听不惯，就叫袁禄可以了，你们说，我不累。”

    我这个气，真想叫人把他拉出去砍了，可一想算了，再怎么说此刻他也是甄宓的钦差，打狗还得看主人吗。我瞪了他一眼；“让你回去就回去，滚。”袁禄一看我真急了，咧着嘴笑道；“那俺就走了，回去给少夫人回话了。”说着甩着袖子，跑了。

    幽兰笑道；“公子，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我打听到了，不过不知道管不管用。”我道；“幽兰姑娘，本公子身着甲胄，没有银子随身，你先告诉我，等我出征回来，亏待不了你的。”

    “公子，你可别这么说，我哪还敢跟你要银子，幽兰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我听一个姐妹说，有个胡人喝醉的时候曾经对她说，‘有了刘公子帮助，幽州冀州很快就是他的啦，到时候，要好好的赏赐我们这些姐妹呢’。我想这句话，大逆不道，应该会对公子有用所以就来找你了，谁知道来了好几次都见不到人，直到今天才——”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擦了把冷汗，苦笑道；“你现在来的也不晚，等着吧，等本公子回来，不会亏待你的。”

    幽州在大汉十三州中地处最北，周武王平殷，封召公于幽州故地，就是燕国。战国时，燕与其他六国并为七雄。

    秦始皇灭燕，在燕地置代郡、范阳、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等郡。汉高祖时分上谷置涿郡；此外又设燕国。汉武帝设幽州刺史部，部刺燕地诸郡国。武帝开边，置玄菟、乐浪等郡，亦属幽州。东汉时，辖郡、国十一，县九十。幽州治所在蓟。渔阳、上谷右北平、在武帝年间一直都是汉朝对抗匈奴的前沿阵地。霍去病和卫青就曾多次从这里出兵草原大获全胜。

    乌桓东临高句丽，向北地接鲜卑，向西与匈奴相邻，南与幽州刺史所部相邻，从幽州过碣石即乌桓地。乌桓山（又曰乌丸山），遂以山名为族号，大约活动于塞外西拉木伦河两岸及归喇里河西南地区。公元前119年乌桓臣属汉朝，南迁至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驻牧，辽河下游，并州幽州北部、河套地区大部分即老哈河流域、泺河上游及大小凌河流域之地，都有他们的游牧势力分布，战斗力不容忽视。汉朝政府在乌桓设立乌桓校尉，监视乌桓悍兵，右北平太守阎柔，即是父亲任命的乌桓校尉。

    乌桓常与匈奴联兵扰乱代郡以东各地。以铁骑胡刀和悍不畏死著称于世。

    匈奴。匈奴是春秋战国时期兴起的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活动于燕赵秦，即大汉朝并州河套幽州雍州凉州一代。自战国末年以来，匈奴人为了进入汉人的花花世界，远离苦寒黄沙，不断地南下侵袭。汉初，匈奴出了一位旷古决今的大英雄，就是头曼单于的之子冒顿。冒顿单于南越长城占据河套阴山即幽州并州一代。高祖刘邦和冒顿和亲约为兄弟之国。汉武帝时匈奴的厄运来临，卫青、霍去病、公孙敖，三次出云中代郡右北平，击匈奴，开边地千里，置陇西、北地、上郡、朔方、云中五郡，称为五属国，这五郡虽然归汉朝统治，但居住的大部分还是匈奴人，只不过势力比以前小得多了。其中云中朔方就紧邻幽州上谷代郡。公元48年，匈奴分为南北两部，北匈奴乘势进入欧洲，引起推骨牌似的民族大迁徙，也成就了匈奴的一位大英雄，就是在欧洲历史上的‘上帝之鞭’——阿提拉。

    五十年后东汉车技将军著名的外戚窦宪，出兵攻北匈奴，北匈奴大败，从此之后，伟大的不可一世的大匈奴帝国日落西山好景不再。但，这个强悍的民族却从没放弃过对汉人的杀戮和掠夺，就在大汉朝诸侯纷争天下大乱的时候，这些人的野心再次萌动，乘势袭取幽州——

    五万骑兵迤逦而行，我突然自马上问道；“敌人三路来攻，我们该以何策退敌。”田丰正在思索闻言道；“当务之急是先破乌桓在击匈奴，因为假如无终被破，那乌桓兵会直接威胁冀州。至于张燕，我看他一味观望似乎想要坐收渔利，倒是可以缓缓图之。”

    郭嘉道；“常规来说，我军应该由博陵道入河间走任丘，然后进渔阳攻无终，在城外破敌，但一来那样会经过张燕的营寨，容易被其切断粮道，令外，敌人早有准备根本就收不到出奇制胜的的效果，其结果很可能是陷入圈套，或者是陷入苦战，我倒有一条计策，可以杀乌延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吃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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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乌桓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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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喜道；“奉孝快说，别卖关子。”郭嘉道；“我们走另一条路。从河间入渔阳，骑兵全速只需十天就可到达，不过，我这条路，却至少要十五天。”我道；“说来听听。”郭嘉看了一眼并行在身侧的田丰和贾诩道；“嘉以前曾经涉足过辽西地理，知道从冀州走水路，可以沿着城外漳河直上，直达辽西。嘉愿意先行一步，凭三寸不烂之舌，向辽西太守田畴借道。然后就可以从辽西回击遵化，遵化毗邻无终，又在后方，假如我军从遵化超小路，神不知过不觉的直插无终城，那么乌延必定不做防备，我军可以趁势占领徐无山，切断右北平大人乌延和他的大单于蹋顿的连系。乌延军心必然大乱，不战自愧也。”我笑道；“田畴，他是不会借道给我们用的，难道他不害怕你给他来个‘假道灭虢’。”

    郭嘉神秘一笑道；“我有把握说服他。”我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田畴这人我知道，他对我们袁家有戒心，以前他在没做辽西太守之前，父亲曾经多次邀请他到冀州做官，可他根本就不理睬。田畴做了辽西太守之后，每每害怕袁家吞并，就在右北平附近部下重兵，他怎么会借道给我。”

    郭嘉道；“这人和我是老相识了。”我笑道；“莫非他是颍川人？”郭嘉；“不是，不过他曾经在拜在颍川‘陆绩’门下学习，和我算是有同门之谊。”田丰道；“即使如此，他也未必就肯借道。”

    郭嘉道；“田畴这人你们不太了解，他其实是个胸无大志之人，虽然才高八斗见识广博，但绝对无意于逐鹿天下割据一方，此刻他在辽西，北有公孙康南有大将军袁绍，整天就是个提心吊胆。我料想他早就想有所归属，不过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嘉去游说，相信，他会借道，如果这次可以顺利平定幽州，说不定，他会倾城来降。”

    “原来如此，那奉孝你就为我走一趟。”我欣喜若狂，因为只有我知道，田畴的作用还不止于此，我记得三国演义上说，他似乎是精通乌桓地理的。

    田丰点头道；“只怕，太守阎柔守不住十五天就丢了城池。”贾诩阴郁的眸子里忽然爆出一星光彩，谦逊的道；“诩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一听他要发言，赶紧说道；“文和先生请讲。”贾诩道；“其实，公子根本就不必担心阎柔守不住城池。”郭嘉的眼睛也突然一亮。贾诩道；“公子手中有骑兵五万，可以分兵两路，一路由公子亲自率领主力骑兵，从河间官道付援无终。而公子令派一员大将帅步兵从辽西袭击敌后。蹋顿听闻公子从河间来，必定会分兵拒敌，这样一来，阎柔在城中的压力就会减小，依我看来，在多坚持个十天八天应不是问题。”

    田丰道；“阎柔这人我知道，是个果敢冷静的战将，尤其精善守城，当年刘虞和公孙瓒作战时，他曾经多次独立把公孙瓒拒之门外。”郭嘉赞许的点了点头。

    田丰道；“不过，冀州城历来没有水战，漳河中几乎没有战船。只有五艘，用来巡航防备公孙康逆水偷袭的中型船只，最多可以运兵两千。”

    郭嘉冷笑道；“出奇制胜，两千精兵足以。”

    我沉吟道；“好，那就让张将军和胡车儿校尉、袁胤朱灵，陪你走水路，我和文丑带骑兵走陆路。我军在人数和战斗力上，都比敌人要低，如果不能出奇制胜，胜负难料，就这么办了。”

    按照郭嘉的作战方略，骑兵轻装奔袭，抛弃一切辎重旗帜，把粮草车队甩在百里之外，沿途就食于河间郡和任丘郡，第九天的午后，骁骑营前哨，已经抵达无终城五十里之外。文丑立即下令，大军停止前进，骁骑营后撤五里扎营。这里地形有点复杂，文丑以他超卓的军事才能，和多年的行军经验做出果断决定。

    眼前一片青山如黛，山上轻松翠柏高下相间山坡上的野花杂树现出一片绚丽的色彩，山坡下一片百花齐放映着灿灿斜阳，幽静的山谷和险峻的峰峦构成一幅天然的水墨画。文丑以他军人的知觉在这静谧安逸的景色中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职业军人对地形太敏感了，在他看来这里的风景虽好，但是山势太险恶，容易埋伏，也容易中埋伏。

    幽州右北平临近易水，自古多慷慨豪迈之士，荆轲大哥，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老乡。这里民风彪悍，自古以来异族横行匪患猖獗，脚下的每一块石头翻起来，都能看到血渍，闻到血腥味。

    文丑心想这里山体纵横，植物茂盛要隐藏个五六千人太容易了，还是小心为妙，且我军虽然行动迅速，基本遵循了兵贵神速的法则，但乌桓兵应该还是可以捕捉到从大路上来救援的敌兵消息，很可能会来个‘批亢捣虚’，围点打援，不得不防，急忙派出几十名探子深入五十里进行探查。文丑背山在一片开阔地下寨，这样便于观察和突围。

    我正在后队和贾诩联络感情，关心他的饮食起居，顺便问了一下，最近行军途中有没有想女人，要不要本公子回去帮你物色几个几十个小妾。我心里一直在念叨着，贾诩，你可别使坏，本公子可对你不错。

    贾诩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受宠若惊的笑，连连点头；“公子，诩这几日跟着公子征战，实在欣喜若狂，吃得饱睡的香，只要能跟在公子这样的人身边，受点苦不算什么。”心里却在想，乳臭未干，还想花言巧语的收买我。我心里也在想，姓贾的这小子邀宠献媚大拍马屁，没安好心，我待看紧一点。

    文丑的通讯兵突然策马奔驰而来；“报，二公子，文丑将军已经依山下寨，特派我来通知公子。”崔琰这几日一直身体欠佳，大概是多日舟车劳顿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造成的。我摆手止住行军。崔琰捂着肚子，骑在马上，过来说；“公子，兵贵神速，文丑为何停滞不前。”我心里想，论打仗我们都是外行人，文丑是先锋大将，还是尊重他的意见。我急忙翻身下马，把崔琰服下来，关切的问；“先生，您下来，我来为您把脉。”崔琰知道我懂得医道，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治病的时候，摇头道；“算了，公子，还是先和文丑会和为是。”我想了想道；“就让田先生和文和先生带队先行，我留下来，看看你的身体。”

    贾诩眼中闪光，心想，袁熙小子有些本事，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可不一般。崔琰无奈下马，我对贾诩道；“请二位先生先行一步，和文丑会和，本公子稍后便到。”

    贾诩和田丰无奈，只得继续前行，我为崔琰把脉，心中大惊，没想到他竟然患上了痢疾，这病要是在现代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在大汉朝却是可以要人命的。好在我有银针随身，可以暂时缓解他的痛苦，要完全根治则不可能。我取出针，为他诊治一番，崔琰略微舒服，便催促着继续前行，我为了迁就他所以走的慢了，十几里路走了半个时辰还多。

    文丑刚刚下寨，正在命令士兵，在寨门外插满鹿角，用来防止敌人骑兵突袭，田丰和贾诩的大队人马就赶到了。待贾诩田丰带着骑兵入营，寨门外突然响起两声炮响。无数身穿黑甲的乌桓兵从山坡上掩杀下来，当然有的是一路滚下来的，还没和我军交手，就**迸裂而死。

    文丑下寨的地方，照他的观察，应该是兵法六种地形中的‘挂者’地形。兵法云：：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此处地形低洼，背有高山，前后有峡谷，敌可以来，而我军却不能退，正是地形中的‘挂者’。所谓‘挂者’，即是只可前进却不能返回的地域。文丑想，这些乌桓狗，一定是算准了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从此地走出去，所以才在山坡上埋下伏兵，老子就偏偏的不上当，看你能奈我何。

    山坡之后，千万只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犹如雷鸣。一队队形杂乱速度飞快的骑兵出现在文丑的视线里。这些人头上大多梳着很多条辫子，一个个胡子邋遢皮肤赤红黝黑，活像野人。乌桓兵手中的胡刀，足有五六尺长，精光夺目苍白的刀刃呈圆弧状，就像是胭脂山上野山羊的角。每把刀的刀背，都有两三寸厚，这种刀，一般一刀可以轻轻松松消掉一个脑袋，要是两个敌兵靠的近了，锋利的刀刃也许可以把两颗头颅断掉。刀刃上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损伤，不会卷口，也不会有缺口。比汉人的刀，好太多了。这些马的速度，至少胜过中原两倍，这不但是种马的问题，还有骑者的原因。

    文丑注意到，这些野人，嚎叫着，咆哮着、奔驰着，身体的曲线，却总是随着路面的颠簸和马体保持着一种和谐。让骑士来配合马，这是中原骑兵完全没有涉足过的境界。

    骑兵速度虽快，马上的骑士虽勇，但却没有收到半点效果，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面前竟然多出了一座营寨。飞驰的战马由于没有良好的刹车系统，在惯性的引导之下，带着他的主人，一起扑向鹿角，然后就听到无数声的惨叫，惨叫很凄厉，有马的，也有人的。

    文丑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六千名弓箭手，分为三组，第一组两千人，半曲着腿，把两千只劲箭，用尽全力射出，就蹲着身子后退，后面一排弓箭手，就补上来，再射出两千只可以夺走很多性命的箭矢，然后退后——这样既节省时间又节省体力。

    乌桓兵也开始射箭了，这次文丑是真的大吃一惊，不但大吃一惊还差点中了箭。这些乌桓兵，强悍到什么程度，他们的屁股就像是长在马背上，无论做出多么夸张的动作，都不担心会掉下来，奔跑的时候射箭，扭头的时候还射箭，一手勒住马缰，另一只手还在射箭，甚至于临死的时候，还再射。

    他们的箭射的很准，这是长期在苦寒地带打猎射击活靶子练出来的，中原兵比不了。一会功夫，鹿角之后的冀州兵就死伤一大片。乌桓兵更惨，光是被自己的马蹄踩扁脑袋的至少也有上千人吧。到了最后，他们奔驰到寨门简直就是在自己的战友身上奔驰了。狼群，绝对是狼群，不管前面死了多少人，后面的还是一样往上冲，比刚才更猛，大家都争着去死，生怕落在后面。这一点也让文丑这个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将军咂舌不已不能理解。

    文丑看看乌桓兵的箭矢射的差不多了，人死的也差不多了。他们的嚎叫声小了很多，知道现在是掩杀的时机了。右手握住自己的飞云枪，左手向身后一招，跨上马背，大吼一声；“杀——”寨门内的弓箭手还在放箭，而且比刚才更密集，密集的箭矢，射住了乌桓兵冲锋过来的两翼，把它的中军暴露给文丑势如破竹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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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染深山

﻿文丑充分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一马当先迎着漫天箭雨，杀出营寨。文丑战马也不慢，他一边用飞云枪剥落射来的箭矢，一边前冲，不断地突刺。身后立即传来，冀州兵被箭射中的惨叫声。文丑一枪一个，把乌桓兵刺下马，每听到一声来自中原的惨叫诸如——我的妈、哎呀、我靠、之类的，他就会相应的刺死一个乌桓兵，同时在心里说一声，没事，‘兄弟你安心去吧，哥给你报仇了。’

    在文丑悍不畏死的冲锋下，身后的冀州兵也受到了感染，先前对于这些野人的恐惧也消失无踪，一个个狂吼道；“弟兄们和这帮野蛮人拼命啊，上啊。”但是一般喊出这种豪言壮语的，大多会扭头跑掉，因为真正拼命地是没有时间喊话的。

    乌桓人的胡刀虽然锋利，但是长度上却逊色于中原的矛戈长戟，有时候，冀州兵会一枪刺进乌桓兵的心窝，乌桓兵嘴里叽里咕噜的骂一顿，就翻白眼翘了。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估计也是我靠，我的妈，或是问候老娘这一系列吧。但是如果冀州兵的枪，有一点偏差，没有刺中心脏或咽喉，接下来，就是寒光一闪，白光一抹，脑袋骨碌碌的滚出去十几米远，在马蹄之间传递着。那个胃里插着铁枪的乌桓兵立即振作一下，狞笑着去别处杀人了。乌桓兵的强悍至此可见一般。

    我听见炮响的时候，就知道出了事情，心想大事不好，一定是文丑的骁骑营遇伏。瞥了一眼身边马上的崔琰道；“先生，请到我的马上来，快。”说完也不管崔琰同意不同意，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拎起来，放在身后。大喝一声；“先生，坐好。”右手中悍枪，飞扬，两腿一夹马镫，马就飞奔出去。

    我来到战场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尸横遍地，残肢断臂满天飞，红色的血水在风中化作粉末，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不少。我对崔琰道；“先生，你抱着我，不论出了什么情况也不要动。”战马狂嘶一声，冲着乌桓兵过去，悍枪展开来，点、刺、扫，一瞬间便把五名乌桓兵刺下马背。一把冒着寒气充满血腥味的胡刀，削向崔琰小腿，我立即警觉，悍枪回旋，把胡刀弹开，旋转地枪身，顺带着刺入乌桓兵的尸体。悍枪的悍勇立即发挥，乌桓兵的尸体，被悍枪举起来，挥出去，砸在另外一名乌桓兵的身体上，两人就结伴去见阎王爷了。

    附近的乌桓兵看我如此悍勇，而且枪式霸道，无法抵挡，纷纷不敢上前。突然身后一阵疾风响起，我带着崔琰低头闪过，想也不想，向背后使出一招‘黄沙漫漫’一瞬间刺出几十枪。令我惊奇的是，一阵刀枪交击，火花飞溅之后，那人竟然还活着，看来是对方的将军级人物了。我瞥眼看到文丑，文丑正在狂杀，就像是在自家的麦地里收割甘蔗，飞云枪所到之处，立即就躺倒一片，不知道多少失去主人的乌桓马，在战场上嘶鸣，也许他们在问候文丑的老娘也说不定。

    我碰到高手的同时，一个头戴牛角身穿金色盔甲的野人大将，也对上了文丑，那员乌桓将，似乎还有些本事，竟然在文丑的手上挣扎了五招，才被文丑一枪刺入咽喉。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我的对手已经转过头来，胡刀舞动的虎虎生风，每发出一刀都会配合一声野兽的嚎叫，我听得烦了，对崔琰道；“先生坐稳。”猛地塌腰，举枪上架，使出全身力气弹开胡刀，那乌桓将还想稳住刀式回招，枪尖却已经刺入了他的心窝。

    我敢说这里没人比我快，因为方才那一枪是赵云的枪法，最快的枪法。

    乌桓这一队伏兵，一共有八千多人，本来是预备着要挫挫冀州军的锐气，让我军闻风丧胆的。所以就派了两名大将来埋伏，一个是乌延副将阿速，另一个是辽西千户纳西，这两人在乌桓不是出类拔萃的，但是武功和勇气也都不弱。这两人运气太差，遇到了文丑，不然，也许冀州军就要倒霉了。

    阿速和纳西一死，乌桓兵顿时就像是被狼驱赶的羊群一般败北，凭借着精湛的骑术，有不少乌桓兵逃出重围，但也有不少，转身的时候，看到一截枪头，从自己的胸口露出来。

    冀州兵中又有人大喊道；“弟兄们杀啊，乌桓人败啦。”可能刚才那位同志还健在呢。他这一喊，的确是有鼓舞士气的效果，冀州兵士气大振，疯狂的骑马追杀，有的人追过了头，都快追到鲜卑王庭去了。回头一看迷路了，才吓得跑回来。

    一条二十里长的山路上，尸体交叠，不计其数。我和文丑回来的时候，很多士兵已经在路上因为争夺战利品而自相残杀了。文丑过去大吼了一声；“谁在抢夺，老子第一个斩了他。”所有人都不敢抢了。这一战，乌桓兵没有收到围点打援出奇制胜的效果，却动摇了自己的军心，不过这点损失还算不了什么，他们并不在乎。冀州军损失将近千人，俘获辎重无数，算是胜了，不过胜的有点惨烈。连文丑后来回忆起来都说；“这些人他妈的就不是人，是野兽，是狼。”

    打扫完战场，已经是午夜，崔琰是个文人，见不得这样血腥的场面，似乎有些恍惚，我让他休息一下。贾诩不知道为什么发了好心，特地跑到中军帐来说道；“二公子，文将军，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立即撤走，否则敌兵若大举来犯，我等就全玩完了。”我心想怪不得这么好心，原来是怕自己跟着乱军一起死了。

    我笑道；“先生的意思，改到何处下寨。”贾诩不假思索道；“过了前面山坡，向前二十里，就是平地，那里有一片向阳高地，易守难攻，绝对可以下寨，我们不如移兵过去。”我心里这个气，脱口而出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贾诩一愣，笑嘻嘻道；“我也是刚才和几个乌桓俘虏聊天的时候在知道的。”

    “聊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懂得鲜卑语言吗？”贾诩咽了口唾沫，像是警觉自己说错话，干笑道；“懂——略知一二——”

    我心想太好了，没想到，无意中找了个翻译出来。不错。我立即下令拔营，拔营之前，我亲自率兵五千，堵住大路道口，以防乌桓兵去而复返，趁乱突袭。

    贾诩说的那个地方，经过田丰和文丑还有崔琰的反复实地调查和论证，证明是一块山明水秀的风水宝地，别说下寨，就是当坟地用，后代子孙都能做到太尉的官职，死在这里也不冤枉。而且这里地势很高，站起来就可以看到乌桓人的营帐。.我立即下令下寨，并且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慷慨的表示，自己可以巡夜请大家安心。冀州军心里都很激动，觉得这个二公子还蛮不错的吗，知道体恤下属。我心里偷着乐。

    乌桓地营寨比汉人的坚固，尤其是冬天里，严实而保暖。驻扎在无终城外的乌桓大营中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营中间每隔两丈就燃气一堆篝火，照的营帐犹如白昼，巡夜的士兵，一个时辰一换班。这些人不睡觉，把眼睛瞪大了，就怕城中的汉蛮子跑出来。乌延给这些人下的命令是，看到一个就杀一个，赶尽杀绝为止。连续半个多月的攻城战不分昼夜通宵达旦，拼命地攻击，今天晚上不知道乌延大人是发了什么慈悲，让大家休息一下。

    森严肃杀的军营，吹过一阵微风，微风中传来，几声女子的娇喘和**。乌延，他正在床上祸害三个从城外捉回来的汉人女子。这些女子他从来也不要重样的，每天晚上都换，这些汉人女子细皮嫩肉的弄起来很舒服，而且数量极多，就像是闹蝗灾的时候，地里的蚂蚱，怎么捉也捉不完。每次抢来的汉人女子就正儿八经得取回亲，仪式绝对不能简单，婚姻大事吗。当然他每次婚姻的长短取决于能否抢到新的女人回营。旧的第二天就赏给下面的副将和千户，千户们玩完了，在赏给下面的士兵。所以，乌廷自己也记不得这辈子骑过多少汉人女子，总有上千吧。

    他正在拼命驰骋的时候，突然帐外有人发出一声被人踢中子孙根一样凄厉的叫声；“大人——不好了，大人。”两个满脸血污的披甲战士，也不管乌延大人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就径直闯进来，跪倒就是一顿鬼嚎。乌延回头一看这两位帅哥的尊容，蓄满的欲望一下子就消失了，小腹一下也软了。三个汉人女子，吓得全身软瘫，萎缩这爬到帐篷一角。

    这两人都是百夫长，一个叫龙骨度一个叫沙泥拉，都是有名的勇士，乌延记得刚才派他们去偷袭冀州援兵呢。只见龙骨度满脸鲜血，头皮被人消掉一块，紫黑的血浓浓的，还在咕嘟咕嘟的向外冒，右腿上还插着一只折断的箭杆。沙泥拉脸上倒是没血，可就是一条右臂不翼而飞了。

    乌延大惊失色，光着身子跳下床，厉声呵斥；“怎么回事，阿速和纳西到那里去了。”沙泥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用白布勒紧麻木的断臂，已经开始疼痛，尽管刚才已经用了止血的金疮药但还是疼的要死。只说了一句话，就昏死过去；“死了，都死了，跑回来的，还不到两百人——”

    乌延脸色就像是被人打了一个嘴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你们没有突袭他们吗？”龙骨度哭道：“突袭——人家一早就立了营寨，我们光是被射死的弟兄就有两千人之多。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做梦和甄宓行房，田丰就闯进来。田丰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心想你自己还说巡夜，结果比谁睡的都死，还，居然连铠甲和内衣都脱了睡，真是不知死活。我惊觉有人进来，就从地上厚厚的毯子上坐起来，问道；“田先生，您找我有事？”田丰苦笑道；“公子，我们是来退敌的，您忘了吗？”我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麽回事，怎么样，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心想，刚才梦到和甄宓坐飞机来这里旅游度假的呢，错了错了。

    田丰道；“公子，应该设法先通知城内的守军让他们抱有希望，坚守城池，然后在想办法，击败乌桓。”我瞪眼道；“田先生，下回您在想好了的事情，就不用先通知我，可以办完了再来。”田丰也瞪眼，惊叹道；“这怎么可以，我要是先投降了乌桓再通知公子，你也乐意。”我笑道；“这种先斩后奏的权利，本公子不会随便给人的，要信得过的才可以，田先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城楼上的士兵都在交头接耳，尽管连日的拼杀让他们已经对死亡麻木，但疲劳却不会麻木，每个人手中轻轻的长枪，都似乎突然之间变的有千斤重，坠的胳膊生疼。两个士兵正站在箭剁之后，说道；“怎么这群乌桓狗，今天没嚷嚷着进攻啊，是不是累了。”那个不忿的骂道；“操他妈的他们累了可以歇着，我们累了，不还得坚持着作战不是东西。”他越想越生气，就冲着城下高声大喊；“操你妈的乌桓狗，快来进攻啊，大爷今天手痒痒呢。”

    右北平太守阎柔也有些奇怪，照例每天这个时间，乌桓人已经开始攻击了，今天怎么迟到了呢。不像是乌桓人的性格，他们平常都是很守时的。难道是有更大的阴谋，他想着想着，心头就是一跳，眼皮也跟着跳。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两万守城士兵已经死了一万，现在的这些兵卒还是有些百姓自愿来加盟的，饶是如此总共也不过一万两千人，而且大多数累的刀架在脖子上都能睡着了，怎么打仗。最要命的，刚才库吏来过，说仓库的粮食最多也就还可以坚持三天，这可如何是好。他此刻倒是盼着乌桓兵来进攻呢，心想老子尽忠战死就完了，眼一闭你们爱咋地咋地吧，我没办法了。说归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还是把心提到嗓子眼，全身的热血又冲入发梢，心想，老子死了也要杀几个乌桓狗做垫背的。

    一个守城的兵卒捧着一只裹着白布的劲箭，跑进来道；“报大人，刚才有人从城外射进来，很多这种箭矢，上面有字迹。”阎柔以为是乌桓人劝降的书信呢，看也不看，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问道；“写的什么？”那兵卒五十几岁，头发都花白了，苦笑道；“大人，那城墙上，就没有一个认字的，前几天有一个叫马三的说是以前读过私塾，可昨天被射死了，我们谁都不认识啊。”

    阎柔被逗笑了，拿起那支箭，展开来看，看了一眼，就莫名其妙的大笑，笑的那个兵卒还以为他发疯了。阎柔大声道；“快，把你们捡到了所有这种传单，全部都贴在城里，告诉所有的弟兄们，就说救兵到了，二公子袁熙亲自带着救兵来救我们了。”

    那个兵卒拧了一把耳朵，挺疼，证实自己没有在做梦，立即转身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乡亲们，弟兄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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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连斩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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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弓箭兵列于两翼，巨大的遮箭牌，把整个身体都掩盖住。弓箭兵推进到一定的距离，听到一通鼓声，就停止前进。遮箭牌分为五列，一列比一列高，在万马军中，显示出整齐的层次感。弓箭兵之后是步兵，步兵比较少只有三千人。阵势中间隔开一条人的甬道，甬道可以跑马。我和文丑在步兵之后，骑兵之前，高踞马上正襟危坐。瞪视着对面乌桓骑兵中的一个怪物。

    怪物身上穿着汉人的甲胄，脑袋乱的像个鸟巢，还在鸟巢的周围差了一圈鸟毛。我真是替他担心，别一会有乌鸦在上面孵蛋。他大嘴大鼻子大手大脚，身材不高，满脸黝黑发紫，眼睛很大，远看有点像蛤蟆。尤其是当他叽里咕噜的在哪里叫唤的时候，更像是被雨点打湿的蛤蟆在吐水。怪物身边有一个身穿白袍，头上梳辫子的乌桓人，用并不纯熟的汉语翻译道；“我们乌延大人问你们是谁？报上名来，还叫你们投降？”

    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的外语水平没过六级，心想耍耍他。便说道；“在下就是中原第一名将——老爹。”那个翻译官果然傻了，老爹这个词他还真不知道，我要是说父亲，他应该是懂得的。翻译官心想，回去还待好好背背单词。

    翻译官满脸堆笑的对乌延道；“大人，那人说他是中原第一名将——老爹。”乌延点了点头，冷哼一声，不屑的大声说了一顿。翻译官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声嚷道；“老爹，你给我听着，快快下马投降，我饶你不死。”我和文丑对视一眼，心想他妈有这么跟老爹说话的吗？冀州兵立即发出一阵震天大笑。

    我大笑道；“老爹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袁熙，是大汉大将军袁绍的二公子，当今安阳驸马是也，小小的番将还不下马受降。”

    翻译官似乎感觉到自己上当了，低声和乌延说了一通，乌延一个劲的点头，脸色也变的郑重起来。翻译官抬起头，冲着这边扯着嗓子高喊；“原来是袁二公子到了，真是失敬，我们大人说，让二公子回去，幽州，这地方以后就有我们大单于替袁大将军看守，你们袁家人以后不必费心了。”

    文丑闻言大怒，用飞云枪，指着乌延道；“大言不惭，你有何本领，胆敢占我州郡。”

    乌延虽然听不懂文丑说什么，可是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小子是不打算下马投降的。乌延冷笑一声，冲着身后一招手，于是乌桓兵中一个傻乎乎比乌延更帅的野人跑出来。乌延大声对他说；“去，给这小子一点厉害看看，狠狠地教训他。”

    那傻乎乎的武将，纵马出阵，在十丈外冲着文丑大喊；“汉蛮子，我乃乌延大人麾下千夫长哱罗，袁熙小儿，快出来送死。”他说的居然是汉语。

    文丑大怒，对我施礼道；“二公子，待末将去将这贼首级斩来，献与公子。”

    我心说，文丑要杀那白痴易如反掌，去就去吧。我点了点头，狂妄的道；“快去快回，别拖泥带水的。”文丑提枪纵马由盾牌兵夹持而成的甬道中冲出，直奔哱罗。那个可怜的哱罗不知死期将至，还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向我叫阵。突见一员金甲大将，从对面阵中杀出。哱罗乌拉哇啦的一通说一通狂笑，指着我道；“袁熙，无胆匪类，自己不敢出战，却派手下来送死。”我看着他，一个劲的在心里叹息，多说两句吧，要不以后就没机会了。

    哱罗傻笑的时候，文丑战马已经冲到近前。哱罗挥动两米长二尺宽的胡刀，大大咧咧的向文丑一刀劈下。文丑连躲都没躲，他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飞云枪后发先至，一枪刺入哱罗手腕，哱罗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文丑的第二枪，就已经刺入他用来发声的喉管。飞云枪***，鲜血嗤嗤的从哱罗颈子上，那个血窟窿里向外窜，尸体在马上摇晃了一下，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文丑一枪刺死傻呼呼的哱罗，冀州兵顿时欢声雷动，大家心里都在想，乌桓兵原来不过如此。乌桓兵登时士气低落，文丑仍不回兵，振臂高呼；“还有谁过来送死。”

    又一个身穿虎皮裙，长的像活鬼一样的乌桓大将，挥舞着钢叉冲出来，迎战文丑。这个不会说汉语，不过嘴倒是挺碎的，从冲出来一直到死，就没住过口，乌拉哇啦的说个没完。文丑跟他没有共同语言，不搭理他，只是狠命厮杀，这个比刚才那个强点，稳扎稳打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和文丑过了十五招，文丑枪身斜引，刺他左肩，小腹卖出一个破绽给他。乌桓人虽然强悍，但大多实诚，不想汉人这么狡诈，一看文丑露出破绽，心中狂喜，不疑有他，挺钢叉便刺。钢叉刺到中途，他就觉得自己胸口一凉，热乎乎黏糊糊的一股东西，就流到铠甲中，低头一看才明白，哦，原来我已经被刺穿了。

    又一员大将倒在乌延面前，这家伙丝毫不知道体恤士卒，气的哇哇大叫，又喊了一员猛将上阵，非要砍了文丑不可。

    文丑心说来吧来吧，就这水平的，一天杀死七八十个都不觉得累。文丑还在那里挺枪叫阵，突然耳畔听到一声雷鸣。“啊。。。。。”震得人耳膜生痛，马蹄声传来，一员乌桓将又杀出来。文丑还没看清楚他的相貌，那匹狂奔中的乌桓马大概是被刚才的‘雷鸣’给吓到了，一下子马失前蹄，跪倒在地，顺带着把那个乌桓将，扔到文丑脚下，摔得个七荤八素，灰头土脸，脑震荡了，一个劲的翻白眼站不起来。

    文丑一看乐了，翻身下马，不慌不忙的抽出肋下宝刀，把他脑袋砍下来，上马举过头顶，然后扔回乌桓阵中。这便宜捡的，看的我在后面一个劲的咂舌，羡慕不已，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白痴呢。

    死几员大将对乌延倒是没什么，可关键这个死法有点太丢人了。他气得就要自己出战，我根本不给他机会，眼见乌桓兵士气低落到极点，立即命令擂鼓助威。挥手道；“将士们，冲——”

    顿时战鼓齐鸣，举着盾牌的弓箭兵，立即向左右两翼分散，为后面的步兵和骑兵闪开道路，同时开始向敌军两翼射出箭矢。我军骑兵一起突出乘势掩杀过去。乌桓兵虽然精锐，但此时已经被文丑吓破了胆，而且都觉得挺丢人的，没脸在打下去了。一下子被冀州骑兵冲的七零八落。冀州兵所到之处，乌桓立即溃败，不过他们的骑射之术确实不同小可，就算是在溃败的过程中射出的箭矢，夺去的冀州兵的生命也不计其数。这一点中原兵根本就没法与之相提并论，中原兵撤退的时候根本就只有挨宰的份。乌桓兵给中原兵最大的噩梦就是射箭，进攻的时候射、逃跑的时候射，甚至于攻城爬云梯的时候，还在射。我亲冒箭雨奋勇向前，见人杀人见佛**，杀的乌桓兵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也是活该乌延倒霉，给他高举帅旗的亲兵，被一只流矢射中脑门，一下子就挂了，帅旗自然也跟着倒了，乱军中，旗杆还被马蹄给踩断了，别的亲兵再想去捡的时候，发现旗帜都已经被踏成一团浆糊。帅旗一倒，乌桓兵顿时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想，莫非乌延大人挂了，怎么连帅旗都看不到了。乌桓兵摄于文丑刚才的雄风，没有心思打仗，只是一边撤退一边放箭，远远地来消耗冀州兵的生命。文丑看到乌桓兵败退，待要挥军追杀，被我鸣金拦住。士兵们听到鸣金，停止追击，任由乌桓兵败退。文丑好不容易在乱军中找到我，惋惜的道；“公子，将士们正杀的性起，为何收兵。”

    我指着地下道；“文将军，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些尸首。”文丑一看，顿时皱眉；“奇怪，明明是乌桓兵败了，怎么地下躺的都是我军将士的尸体，而且都是被射死的，这可奇了。”我叹了口气道；“先收兵，一会我在和你细说。”文丑也不坚持，命令收兵，返回大营。

    自从贾诩亲眼见到了乌桓兵地强悍之后，心里就一直在想，虽然我不想对袁氏尽忠，可是袁熙要是完了，我也难免不落到这群茹毛饮血的野兽手中，不行，我待帮袁熙一把。

    我返回大营之后，立即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文丑、田丰、贾诩、崔琰、还有我自己。文丑首先发言，提出的还是刚才的问题“明明是我军乘胜追击，怎么到了最后死的人反而比乌桓兵还多。

    我苦笑道；“只因为他们的骑射功夫太好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射箭，就算是溃败的时候，也可以保持一定的战斗力。”田丰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沉吟道；“公子，乌桓兵的作战方式，和中原骑兵大相径庭，我们不能以常规论之。”贾诩不说话，只是摇着羽扇沉思。我忽然问道；“两位先生不是说回去想办法智取，不知道这办法想的怎么样了。”

    田丰正色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似乎有些冒险。”贾诩也点头道；“诩，也想到了一个计策。”有军师在身边就是好，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我立即问田丰；“田先生说来听听。”田丰道；“我这条计，实际是诱敌深入险中求胜——”文丑说话简练；“何计？”田丰道；“乌桓骑兵作战，行动迅速骑术精湛，迅雷不及掩耳，这种作战方式，越是在开阔地带越是能显示出威力。而我军唯一可以胜过乌桓兵的就是队列和稳健。不像乌桓兵一样来去如风，各自为政，缺乏统一调度。狭窄的空间更能发挥队列的作用，所以田丰就想，是不是可以诱敌深入，然后设伏擒贼。”

    文丑笑道；“先生说得容易，在那里设伏。”田丰沉思这走到帐外，指着对面的山谷道；“就在那里，丰觉得此处山势嶙峋大有用武之地。”我苦笑道；“设伏，要有诱饵，否则乌延为何要跑到这地形复杂的深山中来。”

    贾诩突然朗笑一声道：“再过一天焦触的粮车就要到了——”我和文丑的眼睛顿时都亮了——粮车，没有比这更好的诱饵了。

    山中的夜更黑，如银的月光只能洗涤高高的山尖，却没有一丝丝渗入山涧幽谷。四面风鸣马嘶，连同军营中的号角阵阵响起。乌桓营寨中传出阵阵刁斗破空与粗犷豪迈的胡歌声音。无终城的城头上亮起几只孤寂凄惨的火把。困倦的士兵，被红光映入眼帘，越发的打起瞌睡来。

    突然，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濒临梦境的士兵，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眼皮撩起来，惺忪着睡眼，向马蹄响处望去。几匹马很快接近了围城的乌桓军营帐。乌桓军立即做出反应，几百匹健马倏忽从军营中飞驰而出，还是射箭，射了几十只箭后，就撵上那些来到门前的不速之客。文丑和他手下的十几名亲兵稍微做了一下抵抗，便没命的向山峦中跑去。乌桓兵吆喝着，死命追赶。文丑和十几位经过精心挑选的亲兵，回头杀了一阵，就掉下几封绑在箭头上的信件，再次落荒而逃。乌桓兵看汉人逃入深山大营，就不敢往前追，吆喝着耀武扬威的跑回去，在路上，他们捡到了那几封绑在剑身上的用白绢写的信件。

    捡到信的士兵把信交给乌延。乌延正在为了白天损兵折将丢面子的事情懊恼不已，连欺负汉人女人的事情，都破例没做。百夫长‘那木’闯进来邀功，走路的声音太大了，惹得他心头火气，反手就是一个嘴巴抽过去。啪，那木的嘴巴立即红肿，脑袋差一点扇掉了。“谁他妈让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那木本来是领赏的，没想到领了个耳光，还不敢发火，扑通一声跪下来道；“大——大人——末将方才截获了几名想要和城里互通消息的汉人，从他们身上找到几封书信，特来献给大人。”

    乌延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拿过来，快滚。”那木心想，你以后就是叫我爷爷我都不来了。那木把书信献上去之后，立即又挨了一个嘴巴，方才是右脸，这次是左脸。这两个嘴巴打下去之后，他立即就发福了，胖了一圈，而且红光满面的。

    乌延的气，还是不顺，心想，这小子的脸太粗了，打得我手疼。声嘶力竭的咆哮道；“这是汉蛮子的书信，我那里看得懂，你是存心想要叫本大人出丑吗？还不去把‘哈多’叫进来。”‘哈多’就是白天的那个翻译官。

    那木捂着嘴巴跑出去，不一会哈多就快步走进来。哈多的心里很矛盾，他刚才正在帐篷里背单词呢，听说了那木的悲惨遭遇，知道乌延大人这会一定是在找人发泄胸中的怒火，心里那个忐忑就别提了。脚步迈的重了吧，怕打扰了大人静修，迈的轻了吧，又怕速度不够快，惹得大人生气，看来这顿嘴巴，是铁定要挨上的啦。

    乌延大概是发泄够了，对‘哈多’出奇的客气，把白绢扔在哈多脚下，冷冷的道；“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哈多战战兢兢的低下头把白绢拾起来，突然放声大笑，把乌延吓得从胡床上掉下来。乌延本来是不想打他的，一心想要以德服人，没想到这哈多自己犯贱，嗷嗷的鬼叫。气的乌延火冒三丈，过去反正两个耳光。哈多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总算是把这嘴巴打完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他张嘴吐出一口血水，连带三颗牙齿。带着哭声道；“大人，这是城外的汉蛮子给城里的汉蛮子的回信，说是让他们安心，粮食用尽了没关系，军粮明日就会从徐景山转运过来，他们会设法击退乌延运进城里的。”

    乌延本来听的很入神，可是一听到哈多居然敢直呼自己的姓名，立即又卷起袖子过去对他一顿暴揍。哈多被打得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害的守在帐外的乌桓兵一个劲的纳闷——怎么今天的**声和往日的不同，难道乌延大人把个男人给骑了。待看到‘哈多’一瘸一拐的从那个留宿无数**的帐篷里走出来，大家心里就都有数了，原来这两人还有那种关系。因为哈多是捂着屁股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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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肉搏狂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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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触运粮到半路的时候，中护军将军文丑忽然派人传令，让他绕到徐无山‘断谷’运粮。焦触这半路把文丑的祖先在心里问候了一个遍，心想，文丑你他妈的王八蛋，好好地大路不让走，让我走断谷，听着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了。断谷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也不像焦触想象的难走，只是这里的路径太多了，纵横阡陌七出八进的，有点让人头疼。焦触手下运粮的是五千步兵。五千人押运五十两粮车，并不废什么力气。所以他一路很轻松。

    及至到了断谷看到这座植被茂密，从上至下裂开的山峰，才倒吸了一口冷气。山峰中间留出一条空隙，道路倒是很宽敞但两边都是光滑高耸如云的石壁，从脚下到山顶全是苍黑的似乎可以照出人影的岩石。空气略微带着点凉气，在山谷中弥漫，一线青天叫人目眩心惊。这种地方可是袭击粮车的圣地啊。

    文丑手下的都尉赵睿正和十几位兄弟耐心的潜伏在山坡上的岩石后面，等待乌延这只猎物出现。他首先看到焦触的运粮队伍过来，立即对身边的马弓手郑二宝说道；“你在这盯着，有异动，就吹号角，我去通知文将军。”

    文丑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心说焦触这王八蛋该不会是爬着来的吧，就算是爬这会也该到了。赵睿突然凑过来，低声道；“将军，焦触校尉过来了，可是怎么没见到乌桓兵。”文丑心里比他还着急呢，心想老田这个计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乌延不上当，自己和手下的弟兄不是白白在这里被蚊子叮咬了一宿。文丑冷冷的道；“不急，会来的。”

    “将军，这谷口可太大了，一条路可以并排的站下十五六个人，纵深二十里，整个就是个葫芦状，能进不能出，就算是有两三万人在这里厮杀，都没问题。不过，必须是步兵，要是骑兵就不行了，那战马的凶性一上来，非得到处碰壁不可。”赵睿兴奋地说；“乌延要是到了这里边，可是再也别想用骑术和弓箭逞威了。但属下还有一个疑问，万一，乌桓兵等到焦触校尉从谷口出去之后再动手怎么办。”

    文丑白了他一眼，厉声道；“废话多，留着力气杀敌吧。”他不是不想回答滥发淫威，只因为这也是他的疑问。不过田丰已经事先说明了，这是险中求胜。

    赵睿是个直性子，一根筋不会拐弯，肚子里藏不住话，尤其是有关于作战的，他不弄明白了，就不会打仗。赵睿嘿嘿的笑道；“将军，我还有点不解，就是二公子为什么只给两千步兵扼守葫芦口，这样不保险。”

    文丑拿他没办法，冷冷的回了一句；“放火，就保险了，人多了施展不开。”赵睿刚说了一句；“将军，待会让我做先锋，我也立个功，在公子面前露个脸呗。”

    文丑没说话，他紧张的盯着焦触的粮车。粮车距离谷口还有十里不到。‘通’一声炮响，一阵嘹亮嘈杂的呼哨声传来，文丑一拍手道；“好了，乌桓兵果然不想放焦触出谷。”

    赵睿想了想道；“这道理我也知道，要是出了谷，大家做鸟兽散，就不能一网打尽了，他也不想在谷中作战，因为那样马儿无法奔驰。可是这乌延却忘了哪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乌延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听过这句话。

    乌延的骑兵，从葫芦底冲进来，旋风般的想要冲出断谷，劫击焦触。焦触慌了，厉声冲着后队道；“快，迎敌。”他的话还没说完，半山腰子上突然一阵号角连声。眼前的葫芦口上方扔下无数捆枯枝蒿草等可燃物品。枯枝上散发着桐油的酸臭味。几只火把从半山腰扔下来枯枝和蒿草立即蓬勃燃烧。微风在通过葫芦口时由于集中而稍强，迎风飞舞的火焰。瞬间冲上半山腰。火焰像瞬息万变的午后的彤云，时而千仞齐发时而独峰突起；火焰像威严的森林时而呼啸怒吼时而缠绵呢喃；火焰像恣意狂舞的万千灵蛇万千精灵。焦触被隔离在火光之外，看着文丑和赵睿从没有火的另一面山坡冲入谷中。大火炙烤的焦触和他手下的士兵脸皮疼痛，滚滚浓烟呛的人喘不上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睛。耀眼绚丽的火焰使山尖上浑圆的太阳失去了魅力，白色粉末漫天飞扬，迷人眼睛。

    文丑和赵睿，徒步奔下山坡，和手下的两千步兵开始劫击绞杀惊慌失措的乌桓骑兵。乌桓兵足有两三万，骑着马堆积拥挤在断谷之中。如果他们没有马，再多两三万这里也装得下，不过马不像人，可以思考可以冷静，它们怕火，一看到火光就惊了，撒开四蹄疯了一样的乱窜乱冲，有的两匹马三匹马撞在一起，主人掉下来被摔死，没摔死的也被后面的疯马踩死。有的马，可能觉得这火太可怕了，就直接自己一头撞在石壁上来个**迸裂而亡。还有的被地上的马尸绊倒的，还有的为了逃跑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打的那叫一个惨烈。总之都是拥挤惹的祸。弓箭也无法出手了，因为骑术再好也控制不了这样的疯马，况且根本就没法转身。

    文丑和赵睿的两千人可如鱼得水了，人不多，而且都是挑选的精壮年，利索的。这些人专门挑选一些空隙入手，有的从马肚子下面钻过去，有的在两匹马三匹马交错乱成一团的时候，抓住机会，把马上的骑士刺下马。他们这些人中有一百人，除了手里拿着长矛之外，另外没人配备了一把匕首，这是贾诩的损招，用来趁乱，削断马镫或者骑士的小腿。文丑此刻就拿了一把匕首，他一刀一个，捅的不是人，是马。匕首在马肚子上，留下一个血窟窿，马不会立即死掉，但是它发起疯来，它的主人就必死无疑了。不光他的主人，跟着遭殃的还有很多的骑士。连锁反应之下，乌桓兵两柱香时间里就死伤大半。

    这次劫粮车是乌延没有亲自带队，他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就算是不成功，也不至于有损失。他觉得中原骑兵根本就只配在他军队的马屁股后面吃风喝烟而已。哪知道，他的大将‘突利句’，刚一入山谷，就碰上了这场要命的大火——

    突利句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自己的骑兵，才策马狂奔到刚才冲进来的葫芦底，眼前豁然开朗，身后的浓烟火光已经不能影响他的视线，兴奋之余回头一看发现只有三十多骑亲兵跟在自己身后。他顾不了这么多，就想策马出谷，冷不防，马蹄被脚下的锁链绊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炮声响起，我的一万步兵，出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的突利句眼前。

    突利句惊魂未定，突然回身把一名亲兵推下马，自己跃上马背，挥刀向当先而立的我砍过来。突利句已经被摔晕了，在我悍枪攻势之下，挺不了五招，就被我一枪刺中肩头。他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我军几名亲兵上前把他五花大绑。

    贾诩这时就用鲜卑语冲着谷中大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谷中的情形太混乱了，乌桓兵和冀州兵还有战马混战在一起，谁也听不到这里的声音。我道；“文和先生带队守住谷口。我帅三千人入谷。”心想老子去打扫一下战场。

    我的三千生力军冲入谷中，全力掩杀。贾诩在这边一个劲的高声用鲜卑语大喊投降不杀。乌桓兵冲出去的到了谷口也被贾诩截住，只能是下马投降，有勇猛的就英勇牺牲了。我拼命砍杀，临近火堆的时候，看到文丑，同时全身上下感到一阵炙烤。铠甲上的鳞片似乎都要化了。三千生力军斩杀剩下的负隅顽抗的乌桓兵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势如破竹，旋风扫落叶。这时候死的人多了，谷中的空间也大得多了，乌桓兵也粉粉的从马身上跳下来，一个个红着眼睛呲着牙就像是饥饿的狼。看到自己战友堆成山的尸体，不但没能让他们害怕，反而激起了狼的嗜血凶性。

    一场**裸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胡刀砍断脖子的咔嚓声，长枪刺入胸膛后的闷哼声，刀枪交击的铿锵声，濒临死亡的绝望的惨叫声，还有像我和文丑一样杀的性起是的狂吼声汇聚成一片——

    五名乌桓兵围住我，五把胡刀走马灯似的交互轮砍，每一刀，都狠辣非常照着脖子脑袋砍下来。让我一时间缓不了手。我猛然间仰面跌倒，乌桓兵还没有缓过味来，我手中的悍枪呼啸着贴地一个扫堂腿。五个乌桓兵的惨叫着栽倒，悍枪的强大力道令五个乌桓兵小腿骨尽皆骨折。我连刺两枪杀死两个倒地的乌桓兵，附近的七八个乌桓兵又来攻击，我撇下脚下失去战斗力的几个。用悍枪接力来个撑杆跳，腾空而起，右脚踢中一个乌桓兵的喉咙，乌桓兵像狗一样呜呜嗷嗷的几声哀鸣后，喉管碎裂，不能呼吸被活活憋死。枪尖这时候已经从地上弹起来，隔远刺入一名乌桓兵胸膛，悍枪***，鲜血随着奔腾的压力喷出一米多远。三个乌桓兵在不敢轻举妄动，背靠着背成三角防御阵型，以求自保。我手中悍枪一抖，枪尖从两颗脑袋中间钻过，枪身似一条毒蛇般摆动一下，抽中这两颗头颅，两人哀号着闪身。悍枪已经刺入了和两人背对着背的第三个乌桓兵的后脑。

    然后悍枪再次回旋，连续两枪刺死地上哀号的两人。我正得意，一把胡刀，已经从我的身后，照着脖子劈下来。我还浑然不知呢。一把铁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刺入那名乌桓兵的胸膛顺带着把他的尸体甩出去两丈之外。我看到了身后的刀影才惊觉到，忍不住冷汗湿衣。回头一看，文丑正抹着额头上的汗，提枪跑过来，关切的道；“公子没事吧。你要小心点。”我苦笑了一下，文丑就提着枪向杀的最厉害的地方冲过去。大战进行了半个多时辰。乌桓兵死伤一万五六千人，大约有三千人被俘，剩下的不知所踪，逃跑是不可能，我看被大火变成烧烤的面比较大。我军投入兵力五千精锐，回来的只有两千不到。在这种情形之下，也可以算得上惨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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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举三得

﻿焦触运粮回来之后，一边庆功一边我又有点担心。白衣飘飘手摇羽扇的贾诩先生适时的来到我身边问道；“公子何事担忧。”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轻笑道；“莫非，是担心城中缺粮，而我们无法送入城中。”我心想这贾诩不愧是专门研究人心理的果然厉害。转过身客气的说道；“莫非先生已有妙计。”贾诩又说出了他的第二条计策。贾诩道；“昨日诩已经说过有了一条计策，公子忘了吗？”

    我连拍脑袋，拉着贾诩的手道；“该死该死，文和先生，我只顾厮杀，却忘了先生的话真是该死，先生勿怪，请说出计策，袁熙洗耳恭听。”

    贾诩全身一震，一个意识迅速的在他脑中略过，这小子和他老爹的为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贾诩迅速的恢复常态，淡笑着道；“公子日理万机自然不会把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这也不用自责的。”我心想最好可以说几句话来感动他一下。咳嗽了一声道；“先生说哪里话来，我袁熙一项对先生敬为师长，先生的话都忘记了岂非对老师不敬，此乃大罪，实在不能得过且过。”

    贾诩心里虽然冷笑，但还是有一丝丝的感动。我笑道；“先生到底想到了什么计策？”贾诩眯起眼睛，缓缓的道；“公子所忧虑的不外乎是城中乏粮，还有乌桓兵的骑术，诩这一条计策，可以一举三得，让公子无忧。”我差点把贾诩抱起来狂吻，心想这人一代鬼才，敢说这样的大话，就一定是胸有成竹。连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先生若能为我排忧解难，袁熙此生愿意以恩师之礼对待先生。”贾诩心中却在想，可惜你小子不是袁绍长子，而且也失去了袁绍的信任，否则投到你的麾下也不错，如果你能做袁绍的接班人就好了，我——

    贾诩目中闪过狡黠，轻声道；“公子，今日乌桓兵大败，损失惨重，只怕剩下不到四五万，而且士气受挫，兵无战心。明日我军可以劫营——”“劫营”我诧异的问。

    贾诩咳嗽了一声道；“我军五万，分为两队，一队在前一队在后，前队只管厮杀，杀出一条血路，而后队则主要负责运粮。”我打断他的话，苦笑道；“粮车笨重，根本就不可能入城。”

    贾诩道；“我们不用粮车，用人。”我诧异道；“用人？”贾诩点头，眼中射出锐利的光，笑道；“第二队兵将，将粮食用衣服包裹缠入腰部，骑在马上只管冲进城去，第一队则负责挡住随后而至的乌桓兵。公子您想想，乌桓兵所仰仗的不过是弓箭和骑术，马儿，不能爬墙，打攻坚战，历来都是塞外民族的弱项，假如阎柔的手上不缺兵也不缺粮，那么跟本就不用怕乌延围城，他爱围就让他围。他来攻城，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以阎柔的本事，无终城守上几年也没问题。一旦郭奉孝从后方袭击了徐无山切断了蹋顿和乌延联系，阎柔在挥军出来掩杀，那乌延就必死无疑了。而公子您则可以利用剩下的两万兵马，出兵渔阳，救援蓟城，击匈奴兵。这岂非一举三得。”

    我的妈，这贾诩是不是人，这样的计策也可以想的出来，蹋顿你完了，我看你是死定了这次。

    乌延收到突利句被俘的消息之后，惊讶的半个时辰合不拢嘴。半个时辰之后，他就把哈多绑在帐外的一段木桩上，用皮鞭狠抽。原因是，哈多给他翻译了那封信。乌延是这样想的，假如哈多不给他翻译那封信，也许他就不会上当了。乌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所以为了严明军纪，就把哈多绑在木桩上，抽了将近三百皮鞭。

    哈多被抽的皮开肉绽，心里把乌延狠到了极限，分分钟都在诅咒他被雷劈死。乌延打完了哈多，立即擦着汗和颜悦色的对哈多道；“哈多，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好像刚才的皮鞭不是他抽的一样。

    哈多处于半昏迷状态，心想，我觉得下一步你应该撞墙死掉。但他不敢说，集中精力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他自以为不会在挨打的办法。“大——大人——末将觉得下一步——应该派人去报告大单于，请他派援兵过来。”

    乌延这次真的没打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乌桓兵道；“去，准备几匹快马，让哈多带三个人去给大单于报信。”哈多心里又是一阵叫苦，心想乌延你个老王八，老子这个样子能骑马吗？乌延临走还特意的嘱咐了仍然绑在木桩上的哈多一句；“军情十万紧急，你一定要快，最好昼夜兼程。”然后还温柔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哈多疼的差点没把腰粗的木桩折断。呲牙咧嘴的在心里盼着今晚下雨，最好下雨的时候打雷把乌延劈死。不，最好劈个半死，让他在地上哀号三昼夜在翘了，才解恨。

    寂寥的月光，旷野的旌旗。

    经过军事会议研究，决定执行贾诩的分兵策略。这次的计策，把冀州兵分为两个梯队，兵力尽五万人。第一梯队由我和文丑亲自率领，包括骁骑营和冀州骑兵在内的将近三万人，负责劫营，牵制乌桓主力。第二梯队由田丰赵睿和骁骑营参军霍奴率领，全部挑选军中最快最好的马匹，准备一看到乌桓营寨中起火，便全力冲刺，奔驰入城，给阎柔军送粮。

    这事，说起来容易其实坐起来难度不小，首先，必须要先和城里取得联系，还要得到阎柔首肯，否则就算是冲到城边也进不去。还有就是负责劫营的第一梯队，必须全力以赴阻击，以免被随后而至的乌桓兵突入城门，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亥时之前文丑亲自带了两名精壮利索的骁骑营高手小心翼翼的来到城下，和城内的阎柔取得了联系。阎柔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万一这是敌人的奸计怎么办？可是一看到是文丑将军亲自来报信，骤然释疑，约定子时之后，举火为号，迎接冀州兵入城。这是田丰的主意，他了解阎柔，知道这人做事谨慎一丝不苟，如果是普通士兵给他报信，他根本连理都不理，唯一的办法就是派了有分量的熟人过去。阎柔不认得我，那自然非文丑莫属了。

    出发前我对第一梯队的战术做了调整，我和文丑焦触每人统兵一万。我从乌桓兵营正门突入杀进去便开始放火。文丑从后寨杀入，等到乌桓兵乱了，趁机杀到帅帐，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砍下乌延的脑袋。焦触的一万兵，不入营，只负责劫杀趁乱冲出营的乌桓兵，防止他们追袭第二梯队的田丰和赵睿，为他们护航。

    几名乌桓兵突然发现十几丈外有些黑糊糊的人影，呈散兵线状一字排开猫着腰向这边快速移动。乌桓兵顿生警觉，刚开口哇哩哇啦喊了一声，其他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排带着劲风的弓箭，已经射到。出声喊叫的乌桓兵，首当其冲被射中右胸，哀号着向中军帐跑去报信。乌桓寨前的高达一丈的箭楼上立即生出反应，十几只劲箭向黑糊糊的那一排人影射来。寨门外突然火光大起，猫着腰趴在地上的冀州兵，一起大吼，点燃手中的火把，向距离还有七八丈的寨门冲去。七八丈的冲锋距离，在乌桓兵准确无误的弓箭下，骁骑营的两百士兵立即折损一半。另外的一百人用手中的短兵刃挡住了箭矢，冲到寨门，一边厮杀，一边拉开了门前的鹿角。冀州兵冲入乌桓营寨，立即摇动火把。我在五十丈外遥见火把闪动，立即声嘶力竭的狂吼一声；“弟兄们，杀”

    第一梯队的一万精锐骑兵，发力前冲。五十丈的距离，瞬间即到。乌桓兵还没来得及把突入寨中的一百步兵斩杀，骑兵已经从大开的鹿角中冲入营寨。士兵们一边挥刀砍杀，一边用手中的火把，沿途点燃乌桓兵的帐篷。乌桓营大乱，喊杀声震天。

    田丰和赵睿在后面看到火光冲天，又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知道我军已经和乌桓兵交上手，立即命令第二梯队，全速向无终城下奔驰。

    焦触在寨门二十丈外冷静的凝视火场，这是他第二次观赏如此壮观的景象了。携带粮食的第二梯队骑兵疯狂的从他身边冲过去，连向火场瞅一眼的人都没有，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进城。

    乌延从帅帐中赤着脚跑出来，看到火光冲天喊杀一片，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队亲兵立即过来保护他。乌延穿上鞋子，顾不得顶盔冠甲，抄起大刀，就向外跑，亲兵早把他的马儿，牵过来。乌延上马，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大喊道；“给我杀，快”，火势已经蔓延前寨，到处都是冀州兵的影子，随处可见乌桓人的死尸。乌延在前寨左冲右突到处杀人，一面在他的士兵面前展示着他还活着，大家不要放弃希望。乌延远远地就看到一大队士兵向无终城飞驰而去，心里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立即招呼他的亲兵卫队。让他们出寨，前去劫击。一队两千人的骑兵，从乌桓营寨中突出，向田丰的第二梯队奔袭而去，在半路上接触到欣赏风景的焦触——

    突然乌桓后寨也燃起火光，震天的喊杀声，同时响起来。他还没有醒过神来，就看到一员秀袍金甲的小将挥舞银枪向他杀来。乌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不是老爹吗。

    我一眼看到乌延心中大喜。提马狂奔过来，厉声喊道；“乌延受死。”挥动悍枪，就向他脑袋砸下来。乌延哇哇怪叫，用大刀架开悍枪，力气大的把我的胳膊都震得酸麻。乌延的刀法很快，而且纯熟无比，角度和套路都非常刁钻，我和他打了将近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眼看乌桓士兵已经在突然起来的惊愕中缓过神来，开始屠杀人数上比他们少得多的冀州兵，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撤退。

    文丑按照事先商议好的，在后寨冲杀一阵，就率队撤退，并不和敌人做殊死搏斗。后寨的喊杀声减小，乌桓兵都涌到前寨来，我这边的压力顿时增强。此时无终城城头突然火光冲天狼烟四起，滚滚浓烟在橘红色的火光中，就像是一条狰狞的巨龙，直冲天宇。这是提前约定好的，只要田丰和赵睿一入城立即就点火为号。而第一梯队的将士，一看到火光狼烟，必须立即撤离，由城外的焦触，接应一阵，逐次返回营寨。

    焦触此时已经击溃了从寨内冲出的乌延的两千亲兵。

    我摆脱乌延率先冲出营寨，带着还稳占优势的冀州骑兵一起向徐景山方向撤退。有一些不要命的乌桓兵追出来，都被焦触的挥军砍杀，然后在我之后，撤回营寨。乌桓兵怒吼着、狂飙着向外追袭，都被乌延鸣金叫回去。乌延心想，汉人狡猾，这黑漆漆的晚上，说不定又在那个山口不下了伏兵，追过去，万一在让人放一把火，可如何是好，还是不追了。他叹了口气，知道无终城的兵员和粮食已经得到了补充，自己前几日的攻击都白费了，而此时的实力分明不足以打败那个老爹袁熙，为今之计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哈多的身上，希望他可以早日把大单于的援兵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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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草原霸主

﻿【哈哈，这几天龙体欠安不太舒服，所以上传慢一点，请大家见谅。需要鲜花和收藏支持，我的病才能痊愈，这是大夫说的。在下从不说谎的。谢谢。】

    依照贾诩的注意，我军休整一夜，第二天我和文丑带两万精锐赶赴渔阳，迎击匈奴。他自己则和焦触留下来，同无终城的守军结成犄角之势，互为呼应，敌人攻城，冀州兵便从后面抄他后路，敌人攻冀州营寨，田丰就率兵出城，去劫乌延大营，以此来牵制乌延，等到乌延疲惫不堪，郭嘉又切断他的粮道的时候，在两路夹击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全军覆没。我基本赞成他的策略，只有一点反对，就是贾诩不能留在无终，一定要和我北上燕国抗击匈奴。我嘴上说；“先生不在袁熙身边，袁熙对付比乌桓更加强悍的匈奴兵实在没有把握，请先生务必勉为其难，随军出征。”其实心里却在说，把你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你那鬼心眼一动，十个焦触也不是你的对手。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崔琰和焦触在无终城外驻守，我和文丑贾诩，还有包括骁骑营在内的两万人转战渔阳，奔燕国郡付援蓟城。临走的时候我又为崔琰施了一次针，另外给他在山里采了一点草药，令士兵熬好了，服下，估计可以暂时遏制疾病在身体上蔓延。

    山里突然下起了雨，虽然不大，却给行军带来一定的困难。马蹄踏在沾了水的光滑的石头上会滑到，就算是不倒，也会弄得全身泥泞。这点困难不能阻碍行军。文丑下了严令，从此地绕过无终城奔渔阳出潞北，直插蓟城，四天之内，必须赶到，如有延误者力斩不赦。

    第二天下午，大军至潞北，渔阳太守出迎。我一看这个太守，立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难怪渔阳成了幽州六郡中唯一没有受到攻击的州郡，原来他在这里。这个人就是刘和，已故幽州牧刘虞之子，刘和。也就是我那天在细腰阁看到的人。根据幽兰的情报，这个刘和很可能是想借助匈奴和乌桓的势力，夺回他父亲失去的地盘。此人现任渔阳太守，处于燕国和右北平之间，居于蓟城之后，万一在我和匈奴兵作战的时候，他反戈一击，我该如何应付。我的脑子电转，瞬间想了几个主意，但都觉得不妥，最后侧过脸，问贾诩；“先生，我们的军粮还够不够？”贾诩阴笑，他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摇头道；“怕是只够三日之用。”

    我叹了口气，为难的对站在马前，卑躬屈膝，表现的很懦弱的刘和道；“刘太守，可否借两万斛军粮来用用。”刘和差一点血压上涌，昏厥于地，心想两万斛？你把我拿去吃了算了。刘和战战兢兢的道；“公子，没那么多呀。”我点头叹气，深表同情；“既然太守为难，那么就一万斛好了，本公子是不会难为你的。”刘和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心想这还不叫难为我呢，一万斛我也没有啊，就算是有，城里的士兵也要吃喝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这不是整人吗。

    我一看他的德行，就知道心里骂我，当即不动声色，笑道；“本公子虽然把粮食减免一半，太守大人也不必感动，本公子一向是体恤下属的。另外，本公子征走了你这里的粮食，渔阳的守军，该缺粮了——”刘和一听这话乐了，我还没说完，他就抢着道；“公子，明鉴，这一万斛粮食若拿去了，城里的士兵可就——”我哈哈笑道；“也是，此事也很棘手，这样吧，本公子好人做到底，在给你出一个主意。”刘和一听愣了。竖着耳朵听。

    我笑道；“你把城里的兵卒，拨给我三万，我管他们吃喝。”刘和这次是真的晕了；“公子，城里一共就只有三万守军，全给了你，倘若乌桓兵来犯，如何御敌。”我干笑了两声，心想只有三万，那就少要一点。摆手道；“无妨，给你留下五千，足够应付，再说乌桓兵短期内是不可能袭扰渔阳的，待本公子入蓟城破了匈奴，立即将兵卒还你，决不食言，太守——”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刘和，咳嗽了一声，叫到；“刘太守，意下如何。”

    刘和心想，你现在是幽州刺史，手握生杀予夺大权，我能反对吗？可是，我的计划——他眼珠子一转，心想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把粮食和兵卒留下来。

    刘和的主意还没想到，文丑却凑过来说了一句，让刘和更加恼火的话；“假如刘太守担心渔阳会遭到乌桓攻击，那不如随公子出征蓟城。潞县的事情，公子可以交给别人处理。”

    我拍了一下大腿，挑起大拇指道；“好，就这么办，玉宇【文丑的字，不太可靠，我查过很多史料，对文丑的字，都不太清晰，大家凑合着用，别笑话，如果谁知道他的字，可以给我留言告诉我，谢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文丑并不知道，刘和的阴谋，他不过是就事论事，没想到却帮了我的大忙。我根本就不让刘和说话，立即以幽州刺史的身份宣布，封刘和为裨将，随军出征。渔阳太守一职给他保留，但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文丑的部下马延代管。而且我也没有给刘和反对的机会，把他留在城外，让文丑马延将兵五千前往城内持幽州刺史印绶，征调粮食调兵遣将。

    刘和看着文丑和马延进城，脸色骤然间变的惨白如纸，呼吸也变的急促，脖子粗了一圈，突然忿忿的到；“二公子因何事夺我权柄，莫非对刘和有疑心不成。”我笑道；“太守多虑了，本公子考虑到太守是个文官，不适宜居住在此险地，为了太守安全着想，将你带在身边，好保护太守。”刘和可能是气坏了，厉声怒道；“一派胡言，你分明是——”他说到这里警觉自己说错话，立即住口，惶恐的垂下头。我不以为轩，劝道；“太守多虑了，本公子绝无此意，请放宽心，待退敌之后，这渔阳太守的位置，还是留给你的。”

    刘和自己所错了话，也没脸在争辩了，悻悻的上了一匹士兵牵过来的马匹，立在我身边。刘和突然道；“公子，在下总要进城去向老母告别。”我苦笑一声为难道；“军情紧急，我看就算了，文丑将军会替你问候的。”刘和不说话了，只是骑在马上冷笑。

    文丑带出来的城内的守军大多是步兵，只有两千骑兵。我命文丑在后队压住步兵，自己把两千骑兵编入对中，率先而行。一路上和刘和有说有笑的，刘和却一脸的不快含含糊糊的答应着。

    两天之后，大队人马经过昌平从渔阳入燕国郡，直逼燕国郡治所，也是整个幽州的治所——蓟城。

    蓟城背靠燕山，面临大海【渤海】，乃自秦以来‘三边’【三边，即幽州并州凉州】之地。易水河在城外转个弯，流向北面易京。我坐在马上可以看到奔腾凄凉的河水。潺潺的水声，似乎高渐离在击缶，又似乎荆轲引吭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阵热血充斥于脑际，我一阵激情澎湃，似乎根根头发都直立起来。

    落日西沉，天空中飘渺着长长云烟，云烟下是一座孤寂紧闭的边塞城阙。战旗在蓟城城楼上猎猎飞扬。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幽怨的羌笛声音，笛声凄婉吹落战士思乡的泪水。

    蓟城比无终城大的多了，形势也不一样。蓟城是大城，大城一般分为四门。匈奴总兵力不过十万，还有为数不少的骑兵，所以无法围住四门攻打，只好集中兵力打北门。又派两万兵分别驻守西门和东门，留出南门给城内守军弃城逃跑的机会。匈奴人太大意了，他们没有想到，我军来的这样快。

    大军迤逦而行，至南门外。城上守军见南门外大队人马开到，立即进入战备状态。箭剁之后，骤的伸出上千颗脑袋，上千只弓弦已经绷紧。文丑一马当先到城下，大声叫道：“我是征南将军文丑，快去叫你们太守鲜于辅出来见我，就说二公子到了，让他打开城门。”

    鲜于辅部将平北都尉赵犊一眼看见文丑还有城外的冀州兵，心里一阵激动。他不敢自己做主，一溜小跑，跑到城下，上马奔城内通知鲜于辅。他不认得文丑，只是觉得这支队伍是汉军，临走的时候嘱咐守城士兵，太守未到之前，无论如何不能开城。

    鲜于辅是个大胖子，圆头圆脸，五短身材，肚子鼓胀的像一口倒扣的锅。鲜于辅颤抖着一身肥肉气喘吁吁的跑上城的时候，文丑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仰头对着鲜于辅气急败坏的道：“我说鲜鱼太守，战事如此紧张您还在家里睡大觉，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鲜于辅满头大汗，向文丑拱了拱手，立即向身后喊话；“快——开门，开城门。”城门打开。贾诩在我耳边提醒道；“公子，谨防匈奴兵，最好分成三队入城。”我点点头，对刚跑回来的文丑道；“玉宇你带骁骑营先进城，贾诩先生帅中军紧随，我亲自断后。”说着不等两人答话，驳马奔向后队。贾诩和文丑一看，也只能这样了。骁骑营是冀州精锐骑兵，行动最为迅速，在文丑带领下转瞬入城。贾诩不敢怠慢，他主要是怕匈奴兵来了被生擒活捉，指挥着大军，在骁骑营之后进入城中。

    我一直等到落在最后的粮车入城毕，才带着两万渔阳步兵向城门行进。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山崩地裂的马蹄声、声嘶力竭的呼哨声突然自大队左侧传来。我扭头，视线里骤然出现一条灰白色水线，犹如涨潮的海水一般，向这边扑过来。

    我的第一个意识就是——匈奴兵。匈奴兵的装备比乌桓人要好的多了，这可能是长期坚持不懈掠夺的好处。夕阳余晖下，从匈奴战士的铠甲和刀刃上迸发出一圈圈炽烈炫目的白光。我终于见到了这只传说中曾经肆虐整个欧亚大陆，不断以强者姿态出现，抽打世界农耕文明的游牧强兵。这只野蛮部队所刮起的血腥旋风，让我在几千米之外感到一阵深深震撼，假如我的手里有这样的一只骑兵该多好。他们可以令神话黯淡，佛陀为之摇头叹息。还可以活生生的把曹操这个老王八气死。

    匈奴人和乌桓人不同，他们的历史更悠久，战争更残酷手段更狠辣，战术也比乌桓人灵活系统的多了。在我前生的记忆中，所有的草原铁骑中，似乎只有突厥、蒙古、和女真可以和他的战斗力相媲美。匈奴人不识字，他们只对中原的财宝和女人感兴趣，杀人对他们而言和在牧场中围猎射鹿其实是一回事。这些野蛮战士的心，只有鲜血才能够慰藉。

    鲜于辅和文丑站在城楼上看到匈奴兵突然出现。鲜于辅二话没有果断下令，关闭城门，害的文丑差点要跟他拼命；“不行，二公子还在城外，你敢关城门，老子宰了你。”鲜于辅冷着脸，理都不理他，只对身后的赵犊说了一个字；“关。”赵犊立即冲着城下的城门卫兵喊；“关城门，快。”高两丈厚一尺的坚实的城门在二十名惊慌失措的士兵推动下，轰的一声被关闭，三道大腿粗的横木，被当做门闩从里面把城门牢牢卡住。

    匈奴人和乌桓人一样，他们最有效地攻击武器同样是弓箭。不过匈奴人的弓箭比之乌桓人要厉害的多了，这种强弓硬弩，似乎只有三国演义中说的后来出现的连珠弩才略胜半筹。

    漂浮的匈奴骑兵像蜂群一般飞过来，我面前的一片开阔地上，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蜜蜂般飞来的匈奴兵就在距离我军两三百米的地方，洒下一片如瓢泼大雨般的箭簇。渔阳步兵似乎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阵仗，突遭袭击立即大乱，加之这些人和我并不熟悉，缺乏调度，一下子大乱，队形尽失，逃跑的逃跑，哭爹喊娘的哭爹喊娘。还有哭老婆哭小妾的。

    最要命的这只后队中根本就没有盾牌兵，所有人都像赤身的婴儿一般暴露在铁骑之下。很快的，几百名士兵倒在我的眼前，我一边剥落箭矢，一边大叫；“射箭——快——回射——”

    被吓傻的渔阳兵终于缓过神来，弓箭兵开始弯弓搭箭，拉近弓弦把箭矢射出去。渔阳兵射出去的箭矢，大多在空中划一道弧线之后，就一头扎在地上，距离他们瞄准的目标足有一二十米。根本够不到人家。

    匈奴兵不像乌桓兵是一盘散沙，他们是有队列的行动。蜂群看起来虽乱，其实大有学问，这些人大概是由一些四五个千人队组成，我注意到，至少有三队千人以上的轻骑兵，逐次冲到我军阵前射箭然后折返，等到我军还射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他们的马屁股在风中扭动。这样循环往复，连续不断的将我军笼罩在箭雨之下。射箭的这些骑兵全都没有装备，携带的兵器也是短兵刃，也没有任何旗帜。总之影响他们行动的累赘全都没有，是真正的轻骑兵。可是在这些轻骑兵之后，却矛戟如林、重兵重甲，长矛大刀一应俱全。

    就在我无力挽回颓势，我军经受不住攒射阵线散乱时，匈奴军三队轻骑兵忽然向两侧分散撤退，让出空间给中间的重骑兵，看来是要给我军致命的一击了。

    大概匈奴人射了这半天的箭雨，连一个士兵都没有损失，当然自己跌下马摔死的这里不作统计。而我军却已经伤亡三四千人，这真是太可怕了。匈奴人的重骑兵更可怕，他们身上和马身上都穿着厚厚的黑皮革甲，腿上穿着刀子砍上去，只会留下一条浅浅白痕的兽皮靴，脸上带着古怪的令人恶心又不寒而栗的丑怪面具，手持着长兵刃旋风般冲过来，冲击我军两翼。

    高踞马上的匈奴兵，立即对吓得屁滚尿流的渔阳兵展开疯狂屠杀。战场变成了屠宰场，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我用悍枪剥落最后一只箭矢，疯狂的冲入敌阵和匈奴兵绞杀在一起。渔阳步兵，这会儿也哭够了，眼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友一片一片的倒下去。有的人开始逃跑，可是人那里跑得过精良的匈奴马，被人从后面追上，一刀看重腰腹，立即断为两截。士兵们心里都在想，跑也是死，打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渔阳兵突然复活了，一个个狂吼着扑向骑在马背上的匈奴兵和他们一起滚到地上，用牙齿咬用拳头打用匕首捅，把一个个的匈奴人送进地狱。还有的开始用手中的长矛突刺匈奴马的小腿。长矛刺中马腿，战马往往嘶鸣一声，就跌倒在地。

    匈奴兵骑术精湛，而且警觉性强，每当战马快要跌倒的时候，总是可以及时从马背上扑跌下来，在地上一滚就准备站起来，继续投入战斗。这时候，立即会跑过来几个渔阳步兵，不由分说的在他的身上一顿乱剁，补上个七八十刀。后面也立即跑来几骑马的匈奴人，居高临下连续几刀把这几个参与围攻的士兵干掉。这场战争没法打，一个匈奴人的生命，要用七八个渔阳兵来换，根本是在自杀。

    我虽然杀了几十个匈奴人，但在他们灵活的战马和打不赢立即就跑的战术精神指挥下，也是累的快要虚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这时候城中发出一声炮响，文丑带领骁骑营重新杀出，不理哭号奔逃被人像猪喽一样宰杀的渔阳兵，径直向我被围困的漩涡中心冲来。骁骑营和匈奴骑兵阵一接上手，立即形势就有些好转，战场上已经不再是匈奴人屠杀的牧场，不时有他们的骑兵从被人刺死从马上跌下来。方才撤到两翼的轻骑兵立即又过来洒下一片箭雨，把场中不太密集的我军将士全部射死，然后，呼哨一声，又旋风般折回。这次他们折回的比较彻底，径直向远处跑去。匈奴重骑兵队伍的砍杀，也不像刚才一样的狂猛，都在借助自己无敌的骑术，后撤。转瞬之间，蜂群就汹涌的向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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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赈济灾民

﻿文丑要随后掩杀，鲜于辅急忙在城墙上大喊：“文将军，二公子，匈奴兵不能追，快回来。”文丑想起了和乌桓人作战的情形，心下一凛，急忙收住想要追击的骁骑营。

    进城的时候，文丑凑过来，悄悄地说：“公子，鲜于辅不让末将来救你——”我一听就火了，死胖子你可够狠的，想看着本公子死。

    “死胖子，你给本公子过来。”我上了城之后，立刻气急败坏的喊道。

    鲜于辅伸出熊掌一样的胖手，陪着笑脸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公子有何吩咐？”

    “鲜于太守，你什么意思，我这里被匈奴兵围攻，你不拍援兵，是不是想看着我死。”我怒不可遏，瞪大眼睛看着他。

    鲜于辅笑着说出一句足以震晕城内所有生物的话；“公子一人死了，总比全城的人都死了要好。”

    “玉宇，我的悍枪呢，快点给我拿来，我今天非待戳死这个老匹夫——我——”我气坏了，找不到拿悍枪的士兵，顺手从身后一个士兵的腰上，抽了一把刀，抡刀向鲜于辅扑去。文丑和站在一边的贾诩急忙过来抱住我；“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又蹦又跳，推开文丑，大声道；“玉宇，你给我让开，本公子今天要不剁了他，难消心头之恨。”文丑也不知是和他有仇还是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一句；“公子公子，你听我说，鲜于太守他关城门，不让你进来是有苦衷的——”这是劝架还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关城门——”我的怒火已经从头顶窜出来，挣扎着，冲着鲜于辅大喊；“你行，你够狠，本公子跟你没完。”

    鲜于辅吓得挥舞着两只大手，一个劲的躲闪，苦中大叫；“公子，我真是有苦衷，你让我说两句行吗？”

    “狗屁苦衷，你有什么苦衷，快说？”我把刀扔在地上翻着白眼，背靠在城墙上喘气，指着鲜于辅骂道；“你个老东西，今天你要没有说不清楚，本公子明日就派你带五十名骑兵去攻打匈奴王庭，只许胜不许败，明白吗？”

    鲜于辅差点没尿裤子，心想甭说五十名，就算给我五万人，那地方我也不敢去呀。鲜于辅哆哆嗦嗦的道；“公子，那城门开不得，如果刚才我开了城门，以匈奴骑兵的速度，一定会尾随着杀进城来的，到那时就糟了。”

    我气急败坏的嚷道；“那你为什么不派援兵出城。”鲜于辅苦笑道；“这个是因为我料定这些匈奴人不会赶尽杀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撤走。”

    “放屁，你怎么料定的，你这是那本公子的性命做赌注。”

    鲜于辅一直用眼睛扫视我手中苍白闪光的腰刀，躲闪着说；“公子，不是属下要顶撞你，实在是你不了解匈奴人的战术，他们的突袭意图是要抢夺辎重粮草，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在眼前，匈奴兵是不会跟你硬拼的。”

    文丑大概是刚才受了鲜于辅的气，心里一直不太舒服，仍然跟他找麻烦；“可是太守你做的那些事，也忒让人没法理解，就比如说刚才匈奴兵溃败的时候，你为什么阻止我们乘胜追击。”

    我在文丑身后跟着附和；“对呀，对呀，你说，说，不说的话，明天就让你去攻打匈奴王庭。”

    鲜于辅心想，文丑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呀，不行，一会要是死不了，还得请他吃饭，要不这小子，老是跟二公子面前进谗言，我活不长。

    鲜于辅跺着脚道；“二公子，匈奴人追不得呀，根据属下多年来和他们作战的经验，这些匈奴人的溃败根本是一种假象，是陷阱，追上去就是死路一条。佯装溃败，根本是他们的杀手锏。这种战术的精髓，就是靠人的灵活和智慧、马的敏感和速度、弓箭的远程杀伤力合一，发挥出强大的机动性和杀伤力。本来，匈奴兵没有马镫，骑手很难长时间驾驭马匹，但匈奴乘用的战马很特别，这种马身量矮、耐力强、跑起来非常平稳。匈奴骑兵使用的战弓，大多数还是骨质箭头，对冶炼技术依赖不大。至于匈奴人的战术，更是非常狠恶：利用旗号和诱击，牵引出你的主力，等你在追击中累得差不多了，也被他们的游骑骚扰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们利用天气、地形和箭力，突然把你挤进一个预先设置好的“窝子”——屠宰场，然后就是匈奴主力的出击和宰杀。注意，此战术的精髓，不只是骑射，而是成千上万人组成的骑射兵团的组合运用，和与地形、天候的密切配合。这种战术是从一种狡猾、强悍的食肉动物身上得到灵感的——狼。用这种战术对付汉军的车骑组合的重兵团和步兵兵团是最有效的，常常让我们不知所措找不到北。

    所以他们是万万追不得的，不追还有可能胜，倘若追上去在马和弓箭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绝无战胜的可能。武帝时期的卫青和霍去病大将军，就是掌握了匈奴人这种作战的特性，作战时从不追袭，见好就收，才有效地克制了匈奴人的攻势，把他们打的一败涂地。”

    鲜于辅的话，绝不是信口胡说，我虽然对这些不了解，但通过这几日和匈奴人乌桓人作战的情况来分析，应该不假。我手中的刀，举不起来了，心想这死胖子看着傻里傻气其貌不扬的，没想到还有点意思，看来对匈奴作战还少不了他。我沉着的脸突然松弛下来，把刀扔在地上，大笑道；“这么说鲜鱼太守，有克制匈奴人的办法。”鲜于辅傻了，心想这公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情绪如此的不稳定。

    贾诩看透了我的心思，忙过来说道；“鲜鱼太守，还不请公子到府中休息。”鲜于辅心里有气，刚才要杀我，我还请他到家里休息，这疯子万一发起疯来，要杀我全家怎么办。我过去拉着鲜于辅的手道；“鲜于叔父，曾经和我父同朝为官，而且多年镇守边地，战功显赫，袁熙理当以叔父之礼待之。”文丑正在下台阶，听了这话，差点失足滚下城楼。心想不是叫‘死胖子’吗，怎么又成叔父啦。贾诩心里也在想，这——这袁熙怎么这样，我的娘。

    鲜于辅的太守衙门门前乱成一团。一堆堆的伤兵，一堆堆的乞丐，都蹲在门前两排高大的玉兰树下。夕阳的红光像赤红的血渍从玉兰树浓密的树叶间隙投射到砖地上。靠近门口，第一颗树下，鲜于辅家的管家来福正在那里分粥。他的面前支着四口大黑锅。锅底由枯树枝和干柴点燃的烈焰在呼呼的升腾着。宽阔的门前砖地上，千人攒动，喧哗如雷，像是打开了箱盖，嗡嗡作响的蜂群。更像是一个倾巢而出的庞大的蚂蚁家族，站着的躺着的坐着的攒动着的，喊叫着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片褴褛的衣裤构成浑浊的洪水，还有很多乞丐正在从不远处向这边涌过来。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刚才匈奴人的蜂群，不过人家的是骑兵，我这边是伤病。我的心里还一阵惊异，眼睛里耳朵里充满了一张张饥饿的面孔和粗鲁的咒骂。

    四口五尺口径的大铁锅临时盘起的露天灶台，火焰从两个灶口呼啸着叫着跳着窜出一丈多高，灶台边上拥挤的都是强悍的还残存了些战斗力的伤兵，或是年轻一点的乞丐，他们挤在一起，密实的连一个稻草都插不进去。鲜于辅的亲兵在一个文官的率领下正挥舞着棍棒维持秩序。强令人们排成三路纵队，刚形成的队列，在亲兵们回头的一刻立即瓦解，蜂拥的程度更加激烈。热腾腾的铁锅里，翻涌着黄亮亮的黄米粥，人人手里都攥着一只黄碗或破瓷罐瓦盆。

    文丑歉意的看了一眼身边马上的鲜于辅道；“鲜于太守，看来我是错怪你了，原来你是在这里赈济灾民。”

    鲜于辅满脸苦笑，肥胖的身子利索的从马背上翻下来，走到忙于维持秩序的文官面前。那文官一脸的无可奈何，正大喊着，一边用袖子，擦拭着从额头上留下的汗珠。鲜于辅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韩，情况怎么样。”

    “大人——”那文官转过头来，咧着嘴道；“别提了大人，难民越来越多了，这帮匈奴狗真是丧尽天良啊。听这些逃过来的难民说，匈奴人见人就杀见屋子就烧，见了女人就——嗨，有的一刀砍下去，没砍死的，或是侥幸躲过杀戮的，就扶老携幼的逃往外地，在匈奴人的地盘上，汉人就他妈的不能算个人。匈奴兵没到蓟城之前逃到这里的难民就有两三千，这几天他们都在蓟城乞讨。可是匈奴兵围困蓟城之后，这乞讨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您想，城里的居民都自身难保了，谁还有粮食给乞丐吃。所以我们的粥场就一天比一天热闹，这四口锅不够用。”

    鲜于辅不假思索，皱眉道；“那就在加多四口。”那文官苦笑道：“大人您糊涂了，这铁锅倒是有，可是我们的粮食——大人，军队还要打仗啊，万一匈奴兵近了蓟城，那情况岂不更加不堪，对了，听说冀州派了援兵来是不是。”

    鲜于辅被难民拥挤的情况吓坏了，竟然忘记了给我介绍，这时才想起来，一拍脑门道；“对了，二公子到了，快过来拜见。”

    那文官一愣，被鲜于辅拉到我的马前，说道；“这位就是主公的二公子，现任幽州刺史。”那文官三十多岁，长的相貌俊美，身材高大面皮白净，一双手，就像是女人的纤手般细嫩，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他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仰面看着我，倨傲的道；“二公子好吗？”

    哎呀，这叫什么话，分明是在挑衅，文丑当时就火了，身子一侧就要下马。我拉住文丑，心想这人对难民都如此热情，绝不是坏人，他这样对我一定有原因。

    鲜于辅看了文官一眼，心想你别这样，这二公子最喜欢砍人，咱惹不起。惹恼了他，说不定让你明儿，带着十名铁骑去攻打匈奴王庭呢。他扯了一下文官的衣袖。文官耸了耸肩，转过头去看难民分粥。

    我诧异的问；“这位是？”鲜于辅心想坏了，看来这二世祖又要发飙了，连忙打圆场陪笑脸道；“二公子这是幽州有名的才子，别驾韩珩，他的家在代郡，现在被匈奴兵占了，可能是思乡情切心情不好，所以冲撞了公子，请公子见谅。”

    我的妈，韩珩，这个人我在三国演义里见过，才华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袁家的首席大忠臣，宁死不屈的真壮士。

    我心情激动，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可不能放过。我笑道；“叔父你多虑了，我袁熙最喜欢性情直率的汉子，韩别驾心系灾民，令人钦佩。”说着下马走到韩珩面前叹了口气，真诚的说；“这些灾民真是凄惨，我们袁家守土一方没有尽到责任，才让匈奴人有机可乘，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这都是我的错——嗨——”说完，回头叫贾诩；“文和先生，你去交代一下，拿出一半的军粮过来赈济灾民，我们饿着，也不能让百姓饿着。”我抹了一把眼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捶胸顿足的收买人心道；“我袁熙对不起幽州的父老乡亲——玉宇见今本公子就在这里抢一碗舍饭和灾民同甘共苦。”我心想这种场面可是政客作秀的千载良机，绝不能放过。

    文丑和贾诩刘和这时都翻身下马，正不知如何是好，我迈步就向灶台冲过去。

    来福在四口大锅边上游走忙的满头大汗，一个劲的吆喝着维持秩序，不时的大声叫骂；“你他妈的老实点行不，咋，每回都是你挑头闹事，俺可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明儿个你要是还这样，老子就不给你饭吃。”

    被他骂的是个高个子年轻人，虽然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力气不小，刚才有几个伤兵想要在他前面插队，被他一把推到了三个。此时看着来福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陪笑脸。来福脸上不屑，心里却特别受用，自从太守鲜于辅让他负责这一摊子，他的地位可是提升了不少呢，现在走在街上，到处都有人谄媚的跟他打招呼，当然这些人大多都是乞丐。伙夫老王正在用马勺，搅动着黄灿灿浆糊的小米粥，豆大的汗珠子，一滴滴的滴落在锅里，离他近的人全都看到了，可谁也不在意。人在饥饿的时候，可管不了这么多呢。老王一勺一勺的把锅里的小米粥舀到难民的碗里，都给呈的慢慢的，差一点都溢出来，每一勺的分量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多大的碗，舀多少，他看一眼就知道，绝不用再来第二勺。

    老王正在舀粥，突然低头看到一个缺了口的黄碗，眼睛一下子就瞪起来，抬起头，用勺子指着前面的人骂道；“你狗日的，来了他妈的几十次了，这还有完没完了，你他娘的是狗熊肚子，咋就没个饱呢，是不是欠揍，滚滚滚，今天没你的了，滚。”

    老王的胆子也够大的，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原因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人长相身材真的有点酷似狗熊，膀大腰圆二米多高，眼睛瞪得像铜铃，托着黄碗的双手上，长了一层细密的黑糊糊的毛发，手指有擀面杖粗细。衣裤邋遢，头发里锈结着土屑草渣、脸颊和脖颈沾满污垢，眼角集结着干凅的眼屎，挽起裤脚的小腿上一层黑毛，血水脓水散发着恶臭。

    说他像狗熊，可真是有点侮辱狗熊的长相了。这家伙比狗熊还可怕。

    老王也是仗着自己这些年在厨房里杀猪杀狗宰鸡宰雨练出来的胆量再加上这‘狗熊’实在是有点太不像话了，规定了每人一顿一碗，这哥们每顿至少十碗。老王观察了他好几天，今天是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和他嚷嚷起来。

    狗熊嘿嘿傻笑，仍然端着碗站在那里不走，他后面的人虽然生气，可是竟没人敢出声音。这时候，后队突然传出来一阵噼啪的打闹吵嚷声。刚才推到伤兵的面黄肌瘦的汉子，已经和几个伤兵打在一起。伤兵太多了，足足有十几个，那个汉子虽然打倒了四五个，但还是被后面的几个按在地上一顿暴揍，打得他直叫娘亲。狗熊一听这惨叫声这么熟悉，似乎是我的义兄裴元绍吗？回头一看，果然是义兄被人按在地上照头照脸的乱打。狗熊火了，把碗往锅沿上一蹲，一步跨出五六米，伸手提起一个正趴在裴元绍身上大打出手的伤兵，就扔出去十几米远。其他几个人还浑然不知，仍然卖力的狠打，却被狗熊一下一个全部都甩了出去，尽皆摔的七荤八素腰间盘突出。

    这情景我正跟韩珩打的火热，一门心思的要拉拢他顺便收拾民心，再加上这里本来就很混乱，所以没怎么主意，就径直走到灶台边上。我一看到黄色的米粥，就叫苦了，只说要收买人心，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碗，怎么吃粥，和大家同甘共苦。正迟疑着，忽然看到灶台上放着一个黄碗，一下子就乐了，天无绝人之路哈哈。我顺手就抄起黄碗。黄碗很脏碗底上结着一层层的嘎巴，长期沉淀晒干的黄米饭的残渣都粘在碗边上，所实话，拿着我都想吐。可是转念一想，前生在电视里不是经常看到吗，真正的好干部，要想俘获民心，都是不怕脏不怕苦的。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于民，让别人感到你的真诚。三国时代会收买人心的人不少，但是能做到这样的还没有。

    我兴高采烈的端着黄碗，举到伙夫老王的眼前；“给我来一碗。”老王正低着头忙活，一看黄碗一下子翻了，抬起头大声喊道；“你狗日的——啊，这——”老王一看眼前端着黄碗的换了个油头粉面长的还算英俊顶盔冠甲有几分将军模样的少年，登时愣住了心想这是咋回事，咋，换人了。

    他还没想出结果，我这里已经遭了大难了。一个硕大的像皮球那么大的拳头，一下子就轰到我的脸上，打得我飞出去一丈多远。他妈的，老子没防备被人偷袭了。躺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头昏眼花的找不到北，眼前闪烁的都是一串串的星星。人还没站稳，就觉得一团黑影闪电般一跃十米的窜过来，揪住我的脖领就是一顿暴打，嘴里还一直再骂；“王八蛋，老子吃饭的家伙你也敢抢，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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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狗熊周仓

﻿狗熊打着打着，突然觉得十几把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背脊上，手一下子就停下来。文丑心里那个难受啊，心想二公子真是自讨苦吃，和乞丐抢饭吃，吃亏了吧。一方面他又觉得二公子在他的护卫下被一个长的像狗熊的乞丐给揍了，传出去，有损他的形象。他就不想想本公子的脸面往哪摆。

    文丑亲自操刀，揪住狗熊的头发，大怒道；“放开，不然本将军抹了你。”看来这只狗熊还有点人的智商，很快就发现面前这个冷峻的家伙不是在开玩笑，缓缓的松开手，厉声道；“你们讲不讲理，这小子，抢我的碗，活该挨揍。”

    我被打的鼻青脸肿唇角流血，贾诩和鲜于辅急忙过去扶着我，我镇定一下，看着面前的狗熊苦笑道；“我说熊哥，你至于吗，就因为一只破碗，把我打成这样，要不是本公子身子骨壮实，还不死在你手上。”

    狗熊不屑的撇撇嘴；“打你是轻的。”鲜于辅吓坏了，心想这次完了，明天铁定要去攻打匈奴王庭了，这怎么从深山里跑出个熊瞎子，坏了我的大事。他差点脱口而出；“你是怎么修炼**的。”

    贾诩心里挺乐，可是表面上表现的无比气愤，厉声对身后的亲兵道；“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快把这个狂徒，拉出去砍了。”几个亲兵上来，用刀架着狗熊的脖子，就往后扯。突听人群中，有人高声道；“慢着，放开俺兄弟，要不俺就跟你们拼了。”

    一个人硬拼五万大军有胆色，我服了。

    黄脸汉子裴元绍，也不知道从那个倒霉的士兵身上抽了一把腰刀，蹦跳着从难民中跑出来，冲着这边大声喊道：“你们放了他，不然，俺跟你们没完。”鲜于辅看了他一眼，厉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还反了他了。”鲜于辅身边扑上去七八个士兵，把裴元绍围在中间。

    七八个士兵见裴元绍拿着刀咬牙切齿很有几分负隅顽抗的意思，一个个也把刀抽出来，扑上去就剁。裴元绍单刀在手，人立刻有了精神，连动作都比刚才挨揍的时候快了不少，他一闪身躲过两个，伸出手一把捏住一个士兵的喉咙，把他的身子挡在身前，身子略微一倾，飞出一腿把身后的那个士兵踢飞出去。另外两个士兵的刀，却一起砍在挡在他身前的士兵两条肩膀上，好在，那两个士兵没想要裴元绍的命，所以用力不是很大，刀子砍上去立即收回来，饶是如此，也在那倒霉士兵的身上留下尺许两条伤痕，疼得他嗷嗷大叫。

    我一看愣住了，这两个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如此矫健，其中一个还把我给打了，虽说是出手偷袭吧，但这股子蛮劲也不是白给的。我立即来了兴趣，举手喝道；“停——都住手——住手。”鲜于辅手下的亲兵倒是很听话，立即住手，裴元绍可没完了，拎着刀只顾砍杀，场中形势立即变成他一个追杀四个的壮举。嗨，太不要脸了。

    文丑亲自过去用枪把他拦住。裴元绍和文丑的飞云枪一接触，立刻手臂酸麻，险些抬不起来，他大惊失色，看着文丑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我已经基本恢复了神志，眼前的星星少多了，对用刀架着狗熊的亲兵道；“放开他，放开他”亲兵看了一眼贾诩，贾诩一愣，点了点头。狗熊舒展一下筋骨，看着鲜于辅和文丑嘟囔道；“俺都说了，是这小子不对，你们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祸害好人，什么东西。”

    说着一步跨出两三米走到裴元绍身边道；“走，大哥，咱吃饭去，我还饿着呢。”裴元绍还在**呢。狗熊大言不惭的道；“没事，大哥，你就放心吧，那小白脸自己都认错了，打了也活该，走我们去吃饭。”然后他又回过头来大大咧咧的道；“小白脸，你要是真没有碗，那你就过来吧，我周仓也不是那号小气的人，你跟我好好说，我给你用，干嘛用抢的，俺最恨人家跟俺抢东西了。”

    韩珩皱了皱眉，突然问了我一句；“二公子，那人把你打了，你真的不计较？”他说的话我根本没听清，只是记得那狗熊刚才说了个比较熟悉的人名，似乎是周仓。我茫然的点了点头。沉声对狗熊道；“你别走，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狗熊翻白眼，咧着嘴道；“咋着，俺叫周仓，你想干嘛？”

    “好，好，”我点了点头，吸气道；“找的就是你，周仓。”我还没等说话呢，韩珩已经招手把来福叫过来了；“来福，你听着，虽然二公子宅心仁厚，不和这粗人计较，但是国家法度决不可废，二公子何等尊贵，被他打了，理应判处此人监禁，就算公子不计较，也待惩罚，否则这天下岂不大乱了。去，告诉那几个伙夫，以后不给这两个人饭吃，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来福一听谁？二公子？这个二世祖小白脸就是二公子。刚才的事情他都看到了，心想这可是拍马屁的好时机。立刻向我拱手，说道；“公子放心，这两人胆大包天，敢冒犯公子，我保管让他们以后，吃不到这里的一粒米。”

    我心想，这韩珩怎么忽然对我改观了，是不是因为不计较周仓打我的事情，让他对我刮目相看，要是那样太好了，又是个一举三得。我对韩珩道；“算了韩大人本公子不和他计较。”我对来福道；“你去把周仓叫过来。”

    周仓这功夫又搞了一碗粥，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一边迈着大步走过来，瞥着我道；“干嘛，你小子还想挨揍。”

    嗨，我心里不禁有气，这家伙，浑然不知道害怕是怎么回事，这头脑也太简单了，是不是已经得过小儿麻痹呀。文丑大怒，对我道；“公子，此人太过无礼，不如杀之，以震军威。”

    周仓突然抬起头来，嘿嘿傻笑道；“你们杀不了我，你们打不过我。”我苦笑道；“算了玉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文丑一愣。

    我对周仓道；“好不好吃？”周仓咧着嘴道；“这有啥好吃的，不好吃。”我冷笑道；“吃得饱吗？”周仓干脆蹲在地上，仰起头往嘴里倒，一边含含糊糊道；“老子，才吃了十五万，就不给吃了，吃饱个屁，咋这小气。”碗里的粥喝完了，他也不理我，又拿着碗奔灶台。我急忙叫住他道；“周仓，假如本公子给你一个每天都能吃饱还有酒喝的差事，你干不干？”

    “干——”周仓立即转过头来，大声道；“小白脸，你可不许哄我，你真能让我吃饱。”我一挥手，对文丑和鲜于辅贾诩道；“走，我们进去，鲜于叔父，你带上这两个活宝，给他们弄一顿酒菜。”鲜于辅差点气昏，二公子是不是要感谢这狗熊，没把他打死。

    幽州因为地理和气候的原因，在大汉朝一直是属于不太发达地区，加上这段时间匈奴的军士活动比较猖獗，人民生活都很困苦，就连鲜于辅这个太守，也并不富裕。周仓和裴元绍两个就像是从生下来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样子，桌子上刚摆上冷荤的下酒菜，热菜还没有上来，两人就胡吃海塞的把鲜于辅的餐桌扫荡了一遍，把个渔阳太守心疼的够呛，一个劲的在桌子底下搓手。裴元绍一粒粒的把油炸花生米送到嘴里，顺手撕下一条烧鸡腿大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嚷；“吃啊——你们也吃——别客气——快吃，真的别客气。”周仓生怕裴元绍把另外一只鸡腿也吃了，忙站起来把另外一条大腿也撕下来。并顺手把刚端上来的热腾腾的一只猪肘子拿在手中，左右开弓，一边大嚼，一边嘟囔道；“哎，太守大人，你这里有没有五加皮，俺们哥两，做黄巾军的时候，最喜欢喝五加皮了。”

    裴元绍刚端起一杯酒准备敬大家，吓得一下子把酒杯放下来，在桌子底下踹了周仓一脚，骂道；“放屁，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谁说我们做过黄巾——贼，信口开河。”周仓火了，把啃了一半的鸡腿，让在桌子上，瞪眼道；“你踢我干什么，我们本来就是黄巾军吗？你是不是忘了。”

    文丑和鲜于辅刘和贾诩对视一眼，心想原来这两个是黄巾余孽。周仓见裴元绍似乎真的想不起来了，好心提醒他道；“老大，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俺可以给你提个醒，你记不记得，那年我们在青州被曹操个老匹夫打败了，就干脆落草在附近当了山贼，后来北方闹饥荒，地里连一颗粮食也没有，当山贼的截住的都是些叫花子，要不就是快要饿死的穷人，不但一点油水没有，有时候还要拿出粮食来救济他们。你说不行，这赔本的买卖咱不能干了，在这样下去这几百号弟兄就都要饿死了，就让大家散伙各奔东西，我们两个就来了幽州，老大，你怎么能忘了呢。”

    周仓手里的猪肘子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我对他是不是当过黄巾军不感兴趣，他这一手，铁手钢牙可真的让人叹为观止。文丑瞪着眼睛问道；“周——周仓，你烫不烫？”周仓根本都听不懂文丑再说什么，茫然道；“吃的时候，有点烫，吃下去就不烫了。”文丑只有苦笑。

    我道；“周仓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周仓摇头，他一只手拿着鸡腿，一只手拿着猪肘子，没法往外伸。生怕这两样美食被裴元绍趁机抢跑了。他快速的把鸡腿吃完，伸出一只油腻的左手道；“干啥，这有啥好看的。”

    周仓伸出手的一刹那，在座的人除了他本人和裴元绍外，全都惊呆了。周仓的左手手心和手背上一样长了一层细密的黑毛，不过比手背上的毛短，颜色也浅的多。【民间传说。周仓这个人物本来虚构】怪不得他拿着滚烫的猪肘子却浑然不觉。

    裴元绍这时看大家对他曾做过黄巾的历史并不在意，也不担心了，一股劲的说；“这不算啥，他的两只脚也都这样，跑动起来，快的要命，而且走难走的路，也不会磨出水泡。不知道累。”

    周仓的猪肘子就在他说话的当口被吃的只剩下骨头渣子，要不是他的眼睛又瞄上了刚端上来的桂鱼，估计连骨头渣子也剩不下。周仓伸手去抓桂鱼，被我一把将盘子挪到自己跟前，笑道；“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样。”周仓看着桂鱼直咽唾沫，呆呆的道；“啥事？”我脸色一变，怒道；“不是说好了，给你们找个差事以后就跟着我吗？”周仓勾着手指道；“那事好说，只要你天天让俺吃饱了，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你——你先把那鱼，端过来。”裴元绍自己已经把一盘子牛肉吃光了，差点连盘子都嚼碎了咽下去，噎的他直翻白眼，打着咯道；“公——公子，俺兄弟以后就跟着你干了，你只要不让俺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咋都行。”

    刘和一直坐在那里没吭声，此刻突然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假如公子让你打你的兄弟你干不干？”裴元绍不假思索的说；“那个兄弟？”

    我心想关羽当年让周仓为他提刀，我不如就让他为我提枪好了。笑了笑道；“我不让你打你的兄弟，这样，本公子让你做个都尉，跟我一起去打匈奴。周仓也做都尉，不过要留在我的身边，给我提枪，行不行？”

    兄弟二人，只要能吃饱了，不伤天害理，就像他们自己说的咋都行，一个劲的点头表示答应。

    就像郭嘉说的，田畴一直都在观望。田畴这个人中等个子、身材匀称，口齿伶俐，喜欢和人抬杠。头脑却特别冷静，尤其知识见闻广博，喜欢研究一些古代的地理和历史。郭嘉到了辽西之后，和他软磨硬泡拉关系攀交情，师哥前师哥后的叫了一整天，才算是把他说服了，同意借道给冀州兵。郭嘉不满足，借完了道，又借兵，非要田畴支援他三千精兵不可，把田畴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又拉不下脸来跟他这个师弟跺脚，只是坐在那里不理他。田畴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袁曹战事还不明朗，还不是他表明态度的时候。他觉得郭嘉也许不会乘机算计他，夺他的地盘，可是如果他又借兵又借道的，无疑就是告诉天下人，他田畴已经投靠袁绍了，那不就表示他要和曹操势不两立，万一，袁绍要是败了，该怎么办。

    郭嘉看他半天不说话，早猜到了他的心思，冷笑着说；“早听人说，辽西太守田畴是个冷面神，不管你是多么亲近的人，只要是求到他的门口来，一律挡驾，管你是兄弟哩同窗哩，还是表兄、妹夫哩，没交情好讲。早先有人说这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挺那个的，算了，既然田太守信不过咱，我也就不厚着脸皮在这里干耗了，走了。”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田畴是什么人，号称巧舌如簧，这些年辽西也好京城也罢，从来没让人在嘴皮子上沾过便宜，一拍桌子；“等等，奉孝，你回来，你的话咋像是三伏天的毒日头，让人喘不过气来，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了，甭说兵不借给你，就是道也不借了。”

    郭嘉心想，这恐怕由不得你了。郭嘉了解田畴，这人基本上属于一个犟驴，你越是软玉温香的求他，他越是不买账，对付这号人，就待出奇制胜，抽冷子将它一军，打他的软肋。田畴的软肋，就是最怕被人说他不够忠义。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因为他自己经常在喝醉的时候，口无遮拦的标榜自己是刺杀赵襄子的‘豫让’吗。郭嘉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早就胸有成竹，有了全盘的计划对付他。

    郭嘉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推开门就向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悻悻的道；“跟你这号无父无君无亲无友的人，就没什么好说的。”嘿，田畴心里这个别扭，这不是毁我吗？这话要是让他郭嘉在一大堆同窗好友面前这么一宣扬，我这些年苦心维护的忠义形象岂非要毁于一旦。

    “来人，拦住他，没有我的话，今天郭奉孝甭想出这道门。”田畴气急败坏的道。外面立即过来两个卫兵，和颜悦色的把郭嘉劝回来。

    郭嘉一脸的愤怒，冷笑着道；“你不是我郭嘉早先认识的那个田畴，当了几天太守，就变成这副德行，翻脸无情，我告诉你田畴，我的两千精兵，现在城外，一个时辰内，我不出城，张绣和朱灵可就要举兵攻城了。”田畴心想郭嘉可真不是东西，弄得象是我要杀他似的，话还没说，就先冤枉人。田畴苦笑道；“这是什么话，你把田某当成何人，在你郭嘉心目中田畴为人就如此卑劣，难道我还想害你性命不成？”

    郭嘉心里笑，嘴上叹气；“现今曹兵势大，幽州纷乱，一些巧言吝啬、投机取巧卖友求荣之徒，说不定就会用我郭嘉的人头去向曹贼请赏邀功呢。”

    田畴心想完了，这郭嘉根本就不讲理，再说下去，指不定还有多么难听的话呢。曹**不想得罪，袁绍更是得罪不起，借兵就借兵吧，好在是去打乌桓，不是打曹操，万一以后出了事，我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他可不知道，郭嘉已经把圈套做好了等着他往里钻，这三千兵借出去，田畴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行吧，你要借兵就借兵吧，不过你还别忙谢我，不白给你，我有条件，奉孝，咱可说好了，你给我弄个乌桓娘们回来，要漂亮的。”

    郭嘉扶着门口的铜鼎，努力的告诫自己千万别晕倒，苦笑道；“这些年不见，这毛病你也不改改。亏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这样吧，你再给五千精兵，我帮你弄个乌桓王妃行不？”

    田畴连连摇头；“八千精兵换一个乌桓美人，奉孝你寻我开心吧，你还是快走吧，我去给你拨派兵马，都是步兵，我可告诉你。”

    “不行，那还不如不要，反而成了累赘，要骑兵。”

    “我可真是那你没办法，咱可说好了，如果这次你立了大功，最起码，给我弄个列侯，关内侯我都不稀罕。”郭嘉心想，我自己现在连一点爵位都没有，凭什么给你弄个列侯，想得倒美。田畴看他不吭声，只顾低头阴笑，一连声问；“你到底给不给。”郭嘉苦笑道；“你容我试试吧。”心想，这列侯的名分，要是给了你，你可就真的姓袁了。田畴没想到这一层呢，他只是怕自己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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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西凉劲旅

﻿辽西人的性子野，人也长的结实，在塞外苦寒的地方呆的久了，身上多少会沾染一点胡人习气，做人、做事、作战都挺霸道的。郭嘉挺喜欢这种军队，带兵打仗，这种军队，让指挥官感到很舒服很放心。田畴给他三千精兵派了参军宿舒与郭嘉同行。

    郭嘉到了徐无山之后，安营扎寨完毕，就有探子来报，说是发现了十几个乌桓骑兵，正从幽州方向过来。郭嘉道；“捉活的。”

    胡车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杀人了，心里痒痒的很，所以自告奋勇，前去捉拿。张绣拦着他道；“你可听清楚了，郭先生说要活的。”胡车儿多少有点为难，捉活的这事他没干过，对他来说，要死的，容易多了。难归难，好长时间没打仗的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请将军和先生在此少待，末将去去就来。”

    胡车儿的确是去去就回来了，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就把那一队乌桓兵生擒活捉了。胡车儿挺不高兴的，一只手提着哈多，闯进中军帐，把个遍体鳞伤、呲牙咧嘴、鬼哭狼嚎的‘哈多’扔在地上，扫兴的道；“先生，乌桓兵让我捉回来了，真是扫兴，我还以为乌桓兵很厉害，没想到都是些软骨头，还没打就投降了，没趣，没趣。”

    郭嘉看了看地上浑身满脸是血，手上胳膊上到处是伤的乌桓美男‘哈多’，脱口而出道；“这还叫没打”

    胡车儿愣了愣苦笑道；“先生，冤枉，这可不是我打的。”郭嘉心想难道他们在中途遇袭。便问哈多；“你是什么人？”郭嘉问完了又苦笑，心想他肯定听不懂，自己不懂鲜卑语，可怎么问话呢。谁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位竟然是个汉语通。

    胡车儿拎着哈多进来，又把他狠狠的扔在地上，哈多身上的鞭伤和地面一接触，立刻痛入骨髓，咬着牙在地上惨嚎。郭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胡车儿下手也太狠了。

    哈多此时可是把乌延恨到姥姥家了，心想乌延老狗，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听到郭嘉问他话，立即停止了哭喊，从地上抬起头，咬着牙瞪着眼，大声嚷嚷道；“你们是汉人？我要投降，我要帮你们打乌延，老子一定要投降，我求你们了。”

    郭嘉傻了，自己这里还没劝降呢，他就投降了，不是说乌桓人很悍勇吗？怎么有这样的脓包存在。而且这人还会说汉语——

    哈多挣扎着站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汉朝的大人，您就让我投降吧，我要帮你们杀了乌延，求你了。”郭嘉沉思了一下道；“你为什么要投降我，你可是乌桓人呢。”哈多想起自己所受的非人虐待，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鬼嚎起来；“大人——乌延这个王八蛋，把我害苦了，你看我这一身的伤，都是拜他所赐，小人今生和他势不两立。求大人成全。”他趴在地上哭的像死了亲爹一样，别提多凄惨；“我一定要投降，一定要投降——”看那意思，郭嘉要是不让他投降，他能哭死。

    郭嘉眼睛亮了；“你说这一身伤，是乌延打的。”哈多连连点头。郭嘉纳闷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骑马奔驰，不怕死吗？”哈多心想我也知道这样会死，可是没办法呀。他悲愤的道；“这也是拜乌延所赐，是他让我去见大单于求援兵的。”郭嘉就像是被烙铁烫了屁股，一下子站起来，大声道：“为什么要求援兵。”哈多被他吓得不敢号丧了，心想莫非我说错了话，怎么他如此激动。哈多撞着胆子把无终城的战事说了一遍。郭嘉听完后，一言不发，挥手道；“把他带下去，找个大夫给他治伤。”哈多又一次被‘胡车儿’像拉死狗一样拉下去。哈多心里在想，除了乌延个老东西之外，我第二个恨的人，就是这个混蛋了。

    哈多走了，张绣凑上来道；“会不会是苦肉计？”郭嘉摇头道；“不会，是真的。”张绣诧异道；“何以见得？”郭嘉道；“因为乌延根本不知道，我们从辽西过境偷袭徐无山，二来，从无终城到这里至少两天路程，那个时候我们还在辽西没有动身，乌延又怎么能未卜先知。”

    张绣听的有理，点头道；“留着这人没用，宰了算了。”郭嘉连忙阻止；“不是没用，而是大有用处。”

    虽然立了夏，但仍然有几分春寒料峭，这北地燕都的天气就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周仓刚吃完了饭，就卷起了裤管，坐在太守府的门口晒太阳，一边看着难民们又在哪里吵嚷着分粥。他抚摸着自己刚吃饱并鼓胀起来的肚子，心里一阵得意。心想，这次跟定了这个袁熙，以后再也不用喝那不顶事的黄米稀粥了。

    天蒙蒙黑的时候，文丑来找过我，他说很担心，来幽州包括在路上差不多用了十五六天时间，不知道，官渡那边怎么样了。其实，我比他更担心，尤其是我根本就知道那里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我计算了一下时日，如果能在一两个月内解决幽州的事情，还是能够迅速挥军官渡的。到那时只要宰了许攸，胜败还未可知呢。如果一切顺利不出岔子的话，右北平的战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到时候，只要派人扼守徐无山，暂时阻断蹋顿的攻势，就可以抽出兵力来付援官渡。可最关键的是，要解决掉强悍的匈奴兵看来并不容易，他们的战斗力似乎比乌桓要强悍的多。

    鲜于辅之所以可以保得住蓟城，其实并没有什么学问，就一条不出战，任你怎么敲打，如何谩骂，我就是不派一步一卒出城，这样做可以降低匈奴骑射的杀伤力，时间长了，也可以把匈奴拖垮，但想要速战速决就不可能了。我等不及了，一定要尽快赶到官渡去，可是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一举打垮匈奴骑兵呢。想了好长时间没有注意，只有去找贾诩，谁知贾诩一听说我要主动出战，立即反对，说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我拜托他想计策，他把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说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根本没有主意可想。鲜于辅就更不用问了，他是坚决反对主动出击的。我和文丑又根本不了解匈奴人的作战方法，贸贸然出战必败无疑。

    我愁肠百转一夜没睡，坐在窗前左思右想衡量利弊得失，还是决定先赶回官渡去，可是幽州这边也要安顿好，不然被匈奴人抄了后路，冀州同样危险。橘黄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来，晨光熹微中，一夜未睡的我，就听到一阵号角连声。文丑顶盔冠甲，端着枪跑进来道：“公子，匈奴人又开始攻城了。”

    我打了个冷战，站起来，也不穿盔甲，抄起悍枪道；“走，上城楼。”文丑迟疑了一下，意思让我着甲，我摇了摇头，从他身侧闪过去，跃上马背。文丑也出来上马说道；“昨儿，那个周仓和裴元绍，已经被鲜于太守拉去守城了，两个人一听说要杀匈奴兵兴奋地不得了，还一个劲的向太守道谢，似乎完全不知死为何物。”我轻笑了一声心想，这两人在幽州日子久了，看惯了匈奴兵的残暴，所以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每天杀几个来泄愤呢。

    蓟城一向有幽州第一坚城之说，这里的城墙经过夯土加固，高度达**丈，和冀州不相上下。四门有垛口六千个，敌台九十八座，东西四门都建有护门瓮城，瓮城上建有两座居高临下的箭楼。鲜于辅又别出心裁的在箭楼上安装了发石车。这种底部有弹簧，酷似勺子的发石车，威力可以直接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投射出几十丈外，直接落在人头密集的敌阵中，给敌人带来不可估量的打击。瓮城外临护城河，建有吊桥一座。

    这样的超级坚城，再加上兵员充足，粮草齐备，任何人想要攻进来都并不容易。可是今天的情形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连一向很沉得住气的鲜于辅也慌了手脚，我和文丑刚到城下，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死胖子鲜于辅便疾步跑过来道；“公子，不好了，今天的情形有点不对劲。西凉刺史马腾，竟然派兵来协助匈奴人攻城，还带来了很多攻城的工具，匈奴人士气大增，我军伤亡惨重——”

    我诧异道；“马腾——这怎么可能——他距离此地几百上千里路，怎么会跑到这来？”鲜于辅跺脚道；“公子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到城上观战，下面骑白马，和匈奴左贤王并骑而立的就是马腾的长子马超马孟起。”我两只耳朵里一个响雷接着一个响雷的爆炸，马超、匈奴左贤王。马超不必说了，这个匈奴左贤王也不是生人，我记得他应该是蔡琰师姐在匈奴的丈夫吧。

    我登上城楼，立刻就明白了鲜于辅所说的伤亡惨重的含义。匈奴人和马超的西凉羌兵果然果然比之孙策的江东兵要狠辣的多，这场攻防战中所展示出的惨烈，不是合肥之战可以比拟的。

    我和文丑看到了一幕最为恐怖的景象，十几万身着牛皮铠甲的异族人，包括马超率领的劲旅和匈奴人，把蓟城北门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水泻，只怕连蚊子苍蝇也通不过去。士兵的吼叫声和奔跑如雷的声音，足以刺穿人的耳膜。飘扬的旌旗几十里连成一片，如同一件大大的斗篷，笼罩着蓟城。

    黑云压城城欲摧。真是名副其实啊。

    互射的弓箭依然遮天蔽日，不过，这次的居高临下并没有让我军占到什么大便宜，相反站在垛口上的士兵，不时有中箭坠下城楼的。鲜于辅大概是早就领教了匈奴人的强弓硬弩和射击精确度，所以在每个垛口上都布置了将近二十名士兵，这些人轮班上阵，一个中箭身亡，立即会有另一个补上来。可是没用，我军的弓箭和匈奴人比起来，就好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不论是速度射程和准确度都差得太远了。打比方说，一个匈奴兵和一个幽州兵，两人同时发现对方，同时拉弓互射，那幽州兵一定会被射穿咽喉，而他射出的箭矢，也许会坠落在匈奴兵的身前一步之外，差距之大，无法言喻。唯一给匈奴人带来一些麻烦的就是架在两座箭楼上的发石车，这种车的威力真的非同小可，箭楼上的四名士兵，以每株香十几次的发射频率，向匈奴阵营人员最密集的地方投掷，每一块石头弹出后，都会击中五六十丈外，一个或者两三个目标。

    一片箭雨中，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锦马超’和匈奴左贤王，他妈的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隔得太远，看不清马超的相貌，轮廓很英伟，红色的麾盖下，白袍白甲，手持长枪，腰挎宝剑。左贤王一身牛皮金甲，胸口的护心镜闪闪放光，头顶雉鸡樱在风中摇摆着和马超在马上指着城楼有说有笑的，

    我注意到，这次冲锋陷阵的并不是匈奴兵，而是西凉的羌族汉族混合兵团，也就是马超这个小不要脸的，小汉奸率领的军队。这王八蛋竟然甘为匈奴人走狗，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的。西凉劲旅的攻城战，比匈奴人这些只会骑马的家伙强的多了。难怪鲜于辅已经沉不住气了。

    马超的士兵，在后退必斩的威逼下，浪潮般前仆后继的向蓟城城门发起冲击，后面的匈奴兵就只管射箭。一排排狠辣血腥的箭矢，从马超军士兵头顶掠过，射向城墙上的守军。这种战术很有效，它利用匈奴的弓箭优势牵制幽州兵的精力，从而达到掩护西凉攻城部队的奇效。城墙上的守军，一边要防备强弓硬弩，一边还要应付，西凉兵搭在城头的云梯，已经有些吃力捉襟见肘了。

    十几架云梯被滚木礌石和火油石灰粉所击败，又是十几架搭上来，羌兵和匈奴兵的悍不畏死，让我目瞪口呆。我军的死伤越来越大，大到鲜于辅，必须命令自己的亲兵卫队担负抬尸的工作。否则士兵一抬脚，就会被堆积如山的尸体绊倒。

    西凉兵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像发了疯一样，冲到城下用手中的兵器猛砍城墙，不大工夫，城墙居然被砍出一道两三丈的口子，羌兵骤的潮水般，从那道口子里冲进来。我大吃一惊，对文丑道；“我带亲兵下去，把口子堵住。你组织人，准备修补。”文丑傻了，这难度比带领五十个骑兵攻打匈奴王庭还大。一边打仗，一边修墙，我的妈？

    周仓这时刚赤着脚从城上的一处垛口跑过来，他射箭的本事不行，站在那里半天干着急杀不着人。这时，看到有人冲进城里，跑过来道；“公子，俺也去。”

    我招了招手，带着人冲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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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万夫莫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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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会功夫，两三丈的口子里就涌进来，将近五六百的羌兵。羌兵已经和驻守在城门的幽州兵接上了手，几个眨眼间，城下已经是头颅、残肢断臂乱滚了。这种恐怖的情形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周仓挺过瘾，发出一声类似狗熊的嚎叫，就扑上去。

    他奔跑的速度可以媲美战马，迈开大步，一下子足可窜出三四米，两三个羌兵，似乎看到一个动物向这边扑来，没等反应，眼前一花，就被一只大手提起来，狠狠的扔到城墙上。脑袋撞上石壁，那情形可想而知，雪白的**，黏糊糊的从城墙上向下流淌。

    我身无寸甲，冲入敌阵。在无边的血腥中，体内的悍勇被彻底激发，悍枪狂扫着只知道无休止的杀戮。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杀人，都快成了杀人狂了，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没有血腥不能度日的变态杀手。

    一个身披铠甲的西凉都尉级将领刚从口子里跳进来，亲兵中刀光一闪，，西凉将领的头颅从口子里飞出几米远，身体的一部分又被驱逐出城外。一个羌族士兵刚斩杀了一个亲兵，又被身后的周仓卡住脖子，一把把右臂扯下来。羌兵疼的抱着断臂嗷嗷直叫，周仓冲过去，揪住他的脖领，像摔稻草人一样，拎起来，照着城墙挥过去，羌兵的下半身小腹处顿时血浆喷涌，肠子心肝尽皆流出来。

    我用悍枪捅死两名羌兵，把他们的尸体推到城墙边，把口子堵死，冲着周仓喊；“周仓，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慢吞吞的，还想不想吃饱饭了。”

    周仓急的冷汗打脑门上流进裤裆，心想别呀，不让吃饱了可不行。他大声道；“公子，你开开恩，俺，快点不就完了吗。”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把，羌兵掉落的大刀，看也不看，照着几个羌兵横着抡出去，刀尖轻飘飘的在三个羌兵的脖子上划过，鲜血立即就从颈项的断裂处喷涌出来——

    我大声叫道；“老周，把尸体全都弄到这边来，把口子堵上。”大概是害怕吃不饱饭的缘故，周仓这次脑筋转得挺快，立即捡起地上的几具尸体，有头的、没腿的他也不管，全都扔到城墙的口子中。我的亲兵看到这情景，都心领神会，只要杀了人，就往口子这边拎，一会功夫，一座尸山就把两三丈的口子给堵住了。剩下的几百名羌兵在惊慌错愕之下，完全失去了斗志，被随后赶到的文丑还有他带领的修城墙的工事兵，一顿绞杀，全部身首异处，想回西凉去不可能了，凄惨，真是凄惨。

    文丑看了看那座壮观的尸山，皱眉道；“公子，现在怎么办。”我咂咂嘴，寻思一下道：“口子一定要堵死，不过用泥瓦匠来补，不太可能，反而给敌人可乘之机。这样，叫人去砍些粗壮的树木来，然后把这些树木，并排钉在城墙的缺口上，先顶上一阵子。”文丑怀疑的道；“行不行？”我道；“不行也要行，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文丑点了点头；“好吧——”一边招呼人去砍树。

    这时周仓跑过来说了一句差点把我鼻子气歪的话。周仓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晚上吃啥？”

    我差点就昏死过去，此时此刻看到这种血腥场面还能想到吃的，整个大汉朝恐怕就只有这位老兄了。文丑派去砍树的人还没回来，尸山挡住的缺口，却开始被外力推动的震撼。

    我一看不行，这样下去，蓟城一定会陷落。我冲着身后的亲兵大吼一声：“备马，随我杀出去驱散敌兵。”当时跟着我的亲兵不过五百，听到这话，人人吓得目瞪口呆，还以为我得了失心疯。我厉声叫道；“愿意出战的，就上马，不愿意的就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吧。”周仓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你说，晚上吃啥，俺，跟你一起去。”

    我翻身上马，心中一阵感动，大声道；“倘若能活着回来，你想吃啥，就吃啥？”周仓傻笑道：“那好，俺就跟你去外边玩玩。”有几个亲兵都尉过来劝阻；“公子，千万不要，外面数万敌军，怎么可以贸然出城，搞不好玉石俱焚。”我的悍勇已经被激发了，这些话连听都懒的听，高声喝道；“开城门，快。”随后嘱咐道；“本公子出城之后，立即关闭城门，如果我不能驱散敌兵，就算死，也不能出兵救援。”我的心里着急，心想整日里被这样围困，何时才能返回官渡。周仓手持大刀，跟着上马，我回头看了一眼，愿意随我去的不过三百左右，算了，反正是拼命，老子也不强求。我当时就在想，老子要是有权柄在手，这些跟我一起拼命的兄弟，全他妈的给封为关内侯岂不快哉。

    就在城外的匈奴兵和羌兵冒着被弓箭洞穿，被滚木砸死的危险奋力爬墙的时候，他们惊奇的发现，自己久攻不下的城门，竟然自己打开了。接着从城里杀出一队兵马，而为首的那个疯子，竟然连铠甲也没有穿。刚刚爬上云梯的西凉兵就开始有些后悔，心想我爬这个干吗，直接从城门走进去不完了，大家纷纷的从云梯上滑下来，向城门涌到。城门轰的一声在我身后重新关闭，门外潮水般的敌兵开始掩杀过来。我大叫一声；“擒贼擒王，诸君，同我杀入中军，活捉马超。”周仓就在旁边跟着大喊；“活捉马超——”喊完了就想，马超是谁？俺都不认识，咋捉？

    我用悍枪在马屁股上一磕，那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冲入战阵之中，周仓和三百亲兵随后赶来。我抡起悍枪，一顿扫、刺，把马的速度提到极限，直冲对方中军，西凉兵和匈奴兵无人可以挡我锋锐。匈奴兵被我一路刺杀死伤无数，我如入无人之境，直插对方中军跃马横枪，马踏联营，挡之者死。一直杀到左贤王和马超近前。我看到马超就在近前全身热血顿时沸腾，心想不知这五虎上将到底武艺如何，我去会他一会。立即抖动悍枪，左右刺死两名西凉兵，冲向马超。马超不动，马超身边，飞出两匹健马，两人身后有旌旗，上面写渭水校尉马岱，另一个写赞军校尉庞德。

    马岱和庞德大喝一声，两柄大刀分左右攻到，我一个马背伏身，躲过迅即刀势，骤然挺枪刺马岱小腹，枪式快捷无比。马岱举刀挡隔还没等碰到悍枪，我已经撤招刺向庞德。庞德的大刀这是已经挥舞起来，向我的脑门劈下，正常的枪法此时绝对应该举刀挡隔，可是悍枪不是正常枪法，它根本就没有守势，只有以攻为守，悍勇直杀，以杀止杀的对攻。

    我看到庞德的刀劈下来，才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枪跟他抢速度。庞德一看我悍不畏死，使出这样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首先心先怯了，气势一落千丈。这就是悍枪所要寻找的破绽，不管是谁，只要在悍枪枪法下气势衰落，接下来要承受的就是排山倒海秋风扫落叶了，加上我此时身兼赵云的快抢，枪法快的犹如云烟。庞德的刀劈到中途已经劈不下去了，因为悍枪已经离他咽喉还有一指距离。他急忙扯招回防，来不及了——扑的一声，悍枪枪尖已经刺入庞德左肋。庞德惨叫一声，差点坠马，幸亏周仓过去把他救了，揪着他的脖领，把他放在自己的马鞍桥上。马岱见庞德被擒大惊失色，抡刀便砍，我给他一阵旋风般的疾刺，把赵云枪法的速度发挥到极限。可是马岱武功不弱，而且有了庞德的前车之鉴已经加了小心，我竟然伤不了他。我一狠心趁他不注意，照着他马的眼睛，就刺下去。那马被一枪刺中，疼的撩着橛子跑远了。

    我连败两将，西凉兵士气大挫，我不敢恋战，急忙驳马，向回杀。心想要是马超追上来可就惨了，还好马超没追来，大概去找他弟弟了吧。

    这时候，匈奴左贤王已经看清楚我只有几百人马，急忙指挥匈奴兵合围，我一看情势危急，便一枪一个，刺死几个，旁边的匈奴兵害怕便不敢上前，我带着身后的数十骑兵杀出重围。

    身后的匈奴兵像铜墙铁壁一般，把其余的亲兵围在核心，就要绞杀。我正竭尽全力向前冲杀，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大声喊道；“袁熙，你不管我们了吗？”我回头一看，身后大约有一百名亲兵被围，其中还有周仓。我一咬牙，心想，人家跟我来拼命，我怎能不讲义气。大叫一声，毅然驳马而回，重新带人杀入敌阵。收拢手下被困兵卒，第二次杀出一条血路，向城门冲去。匈奴兵见我又杀回来吓得纷纷后退，有几个胆子大的跑上来，被我一枪一个结果掉，率众夺路而逃。在我悍勇逞威之下匈奴兵一时间竟然不敢狠追，我到城下时，城门半开，文丑在城内高声叫道；“放箭，快，掩护公子入城。”我放开马蹄，闪电般入城，后面的周仓和两百余骑兵，也跟着冲入城中。

    后面的匈奴兵在如雨的箭矢下，被压迫的慢了些，和我的队伍差了几步，被挡在城外。

    周仓进城下马就跌坐在地上，文丑鲜于辅下来迎接，顺便把俘虏回来的庞德给绑了。鲜于辅吓得直擦冷汗，迎上来道；“公子——公子悍勇，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刘和贾诩赵犊也上来一通狠说，一时间城楼下马屁连天直冲云霄非常人所能忍受。

    所有活下来的亲兵，都痛哭流涕，嘶喊着；“多谢公子舍命相救，我们以后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公子。”

    守城战，从早晨一直打到日落，城里城外死的人加起来，估计两三万，一阵风吹来，就看到满地的头颅皮球一般乱滚，脚下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从某个倒霉鬼小腹流出的青紫色的肠子绊倒或滑到。青色的石头城墙被染成了血红色，和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凄凉说不出的惨烈。真是杀人盈城，尸骸盈野。我倒在城墙边休息的时候一直在想，马超怎么会来到这里呢，难道说——

    匈奴人和马超丢弃了所有战友的尸骸，撤退回营。我还倒在城墙边上，看着士兵抬着担架把伤兵抬下城楼，又把尸体归总起来，抬到城外旷野，挖个大坑，撒上石灰粉掩埋掉。周仓大概是累了，竟然躺在我身边鼾声如雷。我对他的敬仰又加深了一层，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号角连声也不能惊醒他。不过我只要三个字，就能让他立即清醒；“吃饭啦。”周仓就像遭受电击，骤的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吃饭、吃饭。”

    文丑指挥着士兵修补城墙，鲜于辅这时从远处跑来，咧着嘴哭丧着脸嚷道；“二公子，二公子，你捉回来的那个叫庞德的家伙不老实，他正在那边——”

    “庞德”我嘀咕一声，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马超怎么到的幽州，问问他不就完了。

    庞德的左肋上血呼呼地向外淌，就像是一个被射穿的油壶。由于他拒绝好心人为他医治，而且在一瞬间用重伤的身体打昏了五名士兵，所以我们的好心人鲜于辅为了让他冷静下来不得不暂时把他倒背手绑在一棵树下。这该死的庞德和他该死的主子马超一样都是二愣子级别，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没有一句不是问候鲜于辅和我的老子。几个义愤填膺忠心耿耿的士兵曾经试图用马鞭这种工具来制服他，可是他们失败了。三个抡鞭子的士兵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像狗一样伸出舌头来乘凉，庞德还是在不住口的骂着，而且比刚才的声音更大，接近于声嘶力竭，也许他想把这声音送回他的西凉老家也说不定。

    我和周仓鲜于辅裴元绍来到树下的时候，正赶上庞德训斥刚才抽打他的几个士兵，他歇斯底里的喊道；“狗娘养的，还不给老子拿水来，没看到老子喊得嗓子哑了，骂的都不过瘾吗，快点，狗日的。”那几个士兵真的是服了他了，心说这王八蛋是不是铜皮铁骨，怎么打不改骂不改的，越打还越来劲呢。几个士兵累坏了，就像夏天里晒蔫的秧苗，斜斜的倒在树下，根本就没看到我们过来。

    鲜于辅生气，心想这不是在二公子面前给我丢人吗。他打雷一般的大吼一声，差点把周仓这个杀人狂都吓哭了；“你们几个都给我起来，谁让你们睡觉的。”几个士兵更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士兵一看鲜于辅的脸拉的比驴脸还长，立即就觉得刚才抽打庞德的鞭子就要抽到自己身上了。

    鲜于辅大怒，厉声道；“都给我起来，接着抽打，打到他闭嘴为止，快。”那几个士兵脸上现出痛苦之色，一个个哭丧着脸道；“大人，没用，真的没用，这王八蛋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就跟木头桩子一样的根本就不知道疼，你越打他骂的就越大声。真的，不信我打几下您听听。”说着真的站起来拿着鞭子，照头照脸的对庞德一顿狠抽。庞德的声音就像是弹钢琴的重低音一般，随着鞭子的起落轻重不断地升高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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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并州郝昭

﻿我摆了摆手道；“行了，住手别打了，你们都下去吃饭吧，去吧。”几个士兵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一听吃饭，立即千恩万谢的跑了。庞德虽然硬撑，但失血过度的他还是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两只圆睁的铜铃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精芒。我看着他笑道；“庞令明，果然是条硬汉，佩服佩服。”庞德本来想一开口先骂上两句的，听我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却呆住了。他厉声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本将军的名字。”我心想老子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而且还知道你儿子叫庞会，还知道你的脑袋让关羽给砍了。我冷笑了一声道；“本公子是大将军袁绍的二公子袁熙，听说过没有？”庞德愣了愣，居然没有骂人，纳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你认得我？”我叹了口气道；“将军名满天下战功赫赫，袁熙早就心仪，所以知道将军大名。”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庞德本来一副须发皆张见人就咬的狼狗模样，一瞬间就软化不少。庞德冷笑道；“你少来这套，我庞德顶天立地，是不会投降的。”我笑了笑道：“本公子并没有要将军投降，本公子一向知道，将军是世上少有的忠义之人，骨头硬的不得了，怎么会做那种让你耻笑的事情，本公子是想——”

    庞德一听不是来劝降的，问道；“你想怎样？”我笑道；“只想问你一件事，如果你老实回答，本公子立即就给你松绑放你回去。”庞德翻白眼撇撇嘴道；“休想，庞某绝不会出卖我家公子。”心想这袁熙找挨骂呢。周仓在旁边看的不耐烦了，怒道；“公子，还不杀了咋地，俺还饿着肚子，杀完了好吃饭哩。”鲜于辅一想起，刚才被他骂的难听就生气，咬牙道；“对，把他的心肝挖出来下酒，让他在助纣为虐。”裴元绍挺欣赏庞德的勇气，一个劲的替他说好话；“公子，要不在给他个机会，俺看这狗日的，还像个爷们。”说完了回头用眼角斜视庞德，低声道；“这狗日的，挺硬气。”

    我点头道；“令明，你不要误会，本公子绝没有让你出卖孟起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你家公子好好地不在关中，为何不远千里来打我幽州，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闲的难受啊。”

    庞德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说话，眼中露出宁死不屈的神色。我心想这样不行，庞德这人不能跟他来硬的，要想点办法，可是想什么办法呢？我看了看周仓，他已经饿得不耐烦了，长满黑毛的熊掌，一个劲的在身上乱抓，脸上的表情痛苦的不行。我就纳闷，怎么饥饿，也可以让人**焚身吗？周仓现在的德行，就像个刚吃过**没处发泄的。我扯着嗓子喊；“老周，你是不是饿了。”周仓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点头道：“饿了，饿了。”

    “好，我们回去吃饭，对了，庞将军应该也饿了，把他一起带上。”

    庞德不屑的道；“袁熙，你少来这套，我庞德才不会为了一顿饭对你卑躬屈膝，你想收买我没门。”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我也不强求。庞德被四马攒蹄五花大绑的扔在屋子里。我周仓、鲜于辅、刘和、韩珩、贾诩、文丑、裴元绍就在屋子里对坐饮酒。周仓一边吃着喝着还一边说；“庞将军，你也过来吃点，你说你老在地上趴着不累吗，来吃点吃点。”庞德气的直翻白眼，恶狠狠的瞪着周仓。周仓可不吃这一套，也同样瞪着熊眼和他对视。我急忙厉声呵斥周仓；“老周，你够了，本公子告诉你，庞令明将军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你别想用这种手段收买他，庞将军根本就不吃你这一套，是吧，庞将军？——玉宇，你觉得今天的鸡腿炖的火候够不够？”我故意提高了声音气庞德。

    文丑看了一眼庞德，突然冒出一句；“公子，你有没有吃过鹿肉？”我心想文丑怎么好好地来这么一句。摇头道；“没有，听说是人间美味。”文丑点头道；“的确是美味，匈奴人就喜欢吃鹿肉，我想马超公子这时候，一定在左贤王的金帐里吃肉喝酒呢？”我心里一笑，摇头道；“不一定，此时天色已晚，说不定他正搂着匈奴美人睡觉呢。”一提到匈奴美人裴元绍谗言欲滴，咽了口唾沫道；“是哩，是哩，俺见过匈奴美人，先不说模样漂亮吧，身材也好的不得了呢。”

    周仓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边猛嚼牛肉，一边跟地上的庞德搭讪；“姓庞的，你老婆漂不漂亮，你死了她不是要做寡妇了。”庞德的老婆也许真的很漂亮，听到周仓的这句话，本来气的脸色发青的他，一瞬间脸色转白。

    庞德恍惚间似乎看到自己夫人美丽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看着夫人，眼前似乎阻隔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即朦胧又遥远——他觉得自己此时就要虚脱了，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我看看火候已经到了，立即对门口的士兵道；“快，给庞将军松绑。”然后指着周仓身边的座位道；“将军先安坐吃些东西，等吃饱了喝足了，袁熙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就回去吧。”说完了就自顾自的和刘和鲜于辅饮酒，不在理他了。

    韩珩吃着吃着饭，突然把筷子往座位上一丢，站起来怒道；“连日大战，将士们死伤无数饥饿困苦，我们却在这里饮酒高会，成何体统，韩珩，吃不下去，就此告辞了。”冷哼了一声，冲出门去。

    周仓在他身后喊道；“咋，不吃了，你要是不吃，你那份也归俺了。”我急忙招呼士兵；“拦住韩大人。”

    韩珩被追回来，愤怒的走到我面前，冷道；“公子叫我回来有何事？”我心想这韩珩是儒生秉性，正直而又忠义，属于胸臆间长存浩然正气的那种人，对这种人一定要用正义感化。我起身相迎，长揖到底，惭愧道；“先生教训的极是，袁熙年轻贪玩，没有考虑到将士们的困苦，实在有错。先生的话，让我幡然醒悟，明日我便搬到军营中居住，和战士们通吃同睡，同甘共苦。”

    韩珩本来还在冷笑，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不觉间眼前就是一阵模糊不清，喉头里像是噎住了什么东西，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热血，半天才哽咽道；“公子，没想到公子胸怀如此宽广，为人豁达纳谏，韩珩以往真是误会公子了。”我心想开玩笑这点事理我在不懂，白白的比你们多了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一本正经的道；“先生正直敢言，学识渊博，袁熙想让您担任幽州刺史主簿一职，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韩珩连声道；“公子抬爱，韩珩敢不从命。”

    “彭，”周仓身边的庞德一头栽倒，昏死过去。周仓急忙过去，用熊掌一样的大手把他扶起来，惊慌失措的道；“这家伙可能是流血太多了，公子，你看他还有救吗？”我急忙跑过去，用手指搭上庞德的脉搏，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有些发烫，看来是失血过多，加上情绪亢奋导致发烧了。还好庞德的身体强壮，这点小病，要不了他的命。我抬头对周仓道：“没事，死不了，抬到房间里去。”

    周仓把庞德抱到房间里，扔到榻上。我过来为他施诊，又开了方子让人抓药，然后就告辞出去。临走的时候告诉几名亲兵，等到庞德醒了给他找一匹马，让他骑走。鲜于辅坚决反对这样做，认为就算是不杀他，也不能放虎归山留后患。我心想老子可不会白白的放他出去，等着吧，我还有后招等着他。文丑和平北都尉赵犊建议夜晚劫营，贾诩反对，他觉得经过日里一战，士卒疲累，如果强行去劫营，不但占不到便宜说不定还会吃个大亏回来。韩珩是最体恤士卒的他也反对劫营。我也不赞成调动士兵劫营，因为今日一战，幽州兵明显是吃了大亏，虽然最后被我的悍勇挣回几分士气，但大家仍然忧心忡忡，再加上守城的兵卒损失过大，如果劫营在失败的话，明天这蓟城能不能守得住都很难说，此刻一定要保存实力了。

    月上中天，淡静的月光从玉兰树叶间透过，朦胧的光华，彻底的遮掩了日里的血腥。我迈着步子向军营走去，抬头看见月影，脑中就忍不住浮现出甄宓的影子，我在心里祈祷上苍，保佑我在两个月内，击败匈奴乌桓，返回冀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要打胜仗争天下，就必须要收买人心，我想起国共作战时，将军们和士兵打成一片，不分彼此，老百姓和士兵亲如一家，正所谓军民鱼水情吗？要打胜仗，就一定要团结群众，重视百姓，重视士兵，善待俘虏。

    为了方便守城，军帐就设在城下，士兵们夜晚分成三个更次，轮班上城楼戒备，以防敌人夜间进城偷袭。文丑和周仓赵犊裴元绍根本没睡，他们吃完了饭，就上城楼了。我从军帐旁绕过，直接登上城楼，没看到文丑他们，大概是到别的敌楼去巡视了。

    夜间守卫虽然比白天相对松懈，但每个垛口也有三名士兵，这三名士兵可以轮流的依靠在垛口边休息。城楼上每隔十几丈远就点燃一只火把，火把可以染红方圆三五步远的境界，刺鼻的桐油味熏得人头脑发胀。

    轮班休息的士兵有的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私语，还有的高谈阔论，我走到哪里，哪里的声音立即就会静下来，我感到士兵们今天看我的眼光有些和往日不同，里面似乎少了一丝惧怕多了几分崇敬。

    十步远的火把照耀下，一个老兵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推了一个年轻士兵一把，骂道；“你狗日的叫什么名字？说话，俺咋就不爱听呢。凭你也配说二公子的坏话。”那个年轻士兵不服气，申辩道；“我那里说二公子的坏话，你这人怎么这么大火气，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只是说二公子不懂得守城，鲜于太守更是不懂——”

    “咋地，你还说二公子的坏话，俺可告诉你，俺是二公子的亲兵，今天可是二公子拼了性命不要把俺从几万敌军中救出来的，你狗日的说他老人家的坏话，你也配——”说着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对，我们也是二公子的亲兵，告诉你，狗日的把嘴放干净点，我敢说像二公子这样仁义的将军世上他就没有几个。”

    “你狗日的再说，老子揍你你信不信。”这个更冲动，已经有点面红耳赤了。

    那个年轻的士兵也来了火气，怒道；“我啥时候说公子坏话了，不过你们说破大天我就只认一条，袁熙他不会守城，狗屁也不懂——哎——你敢动手——”

    旁边的一个士兵怒火中烧，过去照着他的头脸就是一拳；“打你怎么啦，狗日的，二公子的名讳也是你叫的，你再叫，再叫老子往死里打你你信不信。”

    年轻的士兵，冷不防脸上挨了一拳，顿时跳起来，过去一把抓住打他的那个，脚下一用力，就给甩出去，他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再敢打人，告诉你，我就是要说，袁熙和鲜于辅都不懂得守城。咋样？”

    “大家上，打这狗日的，让他说公子坏话，上——”那名亲兵从地上爬起来，就号召大家群起而攻之。这句话一出口不要紧，旁边的几个亲兵，也围过去打。那个年轻士兵竟然是个高手，动作快的不得了，这么多人竟然进不了他的身，旁边有几个士兵围过来，一看那个年轻士兵被围攻，立即火了，大嚷道；“咋就敢抬手打人，是不是仗着自己是公子的亲兵，就以为了不起——”这个话还没说完了，已经被一名亲兵踹倒在地上。旁边的人看他挨打了，立即就向打人的这个扑上来，城楼上顿时就形成混战，人越来越多，转瞬间参战的人数就增加到两三百人，城楼上顿时的乱了。

    我一看这成何体统，匈奴人还没到自己人先打的昏天黑地的，像什么话？正想过去，就看到赵犊带着一群亲兵奔跑着过来，隔远便大声喊道；“都住手，都住手，再不住手全都军法从事——”这些人已经打的连爹娘都不认识了，怎能说停手就停手，根本停不下来。赵犊跑到近前，见双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锵’的一声把佩刀抽了出来，厉声狂吼道：“再不住手，老子就宰了他。”他这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得人耳膜生疼，拼命厮打在一起的人群骤然停止动作，看到赵犊高高举起的苍白雪亮的腰刀，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和自己抱在一起扭打的对手，推开来。

    “大人，这小子不老实，在这里辱骂二公子，我们才动手的。”先前动手的那个亲兵抢在所有人前面告状。他怒气冲天的道；“他敢侮辱二公子，我赵二就要打他。”那个年轻的士兵虽然身手敏捷，但架不住自己是众矢之的，又不敢像对付敌人一样的下死手，所以就吃了亏，脸上被拳头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也被打破了，鲜血一个劲的向外涌出来。他辩解道；“没有——我没有辱骂二公子，只是说了两句实话而已。”

    赵犊把刀插入刀鞘，他有点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这场战斗是二公子带来的冀州兵和本地幽州兵的对决。赵犊心想这他妈的不好办了，弄不好连自己也待牵连进去。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情节严重，就准备把皮球踢给鲜于辅，让他去解决好了。赵犊看着年轻士兵冷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辱骂二公子？”

    那个年轻士兵气坏了，也不管赵犊是什么都尉，大声吼道；“我没有辱骂二公子，我只是说袁熙不会守城，这叫辱骂？”赵犊厉声喝道；“住口，不许直呼公子名讳，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赵犊心想，怎么多公子的亲兵在这里自己也没法袒护他，他这样大吼大嚷的直呼公子名讳，还直言不讳的说，公子不会守城，如果，二公子给他来个扰乱军心依法斩首，谁也不能说什么的。他暗自里为这个年轻人捏了一把汗。

    这人也是个罕见的犟驴，事情闹到这一步了，仍不知道转弯，还一股劲的往南墙上撞；“袁熙就是不会守城俺没有说错，鲜于辅也不会，他们两个对守城一窍不通，白白的牺牲了很多将士的性命——”赵犊本来想救他一命的，可没想到他这么固执，心中叹息一声完了，大敌当前扰乱军心，必死无疑。年轻人顿了一顿道；“我叫——郝昭——今年二十四岁，就算是今日死了，我也这样说，袁熙和鲜于辅根本就不懂守城。”【郝昭生于176年】

    赵犊摇头叹息，他服了，真服了，这辈子没见过这号犟种，你要死我就成全你吧。

    “来呀，把他关起来，明天禀报了太守再做处置——”赵犊一摆手，后面过来几个亲兵就要捆绑。

    “慢着——”二十步外，一个兴奋无比的声音，扯着嗓子喊；“是谁在骂本公子啊——”赵犊的头皮登时就乍起来，心想这下可糟了，这人绝对活不成了。

    “公子——”赵犊迎上来道；“启禀二公子，是——是一个叫郝昭的士兵——公子——”我一摆手阻止他再说下去。我的心里乐的简直开了花，郝昭，我的娘，三国守城第一名将，真的假的，这人真是连诸葛亮都无可奈何的郝昭大哥。我差点就笑出声来，一路小跑，屁颠屁颠的来到郝昭面前。这个郝昭可不是一般的人，三国演义上说，如果不是此人在柳城挡住了诸葛亮的大军，说不定魏国就完蛋了呢。

    我心想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郝昭，自己也要拿出点威严来，如果在这么多士兵面前威严扫地，以后就别想有人听话了。

    我走进郝昭，打量他一下，他的年纪和我差不多，长的威武雄壮，一米八几的个子，和我差不多高。国字脸，眼神刚毅，嘴角微微上翘很孤傲。和三国演义里说的有几分相似。我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冷冷的道；“你叫郝昭？”郝昭白天守城的时候见过我，当即不卑不亢的道；“我就是郝昭。”那个领头打人的亲兵赵二立即从人群中跳出来指证他：“启禀公子这人方才骂你说——”

    他还没说完郝昭就抢过话茬，道；“我没骂你，只是说——说你不懂得守城——”

    “你狗日的，咋不敢承认，你刚才还——”那个亲兵又跳起来。

    我摆手阻止他，亲兵立即退下去。我看着郝昭道：“你是不是并州太原人士，姓郝名昭字伯道。”郝昭吃惊道；“公子怎么知道我的来历。”果然是那个守城第一名将郝昭，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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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千古奇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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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羌笛声又悠悠吹起，杀气和死气又一次布满城楼。火光映照着郝昭刚毅决绝的脸孔，让我感到一阵豪气纵横。这小子还挺有胆色的。我看着他，所有的人都认为他难逃一死，刚才喧嚷的城楼骤然变成可怕地静寂。赵二从鼻子里不断地向外呼出带着怒火的热气，那气息就像是灶台上的污渍，黏糊糊的。赵犊眼睛瞪大了，心里一阵慌乱，坦白说，他挺欣赏这个士兵，最起码他敢做敢当没有抵赖自己说过的话，像条汉子。他开始吞咽着唾沫，把目光转向我。

    远处有人吆喝着过来，周仓裴元绍和文丑带着一队兵急匆匆的赶来。周仓一边跑还一边喊；“谁，谁骂二公子，谁敢骂二公子，我宰了他。”心想二公子人多好，每天都让我吃饱，你们怎么能骂他呢。他跑到我跟前大大咧咧的晃着膀子道；“公子，刚才谁骂你了，你告诉我，我宰了他给你出气。”文丑和裴元绍也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公子，听说有人对你不满意，要造反投匈奴——”

    我还没等说话，就听到城墙下，鲜于辅扯着嗓子喊；“公子，你们看到公子了吗，快去找，告诉公子，就说有个叫郝昭的和匈奴里应外合，要献城池啦——”！！！！！！

    郝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的差点没昏厥，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二公子不懂得守城，怎么连半个时辰都没过，就成了和匈奴里应外合献城池了，这，这谣言，真是太可怕了。

    他差点要抽自己一顿耳光才能相信刚才听到的话是真的。

    死胖子鲜于辅跑上来的时候差点断气，喘息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急促的呼吸传到嗓子眼，发出类似号角一般的粗糙声音；“公子，大事不好了，刚才有人十万火急的向我禀报说，有个叫郝昭的奸细混进来，要在明天匈奴攻城的时候，趁乱献城呢。我们一定要快点把这人找出来——”

    郝昭受了这么大的冤枉，心口就像堵了一块年糕，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两只血红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用尽平生的力气嘶喊，来对抗着没有天理的世界；“我就是郝昭，太守大人不用找了，快点拉我去砍头吧——快呀——”郝昭心想，我必须死的快一点，要不一会不定有什么更难听的话传出来。

    他猜的没错，就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军营里刚得到消息的士兵，就煞有介事的谣传了；“俺听说那个叫郝昭的根本就是个匈奴人——是奸细——”

    “可不咋地，俺还听说，这小子在背地里杀了好几个守城的兄弟了”

    旁边立刻又有一个士兵凑上来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俺听说他是匈奴大单于的弟弟，名字叫做‘金糜迪’——”这个更狠，连名字都给造出来了。

    旁边那个上了岁数的还一本正经的说呢；“俺听说的和你们听到的就不一样，俺听说他是陈留第一杀手，以前曾经刺杀过当今的万岁，朝廷悬赏缉拿他。这次是匈奴人花了几万两银子从陈留请来的，目的就是要刺杀二公子——”又成杀手了！！！

    “对对对，俺也听说过！！！”真不知道这位仁兄是从哪里听说的。

    城上城下顿时谣言四起，乱成一锅粥，大家都振臂高呼，吵嚷着、闹腾着，希望二公子和太守快点处死这个匈奴派来的奸细或者陈留第一杀手什么的。

    鲜于辅上去就给了郝昭一脚，一跳三尺高，差点从城楼上跌下去，气急败坏的嚷道；“你个狗东西，到底有没有良心，那匈奴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出卖祖宗，出卖兄弟，王八蛋，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汉人不？”鲜于辅脸红脖子粗的把郝昭骂的狗血临头，一边骂，还一边用脚踢。鲜于辅恨急了就冲上去，用牙咬；“匈奴人都是畜生，他们干过什么好事了，杀人放火糟蹋女人，你王八蛋昏了头了吧，你长了人心没有，来人——”我和文丑周仓三个人拼尽全力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才算把激动地差点昏厥的鲜于辅拦住，不然郝昭非让他剥了皮吞进肚子里不可。不知道鲜于大人今天为什么如此正气凛然，如此慷慨激昂，是不是当着本公子的面，作秀呢。

    郝昭不说话，任他打任他吗，心想反正老子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滚刀肉，破罐子破摔，爱咋地咋地。城楼上要求严惩奸细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鲜于辅还在发飙，他愤怒的挣脱周仓的怀抱，像个泼妇一样的转过头对我嚷嚷；“文将军不开口，公子你也不说话！！人家骂你出卖你，跟匈奴人穿一条裤子，把咱汉人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你也不生气，别人怕匈奴人我不怕。匈奴人杀进来要找人报仇冲我来，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今天非把狗日的心肝掏出来看看不可——”

    鲜于辅歇斯底里的让我震惊，他就像和郝昭有深仇大恨，挥手叫道；“来人，把这厮，拉下去开膛破肚，看看他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快——”我真想问问郝昭，你以前是不是和太守大人的老婆有一腿，不然怎么惹得他老人家，如此动怒。

    刚才和郝昭一起打架的士兵，这时候都幡然醒悟，大家都觉得被郝昭蒙蔽了，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个翻白眼唾骂，向地上吐痰。还有的干脆倒在鲜于辅和亲兵赵二的脚下哭的死去活来，声称自己年幼无知，受人蒙蔽，罪该万死，有好几个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一个哭得最凶的是郝昭的同乡，叫李福，长的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好人，他打着滚哭道；“俺错了太守大人公子，俺真的不知道，郝昭能做出这等没良心的事情。这小子，以前在村子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经常干些踢寡妇门什么的事情，弄得附近一代的寡妇，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都找个男人回去壮胆？！！！，你们说他缺德不缺德呀。可我以为他顶多就是个坏种，还不至于出卖良心，真没想到他——天啊，我跟他是同乡，以后还怎么活呀——”竟然哭得昏死过去——

    郝昭差点气的跳下城楼。他看着李福就像吐。心想，咱两个到底是谁整天踢寡妇的门啊，你小子怎么倒打一耙——

    旁边上来两个士兵，不容分说就把郝昭往下推，准备开膛破肚，给他做个外科手术。郝昭不喊也不叫，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心想，我够倒霉了遇到鲜于辅和袁熙这两个举世罕见的笨蛋，白白的赔了性命。郝昭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该出场了，立即叫停；“慢着，等一下——”几个士兵立即停下来，鲜于辅却不干了，义愤填膺的质问道：“怎么公子，你还想留着这个叛徒。”

    我摇了摇头道；“鲜于叔父，是谁告诉你郝昭要开城投降，你能不能把他叫出来和郝昭当面对质，也好让大家心服。”鲜于辅一口答应；“没问题。”他一挥手，喊道；“马子通，过来，把你听说的话，跟这厮对质。”

    马子通的身形有点酷似鲜于辅，他拥挤着人群，走过来，傻乎乎的道；“大人，那话不是俺说的，俺是听别人说的。”鲜于辅怒道；“听说说的。”马子通指着身后的一个士兵道；“老三，你出来，太守找你，不是你对我说，郝昭要开城投降的吗？”

    老三吓得往后缩：“俺没说，俺只是说，郝昭向着匈奴人说话——其他的都是你说的。”我笑道；“郝昭向着匈奴人说什么话了？”老三低着头怯懦道；“那俺咋能知道，俺是听贾柳说的。”

    “哎，老三，你狗日的乱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俺啥时候跟你说过郝昭向着匈奴人说话了，俺只是说，他赞赏匈奴人作战勇猛吗？”

    鲜于辅有点糊涂了，呆呆的看着我。我问贾柳；“你亲耳听到他赞赏匈奴人勇猛、”贾柳一愣；“启禀公子，那倒没有，俺也是听小胡说的。”就这样贾柳告小胡，小胡告老王，老王告李四，纠缠不清了。

    鲜于辅这时有些明白了，生气的瞪着眼睛，咆哮着对还在那里争辩的马子通老三大声怒吼；“滚，都给我滚——”我笑了一声道；“看来这件事查无实据，叔父您看会不会是个误会。”

    鲜于辅觉得丢了面子脸上没光彩，悻悻的道：“此事，最好谨慎，空穴不来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什么大家冤枉他，不冤枉别人，还是杀了算了。”

    我苦笑着回头问郝昭；“你到底有没有勾结匈奴人？”郝昭心想我清白的很，怎么会做那种事，今天就是死了也不能认，冷笑道；“我日匈奴人的祖宗，老子恨死他们，为什么和他们勾结。”鲜于辅扯着嗓子喊；“还敢抵赖，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指证你。”郝昭道；“我只是说了一句，太守你和二公子都不懂得守城的话，谁想到就成了勾结匈奴的奸细。”

    赵犊拱手说道；“没错，末将当时在场，他的确只是说了二公子和大人不会守城的话，没听说要投降匈奴——咳，又或者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说完了——”赵犊想这小子可别真是奸细把我也连累了。

    我道；“这容易，只要问问他身边的人就知道了。”我一眼瞥到亲兵赵二，招手道；“赵二，你过来。”赵二从人群的最外围挤进来，我问道；“郝昭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你和他打架。”赵二虽然和郝昭打架，但看到郝昭要被开膛破肚了，心里又自不忍，急忙说道；“他只是说二公子和太守不会守城，并没有说过要投降的话，而且——而且他还直呼公子您和太守大人的名讳，所以我们才打起来的。”

    鲜于辅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我白激动了。他下不了台，觉得难堪，就又找茬道；“那也不行，他散布谣言霍乱军心，直呼公子名讳，一样是死罪，不能饶了他。”

    我点点头道；“也是，这霍乱军心也是死罪——郝昭，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和太守大人不会守城导致士兵死伤无数。”

    郝昭毫无惧色；“没错，就是我说的。”鲜于辅一听这话更加抓住理了，厉声道；“这还了得，分明是煽动士兵闹事，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来呀，拖下去杀了。”我举手道：“慢着——”鲜于辅一愣；“公子，他信口开河妖言惑众，这种人不能留呀。”我沉思道；“是不是妖言惑众，我很快就知道了。”我看着郝昭道；“郝昭，你说我和太守大人不会守城，那么你会了？”郝昭傲然道；“略知一二，不过比你和鲜于辅强多了。”他又直呼鲜于辅的名讳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依你看这蓟城还可以坚守多长时间。”郝昭狂妄到极点，脱口而出；“长不了，也就十年八年吧。不过要我来守城——”鲜于辅差点没气疯，一个劲的跺脚；“疯子，疯子——”我心里高兴，表面冷淡，厉声道；“好，郝昭，本公子让你死的心服口服，给你一次机会，这样，明日蓟城的城防，就交给你负责，如果你守得住城池，就封你为裨将，如果守不住，那你就是妖言惑众煽动哗变，立斩不赦。”

    以文丑的定力都差点被我的英明决断震晕。文丑结巴道；“公——公子，这使不得呀——此人不过是个普通兵卒，即使没有反意，也不能让他执掌兵权啊。”鲜于辅如丧考妣，颤声道；“公子，公子三思，这人不能留啊。”我心想三什么思，不留下他，我终生后悔。

    我对郝昭道；“你既然口出狂言，想来有点本事，这样你跟我回府，对诸位将军说说你的守城策略、”

    郝昭的腰挺得笔直，一下子甩开抓住他肩膀的几个士兵，不可置信期期艾艾的道；“二公子你说真的，不哄我。”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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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心狠手辣

﻿郝昭还是不敢相信，汹涌的热血，冲入脑际，头颅似乎就要爆裂，他又问了一句；“公子，真的让我指挥——”我心想还是不能草率，万一三国演义上是胡写一通，我贸贸然的把城里几十万人的性命交到他手上，岂不是造孽。想了想道：“本公子说话算数，不过，你要先跟我回府，我听听你的见解。”郝昭激动道；“好。”

    郝昭冷静的坐下来，迎上众人如锥的目光。室内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干，形成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量和肃穆气氛。郝昭感觉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呼吸沉重，不过他并没有失去往日的从容。我大大咧咧的在郝昭对面盘膝坐下。文丑就在我身边。鲜于辅一百八十个不情愿的和其余的人跟着进来，我又派了人去把贾诩叫过来，这种场合没有首席军师在场我怎么放心。

    贾诩在路上听兵卒说了一些情况，心中有些不以为然。文丑开门见山的问；“二公子守城死的人多，那么你用多少人。”

    郝昭冷冷的道；“如果匈奴人只从北门入三千人足矣。若四门齐攻，要一万五千人。”文丑愕然。

    鲜于辅冷笑道；“大言不惭，三千人根本不够。”郝昭执拗道；“够了，足够了。”文丑吸了口气道；“蓟城四门方圆千丈，垛口六千，敌台九十八，箭楼八座再加上守卫城门的士兵，只要一万五千人？如何作战？”

    郝昭不慌不忙道；“这我早就知道，并且实际测量过城墙，发现六千个垛口，实际上只有四千八百可以对攻城之敌构成威胁，其他的各因角度和方位不同毫无价值。四千八百垛口按照四门推算，那么每个城门就是一千二百。每个垛口两名士兵把守，剩下的六百人可以分出两百做工事兵，另外一百五十人进驻敌台，另外五十人，可以到箭楼放箭，剩下的的三百把守城门做工事兵，此所谓固若金汤万无一失也。我心想郝昭算数学的不错，但这只是纸上谈兵，说说而已，真的打起仗来，只怕三千人很快就被报销掉了。

    鲜于辅翻白眼撇嘴；“日里一战，光是弓箭兵就损失了将近四千还不算受伤的，你那三千人估计有三五个时辰就被人家的强弓硬弩射穿了。”

    郝昭冷笑道；“强弓硬弩？有多强？可以射百步吗？”文丑道；“什么意思？”郝昭道；“我有办法，让他们在三炷香内无法接近城池百步，这样我军居高临下可以射击匈奴兵，匈奴的强弩，却够不到我军将士。”

    我悚然动容；“你怎么做到。”郝昭想了想道；“守城之道，其实不外乎两件事，一是众志成城军民一心二就是就是随机应变。昭懂得很多制造防守工具的办法，不过大多繁琐，一夜时间难以完成，只有‘铁蒺藜’打造起来比较容易。这种钉子经过我的设计，三面有刺，类似蒺藜，随手抛出去就尖刺朝上，人、马若是踏上去，立即就会——”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道：“今夜令工匠们连夜打造两千个这种铁蒺藜，在明早敌人攻城之前，抛洒出去，保管让匈奴先头部队吃个大亏。”贾诩点了点头，忽然道：“公子，方才韩珩来过，说城里的弓箭不多了。”我没说话。

    郝昭道：“此事也不用担忧，匈奴人会给我们送来。”鲜于辅看了郝昭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他始终不相信这个大言不惭的士兵能有什么真本事。

    贾诩却突然像是对郝昭有了几分兴趣，笑着；“有何妙计？”郝昭道；“可以在城楼上编制稻草垂下，敌人的箭矢射过来的时候，就会吸附在稻草上，战后我军可以把稻草收回取而用之。”有点类似草船借箭。

    郝昭顿了顿道；“另外这稻草还有其它用途，万一情况突变，我们可以再稻草上浇上桐油，射出火箭，其结果，匈奴人也好西凉兵也罢，必定会被烧成焦炭。

    贾诩眼神中立即射出鸷鹰般锐利的光，从头到脚重新对面前这人做了一遍审视。

    郝昭看了我一眼，迟疑道；“令外——”我笑道；“仅凭这些，只怕还是不能确保无虞。”郝昭点头道：“所以要请求公子，制造一些守城用的器械，而且要尽快完成，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完善的指挥，我敢说匈奴兵就算老死漠北，也进不了蓟城。”说话一句比一句狂。可是我相信他，就冲他三千兵击败智胜诸葛亮十万蜀军，说在狂的话都不过分。

    我肃然道；“说来听听。”郝昭道；“请公子即日造小弩千张、小箭万枝，分派给守城军士。再用我的秘法配制毒药敷在箭头上射出，见血立死。弩长尺余，箭长五寸，百步之外，皆可命中目标。

    昭这些年还研制了一些火砖、木铳。火砖长三四寸许，浇上火油点燃抛出着人即烧。

    木铳类银鞘，长三尺五寸、宽二三寸，木制，中间藏有火药，敌人到来时，投下，机关暴发木壳崩裂，铁菱角飞出，触人即死。还有一种极其厉害的挝弩，用一块铁，边上造几个钩子，后面栓着棉绳，抛出勾住敌人，近前斩之，一刀两段，防不胜防。这些东西，昭早已画好了图形，只要按照我的办法打造出来就可以了”。

    座上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倾听的神色，连鲜于辅包括在内，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了。而文丑却在暗暗佩服二公子有识人之明，竟然能从万千兵卒中找到这样一个狠辣黑心的角色。贾诩听完之后心里一直在想，他妈的比我还毒。

    我高兴地站起来宣布；“本公子封你为裨将，明天就由你来负责守城，我和文丑将军太守大人为你压阵。有敢违令者立斩不赦。文和先生请负责督促工匠，尽快把郝昭所说的东西准备齐备。”

    庞德在我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就醒转来，骑着马出城去了。他这一走可给他的主子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郝昭穿着崭新锁子黄金甲，腰缠狮蛮带，头戴盔婴，肋挎宝剑，威风凛凛的站在城楼上。郝昭剑眉微轩，意气风发，这辈子还从没这么风光过。昨天损坏的城墙已经修不好，而且在原基础上又加固三层青石，这样是防止糯米汁没有干透，再一次被人从旧伤疤处迫入。城楼上每个垛口两名弓箭兵，与往日的情形不同，这些弓箭兵每人配备一只长矛，就放在手边上，准备随时举矛戳刺。【求收藏哈哈】

    每隔三个垛口，就有一个临时盘起的火炉，火炉上烈火熊熊，把滚油烧开。外面的城墙都被一层茅草覆盖，茅草扎的紧紧地，只要箭矢射上去，就别想掉下来。匈奴兵仍然主攻北门，北门正临的二十几座敌楼上，也和箭楼一样布置了发石机，两个士兵负责一台。弓已上弦，刀以出鞘，只等着匈奴兵来攻。

    树叶纹丝不动，湿热的气流从低洼的护城河里膨胀出来，充溢到城楼上，加剧了士兵的紧张，令人感到有些不耐和窒息。

    文丑带着一万弓箭兵留守城下，准备在大言不惭的郝昭抵挡不住时上城接应。我却一点也不担心，下马信步上楼，立在郝昭身旁。

    郝昭冷冷的注视着城下匈奴营寨的动静。看我上来，微微额首说了声；“公子。”就又转过头把目光投向远处敌营。我问了一句；“两千颗铁蒺藜都做好了吗？”郝昭冷冷的嗯了一声，面沉如水，头脑冷静的像口枯井般，没有一丝波澜。我为有这样的一员大将兴奋不已。

    西凉兵大营中终于有了动静。动静很大，轰隆隆的就像是沉闷的惊雷。军营前的这片开阔地几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轰鸣而要爆裂开来。古老的城墙在这闷雷声中有些摇摇欲坠。本来清静的蓟城城外顿时拥塞起来，几百辆攻城用的冲车，被西凉兵三五一组吃力的推出来。马超和马岱骑马遥遥领先带着盾牌弓箭兵接近城下。马岱看着蓟城城楼，心里就是一阵发狠，老子要是不能洗雪昨日耻辱，有何面目见西凉父老。打定主意今天要和那个叫袁熙的二世祖单挑把面子挣回来。马超心里却是怏怏不乐，心想父亲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被钟繇老头一顿吹嘘吓破了胆，一下子倒向曹操。还派我来协助匈奴人攻蓟城，给人家做前驱当炮灰，真是太变态了。

    三层水牛皮包裹着的百辆重型攻城冲车之后就是马超的登城部队，这些人四人一组搭着一架云梯。云梯之后是庞德率领的一万工事铁锹兵，这些铁锹兵手里拎着可以挖沟又可以当做兵器来使用的铁锨。

    庞德伤势很重，可他坚持参战，马超知道他的犟驴脾气，明白劝不住，就随他去，不过把他安排在后队，防他出事。后面才是匈奴兵，攻城是他们的弱项，所以只能委屈马将军手下的弟兄们先做下牺牲。郝昭一见敌阵中推出上百辆冲车，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大声对身后的赵犊道：“去，把城里所有的石磨全都运到城楼上来，要快。还有去找些棉布麻绳越结实的越好。”

    郝昭只管吩咐，连头也不回。赵犊心中有气，心想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才是个都尉，你倒好，因祸得福一步登天，摇身一变成了裨将，真是气死人。他有心想不去，看我在旁边站着，又不敢违令，勉勉强强的答应一声转身下城。嘴里还嘀咕着；“要石磨干什么？”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弓箭兵快速的压上来，满以为还可以像昨天一样凭借着强弓硬弩消耗城楼上守军的生命。没想到——

    “啊”惨叫声，从第一个士兵口中发出之后，就接连不断像瘟疫一样的蔓延开来，走在前面的将近一半的弓箭兵惨嚎着把自己的脚掌搬起来，就看到一枚手指肚大小三面有棱角的黑色铁蒺藜插在自己的脚心上，由于跑动过猛，有的铁蒺藜已经深深地刺入脚心，三根尖刺都和骨肉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当他们咒骂着痛苦着想把铁蒺藜***的时候，城楼上，一声梆子响，顿时箭矢如瓢泼大雨般散落。‘扑扑扑扑’准确无误的射入临近的一些士兵的身体里。有的反应快的士兵，向旁边躲开了，箭尖在胳膊或腿上划出一道血槽，红色的血流着流着就变成黑色，而且混合了一种刺鼻的腥臭味道，接着喉咙就是一阵发堵，心脏开始衰竭，血液凝固，稀里糊涂的就死于非命。临死之前有的士兵还在想‘这点小伤，不算啥’——毒箭。

    马超和马岱警觉自己吃了大亏的时候，他们的战马也和弓箭兵遭受了同样的命运，铁蒺藜刺入马蹄，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也承受不住疼痛，撒开四蹄乱跑，坏了，越跑越坏，满地的铁蒺藜争相的刺入马的四蹄，马儿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马超马岱武功强横，当然不会像普通士兵一样窝囊的死掉。两人就在坠地的一瞬间，长枪的枪尖在地上一撑，来个撑杆跳，跳出铁蒺藜的范围，落在地上。

    此时马超的弓箭兵已经被城上的箭雨射的消耗殆尽了。马超立即命令弓箭兵撤回来。改由攻城车撞击城墙和城门。经过弓箭兵的一顿踩踏，郝昭所布下的两千枚铁蒺藜基本都被吸收，剩下的微乎其微。加上沉重的攻城车的碾压能力，就算是有，也被押到地下去了。

    推车的士兵，一手举着盾牌，踏着车辙印记，迅猛的攻击到城下。庞德的一万铁锹兵蜂巢一般从后面超过来，挡在攻城车前面，把护城河的一角用土填平，轰隆隆的攻城车就从这里一辆接着一辆的开到城下。这时候赵犊的石磨和麻绳也已经运到了城楼上。

    搬运石磨的士兵以前都是郝昭的同时，大家平起平坐，心里本来就对他做将军不服气，这会儿郝昭又让他们干力气活，这一路上大家把他全家骂了一个遍。大家都说，郝昭是没事找事，根本不会守城，只不过是当了将军滥发淫威而已。

    攻城车快开到城门下了，这种重型攻城器械给城门和城墙带来的打击有时是毁灭性的。

    绝不能让他撞击城门。郝昭看也不看，命令我；“去，告诉士兵，把所有的石磨，四个一组用麻绳穿在一起，等着攻城车到城下就扔下去，把他砸烂。”我毫不迟疑，执行了命令，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有本事就听说的，英雄不问出身。打起仗来，只问实力，二公子的招牌也不好使。

    我绰枪在手，指挥士兵用麻绳穿过石磨。所有的士兵心里都在想，郝昭胆大包天敢指挥公子，公子居然也不生气。看来以后我也不能和他对着干了。

    马超的士兵正要驱车撞击城门城墙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头顶飘来几片乌云，眼前的世界顿时一黑，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几声巨响。当他们听到响声的时候自己也被砸成肉酱。攻城车被沉重的石磨砸的粉碎。百十两攻城车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还没来得及给我军城防制造一点麻烦就全部报废。

    马超大怒，命令云梯攻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日落之前进入蓟城。我就纳闷，怎么他就能为匈奴人如此的尽心尽力。

    爬着云梯登城的士兵，刚爬到一半，就看到城上的士兵手持着长矛刺下来，他们都挺高兴，伸手去抢夺。想把城上的士兵拉下来。哪知道，手刚接触到长矛，手心就被烫化了，原来长矛是红色的，而且还嗤嗤的冒着热气。这是郝昭的另一毒招，为了防止城下的士兵用手抓矛，所以事先在身后的火炉里加过热了。无数的西凉兵被绰下城楼的时候，匈奴兵的又开始从远处向城上攒射。

    郝昭让士兵们改用长矛戳刺，就是为了节省箭矢。匈奴兵这一射箭，垛口的士兵立即把头缩回来。接下来就是火油和滚木排山倒海的从城楼上丢下来，西凉兵发出惨叫的同时，二十座敌楼上的发石车同时针对匈奴弓箭兵发射出去。匈奴兵领教过发石车的厉害，本来有所防备，。但石块的密集程度超过他们的想象，所以又吃了亏，随着人员的消耗，向城楼上射出的箭矢也稀疏了不少。

    文丑急匆匆的从城下跑上来道；“公子，下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非常古怪，不知为何？”郝昭也听到了他的话，叫了一声；“坏了，是铁锹兵。他们趁我们对付攻城车的时候，在城下掘了地道。”

    文丑显然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当时一愣。

    我知道这可以沿着城墙掘开深沟对付，但为了提高郝昭的威信，还是让他说出来。郝昭略微沉思，对文丑道；“就麻烦将军带一队工事兵，沿着城墙掘开一条深沟，西凉兵的地道被横截就会失去效用，如果他们强行突破，可在深沟灌入火油，然后命士兵手持火把等在那里，一旦敌人露头，便点燃火油，任他有千军万马也一起死了。”

    我一阵错愕，这计策原来还有如此毒辣的后招，我却不知道了。纵观这一日郝昭用兵守城，只有两个字让我刻骨铭心——毒辣。他和贾诩有一拼，两人不相上下。不过郝昭功用是守，所以杀伤力比贾诩要小。

    文丑带人掘开深沟灌入火油，马超的士卒明知危险但仍然强行突破，结果被一场大火烧死无数，惨叫声震彻九天。连文丑这个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老将，都有点不寒而栗。反观郝昭泰然自若，丝毫不为所动，心肠之硬，无与伦比。马超见攻城无望，匈奴兵又畏首畏尾，生气沮丧之余撤兵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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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王妃蔡琰

﻿战后，从城墙茅草中得箭矢七万，足够一日守城之用。文丑和一众将官对郝昭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不像以前不屑一顾。周仓对郝昭更是服帖，整日里跟在郝昭的后面，像个亲兵。跟着郝昭学习铸箭，制造守城用的火砖、木铳、挝努，整天老郝长老郝断的叫不停口。贾诩也很欣赏郝昭，他正在盘算着是不是拉着这人一起去投曹丞相。但这几天和袁熙相处下来，觉得这小子和他老子不是一类人，做事颇为果断雷厉风行，而且知人善任，作战又勇猛亲冒箭矢冲锋陷阵，深得士卒之心。也不失为一个英明主公，可问题他不是长子，袁绍的河北基业根本就不可能由他来继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马超回营之后就劈头盖脸的对马岱和庞德嚷道：“我要撤兵，再不走，五万人马剩不下几个了。”

    马岱和庞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叹了口气。马岱道；“父亲听了钟繇蛊惑，一味的想要做凉州牧，曹操还答应割让壶关口以西之地，他不会让你撤军的。”马超在大帐中来回走动，嚷道；“我们冲锋陷阵，却让匈奴人坐收其成，这口气我咽不下。”

    庞德灵机一动道；“公子，我军连日攻城损失过巨，您可以借口兵员不足，明日让匈奴人自己去攻城，我军也好休养几日。”

    马超停下脚步道；“好，我这就去跟那个狗屁贤王摊牌，让他们自己去拼命好了。”

    马超的理由很充分，他的确是损失惨重，折损了两万多人马不说，光是都尉以上级将官就死了四五个，庞德还受了重伤。攻城器具消耗殆尽，剩下来的就只有几架破破烂烂的云梯。左贤王正在帐中听琴。马超没走进来就先听到一阵低回婉转哀伤幽怨的古筝声，心想没想到匈奴人也懂得弹奏如此美妙的《四宫十八调》。

    马超掀帐幔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绝***，这少妇是个汉人。马超有些惊艳，不由呆了一呆，少妇知道有人进来仍然恬静的弹奏，连眼皮也没有撩起来。纤细的手指在十三根琴弦上随意挥洒，似乎在尽情诉说着幽怨的怅恨。峨眉婉转，眼波似一汪温柔秋水，粉嫩的肌肤吹弹欲破，绝没有一般匈奴女子的粗糙。明眸慢转之间，淡淡的哀愁爬上微蹙的黛眉之间，显得无限楚楚可怜。马超从她身着的胡服玉带还有头上的装饰判断这汉人女子应该是左贤王的侧妃。他心里叫苦，这女人怎么有些勾魂夺魄，这让我以后可怎么睡觉，一闭眼就待想起来。【求收藏鲜花，增加一点人气】

    左贤王欣赏王妃，也欣赏马超的失态，他得意极了，故意的没有打断马超的呆傻。这个女人是左贤王三年前出兵河东在太原附近虏劫来的，如果不是左贤王在马上一眼看到了她明丽的脸庞和卓越的风姿，所不定就和其它的汉族女人一样被他手下的士兵给——

    她身上没有一般汉人女子的矫揉造作惺惺作态，却有着大家闺秀的颐指气使和骨子里的傲气，这种气势愣是让初得到她的左贤王不敢硬来，千方百计的讨她欢心，用最为名贵的珍珠玛瑙当聘礼隆重其事的娶进门，又册封为妃子。三年的夫妻生活，她一直冷冰冰的，除了晚上睡觉之外，没尽过半点妻子的义务，这在整个匈奴都是少见的。换做别的女人也许早被左贤王赏给部下了。可是对于这个汉人名字叫‘蔡琰’的王妃，他是说什么也下不了狠心的。

    本来一肚子火气的马超也被这花容月貌搞的浑然忘我如沐春风，差点连自己来干什么的都忘了。

    左贤王拍了拍手，示意蔡琰停下来。蔡琰十指按在琴弦上，天籁般的乐声嘎然而止。她低低的说了一声；“是，大王。”就从马超身边走过去。

    马超大哥差一点就跟着她一起走了，脚步都迈出去，才朦朦胧胧的想起来，自己似乎不是来泡妞的。

    左贤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白袍，朗声笑道；“马将军，你到我这来有何贵干。”马超从惊艳中醒觉过来，心中不由又充满怒火，沉声道；“我带来的五万人马，现在剩下不到一万了，明日攻城请大王自己想办法吧，在下实在是帮不上忙了。”马超把伤亡的数字夸大了。

    左贤王心想，连日攻城，城中的士卒一定已经疲累不堪，说不定明天一战可胜，这个大便宜让我捡了，马超小子你可别后悔。就一口答应下来；“好吧，马将军连日劳累，明天就看我们匈奴勇士的吧。”马超心想，要不是我老爹想要讨好曹操，老子才不会跟你这个胡人搅合在一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把老婆送我，我就给你豁出命去也没关系，可惜——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出去，心里一直在重复那句话‘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还不是中原的牛，是牦牛。

    左贤王满以为自己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其实他不知道这是他经历的战阵中最危险的一次。他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让大队人马休整一日。

    第三天天色晦暗，风声大作。

    ***气，本应是桃红柳绿，但，许是因为肃杀的气氛太重了，直到现在蓟城附近还看不到半点绿。左贤王虽然对那位夫人爱不释手，含在嘴里怕化了，但夫人蔡琰却不在意他。蔡琰从不关心，也从不过问这个匈奴人去那里，总之他除了杀人放火糟蹋女人也干不出什么别的好事，这些年来虽然他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但每当深夜这人拥着她入眠时，她都会从他身上嗅到浓烈的血腥味，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恶心的想要呕吐。蔡琰的性格本来不是这样的，她开朗大方不拘小节，学识渊博、精通音律、最喜欢春花秋月的做诗。她以前做的诗，充满了青春萌动欣欣向荣的气息，绝不象现在拿起笔来就是愤世嫉俗就是冷漠肃杀，对任何的人和事都不屑一顾。尤其是最近做的两首。‘悲愤诗’，细细的品味一下，放到眼前，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观。

    一般来说，是美人就有脾气，可蔡琰却没有，虽然她是才貌双全的美人。她出身于门第显赫的书香世家，别的孩子还在读三字经的时候，她已经能够背诵论语中庸了。十五岁不到的年纪，她已经明满洛阳，琴棋书画烹饪女红，三从四德无一不被人称道。蔡琰是个孝顺女儿，父亲蔡邕怎么培养她，她就怎么按照父亲的希望去做。可是父亲没有教她学剑，这是她此生最为遗憾的事情。这个浑浊的世界，只有用剑尖刺出的鲜血才能洗刷，做文章根本就不顶用。她几乎每天都在想，我蔡琰此生能回到中原去吗？还能去看看洛阳和长安的旧宅吗？

    蔡琰正在无限惆怅的时候，他的丈夫左贤王却在一步步的接近死亡。

    两天的时间，郝昭的挝努、木铳、火砖都已经造好。一尺长的小弩三百张，铁蒺藜五千枚。郝昭还亲自用独门秘方配制了几斤见血封喉的毒药，涂抹在箭头上。铁蒺藜不能用毒以免自己人不小心踩到了。

    如果说以前我所经历的几次大战可以称得上惨烈，那么今日一战就是惨绝人寰了。

    战斗一开始并不出奇，还是老一套，双方互射，箭矢如雨遮蔽天空，匈奴人虽然爬墙比不上西凉兵，但射箭的本事的确比他们强多了，于是城中的守军貌似有点不堪重负，有点怯懦，还击越来越弱了。

    左贤王大喜，心中暗笑马超无能汉人懦弱，一挥手大队人马架着从马超那里借来的云梯开始登城。那一刹那左贤王心里还在想，进城之后是先抢钱呢，还是先弄几个女人玩玩。

    突然城上梆鼓齐鸣，火砖、带毒的小箭、木铳一起雨点般射下城头，顿时间乱石纷飞烟火连绵，匈奴攻城部队死伤无数。匈奴兵有的身中四五箭被射成刺猬，有的被火砖砸掉半个头颅，有的被木铳机关迸发爆射出的铁菱角射穿心脏，有的身中毒箭跌下云梯摔成肉饼。哀号声几乎可以传回到大草原戈壁滩上。

    左贤王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匈奴勇士像白色的浪潮般一次次的扑上去，又不得不一次次鬼哭狼嚎的退下来，比汉人撤退时嚎哭的声音还要响亮。每次冲上去五千人退下来的不到五百，城下一片片横陈的尸体和蠕动着的濒死的伤病一层层的堆砌起来高度快要赶上城墙了。这个狼性残忍的野兽嘴角又露出了笑意，他妈的这回还用得着云梯吗，老子刚才虽然损失惨重，但这次站在兄弟们的尸首上稳稳的可以入城了。

    他一时得意忘形，就从战马上下来，急忙在身上穿了三层铠甲，抄起六把弯刀，腰悬两把，背背两把，手执两把，大声吼道；“大匈奴的勇士们，草原雪山的神光照耀着你们，我们都是刀枪不入的，大家和我一起冲啊。”说的慷慨激昂。

    他手下的士兵心里都在想，草原的神光可以照的这么远吗，我怎么没看到，大王的视力真好，要不人家怎么是大王呢。还有的士兵鼻子已经气歪了，心想你他妈的给老子也穿上三层铠甲，老子就跟你冲。

    其实大王在放屁，谁冲上去谁就倒霉，没有任何神祗可以救得了他们。左贤王的这次冲击压上了所有的本钱，将近三万人的匈奴兵团，毫无秩序的呈散兵状杀向城楼，也没人指挥了，大家自顾自的杀吧。反正只要站在尸体上，把云梯一竖，至多爬上去两丈，就可以翻上城头。他那里知道，郝昭正等着他来送死呢。

    毫无遮拦的对射，人群一片片的倒下，终于冲到了城下。左贤王最是勇猛，他身上的三层甲胄帮了他大忙，箭矢射上去弹开，铁菱角打中他却刺不穿。就是跑的慢点，笨重的像只狗熊。云梯很容易的搭上城头，士兵几下子就要跃入城中。

    郝昭看了看身后烧热的桐油，冷笑了一声，下令；“倒油。”咕嘟咕嘟冒泡的桐油，连带着二十口七八尺的铁锅从二十个垛口，一起被扔下城楼。油温高炙，只要溅在身上一星半点就能融化表皮。可是这样倒油太集中了，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左贤王又一次惊奇的发现，他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左贤王大喜哇哇大叫着第一个从云梯上冲上城楼。因为只有他的甲胄最厚，可以挡得住箭矢。左贤王跨上城垛，持刀乱砍，杀死一片守城士兵。

    我和文丑一直好整以暇的看着匈奴兵一批一批的上来受死，而我军在郝昭的指挥下，从头至尾死伤不过一百。就在我们两个乐不可支的时候，猛然发现一个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身材有点像周仓的家伙冲上城头。这还了得，文丑和我同时绰枪在手，飞扑上去。两支枪同时刺中左贤王的后心，但都被弹了回来，刺不进去。左贤王看着不断冲上城的匈奴兵，哇哇怪叫。拼命地砍杀守城士卒。我灵机一动大叫道；“玉宇，刺他的咽喉。”

    就在文丑向左贤王喉咙刺出一枪的同时，郝昭冷冷的向他身后的兵卒吐出两个字，；“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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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英雄救美

﻿一声号角，五千只火箭，从两千个垛口同时射出，射中城楼上的稻草和城下兵卒沾染了桐油的尸首。顿时烈焰腾空硝烟四起，火势在大风助威下转瞬间蔓延席卷，火光升腾的超过城楼一丈。城内城外骤然隔了一层火界。蓟城城楼似乎都被火焰所融化。

    左贤王躲过文丑刺向咽喉的一枪，立即就傻了。城外陷入火海，蒸腾的大火，直直的烧向天宇，铸成一道无法攀登的火墙。城外的三万大军，发出三万声绝望惊惧痛苦不堪的哀号扭打着奔逃着嘶喊着，一转眼就会有一个或几个火轴包裹的士兵，像被人宰杀的公牛一样，没有了愤怒也没有嘶喊也没有了痛苦，化为灰烬了。

    惨厉的叫声使他感到自己挥出去的刀锋一阵阵变轻飘忽。和他一起杀入城中的百十来名兵卒一个个的结连倒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独立面对城中的数万守军。他觉得自己的三层铠甲都要被城外烈焰散发出的热量烤化了。城里的守军已经根本不跟他搏斗，只是离得远远地围拢来，用一种嘲讽冷笑**的眼神看着他。以前他在草原上打猎的时候，经常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落进自己精心布置得圈套或陷阱的野猪野鹿。郝昭没有和大家一起围攻左贤王，对这种瓮中之鳖他没兴趣，他还在狩猎城外濒临灭绝的匈奴兵。

    两片薄薄的嘴唇中有迸出三个字；“放挝弩。”郝昭成长的很快，才不过两天时间就由懵懂的士兵成长为冷静狠辣把死亡当儿戏的智将。他的命令冷酷而干脆，绝没有半点犹豫怀疑拖泥带水。而此刻城中的士兵执行起他的命令来也一样的干净利索不敢有丝毫懈怠。

    挝弩。挝弩的威力。在水中浸泡了两天两夜的麻绳，前端系了一块角铁，角铁上打造六七个磨尖发亮的钩子，麻绳浸了水就会越加的结实，一棵细细的绳子就能吊起一头水牛。几千只挝弩抛出去，没有烧着的匈奴兵惊惶散去的时候，即被勾住。勾中者，在两三个守军的合力拉动下，立即腾空而起，被拉进城中一刀斩杀，尸体再被扔到城下集体火化。接着又是一阵木铳火砖投下铁菱角纷飞再次夺取无数性命。郝昭做的很绝。他好像不愿意看到一个匈奴兵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生，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收割他们的生命，让三五万匈奴兵在这一天之中全部魂归地府。用匈奴人的话说，就见长生天了。

    左贤王没有去见长生天，他幸运的活了下来，成了本公子的一名高级俘虏。

    我站在城楼上，面对城内刚集结起来七万兵马。两边分别是鲜于辅文丑、周仓、贾诩、裴元绍刘和还有赵犊和一种幽州城的都尉校尉级别将官。大获全胜的各级将官精神抖擞跃跃欲试的站立在城楼上，俯视着雄壮的七万铁骑。城楼上一角，最显眼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三重铠甲，腰悬两把钢刀，背背两把钢刀，手里没有刀的勇士。他的两只手背着被绑在一截树桩上，须发皆张双目圆睁嘴上堵着一块破布，说不出话。颈后插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彻底批判杀人狂魔——匈奴左贤王。这几个字由本公子亲笔书写。我站出来开始讲话；“弟兄们，我们胜利了，匈奴人完蛋了哈哈，大家看看，这位在我身边的就是昔日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匈奴左贤王——转过脸来——给爷笑一个——哈哈——”

    静谧整肃没有一丝声响的军旅中顿时哗然。周仓在我的授意下，立即振臂高呼；“打倒匈奴人，打倒匈奴左贤王，大将军袁绍必胜，二公子袁熙必胜”周仓一边喊一边想；“俺这么卖力气的喊叫，不知道袁熙是不是真的给五个烧鸡吃，可别想昨天一样赖账，这小子听不仗义的。

    下面的士兵立即跟着振臂高呼，七万个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二公子必胜，必胜，必胜。”我看着他们喊叫，突然转过身吼叫一声，“停——”七万个声音立即停止。我心想这鲜于辅虽说胖点狂妄点，可是治军有方幽州兵的军纪，比起冀州兵要好的多了。一想起韩猛带的兵，我就想吐。我又转过身子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弟兄们——”便涕泪交流。大家别奇怪，我是想学学曹操和刘备收买人心。曹操宛城哭典韦，刘备阵前摔孩子，我也来演一场。

    “弟兄们——你们说，我们能如此迅速的消灭匈奴人，靠的是谁？”城下的士兵一起大喊道；“二公子，二公子——”我大声止道；“错了，错了，此事我不敢居功，破敌首功当属郝昭郝伯道将军，大家要向他致敬。”说完我看着周仓咳嗽了一声。

    周仓心想又该我出场了，又第一个振臂高呼；“郝昭——郝昭——郝昭——”周仓够笨的刚打完仗的时候，光是这一段就排练了一个时辰，骗了我六个烧鸡吃。

    城楼下的士兵顿时沸腾；“郝昭——郝昭——郝昭——”连文丑也跟着一起呐喊；“郝昭——郝昭——”浪潮中郝昭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公子，郝昭不敢居功，这都是公子胸怀大度调度有方才有今日的局面，关郝昭何事？”贾诩也有感触说道；“二公子功不可没”这句是真话了，我感觉得到。贾诩心想，把一个普通的士兵一下子提拔为裨将还让他全责守城这份魄力的确堪称当世英雄，袁熙不简单。他那里知道，本公子早就‘认识’郝昭了。

    “将士们将军们都有功劳，唯有我袁熙是罪人，我们袁家守土一方本来就有责任让大家过上安定的日子，现今南有曹贼作乱，北有匈奴乌桓，而袁熙迟迟不能平定，实在愧对幽州父老乡亲，在这里袁熙给大家赔罪了。”说着就跪下去，一点也不含糊。这一下子就把好几十个人感动的痛哭流涕，真的威力大得很。其实我心里在想，曹贼作乱管我屁事。

    文丑周仓和鲜于辅哭的最伤心了，文丑颤声道；“公子，公子请起，就算公子有罪，也该末将一力承担否则就是末将之罪了。”鲜于辅呜咽道；“二公子真是仁爱忠孝爱兵惜民的真英雄，当今乱世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和二公子相提并论。”

    这两个人是发自真心的感动，周仓是假的，这一段戏用了五个烧鸡呢。我一边站起来，一边等他，心想最关键的时候可别把台词忘了。

    周仓这几天烧鸡补脑记性不错，居然没忘。突然间发出一声类似猿啼般的叫声；“杀出城去，消灭匈奴。杀出城去——”

    “杀出城去——杀出城去——”城下的兵卒立即响应。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士兵们振臂呼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突然有人大声叫道；“把狗日的匈奴大王宰了祭旗，宰了，宰了。”

    “宰了就宰了。”我冷笑了一声，心想用他激励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留着没用，匈奴人不讲仁义，你把他放了，狗日的还照样跟你为难。我可不想喝诸葛亮一样来个七擒左贤王。杀了算了。

    十几个兵卒推着左贤王来到城楼前。周仓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膝弯，左贤王噗通跪在地上，左贤王双目血红瞪着我嘴里一个劲呜呜嗷嗷狗一样的叫唤。周仓手中握着一把胡刀，是从左贤王身上抽出来的。他看了看我，大吼一声，手起刀落，一个脑袋就骨碌着从城楼上滚下去，一具无头尸体就倒在我的脚边。

    马超带着剩余的匈奴兵和西凉兵来不及撤退就陷入重围。围绕着西凉兵的营寨，双方投入了将近十万兵力。骑兵步兵齐出，舍弃弓箭兵不用，直接冲突到对方营寨之中，开始绞杀。双方的尖兵几乎同时的拔出刀子，同时的爆发出震天价的喊杀声。骑兵步兵顿时绞杀在一起，短兵相接的铿锵声，濒死着的惨叫声闷哼声响成一片。不经意间冒出的鲜血染红了无数的营帐，二十里内哭声想闻。

    只有一个营帐中传出的不是凄厉不是闷哼，而是铿锵杀伐的古筝声响。古筝的杀伐配合着风鸣马嘶融入一片死亡海中。充满了愤世嫉俗藐视人生的琴音传入全身浴血，双目通红的我耳中的刹那就激起了心中杀性。

    我砍杀两名夺路奔逃的匈奴兵，顺着琴音来到营帐前。七八名匈奴兵死守营帐，刀尖染血，已经有好几个幽州兵躺在他们脚下。我跟着琴音的律动，狂吼一声，连出八枪，每一枪都从一个匈奴兵的喉管刺入，从颈后冒出头来。盏茶时候，地上就多了八具匈奴人的尸首。

    我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撩起帐幔，挺枪闯入帐中。琴音嘎然而止。我的心也差一点嘎然而止。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抱歉**有没有吓到你，我走错门了。”粉嫩的脖颈，脖颈上有一把尖刀，尖刀握在美人的手中。

    蔡文姬脸色发白，她知道和这些刚从杀伐中走来的野兽没什么话好讲。他们进来的目的只有两个：糟蹋完了然后杀死了事。她不允许自己再受一次那样的屈辱，她选择死，刚才的琴音不过是她对天地对命运的控诉罢了。我看到蔡文姬的一刹那，热泪盈眶，一个熟悉的老人的影子快速的掠过脑际。她和老师有着一样的尖下巴薄嘴唇，一模一样，让我几乎第一眼就能肯定这是师姐。

    我激动不已，颤声道；“你是——蔡琰——师姐——”蔡琰处于一种闭目等死但一时下不了决心的状态，听到我喊了这一声，惊慌的睁开眼睛，冷然道；“你认得我。”

    “我——我是——”话没说我，一把弯刀从帐外直刺过来，一下插入系着铠甲的狮蛮带中。狮蛮带很厚挡住了胡刀，但还是划破了我的肌肤，我一阵吃痛，回头一枪戳去。把一个匈奴兵刺个对穿，摔入帐中。

    “师姐，我是袁熙，是当年司隶校尉袁绍之子，我是老师的弟子，你跟我走，快。”我担心有变，急忙过来拉她的手。

    蔡文姬的弯刀毫不犹豫的向我手背插下，我急忙闪开，厉声道；“师姐，我是袁熙——跟我走，我带你回中原去，我们去洛阳回长安，好不好。”蔡文姬的刀子啪的一声掉在低声，两串眼泪短线珠子般淌下来；“你是袁熙，你是父亲的弟子——父亲——”

    我没回答拉着她往外走，刚走出一步，迎面碰上一员大将闯入帐中——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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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艳若桃李

﻿我一见庞德心中紧张，如果是我一个才不怕他，现在带着蔡文姬，有些投鼠忌器。

    “庞德，你要阻拦本公子，你忘了本公子曾经放过你。”我厉声呵斥。这招挺管用，庞德这人讲义气重承诺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庞德看了看我和蔡文姬，狠狠地跺了跺脚，慨叹一声，转身向外杀去。他不知道旁边有一双眼睛已经看到这一幕。

    我拉着柔弱的蔡琰出帐，一枪刺一个匈奴兵下马，不容分说把她抱在怀中，单腿上马。厉声道；“师姐，你抱紧我，袁熙带你出去。”蔡琰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一抖马缰待要横冲出营，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袁熙休走，马超来也。”我的天，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这个时候遇到五虎大将，来的不是时候。其实不是冤家路窄的问题，是马超这个色狼一听说左贤王死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就是来收容他的老婆，不过，晚了被本公子抢先了一步。

    马超一看我美人再怀，心中大怒，挺枪来刺。我一摆悍枪，单手迎上他的枪式。两枪相交，发出一声裂帛的脆响，我被震得气血翻滚，连连后退，马超只是身子晃了晃。马超心想，这小子有两下子，一只手居然居然力气不小。我心里也在想，这也是三国有名的二愣子人物，和他妈的孙策有一拼，我还是避其锋芒吧。想到这里挥枪横扫，把赵云的快抢运用到极限，瞬间刺出六十余枪，把马超逼退。马超随勇，却没见过这么快捷灵活刚猛无俦的枪法吃惊之余竟然被逼退三步。我二话没有驳马就跑，开玩笑，本公子这会MM在怀，心如鹿撞，哪有心思拼命啊。

    马超一看蔡文姬被抢走，后悔的差点没哭出来，心想，我要是早来半步不就归我了吗，这，这袁熙个王八蛋，可恶。他也不管兵卒溃败了，拼命地在身后追我。

    一只劲箭准确无误的从远处飞来，直插马超咽喉。马超差一点就没躲过。他一心想着蔡琰，箭矢到了眼前才知道躲闪，脖子骤的被箭身的翎毛扫中，划出一条血痕。

    “马超，休要追赶我家公子，文丑在此。”文丑秀袍展动，二十丈外挺枪来迎。我顾不得文丑了，一个劲的催马狂飙。身后传来文丑和马超的兵器交击声。心想文丑和马超应该是一个级数的高手，不会有事。快马在一片片杀伐的士兵中经过，顺手刺死几个西凉兵，一路杀回城中。

    马超无法突破文丑防线，心中不愿恋战，眼看自己的手下兵败如山倒，暗叹一声，虚晃一枪，夺路而走。文丑乘胜追击，挥兵掩杀一阵，便也收兵回转，周仓裴元绍赵犊也相继回来。郝昭留守城中并未出战。这样的活宝我可舍不得他出去冒险

    此役大获全胜，马超只带五百兵马逃窜，这里还包括马岱和庞德，准确的说应该是四百九十八名。

    匈奴左贤王身死全军溃退，剩下不到三百人绕过渔阳入易京求救去了。

    蔡文姬的乡愁和委屈在进入幽州城的一瞬间爆发出来，她下马之后嚎啕大哭，用尽了全力嘶声力竭的喊叫，完全失去了大家闺秀的仪态。她原先以为只有汉朝的土地才能让她感到脚踏实地，只有中原的空气才能舒适的流窜她全身。可是她错了，进城之后她的惊恐和慌乱越发的强烈。就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胸膛让她憋闷难受。蔡文姬不断地在心里问；我到底属于那里。痛哭中，她的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栗，胸腔里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轰响，就像是有一把伐木的大斧头，在一下下狠命的砍伐她的心脏。蔡文姬脑中掠过今日以前她所经历的一切一切，书香阵阵严父慈母的童年，战乱频仍有惊无险的洛阳，甜蜜幸福的婚姻，身体衰弱才华横溢早夭的仲道哥——父亲的被害——后面的，流血死亡，匈奴兵的**，异域他乡，粗鲁只知道杀戮的左贤王——

    蔡文姬以为自己根本漠视左贤王的生死，可是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是全身一颤，幽幽的叹息一声。叹息之后就是无尽头的沉默。我怎么记得她应该有两个匈奴儿子呢，没带在身边，是不是留在草原上了。又一想恍然大悟，她其实应该在匈奴居住十二年，直到公元207建安十二年以后，才被曹操用金银玉璧赎回去，此刻孩子还没出生呢。好，没孩子更好，省的她牵肠挂肚两头为难。

    直到深夜，蔡文姬的哭声才有所止歇。天明以后，我洗了脸，喝了茶，整了几遍衣冠，镇定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去见她。我雄赳赳的走进刺史府花园北的堂屋，那是为蔡文姬安排的临时居所。

    ‘沙沙’，熟悉的，毛笔压在白纸上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际。墨香阵阵，沁人心脾。我没听到哭声颇有些诧异，心想师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情急下来不及招呼，推门闯进去。清淡爽利的春光从窗棂上照进来，慢慢的扩大着，墨香和檀香，美人身上的幽香，一起笼罩了堂屋。

    师姐蔡琰正在书桌前研磨作画，看我一脸惶急的闯进来，呆了一呆。我也呆了，这个师姐太美了！欣长的身材，削肩，细腰，柳叶眉樱桃小口芙蓉粉面，几乎涵盖了所有古典美人据有的优点，活脱脱的一副仕女图。我在心里狠狠地说道，长这么漂亮干嘛，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招我犯错误。

    “袁——袁公子——”蔡文姬脸上泪痕犹在，语声孤寂而悲凉，就像是清晨的杜鹃鸣啼；“公子，请进。”我的精神似乎被她的美貌一股脑的摄去，竟然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只是茫然点头道；“师姐——我来看你。”就没下文了，脑子一阵短路，后边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后来更不堪，连先迈那条腿都忘了。

    坐下来，一阵沉默。

    外面下雨了，是那种北方特有的略带寒意的春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上、窗户上，淋漓的雨声渐趋急促紧密，声音带着北方的豪爽，落地很沉重。

    我站起来关上竹窗，室内光线一暗，蔡琰骤的全身一震，就警觉起来，惊恐的眸子里闪耀着不安的光。她的身子动了动，压抑在胸口的憋闷，使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我一看坏了，她似乎是在匈奴那边让人吓惯了，对任何垂涎她美色的人，都有很深的戒心，小小的一个关窗子的动作，就让她本能的害怕受侵犯，不停地躲闪。

    我尴尬的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扭过头来，轻声道；“师姐，你歇着，好好地歇着，我派一队人来保护你——我，我先走了——”说着就觉得眼前一阵湿润，喉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蔡文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笑了笑，就走出门，向雨幕中奔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冲到嘴边，又一股脑的咽下去。这个苦命的师姐啊。假如后半辈子守寡，命岂不是更苦，我要想办法救她！！

    蔡文姬的美和甄宓的美不同，就好比一个是空谷幽兰另一个是娇艳的芍药。甄宓的美让人魂牵梦绕辗转反侧，美的不带一丝烟火气，老是让人有种只可远观不能亵玩的感觉。蔡琰不是她是真的艳若桃李勾魂夺魄。今天她没对我笑，算她运气好，假如她笑了，没准，我真就一时把持不住，做出点什么丧德败行的禽兽行径。

    我回到屋子的时候，文丑正在等我；“公子，出事了。”我叹了口气，带死不活道；“什么事？”文丑纳闷；“公子为何清晨起来，就如此无精打采，你刚才去了哪里。”我道：“去看一眼蔡琰师姐。”文丑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如此，看来公子是累了。就道；“公子，此刻大敌当前，你要保重身体——”哎，我一听，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玉宇，你想到那去了，我是去看看她——”

    文丑诧异道；“看一眼不至于累成这副麽样的，公子你都快虚脱了。”我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有事快说，说完我睡觉。”文丑一想也是，公子是要休息休息，那工作其实挺累人的。便道；“公子前几日不是叫我派人监视刘和吗，我派人去了，不出公子所料，他果然有问题。”

    我刚坐下又站起来，精神登时好了一大半；“怎么回事、”文丑冷冷一笑，从衣襟下掏出一封书信道；“公子请看。”我拿过来一看就火了，冲着文丑叫到：“这厮果然有二心，王八蛋，去把他带来，我要当面问问他。”文丑急忙阻拦道；“公子，送信的小厮，已经被我秘密处决了，任何人不知道此事。信上说，让坐镇易京的右贤王赤痢率军前来增援，他为内应，开门献城，又说渔阳空虚嘱咐匈奴再派一队兵出居庸绕过蓟城偷袭潞北，以我看来我军可以将计就计让匈奴兵有来无回。”

    “对呀”我恍然大悟；“我们可以再路上设伏，以逸待劳夹击匈奴，这次他们又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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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夺取居庸

﻿匈奴大单于听到右贤王禀报说攻击蓟城的大队人马全军覆没，左贤王被俘枭首的时候，正在围场中打猎。他的身子颤了颤，嘴角上扬，冷哼一声，谁也没看到他怎么抽出匕首，右手轻轻一动，一道白光出手，十米外的一棵树上，一丈长胳膊粗的一条蟒蛇已被钉在树上，柔软的身子还在动，拼命的摇摆甩动，却甩不开刀子。

    一个匈奴兵一刀把蟒蛇斩成两段，却拼劲全身力气用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才把齐柄没入树干的匕首***。右贤王‘赤痢’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大单于这是动了真怒了，没想到左贤王这么愚蠢，竟然一下子葬送了五万大军，匈奴的人口稀疏，控弦战士本就不多，当冒顿单于全盛时期才不过战士三十万。五万大军就这样没了，让大单于怎么能不找个人来出气。赤痢一个劲的在心里向长生天祈祷，希望大单于不要把自己当做发泄的对象。

    呼厨泉相貌有点令人生畏。他身高将近两米，亚麻色的头发，深陷的燕窝里两只灰色的眼睛向外突出，闪动着冷酷的光泽，混合了龟兹血统的脸庞上肌肉的纹路向两侧横出，显得极为狰狞。这是个典型的匈奴和西域混血儿，身上遗传了西域人的狡猾如狐和太多的匈奴人的剽悍、凶狠性情。

    而右贤王赤痢，他的母亲是来自额尔古纳河的东胡人，这是匈奴外婚制的产物。

    由于等级森严，他必须比单于要矮一些，身高一米八几，嘴角上留着两撇类似西域人的小胡子，面部肌肉异常坚硬，毫无表情，经常半个月都不会笑一声。年轻时和同伴狩猎，他最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匈奴人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做‘草原之狼’

    大单于不回头，冷冷的告诉赤痢；“在匈奴人的历史中，从没有过如此屈辱的篇章，我们要报复，要让勇士们知道，大匈奴将与日月长存，我们是无法战胜的。去，调集你在易京的全部战士，去给左贤王报仇吧。”

    “是，大单于。”其实赤痢心在想，大单于说的话有点夸大其词，他恐怕是把自己当做‘冒顿’或者‘阿提拉’了吧。想归想，单于的命令还是一样要执行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低着头，捧过头顶，厉声道；“启禀大单于，刘和公子终于有消息来了，书信一封，请大单于过目。”呼厨泉架子挺大，冷道；“念——”赤痢展开信念道；“渔阳太守刘和，拜上匈奴大单于阁下。昨日因亲见左贤王惨死心中甚为不安，亦不耻于袁熙所为，故，特有良策奉上。今，渔阳空虚，守兵不足五千，请大单于出居庸连日兼程，旦夕可下。单于攻潞北，袁熙必发兵救援，可令右贤王出易京，乘虚攻蓟城，则蓟城可破，渔阳可得也。”“好计策，批亢捣虚乘虚而入，一举两得，赤痢你回易京去整顿兵马，三日后启程，攻蓟城。本单于，明日便出居庸关绕路攻渔阳，此次出师务必全胜，一旦攻入蓟城，全城屠灭，为大匈奴的勇士复仇，你去吧。”大单于呼厨泉回过头来阴笑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使他的笑变成了一种骇人的狰狞。赤痢差点没吓得叫娘亲，心说你还是不笑好些。

    本来，这信要是出自别人手笔，呼厨泉还会想想是不是有诈，可是他和刘和会盟在前，早有约定要与乌桓三分幽州。加上心里窝火，急于报仇。所以毫不怀疑，就提大军杀过去。

    呼厨泉的三万大军，经密云抄小路，骑兵一日行军八百里赶到潞北城下。潞县守将马延只有七千多八千不到的兵马，而且大部分都是文丑挑剩下的老弱残兵，根本不堪匈奴人一击。但马延并不着急也不害怕，因为他已经奉了二公子严令，深沟高垒，坚守两日以待援兵，而且，还派人送来了两车说是可以用来守城的木铳和挝弩火砖什么的。

    呼厨泉兵至城下时，已经不可能攻城了，匈奴人再强悍也是血肉之躯，八百里的路程跑下来，早累的筋疲力竭了。呼厨泉自幼行军打仗，虽然没看过孙子兵法，但也知道强弩之末不能穿卢镐的道理，立即下令，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攻城。

    这些事早就在贾诩的算计之中。他知道呼厨泉不可能立即挥军攻城，所以提出了大胆的妙计。贾诩不同意半路设伏，阻击匈奴兵，他的意思是将计就计，敌人乘我城防空虚攻城，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也趁他空虚夺他城池。蓟城有郝昭坚守，右贤王来了也是白来，我也不用分兵援救潞县，，只要居庸关被夺，匈奴人出代郡之路被断，军心自乱不战而溃，呼厨泉必定不顾一切的回军，那时就可以在路上截击——

    刘和早已经被软禁了，裴元绍亲自带兵看守，文丑下了死命，任何人不得与他交谈，有敢接近居所五步者立斩不赦。

    呼厨泉的大军刚到密云，就被沿路的探子发现，消息很快传来，文丑整装待发的大军，立即出城奔赴居庸关。当天夜里，赵犊带了一千兵马从北门出奔赴渔阳，为了让匈奴人觉得这是我军大队主力，贾诩让赵犊的一千兵，没三人举一只旌旗，马尾拖拽树枝，浩浩荡荡迤逦向渔阳进发。黑暗中树枝在马后扫动阵阵烟尘，猎猎狂舞的旌旗声夹杂在杂乱的马蹄声中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行进。

    右贤王大军行进半路时，我亲帅大军三万从南门出，全速杀奔易京而去。我和文丑每人将三万兵，只留下八千不到士兵守城，所有人都不担心，八千，已经很多了，对郝昭来说，也许五千就够他支持十天半月的。

    匈奴人的城里也有几千士兵，不过他们没有郝昭，所以他们输定了。

    第二天，东方现出鱼肚白，天刚朦朦亮，晨光熹微还有点阴云，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点东西。匈奴的一队士兵从易京城楼模模糊糊看见远处一阵扬尘，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到城下。他们不明所以，你眼看我眼，还以为是贤王他老人家中途饿了，回来吃早饭呢。

    等大军开到城下，毫不迟疑的放箭射死他们几个战友的时候，这群小子才恍然大悟，是汉军攻城来了。等到传令兵慌里慌张的把这个消息通报给留守城中的将军时，他惊讶的张大了嘴不能置信，还以为是士兵们看错了，那传令兵沮丧的道；“城楼上已经死尸遍地了，我怎么会看错。”这就是奇兵的效果。

    赤痢就没有这么好的遭遇了，因为他的行踪早就在人家算计之中。赤痢的队伍到了蓟城城下，想等到大单于那边有了动静在动手，所以先立营寨。哪知道，营寨立了一半，鹿角还没排起来，士兵们正忙和着扎帐篷，抬木头、砸木桩，突然，一队骁勇快速的骑兵，杀到眼前，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连中军帐都被人挑了。那路骑兵从南到北把营寨扫荡一遍，该烧的都烧了，该砸的也都砸了，狠杀一顿便撤兵回城。这里强悍的匈奴兵一个个还愣在当场想着，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匈奴将军穿上衣服跑上城墙一看就傻了，完了，城楼上已经是汉军的天下了，就在半个时辰里，本来就不善于守城的六千匈奴兵，死了将近一半，城墙已经被攻破，汉军将士潮水一般从城下的云梯爬上来，他来了跟没来一样，阻止不了溃败势头了。他震惊的程度不亚于突然见到长生天，看着一个个的脑袋和脖子分离后滚落到地上，心里却还是一直在想，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直到他自己的脑袋也被一把奇快无比的大刀断掉，掉到一丈开外，他还是在想，这些人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哎，我的身体呢——

    居庸关有大汉第一雄关之称。始自秦代，相传秦始皇修筑长城时，将囚犯、士卒和强征来的民夫徙居于此，取"徙居庸徒"之意。居庸关形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它有南北两个关口，南名"南口"，北称"居庸关"。居庸关两旁，山势雄奇，中间有长达五十里的溪谷，俗称"关沟"。这里清流萦绕，翠峰重迭，花木郁茂，山鸟争鸣。风景绮丽，是幽州西北之门户。拿下居庸关就等于切断了匈奴人回塞外草原的必经之路。

    早在春秋战国时代，燕国就扼控此口，时称“居庸塞”。汉朝时，居庸关城已颇具规模。关城建筑又与长城连在一起，居庸峡谷都有关城之设。城垣东达翠屏山脊，西驶金柜山巅，周长4000余米，南北月城及城楼、敌楼等配套设施齐备。

    南关瓮城呈马蹄形，南关主城门南北走，向上有重檐歇山城楼一座，拔地而起高有十丈，瓮城西侧有瓮城城门通往关城向南的大道，在弧形瓮城城台上设有四座箭楼，箭楼上有巨型发石车，可以发射和人体差不多大小的巨石。外墙有垛口，内侧墙低矮无垛口。作战时可将敌人诱入瓮城，主城关闭阻其入城，再放瓮城闸门，敌人就被困在瓮城里。两侧高山，中间一水，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文丑在距离居庸关十里之处，厉声叫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将士们杀。”

    居庸关下突然出现一阵躁动，像滚滚的雷声由远而近，转眼就汇聚成惊天动地排山倒海的声浪。这是三万条汉子蓄势待发的嚎叫，文丑的手下，犹如受了伤疯狂奔逃的野兽般冲向居庸关。

    出人意料的居庸关居然城门大开，关内一片喊杀声震天，比外面的声音还大，这是怎么回事？一堆匈奴兵连滚带爬的从关内向外跑，难道是来投降的。紧跟着，文丑看到这些匈奴兵的身后还跟着很多拿着棍棒、铁锨、大刀穿着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老百姓，在后面一个劲的追着打。这些老百姓人数还不少，差不多有一两千人，他们大多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拿着棍棒铁叉还有农具的比较多。其中鱼龙混杂，有二三十岁的精壮年，还有白发苍苍七旬老翁有未成年的孩子，还有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这是怎么回事？黄巾起义吗？

    就是这样的一只人马，战斗力却非常强悍，他们人人都悍不畏死，把流血砍头不当一回事，匈奴兵一刀砍掉他左臂，他连看都不看，哼都不哼，血红着眼睛，一口咬住那匈奴兵的喉管死死的直到把他喉管咬断。一个匈奴兵用箭矢攒射，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射穿，那女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骤的把箭从胸口***，**身边一个匈奴兵的眼睛里，才闭上满含着仇恨的眼睛，缓缓的倒下去。

    文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就是匈奴兵造孽的结果，这些日子里老百姓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苦，此刻发泄出来，竟然像失去了人性的野兽一般。

    文丑的三万大军一看城门自动打开，顿时军威大震，一个个嘶喊着跑过去和狼狈逃窜的匈奴兵交上手。匈奴兵不多，也就四五千左右，而且已经被那群失去人性的老百姓杀的亡魂丧胆，被文丑军一冲，登时就土崩瓦解，做鸟兽散了。文丑下令挥军入城，穷寇莫追，就让他们去给大单于报信好了，自己正愁没法子通知他老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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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罄竹难书

﻿这倒容易，毫不费力就攻入这座雄关。文丑骑在马上入城，简直就要笑出声来，他来以为这一站要损失不少弟兄呢，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大单于要怪，就怪自己的统治太残暴了，把老百姓逼得比死还难过，才不得不铤而走险，给他来个杀一个够本，杀两儿赚一个。刚才那几幕百姓和匈奴兵拼命的景象，一直徘徊在文丑的脑中，他霍然意识到，当人的忍耐到了尽头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限的。

    文丑进城后一边安排派人在城外五十里的山坳中设伏，准备阻杀火急火燎跑回来的大单于，另一方面立即着手安民，他召见了几位带头闹事的百姓，向他们询问攻杀匈奴兵的经过。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儒生从外面走进来，文丑立即惊叫出声；“王大人，是你。”这人赫然是上谷太守王松。王松身后还有三个人一个是上谷郡从事刘放，另外两人一个叫昌豨一个叫管承，自称是泰山寇藏霸的结拜兄弟，以前曾经在陶谦正下为官，因为陶谦被曹**死又不愿意投降刘备所以就到幽州来想投靠代郡太守王松，谁知道到了居庸关下，就听说匈奴攻破代郡，王松被俘，是以暂时在居庸住下来。这些日子，他们看到百姓惨遭匈奴兵蹂躏，苦不堪言。最晚见到匈奴大队人马出城，城内守军不足五千，便秘密联络受苦百姓，到狱中救了王松和刘放，揭竿而起，想趁机把匈奴人赶出城去，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正好配合了文丑攻城，这岂非天意灭贼。

    文丑知道，藏霸手下的尹礼、孙观、昌豨、吴敦、管承都是勇将，心里十分高兴，就劝他们归降，这昌豨和管承已经混的要了饭了，怎么可能拒绝，当即就答应下来。文丑封两人为随军都尉，让两人带兵去城外埋伏，截击大单于救兵。

    文丑和一队亲兵在城中安民，看到居庸关里十室九空，一堆堆的白骨，暴晒在阳光下腐肉被微风一吹，立即向四周散发腥臭气味。活下来的不到五分之一的百姓，竟然全数的沦为无地无产的难民，就算是富户有大屋子住，却没有一颗粮食好吃。而且最奇怪的城里几乎没有女人，好不容易看到两个，不是疯子就是八十岁以上的连说话牙齿都漏风的老太太，这些人全都衣不遮体，披在身上的褴褛碎的一条一条的，男人还好一点，不大在乎，女人可就惨了。这些人全都饿得皮包着骨头，瘦的像一条竹竿，整齐的肋骨一排排的凸显在胸前，腰部没有文丑的大腿粗。一个个佝偻着腰抬不起头来。他们面黄肌瘦，无神的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文丑虽然见惯难民，可是如此悲凉不堪他还没见过。简直就是地狱吗，他总算是知道刚那些暴民为什么不顾性命的和匈奴兵拼命了，横竖都是死，被杀死比饿死要舒服的多了。

    一户灾民四五口斜倚在塌了一半的屋檐下边。四面墙壁倒了两面，仅存的一扇窗户上还残留着焚烧的痕迹，从房子的规模文丑可以看出来，这家以前应该很殷实。老人大概六七十岁，躺在儿子怀里奄奄一息，坐在地上的儿媳妇脸上糊了一层黑灰，看不清楚容貌，他是文丑在城中转了两个时辰看到的第一个年纪在八十岁以下的不疯不癫的妇人。

    破烂的衣服下露出她干瘪的**，怀里抱着一个瘦的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几个月大的孩子，那孩子是活的，文丑看到他的眼球还在转动着，有时还会吃着手指笑，引逗的母亲一阵阵的悲声哭泣。这孩子，这一刻在笑，下一刻就不知道会不会——母亲成串成串的泪珠从脸上淌下来，冲刷着脸上黑灰的污垢。文丑突然觉得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似乎有些热乎乎滚烫的东西流出来。他背对着亲兵擦了一把眼泪，挎剑走过去，蹲下来，问那家的儿子道；“老哥，你们是不是没饭吃啊。”

    在这些难民眼中，天下的军阀一个样，汉人虽然比匈奴兵稍微好一些，但也不见得就会管老百姓的死活，他嘶哑着嗓子冷道；“将军，田里收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匈奴人每天晚上出来防火，派人到各家各户把余粮全部都搜去了，哪里有粮食吃，狗娘养的杂种，根本就没给咱留下一粒米呀。我的大儿子已经饿死了，两个妹妹还被他们给——匈奴狗不是人啊——呜呜——”他说着说着就大声嚎哭起来；“这城里所有的女人全都被他们捉去了，糟蹋完了，就一刀杀死然后扔在路边，有的甚至不用杀就——我老婆大着肚子躲在自己床下的土坑里才——可怜我那两个妹妹，一个十三岁，一个只有十岁，也被他们给——”那人越哭越难受，就忘了怀里的父亲。老人大概是受了刺激，突然两腿一蹬，眼一翻，没气了。那儿子哭的就更大声了。

    文丑仰天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亲兵道；“去，传我的命令，看看匈奴人一共搜刮了多少粮食，半个时辰后，开仓放粮。”

    “大嫂，你这个孩子养不活了，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孩子交给我吧，我给你带大他。”

    “不，不，我的孩子。”那女人抱着濒死的婴儿死命的嚎哭，就是不肯交给文丑。文丑看着那孩子眼珠最后转动了一下，微乎其微的嘤咛了一声就断气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甜甜的笑。那女人疯了，当时就疯了。。。。。。

    文丑不忍心在看下去，他无能为力，自己帮不上忙。他悲愤的想要是二公子在这里凭他的医术，也许那孩子不会就死了。

    文丑看到匈奴人积攒起来的满满的五仓粮食，心下恨的就想把它一把火烧掉，可是仔细一想，自己要是把这烧了城中的几万灾民可就更惨了。他想起了鲜于辅救济灾民的办法，就叫军士去找了几口大铁锅，盘了灶，点上火，在军营前放粮。可是粥熬好了，来吃的人却微乎其微，派出去传信的士兵一个个气喘吁吁汗珠盈盈的回来了，报告的都是同一句话：“将军，他们根本就来不了，唯一的一点力气都用在喘气上了，那里还迈的开步子。”

    这可怎么办，文丑想了想道；“去，在找几口锅，分两千人出来，把锅支到大街小巷去，快点，多耽误一刻，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易京的情况，比之文丑这里更不济，他那边是十室九空，已经则是全空，全城幸存下来的百姓，凑到一起还不到五百人，这些人都是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经过了无数的困苦才活下来的，他们的家人无一幸免全部死光，他们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俺要当兵，俺要刀，用刀去杀匈奴人。狗日的——”

    到处是堆积成山的尸体，易京城尸气纵横弥漫，笼罩着一股死亡的味道。仓库里的粮食堆积成山，可我就想放粮也没人来吃啊。夜晚的时候，城中似乎传来无数的冤魂嗟叹。看来老子杀那个狗屁左贤王算是杀对了，早知这样不应该这么便宜一刀杀了，应该上他个凌迟处死，或者五马分尸什么的。

    呼厨泉和赤痢攻城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领教了木铳和火砖挝弩的威力，就在他们惊魂未定，错愕不止的时候，一个接一个一个噩耗潮水般拍打过来。两人就像是海中的溺水者遇到鲨鱼，雪上加霜之下，不约而同的傻了。呼厨泉别无选择，后路被断他死路一条，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停止攻城，回师居庸关，想称着文丑立足未稳之际把城池夺回来。而赤痢是这样想的，敌人夺了易京，我就夺他的蓟城，反正易京已经被我祸害的成了一座空城，我不要了，把蓟城打下来更好，所以他拼命的攻城，浑然忘记左贤王的下场。

    一切都在军师贾诩的计算之中。呼厨泉正在一步步的踏入陷阱。他此时已经心浮气躁不顾一切了，这正好犯了兵家大忌。贾诩正是抓住了这个人性弱点才极力主张在呼厨泉回击的时候设伏。而赤痢竟然愚蠢的去捏郝昭的虎须，遭遇可想而知了。

    昌豨出身行伍，手上有厚厚的老茧，脸上有太阳晒出来的黝黑皮肤，手中有一柄大刀，这刀是文丑送的。管承比他帅，颇有点儒将风范，不过武功也比他差得多了，毕竟像二公子袁熙那样文武双全的小白脸并不多见，对了，赵云算一个。

    黑暗中，豆大的汗珠顺着昌豨丑怪的黑脸流到嘴边，他吐了口痰，压低了声音，对趴在身边的管承道；“老管，你说匈奴狗会不会来。”

    “八成——会吧——”管承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们从上午到现在，已经在这山坳里枯侯了好几个时辰，眼看着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明了，眼前的山坳显得更加寂静，更加幽暗。

    黎明前的昏暗。一万兵马，除了呼吸声外，再无动静，这就是鲜于辅训练的幽州兵的军纪。

    昌豨把胸口一挺道：“不为别的，就冲着匈奴兵拿咱汉人不当人，今儿见一个砍两刀，砍一刀不解气。”他愤愤的道。管承咂咂嘴道；“文将军说不让咱两儿动手，让把人放过去，他自己对付。”昌豨撇撇嘴道：“懂个啥，那是让咱哥两儿沾光哩，等会，文将军那里一打，匈奴狗们一定就乱套了往后撤，我们就在他后面打，和文将军合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管承苦笑道；“我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就这，刚才出来的时候，将军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昌豨大言不惭的道；“待会你可别跟我抢，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呼厨泉。”管承不可置信的翻白眼，心说，我肯定不抢，可就怕你宰不了他，反而让他给剁了。

    昌豨气呼呼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今儿，非把他的狗头剁下来当尿壶不可。这个混账王八蛋。”

    管承看他一副踌躇满志天下无敌的样子也不敢劝，只是在心里暗自摇头。他揉了揉下巴，低声道；“我似乎听到有马蹄声响。”昌豨只顾义愤填膺了他根本没听到，可是他不肯承认，就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嗯，是匈奴马！！”管承吓了一跳，扭头看看一脸肃容煞有介事的昌豨。苦笑道；“老昌你的本事越难越好了，连中原马和匈奴马都能听得出来。”昌豨不高兴了，这小子这个时侯和我抬杠。白了一眼管承道；“那算啥，我还可以靠听脚步声分辨出男人女人呢。”管承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越吹越没边了。”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就像是狂风扫落叶一般，没个数的哗啦哗啦杂乱的响着。整个山谷似乎都在这种急促中震荡中左右摇摆。昌豨和管承立即就不吭声了。黑暗中无数的匈奴兵呼啸奔腾着在他们面前横亘的宽阔山道上奔驰过去，足足的有五株香的时间才跑完。管承问了一句；“怎么办——”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烟火大作，耳边传来一阵喊杀声。

    “咋办，你说咋办，干他娘的。”昌豨提着大刀就往外跑。管承按照提前约定的信号，点燃火把虚空晃了两下。草丛中、巨石后、坑洞里、石壁下，立即冒出无数人头。昌豨发出一声震彻天宇的嚎叫，率先冲出去。他在想，一会要不要把被杀死的匈奴人都带回城中，蒸**干分发给难民，让他们也出一口气。

    呼厨泉冲着冲着就感觉不对了，远远地望去城楼上连一丝星火都没有，死气沉沉的。一种被人算计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正要下令停下来，突然瞥见左侧自己刚冲过来的山腰下火光重重，喊杀声冲入耳际。呼厨泉大惊失色，嘶喊道；“迎敌，迎敌，快。”他手下的士兵也看到了火光，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个相同的念头，完了，他娘的，中埋伏了，又让汉蛮子给算计了。

    文丑远远地就看到头戴金冠的呼厨泉，知道必是匈奴单于，心里那个气，心想狗东西，杀你个一千二百次也不解我心头之恨。他率领骑兵呐喊着杀出来，厉声叫道；“呼厨泉，拿命来。”挺枪冲入敌阵。

    呼厨泉好长时间没听见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心中大怒，一边指挥这手下迎敌，一边迎着文丑杀过来，他心里也有气，他妈的这帮汉蛮子太不是东西，打仗不好好打，老是给老子下套，一个圈套，接着一个圈套，有这样的吗，今天不杀他一员大将出出气，就不算完。

    呼厨泉的狠劲一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挡了他路的，甭管是幽州兵还是匈奴兵一律砍杀，只要是接近他一丈之内的全部变成死尸。一个忠心耿耿的匈奴兵好意过来护驾，刀光一闪，就被自己的大王把脑袋断掉了。在斩杀了几百名匈奴士兵后，呼厨泉终于接近了文丑。

    文丑故意躲着他远远地，这样有助于让他发威杀自己人。呼厨泉的匈奴马比文丑的马快，文丑躲来躲去，还是被他追上，两人便绞杀在一起。呼厨泉本意是过来两三刀把这人砍了，可是一接上手才知道，原来是个高手，在想跑，可跑不了了。被文丑绵绵不绝的枪法给缠住脱不了身，只能眼看着自己带的匈奴兵在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哭爹喊娘，骂着长生天，向后跑。

    如果不是被文丑缠住他还可以守住颓势，幽州兵还真不一定就可以占多大便宜，这一下群龙无首，可坏了。形势成了一面倒。匈奴兵吃了亏，便想故技重施，靠撤退射箭来挽回败局。但文丑的兵在战前，都受了严令，绝对不许追击匈奴兵，所以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撤退。

    匈奴兵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身后又响起一阵喊杀声，昌豨和管承从后面掩杀过来。匈奴兵还没来得及射箭，队形就被冲散，射出去的箭矢，也没见消耗掉几个汉军。昌豨和管承按照文丑的吩咐，带着队伍，像一把刀子般从匈奴人的中军横切过去，头也不回的杀入居庸关，在这过程中，所有人都状似疯癫的见人就杀，心里想着多杀一个是一个，跑了的算他们运气。

    匈奴人的强悍除了骑射之外，还有体力和耐力，所以文丑不敢和他们缠斗，只是出其不意的袭扰一下，便立即虚晃一招闪过呼厨泉的大刀，和昌豨管承一路杀过来的人马一起撤回城中。匈奴的人马，已经人仰马翻，毫无章法，呼厨泉想要挥军从昌豨等人身后掩杀，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亲兵。无奈之下，只有跟着大军后撤，撤出去将近十里，才算是把人马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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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黑龙骑兵

﻿呼厨泉这些天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赤痢的身上，希望他可以攻下蓟城，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军粮已经用尽，文丑坚守不出，攻了几次城也攻不进去，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天，士兵们就会因为饥饿而失去战斗力，敌人不打就胜了，这可怎么办。

    赤痢带着一身伤，跪在呼厨泉面前，咬牙切齿的控诉袁熙狡诈，说是，连日来攻城不克，最后一次攻城的时候，被袁熙偷袭营寨烧了粮草，自己无奈只能带着败兵回来。呼厨泉自己也战败了，他沮丧，也没有深责右贤王，心想，比左贤王强点，最起码他还活着回来，还带回一部分兵卒，这就是不小的进步吗。嘴上鼓励两句：“大匈奴是战斗的民族，不会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对了，你带回来几万兵马。”前半句令赤痢感动，后半句令他丧胆。赤痢就像是死了亲爹，哭丧着脸道：“八——”

    “八万。”呼厨泉心想，怎么越打越多了，一共带了三万人去，带回来八万。想了想，叹道；“只有八千人吗。”赤痢脸上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八——八个人。”呼厨泉还在那里微笑着点头呢，心说，行，不错，比那愚蠢的左贤王强了几千倍，八千挺好。他的脑袋点着点着就不动了，气的眼都红了，瞪着右贤王吼道；“他妈的，八个，你怎么没死呢，三万人剩下八个，你也好意思回来，滚，去死吧。”

    赤痢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呼厨泉在金帐里砸东西，气的七窍生烟，心想这两个贤王都是猪，怎么一次次的全军覆没，这可好，粮草也丢了，居庸关打不下来，老家也回不去，等着人家来生擒活捉吧！！可惜我留在家里的几个小妾呀，以后——

    他正在帐中发火，赤痢又急匆匆转回来；“启禀大单于，属下有话要说。”呼厨泉真想吐他一脸唾沫，心想你还有脸说话。

    “有屁就放。”

    “大单于我军此刻前无进路后有追兵，粮草殆尽，实在不能和敌人硬拼了，不如——属下的意思是——不如——暂时——”赤痢抬眼看了看咬牙切齿的呼厨泉，没敢说下去。呼厨泉也不是傻子，要不怎么当得了大单于，他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想投降了。呼厨泉窝囊、生气，痛恨他软骨头，没有匈奴人的气节，狠狠地狗血淋头的把他臭骂了一句，末了说了一句

    “其实你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丈夫能屈能伸，投降就投降吧。”

    赤痢在心里一个劲的骂他，想投降还这么多废话，刚才干嘛骂我。赤痢忍着气；“大单于，你看派谁去见袁熙比较好？”

    呼厨泉心说废话，这里就咱们两个官最大了，难道让我去不成。被呼厨泉一瞪赤痢也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属下这就去见袁熙，不过，我怎么听说这人喜欢敲诈勒索，大单于，他要是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该当如何。”

    “无妨。”呼厨泉一挥手，心说只要不要命，要啥都行，你就去吧。行了，有了这碗酒垫底，赤痢就什么都不怕了，站起来晃悠着走出去，就跟刚打了胜仗差不多。呼厨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无耻，窝囊废、软骨头、不要脸，给匈奴人丢脸。要不是你，我能投降吗？”

    我看着赤痢凶悍惨狠的面孔心里就是一阵冷笑，心想杀人狂你也有今天，老子才不会甩你。我不理他，赤痢满脸堆笑的道；“二公子，我们大单于说了，只要你让我们投降，条件随便提，金银多得是。”我一愣，怎么听着台词耳熟，似乎前生在春节晚会上听过。

    我的脸拉得八丈长，绝对能栓得住驴，冷冷道：“不必了，我的金银不少，不需要大单于孝敬，你回去，对他说不用投降了，接着打吧，去吧。”心想不给你个下马威，条件也不好开呀，这是谈判的基本准则。赤痢脸色一变，接着道；“公子一定要赶尽杀绝。”我冷笑了一声道：“那你以前为什么要对易京的百姓赶尽杀绝。”赤痢大惊失色，苦笑，心想几个百姓死就死吧，管他呢，袁熙跟我装，假仁假义是吧，王八蛋。

    “只要公子放我们大单于回去，大单于说了，以后绝对不会与袁家为敌，真的，像幽州这地方，我们以后都不来了并州也不去，要打要枪，我们就去雍州和凉州徐州，专门挑选曹操的地盘打，公子您看这还可以吧。”

    “还行，你们单于想的还挺周到，早干嘛去了，怎么以前就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你们那个是什么单于，糊涂蛋吗？明知道本公子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爱民如子、用兵如神、学富五车、天纵奇才的还来攻打幽州，替曹贼卖命，是不是想死，说。”我傲慢的说。害的赤痢以为我在说别人。心想，这是你吗，我怎么听着像说孙武呢。

    “想死，想死——不是，不想死，不想死，公子大单于已经知错了，您就宽宏大放我们一马吧。”赤痢卑躬屈膝道。冷酷的脸上笑容一层堆着一层。

    赤痢朗诵诗歌一般，大声道；“二公子您身为幽州刺史，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用兵如神学富五车，而且心胸宽广，世所罕见，一定不会赶尽杀绝，我赤痢可以代表单于发誓，以后再不会与袁家为敌。”说着就在我面前跪下去。

    这顿狂风骤雨般的马屁拍的我挺舒服，尤其是那句玉树临风，越听越爱听，我笑道：“好，好，不错，投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公子还要看看你们的诚意。咳咳。”心想光动嘴可不行，要点实际的。赤痢真是冰雪聪明，一听就懂了；“诚意是吧，诚意有，有，大单于愿意献出匈奴骏马五百匹，金银各五千两，请公子放行。”

    “就——就这点诚意，来人，即刻传令，告诉文丑开打。”

    赤痢咽了口唾沫心想难怪小道消息说这小子是个贪得无厌的无赖，最会敲竹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够狠。他咽了口唾沫，狠了狠心，笑道：“公子，公子，我还没有说完，请容我说下去。”我冷笑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说吧。”

    赤痢道；“此外还有珍珠三百颗，铠甲一百套。”

    “来人，传令发兵。”我声嘶力竭的对这门外喊。赤痢如丧考妣，苦笑道；“算了，公子，我也不说了，就请您示下，到底要什么条件。”

    早这样不叫好了吗，匈奴人脑子就是不好使。

    我眯缝着眼，阴笑道；“其实本公子的要求也很简单，这样吧，用和你们匈奴兵将同样多的马匹，来换人命。另外把所有的武器铠甲还有弓箭全部留下，再加上你说的金银，你们就可以出塞了。”赤痢知道我贪心可没想到贪心到这种境界，心想，你就直说让我们身无寸缕光着回去不完了。我说完又补充道；“如果连这么宽松的要求都不能答应，那就只有开战一条路了。”赤痢为难，心想就这条件还宽松，从有人类开始大概就没有这么损的。净身出户，什么玩意，大单于知道了还不待气死。

    我有我的想法，一方面，匈奴人这些天在幽州造孽杀人无数，我真想把他们赶尽杀绝，可是仔细一想，不能这么做，毕竟五部匈奴还有十几万兵马屯驻塞外虎视雍凉幽并各州，如果杀了呼厨泉，匈奴那边立即就会有人即位，而且势必结下死仇，到时候，无论干什么事都会被其掣肘，实在是太危险，搞不好就要满盘皆输啦。这个呼厨泉还不能就这样贸然杀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他回塞外，让他过些日子吃饱了喝足了，没处消化，再被曹操一怂恿，又傻乎乎的派兵打我。本公子不是白痴，不干那种事，我要让他在短时间里元气大伤，无力南下，就只有没收他的马匹弓箭和金银武器。没收他的强弓和战马，还有另外一个用途，组建自己的铁骑战队。

    赤痢心里有气，也不敢往外发，还一个劲的陪笑脸，这一辈子他也没这么窝囊过。赤痢吞吞吐吐的道：“公子，这似乎有些难办，你总不能让我们大单于走路回塞外去吧。”

    “可以让你们的士兵轮流背着单于吗，难道你还想让我送你们出塞。”我把眼睛瞪到最大的程度威胁。赤痢暗说，袁熙你就缺德吧你，你不得好死，让我们士兵把大单于背回去，从这里出塞有千里，这一路累也累死了。赤痢站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没个完，把我给弄急了，吼道；“你们到底投不投降，要是投就痛快点，不投的话，本公子可要发飙了。”赤痢一听‘发飙’是什么意思，看来又是个冷僻的汉语词汇，不懂。不过这话他是明白的，仰天叹了口气道；“好吧，带我回去与单于商议一下，尽快给你答复。”我爽快的道：“慢慢商量，本公子有的是耐心。”你又耐心，老子可没有，我们那已经缺粮了，在不放走就麻烦了。赤痢临走的时候，又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是不是让我军将兵器带走。”我把脑袋要摇晃五六十次，郑重的告诉他：“要带着兵器，那人也别走了。”

    呼厨泉听赤痢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酸无比的把这次和袁熙的谈话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后，一跳三尺高，大声叫骂，嚷着要和袁熙拼命，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骂完了就斩钉截铁说；“此刻也只能如此了，去办吧。”说完又对赤痢狠狠的道：“都怪你和左贤王不会用兵，害我们损失惨重一败涂地。”赤痢心说，你自己纵容士兵每天**汉人**，激起民变，我又没上，能怪我。

    匈奴兵十万此刻剩下两万不到，赤痢把一万七千九百八十五匹马交到文丑手上，这是经过王松，昌豨和管承，严格核对过数量的，一匹也没给他留下，就这昌豨还不愿意呢，一个劲的嘟囔叫嚷：“你看看，这匹马都没有马鞍，而且腿也瘸了这怎么用这个，我告诉你，那个什么贤王，这匹不算，你再给弄一匹好的，要不我还待扣下一个人，这是公子说的，一匹马换一个人，一点也马虎不得。”他一个劲的翻眼皮，没好气的看着赤痢。

    那边王松也说；“这弓箭倒是不少，可是箭矢不够多，这样，贤王阁下你不行就晚走两天，让你们军中的铁匠，在给打上十万支箭，没问题吧。”把个赤痢气的头顶差点冒烟，偏偏的就是不敢发，还要赔笑。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笑容堆积起来，比前半生还多不少。昌豨最爱挑毛病了，一会铠甲破旧了，扣人，一会又金银的数量不对了，还是扣人，反正不管怎样，他都能挑出毛病来。后来——后来没事了，因为赤痢找出了他的弱点，用一些黄的白的东西，收买了一下。

    昌豨的话立即就变了；“没事，那马腿虽然瘸了，让兽医看看，贴两贴药准好，而且我看这马四蹄稳健，保管是好马，行吧就是他了。哎，那个，那把弓箭还可以用，你把它拿过来，什么弓弦断了？没关系，都可以修理，拿来拿来——”害的赤痢心里一直在想，汉人怎么都这德行呀。

    几万匈奴兵除了呼厨泉和赤痢有两匹马，全部步行从居庸关通过，身上没有半片甲胄，手里没有一件兵器，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迤逦而行。文丑调集了所有兵马持枪持盾的在道路两旁戒备，一方面防止匈奴人耍花样，另一方面害怕愤怒的老百姓找他们算账，这是匈奴兵就像是被人掰掉了牙齿的毒蛇，彻底不能发威了。呼厨泉坐在马上，都抬不起头来，心想我可能是所有大单于里面最丢人的一个了。赤痢看透了他的心思，刚一出关，就热泪盈眶道：“大单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愁迟早要报的。”呼厨泉扬起手一马鞭抽在他身上，大声骂道；“报个屁，连一匹马也没有了，拿什么报酬，可怜我这些年的积蓄，都被袁熙这王八蛋给搜刮干净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赤痢也不敢说话了，半天才道：“对了单于，以后我们到底是降曹还是降袁啊。”呼厨泉楞了一下，苦笑道；“我们回草原吧，这次战败，没有五年八年的休养，绝对恢复不了，还谈什么曹、袁。”

    得到了匈奴的战马和物资后，我欣喜若狂，让王松继续担任上谷太守，又把刘放派到代郡任太守，嘱咐他们休养生息，爱民如子，发展军屯，争取让遭受匈奴祸害最重的地方尽快的恢复往日的和谐繁荣。两人连连答应，一个劲的点头。尤其是刘放，简直对我千恩万谢，磕头出血，原因是他从从事升为太守，步子跨的太大了，心存感激。然后留下一部分兵马驻守，便和文丑携带者战利品，回到蓟城。匈奴的威胁解除了剩下的就只是乌桓，不知道奉孝那边怎样了，这几天没有半点动静，也没有战报传过来，我有些着急。我派人去联络郭嘉，一边让鲜于辅用匈奴马和匈奴的强弓硬弩按照匈奴的编队和战术方法组建一支自己的以骑射为主的骑兵队。曹操命议郎曹纯指挥的曹军最精锐的骑兵命名为虎豹骑，我的骑兵就叫黑龙骑，他妈的压着他，龙比虎豹厉害的多了。

    鲜于辅做事谨慎认真负责，不几日一只一万五千人的黑龙骑便组建完成，虽然黑龙骑表面和匈奴兵不差分毫，可是谁的心里都知道，这不过是空壳而且，我军骑兵根本就不具备匈奴兵的骑术，要想真正的驾驭匈奴马，还要接受些强化训练。在这个过程中鲜于辅这个匈奴通，把匈奴的队列作战以退为攻轻骑兵在前，重兵在后，梯次攒射，一波一波，的基本队形都训练完毕。不过中原兵的射箭准确度太差，站在那里射死的都不见得能射中，更何况，要他们像匈奴兵一样，无时无刻的控弦射箭。我一面心急，一面令鲜于辅加紧训练。时值五月中旬天气转热，酷暑将近，连续三天三夜降暴雨，雨水深达一尺，道路泥泞难行，低洼地带已经积水成河，大雨时刻不停的洗刷着血腥的幽州。

    我正沉浸在击败匈奴人的喜悦中的时候，派出去往右北平无终打探消息的赵犊终于回来，他带回来一个人——崔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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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卢龙古道

﻿“公子，大事不好了，奉孝，他出事了。”崔琰气喘吁吁的道。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爆响，大声道；“奉孝，出什么事了。”崔琰好容易把气喘匀了，急道；“公子走后，我和焦触田先生一直坚守不出，等待着奉孝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说已经到达了徐无山，切断了乌桓军后路。乌延也得到了消息，一时间乌桓军军心大乱，也无心攻城了。就撤军准备亲自到徐无山去打通粮道，我和田先生一合计，就趁他回军的时候尾随掩杀，他军心不稳我军大获全胜，乌延也死于乱军之中。奉孝，便来信要田先生收集乌桓败军的衣甲旗帜马匹，说要伪装成乌桓兵攻入柳城——”

    我惊讶道；“这不可能，乌桓兵大败，蹋顿会收到消息，奉孝不会这么笨。”崔琰道；“公子有所不知，奉孝此计本来是天衣无缝，因为有个叫做哈多的乌桓人，因为被乌延迫害，而投降了奉孝，奉孝便命他回柳城报捷，并且催促粮草。乌桓粮草一车车的运到徐无山，奉孝出兵掩杀，半路把压粮的乌桓兵杀尽杀绝，在夺了他们的旗帜衣甲，穿在士兵身上，准备扮成返回的压粮兵，突袭乌桓王庭，活捉蹋顿。蹋顿浑然不知，在奉孝和田先生急行军攻击下很有可能一网成擒，可是，刚收到战报说，说——”崔琰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语气有些哽咽了。我急道；“崔先生，你倒是快说呀。”崔琰咬牙道；“说是，奉孝因为气候恶劣水土不服，竟然生了重病，奄奄一息，就要——就要命归黄泉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爆裂，顿时明白一切，暗怪自己实在该死，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郭嘉是不能去北方苦寒之地的，他就是死在征伐乌桓的路上，自己怎么能派他去徐无山呢。坏了，说什么都晚了，事已至此，普天之下也只有华佗的医术可以救的了他。

    “不行，我要尽快的赶去和他们会和。不知道奉孝和田先生现在到了那里。”我指着地图问。

    崔琰跺脚痛哭；“奉孝，休矣。公子，我等皆无能为力也。”

    我厉声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崔琰指着桌上摆放的战略地形图道：“奉孝此时已经经由滨海道，也就是所谓的辽西走廊这条路，出玉田，丰润，过碣石直达凌河。这条路是通往乌桓的主要通道，辽西郡所辖十四县无一位于碣石之间的沿海地带。在没有坏天气的情况下，塞外游骑就直插右北平和渔阳的内地郡县。奉孝就是在天气晴好的情况下轻兵全速从平坦的滨海道出击，用了五天时间就就渡过大凌河，到达乌桓科尔沁草原。”我摆手道；“别说了，整顿兵马，一个时辰后出发。”

    不行啊，二公子，，这条路一旦遇到夏秋季节的大雨，就成了不可行之路,我们偏偏就遇到这种情况，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船，公子，我们无法和奉孝田先生取得联系，他们一只孤军，加上奉孝病重，看来有去无回了。”

    我慌乱莫名，没了方寸，急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崔琰摇摇头道：“从右北平至柳城，只有这一条道路，我们无计可施。”文丑在旁边听的心惊，激动道：“不行，我要去救奉孝，这条路再难走，也要走。”崔琰嗟叹道：“没用的，要从这条路出塞，最起码要等到一月以后。”文丑神色一黯，嘴角剧烈的抽动。我道：“田先生为什么不带兵回来。”赵犊苦笑道；“公子，您是急糊涂了，我们既然去不了，他们又怎能回来呢。”

    “不对，不对，一定还有别的路可走。”我突然想起来，三国演义上说的，曹操在征讨乌桓的时候，也是赶上大雨滂沱道路难行，他似乎是走了另外一条路。我努力思索着，对辽东地理完全陌生的我，根本就想不起来那一串地名，急的转圈跺脚，可就是毫无头绪。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拼命的跳，额头上冷汗涔涔，脑袋似乎要炸裂开来。突然我濒临炸裂的脑海中迸出一丝星火，对了，路我虽然记不得，但我却记得曹操向导官的名字，是田畴，对，辽西太守田畴，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眼中一亮，对文丑道；“看来我们要走一趟辽西了。”文丑和崔琰正诧异间，突然有士兵进来禀报：“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我心烦意乱：“不见，不见，谁也不见，下去下去。”那士兵吞吞吐吐的道；“可是那人说他是辽西太守，名叫田畴田子泰。”

    “田畴——快，快请。”我愣了有一分钟，才大叫道；“我亲自去接。”

    我一见田畴二话没说噗通跪倒；“子泰，你无论如何要救救奉孝，袁熙求你了。”田畴一下子傻了，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要救郭嘉的，但没想到我会做出如此出人意表的举动。

    这次不是作秀，我真的不能看着郭嘉死，这些年来有他在身边习惯了，就像是自己的一只手臂，他有事，我立即感到切肤之痛。田畴急忙搀扶，文丑和周仓崔琰也都感动。文丑哽咽道；“公子，你这是——奉孝若是知道，就算死也含笑九泉了。”“不，玉宇，我不会让奉孝死，就算是在难本公子也要出兵柳城把奉孝和田先生就=救回来，都是我不好，怎么能让他到那种地方去呢。”我拉着田畴的手，紧紧地：“我知道，子泰你是辽西地理通，对于辽西辽东一代的人文、地理、河流、山川无一不精，世上能救郭奉孝的非你莫属，请看在和他同门之谊不吝赐教。”我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了，郭嘉的音容笑貌，又在我脑中闪现。

    田畴感动于我对郭嘉的情谊，叹气道：“郭奉孝有公子惦念，虽死犹生也。但不知公子可肯为他涉险。”我就知道他有办法，我立即站起来道：“就算是豁出命去，袁熙也在所不辞，倘若先生有计，请快点教我。”田畴心想难怪郭嘉对袁家这位公子如此忠心，原来两人感情甚笃，看此人气量宏大，处事干练，礼贤下士，应该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心中暗暗动了投靠的心思。田畴道；“实不相瞒，田畴这次来就是为了要救郭嘉的。”

    文丑着急道；“大雨滂沱道路泥泞处处积水，我军无法出塞，如之奈何？”田畴道：“畴知道一条路可以直达柳城，不过这条路太过凶险，动辄粉身碎骨，困苦之处实在不是常人说能忍受，怕二公子受不了翻山越岭的苦楚。”

    我急了，吼道；“先生要怎样才肯信我。我袁熙对天发誓，若不能兵进柳城救出奉孝，愿意死于雷霆之下，葬在山峰之中，灵魂化灰，永世不得超生。”说完吸了口气，心想这够毒了吧，看你信不信。这可是用‘白素贞’的誓言改编的呢。

    田畴不敢说不信了，我这份真情也着实令他信服。田畴道；“旧北平郡治在平冈，从平冈出卢龙塞，可到柳城；自建武以来，这条路断绝将近二百年，但尚有痕迹可寻，虽然道路狭窄仍可通过。这条路古称卢龙塞。在西汉时期，汉与匈奴在右北平一带长年作战，卢龙塞还是畅通的，但是从东汉建武年间直到建安年间，长达两百年的时间这条路人迹罕至，基本就是一条没有路的路。

    从这条路出塞，将面临塞外的五百里险地，深山幽谷，必须开山填谷才能通过，越过白檀之后，一直到达平冈，当地人成为科尔沁草原，这才算进入平地。。越过平冈至大凌河，可以直至五环巢穴柳城。郭奉孝此刻就在河岸附近，距离乌桓巢穴还两百里路。都是平地了。”

    我兴奋地跳起来，声嘶力竭道；“玉宇，你去集合大军，我们立刻出发。”文丑心里也焦急，不过没失去理智，他迟疑道；“公子，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要不士兵会有怨言，粮草转运也很困难。”我急道：“假如这雨要是不停怎么办，我们就坐以待毙吗。”田畴道；“不如今天让士兵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启程，看看天公是否作美。我们也好斟酌一下路线。”我停止了走动，担心的对田畴道：“这条路要走多长时间。”

    田畴计算了一下道；“此路全长八百里，如果是在平原旷野，步兵急行军一昼夜可达二百五十里。这八百里也就是三天三夜多点的路程，在加上一昼夜的休息也不过四天四夜，但是要涉足五百里深山大泽的险地，马匹和粮草不容易通过，还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就至少要浪费掉三天时间。我们可以让骑兵先行，粮草和步兵在后，这样先头骑兵估计有七八天就可以到达，步兵要十天左右吧。”

    我摆手道；“不行，这样不行，如果让骑兵在前，马匹不容易通过山川，会耽误时间，七八天是到不了的。这样，我帅步兵在前，玉宇，你带领骑兵随后赶来。”这是三国演义中的桥段，曹操就是因为迷信骑兵，而在出卢龙塞时耽误了时间。

    文丑坚决反对：“公子，你的话我明白，也是个理，可是有件事你忘了，乌桓兵是以‘控弦’著称，他们的骑射，要是对付步兵，太容易了。万一你的先头部队遭遇敌兵，就是死路一条。”

    “顾不了这么多了，先救了奉孝再说吧，就这么定了。”

    我不给任何人提出意见的机会，便武断的拍板。文丑无奈道；“那好，我的骑兵抛弃所有不必要的旗帜辎重，只拿着兵器奔驰。估计也能快一点。”我点头道；“等我接触到奉孝，你的骑兵也已经赶上来了。”

    田畴沉思道：“过了平冈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地，草地之后，有漫漫黄沙，仍然是骑兵的天下。

    “今晚子泰先生辛苦一下，连夜绘制一份地理图，我们明天一早出发。玉宇，你去告诉士兵们今晚好好休息。除了鲜于叔父之外，明天所有武将，全部随我出征。”我看了看崔琰，心想他身体本来不好，还是别去了，弄不好走个郭嘉还搭上个崔琰，何苦来哉。“崔先生，你就留在蓟城帮着鲜于叔父处理一下战后安民事宜，无终城有焦触和阎柔在，应该不会有事。”

    晚上和田畴谈了一夜，基本上把路径和我军所要克服的困难，工事兵携带的工具搞清楚。第二天一早雨还是没停，不过比昨天小的多了，勉强也算是天公作美吧。我立即命令大军开拔，上路前甚至没能和师姐蔡琰道别。

    我和文丑各领前后军，前军是步兵一万，主要负责开路搭桥维修栈道，身上携带至少五天的干粮——锅盔。后军才是精锐骑兵总数两万，粮草在骑兵之后。我和田畴周仓昌豨在前，后面文丑的骑兵有赵犊管承裴元绍。文丑本来和我抢着在前面领步兵，可被我一句话问住了：“你懂得医术吗？”文丑一想也是，自己去了也是白去，这世上除了二公子谁也救不了郭奉孝。开始时骑兵在前，过了无终之后，文丑下令缓行，就落在后面。一天时间大军到达徐无山山口，山路难行，加上风急雨骤，晚上只好停下来休息，等第二天天亮继续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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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披荆斩棘

﻿第二天，天公进一步作美，雨居然停了，清晨，初夏的太阳向山谷洒下千万枚金针，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我高兴的不得了，在心里把各路神灵都祈祷个遍，从太上老君到如来佛祖上帝甚至匈奴的长生天，西夏的贺兰神山，妈祖、还有劫教的通天教主都问候了一遍，希望他们保佑郭嘉能等到我。

    一万步兵，就是一万工事兵，他们除了兵器，每三人有一只铁锹，轮流扛着，在田畴的指引下，只要是遇到人可以过去，马或者粮车无法通过的石壁狭窄地段，或者积水太深坑洼不平的地方便开始修补。这样行军的速度就缓慢了许多。没办法，要作战就要靠骑兵，如果步兵不来开路，那后面的粮草肯定接济不上，骑兵也会被阻塞在山外。徐无山路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两天以后的柏檀，这里后来叫做古北口，是出塞的必经之路。从柏檀开始，就是田畴口中所说的五百里险地，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柏檀险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到处是河流切割而成，坡度较陡的高地。自上而下分为山顶山坡和山麓三部分。若干相邻山岭有规律分布。一条条山脉就像一条条“飘带”河流凸出流向山岭相连的坡带交错山嘴，高大山岭或山脊的鞍状坳口；被风雨侵蚀造成光滑如镜坡度直上直下的垭口，都让人不寒而栗。

    道路狭窄的仅可以通过一个十岁的孩童，而其中荆棘遍地灌木丛生，还不时有猛禽从草丛树林中窜出来。表面看起来平坦的二百年没人走过的道路，只要你一脚踏上去，立即就会被枯枝败叶所淹没，掉进荒废了几百年的捕兽坑中。连日的暴雨滂沱造成山体多处滑坡，很多本来就像羊肠子的小道都被巨石堵死。这里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路，田畴口中所说的‘微径可寻’有的还行，有的根本就半点看不出来。若干年前的大路，此刻已经长满了树木茅草，要士兵们一点点的清除才能向前推进。

    正午的日头在山峰和谷沟间徘徊，照的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人，更加的脾气暴涨。周仓没有穿铠甲他说那玩意太笨重，走起路来太累，又不打仗穿它干啥，所以就穿了一件长袍。此刻他的长袍已经被树枝和荆棘条划成了裙子，一条一条的露出里面黑黑的肌肤。脸上腿上身上有几十道伤口向外流血，虽然都不是很深，但被太阳一晒，痒痒的挺难受。周仓于是破口大骂：“他妈的这毒日头，咋还不下山，真是气死我，我说公子，这还能走的出去吧，都走了将近七八个时辰了。”我苦笑道；“连十分之三都还没有呢，你着什么急。”田畴刚在我身边被一棵盘亘在枯叶中的草蛇绊倒了，此刻已经爬起来，昌豨，趁机一刀把那蛇斩成两段，一手抄起一段，显摆着，对周仓道：“行了，一会可以吃点好的了，这玩意才香呢。”周仓一看那条草蛇有儿臂般粗细，就伸了伸舌头凑过来道：“俺说老昌，你一手拿刀，还拿着蛇，挺累是吧？你看俺还是帮帮你吧，咋样。”昌豨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撇了撇嘴到：“老周，你的好意兄弟心领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明白吗，我不能让你受累。”周仓急了：“这几天大家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都是自己兄弟，你还跟我见外，不行我非待替你分担一点，要不心里不好受。”昌豨心想你那是心里不好受，你是肚子馋的不好受吧。

    周仓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一截蛇头，拽了过来，拿着就跑，昌豨懒得理他，快走几步赶上我道：“公子，等晚上，我给你烤蛇吃，可香了。我看你这些天整天赶路都没吃过东西。俺以前也见过陶谦的公子，还有吕布也算个公子，他们都挺娇贵的，那像你这样。吕布那人，别说让他走路行军啦，就是骑马，不是千里马他都懒得骑。”

    我一回头，正好被前面士兵带起的一根树枝抽中面颊，脸上立刻起了一道很深的血槽，鲜血淌下来，又痒又痛挺难受。

    周仓跑上来，边跑边喊；“公子，等我给你开路吧，你在俺后面走，我用刀把树枝砍断。”田畴也说；“公子，你不如跟在队伍中间走，让工事兵清理过以后在跟上好些。”

    “如此险塞，我不向前，谁肯用命。”我苦笑着说。接着往前走。

    前面一道巨石横亘，有一人多高，差不多三四丈长短，把道路都堵死了，马儿和粮车肯定都过不去。田畴道：“待想办法把它搬开，要不后面的骑兵能过来，粮车也上不来。这都是日久滑坡造成的。”

    搬就搬，人多力量大吗。我带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组织人把巨石扔下山麓。眼前的场景却让我有些头皮发紧。转过弯去，一座大山像是被天神的利剑劈开，从中间断裂。断裂带，高达几十丈，抬头上望白云袅袅，飞鸟成个小黑点。两山夹持中间地带，是悬崖，光秃秃的崖壁上，有一条荆棘密布的生满杂草青苔的盘山羊肠道。这条盘山道其实并不窄，不过是在无边的岁月侵袭中被不断从悬崖上掉下来的碎石吞噬了一半，要想骑马通过必须打通这条路。一阵山风吹来，让站在上面的人感觉摇摇欲坠，身子轻飘飘的失重，心也轻飘飘的飞向云端。那种感觉难受极了。

    “公子，俺要是在这死了，回头你每年从这悬崖上扔几个烧鸡下去吧。”周仓很认真的说。连他都害怕了，更何况是身后的士兵呢。

    “拿铁锹来”我冲着身后喊。一把铁锹递到我手上，我看着周仓笑了笑道：“死不了，我们一起来还一起回去。来，你们跟在我身后。”没等周仓拦阻呢，我已经挥动着铁锹过去，在荆棘中一顿砍伐，还好，生长在石壁上的植物根基很浅，清除起来挺容易，不到一会，脚下就开辟了一条十几米长可以跑马的路径。道路一宽，大家的心也宽了，士兵们也跑过来清理。周仓不干活，只是不错眼珠的盯着我，准备我不小心滑倒的时候，把我拦腰抱住。一千米的栈道，足足的走了两个时辰。这让我有些心急如焚。周仓这时就过来拍了个马屁；“公子一身都是胆，比我强多了。”

    昌豨听见了，从两步远的身后扯着嗓子喊：“公子，老周骂你呢。”周仓的铜铃眼差点没掉出来。心想老昌这人啥都好，就是他娘的有点唯恐天下不乱。周仓火冒三丈的道：“俺咋骂二公子了，你给我说清楚，要是说不清，俺今天跟你同归于尽。”至于吗？！吓了我一跳。

    “老周，你别拿眼瞪我知道吗？你刚才就是骂公子了。”昌豨不慌不忙的道。

    周仓的眼睛气红了，大怒道；“俺咋不知道。”其实不但他不知道，我也正纳闷呢，没听见周仓问候我们袁家列祖列宗里的那个人物。

    昌豨咧嘴笑道：“你说公子比你强多了，就是骂他。”周仓傻了，也不闹了：“这咋是骂人，这是好话哩，你傻呀。”昌豨大笑道：“放屁，把人和狗熊放在一起比较，还不是骂人是什么。”周仓狠狠的道；“等走出这地方，我不教训你就不姓周。”昌豨道；“可以跟我姓，叫昌仓。”周仓对田畴道：“田先生，这小子太不像话了，你说咋办。”田畴正色道；“好办，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叫昌仓，那就改姓田，叫田仓，这比昌仓强多了。”周仓一下就就愣住了，刚想对我抱怨，一看我脸上的阴笑，到了口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心想还是别说话了，要不一会肯定就叫袁仓了。这可不行，还是叫周仓好一点。他嘿嘿傻笑。

    这样的路整整走了九天多，田畴指着前面渐趋平坦的道路说：“柏檀已过，再向前就是平冈了。过了平冈就是凌河，渡河之后，就能见到奉孝了。”前走五十里地势越来越开阔，渐渐的出现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情景，看来我们已经走出了五百里险地。看着绿油油的草地，嗅着草籽清香，听着牛羊哼唱，我心中一阵兴奋。大声对田畴道：“还有多远可到达凌河。”田畴伸出一个指头道：“近百里。”我心中有个疑问，一直没说，但也一直没有想通。

    “田大人，既然奉孝在这里生了病，怎么还会在河对岸扎营，孤军深入背水下寨乃是兵家大忌，也就是韩信可以用用。我总觉得他们应该就在河这边。”

    “有可能，二公子，不如加快行军，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我怕奉孝他等不了了。”我又在心里向所有宗教的神祗祈祷一遍，末了还跟道教的叛徒通天教主许愿说，你要是保佑郭嘉不死，等我有天做了皇帝就给你平反昭雪，让你骑在太上老君头上，咋样。我估计通天教主可能是听到了。

    士兵在宽阔的道路上狂奔，拿出了一昼夜行军二百里的速度，三个时辰内赶到了凌河岸边。

    远远地听到流水潺潺，水声中夹杂着人声，我冲上一处高坡，站在青绿的嫩草中，看到坡下一片营寨星罗棋布，大声冲着坡下喊道：“果然在这里。”巡逻的士兵很快也发现了，山坡上有大队人马开到，立即弓上弦刀出鞘，准备拼杀。

    一队骑兵已经狂飙着冲杀过来，为首的大将正是张绣。张绣隔远，便拉开弓弦瞄准了山坡上那个装的跟看风景一样的疯子。就在箭矢要脱手的一刻，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二世祖吊儿郎当的跟二公子有一拼。我的娘，真的是袁熙。

    我见到郭嘉的时候，他已经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了，两眼失去了往日的精光，只剩下死气沉沉，脸色白的像死人，双手连拍死一只蚊子的力气也欠奉，田丰正趴在他的耳畔听他写遗嘱呢。我撩起帐幔，拼命的闯进帐，看到这情形，眼泪扑朔朔的掉下来；“奉孝——你还活着——佛祖保佑。”其实心里念的是通天教主保佑。

    郭嘉听不到我说话，田丰却一激灵站起来；“公子——”

    我来不及打招呼，跑过去拉住郭嘉的手，为他把脉。手指和脉搏产生共鸣，我发现他心肝脾胃肾严重失调，风、火、痰为患，导致湿毒流窜经络，气血阻滞不通。这是气血不足，加之水土不服造成的，郭嘉的身体本来虚弱，再加上长途跋涉不堪颠簸，思虑过度、劳神伤脾，导致气血虚亏，不能上冲脑髓所致，最明显的症状就是面色苍白、神志不清、全身乏力。华佗的医书对于这种病通常有手到病除之功效，我取出银针为他医治。脑中思索着华佗的医经。

    针刺百会，以升清肠之气，让他五脏五行可以调和。又是一枚针刺入气海，用来补充他已经消耗殆尽的元气。然后在刺足三里，与三阴交，这两针最为重要，需用特殊的碾压手法，同时下针，来回碾压三十次，方可收工。可以强健脾胃，把他所不能吸收的水土，尽皆的吸收掉。最后一针刺和谷穴，华佗书上说，必须用温热的银针刺入。我把最后一直银针消过毒后，直接刺入郭嘉合谷穴，碾压十五次，紧张的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田畴、张绣、胡车儿、朱灵、袁胤、周仓、昌豨都走进来。所有人都闭住呼吸盯着郭嘉。我的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按照医经所说，这时候应该有反应了。可是——

    正在我心急如焚快要绝望的时候，郭嘉的小腹中突然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响声，一阵强大的气流从肛门中喷射出来，把盖在身上的毯子都掀动了。胡车儿第一个就忍不住跑出去，接着是张绣，朱灵、袁胤。田畴周仓没跑，田畴高兴坏了，闻着也不觉得臭。周仓看我没跑挺感动，一个劲的在心里咂嘴；二公子真非常人也。天知道，我不是不想跑啊，可我已经被熏得腿软了，跑不了。

    这个屁放出来，郭嘉的命就算是保住了，不过他仍然昏昏沉沉的没有一点清醒的意思。周仓已经把我随军带来的草药背过来了。我在来的时候，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棘手情况都想到了，把他可能患的病也都想到了。小到伤风咳嗽，大到中风伤寒甚至天花都做了准备。所有的草药都带齐了。

    我开了方子，立即交给士兵去熬药，又替郭嘉把脉，觉得他气血已经通顺，这次放下心来叹口气，擦一把冷汗。我的妈，奉孝，老子总算是把你的命给捡回来了。也不枉你我相交一场啊，兄弟。田丰紧张的问：“怎么样公子。”我虚弱的点点头：“好了，死不了了。”

    田丰在旁边看郭嘉的脸色和缓了，高兴的把手里的遗书给团了扔在地上。我拾起来一看，不由得气冲顶门，真想在郭嘉身上在补上两针。只见上面写道；“我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只是有一桩心事未了，死不瞑目。那就是二公子欠我的二百两银子还没还，请田大人务必在我死后，给我讨回来——”看来还没写完呢。

    田丰苦笑，我心想笑个屁，你也是帮凶，还想跟老子要账。我指着郭嘉骂道：“我告诉你二百两银子就当做药费了，以后这笔帐两清了。”

    田丰哭笑不得。田畴莫名所以，周仓对银子没感情，他只对烧鸡好，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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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草原争锋

﻿大草原的微风清新脱俗，毫无遗漏的反映出大自然气候的变化。它就像滚滚绿海中的一页扁舟，使乘舟者感觉到充满生机的春意。阳光灿烂下，整夜未睡的我和张绣、田丰、懒洋洋的坐在昨晚的原坐位上看着床上刚醒来的郭嘉，郭奉孝。

    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郭嘉，仍然一脸惨白，很是虚弱。但在华佗精妙医术的诊治下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他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惊讶的差点再次昏厥，但转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愧是郭嘉，脑子够快的。

    郭嘉一句客气的话也没说，闭目养神一炷香时间，便喘息着道；“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进兵，不然我军会很被动。”张绣笑道：“蹋顿已经来了，现在马上要越过白狼山。”郭嘉惊讶的差点坐起来；“我病了多长时间、”张绣道；“将近二十天。要说蹋顿也够笨的啦，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发现兵临城下。昨晚探子来报，柳城乌桓已经有了反应，七八万骑兵，全速奔袭过来。”

    郭嘉看了我一眼，眼中一下子湿润，狠狠地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不好，是我贻误了战机。”我的心中一阵潮涌，郭嘉如果不是为了我，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拉着他的手道；“都是我不好，奉孝，你的身体不好，我不该派你到徐无山去的。你是为了我才搞成这样的。”

    郭嘉的身子颤抖一下，失声道：“公子，我——”眼眸中泪珠滚动。张绣突然大笑道；“公子，郭先生，你们这是干嘛，哭哭啼啼的，奉孝好了，我们应该笑啊。至于说贻误战机，我倒觉得此刻的战机正好杀敌。”田丰点头道：“没错，这样一来反而成了蹋顿长途奔袭，我军以逸待劳。这仗不用打，已经胜了。”我笑道；“田先生说得对，此时时机正好，奉孝，你是不是故意装病，来给敌人下圈套呢。”

    郭嘉惨笑，笑着笑着脸上的肌肉变的僵硬，他大叫一声坐起来道；“公子，我军再此驻扎二十天，蹋顿一定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我不懂。田丰却已经跳起来；“你的意思让我军宣称主帅病故，全军举哀。”郭嘉叹道；“这还用宣称吗？我本来就差一点死了，咱可没设计骗他。”我道；“只怕这次你死不了，蹋顿死定了。”张绣咧开嘴笑；“乌桓狗，知道我们主帅死了，一定高兴地连爹娘姓什么都忘了，拼命地来挑战劫营。那时我们可以设下一两个圈套，让他们有来无回。”

    田丰还想说话，昌豨从外面闯进来，大声道；“公子，各位将军，乌桓骑兵压上来了，现在三十里外。”我拿了悍枪，对郭嘉道；“奉孝，你在这里休养，我们出去厮杀。”郭嘉一听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好像我装病似的。挣扎着坐起来道：“我——我也要去。”我心中苦笑，心说，你去干嘛，送死吗。田丰道；“奉孝，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在这里休息，我们去去就来。”说的就跟出去散步一样。郭嘉急道；“不行，我一定要去。”此时田畴也从外面闯进来；“公子，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磨蹭，蹋顿的骑兵已经到了二十里外了。”我和昌豨同时大吃一惊道：“这么快。”田丰凝重的道：“当然快，这是草原，可不是中原，乌桓的骑兵在这平坦的一望千里的开阔地上奔驰作战，是如鱼得水，自然一日千里势不可挡。我曾经研究过游牧民族的战法，发现在这种开阔地上往来奔驰，完全靠骑射，中原的战法在这一点也行不通，如果不早做准备，我军骑兵劣势之下，一定会吃亏。”

    我心想，不知道文丑今天赶不赶的到。郭嘉一定要去，我没时间和他抬杠，无奈答应。几命士兵，用木板抬着他出了帐篷。胡车儿、朱灵、袁胤、周仓，已经顶盔冠甲，列队在营寨前，准备迎敌。我赞许的向众将点头。

    郭嘉生病之后，田丰主持军务，把所有事宜处理的井井有条。草原广阔平整，最有利于快马奔驰，乌桓人，马快刀快，弓箭射程远，而且熟悉地形，如果在这里发现你的营寨，一定会采取打完就跑的游击策略把你气死。马队从这边过来一路杀伐，从那边逃走，对方没死一个，汉人营寨有可能就天翻地覆了。就算是霍去病时期，也不是没吃过这样的亏。为了防止乌桓铁骑长驱直入，田丰这个军事战略家让大队人马渡河扎营，又在营寨周围用粮车围绕便排鹿角，这样可以有效地封堵骑兵的冲力。营寨之前，高高的竖起三丈高的两座望台，从望台登高可以看到二十里外的全境。

    我和张绣田丰登上望台，居高临下瞧着敌人调兵遣将，在十里外奔驰。田丰吸了口气道；“公子，乌桓名震草原的战术，就是迫近战场，把士兵分成数十组，轮番进击。永远保持在全胜全攻的状态下，令敌对者没有片刻休息时间，此种战术在开阔地上功效卓著，甚于中原百倍千倍。然后派出他四处扰敌的小队，所到之处把一切吞噬蚕食的干干净净。我军骑射不如彼军，不如等蹋顿强渡凌河，待其半渡而击之。我想游泳不应该是他们的强项。”我感激的道：“这就是先生临河下寨的原因。”田丰道：“在草原上，我们是客人，对他们的狩猎捕猎之术太陌生了，一不小心就会吃大亏。我们之不善于在这广阔无垠一望千里的草地上作战，就像是乌桓匈奴人不懂得攻城夺池是一个道理，所以不得不多做些考虑。”

    我心中一阵叹服，心想他这几天没少研究在草原上对付骑射乌桓的策略，这让我省去了不少麻烦。就像是对待郝昭一样，这次指挥权利交给田丰。我们下了望台，我对全军及田丰道；“田先生算无遗策，此次对付乌桓，就由先生全权指挥，我袁熙，就做先生麾下一将，随时听候先生驱策调遣。”田丰不客气，他脾气直率，此刻大敌当前，也没空客气。

    蹋顿的狼旗在不远处随着草原的微风飘扬，敌人分成一队队的，再由不同的小队，在奔跑中变幻队形，组成更大的作战单位。遍布目光所及河对岸的每一个战略要点。

    田丰立即下令；“我们骑兵只有七千，不能和敌人硬拼。这里地势平坦，又是白昼，不容易设伏，我这些日子，在附近地方观察地形，发现此地东西方向颇为陡峭多石，巳时前后，阳光充足的时候，这里的河水在角度影响下能够影响骑士的视线，是可以隐蔽行藏的。不过人数不能太多，最多只要一千人。不知道那位将军，愿意前去埋伏。”我心想，还是那句话，我不用命谁肯向前，公子就是起个模范带头作用。便厉声道：“先生，我去。”心想我如此勇猛田丰应该夸我两句，顺便拍拍马屁才对。田丰点头道；“公子若去，不可鲁莽，必须等到敌人半渡才可杀出，切不可意气用事，贻误战机。杀出之后只管冲杀，把敌人队形冲散，让他首尾不能相顾。”没拍马屁，反给我教训一顿。我心中苦笑着拱手道：“先生放心，袁熙不辱使命。”

    田丰又道：“张绣将军和胡车儿将军，统领骑兵在前，昌豨周仓将军帅五千步军弓箭兵在后。待公子那里得手，骑兵先出，全力绞杀上岸之地，那些没上岸，在水中想往回跑的，就交给步兵弓箭手去收拾吧。”被人扶着站立，有气无力的郭嘉喘息道；“此计果然妙极，不过有一点，诸位将军定要注意，尤其是二公子，你负责突袭，千万不能暴露半点行迹，否则蹋顿就成了惊弓之鸟，万死也是不肯渡河的。”田丰道；“等到我军大胜，敌军溃退撤回河对岸之后，我军立即拔营后撤三十里下寨，引诱敌人渡河决战，使他们背水失去退路，在心理上形成压力，等到文丑将军的两万骑兵一到立即向其发动总攻。”

    一切安排停当，我首先上马，带着一千骑兵，到东面陡坡埋伏。张绣和周仓等人，则整顿兵马蓄势待发，口袋已经张开，只等着蹋顿往里面钻呢。

    蹄声轰天而起，总兵力在七万五到八万间的乌桓骑兵，穿梭往来绕河徘徊。看得人眼花缭乱，同时心生寒意。

    号角声起，战鼓震响，又急又密，充满杀伐的意味。我的视线里，河对岸狼旗之下，五员锦袍金甲的乌桓大将当先而立。士兵中有认得鲜卑文的指着狼旗对我道：“公子，这上面写的是，蹋顿、楼班、苏朴延、能臣抵之、难楼。”五人勒马停立，在河岸丈许前停下，其从者纷纷挺定，显示出乌桓人的强悍和精湛马术，目光灼灼的隔河而望，指点着说话，像是在安排渡河。

    我一听乐了，好，蹋顿和楼班哥两儿都来了，正好一网打尽省的老子跑冤枉路。号角声再起，乌桓骑兵下马，形成五百人为一队的队列，整齐有序的开始渡河，狼旗开始向前推进，没想到，蹋顿也是个狠角色，竟然自己带头过来了。我的骑兵在陡坡下蓄势待发，气氛越来越紧张了。浩浩荡荡的乌桓兵，在河两岸之间形成一条弯曲的白色缎带，凌河河水不深，最深处达小腹部位，有的士兵竟然干脆骑马过来。

    我发现就算是在渡河的时候，乌桓兵也是保持左中右三队阵型齐头并进首尾衔接，人员紧随，密集的似乎可以截流凌河。

    估摸着将近有一万五千到两万人渡过河岸的时候，我的一千骑兵全部弓箭上弦，我一声令下：“冲出去，杀。”

    像一条巨龙从陡坡的暗影中冒出来，我军全速冲向乌桓军中央，衔接前后军的纽带地段。乌桓兵虽然有蹋顿亲自压阵，但咋逢强敌仍然惊讶的不知所措，一个个的忘了上马，更忘了射箭，呆呆的看着等着，我的一千骑兵来到阵前，才醒过神来。草原，是强弓硬弩的天下，是烈马长枪的牧场，这话一点错也没有。我的士兵在距离乌桓兵十五丈的地方开始射箭，乌桓兵在没有准备也缺乏隐蔽物的情况下，立即应声倒下一片。

    我发现在这里射出的箭不但射程远，就连准头，也比中原要强得多，大概是视野开阔的原因吧。在我军利斧凿穿的攻击之下，河岸和河中的士兵顿时被切成两截，岸上的士兵，想向回跑，河中的士兵想要上岸，失去主人受惊的战马，也跟着狂奔嘶鸣，顿时乱作一团。又开始有人哭爹喊娘。我指挥着骑兵，只是一次次的往来冲突，把敌人队形冲散弄乱，让他们互相践踏，手忙脚乱。

    停在远处的张秀军，得到了望台上的消息，知道岸边已经开始厮杀，乌桓兵被冲散，立即挥军掩杀，冲出五里，开始加入战团。周仓的步兵落在后面，等他赶到右翼的时候，正是三股大军绞杀在一起，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河里的士兵，已经不敢继续向岸上冲，开始混乱的自相残杀着撤退逃亡，蹋顿急切间失去一切队形，任他悍勇无双，一个人斩杀了无数的汉军，也无法组织反击，眼睁睁的看着几千乌桓兵倒在眼前。蹋顿声嘶力竭的用鲜卑语喊话，终于在自己身前聚集起五百人不到骑兵，自己一手举着狼旗，一手，持刀砍杀。他的意思用旗帜的凝聚力，稳住军心。这招挺管用，很多乌桓败兵，都向这边集中过来，勇冠三军的猛将，和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兵，也逐渐的清醒开始发挥出战斗力。张绣一边杀一边想，他娘的这才叫打落水狗呢，真舒服。

    可渐渐的他就觉得不对，那些慌里慌张的乌桓兵突然反噬，而且都向一个方向集中过去。张绣抬头一看，顿时明白，原来是有了主心骨啊。他不认得鲜卑文，不过对方盔甲鲜明，一看就是个大将，而且刀法纯熟，把汉军杀的不少。张绣用枪突刺，一边驳马迎向他心目中的乌桓大将。

    周仓命令士兵不顾一切的向河中狼狈溃退的乌桓兵放箭，五千名弓箭兵，分成五队，每千人为一队，开始放箭。总共射了两柱香的时间，每人差不多放出十五六只箭矢，水中的乌桓兵差不多逃回岸上。凌河河水已经被血染红，尸体淤积堵塞一层层的叠在一起，就像是冬季里的浮冰，飘飘荡荡。然后周仓就命士兵调转头，去射岸上的乌桓兵。蹋顿周围聚集起来的士兵已经超过五千，阵势基本稳住，强悍的乌桓兵渐渐的抢回主动，又开始射箭了。此时张绣已经杀到蹋顿身边。我也早就盯住了蹋顿的狼旗，在张绣向他移动的同时，我向这边靠拢，蹋顿这招有利有弊，虽然把士兵团结在旗下，也把强敌引来，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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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险中求胜

﻿张绣冲上来，从身后，照着蹋顿脖颈就是一枪，又快有狠，而且还很卑鄙，不愧是有枪神之称。蹋顿毫无所觉，还在那里奋力砍杀，眼看命丧抢下，身后一名亲兵舍命扑上来，挡在身前，被张绣的铁枪刺个对穿，掉下马来。张绣第二枪想刺出的时候，蹋顿已经醒觉，调转马头，冲着张绣哇哇大叫，看样子很生气。张绣擦了把汗，骂道：“你他妈的鬼叫什么，是不是这样能吓死和老子，你去死吧。”照着蹋顿长大的嘴巴，戳去一枪。心想，看看你能不能把我铁枪咬断。

    蹋顿当然不会笨到用牙齿去咬他的铁枪，长马刀一挥，想把铁枪剥开。刀枪碰撞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张绣的铁枪纹丝不动，蹋顿却被震得手臂发麻险些坠马。他大吃一惊，才知道遇到高手，眼神中射出惊诧的光。蹋顿很高大，个子和张绣差不多，鹰隼深目，肩膀宽阔厚实，方形的脸庞上，长着寸许长的络腮胡须，满脸的风尘血汗，浓眉下却有一对与他高颧挺鼻不太相称的漂亮眼睛。身上的战袍布满血和泥草，惊讶之下，眼神仍是那么坚定清醒冷静。看样子二三十岁年纪，不大。

    张绣腆着脸嚣张的道；“乌桓狗，还鬼叫不鬼叫啦，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蹋顿是能听得懂汉语的，他厉声道：“你是谁？报上名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颈后冒出一阵凉风，这次他防备着呢，知道又是有人偷袭，身子在马背上一伏，劲风从耳根划过。蹋顿气极了，声嘶力竭的喊着；“汉人都不是英雄好汉，卑鄙无耻。”一边回身砍出一刀。

    刀身与悍枪撞在一起，铿锵的金属声响过之后，蹋顿再次全身一震，麻痹的感觉从指尖渗透到双臂，蔓延全身。张绣大笑一声，纵马挺枪直取蹋顿咽喉，铁枪夹裹这劲风，像一道乌黑的闪电般刺向蹋顿。我这里配合张绣，同一时间里悍枪横扫，想让蹋顿顾此失彼。两人合力务必要把他斩于马下。蹋顿有武略，并非弱者，大刀展开前后封挡，虽然险象环生，但勉强逃过一劫。张绣大怒，这乌桓狗还挺难对付。他一枪接着一枪，急若狂风，快如闪电，枪枪都是石破天惊，招招都是拼命，就像个泼妇，从气势上彻底压倒了蹋顿。

    我一看挺好，张绣的泼妇神功，还挺管用，蹋顿顶不住了。于是我也来个有样学样，也像泼妇一样，拼命的在他左侧进击，连张绣都看的咂舌，心想二公子好像和他有杀父之仇，怎么比我还疯。蹋顿心里也在想，至于这么拼命吗？看这两位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我杀过他全家一样，我有吗？他想不起来了，原因是杀的汉人太多，没做过具体的统计，一时还很难调查清楚。蹋顿在两个泼妇加疯子的攻击下，刀法逐渐散乱，胸前门户已经大开。

    万分紧急的关头，蹋顿的亲兵终于是发现了主子性命危急，开始不顾一切的过来护主。数十个人，分成两路，一路砍我，一路去砍张绣。我和张绣，立即挥枪自保，斩杀亲兵，蹋顿压力一轻，缓过一口气来，累的差点虚脱过去。看着一个个忠勇的亲兵，在我和张绣的抢下殒命，蹋顿心里那个感动哟，就甭提了。他霹雳般大吼一声；“给我砍死这两个汉狗。”然后纵马向河中杀去——跑了。

    乌桓兵响应大单于的号召，拼命地过来砍‘汉狗’，砍着砍着就觉的不对，怎么单于的狼旗不见了。回头一看，原来到了河中央了。啊，单于跑了。正在猛砍的士兵们，大惊失色，顾不得杀敌，拼命地跟在大单于身后——撤退。我和张绣，挥军尾随衔接着追杀，周仓的弓箭兵又开始向河中放箭，密集的箭矢，足以赶上倾盆暴雨，扑扑扑扑的掉入河中，插在乌桓兵的身体上。乌桓兵射死的淹死的踩死的下水前被砍死的，还有吓死的哭死的，不计其数。蹋顿渡过凌河之后清点一下，发现少了一半。有的士兵杀的太猛，竟然下水追杀。被我一顿鸣金叫了回来。张绣看蹋顿带残兵渡河，勒马过来道：“公子，不如乘胜杀过河去，直捣柳城。”我摇头道；“那有那么容易，你看，乌桓人的精锐骑兵还在岸边严阵以待，根本没有动弹。一万名骑兵弓弩手已经在左右两翼雁翅排开，只等着我军过河呢。这个楼班——”我看了一眼，高踞马上，岿然不动的楼班道；“这个楼班并不简单——”

    张绣道；“现在怎么办？”乌桓兵活着的都已经渡过凌河，周仓也停止攒射，向这边望来，等待下一步指示。

    蹋顿渡河后停也不停，全军调转马头，向后奔驰，停在十里外沿河下寨。我笑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照田先生说的，后撤三十里，诱使敌人过河决战。”张绣的笨脑袋闪过一丝灵光道；“人家刚吃了亏，怎么还肯过河决战，那没用。”我笑道；“有用，有用，如果他们知道我军主帅阵前病故，一定信以为真，过河决战的。”张绣猛然间想起来了，傻笑道：“对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美丽的大草原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屠场的劫后情景，百丈之内尽成血红，人骸兽尸散布四处，令人不忍卒睹。远处营寨鸣金之声大作，显示我军正在田丰的指挥下，全速向相反方向撤退。我目注其中一个身首异处的乌桓兵遗骸，叹道；“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死亡就是死亡，没半点分别，这或者是老天唯一的公平处。”

    中原兵没有乘胜追击，却无缘无故的后撤三十里下寨，引起了乌桓各部将领的不解。蹋顿首战失利，还差点被两个泼妇型的高手给宰了，心里很是不痛快，正在骂人发脾气。把失败的罪过，全部推到苏朴延和能臣抵之的身上，说是苏朴延没有搞清敌情，还有能臣抵之和难楼竟然在自己万分紧急的时候，不派兵接应。这一点让他最不能忍受。能臣抵之和难楼大叫冤枉，匍匐在蹋顿脚下道：“不是我们不想过河接应，是楼班王子他——他不让去。”

    难楼的话，就像一根针刺入蹋顿的心脏，疼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楼班和蹋顿都是丘力居的儿子，楼班是嫡子，按规矩应该继承单于之位，但他太过文弱，不足以统帅部众，所以族人推选蹋顿代立。虽然如此兄弟两个感情一向不错，蹋顿对楼班也从来没有过戒心，可是这次难道——

    他正想着，楼班就从金帐外走进来，沉声道：“二弟，汉人莫名其妙的后撤三十里扎营，不知道为了什么，我们要不要渡河。”还提渡河的事，这不是往蹋顿伤口上撒盐吗。要是别人说的这句话，蹋顿早就跳起来了。蹋顿摆手示意，难楼和能臣抵之站起来。楼班就大大咧咧的坐在蹋顿下首道：“汉人在搞什么名堂，该不会是又有什么阴谋吧。”蹋顿侧着脸翻白眼，心想是汉人有阴谋还是你这个好大哥有阴谋。现在听楼班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似乎是别有用心。冷冷道：“他们刚打了胜仗，反而撤退，明摆着是下圈套，我才不会上当。”

    难楼抚摸着山羊胡子，弯下身子献媚道：“大单于，两天前我们刚发现这股汉军的时候，派出的探子回来报告说，他问过这里的牧民，说这伙汉军已经在这里屯扎了将近二十天了，这事情似乎很不寻常——”

    楼班还是没发现蹋顿看他别扭，还很热情的道：“没错，假如他们在二十天前，我们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急行军攻击柳城，我们非被人打个落花流水不可。真不知这些人为什么好好地跑到这来屯扎二十天，白白的错过良机。把一支奇兵，变成了困兽。”蹋顿心想少来这套，我看这些人八成就是和你串通要害我的，我说刚那两个泼妇怎么都像是跟我有灭门之仇一样呢。他不说话。楼班令能臣抵之道；“你去派个人看看，他们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能臣抵之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施礼退出去。蹋顿心里更别扭了，心想，比我说话还管用呢，这可怎么办。楼班看他半天不开口，说出一句话来，冻得人浑身发抖，还以为他受了惊吓，关切的道：“二弟，你还是在营寨里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有为兄处理就好了，你不要管了。”蹋顿心中一凉，本能的想，这就要软禁我了，大哥可真够狠的，全不念兄弟之情。忘了前些年是我费尽心血浴血奋战才统一了三镇乌桓，有了现在的局面。哎，要卸磨杀驴了。

    其实楼班根本就没有要取代蹋顿的意思，他说的话，完全是出自一片关心。楼班太马虎了，他竟然忘了就今天的事情向蹋顿做出解释，致使蹋顿在心里种下阴影，埋下了兄弟反目的种子。

    楼班在那里嘘寒问暖，蹋顿就是不理，闭着眼装死，偶尔的说一句就是阴阳怪气让人发毛。楼班心想，二弟今天怎么啦，怎么说话这么没道理，难道是来‘月事’了不成？能臣抵之去了半个时辰笑逐颜开的转回来，给蹋顿报喜：“大单于，喜事，喜事。”蹋顿差点跳起来踢他，心想老子这倒霉透顶了，你还说风凉话。他厉声道；“那里来的喜事？”心说，你要是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能臣抵之就像是捡到了金子般，大笑；“有一个汉人死了。”蹋顿仰躺在旃檀上，一下子跳起来，心想我就知道这老东西找挨揍呢，果然没错，没事戏耍我，岂能轻饶。就过去抽他。楼班和难楼能臣抵之看到蹋顿要吃人的模样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能臣抵之，差一点大小便失禁。哆哆嗦嗦的道：“大——大单于，您是怎么啦。”

    蹋顿心想可算是找到个人发泄啦。他歇斯底里道：“一个汉人死了，也至于你高兴成这样，他妈的汉人那么多，死一个两个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是，大单于，这个汉人他是——”

    蹋顿一听能臣抵之还敢犟嘴，顿时怒火中烧，气冲顶门，厉声道：“来呀，拉出去给我重打五十鞭。”楼班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测，二弟肯定是来‘月事’了。否则不会这么变态。能臣抵之是右北平大人，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怎么能说打就打。他立即拦住，沉声道：“二弟，你给个机会，让大人把话说完。”蹋顿点头道：“好，那就说下去吧。”能臣抵之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楼班道：“是这样的，那个汉人，是汉军的主帅，名字叫郭嘉。汉军，在此地驻扎二十天，没有移动一步，也就是因为他病重的关系了，没想到我军昨日一战，让他受了惊吓，本来奄奄一息的身子，没挺过去，就这么死了。此刻汉军营，已经挂起白旗白帆，全军举哀了。”

    楼班笑道；“果然是喜事，喜事，二弟，我们就趁着汉军群龙无首之际，渡河和他们决战，准能把这伙汉狗一网打尽，显我乌桓神威。”蹋顿也挺高兴，把楼班要软禁他的事情都忘了，问能臣抵之：“不会搞错吧。”

    “千真万确，我派出去三路探子，回来都是这样说的，汉军营很多士兵将军都已经穿起白袍了。”能臣抵之小心翼翼的说话，心想单于今天不对劲，可别把这顿鞭子赚到身上来。楼班从帐幔缝隙看出去，只见天色已晚，繁星遍布，便道；“不如就趁着夜间渡河，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蹋顿正想表示同意呢，楼班连听都不听；“就这样定了，让士兵们饱餐战饭，一个时辰后渡河。”

    蹋顿差点没气出羊角风，心想，到底你是单于我是单于，你莫非真想把我软禁起来了。蹋顿这时还能够顾全大局，也不反对，就领先出帐，召集士兵，宣布一个时辰后渡河。士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的心里都在想，大单于的记性太差了，昨儿刚被人打的落花流水，这么会儿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去送死。

    乌桓人渡过凌河的消息，几乎在他们上岸的同一时间传来。我和田丰登上新搭建起来的望台。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划破星夜的暗黑，向这边移动过来。速度比昨天还要快捷，看来蹋顿是下了决心，想把我军一举粉碎。

    乌桓军来到十里之外，蹄声隐传，马蹄扬尘遮蔽星月。蹋顿指挥骑兵，在我军营寨之前，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鼎盛的军容足以令人丧胆亡魂。整个大草原给火光燃亮，半边天空，就像是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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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存亡关头

﻿田丰看了看来敌，沉声道；“乌桓兵即将发动攻势，蹋顿的军队是全攻型的军旅，充分发挥骑兵灵活的机动性，惯用的手段就是奔袭和诱袭两种。这两种战法，既可以独立使用，又可以相互结合互为臂助。此刻他的长途奔袭骑兵，分为三路，从正面攻来的是攻中带守的环形阵。这是草原民族惯用的骑兵冲杀阵容，是我军所不熟悉的。不过——”田丰冷笑道：“这种招术只好瞒别人，却瞒不了我，其实他真正的杀招是分别由两边侧翼攻至的冲锋队，这两把利刃，可以叫我们无法集中应付从单一方向冲来的攻势。”

    我砸了咂嘴道；“这种草原战术的确难以应付，我军弓箭射程又不及彼军，何况现在对方骑兵人数十倍于我军。”

    田丰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微笑，道：“乌桓人从来重攻不重守，只会以攻为守，绝不会以守为攻，一来他们以为我们主帅身死，群龙无首已经是乌合之众，心理上丝毫也不设防，二来他们对汉人的战术知之甚少，就算是知道了，也会觉得，我们没人指挥，只能亡命逃走，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攻击。这样的情况下，汉人特有的，诸如绊马索，陷马坑，还有公子随军带来的三棱铁蒺藜之类的，就派上了用场。”

    我笑道；“张绣和胡车儿周仓昌豨的三路骑兵，也已经准备停当了。可别让他们掉进咱们自己设置的陷马坑，绊马索中去呀。”田丰朗声大笑道：“公子放心，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敌军的侧翼，那两个方向，没有任何陷阱，可以随便奔驰。麻烦的是张绣这一路，正面对敌，这里只有提前固定好的一条小径，没有防御陷坑之类的东西，可以通过，骑兵通过可能会慢一点，不过没关系，那时候蹋顿军已经大乱了，慢点也能赶上去。”

    号角声遍传大地，蹄声轰天而起，敌阵几万骑兵，以环形的阵势，潮水般推进迫近，人人弯弓搭箭，蓄势以待。这种阵势，我以前中原从未见过，就像是田丰说的最适合在一望无垠的广袤草原上作战，守中带攻，攻中有守，是草原民族，几千年百战余生的智慧结晶呢。

    敌人中锋阵营推进千步之后，号角之声再起，后面的两万余骑，从左右翼弯出，沿着弧形的推进路线先往外绕，攻击时将变成从左右两侧杀至的翼军。三组敌军不住的调换速度，互相配合，战术之精，叫人叹为观止。

    田丰道；“公子，今日亲身体验了草原骑射战的伟力，是否有感触。”我心想岂止是有感触，简直是感触良多呢。我对田丰道：“田先生，对此研究甚深，等回到中原后，还望可以尽全力把这些战术和队形尽皆的灌注在黑龙骑身上，那我河北军，不就成了中原最有攻击力的劲旅。我们可不同于乌桓匈奴，我们即懂得攻，又懂得守，那时可以纵横天下，所向睥睨了。”田丰的表情突然凝重；“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吧。希望文丑将军明天可以赶到，不然，我们都要客死异乡了。”我笑了笑道；“此刻该是朱灵和袁胤出场的时候了。”

    朱灵和袁胤，此刻正埋伏在东南方向的一处矮坡上，人不多，只有一百五左右，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放火。此事看似简单，其实却不容易，尤其在此春浓湿重的时节，幸好，田丰和郭嘉出征时，随军带来了桐油。朱灵和袁胤，带着军队中最强劲的弓箭，一会点燃了准备射出去。只要火箭射中提前倒在草地上的桐油，就会立即起火，然后埋伏在两翼的胡车儿昌豨周仓，就会率军横出，攻击乌桓外围两翼。朱灵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乌桓兵移动的马蹄，他在等，等他们的中心点，到达火油处，就射出火箭，给他来个中间开花，敌兵必定大乱。朱灵前些年投降了曹操，再回来之后，很多人都给他白眼，他想过逃走，可是想想二公子对他还不错，从没有另眼相看，而且逃回曹操那里自己一个败军之将，也不见得就能捞到什么好脸色。还是想想怎么立功，重振自己的声望吧。于是这次他主动请缨，执行这个危险任务。

    朱灵和袁胤所处的矮坡，距离营寨十几里，敌人进军，必然会从矮坡下经过。他们携带的弓箭是军队里最强的，差不多可以射出六七百步，这是自匈奴人手中缴获来的，自己的弓箭，连四百步也射不到。也就是说，两人所率领的一百五十人，和乌桓的七万骑兵，相距就只有六七百步远的距离，快马，在眨眼间，就能到达。虽然田丰为他们预留了逃生之路，但还是危险无比。

    撼天动地的马蹄声，遥遥渐近，朱灵对袁胤道：“老袁，刻下吹的是东北风，若我们放火烧北坡，火焰虽不能直接威胁我们，但浓烟滚滚而来，还不把弟兄们都给呛死。我们怎么办？”

    袁胤给他分析：“没关系，这就是田先生的妙计，他是故意让我们在南坡埋伏，等到火势一起，浓烟滚滚，必定遮天蔽日，搞的方圆数里乌漆麻黑，我们这些弟兄正好接着浓烟逃回大营，否则插翅难逃。”朱灵道：“那乌桓兵要追来怎么好。”袁胤道：“别说他们根本看不清咱，就算是看清了，骑兵肯冒烟突火，那马也不肯来呀，对吧。”

    袁胤故意提高了一些声音说，让大多数的士兵都听到，大家立即就有了精神，人人都说田丰想的周到。朱灵也深深叹服“有理，有理。”袁胤突然道：“别说话，过来了。”

    号角再起，矮坡前方，七百步远宽达百丈的骑兵方阵，整齐有序的向这边推进，战鼓雷鸣，马嘶震天。袁胤觉得自己的手心黏糊糊的，那是冷汗。一百多人面对这么强大的军旅没有不害怕的，他这种反应很正常。就在敌人前锋队从矮坡下通过的瞬间，朱灵骤的跳起来喝道：“操他妈的，拼了，放箭。”箭矢在朱灵和袁胤的手上点燃，首先射出去，后面的一百五十个兄弟，连珠发放，侧面毫无防备的乌桓兵登时有人中箭落马。他们太意外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后面能埋伏兵，因为这里太小了，一百人在后面都会挤死几个，谁敢带一百人，来埋伏七万大军。他们不知道，这一百人不是来埋伏的，是来放火的。

    火箭直直的插入草丛里，地上登时就会发出轰的一声爆响，然后火光冲天。嫩绿的草儿，在大火中不易燃烧，却耨起浓烟几十丈，滚滚浓烟像几十条黑色的巨龙般直冲天宇，又被东北风吹到袁胤朱灵所在的矮坡。大草原上蹋顿的七万骑兵同时叱喝惨叫，队形一下子大乱，整个大草原都被种种声音震的仿佛在摇晃。浓烟像烟霞般围绕着矮坡，在往上升腾卷曲着飞散，瞒天席地。朱然大喝一声，“走”率先顺着浓烟跑去，他们没有马匹，主要是害怕暴露了行踪。袁胤在后面带着一百五十名士兵，堵着鼻子，眯缝着眼睛，忍着泪水，顺着黑烟狂奔。不少乌桓士兵，在起火的同时看到了矮坡下有人放箭，于是便从各个方位，满含着仇恨冲过来，咬牙切齿的想把这些诡计多端的魔鬼汉人绞杀，可是他们冲到矮坡下时，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黑雾弄得让人伸手不见五指。不经意间吸入的烟气，足以让人窒息，马儿也窒息。那些追过来的骑兵，顾不得追人先提马跑开了。

    火势大，而且突然，冲散了乌桓兵的骑阵，但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因为这里不像中原，道路崎岖，大草原宽阔无比，地势平坦，骑兵速度又快，很快就都跑开了，饶是如此，也有很多人被惊慌乱跑的战马，扔下马背，摔死踩死。

    周仓昌豨看到火气，立即在侧翼上马，大叫一声；“杀，弟兄们，我们立功的机会到了。”两千骑兵轰然应诺。一起上马，从浓烟处狂冲而出，突破右翼阵脚未稳的一组乌桓骑兵，势如破竹的朝中锋军杀过去。领头的周仓和昌豨两柄大刀如毒龙翻卷，挡着披靡，无敌的悍勇感染的身后追随的手下人人拼命死战，均是勇不可挡。人数比乌桓的侧翼骑兵少的可怜，但力量集中，又是趁着乌桓兵大乱没法子射箭的时候杀出，接着浓烟的掩护，侧翼的乌桓兵还以为来了千军万马，吓得人人奔逃。左翼的胡车儿和几乎和周仓一起发动，他的队伍更加嚣张，趁着乌桓兵处在浓烟之中目光不及的时刻，隔远向阵中放箭。乌桓兵的骑射肯定比他们要强的多了，可是却只有寥寥的几只箭矢射出来，有的还射在自己人身上。因为乌桓人此刻再南，而胡车儿埋伏在北，风向又是东北风，把浓烟都吹响了乌桓人。这样胡车儿可以看得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胡车儿的突击队。胡车儿一边射，一边大吼：“多射死几个，不然到了跟前，就看不到了。”

    凄厉的号角声传遍草原，慌乱的敌人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一般，向四外后撤。这种用号角来指挥战斗的方式，很值得借鉴，有时候他比旗鼓令箭还要管用。

    南北两坡大火蔓延加剧，冒起的浓烟往敌阵铺天盖地掩去，蹋顿怕我军乘势冲锋，发出命令，进攻的部队向四面撤退，然后在前方五里重新集结，重整合围之势，绕过火场，继续进军，由于兵力数量相差悬殊，加上乌桓兵以一敌十的强悍战斗力，我军虽然连连得手，但仍不能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点小伤，对蹋顿来说，只不过是疥癣之疾，半个时辰就可以恢复过来了。

    半个时辰后，除两翼骑兵被周仓和胡车儿牵制不能动弹之外，中军的环形骑兵团，重新在我军营寨五里外集结，蹋顿和楼班，被烟熏火燎的像两只烧鸡一样，一个劲的吐着唾沫，一个劲不住口的大声叫骂，也不知道骂谁？！是啊，这笔帐该记在谁的头上呢。我和田丰在望台上，看到蹋顿迅速的集结了精锐骑兵，要来营寨冲阵，都有些哑然失色。我立即下了望台，对田丰道：“我去帮张绣冲锋。能多打一刻是一刻，希望文丑能够快点赶来。”说完不等田丰回答，上马持枪，来到久候在辕门内的张绣身边。此时朱灵和袁胤的一百五十士兵正好回来，人人带着一身烟火气，黑的像是刚从烟囱里钻出来。我拱手道：“诸位兄弟辛苦，下面看我和张将军的吧。”

    朱灵第一个就不乐意了：“公子，那可不行，连你都上阵杀敌了，我们怎么能留在后面看热闹，我也去。”他说话的时候，口中不断的向外喷出黑烟，就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点燃了支火把。袁胤慷慨激昂的道：“我也去——”两人说完各自扯过战马，爬上马背。剩下的一百五十名士兵，是步兵，属于重装部队，田丰把这一万不到的步兵，放在最后出场，让他们以逸待劳，靠营寨的险峻，和乌桓兵做最后的决战。

    号角声传遍草原，蹋顿的第二次冲锋，在五里之外狂猛展开，中锋队改变战术，在号角的指挥下散开，进攻速度丝毫不减，又自中军分出两翼人马，驰之左右两方，两片乌云般向营门压过来。眨几下眼的高速下，敌方中锋军将近三五百骑东倒西歪，人仰马翻。有的中了绊马索，有的跌进陷马坑，还有的马儿踩中铁蒺藜，受惊乱跳起来。我和张绣压住骑兵阵脚岿然不对，两侧的步兵，却在营内向外突射箭矢，把射程内的敌兵都射下马儿。五十个陷马坑，一百八十条绊马索，三千颗铁蒺藜，阻住悍不畏死的乌桓骑兵将近一个时辰，对方在死伤三千几百的代价下，终于有五百余骑越过雷池，来到安全距离。如雨的箭矢也阻止不了强大的骑兵闯寨。

    我冷笑了一声；“将士们，我们以寡敌众你们怕不怕。”张绣嘶声道：“怕有个屁用，还不一样要死，我们唯有拼死一战，坚持到明日文丑将军的大队骑兵就会赶到了。”张绣知道士兵心中的顾虑，鼓舞一下士气。此刻我和张绣手下将近有三千不到的骑兵，却要对付正面杀来的，乌桓四万多铁骑，的确是让人胆寒。张绣慷慨激昂的道：“兄弟们，敌兵以至，还不杀敌更待何时。杀。”坐下黑马，一溜闪电般狂猛的窜出去。我又想起了汉献帝刘协曾经对我说的哪句话，大声道；“大家善自珍重，希望来日以富贵相见。”说着便挺枪杀出辕门，按照田丰事先设计好的路线，掩杀过去。身后的骑兵，就像是神龙迤逦的尾巴，跟着一起掩杀。

    营寨之外，此时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乌桓的几千骑兵压上来，迎着我军骑兵放箭，乱箭飞蝗般射至，就在十里不到的冲锋距离里，我身边的士兵死伤无数，不时有兄弟离我而去。但他们仍然前仆后继毫不畏惧。两名乌桓骑兵，一左一右，向我挥刀，被我挥枪横扫，一中脖颈，一中头颅，两人身子向后抛掷出去，撞得其他冲上来的骑兵人仰马翻。我顺势一脚踢的一名敌人鲜血狂喷。刀光一闪，向我面门看来，我向右一闪，枪尖顺势的送入他的心脏，在他胸口掏了个透明血洞。那人应声落马。我的马儿，渐渐的跟着士兵们深入敌阵，立即就感觉像是深陷在汪洋大海之中，难以自拔，来自四面八方的除了敌人还是敌人，几乎达到了见人就杀，见人就砍的地步。没办法，这个时侯，即使是杀了自己人，也只能说句抱歉兄弟。

    每一个眨眼间，都可能会有五到六把胡刀，砍到身前，你拨开这一把，刺死那一个，封住第三刀第四刀，却挡不住第五刀。不到一会的功夫，我的手臂上腿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身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只要我的士兵落马立即就被砍成肉酱。张绣一直在我身前数尺处拼杀，他的身上也已经多处负伤。乌桓兵的骑兵阵，就像是个永无尽头的鉄囚笼，竟然冲不透。

    一把胡刀在张绣的手臂斩过，虽然在铠甲的保护下，被铁质的鳞片挡开，但还是引得一阵血光飞溅。我抬头一看，头顶已是晨光熹微，东方隐隐的现出淡黄色泽，看来天就要亮了。我的心中一阵黯淡，看来文丑的骑兵来不到了。我的手已经握不住悍枪，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露出来，突然间身后肩膀处又中了一刀，砍的不是很深，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已经是致命伤了。手腕的酸麻，让我的力道越来越轻，枪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身上的小伤大伤却越来越多。张绣身后，一乌桓兵弯弓搭箭，射他脖颈，被我冲过去在他出手前，一枪刺下马。张绣百忙中回头看看，傻笑道；“公子，要死了，你现在想谁？”我苦笑道：“你在想谁？”张绣嘿嘿笑着，把一个乌桓兵，扫下马背，大声道：“想我的容儿。他是我老婆。”我黯然的说了一声：“我也是，我心里也在想着老婆呢。”甄宓，永别了。【大家支持下投票和收藏吧，钟离昧多谢啦。】

    天亮了，我抬起头，目光快速的掠过大草原远处，然后回到四周烧焦的山头，和遍地的尸骸。我和张绣，包括我目光所及的所剩无几的士兵，都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大家疲惫不堪，加上大量失血，都开始觉得眩晕虚脱，远处两翼的战斗也进入尾声，我虽然看不到胡车儿和周仓的身影，从声音也可以判断出，我军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消耗了。乌桓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开始合围，这最后的一击，由蹋顿亲自压阵，他要以最精锐的亲兵来结束这场持续整夜的攻防战。田丰正在犹豫该不该派出这一万重装步兵，还是在等一下。他这条计策，本来就是险中求胜，如果文丑到了，我军必获全胜，如果不到，即使自己把这一万人压上去，也打不赢。不管了，先救了二公子再说吧。田丰的手，缓缓的举起来，正准备放下。突然，东北方蹄声爆响，大地跟着一阵阵摇晃起来。号角轰鸣中，两万骑兵生力军从东北高坡下，狂猛的涌到。所有人都像是受惊的野兽一般奔驰在马上，当先一员大将，在远处高声断喝；“公子莫慌，文丑来也。”我听到马蹄声，转目望去，心中大喜，你可来了。再不来咱们兄弟也就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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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虚虚实实

﻿经历一夜浴血奋战的乌桓兵顿时傻了眼，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只从速度和弓箭精准度还有射程都与众不同的中原军——黑龙骑。文丑的骑兵速度一点不比乌桓人差，而且在七百步外，就开始发箭，这一点让很多乌桓人都大声疾呼‘这不可能’

    乌桓兵此时尚有五万多人，在数量上仍是稳占上风，可是这种疲惫之师，用诸葛亮的话说，‘强弩之末不能穿卢镐’。被文丑的精锐骑兵一顿冲杀，就像是狂风扫落叶一般，从东到西的收割了近一万五千条生命回来，差不多每一个战士都顺利的结果了一个乌桓兵。我这边压力大轻，和张绣震天狂笑着开始突刺敌兵。

    蹋顿和楼班没有组织反击，而是立即下令，收兵撤退。号角声鸣金声和我军的冲锋鼓声同时想起。蹋顿和楼班难楼苏朴延顾不得别人，带着自己的少数亲兵，向远处逃遁。文丑乘胜追杀出十里，斩敌将近五千，才被田丰鸣金叫回来。蹋顿亡命奔逃出去二十里，稳住败军，在河边安营扎寨，准备来日再战。

    我回到营中不久，周仓昌豨和胡车儿也跟着回来。众人虽然伤痕累累失血无数，仍神采奕奕，高兴的不得了。文丑最后一个回营，我连忙带伤迎出去，拉着他的手道：“玉宇，不是你来得快，我们就永别啦。这次真的是全靠了你呀。”文丑沉痛的道：“因为路上受阻，险些害了公子，文丑罪该万死。”我笑道；“即使是死，能和这么多有情有义的兄弟死在一起，我无憾矣。”周仓大声道；“我刚才要死了，可我并不害怕，我就只是怕以后见不到公子了，一个人死的寂寞。”我苦笑道；“你是怕到了阴曹地府吃不饱吧。”周仓咂咂嘴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饿，一说起来，我这肚子咕咕直叫呢。”

    用过了饭，我开始给大家治伤，郭嘉恢复了一些，也挣扎着起来慰问伤员。朱灵和昌豨受伤挺重，一段时间内恐怕都不能和人动手了，不过没有大碍，其余的人，最少的也都负伤十处，不过都没伤到骨骼，只是皮外伤，调养几日就能痊愈了。过了一会田丰田畴来报告；“这一战，我军先头骑兵七千人剩下不到八百，都尉级别的将领折损三员。还有将近四百名受伤士兵等待救援。”我叹了口气道：“走，去叫上所有的军医，我们去看看，他们才苦呢。”

    伤病的营帐，在军营的最外围。我们一大群人在两丈外就听到阵阵鬼哭狼嚎，凄惨连声。那是伤病受不了痛楚而发出的哀号。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的随行军医，这些军医，大多也会受到很人道的待遇，打比方说，如果我军战败了，所有的人都会被杀，唯独这些郎中死不了，因为这些人留在军营里是有大用处的。

    伤兵营，甚至比战场，看起来更令人难过。这里的人，有的根本就不如立即死掉来的痛快呢。断手的断脚的，还有脖子的肌腱被砍断歪着带死不活的。小腹被抛开肠子流出一地的。这些人没接受治疗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接受的，更加痛苦的叫的要死。二十几个郎中，在处理一个断腿的伤员的时候，就直接用锯条把腿锯掉了，疼的那人几次昏厥，一个劲的要求速死。我不忍再看，叫过来一个军医。那军医，立即跪下磕头：“参见公子。”“起来起来，本公子问你——”

    军医诚惶诚恐的道；“公子吩咐。”

    “为什么，不给这些伤员用麻药。”我的瞪大了眼睛呵斥。谁知道，那军医的眼睛瞪得更大，结巴道：“公——公子，您说那一种药物？”

    他的语气让我登时醒悟。那个时候华佗的麻沸散还没有问世呢。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片惊骇眼神，想躲都躲不开。郭嘉第一个发难，恨得我想把他治成个哑巴算了。

    “公子，你说麻药是干什么用的，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是做什么用的。”我心想坏了，这麻药两个字，不能出现的这么早，我一定要抵赖。

    我信口雌黄道；“什么，麻药——我几时说过这话啦，奉孝你听错了。”

    “没错，就是麻药，我也听到了。”文丑在郭嘉身后伸出一只手，义正词严的说。

    “你们两个都听错了，我没说。”

    “不可能，就是你说的，我离公子最近，假如听错了叫我五雷轰顶而死。”田丰赌咒发誓。

    我心说田先生你至于这么较真吗。我苦笑道；“行了，我说了行了吧，不是，我说的是，麻沸散，知道吗，这是恩师华佗，研制的一种可以镇痛的药物，只要是给病人喝下去，身上的痛苦就会立即消失。”

    周仓道；“晚上做一碗给我喝吧，我也想喝，不知道味道怎样。不管了，反正喝完了，打仗就不疼了，这个挺好。”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个吃货去死，就知道吃。

    田畴皱了皱眉道；“公子，说的太过夸张了，假如真的有这种药，那给我们的士兵在战前每人喝一碗，岂不是所向无敌了吗。”

    “那是周仓说的，不是我说的，本公子几时说过，喝完了麻沸散在打仗就不知道疼了。”我气疯了，跳起来叫。

    “我听到了，就是你说的，你说喝完了就没有痛处了，我如果听错了，就叫我五雷轰顶——”田丰愤怒的看着我，心说这公子太不象话，在这么多手下面前，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信口雌黄。

    我苦笑道；“行了，田大人您也不用五雷轰顶了，我承认您没听错，不过你们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喝完了可以解除痛苦，但是却不能上阵打仗。”周仓失望的瞪眼；“为何？”

    “因为，那个时候人也睡着了，明白了吗，他只能适用于伤员。”我生气的看着面前这几个犟驴说道。郭嘉恍然大悟，喘息道；“下次说清楚一点，省的大家误会吗。”

    “放屁，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们蠢，你们——”我没法跟这些人生气，对那个军医道：“这样我会去把麻沸散配来，看看能不能有效。”四百多伤病，一百名重伤，这二十几个军医根本就忙不过来，我对军医叹了口气道：“我去配药，大家一定尽力把这些受伤的兄弟全部治好。”中军医都连连点头称是。床上躺着的，正在包扎的，所有伤病听到我管他们叫兄弟，眼中都有些湿润。

    我走出来的时候，听到里边有个年轻士兵，厉声道；“人家二公子这样对咱，咱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其实这些拼死拼活的士兵挺好收买的，一句话就行啦，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军阀却不得军心呢？因为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懒得说，在这些人心里，士兵的死活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在这个人命贱入猪狗的世界里，就是这么不公平。

    我回去之后，就开始着手研制麻沸散。还好身边草药比较齐全，有不够的就吩咐士兵，去找军医讨要，一会功夫，草药凑齐，便开始熬制。麻沸散的主要配料有：曼陀罗花也叫洋金花1斤、风茄花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南天星1钱，羊踯躅3钱、茉莉花根1钱、当归3两、菖蒲3分。共十位草药制成。这些药大多常见，并不难找。

    麻沸散熬制的过程中郭嘉和周仓一直在旁边盯着看呢，周仓是想弄一碗喝，看看味道如何。郭嘉则不信者药物能有神效，跟我打赌。汤熬好了以后，我们三人，亲自送到伤病营去。我亲自喂一个要锯腿的伤员喝下去一碗，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询问他。他说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只是有些昏昏欲睡。我心中大喜，这就是成功了。我对着周仓郭嘉招手道：“走，回去，在熬上他十锅八锅的备用。”这一天基本都在为伤员的事情奔波，直到黄昏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才腾出手来研究一下对敌作战。

    郭嘉主张以生力军劫营偷袭，不让乌桓兵有喘息的机会。这个提议得到了到会所有人的广泛支持。我想了想道：“那么就在今晚劫营，关键是怎么个劫法。”郭嘉道：“这样，天快黑的时候，我和你们去看一下蹋顿是如何下寨的，再作打算。倘若让蹋顿的人马休息一整夜，明天人人精神抖擞，就轮到我们有难了所以必须先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繁星仍在深黑的夜空照亮着整个大地，茫然不知激烈残酷的战斗正在它眼皮子底下发生着。

    数以千计的火把把乌桓人绵延十里的营寨照的明如白昼。望台下，十多个高地，火光点点，照的火红一片，高起的狼旗金帐位于整座营寨的大后方，各处的营寨，众星拱月般的把单于金帐团团护卫。

    郭嘉回去之后说道：我们今晚的进攻分三个步骤，首先是分散兵力挺进，佯装出全面进攻的态势。令敌人不得不固守各处高地的营寨，在进入敌人强弓硬弩射程之前，我们在两翼的军队，要摆出迂回包抄一举歼灭的假象迷惑敌人。威胁对方左右侧的营寨，使他们不能分身驻守中军。然后——”郭嘉扫视一眼众人道：“然后集中全力向中路突击，以奔雷电掣之势，直指乌桓军的单于金帐，这叫擒贼先擒王，只要捣毁蹋顿的金帐和狼旗，任他骑兵有多么强横，弓箭多么孔武有力，照样难逃覆灭厄运。”

    我仰望着壮丽的星空，接着再把目光投向灯火通明光耀十多里的敌阵，及敌我之间相隔十多里的草原。沉声道：“要迷惑他们我有一个好办法。”

    郭嘉和我一起回到营寨，召集了田丰贾诩张绣胡车儿还有所有大将一起开会。郭嘉说完了他的计策，急忙问道；“公子，说出你的扰敌之计吧。”

    我沉吟了一下道；“兵法有虚虚实实之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这条计策正是出自于此——”我看着众人笑道；“首先，我们给他来个鼓乐齐鸣，号角连声，让乌桓兵不敢入睡——”贾诩郭嘉田丰脸上都露出会意神色，留神倾听。周仓却提出了抗议；“那不是打草惊蛇。”

    我笑道：“那样最好了，本公子的目的就是要打草惊蛇。敌军听到号角鼓声，必然以为我军劫营，定从梦中惊醒，而我们根本不去进攻，接着睡觉。只需分出几百士兵，每隔半个时辰，吹响一次号角，雷响一次冲锋鼓，就可以了。”

    贾诩讶然道；“如此一来，可收一举两得之效，如果，乌桓人懂得这虚实变化之术，必然不敢睡觉，严守营寨，如此一来，本就疲乏的乌桓兵到了清晨时分，就软瘫成泥了，那还有精神作战。再者，假如蹋顿认定我们虚张声势，不做防备，那我军就可以真的大张旗鼓的掩杀过去，把乌桓兵一举歼灭。”

    郭嘉拍了拍脑门道；“二公子，这样说，我也有了一个主意。”众人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郭嘉指着帐外的火把道；“顺带着，把营中的火把也一起熄灭，那么敌营的气氛会更加紧张。”贾诩轻摇羽扇，点头道；“好，此计可行。火把熄灭，敌军就更难掌握我军动向，方便偷袭。”

    周仓嬉笑道：“好好，那我去敲鼓，我们把营中所有的号角和战鼓都抬出来，敲他娘的。”田丰道；“这样，拨两百士兵分为四队，每对敲半个时辰，，中间歇息半个时辰换班一次，周仓、管承、朱灵、赵犊四位将军轮班休息，其他人抓紧时间睡觉，直等到，敌人松懈便去劫营。”郭嘉道；“还要派出五十名探子，前往敌营查探，看他们反应如何。”我点头笑道；“大家各自就位，依计行事。”

    周仓穿着沉重甲胄，亲自上阵雷响战鼓。通通通通，鼓声雄壮激昂，震慑人心。其他的三十名士兵，也开始挥舞双臂，用鼓槌击打战鼓，发出一阵阵和周仓鼓上一样的轰响。三十面战鼓，汇聚而成的激昂之声连成一片，充满了冲锋杀伐的味道。周仓觉得自己脚下的地皮，都跟着颤动了。同时，号角声起，呜呜的粗犷的类似牛叫般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草原。鼓声，号角声，瞬间扫荡了草原所有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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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蹋顿逃亡

﻿蹋顿正梦到自己战败被追杀，一柄彪悍的银枪，向他脖颈奋力戳来。他惊醒的时候就听到金帐外一阵号角连声，战鼓震天。蹋顿大惊失色，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了，敌人来劫营了。他披上长袍，连铠甲也顾不上穿，赤着脚从帐中跑出来。蹋顿和迎面跑来的楼班撞个满怀。苏朴延和难楼能臣抵之，也正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所有沉睡中的士兵都被密集的鼓声从梦乡中拉起来。营寨在没有任何人指挥的情况下自动进入战备状态。紧张的气氛笼罩着士气低落而且异常疲乏的乌桓军。蹋顿和楼班等人向前冲出几十丈，远望，刚看了一眼，照的敌营亮如白昼的几千只火把，在同一时间熄灭。汉军军营立即被无边的黑暗吞没，消失在眼前，耳中只剩下凄厉的号角，和密集的冲锋鼓声。蹋顿的精神一下子绷紧，告诉，把所有还睡着的战士全部叫起来，控弦战士，全部弓上弦准备射杀来敌。

    灿烂迷人的星空下，三个汉军探子藏身一株大树的树叶间，在敌阵不远外，默查敌人调动的情况。其中一个探子轻笑道；“二公子这招可是够损了，不把人给折腾死。”草原上，无时无刻不飘荡着微风，树叶的沙沙声遮掩了三人说话的声响。另一个探子小马，缩了缩脖子道；“折腾死也活该，乌桓人都该死，和匈奴人一样，多少年了，欺负咱们汉人，真恨不得把他们全都剁碎了炒着吃。”另一个探子在最下手，他嘘了一声道；“狗子，小马，你们在这里守着，俺去报告去，等一会俺回来，你们再去，咱三轮班。”狗子和小马轻声道；“好着哩，王头，你去吧。”

    我和郭嘉听了王头的回报，相视而笑，对王头道；“你先回去，每隔半个时辰就来报告一次，千万可不要睡着了。”王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兵，知道军纪的严酷，心想那可是杀头的罪名，谁敢睡觉。他点头哈腰的答应着，退出去，一路小跑回到大树上；“下一次，轮到狗子了，半个时辰后再去。”

    郭嘉出帐，对周仓道；“行了，周将军，你和士兵们都休息一会，半个时辰之后，在接着敲。”周仓把鼓槌，往战鼓上一扔，对这对士兵道：“都停吧，先睡上一会。该换人了。”士兵们都停下来，回到自己的帐中休息。

    半个时辰后，狗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进账就迫不及待的道；“公子，各位将军，那帮狗日的乌桓兵都去睡觉了，只留下几百名弓箭手和几对士兵来回寻营。”我道；“好，很好，你先回去，等半个时辰再来回报。”狗子答应一声就走，心想，你这是累傻小子呢，有这么打仗的嘛。

    狗子刚走，郭嘉就把朱灵叫起来。朱灵知道该他敲鼓了，揉揉眼睛振作一下精神，带着休息好的一百名士兵出迎，三十人敲鼓，另外七十人轮班的吹响号角，要不容易把腮帮子吹破。战鼓声沉寂了半个时辰之后，重新嘹亮，蹋顿刚有些睡意又穿上衣服从营帐里冲出来。这次他最快，楼班和苏朴延都还没来。士兵们刚合上眼皮，进入浅梦，还没睡熟，就再一次被唤醒。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懒床的。

    一阵纷乱后，弓弩手再一次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的骑兵战士都表情严肃的手持胡刀站在帐外，准备蹋顿一声令下，立即上马杀敌。楼班和能臣抵之，再一次狂奔着跑到蹋顿身边。蹋顿正望着黑沉沉的夜色发呆呢，他想不通汉人是在耍什么把戏，大半夜的不睡觉，敲锣打鼓的干什么呢，缺德不缺德？

    楼班生气的道；“怎么又开始击鼓了，他们到底打还是不打？”蹋顿叹气道；“不知道。”能臣抵之道；“我看这次又是虚张声势，这些人是吃多了撑得，单于可以回去休息了。“蹋顿又在那里站了一炷香时间，发现确实没动静，就回到金帐，脱了甲胄接茬睡觉。

    号角声持续了半个时辰停止，小马又来报告说，敌人又去睡觉了。于是郭嘉又去把管承叫醒了，管承带着第三队士兵出来，接着敲锣打鼓扰人清梦缺德透顶。

    这次蹋顿一出来，就跳着脚大骂；“死鬼汉人，到底打不打，这一晚没完没了的敲鼓是什么玩意呀。”难楼恨得牙痒痒，困的睁不开眼睛，他生气这帮汉人扰了他的梦境。难楼刚才正好梦到和蹋顿的侧妃在——都怪这些死鬼汉人，要不我就得手了，难楼心里想着。难楼快步的跑到蹋顿身边，气愤的道；“以老臣看来，汉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其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睡觉，等到明日我军将士困乏，连马儿都上不去了，他们再来厮杀，到时非吃亏不可，不如不去理会他，让他自己敲鼓好了，我们只管睡觉养足精神，明日和他们决战，出这口鸟气。”

    蹋顿和楼班对孙子兵法没研究，而且困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就傻乎乎的答应着，告诉士兵们不必理会，自行去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决战。留下两千兵，分三班轮守，自己几人就去睡觉了。难楼进帐的时候还在想，也不知道刚才的美梦还接不接得上。他不知道，一个无边的噩梦，正在缓缓袭来。

    王头这一次回报了乌桓兵睡觉的消息后，郭嘉没让他立刻回去，而是详细的了解了情况。王头回忆说；“这次可简单了，乌桓人出来看了一眼就各自回去了，一点也不紧张了，而且他们把弓弩手也都撤回去了，只留下两千步兵分成三班巡逻，放心的不得了。我和郭嘉的表情立即凝重起来，吩咐道；“你再回去，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行藏，你们三人分开来躲着，有事情立即回报。”

    王头走了，我道；“是不是把赵犊叫起来，接着敲。”郭嘉冷笑道；“不必了，再让这些人睡熟一点吧。”我抬头看看帐外天空，已经是亥时时分，星月黯淡无光，大地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郭嘉沉思了一下道；“公子现在可以调动兵马了，要快。”

    我唤来亲兵，把所有的大将，从睡梦中唤醒，众人养精蓄锐，睡的一塌糊涂，丝毫没受外面鼓乐的影响。周仓和文丑张绣醒来后，第一件事——把头扎进凉水中，好使自己在最快的时间，恢复精神，进入状态。

    仍然分作三军，不过这次两翼只作为佯攻部队，用黑龙骑的快马和强弓硬弩牵制敌人两侧的军队，但并不和他们做实质性的交锋。中军的一万五千骑兵，集合了我军所有精壮，这只凿穿军才是出鞘攻敌的利刃。不管乌桓在数量上有多大的优势，我军只集中力量，切入他的心脏——单于金帐。其余的一概不理，让他中间开花。

    号角声鼓声再起，和前几次一样的雄壮激昂震慑人心。所不同的这次的号角声中杀伐血腥的味道重了些，大概是吹响号角的士兵心中战栗吧。黑龙骑开始向前推进，所有的大将除昌豨受伤外倾巢而出，中军分为四排，每隔五个马位，就是一排。前两排的战士手持刀矛，是肉搏战的尖兵，后面两排，是弓箭兵，弓箭的箭头上很多都缠了麻布，裹上桐油，准备烧粮草烧帐篷。中军在周仓赵犊的左翼军，和张绣胡车儿的右翼军护佑下，快速的，风驰电掣一般，向十里外的乌桓大营狂飙而去。黑暗中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调兵遣将的迹象。数万马蹄声的轰鸣和震颤，被疯狂敲打的战鼓声，还有冲天而起的号角声掩盖的点滴不剩。即使有点声音，也被困倦的快要死掉的乌桓士兵的耳朵给过滤掉了。完全听不到。

    黑龙骑推进到敌阵前左右移动。

    我居中，文丑居左，管承居右，后方是一万五千黑龙骑精锐。像一条巨龙嚎叫着从暗黑的深渊中冒出来，全速杀往敌阵，直指蹋顿所在的心脏地带。两翼的队伍，也已经移动到位，开始用匈奴人的强弓放箭，务求压得敌人难以集中力量应付这支一万五千人的精锐凿穿骑兵。

    守护营寨的最后一组七百弓弩手，每个都到了昏昏欲睡的状态。战鼓和号角声听在耳朵里，竟生出了催眠的作用。直到我军发出冲锋的号角，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假睡状态中做梦。有的甚至在脑袋被砍掉以后，还想，没关系，一会梦醒了，就好了。兄弟，你醒不过来了！

    大军长驱直入，没受什么抵抗就进入乌桓营寨。帐外，震天的喊杀声，让熟睡中的乌桓兵搞不清是梦是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死亡的海洋中。就这样，黑龙骑残酷屠杀，有的乌桓兵提着裤子冲出来，瞬间丢了脑袋。有的干脆骑在马上，冲入营中，对着躺在床上的乌桓兵一顿乱剁。周仓和张绣也在两侧发射了一片片流星般的火箭，把大半的营帐，都给点燃，有的士兵就在熟睡中被无情烧死，身体化为焦炭。

    骑兵是草原上最具机动性和灵活性的进攻兵种，尤其是匈奴的战马和弓箭的配备，让黑龙骑脱胎换骨。六七百步的箭程只是几下呼吸起落的短暂光景，兼之这条采凿穿战术的黑龙可以迅速把敌人远程打击的范围缩小，强劲的箭矢对他构不成威胁，而我军射出的箭矢，却威力无穷的夺取几百步外乌桓兵的生命。乌桓兵身处前线者纷纷倒地。强悍的本性，彻底消失，一个个心惊胆怯下，竟然四散奔逃，成为我军追杀的对象。黑龙骑就像是锋利的枪尖般刺进蹋顿金帐的密林区。所有的汉军都成了一刀便可杀人的高手——主要是乌桓军奔跑的时候，都能睡着的缘故。

    我和文丑管承三人带头杀入密林，朝蹋顿的金帐冲去。后面的一万五千战士，由于没有遭遇什么正式的抵抗，大致还能保持完整的队形，位于中间的弓箭手，和两边的盾牌兵，则负责挡开流矢，然后刀矛杀敌。

    这种不理你兵力多么雄厚，只集中力量狂攻一点，清除挡路所有障碍，车轮碾螳螂，一往无前直指心脏的战术，使我军以快打慢，速战速决，完全掌握了主动。不过这里面也很凶险，如果不是乌桓兵士气低落疲乏不堪，加上蹋顿并没有看穿我的战术。集中一定的力量以强碰强的话，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黑龙已经深入腹地，使纵横无敌，武略堪比冒顿的蹋顿再难以挽回颓势。

    后方指挥的田丰，在望台上看到这一切，立即命人快马传令给张绣周仓，让二人的佯攻，变为实攻全力冲击敌阵，力压敌人两翼阵地，让他们无法分身攻击迫入敌阵中央的黑龙骑主力骑兵。张绣和周仓同时发动，放弃射箭，挥刀挺枪，向寨中奔去，就在一片火海中，和两翼敌军杀在一起，成功的牵制了敌人的兵力。对，无奈迎敌的敌人展开毫不留情的歼灭战，杀的对方尸横遍地血染草原。

    我和文丑管承，冲入军帐，把挡在帐外的士兵杀尽杀绝，却扑了个空，蹋顿和他的一众大臣，全都不在。文丑第一个从千军万马中发现，蹋顿的狼旗正在暗影中向远处逃遁，准备过河，截指大喝道：“追。”

    我趁机大喊道；“蹋顿小儿，想逃到那里去。”声震全场，可惜我不会说鲜卑语，不然这一下子，可以瓦解他一半军心。饶是如此，有些可以听懂汉语的乌桓兵，也吓了一跳。目光纷纷朝移动的狼旗看去。文丑狂喝一声，怒道；“蹋顿，纳命来。”带头从后寨杀出营，向即将渡河的蹋顿一千亲兵冲去。我带着后面的黑龙骑，不顾一起的跟着杀去，想要摘取这枚胜利果实。身后喊杀声震天，惨叫声更加震天，已经进入短兵相接的马下肉搏战阶段。张绣周仓赵犊无不受伤浴血，指挥的左右攻击五千骑兵，折损将近两千，不过乌桓人死的更多，两万也不只呢。虽然如此，我还是惊诧于乌桓人的强悍战斗力。战斗惨烈异常。许多士兵都觉得，宁可去和曹操作战，也不愿意，捏乌桓人的虎须。

    不过此时，无论是中军还是翼军都知道胜利在望，士气高涨到极点，一个个勇不可挡。蹋顿无法逃走，只能弃卒保帅，让难楼殿后挡住勇猛无敌的文丑。难楼也是一员勇将，乌桓人不怕流血牺牲的特性，在他身上曾经得到过最好的体现。可这次他没办法了，因为他太累了太困了，一点精神也欠奉。文丑冲过来和难楼接上手，就听到蹋顿在河中央喊道；“难楼大人，快撤，我在河对岸等你。”文丑和难楼同时从齿缝中迸出一句；“无耻。”十招一过，难楼一个失神，被文丑一枪刺中胸口，枪尖的穿透力，使得铠甲失去作用。难楼但觉胸口凉，灵魂顿时飞升，无边的黑暗向他袭来，他看到文丑把血红的枪头，抽出去，然后露出一丝惨笑，就跌落马背。

    文丑连看也不看，想继续追击蹋顿，却见这个不要脸的，和楼班能臣抵之苏朴延已经渡河而去，头也不回的跑掉了。乌桓军失去主帅，兵败如山倒，纷纷的向四面八方散逃。我在文丑身后看到蹋顿等人渡河逃走，又见到大批乌桓兵做鸟兽散，立即帅大队人马杀回营寨。乌桓军立即全面崩溃，从战无不胜的劲旅变成亡命逃窜的丧家之犬。

    胜负已定，我也不想多做杀戮，命令军中有懂得鲜卑语的辽东士兵高声呐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乌桓兵本来都是悍不畏死挺有骨气，可是他们老大蹋顿没骨气，也怪不得手下了，顿时十之**都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剩下一二成不肯投降的，都被杀红眼的我军士兵剁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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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乌桓归降

﻿战后，田畴带人清点了一下人数，是役，我军阵亡五千将士，杀敌四万余，俘获一万五千乌桓精锐控弦战士。可谓是用最小的牺牲，换取了大的胜利。只可惜此际已经人困马乏，无法立即追袭敌人过河，未能乘势扩大战果。

    我军用一整天的时间，处理死伤狼藉的战场。收集乌桓军遗留下来的粮食，兵器，马匹，营帐等丰富的战利品。敌人的尸骸集中起来，用柴火加高点燃烧成灰烬，伤者则一律成为俘虏。我方的士兵被集中到一起，，于黄昏时分举行公祭，杀马供于帐前，以奠亡灵，骑兵在文丑的带领下绕尸两圈，以刀击臂而哭，再把死者的日用品衣物一起火化，然后收集骨灰，带回故乡安葬。我亲自垂泪祭奠，念诵郭嘉写好的悼词，真挚感人的悼词，让所有人潸然泪下。

    收集战利品这光荣的任务交给周仓大哥去执行，他有心想违抗将令的，可是我跟他说了，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收缴的战利品中有吃的，全部归他，他就不说话了。周仓搬尸体累的汗流浃背，看着我和田丰贾诩从远处走来，就扯着嗓子喊；“公子，你骗俺，这，哪有吃的，啥也没有，连一块干粮也没见影子吗。”我隔远笑道；“等攻入柳城，不但给你吃的，连蹋顿的老婆，也送给你糟蹋，这总可以了吧。”周仓愤然道；“她老婆，俺不要，那玩意又不能吃，我要她干嘛，你要给就把汉人**给我一个。”我和田丰贾诩都大笑出声。田丰骂道：“这狗熊怀春呢。”贾诩手摇着折扇发酸；“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田丰笑了一下，突然苦着脸道；“公子，你说我们捉了这么多乌桓俘虏要怎么处置。收编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害怕他们日后谋反反戈相向，放回去吧，更不可能，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贾诩脱口而出道；“那边有块空地——”我和田丰一起失声道；“坑杀——”【各位书友，帮我收藏一下吧，我努力上传好吧！！！谢谢啦。】

    “这——我也想过，可是柳城还没有攻破，此刻大开杀戒，必定会使得乌桓人民，奋起反抗死战到底，不太好。”为了给贾诩面子，我尽量说的委婉。贾诩笑道；“公子不必介怀，诩戏言相试耳，公子宅心仁厚，真乃仁主也。”心想，这小子还算可以，心眼不错。我心里却想，不是我宅心仁厚，实在是贾先生你的计谋太狠毒了。

    我想了想道；“其实这些乌桓兵是可以收编的。”田丰大惊失色，冷汗流出来，连脖子都粗了，大声道；“我宁可同意贾诩先生的意见，把这些人坑杀，也不能让公子收编这些反复无常的豺狼。”贾诩心想，怎么样，还是我的计策好吧，一了百了，连老田都站在我这一边。他拍了拍田丰的肩膀示意同盟友好。

    “田先生，这是为何？”我苦笑道。

    田丰义正词严，厉声道：“这些乌桓兵平日里军纪很差，而且见利忘义，最喜欢烧杀掳掠，军纪坏的无以复加，不对，这不是军纪的问题，而是乌桓人的作战传统，他们作战就是为了抢夺物资，以战养战。你说，这样的一只队伍，若带回冀州去，那中原岂不大乱了。而且，此时蹋顿未灭，柳城遥远，若不斩草除根，假若蹋顿那天东山再起，只需登高望远振臂一呼，或者来个飞鸽传书什么的，通知这些乌桓余孽，群起造反，里应外合，那时别说幽州——我的公子，连冀州都他娘的完了。”

    我和贾诩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目瞪口呆，不是惊讶于他的说辞，而是惊讶平素里衣冠楚楚，最重形象的田先生，竟然说了句‘他娘的’厉害厉害。

    我一看田丰真急了，又要来跟我老爹来过的那一套死谏，慌忙劝阻；“先生息怒，先生息怒，你听我说完，如果我说的没道理，那么就依贾诩先生之言，尽皆坑杀倒也省心。”贾诩心想，装了半天纯真少女，最好还要当**，何苦来哉呢。田丰脸红脖子粗，勉强道；“那好，请公子说出想法。”我一看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终于有点同情老爹了。不过，田丰虽然刚而犯上，但忠心也和他的刚直成正比，丝毫不差。所以我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两位先生，袁熙考虑，这些乌桓兵的骑射功夫，和单兵战斗力，都远胜过中原士兵，有这样一支队伍，可以大大增强我军实力。田先生方才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和乌桓兵军纪败坏的原因，我也考虑过，觉得可以解决——”

    “如何解决，这些人嗜血成性，根本改不了。”田丰不服。我笑道；“他们是人又不是狼，怎么会天生爱杀人的，不过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草原法则，造就了他们的残酷罢了。至于抢劫物资军纪败坏，这里面有个吃饭问题。乌桓人没有俸禄和粮饷发给士兵，要钱的话，就要自己动手去抢，这样才造就了他们烧杀掳掠的恶习。只要我们对其严明军纪，而且按时发给俸禄，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一阵子，赶都赶不走了。”我心想，似乎明朝的朵颜三卫，就是用蒙古人打蒙古人，当兵的对付同胞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中国人管饭，蒙古人不管饭。所以我有信心，收编并且把这一万多乌桓骑兵，**成一只战斗力强悍，军纪严明，忠心耿耿的三好部队。

    田丰虽然固执，但很讲道理，只要你说得对，他会立即认错，毫不掩饰自己的过失。田丰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下，沉吟道；“公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些人一定要找个，军纪严明的将军统帅，而且要把他们编入不同的分队，分而治之，这样才能使用。”我何尝不知道，这些人是定时炸弹，用好了，就大吉大利，用不好就成了尾大不掉，自己倒霉。点头道：“把他们编入文丑的黑龙骑，由文丑亲自指挥。”文丑的军纪一向很严，在河北军中是出了名的，田丰缓缓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还不是很放心。

    繁星满天，大草原的天空很高，很亮，贾诩吸了口气，突然指着身后的大营笑道；“公子，你看。”

    营寨中，把一切善后事宜，都做完的士兵们，正在大事庆祝胜利。身后篝火处处，战士舞刀弄枪，把臂高歌跳舞，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营地，充满胜利的气氛。周仓手里拿着一只从乌桓营中找到的羊腿，放到火上烤，一边站起来，向我们三人招手；“公子，公子，你快过来，我考了肉给你留一半。”朱灵、袁胤、管承、赵犊、田畴还有辽东参军宿舒、胡车儿、张绣、文丑等大将都围坐在一起喝酒。我突然想起个人来，叫道；“昌豨呢？”周仓一愣，敲敲脑门道；“这小子受了伤，没出来，我把他忘了。公子你帮我烤肉，我去找他。”我摆手道；“算了，你还是自己来，我去找他。”

    昌豨的左臂受了很严重的伤，用前生的话说，就是韧带被砍断了。今天一天苦战，把他给忘了。我进去的时候，昌豨正躺在床上，头，扭向内侧。脚步声，把他惊醒了。昌豨很不友善的转过头，想发火。一看是我，脸色立即缓和下来。

    “公子，你来啦”说着就坐起来。昌豨脸色蜡黄，很难看。嘴唇发白，两条眉毛拧在一起，看样子挺痛苦。我关切的问道：“老昌，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伤口有问题。”昌豨脸色一变，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不瞒公子说，今天军医告诉我了，说我的这条左臂可能就废了，只怕以后昌豨再也不能跟着公子冲锋陷阵了。”他很沮丧，眼圈微红。我不知道昌豨的伤这么重，立即道；“手臂废了？谁说的，你过来给我看看。”昌豨知道我是郎中，立即就靠过去。我解开他的绷带一看，只见韧带有一处撕裂，这要是在麻沸散没有发明之前，的确是没救的，不过现在完全可以用外科手术吗。只要麻醉了缝几针就可以了。我大笑道；“你别沮丧，这不碍事，我能帮你治好的，放心，保管你比以前更加勇猛。”昌豨嘴唇颤动，眼睛发直，似乎有些不信。我笑道；“一会我去配些药来，然后在帮你——这个，调理一下，很快见好。”昌豨还待再说，我就出去了。回到自己的帅帐，煎熬一副麻沸散，然后配置些‘消炎药’——盐水。找了根针，就又回来。缝针的事情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今天要自己来干。恐怖恐怖。还好昌豨是硬汉子，加上麻沸散麻醉，他一点也不叫疼。手术做得还算挺顺利的，就是缝的针歪歪斜斜的不太整齐，于健康倒是没有影响，勉强通过吧，总比废了手臂强多了。缝完了，我拍着胸脯向昌豨保证；“最多七日，就能基本恢复，你放心吧。”昌豨激动地险些昏厥，同时暗暗的恨以前的那些庸医。在心里发誓，此生就跟着二公子混了，绝无二心。

    大军第二天渡过凌河，安营扎寨，休整三天以后，郭嘉的身体也调养的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来找我商议进军柳城。我觉得士兵这些日子都恢复了精神，俘获的一万五千乌桓兵也都自愿投降，接受收编。就答应了。不过，这些乌桓兵在没有取得信任之前，是没有武器的。田畴再次充当向导官。从凌河向前推进百里就是白狼山。这座山，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一只恶狼蹲踞欲奔，因而得名。我心想，当年曹操就是在这里一举击败了乌桓，想不到我还没到白狼山就把蹋顿打的落花流水了。白狼山，居然不设防，蹋顿明显兵力不足，据降兵交代，柳城城中，只剩下一万不到的老弱残兵，再加上蹋顿带走的一千左右亲兵，再加上他这几日拉壮丁集结起来的力量，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人，战斗力有限得很，而且不善于守城，估计一战可胜。走出白狼山，一百里外，柳城在望。

    奇怪的是，我军兵临城下，城中竟然没放一兵一卒出来。大军到达城外三里，城头一切尽收眼底，发现连个守军都没有。这小子，跟我玩什么把戏，难道是空城计？那城门是关着的，没空城计，那是咋回事呢？柳城位于极北之地，城池不大屹然广二十里。四面皆田园，柳枝环绕，树木阴翳。周边土地堪称肥沃，有小麦大麻等作物，水果更加丰富，有桃、李、枣、瓜胡芦之属。而葡萄最多，小而甘甜，无核，叫做锁子葡萄。牲畜有牛羊马驼。骆驼最多。气候温和，。土人纯朴，男子彪悍，妇人土里土气的，也有特别漂亮的胡姬经过。其语音也都是鲜卑语。从此地大路一直向东，距离西域哈密城一千多里。

    文丑和张绣分别挺枪在我身侧，两人都和我一样迷惑，呆呆的回头去看郭嘉和贾诩田丰。他们三个也不是神仙，那里就知道蹋顿玩的把戏，也是一脸茫然。

    张绣道：“既然无人把守，那我们就冲进去好了，现成的便宜，不捡白不捡。”文丑冷笑道；“就是奇怪，这城虽小，也是乌桓王庭，为何不见有人把守，难道蹋顿闻兵至，就逃之夭夭了。”我摇头道；“没有，如果蹋顿逃了，城外的这些居民，也早就跟着逃了，不可能不慌不忙的。”

    郭嘉道；“大兵屯于坚城之下，最忌讳犹豫不决，不如先攻城再说。”果然是郭嘉，最喜欢铤而走险。

    张绣乐了，这话最对他的胃口。张绣抱拳施礼；“公子给我五千人，末将去打城。”我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便大大咧咧的道：“别打城，直接去攻城门试试。”张绣一想也是，人家一个人都不出来，干嘛还爬墙，直接踹门不就完了吗，看这门比之中原的城门差远了，上去几百人一顿乱剁，准开。

    张绣带着五千兵散步一样，溜达到城下，他一直持枪戒备着，害怕有冷箭射下来。没有，什么也没有。清静的不得了。到了城门下，张绣干脆就过去拍门；“有人吗，开门，开门，你张爷来了。”这是打仗吗。

    他身边的士兵都抱着长矛在笑。笑声还没停，那门就真的开了。张绣吓了一跳，立即后撤上马。城内涌出十几个士兵，簇拥着楼班和能臣抵之出来。张绣一看，那么几个人，顿时又不害怕了，一面吩咐他的士兵入城，一面快速下马，把刀架在楼班的脖子上。声嘶力竭的冲着身后喊叫；“公子，公子，我把楼班给捉住了。”这话，差点没震晕三四五大军。大家心说，你可够无耻的啦，那是你捉住的嘛，明明是人家自己走出来的。

    张绣压着楼班走到我马前，擦了把汗，喘息着道：“公——公子，这小子被我捉回来了，你看着办吧。”就好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样，把我气的直翻白眼。

    为了稳妥起见，我示意文丑，帅左翼军入城，先占领了城池再说。楼班是来请降的，他的手中捧着一个朱漆锦盒。我正想问话。贾诩从身后提马上来道：“王子手上捧得可是蹋顿的人头。”张绣收回刀。楼班也懂得汉语，当即跪倒马前；“正是舍弟蹋顿。”他的声音镇定，丝毫也不慌乱。我再笨也明白发生了什么，颤声道：“你——你把他杀了。”楼班打开盒子，露出蹋顿的人头道；“我把他杀了。特地献给将军，以求将军放过柳城万千生灵。”我吐出一口气，看着贾诩。贾诩示意我下去搀扶。我心想事已至此，正好捡个便宜。便下马扶起来道；“王子——不，单于请起。我们进城说话吧。”能臣抵之也跟着站起来，他的手上也捧着一个盒子。我干咳了一声道：“这个——这个是——是谁的脑袋。”能臣抵之摆手道：“这个不是脑袋，这个是——”他利索的打开盒子；“是单于的印绶。请将军笑纳，以表我等归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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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暴雨惊雷

﻿这两个家伙到现在不知道我是谁呢，还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大将军袁绍之子，袁熙。既然单于愿意降我，这印绶我就笑纳了，以后绝不可在钦犯我边界。”我心想，杀了他们还真不行，看看这荒凉的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派谁留下驻守。等我走了，还不知道又有哪个草原民族趁势崛起呢，还不如把楼班留在这里，这小子杀了自己的弟弟，肯定是众望难归了。留在这也没什么大作为，就当个摆设也好。否则我屯兵再此，好处不见得多少，还得天天从幽州辗转运粮，劳民伤财，不合算。贾诩显然是早看到了这一层，频频示意我善待楼班。楼班很感动，似乎没料到能有这番待遇，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城的。只求我不要祸害城里的MM才好！！他挺会怜香惜玉的，真可谓，爱民如妻？！

    乌桓的王庭建筑，有些偏于西域风格，到处是五彩斑斓的图画和复杂图案组成的窗格子。还有穿着暴露的MM。我在厅中坐下来问楼班，因何杀死蹋顿，一心投降。

    楼班面露痛苦之色，能臣抵之叹气道：“此事，原怪不得王子的，是蹋顿首先想要杀他的。没想到失手战败，自己却死了——”

    原来蹋顿战败后，害怕楼班趁机夺权，在路上，便和苏朴延商议，除掉楼班，谁知这话被能臣抵之听到了。能臣抵之憎恨蹋顿残暴，上次那小子还要打自己？报告了楼班。于是楼班先下手为强，趁着蹋顿熟睡的时候，于营中斩杀，然后召集众将宣布，蹋顿此次战败，成了乌桓的千古罪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众将一听，人家哥两儿内讧，胜者为王，而且楼班是嫡子，本来应该继承单于之位，加上蹋顿一向不得人心，就一致通过了，楼班先生就此当选。之后，他就准备投降——‘皇军’啦。

    我听得心中一阵叹息，不住的重复着曹植的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军出城，楼班相送五十里，声称永不再反，乌桓骑兵从今日起势力不过白狼山。白狼山以南，尽归幽州，绝不染指。

    清晨，急骤宏大铺天盖地的马蹄声通过白狼山最后一道山口，进入平地草原。众人主张，过河休整，等待雨季过后，在返回幽州。我坚决反对，官渡的危急形势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此刻已经是六月中，官渡战败，应该是在九月初，等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全师通过来路——卢龙塞，也要二十天以上，那就是七月中，应该能赶得及。但，无奈天不遂人愿，五万大军刚渡过凌河，草原上便刮起了大风，空中响起一阵毁天灭地刺穿耳膜的雷声。所有的乌桓骑兵脸色瞬间变的死灰。田畴大惊失色，只有他知道草原上奔雷闪电的威力，嘶声狂吼道；“快，快下马”大家不明所以，纷纷想这，田畴真是胆小鬼，打几个雷，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没用。大家都是中原人，不知道草原惊雷的威力——

    田畴慌里慌张的提马过来，对我喊道；“公子，快命令全军将士下马，不然就来不及了——”我虽然不理解，但看他如此紧张，又知道田畴是个精细之人，绝不会虚张声势。立即命令传令兵，让全军下马。

    暴雨说来就来，狂风卷起黑沉沉的乌云，以无与伦比的高速，席卷整个草原。一炷香前，还是晴空万里的碧云天，转瞬便被黑雾般的浓烟所覆盖。一团团的积雨云，就像是一座座崇山峻岭。众人头顶不时发出轰隆隆的天庭吼叫。狂风中的乌云变成青色的升腾火焰，火焰中夹杂着一条条乱窜的金蛇。一道道的电光，就像天使大迁徙，也像天地之间的河流，更像山里七拐八弯的小路。三四道闪电在天空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突然从那积尘般厚的黑云中脱颖而出，散落到草原的上空，紧跟着一声暴喝似的奔雷，差点倾覆了大地。十几个还没有来得及下马的中原兵，一下子被三四道狂舞的金蛇击中，轰轰隆隆的几声连珠爆响，连人带马，全都化成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吓傻了，不论是前生今世还从未见到过大自然如此的伟力。田畴不顾个人安危，站起来大声喊叫；“趴下，全部都趴下。”听到的人立即趴在地上，听不到的，看到别人都这么做了，也跟着趴下。天空中的雷声更大，闪电更加密集。就像是数万天神站在云端，不住的向凡间射出金色箭矢。一览无遗，毫无遮掩的草地上刮起的大风，足足可以把人马抛飞出去。很多士兵都抓紧了地上的茂草，抵挡大风的煽动力。我眼前的几匹匈奴战马，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上，摔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轰轰，又是几声惊雷，天空以钢珠般的暴雨为箭矢，向草地狂泻下来。我趴在地上，感到狂猛汹涌的大风席卷夹杂推动着雨滴，使脆弱的草地，剧烈的震颤着。我的身体颠簸着倾斜着，仿佛随时会被吹走，又像是在一阵阵海浪中被来回抛跌。风的作用下，一串串雨帘，就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我军将士的身体。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法逃脱的灭顶之灾。

    还好，草原上的大风来得快去的也快，黑沉沉的乌云，随着飓风在盏茶时间里飘向远方，雷声和闪电也变的稀疏。但大雨依然倾盆如注，丝毫不减，没用半个时辰，已经在地上积起齐脚腕的雨水。田畴看了看，天空由乌黑转成淡黄，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扶起我道；“公子，雷电虽然过去了，但，看着雨势今天只怕是停不了了，要想办法安营扎寨，不然士兵都要生病了。”文丑也跟着站起来，接着命令亲兵去传令，让大家都起来，冒雨下寨。

    士兵们在大雨滂沱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营寨搭建好了，便钻进去避雨，顺便把衣服脱下来晾晒。所有的东西都被打湿了，没办法生火，所有人都苦不堪言。到了晚上，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帐篷里已经水漫为患。我冒雨去见田畴，问他这雨何时能停。田畴看了看天，苦笑了一声道；“照我看，差不多要两天。”我登时傻了，两天——大雨在两天之内，不停肆虐，毫不停歇，一直保持着强势。士兵们没法生火做饭，只能把干粮来生吃。刀枪剑戟上不约而同的在浸泡中生出锈迹斑驳。周仓整天站在帐外齐膝深的水中，指着老天大骂，气的老天，好几次下决心，用雷电劈他，但都被他躲过了。

    两天后，大雨停歇，齐膝的雨水，开始迅速的顺着坡势流入凌河，使得凌河水位在一天中暴涨二十几尺。草原上根基稍微浅一点的茅草，也被雨水顺带着送入河中，整条凌河，成了碧绿的颜色。

    雨虽然停了，但积水太深了，根本就不可能行军。士兵也有很多生病的，于是还不能走。又过两天之后，脚下的雨水流尽，士兵开始晾晒衣衫，埋锅造饭。重生一般的欢呼着。太阳首次在天空中露出笑脸。但经过了这几天的折磨，无论是士兵还是将军，人人都面有菜色，暗黄没精神。军营中开始有怨言出现。我派了人去卢龙塞探路，回来的人说，卢龙塞道路被雨水冲起的黄沙堵住，一时之间难以清除，很难通过，需要调动大军清理。郭嘉在我身边听到这话，咋着嘴道：“公子，我们必须停下来休整了，否则士兵们会有极大怨言于军不利。”我虽然急的要死，可是老天要跟我过不去，也没办法，便下令休整。腾出时间，让大家晒衣服的晒衣服，做饭的做饭，看军医的看军医。等到情况稍微好一点，已经是三天过去了。探路的人第二次回来，说的和第一次差不多。仍然是道路泥泞无法通过，似乎比来的时候更加糟糕了。我皱紧了眉头说了一句；“不能再等了，明天中午，吃过饭，立即启程，不得有误。”众将官见我下定了决心，也不敢再说什么。都拱手告退，去安排启程。昌豨的手臂经过这几日的手臂明显好转了，来看过我几次，一同和大家议事。

    吃过了午时的战饭，大军准时启程。号角声再次漫卷草原。三四天下来，草地上仍有雨水的痕迹，但大多干涸了。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挺舒服。但我却知道，出了这片草地，大家就舒服不起来了。出了草地，便是黄沙漫漫。来的时候，天气不错，也没有刮风，这段地界倒是没造成太大的麻烦。但是经过雨水冲刷之后，黄沙变的泥泞松软，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天然的陷坑中去，死于非命。骑兵通过就更加困难。光是马匹就死了几十匹。进入柏檀之后，大家又发现，原来的谷口，已经被黄沙堵住，需要工事兵清理。清理这些黄沙，出动了两万人，足足的用了一天时间，才告畅通。晚上便在山中扎营，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这样从六月中一直就拖到了七月初，还没出柏檀。我和田畴算了一下，由于下雨，山体肯定又有不少滑坡，边清理边行军的话，至少也要比预期的十五天多走上七八天的路程，大概要二十三四天才能出古北口滨海道。这样等到了幽州就是七月月底了。

    我心急如焚，脑门上不时的冒出阵阵冷汗。着急也没用，路，还是要一步步的走。还是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大队迤逦缓慢的通过这五百里险要山麓。像来的时候一样，经过重重险阻，和田畴计算的差不多，经过大约二十五天时间，大军进驻右北平。还好，我见到阎柔一问，说前方官渡还在相持阶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太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我稍微放了一点心，于是对阎柔这些日子勤勉守城的战功做了嘉奖。不过我手中无权，没权利奉上，只好随口许给他十个**。先欠着，以后再说。阎柔长的慈眉善目，一副书生本相，喜欢穿长袍，带文士巾，一点也不像个带兵的大将，不过我知道，在三国时期，这样的儒将，登峰造极的可不在少数，比如说，江东陆逊还有曹军钟繇，甚至诸葛亮等等。八月初，大军休整完毕，我重新任命马延为渔阳太守赵犊为易京令又派人去蓟城接来了师姐蔡琰，准备第二天启程回冀州。留下一万步兵给阎柔和鲜于辅守城，幽州六郡五郡以平，就准备回冀州下官渡和曹公会猎争雄。

    谁知此时范阳太守‘牵招’又送来急报，说，黑山贼张燕、于毒进犯，已经出兵攻陷方城、高阳大军绕过渔阳，直插右北平大路，进逼河间，切断我军回军必经之路。我急切间暴跳如雷，命令牵招不惜一切代价把方城，高阳给我夺回来。贾诩谏言；“张燕，于毒目的不在范阳，看来是受了曹操蛊惑特地阻挡公子归冀州。攻高阳和方城一来为了借道，二来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也。”

    我气的要死，心说，张燕张燕，老子一向在心里佩服你是个英雄豪杰，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跟我捣蛋，岂有此理。郭嘉和贾诩都在身边，我劈头盖脸的嚷道；“你们有没有注意，看，怎么把这个‘张鸟’赶回他老家去。”这是田丰正好一步进来，大声道；“公子，张燕这次倾巢而出，马步兵共计十万之众，已经在河间道下寨，挡住大路，不让我军通过，这可如何是好。”郭嘉了解我的心思，当即道；“张燕于毒，黄巾余孽，一向不得人心，部众虽有十万，但真正的精兵至多四五万，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本来并不足以阻挡我军精锐，难就难在公子此刻心念官渡，无心与战，这就要想个速战速决的万全之策了。”田丰叹道；“张燕也是看透了，我军不可能和他缠斗，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到河间去的。如果我们和他交战，一定会顾此失彼，胜负先不说，就是耽搁时日让人着急。”

    贾诩突然眼珠一转道：“诩有一计，可破张燕。”我心想，关键时候还是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坏种脑子好使，立即道；“文和先生快说，袁熙洗耳恭听。”贾诩嘿嘿笑道：“我以前在董卓军中曾经见过于毒，今次请命，去于毒寨中，凭三寸不烂之舌，说于毒来归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我心说，你去死吧，你是去说服他来投降，还是去投降他呀。

    “不妥不妥，此计太过凶险，袁熙不可一日无文和先生在身边，此计万万不可行，我们还是从长计议。”贾诩心里叹气，这小子看的太紧了，想逃跑都没机会。既然跑不了，就只能帮他了，再给你一条毒计吧。

    “公子，贾诩还有一计。”贾诩咳嗽着说。我笑道；“文和先生果然厉害，说来听听。”我以为他又想趁机逃跑了。

    “此计暂时不能说破，要等到了河间才能言明。”贾诩挺神秘，搞的跟零零七差不多。我虽然怀疑他的忠心，但计谋却毫不怀疑，点头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立即开赴河间。”郭嘉道；“对了，方才田畴来过，说要见你，不知道公子有无空闲。”“有有有”，我连声答应，跟别人没有跟他肯定有，这也是个宝贝呀，带着他，跟带着气象台和地图没什么区别，我可不能丢了，一定要高薪聘请。不过我他妈的自己也挺穷的，高工资还真是给不起。欠郭嘉的二百两银子还没还呢。

    田畴一见到我，立即迎上来，笑呵呵道；“公子，你来了，我本来要去见你的，可是你正在忙。”我打断他的话道；“先生，见我不知有何要事。”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心想，辽西归我了。田畴突然跪下来道；“辽西太守田畴特向公子请降，自此愿意听凭公子号令，辽西一郡之地，尽归公子调遣。”

    “子泰，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与子泰同生共死患难多日，实在是兄弟手足也，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跟我行这样的大礼，我们以朋友情谊，同创大业，如何。”

    “公子为人豁达，英勇无敌，能够和士兵同甘共苦，又不嗜杀，能体恤百姓，田畴此生能够遇到公子这样的主公，可谓死无憾矣。”田畴很感动，把好话说了一箩筐。他拍的马屁，我比较受用，因为这人不是谁的马屁都拍。拍的频率也很低。我笑道；“都说了，以后是兄弟吗，老田，我以后打仗可是少不了你这个地理通，你可一定要帮我。”田畴垂泪道；“敢不效犬马之劳。”田畴说完了，立即补充了一句；“只是，目下辽西经常受到公孙康威胁，这些日子里，我不在郡中，公孙康贼子，定然又虎视眈眈，所以畴请先回辽西，为公子守此疆域。”

    “公孙康——他娘的。”我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跳脚，就像跟他有深仇大恨。本来就有深仇大恨，不过现在还没发生呢。他妈的，把老子的头颅砍下来空运给曹操，我要不宰了你，把脑袋当尿壶，就不姓袁。田畴一看我这么激动，还以为我害怕，立即表态道：“公子放心，公孙康虽然残忍狡猾，但这些年对我辽西却是无可奈何。我这就回去，保管让他不能前进一步。”我点头，拉着他的手道；“公孙康疥癣之疾，曹操才是心腹大患，老田你等我收拾了曹操回过头来，在收拾他，此刻你就先回去防御，省得他惦记的睡不着觉。”

    田畴苦笑道；“不瞒公子，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宿舒已经整顿了兵马，只等向公子辞行后，就要离去。”我把田畴送出去，看着他和宿舒在城中集结兵马，然后迎着夕阳，开城而去。又跟出城，和两人拱手话别，然后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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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悲愤诗篇

﻿幽州又恢复了平静，这几日里灾民的问题虽然没有全部解决，但情况好的多了，大街上衣衫褴褛饿得有气无力的棺材瓤子百姓少了不少。黄昏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血腥的味道渐渐散去。看来阎柔这几日的内政工作做的不错。我临走时，嘱咐把易京匈奴人搜刮来的粮食拉到这里来赈济灾民他也照做了，不错，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大将,还有郝昭，我想应该把他带回冀州去。八月的幽州，酷热异常，虽然是在午后黄昏，地表依然散发着阵阵蒸腾热气，人站在上面就像是笼屉里的包子。这该死的地方，冷的时候可以冷死，热的时候，也可以把人热死。溽热难耐让我感到身上一阵阵潮湿，不舒服。

    走着走着，天色晚了。西边快要落下的太阳，变成了硕大的红彤彤的火球，阳光不刺眼很温和。树叶纹丝不动，湿热的气流从低洼的护城河河川里膨胀起来。充溢到城中，有种令人窒息的呛鼻干燥。郡守府邸高可参天的古柏古槐和银杏树层层叠叠的遮挡着人的光焰，酷热喧嚣的伏天独出一方清爽宜人的乐土福地。这处院落很别致，比我住的地方还好。我见这里也属于阎柔郡守府的范畴，便迈步走进去。

    两只蓝色颈羽的小鸟从银杏树枝上跳到房檐上，又飞落到院子里烫脚的方砖上，发出一串串金子似的叫声。院子里还有一颗很小的玉兰树，玉兰树的花儿谢的早，墨绿色的扁圆的叶子滴着水珠；旁边的几株玫瑰也已经盛开，院子里有玉兰的清香，还有玫瑰的芳香馥郁，还有脂粉的香味。一个轻罗薄衫，手拿小扇的美人，正蹲在地上，欣赏着玉兰树。乌黑的一缕秀发从金钗处散落到鬓边，就像是一条闪光的缎带。美人和谐在这静谧美妙的气氛中完全不知道我这不速之客的到来。伸手轻拢一下鬓边秀发。宽宽的衣袖就倒卷至臂弯，露出粉白雪亮的胳膊。她听着鸟儿金玲般的叫声，嘴角就忍不住溢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忽然就打破了这份恬静惬意，低低的声音叫道；“师姐，原来你在这里。”我的身上有血腥吗？蔡琰吓了一跳，脸色骤然变的不快。但旋即转过头来，微微一笑；“袁公子，是你，你回来了。”她这样的态度，和这个称呼让我很意外，毕竟我走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带死不活的样子，对我还很有戒心。看来这个院子的安逸，让她暂时忘记了往日的纷扰和烦忧。

    “你还好吗？”我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生怕惊吓了这只受伤的鸟儿。蔡琰娇艳如花的脸上忽然升起潮红，我才知道，我的关切有点过度了。急忙改口道；“你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受什么惊吓，要不要我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我又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相隔一丈，我已能闻到她的吐气如兰。蔡琰苦涩一笑，道；“公子请到屋里坐吧。”我的脚步挪动的有些吃力，被心目中的美人这样邀请还是头一次，我的老婆甄宓绝不会对我这么好的。她只会冷言冷语的伤我。我心里一动，荡漾起暖意，随即生出万缕柔情。跟着蔡琰的脚步走进门。

    一副淡山明水的画屏横亘在门前，让我眼前一亮。蔡琰就像个仙子一般，差一点就走近那座仙山中去。我一下子呆了。蔡琰本想转过身子来让客的，却正好和我呆滞的目光碰个正着，绝美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阵潮红。幽幽的道；“公子，请进。”我醒悟，急忙躲避她的灼灼眼神，心想，这蔡琰胆子真大，竟然敢跟我对视，而且似乎比我还嚣张呢。这——我怎么觉得刚才的一瞬间，被她非礼，吃了大亏呢。不行，我要报复，用眼神还回来。

    甄宓的眼神清淡，蔡琰的目光却火辣如芍药，看的我心头鹿撞跳个不停。这种眼神正好和她的长相像匹敌，丝毫不差。这短暂的对视竟碰撞出了一团看不见的火花，蔡琰的心里也是微微一动。好像和这位师弟似曾相识过。想着他在万马军中紧紧的搂抱着自己，悍勇无双，令无数敌人丧胆的侠骨英风，红晕又慢慢的爬满双颊。可我却有另外一种发现，就是——蔡琰依然忧郁，眼神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慌。她的从容是做给她自己看的，内心的伤痛并不曾有丝毫的抚平。我执着的想，她需要一份爱，需要关怀，否则不可能复原。对了，前些日子周仓不是正在思春吗，不如——不行？我立即就给否定了，嫁给那个狗熊，岂不是刚出虎口，又如狼窝。那还不如我不把她从匈奴人中救回来呢。想来想去，这幽州偌大的地方也就有那么一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年轻有为，才学兼备的人可以配的上他，那人就是——我，袁熙公子。

    我心里呆想，表面上却没做掩饰，色迷迷的眼神，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透我的心底。蔡琰看惯了这种男人痴狂的模样，也不觉得奇怪和恶心，只是淡淡道；“公子请进吧。”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贵族式的骄傲，她的眼光里没有丝毫的娇羞，除了百无聊赖的绝望，就是深刻的智慧探寻，似乎一眼就能射穿你的心脏。我心里打个冷战，心想，不愧是一代才女，厉害。我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失态，否则一不小心，被她执笔写入老师蔡邕的后汉书里，不就遗臭万年，永不翻身。想着千百年后，大学校园里学历史，老师捧起书本，念一句’后汉书，第一讲，标题——色狼袁熙。岂非很可怕。这不好，不行，名声本公子还是要的。

    蔡琰可不知道我的心里瞬息万变，伸出手，指着矮几后的席位道；“公子——”她嫣然一笑清纯柔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就有些窒息。气质这东西真是奇妙，看得见说不出，有形似无形，可以把任何男人女人装饰的魅力逼人魂魄，让人浑身洋溢着一种使人说不清道不明，拿得起来就放不下的味道。

    蔡琰身上也许还残留着些许，少女时代对于英雄崇拜纯情，自从被我救了抱过之后，就始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围绕着她。她想，这个统兵数万的师弟，四世三公袁家的子孙身上表现出的气质，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更合适，色狼，无赖，还是悍勇，儒雅、智慧、坚强、温柔。蔡琰觉得，虽然和他认识，包括被他抱了，到现在加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时辰吧。可是自己竟然从他身上，同时体验着这么多的变化。当然这个人大多数时候，有点色狼。不过他的悍勇，也是举世无双，智慧和坚强谈不上，温柔——

    蔡琰突然觉得她的心脏跳动很快，暗暗的想，他对我还是很温柔的——大概是我色迷迷的眼神把她寂寞死灰的心带进了误区，两人竟默对无语一炷香时间。还是我首先打破了僵局。我看到在我三步外的书桌上，有一叠蔡侯纸，最上面的一张上，用虎符镇纸压着一副水墨画，画旁提了一首诗。正好尴尬无语，又想欣赏美色，不肯走，听说蔡琰美人诗画双绝，今天不如品评一下。

    淡黄色的残阳，从窗格子里悄然消逝，黑暗的夜色笼罩室内。丫鬟进来点亮了灯火，顺便向我白了两眼，心想，这人看着不是好人。

    看到蔡琰，总是不由主的联想甄宓。看到蔡琰的胡杨图，也忍不住想起甄宓的竹。

    胡杨！！满目的凄凉。我的意识里，没有比这种生活在贫瘠荒凉地域的植物，更能表达人的孤寂无奈和坚强了。蔡琰，画胡杨，很好，证明她会坚强的活下去。画旁，题诗一首，用隽永的小楷写成。“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失意几微间，辄言弊降虏。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岂敢惜性命，不堪其詈骂。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欲死不能得，欲生无欲可。有客从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有客自外来，闻之常欢喜。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观者皆嘘唏，行路亦呜咽。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

    我差点惊叫出声，这就是明传千古的悲愤诗。不过里面少了几句，没有她思念儿子的描写，因为此刻他还没来得及为左贤王生儿子。这首诗从一开始便字字泣血行行流泪。从董卓攒政，李傕郭汜之乱，一直到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李傕郭汜这两个狗杂种出兵关东被掳劫，一直到李傕郭汜败给匈奴左贤王，她再被掳掠至匈奴。‘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就是董卓军和匈奴人一贯的优良作风，汉人也好，匈奴人也好，只要是军阀，一样混蛋。

    “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这几句讲述了她被人掳掠的悲惨遭遇。其中‘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言及边荒风俗野蛮，隐隐的包含了自己被蹂躏侮辱的惨况。后面

    的霜雪、胡风，听来让人凄凉断肠，无法忍受。蔡琰突然在我身后慨叹出声，我心中一阵悸动，不知该如何宽慰她。便提笔在悲愤诗的一旁提了一首小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前世学的第一首诗，那时候还没当古惑仔呢。记得挺清楚。似乎是剽窃的白居易。本来诗名忘了，我把这首诗命名为《野草》。

    蔡琰看我在画中题诗，便好奇的过来看，一看之下，顿时哑然。心道，这首诗，朗朗上口，寓意非凡，每个字都似乎经过千锤百炼，实在是百年难见的好诗，而袁熙却能在瞬间构思下笔成文，我不如也？其实她比白居易是差那么一点，比我吗，强多了。蔡琰明白我作这首诗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像野草一样的坚强。还有一重意思，就是大汉王朝不会就此衰败，天下间的普通百姓，就像野火烧不尽的茅草一样，被春风一吹立即绽放蓬勃生机。

    蔡琰的脸色突然惨白，就像是骤然见了魔鬼。她的指尖和嘴唇都在细微的抖动，眉宇间笼罩上一层回忆的阴影。“真的还能有那么一天吗？所有的事，都回不去了——不会有那么一天了——不会——”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默默的哭泣，转瞬间就变成了嘶声的痛哭。她极力维护的表面平静，来掩饰内心完全崩溃的自信和惶恐难耐终于防线失守。一切痛苦的原型尽皆的爆发出来。哭了个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我心如刀绞，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子长了颗女人的心，只要看到漂亮的MM在我眼前哭泣，我就比她还难受。

    这个时候，我只想把这个柔弱的女子拥入自己宽大的怀抱，用温热的胸膛温暖她，可是又怕她给我几个耳光，还是算了吧，自作多情的下场一般都很凄惨，就像是我对甄宓——

    我没去抱她，真的！是她自己靠过来的。蔡琰柔软的娇躯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差点昏倒，那种长江大河一般的悲愤和希望被爱的颤栗，通过她的身体，毫无遗漏的传达到我心里。我感觉自己浑身开始燃烧，巨大的爱意使我感到眩晕。可是在那一瞬间，我想到甄宓，一把尖刀，齐柄捅入我的胸膛。我全身一凉，就清醒过来。可惜，我有老婆了。真该死。蔡琰还是哭，柔软的头发蹭着我的脖颈，让我一阵阵的感到痉挛，**，我也是个男人，不要考验我好不好。

    我心里有欲望，但更多的还是心痛。我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师姐，我带你回冀州去，等打败了曹操，我们回洛阳，这个时节洛阳的牡丹开的正艳丽多彩呢。”蔡琰扬起满带泪痕的粉面，咬着嘴唇，自觉血已经涌上脸膛，颤声道；“洛阳——牡丹——”我点头道；“是，是洛阳，那个你自小长大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以往所有的影子，可以重新再活一次，师姐，跟我回去吧。”蔡琰听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地，指甲都嵌入肉里，摇晃着我：“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去洛阳——”一股无法遏止的希望升腾，催着她把自己再次投入我的怀抱。我心想，我也想带你回去，可是曹操那老东西不死，我去不了啊。

    蔡琰突然转身，似乎从悲愤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犹如桃李的粉面，带雨含嗔，背着身，厉声道：“你出去——”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一会儿盛夏，一会儿寒冬的，我可受不了。怎么翻脸不认人，跟狗一样。可是我此刻心中充满荡漾着柔情蜜意，不可能伤害她，就酸楚的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师姐，大军明天出发，你准备一下。”

    “出去——”蔡琰的怒吼，变成咆哮。我叹了口气，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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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黑贼张燕

﻿强悍骄横的张燕匪军，在河间官道下寨。河间古郡的名称已久，取名河间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在徒骇河、大史河、马颊河、覆釜河、胡苏河、简河、絜河、钩盘河、鬲津河等九河之间。此处地处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而且土地肥沃，水流阡陌，即使是在大旱之年，老百姓也不太担心会缺水。打一口井下去，十几丈便有泉水涌出。

    张燕虽然骁勇，足智多谋，但仍不能摆脱黄巾习气。出兵打仗时还带着农具耕牛和妇女家眷。这一点单看他所立营寨一目了然。张燕营寨以乐城官道、苗屯为中心，以苗屯为址砌木墙圈地六百亩左右，墙高三四米、宽一米，留三门，营内有村寨，大小山头十余个，耕地百余亩，有堰塘和几个水井供水，除黑坡营外，各个要塞处分别筑有先锋营、老虎坪营、长冲营和机动营，西南面筑有洗马塘；各营地均有住房、粮仓、兵器库、练武场、哨棚、甚至——家眷驻地，简直荒唐透顶，不知所谓。难道是为了解决士兵们的生理问题，与慰安妇何异。石墙之外，便排鹿角二十重，挡住我军将近一百余丈，根本就没有要开战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就是要耍赖，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且不说这二十重的鹿角能不能攻入，就算是强行突破了，受到寨中如雨般箭矢打击，我军必然损失惨重。最可怕的是，骑兵根本就排不上用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说他气不气人。

    第三天傍晚时分，我军赶到河间，经过几日奔袭，人困马乏，立即在敌营十里之外下寨。二百多个营寨，约二十个一组，每组间有一千步的距离，摆成一字长蛇阵阵势，深合兵法。比之张先生军民一体的阵容不知道强盛多少。

    落日的余晖里，张燕营寨就像个寂静的山村，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一派宁静和平的景象。隔远望去，营中穿着铠甲的士兵很少，多数的还是头上裹着黄布的土老帽。最可气的是，竟然有好些农民拉着红马黄牛套上犁杖，吆喝着、鞭打着去在围墙内的营寨里种地，看来是要屯田，做长期的打算。我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心想，这张燕是打算秋后收了庄稼在撤兵怎么着？闷热的盛夏已经来临，大地简洁而素雅，天空开阔而深远，午后的热气让我军士兵变的慵懒，完全不似张燕军一般怡然自得不知死活。

    “此种营寨，哼，公子给我五千精兵，文丑保证在一个时辰之内，使其变为一片瓦砾。”文丑气坏了，心想，老子打了十几年仗，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他竟然看到一群穿着花布衣服的妇女，有说有笑的，端着木盆到井边洗衣服，这对我军将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瞧不起人吗？！！

    不光是文丑生气，张绣也挺生气的，大声骂道：“这帮混蛋，看到大军兵临城下，居然连理都不理。你看，你看，那几个小子，还在换班吃饭呢。他娘的，一会攻下营寨，非把这些女人都给办了不可。”周仓冷笑道；“你一个人，办得了那么多吗？”张绣道；“不是还有兄弟们吗？本来我老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看他们这样目中无人的，心里有气。”这时候，好多在田地里劳作的男人都冲上了城墙远远地瞧着我们数万雄狮，兴味十足的指指点点，就像是在看耍猴的。这些人有的就像是来自远古的原始部落，从红苕地里扯一把蔓子缠到腰际，遮住男女最隐秘的部位，手里拿着沾满黄泥的铁锹扳头和斧头。站在一条条粗壮的椽子檩条木编织而成的一丈多高的城墙里，冲着外面笑。

    郭嘉高踞马上，用马鞭指着这个平淡宁静莫名其妙的‘山村’道；“张燕着实可恶，他想用这些普通百姓来拖住我们，让我们不能放开手脚攻城，公子，此时此刻切不可有妇人之仁。”这一点，我也知道，官渡那边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尽快赶过去干掉许攸，不然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我摇了摇头道；“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派兵觅战。”在木轮车嘎吱嘎吱的旋律中，我和身后的十几名将领，返回营地。

    第二天，天还没亮，所有的大将谋士，都起来，堆在我的帅帐前，询问如何出兵。我顶盔冠甲的出来，立即翻身上马道；“走，去他寨门叫阵，看他出来不出来。”大家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憋了一晚上闷气的文丑张绣和周仓，首先跃上马背，都争着要带兵冲杀。我苦笑道：“先看看他出不出战吧。我只怕人家不理睬我们。”文丑没说话，心想，假若张燕不出战，要冲破二十重鹿角还真是不太容易。

    今天的张燕军营还算是有几分样子，至少营寨里多了几面旌旗，在温热的熏风中吹得漂浮作响。营寨内的木栅栏后，也多了几百名，看着像庄稼汉的弓箭手，他们拿弓箭的姿势，完全像是在那犁杖，持刀的手，就像是握着斧头。我还没来得及笑，郭嘉就凑过来道；“公子，不要上当，张燕军的实力绝对不止于此，近年来唯一一只没有被消灭的黄巾马贼，岂是已与之辈。”也对，这张燕在冀州幽州一代横行霸道也有一段日子了，在这段时期里，不论是张扬、孔融、老爹还是曹操，都不能把他怎么样，说明他的军力不弱，如今摆在我面前的这些炮灰，应该是假象。

    张燕和于毒，今天还是没露面，营寨内连个正经指挥的将军模样的人都没有，让人想打仗打不起来，感到有点泄气，想冲吧，又冲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我对周仓道；“老周，你去骂阵，让张燕出来决战。”周仓一听好，这个好，这王八蛋，我早就想骂他了。

    周仓跨马领着十几个亲兵，来到寨门之外，隔着百丈鹿角，扯着嗓子喊；“张燕，我日你的先人——还有，还有你祖宗——你给老子出来，老子要跟你大战一百回合。”我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张燕如果再不出来，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营寨里还是全无动静，那些拿着弓弩的庄稼汉，甚至还在聊天，仿佛天生拒绝接听这些粗话。周仓火了，大声骂道；“于毒，你娘的，等老子杀进寨去，一定睡了你的老婆，你信不信。”这次里面有人答话了，营寨里，一个一手拿着弓弩，一手拿着旱烟袋的花白胡须的老兵，高声叫道；“小兄弟，你累了吧，累了就回去歇会，这打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别急火攻心了。还有，我们于将军，他压根就没老婆，你还是换一个睡吧。他的你甭想了。”周仓心想你个老不死的还挺悠闲，还抽烟。他也学着那个老农的样子叫道；“老哥，今年地里的收成咋样、”

    “还成，还成，勉强饿不死，多亏了有张将军和于将军保护，要不又不知道要受啥样子的罪哩。”

    “那老哥，你们于将军和张将军，现在在干啥呢？”周仓哭笑不得。老农幽幽的从嘴中吐出一口烟，抖露身上的烟灰，回答道；“啥也没干，就在屋子里睡觉呢。”

    我在后面一听，心说这都是什么玩意，两个人跑这来拉家常了。我厉声道；“回来，赶紧回来。”周仓没办法，只得驳马回来，临走时还跟那老农告别；“老哥，我走了。”就差那老农打开寨门出来送他了。

    “给你五千步兵，给我杀进营去，回来，可别顾念你和那老哥的情谊，不出全力。”我大吼道。周仓傻笑道：“啥老哥，俺逗他玩呢。”

    五千步兵，在周仓的带领下，刚冲到鹿角边缘，营寨内木栅下的青草，突然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强弓硬弩，和数千颗脑袋，同时出现了。顷刻间，几千只劲箭，射向周仓手下正在搬动鹿角的战士，当时就有几十人中箭，哀号着倒在地上。刚才跟着周仓聊天的那个‘老哥’立即又把一件东西塞到嘴里，这次不是烟袋，而是号角。号角声呜呜咽咽的吹起来，营盘中的鸡鸣犬吠立即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所掩盖。张燕的精兵终于出现了。周仓手下的人虽然是步兵，但手中所持的却是自匈奴人和乌桓人手中缴获来的强弩。张燕军万箭齐发的同时，周仓的士兵也开始和他们对射。这时张燕军士兵，便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竖起了巨大的挡箭牌，把整个身子都遮掩住了。我军士兵因为要腾出手来搬开鹿角，所以没有盾牌兵，一时就吃了亏，被射死射伤将近一百人。文丑一挥手，身后的一排盾牌兵，局促着步伐，半蹲踞着，慢慢顶上去，迎着箭矢就像是迎着狂风怒吼中的暴风雨，艰难的前进至鹿角边缘，在无法向前寸进。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上万的骑兵出现在弓弩手身后，在左木寨前的平野布阵，蹄声骤止，只看高起随风飘扬的帅旗，就知道是张燕到了。帅旗有两面，一面是张，自然是张燕，另一面是于，当然是于毒。张燕骑在马上，一点也不威武，个子矮矮的，身体壮实，脖子和脑袋一般粗细，身上穿着盔甲猛一看就像是一个酒坛子。于毒长的就比他帅点有限，年纪也比张燕大，头上没有顶盔，只是缠了一块黄布，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应该是他杀敌的鉴证。脸上的肌肉凸起，看着有点狰狞。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视着，正在指挥着五千步兵攻寨门的周仓，看来是听到了周仓想要睡他老婆的话，起了拼命地念头。于毒心想，我有老婆自己还留着用呢，给你睡，想得美。周仓以前也是黄巾军出身，但并不认识于毒和张燕，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抹不开，不好意思的。裴元绍可不行，他的资历比周仓要早，早先在张燕的手下当过一个小头目，因为分赃不均，闹了意见，一赌气，就拉着队伍单干了，可虽然单干，那个时候，还是打的飞将军张燕的旗号，他猛一见到张燕出来还真是有点打怵毕竟是老上级了，怎么也有几分胆怯，外加不好意思。

    张燕没看到他，他只是把目光穿过木栅炯炯的盯着我看。而我却把目光投向他身后强大的武将阵容。一共有六员大将，这些人裴元绍都认得。他突然过来，压低声音道：“公子，这些人我都认得。”我一愣，旋即想起来，他也是黄巾出身，那更好，有熟人好办事。我笑道：“张燕身后的几员大将你也认得？”裴元绍苦笑道：“认得，认得。他们从左向右分别是，刘石、青牛角、黄龙、郭大贤、李大目。武功也都不错，公子如能收为己用，也不错。”

    我听罢，心里摇了摇头，这些人军纪太差了，比乌桓骑兵还可恶，绝不能全部收编，否则一有机会就会作乱的，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杀掉几个罪行累累，万恶不赦的。裴元绍低低的声音道；“公子，于毒此人可降也。”我道；“你怎么知道的。”裴元绍道；“我也是刚想到的，以前，于毒曾经屯兵朝歌鹿肠山和曹兵大战，曹操曾破其兄‘于氐根’并纵容士兵杀其全家，奸污妻子，于毒因此心中怀恨，每每不愿意与曹操为伍，这次出兵和公子为敌，想来也是迫于无奈，我琢磨着，他应该可以诱降。”我眼中一亮，正要开口。却见寨门内的张燕，一扬手，喝道：“停，不***。我有话讲。”

    张燕寨中箭矢顿时稀疏。周仓回头看我一眼，我点点头。他也止住士兵回射。张燕叫道；“打开寨门。”木质的寨门吱吱扭扭的被推开来，张燕和于毒拍众而出，提马立于寨门和最前排鹿角相隔的五丈空地上。于毒首先发言，厉声喝道；“刚才是那个狂徒辱骂于我？”周仓瞪起熊眼，大大咧咧道；“是老子骂你，你要怎样？”于毒看着周仓哇哇大叫，就要纵马冲出来，被张燕一把按住，低声道；“老于，骂两句又少不了肉，有什么大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毒脱口而出道：“你说的倒好听，他说要和我老婆睡觉呢，我能忍吗？”张燕苦笑道；“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再说，兄长你也没老婆吗？”于毒气道；“那你让我出来干嘛，看风景啊。”张燕道；“你就听我的吧，我来说。”

    张燕甩开于毒，提马向前两步，厉声说道；“谁是袁绍的公子，给我出来。”我一听这是要单挑的口气吗。那太好了，我正想这样呢。当即答应道；“在下便是，不知道张将军有何指教？”张燕斜着眼看我，一脸的不屑，突然歪头向地上吐了口痰；“就凭你小子，也敢跟曹丞相作对，我劝你一句，赶紧和你老子袁绍断绝关系，投在我的麾下，我张燕保证在丞相面前，为你求个一官半职的，如何？”我还没等开口。文丑就冲上来大声叫道；“张燕，你敢出来和我较量较量吗？”那边于毒也急了，厉声道；“有何不敢，老子这就出去和你决一死战，还有那个丑鬼，你们一起上来吧。”他说的是周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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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首战告捷

﻿这次张燕没拦住，于毒不听他的，挥手叫了一队兵，把鹿角搬开，就杀出来。文丑全身的肌肉早已绷紧，只等着于毒出来决战，一见他真的带着兵杀出来顿时喜上眉梢，纵马挺枪，直取于毒。于毒不认得文丑，要不不会如此托大。更倒霉的是他忘了让敌将通名了。还以为文丑是个无名小卒。他的本意是冲着周仓来的，心想，小子你不是要睡我的老婆吗，我就砍你脑袋，让你狂。再加上文丑比周仓长的好看，他就本能的认为周仓才是主将，本来嘛，骂人骂的这么厉害，本事自然也大得很。

    周仓本事是不小，可是比起文丑还差点。于毒自持勇猛，大大咧咧的刺出一矛，本以为凭自己的速度和精妙变化，可以给文丑刺下马，谁知，文丑早就看出了他长矛上的变化，对他的速度更加不屑。一侧身，挺枪照着于毒胸口的破绽，就刺下去。文丑这一手拿捏的恰到好处，正好是于毒一矛刺出，招式用老，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的时候。于毒明明看到文丑的铁枪刺到他的胸口，可就是扯不回长矛来挡隔。他的身手也算是了得，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左手锵的一声，翻腕从腰际拔出佩刀，来不及挡隔，大刀平铺在胸口。文丑的飞云枪正好刺中刀身，枪尖和佩刀擦出一阵闪亮的火花，发出一连串撕金裂帛的响声。于毒虽然勉力逃过被刺出透明窟窿的厄运，但却难以抵御来自文丑枪身的强大力道，被飞云枪一枪刺下马背。于毒摔在地上，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肚子里翻江倒海，脑中一片眩晕，正想站起来逃走，就觉得脖子一凉，被一柄大刀架住。他抬头一看——这不是要睡我老婆的那个混蛋吗？姥姥的，怎么落在了他的手上，这下子完了。于毒带出来的几百士兵顾不得主帅，纷纷从来路返回，顺便把搬开的鹿角，又恢复原样。

    张燕见于毒被擒，急的在马上跺脚，扯着嗓子喊；“我说不让你去，你非要去，结果怎样被人给捉住了吧。”然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活该，他妈的贱骨头，谁让你不听老子的。”于毒心里生气，姓张的不来救我，还埋怨我，不是东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回头舔着脸，问马上的文丑；“哎，说你呢，你是谁呀？武功不错嘛，我老于败在你的手上，心服口服的。”文丑冷着脸道；“在下河北文丑是也。”于毒干笑自嘲；“倒霉，我当是谁，原来是河北第一名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出来了，你小子也不仗义，刚才叫阵的时候，为什么不先通名报姓。”文丑阴沉着脸道；“你又没问我，我干嘛要说。”于毒不说话了，刚才把他当成无名小卒，不屑于问他的名字呢。这时，跑过来几个兵卒，把于毒绑起来，带回到我军阵营。张燕干瞪眼，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出来营救。

    于毒刚被拉进中军，裴元绍就迎上来，大声哭道；“于大哥，你还认得小弟吗？”于毒一愣，没敢抬头，心想，怎么偏赶上这么丢人的时候，遇见熟人呢。

    “我是裴元绍啊，于大哥。”裴元绍把他的声音扯到最高，恨不得让全河间的人都听到他的嚎叫。于毒被他杀猪一般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厉声道：“你他娘的在哭，老子豁出去命不要也跟你拼了。”裴元绍挺丢人，心想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吗，俺图个啥呀，要不是二公子让我来劝降，我才懒得理你这个阶下囚呢，你还挺狂的。

    “于大哥，你认出我来了吗？”裴元绍挥手推开那几名士兵，把裴元绍拉到一边说。于毒看了一眼，立即道；“认得，认得，你不就是那个，和马晓三的老婆私通，被逐出黄巾军的裴元绍吗？听说你后来带着马晓三的老婆跑了，再后来还给人卖到了窑子里，我说你小子可够缺德的啦，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

    “于大哥，你别听别人瞎说，我什么时候把翠花卖到窑子里啦，是她自己跟一个荆州的名门子弟跑了好不好，我他娘的羊肉没吃着，捞了一身骚，到现在还觉得冤呢。行了，大哥，以前的破事，咱就不提了，今儿，咱在这遇上，大哥你落了难，做兄弟的也不能不管你，你看你现在混得，当个将军，连头盔都没有，这样吧，你过来跟着我们二公子混吧，二公子宅心仁厚，知人善任，早晚必得天下，跟着他准没错。”裴元绍一边说，一边把于毒身上的绳子，绑紧一些，怕他跑了。于毒骂道；“你狗日的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哦，你就这样对待你大哥呀？”

    裴元绍无奈的道；“没办法于大哥，谁不知道你是黄巾军中的万人敌，武功盖世，兄弟俺也害怕呀。”裴元绍变相的拍了个马屁弄得于毒挺高兴。

    “那可不行，我可不是软骨头，被捉了就投降，那样对不起张燕兄弟。”于毒笑着笑着就缓过味来。

    裴元绍一开始说话声音挺大的，可是后来越来越小，还一个劲的带着于毒往里走，到最后，张燕只能看到两人说话，却听不到声音了。他也认得裴元绍，心想，这勾引大嫂的王八蛋怎么也在那边。文丑这边不依不饶的还想扩大战果，嚷嚷着要张燕亲自出来决战。张燕看到了他的身手，心想自己是来阻敌的，又不是来厮杀的，只要不让袁熙过去，就是大功一件，丞相将来就会嘉奖，犯不上跟你单挑。可是于毒怎么办呢，张燕犯了踌躇，救他吧，救不出来了，不救吧，又没义气。怎么办？

    正在他难以决断的时候，贾诩这个缺德冒烟的出来喊了一句；“张将军，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张燕翻白眼；“什么交易？”贾诩微笑道；“请将军让出一条道路我们过去，二公子立即放了于将军怎样。”我一听不错这招够狠，张燕、于毒铁定翻脸了。我配合道；“不错不错，本公子知道张燕将军和于毒将军一向情同手足不分彼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明白你们不愿分离。这样，将军你放我过去，本公子保证立即放于将军回去，和你团聚。而且绝对不会伤害你营中半条性命，怎么样？张燕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心想袁熙果然和他老子一样的脓包，亏他想的出来。捉了个于毒就让我十万大军不战而降，妄想。于毒死不死的管我什么事情。

    “呸，袁熙，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于大哥可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英雄，绝不会贪生怕死跪地求饶，为了自己的性命要大军投降。于大哥——”张燕也哭了。哭的很悲痛。“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要我们不要管你死活，守住营寨对不对，这些我都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听你的决不投降，大哥，你安心去吧，兄弟一定给你报仇。”

    黄巾军的士兵心里都在想，张将军真是有情有意的好汉子。于毒却在想，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小子把我往绝路上逼呢。张燕怒视着我道；“袁熙，你杀我大哥，我张燕今生和你势不两立，你想从这里过去，除非长上翅膀会飞。”说完一挥手，带着士兵回营了，根本不理于毒死活。我苦笑道；“到底是我要杀你大哥，还是你不安好心啊。”

    张燕回到营中立即下令；“紧闭寨门，不得迎战，弓弩手准备，若有人上前一律射杀，谁能射死袁熙，赏千金封万户侯。”也不知道他从那弄这么多钱赏给人家。估计到时候会赖账，大概会说；“兄弟，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赏三金，不是千金。兄弟啊，我们现在军费比较紧张，你看着三金本将军暂时也拿不出来，什么，你不要了，那好那好，我就封你为列侯，弥补一下你的损失。”心里肯定想，反正那玩意随便封，也没人承认。张燕军的弓弩手听张燕这么说，一个个的都把眼睛瞪圆了。张燕又拨派了三千骑兵，分为三组，每个时辰轮换一次，就寨门把手，就是不出战。

    张燕得意洋洋的收兵回帐。我回头看了一眼五十步外满脸怒容须发皆张的于毒。裴元绍还在那里一边套交情，一边劝降呢。我下马过去的时候正好听他说道；“大哥呀，别打了，把你的人都带出来跟二公子算了，肯定弄个校尉干干。北方早晚都要姓袁的，你又不是曹贼的亲戚，还跟他有过节，何必和他抱着一块死呢。你跟张燕大哥不一样，人家曹阿瞒特别器重张大哥，还接长不短给他送点金银，送几个**，你说他给过你什么？咱犯得上为了那狗贼拼命吗，不值呀！大哥。行啦，行啦，别犹豫了，跟我去二公子那投降吧，听我的准没错。”他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说的很亲热，很诚恳，很推心置腹。就好像是于毒的亲弟弟一样。

    于毒本来也没打算投降的，他对裴元绍的花言巧语根本不感兴趣，但看到张燕一副恨不得自己早死，还咬牙切齿的发誓要给自己报仇的深情厚谊上，觉得有必要投降了。于毒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张燕这个王八蛋，老子跟他势不两立。”我一听妥了，看来于毒决定投降了。

    裴元绍看我走过来，越发劝的起劲；“咋样，于大哥，张将军不管你的死活，你也看到了，干嘛还一根筋，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就停下脚步没走过去。转头对文丑道；“收兵回营。”

    “公子，在下受了张燕胁迫才不识时务来抵御天兵，现在失手被擒心中万分懊悔，愿意投效麾下，供公子驱策。”于毒就像是死了亲娘一样，哭的死去活来。裴元绍还一个劲的在旁边帮着说好话，看样子，就怕我宰了于毒一样。

    于毒擦了擦眼泪道；“公子，小人今天终于看清了张燕背信弃义的真面目，我恨死他了，若不能杀此不义之人，死不瞑目。”我心中大喜，心说，你也别杀他，最好把他也劝降了才好呢。我忙又劝慰他，而且在我权利范围内大加封赏，一口气把他提拔到幽州刺史部的从事中郎。对于我的封赏，于毒感激涕零，又像个女人一样痛哭一场，拍着胸口保证，只要给他一天时间，他一定可以把张燕擒来军中。我高兴地要死。于毒说；“今晚我便可以回去，就对张燕说，是趁着守卫不注意逃出来的，然后，在寨中召集旧部，从中起事，擒拿张燕，把他活捉过来。不过——”于毒噗通又跪下来，接着以泪洗面；“公子，一定要答应我切不可伤害了老张的性命，虽然我刚才说了气话，可仔细想想，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还请公子放他一条生路。”

    “好说，好说，于大哥你快些起来，袁熙答应你就是了，没想到于大哥竟是如此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好吧，本公子就破例不杀他好了。”心想，老子本来也没想杀他。

    于毒和裴元绍刚走，郭嘉就急匆匆的闯进来，他一直站在外面偷听呢。；“公子，这个于毒有点古怪，此人以前在黄巾军中素来有硬汉之称，怎么今日变的这么软骨头，还哭天抹泪的，这不对劲，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我正沉浸在即将生擒张燕的喜悦中，那里听得进去这些话。急忙替于毒辩解道；“我也知道于毒素来有硬汉之称，不是软骨头，可这次他不仅仅是两军对垒失利，还有张燕背信弃义，扔下他不管，他伤心失望之余，决定投降也是很正常的嘛。”郭嘉大急道；“可是张燕今日的举动也大有可疑，公子想一想，于毒和张燕二人，结伴起事十几年，如果他是这样的小人，于毒早就发现了，还会等到今日失手被擒了才来恨他吗？”

    我得意的摆摆手道；“不要紧，本公子料定两人都是有勇无谋之辈，根本就不足为虑，就算于毒当真诈降，他一个人在我军中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郭嘉提醒道；“可是于毒方才的计策——”

    “计策，你是担心他一去不回是吗？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本公子错信了他，就算是占不到便宜，也不见得能吃什么样的亏。让他去就是了。”

    郭嘉叹气道：“公子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他一去不回，我是担心他一战成功，带着大队人马回来。那时候，万一——”

    我终于知道郭嘉担心什么了，皱眉道；“这倒也是——没关系，如果他成功了，我嘱咐他只带着张燕一个人回营，士兵不能超过五十，这样就不怕他反水了。哎呀，奉孝，行军作战本来就是要险中求胜的，难道你要我坐失良机吗？”我心里着急，只想着快点过河间，入官渡，顾不了许多。

    郭嘉还是不同意，一个劲的摇头；“我总觉得此事有违常理，如果于毒回去不成功还好一点，如果很轻易的便大功告成，就更加不对了。”我苦笑道；“奉孝，你太过多虑了，想那张燕不过是个义勇之夫，今天在阵上觉得自己理亏，于毒回去之后，他脸红还来不及呢，那里还会想的太多。于毒即便是轻易得手，也无可厚非吗。”

    “如果公子一定要用于毒计策，那必须依我两件事情。”

    我心想，郭嘉今天是怎么啦，他不是一贯的喜欢铤而走险吗，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不耐烦道；“说吧，什么事情。”郭嘉道：“第一，要在营寨黑暗角落中加派两百名暗哨，便于危急时刻报警。第二，要文丑和张绣将军，亲自到帅帐来护卫公子。”

    我差点脱口而出；至于吗？这么大的阵仗。可是话还没说，心中先自一阵感动。一股浓情厚意的温暖在我心中油然升起，直冲脑际。体内热血跟着沸腾。我叹气道；“好吧，奉孝，一切都听你的。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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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桃色事件

﻿于毒当晚依计行事，装作打伤了守卫，逃回到张燕营寨。一进帐就对张燕道；“老张，这会袁熙完了，他中了我的计策了。”张燕看到他回来有点不好意思，听他这样讲，就凑过来道；“你怎么跑回来的。”于毒就把，自己诈降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听的张燕手舞足蹈，高兴地合不拢嘴。

    “这袁熙可真是够蠢笨的，这样的话他也肯信，白白的让我逃过一劫。”于毒一屁股坐在席子上，抄起龙角杯，仰脖喝了一杯酒，又喘息道：“真他娘的丢人，被人活捉了，不行，这口气我一定要出，快快想想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张燕冷笑道：“眼下就有一步好棋，不过要冒点险，不知道大哥你干不干。”于毒大大咧咧道；“只要是能出气，能报仇的，什么办法都行。”张燕心想，袁熙明天比你还生气呢。

    “兄长可将我绑回营中，待我二人于帐中，斩杀袁熙可也。袁熙若死，大军群龙无首，必然不战而溃。”于毒正在斟酒，手一停，摇头道；“行刺，这只怕不容易吧，我看那袁熙体态高大，步履稳健，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还有那么多亲兵护卫，行刺他不容易。”张燕冷笑道：“你要怕，就不去好了。”于毒酒也不喝了，站起来，跳着脚道；“我怕，我于毒什么时候怕过——”张燕道；“既然不怕，那你为什么推三阻四的。”于毒气道：“不是我推三阻四，是凭我们两个的武功，不可能在五招六招之内杀了他，倘若惊动了亲兵，外面的人一拥而上，一顿乱砍，我们都被剁成肉酱了，那你我手下这十万大军，不也就完蛋了。”

    张燕心想，你知道个屁，老子早有准备了。但他不这样说，故意表现的跟荆轲一样慷慨激昂，从腰际拔出佩剑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今日之事，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兵卒。于大哥，你就说句痛快话，到底干不干。”于毒一看张燕兄弟如此热血沸腾，当即受到感染，拍案而起；“干他娘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啥好怕的。”张燕这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实际上心里却在想着，是时候把许攸大人的信，送出去了——

    焦触这两天挺郁闷的，眼看着二公子身边围拢了一帮新人，颇受信任，反而自己这个跟随大将军袁绍多年的宿将，成了外人似的。他觉得二公子不太重视他，自己在他手下应该没什么前途，本来嘛，这次北征乌桓，自己屯兵徐景山，牵制乌延主力，是立了大功的，可是这个袁熙愣是把他扔到了九霄云外，忘了他的丰功伟绩，竟然没有封赏，这让他很不爽。所以就经常喝酒，喝完了就发牢骚。傍晚的时候，正喝的酩酊大醉颠三倒四。突然眼前一亮，帐篷前面刚燃起的橘红色火光下，走过去一个活色生香，艳丽无比仙女一样的美人。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追出去看，才知道原来是真的。那个风姿卓越看着眼熟的少妇正扭动着娇躯在他眼前晃动。他皱着眉，压住酒气上涌，努力了半天才想起来，对了，这不是那个匈奴王妃吗？真他妈的漂亮。

    自从随二公子出征，也有几个月了。每天就是金戈铁马，杀人放火，那曾尝过半点温柔滋味。如今一看到这王妃的绝世姿容，顿时心生歹念，一颗心就飞到蔡琰的娇躯上面。要是把这样一个美人抱在怀里，死了也值了。他喝的太多了，就忘了这个女人是二公子关照过的。一个匈奴的俘虏，干了也就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匈奴人这些年祸害汉人女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了。老子就只当是给同胞报仇了。

    这家伙像天蓬元帅一样，尾随着蔡琰回到了寝帐。蔡琰一点不知道自己已经钓上了一个大色狼，还在口中幽幽的吟诗呢。一想到很快就能回洛阳回长安，她就坐立不安，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矛盾的不得了。出去走一圈，也是为了派遣心事。她从帅帐前经过的时候，心里就一阵狂跳，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看我。对于这个师弟，她谈不上爱，不过，看到他的时候，就会很踏实，慌乱的心立即就静下来不害怕了。所以她隐隐的有些期盼着。

    她从帅帐转回来，走到自己的帐篷前，伸手去撩开帐幔的时候，就觉得身后脚步声起。还没来得及回头，纤腰，就被一双强壮的臂膀给箍抱住了。蔡琰大怒，厉声道；“袁公子，你——”她闻到一嘴的酒气，厌恶的回头，就看到焦触那张被酒气熏的红彤彤的螃蟹脸。蔡琰大惊失色，厉声吼道；“你是谁？你好大的胆子，放开我——”说着用力想去掰开焦触放在她腰际，铁箍一般的两只手臂。焦触已经昏了头了，喝的连他老子娘叫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裤裆下面需要发泄一下，浑忘了脖子上边吃饭的家伙有可能会因此而搬家。他的力气老大，把蔡琰玲珑浮凸的娇躯抱起来，离地三四尺，三步跨进帐篷，两臂抬起，使劲一抛，就扔在地上扑的羊毛栴檀上。蔡琰被摔得不轻，又害怕，又愤怒，厉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怕公子处置你吗？”焦触一边脱衣服，一边含含糊糊道；“老子，为他袁家立下大功，玩一个匈奴女人都不行吗，他能把我怎样。”

    焦触动作很快，说这句话功夫，长袍已经脱下来。蔡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外面跑，被焦触捉住了，一把扔回去。厉声道；“今日若不从我，老子就杀了你。”门外站岗的士兵知道要出事，但也不敢过问焦将军的事情，惊恐之下，立即去禀报亲兵校尉周仓。

    周仓一听咋回事，有人在军营里欺负二公子的师姐，这也太离谱了。立即提刀闯出营帐。周仓的营帐，离蔡琰不远，出门没几步就听到，一阵呵斥一阵凄厉的女子哭声。周仓大急，飞快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招呼门口的士兵；“进去，快，出了事老子宰了你们。”士兵们都挺喜欢帐篷里这个仙女的，见她被焦触欺负，心里都在想，老子要是个将军该多好，也可以——心里挺嫉妒，又不敢做声。见有人撑腰，有几个胆子大的立即吆喝一声冲进去，把刚要脱下裤子，实施**的禽兽焦触拖住了。蔡琰就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

    周仓和蔡琰擦身而过，也没来得及问。迈步走进去一看，立即明白一切。周仓大怒，冲过去，揪住焦触的头发，照着脸面就是一顿暴揍，打的焦触掉了好几颗牙齿，疼的嗷嗷直叫。周仓打够了，就对抓住他的士兵说道；“带他去见公子。”

    “什么，出了这种事。”我正在和郭嘉商议进兵的事情，听了周仓的汇报，勃然大怒，把手里端着的茶碗扔到地上摔个粉碎，血红着眼睛吼道；“拉下去，斩了，去。”焦触鼻青脸肿的跪在帅帐里，心里那个后悔呀，周仓这几拳把他的酒给打醒了。他想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和二公子的关系很不一般。这可怎么办？

    焦触精赤着上身，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末将饮酒误事，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小子一经发现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立即吓的什么都忘了。只顾在地上哭的个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伤心程度，恐怕是地狱里的阎王也会感动。可我却不会感动。他错就错在不该去钦犯蔡琰，她已经够可怜了，那里还禁得住这样的打击。王八蛋，我怒不可遏，大吼一声：“周仓，拖下去，给我砍了。”周仓也挺生气的，他是泥腿子出身，平生最恨欺负女人的男人，心想这小子打仗的时候，没有多勇猛，这方面表现的挺积极出色，以后肯定还会干坏事，不如趁早解决了了事。伸出熊掌，从地上提起焦触，就往外面走。

    此时田丰和崔琰正好从外面进来，忙问何故。周仓狠狠地在焦触的子孙根踢了一脚，咬着牙道；“这狗日的想害公子师姐，被我捉住了，公子要杀他呢。”崔琰和焦触是多年的老同事了，一听这话，心中大急，慌忙跑过来求情；“公子，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啊——”我心里气极了，心想，谁求情也不行，今儿非宰了他不可。冷着脸沉声道；“崔先生，您不必多言，焦触干犯军纪，罪不容摄，力斩不饶。”田丰慌忙道；“焦触犯了重罪，该杀，该剐，但此刻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阵前斩将，于军不利，还望公子暂且记下他这颗人头，等回到冀州在做处置吧。”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嘶喊了一声道；“滚，都给我滚出去，把焦触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出去。”郭嘉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我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就出去了。焦触被几个士兵拖出去，我又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等到了冀州，老子扒了你的皮。”

    焦触被打了五十军棍，酒是醒了，脑子却更迷糊了。身上的伤和心中的恨，一起涌上心头，把他胸口的热血一阵阵的顶上脑际，猛然一阵恶心，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亲兵从外面引进一个人来，那人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是张燕派到军中的奸细帮许攸大人送信的。焦触从他手中接过那封蜡封完好的书信时，心里一直都在琢磨，怎么许攸的信，会到了张燕的手上。他打开信一看，立即就明白一切。信的意思听简单，就是让他临阵倒戈，投降曹操，许攸则把自己的女儿徐琳嫁给焦触为妻。此外还列举了一些许攸在担任功曹时候，搜集的一些，焦触犯法的证据，很多，什么贪污受贿，奸**女，巧取豪夺，大概够他死上二十几回的。焦触大惊失色，心想，难道治中大人已经投靠了曹操，不然为何写这样的书信。焦触看着送信来的士兵，沉声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那士兵道；“没有，将军放心，我是穿着袁军的军服入营的，并没有任何人注意。”焦触松了口气，心中浮现出徐琳美丽倩影。他曾经向许攸提过亲，但是被一口拒绝了。这次许攸要他反戈，就抛出了这间法宝。

    “将军，我这里还有一封书信，是张燕将军写给你的。”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来。焦触一阵头痛，怎么好好地许攸就投降了曹操呢，还要自己干这种灭九族的事情，万一要是失败了，不就完了。袁熙可不是好惹的，还有他最近收在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没有一个不扎手。可是当他看完了张燕的信件，嘴角立即就流露出阴笑，点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将军，让他准时前来，我会依计行事。”

    士兵走了之后，焦触立即忍着股上的伤痛，把两封书信焚毁。心想，自己要是把许攸的书信交出去，一定可以得到宽大，说不定还会立功。可是张燕开出的条件挺诱人，说什么封列侯，郡守的，还外加一个伏波将军。自己跟着袁绍干了这么多年，不过混了个折冲校尉的官职，今天又闯下这样的大祸，就算是自己立了功，赎了罪，袁熙暂时的不计较，但，保不齐那一天又翻旧账，把我宰了。如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不是应该放弃？他让报信的兵卒回去有两手准备。张燕和他约定的是凌晨戌时起事，他至少还有一个时辰来考虑好，出卖那一方。如果出卖张燕，就把书信一交，然后做好圈套，等着他自投罗网，如果出卖袁熙，就要冒点风险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赌注越大收获也就越大。他挪动一下身子，疼痛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上来，让他眼前一黑，心中恨意升腾，咬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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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里应外合

﻿帐幔撩起‘哐’掉下来。我侧身进去。帐篷里有一股霉气和一股异香相混杂。没有掌灯。从那种异样的气味判断，她就站在我的右侧，可以听见她急促不安的心跳声。我转个身在黑暗如漆的帐篷里站着，师姐蔡琰近在咫尺鼻息可闻。

    “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吧。”这句话问的太多余了。不但没能给她一点安慰，反而勾起了她的哀伤，拼命隐忍的泪水又扑朔朔的掉下来，中间夹杂着轻轻的抽泣。在黑暗中站的久了，视力也就适应了这种光线，蔡琰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她怯生生的站着，完全没有悲愤诗中的坚强。比我刚救她回来的时候，还要软弱，就像个绝望的孩童。粉面上淌着流不尽的泪水，一缕乌发从金钗底下散脱出来垂在耳鬓，被泪水洗涤过的俏脸，在暗影中，温润如玉，光洁照人。一声委屈的抽噎牵动的眉梢眼角更加楚楚动人。使人心生怜悯。

    这声哭泣，让我全身一震，她在向我诉说委屈，像个幽怨的妻子，看到久别的丈夫突然从外面归来一般。她不说话，呼吸的气浪吹到我的耳鬓上。我骤然感到全身发紧，心底一阵潮涌，手臂和双腿控制不住的战栗。两条绵软的胳膊，突然箍住我的脖子。一阵浓郁奇异的气息使我沉迷。我不知所措，却清楚地感到，那不是爱，而是一种长久的依赖。手臂一阵紧过一阵的箍住我的后背，她把美好无比的身子，偎贴到我的胸脯上。她的温热的两腮，和因为哭泣，有点凉的鼻尖凑近我的脸颊，发出使我无限怜悯的轻微的喘息。我控制着自己不把嘴巴贴过去，那样我会淹没在温柔乡里完全失控。不是不好色，而是感觉不到她的爱，她绵软的胸前，只有一团火热的依赖，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手从她柔软的头顶抚摸下去，贴着脖颈，通过腰际。吻她的眼睛，鼻子，要她的粉面，亲她的耳垂。蔡琰突然扭动着腰身，嘤咛了一声。“仲道哥——”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爆响，冷冷的把她推开去。‘卫仲道’娘的，她竟然把我当做别人的替身。我的心一阵剧烈抽搐，难受的差一点呕吐。但我还是忍住对自己说，她需要安慰，不能再受刺激了。

    蔡琰紧紧地咬着下唇。发梢，指尖、和眼角都在轻微的颤抖。我挺心疼的，柔声道：“从明天开始，你搬到帅帐去住，我会在门口守护你，没有人会来害你了——我，我也不会，相信我。”刚才的一刻，蔡琰可能真的是梦到了卫仲道吧，由于我的冷漠，她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眼神在漆黑中发亮闪光，漫无目的的游弋寻找。蔡琰在黑暗中骂了一句；“滚，我蔡文姬不需要你的怜悯。”像上次一样，我还是灰溜溜的滚出去，临走的时候，仍然扔下一句话；“明天到帅帐来，不来也要来，由不得你。”

    回到帅帐，文丑、张绣、郭嘉，都在。郭嘉挺身如掾，脸若蒙霜，冷峻威严的站在门边。劈头盖脸道；“公子，焦触不能留啊。”我一惊：“为何？”郭嘉道：“焦触身为折冲校尉，手中掌握了一万步兵，尤其是他负责夜间值守，如今身遭杖责，心中必然怀恨，公子还赋予权柄留在身边听用，此取祸之道也。”我吓出一身冷汗，心想，对呀，张三哥，不就是这么死的吗。而且，这个焦触，在三国演义里确实是当过叛徒的。不好。

    我刚说了句；“奉孝，你去传令，削了焦触的兵权——”没说完，就听帐外士兵报道：“公子，降将于毒回来了，还带来了贼首张燕，和五十名士兵。是不是让他们进来。”大家都是一愣，没想到真会这么顺利，我一高兴，就把焦触的事情给忘了，大声道：“只让于毒和张燕进来。”

    张燕五花大绑着被人从帐外推进来，双手系在一根皮绳上，衣冠不整，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衣，发髻散乱，双目通红，光洁的脸颊上现出无数条血流，看来是经过了一番搏斗的。张燕一边被推搡着走，一边还破口大骂，骂的挺有意思，听起来像首儿歌。歌词曰：“于毒你是一条狗，喂饱了呀你就走，背信弃义鬼见愁，天下数你最下流。”我估计要不是给他绑着手，他能跳起来击打节拍。

    于毒等他唱一句就在后面踹一脚，心想，说好了是做戏嘛，干嘛骂的这么带劲。我哈哈大笑，招呼于毒住手。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黑山大帅张燕将军吗？怎么落魄到了这种地步。”我说着就要迎上去，给他松绑。郭嘉立刻挡住了；“公子，小心有诈。”我苦笑了一声，坐回到席上。

    张绣厉声对张燕道：“见了公子还不下跪，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死。”张燕二话没说，回头朝张绣吐了口唾沫。“为虎作伥的混蛋，别跟老子来这一套，滚。”张绣一下子急了，瞪大了眼睛道；“奶奶的，老子今天要不给你点厉害瞧瞧——”郭嘉摆了摆手道；“算了，张将军，跟个丧家犬犯不上，对了，嘉倒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一下于将军。”于毒自己为立了功，挺得意，一连声道：“说、说，你说。”郭嘉脸色一变，眼中射出锐利的光，逼视于毒，厉声道；“我想问问将军，为何要带此人来诈降，难道是要行刺吗？”文丑一直站在门口冷笑，此时手一挥，冲进来一对弓箭兵，把张燕和于毒团团包围。

    “郭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老于可是诚心诚意的来投靠公子的，怎么说我是诈降呢？”于毒一脸无辜状，让人深表同情。郭嘉厉声道；“胡说，两位的戏演的太过了吧！”于毒吃惊道：“我怎么演戏啦，你这是什么话？”

    郭嘉冷笑道：“于将军捉了张燕，黑山营中，竟然毫无动静，也没有厮杀，就让你从容过来，这岂非太不合情理了。”于毒楞了一下，心想忘了造点声势出来了。喉头咕噜咕噜几声，突然笑道：“这个，是因为张燕他不得人心，大家都向着我，所以，没有人阻拦我。”郭嘉仰天大笑道：“那也不对——”于毒气道；“还有什么不对，你分明是刁难我。”郭嘉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人身上就有破绽。”于毒道：“什么破绽？”郭嘉苦笑道：“于将军实在是不够聪明，你把张燕打的七孔流血体无完肤，自己却好整以暇，连半点伤都没有，这份勇力，只怕吕布再生也有所不及呀。”

    于毒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骤变。张燕突然大喝一声，挣脱系在手上的皮绳，狂喊道：“动手。”文丑一看形势不对，一边跳过来保护我，一边叫道；“放箭——”锵，于毒刀出鞘，分出一把给张燕，竟然是双股刀。两人持刀剥落几只箭矢，但距离太近，中箭数只。就在士兵换箭的空挡，张燕用刀割开了中军帐，向外逃窜，而于毒，却从身后掏出四把蓝汪汪的飞刀向我掷来。飞刀上有毒。我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两把，令外两把则被文丑的飞云枪剥落在地。

    张绣已经追了出去，文丑大喝一声；“哪里走。”也跟着出去。我从地上跳起来，抄了悍枪，对郭嘉道；“奉孝——”耳听得帐外轰隆，轰隆十几声震天价的爆响。顿时之间人仰马翻喊杀声震天。我和郭嘉都大惊失色，同时想，坏了。

    周仓和郝昭昌豨三个从外面跑进来，大声道：“公子，不好了，焦触反了，正带着他的人烧粮草呢。还有——于毒和张燕带来的那五十个人，身上全都带着火药，此刻已经把身体点燃了，到处跑着防火呢。”自杀式人肉炸弹，我的娘，黄巾贼果然够狠。郭嘉急道：“焦触果然反了，这个混蛋。”我冲出帅帐，看到外面已经火光冲天起，杀声满大地，分不清敌我。所有步兵全部厮杀在一起，除了我的亲兵没有乱之外，其他全部一塌糊涂。我对周仓和郝昭道：“你们分两路，带亲兵去保护蔡小姐和各位谋士。剩下的一路，去粮仓救火，快去。”文丑骑着马从火光中突围出来，大声叫道；“公子，分不清敌我，士兵们胡乱绞杀，这可如何是好。”我沉思了一下道：“去，让黑龙骑全军上马。”文丑急道：‘一时之间，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多人。”

    “能找多少，是多少。”

    一炷香时间后，文丑带了将近两千黑龙骑过来，朱灵、袁胤、管承、裴元绍、张绣、胡车儿也带了自己的亲兵向帅帐这边移动。远处传来一片散乱无序的马蹄声响，密集的就像是雨打芭蕉。文丑道；“是黑山军来劫营了。我去迎敌。”文丑带了一半黑龙骑迎敌。我对身边的大将道：“你们每人带一对骑兵，分头约束自己的部署，告诉他们，如果不想造反的，就立即后撤，离开战团，不离开的，就用骑兵就地格杀。”

    众将轰然应诺，全部上马，带着亲兵，大声喊叫道；“不造反的都撤下去，不造反的都退下去。”这一招还挺管用，有的士兵听到了喊声，立即舍弃拼斗，向营帐外围撤去。凡是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都被黑龙骑当做叛徒绞杀，中间被冤死者不计其数。

    黑龙骑正在拼命维持秩序的时候，粮仓大火起处，一匹健马脱颖而出，向寨门外奔去。借着火光，我远远地看到焦触挟持着蔡琰出来，想要闯出寨门，投奔黑山军。此时黑龙骑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局势，没有参与造反或者造到一半觉得没劲放弃的，都停止了喊杀，向寨珊的四面空地退去，场中立即变得空旷，更加适合骑兵奔驰。

    我大喝一声；“焦触匹夫，那里走？”从身边扯过一把弓箭，照着他的脑袋射去，那马儿太快了，箭矢的力道受到了影响，没能射中头颅，却射中了肩膀。焦触负痛狂奔，眼看就要冲出寨门，最倒霉的是，我身边已经没有马匹可骑。

    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提着悍枪，狂奔出去。焦触的马比我快的太多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马儿从寨门冲出，却无计可施。情急之下，正好看到一名黑龙骑的骑兵，冲过来，在心里叫了一声，对不住了兄弟。悍枪拦腰一扫，彭的一声响，骑兵被从狂奔着的马身上扫落。惯性牵引之下，最少摔出二十几米，这一下可能受伤不轻。我也顾不了许多了。悍枪在地上一撑，灵活如猿猴般，骑上马背，那马狂嘶一声，前蹄扬起，冲出寨门。

    寨门外此时也是杀的一塌糊涂天昏地暗，文丑一出门，就遭遇了张燕大将刘石、青牛角和郭大贤的骑兵，双方遂杀在一起。文丑军虽然只有一千，但都是最精锐的乌桓骑兵。这些乌桓人听不懂汉语，也不知道外面造反的事情，文丑去集合黑龙骑的时候，看到只有这些人最守规矩，岿然不动，所以就带他们来平叛。这些人这些天吃得饱穿得暖，都有些乐不思蜀了，一个个的打起仗来还真拼命，就像和黑山贼有杀父之仇一般。尽管青牛角和刘石等人军力十倍于黑龙骑，却根本占不到便宜，被乌桓兵一顿弓箭，射成了呆鸟。一个个心里都在想，这些家伙的屁股是不是长在马身上了。

    我冲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焦触。道路两旁积尸相枕，火光冲天，流矢乱窜，喊杀声可以把耳朵震聋，这可怎么办？我只得拼杀着向前推进。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突然听到夜空中一声长啸：“袁熙，我日你先人，老子已经出来了，这小妞，也归我了，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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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亡命追杀

﻿是焦触，狗日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出去。我心急如焚，一枪把冲过来的刘石刺个对穿，尸体被悍枪甩出去一丈。大吼一声，疯狂不顾一切的把身前所有的黑山兵刺下马，凡是阻碍道路的无一幸免。悍枪刺中一个黑山兵咽喉的瞬间，长马刀也已经砍到我的后颈，我来不及挥枪，左臂和马刀的长刀柄撞在一起，那黑山兵力量有限，被我胳膊一档，全身一震。我顺势身子向前一探，左手锁住他咽喉，把他推下马，跟着纵马过去，踏成肉饼。

    我冷笑一声，悍枪在战马马股上刺出血，战马箭一般窜出去，随着焦触马儿掀起的旋风追去。焦触深入十里，逼近黑山营寨，狗贼在马上仰天狂笑。气得我差点吐血。我担心蔡琰的安慰。悍勇的热血从心脏被压迫到全身的各个角落，又从角落里聚集起来，万流入海般，狂冲入脑际。

    我的胸膛就像要炸裂开来一般，声嘶力竭的吼道：“焦触，哪里走”不顾已经迫近敌寨，毅然决然的狂奔过去。焦触失血过多，看到我像疯了一样的追他，吓了一跳，马失前蹄被掀翻在地，此时他已经到了黑山寨，和我相距至少一里。他拼命地爬起来，抱了全身软瘫的蔡琰向里面跑。张燕此时已经回到寨中，见到焦触进来，急忙命令营中放箭。焦触边跑边喊：“别放箭，是我，我是焦触——我来投诚的。”

    张燕急忙喝止，焦触奔到近前，我的马儿也到了，焦触没命的对张燕喊道：“将军，袁熙——后面的是袁熙——”张燕定睛一看，果然是袁熙。他心中大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此时的黑山营寨，因为劫营要出动大队人马，鹿角已经被搬开了，我的战马长驱而入。杀到寨门。

    焦触逃进去，张燕帅一队兵出战，对逃进寨中士兵道：“关闭寨门。”我狂吼道：“焦触，纳命来。”纵骑向内冲杀，张燕举刀来迎，被我一顿悍不畏死的拼杀逼退。我已经有些疯狂了，根本不管自己死活，张燕的刀距离脖颈只有一个指头，我也敢跟他比快，当真把悍枪亡命枪法发挥到了极限。张燕怕死，每每的撤刀自保，五六招一过，便抵挡不住了。其实并不是张燕的武功不如我，主要是因为我疯狂的拼命他不敢对攻而已。

    我悍不畏死的架开张燕的大刀，又挑飞两名黑山兵，疯狗一样追着张燕乱咬，张燕所有的杀招我全部都视而不见，我的眼中就只剩下自己的悍枪枪头，每一下刺出全部都是两败俱伤。张燕心想，他妈的焦触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把人家袁熙给逼疯了，这也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滴吗？张燕抵挡不住疯狗一般的攻势，一边左支右绌的挡驾，一边向寨门撤退。我心想，老子要是让你跑了，后面肯定就是箭矢如雨了，我跟定你了。于是就跟着他打。一路狂飙着跟着他闯进寨门。潮水般的黑山兵铁桶般的把我围住。瞒天席地的都是兵器的影子，我的身上一瞬间，就被刺出五六道伤口。

    我疯了，不顾一切的缠住张燕，张燕心里一个劲的叫苦，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我绵绵不绝的攻势。他身边的士兵，被我连消带打的刺死好几十个，一时间竟然闪开一条道路，让我通过。我一看大喜。舍了张燕，冲着在前面徒步狂奔的焦触杀过去。焦触怀里抱着蔡琰，死不放手，跛足狂奔。左臂上的箭伤，奔跑中血如泉涌。我的马快，倏忽赶到，左手持枪，右手已经把腰刀拽出来。一个马背俯身，一刀把奔跑中的焦触人头砍下。他的无头尸体，向前跑了三四步才又跌倒。我飞身下马，一手捡起人头，挂在马前，另一手把奄奄一息的师姐蔡琰，抱起来。长啸一声上马。

    黑山军此时已经开始射箭，张燕跑得不知踪影了，我想找挡箭牌也找不到了。身上顿时连中三箭，一箭右臂，一箭小腹，一箭左腿。还好，悍勇之血，没有消退，仍然可以策马狂奔。就在射箭的步兵，换箭矢的时候，三条尸体被抛向空中，战马也疯了一般向人群杀去，把身后过去密集的黑山军挤倒了一片。

    我趁着这个机会，提马缰，那马儿也感到了危机重重，心想，拼吧。就从一大堆士兵身上踩过去，顿时间哭爹喊娘的响成一团。我一边跑，一边用悍枪突刺杀敌，还要剥落来自四面八方的箭矢，黑山兵怕死，被我不顾一切的杀了一通后，就不大敢上前，只是躲在远处放箭。我堪堪杀到寨门的时候，后背上又中了两箭。看来要像子龙一样，于万马军中救人，我还差点。此时此刻如果不是我身上铠甲鳞片保护，只怕早就去见四世三公的老祖宗了。寨门在我冲进来后已经关闭，我成了瓮中之鳖。情急之下，不顾一切的在马股上狠刺一枪，那马儿也挺倒霉的，为了不在受折磨，死命的向寨门撞去。轰隆一声，木质的寨门被马儿的冲击力道整扇撞倒，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出笼猛虎一般，仗着一股血勇之气，窜出去五六丈远。

    我心中大喜，拼命地催动马蹄。却不知道它其实早已经到了极限，此刻疯狂的冲击已经是在透支脆弱的生命了。身后射来的箭矢一只只的擦肩而过，耳边一次次的响起尖锐的劲风。一片马蹄声紧紧地尾随。马上骑士纷纷喊叫：“杀，杀了袁熙，不要让他跑了，杀袁熙封万户侯。杀。”喊杀声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我紧紧地攥住悍枪，感到体内的鲜血正在迅速的流失着。无力的感觉已经从脚下升起来，慢慢的向四肢扩散着——

    “杀袁熙——杀，让袁绍断子绝孙——”彭，一个喊得最起劲的黑山兵，被迎面而来的劲箭穿透了口腔，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一个膀大腰圆手持大刀的将领迎面赶到：“公子莫慌，昌豨来也。”昌豨带着一队黑龙骑旋风般赶到。黑龙骑兵顿时把我团团围住。昌豨身后仍然火光冲天喊杀一片，大战还在继续。昌豨大声喊道：“你们赶快护送公子回去，这里我来应付。”此时于毒的帅旗，又从营寨中压过来，我一看昌豨手中不过二百人，那里顶得住黑山寨杀出的千军万马。此时一走，昌豨休矣。

    不行，MM我舍不得，兄弟，一样舍不得。当即回身复战。于毒已经杀到。我挺枪大骂；“于毒，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无礼。”于毒一看傻了，心说你都快成刺猬了，还狂呢。当即不理昌豨，挺矛过来，要杀我。

    ‘当’枪矛相交，我顿时生出一股虚脱的感觉，心头猛地一沉，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来。要不是记挂着怀里的蔡琰，那种疲乏感觉袭遍全身的时候，我也就睡过去了。可是怀中的温香软玉刺激的我，振作了一下精神。抬头，一柄长矛，当胸戳到。我举了举枪，竟然举不起来。心想完了，又是冲动惹的祸吧。在转世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孟婆——‘当’又是一声巨响。于毒的长矛，被一杆长枪，挑起一丈高，接着昌豨的大刀，就砍掉了他的脑袋。腔子里的鲜血，在压力下，窜起三尺多高。张绣在身边扶了我一把，颤声道：“公子，请速退，此处由我和老昌了。”黑山军一看于毒死了，顿时兵败如山倒，被黑龙骑一顿攒射，射回营寨。张绣殿后，昌豨保护我一路杀回大营。

    营中大战正酣，叛变的折冲营士兵还在负隅顽抗。我飞奔突入营中。从马脖子上解下焦触人头，大声喝道：“焦触已死，尔等不降更待何时？”众叛军，看到焦触人头，心想老大都死了咱还打个什么劲头，顿时投降声一片。我冷笑了一声。握着人头的五根手指没半分力道，无力的感觉从手指传到胳膊，人头也:握不住，一下子掉在地上。胯下的马儿，四肢一软，倒下去。我也跟着失去了知觉。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飞了起来，无边的黑暗犹如潮水一般把我吞噬。生命之火，就像那闪闪忽忽的小油灯，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伤口的剧痛就像用钝刀子在浑身割我的肉，我迷糊中看到一张惊慌失措，满带着泪痕的脸。剧痛侵袭，再次昏厥前，我的意识是，这人是甄宓还是蔡琰。

    军医在昌豨和周仓的屠刀威逼下，开始治伤，手哆嗦成一个。这那里还是个人啊。全身上下，一共十五处箭伤，三处射中要害。脱下铠甲，浑身就像是泡在血里，身上的血，流的还剩下一半。嘴唇发白了不说，连手心脚心都发白了。那时候不能输血，这人怎么能活。迷糊中，我经常感觉有一双香气十足的，温柔的手，在擦拭额头的冷汗。她的精细和温暖让我想起母亲。那双手，不分昼夜的抚慰着我，让我有勇气，可以继续活下去。我在心里发了誓，如果能够活过来，一定要报答这双手。有时我会莫名其妙的感到，一滴滴的雨滴掉落在我的发间，唇边，咸咸的，就像是孟婆——难道我又死了吗？这个念头一生，吓得我脑中一清，骤的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很刺眼，一个个不完整的轮廓中闪耀着白色的光环。我想，大概是闭着眼睛时间太长的原因吧。

    “公子醒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惊喜的喊道。脚步声，一片脚步声。一大堆的军医，和顶盔冠甲的将军迅速的围拢过来。很多双通红的眼睛，有的还留着泪水。周仓刚鬼嚎了一声，便被闻讯赶来的郭嘉制止了。“周仓，你可别吓坏了二公子，他现在身子还很虚弱的呢。”周仓刚哭了半声，就闭嘴了。

    我没有看到预期中的那张美丽面孔，心中不免失望。但另一个念头却骤然在我心头升起。“奉——孝——”我费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郭嘉坐在我的身边，他喜极而泣；“公子，这次轮到我来救你了，咱那二百两银子的帐，还是要还的。”我苦笑了一声；“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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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柔情蜜意

﻿郭嘉的话，让我差点再一次昏厥；“公子，整整十五天。”十五天，那不是快到九月，我的天。我急切的问道；“官渡那里可有战报传来。”郭嘉摇头道；“没有，可能仍旧相持不下。”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会，突道：“这是哪里，冀州，还是河间。”

    郭嘉叹了口气道；“河间。这些日子，诸将皆无战心，张燕又深沟高垒坚守不出，我军难做寸进。不过不必担心，等到公子身体好转，郭嘉立即设计破敌。”我心想，那可不行，我等不及了，必须赶快赶到冀州去，否则一切都晚了。话虽这么说，可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和张燕争锋。身上的伤口还有很多地方在流血，看来这些军医的医术真的很差。我口述了一个方子，让周仓派人去煎药。可是华佗医术在怎么精妙，也不是神仙，我这身子，没有个十天半月的终究好不了，这怎么办？胸口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我用尽全力大声喊叫；“俊义，去，整顿人马，一个时辰后，全力攻寨——”

    我心情激动，说话的声音和动作都太大了，缠着绷带的创口又裂开了，鲜血又涌出来，把被子染红了，吓得所有人都面若死灰——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我又昏死过去，似睡非醒的那一刻，又感觉到那双充斥着异香，温婉的手。我有种异样的感觉，浑身的伤口，不在火辣，一片清凉，那还有半点痛楚。那双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把我从无边的黑暗梦魇中拉回到阳间。我鬼使神差的睁开眼。我看到蔡琰，她的眼睛里含满泪水。蔡琰悲喜交加，嘴唇动了动，眼泪开始成串的滚落下来。

    什么伤痛，什么官渡之战，在那一刻，全都被二公子我扔到九霄云外去了。我的心里一阵颤抖，一阵悸动，一种前生今世从未有过的爱意牢牢地抓住我的心。我感到，我的生命已经分裂为二，一半到了她的身上。

    “袁熙——”蔡琰突然伤心的哭。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浑身像遭了雷击。梨花带雨的甜笑，出现在她的唇边。她清瘦了，深潭似的秀眸略显凹陷，眼光里燃起希望。贵族式的骄傲，消失殆尽。一股柔和温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蔡琰的悉心照料，和华佗神妙医术的作用下，我的伤恢复的很快。先是手臂上和腿上的几处刀伤和箭伤全部结了痂，十天以后除了从背部贯穿肩胛和只差一寸就射穿心脏的两箭之外。其余的外伤都明显见好。勉强可以下床走路。蔡琰从我受伤的第二天起，便搬到帅帐来住。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这些天我的心情一直很差，动不动就发脾气，嚷着要进兵，她总是温柔耐心的劝慰我，让我宽心。就像个称职的护士。

    蔡琰发现我这些天情绪反差很大，尤其是听不得官渡和冀州这两个词。只要一听到，就会精神亢奋，忍痛从床上跳起来。她很温柔的问我；“袁熙，你为什么这样急于进兵，在休养一段时日不好吗？”

    我一看到她那张犹如笼罩了淡淡薄雾般的如花笑靥，就发不出脾气，全身像鼓满风的船帆般充满激情。我醒来之后，她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呢喃燕语柔情似水。只是微笑着淡淡的说话，已经让我沉浸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

    我叹了口气道：“曹操诡计多端，我是害怕，父亲他——”蔡琰轻笑道：“这些日子，我也听诸位将军说了一些关于官渡的情况。似乎目前为止，令尊袁大将军还是稳占上风的。”

    “胜败只在一念之间，有时候，一句话，或者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导致整个战役的失败，正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输。”我出奇平静的道。

    蔡琰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又一计，可破张燕，不知道，袁熙你愿不愿意听。”从袁公子到袁熙，是个很自然的过渡。她不知不觉的说出来，我也就不知不觉的接受了。她说的无比自然，我听的无比贴切且受用。这个时侯，如果她突然改口叫回袁公子，我可能会感到失落。

    我急道；“有计策还不快说，我当然愿意听。”心想，你说的话，我都愿意听的。蔡琰娇憨的像个处女，眨着大眼睛道；“我是有条件的。”我一愣，心想，假如你要我娶你，就赶快说出来，本公子一千一万个答应。

    “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蔡琰惨笑，咬着嘴唇，颤声道：“你不能过问，把兵权交给我。我可不想你在受伤了。”我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嗓子，太突然了，实在没有这种心理准备。我们的女诗人，要学穆桂英挂帅吗？

    “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快点儿啊。”蔡琰面若桃花，含情凝视，用纤手抚摸我的面颊。这些天，她也摸惯了，丝毫不觉得羞涩，也没感到出轨。

    我不吭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蔡琰很霸道的说。我慌忙摇头。蔡琰赌气道；“就是不答应啦？”我看她生气，心里一阵长草，觉得有瞬间失去一切的可能，不顾一切的道；“不——也不是——”

    “那好，你把帅印交出来。”

    我苦笑道；“你先把计策说出来我听。”

    蔡琰神秘一笑道：“你害怕我贻误军机。”我大力摇头；“你个弱女子怎么临阵指挥，太危险了，也太儿戏。“蔡琰笑道；“我不一定要临阵指挥的，谁说元帅一定要上战场，像高祖时期的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岂不妙哉。”我看着她，无奈道；“那人家张良是个男人。”蔡琰含嗔道；“学问的事情是不分男人女子的。”

    “那为什么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女子能上阵打仗的？”我诡辩道。蔡琰似笑非笑，娇嗔的看着我道；“那，那就要怪我们的孔老夫子不好了——”我的心头一震，真没想到蔡琰能有这份见识，居然可以把烂账算到孔夫子的脑袋上去，厉害。

    “如果，你的才学可以胜过我，我就把帅印交给你。”我大大咧咧的道。蔡琰对自己的才华一向很有自信，立即说道；“当真？”我点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的我满意，就算你赢了，好吧。”

    蔡琰连连点头，心想，不信有什么问题能难的到我。我想了想，问道；“天有头乎？”

    蔡琰一愣，心说这是什么问题。不过她终究是个才女，皱眉想了一下，立即笑逐颜开道；“我知道，天之头，在于西方。此题，可见于《淮南子》一句诗，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天是有头的，头在西方。”我吓得差点叫出来，这和三国演义里的答案一模一样。真是出鬼了。我不服气，哼道；“不过是侥幸，我在问你一题。”蔡琰拍手道；“你问好了，你的才学不及我，问也是白问。”她有些得意忘形。

    我沉吟道；“天有耳乎？”

    “有耳！，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天若无耳何以能够听到。”蔡琰甜甜的笑，仿佛一下子回到闺中待嫁的岁月。我心想，如果我接着往下问，有足否？她一定又脱口而出。算了，我还是问个突兀一点的吧。

    “天有姓乎？”

    “这——”蔡琰紧紧地咬住下唇。她没有插发钗，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披散在双肩，衬的她漂亮的脸庞肌肤胜雪。庄重矜持的神态，和略显妖艳的容貌形成极大反差，使她就算是只穿着一件白色蜀锦的长袍，仍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袁熙，你使诈！！”蔡琰突然仰起俏脸，骤起鼻子，生气的看着我。我冤枉；“那有？你自己才疏学浅，就说我使诈，怪不得孔夫子说，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来想开个玩笑，谁知说错了话，孔夫子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说妻子的。蔡琰那有不懂得道理。蔡琰七情上面，红透耳根，站起来转过身，幽幽道；“你本来就使诈？瞒不了我的。”

    “那好，你说我那里使诈？”我不肯认输。

    蔡琰转过身，眼中射出智慧的光，歪着头柔声道；“本来，此题是最容易答的，可是，如若我把浅薄的答案说出来，又没什么意思，所以才被你难住了，原算不得数的。”

    我奇道；“师姐不要这么云山雾罩的，把答案说出来我听。”蔡琰白我一眼道；“当今大汉天子姓刘，那天当然也就姓刘了——”她稍微停顿，立即抢着道；“我知道你一定狡辩的，是不是想问，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天应该姓‘嬴’。周天子之时，应该姓‘姬’。如此说来这天还经常改姓——这就是你的使诈之处了，你想把我引入歧途对不对？”果然才女，这种圈套她也能看透，看来蔡琰的才华在张温，秦宓，之上。蔡琰垂首，闭上美目，想了半天，摇摇头道；“天道糜长，我不知也。”她跺了跺脚道；“算是你赢了好不好？”

    我看她似乎真的生气，忙不迭道；“此题不算，因为它本来就没有答案的。师姐已经答对了两道，我就把帅印给你。”我挣扎着坐起来，她就过来扶我。委屈道；“原本就是我赢了。”我心想，她如此和我撒娇耍赖的，像个小女生，莫非心中有我。

    蔡琰扶着我去取帅印，一回头，就看到一双燃烧的眼睛。她全身一震，觉得扶着我的手臂快要融化了。我趁机想要吻她的眼睛，她身子一侧灵巧的躲闪开，责道；“你好好地，给我把帅印取出来，快。”我心想，她对我到底是感激还是爱？

    文丑一走进帅帐，立即就感到气氛不对，平素议事的时候，战事虽紧张大家也是一团和气，兼听并取，融洽非常。可今天所有的人脸上似乎都带着愤懑，一个个好似义愤填膺，苦大仇深。尤其是田丰和崔琰，样子就像全家死光了。眉头紧锁，一副苦瓜脸。

    文丑看自己来的最晚，虚心过去请教；“田先生，公子为何升帐？”田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说是公子升帐？”文丑做白痴状；“这，除了公子，还有谁有权利升帐议事。”崔琰苦笑道；“是，蔡小姐。”文丑差点被震晕，咳嗽道；“崔先生是否和文丑开玩笑。”崔琰摇头道；“我此刻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真的是蔡小姐。”文丑苦笑道；“她没有帅印，如何升帐？”张绣凑过来，拍着田丰的肩膀道；“田先生，此事你就别管了，免得自讨苦吃，她爱掌印就掌印，爱升帐，就升帐呗。只要公子首肯，我老张就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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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关于夫人

﻿文丑听张绣这一说，才明白始末，心想，二公子这是搞什么名堂，该不会是被那个女人迷晕了吧。别说，长的还真是挺漂亮，换了我，也够呛顶得住！！他还挺同情我的。蔡琰扶着我，在外面透了一口气，就转回来，看看诸位大将都到了，我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很可能挨暴揍的决定。

    “诸位，本公子这些日子受伤严重，不能理事。现在虽然好了许多，但仍然头昏脑胀眼花缭乱的，不能指挥作战。这个，啊，我想推举一个人出来，先，啊——这个，代替本公子运——运筹帷幄。”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火烧。反观身边蔡琰倒是气定神闲，从容自若。我被她的这种镇定鼓励，吸了一口气，躲避着田丰喷火的目光道；“本公子推举的人是，蔡文姬，蔡小姐——”

    意料之中的，田丰首先发难，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怒道；“不行，此事万万不可，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公子，想把将士们的性命当做儿戏吗？”

    崔琰早就和田丰商量好了，坚决抵制。立即站出来挺胸道；“我也觉得不妥，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郭嘉和贾诩倒是没说什么。文丑只是苦笑。心想，二公子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这祸水，真是豁得出。周仓平常看着蔡琰挺顺眼的，就站出来帮她说话；“俺觉得可以先听听她的计策，再——”周仓说了一半，让田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了。擦了擦额头冷汗，心道，这老头，可真够倔的。

    我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什么，诸位不如先听听她的破敌之策，如果可行就听，不可行，我们在另想办法。”

    田丰突然跪在地上嚎哭起来，大声道；“公子把军国大事当做儿戏吗，这帅印岂是可以轻易赋予的。如果被外面的士兵知道，公子把他们的性命当做博取美人欢心的筹码，他们还会为公子拼命吗？此乃周幽王取悦褒姒之法，不可以效法呀，公子。”

    我看看田丰，又看看蔡琰，结巴道；“田大人，你危言耸听了吧，本公子不过是唯才是举，怎么就成了周幽王了。”我心想，我这级别和周幽王还差的多呢。

    崔琰一听这话，急忙弓着身子，跑过来道；“商纣王也是因为宠幸妲己才亡国的。”

    “多谢崔先生提醒。”我深施一礼给崔琰。心说，你这可是火上浇油啊。最可气的是贾诩，他扇着折扇，装的人五人六的点头，微笑道；“大家其实不知，其实夏桀也是宠幸妹喜而失政亡国的。”

    哦，人群中立即有几个，做恍然大悟状。张绣装的好像挺有学问的样子，大大咧咧道；“自古以来，因为女人亡国的还真是不少啊，看来这个红颜祸水的话，还真是没错，这个女人是不能太骄纵的，像我老张平时在家中，那是——”他这里正吹牛。冷不防身边的崔琰咳嗽了一声。张绣立即改口道；“那是很尊重夫人的，基本上做到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女子有时说话也是很有见地的，我们不妨听听蔡小姐的说辞，再做定论不迟。”文丑一听，这张绣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他可不知道这是崔琰咳嗽的关系。崔琰其实并不想咳嗽，他这几天咽炎犯了，嗓子眼痒痒，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救了我一命，岂非天意。

    半天没说话的郭嘉道；“其实对待自己的夫人本来就应该尊重，嘉很同意张将军的说法，我没有夫人，如果以后有了，一定要以张将军为楷模。”张绣亲热的和郭嘉握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这两个不要脸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什么夫人啦，自己的女人啦，俨然把蔡琰当做我的老婆看待。说着说着，竟然离题千里，成了专门讨论女人的专题，全忘了来帅帐是为了破敌作战的。

    有的说，不能骄纵自己的夫人，家教一定要严，可不能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要帅印，啊，就给帅印的。还有的说，对于小妾和夫人是要区别对待的，这里面有本质上的差别，小妾简而言之，大部分都是供消遣娱乐的，而夫人是用来同甘共苦的，偶尔的提出一点过分的要求，是应该给予满足的。这也无可厚非。也就是说，要理清楚蔡琰执掌帅印是否合法，要先搞清楚她是小妾还是夫人？！！持这种观点的是张绣、郭嘉、昌豨、周仓。他们觉得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相亲相爱的。请大家主意，这个完美的四人组合中有三个是光棍，另一个怕老婆怕的要死，都是天马行空的理想主义者。和他们相对立的是田丰、崔琰、贾诩还有文丑，这几人主张对女人采用铁腕手段，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这几个都有老婆，而且有很深刻的婚姻经验？！！！

    蔡琰一开始面无表情，听着听着就有点生气脸红，到了后来，忍不住大笑。我也急了，心说跑题也不能跑这么远吧，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大叫了一声差点又牵动伤口。“别吵了，都给我住口，让你们来，是讨论怎么管教老婆的吗？本公子是让你们参谋破敌之策，真是岂有此理。”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跑题了。周仓此时和文丑已经争辩的面红耳赤，差一点抄家伙动手了，被我一声呵斥，顿时回过神来，两人都纳闷，我怎么说着说着就急了呢。忙又互相道歉，说了些，很肉麻的话。

    我一想这样不行，田丰反对的也不是没道理，毕竟这个蔡琰MM他们都不认识，就算是认识蔡邕，可老子有学问，不见得女儿也有学问。让她指挥千军万马，没有人会心服的。我转过头对蔡琰苦笑，蔡琰笑了笑，摇头大声道；“各位将军大人，请听小女子一言。”

    田丰冷笑了一声，红颜祸水。郭嘉则两眼放光道；“不知道蔡小姐有何破敌妙计，如果确实可行，我等服从你的将令也不是不可以。”我差点过去拥抱郭嘉，心想关键时刻还是老朋友靠得住。其实郭嘉心里有他的想法，公子家里已经有个美人，而且据我观察他似乎也和张绣有一样的毛病，这美人他吃不到嘴里去，还不送人吗？——张绣最尊重女性了，尤其是漂亮的。一连声道；“蔡小姐你说吧，我们洗耳恭听呢。”周仓咧着嘴傻笑道；“我也洗——我也洗了。”他不识字，对洗耳恭听有点陌生。

    “各位——”蔡琰对支持者张绣和郭嘉周仓分别报以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害的三人差点当场昏厥。“小女子，有个万全之策可以破张燕军，不过这计策有些繁琐，是以必须要小女子亲自操纵才好放心，不知道各位能否见容。”张绣和周仓连连点头。张绣点十下，周仓就点十五下。贾诩和郭嘉心里都想，有什么妙计是我看不透的。田丰和崔琰在心里叹气不屑——故弄玄虚。

    其实蔡琰的计策就算真的很难理解，也不可能比郭嘉和贾诩更高明。她这样说，里面也有想先声夺人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对了，文和先生，这些日子我倒忘了，你在幽州时，不是说过有妙计破敌吗？是什么计策？”

    贾诩苦笑道；“这条计策如今已经用不成了。”我一愣道：“为什么？”贾诩莫测高深的摇头道：“因为于毒已经死了。”离间计，我明白了，原来贾诩要对他们用离间计，这不就是他的专长吗？离间李傕郭汜，离间马超和韩遂，都是他的杰作。于毒一死，黑山营张燕独大，他的离间计破产了。

    文丑道；“那就请蔡小姐说出计策吧。”蔡琰点头道；“小女子的计策就是——”她放开扶着我的手，提高声音道；“前日听诸位将军说，张燕已经占据营寨前所有的制高点，设立了五座有强大防御力的箭楼，四周以陷马坑环绕，只余一条狭窄的出入通道。寨门之前，遍挖深壕，宽度由数丈至数十丈不等，大幅度的限制了，我军攻寨和突围的机会。这样就迫使我军根本无法接近黑山军，想打也打不起来。”

    田丰沉声道；“这些事在座诸位都知道，蔡小姐可以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蔡琰笑道；“先生不必心急，只因为蔡琰的计策，和这些陷马坑，深壕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必须提前交代一下。”文丑冷冷道；“说下去。”

    “其实——张燕挖的壕沟太深了——”蔡琰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大家都不明白她的意思。郭嘉贾诩田丰却悚然动容，齐声道；“你是说，用水攻。”蔡琰道；“不错，就是用水攻。我看过了，河间这地方，四面环水，东面有徒骇河、大史河、马颊河、北面有湍急汹涌的覆釜河、胡苏河、简河、西面有絜河、钩盘河、南面有鬲津河。这几条河流，水量都很丰富，加之这些日子来，天降暴雨，水位暴涨，一些河道较为浅薄的，例如太史河、胡苏河、简河，河水漫溢，与岸齐平，水天一色，浩淼伏波，已经开始有泛滥的迹象。只要我们人手足够，一天便可把河水引至张燕所挖的壕沟之中，淹没他的营寨。”她说完又补充道；“好在这里地处荒野，没有人家，不用担心会伤害百姓。”

    “小姐的计策，只怕行不通。”崔琰站出来道；“此事我们早就商议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原因很简单。第一，距离我们最近，也可以直接威胁张燕营寨的三条河流，就是小姐刚说的，其中太史河与简河，都在张燕寨的上游，如果绕过寨珊去掘开河道，很容易被切断归路，腹背受敌，而遭受损失。再者，张燕不愧为大将，他所选择的下寨之处，地势很高，且四周地形很复杂，不适宜水攻。”田丰也道；“你以为张燕是木头，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挖掘河道，他会不知道。”

    蔡琰点头道；“先生说的是，他一定会知道，我们就是要让他知道。”田丰愕然，突然醒悟道；“你的意思是说，攻其必救——疲其兵，乱其阵——”蔡琰轻笑道：“小女子曾经看过孙武子破楚的故事。觉得那场仗就好比是在磨麦子，运用机动兵力把敌人一点点的蚕食，最后集中全力一击，定可奏功。”

    郭嘉和贾诩此时已经了然于胸了，但他们并不开口，心想这个风头还是给美人去出吧。蔡琰又接着说道；“张燕的战壕，表面上看是上策，其实就像是满身的赘肉，到后来定然会成为一种负累。小女子这条计，可以分作三步进行，需要几位将军，全力配合才能实施。”

    大家这时候，都听出些门道来，帅帐里的空气骤然变的紧张，呼吸可闻。田丰也不再和他抬杠了，站在那里，木无表情的的听着。我笑了笑道；“如果诸君没有异议，那今次战斗的指挥权，本公子就交给蔡小姐了。”田丰和崔琰虽然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但也没有开口。其他的人，也都点头。郭嘉则笑道；“就请蔡小姐调兵遣将吧。”

    早有士兵给蔡琰奉上帅印和令箭。蔡琰有点飘飘然，虽然她才华横溢且淡泊名利，但当众指挥数万大军，执掌生杀予夺大权还是头一遭，紧张的俏脸微红，声音发颤。高举令箭说道；“文丑将军，请你帅骑步兵一万，强冲战壕，牵制敌人主力，无论如何也要和敌人周旋两天。”文丑拱手道；“小姐放心，文丑一定让张燕把十分之八的兵力，都压到防御上来，使其，不能分兵。”蔡文姬点头，又道：“周仓、昌豨、管承，请三位每人率兵一千，分为三组，携带铁锹，梯次去太史河挖通河道。若遇敌兵，不要纠缠，即刻撤走，只求让对方疲乏懈怠，轻视我军，然后——”

    “然后请张绣将军，增兵一万，以最快的速度掘开河道，张燕可灭也。”蔡琰说完这番话，大家心里都有了数。这个MM不懂作战，她提供的只不过是一条比较微妙的战略构想，只是个框架，太不具体。战斗开始后，如何操作，还要临阵指挥员，审时度势随机应变。饶是如此大家对她打草惊蛇，疲其兵，乱其阵的战术还是由衷佩服的。连田丰都点头道；“此计甚妙，不过，我军和张燕军，基本上处在同一地平线上，若他被淹没，我们也不能幸免。定要告诫士兵早做准备，向上游撤退。”

    大家都明白了，只有张绣还糊涂；“蔡小姐，我什么时候行动？”蔡琰笑道：“将军请在寨中安坐，两日后，便可行动。”张绣不高兴，看着别人打仗，他心里痒痒。周仓凑过来道：“要不咱两个换换？”张绣翻白眼；“你是袭扰，我是主攻，怎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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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攻防血战

﻿横亘在张燕寨门外两千步处的长达两里，相隔百丈的两重战壕，各宽两丈深一丈，第二排战壕非连续不断，而是两个宽约丈许的缺口，可以在缺口上跑马，通往战壕的另一端。战壕外围之后，有三座三丈高的木制箭楼，每座四周堆放高可及人的沙泥包。黑山兵在沙泥包的掩护下，日夜轮番守卫。此外还部署有投石机，成为坚固的防御点。还有两座箭楼，位于战壕两端，以环形的壕沟围护，出口设在正南方，和寨门想通。

    文丑、朱灵、袁胤、胡车儿、裴元绍帅军出寨，立马在千步之外，一字排开。文丑居中，其余众人站立两翼。

    文丑看过敌人阵势冷笑道；“这张燕不简单。众将听令，我等今日并不急于劫寨杀敌，用的是疲其兵，乱其阵的战术。填平战壕是第一步，接着稳扎稳打，粉碎反击，守住第一重被填平的战壕。

    众将身后，一万两千士兵布列与开阔地上。文丑分其军为四队。命四将每人统领一队。每队刀矛手一千，弓箭手一千，骑兵五百。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亲兵卫队了。

    西沉的红日映照下，敌寨之内活动频繁，马队步兵轮番巡弋，将军刀出鞘，士兵弓上弦。气氛异常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文丑又道；“他妈的，填平了第一重战壕之后，我们也学学这帮龟孙子，用沙泥包作掩护结阵坚守，以抗击敌军。只要能守住第一条和第二条之间的通道，敌人必定疲于奔命，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上来抢夺。那样，周仓和昌豨他们的活动就能轻松多了。”

    朱灵忽然在身旁道；“将军，我们左方是密林山丘，敌人不能跋涉，应该用不着担心。但右方陷于平地，张燕很可能趁我们全力夺取战壕的机会，从右方沿战壕过来，袭击我们后队，以期让我们腹背受敌。我军可于右翼和后队密林中各设骑兵千人伏击。以右翼骑兵，断来袭者去路，后队伏兵施以拦腰冲击，填战壕士兵，则可无后顾之忧，全力冲杀，如此当为万全之策。”

    文丑大声称善，朱灵真将才也。当即命手下黑龙骑都尉赵睿、贾通，各自率兵一千前去埋伏，自己中军只将五百兵护卫。众将应诺，士气昂扬，自我受伤后的阴霾气氛被一扫而空，大家都憋足了劲儿，要砍下张燕的脑袋。文丑又宣布了一条奖惩制度——杀张燕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砍下一条手臂，赏百金，封千户侯！！

    入夜后，结阵于北的朱灵部首先发难。一千盾矛手首先冲出，在朱灵的带领下，结成攻守方阵向前推进。这种方阵以防守为主，高盾可以挡住如雨箭矢，长矛可以突刺快捷的骑兵冲击。最大的用处还是向射手提供掩护，在战场上发挥强大的杀伤力，进可以攻敌破阵，退可以结阵防守。文丑刻意如此布置。就是想用最小的损失，来换取最大的胜利。

    敌寨中号角声起，张燕军和四名大将杀出，迅速的增援壕沟沿线的箭楼和阵地。左面一军是青牛角、和黄龙，右面一军是郭大贤和李大目。张燕立身中军，向这边眺望。看到文丑，大声吼道：“文丑匹夫，袁熙都快死了，你不下马受降，还在做困兽之斗，何苦来哉。”

    文丑知道他在影响军心，心想，你白费心机了，二公子早料到你有这一手，已经骑马巡视过军营了。此刻的袁军，士气如虹，达到了顶峰，都咬牙切齿的想宰了你呢，根本不会受你言语影响。敌方三军以张燕率领的中军最强，达到一万五六千人。左右军各自五六千人，加上守护五座箭塔和战壕的士兵，总兵力三万至四万间。

    朱灵的部队向前移动后，紧跟着是裴元绍袁胤的右翼军的推进。左右两翼，仿佛同时伸出的螃蟹巨钳，挟制张燕反击。文丑听到身后发出一阵轰隆乱响，嘴角露出笑意。郝昭提马从后面赶上来，拱手道；“将军，十架发石车经过改良，已经开赴前线，射程比以往增加一倍，足可命中最近的两座箭楼。”

    文丑大笑，心想，张燕，我看你死不死。说道；“告诉你的手下，立即用发射车摧毁第一重战壕边的两座箭楼，掩护步兵突袭。然后运送沙泥包到战壕横道上，设置可以阻敌的沙泥包工事阵地。就算你大功一件。”郝昭领命而去，到后面一声令下，十辆超级发石车，顿时巨石如雨般把石块砸向距离我军最近的两座坚固箭楼。三丈箭楼上的士兵看到黑压压的一片石块飞向箭楼下方一丈处，把连接着的檩条和木桩一根根的砸断。震的他们在上面左摇右晃站立不稳，射箭都没法子瞄准。威力快赶上现代化大炮了。

    一声令下，号角声再起。张燕主力军开始移动，往第二重战壕推进，支援沿线的两座箭楼。不过他也没办法对付我军‘空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楼上的横木被一根根的砸断，变的摇摇欲坠，随时有倾塌可能。

    朱灵、袁胤、裴元绍的大军，已经推进千步，接近战壕，顿时喊杀声震天，士兵们不顾一切的迎着从摇摇欲坠的箭楼上射出的密集箭矢开始冲锋。战况异常激烈。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交战，黑山军和我军仍然相持不下，双方互有死伤。不出朱灵所料，张燕果然派了郭大贤，李大目从右翼平地沿着战壕攻击我军后队，结果中了贾通和赵睿的埋伏，被打了个七零八落灰头土脸，五千军剩下不到一千回来。

    弓箭兵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开始开始填战壕，在死伤无数的情况下，把第一道战壕填平。然后越过战壕强攻位于战壕两侧的箭楼黑山军。黄龙、青牛角率领的左翼军，全体迫近至第二重战壕南沿，以步兵配合箭楼上箭矢如雨，来收割我军士兵生命。硬拒我军于第二重战壕之外，令我军既无法向前推进，也无法填平第二重战壕。不过他们也有损失，黄龙被袁胤给斩了，对方又损失一员大将。张燕一看黄龙战死，亲自挥中军掩杀，从第二条战壕的通道由左侧冲击朱灵袁胤。两人经不住生力军打击，登时便呈现出败像。

    张燕把朱灵和袁胤的部队击溃，但两座箭楼的其中一座，此时也被发石车击毁。箭矢遮天蔽日，有来有往，我军这边损失也不小。首先是朱灵和袁胤的步兵遭到重挫，被迫从第二道战壕，节节后撤至第一道和第二道的通道之间。再者遭殃的就是郝昭的投石机部队，他们虽然摧毁了一座箭楼，为整个战斗立下大功，但由于投石的时候，郝昭命令迫近攻击，被从箭楼上含恨射下的箭矢贯穿射死的士兵也有几百人了。箭楼虽然被摧毁，但敌人在箭楼下构筑的沙泥包攻势仍然发挥着强大的阻击作用。躲在沙包后的士兵，除了被从上落下的巨石砸死一些外，几乎没有伤亡，对我军构成不小的威胁。此时我军的沙泥包工事，也已经在紧锣密鼓中完成，文丑传令让首先冲锋的三路军，撤退到被填平的第一重战壕前沿，隔着沙包工事，和张燕军对持，互相攒射。以减少伤亡损失。当攻往第一重战壕的张燕军被密集的箭矢压制的后撤之后。文丑一看机不可失，一声令下，早已伺服在侧的胡车儿，率军杀出。

    胡车儿一马当先，催动坐骑如旋风一般，越过第一重被填平的战壕，冲到两重战壕衔接的通道处。败退中的张燕军，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只能回身射出一箭便被赶上。大刀到处一片敌兵人仰马翻，阵势顿时大乱。乱势像波浪般蔓延，瞬时影响整支从通道后撤的张燕军，连张燕自己都受到波及，乱军中差点摔下马背。胡车儿身后紧随的步兵骑兵蜂拥杀至，敌人被射死的和坠落战壕的一片。

    文丑在后面看到已经抢占了先机，心中大笑，立即带领自己身后的五百精锐骑兵，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想要尽量压制住据有优势兵力的张燕军，不让他们缓过气来。

    张燕身经百战，也不是普通白痴。他稳步后退，立即就压住阵脚，命令刚败退回来的黄龙和青牛角分别率领两千的骑兵队，迎击文丑从通道处压来的骑兵。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骑兵可以压制骑兵了。而他自己却冷静的分析了形势。没有在拼命的反冲锋，而是率兵一万，以逸待劳，在第二重战壕左侧严阵以待，如果文丑敢于，以五百骑兵孤军深入，他立即就会给文丑毁灭性的迎头痛击。

    蹄声乱响，杀声震天，文丑的突袭把战况推上巅峰。他骑马快速闯过通道的一瞬间，心念电转，猜到了敌人的战略。如果他不顾一切的冲击张燕比他强大的多的主力骑兵团。后路一旦被左右翼的黄龙和青牛角截断。那么立即就会变成一只孤军，有死无生，恐怕没有一个人能从通道撤回去。

    文丑勒住马，立即回头，大声吼道；“回去，回去。”当先跃马，向第一重战壕返回。在地面盯着他的张燕，心里那个遗憾，就别提了。同时他也暗暗的赞叹；“文丑，真是世上难得的大将，身处在战阵中，头脑还能如此冷静，罕见，罕见。”

    文丑和五百骑兵，杀出一条血路，返回通道，正好遇上青牛角和黄龙两人。两个猛将兄点子很背，还没等动手，就被文丑的快抢刺死一个——黄龙。青牛角唇亡齿寒，一看黄龙死了，不敢交锋，狼狈逃窜，这是今天他第二次逃跑了。差点没把站在远处的张燕给气死。文丑率军撤到第一重战壕，眼见得第二座箭楼，在一阵吱吱扭扭和噼里啪啦的脆响中轰然倒下。立即下令，不要攻击了，就在沙包工事后面射箭，把张燕军拖死。

    此时，距离开战已经有四个时辰，周仓的第一挖掘队，早已经出发到了太史河的河边了。

    天色已晚上千只火把通明，照亮半边天宇。周仓一声令下“挖”八百命手持铁锹的士兵立即下马开始挖掘。热火朝天的干起来。另外两百人，左右奔驰着瞭望护卫以策万全。周仓看着太史河浩荡满溢的河水，联想起张燕营寨的壕沟，就想笑，心想，这次都要变成泥鳅了。一千士兵挖掘了将近一个时辰，张燕才收到消息。立即命令从自己的中军分出五千人马袭击周仓。青牛角又带队前去，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狼狈逃窜的跑回来。

    周仓放下火把，光着膀子，挥动着铁锹，一锹一锹的把土掘出来，扔到已经有三四丈长的河道旁边。突然，远处火光隐隐，蹄声大作，他知道是敌兵来了。立即命令所有人上马——跑路。

    周仓根本就不和青牛角交手，带着人就跑，青牛角此刻情绪异常低落，也懒得建功立业，看他跑了，也不追赶，自己带人回去，向张燕报功了。张燕本来心里想着，等收了兵之后要收拾他的，可看这件事情办的不错，心想，这次就饶了你吧。

    文丑看到张燕调动军队，知道是周仓那边动手了。见青牛角带兵走了，他立即就命令发起冲锋，砍杀一阵。等到青牛角那边回来，这边立即鸣金收兵，继续在沙包工事中坚守射箭。把个张燕差点气的吐血。更要他吐血的还在后面呢。

    周仓刚回寨，就像是接力比赛，昌豨看到他的同时，已经挥军冲出寨门，向太史河杀去。昌豨到了河边，顺着周仓挖的五丈的河道，在扩大三丈，汹涌的河水，激荡着，飞溅到河沟里。远处又是一阵马蹄扬尘。他也和周仓一样，上了马扬长而去。青牛角这次不敢走了，他受了张燕的严令，就在这里等着，严防死守。这样一来，文丑这边的压力就轻了。他把四组人马，轮番进攻，务必让张燕没有喘息之机。

    战斗一直打到天亮。表面上看，谁也没占到什么大便宜。但其实张燕已经吃了暗亏，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呢。清晨的时候，张燕听到有人奏报，说是，简河沿线发现有人掘堤。张燕恨得牙痒痒，立即又分了五千人出去。那些掘地的袁军一看张燕军杀到就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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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官渡之败

﻿文丑留了五千人的骑兵预备队在寨中，想用这只生力军给张燕致命一击。此时一看时机成熟，立即把疲乏的士兵调回去，把这只生力军派上场。全力掩杀。张燕由于派了一万人出去守河堤，所以兵力不足，被文丑的精兵一冲杀，损失惨重。虽然没能攻破壕沟，也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立即下令；“河边留下一千人驻守，其余的全部给我撤回来。”心想，河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掘的通的，倒时候真的危机，我在派兵不迟。他主要是被周仓和昌豨的移兵给弄得轻敌了，完全不知道，张绣的手中还掌握着一万名最精锐的乌桓骑兵。这些如狼似虎的乌桓战士，完全可以在一炷香时间里，把他的一千战士尽数吞没，连骨头都剩不下。

    这样的僵持整整持续到第二天的日落时分，文丑和诸位大将也开始支撑不住了，他们可是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而且干的活还这么累。不由得眼皮不打架。不过文丑并不担心，因为张燕也一样的疲惫，比他好不到那里去。他现在只盼望着张绣赶紧得手，好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张绣已经出发了，身后跟着最精锐的乌桓骑兵一万人。他这些天学了一点外语，能够简单的指挥这些乌桓人。这支队伍，每人携带了胡刀和弓箭一枚铁锹，绝对的轻骑兵，急行军。就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张燕守军，掘开河道。一万人的力量有多大，你很快就能知道。

    青牛角发现黑压压的人头杀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跑了，这些家伙，就像是一群蝗虫，飞过来对他的士兵一阵啃食。他连一个报信的士兵都来不及派出去，就全军覆没了。当然他自己也翘了。

    张绣一看进展顺利，自己首先跳下马，带着乌桓兵挖河道。嘴里骨碌着外语；“快点，快点，把这里挖通，快。”

    也是该着了张燕倒霉，正在张绣拼命掘土的时候，天空竟然降下一场暴雨。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太史河的河水，在黑暗中水位越长越高，已经快要超过河堤了。张绣只得命令一部分士兵把堤坝加高。可这样一来，水的压力越来越大，冲击的力道也就跟着暴雨的点数在增强。

    ‘喀拉’空中金蛇狂舞，劈下一个响雷，张绣命令，把阻挡河水的最后一道堤坝挖开。

    堤坝被贯通，河水顿时改道，本来平静的水流，在围堵之下，激起一丈的浪头，咆哮狂涌着从人工开凿的‘小运河’里扑向张燕营寨。这个方向，正好对准张燕的战壕。河水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奔波后，汇入深深的战壕，然后顺着战壕洗刷了张燕的营盘。

    文丑在半个时辰前撤走。张燕刚松了口气，就遭了水灾。我军撤向五里外的高坡，而张燕的营寨，此刻已经是水深至膝盖了。他气得没法，只得命令士兵放弃营寨，向高阳方向撤军。想要撤回范阳去。范阳太守牵招，已经集结了三万人马以逸待劳在等他了。大雨，害了张燕，但救了他一命。由于大雨滂沱，我没有下令追击他的军队，任他带领三万残兵和三四万的百姓，向范阳方向逃窜。

    众将领，一致主张追击，和牵招前后夹击，趁他疲惫的时候，一举全歼。我也知道这条计策很好，可是我担心冀州和官渡，没有心思和他闲扯。只得放弃这个千载良机了。

    大雨午后才停，空气异常清新。昌豨和管承开始带人清理张燕拦路建起的寨珊，顺便的把壕沟填平，方便一会大军通过。我心急如焚的派了崔琰先赶到官渡去打探消息。心里一个劲的默念着千万不要出事。清理工作完成后，大家顾不得休息，立即全军通过这道阻碍了我军二十几天的要塞。

    我骑不了马，便和蔡琰坐一辆马车前行。郝昭让人在车上蒙上帆布，遮挡强烈的太阳光，以免美人晒黑。

    两天以后大军至固安，距离城池尚有十里。就见迎面一彪军杀来。为首的两人一个是袁尚的直系校尉，张顗。另一个赫然是崔琰。

    崔琰惶恐不安大惊失色的下马跑过来。喘息道：“公子，大事不好了，主公——主公在官渡被曹操烧了粮草劫了营寨，大败而回，部众星散，折损十之**。张郃高览叛逃，沮授先生，下落不明——主公此刻已回冀州了。”

    我大惊失色，差点昏厥，厉声道；“怎么这么快？”崔琰跺脚道；“二公子果然有先见之明，那许攸竟真的是曹操奸细，就在主公和曹操对持的难分难解之时，许攸趁机逃跑，把我军屯粮之地，说给曹操。于是曹操亲自率军去乌巢，一把火烧了粮草。主公派张郃高览去攻打曹操营寨，大败。审配逢纪，不发救兵，两人为了活命不得已投降曹操了。”

    “俊义——高览——”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有气无力道；“——居然负我——”难道这真是天意不成。我叹了口气道；“曹军现在有何动静？”崔琰道：“曹操大获全胜，收敛降卒十五六万，军威大声，重夺白马延津，但被荆州刘表牵制，暂时没有渡河的意图。”此时文丑和郭嘉贾诩都已经围拢过来，各个面如死灰。文丑厉声道；“此刻谁在黎阳北岸驻守？”

    崔琰没说话。他身边的张顗道；“是平南中郎将蒋义渠。”文丑面色更冷，默然无语。贾诩心中却在想，终究还是曹操赢了，此地不可久留，我要尽快开溜。

    张顗说完了，又补充道；“公子身体不适，不必忧心烦扰，冀州城中有刘备刘皇叔和关羽张飞二将驻守，想来可报无虞。”我不敢置信问道；“你说谁在冀州城中。”张顗邀功一般道；“是，刘备，大汉皇叔，当世英雄——”

    不对呀，刘备不是应该跑到刘表那里去了吗？怎么还在冀州，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历史发生了变化。我试探问道；“刘备和刘表同为大汉宗亲，父亲为何不派刘备去联络刘景升，前后夹击，共抗曹操。”张顗愕然道；“公子数月来统兵塞外，对当前形势知之甚少。主公在一月之前，已经和江东孙权结盟。孙权攻伐江夏黄祖，主公就命淮南荀彧将军和赵云将军，攻取南郡，以为声援。刘表不得已，就投降了曹操，想借汝南曹仁的兵力牵制赵子龙。两家已经打的如此热火朝天了，还怎么派人议和，共破曹操。”

    我顿时就明白了，历史之所以出现偏差，原因就在于淮南。袁家占有了淮南之地，使整个江南江东的形式发生了惊天变化。黄河以南再不是孙权和刘表两家争雄，而是形成了袁、曹、孙、刘，四分势力。这种历史的均衡一旦被打破，必定会演变出一连串我以前不知道的事件。刘备，没有离开冀州，就是这些变数其中之一。

    “南方此刻战事如何？”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张顗恭敬道；“公子，南方乱的很，依我看，孙权怕守不住他老子和大哥辛辛苦苦打回来的江山。”

    文丑这些日子也成了瞎子聋子，对中原的战局缺乏了解，抢着问道；“发生什么事？”张顗沉声道；“将军，江东全反了，几乎没人肯听孙权的调遣。首先他的叔叔庐陵太守孙辅，写书信给曹操，想要归降。再者，鄱阳、乐安、海昏、南平、汉兴将近十二个县爆发大规模民变，聚众将近七八万人造反。这还不算，豫章山越族叛乱，一日之内攻夺县城七八座。孙权损兵折将，险些被人长驱直入，进入吴郡。还好被他手下的别部司马黄盖、吕蒙平定。

    不过，此时鄱阳等地的变民仍在闹事。孙权的征虏中郎将吕范。荡寇中郎将程普，建昌都尉太史慈平东校尉贺齐，虽然分别帅精兵讨伐，但是收获甚微，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胜利。何况他还要应付西面的强敌杀父仇人黄祖，末将觉的江东之地，不久将属他人，公子不如劝主公和孙权罢盟，联合刘表一起瓜分江东之地，才是上策。”

    我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心想，你太小看孙权了，这点小困难根本就难不住这个深藏不漏韧性十足的家伙。他会在不声不响中，把这些绊脚石，一块一块的踢飞。倒是子龙和曹仁之战，让我比较担心。曹仁的勇猛坚韧和智商，在三国大将排行榜上，稳稳的可以挤进前十名。淮南处在汝南和荆州的夹缝之中，要同时挫退刘表和曹仁这两只豺狼并不容易。最大的问题是——粮食，和兵源。

    张顗此刻已经成了我的情报员，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他就一一作答。“赵云将军现在那里？”张顗不加思索道；“前日传来战报，荀彧大人派出的大将甘宁和军事刘晔在江陵被刘表大将文聘和蔡瑁挡住去路，至今胜负未分。赵云将军则亲帅一军突袭汝南，在城下和曹仁形成对持之局将近一月，毫无进展——不过主公已经下了严令，让荀彧和赵云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汝南和南郡，用来——用来——”张顗抬眼看看我，不敢往下说。

    “用来报复刘表和曹操对不对？”我眼中的厉芒，盯在他脸上。张顗大惊跪地；“公子，末将——末将——”

    “起来吧，张将军，本公子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本公子此刻眼前还是一团漆黑呢。走吧，我们进城去。”我顿了顿道：“你刚才说，荀彧大人派谁去攻南郡？”张顗站起来道；“甘宁，无名小卒，末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乎是个强盗出身后来投奔了黄祖，但并不受重用，那些日子黄祖正好和孙权打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的就投了淮南，末将不太清楚，似乎荀彧大人对他很是器重，委以重任呢。”无名小卒，我的娘，老师把长江锦帆贼甘兴霸笼络到麾下了。“那个，你刚才还说有一个叫刘晔的，军师。”

    张顗道；“是的，这人似乎还有点名气，以前在庐江太守刘勋帐下做过功曹，曾经打破扬州贼帅郑宝，在江左一代很有名望。”【史料】我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在淮南的时候，似乎曾经听郭嘉提起过，庐江太守刘勋派了一个叫刘晔的人来送粮。当时因为正好是顾雍来拜见，所以就没往心里去，险些流失了一个重要人才。

    刘晔，三国一级军师本来应该是后来曹魏的栋梁柱石，想不到，袁家占据淮南，在鲁肃、荀彧、顾雍的作用下，竟然也被我军网罗到旗下。好，这样发展下去，最好把南阳的文人领袖全部吸引过来，那样淮南就成了铁桶江山了。

    大军在城中埋锅造饭，稍作停留，两个时辰后，继续启程，前往冀州。此时的我，心情无比复杂，历史正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着，尽管我未卜先知，但仍然被命运所左右着。只看这次北征幽州乌桓就可见一般，明明可以在预期中返回，参加官渡之战，一战定天下的，但冥冥中的定数，却用无数的意外让我抽不开身。回想三国演义，似乎袁熙的确是没有参加过官渡之战的。难道我不能改变历史吗？不，那淮南的事情又怎么解释？此刻三国的形式，不是已经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吗。尤其是刘备，他失去了去南方的机会，想要建功立业的话，会怎么办？难道他——

    冀州城仍然繁华，我军在官渡的失利，并没有让满城的百姓噤若寒蝉。所有的人心里都在想，反正曹丞相军纪严明，不会滥杀无辜，谁做天下，老百姓还不过日子。宽阔的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甚至比往常更加热闹，像过年一样，就差放鞭炮了。【那个年代还没有鞭炮。】这也许就是袁氏重敛重税，严刑峻法，纵容官吏欺压百姓所带来的恶果吧。

    主簿李孚来传令，大军驻扎在城外，随时听候调遣，只准许我和文丑、张绣、崔琰、田丰进城，其余众人都在城外留守。

    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大发雷霆。其原因表面看来是因为侍女打破了一个杯子，内里却表现出他的无比烦躁和心绪不宁。我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袁谭和袁尚垂首躬身，侍立在床前，母亲和父亲的一众小妾也都在场。老爹的脸上怒意无穷，一边咳嗽，一边厉声呵斥，一定要杀了那个苦命的丫鬟。他的眼中布满一条条细微的血丝，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而低沉，似乎是有一股气堵塞在嗓子眼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异常的难受，母亲则不断地用手帮他轻揉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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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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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笑里藏刀

﻿“父亲——”我快步走进去，拜倒在床下。“孩儿袁熙回来了。”

    “熙儿——”父亲和母亲同时转过头来。母亲急忙把我扶起来，垂泪道：“熙儿，你终于回来了，娘亲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熙儿。”父亲冷冷道；“你回来了。”我差点被这句话冻住，心想，坏了，老爹一定觉的羞于见我和田丰，这可怎么办，我还好一点，田丰太危险了。不行，我要想一套说辞，让他心里平衡下来，不然大事不妙。

    我这里心念电转，却听身旁袁尚开口道；“真没想到，那许攸真的是个奸细，二哥和田丰大人的话，说的一点没错，倘若早听了你的，也不至于有今日之败了。”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巨响，差点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上。老爹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冲着外面厉声道；“来人，把这个没规矩的丫头，给我砍了。”外面冲进来几个武士，把已经吓得不会说话的丫鬟，拽住头发，拖出门去。我心中一阵惨痛。

    父亲看着我，拉着脸道；“幽州的事情，你办的不错，下去吧。为父要休息一会。

    我一愣，怎么就要赶我走呢。便道；“孩儿已经收兵回来，自当解除兵权，明日把幽州刺史的印绶交给父亲。”父亲咳嗽了一声，道；“那也不必——”

    袁尚突然轻笑着打断父亲的话；“父亲，二哥心里还在想着以前的事情呢。他这次又立了大功，为袁家挣了脸面回来，父亲您不如封二哥一个车骑将军，随军出征的将士也要大肆封赏，也好让冀州上下人等心服口服。父亲如果同意，刺史就交给别部司马逢纪和功曹辛毗去办？你说好不好大——哥？”

    袁谭身子一震，冷哼了一声没开口。父亲脸上怒容更盛；“熙儿，你立了功，想要什么封赏？”我心想，袁尚的话，表面上听来都是为我请赏，其实句句都像尖刀刺进父亲的心脏，刺激他敏感的自尊心，居心叵测。

    我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出点绝招，别想过这一关了，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田丰和文丑等人想一想啊。以前听评书的时候，知道清朝咸丰皇帝和他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弟弟鬼子六，争夺储位的时候，有一条计策是专门用来老年人的——‘藏拙示孝’。咸丰皇帝，知道自己的才华不如弟弟，但还想当皇帝，所以就想了条妙计，每当他去出征或者老皇帝出远门的时候，他就嚎啕大哭，说舍不得父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嘱咐父亲要保重身体云云。结果这样哭下来，一来二去的，居然让他把皇位哭到手中。可见在老皇帝的心里，孝顺才是第一位的。

    逼不得已，我也用用吧，都是老三给逼的，要是这一招好使，让我继承了爵位，回头你可别后悔呀。

    “父亲——”我哇的一声哭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阵天崩地裂泣不成声足以感动阎王和九天玄女的惨嚎。惨嚎持续了有半柱香时间，直到我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缺氧了，泣不成声，道：“孩儿只希望——父亲能够——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想过——孩儿，之所以能够打胜仗，也不过是因为心里一直想念父亲，想为您老人家分忧解难。这些日子，孩儿每当遇到困难，只要想到父亲的音容笑貌，全身就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如果不是心里想着回家来和父亲母亲团聚，孩儿可能早就死在塞外蛮荒了——父亲——母亲——”

    “孩儿不要封赏，孩儿只要父亲事事顺心，事事如意——呜呜呜呜——”接着又是一段天崩地裂感天动地的嚎哭。一开始，我还有点刻意做作，可是哭到后来，想到父亲母亲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如今却要饱受曹贼欺凌气的一病不起，心中酸楚，悲从中来，热泪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哭的嗓子也嘶哑了，浑身软瘫，再加上身上的伤痛，竟然一头栽倒，昏死过去。这种真情也算得上世所罕见了。就算老爹心如铁石也要被感动，别的事情他根本不计较了。基本上，在一个老人心中，有如此一个心心念念想着自己的孝顺儿子，比什么都强。大将军也是凡人！！

    临昏厥的一瞬间，我似乎听到母亲的惊呼和父亲从床上跳下来的声音。心想，好了，他原谅我了，田丰的危机应该也解除了。

    我睁开眼看到甄宓的时候，差点再次昏厥。甄宓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神还是很冷，但冷电中夹杂着依恋。一种对丈夫的依恋。

    “你醒了——”我的印象里，她还是首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忍着痛坐起来。十几盏油灯，闪烁出的灯光，让我有点头昏目眩。甄宓的头上挽着发髻，脸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如象牙，缎子一样发着光。斜插入鬓的金钗，归拢着满头乌发，让她的额角闪闪发亮。不食人间烟火的淡雅中，不知何时多几分幽怨。这些幽怨的平添，让她的美，更加接近于人，而不太像神了。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一点。

    “我忍着浑身的伤痛从榻上坐起来。甄宓扶了我一把；“你受了好重的伤——”

    “你还恨我吗？”我脱口而出。甄宓不置可否，站起来，走到窗前，把满床的夜色关在窗外。“我去回夫人，就说你已经醒了，让他放心，你好生歇着吧。”说着逃跑似的离去。我气极了，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从床上跳下来道：“我出征半年，你都没想过我吗，你就没有一句话要对我说。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甄宓甩脱我的手，仰起头，冷道；“自作自受，怪得了谁？倘若你当初不仗势欺人滥杀无辜，我又怎会如此对你。”我下意识的倒退一步，颤声道：“时隔这么长时间，你我已经成了夫妻，你依然不能对我有半分谅解，你要我怎么做才好？是不是要我去死，你才甘心？”甄宓扭过头，看着窗子，淡淡道；“我从没有让你为我做什么，一切都是你作茧自缚，与我何干。”说完，毅然走出房门。

    她的这种态度，一定会把我推向婚外恋的泥潭。尤其是我身边有一个绝色美人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头痛欲裂，比打输了官渡之战还要难受一百倍。

    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事，让我痛心的不只是甄宓还有张郃高览。这两个人，且不去论他们的武功将才，只说，平时在一起的情分，就让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们的背叛。每每的想到两人的身形和样子，心里就难受的想要吐血。我沉重的对自己说了一句；“袁熙，你失去了两个好朋友，你，被人出卖了。”被许攸出卖，被郭图出卖，我根本就不屑于去想，不在乎，可是张郃高览让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辛毗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呆呆的坐在窗口。甄宓关上的窗子，又被推开了。我看着后院中的竹子发呆。

    瑶琴和辛毗一起走进来。她幽幽的看着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从我回来到现在才见到她。瑶琴很懂事，随后出去，只留下，我和辛毗两个人在屋子里。辛毗这些年为了升迁，把自己锻炼的可以左右逢源了，说话之前，必须先察言观色一番，然后对症下药。见我愁眉不展的，也诊断不清症结，心想，先拍上几句马屁总不会错的。

    “二公子这次平定幽州，北征乌桓，降服匈奴，扬我冀州雄威于塞外，震动天下，普天之下无不拍手称快，公子之名，远胜于霍去病卫青之流矣。”

    我给他逗笑了，心想，这马屁拍的也太大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承担，否则一定折寿。我笑道；“辛毗先生最近也有升迁，真是可喜可贺。”辛毗摇头道；“官渡之战，我军大败，而我辛毗反而升迁，公子应该想得到原因，实在没有什么好恭贺的。”辛毗的意思是，由于官渡之战死了不少人，留下了很多的空缺，所以他才有机会升迁的。这的确挺悲哀。

    辛毗递上他捧在怀里的竹简道；“昨日主公命三公子传令，让我和逢纪大人拟定封赏征北将领，然后拿过来给公子过目。辛毗不敢怠慢，夜里找文丑将军要来了功劳簿。这些都是逢纪大人，根据上面的记录，对各位有功将校，给予评定，公子过目之后，主公说，就不必报他知道，直接实行便可。”

    我拿过竹简翻开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文丑赏金五百，加封都亭侯。周仓和昌豨裴元绍胡车儿等人都封为校尉。什么讨逆校尉，平虏校尉，东门校尉，花色繁多数不胜数，还有叫‘许昌校尉’的，就是周仓。就差封一个‘灭曹校尉’了。而且全都有二百金的赏赐。封赏之重，空前绝后。我的心中微微发颤，隐约感到一丝异样和不祥。

    辛毗道；“主公亲自吩咐，封张绣为镇南将军，仓亭侯，参赞司空军事。另外赏金一千。”

    我心想，这事一会一定跟老张商量商量，不然非火了不可，我许他的可是车骑将军和乡侯，此刻要兑现了一下子给降了两级，他能不跳起来吗。辛毗又道；“还有田丰和贾诩郭嘉这几个人，辛毗不敢擅自做主，请公子定夺。”

    我沉吟道；“辛先生以前做过从事，也参与过封赏有功之臣，可曾见过像今次这般重赏的。”辛毗笑道；“这的确没有，就算是当年主公夺得冀州，也不过每人赏赐五十金，一些大将破格赏赐两百斤，封校尉的也就是三四人。想今日二公子手下如此风光无限的，莫说是冀州，就是整个大汉朝，也不多见。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公子扬威塞外，功劳之大，无与伦比，给这些人重赏是应该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口道；“田丰就不要赏了，他是待罪之身，而且在我军中没有功劳。你只把郭嘉封为都尉就好。贾诩吗？此人是张绣亲信，我不敢拿主意，还是问过父亲再说吧。”

    辛毗迟疑道；“郭奉孝，封为都尉。公子这似乎不妥，只怕他不会心服的，这功劳簿上明明写着他立有大功，你看——驻兵徐无山，切断乌延粮道，还有——”

    “行了，封他个都尉就不错了，他有个屁功劳，罪过倒是有几条，还功劳，对了，给他五十两银子。行了就这些啦。”我大大咧咧道。

    辛毗和郭嘉是老相识，他替郭嘉鸣不平；“公子，别人都给金子，怎么他就给银子，这不好吧，万一——”

    我苦笑道；“就这样办吧，除了文丑、贾诩和张绣之外，所有人的赏金都是一百两银子，把校尉改为都尉。就说是我的意思，此刻正是府库紧张的时候，让他们以大局为重，不要贪图个人小利。”

    辛毗摆手道；“公子，不可，不可，如果我这样说了，很可能会惹动众怒，使得公子陷于被动之中。”我心想此事必定是逢纪或审配的计策，想要陷害我。目下官渡大败，城中将校士卒，都丧兄失弟，痛苦不堪，大家身处水深火热中，我这里却要大肆封赏，那才真是要触犯众怒呢，弄不好就成了冀州公敌了！！

    还有郭嘉，谁都知道他是我身边的红人，倘若我给他封官，赏金，一定会惹来无数的非议。张绣乃是一方诸侯身份，我无权过问。而文丑更是父亲爱将，我更加不能让人看出有丝毫拉拢的意思。弄不好，又会有人说我趁机培植自己的势力了。到时候没准还待下大狱，所以也来个不管不问。此计非常歹毒，笑里藏刀可恶之极。

    辛毗执意不从，又说了半天，好像是代替众将，向我请命一样，操的心还不少。我好说歹说的算是把他给劝住了。辛毗苦笑道；“公子，这也太少了点。”我摇头道；“如果那天我军攻下许昌，赏赐就会很多了——对了，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做审荣的人？”我突兀的问。

    辛毗一愣；“审荣？他是我的好友，审配大人的侄子，现任西门校尉，公子你怎么好好地问起他？”我心想，你们二位联手把冀州城给卖了，都青史留名了，我能不认得他吗？“你去把他叫来，就说本公子要见他。”辛毗点头答应着出去。

    审荣长的眉清目秀，举止文雅，从他脸上我一点也没有看出当‘汉奸’的迹象。我在书房里接见审荣，给他准备了几本书，都是儒家学派的经典。四书五经都有。还另外找了《荆轲传》和《豫让传》还有《列女传》想让他好好地学学古人的气节和忠贞不二，别整天没事，净想着投敌卖国。

    审荣拿着书，就傻了，咽着唾沫道；“二公子，您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些书吗？”我笑着挥手；“将军请坐。”审荣被这几本书给弄懵了，连连道：“公子面前，哪有我的座位。”我笑道；“没关系，坐吧，本公子向像你请教一下，关于守城方面的事情。”

    审荣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心想，我就说嘛，二公子叫我一定是看上我的能力了，怎么可能是送书呢。他看着那几本书实在是不顺眼，尤其是《列女传》什么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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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细说原委

﻿“我听郭嘉说，你懂得山越和羌人的语言是不是？”

    “公子，不止是山越、羌人还有西域的龟兹、车师几个大国的语言我都懂。”怪不得要叛变呢，原来是‘翻译官’出身。

    我喜上眉梢道：“既如此，你不如跟本公子到幽州去，我把你封为幽州别驾如何？”心想，我先削夺了你的兵权再说，看你怎么献城。审荣可不知道我的心思，那个城门校尉他早就不想干了，一天起早贪黑，净得罪人，还没前途。现在二公子垂青，一下子升为别驾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多谢公子，审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不用谢我，本公子也是听人多方举荐，知道你文武兼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才想用你，你可不要辜负本公子的期望。”我语带双关道。

    “公子您放一万个心，审荣不是笨人，得蒙公子提携，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办事。”审荣一脸的感激。我点头道：“好，那几本书你拿去看一下吧，都是我平常喜欢看的。一会儿我见了父亲，会向他要人的，先下去吧。”审荣应了声“是”。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低声道；“能为二公子效力，实在是三生有幸，咱河北兵心中都把二公子当英雄看待呢。您的知遇之恩，我审荣这辈子也忘不了——”转身走了。我发现他的眼里竟闪着泪光。

    审荣刚转身出去，院中就传来了瑶琴的尖叫；“大公子——奴婢给大公子请安。”“免了，免了。”袁谭大笑着走进来。

    我一听他来了，立即站起来迎接，还没等出门，他已经进屋了。“老二，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也难怪，夫妻久别重逢吗？对了，听说你受伤了，一定要注意身体，可别太过度了，不好。那玩意，多了之后，比打仗还累，我就有次累的差点爬不起来了，休息了两天才好呢。”袁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两天以后呢？”我脱口而出。“继续冲锋陷阵。”袁谭笑道。他身上随意穿着一件长袍，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眼神中满带着疲惫不堪和忧心忡忡。

    “你这里有酒吗？”袁谭问道。我笑了；“大哥，你也太瞧不起，我这个幽州刺史了。我家里再穷，酒还是有的。”袁谭招手道；“拿来拿来，快点，快点，今天咱们兄弟喝个一醉方休，大哥好久没有跟你喝过酒了。”

    我吓了一跳，左肋和背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呢，这个时候喝酒，怕旧伤复发了。袁谭兴致极高，我知道他的脾气，是个炮筒子，直来直去的，有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要发脾气，可别给惹急了。苦笑了一声，对门外的小厮道：“去，把酒拿来。”那小厮转身去了。瑶琴正好捧茶进来。袁谭道；“我不喝茶，你拿下去，我们兄弟喝酒。”

    瑶琴现在可是不敢惹他了，点头应是，乖乖的把茶撤下去。到厨房里吩咐准备酒菜。袁谭色迷迷的赞叹道；“这丫头，越长越标志了。”

    酒菜摆上了，袁谭斟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就像是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客，饮下一缕甘泉。

    “啊，好酒。”其实一点也不好，不过是普通的竹叶青。我喝了一口，就把碗放下来。袁谭三碗酒下肚，眼睛就红了，眼神中的忧愁之气更盛。

    “大哥，你似乎是有心事？”我关切的问。袁谭笑道；“明天大哥就要回青州去了，心中舍不得你和母亲，所以有些不快。”我咂舌道；“明天就要回青州？是父亲的意思？”袁谭苦笑着喝了一碗酒；“你也喝——”我笑着端起碗，把剩下的半碗酒干了。袁谭抄起酒坛来，又给我倒满。我惊叫道；“这怎么行，应该小弟给大哥倒酒的。这样岂不折杀我了。”我说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赔礼。

    “你少装蒜，又发酸了，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再敢跟我面前发酸，我就揍你，你忘啦。”袁谭瞪着眼道。

    我想起来了，那还是在洛阳的时候。我们结伴去逛妓院，他的确在路上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心里一阵好笑，就弯着腰，苦着脸道；“那不一样，那时候我们年纪小，现在长大了，一定要分尊卑知大小的。”

    袁谭不高兴了，把酒碗一蹲，气道；“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想挨揍。赶快坐下喝酒。”

    我憋不住笑道；“我今天实在是喝不得酒，不如大哥迟些日子再走，我身体好一点一定陪你喝个痛快。”说着就坐下去。袁谭叹了口气摇头；“将令难违，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想了想问道；“父亲命我将大军驻扎城外，说是随时听候调用，此刻又让大哥匆匆返回青州，莫非有再渡黄河之意。”袁谭一个劲的喝酒，一个劲的叹气，叹了三次气，又喝了三碗酒。话就更密了。

    “官渡之战，败的窝囊，大哥还没回过神来，军队就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潮水般溃退了。回想起来，也是我指挥不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结果是战败，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这么凄惨。当时——”我怒道；“此事都是许攸和张郃高览所为，怎么能怪大哥呢。”袁谭冷笑道；“许攸这个老王八，我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可是张郃高览，他们——”

    袁谭自顾自的回忆道；“当时乌巢粮仓被烧，张郃力主救援乌巢，是我和郭图不赞成这么做，大哥觉得，如果出兵奇袭曹操官渡大营，会收到围魏救赵之效。谁知道曹操早有准备。夏侯惇、曹洪、曹休从左、中、右三路伏兵杀出，把张郃高览杀的大败而回。两人所帅一万精兵，折损八千回到营寨。此时乌巢大火已经弥漫，父亲来不及斥责两人，派张郃高览，在蒋奇之后，帅两千残兵救援乌巢。岂知那时，蒋奇已经被张辽斩杀。他所帅的两万军，也一起归降了曹操。张郃高览再次大败而回。逢纪和刘备建议父亲斩杀张郃高览以振军威。我觉得此事不应该怪罪两人，便提他们求情，父亲准许两人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刘备——”我倒吸一口冷气。心想此人不除我心难安。

    此时敌营中又放出消息。说曹操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取酸枣，攻冀州邺城：另一路取黎阳，断我军归路。父亲急命我与张郃高览率兵五万救援邺城。命辛评分兵五万救援黎阳。谁知，这根本就是曹贼的调虎离山之计。他趁着我军兵动之时，八路齐出，直冲营寨。左边是蔡阳，于禁，右路是张辽、许褚，中路是夏侯惇、曹休，曹贼又亲帅一军和李典军从后路袭来。我军全无斗志，加上寨内空虚，四散奔逃。父亲和老三，在刘备两个兄弟关羽张飞的保护下，只带了八百人逃过黄河，就连沮授先生也——”

    “我和张郃高览一路急行军过酸枣，却没有发现任何敌踪。张郃不愧为大将，一语道破此乃敌人诡计，劝我立即回军，救援大营。但——当时大哥太过刚愎，不听人言，没理他。继续向前挺进。就在过酸枣百里的岔路上，遭到了曹纯虎豹骑的突袭。”

    我一直在听，心中澎湃的像是泛滥的河水。袁谭看了我一眼，苦笑道；“你知道，虎豹骑是曹军最精锐的骑兵。实力可以比得上西凉劲旅，曹贼在这只队伍身上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把所有最好的装备、战马，全都给了这只队伍。虎豹骑兵，年龄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都是自几十万曹军中百里选一的强悍战士。我军疲惫，再加上气势低落，和虎豹骑一接触立即溃退，狼狈后撤。谁知道，曹操早就命乐进带着仅次于虎豹骑的虎贲羽林军在酸枣城外，切断了我军归路。

    袁谭又喝了一碗酒，眼神中充满悲愤，声音也开始颤抖；“五万将士，在前后夹攻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躺下一般，另一半没躺下的，也都四散奔逃，做鸟兽散了。我一看完了，今天是别想活了。此时张郃高览杀到我身边说；‘公子，请自突围，我二人拼死杀退敌兵，为公子断后。’大哥，贪生怕死，舍弃二人，杀出一条血路，独自去了。身后传来一片片的惨嚎声。我在马上回头望去，只见张郃高览四周的亲兵越来越少，而敌人越来越多，争斗的圈子，已经缩减到不足十丈了——”袁谭悲愤的吼道；“倘若，当初我听了张郃的话，立即挥军救援大营，也许不至于有此惨败，官渡之败，其实——其实是败在我的身上。”袁谭义愤填膺，把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不知如何劝解，只能转移他的话题；“那么，辛评呢，他为何不回军救援。”袁谭双目通红，如欲喷火，厉声道；“曹贼既然在酸枣设下伏兵，又怎会放过辛评。夏侯渊的三万青州骑兵，早已经在密林中等着他了。只等辛评落入圈套，便一声令下，万马齐出，杀了出来。辛评是文官，根本没真正上阵打过仗，一见中了埋伏，士兵未乱，他先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逃跑。结果被夏侯渊一刀斩于马下，五万大军也跟着覆灭。”

    袁谭把一坛酒喝的罄尽还不算晚，又差人拿酒。他喝酒，接着道；“我狼狈逃回，还没到大营，就遇到一路败兵是逢纪和眭元进，我命两人救援张郃高览，逢纪借口主公下落不明拒不发兵，我没法，就舍了张、高二人，自己逃回来——”

    “张郃高览投敌，是因为我袁谭背信弃义贪生怕死，根本怪不得他们。大哥，知道你和二人交情甚好，今天特以实情相告，二弟，你心中不要心存愤懑耿耿于怀了，都是大哥的错。”

    “俊义——高览——”我心潮起伏，眼中一阵潮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哥你且回青州整顿兵马，来日必与曹贼在决雌雄。”袁谭喝的酩酊大醉的回去。临走的时候趴在我耳边，悄悄道；“小心咱的兄弟。”我全身巨震如遭雷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当场，看着大哥，被人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出院落。

    大哥要我小心袁尚！！难道他们已经开始争斗了。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两人真的内斗，那么，就变我有三头六臂，猛将如云、谋士如虎，到最后仍然不免被人砍死的命运啦。纵观我回到冀州后袁尚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言语挑拨，居心叵测，已经露出端倪。看来我要做些准备了——

    我想着大哥刚才的话，头有点晕沉，不觉中便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九月的风已经转凉，转眼间中秋已过。我心想，虽然不愿意卷入到袁谭和袁尚的储位之争中去，但此刻的形势已经由不得我了。这个位子，绝对不能让袁尚来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藏拙示孝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我出了门，直奔父亲的寝室。门外，我听到屋里传出一阵女子娇笑的声音。那是父亲最宠爱的姬妾，二十不到的田姨娘。一个小**，狐狸精。模样还没有甄宓大长的颇有姿色，每天浓妆艳抹扭动着腰肢，在侯府中走来走去。说话的时候，眼神大胆而妖媚，笑声**而轻浮，怎么看也不像个正经女子。

    田姨娘穿着一身真丝织成的纯红色的秀袍。领、胸、袖、裙角等部位都恰到好处的配以梅花彩绣，花形妩媚，色泽悦目，虚实对比，层次分明。加上衣质柔软飘逸，轻盈软滑，更显出她的青春与靓丽。乌黑闪亮的秀发处插了一朵火红的花簪子。配合她的冰肌玉骨和妖冶笑靥分外显得美艳动人。她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垂在背后长可及臀。眼角、眉梢、桃腮、鬓边，都让我感到无限春意盎然。一对剪水双瞳更像是荡漾着无限的情意。顾盼之间勾魂夺魄百媚纵横。老爹的魂魄大约已经被她勾去了，连我进来他都似乎不知道。

    “父亲——”我咳嗽了一声，膝行向前；“孩儿，来给父亲请安。”经过昨天一顿大哭，父亲对我的感觉好多了，立即停止了和田姨娘的调笑，道；“熙儿，你身体不好，这几天就不要过来请安了，一定要注意调养，过一段日子，为父还要和曹贼决战，要靠你们兄弟呢。”

    “父亲，孩儿在房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只是一心想着父亲的身体，倘若此时不来看上一眼，只怕晚上又不能睡了，父亲——”说着又垂下泪来。我的表演不错，足可以当一线演员。老爹感动，从榻上直起身子，咳嗽道；“熙儿，为父很好——很好——”我看着也还可以，都可以和MM玩游戏了，还不好吗？

    “父亲，孩儿恨不得用自己的阳寿换取父亲早日康复，为此孩儿愿意每日为父亲焚香祷告——呜呜呜呜——”又是一顿哭泣。

    “二公子，真是仁孝，将军，公子这份孝心的确令人感动——”田姨娘竟然也感动的哭了。我突然发现，原来屋子里的演员不只是我一个。我哭道；“多谢姨娘夸奖，其实这都是人子该尽的本分，不足赞誉。”田姨娘已经痛哭失声了。老爹在一瞬间就被包围在爱的海洋里，幸福的不得了。真是母慈子孝啊。我的亲娘啊。老爹对田姨娘道；“快，把熙儿扶起来——”田姨娘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伸出纤手扶我，我感到，她放在我胳膊上的右手手指，在轻轻的勾着我的衣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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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苛捐杂税

﻿“父亲要和曹贼决战，孩儿请为先锋——”我咬牙切齿道；“孩儿一定要把曹操老贼的脑袋砍下来献与父亲。”这可能是老爹此刻最爱听的话了，立即道；“好，好，好，为父就让你做先锋。”

    “此刻天色已晚，你就先回去，主意调养身体，过些日子随为父上阵杀敌。”我看到田姨娘的俏脸微红，轻咬一下嘴唇。心想，老爹病成这样还冲锋陷阵，这田姨娘真是害人精，这样下去不行。要出事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道；“父亲，孩儿的幽州刺史部缺少一位别驾，孩儿想让审配大人的侄子审荣过去，不知道父亲能否答应。”老爹心想，审荣是谁？我都不认识，无名小卒，爱咋地咋地吧。最好你快走，我还有事呢。“好吧，你和郭图打声招呼可以了。”

    我从衣袖中掏出一张药方道；“父亲，这是孩儿为您开得一个方子，能够补血养气，调理精神。稍后可以让人煎服，定有奇效——”

    父亲叹气道；“熙儿，你有心了。”

    “只要父亲能好，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说着眼泪又七对八对的滚落下来。身旁的田姨娘又适时的陪哭一场。这女人，怎么这样！！我心想，早知道这小狐狸精整天缠着老爹，刚才应该开一副补肾壮阳的方子才好。

    我看着父亲着急处理！事务，便识趣的告退。刚走出屋子，就被人从身后叫住。“公子，请留步。”是田姨娘。我急忙回头，装的和孝子贤孙一样，行礼道；“姨娘叫我不知有何吩咐？”心想，你叫老子干嘛？田姨娘媚笑道；“二公子，你的药方我不太明白，可否请解释一下。”

    我冷冷道；“这方子只需交给药房抓药即可，不需要姨娘明白。”田姨娘咬着下唇娇笑道；“可是我想亲自为将军煎药，自然要问个明白了。”说完趁便百媚横生的，横了我一眼。娇柔道；“公子不会吝惜教我吧。”我鼻中闻到一阵袭人香气，不由心神一荡。包裹在红衣中的成熟丰满的躯体，用大胆而充满诱惑的眼神看着我，吐气如兰。

    我心想，这药方给她解释起来时间短不了，万一被人看到我在门口跟她切切私语，必然出现绯闻，到时候本公子就被动了。立即转过身冷冷道；“姨娘可以去找府上的李郎中问一下，他会给你解释，袁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听到她在我身后跺脚，气愤的摔门进去。心想，还真不能得罪她，要是她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可就糟糕了。

    我回到家中，瑶琴告诉我说少夫人回娘家去了。差点没把我气死，这甄宓真是逼我上梁山搞婚外情。我想起蔡琰，她还在军营里呢。该死，我竟然忘了把她的事情跟老爹说，老爹以前和蔡邕同朝为官，交情深厚，一定会厚待蔡琰的。我明日还要去和他打声招呼，争取尽快把她接近城里。

    可是第二天一早，父亲就派人来告诉我，让我负责监督粮草，尽快的催促青冀幽并四州之地把大军作战的粮草备齐送来。还下了严令，有延误一日的立即斩首。这件差事交给我和郭图去办。我心想，大战刚过，百姓的收成肯定不好，于是就拉着郭图到郊外田间考察一番。他不愿意去，被我强拉硬拽而已。

    此刻正是秋收刚过。田野已经改换了另一种姿容，斑斓驳杂的秋天色彩像羽毛脱光褪尽快要消逝了。河川里呈现出一种喧闹之后的沉静。河边和垂着辘轳的井沿上放着刚刚从田地里清除出来的包谷杆子。麦子播种已经将近尾声，刚播种不久的天地裸露着湿漉漉的泥土，早种的田地已经裸露出麦苗幼叶的嫩绿。夏秋的雨季已告结束，长久弥漫在河川和天地间的沉闷的战云，在这里似乎并不明显。大地简洁而素雅，天空开阔而清冷，清晨的一丝微微凉气，使人精神抖擞。

    太阳升上冀州城一竿子高了，我和郭图提马矗立在田间小道上，后面跟着两百名士兵，由审荣带领着。他已经正式的调入幽州刺史部管辖。兵权被削夺了。可他还挺高兴，因为他此刻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的兵权有多么重要。

    好多在田地里劳作的男人都站在远远地地方瞧着这两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大人物。郭图有些不耐烦，发牢骚道：“这没什么好看的，公子你看，他们生活的很安逸，冀州这地方，比起大汉朝的其他土地，相对平静，老百姓过的不错。再加上今年雨下的好，泥腿子们完全可以供应足够的粮食给大军。”

    表面上看，的确很祥和，地里麦苗的长势和收获的包谷高粱都挺喜人的，可是为什么我沿路所见的百姓一个个都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呢？

    地里的男人女人开始低下头干活，因为我已经提马走过去。一个全身肌肉虬结的庄稼汉，正奋力挥舞着马鞭抽打在前面的一批骡子身上。骡子后面托着犁杖，犁杖被那个结实的大汉狠狠地按入土里。骡子被抽打过，便嘶鸣一声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它走的是一条直线，就像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绝不会踏歪。那大汉一犁靠着一犁，耕的别提多精细，生怕浪费了一寸半寸的土地。

    土地经过了秋天和夏天大水的灌溉和收获时的踩踏，粘性的北方黑土地严重的板结，犁铧上翻出大块大块的死泥疙瘩。男人身后就跟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干瘪的老人，用锄头，开始一块一块的敲打那些硬块的泥土，想把它们敲碎，来播种。我提马过去的时候，听到身后的郭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微微的冷哼，似乎非常之不屑为伍。我也懒得理他。我下了马，把身边跟随的亲兵赶回去，徒步走进田地。

    “你狗日的，干啥呢，老子刚犁完了你咋就过去踩，信不信我打折你的腿。”那个大汉一看我走进自己的地，立即就急眼了。地也不耕了，抄起马鞭冲过来就是一鞭子。我没闪开，被他一鞭子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生疼。我立即回身大声喊道；“不许动，都把弓箭给我放下来，谁要是敢动一下，本公子杀他全家。”

    审荣立即命令二百名士兵把弓弦扯满对准男人正准备射出的弓箭放下来。那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我的亲兵不屑的冷哼一声，回头抓住犁杖，挥舞鞭子，抽打骡子示威似的继续翻耕起来。仿佛刚才根本没打过人。他的老子和老婆可是都吓得半死，连忙滚着、爬着、哭着，跑过来给我叩头如捣蒜。还好刚翻过的土地松软，这几下要是磕在平地上，只怕要得脑震荡了。

    我连忙弯腰把两人扶起来，连声喊着；“没事，没事，老人家，你们起来，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

    “有什么事？老子打你也就打了，你能怎地，大不了跟我大哥一样，被你们拉到军队里去，被曹军杀死。这些当官的有那个是好人了，全他妈的该死，死了喂狗，狗都不吃。老子饿死是死，被人一刀砍了也是死，我他娘的怕你个球。”大汉狂吼着冲过来，被他老子和老婆拼命的抱住了腰和大腿。这才没过来。

    我心想，官渡一战，百姓丧失亲人的十之**，难怪都是愁眉不展的。一方面我对他的话又纳闷，苦笑道；“老哥，我看这里的情形，今年的收成还算不错，你怎么一张嘴就死啊，活啊，这是什么意思？”那大汉听我这么一说气的哇哇大叫，疯狗一样向我身上扑，他老婆抱着腿，被他踢出去十尺远，哀号着躺在地上哭喊。那抱着腰的老子，凄惨道；“狗娃，你个王八犊子，你想把全家都害死才满意是不是，你就惹祸吧，就不想想你家里的两个孩子，咱们死了，他们不也跟着饿死。”

    “爹，咱们活着，孩子过几天一样要饿死，早死早投生，我宰了这个当官的杂碎给他们报仇。”男人不顾父亲哀求，抄起老人手中的锄头，向我头上砸过来。我闪身躲开。右手伸出去，接住锄头，使一招近身擒拿的手法，从他手中抢过来，扔的远远地。厉声道；“你先别打我，我先听听我该不该打再说。”心想，要打也要给我个理由吧，这无缘无故的。

    那老人又噗通一声跪到了，一个劲的抽自己的嘴巴；“大人，您就饶了他吧，他混蛋，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吧。”我看那老人抡圆了抽自己嘴巴，三下没过，就口鼻窜血，心中不忍，拦着他道；“老人家，你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怎么就不能活了，为什么就要饿死，如果你们告诉我，我不但不罚，还给你们银子，让你们回家养活两个孩子，怎样？”

    那大汉歪头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好，你装糊涂，老子就告诉你。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把我们逼死的，你们黑心烂肺，无法无天，敲骨吸髓，王八蛋。呸，老子说着都觉得恶心。”我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说下去，如果说的有理，我不躲随便你过来打我。”大汉咆哮道；“好，说就说，不错今年的庄稼是不错，如果按照大汉朝的规矩，老百姓今年日子会好过的多。但是，天杀的官府，硬是不让我们活——”

    他说着黑脸膛上突然泪珠滚落，哀叹了一声抱着脑袋蹲下来，扎进裤裆里，嚎哭道：“混蛋，大汉朝都是十五税一的，可是去年起大将军袁绍非要我们十五税七，就是地里的十五分守城要有一半上交。去年今年赶上年景好，所以饿死的人少，可是保不齐那天天一大旱，冀州附近的百姓谁也别想活了。”

    “十五税七——这也太重了吧，真的还是假的？”我不能置信，脱口而出。

    “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整天吃饱了没事做，谁有闲心给你扯谎，这里的人都知道你随便问问好了。”

    那老人颤颤巍巍道；“是真的，不但如此，而且各种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还多着哩。过节要收‘过节钱’干活要收‘常例钱’打官司有‘公事钱’。百姓因为交不起公事钱，打不起官司，就只能受富人的欺负，相反的，富人有钱能交得起，有点小事，就把你告上公堂，结果很简单，谁交了钱，谁就能赢，输了的，也就别想活了，这年月，人命还不如猫狗命呢。”老人说完便呜咽痛苦。

    这时候田地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听老人哭的凄惨，一时悲从中来，有几个女人跟着哭起来，男人也哭了，孩子也哭了，哭声一片，震动田野。

    郭图立即下马拿着马鞭冲过来，从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开始一路抽打过来。嘴里狠狠地骂道：“贱骨头，不打都不行，聚众闹事，该死的贱人，一会把你们拉到衙门去治罪，谁他妈的也别想活。”他嘴里咬牙，手上发狠，拼命地出力抽打哭成一团的百姓。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马鞭，厉声道；“住手，我问你，你兼任司农大人，百姓的这些困苦你都知道吗？”郭图一看我急了，冷笑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十五税七是主公的意思，我只不过提了个建议而已。”

    “提了个建议——”我厉声道；“如此说来，过节钱，常例钱，和公事钱，也是你的建议啦。”郭图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百姓，冷冷道；“公子别冲动，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待回去后，郭图在跟你讲明。”百姓的哭声在郭图的马鞭下被推上**，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激烈。而且像瘟疫一样的蔓延着，弄来弄去，只要是在这片田地里劳作的冀州百姓差不多都嚎哭起来了。我心想不行，这样最容易激起民变，必须赶快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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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突来艳遇

﻿我手在怀中一摸，摸出几十两银子，太少了。当即把手伸到郭图怀里，这家伙竟然携带四五百两银子出门，可见捞的不少。我站在慢坡地上高喊道：“乡亲们，你们先别哭，你们的事情，我会向主公言明，保证让你们能吃饱穿暖，这些银子你们先拿去用。过来吧。”我招手叫来审荣道；“告诉你的人全部下马，把这些银子分发给百姓，快去。”审荣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叫来他的士兵，给百姓分发银两。郭图站在旁边只是冷笑。他不太在乎那几百两银子，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两顿酒菜而已。可是对这些百姓，那可就是无数条的性命啊。

    “公子，您不该可怜那些穷鬼的。”回去的路上，郭图这样对我说道。

    “那照郭大人的意思，这些百姓就活该被饿死。”我阴声道。郭图竟然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年头死的人太多了，多死一些也没什么。”

    我厉声道：“那你怎么不死？”郭图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冷笑；“公子是否对在下不满？”我怒道；“郭大人的十五税七是否有点太过分，还有那些苛捐杂税，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郭图从容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公子以为青冀幽并四洲，将近一百五十万大军，靠什么来养活。这些年如果不是我郭图励精图治，想到这么多赚钱的办法，财政早就亏空了，还提什么争霸天下。还有，公子可知道，主公要继续对曹操用兵？”

    “这我当然知道。”

    “其实冀州城的粮仓已经空了，就算是从四洲征粮，按照十五税一的办法，收回来的粮食还不够二十天的用度，根本没用。只有十五税七才能解决冀州的难题。”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冀州的难题？难题是什么，是如何戕害百姓吗？

    “郭大人，本公子要参奏你。”我厉声威胁

    郭图一怔，旋即笑道；“公子意气用事，只怕惹火上身，图知道二公子和大公子的亲情深厚，而图又是大公子的左右手，现有句逆耳忠言相告。”我冷笑道；“什么，你说。”郭图道；“烦恼皆因强出头，公子你告不到我，因为我做这些事，是得到了主公首肯和嘉奖的。你告我实际上就是告主公，我劝公子三思而行。”说完冷笑一声，提马跑了。

    我看着郭图的背影，气愤道；“郭图，祸国殃民，早晚我必杀之。”

    回到府中我气愤难平，立即写好了奏表，准备去父亲面前告状。天大黑后，我吃过晚饭，便拿着奏折出门去。从我的府邸到父亲的寝室，有一段不短的竹林。竹林后是回廊，回廊边上，有十几间很久无人居住的下人木屋。每到夜里这里就黑漆漆的一片，胆子小的有可能被吓倒。

    我低头沉思着往前走，心里很矛盾，又想着应该先跟奉孝商量一下，这样做显然是有点太冒失了，没准处理不好，救不了民，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正在想着，突然感到一阵香风扑面，一道人影从竹林中闪出来。继而一双柔软的纤手捉住了我的前襟。我恼羞成怒转头一看。黑暗中田姨娘正贴着我的左臂站在旁侧，斜着眼睛看着我道；“你出声，我就大声喊叫，说你调戏后母。”我完全清楚那样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老爹也许会在盛怒下，把我打入死牢，对一个敢于调戏后母的逆子，谁会同情。气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田姨娘轻笑道；“公子，你每天这个时辰不都要去尽孝心吗？”

    我恐慌无主了，就算是面对全军万马，快要死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害怕过，事关名节，不能不使我畏惧。“我不吭声，你放我走，快点。”我的心在胸膛里突突狂跳，双腿紧张的有点发颤，脑子里和眼前一样，一片漆黑，喊是肯定不敢喊了，动都不敢动了。伸着脖子，僵硬的看着她，咽唾沫。这死女人，要害死我。怎么办？怎么办？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伸向我的下身，抓住那话儿。并且示意我向竹林后的木屋房舍方向走。我无计可施，屈从于那只手的暗示。穿过竹林经过暗黑回廊，便进入一个破旧废弃的木屋中。

    钻进破木屋的我才真正的感到恐惧。这种地方，要是被人看到，不死也死了，而且我现在怀疑，根本就是有人指使他来陷害我。说不定有人正在暗处看着，只等捉奸呢。我的娘，我横竖都是死，可怎么办，这死女人，给我来这一手。谁指使他，是审配郭图，还是——我很自然的想到了唯一的一条计策——跑。逃离这个木屋跑到明处，就万事大吉了，和这个女人多呆上一刻都潜伏着毁灭的危机。

    我转过身抬腿就跑。黑暗中头撞墙也顾不上疼了。刚跑出木屋几步，田姨娘就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叫；“来人啊，救命啊，二公子袁熙糟蹋我啦，他跑啦。”

    我吓得腿脚发软急忙收住脚，她立即就不喊了。没把我活活气死。我猛地转过身又走进破木屋，抡圆了膀子给了田姨娘一个耳光。“是那个王八蛋，让你来陷害老子。”田姨娘抚摸着粉面，顺势抱住我的胳膊，不还手不反抗也不生气，仰起头瞅着我的脸，低声出气道；“没谁，奴家就是倾慕公子。你打吧，你打死我，我也不恼。”

    木屋的窗子撒进朦胧的星光，田姨娘眼中透出两束亮晶晶的光点柔媚动人，一缕奇异的气息，刺激我的鼻膜，凝聚在拳头上的力量悄悄消融，我的胳膊轻轻的垂落下来。

    田姨娘道；“二公子，没谁让我来陷害你，奴家也是苦命人，大将军虽然疼我爱我，可我也还是青春年少，怎么能跟他半截入土的人搅合到一起。我要你和我好一次，那怕明天死了，也死的甘心情愿，死的没什么可后悔了。”我的心开始颤抖了，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是不是疯了，你可是我的庶母，要真想红杏出墙，你去找别人，老子只当做瞎了聋了不知道可以了吧，只是不要来找我，我跟你——一辈子良心过不去。不对，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快说，你不说，我杀了你。”

    “我实话对你说了，你就跟我好一次，行吗？”田姨娘低着头道。

    果然有人指使，我厉声道；“好，你说出来，我豁出去了，说。”田姨娘张张嘴，又闭上，想了半天，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三公子——是三公子让我来的。他早就上了我的身子了，他让我来，让我把你引到对面头里第一间木屋中去，不是这一间——我——我没有照他说的做，我仰慕公子是个英雄，我不想你被人逼迫的。”

    “三公子——”我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坐在地上。他真的开始动手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站起来，冲着田姨娘低声吼叫。心想，他的对手应该是大哥袁谭才对，为什么要来对付我，我想不通。

    “因为，三公子说，他想借助你的力量来对付大公子，所以，要你留下把柄在他手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闭上眼，沉声道；“你又为什么要听他的。”

    田姨娘嗲声嗲气，咬着下唇；“大将军要是死了，我能靠谁，不听你们这些公子的还能听谁的。他想要我死有多容易，你知道吗？”我苦笑道；“我也可以让你死，你就不怕我吗？”田姨娘道；“公子，你正经什么，你的兄弟还不早就要了我，他不怕，你为什么要怕，我好心待你，你又怎么会杀我，要我死呢。”

    她说着扬起胳膊勾住我的脖子，把她丰盈的胸脯紧紧贴压在我的胸膛上。踮起脚尖，向前一凑，准确无误的把丰腻双唇对准我的嘴唇。鼻中的气浪喷到我脸上。我的胸膛潮起一阵强大的热流。热流通过小腹，注入下身。敏感的部位立即有了强烈的反应。这个女人身上的奇异香气愈加浓郁，那温热的胸，把我胸膛上坚硬的肋条融化掉。我被她缠的差点死去。无法摆脱的奸计，和强烈的欲望交织缠绕着我。我一再的警告自己，不可以，这是你的庶母，如果你做了，这一生都会痛苦。他妈的，其实曹丕就做过，而且把他老子的姬妾全都给睡了，也没有遗臭万年吗，不过那是在曹**了以后，我不能，否则终此一生都会活在羞愧的阴影之中。

    在我痛苦不堪犹豫不决的短暂僵持中，感觉到她的舌尖毫不迟疑地进入我的口中。那一刻我听到自己胸腔的肋骨铁笼折断般的脆响。我脑袋一蒙，猛地搂住她的纤腰，她嘤咛一声，差点昏厥。

    就是这声嘤咛，把我丧失的理智，重新唤回。我推了她一把；“够了，我们已经做的太过分了，我不能那样做的。”

    田姨娘站在对面冷笑的看着我，讽刺道；“过分，有你的兄弟过分吗？他在我的身上不知道爬了多少回了，怎么一点也不觉得过分。”

    “够了——”我厉声道。“我要走了，你要喊就喊好了，我袁熙宁可被人冤杀了，也绝不做这种龌龊没良心的事情。喊吧，你喊吧，我走。”我不敢回头，害怕看到她邪异妖媚的眼神，快步走出木屋——

    田姨娘没有喊。她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哭泣着幽幽的说了一声；“不喊，我不喊，二公子，你是个好人，比他们都好的多了。”

    半个月里，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就是平原乱民拒交重税，聚众五千揭竿而起。杀平原县令，派兵攻打南皮。第二朝廷下诏，加冕征伐匈奴乌桓有功的安阳驸马袁熙，册封为永宁乡侯，加中司马广平太守，持节，录尚书事。旨意和暴民叛乱的消息，纷至沓来，同时引发冀州震动。

    老爹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平乱。三弟袁尚和别驾审配，别部司马逢纪，一致推荐，刚刚受到朝廷嘉奖的二公子，前往平乱。用他们的话讲，这叫做众望所归。父亲对朝廷给我的封赏颇不以为然，觉得这是曹操有意在讽刺他，往他的脸上吐唾沫，讥笑他的官渡之败。父亲是大将军，曹操给我封个中司马，此刻整个河北除了父亲之外，就属我地位最高了。永宁乡侯，比之邺侯，虽然还有所不及，但也不一般。地位凌驾在诸将与兄长袁谭之上。这让很多从官渡战败归来的将领心里感到不舒服。我心想这肯定是曹操那位谋士程昱、荀攸之流，给他出的馊主意，想要离间我们兄弟父子亲情，让我在冀州没有立足之地。

    我和郭嘉商议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不能接受册封，不但不能接受册封，平叛的事情也不能去。

    “公子你想一想，主公派你监督军粮，这个差事本来就容易遭人记恨，你又带人去平叛，屠杀平民，老百姓会怎么看待你。依我看来，这两个差事，都不是好做的，不如推掉。”

    我苦笑道；“我也知道，可是怎么推，我没办法。”郭嘉道；“怎么没办法，我有办法，一准见效。”

    “什么办法？”我急道。郭嘉笑道：“公子不是会配制麻沸散吗，你自己配好了喝下一副，然后我去禀报主公就说你旧伤复发昏迷不醒了。主公一定会让大夫来看望你，谅那些庸医，也看不出半点端倪，如此这般昏迷上个两三天。前方战事紧急，粮草的事情也不容滞缓，主公自然会安排别人去办理了。”

    我大笑道：“妙计，果然妙计，好吧，对了，我昏迷以后，你去对父亲说，就说二公子昏迷不醒，府上缺乏守卫，看看能不能把周仓调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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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屯田修渠

﻿不出郭嘉所料，当他把我昏迷的消息告诉老爹之后，立即就有一大堆大夫拥入我的房间。这些人把脉的把脉，看舌苔的看舌苔，观气色的观气色，折腾了一下午，把我的脑袋都快折腾熟了，也没看出点什么。一个个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纷纷去回禀父亲，有的说是气血不足寒湿外邪导致的虚弱。还有的说肝气郁结，湿热内虚，可能是在塞外受了风寒，更有甚者，直接说成是肾脏气血亏耗过度，需要注意休息，戒足房事一月，方可逐渐好转。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全都是放屁的话。但，苦口良药我确实喝了不少，就是没有一样管用的。

    老爹一看，我的病如此严重，出征平叛的事情肯定是去不成了。鉴于幽州诸将回来不久也不好在让出战，只得派大将孟岱，率兵两万去平原了。监督粮草的美差，就落到袁尚头上了。

    五天之后，周仓真的被调入城中，做我的亲兵队长。我的病也有了‘起色’，可以下地走路了。袁尚监督粮草的差事，干的有条不紊，所有州郡都按照规定的数目，陆续上交粮草。甄宓还在娘家住着。我身体好转之后，就把蔡琰的事情禀报了老爹，老爹很是高兴，见过她之后，就赐了府邸，赏了几千两银子，嘱咐她好生的在冀州住下来。又说了一些和蔡邕，交情深厚，请她千万不要见外，有事只管打招呼之类，感人肺腑的话。于是蔡琰便在冀州城住下来。

    南方的战报，雪片一般传来，有好的也有坏的。先是子龙在汝南大破曹仁，杀敌数万，深入百里，围困汝南城，曹操已经派了于禁、夏侯惇率兵付援。再者孙权斩杀黄祖攻克江夏，荆州震动，刘表求和。孙权一来考虑到，江东民变日盛，自己实在腾不出手来对付刘表，二来江夏位处上游，又是孤城一座，运粮多有不便，所以就退回夏口驻防。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另一个坏消息的传来。刘表待孙权退兵之后，就命伊籍、蒯良、蒯越并大将王威率兵十万，出襄阳，和蔡瑁合兵在沔阳附近，包围甘宁和刘晔的淮南军。本来王威蔡瑁，觉得自己兵力强横，和淮南兵差不多是十比一，想要一鼓作气，灭掉甘宁，没想到，立定寨珊的当晚，便被悍勇无双的甘兴霸劫了营寨，连大将宋忠都被甘宁一箭射中脑门而死。王威、蔡瑁被挫了锐气，无奈后退二十里扎营。蔡瑁夜晚又去劫营，却被刘晔设计伏兵三路大破之。损兵折将，狼狈逃回。荀彧又派徐晃率兵接应。双方遂在沔阳附近形成僵持之局。

    几天之后，刘子扬从淮南来，大意是带来了荀彧老师的奏表。奏表上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此刻不适宜和刘表开战，应该罢兵，两家共同对付曹操。集中精力攻克汝南，打通淮南通往许昌的道路才是正理。老爹根本不听，一来，他本身对荀彧赵云统兵淮南就不满意，二来，他恨透了刘表，非灭了他不可，所以任凭刘子扬怎么说，他也听不进去。刘子扬说的太多了，把他惹毛了，就冷笑着扔下一句：“休要多言，你可回去告诉荀彧，叫他即日攻克南郡，否则，我饶不了他，下去吧。没事别来烦我。”

    刘子扬出来之后，摇头叹息，觉得自己当初还不如去巢湖投靠郑宝，袁绍目光短浅，早晚必为曹操所擒，荀彧鲁肃智谋在高，也难以挽回败局。

    刘子扬出来之后，直奔二公子府邸。我怕人怀疑，没敢派人去请。刘子扬一见我面，便大声慨叹；“要出大事啦。”我明白他的意思。郭嘉也在，沉吟道；“淮南此刻兵力如何？”刘子扬道；“兵力倒是不成问题，自从公子走后，顾雍先生和荀彧大人便开始着手屯田，把淮南的无主田地一部分交给军队，另一部分，又招募散布在淮南境内的百姓耕种。同时下令说，只要是到淮南来的百姓，不管是谁，都能得到土地，一些因为战乱逃到荆州江东和徐州的百姓，陆续的返回家园，还有的是从青州和关中巴蜀逃难过去的，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功夫，寿春城就变得熙熙攘攘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冷冷清清犹如鬼域。

    刚开始的时候，困难很大，有人有地，却没有种子和耕牛农具。这还多亏了，顾雍和鲁子敬，两人不但捐献出了自家的种子和农具耕牛，顾雍大人还亲自绘图带人制作农具，子敬还乘船奔夏口，去见孙权，请他伸出援手。孙权当时正想攻伐黄祖报杀父之仇，顺便在江东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他急需要外援，所以就一口答应了。而且为了和主公结盟，还自动把三十万斛军粮送到淮南，以表诚意。秋天的种子大半也是他提供的。这样经过反复的研究和筛选，我们最后选定了，寿春、芍坡、七门堰、蕲春、合肥、戈阳坡、浔阳七处水源丰富，土地肥沃的所在屯田。

    戈阳坡和芍坡在寿春附近，原本缺水，是顾雍大人，带领民夫从淮河开凿一条水渠，灌溉而成。在此地屯田，因为它毗邻汝南，对我军征伐曹仁和进军兖州，都有很重要的作用。是极重要的战略屯田。还有七门堰是子敬主修的水利工程，从长江凿渠引水。这个工程比较大，发动了差不多两三万人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初具规模。其他的蕲春、合肥、浔阳等地都地处长江南岸，有广阔的川原沃野和可以屯垦的丘陵地带。这些地方气候温和盛产水稻，一般每年都会有两个到三个收获季节，是最好的屯田所在。如果能够顺利的实施下去，不但军粮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了。淮南将变成乐土，公子，我敢说，用不了三年五载，仅仅淮南一郡之地，户口就可以超过五万。加上庐江、九江几个郡县，可有十万户居民。”

    “十万户——”我感叹道；“冀州城不过才三十万户而已，能如此，真是太好了。”

    刘子扬完全忘了被老爹训斥的阴霾，兴奋道；“不光是这些，这些日子，我对荀彧大人的才学真是由衷佩服，大人涉猎之广，实在是我生平仅见。就拿农业方面的事来说吧，他发明了在丘陵间屯垦的‘冬水稻’利用冬季长江不结冰的便利条件，在丘陵地带，相对温暖的地方种植水稻，此项还在研究之中，不过，理论上是可以成功的。如果成功，那么等于是，一年四季都有收获期，把同样一亩地的粮食产量给翻了一番。平时能丰收五十万斛，此刻就能收一百万。解决了大问题了。

    子敬还推荐了一个人，是他上次出访江东，从孙权那里带来的，这人是他同乡好友，名叫诸葛瑾，字子瑜。也是南阳名士，是刘表的远房亲戚。汉元帝司隶校尉，名臣诸葛丰的后人。此人本来投靠孙策，但孙策死后因为无人举荐，所以只在孙权姐姐的女婿‘弘咨’手下做一个书记幕僚，郁郁不得志，子敬便把他带回淮南来。他想了一个办法，教给大家在水塘里养鱼，在水稻收获期内种植荷菱，并且鼓励百姓养牛养马，发展禽畜牧副业，进一步的让大家衣食无忧。”

    “诸葛瑾。”我大声喊道。吓了郭嘉一跳，他纳闷：“公子，这人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是哪个门派的，儒家还是法家，或者兵家？”

    我心想，都不是，是诸葛家。我以前看三国演义的时候，有一个感觉，就是诸葛氏一门在三国时代，应该是无比显赫的顶级家族了。除了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外，还有以中原曹氏、江东孙氏为代表的寒族势力。除此之外，随着政权的更替，一些新兴的家族也随之发展壮大，成为三国中的一些主要高门大阀。其中我感觉最为著名的大概要算是琅琊诸葛氏了。三国演义上说，诸葛瑾在江东，最后被封为大将军，诸葛亮为蜀汉丞相，诸葛瑾的儿子为东吴太傅，掌握全国军机政要，还差一点篡夺了孙氏江山。族弟诸葛诞在魏国做到大都督，一门三方为冠盖，天下家族无可比拟。

    这诸葛瑾本事虽然不如诸葛亮，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人文物双全，曾经和吕蒙一起大败关羽，又曾经击败曹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兼内政高手，最主要的是，有了他，也许诸葛亮就不远了，毕竟是一家人嘛，不好分居两地的。我的心里高兴地无可比拟，大喊着，让瑶琴吩咐厨房备酒。郭嘉就赖着不走了。周仓更加挪不动脚步。

    刘子扬却突然叹息道：“心中有事，再好的饭菜也难以下咽。”我正想问。郭嘉却道；“公，是否忧心，淮南与刘表的战事？”刘子扬道；“正是。”郭嘉道；“此事的确棘手。我军此刻大敌乃曹操，不是刘表。应该集中力量攻克汝南，打通淮南通往兖州的路径，这样，我军就可以两地作战，前后夹击曹操，使其首尾不能相顾。胜算大了很多。刘表吗？胸无大志，一定会坐观成败，根本不会出兵干涉，待收拾了曹操在收拾他不迟。”

    “这也是荀彧大人的意思，可是，主公记恨刘表投降曹操，下了死令，一定要荀彧大人攻取南郡。想那南郡地广人稠，城高池险，又有十几万大军驻守，岂是一两日之间就能攻克的。徐晃、甘宁虽然勇将，刘晔子敬智谋在高，也因为要受到各方面条件的制约，而不能全力施为，终将被兵多将广、富足无忧的刘表军拖垮。到那时候，曹操再从汝南徐州攻来，孙权趁机下合肥，淮南之地，注定要被三方势力瓜分掉了。”

    刘子扬说的句句在理，但老爹的执着与狭隘让我无计可施。我看着郭嘉。郭嘉沉吟良久道；“如今形势，唯一可以牵制曹贼的就是刘表。如此的话，曹操就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后，可以倾全力来对付冀州了。而，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兵源损失很大，此消彼长，曹操收敛降卒十几万，士气高昂，势不可挡，河北军的确很难取胜。此时唯有把希望寄托于淮南兵，希望可以两地同时出兵，让曹军分心，顾此失彼，才有胜算。主公一定要攻打刘表，此事异常棘手——”郭嘉一时也没了主意。我想了想道：“不如我去面见父亲，劝他罢兵，和刘表讲和。”

    郭嘉摇头道；“绝对不行，你不能参予淮南的事情，否则，又要被怀疑图谋不轨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淮南被人瓜分。”我急道。郭嘉想了想道；“我去主公面前求一万兵和子扬先生同回淮南，协助子龙攻克汝南。汝南一破，曹操必然不敢威胁冀州，主公也许一高兴，就放了刘表。此计虽然是下策，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想了想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此时已是深秋，如果短时间内拿不下汝南，就要等到明年春天了，我担心你的身体——”

    郭嘉道：“我的身体不是问题，大不了多带上几副，你配置的灵丹妙药，关键是曹操，嘉料定他不会蛰伏太久，给机会我们养足气力。冬季里他不大可能会进兵，怕明年春暖花开的时节，会再次兴兵，那时只怕——”

    “冀州有我在。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攻下汝南。你放心去吧。”我动情道。刘子扬突然说了一句；“听闻大汉皇叔刘玄德现在冀州，可请他一起商议破曹，此人乃是天下英雄，见识也很不一般，一定能够帮得上忙的。”

    我和郭嘉同时翻白眼，心说大耳朵才不会为任何人卖命呢。郭嘉也看透了他，说道；“这几天，我看刘备和他的两个兄弟，有事没事的，总是往三公子和审配那边去，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干什么——”

    郭嘉失笑道；“此人野心勃勃，志在天下，一方面极力标榜自己大汉皇叔的身份，另一方面又处心积虑的收买人心、左右逢源。天下间所有诸侯没有不想借助其名望提高自己身价的，岂不知刘备眼中根本空无一物，大汉皇叔这名号他根本看不上，我看他是想做大汉皇帝才是真的。”

    刘子扬显然是被刘备扮猪吃老虎左右逢源的假象给迷惑住了，摇头道；“刘皇叔仁义无双，绝不是哪种人，奉孝你一定是误会了。”

    郭嘉苦笑道；“自古道，‘能使人死力相助者可为王’。看来刘备也是很了解这一点的。从他三让徐州，能见分晓。占据徐州对刘备来说易如反掌，但，刘备考虑到自己是客人，又是陶谦病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再加上考虑徐州四战之地，自己根基浅薄，留下来怕占不到便宜，所以拼命地推辞。徐州最后还是归了刘备，而且他还赢得了‘仁德之名’失去徐州的时候，他抛弃妻子，却不忘带着百姓。可见此人的心肠，有多狠，有多硬，比较酷似于当年的高祖刘邦了。若说他没有大志，打死我我也不信，所以我的意思，此人留在冀州，其实是个祸害，公子要吗设法把他除掉，要吗，把他赶出冀州，否则后患无穷矣。”

    有些话，不点不明，就是一层窗户纸。刘子扬听郭嘉这么一说，心里也隐隐的感到共鸣，似乎的确有点沽名钓誉，积累政治资本的意思。不过他还是不相信，刘备有争天下的野心，只是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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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御赐婚姻

﻿郭嘉的请求居然在审配和逢纪的促成下得到准许，这让我颇为意外。还是郭嘉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两个家伙没安好心，我走了公子要特别小心。”原来把我当成李世民，想把我身边的人一一的调走。果然，郭嘉刚走，周仓就被调去守城门了，他升职了，接替了审荣的位置。不过我轻易地看不到他了。就可气的是田丰，居然被审配和袁尚保举到清河郡去做太守了，我估计父亲可能也是不愿意看到他，才把他支的远远地。张绣来到冀州后，做人异常小心，等闲的时候我也见不到他。和我关系不错的就只剩下一个崔琰，在父亲面前说话还有点用。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甄宓还在娘家住着。十一月的天气，森冷彻骨，北风呼啸，冰封千里。寒霜布满冀州城城头。铠甲穿在身上，能把人的心冻成一块铁板。黑龙骑依然驻扎在城外，几个月来我和这班兄弟也没有见过面。听说昌豨和朱灵被调到孟岱的平叛军中去了。管承随沮授之子沮鹄去并州催督粮草了。而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也没谁事先给我打声招呼。

    这几个月来，我从没间断过去老爹那里请安。间或，遇到老爹身体不好，或不高兴的时候，便引吭高歌哭上一段。他每次都多少会受一点感动，谁知道这招不能老用，时间长了，竟然被袁尚给学会了，一不小心，老爹的面前又多了一个孝顺儿子了。

    那位田姨娘，我每次去都能看到她，她陪伴在父亲左右，把父亲缠的骨瘦如柴精神日渐萎靡。每次她见到我都保持着亲切的笑容，没有半点羞涩。仿佛，那天我在木屋中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他。那天我回去之后，就给开了一个壮阳补肾的方子，然后出门。

    外面正下着入冬以来的头一场大雪，强劲的西北风搅动的棉絮似的雪花肆意旋转。打扑这夜行人的脸颊和眼睛，天空和大地迷茫一片。

    我走到父亲的寝室门前时，田姨娘穿着血红蜀锦棉袍，俏生生的立在雪中和一个丫鬟看风景。我挥手示意丫鬟下去。沉着声道；“你要知道节制，父亲年纪大了，你会害死他的。”田姨娘一愣，旋即明白，眼中射出委屈的光，幽幽道；“不是我，是将军他——”我叹了口气道：“你自己想清楚好了，我只是提醒一下，万一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想来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田姨娘深深地点了点头道：“你——我会的——你冷吗？”我扭过头不看她，把一张方子递到她的手上道；“就按照这上面煎药，每天两次，记好了。”

    “等等，公子，你等下走，我有话讲。”她的声音很幽怨。寒风拍打在她的脸上，娇嫩的肌肤立即嫣红。

    “说吧。”我转过头去。

    “我不会害你的，你放心吧，永远都不会。”她说完，就转身走。几滴晶莹的泪珠被风吹到我脸上，比雪还冷。

    我走出大将军府邸，又转折走上冀州城大路，脚下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嚓嚓嚓响着，挺直的腰杆上，手上和脖子感到雪花融化的冰冷，天上的雪还在下着。进入两扇敞开的厚重楠木大门时，胸膛里砰然心动，一股滚烫充斥全身，有种久别归家的寂寞感觉。这是蔡琰的府邸。

    一个娇俏玲珑的小丫头听到院中有人，就出来看。她以前是大将军府的丫头，认得我。于是通报了，把我引进门。

    蔡琰温柔的给我斟上一盏金黄色的茶水；“你赶巧了，这茶叶是刚刚接下的雪花水冲泡的，尝尝。”

    我呷了一口茶，清香扑鼻，热流咕噜噜响着滚下喉咙，顿觉回肠荡气浑身通畅，嘴里淡淡的说；“雪水还不就是水吗？”

    幽州回来的路上，我和蔡琰的关系发生了深刻变化。由陌生而熟悉，从羞涩的师姐师弟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良朋。回来到现在，我只来过三次。头一次安排她住进来，第二次是月前，给她送来一些，冬季的衣物，是母亲的意思。这是第三次。

    蔡琰不怎么出门，每当阴雨绵绵的憋闷时日，她的书就看不下去，诗也做不成，思绪乱成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俨然的把我当成了了知大汉朝局势动态的通风口。上一次来的时候，聊了两个时辰，她问了一百三十五个问题。除了不知道的，我一一给了答案。

    手中一杯茶，面前一盆炭火，十几盏不算昏暗，但也并不明亮的烛光。说了几句闲话便无语，各自心中有事，便这样对坐着，也不觉得有任何尴尬之处。两人心里都明白其实只有真正的信赖无虞的关系才能达到这种去伪存真的真实境地。我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喝着雪水冲下的茶水，发现蔡琰给我格外殷勤的添水。稍微一点过分的客套反而引起了不必要的别扭；我留心看着蔡琰，终于发觉那双平素在妩媚中透出冷气的眼睛躲躲闪闪，浮泛着一缕虚光。

    “文姬，你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说着就站起来。

    蔡琰一慌，茶水竟然倒在外面，急道；“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你话你直说，跟我不用拐弯抹角的，说吧，我听着。”我重新坐下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蔡琰幽幽道。

    “外面冷”我关切的说。蔡琰苦笑；“我怕冷吗？”这句话的意思，好半天我才明白过来，是啊，匈奴的风雪比这边大得多了。

    这会儿功夫风小了不少，鹅毛般的大雪，虽然还在飘落，脸上已经没有了被刀子划伤的感觉。街巷上，屋顶上门前屋后的雪连成一片，白茫茫难以分辨。我两儿脚下嚓嚓的走向月色下泛着银光的银白雪地，眼前仿佛出现了五彩缤纷的迷宫一样的琼楼仙阁。

    雪花落在蔡琰长长的睫毛上，她眨眼睛，口中吐出白色的雾，笑道；“袁熙，你看这真美。”蔡琰不同于田姨娘，她素雅。只穿了长可齐脚丝绵大氅。这种宽大不但没能让她显得臃肿，反而更突出了她的娇俏。

    我呆呆的看着她，点头；“真美。”蔡琰发现了我语气中的异样，脸上一红；“你喜欢月夜，还是雪夜？”我嗯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雪夜。”我肯定的道。

    “为什么”蔡琰很惊讶。我道；“月夜清朗而高旷，有种寂寞侠客的味道，我不喜欢，我喜欢雪夜。”蔡琰道：“雪夜，很冷！”

    “不冷，雪夜一点也不冷，你隔着窗子看它的绮丽，会觉得虽然美但很冷，可是如果你鼓足勇气走出来，就会发现每一片雪花都充满了火热。”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就像你一样。

    蔡琰不知道是否明白我的意思，脸上突然现出凄然的神色。她淡淡的道；“我又要嫁人了——”

    她说的温柔，我听在耳里像晴天霹雳，一瞬间，眼睛睁大到失神的程度；“开什么玩笑，你要嫁给谁？”

    “刘备。”蔡琰躲闪我的眼光，转过身去。“三公子来做的媒，主公已经同意了。”一瞬间，我全身的热血凝结成寒冰。泛红的脸色变得如同一张竹简，挺直的身子抖颤了一下，脚下的雪地‘咯吱’作响。

    “父亲同意了——那，那你愿不愿意？”我等待着她说出那个‘不’字。蔡琰道；“刘备乃是大汉皇叔，地位尊崇，又是世上公认的英雄，仁德布于四海，我——我一残花败柳之身，有什么不同意的。”她缓缓的说，字字吐的清楚，好像这些溢美之词，说快了，就不足以把我气疯。“这么说，你一千一万个愿意了，是不是？”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她说。

    “嗯，我一千一万个愿意。”蔡琰的傲气出现在语气中，扬起脸来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挣扎。

    “好，你他妈的给我滚，滚去嫁人吧，去吧，老子不稀罕你。”我咆哮着，伸出右臂吼叫。蔡琰死死的咬住下唇不松口，扭头就走。

    我绝望的有些天旋地转，心中大叫老三，刘备，你们要夺走我心中最重的东西吗？我袁熙和你们势不两立。

    我转身紧走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到蔡琰也站在那儿不动。我快步走回去对她说；“你不要嫁给刘备——好吗？”她已忍不住滚下泪珠来；“袁熙——你要我吗？——”

    我把她拥入怀里，无比动情道；“你嫁我，还是嫁刘备，袁熙只要你一句话。”

    “嫁你，只要你肯娶我，做妾我也不在乎。”蔡琰突然伤心的哭起来。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声，浑身像是遭到电击，双臂猛地收紧，死死的抱住她；“你答应了。”

    “答应——答应——”蔡琰伸出双臂，反搂住我，脸贴在我的胸前，热泪长流，抽抽搭搭地道；“可是，大将军已经下令，让我嫁给刘备，而且，刘备他也亲自来过，还上表请求皇帝赐婚。我怕他们会——”

    “好，好，你们真的很好——”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跟着又是一声；“二哥，你这样做似乎于我们袁家的面子不好看吧。”

    我一惊，回过头去，是袁尚和刘备，还有刘备的好兄弟张飞。袁尚满脸的冷笑；“二哥，你还不放开那个女人，她可是皇叔的夫人，当今陛下的皇婶。”刘备脸色铁青，鼻子里喷出愤怒的白气，就像一头濒临发疯的公牛。张飞气的哇哇跺脚，好像我睡了他的老婆。

    我看了看袁尚，沉声道；“三弟，文姬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嫂子，不是什么皇婶，你听到没？”袁尚脸色突变，正要说话，张飞却跳起来大喊大叫；“她就是我大哥的老婆，你小子想干吗？”

    “谁说文姬是你大哥的老婆，刘皇叔，你们拜过天地了吗？”我冷笑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刘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厉声道；“二公子，刘备一向敬重你是个英雄豪杰，但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等勾引**的下流行径。备与蔡小姐虽然没有拜堂，但此事已经得到了当今圣上首肯，现有圣旨为证，请公子过目。”

    张飞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扔过来道：“你自己拿去看看吧。”这是对待圣旨的态度吗？

    我展开一看，顿时呆若木鸡，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诏书上，献帝的赐婚吓傻了。这一纸诏书，可比结婚证来的还要名正言顺，虽然刘备没和蔡琰拜堂，但蔡琰绝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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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仁大义

﻿“二公子当众调戏我妻，此事要是传扬出去，让刘备颜面何存，袁大将军的颜面何存。以后我刘备还怎样在人前立足。”刘备义愤填膺，连儒雅也不要了，气的浑身抖成一团。

    袁尚冷冷道；“二哥还不放开皇婶，难道想让袁家蒙上不忠不义之名，让列祖列宗在地下蒙羞吗。”

    蔡琰挣脱我的怀抱，擦干了眼泪，郑重的对刘备道；“刘皇叔，我不嫁你，我要嫁给袁熙。”

    刘备听了这话，差点气疯，他已经把自己当成蔡琰的合法丈夫了。当即就有一种被带了绿帽子的感觉。刘备气的差点脑血栓，咆哮道；“贱人，贱人，你竟然背着丈夫与人通奸，我决饶不了你，你等着，你们两个奸夫**给我等着——我——”

    他忽然转过头，对袁尚道；“冀州是你们袁家的地方，我刘备算什么东西，受了奇耻大辱也只好忍气吞声，是不是？袁本初不是标榜自己礼贤下士，忠君爱国吗，怎么如此对待我这个皇叔，纵容儿子，抢夺我的老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见大将军，你带我去，如果大将军不给我做主，我就上表朝廷求一个公论，我就不信，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我要把此事公告天下，让大家看看你们袁家四世三公的德行，让大家都知道你调戏皇婶，欺君犯上，罪无可恕——”

    刘备气坏了，歇斯底里的叫喊。袁尚走到我身边道；“二哥，此事不能闹大了，刘皇叔在各路诸侯中的影响你不是不知道，如今我军和曹军交锋正在失利之时，此事传扬出去，万一张鲁刘璋刘表之流全部投向曹操，那可如何是好。你要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毁了袁家的基业。”他顿了一顿，突道；“不如就把这个女人让给刘备，让他自己看着办，要杀要剐都随他。闭上嘴便好。”

    蔡琰的身子在我的怀里，不自觉的抖颤。

    “刘备，你听着，文姬是我的女人，她是我拼了性命不要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今生今世都只能是我的女人，你去告吧，爱找谁告，就找谁告，我还告诉你，老子今天就和她入了洞房，明日一早起来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老三，你休要多言。文姬，走，跟我回府，你今晚就是我的夫人——”

    张飞想要扑上来，被冷静下来的刘备拦住了。刘备心里想，这个女人老子根本就不在乎，大不了就是丢人，不过好处也不少，你们袁家的可要倒霉了——

    袁尚冷哼了一声，铁青着脸不说话。他此刻的表情和心情正好相反，心里乐的开花，闹吧，闹吧，最好你把这个女人给睡了，明日，我可就要大作文章了。

    我拉着蔡琰，冷笑着从三人身边走过，一路的走回到自己的府邸。哐的一声关上门，把蔡琰的娇躯扔到床上。“文姬，你怕不怕死？”

    “不怕，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蔡文姬清泪横流。我点头道；“好，我要了你，明天我们一起死了，你后不后悔。”蔡文姬哽咽着点头，扑到我怀里，痛哭失声；“不后悔——不后悔——一千一万个不后悔。”

    蔡琰的白袍大氅缓缓的坠落到地上。我仿佛回到了号角连连的塞外牧场，觉得一阵热血沸腾，豪气冲天。

    甄宓不要我，刘备说我强了他的老婆，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东西，二公子，我好欺负是不是，王八蛋。

    我等不得她羞怯扭捏的解去衣扣而自己动起手来，手忙脚乱的三两下把障碍清楚。蔡琰深情注视，迎接我的到来，继而钻入我的怀抱。我的手掌在她细腻滑润的背脊上抚摩良久就下滑扩展到——她在我的怀里颤栗了一下。

    我轻咬了她的下唇。她也咬我。含着泪轻笑。我又是心痛，又是爱怜，又是**焚身的，把她推到在榻上。甄宓从没给过我的温柔，今天我总算尝到了。

    我的手，从她的俏脸掠过脖颈，在那对颤颤的白鸽子上左右旋摩之后，滑过绵软的小腹，就停留在那个最终的港湾，文姬开始呢呢喃喃扭动着腰身，我吮吸她的泪滴，把她许多年来的委屈，一举廓清。从头到脚一点不漏的抚遍她全身每一寸的肌肤，于是，我像野马脱缰，开始失控。

    她仰起头，眼中射出爱的光芒。这光芒，有别于以前的依恋，我深刻的感到，自己已经不是卫仲道的替身了，我是她的相公丈夫爱人。我吻她，恨不得把那温热的嘴唇咬下来细细咀嚼。她咬住我的舌头就不换气，不忍心丢开。

    我咬她的眼睛，用舌头舔她的鼻子，咬她的粉面，亲他的耳垂，以及全身——我滑向了最后的目标。蔡琰急促的扭动着腰身，渴望似的呢喃着叫了一声；“袁熙——”

    颠簸中，借着雪地反射的银光，我看到她沉醉的眯眼和散乱的乌发。她的胳膊，软软的箍住我的腰——

    当我进入那渴望中的福地的瞬间，全身的热血似乎都潮涌到心头。仿佛又回到了塞外战场，指挥骑兵，发出排山倒海的响声，向敌人掩杀过去。短兵相接，摩擦出点点星火，杀敌，攻击，攻击，在攻击。

    蔡琰迷醉，她就像是回到了生活在洛阳的日子，站在山顶看着长烟落日，皓月千里，诗兴大发。突然狂风乱卷，乌云蔽空。她轻薄的身体被风吹倒，重重的摔下峰峦，一会儿又被一阵旋风抛上云端，就在这一上一下中，迎来了，阵阵爆裂——

    我和她同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就像是当初筋疲力竭的穿行在卢龙古道上一样。

    “你——你吓死我啦。”蔡琰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呢喃。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那我以后再也不吓你了好吧？”蔡琰忽然转个身，翻上来，用她洁白的身子压着我，然后——直到又一次爆裂。

    她静静的偎在我的怀里，贴住我的耳朵说；“袁熙，你信不信，刚才我完全没有想起仲道哥，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影子。”

    我点头坐起来；“信，我看得出来，现在我要出去一下，你留在这里等我，我会知会下人的。你等我，我天亮回来。”

    我拉开门迈出去一条腿，突然冷笑道；“你不怕我扔下你吗？”蔡琰微笑；“不怕，你不会的，我知道。”

    我嘱咐了一句府中的侍卫，告诉他们，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也不要放进去。

    我去找贾诩，此刻只有他才能救我了。欢愉过后的清醒让我看清了眼前的危机，刘备和袁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拿此事来大做文章，尤其是刘备。调戏皇婶是叛逆重罪，弄不好，别再搞出了，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一样的兴师问罪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正好，城门把守的是周仓。我没费力气就出了城，骑马直奔二十里外的军营。时至酉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大雪已停。屋顶路面上的皑皑白雪无限的向空气中散发着寒气。我身上穿着棉袍，用马鞭拼命地抽打战马，期望它能飞到军营去。我担心留在府中的蔡琰。

    贾诩正在熟睡，被我叫醒；“先生救我。”我急切的道。贾诩半天才揉揉眼睛醒过神来：“二公子，你怎么来了，这天还没亮吗，是不是出事了。”我跺脚道；“出事了，出事了，先生一定要救我。”贾诩这次听明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撩起被子，穿着内衣坐起来。军帐不大，很严实，里面有三四个火盆，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我简而言之的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贾诩翻白眼，心想，原来把人家的老婆给睡了，这种案子，一般的我都不接。不过既然是二公子吗，可以破个例。

    贾诩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闭着眼睛想了，我焦急的等待，一会就听到了他的鼾声。哥们，竟然坐着睡着了。我苦笑着把他推醒。“文和先生，你怎么睡着了？”

    贾诩有点不好意思，干笑道；“没——没有，我这里已有良策。”

    “先生请说。”

    “公子和蔡小姐的情意如何，你是用抢的，还是她心甘情愿的。”

    “感情甚笃，感情甚笃。”我自信满满的道。贾诩一拍大腿；“这就好办了，我们给他来一招‘无中生有’保管刘备自认倒霉，无计可施。”

    我道；“无中生有？”

    贾诩点头；“首先，公子写一封奏折送到许昌去，奏折上就说，就说，你早在幽州返回的路上和蔡文姬有了私情，而且珠胎暗结。但是，因为惧内，而没有言明，谁知道，皇叔看中了蔡琰，自己事先全不知情。后来知道了，觉得如此让蔡琰嫁给皇叔，是对皇族的一种亵渎侮辱，为了维护大汉王朝的体面，不至于日后混淆了皇族血统，也避免皇叔威名受损，所以挺身而出澄清事实。实在是赤胆忠心，敢作敢当的大丈夫。请皇帝见谅，并请他收回赐婚的承命即可。”他说完一个劲的咂嘴。心说，这样说挺好，睡了人家的老婆，还睡的大仁大义。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错。

    贾诩道；“此事最困难的是要蔡文姬自己首肯，如果她不肯配合说谎，那全都作废了。”我心想，她应该会配合吧。“父亲要是不信，派大夫给她诊断该怎么办。”

    贾诩笑道：“这就要靠你了。公子马上动身去见老夫人，必须以实情相告，嘱咐她去对主公说明一切。主公一定会默认此事的。”

    “为什么？”

    贾诩笑道；“因为他不想把事闹大，你毕竟是他的儿子，难道他偏向刘备。主公只是担心无法向天下交代，有这么好的理由，他自然不会在开口了，甚至会做戏给刘备看的。但，公子在主公心目中的位置，很可能会大打折扣。”

    我叹气道；“事发突然，也不能考虑的事事周详，打折扣就打折扣吧。还有一个问题，如若，皇帝不收回圣旨怎么办。”贾诩摆手；“不可能，真正做主的又不是刘备的亲戚，是曹操。一者曹操怨恨刘备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心中必然想着报复。二者收回圣旨对曹操有莫大的好处呢。”

    “好处，什么好处？”

    贾诩道；“诩以为，曹操此刻的心腹大患，莫过于主公和刘备。主公和刘备搅合在一起，他心里挺不舒服，巴不得两人心生怨恨刀兵相见呢。公子你想一想，如果，你调戏皇婶的罪名坐实。主公把你打入大牢，那此事不但不会影响袁家的声誉，反而会让主公落下一个大义灭亲的英名，天下英雄都会称赞袁本初有大将之风，容忍雅量，那不是曹操想看到的。他想看到的是，是主公袒护你并且和刘备反目成仇。所以，曹操一定会收回圣旨，以便把刘备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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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无中生有

﻿我道；“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一方面，父亲对我生气，另一方面，刘备要是生出异心该如何是好。”

    贾诩听着生气，你要不把人家蔡文姬给骑了，能惹出这么多的乱子吗？现在出事了，你还想一点后遗症没有，来个尽善尽美，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不可能。

    贾诩沉吟道；“此计叫做无中生有，还有个后招，专门用来对付刘备的.诩，敢肯定此计一出，刘备苦心经营多年的英雄之名将付之东流。就算是留在冀州，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了。”居然有这样的妙计。我深深施了一礼；“先生请快说，我都等不及了。”

    贾诩心想，袁熙这小子，也不是好鸟，怎么一听说害人，精神头就这么大呢。贾诩道；“既然是无中生有，就是陷害。公子手上，已经握着一样得天独厚的宝贝，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呢。”

    我苦笑道；“我手里空空如也，哪有宝贝。”

    “蔡文姬，蔡文姬就是宝贝。”我脸红道；“这倒是，她——”贾诩知道我误会了，心道，你除了裤裆底下的路数，就不能想点别的。【请各位书友给支持一下收藏吧，我会努力写作的。】

    他阻止我说下去；“蔡文姬的父亲是蔡邕，此人一向以刚直不阿而闻名。蔡文姬本身也是有名的才女。天下英雄把她们两父女看成是仁、义、礼、智、信的卫道士，绝对想不到她们说谎，这个——所以，如果蔡文姬肯说谎，就不妨让她多说几句——诸如，刘备曾经给董卓写信出卖十八路诸侯，后来被蔡大人发现了。还有，也许前日刘备去过蔡文姬府上意图不轨云云的。只要是从蔡文姬口中说出来，刘备，他就永世不得超生了。这话要是别的女子说出来，外面的人会嗤之以鼻，当她放屁，可要是出自蔡文姬的口中，可能会被写入后汉书，也未可知。”

    贾诩这招够狠的，不过对付大耳朵，也不过分，这家伙是个祸害，有他在一天，我就睡不安稳。何况此刻已经结下了死仇了。

    我先回去见了蔡琰，蔡琰还沉浸在幸福之中呢，对这个补救的办法虽然不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只是在陷害刘备一事上费了踌躇。贾诩说的没错，从小受到良好儒家教育的蔡琰，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没良心的事情，尤其是还要牵扯到她的父亲蔡邕。要在以前以文姬的耿直，这种话简直连听都不愿听，就算是听到了，也必然给我一顿臭骂。可是，这个在匈奴蛮夷居住了三年的女人，还是以前那个蔡文姬吗？

    弱肉强食，凶悍残忍的胡风，侵蚀了她的心。坎坷的命运让她对自己坚贞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好吧，我只答应，说他曾经企图侵犯我。董卓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那样会害死他的，我不想害人。”

    也勉强可以，这一条也够刘先生喝一壶的。

    做完了蔡琰的工作，我立即去见母亲。还好袁尚不在这里，不然就全完了。母亲听了我的话，险些昏厥，半天才说出一句：“又是一个狐媚子，熙儿，你太不争气了。”

    我不想让母亲伤心难过，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求。母亲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去把她带过来吧，你夫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心中一痛，这齐人之福，其实并不好享，尤其是两个我都爱，都舍不得。

    老爹闭眼不睁静静的躺着。固执的挥一挥手，制止了几个小妾乱纷纷的嘘寒问暖心诚意至的关切；“你们都下去吧。”说话时依然闭着眼，屋里只剩下袁尚和刘备审配三个人，立即清静下来。刘备方才已经掏心掏肺的控诉过了，此刻也没什么好说的，义愤的站在一旁，苦着脸等待他的公道。

    老爹想，一切即已无法补救，必须采取做果断，最雷厉风行的手段，洗刷我给他和列祖列宗，以及整个家族所涂抹的耻辱。

    他就这么躺着，听公鸡叫过一遍又一遍，直到听到一串轻盈的脚步声进来，才缓缓的开阖眼帘。母亲坐在床边，高兴道；“老爷，文姬怀孕了，是熙儿的骨肉——”老爹和刘备同时做出了超乎寻常的反应。一个从床上跳下来。另一个则从地下跳到了矮几上。

    “怀孕了”

    “不可能”这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屋顶的瓦片嗡嗡作响。刘备说了这句‘不可能’就觉得自己失态了。立即从矮几上跳下来，歉意道；“夫人见谅，备失态了。只因为此事实在难以令人置信。只不过是昨晚的事情，怎会突然有孕呢。”

    母亲站起来道；“皇叔有所不知，其实我熙儿和文姬姑娘早已定情，这还是两个月前在幽州的事情了，熙儿因为怕父亲责备所以一直没说，文姬姑娘是女儿身更加羞于出口，等到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已经铸成大错了。我熙儿，为人正直，不忍心皇叔受辱，也不愿文姬受委屈，所以就导演了昨晚的一出。其实他都是为了皇叔好，为了你着想呢，皇叔要体会他的一片真心，不要与他计较了。”

    刘备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为了我好，把我老婆睡了，还叫为了我好，还，还为人正直，不忍心让我受辱。他都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还不忍看我受辱呢？你们袁家这都是些什么逻辑。

    他气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袁尚心想，二哥睡了人家老婆还睡出春秋大义来了，这真是千古奇闻。

    母亲转头对父亲道；“我知道侯爷生气，可是您想一想，如果熙儿不拦着皇叔的婚事，到了最后，皇叔受辱更重，大汉朝的体面更加荡然无存了。此事要怪，就怪熙儿的夫人善妒，是个容不得人的，倘若她能识大体，容得下文姬，熙儿一早言明了，把婚事办了又怎么出了今日的乱子。”又怪到甄宓头上了，反正说一千道一万，在她心里，她的儿子，是半点错也没有的。大仁大义，十全十美。

    老爹翻白眼，他可知道这败家子是怎么炼成的啦，慈母多败儿。可他不这样说，就跟贾诩说的一样，老爹只不过在等一个宽恕我的理由。眼见母亲三言两语，把一件****调戏皇婶的罪名给说成为国为民、忠君爱国、顾全大局、自我牺牲的良善之举，他当然要顺坡下驴了。

    “原来如此，真是难为熙儿这孩子了，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番苦衷，这甄宓也太不像话了，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她凭什么反对，以后你要对她严加训斥。真是，难得我儿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子，敢作敢当，不然大汉朝国体何在，皇叔颜面何存？”那意思，这样国体就保住了。皇叔也有面子了！！

    母亲连连点头；“侯爷不要生气，我一定会训斥她的，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哎，这就没事了。

    父亲也随口道；“此事皆出于误会，皇叔也不必介怀，熙儿他能如此为皇叔着想，也算难得，你们日后不如多走动走动，下去吧。”那意思刘备还待谢谢我。

    刘备用手扶着门框，晃悠了半天好悬没摔倒，心想，姓袁的，你们一家子拿我当白痴是怎么回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为我着想，要是全天下人，为别人着想，都睡人家老婆，那岂不乱了套了。刘备拼尽全力压住自己的怒火，使自己不至于破口大骂，颤声道：“这不对，就算是公子顾——顾全大局，因为夫人反对没有说出来。那蔡文姬呢，我可是跟她见过面的，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当时要是说了，我不就死心了吗，怎么出现今日之事？”刘备以为自己逮到理，神色顿时暴怒。

    他的脸色变了，母亲的脸色也跟着变了；“文姬，你进来吧，你自己说，我说不出口。”

    蔡文姬幽幽的低着头从门外走进来，拜倒泣声道；“文姬参见大将军，皇叔，三公子，夫人。”

    老爹一见蔡文姬，就想起蔡邕，气先自消了一半，柔声道；“起来回话。”蔡文姬抬起头来，忍着夺眶而出的晶莹抖颤的泪珠儿，缓缓的站起来，立在一旁。

    母亲冷着脸，厉声道；“我来问你，当初皇叔派人求婚，你为何不把实情相告。”袁尚半天没说话，这会儿又开始搬弄是非；“是啊，要是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蔡文姬点了点头；“文姬不敢说——”袁尚顿时有了精神；“有大将军给你做主你还怕什么，快讲。”刘备气道；“你说，我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蔡文姬心想，这可是你逼我说的，别后悔。她突然抬起头指着刘备道；“是，是皇叔，他——他调戏我，而且还说，如果我不嫁给他，他就叫他的兄弟张飞把我杀了——要不是正好赶上丫鬟进来献茶，文姬，也许就被他给——”蔡文姬俏脸通红，双目含嗔，戟指刘备，喊道。

    室内的空气顿时凝固了。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大到，可以并排扔进去两个鸡蛋。刘备措手不及，难以应付这子虚乌有从天而降的指控。呆立在当场，全身僵硬的，连脖子都扭不动，只有眼珠子勉强还能转上两圈，用来看看大家的惊讶表情。

    审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蔡小姐是否搞错了，真的是大汉皇叔刘备企图**于你。”他故意把大汉皇叔这几个字说的响亮，意思是让蔡文姬想清楚再说。

    蔡文姬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定是刘备所为，刘备心中喊冤，可是却无言以对，这种事，在那个女子注重名节的时代，谁敢乱说。何况是蔡文姬说的，谁敢不信，他纵有百口也无法辩驳。最可气的是，当时根本就只有她和蔡文姬两个人在场，没有旁证。

    大家对蔡文姬的话深信不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可怜的刘备。刘备结巴道；“此事，子虚乌有——根本就子虚乌有，文姬小姐，你冤枉我——”

    蔡文姬垂泪，只是不说话。这种委屈的泪，比语言更有杀伤力，大家更深信不疑了。父亲不能在躺着了，他要给刘备一个台阶下，郑重的向大家宣布；“此事，必定是个误会，我相信刘皇叔绝不是这样的登徒浪子，不会做出损德败行之事，你们都先下去，我会查清楚的。总之，是个误会——”

    刘备满心委屈，又是气愤，心想，蔡文姬袁熙，你们两个奸夫**，给我带了绿帽子，还冤枉我，毁我名节，我和你们没完。

    他还不知道，就在这段时间里，贾诩已经安排了一班人，把他的丑闻宣扬出去，弄得冀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把刘备当做了色狼的代名词，有的大姑娘因为害怕他的骚扰，白天已经不敢出门了。几天之后，冀州的百姓，又自觉自愿不辞辛苦的，把添油加醋的绯闻传遍了大江南北塞外边荒，如果交通便利的话，说不定连波斯那边都收到了这则新闻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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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妖姬貂蝉

﻿刘备回去之后气愤难平，妻子甘夫人就问：“皇叔因为何事气恼？”这个甘夫人也是个美人，是刘备在徐州小沛投靠吕布的时候娶的。长的长身玉立、貌似花月、发如青云、明眸皓齿。在沛县百里之内虽称不上大家闺秀，但足称小家碧玉。刘备也挺喜欢，无奈她的出身并不显赫，刘备遂把心思动到了蔡琰这个名门闺秀的身上。甘夫人饱受封建思想的毒害，并不觉得刘备的做法过分，反而觉得家中多一口人，可能更热闹，鼓励刘备迎娶。是以，刘备便觉得这位夫人，无可挑剔，很识大体，就更加喜欢了。

    他这么一问，刘备顿时气沮，觉得有点败兴丢人，便没好气道；“下去下去，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让我一个人清净一会。”甘夫人好端端的碰了个钉子，心中有气，但她属于那种温婉贤淑的性子，不但没发火，反而安慰道；“皇叔心情不佳，妾身告退了。”

    刘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心想，这女人也不错，被我抛弃了无数次还这么死心塌地的。

    关羽听了大哥受辱的事情以后，气的跳脚，大丈夫岂能受此奇耻大辱，誓与袁熙狗贼不共戴天。

    “大哥，你下令吧，今夜某便点齐兵马，和三弟翼德杀入袁熙府中，把他碎尸万段。”关羽带着剑进来，沉声说道。

    刘备摇头，点齐兵马？我们本部兵马，加起来一共还不到三百，连袁熙的家丁数目都不如呢。

    关羽道；“大哥不必担心，某观冀州诸将，如土鸡木犬而已，似颜良一般上将，在我手上，也不过是插标卖首的妇孺，何况袁熙纨绔子弟。大哥给我一百军士，今晚必定斩下他的狗头。”刘备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二弟你先坐下。”张飞这时也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喊；“大哥，大哥，我们何时出兵，我把刀都磨好了——”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叫，似乎想让整个冀州城的人都听见。刘备厉声喝道；“住口，别大呼小叫的。”

    张飞挨了骂，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大哥的老婆让人睡了，心情不好，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大哥，二哥，我们晚上到底去不去袁熙那里。”张飞又问道。关羽看了看刘备，两人都不说话。

    张飞急眼了；“你们要是不敢去，我自己去，二哥，把你的赤兔马借我骑一下。”关羽明确果断的给予了答复：“不借。”张飞气道；“你怎么这么小气，一匹马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那马儿还是曹操送的。”关羽舍不得把赤兔宝马借给他，又不好明说，干笑道；“不是，三弟，那马性子烈，我怕它把你给摔到。”张飞急了；“二哥的意思，老张不会骑马？”关羽一看张飞火上房，正想解释。

    刘备却沉声道；“二弟，为兄也想跟你借一件东西。”关羽苦笑道；“大哥，那马儿你更加骑不了，那是匹烈马——”刘备翻白眼；“曹操除了送你赤兔马，还送你什么东西了？”关羽直言不讳；“还有吕布的老婆貂蝉。”关羽眯缝着眼，斜视窗外；“此女虽然漂亮妖邪，但弟却从未正眼看过她，要不是她拼了命要跟我到冀州来，弟早把她扔在许昌了。”

    刘备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把他面前的两员大将震死：“借我用用。”关羽膝盖以下顿时无力，脱口道；“大哥，你借她干嘛？”张飞幸灾乐祸哈哈笑道；“赤兔马大哥骑不了，这个还是可以骑的。”关羽心想，这个他的确能骑。是不是没骑成蔡琰，就来挖我的墙角，不对，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刘备呵斥正在傻笑的张飞；“胡说，谁说我要骑了，我是送人的。”关羽差点哭了，心说我没听错吧，你拿我的‘东西’送人；“大哥，送给谁？”

    悲哀，这就是貂蝉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袁熙，袁显奕。”

    “什么？大哥，你要把貂蝉送给那个王八蛋。”张飞跳起来，心想，疯了，自己的老婆让人睡了不算，还把二哥的侍妾也拉下水。是不是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平衡，兄弟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我的老婆，不是也。。。。？？？

    张飞越想越可怕，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刘备道；“二弟，你舍得舍不得？”关羽心想要是你拿去骑一下，我倒是没意见。不过送给袁熙那狗杂种可不行，我自己还没骑过呢，凭什么给他玩。

    关羽傲慢的眯缝着眼睛，左手轻抚过胸的长须：“大哥，弟绝非是好色无厌之徒，也不是舍不得，貂蝉虽然美艳绝伦，但弟乃七尺男儿，不愿拾人牙慧。实在是没有动过她一根指头。大哥要想拿去，就拿去，只是不能送给袁熙。”脸色有点难看。

    刘备太了解他这个二弟了，也知道二弟不是冲着自己，是不满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袁熙所为，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二弟，当即垂泪道；“为兄岂会不知道二弟是条铁骨铮铮、义气深重，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目不斜视的好汉子。貂蝉不是普通的女子，他曾经把董卓和吕布迷惑的晕头转向的，二弟舍不得，把她看的比我们兄弟的情意还重，也是可以理解的，罢了，罢了，为兄不借了，你自己留着吧——”

    噗通、噗通两声响。张飞和关羽同时跪倒在地。关羽激动不已，热泪盈眶；“想那区区一名女子，关某弃之犹如敝履，怎能和我兄弟之情相提并论，大哥少待，待我回家即刻给你送来，只是再不要说这些话，让弟无地自容了。”

    “大哥，二哥说的对啊，你怎么能把我们兄弟情和一个女子相提并论，我知道二哥刚才都是逗着玩的，他一定舍得。”张飞急的满头大汗。

    关羽站起来，连声道：“舍得，舍得，有什么舍不得，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来！！’”刘备一看自己的‘垂泪大法’奏效，立即擦了擦眼泪，把关羽叫回来；“你可知道，为兄为何要给袁熙送礼。”张飞纳闷道；“要是我，杀他一千次都不解恨，别说送礼。”刘备指着他的脑门道：“匹夫之勇，终究难成大事。”关羽想了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道；“大哥是想把袁熙稳住，让袁家的人以为你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不做防备。”刘备最了解关羽，立即大声赞誉；“二弟智勇双全，兼忠义正直，日后定然名垂青史。”这世上关羽谁都不服，唯独就服刘备，当即欠身道；“弟不足道哉，还请大哥说出妙计。”

    刘备沉吟道：“我看袁熙这小子，一副二世祖纨绔子弟的德行，十足的喜新厌旧，好色之徒。听说他家中有个夫人堪称冀州第一美人，只是此女性子烈，还善妒。袁熙如今纳了蔡琰，他夫人必定气的要死。好，那为兄就再给她加上一把火，把貂蝉也一并送给袁熙。袁熙的夫人，一生气，一定会搅的他家无宁日，让他无心于冀州的战事，到了那时——而且这样做，可以让袁绍对我失去戒心，还可以得到不计前嫌，胸怀大度的美名，岂非一举两得。”

    心里补充道：“那貂蝉的美色绝不在蔡琰之下，袁熙又是个喜新厌旧的，有了貂蝉肯定就会冷落蔡琰。正好替我出出心中这口恶气，这死女人，竟敢凭空捏造冤枉我。”

    张飞和关羽这才明白大哥的一片苦心。张飞长出了一口气，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下不用担心老婆的安危了。关羽连忙赔礼；“弟太愚钝了，几乎误会了兄长，真是罪该万死，还请兄长恕罪。”刘备难免又要掉下几点真情的泪水，宽慰道：“你我手足，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于是关羽就毫不吝惜大大方方的把他的‘东西’——貂蝉，拿过来交给了大哥刘备。大哥刘备看了一眼貂蝉，差一点就反悔送礼的决定。真想自己留下来呀！这那是女人呀，根本就是个女妖，世上还有比她更妖艳的人吗？

    刘备是很理性的，他立即克制了自己的欲望。袁熙，你要倒霉了，这个女人，可是名副其实的——祸水呀。

    十天之后，许昌圣旨到达，皇帝果然追回了圣旨。为了小惩大诫，还把上次封给我的中司马给免去了。皇帝【曹操】在圣旨中，说了一些，诸如虽然情节严重，但念在我悬崖勒马，善莫大焉，及时悔悟，免除了大汉朝皇室受辱的局面也属难能可贵，就不深责追究了，下不为例？还有下次？我怎么听着像是褒奖，不像降罪呢。看来真的像贾诩所说的，一方面曹操深恨刘备，另一方面他想激起刘备的怒火，让他和袁家反目，在冀州内部兴风作浪。

    刘备就选在这个时机把貂蝉送到了我的府上。【哈哈，厚着脸皮求收藏，请大大们支持一下吧】

    我看到貂蝉的时候吓了一跳。比刘备的反应还要强烈，我的娘，世上居然有这么诡异妖艳的美人。夜色中，只看她有如山川起伏的优美体态，乌黑的发质和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的肌肤便知道天生丽质该如何解释。即便是最挑剔的人，在她匀称无比的身段上也找不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细微瑕疵，反而越看越觉得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透着眩人眼目的诡艳。横看竖看像女妖多过像人，人那有这么漂亮的。难怪吕布和董卓王允都死得这么惨。一点也不冤枉。

    貂蝉穿一身金色宽袍棉衣，袖口用彩线织就两只朱雀，豪华中现出**，**内透出摄人的妖艳魅力。我看着刘备和关羽张飞发呆。貂蝉却于此时抬起头来。眼帘慢慢的张开，露出一张绝对配得上她的绝世容颜，乌黑闪亮可以勾起最美丽梦想的眼眸。乌黑的秀发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美的异乎寻常，绝对可以媲美蔡琰和甄宓，其诡异绝伦处，甚至比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脸上脂粉浓厚，长长的睫毛经过修饰，双靥生红，看来出门前经过了细心地雕琢。头上没有发钗，更加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和白皙的有些透明发亮的娇嫩肌肤，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她那美眸深邃难测，浓密的眼睫毛更为她那双勾魂夺魄荡漾无限情意的眼睛增添了些许神秘感。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几个不速之客时，貂蝉已经来到我面前两步远大方得体的盈盈下拜，伸出罗衣下的纤长玉手轻轻一福；“公子安好，小女子貂蝉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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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微妙形势

﻿“貂蝉。”我脱口而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妖就是貂蝉。难怪，难怪。我说怎么长的不像人样子呢。原来是她，红颜祸水，谁惹上谁倒霉。我的娘亲。貂蝉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假的吧？我仔细一想，终于明白，她肯定是跟着关羽先生来的。刘备这时满脸堆笑的凑上来道；“二公子，前些时日，你我之间有了一些误会，今日陛下已经下诏，为刘备和公子澄清误解。嗨，说到底还是备做的不妥，所以今日特地来向公子赔罪。貂蝉是我府上的舞姬，今日特地带来献给公子，以表刘备诚心。希望公子笑纳。”

    什么，舞姬？刘备瞪着眼说瞎话，貂蝉是吕布的老婆，怎么成了舞姬。我正想问，旋即想起，刘备这样说是怕我不好意思——笑纳。这是送礼的学问。

    我心想，算了吧，这妖精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我却是无福消受，还是不笑纳了。看着后面的张飞兄也有垂涎三尺的意思，你们自己拿回去享用吧。我很奇怪，自己对貂蝉虽然惊艳，但并没有想据为己有的意思。原因应该是我有了蔡琰和甄宓的关系吧。同时，我也深深地体会到了刘备的用心良苦。这小子是想稳住我，继续扮猪吃老虎。如果老子不知道你的野心，说不定还真的被你骗过去了。可是，嘿嘿，刘备，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本公子呢。你是什么人，没人比我更清楚。如果我拒绝刘备的好意，刘备一定会生出戒心，不敢放开手脚耍阴谋诡计，为今之计，也只能来个将计就计了。可是，我要怎样和蔡琰甄宓解释呢？再说这貂蝉很可能就是个间谍呀。

    不管了，先稳住刘皇叔再说吧。

    “哈哈哈，皇叔太客气了，这么重的厚礼，让袁熙——怎么好意思不收下呢。皇叔请进，请上座。来人，把貂蝉带到本公子的房间去。皇叔，请请请。”我佯装色急。刘备又是得意，又是心痛。我的MM呀，就这样喂狼了。

    貂蝉被几个丫鬟让进内室。我立即告诉厨房上菜上酒；“皇叔，今日一定要多喝几杯。张将军和关将军也请上座，请。”

    张飞在厅中扫视一遍，只见堂内摆的全是雕镂精细的木制家具，中间两排对称方木矮几，矮几后设有软垫。周围配有茶几花几等物。很是豪华。不由得叹了口气，指点着道；“袁熙，你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妈的，找茬。

    我还没等说话，刘备立即呵斥：“翼德，不许胡言乱语，这都是袁氏祖宗福荫留下的产业，关民脂民膏何事？”张飞哦了一声道：“那就是他祖宗贪污受贿得来的。”

    这环眼贼，够可气的。我冷笑了一声不说话。刘备挥手道；“你喝不喝酒，要是不喝，就回家去。”张飞一听喝酒，就老实了，点着黑脑袋道；“喝喝，怎么不喝，袁熙，你把酒都拿出来吧。”我心里这个气，张飞跟徐晃一个毛病，张嘴袁熙，闭嘴袁熙。

    刘备在我对面矮几后坐下。张飞坐他身边，关云长兄坐在最下手。这顺序好像是错了。

    关羽上半身挺直如掾，傲慢的闭着眼睛，左手仍然轻拂着三缕过胸长须，眯成一条缝的眼中露出一种藐视天下的不屑。

    刚愎自用，狂妄。

    菜上齐了，酒也倒满了。刘备首先举杯；“以前的事，都是备的不是，还望公子恕罪，备这里赔罪了。还要感谢公子及时出手，挽回了大汉朝的颜面，也使得刘备没有铸成大错，谢啦。”说着把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说的面不改色。心里说着，袁熙，我早晚把你小子碎尸万段，你等着。刘备的城府果然最深。

    我大大咧咧的摆手道；“算了，玄德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公，能体谅我的用心就再好不过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在冀州有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吗？”我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端起一杯酒喝了。

    刘备差点被我的话气死，心想，你他妈的以为老子真的是来感谢你的，世上有那样的白痴吗？自己的老婆被人骑了，还感谢人家。

    关羽自鼻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张飞气的黑脸发白，拍着桌子站起来道；“老子不喝了，什么东西。”大步走出门去，刘备叫他他也不听。

    关羽站起来对刘备微一欠身拱手道：“兄长，我去看看三弟。”也想逃走。刘备没法子，摆摆手；“去吧去吧，他一定是喝多了。”扯淡，刚喝了一杯就喝多了。

    “三弟失态，还请公子见谅。”刘备又端起一杯酒来。我笑道；“张将军性格直爽，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玄德公，不用担心。”

    刘备看着关羽张飞一去不回，心里着急，生怕张飞回去喝两杯猫尿，胡说八道，有点如坐针毡。喝了十几杯酒，就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公子早些歇息，备就此告辞了。”

    我立即站起来，殷勤备至的，走过去，拉他的手，就像亲兄弟一样亲热道；“玄德公厚赐，袁熙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鼎力相助，哎呀，刚才的绝色妖娆，真是让人垂涎。玄德公，肯割爱，可让我如何感激。”

    刘备突然面露苦涩；“实不瞒公子，备的确有一事相求。”我心想，这就来了。“皇叔请说。”刘备道；“就是想请公子，在主公面前为我的两个兄弟某个一官半职的。你也知道，我二弟关羽，因为斩了主公爱将颜良，所以在冀州一直受到排挤，郁郁不得志。备知道公子在冀州诸将中威信极高，如果公子出面保举，诸位将领一定就不会从中作梗了。”我心中一动，原来想要渗透到军队，控制军权。好，现在做戏做全套。我拍着胸脯保证；“玄德公放心，明日我就向父亲保举二位将军。”

    刘备走后，我犯了难，这个貂蝉可怎么处理。收是收下了，可是我实在不能碰她。那还不把蔡琰和甄宓气死。甄宓现在在娘家，蔡琰的事情还不知怎样呢，没过十天我又弄一个，她肯定接受不了。蔡琰也接受不了，毕竟我和她还在度蜜月呢。

    我想了半天还是先去跟蔡琰说清楚了，否则怕她发火。

    蔡琰早听人说了，此刻正坐在屋子里生闷气呢。粉面上结了一层寒霜，看到我淡淡的说了声；“你——你好——”就落下泪来。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跟她细细的讲。“如果我不收，必定会和刘备结下死仇。现在我收下了，就只把他当做客人看待，你看怎样？过一段时间，我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总可以吧。”

    “当真。”蔡琰一双纤手，捧着我的面孔；“你可莫要哄我，本来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我是管不着的，可是你却不行，因为，我爱你，不能跟别人分享。”我点头，心里却在想，那甄宓怎么办。

    看来这齐人之福不好享，貂蝉再漂亮我也不敢招惹她了，两个都搞不定，何况再加一个。

    那天我让瑶琴给貂蝉安排着住所，一切饮食用度，全部按照蔡琰的标准。之后一段时间里就在没有见过她那张美轮美奂的妖姬般的面孔。

    为了让刘备觉得我对他没有戒心，便保举张飞和关羽做周仓手下的城门都尉。我以为，周仓可以看住他们的。谁知道，我错了，错的很严重，错的无法挽回。

    关羽和张飞升职了，升的很快，一路飙升，和周仓平起平坐，成了城门校尉。是别驾审配在考核冀州官吏的时候，发现了两人的超凡才能，向父亲举荐的。老爹，当然知道关羽的厉害，颜良既然死了，得到关羽岂不更好，所以就痛快的任命为校尉。他就不想想，曹操封他为汉寿亭侯他都不领情，何况一个校尉乎。

    冀州四门，刘备控制了两个。除了周仓，另一个是大哥的嫡系‘彭安’。十一月，父亲任命审配为大将军府长史，总督参赞一切官员任免、钱粮兵马的内政事务。又命袁尚为奋武将军，节制冀州诸将，连文丑都要听命于他。统帅包括骁骑营、四门校尉军、大将军府亲兵，冀州刺史部所有在籍武将。权力之大无与伦比，生杀予夺，先斩后奏。

    我从这些事情上，嗅到一些味道——父亲已经下了决心立袁尚为储。正在刻意的为他铺路培植势力。想想，当初田丰，昌豨等人被突然调离，也并不是偶然现象了。袁尚一上台，就开始清洗大哥袁谭在冀州城的势力。郭图、辛评、辛毗、彭安还有素来与大哥交好的司隶校尉张南、从事中郎将汪昭等人全部受到排挤。初，沮授、郭图、淳于琼为冀州三军典军校尉。沮授被俘，淳于琼战死，郭图遂大权独揽。【厚着脸皮求收藏，请各位读者大大帮帮忙吧。钟离昧多谢啦。哈哈】

    袁尚和审配，提拔亲信荀谌为右典军校尉，都官从事河内朱汉为左典军校尉，分郭图的权利。彭安因为一些琐事被罢免为都尉。由袁尚手下吕旷接任。其余各人也都多多少少的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最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这些人事变动，都是经过老爹首肯实施的。其用心，路人皆知。

    三月里冰雪初容，春寒料峭。头一场春雨，比雪还冷。却滋润的黑土地中的麦苗禾稼疯了似的成长。蛰伏了一冬的居民，开始有了活气。荡漾着涟漪的河边，开始有书生在散步吟诗作对。杨柳泛出新绿麦苗扑一层绿毡，河岸上绣织着青草，护城河里弥漫着幽幽的清新爽朗的气息。万物生机盎然，老爹的身体却突然恶化，形体消瘦，神疲乏力，双目懈怠晚上常常失眠，说话有气无力。我看过他，应该是因为官渡战败长期的心烦意乱、思虑过度、劳心伤神，加上纵欲酒色过渡，导致的虚症。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尽管我出尽了全力为他调理，但丝毫不见起色，只是一天天的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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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废长立幼

﻿大哥已经集结了六七万青州兵，正在向冀州开来。表哥高干率兵五万从并州来的在路上，约莫半月能到。奉孝和子龙因为冬季不宜用兵，从去年冬天和曹仁、夏侯惇对持到现在。于禁已经撤回许昌去了。荀彧终于不顾父亲的严令，把甘宁、刘晔、徐晃，全部撤回寿春，准备全力攻打汝南。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于禁在一月份帅五千兵回到许昌，我和贾诩研究过，觉得他可能是要对冀州用兵了，否则不会把一流战将益寿亭侯于禁调离汝南。孟岱回到冀州，顺带着把昌豨和朱灵也带了回来。孟岱完成了他征讨暴民的伟大事业，据说斩获颇丰，被父亲封为讨逆将军。昌豨和朱灵晋升校尉，受讨逆将军辖制。老爹有心要治老师荀彧的罪，可是又怕他拥兵自立，眼下和曹操交战无暇顾及，勉强容忍。我的心里暗自担心。从出征回来到现在，文丑来过我府上四次，每一次都是唉声叹气。不是抱怨审配任人唯亲。就是指摘三公子袁尚，所部署的兵力毫无用处，有欠妥当。而且，供给部队的铠甲兵器粮草辎重，多有偏袒，总是把七成给他的嫡系将校诸如，吕旷、吕翔、苏由、冯礼等人。

    另外的三成，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分给别的将军。弄得下面怨声载道，人人不服。我的幽州军没有驻扎在城内，虽不受袁尚辖制，但物资供给，却也是出自冀州，自然也想小老婆的孩子一样，受了不少委屈。这些我都是听贾诩和胡车儿说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

    一个平淡宁静的早晨。文姬在铜镜前梳妆，我在一旁看书。崔琰突然推门闯进来，慌里慌张道：“公子，不好了，主公——主公——”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爆响，跳起来道；“父亲，父亲他怎么啦。”

    崔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道：“主公方才叫人召见我，说是要——要商议立后嗣的事？”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天才道：“先生的意思是？”崔琰道；“冀州此刻大敌当前，唯有二公子你能带领大家走出逆境，崔琰当然是属意你了。”

    我凝重的摇了摇头，心想，只怕得不到老爹支持，反而把事情搞的更加乱七八糟。“一会父亲若是问起先生的意见，你就劝他千万不可废长立幼。”

    崔琰沉吟道；“二公子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赞成废长立幼，可是——审配和逢纪刘备似乎都属意于三公子。”我明白崔琰的话，他虽然属意与我，却不愿看到冀州四分五裂生灵涂炭。但眼前的形势似乎袁尚获胜的机率比较大，所以，希望我也去争一争。我不是不想争，而是，不能。绝对不能让大哥和袁尚手足相残，我要设法阻止着一切。而阻止这些发生的唯一办法就是坚决抵制废长立幼。

    崔琰正在踌躇，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周仓大大咧咧从外面进来嚷道；“公子，不好啦。”看来今天就不能有好事了。

    周仓看了看崔琰，气喘吁吁道；“坏了，曹操那老狗又杀过来了。五十万大军已经抵达白马。振威将军程昱、扬武中郎将曹洪，出甄城，绕到黎阳侧翼渡河。再有几天曹贼自己也要过来了。”

    “消息从何而来。”崔琰挡在前面问。周仓把气喘匀了，说道：“绝对可靠，是蒋义渠五百里快马送来的急报。”

    “好，来得好，正是时候。”我一边搓手，一边大笑。周仓差点以为我疯了，不解道；“公子，你糊涂了，这有什么好的，人家来打咱们呢。”我看了一眼崔琰道；“先生知道该怎么说了。”崔琰苦笑道：“只怕托得了一时，托不了一世。”我的眼中射出精光道；“先攘外，而后安内。这个顺序绝对不能颠倒。”如果击败了曹操，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崔琰进入会议大厅的时候，郭图、审配、逢纪、朱汉、刘备、荀谌、文丑、张绣都已经在场。

    父亲道；“先生来迟了，快请坐吧。”崔琰谢坐，然后单刀直入；“听闻曹贼举兵五十万犯境，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父亲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的抬起胳膊道：“我们今天不说这个，留到明日再议。”崔琰装傻；“那主公叫属下来，是为了什么？”父亲扫视一眼众人道；“立嗣，把诸位找来主要是商议，立嗣之事。本将军想要立三子袁——”

    崔琰进来之前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故作惊诧道；“此事不必商议，自古道‘长幼有序’理当由大公子袁谭来继承后嗣。毫无疑问。”把老爹的话给打断了。

    这话一出口，变脸的不仅是审配逢纪等人，文丑也有些眩晕，心想这崔先生是不是中暑了，怎么说傻话。我和张绣半天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费劲费力的跟主公面前保举二公子，指望你能帮忙，没想到，你反戈一击。

    郭图也趁机道：“对对对，崔先生所言极是，三子之中袁谭最长，而且身居青州，手握重兵。主公若是废长立幼，弄不好就要出乱子。我军前些时日战败，如今元气还未恢复，曹贼大军又来攻打，主公还是先理会破敌之策为好。立嗣之事，等到破敌之后再议不迟。”

    文丑在心里擦了一把冷汗，他刚才听到主公说了个‘三子’，那意思岂非就是指袁尚，还好被崔先生一句话给挡回去了，不然，二公子岂不是没机会了。不行，我要为公子争取个立功的机会，以便博得主公欢心。

    文丑趁机说道；“主公，二公子的幽州精锐，正停在城外，不如派公子出战，给曹贼一个迎头攻击。这只骑步兵，是百战余生，战斗力强横，一定可以奏功。”

    张绣不太敢说话，他在冀州的根基太浅薄了，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文丑和我。他也难耐不住了：“主公，绣也觉得二公子用兵如神，智勇双全，算无遗策，可以率兵迎击曹军。”

    郭图眼珠子一转，心想，袁熙不是恨我吗，留着他是个祸害，不如就让他去拼杀，最好死在两军阵前。就算不死，也消耗掉不少幽州精兵的实力，岂不快哉。这个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立即跳出来道；“主公，二公子平定淮南，横扫幽州，战功赫赫，威震天下，对付曹操再合适也不过了。”“这些都是，士卒勇猛，加上我袁家列祖列宗的庇佑所致，袁熙怎敢居功。这样吧，把幽州兵归入袁尚帐下，由尚儿，带兵迎击曹贼。”父亲非常满意他的决定。又在自己心里补充了一句，我儿袁尚，长的那么漂亮，一定可以打胜仗，你们看着吧。

    审配和逢纪朱汉等人脸上露出笑容。崔琰暗暗叹了口气，他明白老爹的意思，这是在为袁尚树立威信，镀金，如果袁尚立功，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其立为后嗣，不用再听一班文臣武将的罗嗦了。只需要告诉他们，我儿袁尚文韬武略，击败曹操，为冀州立下大功，不立他，还能立谁？

    他就没想过，袁尚有可能是曹操的对手吗？

    “什么？把幽州兵归袁尚统辖，作为先头部队，迎击曹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着文丑张绣的面，拍案而起，把矮几踢出去十尺外。

    “看来父亲是铁了心，要立袁尚为后嗣了。岂有此理，让我的士兵去当炮灰，立了功却是老三的，不行，我要见父亲。”我气急败坏的冲出门。突然，被一个人拦了回来。

    “公子，主公让我来传令，从明日起，公子的幽州兵暂时归三公子统辖，待退敌之后，即行归还兵权。”逢纪满脸堆笑的挡在我面前。眼中的得意之色，仿佛袁尚已经击退了曹兵，继承了大将军的爵位。“主公还说，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公子有话，不妨等到退敌之后再说。”

    完了，父亲早料到我会去找他，一早派了逢纪来把我的后路堵死，避而不见，看你怎么闹？

    “如果本公子不交出兵权呢？”我看着他，冷冷道。

    逢纪愕然；“那——那我就只好回禀主公了，此事本来与纪无关，我只是来传达旨意的。”这个滑头，推的倒挺干净。

    我的胸膛一阵鼓胀，怒火快要冲破顶门，厉声吼道；“好，老子不管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滚吧。”

    逢纪低着头，眼中闪过厉芒，脸上依然赔笑：“公子息怒，逢纪会把公子的话转告给主公的。公子息怒，逢纪告退。”倒退几步，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狡猾背影，咬牙道；“混账东西，想去搬弄是非。”

    文丑和张绣从里间走出来。张绣往地上吐了口痰道；“逢纪回去给你告状了，二公子怎么办？”文丑沉吟道；“主公派逢纪来传旨还有一层意思，公子可曾体会到了。”我长出一口气，点头；“知道，父亲想告诉我，他已经把袁尚确立为接班人，让我死了心。”

    文丑冷笑一声，双目中射出寒芒；“公子，我们怎么办？”张绣看了看四周没人，低声道；“不如去找郭图商量一下，先联合大公子摆平了三公子，然后——”我打断他的话，苦笑道；“不必了，我估计，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郭图和汪昭就会跑过来了。”我的话刚说完，就见一个小厮走过来道；“公子，郭图大人求见。”张绣吓了一跳，擦着汗道；“乖乖，公子比文和先生还厉害，简直料事如神。”文丑冷冷道：“此事我也猜到了。”

    张绣一愣，旋即瞪眼：“你小子什么意思，骂我是不是？”文丑苦笑。

    “公子，事情你都知道了，不用评在重复。不知道公子此刻有何打算？”一进门，汪昭首先开口。

    “我打算回去睡觉。”我笑道。郭图一愣；“二公子说笑了，此时此刻你还有心情睡觉。大公子临走的时候嘱咐于我，如果遇到紧急事宜，一定要来和你商量。二公子，你可不能辜负了大公子的一片情意。”

    “大哥——”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难道袁尚就不是我的兄弟吗。文丑和张绣心里更有气，心想，这两位显然把二公子当做中间人，那意思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汪昭接着道；“审配逢纪之流，趁着大公子不在冀州之时，竟然存心不良怂恿主公废长立幼，二公子和大公子自幼感情甚笃，相信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还望公子可以面见主公仗义执言，助大公子一臂之力。”

    郭图咳嗽了一声，看看张绣和文丑；“公子，可否——这个——单独谈谈。”文丑和张绣两人，顿时脸上变色。郭图陪笑道；“两位将军不必动怒，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害怕人多嘴杂，这个——哈。”

    我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想道；“玉宇，老张，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和郭图大人单独谈谈。”

    张绣和文丑怒视了郭图一眼，一前一后的走了。郭图道；“公子知冀州之利害否？”我一听这台词耳熟，笑道；“不知也。”郭图清了清嗓子，道；“曹操拥兵五十万逼近黎阳，不日渡河。其意想要一举攻克冀州，有趁人之危，吞并之意。本来，冀州城高池险，坚不可摧。我军虽然新败，但粮草辎重毫不缺乏，兵源也已经得到来自四州的补充，此时胜负还难以预料。不想，审配，逢纪这些奸佞，竟然于此时作梗，劝主公立三公子为后嗣。倘若真的如此，则冀州危矣。”

    不管出于那种目的，郭图这几乎话，说的有理有据，让我无从反驳。

    郭图见我倾听，又道；“且不论冀州如何，就拿公子你的处境来说吧。三公子这段日子和刘玄德走的特别近，似乎对其甚为倚重，如果那天他继承大位，刘备必然获得重用，到那时公子统兵在外，刘备献谗言于内，再加上你们兄弟自幼并不十分亲近，请想一想，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倘若公子事败，刘备必报多妻之仇，那蔡琰小姐可就——”

    “有道理，那么以郭大人的意思，本公子应该怎么做，才能免祸呢。”我叹气道。郭图一看我被他说动了，立即从软垫上站起来，忿然道；“大公子身为长子，理应继承爵位，而且和二公子，自幼感情最好，如果公子能够支持兄长坐上大将军的位子，更加是大功一件，大公子又怎会忘了你的好处呢。我想二公子坐上骠骑将军的位置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轻笑，点了点头道；“冀州上下文臣武将都支持大哥吗？”郭图狡猾道：“只要是忠臣，全部都反对废长立幼。”那么站在袁尚一边的，就都是奸臣喽。我点头道；“本公子也是这个意思，郭大人先请回，等我见了父亲，自然会劝他不可废长立幼。”郭图笑道：“二公子能如此，日后贵不可言。”

    郭图走了一会，瑶琴进来道；“公子，刘皇叔和荀谌先生来了。”

    “有请。”我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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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校场阅兵

﻿“公子可知冀州之危否”刘备神秘兮兮道。我摇头道：“不知也，还请皇叔明示。”刘皇叔伸了伸脖子，咳嗽一声；“今日主公召见，商议立嗣，公子可知否。”

    “不知也——知道，知道。”

    刘备把眼珠子都瞪爆了，心想，你敢说不知道，老子锤死你。

    荀谌的说辞和汪昭郭图差不多；“公子既然知道，那谌就直说了。本来主公想要立三公子为嗣，可是郭图汪昭一般奸佞，竟然不知道体会主公良苦用心，一定要主公立大公子，惹得主公不高兴不说，还很可能酿成大祸。二公子可不能坐视不管呢。”

    荀谌的话，真的让我挺纳闷的；“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汪昭郭图，有什么奸佞之处。”【求收藏、鲜花，各位大大支持一下】

    刘备看了看荀谌，咳嗽道；“公子，可否进内堂一叙。”又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我道；“好，皇叔请跟我来。”

    刘备在我身后进入书房，关上门，低声道；“公子，你可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我心想，放屁，你老爷才大祸临头呢。

    表面上却惊讶的合不拢嘴；“皇叔——皇叔这是什么意思？”刘备叹气跺脚道：“二公子请想一想，主公一心想要立三公子为嗣，郭图等人却拼命阻挠。主公为了达到目的会怎样——”我凝目不语。刘备声音压得更低；“主公一定会削夺你和大公子的权柄来达到目的——这话本来备不该讲，备也知道疏不间亲的道理。可是我与二公子亲如兄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袖手旁观呢。”

    我心中叹息，刘备的确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受苦，做为‘好兄弟’他一定会落井下石，过来推我一把的。

    “皇叔的意思，袁熙要怎样做，才能确保无虞呢。”我淡淡的问。

    刘备道；“二公子若要自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主公进言，立三公子为后嗣，这样一来，主公欢喜，二来三公子对你也会特别感激，将来他继承了爵位，二公子一定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做出恍然大悟状，向刘备施礼道；“若非皇叔之言，袁熙险些自误，过些时日等我见到父亲，便劝他立三弟为后嗣，皇叔以为如何。”

    刘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笑道；“公子若能如此，日后必定贵不可言。”我心想，我若如此，日后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刘备走后，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把贾诩调到身边来比较妥当。耍阴谋诡计，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强了。我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吩咐下人备马。

    暮云昏沉沉，在夕阳余晖中铺展、倒退。我骑马穿过冀州大街在文丑府邸门前下马，直接闯进去。

    文丑刚进屋还没坐稳，就听下人说二公子来了。立即又迎出来，心想，公子有话刚才怎么不说。

    文丑将军府座落在冀州内城中心，相距邺侯府不是很近，气势也很恢弘。我一路策马而来，由南城到他府邸的一段路上，粮行、油坊、杂货店铺林立。这条街道非常宽敞，可容十辆马车并行，一派大城大邑的气象。冀州的城邑建筑，在大汉朝是首屈一指的，就算是长安和洛阳也不遑多让。天井中有两棵柳树，此时柳枝发芽，稍微嫩绿，散发一股清香味道。柳树身后，两排初放的兰花，稀疏清冷。东面是个大花园，北面是十多丛大竹树林。中间一条宽宽的白石甬道，直通正门大厅。

    文丑慌忙从正门迎出来，施礼道；“公子，快请。”我笑道；“玉宇你不要跟我客气，我找你是有事的。”文丑以为我要和他商议立嗣的事情，挺高兴，立即道：“此地说话不便，我们去书房。”

    文丑的书房很雅致，满室的书香气，桌子上，书架上没有半点尘土。窗前低垂着竹帘，矮几上篆烟袅袅。他虽然是武将，但举止和打扮还是很讲究，属于精细的人。

    我一进屋就没头没脑说了一句：“玉宇，你想个办法，把文和先生弄到城里来，我们需要他出谋划策，此事我和张绣都不能出面，你去办最合适了。”

    文丑还以为什么事情。他对贾诩的本事也很佩服，当即赞同；“正好有个现成的机会——”我道；“什么机会？”文丑道；“主公让我随同出征抵御曹操，我说将军府的行军司马正好过世了，一些繁琐的事务无人打理，本来是有意推脱的。主公就说让我自行找一个人选，补上这个位置。我还没来得及找。一会儿我就去见主公，就对他说，让文和先生过来，充任行军司马，公子看怎样？”

    “怎样？真是天助我也，太好了，就这么办。”

    文丑又道；“主公已经传下令来，明日在沙场点兵，等到大公子和高干的人马一到，立即往黎阳进发。”

    我回到府中，瑶琴就告诉我说是大将军派人来传话，告诉我明日一早沙场点兵，让我准备准备。

    我心想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指挥大权铁定是要交给袁尚了，看看能不能弄一个先锋干干，才是正理。

    第二天，早早的吃过早饭，我便带着几名亲兵，赶赴校场。老爹和袁尚从校场南门进来，和我碰个正着。父子兄弟亲热的互相见礼，完全看不出异样，其实心底早就互相有刺了。

    冀州的大将分列父亲左右，对面就是新近招募拼凑的十五万大军。这些人差不多来自青冀幽并四洲。河北兵虽然经过一场大败，士气低落，但是看到父亲亲自检阅，一个个的也挺直了腰杆，很是精神。校场之上，旌旗猎猎，矛戟如林。黑压压的人头，铺天盖地的战士，使得诸将还没打起仗来，就把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父亲左侧是袁尚，袁尚的左侧是文丑，文丑的左侧，我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贾诩。太好了，贾文和真的被调入城中了。

    虽然河北兵因为父亲的亲临指导而有了些许精神，但眼神中仍然掩饰不住无限的疲倦和对于战败的恐怖。十五万人，差不多只有两万精兵，其他的都是些老弱残兵不说。装备也是七拼八凑，胡乱应付。差不多有四成连铠甲都没有，大冷的天，身上只披了两片麻袋片。还没有袖子，站的笔直，全身的肌肉夹紧，来抵御春寒。这些人手上的武器，也参差不齐，有长矛和长枪的很少，拿着刀剑等短兵刃就算很不错了。还有的竟然赤手空拳。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马儿，十五万人，马匹还不到两万，这样的话，别说战斗力了，行军速度，就很可能成为战败的诱因。

    我深切的感受到，这只队伍再也不是攻伐公孙瓒时那只河北雄兵了，而只不过是打着河北兵番号的一只杂牌军而已。

    父亲照例是要讲话来激励士气的。他拖着虚弱的病躯，带马向前跨出，大声道；“将士们，我们又要去和曹贼作战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来洗刷官渡之战带给河北人民和河北战士的耻辱。我军将在这一战，彻底的击败曹操，把他打回老家许昌去，将士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袁尚在一旁振臂高呼；“攻入许昌，活捉曹操，攻入许昌，活捉曹操。”下面的士兵也跟着七零八落的嗡嗡道；“攻入许昌——活捉——曹操。”就像是饿了十天半月的难民在人家大门口要饭一样。

    老爹一看，这种气势怎么行。便接着说道；“下面我要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给大家。那就是，我要任命三公子袁尚，为三军统帅，带领大家付黎阳和曹操决战。三公子受过很高的军事训练，而且，我也随军前往。并且让冀州最有智慧的，审配和逢纪，来辅佐公子，相信这次，曹贼必然授首，我们一定会再次渡过黄河，横扫北方。下面请三公子出来讲话。”

    下面立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的说，二公子经常打胜仗，为什么不让他统帅三军。还有的说，为什么不是大公子，怎么也轮不到老三。还有的诧异道，冀州最有智慧的不是田丰别驾和沮授将军吗，怎么又冒出了审配逢纪来。

    这时候审配和逢纪，就得意的在马上对大家含笑招手。袁尚清了清嗓子，也像父亲一样提马出来，振声道；“诸位将军，士兵们，大家好，在下就是袁尚。过几天我就要带领你们去杀曹操了，希望大家严格遵守军纪，振奋精神，等到我们从许昌回来，论功行赏，都不失封侯之位——”他说的容易，好像曹操已经是瓮中之鳖，许昌没人把守一样。下面的士兵都在想，十五万人都封侯，那这工资能发的下来吗？！

    袁尚完全不理大家的想法，接着吹牛；“本公子已经想好了，依照我的行军策略，实际上是用不着你们这么多人的。曹操的手下像张辽、李典、曹仁、夏侯惇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禁不住我一枪一刀的。本公子以为，只要五千骑兵，足以破曹操五十万之众，让他连一片衣服，也过不了黄河。本公子绝非危言耸听，因为像我身边的这些大将，吕旷、吕翔、苏由、都曾经在击败过曹操的首席大将许褚张辽吗？那个夏侯渊，在眭元进将军的手上，连三招走不过，就被砍掉了盔婴。要不是张辽和曹洪及时赶到，三人合力死战，恐怕许褚就被将军斩于马下了。”

    他这话把眭元进吓了一跳，真的差一点就吓死于马下，心说此事我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难道是梦中所为。而袁尚下面说的话，更加让他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饶是如此，眭元进将军，也砍伤了张辽的一条臂膀，那厮带伤逃走了，曹洪也受了轻伤，许褚累得吐血休养半月。大家说，我们有这样的大将，能打不赢吗？”眭元进表面上微笑。心里却在擦冷汗，三公子你把我说的比吕布还厉害，我可怎么下台呀，这，这牛也吹的太大了。我的娘，张辽受伤，许褚吐血，天啊，我该何去何从。差点当场自杀。

    袁尚还嫌牛吹的不够大，接着道；“这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本公子在乱军之中曾经遭遇曹军第一猛将典韦，典韦被我一刀砍翻在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还——”

    “咳、咳”，父亲一个劲的在身后咳嗽，心说，典韦早死了，你瞎说什么。张绣纳闷，典韦不是被我给杀了吗，怎么又活了，这，难道典韦诈死？！！没有这个必要啊。他差点脱口而出；“公子，你有没有见过，曹昂和曹安民。”

    袁尚吹的激烈，忘了这些事情，接着道：“曹操的虎豹骑，根本就不堪一击，本公子和爱将吕威璜曾经亲自杀入两万骑兵中，十进十出，这些人都呆若木鸡，根本不能还手，被我二人，一顿砍杀，杀了有——差不多——五百人，然后从容回到营寨，愣是一点伤也没受，你们说，这样的队伍能和我们作战吗？”

    这样的队伍的确不堪一击，可是官渡之战，怎么就打败了呢？大家心里都这样想，而且，我当时也在官渡，怎么没看见公子你如此勇猛，而且我似乎看到公子嚎哭逃命呢，难道我眼花，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否则三公子怎能说的如此肯定。

    吕威璜心想，十进十出，杀了五百人，累也把我累死了，这三公子说话也太夸张了，受不了。

    父亲一听，这老三越说越没边了，要赶快阻止，不然一会说不定他把吕布给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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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调兵遣将

﻿老爹招了招手道；“好了，三公子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此战有胜无败，誓灭曹贼，等到攻入许昌，每人赏银二十两。”每人二十两，那十五万人就是三百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以冀州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就给不起，不过老爹并不害怕，他是这样想的，如果攻入许昌，三百万两，尽可以从曹操的家里拿，如果攻不进去，那大家也不能说我食言而肥，反正这三百万两，不会从我的口袋里掏出去。

    “尚儿，你可以调兵遣将了。”老爹沉声道。袁尚脸上得意洋洋，振作一下精神道；“文丑将军听令。”文丑大声道；“末将在。”

    “本帅，命你总督粮草，不得有误。”

    文丑愣了，我总督粮草，没搞错吧，那谁去打仗？袁尚见他**，冷冷道；“文将军，本帅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文丑心想，听是听清楚了，就是胆子太小，不敢相信。校场之上，几十万人，文丑也不敢违抗将领，沉声道；“末将——尊令。”

    袁尚冷哼一声；“袁熙听令。”听他叫袁熙，心里不是滋味，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元帅呢。

    “末将在。”我一百二十个不情愿的提马上前。袁尚看了我一眼，佯装笑意，说道；“就麻烦兄长，率领幽州兵镇守黎阳，稳定后方，保障供给和粮道畅通，此事责任重大，关系我军存亡，交给别人弟心中不安，还望兄长不要推脱。”

    好，一上来，先把我和文丑投闲置散了。我知道他怕我抢功，故意不让我出战，心想，这样不行，袁尚一定会中程昱的十面埋伏计大败而回。我就只有干瞪眼看着的份。我道；“三弟，为兄请为先锋，率领幽州铁骑，给曹贼迎头痛击。”袁尚不悦道：“都说了让你屯兵黎阳，稳定后方，二哥没听到吗？”我道；“黎阳城池坚固，只需派一员大将驻守即可，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以派张绣将军留守，还是让为兄做先锋，和曹军对垒吧。”袁尚翻白眼，心想，老二跟我捣蛋，无非是想在父亲面前逞能，我偏不给他这个表演的机会。【各位书友，今天家里出了点事，这一章只能传三千字了，请各位谅解一下，改日补上。】

    袁尚冷冷道；“二哥的请求，弟本来不能拒绝，但几十万将士面前，弟若是出尔反尔朝令夕改，以后疆场之上，必定无法服众，让大家丧失信心。这次兄长就依了我，以后任凭兄长拼杀如何？”以后？哪里还会有以后。我摇头道：“三弟，我——”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袁尚也不耐烦了，厉声道；“这是在沙场点兵，不是家中叙旧，弟这个元帅的话，二哥，你到底听还是不听？如果你对弟做元帅，有异议，弟完全可以让出来给你做。”没错，我就是有异议。老爹挥挥手道：“熙儿，你下去。”我见两人脸色都铁青着，心想不能影响军心，否则败的更快。

    我无奈退下，袁尚精神大振，叫道；“审正南、逢元图何在。”两个铁杆粉丝，立即粉墨登场，高声道；“末将在——”

    “就命审正南为督军将军，逢元图为统兵司马。”两人一听乐了，督军和司马，可以说相当于现在军中的参谋长和政委，等于是二把手和三把手。逢元图登时从马背上翻下来，跪倒大喊；“属下逢纪，一定竭尽所能，辅助主公和公子，击败曹操，统一天下。”统一天下，逢先生蛮有理想的吗？！搞的袁尚一阵错愕，还以为官渡之战，我军打胜了呢。

    袁尚一阵热血沸腾，觉得有了逢纪这样的忠臣和智谋之士，灭曹不过是时间问题，上一次我军战败，都是因为出了叛徒，曹操是侥幸得胜，此次出兵定然可以直捣许昌，甚至顺便收拾掉刘表。后面又是一大堆的将军出场，吕旷、吕翔封为左右护军校尉，那个砍伤张辽，把许褚累的吐血的眭元進封为讨逆裨将，吕威璜为亲兵中郎将统帅袁尚的亲兵卫队。如此勇将，何不派到前方去砍杀虎豹骑的骑兵？郭援为先锋，苏由、李孚、冯礼一众亲信都做了校尉。

    老爹很满意袁尚的安排，觉得却有大将之风，微笑着点了点头。袁尚回顾刘备，客气的拱手；“就请皇叔，和荀谌大人留守冀州，督促粮草，及时运往前方。”刘备和袁尚早就有默契了，立即保证；“主公和公子放宽心，只要有刘备和二位贤弟在，决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这个安排似乎出乎老爹意料，他一皱眉，似乎有话要说，却没说出口。

    袁尚厉声道；“众位将军，各自回去准备停当，两日之后，大军出征。”众人轰然应诺。

    袁谭得到袁尚统帅三军出征的消息时，五万青州兵已经到了冀州城外。冀州兵和幽州兵隔着百丈，扎下营寨。午时刚过，高干的并州军团也赶到了，三路外兵都不许进城，呈三角形对称下寨。

    袁谭见到高干立即就跳起来；“表哥，你说这像什么话，我身为长子，多年征战在外，实战经验丰富，有没有做错事，现在反而要听老三的指挥。你说气人不气人。”

    高干这些日子心情也挺糟糕，原因前些日子官渡大战舅舅让他率兵出上党攻河内，威胁许昌，没想到半路上被河内太守魏种挡住去路。他想尽了办法，就是无法突破防线。魏种以前曾经背叛过曹操投降了陈留太守张邈，高干心想这人有过劣迹，心志不坚，可以诱降，于是许给魏种高官厚禄，让他出城投降。

    魏种满口答应了，将军长将军短的给他拍了一顿马匹，高干以为这次自己肯定立下大功了，于是魏种带很少人出城投降的时候，没做防备。结果，魏种骑兵五百突袭了他的营寨，损兵折将的逃回了并州，气得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大骂三声；“魏种，我干你娘亲。”官渡战败之后，舅舅又写信斥责他一番，搞得他好几天睡不着觉，一心想洗雪耻辱。

    袁谭一发牢骚，引得他也来劲了，站起来，叫道；“可不是吗。我们两个身经百战，什么阵仗没见过，袁尚乳臭未干，却要统帅几十万大军，真不知道舅舅是怎么想的。”“表哥，我们两个进城去找老二，然后一起去见父亲，一定要他收回成命不可。”袁谭一厢情愿的过来拉高干。

    高干也就是嘴皮子上痛快痛快还可以，真让他请命，他才不去呢。心想，你们都是父子兄弟的好说话，我一个外人，怎么能参与这种事情。当即沉吟道：“表弟，表弟，你冷静点，冷静点，依我看——这个，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袁谭跟他瞪眼，刚才你不是挺气愤吗，怎么一听说要去请命，就往后缩。

    高干是这样解释的；“其实借这个机会让老三锻炼锻炼也不是不可以，啊，你说是吧？有咱们这些做兄长的在一旁帮衬着，兴许也出不了大问题。”袁谭冷笑了一声，心说，是个屁。知道高干不可能和他一起进城请命，便甩手出来，拽过一匹马，跑进冀州城。

    袁谭气势汹汹的闯到父亲的寝室，正好撞上老爹和田姨娘在里面亲热。两个丫鬟过来拦住他道；“大公子请留步，将军身体不适，吩咐过谁也不见？”袁谭怒气冲天，厉声道；“连我也不见吗？”丫鬟怯生生点头；“是——是的，谁也不见。”袁谭急的在外面跺脚，就是不敢进去。突然听到老爹叫他；“是谭儿吗？你进来吧。”袁谭如获大赦，瞪了两个丫鬟一眼，就推门冲进去。田姨娘鬓发散乱，冷冷的看看他，转身离去。

    老爹从床上坐起来，不高兴的问道；“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袁谭一路上想了很多说辞，可是一见父亲的面，大半吓得想不起来了，吞吞吐吐道；“听说父亲下令让三弟袁尚统帅三军出征。”老爹不以为然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我的，有什么不妥吗？”

    袁谭不是傻子，听得出老爹话中的意思，铁青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什么不妥，孩儿只是过来问问，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充任先锋，请父亲准许。”

    老爹微微点头，面无表情；“这件事情你去和尚儿商议吧，如果他同意了，我没意见。”袁谭全身一震，这是什么话？我做大哥的要向他请示？是可忍孰不可忍。表面上却恭顺道；“这样，那孩儿告退，去找三弟商议商议。”老爹不冷不热道：“去吧，去吧。”

    袁谭从寝室里出来，觉得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心口一阵哆嗦，上下两排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嘎嘎嘎嘎的响声。天不冷，他的心冷。

    袁谭没去找袁尚，却径直来到我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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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两军对垒

﻿我一看他面色铁青，失魂落魄的进来，就知道肯定是在父亲那里遭遇了挫折。试探的问；“大哥刚回来，怎么就满面愁云的，是不是对战事不乐观？”袁谭走到我身边，歪着头；“你觉得很乐观吗？”

    袁谭突然苦笑；“父亲心意已决，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道：“其实我们是亲兄弟，谁坐上这张椅子，都一样，大哥又何必耿耿于怀。”袁谭怔道；“老二，你这是什么话，我身为长子，又没有过失，有什么道理听命于老三，我做不到。”我进一步问道；“假如父亲一意孤行，那怎么办？”袁谭脸孔扭曲，气道；“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听命于老三的。”我心想要坏，袁谭端着长子的架子放不下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袁尚走到一条道上去。既然如此，为了避免兄弟相残，就只剩一条路了。只有让袁谭这个长子即位，冀州上下才会心服，袁尚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曹操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我果断的表态：“大哥放心，弟一定尽全力支持你登位，不过，你即位之后，一定要善待三弟，千万不能狭私报复。”袁谭激动道；“老二，你真的愿意站在我这一边。”我苦笑道；“我们三个是亲兄弟，最好友爱互助，我那一边也不想站。”袁谭痛苦道；“我何尝愿意闹成今天这样子，可老三他一无威信，二不是嫡子，他凭什么继承爵位。我这心里就是想不通，堵得慌。”看来我不可能说服袁谭放弃爵位，一般人眼中名利和富贵，要比亲情爱情重要的多了。袁谭也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想不开也很正常，无可厚非。

    青冀幽并四洲兵马，加起来超过三十万，其中最精锐也是唯一没有遭到惨败的就是幽州骑兵。但袁尚为了不让别人抢他的风头，硬是让比他装备要好的多的青州兵并州并还有幽州兵，都走在他的后面。审配劝袁尚把四州的精锐集中起来，由他统一指挥，但逢纪反对，逢纪的理由是军队不是来自一个番号很难协同作战，彼此离心离德，就像一盘散沙，被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装备精良，单兵素质再好，不听指挥，也是白搭。审配就道：“可以让文丑，和高干来指挥他们。”袁尚摇头。他不是没想过这些，想来想去，就是不行。本来他就想借助此次出征来震慑一下高干和文丑这些元老宿将，让他们不敢小瞧自己。此刻又让他们来带兵，那不是扇自己耳光，门也没有。

    四寨大军的排列顺序是这样的，先是袁尚亲自率领由他的心腹猛将组成的冀州军，然后是高干的并州军。他对高干还稍微放心，最起码高干不能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然后是大哥的青州兵。最后才是准备进驻黎阳的幽州军团。可怜这只超级强悍的劲旅竟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要躲在后方观战，真是无语。

    父亲的身子更加虚弱了，骑不了马，只能坐在车上，跟随中军前行。护卫中军的是剿灭农民军有功的孟岱将军，昌豨和朱灵就在他的队伍里。张绣也被夹杂在中军队伍中，他是大闲人一个，老爹和袁尚，很显然是信不过他，根本没给他安排工作，只让他随军同行，大概把他这个董卓余孽放在冀州不放心吧。

    七天之后，前军抵达仓亭而我的幽州军就驻进大本营黎阳，原先驻守黎阳的平南中郎将蒋义渠被调出城外。文丑更惨，他还在百里之外押运粮车呢。老爹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让他的首席大将，在后面运粮，而让吕旷吕翔这些酒囊饭袋去冲锋陷阵。

    袁尚和袁谭高干，继续引军向前推进，过仓亭一百里沿着岸边的沙丘扎营。此时曹操的前部先锋曹洪，也已经渡过黄河，向前推进百里扎营。审配本来想赶在曹军之前在岸边下寨，好趁着曹军半渡之时，给予痛击，最后是冀州兵的行军速度让他的计划变为泡影。冀州前部和曹洪部遭遇的时候，曹洪已经以逸待劳，等了他一天一夜了，幸好曹洪没有接到曹操的进攻命令，否则用精锐骑兵突袭仓亭，也许战线就要向前推进二百里到了黎阳城下了。

    曹洪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沿着黄河布防，等待曹操的大部队渡河。第二天一早振威将军程昱从从延津之南渡河，五千骑兵直插仓亭城北八十里处。这样程昱和我军主力中间，就隔了一个曹洪，其目的很明显，一来可以作为伏兵策应，二来，可以随时攻打仓亭。驻守仓亭的也是袁尚的心腹，骑都尉韩莒子。仓亭不大，因此所留兵将也不多，还不到八千人。韩莒子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不过并不善守城，他开始有些害怕了。派人向袁尚告急。袁尚这里一心等着曹操决战，听说程昱手中只有五千左右兵，一点也不担心，只派了两千援兵过去。程昱听到探子报告，心情顿时一松，这场仗不用打，袁绍已经输定了。

    黎阳城外，一条护城卫河，河道与黄河想通，水流湍急，怒吼狂飙，遇到大风的时候，可以涌起十几尺的浪头，曹军想要从这里攻入冀州，难度不小。

    黑龙骑进入黎阳的第三天，前军传来消息，说曹操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渡过黄河，骑兵步兵不计其数，差不多有五六十万，兵力上比我军占优势。

    当日我留下郝昭和胡车儿守城，自己快马来到仓亭北大营中。营寨严格按照兵法战册布置，零星分布在帅帐周围的有五六十座营寨，分别占据了最有了的高地，有效地控遏住了，敌人骑兵所能快速通过的所有道路。站在高坡上，遥遥的望到曹操营地里旗帜鲜明，井然有序，一队队的骑兵步兵，踏着整齐铿锵的步伐，巡视游弋，精神奕奕。

    我骑马到中军帐，父亲、大哥、高干、袁尚、审配郭图眭元进、吕旷吕翔等一般大将，正对着行军地图在研究进兵方略，见我进来，都颇为诧异。

    袁尚皱眉道；“二哥不在黎阳守卫，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心想现在不是和他抬杠的时候，便道；“我看到程昱的部队，推进到了仓亭南下寨，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切断我军后路，应该及早除去，否则会成为绊脚石。”

    审配刚才口若悬河的分析敌我形势，已经把这件小事解释过了，当下很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二公子用不着担心蠢货程昱，就算他攻克仓亭也根本没用，因为公子你的军队在黎阳，也就是在他的后方，他如果攻入仓亭，等于是他自己送入口袋阵，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这计策只能骗骗一般的人，可骗不了我审配，你看着吧，我敢断定，那五千人只不过是一只疑兵，是曹操使用的障眼法而已。我们不去管他，等击败了曹军主力，他自然就会撤走了。”

    他妈的蠢货，你还不知道程昱十面埋伏计的厉害呢，他那里是要攻占仓亭，他是要包围我军主力呢。

    “父亲，如果程昱从仓亭南，绕小路，袭击我军后队如何是好？”我急的前额冒汗。

    “这一点二哥就更加不用担心了，谅他区区五千兵，能有什么作为，就算是绕小路袭击我军后队，也只能是蚂蚁撼大象，自讨苦吃。”袁尚眼中精光充盈。似乎对此战充满信心。

    我摇头道；“三弟，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走过去，指着墙上的行军地图道；“仓亭附近的地形太复杂了，左面有密林，右面是丘陵地带。我是怕程昱在这些地方设下伏兵，引我军入围。”

    逢纪一下子傻了，吃吃道：“二公子，我没听错吧，程昱在仓亭附近引我军入围，这似乎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我军此刻向前挺进，方向不对，他在仓亭设伏，难道想要断我军粮道。那也不对，粮道不在那个方向。第二，区区的五千兵，伏击三十万大军，他程昱得了失心疯吗？”

    我看看逢纪，冷笑道：“如果我军战败呢？到那时，程昱的五千军可就是虎狼之师了。三十万毫无斗志的士兵，未必是五千人的对手。”

    “父亲，我军数十万之众，程昱潜入我军后方，如果带的兵太多，我们就一定不会忽视它，会全力攻打，他必定抵挡不住。是以程昱只带五千兵，就是想让我军轻敌，他好在我军战败之时，乘虚埋伏掩杀。“我一着急，有点语无伦次，说漏了嘴。

    “住口，你太不像话了，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影响军心。”袁尚大怒；“看在你是我兄长的份上，本帅，就饶你一次，以后再要出口不逊，休怪我无情。”

    父亲厉声道；“曹兵覆灭在即，我儿何故出此不祥之语，还不快快退回黎阳，下去吧，以后未经传召，不得到仓亭大营来，以免耽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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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虎豹骑兵

﻿我坚持道；“父亲，三弟，程昱不是等闲之辈，让这样的人潜伏在后方，早晚必然出事，就请父亲给我三千精兵，孩儿去拔了这颗钉子。实在不行，我回黎阳去调集幽州兵也可以。”

    袁尚怒不可遏，冷冷的看着我，显然对我不尊将令，很是生气。审配咳嗽了一声道；“以我之见，程昱的骑兵，暂时还是不动为好？”老爹道；“审正南有何高见？”审配笑道；“主公，三公子，二公子方才所说的话，其实配早已想到，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全因为，配心中已有良策破敌，正好将计就计。”

    老爹闻言大喜；“有什么良策，快快说出来。”审配得意道；“此乃攻心之术，曹操让程昱潜入我军之后，心中必然认为我们会有顾虑，不能全力与之决战。我们不必理会程昱，就让曹操得意好了，正所谓骄兵必败，他越是得意，输的就越快。而我军趁他骄狂之时，集中优势兵力，击曹贼主力军，曹贼一定料想不到，我军不管后顾之忧，悍然挺进，措手不及下，必败无疑。”

    “妙计——妙计——”袁尚和老爹，不等审配说完，就赞叹出声了。老爹看看我，厉声道；“汝先回黎阳，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去吧。”我大声道；“审配此计根本就行不通，行不通的——”父亲怒斥道；“来人，把二公子带下去。”帐外立即拥入一队亲兵，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出去。我挣扎着想要闯进去，却听父亲怒道；“再要胡闹，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冀州去。”我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心想，真的送回冀州去，岂不更加完蛋大吉。若是驻守黎阳，最起码还能想想办法。我跺了跺脚，愤怒的翻上马背，奔出大营。

    我走之后，审配继续演说；“来日我军出战，先和曹操对上一阵，杀杀曹贼的锐气，然后用计。”

    三日后。袁尚看着漫山遍野的虎豹骑兵和虎贲羽林军出现在帅旗高挑的前方平地上。潮水般向他席卷过来，有如汹涌的汪洋，将他四周的平原淹没。曹军士气如虹，人人精神抖擞，目露凶光，气势慑人以极。曹军的先锋骑兵队，在袁尚视线内，向前推进千步，列成阵势，没有继续进逼。马嘶震天，冲至近前的虎豹骑兵战士表演一般同时勒马呐喊，战马人立而起，像是狂风呼啸中的海浪，然后分左右散开，闪开一条道路。曹操和他的一众大将，从中军沿着这条人巷，跨马从容而来。虎豹骑骑术之精湛，阵形之完美，叫人叹为观止。两队曹军步兵弓箭手方阵，奔驰到骑兵两侧丈许，骤的扇面展开，斜斜的在左侧虎豹骑和虎贲羽林军队列前绕过。相对而行，变成流动的大交叉，曹操马前，就是交叉的核心。两队步兵在全速奔跑中，已经弓箭上弦，合并成一队。蹲踞在骑兵之前，对河北兵形成三百步外的威慑。

    ‘砰砰’傲视天下睥睨中原的虎豹骑兵，适时的于此时擂响战鼓，一下一下敲在河北兵的心坎上。

    袁尚和身边的老爹，逢纪审配，吕旷吕翔，郭援等人，都有些惊诧。这些人大都在官渡之战和曹军交过手。那时的曹军，可没有这番气势，不过是一般的劲旅。看来曹操此次狭胜利之威北上，全军气势已经达到顶峰，而且是准备充足而来的。

    郭援没有和曹军正面交过手，官渡之战的时候，他还在清河当太守呢。后来田丰去了，才把他调到冀州。那天他在校场听了三公子的演说，心中颇为激动。觉的如若不是许攸通敌卖国，以曹军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打赢河北军。这几天，他踌躇满志总想着杀敌立功，横扫北方，攻入许昌。此刻一见到曹军如此鼎盛的军容，立即就傻眼了。回头看看袁尚。心想，三公子和吕威璜在这样的骑兵队中十进十出，还杀了五百多人，简直无法置信。吕威璜有那么厉害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不仅是郭援有这样的想法，很多普通士兵也在想，这是曹操的军队吗？我们是不是打错人了，怎么和三公子说的不一样。

    老爹皱了皱眉，他也看出袁尚吹牛的后遗症了。有很多没有参加过官渡之战的士兵，听了他的话，先入为主，产生了轻敌的念头。如今，一看曹军如此强悍，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有很多人，刚才心里还在想着，一会杀完了曹军，回家抱孩子，和老婆睡觉呢。此刻心里却都在哆嗦，完了，回不去了，死定了。

    河北兵拿曹操身边的大将，和自己军队的将军做一番比较，心里就更加没底了。曹操左侧，是他的本家众兄弟子侄，夏侯渊、曹洪、曹真、曹纯、曹休。右侧是名震天下的张辽、乐进、李典、吕虔、许褚、于禁、李通、韩浩、贾信等二十几员大将。不说实力，但是人数就给河北兵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另外，他们还在张辽身边发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张郃、高览。

    袁尚一见两人，顿时心头火气，大声骂道；“张郃、高览，你们两个狗奴才，竟然背主投敌，今日有何面目见我。”张郃、高览脸色都是一变。这一下正好让曹操看见。曹操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心想，这两人虽然投降，但看言行举止，似乎并非出自真心，今天不如试他一试。

    “张郃，你敢不敢出来和我绝战。”袁尚这个大元帅，亲自出马叫阵。曹操一看正好，省的我找借口了。曹操斜眼看着张郃，左手轻抚短须。张郃一听，心说你不是找死吗，凭你那两下子，还跟我挑战，杀了你吧，对不住二公子，不杀你吧，曹操这又掩饰不过去，这可怎么办？他正在犹豫的时候。身边突然冲出一员傻呼呼的武将，挥舞着双锤，大声叫道；“鼠辈，休要猖狂，看我史涣来会你一会。”

    曹操吓了一跳，问身边的张辽；“这人是谁？谁让他出去的。”张辽红着脸道：“启禀丞相，此人名叫史涣，是我的部将。他作战很勇猛，就是有些鲁莽，还望丞相不要怪罪。”曹操恍然大悟，正要说话，耳畔传来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心想，这下我想怪罪，也找不到人了。

    袁尚三招之内，就砍掉了史涣的脑袋，激动的他的差点抽风，在马上哇哇大叫，一个劲的挥舞淌血的双刀。“还有那个不怕死的赶上来，曹操，你过来，我剁了你。”袁尚觉得挑战张郃、张辽、许褚，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矛头直指曹操。

    张辽觉得在丞相面前折了面子，一抖马缰，要冲出去。却听河北军阵营中，战鼓擂响，喊杀声，浪头一般扑打过来。袁军乘胜冲锋了。

    曹军的箭簇，顿时像被捣毁了蜂巢的群蜂般飞出来。黑压压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箭头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哨音。在两军相隔的三四百步空间用密如蛛网的箭道，织成一件黑色的大氅，铺天盖地的向河北军压下来。河北军顿时有千人中箭身死或受伤。曹军弓箭手，因为冲锋距离太短的缘故，一箭射出后，并不再射，而是按照来时的轨道，分成两队，从左右翼撤离，顺序丝毫不乱，步伐仍然整齐划一，就像是平时操练一般。可见曹操治军是多么严厉有方。

    弓箭兵身后，曹军骑兵枪刀齐举阳光下闪耀着一圈圈耀眼的白光，蹄声轰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吕虔和韩浩的中护军亲兵卫队稳如泰山凝立不动。位于两翼的虎贲军和虎豹骑旋风一般，迎着河北军海浪般的攻势杀过去。直有铺天盖地摇山撼岳的威势。最令人佩服的，吕虔和韩浩压住阵脚的亲兵队，在虎豹骑、虎贲军和河北军骑步兵接触，发生惨烈激战，死伤无数的情况下，竟然一个个神情木然，仿似毫无察觉，一点害怕或是激动亢奋的表情也没有露出来，就像是兵马俑。除了被风吹起的发丝和转动的眼珠外，连肌肉也似停止了蠕动。如此军旅可谓天下强兵。

    战场又一次成为双方的屠宰场，人和猪死的时候差不多，都会拼命地嚎叫。除了一刀穿心，来不及出声吭气的。到处飞溅的鲜血，被突然扬起的南风一吹，变成一片粉红色的雾，把远处的一片刚刚开放的桃花，染成血红——

    嚎叫声，呐喊声，马蹄声，厮打声，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双方方才鸣金收兵回去。

    是役，曹军后撤五十里扎营，表面上看是心虚胆怯，但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其中破绽重重，漏洞不小。激战中，双方投入的兵力相加超过十万，其中河北兵占了七万左右，而曹军出阵的不少，实际参战的人数却不到三万，都是精锐。其他的诸如夏侯渊的后路军，曹真的兖州步兵，根本就没有动过地方。就算是激战中撤退，也是按照秩序一营一营的，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弩手最末的顺序逐次移动。完全没有造成溃败中自相践踏互相残杀的不必要损失。

    相反河北军和青州军并州军可就乱成一团了。由于是战后临时拼凑起来的，很多士兵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操练。怕死不说，有的干脆就不明白旗鼓、令箭、号角传令的含义。以至于，三通进攻鼓擂响之后，有人还站在那里傻头傻脑四处张望，竟被后面涌上来的士兵踩成一坨肉饼。

    收兵回营的时候更惨，由于大家不是来自一个番号，互相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加上刚才杀红了眼珠子。大战余生，火气大又亢奋，你踩了我一脚，瞪了他一眼，都成为吵骂、动手，动刀的诱因。

    王二狗和孙小六，一个是青州兵，一个是冀州兵，两人因为一个眼神打起来，开始时互相日爹操娘的乱骂，一会就发展成拳脚，三招没过，就动了刀子。然后——然后，各自番号的战友发现了这件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情，于是加入了战团。再然后，就成了青州兵和并州兵的大混战。战斗也很惨烈，比刚才对付曹兵还要狠辣。双方投入的兵力超过一万，弓箭兵的互射，骑兵的践踏，步兵的短兵绞杀，指挥员的战术运用，都比对付曹军的时候成熟成长了不少，于是，伤亡惨重——

    “听说有的都尉和校尉都参战了，还设陷阱，打埋伏，还有探子侦查情报，擂鼓鸣金，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说。”老爹的眼珠子瞪圆了，脖子粗了一圈。

    高干和袁谭站在帅帐里，连吭气都不敢，一个劲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对方。袁谭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吗，孩儿不太清楚，是表哥的人，先动的手。”高干一下子就火了；“表弟，你别乱说，我的人可都是循规蹈矩的，怎么会这么没有军纪，我平时训练他们可严厉了。”袁谭翻白眼，心想，你训练他们抢男霸女才严厉呢，打仗恐怕不行。

    老爹越听越不像话了；“住口，什么表哥，表弟的，竖子，此乃两军阵前，一律以官职想称。”

    袁谭恭敬道；“是的父亲。我和高刺史，这就出去，约束手下，严惩闹事元凶，请父亲息怒。”老爹怒火上涌，胸膛犹如炉火燃烧，肋骨已经被烧红了，难受的要命，一个劲的咳嗽；“滚，都给我滚。”高刺史还愣着呢，被袁谭一把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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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事出突然

﻿高刺史和袁刺史两人商量着这次丢人丢大了，要找个机会把面子挣回来。

    “他妈的，王二狗那个王八羔子，他要不是死了，老子非把他五马分尸不可，什么东西。”高干在帐篷里扯着嗓子喊。

    袁谭怒道；“没错，老子已经把孙小六给阉了，他可把我害苦了。”高干从榻上拿起一把刀，拔出来又合上，厉声道；“老三，今天可威风了，咱两丢人丢大了，真是倒霉。”

    袁谭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忿忿道；“不行，要想个法子把面子挣回来。”高干道；“什么法子？”袁谭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凑到高干耳边道；“劫营。”

    “劫营——”高干惊骇道；“你说，我们去劫曹贼营寨。”袁谭道：“要不然怎么把面子挣回来。”高干一想也是，今次丢的人太大了，如果不挽回一下，以后别想在军营里走动了。

    “好吧，我们就去劫营。”

    袁谭的劫营之举，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实际上却把我的全盘计划大乱，加速了仓亭战役的进程，让我措手不及，始料不及。

    兖州兵，奉命后撤，除了曹真的三万步兵，严阵以待在大路口外，其他人正在营地忙碌不停，砍伐树木建造箭楼、木栅和鹿角的，还有的用铁锹挖掘陷马坑，然后插满尖竹。叮当打铁声，是在铸造铁链，用来在营寨外围，设置五重绊马索。向河北军展示出一派，坚守黄河北岸，无意在短时期内，向前推进的态势。

    曹操立在帅帐中，没有侍从陪伴，独自一人凝视摆放在中间方桌上一个陶土制成的沙盘模型。听到两人足音，这位屡战屡胜的霸主露出一丝笑容，双眉一轩，也不抬头，说道；“孝先，公达你们过来看看，为我想想如何攻入黎阳破袁绍军，打开通往冀州的大门。”

    荀攸了解曹操，心想，丞相有成竹在胸了。两人急步趋前，定神一看，沙盘上是黎阳仓亭附近的地理图。附近的山川形势，道路城镇罗列分明，绝非一般的军事地图可比，玲珑浮凸，非常直观，令人一目了然，省去不少解说的功夫。

    毛玠赞叹道：“这个沙盘制作的如此精细，可见制作之人对此地的山川河流道路阡陌都下过一番苦工，请问丞相是何人所作。”

    站在一边的荀攸笑道；“这沙盘是丞相亲手做的。”毛玠愕然，要制造这样一个沙盘，不但要查阅很多的书籍资料，更需要精密的测量和思考，达到兵法上知敌的要求，半点也马虎不得。差之一厘，谬之千里。很可能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由此可见，曹丞相对黎阳的重视程度。

    曹操道；“黎阳水路南连江淮，西连襄洛，北通幽燕，无论我军取冀州还是下关中，此地都是战略要地。不可不下也。”

    毛玠仔细的揣摩沙盘上的地形，指着黎阳西南另一座城池道；“这是什么地方？”曹操哈哈大笑；“孝先，慧眼不凡，看出了这里的关键。此城名叫卫辉城，与黎阳成犄角之势，以黎阳的城垣宽厚，加上水深流急，如果在卫辉城伏下一路兵，遥相呼应，那我军可就别想越雷池一步了。”

    毛玠点点头。荀攸道；“此刻最紧要的是破仓亭之兵。”曹操道；“程仲德已有良策，名唤十面埋伏。”

    曹操指着沙盘道；“两位先生请看，这仓亭附近唯有此刻我军所在之地，岔路最多，这就是本相主动退军，在此地扎营的原因。”

    “这里地形复杂多变，向南二十里左面一道山崖，名唤忽而崖，地势起伏绵延几十里。忽而崖对面有一片农田，庄稼长势喜人，可以挡得住大队人马。再向前二十里，又有十字岔路。三十里外，就是村寨，附近的村民听说要打仗，也都逃走了。在向南二十里是最为险要的静安堡一线，这里有一座静安桥，桥下荒草及膝，可以伏两队步兵，手持长枪，等待袁绍。，然后我们——

    当夜，没有半点星光，高干和袁谭，为了洗刷耻辱，遂引两千轻骑兵奔曹操营寨劫营。这两人胆大包天，竟然没有通知老爹和袁尚，便私自出来。

    曹操一生行军，最喜欢玩的把戏就是劫营和断粮道烧粮仓，是以，他对这几点相当的重视，每次行军，都会派得力的部下严密防范着。

    袁谭和高干两位刺史，一出大营消息就传到了曹操的耳朵里。曹操拍手叫好，这下子不用假装劫营了。曹操立即召集众将开军事会议。分派众将各自到预定地点去埋伏。然后自己带着许褚于禁张郃高览等几员大将，倾巢出动前去斩杀高干袁谭。

    袁谭和高刺史那里知道自己头上正悬着一把利剑。马上就要劈下来，他们正惦记着立大功，在父亲舅舅面前逞能挣回面子呢。

    两千人都是青州和并州的精锐，他们精挑细选的。说是精锐，平均年龄也过了四十了，没办法，真正的精锐早在官渡之战给打没了，这就不错了，凑合着用吧。袁谭心想，只要有奇兵的效果，在差劲的队伍，也能建功立业。

    点点火光，在前面交织成一张大网，划破了两人眼前的黑暗。高干首先反应过来；“不好，曹军出来了，我们暴露了。快撤。”四面八方已经全被火光燃亮，只剩下两千士兵身后还是黑暗着的。

    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光快速的向前推进着。河北兵耳中，开始可以听到汇聚起来的杂乱无序的马蹄声，呐喊声，他们开始害怕了。

    袁谭瞪眼道；“奶奶的，有奸细，是谁走漏了风声，快撤，撤退，快。”幸亏是骑兵，否则一个也走不了。

    曹军在十丈之外，开始射箭，发出震天的呐喊声，马蹄雨点一般的敲击着大路。袁谭和高干已经拼命的冲了出去，两千骑兵也在身后紧随。

    袁谭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听马蹄声和呐喊声，这不像是一般的追击。曹军的跑动，震的十里之内的地皮都开始摇晃，呐喊声简直要把黑漆漆的天空震碎。他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惊骇道；“不好了，曹军倾巢而出了。”

    袁谭一边提马加速狂奔，一边大声喊道；“曹军来劫营了，曹军来劫营了。”

    曹操根本就没想追赶袁谭，不然他可能跑不掉，他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要老爹倾巢去追击。

    袁谭的叫声、震天呐喊、充塞宇宙的火光，引起了箭楼上瞭望哨兵的注意。哨兵立即禀报了袁尚和老爹，两人大惊失色，立即披挂整齐，击鼓唤醒诸将。这时候，袁谭和高干两个倒霉蛋也跑回来了，狼狈的就像惊弓之鸟。

    袁谭喘着粗气，喊道；“父亲，父亲，曹军倾巢而出，来劫营了。”老爹一看他这么帅，有心问问；“公子您从何而来？”可是大敌当前，也不容他多想了。立即上马，大叫道；“众将听令，立即上马迎敌。”

    河北兵也倾巢而出和曹军杀在一起。曹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势汹汹但后劲薄弱，被河北兵一打就溃退了，拼命的跑，比来的时候，跑的更快。这不是吃多了吗。

    袁尚和父亲一看曹军败退，就拼命追赶。结果天亮追到黄河岸边，曹军没有退路，回头掩杀，河北兵又败北，于是程昱的十面埋伏计发挥了威力，于是，袁尚父亲和老爹高干，损失了二十几万人，带着残兵败将，退向仓亭。

    我在战斗打响后半个时辰才模糊的了解情况，不敢置信？仓亭战役应该没有这么快结束。黎阳距离黄河安四百多里，此刻派援兵已经来不及了，等到了河边一切也都结束了。只能想别的办法——

    曹操早就在仓亭埋伏好了伏兵——程昱。等着给老爹致命一击呢。可是他没想到，程昱出了一点问题，自顾不暇了。

    一条细细的小路，两旁都是高粱地，高粱已经长得齐脖子高了，绿油油的。在夜晚的微风中，高粱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在朦胧的月光下，蟋蟀和纺织娘争相引吭高歌。

    程昱的副将满宠做了几个手势，两千名战士立即悄无声息的隐入左右两侧的高粱地里，满宠看着自己亲手训练的兖州兵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心里很满意。突然地里人声喧沸夹杂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生长整齐的高粱顿时东倒西歪，被砍倒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似乎有很多人在高粱地里滚动，叫骂声、厮打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满宠，正想往里走，一下止住脚步，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际，坏了，中圈套了——他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人用铁挠钩，给勾翻了，然后数十把弯曲的胡刀，架在脖子上，有的刀上还淌着血，腥味十足，那是他的战士的血。

    寨门打开，灯火辉煌，程昱被部下簇拥着走出寨门，他满面春风，一接到丞相的举火信号，他就把人派了出去，放在袁绍败军的必经之路上，心想这次必能生擒袁氏父子。自己的十面埋伏计立了大功，以后说不定可以弄个丞相干干。

    程昱双手抱拳，向七八丈外骑在马上正缓步走来的满宠道：“伯宁辛苦啦，不知道是否生擒袁绍。”

    微风吹动的火光闪闪烁烁的，只能看得清旗帜铠甲，却看不清面孔。满宠没说话。一个意识在程昱脑中闪电掠过，坏了——

    太晚了，我狞笑着抬起头。厉声叫道；“杀，杀光这里的人，一个不留。”黑龙骑中最精锐的乌桓骑兵，骤的老鹰展翅般从两翼伸展出来，毁寨夺门，洪水洗刷大地一般，压倒性的冲入寨中。程昱是个文官，到了此时也无可奈何了。扭头想跑，被我一枪刺中肩头，亲兵上来绑了，带入中军。

    不过就是半个时辰光景，程昱军便被黑龙骑蝗虫般蚕食掉了。大家严格的执行了命令，一个不留全部杀掉。娘的，不能留下，要不会跑回去报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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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乐进之死

﻿东方现出鱼肚白，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东西了。

    乐进追到仓亭北的时候，心里纳闷，不是说程昱先生会派人在这里堵截吗？怎么没见人。眼见所有的追兵都撤走了，就只剩下他这一路孤军深入。乐进心想，程昱没来更好，擒拿袁绍的大功归我了。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觉得这里的地形颇为复杂，又是高粱地，又是河流矮坡的。有心想撤走，又一想，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他娘的，手一挥，两万大军继续向前追去。

    马儿飞奔三柱香时间，远远地看到了袁绍袁尚的败兵，心中大喜。大声喊道；“弟兄们，袁绍就在前面，捉住了，赏千金封关内侯。”他手下的兵将也挺兴奋，眼看袁绍就在眼前，争相向前杀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大雨瓢泼般的马蹄轰鸣。乐进心想他妈的，谁又来跟老子抢功。回头一看，见打的是满宠的旗号，歪头吐了口痰；“匹夫，贻误军机，还有脸来抢功，早干嘛去了。”奇怪，只看见旗号，却看不见满宠的人。乐进顾不得许多了，先抢袁绍再说吧。当下，不理身后追兵，继续向前追袭。我和胡车儿一看，挺好，你不提防老子，老子就能要你的命了。

    黑龙骑的速度远远地超出了乐进的想象。风驰电掣般的‘满宠’军在两里之外，没用多长时间，就和他衔尾相接了。

    乐进还是不理，心想，没时间跟你辩论，我先追赶袁绍去了，挥动马鞭，抽打马股，撇开身后的士兵，但这几十名亲兵追去。

    两只骑兵的马头已经够到马尾了。乐进军在后面压阵的一个都尉生气的道；“你们他娘的靠后点行不行，要不，从侧面超过去，这叫怎么回事呢。”

    胡车儿提马到了前面，厉声道；“你狗日的骂谁，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军队，这是中郎将满将军的队伍，算什么东西。”

    那个被骂的都尉，不高兴了，勒住马，掉过头，怒道；“他娘的，满宠算个屁，没看见我们是乐将军在前面吗，再吵老子一刀砍了你，滚。”

    胡车儿身子在马上震了一震，假装害怕道；“是乐将军的队伍，抱歉，抱歉，我们绕道走就是了。”

    他向后挥了挥手，带着队伍蜿蜒的绕到乐进军左侧。所有的弓弩全部都上了弦，有的弓弦已经扯开了。我军开始在左侧和乐进军并行。已经接近敌人，我从中军伸出一只手，大叫一声；“快！”这是个暗号，不是快走，而是快杀。

    黑龙骑的骑兵一声不吭的射出了两万多只箭矢，乐进军在精准的攒射下，有五分之一的人被射成刺猬。强弓硬弩和精准无比的箭法在近距离中显出更大的威力，一排排的劲箭，射到哪里，那里就有成片的敌人倒下去。黑龙骑把乐进军当成了活靶子，把杀人当成了平时操练，那里的敌人密集就一起往哪里射。

    控弦战士的威力，岂能小觑。快！二万人在同一声闷哼中倒下五六千。等到乐进听到身后有异，回过头来的时候，黑龙骑，已经拔出刀子屠杀他剩下的不到四千的兄弟了。

    乐进勒住马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上当了。就在他**的瞬间，我的战马已经迅雷般冲过去。

    乐进来不及反应，他看到一道来自天外的银光，裹夹着万马奔腾般的气劲，一往无前的向他的咽喉刺到。他本能的歪头挺枪，想要把这一枪架开，但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似乎在空气中摩擦出火星的枪头，扫中了他的左耳，鲜血登时撒到他的脸上，渗入眼睛里。乐进眼前登时一片模糊，一只右眼痒痒的，被血光挡住。我手上的悍枪回收，向他腰间横扫。乐进武功高强，动作快捷，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还是凭感觉架开这一枪。我指挥着悍枪从他不容易察觉的角度，一连串的刺出十几枪，把悍枪大开大合的打法，全部激发出来。乐进左支右绌，已经被我缠住。

    胡车儿正在砍杀曹军士兵，看到这边缠斗，抽空对着乐进射了一箭，乐进模糊中看到箭矢飞来，耳中听到破空厉啸，心神巨震，奋力的把我刺向小腹的一枪挡开，铁枪竖起来，向飞来的箭矢扫去。

    悍枪被乐进拼死一架弹起两尺多高，无巧不巧刚好是他咽喉的位置。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枪式来不及回收发力，就这么直直的送出去——

    ‘彭’枪头准确无误的从乐进身后冒出来，一股血箭，随着悍枪拔出，喷出三尺之外。乐进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惊骇摇晃着跌下马背。

    曹操听到乐进战死，程昱、满宠被俘的消息时正在大肆喝酒庆功。他怔了足足一炷香时间，一声不吭，脸色变的煞白，，“哗啦‘一声，酒杯掉到地上，摔碎了。曹操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故作沉稳的对下面的众位将军谋士道；“我喝醉了，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荀攸知道曹操想稳定军心，立即道；“死者已矣，丞相不必介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追击穷寇袁绍，不要让他跑回冀州去。”

    曹操厉声道；“袁绍已经山穷水尽，怎么可能杀得了乐进，这件事是谁做的。”负责收集情报的谏议大夫董昭出班奏道；“启禀丞相，是袁绍的第二子，幽州刺史袁熙。他伏击了在仓亭设伏的满宠，然后利用满宠的衣甲、旗帜，突袭了程仲德、又故技重施袭击了乐进的骑兵队。乐进将军也是被他杀死的。”

    “幽州刺史袁熙，就是那个平定匈奴乌桓的袁显奕？”曹操想起来了。

    董昭道；“正是此人。”曹操心想该死，怎么把这么厉害的人物给忘了，自己是太轻敌了，把袁绍一家都当成酒囊饭袋了。

    曹操脸色一沉，怒道；“那为什么早先你的情报上，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个人？”董昭神色一变；“丞相，不是我没有提及，而是他根本都没到前线来，还有河北名将文丑，这两人都在大后方黎阳一线驻防，根本和仓亭战役联系不到一起。”

    曹操心想放屁，联系不到一起，怎么老子的爱将乐进让人给宰了。袁熙是怎么知道满宠的埋伏地点呢，难道有奸细？

    御史大夫王朗最是圆滑，善拍马屁，此君，便是后来两军阵前，被诸葛亮一顿臭骂给骂死的那位。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装腔作势的缕着胡须道；“这个时侯大局已定，袁熙小子虽然来了，也不能有什么作为。丞相不必理会，只管出兵攻取仓亭，先在黄河岸边站稳脚跟再说。至于程仲德和满宠，我有一计，可使二人不伤毫发的回来。”

    曹操正在为此事忧心，他可舍不得程昱去死，那是他的首席谋士之一呢。曹操大喜；“王景兴有何计策，快说，快说。”王朗笑道：“其实很简单，丞相难道忘了，我军军中还有一个袁军重要人物。”曹操脱口而出；“沮授——”

    王朗点头道；“沮授不愿意为丞相所用，强留在身边也没有好处，不如用他来交换程昱和满宠，丞相以为如何。”

    曹操一想也对，留着个没用的沮授，不如把程昱满宠换回来，他也犹豫：“本相——本相，只是怕袁绍不肯交换。”

    王朗道；“沮授得罪袁绍，袁绍必然不肯交换。可是听说袁熙这人颇为喜爱笼络人才，程昱又在他的手上，我们不如直接派人去见袁熙。”曹操点头；“好，我即刻修书一封，你差人送给袁熙，双方换人。”

    “慢着，丞相不可。”荀攸站出来阻止。“丞相，现在还不是换人的时候。”曹操诧异道；“那你说，什么时候才合适？”荀攸道；“必须要我军攻下仓亭，兵围黎阳，袁绍、袁熙心生胆怯，才能提出来。否则就是示弱于人，我军气势必一落千丈。”

    “许仲康、张文远何在。”

    “末将在——”张辽和许褚，一起站出来。

    “你们两个带五万兵马，一天之内，务必攻下仓亭。”张辽许褚都是一见血就来精神的猛将，最喜欢接受这种艰巨有挑战性的任务。而且张辽和袁熙还有过节，巴不得扒袁熙的皮呢，两人二话不说，领命出来，挑选两万骑兵，两万步兵，八千弓箭兵，还有两千工事兵，杀出营寨，直奔仓亭而来。

    黄河之水呼啸着奔腾东去，春风荡漾，却渗透着几分悲凉，几分惨淡。老爹身后只有飞扬的尘埃，和战马的嘶鸣与之相随。黄尘弥漫的通往仓亭的官道上，还有败退中的几百辆战车，和数万残兵在行进着。天上挂着一轮孤冷惨淡的白日。白日的光芒也渐渐的被春风送来的浓云所覆盖，天地间一片昏黄，春雨和强敌，似乎都要不期而至。狼狈中，老爹和袁尚还有一班武将文臣进入仓亭，而号称力敌曹营三大名将的眭元进，却没有同行，他把自己的性命，永远的留在了黄河岸边。

    我没到黎阳以前，尚是乍寒乍暖的时候，此刻仓亭城外，却已经满目春光。春光中混杂着血色和血气。

    我帅兵进入仓亭，看到老爹的时候，他正在吐血。一股鲜红的喷泉洒向地面，鲜红的血浆流过下巴，灌入脖颈，胸前的白色蜀锦内衣，有三成已经染红了。血浆在不太平整的地面上聚成一滩血窝。

    张辽和许褚率军围住仓亭三门，只留下通往黎阳的北门，让守军可以弃城逃走。许褚这人只能为将，却不能为帅，比之义勇之夫，也强不了多少。他此时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地，就像豹子在扑向猎物时的最后准备，嗜血的渴望，战斗的激情，使他几乎引吭高歌起来。这怪物！！他向仓亭并不坚固的城楼看了一眼，便嗤之以鼻，挥手命令吹响号角，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弓弩手上弦，全部压上去。号角一声声凄厉的响着，就像是阎王老子的催命鼓，把仓亭所有败兵都震慑住了。

    审配傻了、逢纪傻了、袁尚也傻了、父亲昏死过去。逃回城里的七八万败兵，心里都在想，主公怎么还不投降。

    “这仗不能打了。”郝昭走到我身边。“公子，仓亭守不住。”是啊，仓亭太小了，方圆不过四十里，城墙不足三丈高，箭剁差不多有五百，也没有鹿角，陷马坑等阻敌设施——主要是没想到曹军会打到这里来。怎么守，守不住！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父亲病危，群龙无首。将士除幽州兵外，全部士气低落，七成以上急切盼望着投降免死，这种热切的愿望，使得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跟城外的士兵交手。

    袁谭满身血污的从外面闯进来；“父亲，敌人开始攻城了，我们怎么办？”他一眼看到我怀中昏厥的父亲。我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他的百会和人中上下了针。鲜血立即止住。

    “大哥，仓亭守不住了，你和三弟带着父亲撤到黎阳，回冀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二弟——”袁谭哭了，眼泪成串的滚落到胸前。对于河北兵来说，这次亏吃的太大了，打击比之官渡之战更加沉重，可以说已经丧失了唯一一次重新振作的机会。跟来的，两百名都尉以上级将领，剩下来的不到六七十个，父亲气恼羞愧，加上虚弱，急火攻心而奄奄一息了。连一向自负为智圣军神的审配都六神无主浑身颤抖，双眼无神，一片空白的。

    “二哥，我也跟你留下来，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看穿曹贼的诡计。”袁尚也哭了。这声二哥，比袁熙听起来顺耳多了。

    “不，都怪我，是我太鲁莽了，非要去劫营，结果，中了人家的圈套。”袁谭懊悔不迭，差点拔刀自杀。

    “你们的士兵都没了士气，连胆子也一起没了，留下来只会坏事，此刻只有我的幽州兵，是全师，你们走，我也要弃城走了，听我的，父亲要紧，大哥，三弟，走吧。我随后赶来。”我的眼前模糊一片，周围变的斑驳陆离，不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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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战略撤退

﻿袁谭进来不到一炷香时间，探子跟着一个个的进来，报告了张辽许褚和城上高干的战况；曹操调兵遣将，想要截断仓亭和黎阳间的大路，令我军无路可退；还有文丑和贾诩押送的第三批粮草已经到了黎阳——等。

    不能再等了，我厉声道；“大哥，从现在开始，幽州兵要接管城防，你们都听我的，马上撤走。”

    审配和逢纪已经缓过神来，不住的向袁尚打着眼色，示意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审配大义凛然道；“主公性命要紧，只要有主公在，早晚有一天，我们还可以卷土重来，此乃大义，并非逃生。”

    逢纪也道；“没错、没错，真正的战神，是不会介意一城一池的得失的——”他向袁尚挤眼；“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必要的时候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他妈的，那意思，就是要舍弃老子吧。袁尚整天给这狗杂种混在一起，学不出好来，要不是大敌当前，我一刀砍死他。

    袁谭看了看父亲，无奈道；“二弟，我把父亲送到黎阳，即刻率兵来接应你，你要保重，我们兄弟同生共死，你有事，大哥绝不独活。”

    幽州兵在青州兵冀州兵撤走的同一时间，登上城楼。立即给城外士气高昂的曹军带来一片死亡。许褚心里纳闷，怎么眼看不支的守军，突然如此神勇，达到了箭无虚发的境界。张辽却在他身边厉声道；“看，这就是袁熙小子的幽州兵，主角终于登场了，是场硬仗。”许褚一听，袁熙，硬仗，心说太好了，老子他妈的就喜欢硬仗，软柿子我还懒的捏呢。

    我的怒火在胸中狂烧着，袁谭的鲁莽和袁尚的轻率，让我无从着手收拾残局。单看仓亭小城，就知道袁尚根本不具备任何作战指挥的才能。如此重要的据点，竟然没穿衣服，像个**的少女一样，迎风站在黄河岸边等着大家来蹂躏。仓亭的城楼太破旧了，到处都是豁牙。上面的马道倒是挺宽，可是没有守城工具，石磨，火油，石灰一样没有。城外本来有环城护城壕，不过由于年深日久，护城河已经干凅淤塞和平地无异，这些袁尚都看到了，竟然没有派人挖掘备战。这可如何是好呢。

    郝昭又一次在我的耳边说那句话；“公子，我们能击退张辽，许褚，也打不退后续部队，仓亭以外四五百里的土地和城乡、农田、要道，全部丧失了，仓亭孤城一座，怎么守，守住了，又能做什么？此刻，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退守黎阳，昭有信心，只要粮食充足，上下一心，可以在黎阳硬撼曹操五十万大军一月，让他不能前进一步，请公子三思。”

    “好，我们撤走，娘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过，怎么撤？”我问郝昭，也问自己。心里的后悔就别提了，倘若此刻田丰、郭嘉、贾诩有一个在我身边的，我也不至于如此的进退失据吧。

    “来的时候，有没有带桐油。”

    郝昭点头；“公子想用火攻？”我苦笑道；“是火遁，不是火攻，你去传令给胡车儿，告诉他让骑兵先撤，步兵每五百人为一队从北门走，我们三个带两千亲兵亲自断后。”

    郝昭道；“我和老胡断后可以了，公子千金之躯不能冒险，你有闪失，冀州休矣。”郝昭说的动情，全身跟着战栗，泪珠在眼眶中滚动。

    “我不用命，谁肯向前。”这句话，说过很多遍了，但总觉得有必要重复。

    许褚发现城中的抵抗越来越微弱，箭矢的密集程度已经成了零星单蹦，大笑道；“文远，你说那袁熙有多厉害，是一场硬仗，看来太抬举他了，我看此人和他的老子兄弟一样，是个废物，你看我们的人已经爬上城楼了，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吗？”

    张辽感觉到一丝异样，突然叫道；“不好，袁熙要跑——”话音刚落，忽见一个秀袍金甲的小将出现在城楼上，高声叫道；“张辽匹夫，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小爷不陪了。”张辽大叫道：“那里走，将士们随我杀进城去。”看到城楼上的箭矢并不密集，张辽悍勇的号召身后的骑兵，跟着他向城墙冲去。骑兵们冲到城下用手中的兵刃猛砍城墙和城门，转眼间就把四尺厚的木质城门砍出五六尺长的一道口子，城墙上也出现了一溜长长的快要透明的口子。

    我向身后的郝昭点了点头道；“放，把所有带来的火砖、木铳全部砸下去，最好把他妈的张辽也砸死，临走，在祸害他一把，快。”

    张辽挥舞着大刀，一个劲的仰头叫喊；“袁熙，你他妈的有本事别跑，你敢不敢跟我决一死战，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你等着。”

    冷不防，看到五百个垛口上忽然全站满了人，每人手中似乎都拿着方方的东西，他有些诧异。这诧异持续的转念之间。站在垛口上的守城军手上的方方的东西，就全部抛了下来。顿时之间，城下乱石纷飞、烟火连绵，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攻城的士兵也在响声中倒下一大片。城下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张辽只觉得，自己身边有无数的铁销飞扬飘荡着，来不及多想挥动大刀，把自己的武功发挥到极限，抡开来，把飞旋在身周，无孔不入，比飞刀还快的铁菱角挡在身体之外。“叮叮叮叮”一连串响声刺激着他的耳膜，他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用大刀挡雨点。

    城外的混乱持续了大约三五柱香时间。张辽的腿上和胳膊上甚至后背上都被激射纷飞瞒天席地的铁菱角刺中。不过没伤到要害，他仗着自己快捷的刀法，和悍不畏死的勇气躲过了一劫。张辽带出来的第一梯队五千骑兵可就惨了。

    仓亭城下马尸人尸已经堆起一座小山，至少有三千曹军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广达三四十丈的空间里，残臂断肢、被削掉一半的脑袋，内脏胃肠遍地都是。大部分死去的战士或战马，都被铁菱角扎成了蜂窝状。弓着腰趴在地上的，活脱脱的就是只刺猬。

    张辽脸部的肌肉猛地抽搐几下，咬牙切齿道；“袁熙，老子不用你的人头祭奠这般兄弟，就不是人养的。”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悍勇嗜杀的许褚哥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张辽冲过去一会儿，他就耳听一阵轰隆爆响，就像是一个接一个的响雷，接着张辽的骑兵队，就被一阵白蒙蒙的烟雾给包围了，惨叫声、闷哼声响成一片。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救援。

    迷雾散去之后，许褚看到惨烈一幕的同时，也注意到一件可以把他气疯的事——城楼上空空如也。“他娘的，袁熙真的跑了，弟兄们，进城快，给我追。”

    剩下的一部分步兵，捡起地上的冲城木，疯狂的撞击，已经被砍的七零八落、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城门，只两三下，两扇城门中的一扇，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倒在地上。守在城边的张辽，瞪起血红的眼睛，大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杀。”杀谁呀？空城一座，一个人士兵也没有。张辽虽然激愤，但还没有失去理智，要是换了董卓手下那几位，李傕郭汜之流，说不定就要挥军屠城了。

    仓亭北门通往黎阳的大路官道上，我和胡车儿带着最后的五百亲兵，把大路两边所有可以找到的砍伐的助燃物堆起足有两丈高，三丈远。士兵上身穿的牛皮铠甲、旗帜、内衣都扒了下来扔进面前的柴堆。胡车儿又带人在上面浇上一层桐油。他自己也把铠甲和内衣脱下来扔进柴堆，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站在那像钢浇铁铸的半截塔楼。汗水从脖颈流过他黑黑结实的胸膛，汇聚在胸前胸肌的夹缝处，流进裤腰里。胡车儿是个愣头青，他可不管张辽，许褚的，哥们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撤退，拉这个脸就像是死了亲爹。照他的意思，怎么着也要跟张辽干上一架再走。就这样跑了太窝囊，而且杀人也没杀过瘾。

    “公子，要不我领着这些人在跟张辽狗贼周旋周旋，你先走着。别回头让人家笑话咱河北军没种那就——就坏了。”胡车儿近乎哀求的说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怕人笑话，他就是想跟张辽许褚打一场，死了，也死的轰轰烈烈的，不愿意这样做缩头乌龟。可是现在也没时间给他做政治工作，我瞪了他一眼道：“不行，你少废话，还听不听将令啦。”胡车儿憨笑道；“我随便说说的，公子你别生气，我听就是了。”

    我这里下令点火，张辽和许褚的骑兵已经露头出来了。马上的人影像黑夜的蝙蝠般飞掠过来。我冷笑道；“点火上马，准备射他一轮。”

    一百几十个火折子扔进桐油里，大火顿时冲天而起。初起时还可以隔着火光，看到张辽和许褚，跑在最前面的身影。等他们到了近前，就完全看不到了。

    宽阔的官道上燃起火焰，足足有十几丈高的火墙阻挡了曹军前进的步伐，不过还是有冒死冲入火海的勇士，但他们都被无情的火焰吞噬掉了，在火海中翻腾、挣扎、最终化作了助燃物，成为火焰的一部分，使火焰更大了。胡车儿骂骂咧咧的坐在马上道；“娘的，烧不死你们，一群混蛋。给你们来点厉害的。”他一挥手，身后五百名上身精赤的亲兵，立即把扯满弓弦的箭矢射入火中，他们也不瞄准，根本看不见，就这么胡乱射。射箭的结果引发了惨叫，也引发了对方的弓箭还击，亲兵中立即有几人中箭倒地。

    白色的烟雾四下弥漫开来，胡车儿擦着汗喘息道；“公子，我们撤吧。”我挥挥手；“五百亲兵，跟着向黎阳奔去。”身后，火焰在阳光里像万千欢舞的精灵般升腾着——

    许褚正带领着他的骑兵走在蜿蜒的大路上。他铁青着脸，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本来就透出两道凶光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一对铜铃。一张大嘴咧到脖子后面，鼻子里喷出的浑浊气浪，把络腮胡子吹动起来。这时，队伍里没人敢跟他说话，士兵们都了解这位将军的脾气。心情恶劣的时候，喜欢拿别人出气。

    虽然这场仗表面上看是一场胜仗，但，许褚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攻打这样的一只败兵，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自己的老友张辽，大汉朝盖世名将张文远居然受了伤。最可气的是，最后竟然让人家全师撤退，死的人连一千都不到，这他娘的，让他怎么受的了。想想就难受。简直抬不起头来见人了。在他这半生的征战中，从没有这么窝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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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穿云排弩

﻿许褚一向都看不上什么兵法战册之类的东西，他最喜欢和人单挑了，因为他发现自从吕布和典韦死了以后，基本上没人是他的对手，大部分都走不过五招十招就翘了。主将翘了，手下的士兵，就没了打仗的心思，往往很容易就赢了。所以他对荀攸程昱毛玠钟繇之流往往嗤之以鼻，不怎么拿正眼看？就只会耍嘴皮子，什么东西，江山是老子们一刀一枪打回来的，管你们鸟事，尤其是那个许攸，操他妈的，那天我还听到他管丞相叫‘阿满’胆子太大了，还是个叛徒，看着就讨厌。程昱被擒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高兴，心说，臭书生完了吧，你倒是逞能，看你以后还狂不狂了。他还私下里很华歆说，丞相本不该派程昱去那里的，他一个读书人能干的了什么，吃饭还行。弄得华歆一直跟他瞪眼，气的差点没昏厥。

    对这个袁熙，他也想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可是这小子不仁义，耍阴谋诡计。还把自己给耍了，这下子好了，回去以后，华歆肯定要笑话我的，还有许攸，经常说我是什么匹夫之勇，有勇无谋，听着就生气，这次他要是敢笑话我，老子就给他来个一了百了——让他嘴臭。【求收藏，鲜花】

    曹操听了许褚的汇报，良久不语。后来只说了一句；“将军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许褚不走，他道；“丞相，我还有一件事。”曹操深爱许褚；“说吧。”许褚道；“我要请命去攻打黎阳，活捉袁熙。”

    曹操明白他的心思，苦笑道；“可以，不过要等大军休整两天，对了，我们去看看文远，他的伤势，不知道怎样了。”

    黎阳城。张绣、贾诩、文丑、昌豨、朱灵、袁胤、这些旧部又重新聚首。大家的部队建制都被打乱了，有的将军番号荡然无存，像眭元进还有讨伐农民军有功的孟岱将军。青州兵和并州兵、冀州兵在城中乱成一团，哭爹喊娘，横躺竖卧到处都是，即没人组织管理，也没人负责迎敌。我有点纳闷，审配逢纪虽然奸诈，但绝对不是没有谋略的人，尤其是审配，他的守城战，在三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情况如此不堪？

    父亲还是昏迷不醒，原来，所有的人都围在床边当孝子贤孙，浑忘了外面大兵压境。我一进来，就看到地上有一摊黑血，看来，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了。我的心一阵翻腾，再怎么说也是亲父子，有点想哭的感觉。原先围着父亲的一干人，又转过来围着我。大家眼巴巴的看着，希望我这个神医能想办法起死回生。

    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就坐在床边给父亲诊脉。脉搏很微弱，心脉、肺脉、肝脉都受到严重打击，不过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只要细心调理，完全可以维持下去。

    我的脸色稍微好一点，长出了一口气，大家就都明白了，主公有惊无险。我替父亲施针完毕，开了方子，吩咐下人去熬药。袁尚便凑过来问：“二哥，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审配逢纪把脖子伸长了，像弹簧一样探出来，竖着耳朵听。要是主公不行了，要劝主公立嗣的。

    我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口道：“不妨事，一个时辰后，就能醒来。大哥——”我看着袁谭道；“父亲的病是劳碌心烦所致，要想复原，只有把他送回冀州静心调养，我看你还是护送他回冀州去吧。”

    审配的身子突然颤动一下。袁谭道；“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和你并肩作战。”我刚要开口，审配抢着道；“此事不忙计议，等主公醒了再说不迟。”

    我冷笑一声，看来审正南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心想，唯一一次阻止手足相残的机会也许就在眼前我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想了想道；“大哥，三弟，我要精心的为父亲诊脉，你们带着人先出去，一段时间里切不可进来打扰，不然我的思绪一乱，父亲的病——”

    这话说出口，谁也没理由赖着不走了。先是大哥和袁尚出去，接着是一班文臣武将。我知会了门口的亲兵，诊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接近两丈之内。

    我说了谎，父亲一炷香之后，就悠悠醒转了。他迷迷茫茫的看到只有一个人在床边，皱了皱眉，似乎好半天才想起我是谁来。

    “熙儿，你——嗨——”他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为父就让曹贼给活捉去了。”

    “父亲，不必担忧，黎阳的事情孩儿会处理，孩儿有信心让曹贼退回许昌去。不过，您的病很严重，再也不能劳思伤神了，孩儿以为，您应该立即返回冀州静养，远离战场，如果您放心，黎阳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跪倒在地。

    父亲老泪纵横；“熙儿，此时父亲也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保守黎阳，切不可使其为曹贼所有，否则冀州门户大开，我等便永无宁日了。”

    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父亲不用悲伤，孩儿一定尽力，只要您的身体好了，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再战官渡。”

    父亲长叹一声；“熙儿，为父把抗曹之事，全权交你负责，你可不要辜负为父期望。”我点点头，犹豫道；“父亲明日便返回冀州为好，省的劳心伤神，病情加重。”父亲点头；“我儿仁孝。”

    我终于把酝酿已久，至关重要的话，吐出来；“只是，孩儿孤掌难鸣，想求父亲把三弟和审正南留下辅助。”父亲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电光；“莫若把你兄长袁谭留下助你。”我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一来，袁尚初为三军主帅，如若临阵退却，定然三军震动，军心大乱。二来，父亲若将抗曹大事交给孩儿，那么孩儿就要行使专断之权利，袁谭身为我之长兄，说的轻了，他不会听，重了，影响兄弟之情，这样于军不利。弄不好，黎阳可就守不住了呀——”我忧心忡忡的道。心想，父亲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拒绝。

    果然父亲沉思了一下道；“熙儿，为父的身体——”我一猜，他就会有这样的顾虑，害怕自己万一不行的话，见不到袁尚，无法传位。

    可是我刚才诊脉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生命之危，只要清心寡欲一段时间自然会好转来。便实话实说；“父亲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要好好调养，不能动怒，还有，不可贪欢饮酒。”

    这下子父亲放心了，原来死不了，那让袁尚留下来历练一下，也可以。从这次出征可以看出，他的确还是嫩点。

    “就让尚儿和审正南留下来辅助你，熙儿，放心，此次大权父亲全部交给你，绝不会让尚儿给你掣肘。”父亲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我心想，老爹你终于信任我一次，看来袁家气数果真未尽。其实我明白父亲是别无选择才这样做的。就像是李渊和李世民差不多。此刻的黎阳只有幽州兵可以称得上有战斗力，士气也很高昂。而且，袁尚和袁谭也都是败军之将，比起我在淮南、幽州、仓亭的赫赫战功，简直就是无法比拟，他明白，只有把大权交给我，才有可能保得住黎阳。

    我从房间走出去的时候，嘱咐父亲不可说话，最好谁也别见，否则有可能再次昏厥。其实纯熟放屁，根本没这回事。我也是没办法，并不是有心欺骗，而是不能让审配、逢纪来游说。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这就是做大夫的好处。我的医术已经得到了广泛的验证，绝对有效，所以开口用医生的身份说话，就有了某种权威性。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迷信神医的话，所以我捏造这样的谎言出来，父亲竟然毫不怀疑。

    一天里袁尚审配袁谭等人来了几十趟，可是一个也没能进入屋里。

    晚上的时候，父亲叫辛毗代他下令，命我兼任黎阳太守，统帅现在黎阳的所有兵将，掌握生杀予夺专擅大权。并且让袁尚和审配留在黎阳，袁尚为偏将军，审配仍旧为行军司马，统一在幽州刺史旗下。

    袁尚和审配刚接到命令的时候先是**，继而暴怒，然后纳闷。父亲当然不会说这是我的意思，否则，兄弟不和，黎阳还能保得住吗？袁尚和审配像尿急找不到厕所一样，在屋子里乱转。就是想不通，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想不通也要执行。袁尚想要见父亲问个清楚，可是见不到，门口的亲兵用很温柔很恭敬的语气，告诉他：“主公说了，不见任何人。”

    父亲不是傻子，他知道袁尚会来找他，心情烦乱下，自然不敢见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尚儿，等为父的身体好一点，立即就把你接回去，大将军的位置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袁尚泪眼汪汪的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已经躺在车里，出黎阳城门回冀州了。袁谭有些意气风发，和身边的大将汪昭彭安，吕旷吕翔说着话，他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这次如此厚爱，有些受宠若惊。逢纪像死了全家一样哭丧着脸骑在马上，谁也不理。父亲安慰了悲痛欲绝、肝肠寸断、泪如泉涌的袁尚几句，就命令大军开拔了。

    袁尚没精打采的站在城门口和父亲挥手告别。远望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绝尘而去。看着袁谭得意的在马上摇头晃脑，他气的咬牙切齿。审配则一直在琢磨，主公怎么突然这么大变化，不但让二公子统兵，而且还把三公子留在了黎阳，这，这不是他的作风啊，难道是受伤糊涂了？

    黎阳是座坚城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坚固的城池，也禁不住兵力的过分悬殊。并州兵在父亲走后，被高干带回并州，严防马腾魏种。城中的幽州兵和一少部分青州兵冀州兵加起来数量不到五万。乐观的计算是一比十。其实照贾诩的计算，曹兵其实超过五十万在六十万左右差不多。这样的兵力，曹操一定会四门围着打，不可能只攻一门。

    驻兵冀州的这段日子，郝昭没有闲着，而是日夜不停发动所有工匠日夜赶工制作火砖，木铳、挝弩、毒箭、铁蒺藜、发石车之类的守城工具。而且，他还加强了对弩箭的研究。具郝昭介绍弩箭分为夹弩、瘦弩、汉弩和大弩。夹弩、瘦弩较轻便，发射速度快，多用於攻守城垒；汉弩、大弩是强弩，射程虽远，但发射速度较慢，多用於车战和野战。

    郝昭综合了这四种弩箭的特性，并且参考了很多春秋战国时代的史料，加上他自己掌握的丰富的武器制造知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研制了一种——“排弩”。这种排弩利用弩机发射，弩机用青铜和铁铸成。弩机通高16.5厘米，望山高{用于瞄准的准星}5.5厘米。望山”上刻有刻度，作用相当于现代枪械上的表尺，便于按目标距离调整弩发射的角度，提高射击的命中率。在铜郭的下方有“悬刀”（即扳机），用于发射箭矢。当弩发射时先张开弦，将其持于弩机的“牙”上，将箭矢装在弩机上，通过"望山"进行瞄准后，触动机括"使“牙”下缩，弦脱钩，利用张开的弓弦急速回弹形成的动能，高速将箭射出。长64厘米的弩臂上重叠了一根木条，在弩臂上夹有铜饰件。这些装置都是为了增强弩臂的承受强度，说明它是一种张力更强，射程更远的劲弩。再配上特大型号的箭矢，每支重量达100克。较其它铁箭的一倍。

    弩箭机上排列四弩，每一弩一次可以发射十余支箭，合并每一次四十只弩箭（古代火箭炮？）射到千步远。（射程最大的冷兵器）张开弦需用七十五至一百余人用绳索绞动借用机械的力量，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这种弩机可以安装在城墙上，对来犯之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将其命名为“穿云排弩”

    还顺便复原了战国时代的“飞梭巨弩车”。该弩属于弩炮的一种，置于车上，可进可退。车上驾一百二十斤大弩，每弩一发七箭，共十弩，没发射一次就有七十箭。中间的箭矢为主要箭矢比其它六只略大，两边各三箭略小，可以射七百步，中箭处墙-倒城摧，势不可挡。大概也可以算古代的火箭炮。

    郝昭已经自己试验完成了五台，完全可以投入使用，工匠们通过郝昭的指导，对各项精密的技术要求也都掌握了，所以一天一夜八百工匠就制造了十套排弩机，和箭矢若干。第二天中午，黎阳四门，每一门都安装了两台威力强大无匹的‘穿云排弩机’。四台经过改良的可以发射五十斤巨石的发石机，号为“大飞石”。城墙四角，照贾诩的意思，也安排穿云排弩两套，大飞石机两辆。排弩上特大号的弓箭已经上弦，大飞石也已经进入进攻状态。只等着曹军光临指导了。

    我心里想着那天和他研究一下‘连弩’看看郝昭能不能在诸葛亮之前把连珠弩制造出来，要是那样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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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固若金汤

﻿贾诩又命人在城外挖陷马坑，几十丈内插满尖竹，人踩上去截肢，马踩上去直接残废。再挖战壕两重，于护城河外，形成难以逾越的屏障。并且把早先准备好的十二辆“飞梭巨弩车”分别安置在城门边上，两侧和正对城门各一台，以备万一敌人攻破城门时，孤注一掷。这两天文和先生也没想着投降曹操了，还主动的出谋划策，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大概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吧。

    五万人，每一门一万，真正的精挑细选的精锐。老弱残兵，被挑剩下的，都回冀州去了。孙子兵法云：兵贵精而不贵多。留下一群娃娃和老头子消耗城中有限的粮食，我没这么笨。黎阳地处要冲，属兵家必争要害，所以城池坚固。袁家占据此地以后，鉴于它的重要性，多年来一直都有修缮。这里居民不多，所以沮授曾经主张，把原来的八门，改为现在的东、西、南、北四门。很幸运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批准。我们马上就会看到，沮授是多么远见卓识，多么据有战略眼光。四门的城墙都极其坚固，用大块的条石混合糯米制成，城高足有八丈，普通的攻城器械根本就达不到这个高度。城上有无数的弓弩位，有胆敢靠近城墙者，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城内还储备有文丑和贾诩长途奔波，两次运送回来的粮食。足够五万守军半年之用。【本来粮草不多，但三十万人锐减到五万人，大家可以自己来算算这笔帐了。】

    我盘算了一下，仔细挑选了守城的将领。四门之中当以南门为主，自然是用郝昭另外加上昌豨、韩莒子。另外三门，文丑、吕威璜守西门，贾诩和张绣守东门，审配、、胡车儿守北门。我自己带着郭援和朱灵、苏由并两千军四门策应，哪里需要就到那里去。蒋义渠、岑壁帅四千兵巡守城门，看守设置在城门的十二辆“大飞石”和十二辆“飞梭巨弩车”。剩下的兵卒全部作为工事兵来用。其实，真正要打好守城战，工事兵的作用是绝对不容忽视的。

    一晚之内，黎阳四门七十丈外的空地上，全部洒满了铁蒺藜。越过铁蒺藜，就是两重战壕，距离城头高空一百丈，完全进入了匈奴强弓和发石机、穿云排弩的射程范围。可以想象，曹军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才能填平这两重壕沟。壕沟之后，还有环城百里，宽达三十丈的护城河，水流汹涌而湍急，像巨兽张开大口，随时准备着吞噬人的性命。到了这里，他们还将迎接，头顶的一排排毒箭。见血封喉的毒箭。

    战前。

    战前，双方指挥官都进行了演说。

    我站在城头，面对城内的将士和千军万马，高声道：”大家用不着害怕曹军的优势兵力。曹军渡河远来，粮草必定供应不足，而且，其后方许昌必然空虚。坐镇荆襄的镇南将军刘表，是不会放弃这天赐良机的。还有我军的淮南将士，他们日夜不停地对汝南轮攻，相信，用不了半月，就能打通突袭许昌的路径，将士们，只要我们咬紧牙关，据曹军于城外一月，曹军必败无疑。”

    文丑佩刀拔出，厉声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众将轰然应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曹操。

    曹操面对众将。他端起酒碗，对大家说了最后的话；“此次出征，我军空国而攻，是取不留后路，破釜沉舟之意。乐进、程昱、满宠将军守志不屈，为国捐躯。本相必定为其血仇。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荡平逆贼，只在此役，天佑吾皇，天下必为大汉所有！”这个不要脸的，这个时候，又把大汉皇帝抬出来了。而且还造谣煽情？程昱和满宠还没死呢。

    他一饮而尽，将酒碗扔在地上。

    “出征。”

    天空的云越积越厚，遮天蔽日，像厚重的雪山，又像浓密的树干。到午后，整个黎阳就像是一个闷罐，一丝风也没有。全面的晋入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中。

    鼓声雷动，号角齐鸣，曹操大军倾巢而出，在城外河原摆开阵势。咚！咚！咚！有节奏的鼓声，从战士鼓噪的汪洋中脱颖而出，曹军将士呐喊助威之声逐渐减退，代之而起的是战士踏足前进，整齐划一的声响，对守城将士形成催命的符咒。位于城外平原的曹军开始向黎阳城推进，分成三军，前方数排是手持长盾的弓箭兵，后面是刀矛手和骑兵。以鼎盛的军容和昂扬的士气压城而来。微风突起，旌旗猎猎。五十万战士组成的阵势海浪般汹涌过来。把黎阳城围个水泄不通。

    曹操在一众大将簇拥下趾高气昂的跨马而来。战鼓震天，马蹄人足踏在地上的声音震撼大地。曹军推进到洒满铁蒺藜的空地五丈外，在一声号令下，肃然立定，向城内的士兵显示一种训练有素上下齐心的威慑力。

    狂风突起，风起云涌，一团团厚重的乌云翻滚疾驰，堆积在黎阳城楼上空。仅剩的一点柔软洁白的天空，在所向睥睨的乌云扫荡蹂躏下纷纷倒戈。曹军作战，穿的都是黑色的牛皮甲。几十里的黑甲连在一起，和天空中的黑云交辉。从四面八方压向城池，黎阳城似乎要被这种威势压垮了。

    轰隆轰隆的连串响声过后，曹军新造的填壕车、冲城车、还有上面竖着巨大木板，可以掩护步兵的挡箭车，纷纷被推出来，分成十余组，左右一字排开。

    一众将领，吕威璜、韩莒子、袁尚、朱灵、郭援、包括文丑和张绣，人人脸上变色，目生惧意的瞧着城外先声夺人，士气高涨的曹军。黎阳城头，自我至每一个守城的战士，无不志气被夺，迷失在恐惧和绝望之中。

    曹操面露微笑，提起马鞭，指着我道；“袁熙小儿！你们袁家大势已去啦，若还不献城，跪地求饶，等一下本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一下心神，神色如常道；“曹操，我去你娘的，你看看小爷可是卑躬屈膝，跪地求饶的人，有本事就过来攻城吧。”

    “大胆！”曹操麾下大将纷纷叫骂，心说丞相的母亲也是你能干的。曹操身边的于禁大声喝道；“袁熙，你死到临头，穷途末路，还不投降，待我杀进城去，一定把你袁氏满门诛杀。让你们这些站在城楼上的袁家走狗，全都断子绝孙。”

    张绣一听乐了，冲着城下的曹操喊道；“曹丞相，你这次出征带了几个儿子出来，用不用我再送他们上西天去，跟大哥团聚。”曹操这才看到张绣，不由气的七窍生烟，想起自己长子惨死，咬着牙恶狠狠道；“张绣，我誓杀汝！”张绣大笑道；“此刻城池还未攻破，胜负未分，你狂什么狂。”

    “胜负未分，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能抵挡朝廷五十万天兵？”一个紫袍金甲，骑着黄马的英挺少年，提马跨出一步，指着城楼大叫。一个意识迅速的在我脑中闪过，这人难道是曹丕！！张绣也不认得他，厉声问道；“你他娘的是谁？”少年大怒；“我乃大汉丞相二公子曹丕，张绣，你杀我大哥，我和你不同戴天。”其实我倒觉得，曹丕要感谢张绣才对呢。

    夏侯渊大喝一声道；“少说废话，袁熙你到底投不投降？”我仰天大笑，冲着身后叫道；“大家说，我们要不要投降。”出乎意料，审配第一个跳出来，带着众将高喊：“誓死不降，——誓死不降——誓死不降。”众将轰然爆响，声震城墙。

    我点了点头，心中一阵颤动，转身指着曹操大喊道；“曹贼听着，只要我袁熙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进得了黎阳城，多说无益，上来吧。”

    昌豨在我身边狂吼道；“公子必胜，河北军必胜。”

    曹操冷笑了两声，冲着身后挥手道；“带上来。”身后的士兵像分波裂浪一般闪开一条大路，人墙中，走出三匹马。左面张郃，右面高览，中间是五花大绑，但仍昂首挺胸，毫无惧色，目光灼灼的沮授先生。

    “俊义——高览——”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口就像被人捅了一刀。

    “二公子，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快出来投降吧。”张郃大刀架在沮授的脖子上。面无表情的喊道。

    “俊义，你——”我的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了，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代替恐惧侵蚀着我的心。

    高览颤声道；“二公子，大势已去，你——你投降吧。”

    “高览——”我潸然泪下；“你有负于我！”

    “公子，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其志。你千万不可投降啊。黎阳一失，冀州就全完了。”沮授忽然挣扎着在马上狂吼。

    曹操道；“袁熙，你再不投降，我就把沮授杀了。”我冷笑了一声道；“曹贼，你不要程昱和满宠的命了吗？来呀，把二人给我带上来。”

    程昱和满宠像沮授一样被人五花大绑的推出来。我原以为沮授已经死了，想要用这两颗人头给曹军来个下马威的，没想到，曹操还没有动手杀死沮授先生。

    文丑和张绣的佩刀，分别架在了程昱和满宠的白嫩脖子上。只要张郃的刀敢落下去，那曹操将同时失去他的两名心腹爱将。

    “丞相，丞相救我，丞相救我——”满宠一看曹军在外面摆开了阵势，立即像婴儿见到母亲一样，哭着嚎叫起来。

    张绣在他身后踢了一脚，骂道；“别他娘的号丧，再叫，我就把你扔下去，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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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八路齐攻

﻿曹操一看程昱和满宠没死心里就放心了。冷笑着道；“袁熙，你敢动他二人一根汗毛，等我杀进城去，一定要把你的人全杀干净。”

    我对着城下大声道；“你不要伤害沮授先生，我也不会动你的程仲德。”曹操道；“好，一言为定，来呀，把沮授压下去。”

    沮授一直在马上喊着：“公子，绝对不能投降啊，你要和曹贼斗到底。”

    曹真看了看城头，心想是时候了。便提马过去，对曹操道；“丞相，我军主攻那个城门。”

    曹操皱了皱眉，对他大喊道；“五六十万军队，还要分那个门主攻，全部压上去，给我往死里打。”

    我在城楼上看到曹操开始调兵遣将，分派攻城，立即命令文丑等人各就各位，坚守城池。

    曹操作出部署，把他手下所有的名将都调动起来：李典和攻西门，夏侯渊攻东门，韩浩攻北门。他自己和许褚攻正门——南门。他还嫌这些人不够，另外安排吕虔攻城东北角。曹真攻城西南，曹休攻城西北，于禁攻城东南。其余的大将都和他一起攻南门。每队十万人，务必要把黎阳城踏成粉末。张辽也带伤参战，曹操怕他有闪失，所以，没有安排主攻。

    狂风突起，城内城外的旗帜无一幸免，被刮得猛烈飘拂，激响震耳，地上的尘土草根泥沙，直直的被卷上半空盘旋下降，声势骇人无比。大自然的威力之下，纵使曹军百万之众，联营数十里，万马千军，仍然显得渺小无助。

    城中的士兵此时正在往城头上运送石磨，滚木，礌石等笨重的守城工具，发现手上的东西忽然变轻了，动作快了不少。曹军士兵却很倒霉的发现，自己向前迈出的步伐很吃力，颇有点举步维艰的意味。郝昭突然大喊道：“公子，是顺风，对我们有利。”乌云像一团团的棉絮被风吹得向黎阳城头集中。苍穹低垂，我觉得自己的头顶快要接触到云层了。

    真是天助我也。

    “轰隆”天宇上方爆发出一声响雷。震得人耳鼓生疼，豆大的雨滴落在我的脸上，让我登时精神一振。

    朱灵惊诧道：“我的娘，这时候下雨，还是暴雨！”

    风势一转，变的短促而有力，卷上半空的尘土往下洒落，打在人的脸上。接着大雨没头没脑的从四面八方袭至，视线所及大地的轮廓变的模糊不清，城外原野仿佛在摇晃颤抖。

    我当机立断；“去，传令四门，把守城兵卒分成两班，一部分进箭楼避雨，不过秩序不能乱，一段时间之后，必须出来作战，快。”苏由不同意；“弓箭兵不够用怎么办？”我道；“这雨，时间应该不会太长。我是怕士兵被雨淋病了，就更糟了。”苏由无奈带人去传令。一部分士兵如获大赦的躲进附近的箭楼之中。

    大雨一堵堵墙般横扫原野，肆虐大地。曹军风雨无阻，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着。车轮辘辘中，李典、夏侯渊、曹真等人已经率队向自己主攻的位置进发。曹操和许褚也开始向前推进。

    许褚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分为三组，分三路填壕沟，向前推进。每组有两万五千人。工事兵越过曹操和前面的弓箭盾牌兵，推动填壕沟的千辆蛤蟆车，和挡箭车、冲城车，向前推进。一丈、两丈、三丈、四丈——

    城楼上的穿云排弩和大飞石弓弩手已经准备停当。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住城下，把眼珠子都瞪红了。

    走在前面的曹军士兵，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跌翻在地，跟着走在前面的各式攻城车全部停下来，惨叫一声连着一声，把瓢泼的雨声都盖过去了。大部分工事兵都抱着脚，往外拔，扎入脚心，和骨肉连接在一起的三棱铁蒺藜。这铁蒺藜，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土，所以曹军看不到。加上雨打迷眼，视线模糊，更加就发现不了了。

    曹操脸色微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边郝昭冷笑了一声，滴水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所有守城士兵的眼光都集中到了他的指尖上。

    “放！”郝昭的手迅速放下来。

    射程都在千步之外的，大飞石和穿云排弩在缴杠和两百名士兵的努力下，被发射出去。强劲的弓弦张力促使排弩的箭矢有力而飞快，就像几百只毒龙般飞入曹操身前的弓箭兵最集中的地方。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响声过后。几十名盾牌兵的盾牌被穿透，劲箭从他们身体上不同的部位钻过，钉入地下，只露出半截箭身。凡是中了两箭以上的躯体，都被一股强大的爆发力，送出身后一丈之外，有的身子被三两只箭矢，拆解成一块一块。曹操和身边的许褚同时脸上变色。

    大飞石攻击的目标是攻城车和挡箭车。五十多斤重的巨石，一块跟着一块的，落在处于最前沿，饱受铁蒺藜折磨正在嚎叫痛哭的士兵中间。顿时一阵鲜血**飞扬。木质的挡箭车和蒙着三层牛皮巨木制造的冲城车，立即有十几辆被砸的粉碎。不能动弹了。

    许褚慌忙中命令，弓箭手还击。他的弓箭手，扯满了弓弦把箭矢射出去，逆风下，射程还不到两百步，便在空中划一道弧线，一头扎下来，楔入泥土中。曹操一下子傻了，下了死令，就算是踩着尸体过去，也要在一个时辰内把面前的两重壕沟填平。

    每台穿云排弩旁边都配有八到十名士兵填装箭矢，速度虽然比不上单兵射箭，但也可以在十几个呼吸之间完成一次补射。一炷香时间内，大飞石和排弩，在暴风雨的掩护下，就创造了惊人的杀伤业绩。击毁挡箭车蛤蟆车冲城车共五十辆。对方持盾弓箭兵，损失接近一千。排弩的强大威力，让人头皮发麻，有的士兵，被射中肩头，顺带着被一股大力摔倒，于是粗壮的箭矢，就把人钉在地上，等他的战友过来，想把他拉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深入地面五六尺的箭矢拔出来了。于是只能在他胸口补上一刀，让他死的痛快一点——还有的被射中腿部，大腿瞬间就和身体离别了，血淋淋的甩出去几米远。

    曹操虽然震惊于这两件重型武器的威力，但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仍然算不了什么。用九牛之一毛无法形容，应该是百牛之一毛。

    一千具尸体，被扔在洒满铁蒺藜的攻城必经路上。剩余的曹军工事兵，高声呐喊着，撞着胆子，踩着一具具战友的尸体，推动战车向壕沟冲来。几千辆战车的车轮把铁蒺藜碾成粉碎，扎入地下，方便了曹军后队的安全通行。

    穿云排弩灵活多变，轱辘上带有弹簧，既可以仰视又可以俯冲，所以虽然曹军的冲锋距离缩短了，但调整一下角度，仍然可以夺取他们的生命。

    三道战壕，在两个时辰后才被填平。填战壕的两万曹军在大飞石和穿越排弩的远程打击之下，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回去。合共四百辆冲城、挡箭车，摧毁将近一半，剩下不到二百辆。

    这个结果让曹操这个征战半生见惯厮杀，九死余生的大奸雄，也不禁有些震惊。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填个壕沟，能损失这么多人的，而且是在这种箭矢所不能达到的千步距离之外。曹操一上来的时候，本来心中好笑，心说，袁熙究竟是乳臭未干，不懂兵法，在这么远的距离挖掘战壕，又不派人防守，有个屁用，还不是白白的浪费军力，吃饱了撑的。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人家给他预备了超级‘火箭炮’了。

    填战壕的曹军士兵功成身退，撤回营地。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心胆俱裂了，饱受风吹雨打，吃尽湿寒交侵的苦头不说，那一排排可以把人整个撕碎的箭矢，和从天而降流星雨般的飞石，实在是让人吃不消。许多老兵心里都在想，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怎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雨势稍稍减弱，大风也露出了一鼓作气后的疲态，温柔了不少。天地仍是一片茫茫大雨，不过已经由黑糊糊的墙壁，变成了一条条的帘幕，视线清晰地多了。‘哗啦’的风雨声，掩盖了士兵的呐喊和车轮的响声，第二批生力军开始冒雨推进，清一色的步兵，由刀盾手、弓箭兵和工事兵混杂而成。三只队伍，漫遍平地的越过已被填平的战壕，他们的目标是护城河。每个攻城部队仍旧由剩下不多的，能够挡住箭矢兼可撞击城门的重型战车打头阵，在前开道。后面的盾牌兵手中备有云梯。像三条恶龙一般，缓慢却稳定的迎着暴戾强大的巨大箭矢逐步逼近。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地，或被石块砸死。

    护城河已经近在两百步，可是这两百步的距离，真的无风无险吗？两次陷入惊恐的曹军士兵，变的小心翼翼，不敢长驱直入了。只要在接近一点护城河，曹军就能射箭还击了，再不用这么窝囊的挨揍。此时每个曹军心中都充满希望的祈求上苍，不要让我们受苦了，让我们杀进城吧！！！！

    但是上苍和他们的关系，显然不怎么样！没有给他们行方便，相反的，死神正在向他们张开双翼——

    咚！咚！咚！三五百个战鼓同时击打，似乎要抗衡这暴雨的伟力。指挥和调节着前方七万名士兵的步伐，也无限增添了昏天黑地中的杀伐气氛。

    此时来自城门四角和另外三门的血战也同时进行着。朱灵苏由和郭援已经被我派出去防守，好在贾诩已经在战斗打响之前，料定曹操会攻打城角，事先布置了‘大飞石’和‘穿云排弩’不至于让我措手不及。

    来自所有方向的曹军，几乎都遭受了同样的打击，被大飞石和穿云排弩压制的不能越雷池一步。这其中要数夏侯渊的损失最为惨重。夏侯渊主攻的东门，守将是贾诩和张绣这一对老搭档。

    夏侯渊损失惨重并不是因为贾诩设计他，也不是张绣的士兵箭法准狠，而是，他自己太疯狂了。这家伙一上来便摆出一副，一往无前的态势，鼓噪士兵冲锋，连冲城车和挡箭车都不用，只让人推着填壕车和云梯，疯狂冲杀，自己把佩刀拔在手中，不住口的喊着；“杀，杀进城去。”

    他的士兵在遭受了铁蒺藜的羁绊同时，被贾诩的排弩和大飞石一顿乱轰，因为没有挡箭车和冲城车掩护，一下子死伤无数。夏侯渊不但不下令撤退，反而亲自下马砍杀受伤撤退的士兵，命令他们继续向前。

    士兵在后退必斩的威逼下，前赴后继的奔向死亡。结果人死了不少，却寸步难进。把夏侯渊急的抓耳挠腮，嚎叫不止。差不多用一万条性命的代价才接近护城河。士兵们一看前面一马平川了，心中高兴，呐喊着，疯狂的向前冲去。只听轰隆一声，一块，宽达五丈的地面一下子塌陷下去，走在上面的士兵，骤然跌进三丈深坑，等待他们的，是削尖的尖竹——

    后面的士兵跑的快的，来不及刹车，也跟着翻跌下去。

    地面塌陷像传染病般在四门和城角蔓延着，有先后顺序的，一块一块的出现。每出现一个，就会相应的夺去几百条生命。十二个深坑，埋葬了近三千名曹军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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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弩车威力

﻿滂沱大雨已经成为过去，但老天爷仍然余兴未消，欲罢不能的下着毛毛细雨，天上厚重的黑云消去，灰蒙蒙一片，整个战场被笼罩在如烟如雾的细雨中。地面的积水混合了曹军士兵的鲜血，急流般不断涌入护城河，护城河变成一条血河。血河的水位随之暴涨。

    就在烟雨中的曹军抵近城下开始向城头射箭还击的时候，郝昭也发现了一件令他大为头痛的事情，淬了剧毒的箭矢，在雨水冲刷之下，竟然失去了作用，这样对敌人的打击，必定会减弱不少。管不了这么多了，射吧。其他守将此时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大家都没有犹豫，毅然命令士兵开弓，没有毒的箭矢，照样能要人命呢。

    双方互射开始，立即在空中形成了一场人工降雨，似乎比刚才老天爷发威，更具奇效。曹军的兵源优势在这一刻显现效果。从城下射出的箭矢，竟然达到了摩肩接踵的境界。好像，眼前的这块虚空，容纳不下这些飞蝗一般。一只只的箭尖差不多顶着另一只箭的箭尾，就像天空中忽然降下来的连绵不断的帘幕。

    才不过两三个转眼间，城头、城墙、箭楼上巷道上已经被一层黑油油的箭矢所覆盖，仿佛给黎阳城墙，披了件大氅。守城兵卒，死伤不少。

    虽然有密集的箭矢作掩护，但曹操的前锋军还是损失惨重。

    数量上绝对占优的曹军，在连遭打击之下，渐渐的失去了理智，一个个的像呲着牙的老狼，发出野兽般声嘶力竭的吼叫，一边无休止的射箭，一边举着盾牌，抬着云梯，迎着箭雨，向前跑。来自箭剁后，城墙边密集的箭矢还击和重型排弩一次次呼啸的打击，把进入射程之内的敌人全部射成蜂窝，但这些人就像狼群一样的前仆后继，不知退缩，倒下去一个，立刻就有十个二十个杀上来，给人一种越杀越多的错觉。

    百忙中抽出时间射箭还击的曹军，由于人数多，也让城上的守军死伤不少。由于刚才大雨瓢泼中，有绝大部分的士兵得到了休整，并不像曹军般狼狈，所以战斗力相对要强一些。一个箭剁后的士兵倒下去，立刻就有战友补上他的位置，继续攒射。

    许褚军的攻势，在守城将士悍不畏死的打击下，连连受挫，护城河边上，留下足以阻断河水的尸体。许褚连续组织了四次冲锋，都被硬生生的压了回来。每一次冲上去的士兵，都会有一半或少半不能回来，加入到护城河死尸中的一员。就在天色见晚，曹操想要撤军的时候，几十架云梯终于搭在了护城河上。

    一声呐喊，士兵们抛下盾牌，疯狂的踩着云梯向城墙边上冲去。曹操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看到了希望。嘴角露出了笑容。

    城墙上扔下一个个装满刺鼻火油的瓦罐，丢在云梯上，跟着就是一串火箭，护城河上烈火飞扬，把几十架云梯顿时烧毁化为灰烬。但已经有一部分曹军冲到城下了。烟雾腾腾之中，夹杂着无数的嚎哭声和呐喊声。又是几十架云梯搭在河上，然后又有一两千人，攻到城下。

    郝昭早就等着这时刻了。他命令弓箭兵和操控排弩的士兵，不要管城下的曹军，只管射击河对岸的曹军，别让他们过河。拼命地射，一刻不停地射，一下也不要停。

    士兵们得到这种命令，就什么也不顾了，只知道一个劲的拉开弓弦，往河对岸射，射得上人射不上人也不管了。曹军随后赶来，想要渡河的士兵，立即被一片漂泊大雨般的箭簇，挡住去路。郝昭身后立着一队工事兵，每三人为一组，搭着一个巨大的磨盘。

    曹军后面的人上不来，前面攻到城下的士兵没有云梯接应就无法攻城，站在城下干瞪眼，这时突然觉得眼前地上一黑，成百上千的巨大磨盘冲天而降。两三千人，几乎没有几个人发出声音，就统统被压城肉饼。

    郝昭一挥手，城上的箭矢立即变得稀疏，又是一对千人士兵从对面涌上来，这次他们学乖了，两人一组搭着云梯过来的。谁知，刚到城下，就遭遇了一阵铺天盖地的黑雨——火油。滚烫的火油，混合了人粪，据有超强的腐蚀性，只要沾到肌肤上，立即脱皮见骨，活活烫死。曹军士兵一下子竟然被震慑住，冲锋攻势立即慢了下来。

    许褚在后面气的哇哇大叫，亲自提刀下马冲锋，曹操拦都拦不住。士兵们看到许褚将军身先士卒，更加不顾死活的向前冲去。

    这次冲锋，是曹军接近城墙之后，士气最高昂的一次。郝昭强烈的感到了巨大威胁的逼近。心想这次不出全力是不行了。从黎阳城头往下看，铺天盖地的曹军，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疯狗一般扑击，声嘶力竭的嘶喊。几万双血红的眼睛。差不多，每一米城墙就有二百人在顺着梯子往上爬。

    郝昭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和头脑清醒。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动手。”

    这一声‘动手’算是让骄横的曹军步兵体会到什么叫守城高手了，天上箭矢呼啸，地上木铳、火砖怒吼，滚木礌石和巨无霸的排弩箭矢加上滚油把城下的曹军士兵裹入一片烟雾缭绕的火海。强大而有效的武器很多都是曹军前所未见的。在护城河边毫无遮拦的空地上，在几丈宽的城楼下，飞扬的烟火席卷大地，成千上万的火器，毫不留情的毁灭了曹军士兵的精神和肉体。曹操的脸色开始变了，他现在只希望，许褚还活着——

    文丑不太善于守城，他的成绩比之郝昭要差得远了。以至于，李典的大军，已经在护城河上用木板搭起了浮桥，把冲城车开了过去。冲城车又叫‘木驴’，为四**车，顶部是尖斜形像屋脊似的巨木，不怕弓箭，小的石块也不怕，太大的就不行了。上面蒙着用药材泡过的水牛皮，不容易燃烧。下面有凹槽，可以隐藏三十到四十名战士，在掩护攻城中有奇效。守城要依靠工具，攻城更要依靠强大的工具。

    “轰轰轰轰”两辆冲城车，一下一下的撞击城门，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了。“轰隆”坚固的西城门终于不堪冲击，架在门上的门栓从中断折，两扇城门拍击在巨石搭建的墙壁上，扬起到处尘屑碎木。攻城的曹军士气大振喊声震天而起，把厮杀声和兵器交击的声音尽皆掩盖。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

    负责撞门的冲城车，仓皇后撤，把道路让出来给身后的步兵和在后面的骑兵团。曹军就像大批不理自己生死的黑蚂蚁，汇聚到一处，向城门攻去。

    差不多有女子手臂粗细的百十只箭矢，带着呼啸之声席卷而至，把走在最前面的两百士兵，射穿射死，撞出去五六丈外。密集的士兵正在通过相对狭窄的城门，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第二排箭矢又射了出去，又是一阵推骨牌似的连锁反应，又是莫名其妙的二百名士兵被‘炸’飞出去。当吓傻的曹军士兵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想到一个‘跑’字的时候，第三排飞梭巨弩已经射了出去——

    李典在后面看的纳闷，怎么自己的士兵突然一片一片的倒飞出来，不往里面冲？等他看清楚，所有倒飞出来的士兵胸口都插着一只比平常弓箭大十倍的弩箭时，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弩车”李典是一代名将，自然听说过这个东西。

    话没说完，城中又是一阵乱石飞扬砸在转身逃跑的士兵身上。曹军士兵纷纷惨叫着，连滚带爬，托着残肢断腿，向后奔跑。

    “咚”城内传出一声炮响。一对骑兵嚣张的杀了出来，把正亡命奔逃的曹兵沿路砍杀，一阵旋风般，向李典冲去。

    正准备攻击的后续部队，包括李典在内，都是一阵犯傻，还以为自己发烧了呢。居然有人还敢冲出来？！！

    措手不及，大乱！

    文丑带领最精锐的黑龙骑，直取李典，速度快捷的控弦战士，所到之处，一片尸骸，拔出胡刀，冲入只知道攻城，却忘了防守的，李典军阵营中，一顿砍杀。错愕中的李典，敌不过文丑，被文丑一顿暴揍，落荒而走，身后的士兵顿时大败，向后撤退。文丑追杀一阵，不敢离城太远，引军回城，重新关闭城门。我是流氓，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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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死亡气息

﻿我和郭援在城东南对付益寿亭侯于禁先生的时候，听到一则消息，审配已经诱杀了，曹操的护军将军韩浩。

    韩浩没把审配放在眼里，他觉得审配是个糊涂虫，要不袁绍怎么在他的筹划下老是打败仗呢。他不知道审配的特长就是守城，结果吃了个大亏，在想端正态度，只能等下辈子转世了。

    韩浩的大军攻城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一方的箭矢密集的时候，城墙上的人，就一个个的缩着脖子，不敢露头，都像是脓包。韩浩心想，看来这破城大功，要归我啦。遂放松了警惕，亲自上去攻城。

    审配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是，他的手里有一样，其他的黎阳守将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毒箭。

    没错，就是毒箭。因为审配防守的北门城楼上，有一座瞭望台，台高三丈，用大石砌成，雕梁画栋甚是雄伟，里面可以藏兵卒上千，四扇红漆大门，同时敞开，士兵跑二十几步，就到箭剁之后了。因此，一开始他就把毒箭存放在瞭望台里，没有淋雨。

    所以，所以韩浩就倒霉了。

    韩浩自持勇猛，心想，就算挨上两箭也不算什么，当兵吗，害怕受伤，所以骑着马拼命地向前冲。他接近城头之前，射出的箭矢，都是无毒的，审配只等着他过来呢。韩浩刚一露头，城上的箭矢，就换了一茬，全部是见血封喉的毒箭。一声梆子响，顿时万箭齐发，韩浩还笑呢，轮着大刀，冒着箭矢，向前冲。到了护城河边的时候，一只箭从他的面颊上扫过，在脸上留下一条血槽。他根本没在意，还哇哇叫着向前冲杀，哪知道，才走出二十几步，就觉得全身无力，浑身像浸透了井水一样冷颤不止，一阵体力透支的昏厥感传来，就软软的从马上翻跌下去，这一下，就再也没起来。

    围攻北门的副将贾信，立即接替了他的指挥位置，派人去给曹操报信了。

    于禁在东南角的攻势，一直都不疾不徐的很稳当。三国中的名将，有能打的义勇之夫，还有既能打，又能指挥千军万马独当一面的全才。于禁出身行伍，从一个普通的马弓手做起，一直到今天的位置，他是个全才。

    这个人头脑冷静，足智多谋，实战经验丰富，而且治军极其严厉，在曹军中他的军队，是出类拔萃的王牌。这次曹操没有派他攻打正门，其实用意颇深。他是想出奇制胜，从东南角打开缺口。哼，别人不知道于禁，我还不知道，老子，一早就在这里等你呢。

    城外的风都带着死亡气息，多少鲜活的生命被永远的埋葬在这里。黎阳城头成了充满腐朽的危险禁地。敢越雷池者——死。

    熟练掌握战争的规律才可以利用有限的法则，发挥无穷的智慧，才可以制定更高的战略战术，在战争中处于优势地位。于禁一向都认为自己手中掌握着决胜的钥匙。于禁从一开始心里就在想：袁家虽然称雄河北，树恩天下，地大兵多，但一则曹丞相奉天子名诏扫平四海，出师有名，政治上占优势，是民心所向。二来，官渡战役和仓亭会战，实际上已经消耗掉了袁军所有的精锐势力，主力军被斩杀殆尽，此时的黎阳城头，不过就是些不堪一击，听到弓弦响就能吓死的残兵败将，用不了二天三天的，一定可以直抵冀州邺城了。但当他看到雄武宽厚的黎阳城墙，及城上肃立的袁军士兵时，他发现这些人的脸上分明露出种绝不屈服士气跃跃欲试的面容，而且，他们绝不是老弱残兵，而是一个个龙精虎猛，眼中精光爆射的精兵。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竟然产生一丝不安——

    一旦发现情况有异，于禁立即冷静下来，他没有像其他的将领一样，盲目攻城，而是先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想要试探一下城上守军的反应。于禁手中同样有十万兵，他把十万兵分成十队。每队一万人，弓弩手和步兵，骑兵都是三千，工事兵一千。让他们梯次进攻，轮番休息。当第一批士兵被铁蒺藜扎伤，受到大飞石和排弩攻击的时候，于禁果断的命令后撤。心想，果然有阴谋，幸亏我小心。他命令士兵砍伐枝叶茂密的树枝，用来当做扫帚，来扫除地上的铁蒺藜。当然，这也是要牺牲人命的。于禁翻白眼，心想，这不能怪我，是对方的弓箭射程太远了。再说，打仗本来就是要死人的，这很正常。起初他和曹操一样，觉得面前的两重战壕，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真不知袁熙这班蠢货，是怎么想的，如此智商，还想和老子斗。可是当他看到排弩和大飞石后，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高，实在是高！！

    为了压制来自城上头顶据有摧毁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于禁想了一个办法，以牺牲一千几百名士兵的代价，首先填平了第一道壕沟，接着就不在前进。开玩笑，这样的伤亡还往上冲，你以为老子是夏侯渊？！

    工事兵把所有的填壕车、挡箭车和攻城冲车——木驴。全部推到第一重壕沟，和第二重壕沟的交接处。然后把身体藏在车下，二三十人一组，轮换着出来推车，像蜗牛一样向前挺进。一旦到了壕沟边沿，立即有一半人出来填壕，另一半，则仍然躲在车下。这样虽然慢，但可以避免人员过于密集带来的伤亡。于禁之所以这样指挥，是因为他开出了黎阳城头防守的弊病。什么弊病？？【给支持下收藏鲜花吧，各位大大，钟离昧感激不尽。】

    排弩太少，只有两台。虽然威力强大，但因为数量太少，就只能打击集中的目标，才能显现出作用，如果敌人分散了，就有些吃力。

    于禁太精明了，他没有让人把壕沟填平，而是只填平，中间和两边三条可以供战车通过的宽阔巷道。然后步兵在前，战车在后推进到护城河边沿。毫无疑问的，他的士兵也跌进了陷马坑，但由于，他不敢集中兵力，所以损失不大，只有一两百人，掉进坑中。

    闯过一条条的陷阱，终于来到河边了，可以射箭了。于禁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

    我可犯愁了，名将就是名将，于禁的益寿亭侯，果然不是吃干饭换来的，小子有点真才实学。对付他很不容易。我想跑过去跟贾诩说说，要不咱换换。可是于禁已经不再给我机会了，一旦蓄势待发的老虎出笼，剩下的必然就是迅猛无伦吞噬猎物。

    于禁和他的部队开始咆哮了，像山岳的倾倒，又像海浪的呼啸，猛烈而强大，迅捷而机敏。

    “放箭，攻城，上云梯。”于禁正式的下达了攻城命令。十队大军，迎着箭雨一起向城楼掩杀，喊杀声，厉啸声，陡然间增加十倍，像火山爆发般引起一阵天摇地动。

    没办法，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阴谋诡计耍不成，那就凭借老子的勇力拼吧！！好在，我身边的郭援也是个死活不顾、生冷不计的二愣子。

    郭援透过箭矢形成的人工降雨的雨幕，看着外面正不顾死活，抢钱一般疯狂的，通过护城河的于禁军，感慨的说；“日于禁的先人，他的人都是海兽，咋一下子从绵羊变成了狼呢。哈哈，我喜欢。”郭援是关中人，最喜欢日别人的先人。他可不知道这是于禁治军有方的效果。

    “于禁你个二球，吃舍饭的贱怂，你跟着曹贼混，你的先人在坟头羞臊的呲牙咧嘴哩，你老婆在家**呢——”郭援对着城外的于禁就是一通大骂。

    我对着郭援拱手道；“将军好口才，接着骂！”心想，骂的倒是挺激烈，挺有感情，可就是怕于禁听不懂。什么是‘二球’‘贱怂’‘海兽’？听起来挺有威力，那天我也学习一下，看于禁脸都绿了，可能是‘受教’了。

    于禁心说，他妈的那跑出来这么个白痴，跟个泼妇似的，一点素质没有。我要不给他两句，他恐怕以为老子怕了他，别影响军心。当即大声道；“你个牙狗子，你站在上面拉呱个啥，没离气的话少说，有本事下来，和我决一死战。”

    郭援摸摸头傻了，于禁的山东话他也听不懂。心想，啥叫牙狗子？

    一番争斗死伤之后，于禁军终于在城下竖起了云梯，大批的士兵冒死登城。城上的乌桓黑龙骑骑兵，顿时精神抖擞，把胡刀都撤出来，一排排苍白的弯刀，就像是阎王爷的招魂幡，在等着曹兵往上凑。城墙上先是冒出几千把钩枪，把云梯一次次的勾翻，然后在把所有的手段，石灰粉滚油、磨盘、木铳、火砖统统的用上一遍，把于禁的十队大军变成九队之后，就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和乌桓兵一交手，于禁就发现不对，怎么这些家伙的刀，这么快，还是我的士兵们，脖子变软了。城墙下，简直成了西瓜地，到处乱滚的脑袋，骨碌碌已经遍地。不到一盏茶时间，先后三次爬上云梯的两千名士兵，全都成了无头尸体，这怎么行。虽然城头守军也有伤亡，但这些家伙太有韧性了，他亲眼看到，有一个乌桓兵，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后，疯狂的红着眼睛把胳膊举起来，砸向冲上来的士兵，然后另一只胳膊挥动把一个人头砍落。此动作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挺可怕。

    于禁不同于夏侯渊和许褚，他果断下令，停止攻击，全都撤回来。不行，这样一定会吃大亏。我要面见丞相，仗，不是这样打的！！！

    于禁把指挥权交给先锋何茂，嘱咐他后撤到穿云排弩的射程之外。自己带一对亲兵，快马去见曹操。

    “丞相，不能再打了，弟兄们受不了了，先退下来吧。”于禁来到曹操身边悄声说道。曹操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也就是跟我，要是在袁绍手下说这样的话，他不剁了你才怪呢。

    可是于禁说的也是事实，眼看许褚的军队，已经伤亡过万，对眼前的城门竟然无可奈何。方才连许褚都差不多挂了，要不是他身手敏捷跑回来，恐怕就死在那一阵山崩地裂之下了。许褚的铠甲被炸烂了，满脸血污，加上黑灰，松散的头发披在双肩，通红着眼睛站在地上一边督战，一边狂吼道；“不行，丞相，我一定要打下去，非把城门攻破不可。”

    于禁在心里苦笑，你倒是会发狠，感情冲在前面送死的不是你。

    此时的曹军士气已经衰落，箭矢也有些凌乱稀疏了，因为士兵们都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绝望心理——射了也没用，这门根本进不去，我猜在里面防守的一定是他妈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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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螳螂捕蝉

﻿    第二十四章螳螂捕蝉

    曹‘操’终于也想到了对付排弩的办法，他采取了散兵线状，弓箭兵和攻城兵‘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的方式。可是没用，城墙上的火砖和木铳，一个劲的砸在下面的磨盘上，‘轰、轰’的爆裂后，碎石、铁菱角、木屑像雨点般四散，只要擦伤皮肤，就是一条血痕，‘射’中要害，必然就是一条‘性’命。侥幸逃脱的，刚想回头，就被一种奇怪的带着麻绳的武器，给拽上城头。城头上刀光一闪，扔下一具无头尸体。

    曹军士兵，越大越怵头，有点不敢向前了。郝昭一看这种情况，果断的把劳累过度的弓箭手，全部换下去。换成为数不多的，分配给他的五百乌桓兵。这五百人控弦战士，堪称超级神‘射’手。他们稀疏的‘射’箭根本就构不成箭雨。但无数的曹兵竟然被这种稀疏的居高临下的箭矢死死的控制在护城河对岸，谁要是过河，走到中间，脑‘门’或‘胸’口准保‘插’上一只翎‘毛’箭。吓得人人面如死灰，脚步不听指挥的往后撤。郝昭心想，这‘挺’好，要是所有人箭法都这么准，那要省下多少只箭矢。这对发展经济，省钱又很大的贡献。

    许褚气的全身冒烟！！这场仗，从上午打到现在天快黑了，自己的人死伤无数，可眼前这座城‘门’就像钢铁堡垒般坚不可摧无法动摇。

    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面都是些什么怪物，娘的，老子太痛苦了！

    荀攸一直在观战，沉思，此时却提马过来道；“丞相，请暂且退军，攸自有破城之策。”

    这小子，你对得起叔叔荀彧吗你？

    护城河，无法逾越的死亡之河。城外，被烧着的冲城车和挡箭车，大部分已成灰烬，还有一些仍在熊熊燃烧，送出团团浓烟，遮蔽本来已经昏暗的天空。城头上到处是一头扎下来，翘着尾巴的箭矢，整座城都像个扎手的仙人掌。尸横遍地，城外有，城内也有。无数牺牲的亡魂，在夜幕下诉说着，仁慈和怜悯，在这里的渺小与可笑。

    我开始懂得战争的真谛，就是冷酷和冷静。只有以一种只求成功不择手段的心理指挥大军进退，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荀攸回到军营，对曹‘操’道；“丞相，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举凡在战略上有重要意义的城池都是城厚墙高，沟壑护城，易守难攻，能够以少胜多的。故孙子说攻城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曹‘操’环顾诸将，朗笑道；“这个本相明白，只是没想到袁军新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意志和战斗力，袁绍这个儿子，还真是听不简单。公达，你不是说有妙计破城，快点说来听听吧。”

    荀攸点头道；“丞相，攸的计策就是围而不打，静待时机。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精’兵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新败之师。我们此刻不打，等他军心涣散，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锐气消磨干净再打，定然可获全胜。”

    曹‘操’迟疑了一下，苦笑道；“公达，我们等不起，军中的粮草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顶多只够一月之用。”

    荀攸笑道；“丞相多虑了，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曹‘操’纳闷：“可是黎阳城的粮草不少，他们不一定就会丧失信心。相反的，反而会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到那时，只怕更加难以取胜了。”荀攸道：“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围城的过程中，我们可以‘诱’敌出城，在城外一点点的把他蚕食掉。”

    曹‘操’眼中一亮：“计将安出。”

    荀攸笑道；“那日‘毛’玠大人不是提起了卫辉城吗？此城现在由袁绍大将张南驻守，兵力不到一万。如果袁熙战败，因为路途遥远，回邺城是不可能了。就只有弃城而走，投奔卫辉城这一条路。我们不如先一步攻下这座城池，然后截断黎阳和附近城池的‘交’通，把它变成一座孤城，那时城中军心大‘乱’，丞相要杀要宰，悉听尊便。”

    夏侯渊一听就泄气了，心想我还以为是什么妙计呢，就这主意，老子早就想到了。他仗着自己是丞相兄弟的身份，大大咧咧道；“不行，这办法行不通的，如果我们绕到去卫辉城，万一袁熙出兵从我们身后掩杀，就大事不妙了。袁熙那小王八蛋，我们不能低估他，有两下子。”

    荀攸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妙计，妙计，实在是妙。”

    大家都愣了，心想，荀攸怎么这样不要脸，竟然自己称赞自己妙计，恶心。曹‘操’也觉得他怪怪的，怎么一点也不矜持呢。这一点就不如本相，你看我这么聪明，我跟谁说过，是不是？

    荀攸一看在场各位，一个个鼓着腮帮子要吐的样子，知道大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在下并非称赞自己，而是说，夏侯将军的计策很妙。”

    “我！”夏侯渊歪着脖子，差点没跳起来，要不是曹‘操’在身边，他肯定过去给荀攸一顿暴打，他娘的，你讽刺老子是不是？

    “就是将军刚才说的妙计！”荀攸没有被夏侯渊的咬牙切齿吓到，仍然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侯渊纳闷，我有个狗屁妙计，刚才我正想着和三个小妾，巫山云雨，上‘床’呢。这，这也算妙计。要真是那样，我这里妙计可多的是呢。

    荀攸道；“是啊，方才夏侯将军的意思，我听懂了，他是说，让我们在来一招虚虚实实，先出兵卫辉城，然后在路上设下几路伏兵，等待袁熙派兵援救，我们掉头反噬，杀他个落‘花’流水，如果他不派兵出来，那我们就顺势收了卫辉城便好，这岂非妙计。”

    夏侯渊一听乐了，傻笑道：“对，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公达真是了解我，让你猜到了。”曹‘操’翻白眼，心说就你那脑袋能想这主意，不要脸，给我丢人。荀攸心里却在冷笑，美吧你，等出了事情，老子拉你一块背黑锅。这个主意有风险，我不能一个人承担，真是的！！！

    曹‘操’走向沙盘，指点着道；“此计妙是很妙——”

    “多谢丞相夸奖。”夏侯渊一听曹‘操’称赞，连忙抢功。这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曹‘操’懒得理他，接着道；“可是从黎阳到卫辉城，虽然只有百里，但山川地形复杂，我们要在那里埋伏呢。夏侯渊，你来说说。”

    夏侯渊傻了，我那知道?!曹‘操’瞪着他，他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头做思考状；“丞相，此事非同小可，我要深思熟虑一番，这样吧，我明天告诉你。”心想，一会儿散了会，请公达喝酒，问问他不就完了吗？这点事还能难得住我。我这脑子！

    曹‘操’心说你算了吧你，不吹牛你会死。“公达，你怎么想的。”

    荀攸道：“我们就在前面山谷设伏，这里四通八达，地形复杂多变，容易埋伏。”说着向沙盘一指。

    曹‘操’点了点头。夏侯渊有在后面喊道；“和我想的一样，就是那里。”曹‘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就派你去吧。”

    夏侯渊走出帅帐就‘抽’自己两个嘴巴，教你多嘴，把脸都打红了，让站在一旁的曹洪大为惊讶；“夏侯将军，你没事吧。”

    夏侯渊忘了有人在场，连忙道：“火气太大，牙疼。”

    山岭褶皱紧密，断层成束，山路崎岖，一边是峭壁，深不见底叫人眩晕。夏侯渊勒紧马缰，手心冒汗，心情沮丧，莫名的焦躁懊恼，心底涌起一种未知的恐惧。眼前一片葱绿鸟语‘花’香，远处的青山云里雾里。两侧的高山像屏风一样，高山上的田地、村庄、溪流，像是出自名家手笔的水墨丹青。士兵们从高处向下望去，打从心底生起一种，想要倾倒的感觉。人人都头皮发扎，‘毛’骨悚然。

    离黎明还有个许时辰的黑暗中，文丑带着一队骑兵停在右侧山道上。这里的山势太险峻地形太复杂了，士兵们都有些害怕。山沟沟里的密林植被虽然不少，但他埋伏的这条道路却全都是呈铁灰‘色’‘裸’‘露’的岩石，方圆十里都显得‘阴’沉、冷峻、气势迫人。迫使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仿佛大声说话，就能从嘴巴里跳出来。他不明白，贾诩先生为什么一定要他带兵到这里来埋伏，贾诩没说，他也没问，二公子点头同意了，咱就带人过来呗。只说是伏击，看到曹兵就上去暴打。曹兵吃多了，没事到这里来干嘛！他觉的这次多半白跑了。等下回去，要奚落贾诩几句，让他胡‘乱’献计，这不是折腾人吗？再说，派别人来不行，非要让我来，你知道道路多难走，真是的！！翻白眼！

    贾诩看到曹兵撤退，立即来找我；“公子，要小心曹兵偷袭卫辉城，卫辉城一破，我军可就失去了所有的外援，成了孤军奋战，那时候军心必然大‘乱’，情况可就危机了。”

    我回头看了看作战图，笑道；“不妨事，我们可以趁他出兵的时候，尾随追杀，准能获胜。”

    贾诩苦笑道；“万万不可，曹‘操’狡猾多智，善于用兵，一定会提前在山谷中留下一两只伏兵，那时候，我们追也不是，不追卫辉城必定陷落，两面为难。”

    “糟了。”贾诩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跳起来，忽然又笑了；“先生似乎成竹在‘胸’，有何计策说来听听。”贾诩折扇轻摇；“岂不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公子，我们派一支劲旅提前埋伏在去卫辉城的左右山路之上，等到敌兵进入伏击区，立即杀出，给他个措手不及，到时敌兵肯定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蹄声轰鸣，把文丑吓了一跳，我的娘，真来了，这贾诩是不是人？三万‘精’骑旋风般穿过前方的密林，向这边的山道岔路口奔来。

    文丑立即下令所有兵将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冲杀。

    夏侯渊细心辨认着路径，心里一个劲的咒骂，他娘的，荀攸耍我，他说的那条岔路在那，我怎么看不到。突然身旁的一个都尉指着他身旁道：“将军，就是这里。”夏侯渊勒住马，一看，右侧有一条岔路，左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和沙盘上说的一模一样。立即摆手止住骑兵。

    “快，到右侧岔路上埋伏，要快。”夏侯渊声嘶力竭的大吼。

    士兵们听了他的话，立即分作左右两队，贴着岔路两边的石壁，向前推进。这样等全部进入之后，转过头来，调一个个，就能以逸待劳了。

    两条蜿蜒的黑‘色’长龙，刚刚把头钻进岔路，就被蓄势待发的一阵箭雨，拍了出来。队形登时大‘乱’。

    文丑的兵全都是步兵，这是贾诩可以安排的。对这一点文丑倒是很能理解，道路太难走了。骑兵不利于作战，会‘乱’套的。其实曹‘操’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那是在夏侯渊出发后半个时辰。步兵的杀伤力怎么能和骑兵相提并论？那是在平地上，换了这样险峻的地形，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两支队伍，如同对开的两辆马车在路口猛然相撞，顿时‘激’起惊天动地的轰响。各自的先头部队迅速的绞杀在一起。队伍因为受挫，都往后退去。所不同的是，文丑军的身后是朝天大路，而夏侯渊身后是悬崖。

    夏侯渊正在后面督促骑兵深入隐蔽，冷不防被受到箭雨压制而急速拥挤后退的战马挤到了悬崖边上。他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大小便失禁，‘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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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日夜奋战

﻿    第二十五章日夜奋战

    夏侯渊正想下马，往路中间爬，忽然听到几个英勇的士兵大声喊叫着；“保护将军，保护将军。”然后无耻的从他身边跑过去，当了逃兵。

    他一生气，‘抽’出刀来，想砍死他们。无巧不巧，其中一个逃兵所骑的母马，大概是夏侯渊战马的红粉知己，母马嗲声嗲气的嘶鸣了一声，他胯下战马，就伸嘴过去在人家屁股上揩油。那母马一生气，就尥蹶子给了它一下。这死马，也真是‘色’胆包天，生死存亡关头，还想着勾三搭四，结果风流付出了代价。连带他的主人，曹军八虎骑之一的夏侯渊将军，一起跌落悬崖了。八虎骑是曹‘操’的八个本家兄弟，夏侯渊、夏侯惇、夏侯尚、曹洪、曹仁、曹休、曹纯、曹真

    夏侯渊听的耳边风声，身子急速下坠，临死的前一刻还在想；老子死的太不值了——

    夏侯渊一死，群龙无首的曹兵失去了抵抗的意识，人人亡魂丧胆，没人砍杀自己掉下悬崖的不计其数。还有一部分仗着马快，沿山路逃跑了，这些人回到营寨后，还美其名曰：“丞相，我是赶回来报信的。”

    曹‘操’一看，哦，五千多人回来报信，是不是太多了？一个个跑的满头大汗，连嘘带喘，真是他妈的忠臣。这群王八蛋，我兄弟死了，你们怎么没死，悲愤之下，就把这些士兵每人打了五十军棍。有几个带头的将军被砍了头。

    荀攸在他身边又是跺脚，又是叹气：“没想到，夏侯将军自己的计策，倒把自己害死了，真是可悲可叹，上苍啊，你为何天妒英才。”悲伤地样子，仿佛死的是他亲爹。

    曹‘操’纳闷，自己出的计策？我怎么记得这主意是你出的呢！

    文丑这一战，不但‘击杀’大将夏侯渊，而且俘虏了将近一万曹兵及战马，是为官渡以来第一次胜仗。老天啊，我终于看到回头钱了。

    荀攸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天之后办理完夏侯将军的丧事，悲痛‘欲’绝的曹军开始实行铁壁围城计划。

    曹洪这一天心里都在想，夏侯将军人都死了，他家里的二三十个小妾可怎么办！嗨，真是太凄惨了。我和将军分属兄弟，要不要照顾照顾——

    大军四面围城之后，荀攸为了解决士兵仰攻城楼困难和不知道城内虚实的问题，建议曹‘操’建造木塔和耧车。木塔分为三层，站在塔上可以俯视城内的所有情况，并在每层配备弓弩，和小型发石机，这一下曹军也有了空中打击的实力了，不妙！耧车可以当做望台来用，可以移动着发箭助攻，有点像坦克。

    这几天曹军中受累最多的就是铁匠们。他们打造了近千丈的铁链用木桩架起来，连在一起，形成环绕城池的长围栏。把城中的骑兵全部封死在里面。够毒！

    完成了这些以后，恨透了袁军的荀攸又咬牙切齿的为丞相大人献上一计，名曰“断其水源，浅其闸口”。简而言之，就是切断护城河的水源，让它变成一条干凅的河沟。这样也就不用费力搭云梯了。直接填土运石头，把装满土石的车子，扔进壕沟中。让这些没用的蛤蟆车去把壕沟填平。

    如此一来，黎阳城头，就一马平川，一览无遗，毫无屏障可守了。

    至于城楼上的空袭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们有了木塔之后，就和我军同样的有了一只——空军了。空中军，简称空军。

    所有的这些事宜都办妥之后，曹军便开始围城‘射’箭，连续几天，每日“空袭”，就是不出动步兵。双方开始了历时十日的“炮战”。

    打到第十天的时候，负责在木塔上指挥炮兵发石机的贾信就发现问题了。自己的大炮口径太小，‘射’程太近，不是对方巨无霸的对手。还有，对方城楼上，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添加一到两台穿云排弩，十天来，每个城‘门’都摆满了弩箭机，差不多共有八九十台。这家伙威力大的不得了，强劲的箭矢竟然可以在空中击碎发石车上发出的石头。这些日子，光是木塔，就被击毁了十几座。不过没关系，毁了在建，千锤百炼吗！

    围城之后，曹军很轻易的就截断了护城河和黄河相互连接的闸口，又从河的另一端，挖掘支流，让水流到下游浅滩。他才不管会不会淹没农田呢，反正不是自己的百姓。这样没用几天护城河就干的见底了。

    密不透风，所有的人都喘不过气来了，虽然围城之后，城中并没有吃什么亏，粮草也还够用，但，护城河水流一断，有一部分人先自陷入了恐慌之中，仿佛末日即将降临。这些人的代表人物，就是袁尚。

    他是主张弃城逃走的，为此，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口角大战。这场大战，所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军心动‘荡’的一塌糊涂了。

    “黎阳城守不住了，我们区区几万人马，怎么能抗衡曹军几十万，这根本就是笑谈，痴人说梦。我看不如会冀州去召集人马，意图东山再起。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自己带人杀出去，回去求援。”袁尚歇斯底里的喊叫。汗珠从额头流到嘴边。

    大多数武将，除了他的亲信，都用鄙夷不屑的眼光看着他。逃兵，没骨气。

    袁尚说这番话之前，已经想到了后果，知道会威信尽失，不过他顾不了这些了，他要活下去，而且，远在冀州的父亲，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可别——

    “住口。”我厉声道。“我绝不会放弃黎阳，你也不能走。”

    袁尚冷笑道；“那让我跟你一起死在这里？”

    “只要我们能坚持一月，曹‘操’一定会退兵的，你相信我。”我沉声道。

    袁尚咆哮道：“算了吧，此刻连最后一道屏障护城河都没有了，你怎么坚持一月。鬼才相信你的话。”

    “三弟，你不要‘乱’说话，会影响军心的。手机访问：ωар．ㄧб  Κ．Сｎ”我火了，大声吼道。

    袁尚道；“军心，军心还用得着我来影响吗？你去外面听听看看，士兵们都在说什么，想什么？他们都不敢打下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不管怎么说，三弟你不能走，你走了，士气就彻底没有了。而且，外面几十万兵马围城，你出去会有危险。”

    “在这里更危险。”袁尚厉声道：“本公子一定要走，谁敢拦我？”说着从腰间拔出佩刀。双目通红，向‘门’外走。

    我气的眼珠子冒火，扭头喊道；“昌豨、张绣，把三公子给我拿下，先关起来，等我破了曹军再说。”

    张绣还犹豫了一下，昌豨可不管这些，他本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愣头青一个，跟着谁都准备随时叛变的。现在就服我一个人，从来都一根筋死心塌地的执行我的命令，他不管这些，二公子下了命令，别说三公子，就是主公袁绍、汉献帝，也照样办理。

    昌豨到了‘门’外，挥手叫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亲兵，说是二公子的命令，要把三公子给绑了。那几个亲兵，二话没说就扑上去，和昌豨合力把三公子的刀夺过来，胳膊反背着，往屋子里脱。

    苏由看着郭援，那意思，要不要动手。郭援不同意逃跑，他‘挺’为难的，所以就闷声不响的在‘门’口站着装蒜。苏由一看，你装，我也不管。就把袁尚给晾了。

    审配看到苗头不对，急忙跑过来道；“二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三公子，传出去让人笑话，先把人放了再说。”

    我心想我不这样做，以后让人笑话的地方还多着呢。

    袁尚一边挣扎一边大怒道；“放开本公子，袁熙，我跟你没完——”

    我不为所动，挥挥手道：“把三公子带下去，昌豨，你亲自去看管，不要让他出‘门’，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外面跑进来一个兵卒，大声道：“报，公子，城外‘射’进书信一封，是给您的。”我皱了皱眉问道；“谁写的？”

    兵卒朗声道：“上面的署名是大汉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不认识，他给我写信干什么？”我伸手去接信，喃喃道。文丑差点被这句话吓哭；“公子，公子，那个安阳公主，你怎么能不认识呢，她是，她是你老婆。”

    “啊”我恍然大悟，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都是袁尚这不争气的东西给闹的。

    我打开书信一看，是一封劝降书。上面用隽永的小楷，写着很漂亮干净的字迹，大意是曹丞相如何忠君爱国，如何如何尊重皇上，尊重她这位公主。要我以大意为重，放弃抵抗，缴械投降，那夫妻很快就能团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本来心情就郁闷，这一来更加不快，就提起笔来给回了一封。“‘妇’道人家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叫大意？什么叫忠君爱国？你给我好好地在许昌呆着，要是在胡说八道，小心老子休了你。还有，曹‘操’是国贼，你以后少搭理他，听到没。”

    估计安阳公主看到这封信，差不多能冤枉的哭死。不是曹‘操’百般‘逼’迫，她是绝对不会动笔写的。

    写完了叫方才那个士兵出去，用箭‘射’出城。我觉得曹‘操’有些可笑，怎么想出这么个主意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当真的黔驴技穷。

    士兵接过信后，贾诩拿起来看了一下，鼻子差点气歪，心想，您可能是大汉朝历代以来，最胆大妄为的驸马了。

    贾诩道；“曹贼要攻城了。”

    我愣了；“何以见得？”贾诩笑道：“很明显，方才的书信是缓兵之计，想要稳住公子，让公子以为他拿我们没办法，从而放松警惕。”

    贾诩就是贾诩，果然比我聪明，不服不行。

    张绣和文丑同时道：“怎么办？”我笑道；“兵来将当，水来土掩，能怎么办？”文丑道；“来日公子还是不要上城楼了，太危险。”我苦笑道；“不行，我一定要上——必须的。”

    果然不出贾诩所料，第二天天还没亮，曹军的步兵骑兵弓箭兵，他妈的所有的兵种，便压上来，连号角都不吹，就偷偷‘摸’‘摸’的杀上来，卑鄙。幸亏我们早有准备。曹丕脑袋上还缠了块白布，声称是为他叔叔夏侯渊报仇雪恨。问题夏侯渊是自杀呀，关我屁事？

    这次曹‘操’仍然是围住四‘门’攻打，韩浩和夏侯渊的位置分别有张辽和贾信补上，其他的人员照旧。由于有了木塔和耧车的帮助，曹军对城内的情况有了了解，事先做了防备，伤亡就小得多了。从木塔上‘射’出的箭矢，也‘精’准了不少，‘浪’费情况比之以前有所改善。曹军的铁匠终于不用日夜加班加点了。

    铁匠不加班，不代表士兵不加班。从这天早晨开始，曹‘操’的步兵、弓箭兵、工事兵协同作战，不分昼夜，一刻不停地攻击城池。步兵在城下攻，‘炮兵’在木塔上不停地‘射’箭用发石机投石。曹‘操’是劳动法的忠实拥护者和执行者。他严格按照八小时工作制度，把士兵分为三班，十二个时辰轮番猛攻，想要以此来瓦解我军将士的意志。

    我军人员有限，四万多人要守住这么大的一座城池，必须全军出动，没有八小时工作制，全部的全日制，取消休假。换句话说，曹军可以休息，而我军士兵却不能合眼，必须日夜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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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寸土必争

﻿    第二十六章寸土必争

    曹军的瞭望台和三层木塔上日夜都派人坚守，木塔上的士兵碰到值夜班，就不能下塔，吃喝拉撒都在上面，撒‘尿’大便，全都往楼下的战友身上浇灌。好让他们作战更加有劲！

    曹军士兵在这种浇灌下，果然茁壮成长，比平常勇猛的多了。不勇猛不行啊，有谁愿意，长期受虐待，让人在头顶拉屎撒‘尿’的。

    我带着人在城‘门’和四角来回督战，差不多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黎阳城失去了护城河的保护，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妇’孺，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干一下，随时都有被强暴的危险。防御比之先前要差的多了。仅只今日一天，东南角和西‘门’东‘门’就有三次被攻破。要不是将士死战，爬上城墙的敌人，早就开始新一轮的巷战了。好在，我的手下，亡命徒比较多，硬是把他们一次次的‘逼’下城头。

    时间一长，士兵们困的受不了了。已经到了产生幻觉的地步，连箭无虚发的控弦战士，都能把箭‘射’到自己人身上了，脑中一片模糊，眼前一片漆黑，还有很多重重叠叠的影子不停地闪耀着。有的士兵为了保命，就用刀尖在自己的‘腿’上胳膊上刺出血，来达到片刻清醒的目的。还有的干脆我就不抵抗了，爱咋地咋地吧，趴在城楼上就睡着了，转瞬变成刺猬。

    城楼上的人，几乎个个东摇西晃了。

    这样不行，士兵们要睡觉，不然，用不上一天的功夫，黎阳就完了。

    睡觉。睡也是死，不睡，死的更快。我果断的下令，两个箭剁‘抽’调一名士兵去睡觉。‘操’纵发石车和排弩的，三个‘抽’调一个，由长官指派，不允许‘抽’签。一来时间不够，二来，那样非自相残杀不可。这群士兵都已经到了给个西施都不干的地步了。

    晚上我就穿着铠甲躺在城楼上睡，身子紧贴在箭剁之后，上面盖着木板。耳边听着嗖嗖的箭矢破空的催眠曲，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居然两个时辰，过去了。连晚上‘尿’急的‘毛’病都好了。

    城楼上的箭矢少了，城下的攻势此消彼长下，变的很猛。要不是所有的箭都淬了毒，恐怕城池早就破了。饶是如此，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第十八天早上，当第二批疲惫不堪的士兵从睡梦中起来接班的时候，城上城下，已经成了另外一幅光景。从曹军攻城之日算起，今天是第三十天。由于兵源严重不足，大批的工事兵，包括铁匠、伙夫，都不得不上城头杀敌。这样一来，各方面箭矢、木铳、战车，等守城工具的制造就受到影响，有些供应不上了。缺少守城工具，加上士兵疲累困乏，自然无法压制杀红了眼的曹军。战事一天比一天吃紧。终于——

    来自八个方向的曹军都已经攀梯登墙。守城者大部分放弃‘射’箭，居高临下的和曹军展开白刃战。近身‘肉’搏，显示着攻城战，已经进入尾声。黎阳保不住了。

    攻击最猛烈的曹军来自张辽主攻的北‘门’和李典主攻的西‘门’。北‘门’的守将是审配和胡车儿西‘门’则是文丑。曹军木塔上的发石机，不时的把浇上火油缠上破布点燃后的石块，投掷到城中。城内哭喊震耳，火头四起，浓烟席卷着火屑遮天蔽空。死尸狼藉的黎阳城变作修罗地狱，老弱‘妇’孺四散奔逃，一片末日的惨烈气氛，令人惨不忍睹。

    张辽和李典军，已经完全攻上城头，审配由于是文官城破之后即被斩杀，剁成‘肉’酱。胡车儿左臂中了一刀，敌人遂里应外合打开了北‘门’。

    城外张辽哈哈大笑。一阵战鼓擂响。大队骑兵从城‘门’蜂拥而入，见人就杀，分成数股向四面八方扩展，想要‘摸’到东南西北，接应城外的敌人入城。负责防守的士兵，困顿中把弩车上的巨弩‘射’光后，就哭喊震天的四散奔逃，结果被骑兵一顿砍杀，全部殒命。北‘门’战场‘乱’成一片，敌我难分。

    接着被突破的是文丑的西‘门’。李典上次败的窝囊，这次第一个登上城头，拼命地砍杀了二十几个守军，为他的部队登城打开了缺口。

    文丑当时正在另一边防守，没顾得上照顾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大批的黑甲曹军已经和守军近身‘肉’搏绞杀在一起了。我听到报告，命令郝昭和贾诩，无论如何，不惜代价的守住南‘门’和东‘门’，阻止曹军四路会师。然后召集一队骑兵，蹄声轰鸣中，向城北‘门’杀过去。昌豨和郭援也各自带了自己的步兵，两股怒‘潮’般向西‘门’压去，战况‘激’烈。

    城头城内，‘激’烈‘肉’搏血战，张辽和李典的骑兵雄师，踏着黎阳城大街，在西北角上成功会师。向黎阳城的守军推进推进，后面的步兵也‘潮’水般涌进来。文丑和胡车儿指挥着败兵，向城内撤，一边阻击攻进来的曹军劲旅。

    宽厚的城墙，完全失去了防御保护的作用，残酷的巷战全面展开。

    我来到西北角正好遇到文丑和胡车儿的败兵。胡车儿哭道：“公子，我没用，北‘门’让我给丢了，你杀了我吧。”文丑面寒如水，厉声道：“我也有罪，不过，现在不是治罪的时候，公子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处死。”我翻身下马，握着两人的手，沉声道；“仗还没打完，我们还没输呢，别说丧气话，就算死，本公子也和你们死在一起。”

    文丑突然有些哽咽；“公子，你走吧，我和诸将，拼死给你杀出条血路，你将来记得给我们报仇。”这时昌豨、苏由和郭援、朱灵，也从四面带兵汇聚过来，昌豨厉声道；“大家拼死一战，保护公子突出重围，老子今天豁出命去，跟曹贼拼了。”

    朱灵颤声道：“公子，我不会再投曹‘操’了，这次回来，承‘蒙’公子厚爱，没有对我另眼相看，灵今日已死报答。”

    胡车儿急道；“走吧公子，张辽匹夫杀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郭援道；“公子，你身先士卒，和我们同甘共苦，老郭心里也佩服你，你走吧，张辽狗贼就‘交’给我，老子死了也拉他垫背。”

    蹄声轰隆，战火纷飞，呐喊声震天，张辽铁骑，只在百丈外厮杀。“拿刀来。”我双目通红，高声叫道。

    立即有士兵递过一把腰刀。我握紧刀柄，一刀刺入身后一匹白马腹中，鲜血飞溅，马儿嘶鸣一声，倒地而死，血流泉水般，从拳头大的伤口中涌出。

    “今曰本公子就学学刘邦，和大家杀马盟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誓与黎阳共存亡。若有独自逃生者，有如此马。”

    文丑刚毅的脸上，‘露’出惨笑。伸手出去，取马血，涂在脸上，高声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誓与黎阳共存亡。”众将纷纷效仿，将马血涂在脸上，断喝“誓与黎阳共存亡——”

    我声嘶力竭喊道；“众将听令，从此刻开始，大家各自为政，谁也不要管谁的死活，寸步不让，寸土必争，让曹军一步也不能前进。勿要战斗到剩下一兵一卒为止。”

    昌豨翻身上马：“公子放心，我的士兵绝不会后退一步，就算是一堵墙，一间房，也要和曹兵计较清楚。”文丑等诸将，纷纷上马，带着自己部署军队，迎击曹军。马声嘶鸣中，我热泪盈眶，这些全身热血沸腾的家伙，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见到了。

    ‘激’烈的巷战，双方逐街、逐楼、逐屋反复争夺。黎阳变成了一片瓦砾场，城中八成的居住区被摧毁。在满是瓦砾和废墟的城中，守城军顽强抵抗，在城中的每条街道，每座民房，每个‘弄’堂内都发生了‘激’烈的白刃战。攻入城中的曹军死伤人数不断增加。尽管曹军利用木塔上的发石机对城北和城西进行频繁的‘轰炸’，但是我军还是悍不畏死的和曹军争锋。刚刚加入战团的战士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曹军的主要战术是各兵种联合作战，非常重视步兵、骑兵、和‘空军’的地面轰炸的协调。为了对抗这种战术，我军指挥官采取了贴身紧‘逼’的策略，尽量将己方的前线与曹军贴近。这样导致了曹军的发石机无法发挥远程攻击的作用。

    三日后，曹军冲击黎阳太守府。朱灵的步兵团此时正撤退到这里。经过一天最为残酷的战斗，曹军惨胜。第二天，文丑骑兵队八百人绕过土山，进入太守府左侧，突然向曹军发起反冲击，又夺回来。下午，曹军占领了黎阳中心主大街。一路上损失惨重，以每寸土地牺牲三五百人的代价冲进了贾诩防守的东‘门’身后，但很快被郭援的骑兵压了下来。

    曹军重新攻占太守府，但下午又被文丑和朱灵夺回。以后的战斗更加‘激’烈，两方军队不断地‘交’替占领这里。我军在一次反攻中，竟然在一天之内牺牲了三千名士兵。

    ‘毛’玠随张辽军杀入城中后，回去向曹‘操’报告：“敌我双方为争夺每一座房屋、每一寸许土地、水塔、大街，甚至为争夺一堵墙、一个当铺和每一堆瓦砾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其‘激’烈程度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官渡之战也不能相比。我们早上攻占了二十丈土地，可是一到晚上，悍不畏死，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袁军又夺了回去。对太守府反复争夺达十次之多。在一个大粮库里，两军的士兵非常接近，甚至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经过三天的苦战，我军损失五百步兵，被袁熙一千人‘逼’迫的连半步都不能前进，将军王摩战死，李典只得命令暂时退兵。”

    在城中的另一个部分，胡车儿带领五百步兵占据了城中心主大街旁的一座妓院，并顽强地进行抵抗。士兵们在妓院附近挖壕沟，用沙袋垒砌工事，用毒箭，用木铳，挝弩，打击从大街上通行的曹军，让他们片刻也不得安宁，也顺便截断了前后曹军的联系。张辽对此大为恼火，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占这里。双方的战斗俨然攻城战的延续，胡车儿在地形优势的掩护烘托下，一日歼敌一千，曹军望洋兴叹，拿他没有半点办法。最后曹军从四面八方杀来，把整座房子都给拆了，只剩下一堵墙。胡车儿带着五十人，奋力顽抗，眼看不支。还好我赶到了。

    张辽亲自压阵，攻击这一地区，意思是要打通这条主大街的道路。一看到我过来，顿时兴奋，攻下黎阳也不如擒拿袁熙的功劳大。两眼放光呐喊着摆刀冲上来。

    我也杀红了眼，心想，什么战术，全他妈的没用，到了现在就横下一条心，拼命吧。我在袍袖上，撕下一块布，用牙咬着。把左臂的一处箭伤缠紧。大声叫道：“胡将军过来，我们一起宰了张文远。”

    胡车儿没有马儿，一直和身后的士兵步下‘交’锋。听我一喊，心想，这个好，我早就想和人合伙干死他了，他娘的一个人杀不了他。

    张辽的胆量在三国中是数一数二的，他可不怕，再说他此刻优势明显，差不多是十比一的兵力。

    “袁熙匹夫，你完了，投降吧。”张辽歇斯底里的喊着。把大刀轮成风车带着呼呼响声，照头照脸的向我劈下来。

    ‘锵’刀枪相‘交’，擦出一串火星，各自向后倒退一步，我的手心已经被震得有些酸麻，张辽也心惊不已。

    我‘挺’枪再刺，同时道：“老子能杀乐进，就能杀你，你去死吧。”张辽架开悍枪，全速展开大刀，瞬间从四个方位，八种角度，砍来七七四十九刀，我眼前一阵眼‘花’缭‘乱’，心想，罢了，张文远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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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三光政策

﻿    第二十七章三光政策

    悍枪的最后几招杀招：一往无前、洪荒旷野、霸道绝伦，舍生忘死、被我全部使出来，对抗他汹涌的刀法。等四招使完了，在来上一招赵云枪法‘黄沙漫漫’。顿时间耳边听到一阵急促的仿佛雨打沙滩般的响声。“叮叮叮叮”两人再次同时后退。

    胡车儿披荆斩棘的杀到，用血‘肉’模糊的大刀，劈向已经被一轮强攻，累的气喘吁吁的张辽。张辽勉强把这一刀架开，全身一震虚脱。心想，这小子，也不要对付，我犯不着给这帮穷途末路的家伙拼命，还是先避一避。想到这里驳马便走，胡车儿和我那里肯放，追着杀着冲出去一百丈。他手下的兵将，一看老大跑了，也跟着后撤，给我军杀败一阵。胡车儿还要追，被我拉了回来，心想，一共就这么几千人，你想追到那里去。

    郭援手中只有五百步兵和不到八百骑兵却要防守贾诩和张绣身后整整十里的防线。没办法只能把步兵分散，在‘弄’堂和街道上据点驻守。一遇到曹军攻击，立刻燃放狼烟，他自己率领骑兵奔袭攻击。在十里之地，来回奔跑，疲于奔命。曹军受到牵制始终无法接近他身后的东城‘门’，只能不断地从城外分兵，从北‘门’和南‘门’继续涌入。

    两天后，曹‘操’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契机，干脆的停止了对南‘门’和东‘门’的攻势，倾全力挥军入城。曹真、曹纯许褚、吕虔等所有的将领，分别率军赶赴城中。准备凭借着优势兵力，一寸一寸的蚕食推进，直到占领黎阳全城。

    这样郝昭，和张绣贾诩包括手中仅剩的两万人也退出城防，加入到巷战之中。黎阳城的战斗更加惨烈，半天下来，七成的民居都几乎变成瓦砾，街道被血染红，青石路面，在马蹄和军旅的践踏下，碎成粉末。

    敌我短兵相接、贴身‘肉’搏，都变成了一只只恶狼，残酷而韧‘性’十足。曹军士兵因为死伤而被‘激’起愤怒，我军士兵更是丧兄失弟，和对方解下血仇。曹‘操’在暴怒之下，也不招降，下令屠城。他快要气疯了，没想到这么个弹丸小城，守军不过五万，消耗掉了他将近十万‘精’兵。这倒是算不了什么，士兵有的是，关键是贻误了战机——从开战到此刻已经过去，四十多天了。我军士兵在曹‘操’屠城令的威‘逼’下，彻底放弃了投降的想法，拼尽全力抵抗。反正横竖都是死，拼吧。

    由于巷战都是以步兵突击为主，地形复杂莫测，因此在战斗中，重武器像发石车之类没有用武之地。城中建筑物密集，房屋林立，大幅度的限制了骑兵和大兵团地毯式席卷的威力，使其人再多，也用不上。涌入城中的士兵太多了反而互相掣肘，形成制约。曹‘操’只得下令曹真、曹纯先带一部分人退出城外，听候指令。

    在巷战中，部队的机动‘性’受到严重制约；视野局限，使得观察、‘射’箭、协同非常不便，很多情况下部队战斗队形被割裂，只好分散成各个单元独立作战。曹‘操’也没办法统一调度指挥。大家遂胡‘乱’的打成一团。敌我彼此‘混’杂、犬牙‘交’错，没有一条清晰的战线，敌我‘混’杂、敌与平民‘混’杂，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互相胶着状态。校尉找不到都尉，都尉找不到士兵，反正衣甲颜‘色’不一样的，就上去‘乱’刀砍死对了。

    但是，进攻一方在明处，抵御一方躲在暗处。高大的建筑物和茂密的草丛树林正是藏匿弓箭手的好地方，在别人向你‘射’击前，你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箭矢来自何处。出其不意的伏击与防不胜防的狙击，常常使曹军胆颤心惊，陷入惊惶不安的恐惧中而不能自拔。魔影忽隐忽现，曹军过于集中所以死伤无数。就在这种零星的牵制之下，曹军车轮碾压螳螂的攻势，竟然没能成功，硬生生的再被脱了两天时光。

    曹‘操’勃然大怒，一马鞭‘抽’在李典的脸上，厉声喝道：“今日午时若是攻不下黎阳，我就砍你的脑袋。”马鞭虽然没‘抽’到许褚、张辽和吕虔、曹洪、于禁的身上，可他们也同样的感到了压力，一股冷汗从背脊升起来。脸也红红的。心里都有些惭愧。如果攻不下黎阳，以后还有何脸面，在领军作战，找根麻绳吊死算了。

    几员大将走出帅帐的时候，牙齿咬的格格作响，一起问候了袁熙的祖先之后，发着狠的骑马，再次杀入城中。这一次的攻势将是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

    李典首先杀了自己的副将，咆哮道；“有敢后退一步者死。”

    许褚大声的对部下道：“我杀到那里，你们必须跟上来，落后者死。”吕虔只说了一句话；“为死难的弟兄们复仇。”

    于禁冷冷的道：“把弓箭都收起来吧，暂时没用了，带着累赘。”他知道，要胜利，就必须有牺牲，远距离打击不能解决问题了，必须冲上去，给敌人来个一刀两断，才能获得成功。

    战斗打响了，重新集结，五路推进的曹军，像五队狼群，把路过的所有人畜，只要是会喘气的全部斩杀。房屋全部推倒，身后除了死尸和瓦砾，他娘的一无所有。

    经过三天血腥的战斗至五月中，曹军终于在缓慢地推进到了黎阳城内的永济渠岸边，占领了整座城市的七成地区，将留守的我军分割成两个狭长的口袋状，东线是我和胡车儿昌豨，大将苏由战死。西线是文丑、朱灵、郭援、张绣、贾诩。两边的‘交’通已经断绝，互相无法传递信息。彼此死活也不知道。

    城中守军的补给已经基本断绝，士兵们除了在死尽死绝的老百姓家里，找一些东西吃，就是吃树皮草根，野菜。尽管如此，太守府附近的战斗和东部永济渠河岸地带的战斗依然非常‘激’烈。

    曹军毁灭一切的暴虐泄愤行为‘激’起了城中幸存百姓的怒火。许多‘精’壮年从地上捡起武器，加入到守军中，偷偷‘摸’‘摸’的砍杀凌‘乱’掉队的曹军士兵。

    最典型的就是贾信，他带着一百步兵在西直胡同外的长街上游弋搜索的时候，遭到了两百名怒火高炙的‘妇’‘女’、大娘的袭击，一顿棍‘棒’中，死伤过半，连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都因为挨了一棍差点脑震‘荡’。

    事后经过调查，这批‘妇’‘女’来自城内的一个浣衣局，都是干粗活，洗衣服砍柴出身，力气大的不得了，据有一定水平的攻击力杀伤力，而且极其好战，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经常事对贾信前途影响很大，毕竟败给‘妇’孺，传出去不怎么好听吗！！

    他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张辽的部将梁勇，听说他在向几个叫‘花’子，询问敌情的时候，被咬破喉管，喷血而死。大概是‘丐帮’弟子吧！！

    曹‘操’本来很理智，他是被气昏了。屠城对他不是第一次，同样的事情，哥们在徐州也干过。可是御史大夫王朗向他汇报此次屠城的后果时，他叹了口气。

    王朗道：“袁军在黎阳百姓的支援下实施反攻击。百姓也拿起了武器，表现得非常英勇。战场上到处可以看到被打死的衣衫褴褛的百姓，有男的，也有‘女’的。他们那已僵硬的手还握着刀矛和弓箭。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

    王八羔子，挨千刀的张南，终于派出了援兵。狗东西大概是良心发泄了吧。不知道是经过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克服了死亡的恐惧，大着胆子，把卫辉城的不到一万人马，全部带出来。幸好，东‘门’还掌握在我军的手中，要不他娘的，他连进都进不来了。

    叫‘花’子一样的我，见到张南别的话没说，只笑了笑道：“黎阳若能保住，将军当为第一功臣。”张南羞愧难当，他的确是不想来，太可怕了，五十万大军，想想都胆寒。可是连日来听到城中‘激’战的惨烈，铁石心肠也要融化，心想，去他娘的，死就死吧，反正二公子三公子要是死在黎阳，我除了投降曹‘操’，也是死路一条。于是狠心把一万兵马都拉了出来。

    胡车儿和昌豨，有心想剁了他，又一想，算了，前几日就算是他带了一万人来，也和没来一样。还不是多一片死尸吗？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这消息之前，他还听到了另外的一个消息。刘表已经和荀彧结盟，出兵许昌。曹仁夏侯惇中了郭嘉的‘奸’计，在城外损兵折将将近五万，汝南城池就要被攻破了。危在旦夕。这让他冷汗直流。

    最恐怖的事情还没发生呢——

    曹‘操’下了死令，用十万大军，贯穿整个主大街，实行清空政策，拆毁所有的房屋建筑，然后放火。

    没时间攻下黎阳城，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毁灭它吧。

    彻底的毁灭。放火烧城。

    惊慌失措的百姓，把这一消息，传到我耳中的时候。大家彻底绝望了。还是，贾诩临危不‘乱’道；“曹‘操’集中十万人烧城，排成长龙，这种阵势最好冲击，我们只要能组织一支有规模的骑兵冲杀，一定可以斩杀过万，就算是死，也死的不赔本了。”“好，所有大将，全部上马，是到了和曹军了断的时候了。”我厉声道。

    文丑忽然凑过来，轻声道：“公子，三公子，还有满宠、程昱怎么办？”

    “杀了满宠，留下程昱，我还有用。至于老三，就麻烦你送他突围去吧。”我看着文丑，眼中凄楚。

    文丑热泪盈眶；“说好了同生共死，我岂能独自逃生，要走一块走，要死一起死。”我环顾诸将；“你送三公子出去，还有另外的事情。曹贼破了黎阳，必定席卷冀州，冀州就‘交’给你了。还有，你把贾诩先生也带走。”文丑摇头道；“请恕我不能从命，若是一定要派人突围，可以让张南去。”

    张南咳嗽了一声道：“末将，愿意去。”大家都翻白眼看他，他只当没看见。

    “好吧，张南，你立刻启程。”我见文丑态度坚决，时间关系，就不再勉强。

    贾诩走的时候，最后说；“公子先走一步，我与冀州共存亡。”我忍不住泪水长流；“先生珍重。”

    十万大军举着火把，蚂蚁一样穿行于所有街道，人头密集攒动，就似过江之鲫。主街分作两队的虎豹骑，将近有四五万。阳光下，火光跳跃，空气中桐油刺鼻。只等曹‘操’一声令下，就开始烧城。

    这些天，最‘精’锐的四万黑龙骑，剩下来的只有一万五千不到，乌桓骑兵还剩一万，这个数字，足以说明，幽州骑兵强悍到可怕地战斗力了。

    我把手上所有的实力集中起来，准备从河边推进，和曹军最后决战。

    黑龙骑旋风般的杀到街巷，眼前出现举着火把的万千曹军。曹军似乎早有准备，看到黑龙骑来了，竟半点不惊慌，同时扔掉火把，呐喊一声，刀矛齐出。

    曹洪从队中提马出来，大叫道：“袁熙小儿，中了丞相的引蛇出‘洞’之计也。”

    原来曹‘操’没想放弃黎阳，糟了，中计了。我想后悔调头已经晚了。隐藏在各个街巷中的曹军向一张渔网，开始由边缘向中央收起——

    胡车儿睚眦‘欲’裂，大怒道：“曹洪，我杀了你。”老鹰扑兔一般，向曹洪奔去。我闭了闭眼，心想，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干吧。“杀”

    “轰隆”一声天崩地裂的炮响，起于曹兵身后。曹军后队顿时大‘乱’。惨叫声响彻云霄。我正提马前冲，听到炮声和喊叫声，心中疑‘惑’。难道有援兵到来？不可能，就算有，也不可能从曹军后队杀过来！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想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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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袁绍归天

﻿    “张郃，反了，张郃，反了。曹兵败了，曹兵败了。”不知是谁，在队伍里大声喊叫。

    曹军士兵一听，怎么，都亭侯张郃反了，曹军败了。那，那我们——也撤吧——

    有点淝水之战的意思。

    由于曹兵人数太多，地方狭窄，加上有人喊兵败，士兵们恐慌，一下子惹起‘骚’‘乱’。要不是虎豹骑训练有素，军纪严明，这些人恐怕要四散奔逃。

    我听到曹军士兵喊叫，又看到后队旋风而来的骑兵中，有人打着河间张郃还有高览的旗号，立即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张将军和我们前后夹击，弟兄们，杀。”文丑奔跑中叫喊。

    曹兵一听前后夹击，心神更‘乱’。勉强的和黑龙骑杀在一起，但心里只想着身后。十万大军排成一队，和我军接触的却只有前队与后队，别人干瞪眼使不上劲，有的向前冲，有的向后跑。没多大功夫，就‘乱’成蜂窝。

    张郃、高览虽然喊的起劲，其实心里没底，因为他们手中不过千人。曹‘操’根本不信任两人，从没给过统兵的权利。这一千人，还是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亲信。不过两人心里却都在想，算了，大不了跟着公子一起死。

    许褚于禁正在后面压阵，看到张郃高览，率兵冲杀，把曹兵搅成一锅粥，立即过来叫骂；“呆，张郃匹夫，丞相待你不薄，你因何反叛。”张郃歪头吐了口痰：“我与二公子兄弟也，岂能屈身降贼，前番相随，不过权宜之计，许褚看刀。”

    举刀向许褚杀来。许褚也不是弱者，当即和张郃杀在一处。高览心想，我不能和于禁打，我要带人把曹兵的水搅浑才能以少胜多。所以他绕过于禁，带人继续向纵深冲去。

    三只浩浩‘荡’‘荡’的大军，迅速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巨蟒，在大街上‘交’媾翻腾，越缠越紧，越打越是‘激’烈——

    战斗从大街打到巷子，双方扭成一个二十里的巨大漩涡。

    这场仗没打多长时间，原因是曹军太多了，打不开。自相践踏死的无数。没‘弄’清情况稀里糊涂逃走的士兵多了去。曹兵都以为，张郃带来了千军万马呢，哪有心思打下去。心想说不定曹丞相已经被这叛徒杀了呢！！这时候，队伍中又有人喊道；“弟兄们，曹兵顶不住了，快跑吧。”这话说到大家的心窝子里。曹军顿时像被狼驱赶的羊群般蜂拥溃退。

    曹军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中稀里糊涂的大败，损失了三万余人，跑出去二十里，都快到城‘门’边了，才收住势子。这也就是虎豹骑，要是换做苻坚那样的军队，指定是全军覆没了

    曹‘操’像遭遇雷击般僵立在那里，人‘性’真是太复杂了，他‘迷’‘惑’了。怎么他妈的我身边净是出一些白眼狼，一开始是关羽，现在又来个张郃高览。关羽走了虽然痛心，可没有造成什么坏的影响。张郃高览这么一闹，这一个月来的浴血奋战，可就白费了——

    汝南和许昌告急的战报雪片一般飞过来。一会说，刘表军已经攻破了樊城，一会又说赵云的部队开始登城了。曹‘操’的心就像长了草，痒痒的，一刻也不得安宁。

    王朗说：“刘表是吃饱了撑的。袁绍赢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曹‘操’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是刘景升一生做的唯一一件让他佩服的事情了。因为袁、曹不管那一方获胜都会威胁荆州九郡，他想保住地盘，就必须让袁曹维持一个平衡。他这样做，是很明智的。

    “许昌有失，我军就没有退路了，传令撤军。”曹‘操’沉默了将近有盏茶时间，说了这句话。

    张郃高览两条硬汉都流了泪；“公子，我们回来了，你治我们的罪吧。”

    我感到全身一阵热血沸腾；“我们回冀州去，金丝细雨楼还在那里，可以回去烤鹌鹑了——俊义，高览，我们是好兄弟——我知道你们不会背叛我的。”‘胸’膛一阵爆裂，紧紧地握住两人的手。

    文丑凑过来笑道；“听说你们两个都封了侯了，一个是都亭侯，一个是东莱侯，我羡慕的不得了呢。”张郃这正‘激’动呢，听文丑奚落自己，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去死吧你，谁稀罕那个狗屁侯爷，你羡慕，让给你好了。”文丑笑道：“算了，曹贼的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高览道：“等回了冀州，我给皇帝奏本，不做这个侯爷。”我急忙道：“别，为何不做，你就安心的坐着，以后出征还要打响这个旗号，这是皇帝封的，又不是曹贼封的，荣耀的很呢。”

    第二天，曹‘操’派人进城送信，说是要用沮授‘交’换程昱。我亲自带程昱出城和曹‘操’换人，并写了一封书信。

    两军对圆，曹‘操’提马出阵，和我相对，笑道；“生子当如袁显奕，本初有你这样的儿子，我不如也。”说着瞥了瞥身旁的曹丕。气的曹丕连出大气，脖子都红了。

    我大声道；“汝南式微，丞相何不早退。荆州刘表不灭，始终都是你的心腹大患，有他在，你不可能正视我冀州。”

    曹‘操’冷笑：“一派胡言，本相的心腹大患，就是你。你河北袁氏，一日不灭，我就一日不得安宁。”我笑道：“彼此彼此，丞相请看书信。”早有士兵把书信送过去。

    曹‘操’打开一看，哈哈大笑；“袁显奕，不欺我也。”写的什么？

    正面写；“后顾之忧未除，丞相何不速退。”反面写着；“孟德不死，我心难安。”

    这是孙权退敌的办法。第一指明曹‘操’面临的严峻形势。第二句，则给足了曹‘操’面子，说明我对他非常惧怕、顾忌。

    孙权的原文好像是；‘春’水方生，公宜速去，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曹‘操’果然像三国演义上说的那样，把信拿给诸位大将传阅，一边说；“如何，袁显奕还是很怕我的。”曹丕心想，得了吧老爹，别自以为是了。

    众将一起拜服；“丞相威震四海，谁敢不服。”曹‘操’有了台阶下，心情不错，当即‘交’换人质，沮授和程昱各回本寨。

    曹‘操’回营之后，说道：“传令三军，一个时辰后拔营撤退，回许昌去。”

    曹军为了防止我军突袭，将前军变为后队，逐次拔营，第三天早晨的时候，第一批人马已经急行军过了黄河了，可见其心急如焚的程度。

    黎阳北岸，只留下李典一支人马，大约五六万，后退百里，在仓亭驻扎。一方面防止我军攻延津，另一方面，方便下次卷土重来。

    沮授回来之后，不但没哭，还不停地指摘起我军在大战中防守的漏‘洞’。看什么都不顺眼。一会儿，守城兵不应该睡觉啦，一会儿审配不应该守城了，反正没有几样做的让他舒心顺眼的。‘弄’得郝昭恨死他，背地里跟我说：“这老东西，气极了，我给他送回曹营去。”别呀，哥们，啰嗦是啰嗦一点，不过，这人绝对有用。

    黎阳城的居民剩下不到两成，大部分都在战火中‘玉’石俱焚了。沮授看不上别人的作为，我就派他去安民，整理重建。才一天的功夫，郝昭就不吵着把他送回曹营了，一个劲的咂嘴；“这老家伙，真有两下子，这‘乱’摊子，收拾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沮授把全城幸存的居民都召集起来，登记造册，然后分给他们房屋和粮食。又号召大家一起清理战场。

    五月已经是盛夏了，大地如蒸，热‘浪’袭人。

    城中战死的、病死的、饿死的市民和伤兵不计其数，尸体运不出城‘门’，横一排竖一排在城根下叠摞起来，起初用石灰粉掩盖尸首垛子，后来尸首垛子越来越多，石灰用尽就用黄土覆盖，城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恶臭。尸首垛子爬出的蛆虫在街巷中肆无忌惮的会师，在分成小股部队朝一切开着的窗口和‘门’户前进，被窝里、锅台上、桌椅上和‘抽’屉里都有拇指大小的蛆虫在蠕动。恶心的不得了。

    沮授说这样不行，容易散步瘟疫，一定要尽快处理。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普通士兵抬尸体，袖子挽着，‘裤’脚也挽着，像个朴实的农民大叔。那些尸首有的腐烂的只剩下骨头架子，分不清谁的胳膊谁的‘腿’，一‘混’子装到架子车上拉去埋了。

    沮授身上散发出一股怪味，那是尸首腐烂的气味，令人闻了就恶心。

    装着尸体的架子车擦身而过，洒下满路的脓血‘肉’汁。

    我道；“先生，休息一下吧。”沮授擦着汗道：“没时间休息，这些尸体不处理，一定会出事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不如烧掉。”我想了想，灵机一动；“不要烧掉，埋起来，我要在这里建一座“烈士陵园”，用来纪念死难的河北军将士，还有无辜的百姓。让大家永远记住这段惨烈，和曹军的残暴。”

    “烈士——陵园——”沮授瞪眼。绕是他学富五车，也被这句话唬住了。不过，那意思他明白，就是要‘激’起百姓和士兵对曹军的仇恨，让大家一看到这个什么陵园的，就忍不住问候曹‘操’的列祖列宗的意思。

    烈士陵园还没建好，二天后，一个噩耗，惊雷般击中我的头顶。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公子，崔琰先生从冀州来。”士兵的神态有点怪。我大喜道：“快有请。”

    崔琰在院子里看到我，就趴在地上哭的直不起腰来；“公子，主公，主公病逝了，主公病逝了。”他穿了一身雪白的孝服，阳光下异常刺眼。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伫立在院子中央，久久不动，丧失了时空概念，恍惚的仿佛站在云端，微风托着一个虚弱的，满带慈爱的面孔走来，抚‘摸’了我的头，一会儿又被微风托着带走了——

    那是一种切肤之痛，不管怎样，都是我的父亲。

    我发出一声凄楚的惨叫：“父亲——”软瘫在地上，泪飞如雨——

    我嚎啕大哭，将近有半个时辰，众将听到消息，都从外面跑进来，沮授也进来，他吩咐兵卒，把预备为死难将士带的白布，立即拿出来，全军挂孝。他和文丑、张郃、高览，跟随父亲多年，感情也还有一点，几人已经忍不住哭泣出声。

    一个时辰后，全军为主公举哀戴孝，骤然失去亲人，我觉得一阵阵昏天黑地，‘精’神上遭到重创。举哀之后趴在榻上哭了一阵，径自沉沉睡去——

    睡梦中，看到父亲，他凄惨的对我说；“熙儿，为父死的冤枉，你要替我报仇——”

    我愣怔的从‘床’上跳下来，发现众位大将，都围在身边。我的浑身火烧火燎的，‘胸’中的闷气似乎凝结成硬块，死死的堵在那里，喘不上气来，太阳‘穴’的血管蹦蹦的跳动着，没了骨头似的坐在榻上。我‘揉’了‘揉’太阳‘穴’，仔细的回想着梦中的情景，忽然一个意识掠过我的脑际：不对，不对，这和历史有误，父亲死的太快了，事情本来没有这么快的，至少，要在仓亭大战一年之后——怎么回事？

    崔琰鼓着一双哭的红肿怕人的眼睛道：“公子，事已至此，你还是节哀顺变，可别伤了身体。我这里有一道旨意要给公子。”

    “谁的旨意？”我诧异道。崔琰道：“大公子已经在冀州继承了主公大将军邺侯的爵位，特派我来报丧，并封公子为车骑将军，清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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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百年大旱

﻿    “大哥，已经继承了爵位，那三弟呢？”我更加惊讶，历史怎么会成了这样，是我造成的吗？崔琰道：“三公子被封为虎威将军，此刻还在返回冀州的路上，我来的时候，碰到他。”

    大哥继承了爵位，也许兄弟就不会相残了。

    “崔先生，父亲是怎么死的？”我疑虑重重的问道。

    崔琰脸‘色’微变，颤声道；“主公，主公是吐血而死。”

    “可是父亲离开黎阳的时候，我替他诊断过，身体应该没有大碍，难道是——”我本能的想到田姨娘，难道是纵‘欲’过度。

    崔琰忽然脸‘色’惨白，浑身直哆嗦。

    我奇道：“崔先生，你，你怎么啦？”崔琰僵在那里，脸‘色’泛着铁青：“公子，大公子让我转告你，黎阳乃是冀州‘门’户，事关重大。观冀州诸将，只有公子可以保守此地，请公子就不要回去奔丧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再说——再说——”

    我听得心惊，大哥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再说怎么样。”崔琰叹息道；“再说，主公是十天前死的，葬礼早就办完了。”

    “十天前——”我厉声道：“大胆，为何不早来报我。”

    崔琰叹气道；“二公子，并非我等不想来报丧，实在是大公子说，前方战事紧急，不能影响你的心思，所以就——”

    我想了想，大哥这样想，也不错。不能因为父亲的死讯，弃百万黎民的‘性’命于不顾。可是——不对，怎没想都不对，父亲死的太突然了。第一和历史不符，第二，我给他诊断过，华佗的医术不会出错，这点我绝对有信心。

    我回头看了一眼崔琰，这位以耿直见称的大人，眼神竟然闪闪烁烁——

    崔琰摇了摇头；“公子，崔琰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我心中起了一阵狐疑，表面上却没有‘露’出来；“好吧，你先下去吧。”

    。。。。。。。。。。。。。。。。。。。。。。。。。。

    由于李典在旁虎视眈眈，我没有回冀州去，心中的悲痛和疑虑却是与日俱增。几乎每天晚上都梦到父亲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

    烈士陵园已经建好了，我和众将，一起跪拜哀悼，痛哭流涕。我让人在陵园附近，栽树种‘花’，装扮的漂亮一点，好让这些为国捐躯的健儿，不那么凄凉寂寞，避免千里孤坟，一坯黄土的景象出现。

    六月，袁尚到冀州后，被任命为虎威将军，南皮侯。逢纪和袁尚的所有兵权都被削夺，郭图、汪昭，代之而起，权倾冀州，势力无人可比。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刘备依然走红，看来大耳朵还真有点魔力，总是能左右逢源。

    以前跟着袁尚‘混’的人，全部遭到清洗。一个个的被削夺兵权，逐出领导层。袁谭的青州班底，掌握了冀州的军政大权。这其中最主要的是管统和王修。一个以前是东莱太守，一个是青州别驾。

    袁谭的清洗，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六月中旬，逢纪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处腰斩弃市，七天后，荀谌因为诽谤主公，意图不轨，惨遭车裂。七月初都官从事朱汉，擅自调动吕旷的守城兵卒，意图不轨，两人统统凌迟处死、三日后的李孚‘私’通曹贼一案，更是牵扯了冀州官员上百，其中包括吕翔还有苏由和郭援——手段之狠辣，行动之快捷，令人难以置信。

    袁谭下令让我逮捕郭援苏由已经战死并且查证前冀州大将军府长史审配，贪赃卖国，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罪大恶极，虽然身死，却不能免罪。判处抄家，财产充公，‘女’的一律充作官妓，男人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袁谭下手太狠辣了，连死人也不放过。估计要是能找到审配的尸体，他能鞭尸。

    我没有逮捕郭援，没理由，我对传令的主簿陈琳就一句话：“郭援他没罪，要捉，连我一块捉去。”

    陈琳皱了皱眉，给了我一句忠告：“二公子，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你要想清楚，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啪，”我把一个瓷瓶摔得粉碎，全身颤抖道：“去，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三弟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他，听到没有。我真是后悔——”

    陈琳连连称是，狼狈的跑出去。

    “回来——”我厉声道：“你给我记着，老三要是出了事，我扒了你的皮。”陈琳心说，他妈的，我多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眼前这位二公子，谁敢招惹，力矩曹贼，五六十万兵马都不放在眼里，杀我，还不和杀‘鸡’一样。我的娘。

    陈琳连连的咽唾沫：“公子放心，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我拂袖道：“滚。”陈琳出了‘门’在心里叹气，二公子，你别神气，你能挡得住曹‘操’百万雄师，但不一定能挡得住政治上的暗算，袁谭那德行，我看你快倒霉了——

    七月下旬曹‘操’抵达樊城，刘表几乎没做抵抗就撤兵回去了。这本来在曹‘操’意料之中，用他的话说，自守之贼，没什么作为。

    曹‘操’的目标是奉孝和赵云。郭奉孝和赵子龙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攻破汝南，就是想牵制他，两人一见援兵赶到，立即采取游击战术，退回寿‘春’去了。

    曹‘操’一来士兵疲乏，辎重损失过大，士气低落，二来看了郭嘉和赵云的军容阵势，觉得取胜不易，便撤军回许昌休整。他一走，郭嘉和子龙继续攻汝南，反正从寿‘春’到汝南路很近。差点把曹仁给气死。

    同时把手伸到淮南的还有袁谭。他任命心腹汪昭去淮南为扬州刺史，任命荀彧老师为九江太守，命其屯驻合‘肥’。意思想要取而代之。

    荀彧的确是搬到了合‘肥’，但淮南却没有一个人肯听汪昭这个扬州刺史的话，他就像一个‘花’架子，被置之高阁，没人理睬。

    这件事，让我心生警觉，难道袁谭要向我下手——他不会跟曹丕一个‘毛’病吧。

    一场异常大饥馑降临到河北。饥馑是由旱灾酿成的。兖州、雍州，豫州、还有青冀幽并四洲几千里内颗粒无收——

    干旱从桓灵以来，一直都是大汉朝挥之不去的‘阴’云，也成为汉室衰败的‘诱’因之一。当然，如果皇帝勤政爱民，地方官吏恪尽职守，再大的旱情，也能顺利度过，怕就怕，天灾加上人祸，那就大事不妙了。

    这些年灾情，或轻或重几乎年年都在发生，不足为奇。通常的旱情只发生在五、六、七三个月，一般到八月秋雨连绵就结束了，主要是伏旱，对于秋末播种，夏初收获的青稞大麦扁豆危害不大，凭着夏季的收成，老百姓才得以繁衍生息。可是今年的旱情来得早，实际从‘春’末夏初就开始了——几个月，一滴雨也没有下过，根本就无法播种。收过了小麦，秋季的粮食就无法下种，无法下种，自然就没有半点收成。

    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是播种冬小麦的时令。人们无心赏月无心吃月饼，全都陷入惶恐之中，秋季的收藏已经没有了，加上连年用兵征收重税，夏天打下的一点余粮，也消耗完毕。如果小麦不能播种，那明年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干旱延续到第二年秋季，当一场大雨席卷北方后，人们已经不关心秋天播种的事情了，种子没有了，耕牛也没有了，人也死的差不多了。旷年持久空前未遇的大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恐怖景象。

    野菜野草刚挖出地皮，被人们连根挖回家煮食吃了。地里的野草被吃了个罄尽，一块块地皮光秃秃的，就像是得了斑秃病的脑袋。而后人们发现了树皮，这可是饥荒年月，绝好的‘补品’。树皮吃完了，就开始吃观音土，观音土吃完了不消化，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喝水，肚子开始膨胀，越胀越大，直到把肚子撑破，胀死。

    不甘心死的，就开始吃人，吃死人，吃活人。有人去哭拜刚下葬一天的亲人，却发现，坟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个半丈深的土坑，里面空空如也。人呢？

    人被挖走吃掉了，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这样的事，一开始人们还觉得恐怖，可后来也习以为常了。家里死了人，也不埋了，直接剁碎，扔到锅里——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吃掉算了。

    饥饿像乌云一般笼罩着整个北方大地。

    曹‘操’的兖州豫州由于早就实行挖井屯田，所以灾情最轻，加上zf开仓放粮，饿死的人最少。青冀幽并四洲的情况可就太不堪，太惨不忍睹了。

    一年一来，我一直驻防黎阳，抗拒曹兵。耳听得袁谭在冀州，越来越骄奢‘淫’逸，放纵无度。屠戮大臣、横征暴敛、巧立名目、盘剥百姓。一言不合，就要砍掉一颗脑袋，冀州官吏人人自危，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了。俨然一个亡国昏君的景象。

    平原、南皮、西山、固安，很多地方已经成了死村，整村的人被饿死。一碗‘玉’米糊糊，就能换个黄‘花’大闺‘女’。孩子走失了，就别想在找回来，用不了半个时辰，准保下锅。

    五十里内人迹罕见。达到了饿殍遍野、死尸相枕的惨况。这种情况下，袁谭和郭图没有一不开仓放粮，二不打井修渠，三不节约开支。而是打起了军队和赋税的注意。他们的做法是，削减军粮，把给士兵分粮食用的大斛改为小斛。部队有了新规定，从每日三餐改成两餐，而且只能喝稀饭糊糊，锅盔、饼子一类的干粮一律没有。袁谭一再要求大家坚持，坚持。却不知道，有的士兵已经不想在坚持了，他们想——

    对地方百姓，他把郭图的十五税七加到十五税九，这种情况下，征收如此重税，根本就无异于屠城了。其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袁谭想要建一座“铜雀台”？

    没错，铜雀台！！

    历史出现偏差，袁谭先于曹‘操’，由冀州城东角楼下掘出铜雀。雀高八尺，金光灿烂，展翅飞翔，灵动奇异。袁谭甚为喜爱，以为是祥瑞之兆。问郭图，郭图答道；“昔日舜帝的母亲梦到‘玉’雀入怀，而生舜，今日主公得到铜雀，应该是可以统一天下，是称帝为王的兆头。”这种狗屁话，生拉硬拽，随便敷衍，没想到袁谭竟然信以为真，立刻下令在漳河之上建造一座铜雀台。

    最可气的就是刘备，唯恐天下不‘乱’。见袁谭高兴，便进言道；“以备的意思，主公若要建台，最好建三座：中间一座最高，命名为铜雀台：左边一座名为‘玉’龙：右边一座名为金凤。在建两条飞桥，横空而上，这样大气磅礴，器宇轩昂才配得上主公的身份。”心里却补充道：这样你才死的快些。

    袁谭对这个提议大为赞赏，封刘备为列侯命他与郭图，一起建造铜雀台。郭图才不愿和刘备合作呢，那样刮了钱还要分一份出去。刘备心想，我给你建的豪华一点，把你袁家的底子掏空。

    功曹张子谦站出来说；“眼下国事凋敝，民不聊生，应该开仓赈济灾民，想办法渡过难关，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大兴土木，建造宫殿，这不是‘逼’着百姓造反吗？”话还没说完，袁谭大手一挥，脑袋就掉在地上了。

    崔琰写奏表，建议暂缓建造，上午上表，下午被抄了家，下了大狱。袁谭冷笑着对文武大臣道：“我平生最讨厌人跟我作对，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你们谁还反对，张子谦和崔琰老匹夫就是榜样。”

    谁还反对，谁就是白痴？冀州城立即传来一片歌功颂德之声。马屁拍的地动山摇，冲天蔽日，江河变‘色’。袁谭的两名心腹，冀州此时唯一有点良知的大臣王修和管统，被他派到黎阳押送军粮了。其实袁谭就是看到他们心烦，懒得听他们在耳边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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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士兵哗变

﻿    两个人还带来了袁谭的一道密令，用火漆密封着的。我打开一看，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信中言辞生硬，指责我不思进取，一年以来没有把仓亭的曹兵击退。并下了死令，要我在一月之内渡过黄河，夺回官渡。这种大饥馑的年月里，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从一开始，袁谭开始卡军队脖子的时候，我就没执行他的命令。士兵们仍然是每日三餐，每隔三天可以吃到一顿锅盔。就这文丑和张绣还总是叹气；“不行啊公子，士兵们一个个饿得东摇西晃，连刀都拿不住了，正常的‘操’练也没法进行，前天，让他们练了一会队列，愣是有好几个，一圈没跑下来，就饿晕过去了。在这样下去，曹兵打过来，我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张绣和文丑自己也是饿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

    士兵们口粮降低的第一天。我就搬到军营去住。和他们一起吃一起睡。士兵一天喝三顿稀粥，我也跟着。吃锅盔的时候，咱也不落后。十天下来饿得两‘腿’发软，浑身流虚汗，看到吃的眼睛冒绿光，穿上铠甲就像是后背脱了一座山包，重的能把整个人压垮。肠子咕咕的往一块收紧，难受的想吐，没办法了就大口大口的喝凉水，来缓解一下痛苦。半个月下来瘦了两圈，眼窝凹陷了，肋骨一条条的凸显出来。可能是这些年锦衣‘玉’食的惯了，一次在烈士陵园和众将散步的时候，竟然昏死过去。醒来后，苦笑；“大概是旧伤复发了，没关系，吃两服‘药’就好了。”一众文武全都落下泪来，其实公子是饿的。

    文丑、昌豨、张绣这一众大臣，还有沮授，实在看不过去了，大家就全都搬到军营去，和我一样同士兵们同甘共苦。糊糊苦涩，气味难闻，闻一下就反胃，也真是难为大家了。就这也不能敞开了供应，每人一顿限两碗。城中随时有粮荒的可能。

    那天大家正咽‘药’似的喝下一碗糊糊，昌豨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气冲冲道：“这他娘的不是欺负人嘛？皇帝还不差恶兵呢，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他手里拿着一封书信，一把扔进朱灵的怀里。

    朱灵放下碗，拿起来一看，脸孔顿时扭曲，冷哼了一声，没开口。沮授从他手里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张郃叫道：“拿过来，拿过来，我看看。”沮授一言不发的递过去，问昌豨；“这信是谁给你的。”

    昌豨气呼呼道；“是我的亲兵，这信是他弟弟从冀州让运粮的士兵给捎过来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郃的脸‘色’也变了，沉声道：“公子，要出事了——”我看他们表情凝重的厉害，笑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从张郃手上拿过信一看，顿时傻眼，只见上面写着几句文理不通的大白话；“哥，你在黎阳还好吧，我们这边的条件还可以，至少每天三顿有两顿都能吃到锅盔。吃剩下的，就拿到城外去换个‘女’人玩玩，半个锅盔就能换一个呢——

    沮授额头上冷汗涔涔，直着眼道；“还有谁看过这封信。”昌豨道：“大人您不如问问，还有谁没看过吧，军营已经都传遍了。”

    沮授全身一震；“公子，坏了——”话还没说完，营帐外就传来一阵喧哗“走，我们去见公子。”“走，我们都去。”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门’口没有守卫，这本来就是普通的军营，可以随便出入。

    我面前战战兢兢的站着十几个饿得柳树枝子一样被风一吹就遥遥晃晃的士兵，脖子似乎都有些抬不起来了，低着头的时候，微微发颤。

    文丑大声呵斥；“张五，李三，你们这么多人进来干什么，想闹事？”

    张五五十多岁，是火头军，不参与冲锋陷阵，属于资深元老级士兵，在大伙心中很有威信。新兵们经常要向他请教一些，‘女’人身体构造方面的专业知识，他都很耐心的辅导，争取，把每个人都带坏，变成‘色’狼。这家伙脸呈古铜‘色’，满脸如刀刻般的皱纹，一看便知道是常年从事室外劳动。

    李三是个胖子，‘唇’上翘起两撇八字胡，他是个马弓手，和关羽当年的官位一样，也算是很有前途的一位，在这十几个人里，他的身份最高。这一点从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和粗脖子就可以看出来。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官就是伙夫！！

    李三吓了一跳，心想，坏了，我说不来吧，非让我来，这下子公子和将军们要恨死我了。他的声音小到极点：“公子——弟兄们，弟兄们都在外面坐着呢——”

    我一听就明白了，士兵们因为粮食的问题，要哗变了。

    我急忙起身道：“你是李三？”

    李三点着又圆又大的脑袋；“公子，是我，我是李三。”我恍然道；“前些日子，巷战的时候，就是你跟我用一口铡刀，砍死了三四十个曹军，是不是？”李三全身一震；“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叹气道：“李三哥，真是罪过，这些日子，我糊涂了，倒把你给忘了，你应该‘弄’个百夫长干干。”

    “三哥，你有话就说吧。”

    李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哭道；“公子，弟兄们不敢反你，也不愿意反你，出去打听打听，那朝那代，出过这么仁义的将军，和我们这些穷当兵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可是——可是弟兄们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我李三读过两年书，知道什么是明主，二公子你就是明主，弟兄们跟着你，心里可踏实了，不在乎少吃一口，可是，大家心里就是不服气，也替公子不值，咋地，人家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公子你领着大家在幽州和匈奴人、乌桓人干，你冲在最前头，弟兄们，那个敢落后，甭说别的，咱这只队伍，就他娘的没出个孬种。别管是废了惨了，就没出过逃兵。为啥，为的就是公子您仁义无双，爱兵如子。这回守城，打巷战，谁不是报了必死的心，可是没说的，公子金枝‘玉’叶的都豁出去了，我们这穷贱命算啥。弟兄们，干了拼了，仗咱打赢了，主公没个封赏，弟兄们谁也不计较，因为那仗是为了公子打的，有你在就好。可是——可是，就算没有奖赏，也不该罚呀——”

    李三身后，十几条汉子，像推到包谷杆子一样呼啦啦全都跪下来，张五也哭道；“公子，张五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心里就有一句，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给个说法。”

    我心头一阵火热：“说，你说，你起来说。”张五倔强道；“俺不起来，俺就想问问公子，咱兄弟们是不是立了功，该不该给奖赏。为啥，不给咱饭吃？”

    我强自压制心中的暴怒，沉声道；“张五哥，你说的都对，咱是立了功，应该给奖赏，那没错。”张五是个直‘性’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哭了，直‘挺’‘挺’道：“那为啥，冀州兵有锅盔吃，我们却要喝糊糊，这是咋回事，我们都是罪人。”

    “张五，你他娘的，别蹬鼻子上脸，我废了你。”昌豨大声叫骂着站起来。“谁也不许这样跟公子说话，老子‘弄’死他。”

    “昌将军，俺打心眼里尊敬公子，绝对没有放肆的意思，俺就是想为弟兄们讨个公道。”张五忽然又在落泪。

    李三道；“弟兄们，浴血奋战，九死一生，竟然连一顿饱饭都换不来，大家心中都憋着气呀，公子，这样要出事的。不是看在公子你和我们同甘共苦的份上，人早就散了。本来这样的年月，我们说不得什么，可是为啥人家就能吃饱，我们这些在前边冲锋陷阵的，反而要忍饥挨饿——”

    李三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乌桓大将突利句，从外面进来，‘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道；“二公子，末将有话要说。”

    众人的脸‘色’登时大变。沮授最害怕的就是乌桓兵闹事。这些人远离草原，给汉人卖命打江山，可没抱着什么国际人道主义的高尚情‘操’，他们是为了要吃饱饭。沮授在分配粮食的时候，已经对他们做了偏袒，规定两天吃一顿锅盔，可是乌桓人普遍运动量大，爱骑马，所以食量也大，那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饿得一个个像虾米一样猫着腰走路。最近听说已经有人开始杀战马充饥了。

    突利句是被我俘虏回来的，由于对我很佩服也向往汉人的‘花’‘花’世界，所以自愿留下，我让他做文丑的副将，统帅黑龙骑。乌桓人直肠子，你对他好，他就往死了对你好。突利句觉得我信任他，就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命令，把我当做‘长生天’一系列的东西来拜。打个比方说，我让他撞南墙，他绝不会撞北墙。本来乌桓兵早就嚷嚷着要跑了，都是突利句一手给压下来的。他还背地里做乌桓兵的工作；“‘操’，回草原去干什么，中原多好，‘花’‘花’世界美‘女’如云。还有二公子这么好的将军带领，有‘肉’一起吃，有苦也一起吃，比他妈的楼班和蹋顿强上一百倍还多十倍呢。”

    乌桓兵都说：“这道理我们懂，也知道汉人江山好，跟着二公子‘混’，也比跟着楼班痛快，可是在草原上，虽然有时候也吃不饱，但总不至于饿死，这鬼地方，再不走，给匹马，都骑不上了。”

    突利句一瞪眼，拔出胡刀，吼道：“在他娘的嚷着要走，我送你狗日的见长生天去。”这句是用汉语说的。狗日的这个单词他用的不错，是文丑教的。

    可是，这封信一出现，他也压不住了。别说压不住，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他自己。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能吃饱，我们乌桓人吃不饱。”突利句心想，你们种族歧视，虐待外宾，老子不服。

    我听着这话不对了，怎么成了乌桓人吃不饱了。文丑嚷道：“老突，你放什么屁呢，谁说就你们乌桓人吃不饱，我和公子，还有汉人兄弟那个吃饱了，你说？”

    突利句苦笑道；“老文，公子，我的汉语表达不太好，我是说，为什么前方将士都吃不饱。”

    前方将士，这四个字，像四把剑刺入我得心，袁谭怎么搞的，难道故意的。我们在前面拼命打仗，他竟然不发粮饷，怎么对得起死难的将士。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先把士兵的哗变压下去再说吧。

    我看着突利句，想了半天；“你回去，给我十五天时间，我一定让大家吃饱，如果做不到，本公子任凭你们处置。”

    乌桓人不会假客套：“公子说话算数。”

    “愿立军令状。”

    突利句道；“公子，不是我不信你，是我手下的狼崽子们，心里不服，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可控制不住他们了。”

    我伸手把张五和李三掺起来道：“张五哥，李三哥，信得过我的回去跟弟兄们说，说我十五天之后，必定把粮食送来。别的话，我也没有了，你点个头，摇个头，都行。”

    李三‘激’动道：“公子，你何苦把事情揽在身上，此事原来跟你无关的。”

    我叫道：“朱灵，取纸笔来。”

    军令状立好了，让李三和突利句分别拿到营寨去稳住人心。我这里却要准备启程。

    “我带俊义和高览张绣将军回去，‘玉’宇，你留下来和大家守城，不要让李典有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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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真相大白

﻿    士兵出去之后，文丑当着大家面，冒出一句：“要带兵回去。”我楞了一下。

    昌豨道：“我带一万骑兵跟着。”

    文丑冷厉的眼光扫视众人；“公子，文丑有句话不吐不快。”我道：“咱们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文丑道：“最近听闻，崔琰先生已经下狱，周仓又被投闲置散。主公下令召荀彧先生和子龙将军回冀州任职，把淮南的兵权转‘交’给汪昭，后来遭到拒绝。加上，又故意的克扣黎阳兵粮饷，事情明摆着，他要对你下手了。公子你可不能不防啊。”

    沮授叹气道：“大公子之心，我早已‘洞’悉，怎奈——”我一阵心悸，想着和他感情自幼不错，难道权利的魔杖真的如此厉害，可以令人疯狂。

    朱灵道：“公子，三公子的事情，是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昌豨厉声道；“我去点兵。”沮授道；“慢着——此事不宜张扬，就算带兵去，也不能走大路，否则，去了跟没去一样。”

    我心里一阵后悔，自己机关算尽，竟然把事情搞得更糟，大哥袁谭被权利‘迷’昏了头，一味的向手足发难。难道历史真的不能改变。

    我道：“我带一千士兵，从大路走。昌豨和朱灵带一万人昼伏夜出走偏僻小路。不要让人发现。我入城后，如果有事，你们即可发难，如果没事，你们在悄悄地退回来。”

    沮授摇头：“如果被人发现了，就是谋反，那时真凭实据，公子你更加危险。”我道；“那先生的意思是？”沮授道；“这样，如果主公没有异常，公子就主动报告，说是城内的粮食不够，要调回一部分来，这样就可以掩饰过去。如果，大公子，有意发难，公子千万不可手软。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冀州的形势，已经不允许你多做考虑了。”

    张郃沉声道：“大公子荒‘淫’无度，百官全都离心离德，百姓差不多要死光了，二公子不如取而代之。”

    文丑和沮授突然跪下来道：“公子，我二人非佞臣，只是请你救救青冀幽并四洲百姓，如果再让大公子这样下去，四州之地早晚归属曹‘操’不说，只怕几百万黎民全都要死光死绝了。”

    高览也说；“大公子十五税九，大兴土木，屠杀大臣，冤狱无数，凡是一言不合的，即刻枭首，妻‘女’或为官妓，或充入后宫。听说最近命郭图带人在街上明察暗访，凡是有敢于诽谤讽喻朝政者，当场斩杀。郭图狗贼，每日杀的人都要上百，冀州城此刻已经没人敢出‘门’了。”

    朱灵忽然哭道：“我姑母一家十口，只因和郭图的儿子的丫鬟的舅舅的干儿子发生过口角，被郭图带人去，非说讽喻朝政图谋不轨，结果满‘门’被杀，‘女’眷全部被人——公子，冀州完了。不出‘门’又怎样，看到长的有姿‘色’的‘女’子，还不是跟到家里去，当众**——”

    张郃道；“此事我也听说了，冀州的富商大贾，已经被郭图用各种手段敲诈干了，郭图也不是为了自己，主要还是把钱用在建造铜雀台上。”

    沮授悲声道：“此台与纣王之鹿台已经没有两样了。”

    张绣道：“我还听说大公子无比宠幸刘备，让他的两个兄弟为司隶校尉，管理城中的亲兵卫队和城‘门’军，连岑壁和彭安都要受其节制。刘备督造铜雀台，把规模设计的无比豪华宏大，尽心竭力的要把冀州的钱财‘花’光才好。”

    沮授痛声道：“我本无反意，怎么竖子‘乱’政，请二公子不必迟疑，取而代之。”

    昌豨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公子，此刻能救百姓于水火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下决心吧。”

    袁谭不适合做主子，他没有政治头脑，要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以。我不会杀死他，把他的权利削了就完

    “可是，我出师无名，天下人根本不会心服，表哥高干，会听我的话吗？他要是造反投奔曹‘操’怎么办？老三会听我的话吗？”

    沮授道：“郭援和高干是好朋友，可以让他去游说高干。”郭援恨死袁谭了，当即道：“公子，你就派我去吧，我一定会说服他的，跟着袁谭昏君有什么好的。”

    张郃道：“下决心吧公子，没时间了。”我道：“好吧，只是出师无名，害怕事情办不成，不管了，父亲的基业不能败在大哥的手上。昌豨、朱灵带兵押后，我与俊义高览张绣先行，郭援就去并州见高干。我们分头行动。”

    天边的薄云飘忽渺茫，淡淡的雾气在清晨中还未消散，秋风掠过树顶，吹落几片仅存的枯叶，给这空旷生机禁绝的大地增加几分凄凉后，身子一旋溜走了。本来应该是成熟丰收的季节，此刻却百里荒凉。只剩下原有的一片肃杀。田野从它宽阔的‘胸’膛里透出一缕浓重的死气。

    通往冀州的管道两旁就是这般光景。除了每隔几里就会出现的腐尸白骨外，我没看到一点庄稼的痕迹。田野光秃秃的，就像是点兵的沙场。野草野菜，被挖干净了，树木也都脱了一层皮，‘精’**‘露’的站在那里。这场大旱耽误了三个季节的播种和收获，所以饥饿还在继续蔓延着。

    空旷的大路上，若非这阵马蹄响，就是一片死寂。

    河边就是冀州，古旧的城墙大部分都长着青苔，太阳刚升起不久，照在上面有种茶绿‘色’。漳河上矗立的高台，华丽而雄壮，睥睨的‘挺’立在我的眼前。

    “这就是铜雀台”我心里想着。浩繁的工程还远没有竣工，高台上、高台下、河边、城‘门’口，都有一队队饿得直不起腰来的工匠在忙碌奔‘波’，有的抬木料、有的搬石头，还有的扛着斧凿，被士兵压着，正向河边走。这些人上到六七十岁，下到十一二岁，都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脸孔煞白，一副死人模样，仿佛来自地狱的一队骷髅兵。阳光下，一排排的刀矛，在他们身后散发着苍白的光，让人丝毫不敢怀疑，这些武器随时可以刺穿人的心脏。监工的鞭子上，不时的发出，啪啪的响声，那是‘抽’打皮‘肉’的声音。每发出这样一声响，就会连带着一声惨烈的哀号。那城墙上、高台上、河堤上，到处都散发着冲天的怨气。这里俨然成了一副修罗地狱的景象。

    我和张郃高览、张绣距离城池，尚有半里的时候，就看到城‘门’处一队骑兵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杀出来。带头的是个雄赳赳的武将。骑兵大约有上百，后队压着十几个囚徒，似乎手上脚上都缠了铁链。看来是准备押到河边去处斩的。

    张郃眼力好，突然大声道：“三公子和崔先生，二公子，那是三公子和崔先生，还有王修和管统。岑壁带着他们到那里去。”

    我凝目一看，真是这几个人，心叫不好。立即大声道：“快，把人截下来。”张郃高览答应了一声，招呼黑龙骑，加快行军，转瞬来到岑壁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岑壁一开始还大吃一惊，那来的一队兵？看清了张郃高览之后，更加惊讶了，这两个小子不是在黎阳吗，怎么跑冀州来了。

    崔琰和袁尚，也看到了张郃高览，一起惊讶道；“张将军，高将军，你们怎么——”张郃大怒道：“岑壁，你胆大包天，怎么敢捆绑三公子，还不快放人。”岑壁心想，放人！别作梦了，你算老几，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呢，老子不鸟你。

    岑壁大大咧咧，满不在乎道：“我说张郃，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降将，也敢跟我大呼小叫的，告诉你，三公子大逆不道想要谋反，主公叫我把他问斩，这事，你趁早少管，给我滚开。”张郃大怒，举刀就要动手。我和张绣也已经到了，喊道：“俊义，住手。我来和岑壁将军谈谈。”

    岑壁愕然转头；“二公子。”语气傲慢而无礼，似乎我此刻已经和袁尚一样，被他压着去处斩了。

    岑壁长着一副瘦削的脸，额下嵌这一对老鼠眼睛，和尖尖的下巴配成一副狡猾可憎的相貌。

    崔琰和袁尚突然大喊；“二哥”“二公子——”崔琰满脸的胡须已经长的又浓又密，像刺猬的箭‘毛’一样遮住了脸庞，额角上有几处发亮口子，脸上到处是青紫‘色’伤痕，嘴‘唇’上有一道可怕的裂伤，‘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身上‘腿’上胳膊上，透过褴褛的衣服，也可以看到被严刑拷打的痕迹。应该是长期遭受毒打所致。

    崔琰的骨头太硬了，当郭图喝令他这个反贼下跪时，他倔强的直‘挺’‘挺’的站着，连腰也不肯弯，被几个士兵死死的摁在地上暴揍，他还是挣扎着起来，还向郭图吐痰。这可把郭先生‘激’怒了，因为这样死硬的反贼迄今为止还很少见。郭图怒不可遏的喝令大刑伺候，一下子给他上了十五六种刑具，谁知一套残酷的大刑之后，崔琰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这次不但郭图有气，连打人的小喽啰都疯了，心说，这不是让我们丢面子，郭大人还以为老子没使劲办你呢，他娘的。冲过去又是一顿暴打，如此这般，一月几次，能活到今天已经算崔琰祖上积德了。

    袁尚赤着脚，骨瘦如柴，眼神灰暗而迟滞，充满了愤懑与忧虑，在他的身边有个‘女’人，居然是他的夫人，小兰。

    小兰很漂亮，她穿了一件灰白的宽大囚服，手上脚上的铁链一动就叮当‘乱’响。脸上一道鞭痕，从眼角斜到嘴边。她颤抖着双‘唇’看着我，让我全身为之发紧。

    我厉声对岑壁道：“匹夫，三公子有罪，三夫人何罪？”岑壁傲慢的白了我一眼道；“二公子用不着跟我喊叫，袁尚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只杀他妻子，没杀他儿子外甥已经算是主公开恩了，你还想怎样？”

    “放人，快。”我对身后的张郃道。

    张郃答应一声，下马向崔琰等人走去。岑壁断喝道：“谁敢劫持死囚就是谋反，本将军有权诛杀。”

    我冷笑了一声，对高览道：“好，那就诛杀吧。”高览微微点头，他在岑壁左侧，此刻岑壁正好扭头跟我瞪眼，被高览暴起一刀，砍掉脑袋，无头尸体坠落马下。身后的五十几名士兵，逃入城中报信去了。袁尚的铁链一打开，就痛哭起来：“二哥，你要替父亲报仇，袁谭他毒杀了父亲，二哥——”

    这话简直五雷轰顶，我一阵眩晕，抓着他的肩头厉声道：“这话从何说起，你有没有证据！”袁尚道：“是田姨娘临死时亲口告诉我的，她们两个早就有染了。袁谭利用她在父亲面前打探消息，排除异己，后来又指使她下毒——

    袁谭做了大将军，滥发‘淫’威残害大臣，田姨娘看不过去，向他进言，结果被那厮，关进柴房活活饿死。我是趁着天黑由王修大人引入才见了她一面。她说，袁谭曾经指使他来勾引你，企图要你恨我，和他合力对付我。此话王大人也听到，可以做见证。”

    王修痛哭道：“想不到主公居然弑父杀弟，我真的后悔帮助他——”

    完了，王修是三国十大正直人物之一，他做的证词，比铁还硬。

    崔琰道；“主公死的前一天，我还跟他见过面，当时谈笑风生，并无大碍，谁料想，一晚过来，便吐血而死。给主公看病的郎中，事后全都莫名其妙的暴毙。只有一位大夫聪明，偷偷的跑到了许昌，才幸免于难。那大夫和管统大人相识，就给他写了封信。谁知管统他——”

    管统气道：“信上说，主公是中毒而死。我拿着信去质问袁谭，他矢口否认下毒之事，还把信撕了，又说我谋反，把我下了狱要灭口。”张郃道：“如此说来，大公子要杀你们，就是为了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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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视财如命

﻿    一进城我就看到，几个兵骑着马在我正前方的横街疾驰而过。前方立即一片‘混’‘乱’，似乎是在捉人。几辆满载着财宝，想要逃出城的马车，被拦截下来。整个大街一下子被封堵住，十几个‘妇’人和男人，被士兵从车里拉出来，乌黑的马鞭，带着愤怒的火气，死死的‘抽’在他们身上。“贱骨头，让你跑，找死。”士兵狠狠地骂着：“郭图大人有令，凡携财产潜逃着，皆视为叛逆，一律当街处斩，财产充公。”‘淫’笑了两声：“来呀，先把这些‘女’人拉下去，送去官妓-”他手下的兵，一阵哄笑。在送走之前，他们可要先享用一下了。

    前面来往越来越多的人马，吼喝大叫，后面又有车拥挤上来，大人哭，孩子闹，马儿叫，‘乱’作一团，无法通行。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抱着士兵的小‘腿’肚子，哭道；“大爷饶命啊，我不敢了，这些钱，你们尽管拿去，只是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去你妈的——”士兵孔武有力，粗壮的像一根石柱，恶狠狠地把老者稻草般的身子踢出十尺，对那些士兵道：“宰了宰了，别让他号丧，完了，我们回去，老子肚子还饿着呢。”说的跟儿戏一样。

    几个狗仗人势的士兵，眯缝着眼睛，晃着膀子提刀过去，声嘶力竭的喊：“去死吧。”一股死气，从舌底喷涌出来。十几把大刀，一起举过头顶。

    “慢着——”我厉声叫道；“住手。”

    “他娘的——”那个当兵的纳闷，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这种闲事也敢管，大有地狱无‘门’自来投的意思。

    这家伙刚入伍不久，竟然不认得我。抬起头，不屑的看一眼。见我手拿悍枪，高头大马，紫金冠束发，身穿甲胄，一副武将样子。心想，这小子莫非是个军官。不管他，这年头，就算是军官，给他带上一顶反叛的帽子，报到郭图大人那里，他也照样活不了。

    坏小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敢替反贼说话，不要命了。”心想，你要是敢跟老子横，就把你做反贼一并办了，反正我们人多，谅你抵不过，先斩后奏，郭图大人说不定还有奖赏呢。

    “放屁，你张口反贼，闭口反贼，他们那里造反了，赶快把人放了。”我厉声呵斥。

    带头的士兵翻着三角眼瞪我，点了点头，忽然对着身后一招手道：“来呀，捉拿反贼。”身后提着刀的二十几个士兵，像恶狗听令般，叫嚣鼓噪着冲过来。他自己也‘抽’出刀来，上扑。

    我愤怒无比，冷笑：“找死。”在他挥刀砍下来之前，枪头巨蟒翻身般，钻入他的咽喉，彭的一声拔出来，热血狂出，喷在随后而来的几个人身上。

    这些毫无军纪的杂种，对付手无寸铁没有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还行。一遇上硬手，立即一个个面如死灰，向后退去，翻身上马，见鬼般落荒而逃，去报信了。看样子就算他亲爹在后面也顾不上了。

    从城‘门’到甄府，到处是骑马奔驰的‘乱’兵，‘混’杂嚣‘乱’，尘土飞扬，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太阳升过头顶，照着那座宅邸的大‘门’，巨大梧桐树的叶子上，晨间的清‘露’珠光闪耀，这栋房子便是甄家的住宅。

    大‘门’口儿并没有堂皇壮观的气派，只不过一个小小的黑漆‘门’，完全配不上这座宅子规模。梧桐的树荫罩盖在‘门’前。看到这颗梧桐树的树叶，我的心里稍微的安定一点，至少可以说明，甄宓的生活还可以，没有去吃树上的叶子。

    可是树荫下的情形，却让我有些，气冲顶‘门’。

    两队手持刀矛的士兵，森然肃立在大‘门’两边，一个个目不斜视神情冷漠，似乎随时都能跳起来杀人。

    他们一动不动，僵硬死寂，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五六十根枯树桩。

    我冷笑了一声，提马直闯。六十几只长矛，立即空中‘交’叉，形成封‘门’。黑漆‘门’开着，从里面走出个跨刀的中年将军。这人我认得，是城‘门’校尉冯礼。他是袁尚手下，唯一没有遭到清洗的官员。听说，是给郭图送了厚礼的关系。

    冯礼四十来岁，短粗身材，结实健壮，浓黑的眉‘毛’，眼下微微松垂，没留胡子，头发乌黑。

    冯礼看到我先是一愣，继而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二公子，您——您回来了，啊，我们是奉命来保护甄府的——现在‘乱’民太多——有危险。”冯礼一个劲的咽唾沫，紧张的脸通红，脖子粗了一圈。

    保护？还是软禁？

    冯礼喝令士兵们退下去。我下马淡淡道：“将军辛苦了，你们回去吧，这里本公子亲自保护可以了。”

    “不，我们不能走，大家是奉了主公的军令来的，怎能说撤走，就撤走，再说——”冯礼低着头，翻着眼皮，看我的表情。

    我沉着脸道：“再说怎样？”

    冯礼道：“再说，公子一个人，人手不够，现在的‘乱’民实在是太多了。”

    我冷笑了一声，向里面走。冯礼张了张嘴，想要阻拦，我一瞪眼，他吓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一个十八九岁的丫鬟扶着一个老‘妇’人从上房里走出来，和我碰个对头。老‘妇’人五十几岁，宽肩膀儿，方脸庞儿、微微有点粗壮，说话声音清脆，一副发号施令的腔调。只是此刻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人我也认识，没问题的话，应该是我岳母。

    “岳母大人，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我连忙躬身施礼。

    岳母看我的表情，就像是溺水之人忽然捉到救命稻草般惊喜。“你——青霞快，快叫小姐，就说二公子回来了——”声音发颤了，为何如此‘激’动，我的印象里，他‘女’儿好像看到我就想吐的样子。

    可是我看到甄宓的时候忽然想哭。

    屋子里的脚步声很急促，可是堪堪到了‘门’外，却镇静下来，变的不疾不徐，沉稳无比。

    她走出来，对视的一刹那眼神幽怨凄楚，头发漆黑，形容消瘦。

    甄宓看着我；“你来了。”

    我的喉咙只发出干涩的咕噜声，差不多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那张脸仿佛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烟‘花’盛放。

    想起她的脸、她的眼睛、‘唇’，在我走之前都不是这个样子，我的洛神，瘦了。我觉得心里难受，是我让她伤心吗？但愿如此，可别是别的男人才好！

    空落落的房间，她的脸离我很近，近的彼此呼吸可闻。神情冷漠，就像是荒凉蔓草。我抚‘摸’她的发丝，发丝光洁柔软。消瘦的肌肤，失去了一半光泽，眉宇间哀愁淡淡。甄宓眼神冰冷，犹如腊月的第一场雪，转过头，清冽的容颜，像洁白的‘花’朵，‘欲’开不开。

    她在垂泪。

    甄宓忽然抑制不住自己，转过身投进我的怀抱。哭喊像长江大河的决堤爆发，她打我、咬我、怨我。用清冷充满‘花’香的指尖，触及我的脸庞。“你休了我吧。我不是个好妻子。”

    我吃多了撑的，把个仙子一般的老婆休了，办不到。听到这话，一阵难受，仿佛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地爱你，夫人，是我的错。我们回家去。”

    甄宓摇头道；“可是外面的士兵，不让我们离开这座房子。”

    我勃然大怒，抓着她娇柔的双肩，沉声道：“我袁熙连夫人都保护不了的话，就枉为人了，你等我一下，我们马上走——”

    正说着，‘门’外突然一阵喧哗，有人叫道：“郭大人，就是这里，凶手已经跑进去了。他的马，还在这里呢。”

    郭图的声音，问冯礼：“刚才是谁进去了？”冯礼压低了声音道：“是，二公子。”

    郭图沉默。

    甄宓的闺房之外，有一间客厅。翠儿正在客厅里‘侍’候。一会儿听到‘门’外郭图道：“请通报一声，就说郭图来拜见二公子。”

    翠儿的话，冷的像十冬腊月的北风；“等着。”顺便白了郭图一眼，走进来。郭图心里冷笑，臭丫头，等我收拾了袁熙，就把你送去妓院，倒是我再去骑你——

    翠儿进去又出来，对郭图道；“公子说让你在外面等着，他这就出来。”郭图心里有气；袁熙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让老子等着，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倒霉哩。

    我故意喝了一杯茶，对甄宓说了几句话。然后慢慢悠悠的走到客厅，四平八稳的对着‘门’口坐下，叫道：“郭大人，请进来吧。”郭图一听，声音还‘挺’狂，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不整你，就不姓郭。

    郭图屁颠屁颠的从外面跑进来，用他惯有的谄媚笑脸看着我，拱手道：“郭图参见二公子，公子一向可好。”

    我心想，不看见你就好，一看到你就来气。

    我大大咧咧道：“郭大人，找本公子有何要事？”郭图道；“听说方才有人挡了公子的架，特地来赔罪的，公子安坐，我这就去处决了那几个闹事的士兵，放心，我的军纪是很严的，绝对容不下这种害群之马。”

    我瞪眼，郭大人您别把我吓死，你也太不要脸了，还说自己的军纪严明，我的娘。

    爱杀杀，不干我的事，刚才那几个士兵，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老百姓，有这样的报应，也不冤枉。

    “大哥近来可好？”

    郭图一愣，咳嗽道；“请公子，称呼主公为大将军，否则主公会不高兴的。”

    “难道连我也要称呼大将军吗？”

    郭图一本正经；“所有人都一样。”

    郭图忽道：“听说岑壁冒犯了公子，已经被公子杀了？”我信口雌黄：“那厮想要刺杀我，所以被我斩杀了，怎么不妥吗？”

    郭图心想，岑壁想要刺杀你，他又不是白痴，干嘛那样做，打死我都不信。郭图叹气道：“如此说来，您已经见过三公子啦。”

    “见过了。”我淡淡的道。

    这语气大出郭图意料之外，他以为我会跳起来呢。

    郭图道：“那二公子可曾听说了什么？”我叹了口气道：“袁尚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本公子真是痛心疾首。可是念在亲兄弟的份上，我还要尽力救他一救，一会儿我就去见大——大将军，给他求情，此事只怕还有郭大人鼎力相助啊。”

    郭图还没醒过味来。在他的印象里我应该拿刀追着他砍，才正常，为何如此温柔，善待于我！难道有‘阴’谋？郭图的小心眼又在转动，以他为人处事的角度来分析，敌人越是对你笑，刀子‘插’的就越深，千万不可上当。

    我拍了拍手，甄宓就从屋子里走出来，身段婀娜，步履款款，手上托着一个，四四方方，小臂大小的楠木黑漆盒子，里面哗啦哗啦响，看着不轻。郭图用他敏锐的耳朵判断出，这应该是金子互相碰撞发出的响声，不会错，就算他忘了爹娘是谁，这种声音也忘不了。

    这小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都说二公子的老婆是冀州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如我给主公说说，让他——算了，看来人家要给我送礼，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就放他一马。

    “本公子这些日子在黎阳听说郭大人对国家社稷多有贡献，威名远播，实在是不世出的治国良才，心里佩服的很，以前的种种误会，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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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得意忘形

﻿    甄宓纤手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都是金银‘玉’器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名贵非常。郭图两眼放光，心说，笑纳笑纳，一定笑纳，最好你把老婆也一并给我笑纳了才好。

    这王八蛋。

    我一顿马匹拍的他咧开嘴大笑，加上金钱的‘诱’‘惑’，浑忘了以往的过节，把对我的不满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凌霄宝殿去了。真可谓爱财如命，利令智昏，千两银子泯恩仇。佩服佩服。

    郭图只觉得二公子袁熙这个孺子相当可教，有相识恨晚的遗憾。心说，我以前看错他了，其实这人也‘挺’不错的。

    甄宓受了我的嘱咐，也赶紧趁热打铁，大拍马屁，柔声细语，吐气如兰；“郭大人这些日子，把冀州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对我家多有照顾。本夫人早就听说您是冀州第一谋士，料事如神，运筹帷幄，今日这点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

    甄宓还没说完，郭图已经满脸堆笑的把朱漆盒子抢了过去；“夫人，太客气了，这叫我怎么能收，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心说，你快点拿来你，想急死我。

    甄宓差点昏厥，心想，这郭图还真是冀州第一无耻之徒，不能收！那你干吗从我手里抢夺。哎呀，我的手指差点被掰断，真够狠的。

    郭图一边一件一件的翻看盒子里的宝贝，一边嚷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吗，这样不好，二公子你以后千万不可如此，你我之间，还需要这样吗？”一件一件的把东西揣在袖子里。

    甄宓目瞪口呆，用手扶着头：“夫君，我头晕，想进去休息一会。”

    我苦笑：“好吧，你去吧。”心里补充道：“娘子，真是难为你了。

    “本公子的事情，还请郭大人在大将军面前多多美言。”

    郭图忙的满头大汗，抬头；“什么事？”

    我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黎阳现在军粮有些短缺，想请大人帮忙给‘弄’点粮食。”

    原来是这件事，我说怎么好好地给我送礼呢；“这件事，不太好办呀，你也知道，现在军粮非常紧张，冀州兵的情况还不如你们，他们每天只能吃上一顿糊糊，我是看在和公子往日的‘交’情上，才多给了你们一点，如果公子还想要，这，这真是让我为难。”

    郭图叹气，看样子真‘挺’为难。他看着珠宝叹气，表情仿佛在告诉我，这些钱还是太少。

    我恨得牙痒痒，心想，就让你得以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张文书，走过去，递给郭图道：“本公子，这几日正想购置一处宅院给岳母，眼看这栋房子，就用不上了，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大人看得上，就赠予大人算了，反正我也要买新的了。”

    郭图果然是敲骨吸髓，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扒皮专家，一看敲诈成功，他看了看房契，就揣起来，立即‘露’出笑脸；“其实，二公子的事情，也就是我郭图的事情，这又有何难呢。”

    我假装惊喜；“大人既然肯帮忙，本公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啦，只是不知道此事该如何计较。”

    郭图想了想：“好办，只要公子见了主公，奉上奏表，郭图自有主意。”我感‘激’的一塌糊涂，颤声道：“郭大人的恩情，袁熙永世不忘。”

    郭图道；“公子又何必客气，在下告辞了，对了，‘门’口的兵我也撤走了，既然公子您回来了，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这家伙还真是生意人，收了钱，办事利索，一点不含糊。

    大将军府已经面目全非，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府邸经过全方位修缮，阳光下散发着金碧辉煌的奢华光芒。屋顶墙头，添加了不少斗拱飞檐，使整座袁府看起来更加的气势恢宏，巍峨不凡。一进‘门’，近处是来自西域的奇‘花’异石，远处则有飘渺着水气的淡青‘色’假山，山壁上挂着如幻似真的数条山泉，流水潺潺，砸到地上后，就绕着假山一圈，蜿蜒着徘徊到后院去了。直通大厅的白石甬道上，雕刻了十几只展翅的朱雀，惟妙惟肖的。朱雀在当时属于宫廷御用图案，袁谭此举有些违禁，明显有称帝的野心。

    袁谭和郭图笑着从里面迎出来，他穿着很随意，一身灰白文士衫，肋挎长剑，颇有乃父之风。只是面容憔悴蜡黄，脚步虚浮不稳，很明显的是酒‘色’过度之象。见到我忙撩起长袍分叉，迎下台阶：“二弟，你可回来了，这几日为兄正在想你，你也不写信回来，这样下去，手足之情，岂不疏远了。”

    我看他一脸的真挚，心中慨叹，如果不是权利让他疯癫，怎么会走到今天的一步。罢了，事情已经如此，徒然后悔，也是无用，我要当机立断。

    我没等他迎上来，便跪倒在甬道上，哭泣道：“大哥，没想到袁尚竟然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罪该万死，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件事情，真是让大哥作难了。”

    袁谭听我一口一个大哥，心里不高兴，心说，我都是大将军了，怎么还这么没规矩，不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立即拉出去斩首。他回头瞪了一眼郭图，意思怪他没通知我。郭图不敢说话，心叫冤枉，我明明已经通知他了，是他自己不开窍罢了。

    袁谭脸‘色’微变，勉强的过来扶我，叹气：“算了，二弟，你也不必伤心了，老三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怪他自己名利心太重了，本大将军也是不得已才杀他的。他的罪过是要诛九族的，可我想想，毕竟是亲兄弟，还是要手下留情，但法不能不行，要不以后无法约束下属，所以只杀他夫妻两个，别人吗，就算了。”他故意把大将军三个字，提高了嗓‘门’说出来。

    我看着他宽宽的国字脸上，‘阴’晴不定，有些发狠的意思，心想，这也叫手下留情了。

    不能再让袁谭掌权了，要不大家都完了。我下定了决心，便道：“大——”袁谭脸‘色’铁青。郭图一个劲的咳嗽，使眼‘色’。

    我登时醒悟过来，立即改口：“大将军，弟有一事禀告。”袁谭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佯装笑意：“何必这么见外，二弟有话直说，你对冀州有大功，本大将军心里还是有数的。他日等我登基为帝，这大将军的位置非二弟莫属啊。”袁谭说着说着就有些飘飘然了。明明已经穷途末路，他还做梦想着位尊九五，登基做皇帝，岂不可笑。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为了稳住袁谭，趁机政变，我倒头便拜，朗声道：“大哥放心，弟已经在黎阳准备好了一切，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夺回仓亭，进军官渡，曹军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弟有信心三个月之内，击溃曹军主力，夺取许昌和洛阳，到那时，大将军就可以为袁家光宗耀祖了。”

    袁谭一听这话乐了，笑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伸出大手，搀扶我；“二弟真能为为兄分忧，好，如果真能如此，事成后，二弟当裂土封王，就，就封个楚王吧。”

    楚王，那意思，要等到攻克江南，夺取天下之后呗。这小子这张支票，支的太远了吧。

    郭图收了钱，一心想‘交’货，便趁机道：“大将军，二公子要出兵官渡，军粮方面，是否多给一些？”

    袁谭袍袖一挥，一脸不悦：“那当然了，这些小事也来问我，我养你干什么，你和二公子商量一下不就好了，我冀州人多地广，一点军粮还成问题吗？”

    郭图心里犯难，坐上却说：“属下知道，属下知道，请大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

    我一看郭图脸上变了‘色’，冷汗都冒出来了，吓得嘴角眼角都‘抽’筋。心中一阵惊诧，连这个宠臣，都这德行，别人还怎么活。袁谭平日积累之‘淫’威可见一般。

    “弟有罪，请大将军责罚。”我像忠臣服‘侍’皇帝一样的，对袁谭谨小慎微的施礼。

    袁谭的笑容涟漪般一圈圈消散；“到里面来说吧。”听不高兴，大概想到了我要说什么。

    “听说你让人杀了岑壁，还劫走了袁尚崔琰等一班死囚，你可知道自己犯了死罪。”袁谭坐在正中，傲慢的斜眼看我。此时的他那里还有半点以往的兄弟情谊，完全是个被权利奴役的魔王。

    我坐在下首，信口雌黄道：“此事不能怪我，是他先动手的，他非说我参予了老三谋反，要把我一并斩首，弟问他有没有大将军的旨意，那‘混’蛋说，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不用跟大将军商量。弟心想，此人可能想假传旨意，陷害我袁家宗亲，等把大将军身边的忠臣，像弟这样忠心不二誓死效忠的人，都杀光了，他就可以趁机作‘乱’了。想到这里义愤填膺，就错手把他杀了。大将军，弟对你可是一片赤胆忠心，还请将军明察，至于袁尚等人，岑壁死后我担心他逃走，所以就先自让张郃高览把他们看管起来，等明日就让人带进城，请大将军发落。”

    ‘彭’袁谭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颜‘色’像盾牌，狮子一般怒吼道；“郭图，去杀了岑壁全家，让他以后还敢假传本将军的旨意，王八蛋。”

    郭图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既然收了钱，就不好开口，而且岑壁已经死了，犯不着为他出头，当即站起来道：“该杀，该杀，属下这就去传令。”

    郭图倒退着小碎步向外走，突然撞倒一个人身上，那人哎呦一声；“郭大人何往？”郭图大怒，回头一看；“原来是刘皇叔，我去杀人。”

    刘备怒视我一眼，心想，世上唯一该杀的就是这小王八蛋了。

    刘备问郭图：“杀——杀谁？”袁谭看到刘备，脸上紧绷的铁板一样的肌‘肉’，便松弛下来：“皇叔，皇叔请上座。”

    大耳朵真的是不简单，一个皇叔的名号把暴君袁谭糊的五‘迷’三道的。

    刘备礼貌的向我施了一礼，皱眉道：“大将军，备就不坐了，备是来举报‘奸’臣的。请大将军明察。”

    袁谭纳闷，郭图治国有方，本将军爱民如子，冀州还会有‘奸’臣吗？他笑道；“皇叔，觉得此人是‘奸’臣，必定错不了，拉出去砍头就是，不必启奏。”我靠，信任度比郭图还高。

    刘备脸上‘露’出残酷的‘阴’笑；“将军此话当真。”袁谭已经以皇帝自居好长时间了，当即道：“本将军一言九鼎，口无戏言，当真，当真。”

    刘备心说太好了。他向外挥手叫了一队兵：“来呀，把袁熙给我拿下，拉出去斩首。”

    我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奸’臣。

    “慢着，皇叔且慢。”我惶恐的站起来，从矮几后绕过，跪倒在袁谭面前：“弟有何罪，大将军要杀我。”

    袁谭傻了，有点哭笑不得的问：“皇叔此言差矣，袁熙乃是忠臣，非‘奸’臣，你为何要杀他？”

    刘备翻白眼，有这样的忠臣吗，看着怎么不太像呢。

    “他杀了岑壁将军，劫持了囚犯，这种人若不杀，冀州百姓，以后还会听命于大将军吗，大家都会去劫狱的。”刘备声嘶力竭的喊叫。

    袁谭一听都去劫狱，那事情还真的闹大了，那可不行。他替我向刘备解释；“皇叔息怒，此事二弟已经给本将军解释清楚了，本将军已经明了事情的始末，是岑壁不对，本将军已经派了郭图去把岑壁全家斩首了，皇叔，误会二弟了，他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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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策划政变

﻿    刘备这才醒过神来：“什么——郭图去杀——去杀岑壁的家人——”我转过身，趴在地上哭；“皇叔，袁熙实在是被‘逼’无奈的，是岑壁他先要杀我的，请皇叔明鉴，我可是个大忠臣，刚才我还跟大将军提起，要带兵去夺取官渡呢，要不是忠臣，我岂肯如此。”

    袁谭一听官渡，就想起许昌，想起许昌，就想到了当皇帝，立即对我心生感‘激’。亲自站起来相扶，拉着我的手，柔声道：“二弟请起，切莫悲伤，为兄知道你的忠心，皇叔也是忠臣，他是过于担心了，算了，此事就当这样过去好了。”

    刘备一看就知道自己来晚了，袁熙一定已经把袁谭给哄顺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立即改口；“啊，原来是个误会——备错怪二公子了，真是罪过罪过。”对他身后的士兵道：“下去，快下去。”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皇叔，也是一片忠心为国，我又怎么会见怪呢，大家都是忠臣，都是为了大将军着想，不妨事。”

    袁谭坐回去，笑道：“好，本将军麾下文有郭图皇叔，是济世能臣。武有二弟和汪昭，是决胜千里的大将，何愁曹贼不灭，天下不得。来，皇叔，你也坐下，我们来喝一杯。”刘备心想，袁熙已经见过袁尚了，袁谭的勾当和所作所为他一定清楚。除非他是贪生怕死铁了心跟着袁谭‘混’，要吗就是别有居心图谋不轨。如果他们内‘乱’，我就趁机多了冀州——

    我看着刘备满怀心事，面‘色’多变，知道他在盘算，心想，夜长梦多，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快，等一下立即去见贾诩，商量对策，把袁谭赶下台去。

    最重要的是和平演变，不能给曹贼可乘之机。

    刘备心里有事，应付着喝了几杯酒坐不住，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说了些，家中有事，公务繁忙一系列的屁话，借故逃席去了。他跑了，我也没心思久留，要赶紧去找贾诩商议对策才是。刘备刚出‘门’，我就站起来说，许久不曾回家，要去拜见母亲。袁谭一听母亲两个字，脸立即拉的比驴脸还长，不耐烦挥手，像赶苍蝇蚊子一样：“去吧，去吧，去吧。”

    我恭敬地跪拜行礼，然后倒退着，采用郭图方才练得小碎步倒退着走到‘门’口，才转过身去了。

    出了‘门’我长出口气：“完了，袁谭完了，这样下去冀州也完了。”

    我心想，我还是先去见母亲，免得惹起郭图等人的怀疑。于是从大厅，转左，从回廊走过，来到内宅，直接进入母亲的居室。

    母亲的贴身丫鬟兰香，见我进来，欣喜的跑进屋里，边跑边喊：“老夫人，老夫人，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我上台阶，一边喊着；“母亲，孩儿回来了，母亲——”叫着就走进去。客厅里没人，内室传出一阵剧烈急促的咳嗽：“熙儿，是你吗，快些进来，娘亲此刻正在想着你呢，进来。”

    “母亲——”

    兰香撩起‘门’帘，我已经跨步站在屋里。“母亲，您——”眼前的一幕，让我不忍卒睹。

    一年不见，母亲完全变了个样子，她斜倚在榻上，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红润，眼神灰暗哀愁，似乎失去了三魂七魄，两腮无‘肉’，瘦了不少。向我伸出来的手臂，颤巍巍的。五十多的年纪，就像八十老人一般虚弱。眼里还有泪光，看得出刚刚哭过。鬓发凌‘乱’，不修边幅，那里还像个贵‘妇’人的模样。

    她一定是知道了袁尚的事情，受到了打击。我急忙凑过去，抓住她的手，轻声道：“三弟没事，三弟没事，母亲，您可以放心了。”

    兰香赶忙过去，在她后背扶了一把，让她可以坐起来。母亲听了我的话，先是呆了一呆，迟滞的眼神像是被人投下一枚小石子，一下子有了几分光彩。光彩化作泪珠在眼眶中滚动着。

    “尚儿，他还活着。”母亲失神的说。

    “活着，活的好好地，母亲大可放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把这个消息重复一遍又一遍。

    母亲像梦魇中醒来的一般，推开我；“熙儿，你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你不该回来的，那逆子，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你走吧。”

    我的心一阵滴血：“母亲，我只问你一句话——父亲是怎么死的，你实话对我说。”

    母亲不说话，只是哭，像毫无礼数教养的村‘妇’一样哭。“熙儿，你听娘亲的话，快些走吧，娘亲不能看着你被他害了，你走吧。”说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的脸都变了颜‘色’，气也喘不匀了。

    兰香轻轻的拍打她的‘胸’口。

    我心中的怒火像北风吹的一样疯涨，转头对兰香道：“老夫人病了，大公子有没有来看过她。”

    兰香吓了一跳，咬着嘴‘唇’，摇摇头。似乎不敢说出口。

    袁谭疯了，没人‘性’了。‘混’蛋，他不是我大哥了。我冷笑了一声，对兰香道：“你好好照顾夫人，外面的事，该讲的讲，不该讲的，千万不可以‘乱’说，知道吗。”

    兰香连连点头：“我不敢的，我不敢的。”我挣脱了母亲用尽全力攥紧的手，不去看她充满‘舔’犊之情的眼神，站起来，快走几步，撩起‘门’帘，走出去。袁谭坏事做尽，咎由自取，现在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秋风起，正是蕊寒香冷，菊‘花’遍开之时。我的府邸‘门’内有一片黄‘色’的菊‘花’，此时都在迎风争相摇曳，向秋天卖‘弄’它们的风情。每一朵都像是美人手上的一捧黄金，灿灿的夺人眼目。那是蔡琰喜欢的颜‘色’，‘花’也是她栽下的，此刻已经长成了。

    蔡琰推开了正对着菊‘花’的窗子，深吸了一口‘花’香的时候，就看到我出现在窗口视线里。她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啊，袁熙，你回来了。”身上穿着彩衣的蔡琰，蝴蝶穿越‘花’丛一样，翩翩的从屋子里跑出来，投入我的怀抱：“熙，你回来了。”

    我心中有爱恋，也有无奈，抱着她的肩膀道：“我要出去一下，你等我。”蔡琰吓了一跳；“还没进屋就要走吗？为什么。”我道；“别问这么多，总之，你今天千万不要出‘门’，我不来接你你那里也不要去。”蔡琰是何许人，冰雪聪明兼博学多才，而且对政治有一定的了解还很敏感。

    蔡琰仰着脸惨笑；“要开始了对吗，我早知道你会这样做，我为自己准备了上路的工具，是一把弯刀，你要不要看看。”

    我笑道；“好，那么你拿出来。”蔡琰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把两尺长镶嵌绿‘色’宝石的匕首。她轻轻的把刀拔出来，苍白的光照着她长长的睫‘毛’，温柔道；“很锋利，我试过了，一刀斩下桌脚。”

    我心痛的流下泪；“你这样做毫无意义，这是有意让我的良心负债，我不能够连累你的。”

    蔡琰捧着我的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回来后会这样干。我愿意陪你去死，那是因为如果你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我会觉得很无趣，有你在，去‘阴’曹地府我也不怕。”

    贾诩就像是个政治上的不倒翁，无论海‘浪’多急，风沙再大，也不会把他掀翻。他自有应付一切的法宝和手段。袁谭和郭图也非常看重他，他此刻是冀州的别驾了。不过贾诩可没把这个狗屁别驾放在眼里，此人虽然处处恪守韬光养晦的法则，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等愿者上钩，钓一个王侯公卿来做做。所以像袁谭这样的政治白痴，他是不屑一顾的。

    我想了很长一会儿功夫，还是决定用曹丕运送丝绸的办法去见他。车和丝绸都是现成的，我就藏在丝绸的下面，进入贾诩的府邸。

    不管袁谭会不会派人监视，这样都比较保险。

    来到贾府‘门’前，我的车夫呈上拜帖说，是二公子回来了，给贾诩大人送礼物。那看‘门’的守卫，二话没说，便恭恭敬敬的放行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引路，车夫到个僻静没有人的所在，把我先放出来，然后拉着丝绸去贾诩家的账房清点数目。那管家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知道丝绸里有人，淡淡的摆手道：“二公子，这边请，这边没人，老爷正在等候呢。”

    什么意思？早知道我要来。

    我瞪眼道：“你认得我？”那管家笑道：“老爷一听说二公子差人来送礼，就知道你来了，吩咐我从这里把你引进来。”

    我苦笑道；“那样更好，省的我在费口舌了，他一定也知道我的来意了。”

    贾诩的府邸不大，仆人也不多，左右才五六个人，很符合他一贯做人低调的风格。他没有老婆，更加没有‘侍’妾，府中的人都是‘精’挑细选严格考核过从宛城带来的，用贾诩的话说，身边常用的人，是不宜更换的。诚然，三国时代，很多大人物像董承等人都是死在身边小人的手上。贾诩的话是有道理的。

    “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贾诩大秋天的还是摇着折扇，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从他笑出褶子的脸上得到了两种信息，第一他会帮我，第二这家伙已经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我的来意先生想必已经知晓？”我急切地问。

    贾诩这次没有韬光养晦，而是握住我的手，‘激’动道：“诩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贾诩一听到造反捣‘乱’，就格外的有‘精’神。

    我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一间卧房，房里只有一张‘床’榻，和一顶香炉，一张矮几。寒酸的很，榻上扑的用的，也都不讲究。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又向窗外看看，只有满园的秋光，和突然而至袭扰树叶的秋风，‘挺’安静，安全的。

    我道：“先生，明说了吧，袁谭不能再做大将军了，我要取而代之，请先生为我筹划。恨只恨，城中没有我的人马，我有不愿意兵戎相见，自相残杀，让曹贼有可乘之机，如之奈何？”

    贾诩神秘道：“诩这里早已有计，只等公子回来商议大事。”我奇怪道：“先生怎么知道，袁熙必反。”贾诩苦笑道：“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那会不知道你的心思，袁谭血腥杀戮，不理百姓死活，以二公子之英明神武，不可能坐视不理，示意诩便提前做了些准备——”

    这马屁拍的我‘挺’舒服，多日的‘阴’霾减轻了不少。

    “你都做了什么准备。”我惊讶的问。

    贾诩踏着方步，在屋里走了一圈，缓缓道：“诩已经在‘私’底下和几个人谈过，他们也惶恐不安，害怕袁谭加害，愿意倒向公子一边。”

    “谁？你找事商议过，可靠不可靠，可别搞砸了。”

    贾诩道：“有三个人，张南、冯礼、和刘询，诩观察了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他们也同样的不满袁谭的所为，所以找他们商量。张南是因为佩服二公子的为人，冯礼则是袁尚的旧将，虽然买通了郭图暂时保命，但每日里活的战战兢兢，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害怕的要死，他都有点神经兮兮了。所以不愿意这种日子过下去，要起来造反。至于刘询他是管统的旧部，两人‘交’情深厚，为人也颇为正直，绝对可靠。”

    我摇头道；“光是可靠没用，要握有兵权才好。”

    贾诩道：“二公子把诩当成何人，他们要是没用，我会费力气吗？冯礼是东‘门’校尉，手中的兵不少，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可以打开城‘门’，把我军在城外的人马放进来。但是，城中的冀州兵此刻还有十万，其中八万掌握在刘备兄的手上凭城外那些黑龙骑是没办法控制局势的，公子你又不想大肆杀戮，这样张南和刘询就有用了。张南以前就是袁谭的人，非常受其器重，现在袁谭更是把三分之一的亲兵‘交’给他指挥，我们只要在明日子时，他值守的一刻动手，当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擒拿袁谭，到时候，公子你擒贼擒王，历数袁谭弑父杀弟，祸国殃民的罪行，百姓和文臣武将，一定会拥护公子继任为大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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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翼德殒命

﻿    第三十五章翼德殒命

    我道；“还有一个问题，张飞和关羽怎么解决？”贾诩‘阴’笑道：“我知道公子回到冀州后，已经知会刘询，假造了一封武安长尹楷的告急书信，就说武安发生大规模民变，要袁谭派兵镇压，冀州城论勇猛就只有张飞关羽，两人必有一人引大军前去。我的意思，让刘询推荐关羽，这样一来，剩下一个有勇无谋的张飞就好对付的多了。只需要让周仓去请他喝上一顿酒就摆平了。”我道；“周仓不是赋闲在家吗？”贾诩道：“他以前做校尉的时候，经常和张飞一起喝酒，我叫他晚上拿几坛好酒过去，把张飞灌醉。”

    我说道；“此计虽妙，但袁谭不会怀疑刘询吗？”

    贾诩点头道：“此计要成功关键就在刘询身上。因为是袁谭的青州班底，所以他颇得信任，加上这人向来有正直的清名。表面上和三公子二公子你都不认得，袁谭完全没理由怀疑他”

    正说着，管家来报：“老爷，城内开始调兵了，关羽被派到武安去平叛了，带了五万人马去呢。”

    贾诩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出去。“我计成矣”

    贾诩补充道：“可是，关羽带走着五万人马，若是作‘乱’造反，也是麻烦？”

    我笑道：“此事先生倒是不用担心，那五万兵，家都在冀州，谁会和他一起造反，只要我善待其家眷，用不了三天保管他全都跑光。”

    此乃陆逊破关羽夺荆州的计策，又被我剽窃过来。

    计策已定，贾诩派他的管家给城外的张郃高览张绣送信，约定子时举火为号，悄无声息的入城，先解决了张飞的守城军再说。

    是夜，星光黯淡，伸手不见五指。经过贾诩的调配，一切事宜准备完毕，而袁谭尚‘蒙’在鼓里，还和郭图喝的一塌糊涂，搂着舞姬睡觉呢。

    子时一到，我和贾诩便出发，到大将军府。

    同一时间冯礼大开东‘门’，放张郃高览进城。冯礼手中只有一万兵，要对付张飞还是很吃力。

    还好周仓在西‘门’一句一个‘飞哥’三句一个‘英雄’的把张老三给灌的连亲爹都不认识了，一个劲挥舞着大手跟周仓吹牛。什么他二哥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还说其实他一个人就能把吕布干死，只不过是为了热闹一点才让大哥二哥，一起来的。“其实——要——要不是——他们两个碍手碍脚的——吕布早就完了——你信不信？他在我手上根本就走不了三招，要说起来，不应该是三英战吕布，应该是三个吕布打我一个张益德还差不多——啊——”

    周仓心里着急，心说冯礼张郃他们怎么还不来，我可被这黑三给烦死了，这牛吹得也太大了，都没边了。再不来，‘精’神要崩溃的。

    “不好了，不好了，张将军，冯礼将军带兵把我们包围了——”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

    张飞没听清楚，稀里糊涂问：“什么——谁？”周仓过去狠狠给了那个士兵一个耳光，打的士兵原地转了三圈，刚才说的什么话都给忘了。

    “放屁，冯礼将军包围我们干嘛，他一定是来找张将军喝酒的。”

    张飞一听有人找他喝酒高兴了，‘迷’糊道；“快，请他进来。”

    周仓道：“好，飞哥你等着我去请来。”士兵让周仓的熊掌，‘抽’的脑袋差一点掉了，鼻子和嘴里都渗出鲜血，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跟着周仓走出去。

    周仓一出营寨，就碰上冯礼、张郃、高览、张绣骑马过来，立即一抱拳：“冯将军，张将军请你进去喝酒呢。”走到近前，轻声道：“快动手，那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冯礼和张郃带来了一万多人，要说是来喝酒的白痴也不会相信，可是周仓已经把寨‘门’打开了，士兵们没有张飞的命令，也不敢动手。

    冯礼一声令下顿时喊杀声震天，一万骑兵涌入寨‘门’。张飞的部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还手，顿时被杀死一片。

    张郃高览在周仓的带领下，冲入张飞的营寨。张飞睡着了，被三人用准备好的麻绳困个结实，连拉带拽把他狗熊般的身子拖出来。

    张飞的手下人很多以前都是张郃高览的旧部，张郃把刀架在张飞的黑脖子上，厉声叫道：“张飞刘备谋反，我奉主公之命，前来绞杀，不想造反的立即投降不死。”

    张飞在睡梦中觉得脖子凉丝丝的，清醒了一点，听到耳畔马嘶人喊的‘挺’热闹，朦胧的睁开眼睛一看，我的娘可不得了了，两拨士兵正在动手，死了不少人了。

    他觉得身子发紧，低头一看，手指头粗的一条麻绳，上下左右在他身上胳膊上编织着绑了十几道，挣扎了一下，不管用，反而更难受了。他猛然回头，脖子一痛，血滴便甩了出去。

    张郃持刀的手用力一紧，狞笑着道：“翼德将军，对不住了，兄弟得罪了。”张飞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怒视周仓道：“周仓，你他娘的坑我，你们想造反是不是？”

    周仓嘿嘿傻笑。

    高览对张郃道：“二公子吩咐过，抓住张飞立即格杀，快动手。”张飞大怒，运起一身蛮力，把张郃撞翻，高览过来拦阻，也别他闪开去，顺势就想逃走，口中哇哇大叫，叫骂不停。他两手被反绑着，没法子掌握平衡，跑出去十几步，一个狗吃屎就趴在地上。张飞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还想跑，高览从后面赶上来，照着后背就是一刀。白光一闪，血光跟着飞溅，张飞背后被割开一尺长的深可见骨的口子。口子向外泛着，‘露’出白森森的‘肥’‘肉’。张飞哇哇大叫，高览砍中后背的时候，把他的绳子也砍断了。老张果然神勇无匹，绳子一断，立即像被‘激’怒的公牛一般，捡起地上的一把长矛，向高览冲过来。高览也是猛将自然不怕他，迎上来抡刀便砍，张飞喝醉了，脚步不稳，加上背后受伤，和高览硬碰了一招，顿时酒气上涌，一阵眩晕，后背的伤口受到震‘荡’拉扯，浓烈的鲜血涌出来。

    张郃心想，这张老三不好对付，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对身后的张绣道：”一起干了他。“

    张绣不等他说完，已经‘挺’枪加入战团，高览跟着扑上去，攻张飞下盘。手上的兵器太轻了，张飞使着不顺手，看到张绣和张郃攻到身后，高览从前面扑来，明白自己凶多吉少，厉声吼道：“‘操’他妈的，杀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

    长矛横扫‘露’出一百二十多个破绽给三个人去砍，去刺。自己的长矛，也同时往三人的心窝和小腹扎去，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张郃高览被他‘逼’退了一步，然后一左一右的从不同的方位攻出两刀，想让他顾此失彼。谁知张飞根本就不管不顾了，只求杀敌不求自保，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他的目标是高览。扑扑两声，张郃的卸下了张飞的左臂，张飞的长矛，却‘插’入了高览的小‘腿’。

    张绣看到有机可乘，‘挺’枪照着张飞的后心刺去，张飞听到风声，来不及回头，长矛末端倒撞出去，撞中张绣的心窝，张绣喷出一口鲜血。手上奔雷闪电般的快枪，已经从张飞的背心‘插’入，穿过心脏和肋骨，由前‘胸’透出来。

    张飞发出一声凄厉的足以撼动城楼的长啸；“二哥，你要帮我报仇啊。”野兽濒死的最后一击，力量何止超过往常十倍，随着这声厉啸，张绣握着枪的身子，已经被张飞旋转着甩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五步之外。张飞嚎叫着发疯向跳起来照着他的头劈下的张郃，投掷长矛，长矛裹夹着风雷，黑蛇一般，向张郃悬空的‘胸’口飞去。高览小‘腿’受伤，看到张郃危机，立即把手中的大刀，迎着长矛扔出去。叮的一声，还好高览的标枪扔的不错，有准头，把张飞的长矛撞飞了。

    紧跟着咔嚓一声，一颗黑黑的斗大头颅，随着张郃的大刀，落在地上，一代名将张益德就这样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张绣忍着‘胸’闷，捡起地上的人头，大声道：“张飞已死，众将何不早早投降。”这半天已经有好些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在攻杀了。剩下少部分顽抗的一看张飞死了，也没心思打了，红着眼退下来，纷纷的把兵器扔在地上。

    张郃等人控制了城‘门’军，留下一部分人给周仓防守城‘门’。冯礼带兵去捉拿刘备。他和高览、带两万人，向大将军府压去。张绣帅五千人，去郭图的府邸给他来个抄家灭‘门’，这个祸国殃民的狗贼，放过谁，也不能放他。

    这一场大战的嘶喊厉啸早已经惊动了城内的军民，所有人心里都在想：是不是曹丞相杀过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生火烧水做饭准备箪食壶浆迎接王师进城了。还有的连自己的闺‘女’都准备好了，要慰劳曹军！可见袁谭有多么的不得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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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重修内政

﻿    第三十六章重修内政

    我披挂整齐，手持悍枪，和一队亲兵，直闯将军府，正赶上张南值守。一阵甲胄上铜片哗哗啦啦的响声，张南带着一队亲兵出迎：“二公子，末将恭候多时了，大公子醉了，正在上房歇息呢。这四周都是我的人，彭安已经回家睡大觉了。”

    我凝重的点头，挥手：“跟我来。”

    铿锵的脚步和刀剑出鞘的响声，震的府中木‘门’木窗稀里哗啦作响，杀伐的气息化作有形的利刃钻入人的耳鼓，割断你的神经，让你有种怀里抱了冰块的感觉。袁谭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下，有了一丝清醒，沉重的脑袋暂时摆脱了酒‘精’的麻醉从一大堆‘玉’臂美‘腿’中抬起来；“是谁大声喧哗，卫兵，拉出去斩了。”

    “哐”两扇厚重镂空的红木‘门’被一股大力粗鲁的推开，发出散架的响声。

    袁谭大怒：“大胆，是谁。”他想站起来，可身体被山藤一般至少三四条赤着的晶莹如‘玉’的手臂八爪鱼般缠绕着，一下子竟然没能爬起来。等他愤怒的甩开这几只手臂。手臂的主人也被惊醒，惊叫着，用衣服护住身体，逃了出去。袁谭趴着身子，看到几十双穿着黑‘色’战靴的脚，有的脚上还沾染了鲜血，腥味十足，看来刚杀过人不久。

    袁谭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你们——大——大胆——”袁谭木然的看了看我，鼻中喷出两股浑浊的带着浓重酒味的气‘浪’；“原来是你呀，二弟，这么晚进来有什么要事吗？你也太没规矩了吧，还，还带人来——”

    袁谭脸上的蜡黄变为惨白，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什么意思？”突然夹杂着一声闷雷，小雨转为暴雨，他跳起来：“你想造反，袁熙，你想造反吗？”袁谭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和眼角都在紊‘乱’的跳动着。

    “没错，我就是要造反，怎么样？”我对他的眼神毫不退让，比他瞪得还大。

    果然袁谭败下阵来，那一刻他像个斗败的公‘鸡’，也想四面楚歌的项羽。

    “你毒杀了父亲，不顾黎民死活征收重税大兴土木，造成尸横遍地十室九空，千里荒芜，才不忍赌。袁家的基业不能败在你的手上，父亲不能白死。我要废了你。”我沉声说道。

    “废了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张南，你给我滚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喂不熟的死狗。袁熙，你以为我会怕你，我不怕。”袁谭歇斯底里了，又带着得意。

    “你不怕吗，父亲的冤魂你不怕吗？黑暗冰冷的牢狱你不怕吗？砍到你脖子上的刀光你不怕吗？你还‘蒙’在鼓里，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张飞的守城军已经被我给解决了。你已经没有一兵一卒了。”“放屁，就凭你带来的一千几百个人，能敌得过城中的四五万‘精’兵，你吓唬谁？”

    我冷笑道；“大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哥，我实话对你说，冯礼早就背叛了你，是他打开城‘门’放我的人进来的，他手下的一万兵也归顺我了，你完了。”

    袁谭咬牙恨恨道：“冯礼匹夫，我早该杀了他，只恨我的心不够狠，没有把袁尚的旧部全部杀光杀尽，留下了后患，才会有今日之祸。小人，你们都是小人，袁熙，你更加不忠不孝，是小人。天下没人会服你，你做不了几天高位，就会摔下来的。看着吧，看着吧。”我摇头道；“你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告诉你，你的失败不是因为杀的人少，恰恰相反，是因为你杀的人太多了，所以天下人才都反你！”

    “都反我，你胡说，冀州还是有忠臣的，不过出了你们几个无耻的害群之马而已，不信你把他们叫来问问，如果大家都反我，我心甘情愿的把大将军的位置让给你做。”袁谭愤怒以及，手指着我的脑‘门’发颤。

    “大公子，二公子，冀州城的官员在‘门’外求见。”一个负责放哨的士兵跑进来。

    “哈哈，我看看你这个‘乱’臣贼子怎么跟大家解释，如何服众。”袁谭得意的喊。

    贾诩带着一大群文官武将闯进来，呼啦啦的跪倒一片。袁谭气急败坏道；“刘询，快把你的人叫进来，绑了袁熙，拉出去砍头，他敢造反。”

    刘询从怀中掏出一捆竹简，挥手间还有墨香，显然是刚刚写成,举过头顶；“询有奏表呈上，要参奏‘奸’佞。”

    袁谭大喜；“好，快念，快念，让大家都听听这‘奸’臣的德行。”心想，袁熙，我看你怎么下台。造我的反，你完了吧。

    刘询；“是。”打开竹简朗声念道；“属下刘询，帅百官参奏大将军袁谭，为人跋扈，不恤黎民，残暴嗜杀、不辨忠‘奸’、侮慢法度、谋杀尊父，大逆不道有悖人伦。今有大罪五条，恭请大将军退位。

    一谋杀父亲视为大不孝

    二征收重税，大兴土木，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饥民盈城，视为不仁。

    三以莫须有之罪名屠戮大臣无数，视为不义。

    四妄自尊大，于甬道上脚踏朱雀，有犯上作‘乱’之嫌，视为不忠。

    五克扣军粮，中饱‘私’囊，每日里饮酒高会，纵容士兵杀害城中百姓，‘淫’**‘女’，视为不正。

    大将军有此五条大罪，如何还能奉宗庙家世。我等不才请公子让位。”刘询语气强硬，忿忿不平，说着就站起来。

    袁谭的怒火从头顶呼啦啦冒出来，指着刘询身后的沮鹄、陈琳、彭安、河东太守王邑、审荣、主簿李孚、中郎将范先豫州刺史‘阴’夔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心想老子对你们多好，你们竟然造反。

    ‘阴’夔第一个站起来道：“我是你的旧部，大公子对我一直也不错，可是‘阴’某不能看着冀州毁在你的手上，不能看着黎民百姓受苦，你弑父杀弟，绝不能在做主公。”

    审荣道；“没错，这些日子，城里的百姓，就像是活在地狱里，不知道那里飞来一刀就把脑袋砍下去了，‘乱’兵以捉拿‘乱’言反贼为名，四处的‘奸’**‘女’。这些事都是你指使的。”

    袁谭道；“我没做过，你胡说，我只是叫他们维持治安，没让他们‘奸’**‘女’。滥杀无辜。他们杀的人都是反贼，都该死。”

    陈琳气道：“那么城外的百姓呢，他们又不是反贼，怎么就该死了，你知不知道，冀州的户口已经从一百万锐减到不到三十万了，真正可以说得上是十室九空了，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此刻还有脸面做大将军吗？”

    袁谭不服，他觉得这些人再打落水狗，用轻蔑的眼光看他们：“彭安，你为什么要反我，老子给你锦衣‘玉’食，让你高官厚禄，这还不够吗？”

    彭安叹了口气，哭道：“你给的再多，也不如袁绍大将军给的多，你弑父之举，实在天人共愤，不可原谅。”

    “谁说我弑父，我没有，父亲是忧虑而死，关我屁事。”

    “胡说，你一派胡言，我可以证明，侯爷的确是被这个逆子害死的。”这个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娇柔中带着愤恨，愤恨中有几分不忍，是母亲。

    母亲由兰香扶着，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抢过去，给了袁谭一记耳光。“逆子，你父亲死前还好好的，就是喝了田姨娘熬的一服‘药’才开始吐血，田姨娘怕你事后加害，曾密写一封书信，‘交’给丫鬟，要不要我把书信拿出来给你念念。”母亲的手颤抖着，佝偻的腰突然直起来，哭道：“是我生子不教，没想到你为了权位，竟然谋杀亲父，你，你要偿命。”

    “母亲，你不要听田姨娘胡说，她，她恨孩儿，她是捏造的，她胡说，您不要相信他呀。”袁谭匍匐到地上，抱着母亲的‘腿’喊冤。他心想着，最好能托到刘备和关羽的救兵到了，就有救了。

    此时‘门’外又是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张郃、高览、冯礼从外面急匆匆进来。冯礼惊慌道；“不好了二公子，末将无能，那刘备闻风仙遁，跑了。”

    我一惊，这可坏了！后患无穷。不过也怪不得冯礼，刘备的逃跑技术本来就是旷古决今的，而且他有个习惯，跑路的时候，通常会抛弃老婆。

    果然冯礼接着道：“我们只捉到了他的家小，还有糜竺和简雍。”

    也不错，最起码，消掉了刘备的两条臂膀。

    袁谭心中仍然盼着奇迹发生。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报：“张绣将军，已经把郭图满‘门’诛杀，此刻派兵封锁全城，等待公子示下。”

    我道：“让将军谨防城中百姓闹事，告诉他约束手下，有敢趁机劫掠民房者杀无赦。”

    贾诩咳嗽了一声道；“请大公子‘交’出大将军邺侯印绶金册。”

    袁谭不给，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拿我的印绶。”转身从墙上拔出宝，威胁道；“我杀了你们。”他虽然言辞凶狠，但谁都看得出其‘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已经没了锐气和斗志了。

    张郃和冯礼，亲自上前躲过宝剑，过来两个士兵，用一根麻绳兜头盖脸的给绑了，扔在墙角。

    张郃手持佩刀从奢华的檀香气扑鼻的红木宝榻旁绕过，用刀劈开紧挨着‘床’榻的一人高的红木朱漆柜子，从里面请出大将军的印绶和金册。贾诩大喜，高声道：“请主公升帐，受大将军印绶。”

    这声主公，是在叫我了。

    冀州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文武大臣都集中在大厅里，除了战死的、被袁谭祸害死的，还剩下一百人不到。贾诩、刘询、‘阴’夔宣布了袁谭的罪状，大家都表现的义愤填膺，正气凛然，大有声讨的迹象。当然这里有很多是打落水狗的。问题是，董卓倒台还有个蔡邕哭拜，河北不乏忠义之士，像王修、管统‘阴’夔都是勤勉如牛、忠心比狗，铁骨铮铮的人物。这些人也没有给予袁谭半点同情。而是把这场政变歌颂的和周武王伐纣那样伟大，更有一些谄媚之臣，上来大拍马屁，说我要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我不屑，兄弟相残的事情，也配让后人瞻仰吗，如果有选择，我绝不会走这一步。

    我继任为大将军，袁谭却被打入大牢软禁，我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杀他，母亲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众将忙碌一宿，文官出面安民贴告示，武将打扫战场维护治安，谨防‘奸’细趁机作‘乱’。我在母亲房里安慰她很久，出来的时候东方已‘露’出曙光。城中的百姓听到袁谭退位倒台，高兴的奔走相告，乐的合不拢嘴，终于可以过几天人的日子了。但新上台的这位德行如何还有待考证，万一和袁谭是一丘之貉怎么办。总之，城里城外的百姓已经对袁家失去了信心。

    一大早，我急忙升帐，把最要紧的几件事情，跟百官‘交’代一下，最紧要的莫过于停止铜雀台的建造放所有的工匠回家。然后开仓放量，冀州的粮食不够，从淮南运过来，那边情况比这里好的多了。而荀彧得到政变的消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扬州刺史汪昭先生。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趁着此刻没有庄家可种，打井。贾诩说；“冀州和青州并州的人口锐减，以前的土地好些成了无主的田地，建议像淮南一样实行军屯和民屯，再者每十亩地打一眼井，为以后的旱情做准备。”我心想贾诩里外一把手，应该升官，说道：“文和先生，你来出任大将军府的长史，负责四洲的内政事务。所有的具体事项，你看着办吧，不过一定要考虑周全了。”贾诩躬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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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刘备战败

﻿    第二件事情是让张郃统领城内三军，将以前跟着郭图四处抢掠的‘乱’兵收回来，有大罪的一律斩杀，告诉城中的百姓以后可以畅所‘欲’言，不必忌讳。这叫言论自由。张郃不明白什么叫言论自由，三皇五帝到三国就没听说那朝那代的皇帝，让老百姓随便说话的。他不知道我的苦心，此刻的情形，就算让大家敞开说，也没人敢张嘴呢。还有就是平凡冤狱，把以前遭到清洗的文武大臣，全部给予平反昭雪，死了的厚待家人子弟，像曹‘操’一样赡养他的老母妻儿，活着的继续回来做官，而且官位比以前要大，发还财产。至于赋税方面，冀州的府库已经枯竭，不可能恢复到十五税一，先来个十五税三吧，等明年打了粮食，有了根基，就恢复正常。

    第三件是防备关羽和刘备率兵回来争夺冀州。我和张郃贾诩一合计，觉得应该善待刘备的家眷，让天下人知道我袁熙不是嗜杀之人，对得起大汉皇叔。昌豨和朱灵的一万‘精’兵也快到冀州了，让他们在小路上暂缓行军，作为一只奇兵等着突袭关羽的疲师。然后就是我的战略，把关羽手中冀州兵的家属都找来，一个个的做政治工作，让他们开战时上城楼去招呼自己的亲人回家，这样可起到迅速瓦解军心的奇效。关羽，谁会跟你拼命！你也不用死在麦城了，就在这可以了。

    这次又是刘备的大汉皇叔救了他。冀州城的百姓把他藏起来，偷偷的送出城去。刘备快马加鞭的赶往武安，一见关羽的面就像被人强暴了一样哭的直不起腰：“二弟，老三翼德，让袁熙给杀了，冀州丢了。”

    关羽嗷的一声惨叫就昏死过去。刘备赶忙叫人给他灌凉水，救醒。

    关羽丹凤眼瞪圆了，恨到：“袁熙骑我大嫂杀我三弟，我与他不共戴天。”

    四五日的奔‘波’，全速前进，有人掉队的，一律斩杀。关羽这样拼命地赶往冀州，等到了城下，累死一千步兵不说，士兵心里先自产生怨恨。尤其是步兵，连鞋底都磨穿了，脚上扎了钉子，都没时间往外拔。大军一到城下，就噼里啪啦倒下一片。

    关羽和刘备急于报仇，也顾不了许多，仗着自己兵力上的优势，站在城下叫骂：“袁熙，你个王八蛋，你还我三弟命来！”

    我、张郃、高览、张绣一众大将早在城楼上恭候了；“刘皇叔久违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何必一定要大军攻城呢。”

    刘备戟指骂道：“王八蛋，你杀了我们家老三，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仁不义，篡夺兄长爵位，刘备今日誓杀你这不义之人。”

    张郃厉声道；“刘备，你帮袁谭建造铜雀台，实属助纣为虐，把百姓往死路上推，今天还有脸说什么仁义。”

    张绣道：“刘皇叔，我家主公宽厚仁慈，善待你的家眷，你不但不感‘激’还恩将仇报是何道理。”刘备根本就不关心甘夫人，成大事者，要像刘邦一样，能豁得出去，‘女’人如衣服，脱下一件可以再穿上，管她呢。

    刘备道；“袁熙虽然善待我家眷，却也断我手足杀我三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来人放箭攻城。”刘备一声令下，前面三排弓箭兵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拉看了弓箭。好几千张弓，能够拉开的不到二百，大家累坏了，胳膊酸了，根本用不上气力。

    我道：“果然不出所料，关羽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把城中的家眷都带上来吧。”

    关羽正要下令放箭，城头上出现了一群嚎哭悲戚的老弱‘妇’‘女’。这些人池鱼般拥挤在城楼上，眼光像利剑一眼在人群中来回扫‘射’。

    “二弟，是你吗，你没死，快回家吧，快回来。”

    “阿牛，你媳‘妇’在家里给你添了一个胖小子，主公，对百姓可好了，快回家吧。”

    “小三，你娘病了，正想你呢。”

    “相公——”

    关羽身后开始传出一阵嗡嗡的‘私’语，中间夹杂着兵器扔在地下的响声。有很多士兵听到父母兄弟的叫喊都扔掉兵器，向身后的密林跑去，不参加攻城战了。没跑的也都眼泪汪汪，无心作战。

    关羽下令亲兵：“放箭，放箭，‘射’死他们，快。”刘备急忙阻止：“慢，别放箭。”心想这箭要是‘射’出去，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二弟太鲁莽了。

    刘备果断下令，退后十里扎营，明日再战。

    明日再战，一晚上跑了三万多人。营寨空了一多半。

    刘备一起来，听到关羽报告就知道大势已去，仗打不下去了，果断道：“我们走，去投刘表，他和我都是大汉宗亲，一定会收留咱们的。”关羽哭丧着脸：“那翼德的仇就不报了。”刘备心想，还报仇？你也不看看形势，再打下去，咱哥两儿的仇还不知道谁来报呢。

    话还没说完，士兵来报；“有一万黑龙骑，从小道疾驰过来，要攻击我军后寨，请将军示下，该如何御敌。”

    刘备从帅帐‘门’口幔帐的缝隙看出去，见到好多士兵偷偷‘摸’‘摸’的往后寨跑，似乎是去投降了，这仗怎么打，不行要赶紧走。

    刘备道：“快，我们走，留下这些冀州兵，让他们自相残杀吧。”

    关羽心想我乃当时猛将，岂能走的如此丢人：“我不走，我要和袁熙打一场，为翼德报仇。”

    刘备怒道：“你不听大哥的话？”关羽一看大哥生气了，无奈道：“大哥，这仗输的太窝囊了。”

    刘备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早晚我们还要回来的，走吧。”指着冀州城楼道；“袁熙狗贼，我刘备在此立誓，今生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关羽也指着城楼骂；“狗日的袁熙，我关羽若不杀你全家誓不为人。”刘备心想，二弟果然比我有魄力，杀全家，好。

    昌豨和朱灵的黑龙骑压向后寨的时候，冀州城‘门’大开，张郃张绣带了一万人出城，扑前寨，从正面打。

    刘备和关羽带着从小沛带来的徐州兵，逃之夭夭了。剩下的冀州兵赶忙竖起白旗请降。

    临走的时候，我已经吩咐过，最好不要厮杀，都是自家人。张郃受降，把张绣留下，他一马当先率军去追袭刘备。

    张郃追出去几十里没发现刘备和关羽，就拍马回来，不再追了。刘备终于还是去荆州投奔了刘表，历史在这一刻似乎要回到正轨。

    经过三个月的拨‘乱’反正，冀州总算是恢复了原有的井然秩序。这期间，连绵的下了场秋雨，代表着大旱已经过去，明年开‘春’可以下种子了。可是今年怎么办？还有十几万灾民嗷嗷待哺，南线曹兵虎视眈眈，形势是十分的严峻了。

    在甄宓的默许之下，我纳了蔡琰为侧室。两个人都是知书达理，大家闺秀，三国时代三妻四妾又被看做比吃饭还正经的事情，所以相处的还算是融洽。

    探出头，风吹入窗口的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心中一下变得澄澈，杂念全消。院子和屋瓦上响起噼啪噼啪的雨声。雨势越来越猛，一片雨的喧嚣。城中的百姓的欢呼声，叫声、哭声、咒骂声一齐抛向天空，救命的天爷、可憎的天爷、坑死人不偿命的老天爷呀！你怎么记得起来世上还有未饿死的一层黎民！

    雨水像倾倒似的抛洒下来，一片雨腥气味，城中的喧哗渐沉没了，大雨的喧嚣覆盖了天空和地面。

    黄昏时分，天空却黑的犹如深夜。

    甄宓伸开柔软绝美的双臂在身后搂抱我的时候，我闻到一丝清香，一股热血洪水一样‘潮’上头顶。“给我一个孩儿吧，夫君。”

    我转过身，看着她两汪深潭般的眼睛，屏着呼吸向她‘逼’近。甄宓看到一双燃烧的眼睛，意识到火山爆发的熔岩，瞬间将溅到自己脸上，一阵‘逼’近的幸福促使她闭上眼睛，等候那个庄严而久违的时刻。我猛然的抱住她的肩。

    甄宓嘤咛，她在那一瞬先是觉得肩头酥了融化了，随之浑身的骨‘肉’皮‘毛’都酥了、碎了变轻了。

    我的嘴‘唇’搜遍了她的衣领以上的外‘露’的全部器官和皮肤，翻来覆去去吸‘吮’她的嘴‘唇’，她的脸颊眼睛额头脖颈。

    我的嘴‘唇’带着炙热的火焰，触及到那那里就燃烧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飘在水上，又像一只平滑在晴空丽日的鸽子。

    我等不及她羞怯扭捏的解去纽扣而自己动起手来，手忙脚‘乱’三两下就把洛神剥的‘精’光，吹熄了窗台上的烛火。

    我的妻子，从娶回来到此刻，第一次全心全意的没有怨恨的投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

    我拥抱着有爱的洛神，心头猛烈地燃烧着，燃料是我的热血。他比其他任何燃料都更加猛烈，更加灿烂，更为辉煌，更能使人癫狂。

    甄宓的脑子里先掠过一丝饱含着桃杏‘花’香的柔风，又铺开一片金黄吐穗的菊‘花’，接着便闪出一颗明亮的太阳，她在太阳的暴晒下焚毁了——

    当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叫着，柔声喊着，不是痛苦，是沉‘迷’。丰腻的手臂箍住我的腰，双臂上显示着爱怜于急迫，把丰满鼓胀的‘胸’膛毫不羞怯的贴近我的‘胸’脯——

    火山爆发天摇地动后，是一阵浓情蜜意软‘玉’温香。温馨的雨雾在窗外缓缓飘逸，雨水在房檐上汩汩流淌，整个世界是‘激’情过后的惬意和明媚。

    甄宓严守宗法，起身服‘侍’丈夫更衣。我突然想起来，前生的‘女’尊男卑，笑道：“我来服‘侍’你。”

    甄宓诧异：“是不是我做的不好，你生气。”我亲‘吻’她；“不是，是我心甘情愿的。”甄宓执意不肯，说不合理法，我心想，这个时代是这样的，让我服‘侍’她，不如让她去死了。男人的天堂。

    我下‘床’抱着她道：“帮我生个孩子，明日我死在战场上，也不遗憾了。”甄宓神‘色’惊怕起来，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笑道：“刚是不是太粗鲁了？”

    甄宓脸一红；“你是火山——爆发——”

    淮南的粮食，经过青州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冀州。我在冀州开设了无数的粥场，赈济灾民，顾雍的冬水稻研究成功了，一年四个丰收季节的粮食让冀州的灾民有了一丝希望。贾诩和‘阴’夔、刘询、王修、管统、崔琰等人紧锣密鼓的安排屯田，准备种子，只等着平地一声‘春’雷，就开始恢复田野的无限生机和绿。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倒霉的时候，厄运会接踵而至，喝凉水也塞牙。走运的时候，也是一档接着一档。

    甄宓果真怀孕了，可喜的是蔡琰也怀孕了，两人差不了几天，看来我的命中率还是很高的。

    这些天整天都是贺喜的声音，在大厅，在军营，还有在粥场。周仓因为这件事情至少‘逼’着我请了四十几回客了。连老师和郭嘉、子龙、徐晃、鲁肃还有未曾谋面的甘宁、诸葛瑾、刘晔也都写信来道贺。我做了大将军之后，荀彧老师的手脚放开了，无论是内政还是军事都变的比以前更大刀阔斧没有顾及，使得淮南一天天的强大膨胀，让曹‘操’孙权刘表坐立不安。郭嘉和子龙依然攻汝南，这个曹仁不愧为曹氏名将，的确勇猛，坚守不出不屈不挠，也不退缩。连续中了郭嘉几次‘奸’计之后，就不‘露’头，任你怎么打他就是一味的龟缩城中。攻城消耗战，子龙不愿意打，伤亡太大了，所以，就成了游击战。一到‘春’夏天气好了，就围城，打上一段时间冬天了就撤兵。双方伤亡都不大，都想寻找良机突破口而不得。

    又是一场大雪席卷北方，强劲的北风刀子一样割人的脸。从白狼山的山口一直扫‘荡’到黄河对岸，顺便把湍急的黄河水凝固了一部分。十一月冰雪齐封，百里银白。衣衫褴褛的灾民一下子饿死冻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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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闭月羞花

﻿    清晨我披着斗篷从蔡琰的房间里走出来，吐出一阵阵白‘色’的烟雾，向粥场去。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正好看到周仓和崔琰。

    “主公，主公，主公何往？”崔琰问道。

    “去粥场，崔先生你也跟去看看吧。”

    崔琰火急火燎：“冬衣还是不够，死的人越来越多了，主公，你要想办法。”我翻白眼，周仓替我说了；“昨儿，主公跟我说了，都要他想办法，还要我们干嘛，吃白饭。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崔琰差点气疯心想你个狗熊，刚才你怎么不对我说，让我来碰钉子。

    周仓故意没告诉他，他觉得自己挨了骂，有必要找人垫背。周仓咧着嘴笑道：“我想到办法了。”

    我的娘。崔琰受惊过度，差点‘抽’筋。崔琰眨巴着眼睛看着自信满满，一脸得意的周仓哥道：“周将军，您想到办法了，连贾诩先生都没办法，你想到办法了？”

    我不搭理他，他有个屁办法，吃饭有办法才是真的。周仓生气：“主公，我真的有办法，你怎么不问我？”

    “行，你可不许告诉我，给他们做冬衣、搭帐篷这种长了脑袋就能想到的主意，我叫人打你军棍。说吧。”我先把丑话讲在前面。

    周仓傻笑道：“公子你不就是发愁没有棉‘花’没法做冬衣吗？昨天粥场上有个美人已经把这件事解决了，他给大家做的冬衣，又厚实又缓和舒服的不得了，大家都管她叫活菩萨呢。”

    “美人——那里有美人——没棉‘花’怎么做冬衣，你胡说什么？”我不能置信。

    “没胡说，我身上穿的这件就是，要不你‘摸’‘摸’可暖和了。”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发绿发黄，还有一股子腥味。用手一‘摸’：“兽皮，这是兽皮呀，那来的。”

    周仓道：“就是那个美人送的，她还做了十几件同样的衣服，送给灾民呢。”

    “那个美人，到底是谁？”

    周仓摇头：“不认识，我只知道，他和你两位夫人一样美，你自己去看吧，她每天都有一两个时辰呆在城西粥场的。”

    “崔先生，我们去看看美人——”崔琰气的眼冒金星。

    我连忙改口；“去，看看灾民吧。”

    崔琰还是怀疑，到底是看灾民还是看美人！

    灾民一片一片，褴褛的衣‘裤’构成铺天盖地的灰‘色’幔帐笼罩着冀州郊外广达五里的地面。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粥场而已。老人孩子娃娃，男人‘女’人死人活人，一张张的面孔都像薄饼子一样的蜡黄颜‘色’，‘胸’膛上的肋骨犹如军营中的一排排弓背凸显着。这些人喝粥喝的，脚下无力，都是挪蹭着向热气腾腾的铁锅边移动。他们坚信只要自己到了那个冒着热气的地方，今天就能看到太阳下山。运气好的话，明天还能看到太阳升起来。二十几口大铁锅上升腾的热气，在万千灾民头顶，形成一片云雾，呼呼地风箱响声，汇成一片，像天空中的闷雷滚动。

    管统被任命为东曹掾，全权负责冀州和青州的赈灾事宜。

    我派他来负责赈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肥’缺给了谁，谁就会在半年之内成为冀州的首富。我亲自去过管统的家，一个太守家里居然穷的连茶叶都没有，每天脱下官服就是粗布衣衫，他和夫人吃的饭菜和外面的灾民没区别。这人正直，或者说是死心眼的程度，令我瞠目结舌，崔琰偷偷的告诉我，他有个三岁的儿子，居然活活的饿死了。感到得我泪水扑朔朔往下掉。

    管统这人在品德方面基本上是个完人。清廉正直，傲骨天生，不为五斗米折腰，忠心到为了主公可以舍弃妻子。三国演义说，他在担任东莱太守的时候，为了投奔主公袁谭，导致全家被人杀害。后来曹‘操’进入青州，青州州郡全部归降，只有管统守卫的乐安誓死不降。这种气节和风骨，堪称河北表率。

    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时时处处为灾民考虑。

    我亲自去请他出山，情真意切的给他煽情。对付这种廉吏还是攻心为上，越清廉的高帽越好带，马屁越好拍。

    “眼下北方大难，民不聊生，本将军有心赈灾，又怕宵小之辈从中克扣，对百姓好比雪上加霜，以先生的品格和声望正堪此重任，请先生务必尽全力，救民于水火饥寒之中，袁熙拜托了。”心想，你可给我省着点用粮食，要不大家统统完蛋。

    管统被一顿马屁拍的发‘蒙’，慨然击掌；“四洲之内，啼饥号寒，阡陌之上，饥民如蚁，统一介书生，一生不堪重任无所作为，虚有其名矣！当此生灵毁灭之际，能予河北百姓递送一口救命的饭食，也算是做了一件实事，平生志愿足矣！”说的慷慨‘激’昂，有几分荆轲赴死的意味。

    管统亲自召集负责粮仓的四洲官吏开会，核对人粮数目发放赈济粮食。他亲临冀州的南皮、平原、并州的弘农、河东青州东莱等一些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监督检查发放粥饭的地点，还用他的眼光，从基层文官选拔提拔了几个和他一样清廉的穿补丁衣服喝稀饭吃咸菜的官吏分派到各地，专司赈济粮食的数目帐表，力主灾粮一粒不剩的吃到灾民口中堵塞营‘私’舞弊的漏‘洞’

    管统一身布衣，到各个粥场巡查。第一次到固安去巡查时，郡守和放粮的官吏为他准备了一桌饭，四碟炒菜，三四个锅盔。

    管统看了一眼，就拿起一只碗到粥场上舀了一碗黄米粥喝起来。郡守和其他幕僚目瞪口呆，连声检讨自己失职。管统指令他们端上锅盔和四碟菜，一起走到粥场的大铁锅前，一齐倒进去。

    管统没有言辞‘激’烈的责怪那些官员，只是淡淡的对郡守说：“你给灾民说说，这锅盔是用那里来的粮食蒸出来的。”

    郡守瞅了瞅灾民，吓得面‘色’蜡黄不敢吭声。管统道；“青天白日，乾坤朗朗，无须挤眉‘弄’眼的说悄悄话，你敞开喉咙向灾民说——”

    郡守刚说出这是赈济粮做的，站在前头的饥民便跪下了，后头的人一拨一拨无声的跪下来，整个粥场上鸦雀无声。

    管统厉声呵斥，从怀里拿出竹简念道：“大将军袁熙令：如有敢从饥民口中夺一粒粮食者，杀无赦，法度扔在，不可不行，来人，把郡守拖下去正法。”

    说实话，此事若是我来办，也许会饶了那个郡守。当时有一大批人，包括灾民替郡守求情，可是管统却满脸淌流着泪珠道；“今日如若法令不行，日后何以服众，今天是三个锅盔，明日可能就是三百斛粮食。杀。”咬着牙说出最后一个字。

    法令如此严苛，政治如此清明，所谓水至清而无鱼，谁还敢冒死贪污。

    浑浊洪水般的人流中，有一道红影，就像是枯枝败草中盛开的娇‘艳’鲜‘花’，让我眼前一亮。又像是掉落在黄河中被水冲刷的时隐时现的一块‘玉’璧。

    周仓指着红影道：“看，那就是美人啦。”崔琰拿眼翻他，气的浑身发抖。这么多凄惨的灾民看不过来，有心思看美人，‘奸’臣。

    我呵斥道；“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去把她带过来，我要问问她用兽皮做冬衣的事情。”心想，周仓个笨蛋，非当着崔琰的面说，找挨骂呢。

    崔琰听我喝斥周仓心里由衷佩服，主公还是心系黎民的，这样的好主公去那里找？我心里却在想，这美人会是谁呢，看着眼熟，身段真是不错，跟模特一样。

    周仓把红影带到我眼前，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狗熊神魂颠倒的，感情是貂蝉呀。这种妖邪的魅力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别说一般人，就算是英雄无敌，能征惯战，藐视生死的大将军也不见得能抵御的了，啊！！

    我就抵御不了。

    “貂蝉参见大将军，祝将军万福金安。”貂蝉穿着红‘色’的斗篷盈盈下拜。跟着她身后还有一个丫头，大眼睛，高鼻梁，‘挺’水灵的。

    “原来是貂蝉姑娘，你一向可好。”我一‘激’动方寸‘乱’了，伸出手去搀扶。这少‘妇’，真是勾魂夺魄，长的太违章了，要是在现代社会，站在马路上，一准造成车祸。

    “貂蝉姑娘真是美‘艳’无方，姿容绝代，怪不得吕——”我有点忘形了，把心头的密语，给吐‘露’出来。崔琰正缕着胡子看灾民吃饭，‘挺’高兴，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像话吗，跑到灾区泡妞来了。“主公。”气极了要发难。

    怪不得古代的昏君爱杀忠臣，这直臣有时候是‘挺’讨厌的。我立即道；“貂蝉——听说你，你用兽皮制造了冬衣是不是，本将军问你，你那兽皮是从那里来的？”

    貂蝉垂着头眼帘微启，长睫‘毛’忽闪着，嫣红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浅笑，柔声道；“启禀将军，那是我从许昌带来的，不多，都用光了。”

    “怪不得，此刻天寒地冻，能吃的野兽差不多都被人吃了，那来的皮‘毛’做衣服呢？”我叹气，心想白高兴一场。

    貂蝉道；“也不是，皮‘毛’还是有的。”我大喜道：“姑娘不愧是天生丽质，兰心慧智，快些说有什么办法。”周仓心想袁熙今天嘴这么甜，他怎么知道这美人兰心慧智的。“

    貂蝉道：“其实，在辽东辽西和幽州和乌桓等地还是有不少兽皮出产的。公子只要让人搜集一下，当可得万件冬衣。”

    我心想，万件虽然少了点，但总比没有要好。有心想把献计的貂蝉请到屋子里，好好地感‘激’一番，怎奈崔琰在旁，不敢造次。想了半天计上心头；“崔先生，事不宜迟，你立即去传令田畴和幽州诸将，让他们搜集兽皮运送到灾区做冬衣。”

    崔琰对此倒是没有异议，立即就去办理。

    貂蝉可人的小鼻子小嘴巴因为寒冷喷出一股股的白气。拢在‘胸’前的‘玉’手冻得通红，像十根胡萝卜。

    粉嫩像豆腐一样的面孔被北风的刀刃划的鲜红，似乎要淌出血来。

    貂蝉果然是一流的祸水，我有点把持不住了。这个可以令月光失‘色’的美人，也让很多人失去了脑袋。难道我袁熙也要加入这只无头大军，和董卓父子同流合污。

    一想到董卓父子，我就忍不住生出戒心。下意识道：“姑娘还是回府吧，这里太冷了，会冻伤的。”貂蝉摇头道：“不会，我和香菱每天都来这里，已经习惯了。”有几个灾民拄着拐杖走过来道：“是啊，大将军，貂蝉姑娘每天来这里，给我们送吃的，还带了很多的‘药’材，为大家看病，心肠跟菩萨一样呢。”

    真的吗？我怀疑，貂蝉的命运的确悲惨，不过那并不表示她的心肠好，董卓算是对她不错了，可是她是怎么对待董卓的！

    风月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周旋在无数的男人之间，使她惯于察言观‘色’，巧舌如簧，把自己的绝世姿容发挥到极限来‘诱’‘惑’众生。那是她生存的本钱，无可厚非。凭这种手段，我就不能小看了她。我总觉得睡貂蝉，就好像在玩火，一定要考虑清楚了，否则会引火烧身的。

    “回去吧。”我转身对周仓道。“回去商议一下，冬衣的事情。”周仓还在那里傻呼呼的欣赏美‘色’，我已经迈开大步向回走了。

    貂蝉俏丽在风中娇躯，微微一颤，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拒绝自己。他是第三个了。第一个是曹‘操’，第二个是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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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美人徐莹

﻿    曹‘操’并不是不想要貂蝉，而是把她当成了一种政治牺牲品，用来收买关羽。至于关羽，貂蝉只有苦笑和不屑给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混’蛋。把自己看的和天上的神祗一样高大，早晚你会死在这种自恋状态下。

    别人或许会把坐怀不‘乱’的关羽视为英雄，她不会。三丈外，貂蝉就能感到关羽的心在悸动狂跳，那是一种像揣了三五只兔子一样的狂跳。心脏‘激’烈的快要撑破肚皮。而那个自以为是的呆子，愣是自欺欺人说他根本不动心。到处和人吹嘘，自己是大丈夫。

    是大丈夫，还是阳痿？此事有待争论。这是貂蝉的想法。而对于袁熙，这个祖上很有‘阴’德的小子，对我还有戒心，我要慢慢来——

    鲁肃正在合‘肥’官衙与顾雍商议往冀州运粮的事情，徐晃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不好了，出事了。”鲁肃和顾雍的思路被打断了，都转过头看他。

    徐晃猫着腰，扶着‘门’喘气：“鲁先生，顾先生，江东出大事了，丹阳大都督妫览杀了孙权的弟弟太守孙翊，偏将军孙河屯兵‘京’城，派兵攻打，被妫览打的大败，在宛陵附近生擒，也给处死了。孙权还在‘椒丘’城，根本不知情。”

    顾雍紧张的站起来；“丹阳临近合‘肥’，妫览反了孙权，无路可去，要小心他狗急跳墙。是不是让人沿江驻防。”

    鲁肃笑道：“用不着担心，我敢断言，用不了三个时辰，妫览必定双手奉上丹阳郡。”

    一个卫兵跑进来，报；“三位大人，丹阳大都督妫览派郡丞戴员前来送信。”

    顾雍笑道；“子敬妙算，果然来了，见不见？”鲁肃摇了摇头道：“让他等上一个时辰再说。”

    徐晃道；“他来投降献城怎么不见？”鲁肃道：“丹阳郡，我们不能夺。”顾雍也道：“孙权继位不久，人心不稳，各地都有叛‘乱’，年轻人有些四顾不暇了。如果我们夺了丹阳，收留妫览，就等于是和孙权有了杀弟之仇，他岂肯善罢甘休，青冀幽并四洲连年大旱，元气大伤，粮食供给不足，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

    鲁肃道；“孙权虽然年轻，但从平定鄱阳、会稽暴民动‘乱’，招降严白虎旧部，善待降卒，一事可以看出，其人处事干练，颇有‘胸’襟，不是池中之物，比之刘表之辈强了很多。刘备最近逃到荆州，因为与主公有杀弟夺妻之恨，煽动刘表出兵淮南。如果我军为了丹阳一郡同孙权开战，刘表就会趁机攻九江，北方曹贼未平，淮南又要供给冀州粮草，实在不能因小失大。兼之，丹阳在长江南岸，犹如孤岛飘零海外，夺来容易，守之则难，最后成了尾大不掉，岂不冤枉。不要也罢。”

    徐晃觉得可惜：“那人家一片诚心来送礼，总不能把人赶走吧。”鲁肃冷笑道：“孙翊仗着是孙权的兄弟飞扬跋扈、肆意侮辱部下，终于惹来了杀身之祸，本来活该。只是那个妫览的名声也极为不好，听说酷爱强抢民‘女’，搜刮钱财，这样的人，留他干嘛？我要设计擒拿，以正纲常。”

    徐晃这才明白，原来鲁肃要打的不是孙权而是妫览。顾雍道：“子敬的意思，是要替孙权报杀弟之仇，而后将丹阳还给孙权，让他对我军感‘激’涕零，有所亏欠。”鲁肃道：“现在的情形，刘表虎视眈眈，而孙权自顾不暇，对我们不构成威胁。我军和孙权结盟，刘表就要顾及他的后路，三方力量牵扯，会形成平衡。淮南无兵戈之祸，子龙和奉孝可以安心对付曹兵，前往冀州的运粮道也畅通无阻。比之贪图小利，得一个丹阳郡要实惠的多了。”

    徐晃大大咧咧道：“那好，我去把戴员宰了，然后出兵丹阳，给孙权的兄弟报仇。”鲁肃急的冷汗冒出来：“回来，公明大哥，你可不能去，你这一去，就把我全盘计划给打‘乱’了。”

    戴员坐在客厅里寻思，要是鲁肃不接受投降怎么办，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似乎没什么诚意。不如去投刘表。

    正想着要走，鲁肃和顾雍徐晃就从内堂走出来。

    徐晃一看戴员长的这副模样就觉得讨厌。大鼻子大嘴，宽眉‘毛’脑袋圆圆的像个西瓜，偏偏眼睛很小，只有一条缝隙，其他器官都不相配，像是生拉硬拽到一起的。

    戴员一看鲁肃出来立即站起来施礼：“鲁大人。”鲁肃满脸笑容：“戴郡丞，怠慢怠慢，刚才因为有些公务要处理，所以出来晚了还请郡丞见谅。”

    戴员心想，见谅就算了，只要你收留我们就行，哥们被老孙家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鲁肃装糊涂；“郡丞此来所为何事，是孙将军的事情还是‘私’事？”戴员心说，跟我装。便面上却做出一脸沉痛，噗通跪倒在地：”鲁大人，员是来献城投降的，还望大人收留。“

    鲁肃佯装惊讶：“这是从何说起，郡丞快快请起，折杀鲁肃了。”戴员坚持道：“大人不接受，我就跪着不起来。”

    鲁肃苦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清楚。”戴员跪着道：“大人，我家大都督因为仰慕袁家四世三公，公忠体国，是大汉朝最大的忠臣世家，想要归降久已。我等已经杀了太守孙翊，派重兵屯驻宛陵，丹阳一郡，都在控制之中。希望大人能收留我等。”

    鲁肃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那孙翊骄恣跋扈，早就该死，你家都督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

    戴员大喜，他以为鲁肃看不起叛徒呢。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大都督的降书，事成之后，丹阳郡当属袁公。”

    鲁肃接过书信看了一下，沉声道：“郡丞和大都督建立奇功，事成之后，我禀报主公，一定会有封赏，位当在诸将之上，何止一个都督、郡丞，快请起，请起。”

    戴员心想，地位不地位的我都不考虑了，只要能保住脑袋就行，要不是孙翊欺人太甚，加上妫览看上了他的老婆徐莹，怎么能唱这一出。

    戴员道：“事不宜迟，就请大人派一位将军，带兵随我前去接收丹阳，以免孙权从‘椒丘城’带兵来救。”鲁肃道；“好，就让徐公明和乐就帅三万‘精’兵陪你过江。”

    戴员大喜，一看这徐公明将军就是猛将兄。

    徐晃咧开嘴哇哇大叫，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孙权只要敢来，我保管让他脑袋搬家。”戴员连声道：“将军神威盖世，神威盖世。”

    徐晃和乐就两个随着戴员过江进丹阳城，只见城内火起，耳畔喊杀声震天。

    乐就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孙权先我们一步到了。”戴员摆手道：“不可能，孙权长了翅膀飞也没这么快的，一定是有人叛‘乱’，两位将军，请随我入太守府，平叛。”戴员一马当先，乐就给徐晃使眼‘色’，压低声音：“见机行事。”徐晃迟疑道：“老乐，要坏，情况不太对，鲁先生的计划用不上了。”

    鲁肃的计划，是让他们接收了丹阳之后，晚上趁机控制城防，邀请二人饮酒，在酒席上杀了。可此时城中已经‘乱’了套了。老百姓听到太守府杀声震天都吓得哭爹喊娘的‘乱’跑‘乱’窜，宽敞的大街被人流堵塞，连马都跑不了了。

    戴员拿着马鞭在前面开道，又喝令亲兵分开人群。百姓一看数万武装骑兵杀到，谁还敢动，乖乖的闪开了道路。

    三人带着兵好不容易来到太守府，巍峨的府邸已经大火蔽天，很多民居也受了连累跟着燃烧，在场的人‘乱’作一团，都是江东兵，他们没有救火，而是忙着自相残杀呢。

    徐晃和乐就不知道帮那一边，戴员就更加纳闷了，这他娘的是咋回事？

    他捉住一个正死命拼杀的士兵问道：“出了什么事？谁让你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士兵浑身是血，冲着戴员吼道：“大人，你回来晚了，孙翊的夫人徐莹把大都督给杀了——”

    “不可能，她一个‘女’流之辈，纤弱的不得了，怎么杀得了妫览。”妫览可是膀大腰圆，一条手臂比徐莹的腰还粗。

    士兵擦着脸上流到嘴角的血：“是，孙高和傅婴——徐莹设下了美人计引‘诱’大都督，大都督在灵堂里被她‘迷’‘惑’的神魂颠倒六神无主全身上下都没了骨头，孙高和傅婴，就从白帐之后杀出来，一刀‘插’入前‘胸’，一刀‘插’入脖颈，大都督连哼一声也没，就死了。孙高和傅婴正带着人防火杀咱们的弟兄呢。”

    戴员的脸都绿了，心说，妫览真是‘色’‘迷’心窍了，死的不怨。不过怎么看徐莹那娇滴滴说话有气无力的模样，也不像是能杀人放火的人。真是低估她了，早知道应该宰了。心里暗暗发誓，捉住徐莹一定骑了，算是给大都督报仇雪恨了！！

    “二位将军，大都督已经死了，城里有人闹事，请派兵平叛。”

    徐晃道；“好，平叛。”大斧一挥；“杀。”一斧把坐在马上睚眦‘欲’裂的戴员脑袋砍下来。身后的淮南兵迅速的加入战团，他们可不认识孙高傅婴，还有什么妫览，只要是江东兵他们全杀，一个不留。

    江东兵打了半天本来很累了，突然闯出来一群杀人狂，见人就杀。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死了不计其数了。城中的守军本来就不到一万，自相残杀死的，就有两千。剩下的被淮南兵一顿砍杀，顿时跑的跑，散的散降的降。

    整座太守府偌大的宅院，只有靠东面挂着白布上面写着奠字的‘门’口没有着火，看来是孙翊的灵堂。徐晃带人从‘门’口闯进去，两个将军模样的人持刀守在‘门’口，倒在他们脚下的死尸有十几具，都是江东兵。两人见到徐晃进来，从军服的式样和颜‘色’，判断出不是自己人，厉声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徐晃心道，这两个就是那姓孙的，和姓傅的吧。

    徐晃冷笑道；“老子是淮南徐晃，奉命接收丹阳，你们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孙高和傅婴本来也不是什么忠臣，妫览造反的时候，这两个小子也参予了，还积极策划。后来成功了，妫览非要娶徐莹为妻。徐莹趁没人的时候就向两人哭诉。将军长，将军短，夸他们英俊，武功好，又有正义感，一顿马屁就把两人拍的元神出窍。两人见她长的漂亮，粉嫩的脸盘莹然如‘玉’，哭的可怜，滴滴清泪都像是珍珠璀璨。一双‘玉’手纤细骨感，两颗心都被哭碎了，一狠心，为了这绝‘色’佳丽，拼了。

    真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孙高和傅婴一看徐晃带了这么些人，本来想要充一下英雄豪杰的信念就消失在血雨腥风之中，变成两条温顺的绵羊，跪在冰冷的地上；“请徐将军手下留情，我们愿意投降。”

    徐晃喝令手下，上来绑了。自己‘抽’出刀走进灵堂。咦，一个大美人的背影。

    差点让徐晃昏厥的一个背影，杀伤力比得上吕布的方天画戟。

    美人一身缟素，跪在地上，对着面前的灵位烧纸。灵位上供奉着一颗人头。这人头有点怪，脸上‘露’出的不是痛苦挣扎的神‘色’，却有几分陶醉沉‘迷’。眼神‘色’‘迷’‘迷’的。

    徐晃摇头，他知道妫览是怎么死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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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毁人清白

﻿    “在下是淮南校尉徐晃，请问夫人是？”徐晃把刀‘插’回鞘中，很温柔的说。

    “贱妾夫家姓孙，是太守孙翊。”徐莹说着就转过头来。一道神采‘射’入徐晃的眼中，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撼。当即在心里发着狠说了一句；孙翊死的好。

    古往今来，因为老婆长得漂亮而遭杀身之祸的数不胜数。可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很有道理的。

    徐莹年纪不大，最多十八，乌发蝉鬓，神态端庄。长睫‘毛’的眼睛、蛋形的脸、白里不带红的面‘色’，瘦长窈窕的身材。给她造成一种浑然天成风韵淡远的形象。

    戴员说的没错，这样的一张脸，这么娇柔的神态，怎么能杀人。无怪妫览想不到自己会被杀。任谁也想不到。

    此时如果她突然扑到徐晃身上，一刀‘插’入徐晃心窝，徐晃也只有自认倒霉了。他根本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女’人我要了！

    徐莹用手帕擦拭流淌在粉面上的泪水，低声道：“将军此来，可是要为难城中的百姓。”

    徐晃结巴道：“夫人误会了，我本是来帮助你们的。”

    曰本鬼子经常对铡刀下伸长脖子的老百姓这样说。‘乡亲们，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我们是朋友。’结果只会招来唾骂。

    徐莹冷冷道：“请将军不要为难百姓，也不要屠杀城中士兵，奴家听你的吩咐便是。”徐晃心说，我吩咐你脱衣服，你听不听？

    他可不敢亵渎美人，两只蒲扇一样的大手，一个劲摆动：“不会，不会，我是好人，不会那样干的。”

    徐晃吩咐士兵；“传令，叫他们投降免死。赶快救火。真是的，我们是来帮忙的，杀什么人那。”

    徐莹见徐晃‘色’‘迷’‘迷’的看着自己，忠贞不二的‘性’子让她觉得受辱，厉声怒斥：“请将军自重，你我男‘女’有别，同处一室，容易引起闲话，你走。”徐晃连声称是，退出来，心想，怎么把这个‘女’人‘弄’到手呢。抢是肯定不行啦，妫览是前车之鉴呢。他就是用抢的，结果脑袋掉了，我要另外想办法。

    徐晃心想，要不回去问问鲁肃，请他给出出主意，鲁先生主意最多了。

    孙权在椒丘城陪着他的夫人赏雪呢。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句话就是；“徐莹怎么样啦？”说完又觉得不对，痛心疾首的补充了一句；“她可是烈士的遗孀，我们要保护好她。”孙夫人的鼻子里直喘粗气。

    校尉虞翻怒目圆睁，厉声道：“岂有此理，主公给我一千‘精’兵，我杀到淮南，砍下鲁肃荀彧的人头，给主公当椅子坐。”

    孙权怒道：“住嘴，信口开河，还不退下去。”虞翻那里知道主公正为弟媳‘妇’的事情感到懊恼，心想，我这么勇猛，主公应该夸我，怎么好好地骂我，不明白。

    这世界变化快。

    “我本不该让她去的。”孙权急的转圈。

    ‘侍’御史张纮也在身边，他以为孙权说的是孙翊呢，感动的道：“死者已矣，将军不必悲伤，还是想想怎么收回丹阳吧。”

    孙权心里叹气，怎么把我美‘艳’如‘花’温婉多姿的弟媳‘妇’收回来呢，可别被人给骑了，我都没骑过。嗨。

    张纮很为孙权的表情所感动，一个劲的劝慰：“主公，孙翊将军为国捐躯，真是可歌可泣。”孙翊不是为国捐躯的，他是为老婆捐躯的。

    孙权说了一句话，差点把张纮震晕：“孙翊——他死了？”张纮出虚汗，主公是不是悲伤过度傻了。

    外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哭声：“爹，爹呀，我要为我爹报仇。”孙权纳闷，孙翊没儿子，哭爹的从那里冒出来的。

    “去把那个哭爹的给我带上来。”孙权气呼呼的说。

    上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的‘唇’红齿白，面容清秀，一脸的书卷气。

    “你是？”孙权诧异。

    张纮给介绍；“这是孙河将军的公子孙韶，从小习武，有乃父之风。”孙权一听就泄气了，他爹这辈子没打过一个胜仗，他有乃父之风，我的娘，这人完了，去死吧。

    想归想，孙权是谁，一代明主，收买人心的行家，面对烈士遗孤怎能不抚慰一番，立即迎上来，‘摸’着孙韶的背道：“汝父遇难，我很难受，你有心为父报仇，孤就成全你，封你为承烈校尉，统帅孙河将军的部曲，屯驻京城。如何？”

    孙韶让孙权‘摸’的差点呻‘吟’，当即跪下磕头：“多谢主公，孙韶一定肝脑涂地。”

    孙权召集众将宣布；“点兵八万，明日出征夺回丹阳。跟鲁肃拼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势必夺回——夺回，丹阳。”心里却说，势必夺回徐莹美人。

    周瑜此时还在鄱阳训练水军，程普、黄盖、周泰、太史慈等一众大将，面‘露’喜‘色’，终于可以和正规军作战了，不用和那帮泥‘腿’子打‘交’道了。

    分配完了任务，众人正散，张昭从外面跑进来，他迟到了。张昭看了看众人，为自己解释道；“只因要事在身，所以来晚了。”孙权没好气道：“你有什么要事，比开会打仗还重要的。”张昭手里拿着一封信，手指的部分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可见信很重要，他一直捏着。

    “主公，是鲁肃派人送来的，具体内容，我没敢看。”张昭双手把信举过头顶。

    孙权接过信，一看蜡封完好，撕开拿出一看，脸上立即‘露’出喜‘色’；“你们先回来，这次不用出征打仗了。”

    张昭拔着脖子道：“鲁肃信上说的何事？”孙权对着惊愕失望的文武大将道：“鲁肃愿意把丹阳还给江东，而且已经杀了造反的郡丞戴员。”

    这个消息让太史慈很痛苦：“主公，末将以为此事有诈，定然是鲁肃的缓兵之计，不可听信。”凌统也道；“末将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好好地为什么要还给我们？”

    孙权道：“信上说，袁军并无心于淮南，之所以出兵，是因为妫览和戴员请降。鲁肃考虑到可以趁机诛杀，所以将计就计助江东夺回城池。”

    吕范道：“我不相信，鲁肃能有这份好心，分明是假的。”张昭却道：“我倒是觉得信中所说全是实情。”

    孙权心里也在打鼓，听了这话，问道：“子布，你有何高见？”张昭道：“鲁肃要归还丹阳其实是明智之举。”

    韩当不屑道：“明摆着吃了个大亏，还明智之举，子布，你别胡说行吗？”张昭瞪着小眼道：“竖子不足与谋，你闭嘴。”

    孙权道：“子布说来听听。”张昭道；“袁家刚刚内‘乱’，又逢大旱，民生凋敝，灾民无数，内政不堪，府库罄尽。黎阳有曹军压境，淮南更是四战之地，北有曹仁，西有刘表，南有江东。听说新任的大将军袁熙把刘备的两个老婆都给睡了——”

    他还没说完，孙权就反驳：“一个，我听说，睡了一个。”张昭抢着道：“不对，两个，外面都传遍了，说袁熙把刘备留在冀州的甘夫人给睡了，没错。”

    孙权道：“道听途说，空‘穴’来风，一个，好像是蔡邕的‘女’儿吧。那个，黄公覆，此事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黄盖点头道：“没错，以前是一个，可现在他睡了没睡，末将也不清楚。”张昭不屑道；“真的主公，覆巢之下无完卵，肯定睡了。”孙权急了：“反正我听说只有一个——哎，对了，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吗？”

    张昭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我说这个干嘛呢？

    “对了，主公，袁熙睡了人家老婆，还杀了张飞，刘备发誓要杀他全家，他每天在刘表家号丧，要刘表出兵淮南给他报仇。如果刘表出兵淮南，两军‘交’战，势必会影响到淮南的粮食生产和运送，我们在出兵两面夹击，鲁肃和荀彧就算不败，也是损失惨重。对袁家来说，此刻是再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了，您想想，鲁肃敢来冒险吗？”

    “妙，妙，子布果然高见，你们都听到了，鲁肃是真心想要归还丹阳的，担心什么，杞人忧天。”张昭还没说完呢；“人家送了我们这样厚的礼物，为主公报了杀弟之仇，无非是为了和江东结盟，我们也要有所表示才可以，否则会被外人耻笑。

    孙权爽快道：“表示，当然表示，送金银还是送粮食，你看着办吧。”张昭差点哭了：“主公，他们不要这些。”孙权道：“你怎么知道的。”张昭气道：“主公请过目。”

    张昭自怀中又递上书信一封；“也是鲁肃写的。”

    孙权接过一看，心就凉了，那是为徐晃提亲的帖子，上面有生辰八字，求的就是孙权日思夜想的弟媳‘妇’徐莹。

    张昭道：“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来，孙夫人年轻守寡，未免凄惨，二来，江东和淮南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合力对付刘表这只老狐狸就方便多了。只是鲁肃于此时提出亲事未免有要挟之嫌，令人气愤，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不如就答应下来吧。”三国时代，礼教之风并不浓烈，‘女’子蓄养男宠面首，或是改嫁被视为一种风尚。

    张昭没注意到，孙权握着书信的手，一直在轻微的抖动，节奏和脉搏的跳动差不多了。一双虎目中‘射’出心痛的神‘色’。红润的脸膛转为铁青。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孙仲谋是谁！雄才大略帝王之材，岂会让这点事情影响他的大计。

    “好吧，就这样办吧，本将军把徐莹认作妹子，择日下嫁徐晃。”他在心里给徐晃两字后面加上狗贼。

    徐莹对丈夫忠贞，只是不愿意做无媒苟合的事情，更加不能忍受妫览不顾礼教厚颜无耻的威‘逼’利‘诱’甚至抢亲。明媒正娶，并且得到孙权认可的婚姻，芳心之内是可以接受的。‘性’格暴虐残忍誓杀酒‘色’五毒的孙翊，在她的心中其实并不重，为孙翊报仇也不过是妻子为丈夫进的义务。所以，当孙权写信给她说，由张昭和鲁肃做媒，自己主婚把她下嫁徐晃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既不高兴，也不伤心。难过有一点，为什么我的婚姻，要让别人来做主呢？！

    鲁肃‘交’割丹阳，徐晃迎娶徐莹的事，传到冀州，我羡慕不已。徐莹是什么‘女’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公明还是蛮有福气的。

    不过鲁肃先生，信中的最后一句，让我打了个冷战，血压骤然升高，差点半身不遂

    “。。。。。肃以为主公应该端正己身，切不可做出‘淫’**‘女’之事，蔡琰的事情，肃非常明白，也不会见怪。可是刘备的甘夫人却不能染指，似乎有悖人伦——”

    “这他娘的是谁造的谣？”我拿着信问甄宓。

    甄宓白了我一眼，转身走：“夫君，你——你自重吧。”娇柔的身子在宽大的蓝白相间的锦袍里颤抖一下。

    我又气又急，拉着她手臂：“没有，我真没有，我都没见过刘备的老婆，这是那个王八蛋造的谣。”甄宓转过身子，垂下头，幽幽道：“你就做了，我又能怎地，大将军三妻四妾是我能够过问的吗？别的‘女’人你娶了也就娶了，那为什么连人家的老婆也要染指，你——你太不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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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整人计划

﻿    我听的心痛，柔声道：“没，我真的没有，你信我，要不你去问问刘备老婆，如若真有此事，叫我他日万箭穿心而死。”甄宓没好气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快要碰到我的鼻子；“真的没做过？”我苦笑道：“真的没有，是否刘备的老婆耐不住寂寞跟别人偷情，然后硬栽在我的头上。”

    甄宓道：“别胡说，这种污人清白的话，可以害死人。我们你，为什么大家都说是你干的。”

    我气道：“你也知道，污人清白的话，可以害死人。我袁熙大好男儿，在战场上都不曾怕过，却真的抵挡不住流言蜚语的攻击。你又不信我。”

    “你的品行端正吗，夫君？”甄宓沉声道。

    “还可以吧，总算是循规蹈矩的。”我道；“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回去和‘淫’**‘女’，真是岂有此理。”甄宓道：“那这样好了，你把甘夫人送出城去，还给刘备，谣言就不攻自破了。”“等等，等等，我想到了，这就是用意。有人想要我把甘夫人送出城去，所以才这样造谣。刘备自己铁定不会出这种主意，这个人会是谁呢？”

    这个主意并不高明，还很幼稚。杀伤我的同时，也杀了刘备。实在是下下策。到底这个策划案是谁搞出来的。？

    “难不成是甘夫人自己搞出来的。”昌豨煞有介事的分析。

    贾诩笑道：“不会，一个重视名节的‘女’人，怎能自毁清誉。”昌豨不服，拍桌子；”那你说是谁？“

    贾诩轻摇羽扇；“照我看，那人马上会来找主公摊牌的。”

    昌豨道：“跟你赌二十两银子。”贾诩笑道；“好，一言为定，咱们以两日为限如何？”昌豨道：“十天都行，我就不相信，做了亏心事还敢大摇大摆走出来。”

    我道：“我也来，我站在昌豨这边，文和先生，你要输就输四十两。”

    贾诩自信满满道；“输不了，赢定了。”

    晚饭已过，夜‘色’如浓浓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幔，一片静谧祥和中，那雪白的天使缓缓自夜空飘落，轻盈的雪，和着夜的舞曲来了。

    蔡琰为赋新诗新诗强说愁，站在窗口，望着洁白的雪，寻章摘句。扑纸、捉笔、蘸墨一气呵成。

    一阵风吹来卷起雪‘花’，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被风吹散的鹅‘毛’般的雪‘花’轻飘飘落在地上，就像美人不小心掉落了轻纱。屋子里的菊‘花’稀疏冷落，天井中的梧桐黄叶凌‘乱’，雪白的惨雾缭绕如烟。

    正当蔡琰‘激’情无限诗兴大发马上挥笔一蹴而就的时候，亲兵进来报告：“报大将军，外面有个叫糜竺的人求见。”

    蔡琰的灵感一下子吓没了多半，气的粉面通红。我挥手道：“下去，下去，让他到客厅等我。”

    “都怪你，我的诗兴全都被你给败了。”蔡琰搁笔生气。

    我苦笑道：“赶明儿，你作诗之前先打声招呼，我不来，你就有兴致了。”蔡琰心想，你不来，我更加提不起‘精’神。

    “算了，算了，你去见客，过会儿还回来，好吧。”

    “你先作诗吧，我一会儿回来看。”

    “不做了，做不下去了。”

    糜竺，正如水镜先生司马徽所说的，白面书生一个。做学生的稚气未脱，手白的像大姑娘，手指纤细整齐，一看就没吃过苦。他红润的面容，告诉了冀州百姓，我袁熙没有虐待刘皇叔的旧部。

    “袁大将军，学生糜竺叩见。”

    “免礼，免礼，是子仲先生，连累先生久等，我之罪也。”我连忙过去拉他的手。

    这糜竺不是普通人，他家世代经商，属于徐州豪‘门’望族，太平盛世，蓄养‘门’客上万，都是白吃白喝的，金钱过亿，应该可以跻身大汉十大富豪之中。他一句话就可以影响整个汉朝‘股市’谷市。还有，他的妹妹是三国绝‘色’的美人，后来被刘备这个老不死的禽兽给糟蹋了。

    我道：“子仲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糜竺拱手道：“却有要事求见。”

    我心想，难道要背叛刘备投到我的麾下！

    “先生有话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决不推辞。”糜竺惊讶，他怎么对我如此客气，难道已经试穿了我的妙计。

    糜竺叹息道：“大将军误会了，糜竺此来绝不是为了自己，只为了救大将军‘性’命。”

    “救我的‘性’命，难道有人要行刺我。”我沉声道。

    糜竺摇头道：“没人行刺，大将军之祸，应该是出自于人言。”人言，这两个字，似乎触及到了我心中某根脆弱神经。难道——

    糜竺见我出神，以为得计，趁热打铁；“大将军最近可曾听到冀州城百姓的风言风语。”

    哈哈，原来是你呀。

    我配合他道：“子仲指的是，污蔑本将军和甘夫人有染的事情。”糜竺一皱眉；“正是此事，既然将军已经知道了，也就不用我多说，不知道将军作何打算？”

    “谣言止于智者，本将军没有打算，谁爱说就让他去说好了。”看来贾诩赢了。糜竺就是出主意造谣的人。

    糜竺脸‘色’一变，这袁熙怎么不知道羞耻，这么厉害的计策，他都不中招。“不可，不可，大将军切莫小看此事，如若处理不慎，极其容易酿成无法挽回的巨变。”

    我惊讶道：“一件小事，何足挂齿，本公子手下兵多将广，难道还怕人说闲话不成。”

    糜竺晓以利害：“大将军刚刚继承父兄爵位，四州之地还不安稳，此时此刻正应向天下施以大义，怎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寡廉鲜耻之事，大将军不怕失信于天下吗，而且那也害了甘夫人。她无辜受此污秽之灾，你让她以后怎么抬头见人，怎么活下去。”

    “也对，甘夫人的处境的确不易，这样吧，既然事情已经如此，本将军就给她个名份，把她正式迎娶过来，也就没人在嚼舌根说闲话了，糜竺先生，以为如何？”

    糜竺差点气疯，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不但没能救人，还把甘夫人给害了。

    糜竺哆哆嗦嗦道：“那，那就更不可以了，那样天下人都会指责大将军抢夺**，于理不合。大将军定会——定会威信扫地的。”糜竺额头的冷汗，在双眉中间汇聚成溪流，从鼻尖流淌下来。

    “此言诧异，糜竺先生不要太过迂腐吗，想那刘备，一个抛弃妻子的懦夫，有何资格在为人夫君。本将军觉得甘夫人，完全可以写一封修书，把刘备休了吗。”

    “休——书——休——丈夫——大将军，这岂有此理，‘女’子岂能休掉自己的丈夫，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奇闻轶事，乾坤逆转，牝‘鸡’司晨，滑天下之大稽，会被世人唾骂的。”糜竺差点要‘抽’自己一顿耳光，然后用匕首在大‘腿’上‘插’两刀。才能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不是做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子仲你到底让我怎么样，总不能让本将军自尽以示清白吧。”

    糜竺心里说；好，这个办法最好，你他娘的赶紧自尽吧。嘴上却道；“不如让甘夫人出城去，这样大将军威信不受损害，甘夫人名节也可保全，两全其美，将军不要在犹豫了。”

    不行，我还得犹豫一下，糜竺你小子‘阴’我，我一定让你好看，等着吧。

    “也不失为一条良策。好吧，本将军考虑一下，子仲先请回，我自有决断。”

    糜竺走出将军府，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被我说服了，刘皇叔就要一家团聚了。袁熙小子不过如此，被我的妙计耍的团团转，不过他说的休丈夫的事情，倒是‘挺’有创意的——

    我和昌豨每人从袖子里掏出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递到满带笑容的贾文和手上。然后顺便附赠马屁若干条。

    “文和先生，神机妙算。”

    “文和先生，算无遗策，手眼通天——”

    贾诩忍耐力有限，开始有些头皮发紧：“主公是否还有事情没说。”我笑道：“什么事也瞒不过先生，的确还有事相求。”贾诩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揣入怀中；“何事？”我跳起来，气道：“先生，糜竺如此陷害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整他，你给出个主意。”

    哦，贾诩心想，整人那，没问题，那是我拿手地。

    “主公是打算整死，还是半死不活。”贾诩‘阴’笑着道。

    整死我还用你，拉出去砍了不就完了：“半死不活的好，最好让他受天下人唾骂，像他自己说的，威信扫地，永世无法翻身。”

    贾诩托着腮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案情，努力地钻寻着事情的漏‘洞’，忽然抬起头道：“已有良策。”出坏主意，比救国救民快多了，上次让他想办法帮灾民过冬，都一个月了，他也没有注意，让他整人，没过半个时辰，就有了良策。看来以后，我要知人善任一些。

    昌豨急道：“什么主意，要不行，我去宰了算了。”我拦着他道：“别，别，那样就不好玩了。”

    贾诩摇着羽扇道：“糜竺自作聪明想要做刘备的忠臣，我们就让他做助纣为虐的千古罪人。”

    “先生的意思，本将军是纣王。”我翻白眼，不会说话。

    贾诩连忙告罪；“主公恕罪，诩的意思是说让糜竺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大喜道：“到底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贾诩道：“前些日子，刘备想要拉拢诩，所以经常的到诩的府上去喝酒聊天，诩渐渐的对他有了一点了解。他在我家里，留有墨宝，诩可以模仿其笔迹写上一封休书给甘夫人，就说她不守‘妇’道有辱家声。甘夫人名节尽毁，定然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寻死觅活。糜竺的第一块石头，算是砸到脚上了。然后——”

    “好是好，不过害了甘美人。”我叹息道。

    贾诩摆手道：“不会，此乃两全其美之计，绝不会有人牺牲。”我道：“接下来，如何落井下石？”昌豨道；“文和先生，我怎么觉得你整的是甘夫人，没有糜竺什么事？”

    贾诩冷笑道：“还有后招，心急什么？甘夫人寻思，糜竺一定痛苦，诩可以亲自去游说他，让他给主公你做媒，使甘夫人改嫁给你，糜竺答应便好，不答应我们就来硬的，‘逼’着他做媒。这样，事情传开去，大家就都会说，糜竺贪生怕死为了自己的富贵荣华，不惜出卖以前的主母，他就臭名昭著了，刘备不明实情也要恨死他的。他无家可归，主公你要用他，就用。不用的话，尽可以杀死了事。此乃大仁大义之举，不杀白不杀。”

    我击掌道：“高，实在是高。先生此计，可算是给我出了气了，只是有件事不太好办——”

    贾诩道：“主公是不是担心，这样会让以前的传闻成为事实。”我心想，贾诩不愧是一流心理分析师，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子敬先生和老师，一定会很生气的”

    贾诩诡笑道：“主公糊涂，糜竺来提亲，你又不一定非要答应，可以严词拒绝，并且趁机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就说是他和甘夫人‘私’通，造谣生事，反而诬赖你。天下人都知道他出卖主母换取荣华的无耻行径，一定不再怀疑主公的话，那样糜竺就只剩下抹脖子上吊一条路了。”

    我靠，果然够毒。我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糜竺的所谓妙计和贾诩的毒计比起来，根本一钱不值。

    昌豨道：“我知道了，等到糜竺穷途末路成为过街老鼠后，主公在出来收拾残局，装作可怜甘夫人的样子，把她娶过来，这样即捡了便宜，有不会被人唾骂，还赚下一个救人于危难中的美名，可谓名利双收，厉害厉害。”我皱眉道：“我只是担心，甘夫人寻短见，自杀了。”贾诩考虑问题就是周到：“好办，主公不是会用麻沸散吗？给她熬上几副喝下去，保管她半个月醒不过来，等醒来以后，所有事都成了定局，想死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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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救人危难

﻿    我大喜道：“如此甚好，先生立即去写休书，我去配制麻沸散，剂量下的重一点，买通她的丫鬟，让她看完休书大闹一场后，每天喝一副，睡上半个月。”这个小家碧‘玉’，明眸皓齿的美人，还不乖乖的睡到我的怀里来。那这样一来，刘备不是断子绝孙了，刘禅还怎么出生？！

    以前刘备写的奏表留在大将军官衙里的有一箩筐，拿出来和贾诩伪造的休书一对照，根本一‘摸’一样，不是可以‘乱’真，绝对就是真的。这贾诩，真他妈的是个全才。

    甘夫人的丫鬟叫翠竹，是个粗眉大眼的乡下妹子，看着‘挺’粗鲁，不知道甘美人怎么选中了她的。

    寄人篱下朝不保夕这些话，乡下丫头也是懂的。所以，当昌豨找机会威胁她的时候，她吓得差点‘抽’风，全身哆嗦‘抽’搐成一团，像个受惊的刺猬。

    “你要是不做，就把你送到妓院里，然后，在杀了做成包子发给士兵们吃，听到了吗？”昌豨心里为难，这模样送到妓院去，人家能收吗？不太好办啊。

    翠竹看他一张黑脸像锅底一样，瞪起眼就像磨盘，拿刀拿枪的手上都是厚茧，手指缝里还残留着血污，吓得哭也不敢哭，叫也不敢叫，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昌豨一看妥了，别说害甘夫人，就是害她亲爹她也不会皱下眉头的。当下把麻沸散‘交’给翠竹，叮嘱她，不管大夫开什么方子，只是把这服‘药’给甘夫人喝。

    休书上说；“汝，荒‘淫’无耻，**败德，与人通‘奸’，辱及大汉宗室体面，刘备有妻如此，实乃今生之大不幸，汝今后还有何面目见我，今见休书，如见我面。汝罪犯七出之条，依法休之——刘备手书。”甘夫人柔弱如柳盈盈一握的身子，像狂风中摇曳的枯枝，晃‘荡’了一下，就昏倒在地。手上还死死的握着那封可以要她‘性’命的字体隽永的休书。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谁通过‘奸’！

    甘美人自然是不知道，她整天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下人就算听到闲言碎语，也不敢传到她的耳朵里去，她能知道些什么。‘刘备’的休书等若晴空惊雷，劈到她身上了，这打击怎么受的了，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再说了，‘刘备’也没在休书上注明是和谁通‘奸’的吗，真是的！！

    甘夫人这里出了事，糜竺简雍孙乾都来了，简雍了孙乾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破口大骂，这是那个挨千刀，生孩子没**的造的谣，陷害甘夫人。对了，是不是陷害，这我们也不太清楚——

    有没有这么回事？简雍用眼神询问孙乾。孙乾轻声道：“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空‘穴’不来风。

    这话让昏‘迷’中的甘夫人听到了，她愣怔怔的坐起来，抄起枕头下面，平常做针线的剪刀，就向脖颈‘插’过来。孙乾和简雍两个正在挤眼，没来得及救援。还好翠竹一把夺了过来，心说，你可别死，你死了，他们会‘逼’着我做**的。

    “夫人，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夫人。”翠竹立即跪下来哭泣。

    甘夫人双目失神，红润的有些透明的嘴‘唇’不停地抖动，鼓胀的‘胸’膛快速的来回起伏着。翠竹的动作虽快，但修长的脖颈上还是划出一道嫣红的伤痕，只是没有出血。远处看去就像带了一串珍珠项链。甘夫人颤巍巍的把休书拿到眼前看了一遍，摇摇头，扯碎了扔在地上，又去抢翠竹手上的剪刀。

    翠竹闪开了，她就撞墙，大声的嚎哭，悲伤之情，足矣感动十殿阎君。

    感受到甘夫人的痛不‘欲’生，糜竺的心像是被捣‘药’的锤子捣烂了一般，恨自己恨得只想死掉。这可怎么办，我害了甘夫人了，我害了无辜的人了。怎么办？

    孙乾这时候还算清醒，对外面的小厮道：”快，快去请大夫，快。”糜竺站在屋里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的捏紧双拳，把指甲嵌入‘肉’里，死死的。以至于双拳都渗出血来。

    大夫请来了，给开了凝神静气的‘药’，甘夫人在大家的严密保护下没死成，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翠竹接过‘药’方，转身去煎‘药’了。另外找了两个小丫头，盯着甘夫人，怕她寻死。孙乾简雍，觉得不适宜在待下去，就告辞走了。糜竺没法子也跟着走了。简雍和孙乾看他一副失魂落魄死了亲爹的样子，心里疑‘惑’，难道他就是‘奸’夫，不是袁熙吗？

    甘夫人‘迷’糊中，觉得有人把她扶起来，；“夫人，喝‘药’了。”她以为是刘备；“皇叔——”才说了两个字，温热的苦‘药’就灌进嘴里去，翠竹大概是急于完成任务，用力过猛，差点就喷出来。

    喝完了‘药’，甘夫人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头脑迟钝，昏昏‘欲’睡。烦躁的心情也被麻醉了，心情好了不少，可就是眼睁不开想睡觉，眼前的一切都在周围打转飞旋，更像有很多的蜜蜂缠绕着自己嗡嗡，头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整个世界翻天覆地——

    糜竺回到府中一夜没睡，心中寻思要为甘夫人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失。还弥补呢？

    正当他陷入海‘浪’般的痛苦漩涡时，贾诩来了。像个救世主，又像活菩萨。糜竺跟在刘备身边去过贾诩家里，两人认得。

    “哎呀，子仲，听说刘皇叔在盛怒之下，要休了甘夫人，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贾诩装的很沉痛。

    糜竺一直很是佩服贾诩的本事，看他来了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兴许文和先生能帮我。

    文和先生能帮你去死。

    “先生，请先生救救我家主母吧，糜竺给您磕头了。”糜竺捣蒜一般，磕头出血。

    贾诩大为不忍，连忙搀扶：“子仲有话好说，你把前因后果说给我听听，我好救人。”溺水之人抓住稻草的心情，就仿佛糜竺现在这样，他把经过给贾诩讲了一遍。贾诩脸上立即变得凝重。开始踱步。

    沉重的步子，铁青的脸‘色’，急促的呼吸，就是贾诩现在的样子，好像被人睡了老婆的是他。

    糜竺心想，文和先生可真是难得的好人呀！我的娘，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玩呢。

    “有了，事已至此，子仲想要补救，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糜竺抓住贾诩的手，急切地问。一夜没睡布满血丝的眼中，可以喷出火。

    “此计叫做将错就错，只有这样才能救了甘夫人。”“怎样将错就错？”

    “甘夫人名节被毁，丈夫把他休了，人人说他和袁大将军有染，那好，就让袁大将军来收拾烂摊子，来娶她好了，谁让他侮人名节的，他就该负责人。”贾诩‘挺’气愤的。

    “这样？”糜竺迟疑。

    贾诩道：“就怕袁大将军不愿意，就麻烦了。不如，你亲自去做媒，晓以利害，当可成其好事。”

    “甘夫人不会同意的，她的‘性’子很刚烈的。”糜竺已经方寸大‘乱’了。

    贾诩道：“糊涂，那个‘女’子愿意孤苦伶仃的一辈子，像她这种情况，与人通‘奸’，名节尽毁，以后还有人敢娶她，要想让她心里好受一点，弥补你所犯下的罪过，就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糜竺道：“那样对不起皇叔。”贾诩道；“此言差矣，一来，此刻她已经不是你的主母，和皇叔并非夫妻。二来，刘备左右是受辱，如果你让大将军明媒正娶了甘夫人，也算是给皇叔挣回了几分面子不是嘛？说明袁大将军，并没有把甘夫人当做玩物吗。”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开导，糜竺总算是开窍了，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去见大将军，无论如何让他娶了夫人，否则夫人就活不成了。”

    贾诩‘挺’担心；“如果大将军不愿意呢？”糜竺‘胸’膛如火烧，厉声道：“我死在他面前。”贾诩心道，你还不能死，没到死的时候呢。

    “大将军，大将军，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糜竺一看到我就哭倒在地上死去活来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大胆糜竺，你竟然做出这等无耻之事，说，是不是，你和你家主母有染，背着刘备通‘奸’‘乱’行？”

    糜竺一下子不哭了：“大将军，你说什么话？不是你——”我厉声呵斥：“住口，分明是你‘迷’‘惑’主母，而后把罪过全部栽在我的头上，其心可诛，其心可诛。事情败‘露’之后，你害怕被杀，就想出卖主母，收买于我，你‘混’账。‘混’账。你想用刘皇叔的老婆换取自己的‘性’命和荣华富贵对不对？你以为本将军是什么人，本将军铁骨铮铮，平生没做过半件有愧于心事情。”没做过半件，做的都是一整件。

    冀州的很多文武大臣都在，是我故意安排了一个会议。我和糜竺在大厅里嚷嚷，他们就在内堂听着。一个个听的面如死灰，双‘腿’发颤，心中纷纷产生这样的想法：真没想到，糜竺竟然是这种人，原来和甘夫人有染的是他，主公白璧无瑕，以前是被冤枉了。

    “汝狼子野心，**主母，还有何面目在我面前，就只是可怜甘夫人，清白之躯，被你玷污，‘混’账东西，来呀，把糜竺给我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糜竺一直呆呆的听着，像傻子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成了‘奸’夫，我怎么糊涂了。

    我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话，上来一队亲兵生拉硬拽拉死狗一样，把傻兮兮的糜竺拖下去了。糜竺至此都没有想起来喊冤。

    糜竺被拖下去，我长叹了一声：“可惜甘夫人清白之躯，竟被这贼子给玷污了，可惜可惜。”一众大臣来到大厅。昌豨奏道：“主公，末将觉得，像甘蓉这样失去贞洁的‘女’子，应当赐予白绫绞刑。”

    我身子一震；“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吗？”

    王修沉‘吟’道：“甘蓉虽然失身，不过鉴于她被人胁迫，罪不至死，白绫之事，修不太同意。此事最好从长计议。”

    ‘阴’夔道：“此‘女’不宜诛杀，最好给他找个人家嫁了了事。”昌豨嚷道：“她和人通‘奸’，嫁给你你要吗？”

    ‘阴’夔脸都气白了，他是个儒生，最要面子那受的了这种奚落，指着昌豨，结巴道：“你，你竟然如此无礼，我自然不要，可是别人，也许——咳咳咳咳。”

    我摆手示意昌豨别说了，一会再把这刚直的‘阴’大人给气死，何苦来哉呢。

    贾诩又出来兴风作‘浪’了：“其实，此‘女’非常可怜，多次被刘备抛弃不说，还被人给——外间传言，主公曾和她有染，现在已经查明纯熟糜竺嫁祸栽赃，主公白璧无瑕，没有瑕疵。这种情况下，我看不如主公娶了甘蓉，一来救她一命，二来让天下人知道大将军心‘胸’宽广，能容他人所不能容。”

    “有道理，有道理”这话是我自己说的。

    管统不在太好了，要他在，给我来个下不了台也说不定。

    崔琰沉‘吟’道：“主公贵为大将军，娶一个下堂妾，是否不妥。”贾诩道：“没有什么不妥的，甘蓉也算得上是品貌端庄，贤良淑德。再说，主公早有夫人，娶回来也是小妾，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修气道：“此事修坚决反对，主公何等尊贵，不可拾人牙慧。”张郃道：“这是主公的家务事，我们不宜‘插’手，还是不要管了，听凭主公决断便是。”张绣等武将也点头同意。王修只是不开口，但分明不甚满意。

    贾诩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义，诩便代表主公去甘夫人那里提亲了。”

    说是提亲，跟谁提亲，甘蓉还昏‘迷’着呢。贾诩走了一趟过场，回来就大喜报告：“甘夫人已经同意下嫁，请主公择日迎娶。”我心想，刘备的老婆见都没见过，只是三国演义上说，这个甘夫人天生丽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身材好似‘玉’观音一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看清楚，万一娶个钟无‘艳’回来，岂非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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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真的假的

﻿    没人的时候，我低声问贾诩：“文和先生，那甘蓉到底长的好不好看。”贾诩笑道：“主公放心，虽不能倾国，但必然倾城。”

    我担心道：“先生千万不要哄我，此事开不得玩笑。”贾诩苦笑道：“诩怎敢欺骗戏耍主公，甘夫人不但容貌美‘艳’，而且肌肤有异常人，晶莹如雪，好似透明。下身修长，酥‘胸’丰盈，体态撩人以极，是天生禀赋体质特异的‘女’子，以前在沛县未出阁的时候，很多名‘门’望族的公子哥，争抢呢，后来也不知怎的明珠暗投跟了刘备。他们两个年龄不配。甘蓉今年最多二十有三，和主公天生良缘。”

    我道：“这也好，刘备匹夫天生克妻，跟着他早晚不得好死，本将军就大发慈悲救救美人吧。”

    贾诩道：“夜长梦多，主公不必迟疑，迟则生变，可速速迎娶过‘门’，生米做成熟饭，还怕她不依你。”

    贾诩‘阴’笑一声道；“事成之后，主公可以甘夫人名义，留书一封至荆州送与刘备，责备他抛弃妻子，懦夫丧胆，不配为人夫婿，更加不是什么大英雄，大丈夫。以此塞住天下悠悠之口。”

    我点头道；“好，就请先生准备迎娶之事，明日一早，便把她娶过‘门’来，立即入了‘洞’房，我看她醒来后是要死，还是要活。”

    贾诩告退：“主公放心，诩这就去准备，明日定让主公抱得美人归。”

    甄宓和蔡琰对于前些时日的风言风语也都耳闻，寻思着对大将军的声誉须有损失，明媒正娶的过‘门’也好，省的生出不必要的是非。也没有什么异议。

    第二天一早，贾诩已经准备停当，就用纳妾之礼，把甘蓉娶过‘门’。婚礼并不隆重，因为不是正室。甘夫人穿着大红吉服被丫鬟翠竹搀扶着拜堂，没办法，她还昏‘迷’着呢。

    三国以前，对**的研究还很落后，大家谁也料想不到，甘夫人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自己的改嫁。还以为她高兴的两‘腿’发软呢。

    唢呐喇叭锣鼓喧天的欢庆喜悦曲调里，我揭开了遮住甘夫人庐山真面的红盖头。全身不禁一震，这个‘女’人使人立即会联想到传说中的仙‘女’，或者港台片中的‘女’明星。她紧闭双目，脸上嫣红，眼影浓重，脸部以下领口袖口‘露’出的寸寸肌肤，都散发着晶莹如‘玉’石一般的‘色’彩。侧躺在‘床’上，姿势优美仿佛白‘玉’雕出来的一尊美丽‘女’神像。有点雅典娜的意味。复杂华丽的发髻两边分别三只黄金朱钗，形成屏风状。额头连接发髻的之处垂下黄金项圈。峨眉婉转，耳垂小巧，绛‘唇’一点，全身上下都是那么干净‘性’感。宽大的吉服，‘露’出‘胸’口的一点‘胸’围，和瘦削蕊珠般的双肩，漂亮非常。

    我看的呆呆的，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她樱‘唇’上亲了一口，香气沁人心脾，美人睡意正浓，毫不知情，慵懒的甜笑更加令我全身燃烧血液像开水一样的狂沸。我亲她‘吻’她，捧着她的粉面如痴如醉，意‘乱’情‘迷’的端详。

    我忍受不住身体的爆裂，一步跨上‘床’，三两下就剥光了她的衣服，然后剥光了自己，赤身相拥，共枕同眠，温‘玉’软香抱满怀。

    我的手在她软滑的肌肤上摩挲，就像是把玩一件‘精’美绝世的‘玉’器，只想把她身体每一寸都搞清楚。手掌在她细腻滑润的背脊上抚‘摸’良久就扩展下移至丰‘臀’，她在我怀里颤栗了一下。我‘抽’回手从她柔软的头顶抚摩下去，贴着脖颈通过腰际掠过‘臀’部滑到大‘腿’小‘腿’，一直到她盈盈的小脚，便得到了一个统一的感觉。我又从她的粉面大手掠过脖颈，在那对颤颤的东西上左右旋摩之后，滑过绵软的腹部，就停留在我的最终目标之上，甘夫人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还有感觉，立即呢呢喃喃的叫起来，她的叫声像来自午夜幽灵的勾魂曲，一下子把我的魂魄勾去，同时也勾起我下身情‘欲’的剧烈膨胀。

    刘备离开冀州有一点日子了，这个美‘艳’少‘妇’已经开始干涸，她也渴望，这种渴望在白天受到了礼教的束缚而毫无踪迹，如今在浑然忘我中，发挥到了极限。甘夫人，不可能想象，也绝对不认为她能有这么**和疯狂的表演。爆发吧——

    我已经从头到脚一点不漏的抚‘摸’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开始失控，于是便像一匹撒缰的匈奴战马。骑士的利剑抵住了敌人的‘胸’膛，一用力，便穿刺进去——

    一阵阵沉‘迷’的呜呜嗷嗷的叫声，和毫无羞怯的拼尽全力的迎合，让我感到，她的如饥似渴，她的**焚身，还有她下面的泥泞不堪，我趴伏上去，在莽莽的草丛中剧烈的冲突着，而甘霖扭动着发疯似的摇曳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大风吹动的树苗。房中传出一阵‘激’烈的肌肤拍打的啪啪啪啪的响声——

    爱我，爱我，给我，给我。当然这些话不可能出自一个大家闺秀之口，小家碧‘玉’也不会说。但她的肢体语言，却无疑的表达了这一切，语言的真实‘性’，远没有肢体动作可靠。那一刻我是她双臂间的宠臣。

    一瞬间我唯一的负罪感和内疚感完全被风吹到了边陲碣石，我由衷的觉得我在学雷锋做好事，我在拯救一个‘欲’壑难填的可怜人，神啊，你要体谅我，我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清白之躯。

    ‘激’烈，无休止的狂飙持续了半夜，我用我强悍的体魄，捍卫了男人的称号，‘精’疲力竭的甘蓉，张开小嘴，微微的吐出一口气，她满足的同时，脑中灵光闪现，刚才谁把我给骑了，是皇叔吗？他不是把我给休了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还蛮真实的。该死，我甘蓉怎么能做这样的梦，梦中的我，活像个无耻的**，天啊，我要赶快醒来忘记这个不可救‘药’的噩梦。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发觉头痛得很，全身有种用力过度的疲惫和虚弱感。只有一颗心砰砰的狂跳，似乎比之以前更有生命力了，像足了养‘精’蓄锐的奔马。从脚趾一直到头顶的爽透了的快意，让她伸出美丽的双臂，舒展一下。嘴角‘露’出笑意，盈盈的坐起来。她马上就会发现，这一切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美妙，一个可爱又可憎的面容出现在她曾经纯洁的视线里。

    有人在疯狂的抚‘摸’她搂抱她，而她却全身赤着，寸缕全无。当那个人的手，试图再次伸到她的下面，摩挲黑黑茂密的草丛时，她跳了起来，从头上迅速拔出一只锋利的金钗执在手中，有尖刺的一端对准了对面的男人。那金钗发簪经过用心的打磨，锋利的尖刺在蜡烛红光里闪出一道道的血红。

    甘夫人跪在炕上，‘裸’着两只翘翘的雪白的大东西，把发簪的尖刺对准我道：“你是谁，你——你糟蹋我，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杀你。”

    对付这种迂腐透顶，被三从四德折磨的完全失去自我的烈‘女’讲道理根本没用，要回答她刚才的提问很容易。没错，老子就是糟蹋你，你不信，我可以再做一次，给你看看，一只发簪，想要挡住我袁熙大将军，可笑。

    发簪，被我一下子剥落到地上，强壮有力的臂膀和凌厉无匹的眼神同时打击着眼前美人的心和身体。

    娇柔的甘夫人在经过了毫无用处的歇斯底里的反抗后，洁白柔软弹‘性’令人痴‘迷’的身体，再次被我裹入下面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不是刚才的欢乐而是痛苦的一声哭叫，仿佛是处子破身的情景重现。啪啪啪啪的响声再次响起——

    当我再次很疲劳的歇息下来，才发觉肩膀内侧疼痛钻心，她把我咬烂了，也不知是恨我还是被攻击的欢娱中的歇斯底里的失控所致。我抚‘摸’着伤口的时候，心里突然‘潮’气对这个白嫩异常的娇贵的甘夫人的恼火。正想发作，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嘤咛哭泣，起于枕畔，

    甘夫人又拔下了一枚金簪，这次她刺得不是我，而是自己那粉嫩‘迷’死很多男人的脖颈。要寻短见，至于吗，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呀，妹子。

    我一把拉住她的纤手：“夫人，你这是何意？”

    甘夫人根本不认得我，她挥动无力的左手咬着牙给了我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你个狂徒，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谁是你的夫人，你去死——”

    我装糊涂，厉声道：“夫人，你糊涂了，我那里是狂徒，本大将军可是三媒六证聘礼金银把你明媒正娶回来的，是贾诩先生和糜竺做的媒，你莫非此刻反悔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戏耍本大将军吗，既然不愿意，为什么又要答应，现在堂也拜完了，周公之礼，也行了，你要反悔这不是耍我吗，让我以后怎么见人，请你不要太过分——”我气的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老天，到底是谁在戏耍谁，这样倒打一耙，死了会不会下地狱，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你胡说，我是刘皇叔的妻子，你用抢的，你‘奸’污我。”甘夫人颤着雪白的一对东西，流着泪，嘶喊。两‘腿’中还有晶莹的痕迹，她应该可以感到一阵湿滑——

    我冷笑道：“夫人，你怎么啦，你不同意这‘门’婚事，当时为何不同糜竺与文和先生讲清楚，现在还在这里说这些疯话，你怎么会是刘皇叔的妻子呢，你难道忘了，他已经把你给休了，还记得吗？”

    甘夫人神情一愣，喃喃道：“休了，休了，对，我被皇叔休了，可是，我没有嫁给你，你这个禽兽，我杀了你——”

    我气急败坏的指着塌下一顿被撕扯成碎片的外衣内衣道：“你自己看看，那是凤冠霞帔，还有大红吉服，桌子上红烛高烧，窗子上贴着喜字，这不是新婚之夜又是什么，哎，夫人，你会否得了失心疯，连自己答应过亲事也忘了，这是怎么啦，用不用叫大夫，刚才和我拜堂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们行周公之礼的时候，你还无比的配合与沉‘迷’，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难道中了邪。”

    我伸手去‘摸’她的冷汗涔涔的额头。

    甘夫人听到周公之礼四个字气的银牙紧咬，‘胸’前的雪白随着‘胸’脯的颤动抖得更厉害，想到自己方才扭动哼唱的‘淫’‘荡’，恨不得立即死掉。

    “狂徒，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到了地府一定告你一状，让阎王拉你去下油锅，滚钉板。”

    我急的搓手：“疯了，夫人你疯了，怎么对自己的夫君说出这样的话，我在告诉你一次，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骑你是天公地道的，想怎么骑就怎么骑，谁也管不着。你竟然连自己的夫君名讳都忘了吗，听清楚了，我是大将军邺侯袁熙，知道了吗。你装什么糊涂，明明自己答应嫁给我的此刻为何抵赖，说，难道是糜竺，简雍，孙乾三个合谋骗我，说，要不我立即杀了他们三个人。”

    “大将军袁——熙——”甘夫人一阵骇然，发簪脱手掉在地上；“你是大将军袁熙，你，你竟然做出这等败德的事情，不觉得羞耻吗。”骑自己的老婆羞耻吗？我理直气壮做无奈状苦笑道：“我们真的是夫妻，不信你问问你的贴身丫鬟翠竹就知道了。”

    “翠竹，翠竹，对了。”甘夫人依然吃着身子，她顾不得这些，哭着呼喊：“翠竹，翠竹，你还活着对吗？”

    翠竹拿了我给的一千两银子活的可滋润呢。听到甘蓉呼喊她立即跑进来，拜倒在榻前：“夫人新婚之喜，应该和大将军多休息，如何这么早就起来了。”甘夫人顿时头昏眼‘花’；“翠竹，你说什么，我什么新婚，你昏了头了，本夫人几时嫁人了，你——”

    翠竹傻了，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一团白面样的甘夫人：“夫人，您生病了吗，不是您亲口答应了婚事，还高高兴兴的和大将军拜堂，刚才您还对我说自己很幸福很高兴找到如意郎君吗？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大将军，夫人病了——”翠竹哭道：“夫人，刘皇叔已经把你给休了，他不要你了，你又何必和自己整天过不去，会否是得了失心疯，夫人，你的命好苦，刚和大将军两情相悦结成连理，就病了——”一千两银子雇来的演员，演技岂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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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渡过难关

﻿    “你说，我自愿嫁给袁大将军为妻子，你说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翠竹，你说真的。”不容甘夫人不信，眼前的一切本来就是真的，只不过中间的过程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翠竹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是糜竺大人做的媒，男方的媒人是贾诩贾文和先生，他以前是皇叔的好友，夫人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翠竹，你下去吧，我想静一下，下去吧。”甘夫人已经泄了气，在发不出脾气了。

    当我和她吃着身子在一张榻上互相瞅瞄的美好时光里，我发觉她的俏脸忽然一红，微微的把粉面侧过去。她脸上显现出的光彩和‘艳’丽仿佛代表着潜藏在心底的灰暗已经被眼前即成的事实洗涤干净，这是否承认了是夫妻呢？不承认又能怎地，都已经被骑过了，横竖失身了。

    我伸手搂抱她弹‘性’绵软的身体，轻轻靠过头，吱吱的亲了她的小嘴，她还是有些抵触，而且有些假正经：“即使是夫妻，你也要守礼仪，知否？”

    我的手在她的娇躯上肆意横行，像个小霸王，任何禁区都被我突破了，嘴里一边含糊的答应着：“守礼，守礼，我一定守——”

    毒蛇‘交’尾般，两条雪白的身躯又纠缠在一起，绵软的一团又被我压在下面，像棉絮也像绒球在我的怀里缠磨水蛇般扭动着，我报复一般的粗鲁摧残如轰炸，断断续续的一声喘息，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我的身体下两条雪白的‘腿’，开始变得极度不安分起来，檀香味道的舌头，也有意无意的过界来——

    她还是很羞怯，所有的一切都很拘束，香‘艳’的动作都是不经意间完成的，一感到自己失控，她就会控制让自己变的淑‘女’。天知道，这个时候，我是讨厌淑‘女’的，我不是刘备也。

    啪啪啪啪，‘激’烈的无休止的‘欲’望音符夹杂了有气无力的梦幻般的娇喘，在她呼吸快要停止，氧气快要用尽，柔软的手臂快要把我脖子勒断，指甲死死的嵌入我的‘肉’里，嗓子几近嘶哑，灵魂快要飞升成仙的一刻停止下来。

    “啊——”甘夫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急忙用嘴堵住她的小嘴，又补上几下——

    甘夫人用纤手轻轻的想要推开我睡着在她娇躯上的虎躯，动了一动，又停止了，她想不能那样做：怎么能如此粗鲁的对待夫君呢，夫君是天，他愿意在那里睡就在那里睡好了。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这张‘床’无比的舒服，软和，还令人‘激’情迸发，动了两下就听到那张‘床’发出痛苦的轻叫声。

    原来不是‘床’，是美人。

    甘夫人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夫君，你醒了，我有话要问你？”

    我心想，好了，你终于承认我是夫君了，以后哥们可以随便骑了，不用在担心你头上的发簪。

    我翻了个身：“夫人有话请讲。”甘夫人眼中‘射’出凄楚：“你就这样胡‘乱’的娶了我，也不管我是否真的与人通‘奸’，是否品行不端，是否残‘花’败柳。”她轻咬着嘴‘唇’，清泪横流。我温柔的替她擦拭泪痕：“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已经查明白了，你没有和谁通‘奸’从始至终都是糜竺在诬陷你，此刻你做了我的妻子，就是大将军府的‘女’主人——之一了，以后没人敢嚼舌头，就算是说了，为夫的也不信，我爱你。”我亲‘吻’她的‘唇’，清甜如饮甘泉。忍不住闭着眼睛深呼吸。舒服。

    甘夫人感动的痛哭：“大将军，谢谢你，你比他好，比他好，他不相信我，冤枉我，你比他好上一千一万倍，我跟你，我跟你一生一世，呜呜呜呜——”她死死的抱住我，咬住我的肩头。

    既然如此，何妨在骑一次！

    大饥馑随着连场的透雨自然结束了，这种年景打‘乱’了北方的生产秩序，百姓们等不及到明年夏天才能收获的麦子，谁和谁也没商议就一律种下了秋粮了。苍天对生灵实行了残暴之后又显示出柔肠，连番大雨，使得所有秋粮田禾都呼啦啦长高了。

    百姓们迫不及待从青葱葱的包谷杆子上掰下尚未干须的‘棒’子，撕去嫩绿的皮衣，把一掐即破的颗粒用刀片刮削到案板上，流溢出牛‘奶’似的浆汁甜丝丝的气息，大人和小孩的脸‘色’得了粮食的滋润开始活泛起来，‘交’谈说话的声调也硬朗了，尽管还有些赤贫人家不得不继续拉着枣木棍子去讨饭，讨到的毕竟是真正的粮食了。

    原野上呈现出令人惊喜的景象，无边无际密不透风的包谷、谷子、黑豆的枝枝秆秆蔓蔓叶叶覆盖了田地，大路和小道都被青葱葱的田禾遮盖淹没了，这种景象在人们的记忆里是空前没有的。这都是崔琰和贾诩等一班文官带领大家屯田组织生产的功劳，长势最好的就是清河郡，田丰在灾年中给当地百姓带去了福祉，一场大饥馑中，他带人打井修渠，把损失减到最低，这一地区死的人最少。

    秋庄稼扬‘花’了，孕穗结荚了，收获了，整个冀州大地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机勃勃，不在一团死气了。

    收罢了秋庄稼以后就开始翻地，用一把二尺长镶着铁刃的木板翻土地，让土壤在秋老虎的高温下暴晒，秋后播种小麦时，那土壤就松散绵软如同发酵的面团儿。整个广阔的原野上，从死神噩梦中苏醒来的男人们只穿一件短短的‘裤’头，在**的烈日下挥舞掀板，地头的长着茂密树叶的椿树或榆树下必定有一桶装着凉茶的瓦罐。

    有人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就吼喊起来，田野里由近及远串联起一片：嘿——哟——嘿——哟——嘿”只有吼叫声而无歌词的悠扬粗浑的号子声——

    吃饱了饭没事做的百姓们，忽然想起了管统日夜‘操’劳赈济救民的恩德，敲锣打鼓把一块刻着‘救民水火’的牌匾送到他那栋低矮的没有雕梁画栋的三间瓦房去。管统听到锣鼓喧天就走出大‘门’，‘弄’清了原委就大发脾气：“你们刚吃了两天饱饭就瞎折腾！兴师动众的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事图的啥？再说，赈济粮是大将军的恩德，上头播下来的，不是我家的，我不过是把粮食分发下去，我有何德何能敢受此恭维。”说罢拂袖而去，关了大‘门’再不出去。大家觉得管统也许是客气，就硬是把牌匾挂在‘门’前。管统家的‘门’口隔几天就像赶集一样热闹一次，一‘波’‘波’的人都效法着送匾额，写文章歌功颂德。

    管统拿了一把大斧子，走出来，把挂在‘门’前‘门’边的大大小小的金子匾额当着大家的面统统劈碎，收敛一下，抱紧屋里，塞进冒着烈火的灶膛，熬汤喝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去给他送匾额，大家把矛头又指向了新任大将军袁熙。

    半个月里，我差不多每天要接受上千条马屁和无数堪比三皇五帝的歌功颂德。‘弄’得烦了的时候，就学着管统的样子，怒吼：“刚吃了两天饱饭，就瞎折腾——”

    贾诩搞了一个万民折，上面写满了溢美颂德恶心无比的词语，看了之后可以将普通人置于死地。不是给我的，是给皇帝的，其实就是给曹‘操’示威的。奏折上，竭尽所能的把大将军袁熙说的天上有地上无，如何体恤百姓如何爱戴士卒，如何不眠不休，恪尽职守，帮助陛下治理青冀幽并四洲，让百姓们渡过饥荒年月。实在是千古第一忠臣，空前绝后，从未有过的良将，出将入相，当今世上无人可以匹敌。然后贾诩找了一万个灾民签上自己的名字，有的灾民咬破手指用鲜血书写，奏折血淋淋的充满腥味。

    蔡琰看过说恶心，沽名钓誉。好笑的紧。

    甄宓眨着大眼睛认认真真的道：“文采华丽，词意隽永，实乃一时之佳作，这篇文章太好了，是出自谁的手笔？”我笑道：“是主簿陈琳，冀州第二大才子。”于是甄宓便奇怪的问：“谁是第一呢？”

    我瞪眼没好气的道：“这还用问，不就是你的夫君我吗。”于是甄宓偏向于蔡琰的说法，这篇奏折的确很恶心的。

    甘夫人看了看奏折笑道：“夫君大刀阔斧，整治内政，匡扶天下，这样写也不为过，我是很以你为荣的。”我苦笑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甘蓉瞪大了眼睛道：“你我夫妻荣辱与共休戚相关，你荣耀就是我的荣耀，妾身怎会做如此之想。”还是成熟的‘女’人会说话呀。

    曹‘操’拿到奏章之后倒‘抽’了一口冷气，回顾程昱；“羽翼已成，如之奈何？”程昱道：“袁显奕世之英雄也，今日夺得兄长之位，在冀州广榄人才，外结强缘，内修农栈，囤积粮草，‘操’练兵马，如今又上本妄想拾获人心，岂有此理。此人来日定然大展宏图，不易图也，可惜前些时日，干旱无粮，我军无法用兵，如今秋粮丰收，小麦播种，生产已经恢复，正好计议用兵，趁早铲除袁熙。”程昱还记得自己的‘私’仇呢。

    曹‘操’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份奏章；“这是枣祗写的，你看看吧。”枣祗是负责屯田的大司农，他在奏章上描绘了曹‘操’所统领的豫州、徐州、和兖州的灾情，还有大旱之后的恢复工作。大致上，曹‘操’的地盘由于事先准备充分，灾后措施得当，损失比之冀州轻得多。但，兖州境内历来为黄巾贼所酷爱，在大饥馑快要过去的时候，又爆发了起义，这种起义，曹‘操’没费多大力气就平定了，不成祸患。问题是耽误了播种，三州地面上，有五分之一的土地，因此错过了还阳复生的机会。曹‘操’不是莽夫，不会打没有后勤保障的仗，看着程昱，沉声道：“民生凋敝，不宜用兵，还是在恢复一下。”

    程昱道：“丞相不必耗费自身兵力粮食，一样可以对付袁氏。”

    曹‘操’喜道：“仲德有何良策？”程昱道：“如今之势，丞相强，而袁氏弱，天下都知道袁家不复当年，已经是强弩之末，名存实亡。丞相若对人有所差遣谁敢不去——”

    曹‘操’听着有点意思，缕着长到‘胸’前的胡子，踱着步子：“说下去。”

    程昱急忙跟上两步：“丞相，不如派长安太守钟繇游说征西将军马腾，使其出郿城攻平阳入上党威胁晋阳，借力打力，消耗袁家的势力。”

    曹‘操’心想你以为马腾是白痴啊，让他去，他就去，这么听话。

    “上次攻幽州，没有给他封侯，这次他怎么还肯出兵。”

    程昱笑道：“马腾是个忠臣，一心为大汉朝着想，时刻准备着为陛下去死。丞相可以下一道圣旨给他，命他攻打并州，另外封其为槐里侯，前将军。他一定立即兵出潼关的。”

    曹‘操’道；“仲德就这么有把握？”

    程昱道：“钟繇与司州刺史韦端曾经助马腾攻打韩遂以报杀妻之仇，虽然最后失败，但马腾对二人一直心存感‘激’，发誓报答，丞相可令韦端与钟繇同去传旨，我在修书一封，给马腾的首席谋士傅干，让他从旁相助，岂有不成之理。”

    曹‘操’‘阴’笑道：“韩遂和马腾早晚是心腹大患，这样也好，马腾和袁熙自相火并，省的我动手一个个的收拾了。对了，韩遂最近有什么动静。”

    程昱摇头：“这人手段狠辣，和杀人狂无异，最喜欢的就是造反，谁也不服，先后杀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又‘诱’杀了凉州刺史耿鄙和汉阳太守傅变，和马腾在湄城‘混’了一顿时日，又大打出手，杀了马腾的妻子，退回西凉去了。不是韦端等人从中调停，把韩遂妹子嫁给马腾，两人差点成了死仇。心狠手辣心‘胸’狭隘至此，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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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平阳陷落

﻿    钟繇很为难，他不愿接这趟差事。因为此刻上党郡的守将郭援本是他的亲外甥，郭援是钟繇姐姐的儿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在他的眼里，这小子从小就不老实，三岁的时候偷‘鸡’，五岁会骂人，长到十岁就拿刀拿枪，追着比他大三四岁的孩子满街‘乱’跑。就没消停过。钟繇恨他不争气，但总是自己的亲外甥，要和他拼命，还真是下不去手。舅甥两个谁打败了谁，也不会真的高兴。

    可没办法，自己身兼司隶校尉一职，责无旁贷。大汉朝的司隶校尉，不但是皇帝的禁卫军总管，还要都督稽查京师洛阳东北千里之地，这一地区就是司州。司州的治所，就是洛阳。司州辖区河东、河内、弘农、西平等郡全部和并州、雍州接壤。他此刻又是长安太守，不去行吗？

    自从马超从幽州战败回来，马腾一直都不高兴，每天拉这个脸，看谁都不顺眼。曹‘操’答应给封侯，也没封。还平白的损失了几万兵马。韩遂从西凉写来了一封信，说是慰问，其实就是损人，说了些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如需帮助，为兄万死不辞这样的很多风凉话。马腾气的差点吐血。他就不能看见马超，只要一见，就发脾气，吹胡子瞪眼摔东西。马超没法子，只能天天躲着他。

    钟繇和韦端说明了来意，又请出了圣旨宣读，马腾心里有些迟疑。不是他不想去打并州，而是实在打不起，没粮食，没装备，怎么打？曹‘操’只说让他去打并州，却半字不提供给钱粮辎重的事情。

    韦端见他迟疑不决，害怕误了丞相的大事，就道；“陛下封将军为槐里侯又晋升前将军，足以说明对阁下的信任，将军切莫辜负陛下一片真心。”

    马腾想了想，沉声道：”两位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出不出兵，明日自有分晓。“

    韦端还要说，钟繇摇了摇头，示意他住口。

    钟繇道：“老夫的确也乏了，就先下去休息，明天再来见过将军。”

    出了‘门’韦端对钟繇道：“看来马腾不愿意出兵。”钟繇摆手道：“等着吧，等明天来了再说不迟。”

    两人刚一出‘门’，马腾就召集他手下大将开会。马超、马岱、马铁、马休、张既、冯翊、庞德、傅干、杨秋都被找来。

    马腾劈头盖脸的问：“你们说怎么办？”众将都‘迷’糊，什么怎么办，没头没脑的？

    马腾跳着脚，指着马超道：“你平常不是话最多吗，怎么现在不说了，快说。”马超无可奈何的苦笑，他觉得自从上次打了败仗，就被老爹判了死刑，总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每天见他都是横眉冷对。就像现在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好说的，说什么？

    马铁傻乎乎道；“父亲，您要我们说什么？”马腾火冒七丈，厉声道：“‘混’账，当然问你们该不该出兵了。”

    马岱红着脸咳嗽道；“叔父，小侄不太明白，我们要出兵去那里？”马腾一愣，猛然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没有给他们看过圣旨。急忙从桌子上把竹简拿起来，说道：“陛下刚刚下旨，要我率兵去攻打平阳上党，你们说，去还是不去？”

    马超抢在所有人之前喊道；“去，一定要去，上回败给袁熙那个二世祖，孩儿不服气，这次攻下并州，正好洗雪前耻。”冯翊趁机站出来道；“既然天子有诏命在此，主公不去即是不忠，郭援最近屯驻上党，常有意攻伐河东，河东乃洛阳‘门’户，如若被攻破，陛下危矣，主公为社稷忠臣，岂能坐视不理。”

    张既和冯翊一个鼻孔出气，他口才不行，却摇头晃脑，黏着胡须连声附和：“有理，有理，言之有理，果然很有道理。”

    马腾不置可否却把头转向了首席谋士傅干。傅干生的额头高，微微有点胡子，脸上堆积了一层褶子，看起来似乎很严厉。穿着灰蓝‘色’的长袍，站在那里，比马超还高一个头。这人很有见识，马腾许多年来，对他言听计从。这人重视国家统一，实属腐儒一个，加之提前接到了程昱的书函，自然站在曹‘操’的立场上说话。

    傅干微微欠身，拱手道：“古人有言；“顺道者昌逆德者亡，曹丞相奉天子讨平四海，法治严明，上下用命，是顺道之人。袁绍以前恃其强大，目无陛下，背弃王命，不忠不孝，可谓逆德也。主公为忠臣，追随曹丞相，又不肯尽力，心怀侥幸，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但只怕袁、曹真正分出胜负的一天，就是主公大难临头之时。无论袁氏胜，还是曹丞相胜，都不会放过主公你呀。“

    马腾心思被傅干说中了，脸上微微变‘色’。

    傅干一看有戏，又道：“干有句话不知主公肯不肯听？”马腾心说，我都听了这么半天了，你在多说两句，也没关系。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傅干面无表情；“曹丞相此时正与袁熙相持，而高干郭援，常有意攻取河东，威胁洛阳。曹丞相现在将重兵分布于黎阳城外，黄河两岸，根本不能两面作战，解河东之危，如果主公能引兵讨伐郭援，与河东太守王邑两面夹击，必然大获全胜。主公一举断袁氏右臂，救洛阳于危难，免除曹丞相两面作战的苦楚，曹丞相必定厚待主公，主公不失三公之位。”

    马腾被他一顿忽悠，没了主见，觉得似乎‘挺’有道理。可是他最担心的还是粮草，没有粮草即使好处再多，也打不赢。

    庞德在旁边听着傅干说话，心里直犯嘀咕，这都是什么呀，一句一个曹丞相，一句一个大难临头的，吓唬谁呢？曹‘操’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傅干这老小子，对曹‘操’比对主公还好，连个曹‘操’都不舍得叫，只是喊丞相，丞相的，分明有鬼。

    庞德有自己的想法，厉声道：“主公，我有话说。”

    马腾：“讲。”庞德道：“傅先生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却有些不合时宜。”傅干气道道：“你一介武夫懂得什么。”庞德道：“先生的话，若是说在往年，庞德绝对没有异议，可此时此刻，天降大旱，民不聊生。到处死人无数。关中土地贫瘠，粮食本来就少，这下子更加紧张。曹‘操’要我们出兵，又不给装备和粮食，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驱虎吞狼之计，要我们和袁军残杀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好一个个的收拾了。”

    马腾和马超马岱，眼睛都瞪大了，这一点他们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但没有庞德说的这么明白。马腾沉‘吟’道：“可是圣旨在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庞德心想，圣旨算个屁，现在除了您老人家还把圣旨当回事，谁还鸟他。正如冯翊所说，马腾一心忠于汉朝。到现在还保持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心境。汉献帝一道旨意，明知前面是火坑他也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马腾的十万凉州铁骑，一昼夜内渡过汾水，‘逼’近平阳。

    郭援此刻正在上党，为上党太守。高干在太原。两人前些时日还计较着要出兵攻打河东，收拾王邑。然后，对付高干的死敌河内魏种，没想到人家没等他去，先自打过河来了。

    西凉铁骑的闪电行军，没有给郭援拦河半渡实施打击的机会。上党距离平阳五百里，出兵救援是来不及了，立即修书一封给守将夏昭，命他务必坚守城池十日，十天之后丢了平阳与他无关，若是在十日之内丢了，立斩不赦。

    马腾父子领兵四面围住平阳城，马超和杨秋两个把袁家五代都搬出来问候了十几遍，又骂高干，也是一通数落。夏昭城中兵少，大约只有两万，素来又知道马超勇猛，任他辱骂，也不理睬。两个家伙把嗓子都喊哑了，见他没有出城决战的意思，气的哇哇大叫。

    连着骂了三天，城上的士兵只是看热闹，一点动静也没有。傅干对马腾道：“这样不行，郭援和高干的援兵就要到了，攻城也来不及，干要设计‘诱’敌——”

    第四天，第五天，西凉兵日夜轮流大骂，城上只是没有反应。夏昭得意的想，难不成你能把这城楼骂塌了。

    第六天早上起来，雾气沉沉，‘露’水布满城头，湿气浓重。夏昭起得早，从城头上往下看，西凉兵都下马在城下草地上坐着，睡觉的睡觉，打盹的打盹，嚣张的紧。夏昭心中高兴，如此良机若是失去，岂非笨蛋。当即点起五千兵马，大开城‘门’，杀出城来。

    西凉兵完全失去了队形，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大路上逃跑。夏昭得意忘形，带头追杀。正杀的兴起，忽然左右奔出两队骑兵，左边马超右边庞德。气势汹汹的西凉铁骑大概有两三万，那会把夏昭的五千惊弓之鸟放在眼里，一顿绞杀，消灭了三千多。夏昭勉强保住了‘性’命，想要逃回城中，城上的将士一看将军战败，打开城‘门’接应。马腾早派了杨秋埋伏在城垣右侧，见到城‘门’一开，抢在夏昭之前，引兵冲入城中。夏昭一看城池被人突破，也不入城，直接从小路向上党方向逃去。

    郭援的援兵此时已经在路上了，先锋邓升，远远地就见到一队骑兵向他跑来，没有旌旗，看不清来人。命令士兵准备厮杀，一边厉声叫道：“前面来的是谁，快快通名，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夏昭和邓升是老相识了，他早就看到了邓升的旗帜，扯着嗓子喊道：“老邓，是我，别放箭。”是你小子把曹‘操’引到村里来的！！！

    邓升定睛一看，远处跑来的，也可以说是爬来的这队足有三百的大军，各个盔歪甲斜，狼狈不堪，多半累的快要虚脱，有的身上被‘射’中的箭矢，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夏昭的马，一到近前就口吐白沫，软瘫在地上死了。邓升急忙下马，把夏昭扶起来：“老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丢了平阳？”夏昭此刻可以说是‘欲’哭无泪：“老邓，郭太守来了吗？”

    邓升心里叹口气：“让你守十天，你第六天就把城池给丢了，他来了你还能活吗？”夏昭恨到：“都怪我不听将令，贪图小利误了大事，该死，该死。”

    郭援此时还在后队压粮，听到消息，急忙赶上前军。夏昭一瘸一拐的上前拜见。郭援骑在马上嘶喊道：“你是怎么回事，六天就丢了城池，还记得军令吗？”

    夏昭早就准备好了，从怀里掏出一把白森森的七八寸长匕首，照着心口就‘插’下来。郭援手中提着马鞭，鞭梢一卷，嗖的一声，‘抽’在夏昭的右手上，匕首被马鞭‘抽’的掉在地上。郭援吼道；“死有屁用，快点跟上队伍，回去把城池夺回来，跟马腾狗贼决一死战。”

    夏昭眼泪汪汪：“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郭援没时间听他那些废话，一鞭子‘抽’在马股上，马儿嘶鸣一声，四蹄撒开，‘射’了出去。身后立即一片扬尘。整只大军扬起的尘土，就像是一条翻滚的黄龙，马蹄声撕裂山河犹如黄龙的怒吼。

    郭援急行军到平阳城下，已经是第三天的午后，士兵们多已疲乏。郭援下令立定寨珊，先饱餐战饭，恢复一下战斗力。

    马超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西北人的直‘性’子让他坐立不安，只求速战速决。晚上便向马腾献计：“父亲，贼兵远来，兵马劳顿，这个时候，正好趁机劫营。”马腾也这样认为：“给你三万人马，和庞德杨秋去劫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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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坚守待援

﻿    马超心想这次攻下平阳，总算是洗刷掉了一些耻辱，如果劫营中干掉郭援，就更加锦上添‘花’，父亲该不会整天看他不顺眼了。信誓旦旦道：“父亲放心，孩儿此战，一定让郭援全军覆没。”

    马腾道：“那也不必，只要挫挫彼军的锐气就好了，打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千万不能心急。”

    马超走出帐篷，觉得心口堵得慌，父亲有点瞧不起我。今天‘露’一手给他看看。让我带三万人马去，胜了也显不出本事，本公子带三千去，一样破敌数万。于是他为了在父亲面前逞能，就和郭援杨秋带了三千兵出营去劫寨了。

    庞德那知道这是马超自作主张还以为是主公小气，纳闷问：“郭援带来三四万人马，怎么主公只给三千人去劫营，那能成功吗，公子？”

    马超白了他一眼，道：“三千还少，像郭援那样的蠢货，照我看，只要一百人足可破敌十万。”

    庞德不加思索道：“那我们就带一百人去好了。”马超气道：“令明，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二心，想要置本公子于死地，前年在幽州，你为什么放过袁熙，难道你想投敌？”

    这话让庞德全身冒汗，背脊冰冷，急忙道；“庞德绝对没有二心，大公子千万不要误会，至于袁熙，庞德和他仇深似海怎么会故意放过他，公子千万不可听信谗言。”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会有假，马超心想，此刻大敌当前，先不跟你计较，若是日后发现你有反意，你给老子等着。

    郭援的军营四周围起一道临时的木墙。制作方法是先砍两排树干，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射’箭。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队长队副各一，扎营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挖排水沟。严禁士兵在各个营区之间‘乱’窜，本营区以内也不许各个帐篷‘乱’跑。这样可以防止自‘乱’阵脚，敌人偷袭也不会大‘乱’，可以各自为政。

    郭援知道马超善战，所以没打算速战速决，他已经派人到太原向高干请求援兵。夏昭领着士兵请战，被他一顿喝斥。让随军的参军公布十七条五十四斩军令，要求大家严守寨‘门’，不可出战，控制住平阳到上党的要道，等待大军救援。

    马超带着庞德杨秋，人衔枚，马缚口，用布包裹了马蹄，悄无声息的接近了郭援营寨。郭援和士兵们都太累了，时当子时，已经睡下。但他久经战阵，知道下寨不稳的时候，最容易被人劫寨，所以，在正对平阳的前‘门’布置了五十个小队，将近两千名值守，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上面一千兵手持长矛备战，下面的士兵就躲在两排树干内的空间，拉满弓，全神戒备。由于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挖战壕，用铁链锁寨，马超选择这个时机劫营原本是没错的，可错就错在此公刚愎自用，带的人太少了。带的人少，也没关系，张辽就有八百骑兵破东吴十万的记录。问题马超虽然勇猛超群，但指挥才能却比不了张辽于禁这样的名将。加之，郭援的下寨之法，颇为独到，所以，他没占到什么便宜。

    黑夜无边无际，无处不在，就像沉睡的大海，万物深陷其中，成为黑暗的俘虏。马超的三千大军就像是大海中的的一群游鱼，正向远处张开大口的巨兽一般的郭援营寨悄无声息的接近着。

    营寨中的士兵，借助寨中通明的灯火，大约可以看到眼前寨外十五六丈那么远，这个距离是弓箭的必杀距离，也是敌兵发起冲锋的距离。连日疲乏影响了士兵的视力和听力，及至马超的大军到了二十丈外，有人才模模糊糊的看到鬼影重重，晃动着向前推进。大家立即紧张起来，有人高声叫道：“快看，是不是敌兵。”负责巡守的都尉不敢贸然吹响号角，把脖子从两条木栅伸出去，睁着血红的眼睛看了两眼，立即缩回来，吼道：“快，吹号，敌兵来劫营了。”

    此刻吹号，岂不晚矣。西凉兵的特长就是马快，矛长，善于奔袭野战。有点胡人和羌人的作风。郭援寨中的号角，变成了马超的冲锋号，同一时间憋闷已久的西凉兵齐声大吼，暴起奔驰，将压抑在‘胸’中将近半个时辰的杀气吐出来冲破黑夜直入云霄。

    马超一马当先，‘挺’枪扑向寨‘门’。奇怪，为何寨中的士兵不放箭？难道都是白痴不成。一个闪电般的意识在他脑中掠过，他娘的坏了，我怎么忘了——

    坐下的战马突然一声嘶鸣，四蹄一软就向地上倒去，身边的几十匹马也同时惨嘶这倒下去。庞德在身后急的直踹马镫，马超冲出来的时候，他想起了袁军的铁蒺藜，本来要提醒的，可是没来得及说，马大公子已经窜了出去。

    “放箭，放箭”郭援穿着内衣从帅帐中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放箭，把所有的箭都放出去，‘射’死狗日的。”

    一轮劲箭从守寨的两千名士兵手中‘射’出去，把正陷入‘混’‘乱’的马超军硬生生的压了回去，这样就争取到了士兵穿衣服整理队形的时间。

    马超从马身上跳起来，沿途踏着人马的尸体，逃到中路，扯过一匹战马，命令士兵下马举着盾牌，踩在人马的尸体上，步行闯寨。又命庞德，压住身后骑兵，只等步兵打开寨‘门’，就冲杀进去。

    睡梦中的郭援军，听到号角连声，又闻杀声震天，纷纷从木板搭成的‘床’上跳下来，穿上皮甲，拿起矛戈弓箭冲出来。营寨中‘混’‘乱’一阵，就被小队长们压服下来，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分队，然后集合在各自的都尉之下，弓箭兵分批分角度的向寨珊扩散开。步兵从树干搭建成的木梯，跑上二层的平板，开始和马超军血战。骑兵岿然不动，冷静的像泥塑木雕般，在各自的防区观战，准备迎敌或突围。

    马超打着打着觉得不对了，这那里是劫营，简直就是攻城战。对方的两层寨珊差不多有一丈高，下面箭矢狂飙，上面配合长矛。他的士兵奋力爬上寨珊半截就被人一矛刺下来，落在地上变成箭‘毛’倒竖的巨型刺猬。虽然疲惫不堪的郭援军比他们死伤还要多，但马超带来的人太少了，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即使一个士兵能换回来两个，他也打不起，郭援这边至少还有四万人呢。

    马超一看不行，亏本的买卖不能干，他看了看形势，果断下令退兵。他也是自幼随父亲征战，当然不会给郭援随后掩杀的机会，队伍中的骑兵，原地备战，冲杀的步兵，先折回来，绕过骑兵的两翼，撤走。敌兵在步步为营，一百人一百人的后撤。

    夏昭又犯了贪图小利的‘毛’病，一看马超撤军，就要打开寨‘门’追袭。郭援一把拉住他：“不能追，敌兵虽然撤走，但并没有‘乱’，我军虽胜但损失比彼军大得多。弟兄们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能和马超缠斗，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

    夏昭鉴于上次的严重教训，没有在坚持。他也不敢，郭援把眼珠子都瞪圆了，胡萝卜一般粗细的手指头，差点把他肩膀捏碎。“末将明白了，将军高见。高见。”

    马超在回去的路上又责备庞德：“令明，本公子觉得你是真有二心了，刚才打的这么‘激’烈，你怎么不向前冲杀，这不是你的为人。”马超的脸揪在一起，嘬成个包子状。又羞又怒，让他的脸‘色’像极了手中的铁枪青‘色’。庞德心想，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打输了仗就赖我，疑心病这么重，早晚出事。也就是我，换了旁人，早别你给吓跑了。庞德苦笑道：“公子，我是想要提醒你，小心铁蒺藜，那玩意我们在幽州不是见识过吗，可我正想说的时候，你已经冲出去了，我也没法子只好在身后准备接应。

    马超在马股上‘抽’出一道血痕，提马加快，赶上前面的杨秋，冷笑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心意不定，向着外人。”

    庞德半天默不作声。真是千古奇冤。

    连续三天，郭援紧闭寨‘门’，不攻城也不叫阵，只是叫士兵分对轮班休息。马腾可等不了，他必须立即‘挺’进上党，不然就要主动撤出平阳城回湄城去，因为他的粮食不够用。郭援在当道下寨，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拔了这颗钉子，仗就没法子打了。

    马超一再战败，父亲面前已经是威信尽失，马腾下令让马岱、马休、马铁带兵去向郭援叫阵，把他留下来和自己一起守城。马超的火气差点撑破肋骨，他可以听到肋骨发出咔咔的脆响声。

    马岱带了五万兵马来到郭援寨‘门’二十丈就不敢在接近，他也害怕铁蒺藜。就在原地叫骂：“郭援，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我们决一死战，出来。”郭援才不给他打，他已经算定了，马腾的粮食不够，想速战速决，自己就偏不和他打，看他能怎样。

    马岱和马休、马铁，三兄弟倒着班骂，骂的口干舌燥，嘴‘唇’上都起了泡，也没把郭援骂出来。

    马岱一气之下，挥军攻寨。这些天郭援也没闲着，把营寨附近的树木都砍伐干净，做了很多的檑木，营寨的地势颇高，有个斜坡，檑木从第二层寨珊上扔下去，就叽里咕噜的一路滚下去，杀伤力没多大，但可以阻止对方的骑兵‘挺’进，也可以压制步兵的速度，顺便把一两个倒霉的士兵压成‘肉’饼也没问题。

    马岱攻了两个时辰，硬是在对方的弓箭和滚木之下，难做寸进。当即下令收兵，回去从长计议了。

    “没想到这个郭援‘挺’狡猾，就是不出战，这可怎么办？”马岱无奈的摊手。旁边乐坏了马超，大家不明白他的心情，要是马岱得胜而归，他的面子就丢大了，很可能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呢。这样才好，不是他马超没能耐，哎，实在是郭援太厉害了。

    “这个郭援的确是当世名将，比之曹‘操’也毫不逊‘色’。”马超由衷的道。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他故意把郭援吹上了天。

    马腾了解儿子，知道他放屁，郭援以前就是个无名小卒，勇将是勇将，没听说过指挥大兵团作战，就打赢了一场仗，就可以媲美战神曹‘操’，胡扯。

    马腾回顾张既和傅干道：“两位先生有没有什么计策。”张既迟疑道：“依我看，现在最要紧的是派人去司州请钟繇先生拨派粮草。然后可徐图缓进，慢慢的想办法。”傅干道；“军粮是一方面，最好请曹丞相派兵在东线攻黎阳，配合我军作战。此外傅干有一条以退为进之计，要冒些风险，不知主公能否采纳。”

    马腾道：“退到那里去，总不能刚得到平阳就退兵吧，那么些弟兄就白死了？”傅干正‘色’道：“不但要退出平阳，还要渡过汾河，退到绛城去，那样才能把郭援引入死路。”

    马腾苦笑：“听着像是我军走向了死路。”

    傅干道：“正是要郭援产生这样的念头，干才好用计诛杀。”张既也不明白，问道：“绛城无险可守，距离潼关路途又远，道路难行，水源奇缺，粮食更加没有，简直就是死地，到那里去岂非自尽。”

    傅干心想，又是一个竖子，榆木脑袋。他笑道：“死地更好，置之死地而后生吗？绛城对我军是死地，对郭援更加是死地，到了那里，他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傅干拿出行军地图，平铺在矮几上，指点道；“绛城，这里地处河东边界，官道之左为弘农，右侧为河内渑池、崤关后方距西平太守杜迁的防地只有两百里。正前方则要经过中郎将范先和郡掾卫固所驻守的阳城。我军至绛城后，可令钟繇下旨，使范先放郭援入境，然后关‘门’打狗。密令河内司马张晟出渑池，弘农太守张琰出山阳，西平太守杜迁从后夹击，卫固断其归路。几路大军一起掩杀，他那里还有生路。”

    马腾大喜：“好一招‘诱’敌深入，关‘门’打狗。郭援匹夫这次死定了，可是他万一要是不追来怎么办？”

    傅干道：“此事简单，可以让范先献诈降书以‘诱’之。”

    马腾道：“好，如若不成，我军没有粮草反正不能久战，就退回关中，若成功则可乘势占领上党，并州将不复袁家所有。”

    五天之后，郭援听到西凉兵撤走的消息，大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贼兵粮食吃光了呆下去了。”遂命令邓升、夏昭重新夺回平阳城。郭援进入城中，士兵奏报，说河东范先派人送来降书，声称愿意出兵，截击马腾。郭援衡量再三，心想，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那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取河东一郡，在西线对曹‘操’构成重大威胁。事关重大，说什么也要走一趟，探探虚实。也没和邓升夏昭商议，直接命令邓升一万军守城，他和夏昭，带兵渡过汾河，向河东‘挺’进。一边调派兵马，一边把战况，传递给高干和冀州。

    汾河两个字跃入我眼帘的一刻，我差点停止呼吸：“完了，郭援休矣，死定了，这他妈的又是宿命。”汾河，我的郭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渡河呀！

    三国演义上说，郭援在渡过汾河后，被钟繇干掉，应该不会有错了。冀州距离平阳几千里路，根本来不及救援。就算是高干，从太原发兵也赶不上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郭援呢？我拼命地思索三国演义的情节，把整本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陡然间想到一件事，对呀，我怎么忘了河内张晟和弘农张琰，这两人以前是袁家旧部，在官渡之战时投降曹‘操’。后来背叛了曹‘操’，归降高干，应该是对曹贼心怀不满。何不设法策反两人，只怕时间来不及了。

    我急忙休书一封给高干，命人马不停蹄的送去。高干听说郭援即将过河的消息，也很不安，怪这个郭援太鲁莽了，孤军深入可是兵家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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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张晟其人

﻿    高干接到书信拆开一看，信上的意思，让他拉拢一下，河东张晟，张琰这几个人。高干心想，这不是痴人说梦吗，表弟真是胡闹，信上说的那几个人，都是司州大将，为什么要造反，吃多了撑的。我勉强的写几封信试试，估计不可能成功。高干便命主簿，写了两封书信，先是把两人赞扬了一番，而后，许以高官厚禄，爵位封地，引‘诱’四人投降。

    高干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此刻形势袁弱而曹‘操’强。张晟若不是白痴，应当不会投降河北。那样太愚蠢了。

    他不知道张晟的心思。

    张晟手中拿着高干的书信，穿着长袍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他中等身材，孔武有力，脖子细脑袋大，眼睛小，四十几岁，就开始脱发，勉强挽上来的发髻，已经‘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头皮。他的郁郁不得志可能和这副长相大有关联。

    张晟脸‘色’铁青，面部肌‘肉’由于过分紧张而痉挛着。他死死的盯着高干心中写的‘钟繇’两个字，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一年多来，张晟算是恨死他了，在他的意识中，司隶校尉钟繇，司州的当家人，就是他命中的煞星，自从官渡战败他投降之后，钟繇老东西就无时无刻不在找他的麻烦，横竖看他不顺眼。

    自己抢几个民‘女’找乐子，他也‘插’手，抄了几个富商的家，他还要过问，有他妈的这样整人的吗，要不是为了酒‘色’财气，谁卖命当兵啊。

    最可气的，去年，他看中了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河东富商千金，那‘女’子长的甭提多水灵，清秀了，还是个贤良淑德的闺秀，张晟预备着纳他为妾的。聘礼给的很多，十两银子，这是他给的最多的一次，以往取得三十个小妾，都是‘女’子家倒贴的。他觉得很是对得起这个千金小姐了。要不是看她那副娇滴滴泫然‘欲’泣的样子，自己才不会如此大发慈悲呢。抢回来玩完了，一高兴或是喝醉了，也许就赏给下面的弟兄们了。这有啥，‘女’人，多得是。那个‘女’子的爹娘大约是觉得聘礼很丰厚，张将军为人又是有口皆碑，最讲道理，所以就欣然的答应了这‘门’亲事。天知道，富商对‘女’儿哭诉；“为了我们一家子的‘性’命，你就从了吧，爹也是实在没办法呀。”

    就这样亲事算是定了下来，可好事多磨，老天偏不遂人愿，半路上杀出来个钟繇，把事情给搅合黄了。要是别的‘女’人，张晟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千金小姐，一双勾魂眼，说话甜死人，把个张晟搞的整夜睡不着觉，发了誓，一定要搞到手，否则自认为此生就白活了。以前骑的那些货‘色’，跟这位比起来，也配叫‘女’子。

    其实此事和钟繇八竿子打不着，也根本没人向他举报张晟将军的违法‘乱’纪勾当，他是听弟弟钟进说的。钟进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是听李通说的，李通的一个远方表叔，和河东的富商，是世‘交’，写信来请李通帮忙，看看是不是劝劝张将军令外找个贤妻，我家的侄‘女’又泼辣又丑陋，实在是配不上神威盖世的张将军呀。

    李通一看这封信就为难了，他虽说是深得丞相器重，身为牙‘门’将，在许昌诸将中也算是个人物，可是司州的事情他管不了，他不是地方要员。

    如果是老战友，像张辽许褚，还有吕虔这些人，他都可以写信劝解，靠着自己这样脸皮，给化解一下，可是这位张晟，才刚投诚过来不久，和他并不是很熟络。贸然写信过去，定然是‘交’浅言深，要出矛盾，这可怎么办。那天正巧黄‘门’‘侍’郎钟进请他喝酒，这小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席间，就向钟进提起：“我有一个远方侄‘女’，年方二八，芳华绝代，美‘艳’出众，在河东一郡出了名的美人，听说大人刚刚丧妻，不如，我介绍你续弦。”李通想的‘挺’好，一来钟繇是张晟的顶头上司，张晟肯定要给他面子，二来钟进是儒将，人品和‘性’情比之张晟云云的好了一千几百倍。只要钟进先一步把小姐娶过‘门’，谅他一个降将也不敢在说些什么了。他那里知道，人要是屈膝投降惯了，是会上瘾的。

    钟进不知道内情，听从了李通的安排，择日便将小姐迎娶过‘门’，此举还得到了曹‘操’的亲临祝贺，一时荣宠备至，他心里也甚为感动，谁知道，其中却潜伏着一场祸事。

    张晟听到消息，怒不可遏的去质问那对富商夫妻，富商为了保命，只得说是，被钟进给抢去的，张晟一听钟进，知道是黄‘门’‘侍’郎，钟繇的弟弟，当下倒吸口冷气，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在惨狠，发誓定要报复。可他这时还没有想要投降，因为实在没人可投了，就剩下刘表了，可刘表没出息，估计兔子尾巴长不了。要想报仇，最好是升官，在政治上搞垮钟氏兄弟。

    于是他便集结重兵在并州一线，雄心勃勃的想要打高干立功，奏报传到钟繇的耳朵里，遭到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钟繇坚决反对。于是张晟便认为钟繇害怕他立功，故意刁难，心里对他更加憎恨，只想扒了他的皮做被子盖。

    张晟去找钟繇评理，极力的诉说自己一片忠心为国，如何如何忠义，希望钟繇准许他出征。钟繇的脑袋一个劲的晃“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是不是吃多了撑的，这个时侯，怎么能挑起干戈，我军乏粮，不能用兵。”

    好说歹说不行，张晟一听就火了，没说几句就和钟繇嚷嚷起来，他在火头上竟然抄起拳头向钟繇砸过去，要不是被钟繇的亲兵抱住，他当时也许就把司隶校尉给干掉了！！真乃勇将也。

    曹军军纪严明，不会容许行凶殴打上官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是个降将，并未得到完全的信任，征西将军曹仁大发雷霆要罢免他的官职降为都尉。幸亏钟繇这人是个正直的儒生，宽宏大量，有教无类，觉得他非常勇猛，骁勇善战，还可以挽救，跟上面打了好多回报告，才算是把张晟的位置给保住，让他继续驻兵河东。可是张晟不知道钟繇的苦心，他觉得这是钟氏兄弟收买人心的把戏，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少来这套，老子的小妾，都被你们给玩了，这点小恩小惠的老子不稀罕，夺妻之恨，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给我等着，老子跟你们没完。

    张晟和河内张琰还有郡掾卫固以前都是高干的手下，是并州人。三人从小就认识，差不多是光腚搓泥巴一起长大的，一起效力袁氏的时候，又喝了血酒拜了把子，关系像一个娘生的，自然非同一般。有点刘关张三结义的意思。张晟是大哥，所以官渡战败后，他们就一起投降了。这次，三人一商量，计划——

    曹‘操’多疑，好猜忌，对这三个降将，自然不敢一上来就委以重任，他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的，亲见的，这三位袁氏的故将，在战场上杀自家以前的兄弟像在地里割麦子一样，大刀挥动，一扫一大片，而且每次对敌身先士卒，表现踊跃，应该不是诈降的。鉴于三人熟悉并州的地理，所以把他们安排在对付高干的最前线，本来指望他们能在拉几个兄弟过来，谁知道，棋差一着，要蚀把米了。

    袁家和曹家，或者说是朝廷与地方势力的争斗的恩恩怨怨对于张晟来说似乎太深奥了，张晟粗人一个，勉强的可以写出自己的名字。文化程度和韦小宝差不了多少。他不关心朝廷大事，谁是正义之师的？心中只认一条，谁给我饭吃，给我高官厚禄我就跟着谁‘混’。俺就图个‘女’人和金子，啥也不管。愚昧贪婪的人‘性’往往使人心‘胸’狭隘，容易走极端。

    张晟认为司隶校尉长安太守列侯钟繇，这个位高权重的老狗，对不起他，故意的刁难他整他，已经是自己的仇人了，这块绊脚石太强大了，自己踢不开，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当然应该借助外力来干掉他，报夺妻之恨了。没的说。

    张琰和卫固的想法就更简单了，既然喝过血酒义结金兰，是过命的兄弟，那么大哥的仇人便理所应当是大家的仇人，而且在钟繇手下也的确是捞不到什么好处，兄弟们穷的都要讨饭了，还比不上在袁绍手下自在，算了，不伺候了，老子不伺候了。换主子啦！

    三个人早就达成了共识找个机会干掉钟繇用河东的土地，跟袁氏换个将军干干。大家一块干吧。说来也巧，刚才说好了这话，就说到了钟繇调兵的将令，让他们一起去截击并州大将郭援，这三人马上日爹草娘的骂开了：“‘操’，现在想起老子来了，早干嘛去了，好事没咱的份，打仗到他妈的第一个，不去，不去。”

    张晟听张琰这么一说，气愤道：“狗日的，想拿咱兄弟当炮灰，没那么容易，咱们全都托病不出，看他能怎的。”

    过了没几个时辰，晚上，卫固就赶来了：“两位兄长，大喜事，大喜事。”张晟心说，我都快气死了，还喜事呢，你是否有病。

    卫固坐下喝了水道：“兄长，今天钟繇给我下令，让我向郭援诈降，引他过汾河，你说这岂非好事。”

    张晟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谁，假亦真来真亦假？”卫固大笑道：“没错，降书是他让咱写的，到时候真投降，假投降，还不都在咱兄弟身上了。”

    张琰觉得不妥：“这么轻易投降，似乎没什么油水。”卫固道：“不管了，看情形再说吧，问问高干给咱们什么条件吧。”

    过了一天高干的条件就到了，封张晟和张琰为偏将军，两人皆为关内侯，赏金五万。这条件够高了，张晟此时正拿着信犹豫呢。他不是犹豫投不投降，而是犹豫，怎样砍下钟繇的脑袋，给郭援高干送一份厚礼。哥们，还不知道郭援是钟繇的外甥呢，要知道，说什么他也不走这步回头路啊。

    张琰凑上来道：“你这边比较麻烦，魏种总是碍手碍脚的。卫固没问题，范先和他是一条心，再说太守王邑，也早有反心，不过就是摇摆不定而已。弘农那里我更方便，军政大权都在我的手中掌握呢。”

    张晟道：“这会儿，卫固已经把郭援放过来了，大军正在向绛城进发，要当机立断，这样，我们先把魏种干了，两天后，郭援到了绛城，我们一起发难，假装包围郭援后，‘诱’马腾马超等人出城，就‘门’前斩杀，然后占领绛城，杀了贾逵。你回去要守住弘农，有弘农一个郡，就足以封侯拜相了。”一切安排妥当，为了保守秘密也不给高干回信，只等大功告成，好去领富贵。张晟待张琰走了之后，就寻思，杀钟繇不太可能了，把魏种这个太守收拾了倒不难，这小子这些日子，病倒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要杀他正是时候。

    魏种当时正在阳平亭养病，他患了痢疾已经快要爬不起来了。他也知道郭援深入司州的事情，突然接到张晟的一封书信，说，钟繇大人命他兵出渑池，想请太守过去商议军情。魏种不疑有他，连夜就从百里外赶过去了。他只带了两百兵，到了渑池就被张晟给割了脑袋。手下两百人都死了，一个活口没有，消息严密封锁，无人知晓。

    郭援大军已经上了通往绛城的管道，经过阳城的时候，卫固和范先出城迎接，说，诚心投降，郭援最后的一丝忧虑也没有了，一心想要建立奇功，他那里知道，自己是撞上狗屎运了，侥幸，侥幸呀。

    官道距离绛城七十里，道路两边岔路，‘交’通好的不得了，四通八达。对于行军打仗来说，这样的通地并不太好，随时可能遭到伏击。

    张晟杀了魏种，便率兵出渑池前来官道埋伏。钟繇的信中说，狼烟为号，张琰、张晟、马超同时出兵绞杀郭援，把他赶回汾河，嘱咐卫固断他的归路，这计策本来万无一失，郭援轻敌冒进必死无疑，怎奈出了叛徒，战况竟然逆转。

    郭援隔得老远就看到两条岔路上狼烟滚滚直冲云霄，犹如耕‘波’犁‘浪’的大船，在平坦的江面上泛起的‘浪’头，腾腾‘乱’滚。

    情况不好，郭援立即下令前军止步，传令准备战斗。此时前面的探子捉到一个‘奸’细，送来给郭援。“将军，我们捉到个‘奸’细。”

    郭援大喜，正要问那‘奸’细，因何狼烟沸腾的时候，‘奸’细却挣脱两名探子的手臂，跪下急道：“大将军，我家将军张晟，命小的来请降。愿意和将军一同诛杀马腾，夺取河东之地。”

    郭援一下子愣了，心想，张晟吃多了，请降，当我白痴。必是‘诱’敌之计，喝令把‘奸’细拉出去斩了。那‘奸’细喊冤：“郭将军若杀我，会后悔的。张将军已经布置妥当了，狼烟会把马超引来，到时候，他出其不意的，用骑兵冲击马超军侧翼，马超军一‘乱’，您就能大获全胜了。”

    郭援心想，也不知真的假的，这张晟从那里冒出来的，一上来就哭着喊着要投降，太奇怪了。

    邓升道：“大人，不管这张晟真降还是假投降，他此刻放狼烟，的确是早了点，等于把自己暴‘露’给我们了。没有这样打埋伏的。”

    郭援一想也是，张晟要是想打他，这会他已经走进人家的圈套了，还派什么‘奸’细过来，有病啊。

    马蹄声撼动山越，从管道对面冲杀过来，那是绛城的方向。是马超杀来了。郭援大声叫道；“迎敌，迎敌。”率兵迎着马超马腾马岱庞德杀过去。

    张晟的队伍还隐藏在岔路深处的密林里，他冷静的看着两只对开的浩‘荡’大军，即将碰撞在一起。突然大喊一声：“杀。”数万奔马冲了出去，至于杀谁，杀那个方向的人，手下的士兵早就心知肚明了。

    约好了是伏击之后，燃气狼烟的，马超非常奇怪，狼烟滚滚却不见厮杀。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张晟和张琰是两个滑头，不肯拼命，却要自己打头阵。扎一和郭援军接触上，就听到一阵滚雷般的马蹄声响。张晟军，正全速敢来，来了就好。心想，郭援这次死定了，神仙二大爷也救不了你了。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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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女扮男装

﻿    腾此次势在必得，把八万人马全都带出来了，城中只留下一万五千人，派杨秋和次子马休把守。

    张晟的骑兵就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一片片钻入马超的骑兵营中，马超的士兵一下子傻了，一个个憨厚的笑着：“兄弟，错了，你们应该打那边的并州兵，咱是自己人。”

    “谁他妈的跟你是自己人，去死吧。”

    “宰的就是你——”

    马超军在猝不及防下，尸体滚落一地，阵势大‘乱’。郭援军和张晟军合起来，也有七八万，兵力和西凉兵相若，又是突袭，一下子尽占上风。西凉兵身上有羌兵的凶悍‘性’情，一经缠斗便无休无止，致死方休，虽然死伤无数，却无人逃走，打了将近两个时辰，还在浴血奋战。

    马超厉声道：“妈的，上当了，张晟这王八蛋反了。”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像被狼群驱赶的绵羊般蜂拥败退，马超挑死几名敌兵，杀到马腾身边：“父亲，我们中计了，张晟反了——”马腾驳马向来路退去喊道：“快，弟兄们，撤，撤回城里去。”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想，怎么没有见到张琰的部队，难道被张晟叛徒给暗算了。

    及至到了城下，看到一片狼藉死尸，残臂断肢，鲜血染红城头，城头上‘插’着张琰的帅旗，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张琰也反了，跑到自己身后赚开城‘门’，占据了绛城。

    张琰诈称奉了马腾将领，来守城的，骗马休打开了城‘门’。马休是个没注意的人，又知道张琰是弘农太守，也没怀疑，打开了城‘门’。张琰一进‘门’就大开杀戒。杨秋后悔也完了，敌军是西凉兵的数倍。杨秋没法子带着一千亲兵保护着马休从南‘门’跑出城去，向潼关撤退。张琰遂捉住了绛城守将贾逵，五‘花’大绑，带上城头，居高临下戟指马腾：“汝身为汉臣何故相助于国贼曹‘操’，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马腾血压升高，差点气的中风半身不遂：“张琰，你他妈的‘混’蛋，老子为陛下效力，关曹‘操’什么事。你是不是投降上瘾，怎么专做这种昧良心的事情，无耻之极。”

    贾逵脖子上架着锃亮的钢刀，阳光下散发耀眼光芒。挣扎着大笑：“骂得好，骂得好，狗贼被主投敌，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张琰来气了，一个揭短的，一个咒骂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子厉害。从士兵手中接过腰刀，冲着马腾叫唤：“你他娘的到底投不投降，我数三声，贾逵可就没命了。”

    马腾听到身后急促如瓢泼大雨般的马蹄响，知道追兵赶来了，要立即撤走。贾逵声嘶力竭道：“侯爷，你走吧，日后替我报仇可以了，走吧。”张琰冷笑道；“一——二——”

    马腾心中叹息一声，拱手对贾逵道：“贾兄，国家大事当前，恕我不能相救了。”双手一勒马缰，转过头来；“超儿，快，带人走北面大路，我们到潼关会和，我不相信，郭援狗贼，敢追到关中去。”“三——”马腾不顾而去。张琰冷笑道：“贾逵兄，永别啦。”手起刀落，将贾逵的脑袋扔下城头。一腔热血也喷洒在烈日下。

    高干得到卫固的消息，即刻挥兵入河东，河内控制附近城邑。只有弘农一郡，被得到消息的曹‘操’，派夏侯敦连夜兼程赶入城中将叛‘乱’平息，没有落入高干手中，否则洛阳危矣。

    这样一来，并州势力，向西可以攻打关中，南出崤关可连接刘表荆襄，北走直‘插’陈留，入洛阳。把长安和许昌的‘交’通整个切断，曹‘操’失去了对于凉州和雍州的遥控指挥权。

    河东大捷的消息，传到冀州，朝野震撼，纷纷上表称贺。一些武将看到眼前形势大好，头脑就被胜利冲昏了，整个军团都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求战情绪。张郃和昌豨周仓、高览、郝昭等一众大将咬破了手指写请战书，要求黎阳和河东同时出兵，夹击曹贼，洗雪官渡战败的耻辱。这种状态，好是‘挺’好，最起码可以使军队保持一种高昂的士气。但，此刻显然还不是对曹用兵的时机。人民还很疲惫，没有从大饥馑的噩梦中苏醒过来呢。就好像一匹快要累死的骡子，你拼命地用鞭子‘抽’打他，结果很明显，活活累死吗。

    雪片一样的请战书。

    当然有很多是为了凑热闹的。觉得不发表一下，就不忠心了。但也有些人兄弟亲人被曹兵杀了，的确迫切想要报仇的。对这些人，不能太过强硬的压制，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一个署名南城都尉糜龙的军官的请战书兼战略构想。他觉得应该乘胜和曹兵作战，夺取官渡。并且认为应该广榄人才，收为己用。这本来没错，可是他所提出的战略构想，就有些令人咋舌了。

    糜龙提出了一个四面出击的战略构想：“他认为，我军应该发动一次全方位的闪电战，大本营就设在淮南和冀州。这两块南北最为广袤的土地，同时具有四通八达的‘交’通便利条件，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分为多个方向出兵，席卷全国。以袁家四世三公的号召力，和主公的仁政，以及冀州兵强马壮，两个月内夺取汉朝十三州是没有问题的。我差点吓死，怎么疯子也可以当都尉的吗？

    具体的战略战术他都已经想好了，是这样的：在冬季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间，不经宣战，文丑将军和沮授先生，兵出黎阳，以我军独有的排弩和弩炮弩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仓亭城墙，攻入城中。同时，派一只重装骑兵，驻防黄河岸边，切断仓亭李典和曹‘操’的联系。预计一个时辰，就能消灭李典的八万大军。然后连夜过河，夺取白马延津，‘挺’进官渡，估计第二天的下午，能到官渡城下，就这速度，服不服？我靠，这是谁写的。后面还有更绝的呢。

    北线大战打响的同时，西线也要配合，请郭援将军和高干分两路，出河东河内，从陈留和山阳等地的边境要地隘口向洛阳发起猛攻。他还清楚地指出了，两军会师在陈留后，可以在陈留大路，一条叫做龙骨道的岔路上，埋下伏兵等待虎豹骑的光临，并将一举消灭他们。他的语气铿锵，丝毫不容置疑，更加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问题是从河东到陈留最起码要三天，一夜之间赶到的话，必须配备几十架直升机才可以。我的娘。陈留和官渡陷落许昌和洛阳也就指日可待了。

    下面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派遣一名大将出青州，把徐州置于囊中，打通和淮南的联系。南线由崤关攻刘表樊城，淮南则过江夺孙权的柴桑糯须口，最后占领吴郡，夺取鄱阳。在向西就更简单了，派一只骑兵，不用太多，一万人足以，攻入凉州，然后从凉州下西川击败刘璋，把袁家的旗帜‘插’到成都的城头上去，一场统一大战，就在两个月里完成了。

    我的天，他连统一之后的事情都给我想要了，怎样‘逼’迫献帝让位，怎么篡权夺位，甚至后宫需要多少佳丽来填充，都说的清清楚楚。就差没把年号给我定下来了。

    这要不是个疯子，我买块豆腐撞死。

    我看着看着就觉得‘挺’危险，这小子有些没安好心，怎么说着说着，我要造反呢，开玩笑，老子对大汉朝的忠心天日可鉴，抛开‘胸’膛，可以再烈日下晒晒心脏。最起码，对外界媒体一定要这样表白的。他竟然公开宣称老子造反。

    我找来那个南城都尉，虚心讨教。都尉的模样怎么说呢，我本来想发火的，可是没发出来。太漂亮了，这小子，比赵云还变态呢。

    糜龙穿着一身官服、官靴，官服宽大的似乎还能塞进去一个人，用‘玉’带揪了好多褶子跌在腰际。袖子长的快到了膝盖，更显得他的瘦弱无骨，这那里是个都尉的材料，比一般的‘女’子身段丰满些有限。

    他的面孔略尖，显得清秀，目光在深深地睫‘毛’里不断转动，有一种刚强清媚的态度可以打动看过来的人。两片丰腻的‘唇’透明而鲜红，新鲜的使人见了忘掉口渴而又觉嘴馋，仿佛是时令的好水果。没有那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魅力，作为男人的我都有些把持不住，蠢蠢‘欲’动。我深深地不解，我们袁家的军队里，怎么会有个‘人妖’。

    丰满柔软的胳膊‘露’在外面，白嫩而活泼，他恭敬却又有些生硬的向我施礼：“末将见过大将军。”

    厚实平和的声音是装出来的，用了假嗓子，这是个‘女’人。我确定。

    这样拙劣的易容术，只好骗骗崔琰那样的老学究，想骗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大将军，根本不可能。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绝世的美丽‘女’人。

    我不动声‘色’，坐在矮几后摆手示意他在我身边的席子上坐下来。她也不客气，就在我左手第一席坐下。

    我轻笑道：“你写的请战书，本将军已经看过了，写的不错，我准备照办，不过本将军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这么大规模的作战，兵源从那里来，粮食又从那里来？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糜龙小嘴一扁，娇嗔道：“启禀大将军，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将军您神通广大，没有的东西也可以变出来的。”她这句话说的，大约忘了掩饰，‘女’儿家的娇态尽显无疑。

    我看的一呆，苦笑道：“本将军那里会变，我又不是神仙，没有的东西那里能变出来。”

    糜龙正了正头顶的帽子，那帽子太大了，一个劲的从她光滑的秀发上滑落下来。冷笑道：“不是吧，大将军平素里是最会无中生有的。”她的动作轻盈，有点酷似舞蹈。语气娇憨，像个被人宠坏的大小姐。靓丽的‘唇’一直撅着，明显的就是在跟我使‘性’子。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了她。“你敢指责本将军无中生有，是否不想活了。”我拍案而起，假装发怒吓唬她。

    糜龙一把把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扔到一边，满头乌发泼墨般披散下来，不是个绝‘色’的佳丽，又是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我眼前，盈盈下拜：“民‘女’糜竺之妹糜珊参见大将军，请大将军恕我冒昧之罪。”

    我道是谁，原来是糜夫人到了，难怪如此的绝‘色’倾城了。

    我无比惊讶道：“糜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这官服是那里来的？”糜珊跪在地上理直气壮的道：“官服是我借来的，民‘女’想着要见大将军一面，也没别的法子。大将军日理万机想来也不会见我这个普通‘女’子，只好出此下策。”她虽然不抬头，但声音镇定没有一丝怯懦。不愧是关键时刻，能为了丈夫跳进的刚烈夫人。

    我笑道：“这样说来，那篇所谓的请战书，也是你临时编造出来的了？”糜珊道：“是的，我想大将军看了那样的请战书一定会见我的。”

    我苦笑道：“糜姑娘真是聪明绝顶，我的确是忍不住想见见，是怎样的疯子，写出那样的狂言。却没想到中了姑娘的算计。你起来。”

    糜珊不起来，却道：“大将军想必也知道那请战书上所说的都是些子虚乌有不切实际的狂言，民‘女’想见大将军，其实是有别的事情，与请战书毫无干系。”

    我明白了，她是为了糜竺的事情来的。

    “姑娘是为了令兄的事情来的？”我沉声道。

    “正是。”

    “那么姑娘请回吧，令兄罪大恶极，本将军没有杀他已经很是宽宏大量了，以他的罪过，此生注定要在狱中度过绝无宽宥的道理。”我的声音冰冷，语气决绝。糜竺要是放出来，我就不能自圆其说了。

    “大将军，请恕民‘女’直言，我兄长其实无罪，所谓的罪过，其实是你为了强夺**，而编造出来的，此计策只好瞒别人，却瞒不了我。”

    “住口，你胡说什么？”我气道“你兄长捏造事实毁人名节在前，出卖主母求取富贵在后，这样的人，还需要我给他捏造罪名。”

    糜珊索‘性’站起来，跺脚道：“你胡说，我哥哥才不是这种人，他是个谦谦君子呢。”我站起来，喝退站在客厅中的丫鬟下人，苦笑道：“糜小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哥哥糜竺他要真是个谦谦君子的话，就不会在背后使人编排我，也绝对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要知道，本公子也是个君子呢，怎能让他污蔑羞辱。”

    糜珊比我矮半个头，我离她近了，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头脑就有些发晕。

    “也不羞，你是那里的正人君子，你根本就是登徒子，‘色’中饿鬼。”糜珊撅着嘴道。

    “这丫头，你疯了，你不怕我杀你吗？”我用手指戳她的脑‘门’。额头上的皮肤光滑白皙像丝绸。

    “我才不惧怕你的‘淫’威呢，你最好快些放了我哥哥，不然，我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大将军的德行。”

    “你敢，我——本将军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信不信。”

    糜珊气的双目通红，泪水‘欲’出。伸出纤指，厉声道：“你好，你要怎样才肯放我哥哥。”

    他娘的，怎样我也不能放，放了我不就穿帮了。

    我沉着脸道：“好了，好了，放他不可能，这样，我让你去见他一面，你们兄妹两个有话好好说说吧。来人，带着糜姑娘去见他的哥哥糜竺。”

    厅外立即进来两个亲兵，躬身施了礼，带着呜呜哭做一团的糜珊走出将军府向地牢走去。我看着她纤巧的背影寻思，漂亮是漂亮，但怎么不像三国演义上说的这么稳重，还有些泼辣，任‘性’的不得了。

    糜竺，也是个人才，人也不坏，可是放他不太好办，冀州的文武大臣，指定没有一个同意的。而且他对刘备那么忠心，留在身边也不放心。糜夫人又哭又闹的却如何是好，我是舍不得把她关起来的，放她出去胡说八道，更加麻烦。棘手、棘手。要不先把她软禁在府中，糜竺的妹子居然是个骄矜任‘性’的‘女’子，这点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果糜竺肯翻供，承认自己的行径卑劣，表示愿意痛改前非，还好一点，或许有救。只怕他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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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情报局长

﻿    ‘阴’夔从外面走进来，碰到‘女’扮男装，穿着官服的糜珊吓了一跳，这，这还了得。‘阴’夔一溜小跑，跑到我面前，急道：“主公，方才那‘女’子是谁，她的官服是从那里来的？”

    我说跑那么快，原来是想要追究这件事，我咳嗽道：“你说她呀！她是那谁，那个老谁家的小谁吗，啊，你不认得？”

    ‘阴’夔扯鼻子瞪眼，痛心疾首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这还了得，一个‘女’子竟公然穿着大汉官服，不行，一定要追究，一定要追究。”他此刻是冀州功曹，执掌赏罚大权。

    “追究——这个”我迟疑道。还没等我想到词，‘阴’夔突然反应过来：“这‘女’子来找主公所为何事？”

    “她来找我，是那个——哎，‘阴’大人，你来找本将军有什么要事？”一句话把话题岔开了。

    ‘阴’夔从手中举起一卷竹简：“这是对河东以及并州将士的赏赐，请主公过目。”我点头，拿过来。

    “上党太守郭援封为巴郡侯，领偏将军。”我靠，封的够远的，到了刘璋的地盘了，看来‘阴’夔大人的野心也不小，不过我喜欢。

    我点头接着念道：“河东郡掾卫固表奏谏议大夫，中郎将范先封振威将军，太守张晟、张琰皆为裨将，四人皆封关内侯。赏黄金百两。”其余以下还有三五十名校尉都尉受赏，大多只有赏金没有封官。

    我沉‘吟’了一下，张晟、张琰都是势力小人，封为裨将赏黄金百两必定不满意。“‘阴’大人，卫固、范先和张晟、张琰的赏赐，还要在丰厚一些。这样，封四人为列侯，职位就给偏将军。黄金就不要多给了，没钱。”

    ‘阴’夔迟疑道：“这似乎太过分了，没这个先例。”我道：“河东四面受敌，如果不厚待诸将，日后还会出‘乱’子的。”

    ‘阴’夔道：“具我所知，那张晟和张琰都是鱼‘肉’百姓祸国殃民的佞臣，这种人怎么会有信义，主公且不可轻信。”

    我心想，别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现在这种形势下，对张晟张琰这种人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了，等平定了北方，消灭了曹‘操’在收拾也不迟吗。

    “圣旨下，驸马大将军邺侯袁熙接旨。”正说着‘门’外突然有个公鸭嗓子高声‘吟’唱。一听就是出自于没卵子的宦官之口。

    “曹‘操’发难了。”我冷笑了一声和‘阴’夔两人迎出‘门’外接旨。

    这年头的钦差大人，早就不值什么钱了，身上也没有给皇帝办事的威风，那脸盘尖瘦的公公，见到我先是一顿点头哈腰，才把圣旨拿出来，很客气的陪笑道：“请袁大将军接旨。”虽然皇帝威信全无，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我佯装惶恐，跪在地上：“臣袁熙接旨。”

    没有胡子和卵子的太监，尖着嗓子叫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日大将军袁熙无故兴兵扰‘乱’司州，京师震动，朕心实痛。望卿以国家为重，日后不要在兴此无名之兵祸。朕已经将亲妹许配给你，也算是对爱卿荣宠甚厚，怎么不思报国，反而为‘乱’。望卿见朕此书，能幡然悔悟，归还司州二郡。钦此。”

    朕心实痛！那意思是不是说，朕的心里实在是痛快，我听着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伸手接过圣旨，那公公屁颠屁颠的过来搀扶，满脸堆笑的道：“咱家临来的时候，陛下嘱咐说：安阳公主今已成年，希望大将军尽快付洛阳完婚。”

    要我去洛阳，开玩笑。安阳公主就是林青霞，我也不至于搭上这颗大好的头颅和袁家的百年基业，以为老子是情圣呢。再说了，她他娘的，说不定早就让曹‘操’老贼，或者曹丕小贼给骑了，一个残‘花’败柳，值得我大将军冒生命危险。

    我歪着脖子翻白眼，咂嘴道：“应该迎娶，应该迎娶，只是，父亲新丧，本大将军正在三年守孝之期，此刻不是时候。公公请进。”

    宦官一边走，一边笑道：“皇上已经考虑到了大将军的难处，陛下说，‘乱’世之中，不必顾忌这么许多礼法，再说，陛下的旨意下来，将军抗旨不娶就是不忠。若是忠孝不能两全，那将军也只能向国家尽忠了。”

    我沉声道：“那本大将军要是想尽孝呢。”

    宦官一看我变脸了，吓得声音小了一半：“这，这不太好，自古道，天地君亲师，君是排在亲前面的，大将军为人臣子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忠啊。“

    我扭头一瞪眼，宦官立即面如死灰，下半身颤抖、战栗。我心想，瞧你那怂样，以前十常‘侍’的威风到那里去了。对了，以前的资深太监，都被父亲和董卓给杀了，现在这些，都是些新人，没赶上黄金时代，只怕从没威风过。

    我和哆哆嗦嗦的宦官走进大厅，分宾主落座，‘阴’夔陪‘侍’在一边。我劈头盖脸的问道：“这到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曹‘操’老匹夫的意思？”

    宦官眼珠一转，勉强从干凅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是陛下的意思，和曹丞相没——”我厉声道：“是老匹夫——”

    宦官额头渗出黄豆大的汗珠：“是，曹‘操’老匹夫不知道此事，咱家是奉了陛下口谕办事的。”

    我道；“那好，就请公公对陛下说，袁熙现在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安阳公主要是实在寂寞难耐的想嫁人，就让她改嫁好了，假若她想从一而终，不愿改嫁的，就请陛下派人把她送到冀州来。”

    宦官心想，大汉朝还真是威严扫地了，公主竟然要受如此屈辱。

    一个意识在我脑中闪电掠过，皇帝是不是出事了，要不干吗非叫我迎娶安阳公主呢。我看了看那个太监，心想问了也是白问，他肯定不敢说。便道：“公公你先下去吧，迎娶公主的事情，咱们从长计议。”

    那宦官巴不得走呢，在这里多待一刻，脑袋在脖子上住的就不稳当。“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阴’夔一直默不作声，见宦官出去，才站起来道：“主公，洛阳可是万万去不得的。到了那里还能保得住命？”

    我皱眉道：“最近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洛阳方面的？”‘阴’夔摇头道：“这种事不是我负责的，应该问伏‘波’将军张郃。”

    “张郃，对，‘阴’大人，你去把张郃给我找来。”

    张郃骑着马从家里跑来，擦着汗道：“主公，你找我？”我笑道：“俊义，你怎么着急忙慌的？”张郃瞪眼道：“‘阴’大人说，你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我。”十万火急！我道；“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你不是负责收集情报吗，我问你，最近洛阳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张郃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吧，我不太清楚。”我有点不高兴，你搞情报的，不太清楚，像话吗？

    张郃看我拉着驴脸，知道不高兴了，立即道：“是因为，最近曹‘操’把洛阳的治安‘交’给了大将郭淮，这人不好对付，我们的很多暗哨都被他给捉住了。没被捉的暂时也不敢出来活动。郭淮命人在城‘门’严查可疑‘奸’细，只要是说话带河北与江南口音的全都要查究祖宗八代，连军队里也一样，所有在籍的军官士兵，都要上查五代，下查五服，那怕是他二大爷的小舅子的表叔的干妹子的邻居曾在冀州或荆州的队伍里当过一天伙夫铁匠，也是要严密监控的。我们的好几个兄弟都是这样暴‘露’出来的。所以就算是有情报也送不出来呀。”

    我明白了，这都是张晟造反引发的后遗症，曹‘操’的多疑病又犯了，而且很严重。这可怎么办，没有情报岂不成了聋子瞎子，不能知己知彼，仗怎么打？

    “俊义，你派了多少探子到洛阳去。”

    “总共有一百三十人，他们都化装成乞丐、伙夫、车夫还有难民‘混’进去，有的还‘混’入了曹军军队里。可惜让郭援这么一搞，剩下的不到二十个了。”

    “死了这么多”我一下子跳起来；“俊义，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做探子，伤亡太惨重了吧，他们都是白痴啊，就这么容易暴‘露’。”

    张郃心想，是笨了点。“也没有仔细的挑选，就是找了些身手敏捷的，模样机灵，不太容易引起人注意的人过去。”

    这样的条件也能做间谍，特工，开玩笑，拿洛阳的刑警当白痴了。特工！特种兵！！我脑中响了一个炸雷，这可是好主意，我白在二十一世纪带来这么多文明了。怎么也不想着发挥一下。特种兵，哈哈。

    我想的得意，就笑出声来，吓了张郃一跳：“主公，你没事吧，别生气了，回头气坏了身子。”

    我叫道：“你得了吧你，看你找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没一个中用，你，你这样，去给我办点事，把青冀幽并四州最著名的小偷、**、都给我找来，还有测字的，算命的，能说会道的，‘花’言巧语的，‘淫’贼骗子，全要。最主要的是把在名册中的所有士兵过一遍筛子，选出里面会武功的高手，全都破格提升带到我这里来，民间有的也行，只要是身手敏捷的，有多少要多少。只要是在四州范围之内，不管是什么身份谁的手下，你都有权调动，本大将军要组建情报局，筛选一批特工。

    张郃有点晕，特工，特种兵，情报局。情报局他有点懂，顾名思义，就是搞情报的衙‘门’。这个特工和特种兵就有点‘迷’糊。“公子，何为特——特工。？”

    我拍着他的肩膀道：“就是有特殊本事的人。”张郃懂了，而且是恍然大悟：“对，像小偷、**、骗子、‘淫’贼这些的确都是有特殊本事的人，原来特工就是这些人，张郃懂了。”他竟然这样理解，不是我的本意。

    “那特种兵就是有特殊本事的士兵吧？”

    大将就是大将，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特种兵一定要身体结实的，身手利索，对箭法，刀法、剑法、都‘精’通的，最主要的就是跳得高、跑得快、力气大、脑筋灵活，必须识字，你把符合这种条件的都给我找来。去吧。”

    张郃不动，一个劲的摇头：“主公，我看够呛，你要的这些人此刻可能都已经是将军了，最低级的也是个校尉，张郃‘弄’不来。”也是，有这样的本事，早就立功升官了，谁还当兵。

    我想了一下；“这样，校尉以上的就算了，凡是校尉以下的，全都给我‘弄’来，这总可以吧。我会传令各州县的，你去办吧。以后你就做特工局的局长吧。”

    张郃耷拉着脑袋绷着脸向外走，仿佛刚丢了千两黄金，看那意思比让他刺杀曹‘操’还难。刚走出两步，又被我叫回来：“还有，还有，你不是说，消息送不出去吗。我有办法，你去给我找二百只鸽子来。”

    张郃哭丧着脸道：“主公，要那玩意干嘛？”我学诸葛亮：“山人自有妙计，你去就是了。”张郃心想，又是**又是鸽子的，我上那去找。他不知道特工局的局长是个什么头衔，大汉朝五六百年的江山，就没听说过。比御史大夫和议郎尚书令这些官位大不大？

    张郃一路向一路走，就上了大道。脸拉得比叫驴脸还长，撇着嘴，气势汹汹的。过路的行人全都绕着他走。

    “老张，等会儿，你这是去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只厚实的长满黑‘毛’的大手，搭上他的肩膀。

    张郃回头：“是周仓啊，我去找**。”周仓魂飞魄散：“你胆子不小，不怕你老婆生气。”张郃道：“又不是我要，是主公要找，我怕什么。”

    周仓道：“那更不可能了，他的几位夫人，都这么漂亮。”张郃深深地叹气，拉着周仓的熊掌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这会可惨了——”

    周仓看他表情不对，语气也‘挺’凄凉，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关切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是主公怪罪你了，对我说，我去给你求情。”

    张郃伤心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那倒是没有，他还让我做情报局的局长呢——”

    “什么局长？”周仓用黑糊糊的大手，挠着头顶。

    张郃道；“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我请你喝酒，咱们慢慢聊。”周仓眼睛亮了，兴奋道：“好好，慢慢聊，慢慢聊。”

    两人找了一家下酒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三十几个菜，都是周仓点的。

    张郃一个劲的瞪眼，后悔把他带进来，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周仓根本就不听张郃说话，他忙着往嘴里招呼，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无奈，真的太忙了！张郃说了半个时辰，周仓就没‘插’一句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盘子里的东西可都没了。细心地小二数了一下，似乎盘子都少了两个，这真是怪事！张郃更生气，这叫什么事，说好了，给自己宽心的，他倒好，只顾吃喝，啥也不管。

    周仓吃完，用‘毛’手抹了抹油嘴，吧唧吧唧嘴道：“这事好办，俺领你去个地方，包你能找到合适的人。”

    张郃一听这话，心里算是舒服点，这二十两银子的饭钱总算是没白‘花’。周仓打着饱嗝剔着牙走出小酒店，回头对张郃说道：“不过俺还有个条件。”

    张郃好容易找到了救星，哪敢得罪；“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周仓傻笑道：“那地方酒铺多，你还请我喝酒吧。”张郃把眼睛瞪出血，吼道：“你他娘的还能吃得下。”

    冀州南城葫芦大街，当地人称之为麻大街，顾名思义，就是麻烦的意思。

    麻大街是真正的贫民窟，一条条‘鸡’肠子似的狭窄巷道七‘交’八叉，这里有很多的行当，卖唱的耍猴的偷东西的算卦的测字的，的确，张郃说的那几样这里全都有。这里最红火的行当是妓院，有雕梁画栋金缕‘门’帘的高级妓院，还有一个锅盔可以过夜的下贱**，卖水果的买糕点的，人来人往的很嘈杂。

    周仓一屁股坐在一家肮脏的小酒馆摆在‘门’外的椅子上，悄悄对张郃道：“你不要找小偷和**吗，坐在这里喝酒，一会就来了。”

    张郃也悟出来，周仓的话很有道理，欣然叫了酒菜，坐稳当了，眼睛梭子般来回于行行**的人群中，期望发现几个小偷和骗子。

    别说，周仓这招还真灵，张郃午后总算是找到了他感到技术不错的三个小偷，还有几个个泼辣无耻生冷不计的**。

    张郃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对周仓道：“行是行，就是太少了。”周仓笑道：“你们以前老是说我傻，其实我一点也不傻，聪明的紧，我再给你指一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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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特种部队

﻿    张郃摆手道：“还喝酒吗？”周仓捂着快要撑爆的肚子道：“不用了。”张郃道：“那你就说吧。”

    周仓道：“你去找崔琰先生跟他要冀州大牢的‘花’名簿子，那上面可是有小偷和骗子**的。”

    张郃吸了口气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事情开始变得简单了。

    经过五天过筛子一样的选拔，张郃选出了最出类拔萃的十名**十名小偷十名骗子算命测字的各五名，这个不太好找，翻遍了冀州牢狱的‘花’名簿子，也就只有这几个了。十名**都是最资深、最不要脸、最长舌‘妇’的。

    十个骗子，有骗财的，有骗‘色’的，有财‘色’兼收的。骗完了外人骗自己人，骗到最后，连亲娘老子也骗，还嫌不过瘾，连官府也骗，结果下了大狱了。这里边有个人值得一提，这人名叫王象，本是个世家子弟，生的相貌堂堂，‘玉’面朱‘唇’，小时候读的一肚子书，可他长大了不学好，喜欢模仿别人的声音动作，学谁像谁，听说有一次在荆州，一个姓李的都尉去江东办差，他硬是扮成都尉的模样把人家老婆睡了半个月，白吃了半个月的饭，最后叉开大‘腿’扬长而去也。这人好‘色’，长流连于青楼楚馆，骗了**的身子，还偷心，把人家哄得动了真情，死了活的要以身相许，他就不顾而去。良家‘妇’‘女’他也骗，尤其是喜欢哄骗官宦人家的小姐，坏在他手上的闺秀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真不明白主公要这样的人干什么，不如一刀杀了，要不老婆放在家里不放心啊。

    有次王象遇到个大官和一个仆人去上任，这小子惦记人家的官印，就趁那个仆人解手的时候，打昏了，化装成那人样子去骗官印。这是饥荒年月的事情了，他恨当官的，见到当官的老婆就睡，有钱就骗钱。可是他骗了这个官印后，连续两天没睡好觉，第三天就投案了。因为那个大官是管统。

    无独有偶，小偷里也有个不世出的人才，那是相当有才呀！！

    他今年五十来岁，犯的最大的案子是偷了黄巾军张角的兵符，那是黄浦崇让他干的。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是喝醉了没东西砸核桃，就与人打赌，要把冀州牧的印绶偷去用用。

    那印绶放的地方没人比我更清楚了，应该是在父亲的书房里，到书房去要经过两重跨院，甬道左右每隔五六步就有两到六名士兵守卫。每隔一炷香时间还有一队亲兵巡视。这还不算，就算是进到书房里，要拿到印绶也基本上是没可能的，除非你本来就知道它放在那里。

    那个书房很高大，有普通的两间房子大，格调是淳朴古雅大方。三尺高的宫灯由顶棚垂下来，光亮照在深蓝‘色’的云雾‘花’样地毯上，靠西头，有一张矮几，矮几之后，就是书架，上面摆放着两三件古玩，其余的都是史书和兵法战册。而印绶，其实就藏在宫灯照在地毯上的影子处，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看到。掀开沉重的布毯，下面有一块砖是空心的，拿出来就是印绶。后来袁谭继承了大将军位，就把他改放在自己的卧室里，因为他一般都不到书房去的。

    就是这样隐秘的地方，印绶居然不翼而飞了，父亲急的冒汗，差点杀了亲兵校尉张南焦触，张南两人魂飞魄散急忙找寻，出动了数万的守城军，才算是把他给擒拿回来。这人叫做王凌是太原人。

    算命的管恪，这个我知道，他是冀州平原人，曾给曹‘操’算过命，三国演义里把他说的和神仙差不多，属于左慈于吉一系列的人物。他自己也‘挺’能吹的，跟我说曾经遇到过一个人，说儿子要死了，后来他给指了一条明路，让那人去路旁找两个下棋的人，给他们酒喝。结果这两人是南斗星君和北斗星君变化的，喝了酒吃了‘肉’之后，延长了那人儿子的‘性’命。基本上和三国演义里说的差不多。

    这人长相威武，很是体面，方面大耳，身材欣长，仙风道骨，三缕长须。不过他在冀州人称一撮‘毛’，左腮下一颗神秘的黑痣上缀下尺把长得多一撮黑‘毛’，就让他更加的神秘了。

    他说自己是太上老君的二徒弟，大徒弟是左慈。我就问他：“仙长如此神通为何被我等给捉住了呢。”他煞有介事的道：“只因凡尘俗世纷扰颇多，故而前来狱中清静之地，修行也。”其实他是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抓进来的。崔琰说的很清楚，这个案子当年就是他审的。

    管恪真有本事假有本事我不太清楚，有一点我却知道，这件案子判的绝对公正，他活该蹲大狱。

    他在平原是个小富翁，人也不算坏，没有为富不仁的劣迹，就是有一样，酷爱算命，顺便对别人品头论足。可能他确实有些本事，结果一来二去的成了名，整个冀州都知道他可以上天入地。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请他指点‘迷’津。有一天就有个很漂亮的‘女’子找上他，想问未来夫君的事情。

    管恪一口咬定，这‘女’子是他三世注定的宿命妻子，自己就是他的夫君。结果把人家小姐的丫头给支开，就‘奸’污了。‘女’子的家人告到官府，他还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的意思，自己不过是奉命了却尘缘，要找，你们去找‘玉’帝，干我何事？

    崔琰一开始想杀了他的，可一看原来是个疯子，也没法和他一般见识，就给关了起来，也没判刑，就那么一直关着。崔琰觉得放他出去，有可能是第二个张角也说不定呢。

    管恪先生忽悠天下诸侯的一代奇才，差点就埋没在冀州的大狱里了，幸亏有我这个伯乐，识得这匹千里马呀。管恪的确不凡，在狱中关了五六年，却容颜不改，依然清癯。莫非真的有过人之处。

    王象、王凌、和管恪站在我面前。我笑了笑道：“三位先生，本大将军敬佩你们都是人才，想把你们从狱中放出来，你们可愿意。”

    三人心想，哪能不愿意吗，做梦都想。

    管恪用舌头‘舔’‘舔’干涩的嘴‘唇’，掐指一算，嗯了一声：“大将军，在下已经算出来了，你是有事情要我们去办对吧，我有条件——”他说的大大咧咧的。我差点气乐了，这是算出来的，是猜出来的差不多。

    我道：“本将军也算出来了，你是否想要美人。”管恪笑道：“知我者大将军也。”我道：“这没问题，不但有美人，还有金银珠宝、荣华富贵、王侯爵位。怎样？”

    王象装孙子：“我不要了，我王象一个读书人，要那些东西干嘛？”

    “行，既然王先生清高，这样，我带来的十名美人，管恪，你和王凌一人五个，就不给他了。”管恪笑的眼眉都揪到一起。

    “别，别呀大将军，那可不行——”王象一下子就翻了。

    王凌话最少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必须头脑冷静才能偷到好东西。王凌道：“大将军到底让我们做什么事？”

    我笑道：“我要你们做教官。”

    傻了，全傻了。就连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管恪都杀了。咽着唾沫，撩起眼皮，道；“啥叫教官，教官是个多大的官，是否比大夫还大？”

    我苦笑道：“是，其实就是教官校尉，不小了，是不是。”三人这才明白，原来当了校尉了，教官校尉，也他妈的真亏我想的出来。

    王象还装孙子，王凌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如‘鸡’啄米；“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我王凌何德何能，刚出囹圄，就做了校尉了。”

    管恪大概又掐指算了一下，眯缝着眼睛，拦着王凌道：“行了，行了王兄弟，我先问下大将军，那个教官校尉是干什么用的。”

    我笑道：“仙长为何不算一下？”管恪缕着胡子道：“大将军乃是天神下凡，上天之子，你的事情我算不来，真的，算不来。”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跟真事一样。

    马屁这东西的好处就在于，它能让人很开心。我笑道：“教官就是让你们把自己的本事都拿出来，‘交’给我的士兵。”

    王凌不磕头了，仰起脸为难道：“大将军，这不行啊，俺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要心灵手巧才可以。”

    王象道；“没问题，我的可以教，就怕将军的士兵学会了本事，就把我们一脚踢开了。”我笑道：“他们学会了，也超不过你们，三位放心，你们在冀州的官位只会升，绝不会降的。”

    管恪摇头叹道：“我早就算到大将军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愿说出来而已。此事，此事恕我难以从命。”

    这管恪的脸皮之厚，实在世所罕见，我服了他了。

    我道：“仙长为何拒绝，是否要回山修炼神功，又不想要美人了。”

    管恪脸红脖子粗的喊道：“要，当然要。只是在下所修习的一些仙法是不适宜传给凡人的，如果不然，泄‘露’天机，我一定会折寿的。”

    是怕折寿，还是怕招摇撞骗的本事穿帮。

    我点头道：“你可以教一些浅显的法‘门’，只要不触犯天条影响仙长飞升就好。”管恪黏着胡须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待此凡间的事情一了，我也要上天去了。”

    我的娘，千古第一无耻大仙。

    文丑挑选特种兵颇费了踌躇，不好找，太难找了，青冀幽并四个大军区，包括所有郡县的捕快，平民都算在内，挑来练去，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八十个。其中有二十个还都是都尉级别的军官，不愿意来。

    “老子给他们升官行不行。”我冲着张郃吼道：“凡是参加特种兵的每人一个**先用着，然后提升为校尉。来不来。”

    张郃惊讶道：“主公你要我满大街的找**，原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我道：“本来不是，临时排下用场，我还没打算用军妓呢。”

    张郃第二天来找我：“行了，主公，都说妥了，大家都愿意过来了。”嗨，说什么都没用，权利和美‘色’才是男人生存的第一要素。

    我让张郃把剩下的**、骗子、小偷、算命测字的都编入特种部队。一块训练，练得科目不太一样，特种兵是全方位的，从武功到骗术，偷术还有算命学。都要掌握，我想把这些人培养成一流的特工。

    而那些**小偷的，就只是小偷学习骗术，算命的学习‘摸’钱包，**吗，也学人偷东西。这些人以后的用场，大了去了。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要学习各地的方言。这些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对语言特别敏感，经过点拨，一学就会，快得很。

    部队在完全秘密的状态下，组建成功。除了我和张郃张绣、高览昌豨等高级将领知道之外，再没有人知道。地点就设在大将军府的后园，那是一处废弃的大‘花’园，树木葱茏，遮住了阳光。演武场宽大可以容纳五六百人，院子外面养了一大群的‘鸡’鸭鹅，每天呱呱呱的叫，掩盖所有的声音。

    一组建就出了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一开始是大家都丢东西，银子金子，最后是**们的衣服肚兜，还有——反正没有不丢的。后来，算命先生们通过推算先天八卦和测字，断定这些事是其中几个小偷干的，就和他们‘混’战。这些人‘混’战的时候，骗子就开始和**谈情说爱了，差点出了‘淫’‘乱’的事情。

    张郃说什么也不干了：“公子，你找别人吧，那群婊子，我治不了，各个长的无比妖‘艳’，还能说会道的哄人开心，又擅长于‘迷’‘惑’人，最可气的是穿的衣服太少，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回家找老婆，你个军官不能干那种事的。”我很严肃的道。

    张郃抱着头敲打：“不是这回事，我根本就管不了她们。”我沉思了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俊义，你忘了孙武子是怎么做的啦。”

    张郃苦笑道：“我下不去手。”我道：“知道了，我派个人去给你当副局长，他能镇得住这群牛鬼蛇神。”

    管统，我派管统去协助张郃。

    冷面神，死人一般僵硬的面孔，瞪一眼，让你变成冰棍。那些**震住了，没有人敢跟他抛媚眼的，管统也不理他们，他只做他应该做的事，而从不多少一句话。如果你犯了错，该打一百军棍，绝不会只打九十九下。

    小偷和骗子、算命先生一开始也吊儿郎当。被张郃一连斩杀四个，其余的人，在训练的时候，比真正出身行伍的特种兵，保持的站姿还笔‘挺’。

    **们的训练最快，管统的意思，她们留在军营里，一定会出是非，别人都不能安心训练。三个月后，这些人秘密的返回了自己来的地方。她们学会了偷盗，骗人，模仿易容，和方言，还有算命。同时也戒掉了多嘴多舌的‘毛’病。

    没办法，我已经让张郃把她们的亲人都接到冀州来软禁，只要有人透‘露’一言半句，她的父母兄弟就要为此付出代价。这就是间谍战的残酷，古往今来都如此。

    有一个叫珊瑚的名妓，临走的时候，要求见我一面，我美滋滋的还以为她要投怀送抱呢，却原来给了我一本书，说是这些年她在妓院生涯中的一点心得和实战经验，希望能对我的婚姻生活有所帮助。漂亮清秀的脸孔，天使般的白皙肌肤，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竟然毫不羞涩，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手。

    珊瑚姑娘谢谢你，我由衷的在心里说道，这本书对我的帮助很大，尤其让我明白了**的制作和用法用量，还有很多诸如美人九式这样的招式，像龙翻、虎步、猿搏、蝉附、龟腾、凤翔、兔‘吮’豪、鱼接鳞、鹤‘交’颈。都是珊瑚独创的‘武学’。微妙处不能言喻，这里就不多做解说了。

    可是我在接过书后，却对她严厉呵斥，‘激’动气愤的有些颤抖：“胡闹，放肆，你们这些风尘‘女’子，怎么每天就是想着这些东西，国家此刻正处于危难之中，要多想想正经事，还不给我下去。真是气死我了。”手里死死的捏着那本书。珊瑚走出‘门’口，擦了一把额头香汗，说了句：“我的妈呀，袁大将军可真能装，比我接的客人还能装呢。”

    回去之后我和甘夫人谈了一会儿诗词，就把她丰腻的身体摁倒在榻上给——我运用了上面的姿势，把这个文静典雅的贵‘妇’人搞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当我软瘫下来的时候，她就扳过我的臂膀示意再来一次。妙书，真应该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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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喜得二子

﻿    张郃招募来的那些特种兵，都是练家子，每个人身上都有十几年的功夫榜身，有练拳脚的，枪法的，刀法的，还有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有的擅长攀登，甚至能飞檐走壁，身轻如燕，‘射’起箭来，竟无虚发。这些人以前在军队里都是厉害角‘色’，都是一提起名字就如雷贯耳的角‘色’，立下的军功无数，连太守刺史都非常器重。大概张郃学乖了，这些家伙都是翻看功劳簿子找来的。

    像这样的人，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在军队‘混’上一年半载的，准保是个管理百人的卒长的材料，赶上打仗立个大功说不定就是都尉，校尉。汉代军旅，百人为一卒，设有卒长。韩非子说得好，丞相必起于郡县，猛将必发于卒伍。他们来投军大多是为了建功立业的，所以一开始听说掉过来当劳什子特种兵，都把嘴撅的老长，不大愿意。听说来了之后平地可以升官，才勉强的答应下来。

    张郃这几天非常头疼，这些家伙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是些不敬天地，狂妄自大的家伙，八十个人中有四十个是跟着老主子袁绍打过公孙瓒的，实战经验很丰富，见惯了生死，当兵有点当油了，在新兵面前老是一副盛气凌人，倚老卖老的架势，一张嘴就是想当年，怎么着，怎么着，把自己所立下的功劳，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的说给新兵听，目的就是让这些新兵蛋子，知道他们跟随老主子创业的艰难，让他们努力当兵，保住眼前的胜利果实！

    新兵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的嗤之以鼻，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还别跟老子来这一套，有本事的就得拿点真东西让我知道你的斤两。这样新兵和老兵之间就经常起点摩擦，日爹‘操’娘是家常便饭，日常用语。挽胳膊掳袖子准备战斗屡见不鲜。打的鼻青脸肿被张郃一顿军棍也是经常的。

    用张郃的话说：“主公，这个局长我他娘的不当了行不？这都是一群啥样的人，没一个安分守己的，全是‘混’蛋。让他们‘射’箭，几个人一合计，‘射’箭有啥好练的，咱不练，咱比比谁能一箭把箭靶子‘射’穿咋样。一大群人争着抢着把几百个箭靶子全他娘的给‘射’穿了，他们又是主公你的宝贝，我也不敢杀了，就只有打军棍，可这些家伙，皮厚身体也好，你打他一顿皮开‘肉’绽，用不了十天就活蹦‘乱’跳了，还是不守规矩，郃就没见过这么难带的兵。最可气的是有个叫裴豹的，听说屁股上练过硬功，我让两个亲兵打他的板子，打了一炷香时间，两个亲兵累的够呛，他竟然睡着了。七天里‘私’下打架就出了八回，真要是给我生杀大权，我早就杀一儆百了。”

    “那可不行，这可都是稀世之宝，敌人不杀，倒让咱自己给杀了，俊义，那赔本的买卖咱可不敢。”我晃着脑袋道。

    张郃更生气了，站起来冲着我喊：“马上冬天就到了，我寻思着让他们搭帐篷防寒，他们倒是干了，你猜人家怎么‘弄’的？所有的木桩都是用手硬生生的拍到地里去的，我喝令他们用铁锤，你猜人家说啥。‘将军，还是省点铁吧，那玩意没用，要我说军队里要铁匠，就是废物。’‘没错没错，还得供他们吃喝，有啥用’主公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郃气坏了，他治军一向严厉，从没被士兵顶撞过，有的话一定被他宰了以儆效尤，可对这些特种兵他没有生杀大权，做不了主，你说窝火不窝火，一段日子来，‘精’神压力大，都有些瘦了。

    “你把‘玉’宇调回来当局长吧，我去黎阳驻防，这差事没法干了。”

    我苦笑道：“俊义，你别这么生气，其实他们也不是士兵，你可别忘了，人家都是校尉。也是军官哩。”

    张郃不服：“那不行，就是军官，不服从军纪照样斩首，主公你要不给我生杀大权我真就不干了。”

    “行，那行，我一会儿跟你去看看，如果实在管不了，我走了你就杀几个，少杀几个——”舍不得，都是国宝。

    张郃乐了；“这还差不多。”他不是喜欢杀自己的兵，而是觉得治军必须如此。

    这些家伙在狂，见了我这大将军也服服帖帖军容整肃的，我身披黑光铠，手持悍枪，一身戎装，板着脸站在他们面前。眼神中‘射’出‘精’光电芒扫视在众人脸上。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呼吸可闻。

    我手持悍枪走了一圈，冷笑道：“怎么没人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挺’厉害呀，都是校尉了，武功又好。你们以为特种兵是那么好当的，你箭法好，会十八般兵器就叫特种兵了，就能把这个校尉坐稳当了，是吧。将士们，你们还差的远呢，你们这两下子，不过是刚有了做特种兵的条件，距离出师还早得很呢。

    不服是吧，我来问你们，谁会说夷洲、山越、羌人、南中、鲜卑、这些异族语言，还有江南的吴侬软语、汉中川中、胶州鸟语，众人有谁会的站出来，我立即提拔他为裨将，不，干脆就给个安汉将军算了。本将军一言九鼎，说了就算，谁会，快点站出来。”

    都不吭声，几十双平视的眼神中，‘露’出惊骇的神‘色’。当兵能杀人不就行吗，会这些有啥用？

    我冷冷的道：“这个且不算，我在出个题目，谁能做得到，照样做偏将军封列侯——”众人的眼睛都瞪圆了，像是等待逐鹿的一群贪婪野狼，等我说下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这里的人全算上，谁可以在滚动中一箭‘射’中七十步外的红心，本将军立即给予封赏，俊义，把箭靶子给他们准备好，看他们谁能一箭给‘射’穿了。”

    又傻了，有的已经开始咂嘴了，那不可能吧！

    “没人上来，好，本将军出个容易点的，谁懂得航行驾船的技术，有的话，立即到淮南去，就任水军都督？南中一代蛮荒之地的瘴气，该怎样防备，丛林中的毒蛇猛兽，都有哪些？弩车和排弩怎样瞄准？如何在夜晚用星辰判断方向？在‘阴’雨天的大山‘迷’失了路径如何辨别方向？谁能利用绳索攀登悬崖峭壁？谁可以穿着铠甲一口气跑出去三十里，有没有？”我厉声问道。

    我心想，像攀岩、和马拉松、还有辨别方向的天文知识，他们肯定是不懂的，就这几点，就够这帮小子崇拜我了。张郃心里一个劲的发愁，主公说的那些，别说是下边的兄弟，我都不会。

    “这些你们都不会，那就更不要说针灸和辨别草‘药’自己疗伤自救了。会一点拳脚就了不得了，真是烂泥负不上墙，你们将来可是要跟着我统一全国的，到时候水战要打，陆战要打，骑兵战，丛林战、攻城战都要打，就你们那点斤两，还想建功立业，痴心妄想。俊义，你就照着我写好的这些章程训练他们，不愿意干的，放他走，校尉的官职给免了，河北军也不要这号孬种，投曹‘操’也好，孙权刘表也罢，都随他去，那人就算是废了。”

    张郃打开早已准备好的竹简，念道：“众将听令，从明日开始，每日寅时起身，穿着铠甲，手持兵刃，开始二十里越——越野。”心里又补充一句，越野是什么玩意。

    我道：“越野的意思，就是让你们趁着天没亮，人少的时候，到城外地形复杂难走的地方跑一圈回来，记住是二十里，一点也不能少。”

    张郃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想，难道我也跟着跑，太痛苦了。他接着念；“越野完毕，是五十里泅渡，就在漳河训练。第三练习箭法刀枪，一定要在七十步外滚动‘射’中红心，才算通过。下面就是训练语言和地理天文知识，还有航行造船。诸位可曾听清楚了。”

    几十名特种兵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一片，各个都像死了亲爹，有气无力道：“谨遵将军将令。”心里却都在说，完了，上当了，这回不死也脱层皮。

    张郃厉声喝道：“大点声。”大家全身肌‘肉’顿时绷紧，大吼道：“谨遵将领。”

    张郃出来后问我：“到那里找会说天下方言的人来。”我笑道：“让你找那些算命的测字的是干嘛的，他们整日里走南闯北，出东家，进西家的，什么话不会说。”张郃一愣；“对呀。”

    浓浓的秋意还未全散去，初冬已经快速的奔跑过去，冰雪三九降临北方大地。风，差不多日日都有，呼呼作响，好似虎啸。这几天又起了一次大风寒，大风整日狂吼，三两夜还不止，天气冷到泥地看上去惨白如铠甲，坚硬如铁石。石块冻得发紫而黯淡，有的甚至冻裂。漳河内结的冰足有三尺厚，泛出深蓝‘色’。

    外面冰封三尺，人迹罕见。大将军府内却是一派喜庆，今天是袁家两位少将军的百岁之喜。甄宓和蔡琰在三个月前，每人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我一手抱着一个儿子，坐在矮几后的软垫上，和前来道贺的文武大臣喝酒把盏。厅中炙热的炉火和三层厚绣着黑‘色’朱雀的丝绒锦被的温暖中，两个孩子的小脸像两个红苹果，两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你，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我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甜甜的笑。小小的面孔，圆圆的眼睛里闪耀出微风一样的笑，不断蹬着‘腿’的小小的身体，散发出某种神奇的力量，驱使、召唤着我灵魂中所有的慈爱。

    这两个小家伙年纪虽然小，可官位不小，此刻已经被皇帝封为牙‘门’将，关内侯了。这就是做高‘门’大阀的子弟的好处，一出生就不劳而获高官厚禄了。

    周仓突然端了杯酒过来，傻笑道：“主公，我来敬两位小公子一杯。”

    我吓了一跳：“老周，你这酒敬的有点早了，只怕二人量浅，不能陪你尽兴吧。”

    周仓高兴，喝多了，摆手：“不能，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主公如此厉害，公子也一定厉害，这点酒不在话下。”

    我苦笑道：“那喝完了，回头二位夫人，要是追到你家里去跟你没完，可别说我没提醒过。”我伸手去接酒杯。周仓笑了一下，把手缩回去：“那还是算了吧，这我可受不了。”通往内室的‘门’内走出两个丫鬟，走到我的身边，笑着道：“将军，两位夫人让把小公子抱进去，这里的风太大了。”

    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像拿着滑不留手的瓷瓶一般轻轻的把孩子举起来，‘交’到两个丫鬟手上，又恋恋不舍的扒着丝绵小被看了两眼，挥手让抱走了。求一下鲜‘花’，各位大大支持一下吧，多谢

    贾诩大冬天的手摇着羽扇，另一只手举起一杯酒道：“主公请。”我连忙干了一杯。贾诩笑道：“不知道主公给两位小公子起了名字没有。”

    这事我正犯愁呢。我笑道：“还没有，不如先生给取一个吧。”崔琰正和张郃说话呢，闻言道：“不可，不可，名字一定要父亲亲自取的。”

    田丰特地从清河赶回来祝贺，他坐在崔琰的上首，缕着胡子道：“崔大人言之有理，这起名字的事情是不能假手他人的。”席间，袁尚也在座，便笑道：“其实也无妨，可以让二子拜文和先生为义父。”这倒是好主意，有个老狐狸当义父，日后也有保障。

    “三弟言之有理，我也正有此意，不知道文和先生肯见纳否？”

    高览坐在这半个时辰，才算说一句话：“我看行。”王修抚掌道：“妙，妙，当年周武王曾拜姜尚为尚父，楚霸王项羽也曾拜范增为亚夫，主公此举很明显有为两位小公子拜师之意，文和先生切不可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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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玩物丧志

﻿    贾诩是什么人，做人低调，保持中庸。最怕有什么荣宠之事，落到他的身上，当即起身跪倒：“诩怎敢如此，还望主公收回成命。”

    我知道他的脾气，就是不愿意出风头，便道：“此二子，以后还要仰仗先生，请先生切勿推辞，袁熙这里谢过了。”

    贾诩不爱出风头，但不固执，我这样一说，加上大家附和，他也不好意思坚辞不受，因为那样会过犹不及，另大家难堪。

    贾诩的样子诚惶诚恐：“主公如此厚爱，纡尊降贵，贾诩日后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文和先生是绝好的演员，什么时候，该煽情，什么时候该悲痛拿捏得分毫不差。

    我急忙放下酒杯，站起来，绕到前面把他扶起来，捉住手，语重心长道：“先生言重了，这是犬子的福分。就请先生赐名吧。”

    贾诩略一沉‘吟’，躬身道：“已经想到。”众人对他的才思敏捷都很佩服。张绣道：“先生别卖关子，快说出来。”

    贾诩道：“主公聪明睿智，武略超凡，长子可以取一个睿字。即位大将军以来，修明内政，振兴冀州，万民称快，当世无匹。这次子不妨就叫一个‘政’字。

    曹睿，袁睿。我的娘，这难道是天意不成。甄宓的儿子叫袁睿，难道这小子真有皇帝命。袁政，嬴政，不错，这个也‘挺’好。

    贾诩取了名，下面就不肯说，还是崔琰给续了字，袁睿，也就是甄宓生的长子，字仁和。取政通人和之意。蔡琰生的次子袁政，字仁孝。

    田丰回清河赴任的时候，上了一道奏表，意思是说，眼下冀州和青州的并州的治安都很差，有很多潜逃要犯，官府缉拿很久没结果，这些人就此逍遥法外了。希望可以增加一些衙‘门’的办差官。还有就是城‘门’校尉的权利太小，一些豪‘门’大族公然犯法，并不把校尉云云的放在眼里。要求校尉可以‘持节’行事。

    我心想，持节那是皇帝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顶多给城‘门’校尉来个尚方宝剑什么的。至于办差官太少，致使一些要犯逍遥法外，我觉得增加人手没用，酒囊饭袋给多少也没用，白白‘浪’费纳税人的钱。我觉得应该培育一匹警犬，还有军犬。看着吧，这个想法日后定能让曹‘操’大吃一惊。

    我早上起来去了一趟后园，想看看特种兵的训练。

    天气太冷了，地冻得比石头还硬，一枪戳下去一个白印，居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这样的天气，普通士兵的训练早就减免了，比其他时候要清闲一点。

    我穿着棉袍，顶着呼呼往嘴里直灌的北风，低着头从垂‘花’拱‘门’走进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

    张郃正带着他的手下，在演武场练习枪法呢。我惊奇的发现，这些家伙竟然光着膀子站在嗷嗷的北风里。每人手里拿着一只长枪，正准备练习突刺。士兵们两人一组，在演武场上来回跳动，扑杀。头顶上铅块似的乌云疾驰而过，刺骨的寒风卷起带着冰碴子的土屑打到这些仿佛钢铁浇筑的战士身上，立即被他们身体上散发出的热情和热量撞的粉碎。

    张郃也光着膀子和人对打。士兵们浑身冒汗。他们训练的方法，让我感到有些震惊，这群野兽居然玩真的。

    估计可能是张郃的主意，所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肌‘肉’的士兵上身，全都贴着二十几片铠甲上摘下来的鳞片。也不知怎么给沾到身上去的。枪是真正的铁枪，枪头锋利磨得锃光瓦亮，捅死个把人应当不成问题。所有的士兵咬牙切齿双目通红，吼叫呐喊，不顾一切的用枪头招呼对方的身体。不时的有人被刺中，发出低沉的嗷嗷的叫声。不过，喊过之后，就立即在回来扑杀，居然没事。

    问题就出在他们上身的甲胄鳞片上，这些鳞片，全部贴在人体上身的十八个要害部位，又叫死‘穴’。是我在华佗医经上看来传授给这些准杀手的，不论是剑还是枪。只要在这十八个部位，刺入五寸，那人连哼都甭想哼出来，必定一命呜呼。

    张郃让他们把鳞片来护住这十八个部位，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用真正的铁枪向血‘肉’之躯上狠刺，枪尖要是刺中鳞片没事，顶多是戳的很疼。要是刺不中鳞片就坏了，肯定会把身体的某一部分给刺个对穿。

    这种残酷血腥的训练方法，可以让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集中不行，因为一个战友的生命就在你手里攥住呢，一不留心，一条命没了。长期在这十八个要害戳刺的士兵，要真正的上了战场后，手腕上在加上几分力道，肯定，一枪一条命，是最有效率的杀手。

    张郃看我来了，立即跑过来行礼。

    我笑道：“俊义，这几天这些家伙，还算安分吧。”张郃道：“还行，文的武的偷术、骗术，算命练的都可以，就是那个河里结冰了，泅渡练习没法子进行。”

    “结冰，那好办，叫人把冰砸开不就行了。”我轻松地道。心想，听这意思文科练得比较多，忽视了体能训练了，这可不行。

    张郃心想，这主公说的也太轻松了，那兵坚硬厚实的可以跑马跑车比冀州城墙还厚上三分不说，就砸开冷的也不能洗澡啊。

    张郃皱眉道：“主公，这时候下水，士兵们就是神仙也冻死了。”我道：“没事，洗洗更健康，俊义，你信不信，不但冻不死他们，还能让他们身体更好，一点‘毛’病没有，牙好胃口也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张郃听傻了，这和胃口有什么关系！

    张郃迟疑道：“主公，我觉得应该体恤士卒，让他们数九寒天的到河里游泳，不是比杀人还狠辣。”

    我听出来了，张郃对我不太满意。我笑道：“俊义，你把士兵们带到河边去，先凿一个五十丈的冰窟窿，我过一个时辰就去。”

    张郃苦笑道：“五十丈，七八十个人还不挖好几天。”

    我道：“你去找周仓跟他调一千城‘门’兵过去。”

    张郃无奈，谁让你是大将军呢，去就去吧。招呼了特种部队，穿上衣服，去城外挖冰窟窿了。

    一千多人站在漳河晶莹剔透滑不留丢的坚硬冰面上，抡起几十斤重的铁锤把胳膊粗细的钢钎子楔入冰层，打出一个个的冰眼，然后连成一片，把一块冰翘出来，扔到岸边。有的冰块，比一截子小‘腿’还厚，超过城‘门’了。单凭这么些人站在上面拼命的折腾，百里连接成一片的冰层毫无坍塌的迹象，就知道它冻得有多么结实了。

    我脱了棉袍，骑上马着急火燎的来到河边，迎面而来的寒风像是千万枚钢针一般刺入我全身‘毛’孔，差点把我突突跳动的心脏给冻结了。我咬牙发狠，士兵能受的了的，我就能受。到了河边，下马。看到士兵们把冰窟窿挖好了，一个个通红着脸，通红着手，眉‘毛’上，发鬓上挂了一层细碎的冰碴子，正用一种无比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冬泳，冬泳，前生见别人游过，自己却没试过。都说有益身心，可到底如何，却不清楚。反正死不了，我咬咬牙，全身肌‘肉’绷紧了，把衣服拔下来。张郃急忙迎上来：“主公，你这是？”

    我道：“让你手下的特种兵，跟我一起下去。”我说着虚空做了个‘波’水的动作，头朝下投入刚被凿开立即飘起一层薄冰的河水中。

    张郃没有下令让士兵们冬泳，而是大喊：“快，快救主公。快。”砰砰砰砰，十几声响，一大群没穿铠甲的特种兵跳下水去抢救我。

    刚下去的时候，我全身僵硬了，差点就沉下水去。可是有了一阵，觉得浑身开始发热了，‘挺’舒服的。特种兵来救我，我就向前游，变成了他们在身后追我。

    这些特种兵怀着惴惴忐忑恐惧的心理把钢牙咬碎才跳下来，抱着为救主公捐躯的必死之心向我靠近，结果却发现冰冷僵硬后，全身莫名的‘潮’气无边燥热，有种血脉喷张‘挺’舒服的感觉。看到我没事，也不追了，而是招呼着岸上的战友下水。

    张郃早就跳下来了，他冲在最前头，此时惊讶的冲着我喊：“这真是怪了，怎么全身就热起来了。”心想，主公真是天神下凡，这太神奇了。

    说来惭愧，这一时的悍勇，害的我三四天没起来‘床’，高烧不退差点翘了。还好有几位温柔体贴的夫人，在旁‘侍’候着，才好起来。

    当天晚上，正在发着烧的时候，王修来过，说：“主公，你让我训练的那一百只鸽子，已经训的差不多了。主公真是妙算，那些鸽子都有天生归巢的本能，无论是阻隔千山万水，还是崇山峻岭，它们都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巢‘穴’，我已经按照主公嘱咐的亲自喂养，一开始让他们熟悉巢‘穴’周围的环境，慢慢的放飞出去，用号角声和五‘色’的旗子来指挥它们归巢，一开始只是一两里路，后来五六里，十几里，几个月下来这些信鸽已经可以飞过百里千里，不会‘迷’路了，我已经试过，不论多远，放出去都能够飞回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烧的‘迷’‘迷’糊糊眼冒金星，有气无力道：“在‘弄’一百条狼狗来吧。这件事王大人亲自去办。”

    王修惊道：“一百条狼狗，这是为何，修最怕狗了，让我训鸽子可以，训狗却是万万不能的。”王修心里有气，刚当走上大将军就要玩物丧志了，玩完了鸽子，又想玩大狼狗，曹兵要是来了，狼狗和鸽子能去杀敌吗？真是的。

    甄宓进来给我头上换了一块湿‘毛’巾，不悦道：“夫君怎么如此不知自爱，也是为人父亲的人了，整日里除了鸽子就是狼狗，要不就莫名其妙的投河自尽，这是为何？是为妻的不好，还是怎的？”

    “我那有投河自尽，我是冬泳，夫人你不懂。”我心里叫苦，一片苦心，怎么成了投河自尽了

    王修叹气道；“主公以后切不可在轻生了，今日若不是张郃将军舍命相救，冀州岂不没了主人。”

    我气道：“是张郃跟你们说的，我投河自尽。”王修斩钉截铁道：“不是他还会有谁？”我差点气的蹬‘腿’，骂道；“他娘的，他胡说八道。”王修躬身道：“主公乃是一方霸主，以后切不可为小事任‘性’，王修先行告退，至于那个狼狗的事情，主公请放宽心，修一定办妥，尽力为主公分忧。主公安心休息，告退，告退。”

    甄宓叹气，低头用她的额头温柔的抵住我的头，轻声道：“你每日里胡闹，若是真有三长两短的，为妻的就跟你去了。只怕那样你才会舒服吧。”清泪从她洁净的粉腮滑溜下来，滴在我的脸上，滑到枕边。

    我忍着一身酸痛，伸出手抚‘摸’她芬芳熏人‘欲’醉的乌发，歉意道：“抱歉的很，夫人，袁熙以后不会了。”都是张郃狗东西害的，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三天后虽然烧退了，但身子还很虚弱，走路的时候，脚下像踩了厚厚的棉絮，又像是喝醉了酒在腾云驾雾一样，胃里空空的总是想呕吐。蔡琰和甄宓扶着我在榻上坐了一会儿，张郃就进来了。

    我一见此人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起来给他一顿暴揍。张郃诡笑道：“主——主公，我有事要禀奏。”

    蔡琰气道：“张将军，大将军都这样了，你不能过几天再来禀奏吗？”张郃唯唯诺诺道：“是，夫人，此事关系重大，实在是——实在是不能耽搁。”

    蔡琰鼓着粉腮，指着我道：“躺下来，听到没。”耳朵都震聋了，能听不到吗。

    张郃看的直摇头，冀州的大将怎么都一个‘毛’病，怕老婆。主公跟我一样，文丑兄也这样，还有王修听说怕的最厉害了，这，真是怪事。

    甄宓笑着对蔡琰道：“既然张将军来了，我们就先回避一下吧。”蔡琰斜了张郃一眼，吓得张郃差点昏倒，这要把夫人得罪了，可比直接得罪主公还难受呢。早晚不知何时，吹一顿枕头风，自己就待倒霉。他急忙转过身深施一礼：“两位夫人慢走。”

    啪，甄宓从外面把‘门’关上。我突然跳起来，两手用力掐住张郃脖子喊道：“说，为什么对别人说我投河自尽，不说我掐死你。”

    张郃挣扎道：“主公，主公，此事可不怨我，不是你说的，特种部队的事情要保密吗。如果我把事情都说出去，那不是谁都知道了。”

    “原来你都是为了特种部队，本将军要谢谢你啦。”我放开手在他‘胸’前打了一下：“你说你像话吗？哦，我自己在河里挖个窟窿，然后跳下去自尽，我吃多了撑的。要自杀可以抹脖子上吊，何必非要投河。这传出去，我不成了疯子吗？”我翻白眼。

    张郃苦笑道：“没办法，没办法，都是为了部队，都是为了部队。本来就是假的，自然很难自圆其说了，主公你说对不对？”

    “那你为何跟别人说，是你把我给救上来的，这也是为了部队？”

    张郃怔道：“主公不要误会，此事并非为了部队，而是为我自己。”我误会个屁，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意思。你个该死的，损人利己。

    我脑袋一昏，失重般一屁股蹲在‘床’上：“对了，俊义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张郃好悬把正经事忘了，咳嗽一声道；“就是，我们是不是应当把那些**给派出去了，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啊。”

    “对呀。”我醒悟道；“没错，让她们带上王大人的鸽子，没人一只，到洛阳和许昌去，要快。”

    张郃咂嘴：“主公，我觉得还是每人赏点金银的好，给一只鸽子吃，太小气了，怕她们心存不满——”

    “吃——”我厉声道：“那可不是吃的，俊义，那是用来传递消息的。”

    张郃愣了：“鸽子怎能传递消息？”我详细的给他说了一遍鸽子归巢的情况，然后道：“把要传递的消息，绑在鸽子‘腿’上，它就会飞回冀州，我们就能得到洛阳方面的消息了。”

    张郃结巴道：“妙——妙是妙，就只怕飞不回来。”

    我摆手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一定能飞回来的。最主要的是，你的‘女’特种兵训练的如何，是否偷盗，骗术，方言都练会了呢。”

    张郃道：“主公放心，这些‘女’子本就是下五‘门’出身，学这些歪‘门’邪道快得很，我保管没人能听得出她们的来历了。”

    我沉声道：“她们的亲属都安置好了？”张郃点头：“都在将军府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我冷笑道：“你对那群‘女’子说，如果她们被俘最好自己死掉，谁要是说出特种部队的事情，就让她全家死光。”

    张郃道：“是的，她们知道厉害，主公放心，你配制的毒‘药’，已经分发下去了，没人敢造反的。”

    其实我最怕的是这些人做双面间谍，那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点头道：“开‘春’以后，把那些小偷和术士也放出去，荆州、西川、关中、江东，汉中、辽东都派出去，把这件事告诉荀彧老师让他注意接收南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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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军事改革

﻿    时日如梭，转眼，我的两个孩儿长到两岁，已经可以走路会说些简单的句子了。两个孩子健康而结实，小胳膊‘腿’硬梆梆的，圆脸上满是赘‘肉’，胖嘟嘟的。在父母的和无数‘侍’婢仆役的呵护下茁壮的成长着。

    建安十年公元205年幽州范阳太守牵招，生擒黑山贼张燕，押赴冀州。张燕请降，封为平北将军安国亭侯。司州安平太守杜迁与郭援战于河东，不分胜负各自罢兵。曹‘操’数次派夏侯惇、夏侯尚、张辽攻河内河东，但都没能得胜。

    七月泰山贼帅藏霸反，攻徐州琅琊，破琅琊太守萧建于莒县，斩杀守城兵三千余人，将琅琊府库抢劫一空，正要撤回泰山之时。曹‘操’派了大将高顺，徐州刺史陈登出下邳，截击藏霸。

    高顺以前是藏霸的战友，藏霸知道他的厉害，加上自己兵少，就想带着珠宝一走了之。陈登聪明，早就料到他盗贼习‘性’抢完就跑，和高顺合计埋伏。藏霸在退回泰山的路上，遭遇了高顺‘陷阵营’，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抱头鼠窜，想要回泰山，却被陈登布置在阳都县境内的一只骑兵阻挡了去路。无路可逃之下，只得投奔青州。当日刘询就任青州刺史，出城五十里相迎。将藏霸先生和他剩下不到两千的残兵败将接入城中。我听到消息，和贾诩张郃快马加鞭亲临青州，以表结纳诚意。

    藏霸大为感动，他带来了六员大将，孙观、吴敦、尹礼、孙康、曹‘性’、‘毛’晖。吕布的八健将，除了藏霸之外，只有曹‘性’没投靠曹‘操’，不是他不想投降，只因为兄台曾经一箭‘射’瞎了夏侯惇的眼睛，害怕报复。我对藏霸大加封赏，藏霸封平西将军都亭侯，领功曹事。位在张郃之上。

    孙观也是不世出的大将，三国演义上说，此人最后做到左将军，青州刺史的位置。我暂时给他一个偏将军封都亭侯。曹‘性’是有名的神‘射’手，也做偏将军封列侯。

    其他的人，一律为裨将，封列侯，持节。

    八月汝南人孟公威归家途中，被好友诸葛瑾绑架，拉入阳翟城就任太守。孟公威是诸葛亮兄弟的至‘交’好友，此人也是襄阳一大才子，虽然比不上二诸葛，但也是一个内政好手。

    九月一代文豪孔融腰斩弃世，可悲，可叹。

    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冀州淮南人才济济，军容鼎盛，粮草充足，户口增加三十余万。贾诩上表，冀州地区的豪‘门’大户无法无天，趁着战‘乱’和大旱天灾的时候，不断兼并土地，又把失去土地的农民招为奴仆，这样的农民没有户口，大户因此逃掉官府赋税兵役的征调。zf的财政收入因此而减少，兵源因此而短缺。冀州人不少，但有户口的人太少了，因此按照户口来征税，那zf吃的亏太大了，不利于发展经济。最好可以下旨，命令四州没有户口的游民都必须到官府如实自报，然后再按这些实际户口来征兵收税，大约可以比以前增加一倍，甚至还多。

    我想了想，还是把田丰调回来任西曹掾管理人士和财政方面的事务。田丰一上台，就大刀阔斧的打击地方豪强势力，号召游民来上户口，有敢隐匿不报，公然和官府作对的，立斩不赦。没有两个月，青冀幽并四洲的户口就翻了一倍，贾诩趁机扩充军力十万，自官渡战败后，冀州军总数首次突破三十万。

    两个月后，按照我和张绣、贾诩、藏霸、张郃、高览、田丰等人计议好的。在军队中实施改革。

    汉代军制，军、师、旅、卒、两、伍。两万五千人为一军，偏将军统领。两千五百人为一师、由裨将统领。五百人为旅，校尉统领。百人为卒由卒长统领。这样的话番号太多了，不易于统一管理。还是采用现代化的军事理论。把冀州青州幽州、淮南、并州分为临战的三个集团军军区，由我、荀彧、高干三人军政合一，出任军区司令官——大都督一职。

    三大军区内，编制在旅之后，加上团和营，变成军师旅团营卒两伍，由原来的六级编制，变为八级。冀州三十万人，分为五个军，以张郃、高览、藏霸、张绣、张燕为军长将军。每人将兵四万为一军。张郃为第一军，高览第二军，藏霸第三军，张绣第四军，张燕第五军。基本和现代的编制仿佛。五军之下，有二十个师，分别以是：昌豨的一师，管承的二师，裴元绍的三师、朱灵的四师、这四个师归张郃统领。

    此外周仓的第五师，彭安的六师，张南、张恺、审荣、冯礼、韩莒子、霍奴依次为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六个师的师长偏将军。

    藏霸的旧部、孙观、吴敦、尹礼、曹‘性’、孙康、‘毛’晖。统领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师、胡车儿第十八师，蒋义渠第十九师，孟岱第二十师。

    每个师一万人，下辖两个旅，五个团，两个营，五个卒，四个两，两以下五人为伍，设伍长一名。

    此外文丑的黑龙骑作为特殊兵种，自成一军。

    再加上郝昭的战车排弩‘独立师’。这也是我的独创，相当于现代化装甲师。配备有五百辆大型飞梭巨弩车和一千台排弩。每辆车上八十人，士兵十，二十人居中为弩手，十人防守，剩下的全部待箭矢‘射’出后，往弩箭机上添加箭矢。

    这个部队威力是很强大，但只能远距离攻击，必须和步兵、骑兵配合，必须是进攻之初和防守之初或攻城时才能使用，否则‘混’战中一定被敌人俘虏去，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并州和淮南，按照这种建制自行分配。三个军区按照，冀州、淮南、并州的顺序，依次排列，不能‘混’淆。最后报上来由贾诩和田丰审核一遍，没有谬误的便通过。

    不过这种制度，只适用于临战状态，地方上没有战事的时候，还是统归于太守，刺史的统领。

    七月，马腾与韩遂再次大打出手，武威太守张猛攻入雍州。

    十一月潜伏在荆州的特工飞鸽传书，刘表病危吐血，蔡氏家族和刘备反目意‘欲’诛杀大公子刘琦，扶立刘琮即位。

    我立即下了封信过去给蔡夫人，表示坚决支持二公子刘琮登位，理由是大家都是二公子，一般将军的第二个儿子都很聪明果敢，英明神武！！

    蔡夫人回信，说了些恭维的话，表示愿意站在袁家一边对付曹‘操’，并且表示如果儿子继承爵位，可以出兵汝南夹攻曹仁。那倒不用，只要把刘备干了便好。

    翌年，农历四月，急骤升高的气温宣告结束了北方原本就短暂的‘春’天，进入了初夏季节。满地的麦子从墨绿中泛出一抹蛋白‘色’，大地呈现出类似孕‘妇’临产前的神圣和安谧。一场温腾腾热燥燥的南风持续了一天一夜，麦子竟然干的断穗掉粒了，于是千家万户的男人‘女’人大声叹着“麦黄一晌蚕老一时”的古训拥向田野，刷刷嚓嚓镰刀割断麦秆的声‘浪’就喧哗起来——就在那神秘的一日一夜麦子熟透了，丰收了！我也同时收到了两个可怕地消息。

    潜伏在许昌城中的细作飞鸽传书来报，司马懿出仕曹‘操’，被任命为文学掾，陈留太守。曹‘操’老贼果然慧眼识人，竟然把初出茅庐的司马仲达安排在了对付郭援，和高干的最前线，可见其用心良苦。

    我的心里一阵发寒，重头人物终于登场了。

    许昌也获得了丰收，曹‘操’得到屯田高手枣祗相助，农业方面比之冀州还要有优势，这两年他蛰伏不出，只是为了缓一口气，大饥馑把他折腾的也不轻。而且有了上次在黎阳的教训，他这次准备先给重病的刘表来一下子。

    飞鸽传书：“于禁率兵八万出许昌，人马‘精’神，龙‘精’虎猛直下荆州。”同时驻防在仓亭的李典军一扫两年来的安分守己，也开始有了动作，不断地派兵在黎阳附近袭扰，勘察地形，寻找城头的破绽。看来，曹‘操’要趁丰收的时候，大干一场了。

    司马懿出场了，刘表眼看要翘了，赤壁之战让我一搅和打不成了。曹‘操’去攻新野，是不是诸葛亮大哥，也快要出场了。我上次给诸葛瑾写信，让他把弟弟给拉过来，听他回信的意思，孔明先生不愿意到冀州来。难道要我三顾茅庐。不行，到了那里刘表非掐死我不可。

    四月中旬，于禁会和曹仁从樊城攻新野，被刘备的军师徐庶一举击败，把樊城也丢了。曹‘操’叹息，刘备得到徐庶之助，羽翼成矣。我也‘挺’堵心的，刘皇叔一定会找我报仇的。

    我心情不太好，和周仓牵了一条狼狗，考察一下民情。这狼狗就是前段时间训练的警犬，虽然对训练的方法不太了解，但负责训练的周仓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硬是把这些狗给打的服服帖帖的，让它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拿现在来说吧，周仓用熊掌牵着它，他连叫都不敢叫，只是一个劲的趴在地上，用鼻子嗅来嗅去的，发掘犯罪嫌疑人的痕迹。

    这些警犬果然管用，经过一系列条件发‘射’的强化训练之后，就能够追踪悍匪强盗，三国时候的歹徒那里知道它的妙用，以为自己逃出来改装易容就可以‘混’出城‘门’，结果往往被这些狗给咬个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回到‘阴’暗‘潮’湿的囹圄之中去。

    周仓现在已经成了习惯，每天出来都会牵着一条，以便防备歹人。他手中的这条狗，非常威武，站着达到周仓的膝盖以上，方头小耳，‘毛’长皮坠，嘴短而口裂极宽，背直腹瘦，曲线有点像豹子。四条‘腿’粗壮无比。抖擞一下狗头，嗷嗷的叫上两声显得威风凛凛。

    无怪乎周仓经常不无感慨的说：“真像个出征归来的大将军。”

    我翻白眼，什么意思！周仓也不知是诚心还是怎地，还给着狗起了个名字叫大将军。他妈的，干脆叫主公完了。

    ‘大将军’可能发现了什么，用力挣脱了周仓的手，向城‘门’边窜去。于是周仓就在它后面喊：“大将军，你他娘的找死，回去我收拾你。”说完还冲着我瞪眼：“这条死狗，就是不听话。”

    ‘大将军’飞快如奔马般的跑到城‘门’口聚集了的一簇人头的地方，站在人群外围嗷嗷的叫唤，那意思仿佛在说：都给老子闪开，别妨碍我办公！

    那些人开始并没把这狂吠的畜生放在眼中，仍然对着圈内指手画脚，自说自话的。及至有人转过头来，发现了‘大将军’眼神不善，才叫了声‘我的娘’一溜烟跑掉了。别的人也跟着跑。一会儿就跑了一半，让我和周仓可以看到人群中的情况。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拿这个酒葫芦，正醉卧在城‘门’口墙角。他头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白布方巾，像个孝帽子；身穿黑‘色’连襟布袍，肩头上缀着一块白布和一块黑布的补丁；脚下登着一双麻面的乌履，白布从脚趾一直缠扎到膝盖，看着像个重孝的孝子；从头顶的白‘色’方巾，到脚下的白‘色’裹缠布，全都污染着草汁树液苔藓的干涸的黑‘色’疤痕；脸上也不满污垢，耳轮和脖颈上积结着恶心的垢甲，面容有些粗犷，眼神中豪迈异常，披头散发胡须蓬‘乱’东倒西歪，鬓角‘露’出来的头发粘成毡片。看不出本来的肤‘色’了。看来像个落难到此的文人。

    那人嘴里含含糊糊的在唱歌，‘露’出一口白的耀眼的牙齿。

    周仓笑道：“落魄到这种地步还有心情唱歌，真是怪人。”我心想，是个读书人，应该帮他一把。就走过去，蹲下身子问道：“你是那里人，为什么醉卧到这里？”我穿着便服，城里人都不认得。

    那人仰躺在青黑‘色’的石板地上，把两只眼睛睁开一条缝，斜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唱道：“天地反复兮，火‘欲’矩；大厦将倾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我的娘，是徐庶，徐元直。不对，他不是应该在新野吗，怎么跑到冀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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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徐庶战略

﻿    我‘激’动的差点休克；“先生可是单幅？”

    那人一愣，微闭的两眼倏忽睁开来，‘射’出两道和他此刻狼狈相完全有异的‘精’芒，像大牢里那些抵死不认死罪的囚徒一样摇头；“非也，在下颍川徐庶也。”

    果然是徐元直！这次为何主动承认了？

    我道：“原来真是徐元直先生，在下袁熙，得见先生三生有幸，请先生随我会大将军府一叙。”

    徐庶道：“我知道你是大将军，这次来就是专程为你。”我一愣，看着徐庶一副孝子的打扮，心想，难道他娘亲已经死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生同我回府一叙。”

    徐庶也不客气，哎呦哎呦的从晒的滚烫的青石地板上爬起来，前后左右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正了一下头顶的孝帽子：“走吧。”

    书房里，徐庶一进‘门’就冷笑；“大将军好安逸，可知冀州之存亡乎？”又来了，三国时代的文人面试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的。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入主题；“先生可是为曹‘操’的事情而来？”这个问题大有跳跃‘性’，省略了很多废话，徐庶有点不适应：“啊——正是。”我示意让他坐，笑道；“元直先生乃当世大才，一定有至关重要的话要说给我听。”徐庶大大咧咧道：“正是为了救大将军的‘性’命而来。”

    “请讲。”我笑道。

    徐庶道：“庶刚从许昌来，知道曹‘操’囤积粮草调集重兵准备再渡黄河攻官渡，故特来相告，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从许昌来，就是说老母亲已经死了。想是来借兵报仇的。目下想报仇，也只有袁家具备这个实力。

    “我准备投降。”我叹气道；“冀州连遭大难，士卒战马死伤无数，粮草钱谷更是没有，没法子和兵强马壮实力强横的曹军对抗，本将军已经准备向曹丞相请降了。想来曹丞相礼贤下士，宽宏大量必然不念旧恶，封我个一官半职，也好让我安安稳稳的了却残生。”

    徐庶心想，这人和刘表一样，徒有虚名，是软骨头无用之人，不过，要报仇就必须靠他了，可惜刘皇叔的势力太差，只能给曹贼当垫脚石。

    “大将军此言差矣，曹‘操’虽然兵多将广，军容鼎盛，但乃国贼也，大将军一家六代忠良，又是汉室驸马，袁本初大将军还是因曹贼而死，如今你怎可屈身降贼。曹贼也未必像将军说的那么强大，以我这几日在冀州的观察，以将军今日之实力，完全可以与之争天下之锋。”

    我心中暗笑，叹气道：“官渡一败，仓亭二败，损兵折将几十万人，百姓怨声载道，不愿打仗。士兵更加畏曹如虎，听到黎阳两个字就出虚汗打摆子，士气如此低落如何用兵。加之曹‘操’的确不愧战神二字，官渡仓亭战术运用得当，将士用命，妙计层出不穷。观河北军中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即便出兵迎战，不过自取其辱，徒然把很多‘性’命送入死神口中，我心不安也，还是投降的好。”

    徐庶心想，你还‘挺’抬举曹‘操’，我就没觉得他是战神。

    徐庶抖一抖黑‘色’袍袖，拱手；“官渡与仓亭之败，徐庶早有耳闻，以在下愚见，曹‘操’计策漏‘洞’百出，非将才也，若是给在下三万兵卒，足以破他三十万铁骑。”

    那刘备手底下也有三万人马，你怎么不用？！

    三国的谋士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爱说大话，徐庶如是，庞统更加吹的天上有地下无、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装作不耐道：“元直先生有所不知，此刻冀州没有大将可用。”徐庶眼睛一亮，离席站起来快步走到我坐的矮几前，跪倒；“大将军若出兵，徐庶愿为前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着纳头便拜。

    “你一个书生怎可为大将，不行，不行。”我连连摆手。

    徐庶道；“将军不相信我的本事，难道没听过庶在樊城大破曹仁于禁的事。”我故意用‘激’将法气他：“元直先生，那不过是侥幸而已，想那曹仁乃曹营一流战将，智勇双全，厉害无比，一定是他过于轻视你，才让你侥幸得胜，这样的事，只能有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徐庶鼻子差点气歪了，侥幸，我徐庶是碰运气打赢的，太瞧不起人了。

    徐庶喜怒不行于‘色’，反而笑道：“如果大将军愿意出兵，徐庶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在十日内攻下仓亭，甘愿一死。”

    “那先生岂非死定了。李典是当世名将，比之曹仁还要厉害，你绝无胜算。”我的语气异常不屑。

    徐庶差点气昏，老子要不是想给娘亲报仇，才不会在这里受你这酒囊饭袋的气，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袁熙徒有虚名，其实是个笨蛋，比他老子还蠢。

    徐庶冷哼一声，从衣服下襟撕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一通，递给我。“大将军这次相信了吧。”

    是一份军令状，上面写着，愿求一万兵，破仓亭李典，若十日不胜，甘受凌迟之刑。

    徐庶真是孝子，看来铁了心为母亲报仇了。这层窗户纸还不能捅破，他不说我也不问，能打胜仗就好。

    “这样啊，容本将军斟酌斟酌。”

    徐庶翻白眼，你斟酌吧，在斟酌几天曹贼就要过河了，到时后悔莫及。

    我心想，徐庶的本事不容置疑，关键是他的心向着谁。别我傻呼呼的替他报了仇，然后他带着冀州的绝密军情投奔所谓的皇叔刘玄德去也，我可就傻眼了。军令状不军令状的倒是无所谓，最好能写一份‘效忠声明’，声明中写上和刘皇叔断绝关系，永为仇敌，不同戴天，这些话才好。”

    “先生请回吧，此事袁熙不能答应。”

    徐庶有点失态，直眉瞪眼：“凭什么不答应。”心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又是磕头又是哀求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徐元直大小是个名人，咋就一点面子不给呢。

    我一听这口气，显然是上火了。无奈摊手道：“没法子，谁让先生是我仇家的亲信呢。天下人都知道刘备非常之对不起本将军，一开始曾经企图抢夺我的妻子，还帮助我大哥建造铜雀台祸害冀州百姓贪赃枉法罪恶滔天，最后还指使其义弟张飞关羽夺我冀州城池，幸而被我识破，杀了张飞，赶走关羽，这才保住了袁家基业。先生知道，我们袁家待他不薄，没想到那厮竟这样恩将仇报，用尽各种办法欺辱于我，本将军岂能与他善罢甘休。说穿了刘备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卑鄙下作毫无信义的小人，先生和他搅在一起，本将军怎能信你。

    我故意颠倒黑白，把刘备说的一钱不值，看看徐庶的反应如何。他要是跳起来，为刘备辩解，不能用。如果大骂刘备，更加不能用，那样不就成了卖主求荣的小人。

    徐庶似乎早料到我会有这番说辞，一点也不‘激’动，抬起头正声道：“刘备是好是坏，跟我徐元直没关系，既然庶今日诚心诚意投靠大将军麾下，就一定做大将军的忠臣。形势所‘逼’无可奈何，请将军明鉴。”

    我厉声道：“好一个形势所‘逼’，无可奈何，倘若日后本将军战败，无路可走，你也用这句形势所‘逼’无可奈何为借口，无耻投敌吗？”

    徐庶不恼，振声道：“庶，今生所恋的就是老母亲，为人子怎能不孝。如今老母已经亡故，庶再无牵挂。日后也在没有无可奈何的时候，诚如大将军所言，将军如果他日战败，无路可走，徐庶必定先将军而去，以正忠义之名。”

    我靠，如此甚好。

    我依然绷着脸，还不是给他笑脸的时候，谁让他求着我呢。我木无表情连眉‘毛’都不动，脸像铁板：“好，就给先生一万兵马，同第十八师裨将胡车儿一起，赶赴黎阳，攻击李典。十日破敌，先生可不要忘记。”

    徐庶高兴道：“路上耗费的时日就不算了吧。”

    “当然。”

    徐庶迟疑道：“要破曹贼必得荆州之助，请主公允许庶修书一封给刘——刘备，让他从新野出兵攻颍川郏县占据摩坡一带隘口。此处后据洛阳，前俯宛城，远控襄樊。有曹贼的十二营兵力长期驻守。是洛阳许昌的‘门’户，只要刘备佯攻一下，曹‘操’定然亲自提兵南下相争，庶便可乘机在黎阳收拾李典了。”

    我苦笑道：“跟你说过了，本将军与刘备有仇隙，他怎肯相助。”徐庶道：“这是给他自救的机会，并非帮助大将军。曹仁前日在新野战败，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报仇，刘备怎能不知道。如果他配合大将军出兵，不但可以化解危难，而且还能趁势扩张，何乐而不为呢。”

    也是，徐庶一出兵，曹‘操’就顾不上刘备跑回北方来，刘备岂非得了实惠。这，这徐庶莫非借我的兵马，喂饱刘备。不行，我要做点准备。

    我道：“攻陷仓亭以后又当如何？”

    徐庶早就想好了报仇的战略，兴奋道：“仓亭陷落，曹兵在黄河以北就失去驻点，对河北的威胁便彻底解除。主公便可挥军过河，攻打官渡了。”

    “官渡”不行，心理上有‘阴’影；“怎么打？先生可有计划？”

    徐庶道：“首先趁曹‘操’打刘备的时机，将防线推进到官渡，主力大军可以驻防黎阳，主公亲帅先头部队和曹贼至官渡决战。这样可以缩短运粮道，同时也能稳定军心，预留后路，避免上次一旦战败全军覆没的惨况。

    同时命高干郭援从河内攻虎牢关，直接威胁洛阳。赵云郭嘉攻全力以赴攻汝南，夺取豫州。打通前往许昌的道路。刘备见曹‘操’失利，必然生出瓜分之心，我料他定会攻宛城夺取南郡，而后入荥阳，掠地陈留。曹‘操’此时必然分兵驻守。主公待他分兵之后，却派人出青州，攻琅琊、阳都、东莞、直捣下邳。那时曹贼在无兵力可派，徐州将属主公也。主公夺取徐州和淮南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将豫州包围起来，汝南四面受敌岂能久守。”

    “其实这些年来，大将军经营淮南，夺取河东，早就将曹‘操’置于包围之中，就好像下棋，只等打通最后几个关口进行合围了。”

    徐庶道：“这几个关口就是仓亭、官渡、虎牢关、宛城、徐州、汝南，只要汝南和虎牢一破，曹贼必败无疑，绝无生理。不过，汝南坚城，不易攻取，加上曹仁智勇双全，必须先破徐州，两面夹击才有胜算。曹贼若战败必然入关中保长安，主公可沿路追袭，并派大将攻打函谷关，两面夹击，可一举平定北方也。”

    听着有点像纸上谈兵，不过‘挺’有道理，这个战略太庞大了，要保证成功，必须要粮草充足，兵员充足，还有就是振奋士气不能出‘奸’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荆州，刘表就要翘了，曹‘操’如果真的战败，皇叔先生，还不趁机夺取荆州，这一点不得不防。

    徐庶此人忠心很有必要考验，关键他和刘备的关系太好了。而且我也不能便宜了刘备。想了想，现在要解决并利用好刘备还要从荆州的蔡夫人身上打主意。

    蔡夫人最恨刘备了，恨得咬牙切齿，想扒皮‘抽’筋。我写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出去，转‘交’蔡夫人。让蔡夫人劝劝景升大哥，千万不可放刘琦去江夏，纵虎容易，在想抓回来可就难了。如果成功杀了刘琦，刘琮即位，那刘备就铁定完蛋了。

    好，是到了该决出生死的时候了，自古一山不容二虎，袁家和曹‘操’早晚要拼个鱼死网破的。

    我大喜道；“先生计划周详，此计可行，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战役，必须要准备妥当，粮草兵源方面还需要筹措一下。先生千万不要心急。”

    徐庶见我采纳他的计策，喜不自胜：“最要紧的是先夺回仓亭，把曹贼势力赶出河北。这个不能拖延。等到仓亭战事有了结果，主公就可以统全军伐曹了。”

    我找贾诩和田丰商量了一些，两人都很赞成徐庶的谋略。贾诩道：“只要曹‘操’离开洛阳，立即就命徐庶带兵去打李典，先拔了这颗钉子再说。”

    田丰道：“仓库里的粮食倒是够用，只是装备一时难以凑齐。”我道：“可以逐次的运到黎阳去，反正我又不打算孤注一掷，和曹‘操’拼老本，时间还是有的。”

    贾诩道；“这样四面作战，最困难的就是沟通联络，互通消息，幸亏我们有飞鸽传书这法宝，几千里外的战报用不了一天功夫就到了。现在除了我们河北军还没有那里的军队能组织这么大的战役。”

    第二天封徐庶为冀州别驾，让他跟着田丰先了解一下冀州的情况，和各级将军熟悉一下。只等着曹‘操’中计，离开洛阳，就率部向黎阳‘挺’进。

    抗曹反攻的第一仗就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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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妙舞清歌

﻿    “启禀大将军貂蝉小姐求见。”一个亲兵跑进来禀报。

    “有请。”

    貂蝉从一条笔直的石子路上穿过两旁的奇‘花’异草，飞瀑棱石款款而来。

    貂蝉双襟圆领，粗布印‘花’的‘女’装，这种印‘花’粗布质地很硬很厚实，颜‘色’也很单调。灰‘色’的底‘色’，蓝‘色’的印‘花’。她轻盈潇洒的站在我面前淡淡的凝视我。清丽绝伦的俏脸上出奇的不施脂粉，脸上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凄楚美态。貂蝉在我印象里几乎每日都是浓妆‘艳’抹盛装出现，这样的装扮很特殊，却更加显得她风姿卓越楚楚动人。她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雪肤，这出自鬼斧神工上天恩赐的‘花’容月貌，包裹在一身粗布‘女’装内更加让她美的自然，清丽入仙。

    灿烂夺目的阳光，从‘门’口的稀疏的林木中穿过洒在她的玲珑娇躯上，仿佛给她身上披一件五彩仙衣，令人痴‘迷’。她乌黑柔软的秀发在头上结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以一根木簪固定，随意的有一小撮发丝在鬓边散垂下来，另有一种独特放任的韵味，在粗布裙下‘露’出一对合度绝美的穿着红鞋的足‘裸’。

    ‘精’致的身体和粗糙的衣服搭配起来，能产生一种怎样震慑人心的效果，会否让人窒息？

    我看的有点呆了，半天诧异道：“貂蝉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貂蝉盈盈下拜起身，淡然道：“大将军，貂蝉是来辞行的。”

    “辞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听说姑娘前年为了救济灾民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捐献了出来，是否生计成问题了，那些钱本将军要还给你的。姑娘请坐。”

    貂蝉摇头：“生计倒是不成问题，住在将军府上吃喝不愁。而且我和莲儿都会针线，缝缝补补的日子将就的可以过下去。”莲儿是她的丫鬟。

    话说回来，我有将近一年没见过貂蝉了，没想到由于我的疏忽，她的日子快要维系不下去了。

    我走过去，低声道；“把手伸出来。”

    貂蝉娇躯一震，缓缓的把一双纤手举到‘胸’前，张开来。原本羊脂美‘玉’一般柔软光滑的手竟然有一层细密的口子，那是柔弱骄矜的千金小姐‘操’持针线所留下来的真实烙印。单薄纤弱的身子怎能抵御过度辛劳的侵袭。我心里开始产生一种负罪感。涌起一股要把这个‘女’子拥入怀中恣意爱怜的冲动。

    貂蝉攥紧了手心，原地转个身子，用她美丽极品的侧面轮廓对着我，幽幽道：“大将军奴家要走了，不知今晚可有幸为将军献上一曲歌舞。”她的表情和语调都很幽怨，面对着世间少有的美丽容颜，我的心隐隐作痛。

    “你为何要走，冀州不好吗？”

    貂蝉有些‘抽’泣，长睫‘毛’上沾着泪滴，有转了个身子，用窈窕的背对着我，肩头一阵剧烈的颤动，悲声道；“蝉儿是不祥之人，留在这里会害了大将军的——”话没说我，已经忍不住泪如泉涌，嘤嘤啜泣着冲出去了。

    这个久经世事的美人，一定是感到了我的刻意躲闪，所以心中难过，才说出方才那番话的。其实仔细的想一想，董卓父子的败亡，王允之死，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是一件被利用完了扔到九霄云外的工具罢了。纯正的牺牲品。至少，在我认识她的一段岁月中，她的雍容、善良、和对百姓的救助，让我不能把她和野心‘阴’谋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

    就在不知不觉间，我对她的戒心一点一滴的消散流失，脑中就只剩下那翡翠‘玉’石一般的容颜和成熟完满的身体轮廓，绝美的，善良的，举世罕见的，令人魂牵梦绕的。被吕布和董卓糟蹋过的！

    广袖轻舒，蝶飞雁旋的霓裳舞。

    貂蝉轻盈的身子舞动在面对池塘小桥的水榭里。这里有一派葱绿的田园‘春’景，正好夏天作为宴饮雅集之所。因为清净恬淡，所以貂蝉就要求住在这里来。

    水榭南边木隔的房间，就是她和丫鬟莲儿的住所。‘门’口镶嵌着四片一丈高的大理石板，上面刻的是钟繇的字迹。还是住在洛阳的时候，题赠的。里面有几张镶嵌‘花’纹的乌木矮几，上面摆着一只檀香炉，袅袅的篆烟，像貂蝉此时的舞蹈般缓缓的柔和的冲上屋顶。整个房间并不豪华却很整洁古雅。

    莲儿正在水榭中伺候茶水，是个俏丽的丫头，伶俐的不得了，一双乌珠似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满带着笑意，看着你的时候似乎会说话。

    水榭的左右，树木掩映，翠荫入盖，一条长长走廊连接水榭，延伸到池塘里。月‘色’恬淡，烁烁闪光的银河直垂大地，人美，夜‘色’也美。

    貂蝉的身段柔软的仿佛可以对折过来，曼妙的舞步加上她口中仙音妙谛般的‘吟’唱，让我眼前似乎升起一层烟雾，又如置身在琼楼仙阁，面前不是貂蝉了，而是月宫的嫦娥。不好，要犯天蓬元帅的错误了。

    貂蝉的舞蹈凝练而熟络，手、眼神、步伐、面部表情，高度统一，都达到了舞蹈的至高境界。每个动作都能勾起你心中澎湃，一个笑容让你热血猛冲头顶，只要你看着她冲动无处不在。

    荷叶浮在水面上，正像明月浮在深绿的天空，由于树叶茂密，荷叶的颜‘色’更深暗了。荷叶的周围突起一层水泡，有狡猾的游鱼潜藏在底下偷窥这人间仙子的妙舞清歌。

    水池中央月光的倒影和水‘色’相‘混’杂，仿佛漂浮着一块浅蓝‘色’的宝石‘玉’璧。

    貂蝉的歌声由畅快动情而幽怨，看着我的眼神由‘激’情迸发而无限怅惘在到此刻的绝望深沉、凄凉不舍、泪光莹然。那种含嗔似怨的眼神，正像一只利剑，足以穿透任何男子的心。

    一曲终了，貂蝉悠长的舞步缓慢的停下来，婀娜婉转的转着圈子。她的眼神越来越灰暗，变的有一丝‘阴’狠。突然咬着‘唇’，叫了声；“将军，蝉儿走了。”

    雪白丰腻的手从相当长的袖子里伸出来，手上握着一把反‘射’月光的匕首，旋转中猛然的就向自己的‘胸’膛‘插’落。

    莲儿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经过了闪电般的错愕之后，从矮几后滚过去，却晚了一步，蹭的一下子，锋利的刀锋穿透紫衣罗裙刺入‘胸’膛，鲜血立即狂涌出来。

    莲儿发出一声尖叫跑过来，哭泣的扶着快要昏‘迷’的貂蝉道：“小姐，你这是何苦，至少你还有我，还有莲儿，你可不能轻生啊。”

    我紧张的将那个绝美的身躯抱在两臂之间，对莲儿道：“快，去开‘门’。”

    貂蝉虚弱的躺在榻上，紧闭的双目中泪珠滚出。

    我刺啦一下子扯开包裹着他伤口的紫‘色’裙子，‘露’出里面的匕首和一段莲藕般肌肤。我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装有金疮‘药’的瓶子。打开来倒出里面的黄‘色’‘药’粉洒在她不断流血的伤口上，血流顿时被止住。貂蝉却疼的满头大汗，深深的哀叫一声。

    我厉声道；“你发什么神经，为什么寻短见，你说？”貂蝉已经失去知觉了，她怎么说。

    这可怎么办，看那位置匕首已经刺入了要害，如果不赶紧拔出来死定了。我急忙招呼莲儿叫人去抓‘药’，熬制麻沸散。

    匕首拔出来之前，貂蝉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一张如‘花’俏脸死灰无比。刀子拔出来，扔到莲儿捧着的盛着清水的铜盆里，当啷一声脆响，水面上就绽开一片耀眼的血‘花’。一股血箭带着一股温热的腥气从伤口‘激’‘射’出来。两截手指长的口子，向外翻出带着血丝的森森白‘肉’，紫黑‘色’的血浆嘎嘟嘟冒出来，瞬间把‘床’榻半边染红。紫红‘色’的金疮‘药’治标不治本，撒上去一些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我心想，外科手术是肯定做不了的，此刻就只能缝合了。

    有了以前给昌豨缝合韧带的经验这次做起来本该轻松点，岂知更加紧张，因为小腹和胳膊原本是两回事。貂蝉在麻沸散的作用下，丝毫也没感觉到有人在她小腹上，用钢针穿过她的皮‘肉’，把那道两三寸长的口子给缝合住。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伤口缝好了，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救人比杀人可难多了。

    莲儿端来了一碗苦‘药’，是用来止血的。她含着泪，‘抽’泣着，掰开貂蝉的嘴巴，用汤匙来喂。血总算是止住了。我用匕首割断了缝合伤口的麻绳。莲儿端着碗的手，一个劲的哆嗦，她从没见过，用针去扎活人的肚皮的。在她看来，小姐就算不死，也被这钢针给折磨死了。

    被麻绳连接住的两半伤口，像小孩闭紧的嘴。看的莲儿一阵头皮发麻。我顾不得这小丫头在旁。三把两把就把貂蝉上身的衣服剥光了，‘露’出雪白肌肤。然后吩咐莲儿取来白布，在她的腰间缠绕一圈，把伤口盖住。莲儿又羞又怕，脸红的像熟透了正等人采摘的柿子，一个劲的狠咬着着嘴‘唇’，低头瞅着自己穿着绣鞋的脚尖。

    我道：“没办法，为了救命。”貂蝉这里没有别的下人，就只有莲儿和她两个人住。伤口的血虽然是止住了，但貂蝉已经气若游丝，两个眼皮痉挛似的弹动着，眼角溢出晶亮晶亮的泪珠，不知道能否‘挺’下去。

    我对莲儿道：“你去前面对甄夫人说，让她过来照看一下，我去给你小姐开方子续命。”

    我那里是开方子，我去翻书。像她这样一刀刺中要害的外伤，真让我措手不及有心无力了。从刀身上看，伤口深有四五寸，只怕已经伤到了内脏，要在现代可以做手术，三国可没有这条件。还要找一些治疗内伤的丹‘药’方子。

    翻了好半天书，急的出了一头汗，总算是找到一条，是一种丹‘药’，华佗也‘挺’夸张，起了个名字叫做‘还阳丹’，需要千年人参和何首乌等二十几种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华佗只试验过一次，原因是他买不起这些材料。太贵了，差不多每一丸‘药’就要二十几两银子，是寻常人家一年的收入呢。

    幸亏这些‘药’材大将军府都有准备着。还魂丹炼制的破费时候，从选‘药’材到熬制炼制成丸‘药’，用了我一夜的时间。困点累点到无所谓，我只是担心，貂蝉千万不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的举动让我不能置信，也彻底的颠覆了此‘女’在我心中的形象。

    照我的计算伤口在偏上三寸不到，就命中心脏了，这种玩命法不可能是演戏了。

    为什么自尽，是感伤于自己的坎坷经历，悲惨的命运，还是生无可恋。

    美人需要一点感情寄托。也许她根本不爱我，但却迫切的需要一个宽厚柔和可以承载一切包容一切够强大的肩膀来依靠。

    我拿着配置好的二十几颗‘药’丸走进屋子，这里早已围了一大群大夫。甄宓和蔡琰也在这里。甄宓看我进来，急道：“夫君，你可来了，貂蝉姑娘活不成了，她在发烧，怎么搞成这样的？”

    蔡琰道：“夫君你医术这么好，快救救她。”

    炎症，又是炎症。没有消炎‘药’怎么救。看看华佗先生的还阳丹是否真有奇效吧。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用两根指头捏了一颗‘药’丸，走过去塞到貂蝉紧闭的嘴巴里。她的脸‘色’‘蒙’上了一层铁青，有点像朱漆的颜‘色’，全身因为发烧，都在不停地颤栗抖动。

    我示意所有的大夫全都回去，反正他们肯定是帮不上忙的。貂蝉的上身没穿衣服，不过一件蜀锦毯子把她玲珑的躯体遮住。

    我对蔡琰和甄宓道：“如果两个时辰内没有退烧，我也没法子了。”

    甄宓脱口而出：“她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的？”蔡琰没开口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从心底升起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甄宓气的杏眼圆睁，指着上半身赤着的貂蝉颤声道：“你欺负过她？”

    我靠，我也急了,跳起来喊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甄宓一怔，似乎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她喊叫。气的清泪之流，厉声道：“你喊什么，人家明明就是给你跳过舞之后就自尽了，你，你怎么说得清？”甄宓最气不过的是貂蝉没穿衣服。

    我一看洛神痛哭，觉得心中歉疚难过，柔声道：“你先回去，等貂蝉醒来，你自己去问，真的和为夫没关系。”

    甄宓气不过，拂袖而去。蔡琰也不理我，跟着走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莲儿，觉得有必要和她好好谈谈，这小丫头也不知跟两位夫人说了什么。

    莲儿‘挺’聪明，一看我瞅她立即就知道什么意思，不等我发问，主动坦白。“大将军，莲儿和夫人说的都是实话，半点假的也没有，你要责罚莲儿吗？”

    我苦笑道：“我不罚你，你把你跟夫人说的实话，在跟我说上一遍。”

    “奴婢只是和二位夫人说，是小姐给大将军歌舞之后，就自尽了。别的我什么也不敢说的，莲儿懂得大‘门’大户的规矩，不敢多嘴。就比如说，甄夫人问我您是否和小姐说过话。我说当然说过来，还说了很多。夫人问我说的什么，我就没敢往下说，就摇头说不知道。那个不能说的，这是做下人的规矩。

    还有夫人问我，小姐为何没穿衣服，我说是被大将军给脱去了。两位夫人的脸‘色’，一个惨白一个铁青，银牙咬的咯咯响，奴婢知道她们生气了，等蔡夫人问奴婢为何给小姐脱衣服的时候，我就没敢说话。我说，当时大将军让我去办事了，我没在屋子里。

    大将军，你看这事情可怪不得奴婢，奴婢已经尽力给你遮掩了，可事情还是闹的不可开‘交’，这可怎么办？”

    我靠，妹子，你这不是害哥哥吗，你还不如都给她们说清楚了，这简直是火上浇油，有这么坑人的吗？！

    我翻了半天白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心头的火气压住，心说，莲儿姐姐，我真想把你送去军营做慰安‘妇’啊，你可把本将军给害苦了。人不可貌相，长的像聪明人，怎么办事说话如此糊涂。

    可是我没注意到，莲儿低着头的眼神中闪过难以察觉的一丝狡黠。

    幸好，貂蝉MM没到两个时辰就醒过来了，我可以沉冤昭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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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红尘孽债

﻿    第五十六章红尘孽债

    觉得伤口很疼，火辣辣的，貂蝉从昏‘迷’中醒过来。无力的喊了一句：“莲儿——”莲儿去煎‘药’了，房中只有我这个主治大夫。

    貂蝉的眼睛半开半合，眼‘波’朦胧，似乎再睁大一点就会引发伤口的剧痛。我走到榻前，大喜道：“貂蝉姑娘你醒了，太好了，老天保佑。”

    “这是那里，是‘阴’曹地府吗？”貂蝉有些‘迷’糊。

    我笑道：“不是，这是大将军府。”

    腹部伤口传来剧痛，把刚恢复了一些神智的貂蝉再次击昏，她呓语般的念叨：“大将军府，是太师府，还是温侯府？”

    我心想，坏了，不会是得了失忆症了吧。怎么董卓和吕布都出来了。

    我还没来的及回答，貂蝉微微睁开的美目周边渐渐湿润，然后就‘潮’气两汪晶莹的泪水，她的心仿佛正在炽烈燃烧焚毁的熔岩，悲戚轻声道：“你是温侯，是你没走，还是我来了。”

    我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麻绳勒着，全身顿时一紧。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该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吧。

    “貂蝉姑娘，我是——”

    我的一只手腕突然被貂蝉捉住，那指甲一阵紧似一阵只往‘肉’里抠，眼中泪流狂涌，哇的一声哭了；“你好狠的心，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如弃敝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我好惨——”

    我轻声安慰：“貂蝉——你不要难过——”不知道那里来的一股力气，貂蝉伸出手去抚‘摸’我的脸，轻声道：“你和董老贼一样，从没爱过我，蝉儿在你争霸天下的将军心中，从未占有一席之地对吗？你兵败洛阳独自逃生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我。白‘门’楼被擒，命在顷刻的时候，你可否想过贱妾？”

    我觉得心中正有一面战鼓在咚咚咚咚的敲着，全身都在窜行一股热血，我反握着貂蝉的手苦笑道；“有，当然有。”

    貂蝉冷笑道：“我却不想你，你知道吗，我打心底里恨你，恨你的不负责任，恨你把我一人留在这残酷的世上。我早已厌倦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厌倦了这种任人摆布日子。厌倦了一个个所谓的大将军。全是欺世盗名的‘混’蛋。你是‘混’蛋，关羽是‘混’蛋，袁熙更加是‘混’蛋。”

    这让我不能在保持沉默了；“貂蝉，吕布的确是‘混’蛋，关羽也是‘混’蛋，可袁熙那人我觉得‘挺’好的，爱民日子、忠义无双、而且，而且还很英俊——”

    “可是他的心比城墙还要硬，比冰块还要冷，我一片真诚给他，她把我当成洪水猛兽，说我是不祥之人，害怕接近我丢了脑袋。”貂蝉很委屈。

    我沉‘吟’道：“貂蝉MM，袁熙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是否误会了，我吕布是个‘混’蛋，可袁熙不是，他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大英雄，真的，我吕布在‘阴’曹地府谁也不服，就服他一个人。”

    貂蝉的脸上突然现出苍白，就像被寒霜侵袭的树叶，她喘息道：“英雄，英雄，你们都是英雄，你是英雄，关羽是英雄，王允也是英雄，袁熙是英雄，就连罪恶滔天的董卓日后兴许也可以‘混’个英雄。只有我貂蝉，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是狐媚子，是不祥之人——袁熙，袁熙，你这个瞎子，呆子——呜呜呜呜——”貂蝉心里委屈，不由哭出声来。才哭了四五声，人就一阵‘迷’糊昏过去。

    我急忙取出银针，从她的百汇人中刺入，稳住她的‘精’神气血。银针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颤，仿佛是她心中的委屈发出悲鸣。

    的确，她生命中的这几个‘英雄’所犯下的罪孽，要她这个受人摆布的弱‘女’子来承担是很不公平的，她活的很不轻松。到处是人在戳她的脊梁骨，很多另类鄙夷的眼神在凝视她。我虽然没有太过分，但也经常躲着她。

    这种高压窒息朝不保夕的生存环境的确会让人发疯。

    莲儿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我适时的从屋子里退出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莲儿来报说小姐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了，希望我能去看一下。病人苏醒，我这个主治大夫责无旁贷的应该去看一下。

    貂蝉像只敏感的狐狸嗅到了我的味道，猛然转过头看着刚走进来的我。她靠在一‘床’锦被上，悲不堪言的合住双眼，煞白如纸的脸上，因为悲愤薄薄的两片‘唇’不停地‘抽’动着。

    “小姐，该吃‘药’了。”莲儿端着一碗‘药’，在我身后说。

    感受到她忿忿不平有些豁出去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难受，这个美妙鲜活的生命差一点就死在了偏执误解和流言蜚语中，我也是杀人的刽子手。我的‘胸’口像是被压上重物，心脏一阵阵‘抽’搐，似乎渐渐裂开涌出滚烫的鲜血。想要开口说话，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我苦笑着长叹着从莲儿手中接过盛放中‘药’的浅蓝‘色’‘玉’碗。为了证明我不是她口中的那路‘混’蛋。也为了心中对这个绝美容颜的眷恋，坐在榻上，低声道：“你好些了？”

    接着把一勺‘药’送到她颤抖的‘唇’边。貂蝉颤抖着头，把‘药’吞如腹中，一勺，两勺——她的目光渐渐模糊了，眼前似乎升起一片‘迷’茫的白雾，泪水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狠狠地用袖子擦去眼泪，可没用，新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涌出眼眶，她的手脚在剧烈的颤抖着，悲声道：“你是世上第一个喂我吃‘药’的将军，以往——从没有过——”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犹如梨‘花’带雨，心中不禁又是心猿意马。

    貂蝉道：“大将军既然有如此柔情，为何就不要我。”我心想，我也‘挺’想要的，就只怕和吕布董卓一个下场。

    貂蝉纤手握住我的胳膊道：”将军分明对我有情，为何有左躲右闪，不敢直面。难道是嫌弃贱妾是不祥之人。“

    我苦笑道：“本将军愚钝，不知道小姐情意，罪过罪过。”貂蝉悲苦中，听到这句，竟然噗哧一声笑出来；“那大将军肯接纳貂蝉啦。”我道：“只怕夫人不许。”貂蝉动情道：“只要大将军首肯，贱妾愿意此刻去求夫人，死了，活了，也要她点头答应。”

    莲儿站在后面哭道；“小姐好命苦的，她是真爱大将军，我也去，奴婢也去求夫人，只要她肯答应，让奴婢去死我也愿意的。”

    “不用求，不用求，那个要你们去求——”两个丫鬟推‘门’走进来，后面跟着蔡琰和甄宓。甄宓鼓着小小的腮帮，戟指我道：“还说清白，这回倒是抓个正着。”我急忙把‘药’碗递给莲儿，咳嗽着从榻上站起来；“夫人，你来了。”

    蔡琰醋味十足道：“你们倒好，郎情妾意的，这还在病中呢就不安份了，等身子好了那还了得。”说着就坐在榻上，用纤手拍打貂蝉惨白中透出红晕的俏脸。

    貂蝉看着甄宓，低声道：“夫人——”强撑着剧痛要下‘床’，额头上立即冒出涔涔冷汗。甄宓充分的表现出了一位皇后的雍容大度，过来扶她柔声道：“算了，事情我都知道了，只要大将军愿意，本夫人是没话讲的。其实你不说，我也都在筹划此事呢？”

    我心想，还是三国时代的男子比较幸福啊，这要是在前生，人脑袋一定打出狗脑袋来。

    我装糊涂道；“夫人，你说你在筹划什么事啊。”

    蔡琰没好气道：“明知故问，我和夫人这些日子都在为你筹划准备迎娶貂蝉姑娘呢。今日就是专程来送吉服的。”

    后面走上来一个丫鬟手中托着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有一件大红的霞帔。貂蝉‘激’动不已，颤声道；“这——夫人，貂蝉不用这些，只要能留在大将军身边，貂蝉愿意为奴为婢——”心中却在想，这位夫人不仅长得比吕布董卓的夫人漂亮，‘性’情也温婉贤淑，是个闺秀。想起前面两位她就打怵，真是一等一的母老虎啊。可没少挨揍。

    甄宓白了我一眼，庄重道：“要的，要的，大将军要娶的人，怎么能马虎呢，若是出了纰漏，外人一定笑话我这个做夫人的不懂事了。”

    蔡琰哪壶不开提哪壶，咳嗽道：“对了，貂蝉妹妹，你为何要寻短见，是出了什么事吗？”貂蝉脸上一红。

    我抢着道：“没事，其实吧，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晚的月‘色’太明亮了，有些让人云里雾里的——”

    “住口，这种事和月亮怎么扯得上关系。”甄宓气苦道。蔡琰也附和道：“莫非是月光‘乱’了心‘性’，大将军做了失态的事情。”她这话是问貂蝉的。

    两个师，两万多人，行进在烟雨朦朦的华北平原上，浩浩‘荡’‘荡’无边无际。‘阴’雨天气遍地泥浆，找不到一坨干燥的立足之地，更拾不来一把柴禾。士兵们渴急了，就喝路边水坑里的泥水，好多人抱着肚子，提着‘裤’子拉稀不迭。

    徐庶执意要选择雨天出击的理由是，曹军只防备正面黎阳的文丑军，而绝不会料到，有另外一只队伍会顶风冒雨从小路艰难跋涉而来，给他们突然袭击。我军士兵就利用这种心理和雨天的松懈，绕过黎阳直‘插’仓亭之后，和黎阳守军形成对仓亭的合围。给李典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这样做有利有弊，粘湿滑溜的小路上行军不久士兵们就疲累不堪，全都被淋湿透了衣‘裤’铠甲，变成落汤‘鸡’或泥猴子。

    绕过黎阳之后，在一片柳林地里休息，十八师师长胡车儿和第一师师长昌豨两个合计，他妈的，徐庶这小子不会是‘奸’细吧。这那里是去打仗，恐怕没到城下自己人先要累死病死一半了。

    胡车儿眨着眼悄悄对昌豨道：“老昌，事情有点不对呀，我看要坏，这姓徐的怕是没安好心吧。”

    昌豨拍着大‘腿’道：“可不是，那有这样打仗的，把自己人往死里整，没吃没喝，又没睡的，主公硬说他是什么高人名士，还把指挥权‘交’给他，以老子看来就是他娘的蠢货一个。”

    胡车儿咧着嘴道：“要不就是他娘的‘奸’细，不行咱哥两儿把他给做了得了。”昌豨比他脑子清楚，立即摆手道：“别呀兄弟，在怎么说，他也是主公任命的都督，宰了他咱也活不了，要不咱们见机行事，他要是有异动再说。”

    胡车儿咂嘴道：“肯定是‘奸’细。”心里又补充道，他狗日的要不是‘奸’细，我就是白痴。

    徐庶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泥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无奈就任其留在脸上。他坐在一段被砍伐过的树桩上，觉得传言这东西真的很不可靠，外间都说，袁军不及曹军厉害，曹军的战斗力如何如何强横，军纪如何如何肃然，袁军如何松散如何软弱，今日一见，也不尽然。袁军的耐力和军纪一点也不比他见过的曹军差，战斗热情也很高昂，士气也不低。这就让他对这次突袭更加了几分信心。

    徐庶站起来，对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吃着被水被泥巴沾满浸透的干粮的士兵们鼓劲道；“弟兄们，再走上六十里，晚间就可以到仓亭城下了，等进了城，好酒好‘肉’有的是，大家务必在坚持一下——”

    徐庶给根本只给他白眼珠看的士兵们鼓完劲之后，把另外三个领导者胡车儿、昌豨、行军司马陈琳招呼到远离士兵的柳林深处，坚定不移，信心十足的道：“出了这条小路，就是开阔地带，我们像一条出了山的狼，天地开阔却危机四伏，必须要加快行军了，现在这个速度还是太慢。”

    胡车儿的鼻孔喷出两股浑浊的热‘浪’，心想，这是怕弟兄们死的太慢了。他脱口而出道：“姓徐的，你是曹‘操’派来的吧，心肠怎么这么狠毒。怕弟兄们死不了。”徐庶被他骂愣了，半天缓过神来，笑道；“胡将军，你恐怕是对徐某有所误解，徐某和曹贼有杀母大仇，怎么会是他派来的呢。”

    胡车儿扯着嗓子瞪着眼，外加攥拳头；“你少来这套，我都看出来了，你没安好心，想把弟兄们引上死路，大将军错信了你了。”他喊得声音太大了，离的近点的士兵，已经听到嚷嚷了。

    陈琳脸‘色’骤变，双手颤抖道：“老胡你小点声，要是让士兵们听到了，咱们全他妈的死无葬身之地。”

    徐庶脾气也不好，可他懂得顾全大局，再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跟他吵，还不如回家去对着马棚里的那头骡子大喊大叫呢！

    他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心想，袁熙怎么给我派了这么个愣头青，袁熙还说是他的爱将。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他娘的爱将。那不爱的，要笨成什么样？

    胡车儿也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压低声音道：“反正你要不给个好一点的理由，我的弟兄们就不走了，去了也是送死。”

    徐庶心想，自己是新来的在军队中没有威信，跟这犟驴还真没法硬拼，只能陪笑道：“其实胡将军你不问，我也想把计划告诉你们的。”

    昌豨沉声道：“徐先生有什么计划？”陈琳埋怨胡车儿道：“将军别心急，好好地听徐先生说说。”陈琳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两个这一闹，别把我也给搭进去。胡车儿脸红脖子粗的靠在一棵柳树上不开口。

    徐庶笑了两声缓和一下气氛；“庶怎么可能是‘奸’细呢，庶在主公面前可是立下军令状的，我更加不会那拿兄们的生命去冒险。庶早就想好了，这一仗，必定大获全胜。”

    胡车儿心想，这厮‘挺’能吹，小心别将方圆百里的牛，全部吹死才好。

    徐庶不理他翻白眼，心想，没文化，没教养，大老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徐庶很有涵养的道；“仓亭城很小，之所以能够坚守，一则这两年，因为饥荒，没爆发大的战役，二则，城内屯有重兵，李典这人我素来知道是个老成持重的‘性’子，虽然勇猛，但冒险的事情他不干，举个例子，这样的天气，你派兵在城外佯攻，他绝不会出战，一定以为我们给他设圈套了。好，我就是要利用他的这个老成持重对付他。”说完看了一眼，这里他唯一瞧得上眼的，同是知识分子的陈琳。

    陈琳心想，主公派我做行军司马，看这意思，我要站在都督这边。咳嗽了一声道：“妙计，妙计。”

    昌豨纳闷：“计策都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妙计，我说老陈，你咋回事？”陈琳平静道：“计策不能说，还不到说的时候。反正我同意徐先生的意思。你们两个要害怕，就带着队伍回去，我和徐先生两个人照样敢去攻仓亭。”

    胡车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压住的怒火，像出‘洞’的毒蛇一样狂窜出来：“老陈，你说这话，信不信我‘抽’你，谁他妈的害怕了，老子为主公去死都不怕，害怕狗日的李典。”

    陈琳不怕死，可他要脸，心想，这王八蛋，要真‘抽’我，以后没脸见人了。气道；“那你为什么畏首畏尾的，你说。”

    胡车儿为之语塞，结巴道；“不是——我是——那行，那走吧，反正要出了事，你可别后悔我没提醒。”

    昌豨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有劲往敌人身上使，我说两句，徐先生既然是主帅，我们就听他的，他说让急行军，我们就走，老胡，你还有啥说的。”

    胡车儿苦着脸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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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重夺仓亭

﻿    李典最近‘挺’兴奋，一扫往日的‘精’神萎靡醉生梦死。马上就要对河北用兵了，他又有机会建功立业了。李典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他是个职业军人，不打仗浑身难受，只要听到号角和磨刀霍霍的响声，全身肌‘肉’就会绷紧，莫名其妙的感到冲动。

    今天清晨有人来报告说，南‘门’外发现一只两三千人左右的队伍，是袁军。他们正拿着铁锹，在黄河岸边挖坑，似乎想要引黄河水，灌入仓亭城。

    李典初时一惊，想想又坐下来，这摆明了是‘诱’敌之计。两三千人想要挖通黄河河道，根本就不可能。敌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诱’我出城。敌军主力此刻一定在半路埋伏呢。

    此刻城外泥泞，道路难行，如果遭遇埋伏，好悬走不脱，还是在城中坚守。黄河距离仓亭几十里，想要凭两三千人挖通河道，至少要半个月。到时天气放晴，地面晒干了，在出去给这群累的半死的蠢货一击，保管收获不小。他心里还纳闷，文丑和沮授，怎么愚蠢到这个地步，两三千人来挖掘河道，想笑死谁。

    他只派了三十几个探子出去，让这些人严密监控挖掘的情况，如果敌人增兵，立即回报。心想这下子肯定万无一失了。嘱咐守城的将校严加防备，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自己又上城楼转了两圈，觉得没问题，就回去睡午觉了。睡到晚饭时光起来，探子回报说，袁军还傻呼呼的在那边挖掘呢，不过增加了五六百人。而且分成五六次增加，不知何故。

    李典暗自好笑，更加肯定这是‘诱’敌之计。心想这是想要‘迷’‘惑’我的探子，让我以为他真的投入大量士兵挖掘河道，好派兵出城阻止，老子才不会上当。增加五六百人，跟没增加一样。

    吃过了晚饭，李典和新娶的小妾调笑一阵，就抱着那个软‘玉’温香入睡了。想着如果有情况，探子一定会回来报告的。他那里知道他手下的几十名探子，已经在毫无知觉中被十几个无声无息幽灵般的家伙给干掉了。

    三十名探子，有的被一刀割断喉管，有的被箭矢‘射’穿脑‘门’，有的脖子被拧断了，这些人有两个共同的特点，一就是死前连哼都没哼一声。第二就是完全没看到置他们于死地的人长什么模样。箭矢是从百步外‘射’过来的，从后面被搂住脖子的人，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过——

    特种部队的队长裴豹，领着他手下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十名战士，进入徐庶的帐篷，把手中的匕首，‘插’在鹿皮靴子里，轻松地拍着手道：“都解决了。一共三十名，一个活口没有，都督可以放心用兵了。”

    徐庶望着这群袁熙培养出来的超级杀手，眼中‘射’出骇然的神‘色’：“当真。”裴豹挥舞着大手道：“如果漏掉一个，回头你砍我脑袋。”

    徐庶点头，袁熙把他的特种部队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也不知真的假的，成败可有一半在他们身上了。当即下令，让藏在军营中的所有战士全部出动，挖掘河道。

    战士们差点乐疯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此刻每个原先住二十人帐篷里都挤了将近两百人，摩肩接踵连挪动个脚步也不容易，连转个身都能听到肋骨被挤折的咔咔声。徐庶就是用这种，减少帐篷的办法，来隐藏士兵数量的。

    裴豹大大咧咧，不可一世道：“都督，挖河道弟兄们太辛苦了，这样好了，我领着几个弟兄到城里去把‘门’打开，让大家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岂不轻松。”

    徐庶心想，那是你们家呀，说进去就进去。而且进去没用，袁军人少，打不赢城内的守军，‘弄’不好让人来个关‘门’打狗。徐庶看不惯这个裴豹，什么东西，走路一摇三晃目中无人，天底下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我就不相信你能进得了仓亭城。

    徐庶沉‘吟’道：“好吧，那就有劳将军到城内去做个内应吧。”

    裴豹刚才初试身手，对方的士兵，在他经过两年锤炼的杀人技术之下，简直犹如‘插’标卖首的土‘鸡’木狗，早知道绑起来一只手一只脚就干得了这活了。还用每天七个时辰的苦练。现在的他自信心极度膨胀中，恨不得主公派他去许昌直接摘了曹‘操’的脑袋算了，杀李典他都没兴趣了。让他进城做内应，他觉得大材小用了。想起刚才自己在奔跑中连‘射’三箭，箭箭中标，而后在四五个眨眼间爬上一颗大树，落下来的时候，匕首‘插’入下面一个曹兵的膻中‘穴’。一个曹兵打着哈欠回过头来，眼神骇然，嘴张大到一半，那把匕首就从他左‘胸’的两根肋骨之间，准确无误的刺中心脏，他根本不可能发出什么声响的。那种杀人比杀‘鸡’还容易的感觉让他全身像鼓足了风的船帆，有种饱涨‘欲’裂的意思。

    徐庶增加了十倍的士兵挖掘河道，速度增加了足有十五倍，因为小雨不断，土地松软给挖掘工作带来了方便——

    第二天早上，李典早早起来，询问士兵，有没有探子回报，士兵一律答没有回来。李典咬了一口锅盔立即吐出来，厉声道：“糟了，快，派人去打探。”

    打探的人刚出去就回来了；“将军不用去了，黄河水已经到了城下了。南‘门’外一片汪洋，道路农田都被淹没，水深齐腰，水位还在猛涨。”

    “报，将军，北‘门’外文丑带兵赶来，差不多有四五万人马，他们带着云梯，弩车看样子是要攻城了。”

    李典急忙命令坚守北‘门’。他穿上铠甲，跨马城中的时候，黄河水已经从城头漫溢进城，他的马还没有到达北‘门’，就听到士兵回报，北‘门’已经被攻陷了，城中的士兵正在打巷战呢。

    文丑厉声呵斥：“胡说，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就被攻陷了，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士兵苦着脸道：“将军有所不知，城‘门’是从里面被攻陷的。”

    文丑更加破口大骂：“放屁，仓亭城‘门’有两年没开过了，怎么可能有‘奸’细‘混’进来。”士兵摇头；“将军，这个末将也不知道，不过城‘门’的确是被十几个黑衣人从里面打开的。这十几个人跟魔鬼一样，杀人不费力，一刀一个。清晨守城‘门’的士兵五六百，看到这些人就一拥而上，这些家伙奔跑躲闪，一面跑一面‘射’箭，居然‘精’准无比，一会儿功夫撂倒我们五六十个，都是一箭毙命，中箭的部位几乎都是头部眉心处。你同样用箭‘射’他，他在地上一滚就躲过去，而在滚动中，又会放箭夺去一条‘性’命。将军，这些家伙的箭几乎就没有一只会‘射’空的。”

    李典吓得额头冒汗：“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就算是箭法‘精’准，也不可能十个人灭了你们五百吧？”

    士兵道：“将军，这些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长的。爬三丈高的城墙，就像是跑平地。而且他们相互配合，一个人在墙上爬，另外几个，在地下站着托举，一当那人支持不住了，掉下来，被人一拖又飞上去了。几个纵跃就到了‘门’口，用一刀一个的效率结果了‘门’边的弟兄们，然后放下‘门’栓将城‘门’打开，文丑的士兵便‘潮’水般一拥而入了。”

    远处的喊杀声已近，也不容得李典不信了；“他妈的这是什么人？你们就一个也没捉到吗？”士兵道：“启禀将军，他们在滑溜也是寡不敌众，捉到了一个。”李典急道：“给我带上来。”

    士兵摇头道：“没用将军，刚捉到他就服毒自尽了，那毒是藏在他的牙齿中，使劲一咬，一命呜呼了。”

    李典倒吸了一口冷气：“死士，这是袁军培养的死士，他妈的，仓亭守不住了，即使打退了文丑也挡不住洪水，我们撤，传令三军撤到黄河岸边背水扎营。绝不能过河。”

    李典的士兵经过一阵并不‘激’烈的抵抗，就从西‘门’撤走，向黄河渡口转移。虽然遭遇了洪水和城陷但损失不大，剩下的至少也有七万。李典做出的是战略‘性’转移，而非败退。他是这样想的，仓亭被洪水浸泡，如果勉强坚守，内忧外患之下，一定损失惨重，说不定被洪水浇灌下全军覆没了。这样子撤出城，可以保住几万将士的‘性’命。袁军想要的是黄河渡口，而自己已经背水下寨扼守黄河两岸，并派了八百里加急回许昌报信。直等到丞相大军来援，重新夺回仓亭就好了。

    可是曹‘操’的大军此刻已经到了颍川，正准备和刘备‘交’锋呢。

    徐庶进了城和文丑会和，命人堵住黄河缺口。文丑和徐庶对裴豹等特种兵刮目相看，衷心佩服。裴豹为折了一名兄弟而伤心不已。这群特种兵都是稀罕物，不同于别人，那可真是死一个就少一个。没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

    文丑和徐庶寒暄一阵，便问：“不知徐都督下一步打算如何进兵。”

    徐庶是此次攻李典的总指挥，照例守将文丑是要受他挟制的。徐庶知道文丑是河北第一名将，指挥他心里有点没底，毕竟连老胡那样的二愣子他都使唤不动吗！

    徐庶咳嗽道：“李典背水下寨，必定已经快马加鞭通知许昌，意思就是要阻止我军过河，我们则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曹‘操’没有回军之前吃掉李典军，渡过黄河，以迅雷之势，夺取白马延津，‘逼’近官渡。”

    文丑道：“李典军新败，士气低落，不如夜间去劫营。”徐庶心想，正合我意，既然你自己要去，我何乐而不为。当即笑道：“有劳将军。”文丑拱手：“将令如山，文丑在所不辞。”

    徐庶甭提多感动啦，差点泪水，袁军中终于有个明事理懂军纪的啦。

    文丑道：“《孙子兵法》有云，‘帅与之期，如登高而去梯，帅与之深入诸侯之地，而发其机，破釜沉舟如趋羊群，驱而往，驱而来，莫知所以。聚三军之众投之于险，此谓将军之事也。’就是说，将帅给予军队任务要像登高‘抽’去梯子一样使他们有进无退。这样士兵就会死战。如今李典将背水败阵，将后路断绝，恐怕曹兵要拼命的。”

    徐庶点头，文丑果然将才，能文能武。笑道：“孙子兵法是这样说不假，可《尉缭子天官》兵法中也说过，‘背水陈为绝地，向阪陈为废军’，也就是说，背水布阵和向着山坡列阵乃是用兵之大忌。这样布阵是注定要倒大霉的。韩信背水摆阵，一来是‘诱’使敌人轻敌冒进，而两面夹击。

    二来是认为赵王歇无谋，而且赵国军队军纪涣散，是一盘散沙，一遇到挫折就会‘乱’营，是以敢大胆的把士兵陷于险地。此刻的情形却不一样，一来李典没有速战速决的意思，时间长了曹军锐气大减，就没有拼死的念头，二来，我军军纪良好，阵势紧凑，战斗力强横，遇‘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面对这样的正规军，敢用背水摆阵，其实是自寻死路也。”

    文丑也觉得徐庶‘挺’有才的，心服口服道：“徐先生果然是人才，主公没看错人，就请先生安坐，文丑去劫杀一阵。”

    小雨绵绵。

    这是个没有星光的夜，天黑的像锅底，风微乎其微，连小雨都吹不动。风中还略带些咸腥的味道。

    一个在曹军中服役十几年的老兵，正在木寨前的高达三丈的箭楼上值守，突然一只来自天外的白翎‘毛’劲箭，带着破空声，‘插’入他的眉心。他被箭杆的惯‘性’带的后退两步，上半身无力绵软的面条一样挂在箭楼上，血流像断线珠子一样滴滴答答的流到箭楼下面。寨‘门’前有两座箭楼，箭楼前鹿角遍布，箭楼后是可以容纳七八万步骑兵的几百个帐篷。李典把营寨分为左中右三部分，像雄鹰展翅一般布列在岸边的高地上，自己的帅帐居中，也就是面前这座营寨。这样有利于首尾照应，在遇有火攻的时候，也能保存有生力量突围。

    “彭”，第二只劲箭，从正对着第二座箭楼的一处陡坡中‘射’出来，箭楼上正在俯视着坡地的士兵，被一箭‘射’穿咽喉，同样没发出一丝声响。鲜血滴落在下面燃起火焰高高架起的铜盆中，发出一阵嗤嗤嗤嗤的响声，那一簇篝火时明时暗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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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背水一战

﻿    这些负责戍卫的曹兵，分为两部分，寨‘门’口有一千弓弩手，还有一千人分为十几个小队，在千个营寨中间巡海夜叉一样的游弋，侦查。

    弓弩手分为三班倒，两个时辰，就会轮换一次。站在寨‘门’前的曹兵，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困的不行就在‘门’前来回踱步子。大家掰着手指算，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换班回去睡大觉了。

    死神在夜的寂静中悄悄临近。

    突然，寨‘门’外的黑暗中响起一阵嘎嘎的木轮车辙声响，还有缴杠和金属相互摩擦的刺耳响声。这声音引起了曹兵的警觉，几个士兵同时喊道：“什么人，谁在那里，不说话放箭了。”接着就是几只箭矢稀里哗啦东倒西歪的‘射’出来。同时值守的都尉派人去报告。被派去的士兵‘揉’‘揉’眼睛振作一下‘精’神刚转过身子，就听到一阵嗖嗖嗖嗖的劲箭飞扬时触动弓弦的响声。

    两千只巨大的箭矢几乎同时带着劲风从千步外的弩车上‘射’出来，那名士兵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胸’口便被一道白光穿过。白光穿过他的‘胸’口后，没有停歇，又飞出去十几丈‘射’入另一个战友的身体，才止住前进。

    ‘射’穿他‘胸’口的同时，密集、强劲足以摧毁城墙的飞梭巨弩箭也击毁了寨‘门’。无数的曹军弓弩手被巨弩‘射’的支离破碎。

    黑龙骑骑兵，呐喊一声，在文丑的带领下，乌龙一般冲入寨‘门’。进寨后的士兵，没有和曹军将士讲串‘门’的客气话，而是果断的拿起刀枪，干掉了这家的主人们。

    经过改良装备的黑龙骑骑兵，应当算得上三国时代最现代化的队伍了。不禁士兵们每人一身黑光铠甲，足踏三层牛皮可以挡刀剑的战靴，连战马的头部和马股的部分，都披上一层革甲。士兵们握刀的手上，有一幅乌黑发亮的生牛皮手套，不经意间擦中手臂的刀枪会被这层手套弹开，划开。不至于伤到皮‘肉’。

    曹军不止一次的领教过控弦战士的威力，心中自然有所忌惮。再加上突如其来。死伤不少。文丑没心思杀这些小喽啰，他的目标是中军帐里李典的人头。擒贼先擒王吗。

    李典的谨慎小心救了他，因为是败退后的第一晚，他穿着铠甲入眠。一听到喊杀声，立即鹞子翻身跳起来，持枪在手，冲出帅帐。

    黑骑黑甲威武不凡的河北第一名将文丑刚好杀到，见李典披甲出帐大叫可惜，他要是赶不及披甲，死的机率就会大一些。

    文丑双目血红，那是见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产生的兴奋感所致。李典也同时看到文丑，他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胡‘乱’从一个亲兵手中接过战马，大吼一声，来战文丑。

    两军将士已经不顾生死的绞杀在一起，黑暗中不断地绽放鲜血生成的绚丽‘花’朵。不经意间闪过的刀光和枪影，最容易夺去人的生命。要嘛让你的胳膊‘腿’脚等肢体和你离别，撕碎了把‘肉’块送到几丈远别的士兵脚下，踩踏蹂躏。扭打在地上的士兵，撞倒了点着的篝火，火点燃了士兵，士兵哭号着扑向寨珊和帐篷，于是大火突起，战场亮如白昼。正在放冷箭的士兵，被人一刀消掉了脑袋，血浆喷泉般直冲天空，手中的箭矢也不受控制的惯‘性’‘射’出去。这么多的人‘混’战，这一箭也不可能落空的。

    士兵们一开始‘交’锋的时候，都兴奋，打起来就害怕，及至见到一个个的战友在身边倒下去，一次次的领悟了我不杀你你就杀我的天道，就开始杀红了眼。失去了理智的士兵，就是作战的机器，脑子里只剩下，杀杀杀。战场上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战斗结束鸣金收兵了，有的疯狂的士兵，明明听到退兵却不愿意走，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追击敌人，结果被反扑者剁为‘肉’酱。这就是被‘激’发出来的彻底的人‘性’，凶‘性’。

    曹兵这次吃亏就在于黑龙骑的装备，本来必杀的一枪，捅在身上不疼不痒，可对方反手砍来的大刀却绝对一百二十分的要命。他们以前和黑龙骑接触过，似乎没那么厉害，这次吃了出乎意料的亏。

    文丑和李典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黑龙骑来去如风，把曹营当成了匈奴人的草原牧场。文丑铁枪横扫‘逼’退李典，用他和乌桓兵学习的最新通讯方式，把两个指头放在口中，用力吹，一声唿哨，黑龙骑大部分骑兵一阵风般突破寨‘门’扬长而去也。

    文丑和李典虚晃了两招大笑道：“李典小儿，今日且留你一条‘性’命，文丑告辞了。”

    李典那里容得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驱兵在后面掩杀，追了四五里出去，就被乌桓骑兵抛在身后追不上了。他害怕黑暗中有埋伏，便收住追兵垂头丧气的回营去了。

    这次劫营之后，李典军士气更加低落，士兵们每天想的都是，丞相什么时候带人来救我们。其实还没到那个地步，李典军至少还有五六万人呢。

    文丑回去和徐庶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李典连连败绩的时候，全军出动，和曹军决战。徐庶还记着十天破李典的军令状呢，脑袋问题可是不容儿戏的。

    徐庶的方阵全由重装步骑兵组成，一个师就是一个大方阵，文丑的黑龙骑有四个师，加上昌豨和胡车儿的两个师，一共是六个师。分为前后，三个师在前，三个师在后，每个师的前后左右，隔开两丈远的距离。方阵的前排约五百人，纵深约六列。排与排，列与列之间的间隔都比较紧密。作战时整个军团必须齐步前进并在战斗中不发生‘混’‘乱’，方阵才有巨大的威力。所有的轻装步兵不配置在方阵里，而是和骑兵一样配置在方阵的两侧，以掩护方阵不受敌人迂回包抄的突破。因为轻骑兵的灵动‘性’比较强。徐庶说这种阵法叫做‘折冲阵’，非常稳健，不容易被冲散，很具有凝聚力，用来对付背水摆阵企图做困兽犹斗的曹军最合适不过了。

    李典见袁军在城外平原上摆出一副要决战的态势，当下不敢怠慢，集合全军出寨决战。两军在黄河岸边展开队形形成对持。

    李典军经过连番战败，显示出了一系列的准备不足，首先是队列邋邋遢遢，虽然说不上东倒西歪，至少没有雄壮的气势。不像袁军一般气吞山河，雄赳赳气昂昂。

    文丑和李典照例现在两军阵前像泼‘妇’一般对骂一场。这一场，文丑战败了。

    胡车儿提马向前，接替文丑的位置和李典日爹‘操’娘。把李典爷爷姥姥家的十几代人都提出来问候一番，顺便把曹‘操’的列祖列宗也数落了，累得他气喘吁吁，大声喊道：“李典，你他娘的服不服？”

    李典心想，胡爷，啥也别说了，这点我是真服了！

    李典狼狗一般嚎叫道：“你他娘的别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我们单挑，敢不敢？”胡车儿用手指他：“行，我记住你了，你是第一个敢跟胡爷叫板的人。来吧，孙子。”

    胡车儿提马向前，对面的两军立即想起一片号角和战鼓助威声，袁军军阵中几万士兵举起长矛，整齐的像一个人般，喊道；“胡将军必胜，胡将军必胜。”

    胡车儿大喜，回头冲着士兵们喜笑颜开的拱手：“多谢，多谢，多谢兄弟们捧场，在下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说完还挥挥手。就像是奥运冠军出场一样。

    李典气的差点‘抽’风，不耐道：“你傻不傻，什么玩意。”

    胡车儿正在高兴呢，被他扫了兴致如何不恼，嘴里发出一声，喝了热油般的嚎叫声，怒道；“李典小儿纳命来。”

    李典心想，纳命，没那么容易。拍马迎战，对冲过去。

    两马错镫，侧身之间，大刀和铁枪就触碰到一起，铿锵一声响，一溜子火星自兵器相‘交’处飞溅出来。

    这两人都是战法纯熟，从小习武，一个浸‘淫’刀法多年，一个是枪法无敌，各展本事打在一起。李典一个分心刺，换来胡车儿当头力劈华山。李典双手上举千斤顶，而后野马分鬃刺向胡车儿咽喉。胡车儿一看，武功了得呀！大刀倒举，用刀柄磕飞了李典的铁枪，刀身轮成一条白线，一招‘八方藏刀式’，暗藏着八个方向的变化，斜‘插’向李典脖颈。

    李典！名将也。也是一等一的好汉，那里看不出他的企图。当下翻白眼，不守反攻，一招‘密云不雨摄魂枪’，把枪法舞动的风雨不透，云雾一般向胡车儿坐下的战马刺去。

    胡车儿心想自己没他快，当即给他一个闭‘门’封挡，把刀轮成个扇子，将李典的必杀技给当过去。李典一愣，心想，不好对付。

    胡车儿大笑道：“你发威完了，该看我的啦。”

    刀势突然变得细密，就像是一阵金丝细雨，剪不断理还‘乱’，风魔一般向李典卷来。李典也上来一阵悍勇，怕你怎地！疯子一样嗷嗷叫着冲上去。两人叮当叮当菜刀剁‘肉’一般的一阵敲打，又同时的退后两步，不分胜负。

    昌豨大喝一声：“姓李的，我来会会你。”胡车儿累的气喘吁吁；“好，老昌，你教训教训他，我先后边消消气。”他‘挺’乐意的，李典可受不了。这不是玩赖吗？车轮战！老子才不上当呢。

    李典一挥手，身后上来副将董超。董超一边骑着马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我乃洛阳东部校尉董超，贼将通名。”

    昌豨说了句话，差点没把数十万大军震晕：“我不告诉你！”

    李典心想，老子行军数十年，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有不说话的，没听说过声明打死不留名的。

    董超大笑；“贼将可是惧怕我，不敢说出姓名。”昌豨笑道：“非也，因为告诉你也没用，你活不过一炷香时间，问了也是白问。”回头对文丑道：“文将军，给我在功劳簿上记上，今日杀曹将一名，姓董名超，字——哎，请问你的字是什么来着？”

    董超大怒，哇哇大叫；“狂徒，看刀。”挥刀来砍。昌豨力气比他大，把大刀架开，急道；“兄台，你倒是快说，你的字是——”董超气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把昌豨嚼碎了咽下肚子里去。一刀拦腰砍到。

    昌豨冷笑了一声，他看出来了，这个董超武艺平平。“不说算了”昌豨身子直直的躺在马背上，大刀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就在董超的大刀扇面形到马尾的时候，昌豨双目杀机大盛，身子一‘挺’，坐起来，大刀准确快捷的挥出去，削向董超的脖颈。

    董超肯定是反应不过来了，眼看一招得手。李典从董超身后，递过来一枪，枪尖把昌豨的大刀磕飞出去，董超算是保住个脑袋。

    董超吓得魂飞魄散向后败逃。文丑一挥马鞭；“杀。”

    方阵中数万长矛斜指，长刀铿锵出鞘，咔嚓咔嚓，细碎快捷但并不散‘乱’的方阵脚步向前极速推进，形势就像是几个巨大的车轮要去碾碎面前的一切。

    董超跑了，李典可没跑，他知道只要一动，身后的军队就算是完了。李典冷静迎战，指挥士兵和面前震慑人心的方阵对攻。他还指望着背水摆阵，置之死地而后生呢。大声喊道；“将士们，身后就是滔滔黄河水，我们没有退路了，只得拼死一战。”

    士兵们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看到袁军的军容如此整肃，队列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甲光耀目，仿佛是组合在一起的草原嗜血狼群。顿时失去了抵抗的心思，竟然不敢上前。

    李典心想坏了，士兵被袁军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我若不拼死一战，只怕谁也不会向前了。当即发出雷鸣般的一声吼叫；“杀。”黑马一般脱颖而出，径直迎着袁军杀到。身后的士兵一看将军如此玩命，也跟着呐喊着冲上来。不过绝没有玩命的那股子士气。

    位列在方阵两翼的控弦战士，立即弯弓搭箭的‘射’杀曹兵，中间的重装步兵却冒出尖，把方阵变‘成’人字阵，首先和曹兵的洪流接触到一起。控弦战士，在两翼‘射’够了箭，把曹兵‘射’的一个个呆若木‘鸡’闭目等死了，才加入战团。

    方圆十几里的地面上，人群绞杀在一起，若是有直升机的话，定会看到由人流形成的海‘浪’一般的洪流，一‘波’‘波’的人，就像是海风吹动的碧‘波’，此起彼伏，拍打呼啸。

    这一仗从早晨一直打到日落西山，双方各有死伤，李典军因为士气低落的关系，死伤是我军的五六倍。清理战场之后，李典发现他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这可怎么办，两万残兵，还有几千重伤难治的。根本就守不住渡口，只等明天袁军喘一口气，攻过来，谁也活不了了。

    董超还没死呢，腆着脸跑到李典身边煞有介事道：“将军，我看此时不宜坚守了，还是退到黄河以南从长计议吧。”

    李典道；“如果撤走，我军就失去了进攻冀州的机会，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曹丞相啊。”

    董超道：“将军乃国家大将，应该懂得权衡利害轻重。贼兵的目的不在黄河，而在官渡也，倘若将军在此地战死，这么多弟兄也跟着死了。丞相此时汝南不能回军，官渡兵力薄弱必然失手，那时你更加对不起丞相了。将军不如退守延津，依靠坚城抵抗等待援兵才是上策呀。”

    董超这人就很会权衡利弊。啊，打不赢就跑在他那里是天经地义的！

    李典一想也对，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事以大局为重吧。当即点头道：“好吧，传令三军渡河撤走。”

    董超心中大喜，终于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老子可不愿意死在这里。熟不知他这个馊主意把曹‘操’的整个战略都给打‘乱’了，实在是该死，该死呀。

    徐庶早料到李典要渡河，提前安排了控弦战士，于他半渡的时候，冲杀‘射’箭一阵，李典又损失了不少兵马，才算抵达岸边。

    徐庶一面让人到冀州报捷，一面立即组织士兵渡河，并且敦促冀州大军全军进发千万官渡会师迎敌。

    李典过河至白马组织坚守，在附近七拼八凑，外加拉壮丁凑齐了不到三万人马，组织人挖陷马坑，设绊马索，加固城墙，遍排鹿角，严阵以待，准备和徐庶文丑拼命。沮受此时还在黎阳守城，确保大后方的安全和粮道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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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意外收获

﻿    消息传到冀州，我立即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将军府的大厅正中摆放着一个沙盘，上面有黄河两岸，从黎阳到汜水关的具体地形和道路。

    贾诩田丰张郃张绣张燕等人都在座。屋子里的气氛紧张且凝重，大家死死的盯着沙盘，一个个的亲兵捧着飞鸽传书进来，把来自三个军区的战报，大声的念出来。

    田丰首先分析了我军目前的所面临的局势。

    “留守在洛阳的‘毛’玠，听说李典溃败，立即做出反应，急令洛阳守将郭淮率军三万赴援白马，陈留太守司马懿已经连夜进驻虎牢关，防范河内郭援。另外估计此刻曹‘操’已经接到了消息，准备北还。关中的马腾父子也有异动，似乎有图谋河东的趋势。”

    贾诩摇着羽扇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天下大‘乱’了。”我道；“本将军的意思，立即全军杀奔白马，在曹‘操’没有回防之前渡过黄河。命令第二集团军大都督荀彧集结重兵临战待命。第三集团军，夏昭、范先扼守河东，高干郭援亲自攻打虎牢关。就请田丰先生亲自去青州督战，务必在大战爆发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攻入徐州同奉孝、子龙合围曹仁于汝南。陈登之材，非先生不能敌也。”

    贾诩道：“冀州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晚上就可以开拔。”我道；“传令，申时造饭，酉时开拔。本大将军亲任大都督，贾诩先生为行军司马，崔琰先生为随军长史。管统先生为中护军，监督军纪。留辛毗和韩莒子守冀州城。张郃与周仓为先锋。张绣藏霸为中军，高览张燕两军殿后。倾全国之兵，每军六万，每个师辖一万五千人，二十个师，三十万大军同时出征。邯郸令沮鹄总督三军粮草。其余众人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张郃道：“并州粮草不足，怕是难以支撑大战。”田丰道：“可令武安长尹楷屯‘毛’城，从白沟运粮至并州，供应高干。”

    这里分派完毕，还要回内宅在开个小会。参加会议的有，甄宓、蔡琰、甘夫人、和貂蝉。貂蝉虽然尚未过‘门’，但大家都把她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四位夫人都有些担心，兼依依不舍。挨个安慰是没时间了，也没那么强的功力。就只要来个团拜。

    “为夫，今晚就要出征了，此次出征关系到河北姓袁还是姓曹，为夫为此筹措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诸位夫人祝福我吧。”

    甄宓道：“夫君在外征战，切莫惦念后方，为妻的会在家中处理一切的。”甘夫人道：“夫君放心，我也会帮助甄夫人的，你只要保重自己记得完完整整的回来。”

    貂蝉心里最多感慨，战场的变幻无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吕布勇猛吧，不是照样一命呜呼，到了那种血‘肉’横飞的地方，谁也保不齐有个闪失。难道刚到手的依靠，又要飞了不成。由于失血，貂蝉的身子还很虚弱，脸孔和嘴‘唇’都显示着不正常的白‘色’，低声道：“你走了，我每日在佛前跪拜，祈祷你安然回来，大将军——你——你千万保重。”凝视着我的美目中晶莹的泪，瀑布急流般涌出来。

    我能感到她心中的不忍和牵挂，至少她对我总是有几分眷恋的。

    蔡琰走近来笑道；“踏破白云万千重，仰天池上水溶溶。横空大气排山去，力压曹贼唯相公。夫君我祝你马到功成，一举扫平河北，剪灭汉贼曹‘操’。”

    不愧是‘女’诗人，出口成章，我道：“这首七绝大气磅礴，我可以把它在军中广为流传，大振我军士气。”

    蔡琰脸红了；“那可不行，最后一句，别人是不能说的。”

    貂蝉抿嘴笑道：“这倒容易，只需把相公，改为袁公便可以人人‘吟’诵了。蔡夫人，词意隽永，出口成文，小妹佩服得紧。”蔡琰心想，貂蝉为人乖巧，总是拣着好听的来哄人的耳朵。不过这马屁她也很受用。当即报以甜笑。

    酉时。

    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三十万大军出冀州南‘门’，开始向黎阳进发。这是冀州兵第三次大规模的向那个方向远征。前两次都铩羽而归，损失惨重。有幸存的老兵想起官渡惨败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这次能否活着回来了。

    士兵中抱这种消极思想的不少，大部分都是参加过官渡和仓亭战役的。只要想到那两场仗即使是在熟睡中也能惊醒。虽然二公子袁熙继任大将军以来，宽刑狱、重农耕、厚待百姓，冀州军旅也得到了扩编和整顿，战斗力提升数倍。但真的就能打得赢，那个无敌于天下的曹‘操’吗？如果曹‘操’真的这么容易对付，那官渡之战就不会败的那么惨了。话说回来了，人家是大汉丞相，打丞相，就是打皇帝，就是造反，一定会遭到天下百姓唾骂的，这不仁不义的仗怎么能打得赢呢。

    这种思想在行军半路上就已经散布三军之中。

    听了亲兵的密报，贾诩在马上说道：“看来士兵中有曹军‘奸’细，要设法查出来。”

    玩间谍战，这是老子拿手的。

    我笑道：“让我的特种兵下去转一圈，就能把这些鬼头鬼脑的‘混’账揪出来。”贾诩道：“别揪出来，留着他们有用。”

    我道：“让他们影响军心煽动士兵也不是个办法。”贾诩道：“主公不是有个大汉安阳驸马的幌子吗！是时候拿出来了。”

    我笑道：“本将军不但有驸马的幌子，还有当今天子手书的衣带诏，一直忘了没拿出来呢。”

    贾诩早就听说过衣带诏，可没亲眼见过，他一直以为那是董承假冒圣旨伪造的呢，皇帝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曹‘操’为敌？贾诩有点不信。董承可就不一定了，他们是老相识了，以前都是董卓先生西凉军的旧部。说好听是旧部，其实全他妈的是董卓老贼的余孽。

    在贾诩的眼中，出身西凉董军的这些人那个不是头顶生疮脚下流脓，除了好事干不出来，什么都能干。一个个的胆大妄为，无恶不作的。比起李傕、郭汜、段煨、樊稠、杨奉、韩暹这几个，董承算是三好大臣了，至少他没骑在皇帝的脖子上拉过屎，‘尿’过‘尿’。

    可贾诩觉得，这也只是老董装的比别人好。其实哥们的心肠未必就比以上那几位三国超级‘奸’佞强到那里去。

    他董承能有衣带诏？！

    别说皇帝不会下这样的诏书，就算是下了诏书，也不可能给董承！除非汉献帝是个先天白痴，看不出老董的真实嘴脸来。

    贾诩翻着白眼想，我董哥会为汉室效命，我宁愿相信董卓和吕布都还健在！

    贾诩在马上晃晃悠悠的接过我的衣带诏，嘴撅出一丈多长，眼睛‘迷’城一条缝去看。那意思仿佛在说，定是假的。

    “这——这真的是陛下所写的，诩在洛阳的时候曾经见过万岁的笔迹，半点不假，半点不假。”贾诩的眼睛首次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快赶上张飞和周仓了。听他这样说，我才敢确认这玩意是真的。别是为了鼓舞士气胡扯吧？我带了带马缰，凑过去，悄悄道：“说实话，这东西是真的假的？”

    贾诩咳嗽道：“真的倒是真的，可是诩的心中有个疑问。既然诏书是真的，怎么马腾一直没提起过呢，他不是整天嚷嚷忠君爱国，与社稷共存亡吗？有了这份诏书在手，曹‘操’国贼的身份，就算是确定了，他再不能拿着大汉丞相的幌子招摇撞骗了。”

    我心想，要是有复印机就好了，复印几十万份，分发到全国各地，再在电视上召开个记者招待会，把曹贼的罪行于黄金时段新闻联播上一播，再找上几个苦大仇深的忠臣一顿哭诉，说出他毒打皇帝，虐待皇后的暴行！如此一炒作，他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可是现在一张诏书，总不能挨个的拿给天下诸侯去看吧？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就公开打出‘大汉安阳驸马奉衣带诏讨伐国贼曹‘操’’的旗号来。反正我们手上有真的衣带诏怕他怎地。”

    贾诩道：“做的大一点，醒目的一点，多做几副。在派一些‘奸’细‘混’入民间给百姓中间宣传一下，就说曹‘操’把皇后给骑了，每天都在毒打皇帝。假话当做真话来说，一定把他搞臭。”

    厉害！我吸了口气道：“坚决赞成。”

    命令传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三副条幅就做好了，是崔琰亲自写的，字体方正，雄浑有力，充满了剑拔弩张热血豪情。

    贾诩看着‘挺’满意，心想，这下不怕曹军的‘奸’细在造谣生事扰‘乱’军心了。

    一到白马城，文丑首先想到颜良。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相濡以沫的战友。老战友就葬身于此。他想起颜良手持大刀秀袍金甲，南征北战所向睥睨傲视天下，两人何曾把谁放在眼中。曾几何时，都是一心想着要和主公袁绍一同席卷天下，饮马长江的。没想到官渡一战，全师败北，兄弟竟成永诀。

    他觉得心脏一阵‘抽’搐，似乎渐渐的裂开，涌出了滚烫的鲜血。

    “颜良兄弟，为兄又回来了，你等着看吧，河北军必当横扫中原，独霸天下。你未竟的心愿就由为兄来完成。”

    三面环水的白马城位于黄河岸边西南端，除了西面地方有一些孤独零星的岛屿一般的丘陵矮坡之外，三面地势平坦，西北略高，东南渐低，缓缓的向黄河北岸倾斜。在这平展开阔的平原上，从黄河分支出来的大小河川，蜿蜒似长蛇般流经白马城，然后汇聚起来在转一个大圈子，注入洛水。

    白马城的配套设施很齐全，垛口上千，箭楼四座，曹‘操’又在城外，筑起周长千米的土筑围墙。形成坚实的外城屏障。之后是护城河，水流很急。都说了这里水力资源丰富，曹先生岂能不利用一下。

    土黄‘色’有些发白的夯土层，看起来足有五六米，别说两墙相夹的御道，就是单独的一个围墙，也足以跑马。曹丞相下了大功夫修建，要攻破不易。

    徐庶沉闷道：“只宜智取，不可强攻，要不就要蚀老本了。”文丑道：“李典被打怕了他是不会出战的。”徐庶沉思道：“要避免攻城，不一定让他出战，容我回去设计一下。”

    两人骑着马，站在一处高坡上，隔着老远窥探白马城，身后跟着两百名亲兵。亲兵身后，是一片营寨。营寨内人喊马嘶，叮当‘乱’响，士兵们正砍伐树木打铁搭建帐篷，忙着建造营寨。夕阳西下，身后的所有人都被一片红光所笼罩，仿佛天边正燃气熊熊无边的烈焰。

    文丑和徐庶进入帅帐，就有特种兵探子闯进来报告：“汲县县令梅成想要和李典抢功，纠集了一万人马，超西面山间小路向我军后寨袭来，看样子想要偷袭。”

    文丑点头笑道：“一万人来劫寨，这个县令梅成是否有病？”那个特种兵，长的高高瘦瘦，手长脚长，说话声音尖细，当即笑道：“将军他没病，而且‘挺’聪明的。”文丑知道这些特种兵本事了得，问道：“为何？”

    特种兵是文丑的崇拜者，点头哈腰道：“属下原先是并州邓大人的都尉，一直都仰慕文将军河北第一名将的威名，今天见到了甭提多高兴。将军，在下姓马就马盾。”

    文丑心想，我没问你姓甚名谁呀，你倒自报家‘门’。其实马盾也不过是想在文丑面前邀功，想让文丑记得他，才先把自己的大名摆出来。然后道：“文将军，您猜怎么着，这个梅成可不简单哩！他把这一代的地形都给吃透了。就他走的那条路，在沙盘上根本就都没有。真的，属下在冀州受训的时候，亲手做过不知多少白马官渡之间的沙盘，就没见过那条路。我打赌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因为那是条荒废的死路。”

    文丑皱眉道：那你不知道有这一条路，怎么能知道梅成会从那里进兵偷袭呢。”

    马盾脸一红：“刚才将军派我出去西‘门’打探消息，属下寻思着徒步去太远了，于是擅自做主，从营寨外面的河道潜水过去的。这样子就像是走弓弦直线，节省很多的时间。而这条弓弦上在沙盘上是小山横亘是没有路的。所以必须要绕远走弓背才可以。谁知道，我潜水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秘密——”

    文丑倒吸了一口冷气，徐庶惊讶的合不拢嘴。我的娘，从这里最近的河道到西‘门’最少也有几十里的水路，他潜水过去的。想要吓死谁？

    文丑镇定了一下道：“你发现了什么？”马盾道：“这是个圈套。末将已经看过了，附近这一带，都不适合扎营，只有这里地势高又向阳，而且是我军能去，敌人不能来的‘轻地’。只要是懂得兵法的都会在这里安营扎寨，敌人也一定早算计好了。所以，敌人把原本的一条死路给打通了，而且伪装的很好，和以前一模一样的。”

    文丑道：“怎么个打通法？”特种兵马盾拍大‘腿’，动作夸张的比划着：“将军有所不知，他们把整座小山给掏空了，挖了一个暗藏的隧道，隧道不是很宽，一人来高，士兵在里面需要膝行向前，抬头就要碰壁。纵向并排的过三四个人吧。外面培植了很多茂盛的野草，不用的时候，就用大石头垒砌起来，用的时候，用力一推就推开了。直接绕到我军身后，要是晚上过来，那完了。放火烧粮草，我们非全军覆没不可。”

    徐庶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再也听不下去了，骤的跳起来，握住马盾的手道：“兄弟，徐庶要是活着回到冀州去，一定要报答你的。你知道吗，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马盾心说，立功我知道，立大功，就不太清楚了，就这也算是大工吗？

    文丑冷静道：“先生是不是有了破敌的法子？”徐庶道：“有了，有了，这样一来，李典就死定了。这可真是主公洪福齐天啊。”徐庶笑道：“胜败就在这一念之间，天意，天意，看来也是曹‘操’该着倒霉呀。”

    马盾得意道：“曹‘操’缺德事干多了，一定要倒霉的，这点连我‘奶’‘奶’都知道。”

    文丑‘激’动道：“到底是什么计策，快说给我听听，你这反应太快了，我都还没想到呢？”徐庶大笑道：“我也是灵光一现。是这，我想——”他看了一眼马盾没往下说。马盾识趣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吩咐，末将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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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偷梁换柱

﻿    夜晚，潜伏在山包内的汲县令梅成，借着黯淡的星光，把他的队伍带出来，准备进行偷袭。他们不举火把猫着腰偷偷‘摸’‘摸’无声无息的‘摸’黑前进。梅成高兴坏了，心想，这次立了功，怎么也‘弄’个郡守干干，这个县令老子早就干够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突然觉得眼前闪过几道白光，他们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颓然倒下去。九把飞刀极准确的**了士兵的脖子，被割断的颈动脉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草地。月光下幽灵般的几条人影狸猫‘乱’窜。‘乱’窜的过程中‘射’出几只箭矢，又是十来个士兵毫无声息的委顿在地。要不是一只冷箭贴着梅成的脖子划过去，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槽，鲜血热乎乎的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他还不知道自己人已经受到袭击。还以为，躺下的士兵，是累了要偷懒呢。

    魂飞魄散额头冒汗的梅成还没等下令退兵呢。就觉得双‘腿’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绵软无力，踩着地面如同踩着棉‘花’。‘胸’口一阵憋闷，就像被千斤巨石击中了。梅成临死前还在想，这么点小伤就能要人命？老子真没听说过。

    梅成死的无声无息，没来得及向手下示警。一万士兵，有一多半还不知所谓，继续潜伏着向前推进。

    这是一个类似于盆地的地形，四周高中间洼，翻过前面一人高的土坡就是河北军的军营了，大家士气高昂，争先恐后而又小心翼翼的急行着打个喷嚏放个屁，都会吓出一身冷汗。不会让敌军听到吧？！

    就在这稳‘操’胜券的奔袭接近尾声的一刻，来自四面八方的弓箭上弦的响声汇聚成一片。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照出所有士兵惊愕恐惧的表情，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里迸发出一圈圈的火‘花’，眼前顿时模糊了。只觉得人影憧憧。

    “放箭——”随着耳畔的一声暴喝，一只只黑黝黝的箭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状抛物线。嘎嘎嘎嘎机括的连声爆响之后，强大的冲击‘波’飓风后发先至，同那些箭杆一起向正处于凹地中心的曹军‘射’去。

    曹军的革甲像是纸张糊成的东西被飞梭弩箭‘洞’穿，残肢断臂飞到半空，顷刻间，过于集中的曹军战士被雨点般的毒箭和飞梭弩箭扫到一半，倒地者必死无疑。

    指挥战斗的昌豨眼前豁然开朗，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上死尸枕籍。遮天蔽日蝗虫过境一样的箭矢仍然在攒‘射’中。昌豨接到的命令是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所以弓箭上都啐了剧毒。

    昌豨的身后是几千名乌桓杀人狂，待到箭矢‘射’完之后，这些人便拿着胡刀冲上去一顿‘乱’砍，侥幸不死的，也躲不过这第二次清剿。

    士兵们一拥而上，在昌豨的命令下脱下了曹军士兵的革甲，抢夺他们的旗帜兵器，然后穿在自己的身上。昌豨冷笑着挥手让弩车先撤回营地，然后，找了一个身材样貌酷似梅成的帅哥，扮成曹军将军的模样，领着士兵们杀奔河北军营。

    做戏一定要做足。

    昌豨带着他的士兵跑到河北军空空如也的军营里，鼓噪呐喊杀人放火，把后寨搅得一团糟，帐篷烧着了几十个，寨‘门’也给毁了，扯着嗓子呐喊。

    李典和县令梅成有默契，只等他偷袭成功，烧了河北军的粮草辎重，便撤入白马城中。李典还是太小心了，如果他率兵出城和梅成两面夹击，顶多就是遭到个伏击，损失不会这么大。

    徐庶做了两手准备，士兵们全部调出营寨，埋伏在白马到军营的必经之路上，如果李典派兵出城和梅成联手夹击，就在半路杀他个片甲不留。如果李典不乘胜用兵，就让昌豨化装成梅成的样子，引一个师的兵力去投城，诈开城‘门’，然后里应外合，攻入白马。

    昌豨到了白马城下，遣人叫‘门’：“李将军快开城‘门’，我们是汲县的人马，刚才烧了袁军的军粮，他们马上追来了。”

    因为提前有约定，李典也没多想，只是看了看旗‘门’暗影中高据马上向他挥手的梅成，三两只火把把人的影像‘弄’得更加模糊，看不太清楚，觉得身材相貌就是梅成。再说，袁军军营打的很热闹，他站在城头都看清楚了。

    李典只问了一句：“烧了狗日的粮草吗？”装扮梅成的那个士兵，哑这嗓子道；“一干二净。”

    李典和梅成接触也不多，而且夜间厮杀，传达命令嚎叫怒吼，嗓子也容易嘶哑，觉得有一星点不对，也没在意，下令；“开‘门’，快。”

    昌豨悠哉悠哉的骑在马上入城，所有的河北兵都像豹子扑食一样，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握着刀矛的手臂，发出咔咔咔咔骨节爆裂的响声。眼珠子有多大就瞪多大。心头跳动震得肋骨生疼。

    李典从城头上迎下来。大笑着过来迎接：“辛苦了，辛苦了，梅成大人还有弟兄们都辛苦，这次全靠你们呀。”要过来握手。

    昌豨向后一瞥，一半的士兵已经进城了，他的眼神中‘射’出狼的绿光，突然举起大刀，向接近他身前的李典当头劈下。“弟兄们，杀。”

    李典不愧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就在昌豨大刀及体的刹那，一个懒驴打滚，跌倒在地躲开了。昌豨狂笑道：“李典小儿，还认得你昌豨大爷吗？纳命来。”纵马过去砍杀。昌豨身后的士兵，一边厮杀一边防火。

    城内的士兵和李典一样不知所措，半天才醒悟过来，中计了。跟着扑上来想要把昌豨的人马赶出去，一切都太晚了。两帮人遂在城内展开血战。

    浓烟滚滚，火光升腾中，昌豨的人马全部进入城中。李典气急败坏又后悔；“中了狗贼‘奸’计了，昌豨，我临死也拉你垫背。”

    守城军没准备下像大批被‘潮’水吞噬的蚂蚁一样消逝淹没在黑夜之中，哭着喊着四散奔逃。城头上和城墙下全面爆发‘肉’搏近身战。

    昌豨马踏城中，挥动大刀所向无敌，一刀一个痛快淋漓。突然看到李典纠集了三五百亲兵向他迎面杀过来，大声笑道：“曼城兄，此刻投降还来得及。”

    李典恨道：“谁投降还不一定，老子还没输呢。”‘挺’枪分身便刺，昌豨大刀向上疾挑，笑道；“你大势已去啦。”

    李典先丢仓亭，在渡黄河，此刻又要失去白马，心中惨狠，出手全是奋不顾身两败俱伤的杀招，全身破绽百出，却招招夺命，看来有和昌豨同归于尽的意思。枪法快捷，扫、劈、刺瞬间在马上向昌豨攻出十几招。昌豨的武功本来不弱，但在他拼命之下竟让挡隔不住，连连败退。

    忽然城‘门’口传来一片奔雷轰隆的马蹄踏响声音，文丑带领的黑龙骑和胡车儿的第十八师全部赶到。

    新加入战团的河北兵仗着是生力军喊杀声震天，盖过所有的兵器‘交’击声和哭叫声，传遍白马城的每一个角落。文丑和他手下的士兵大声喊叫：“放下兵器投降不杀，放下兵器投降不杀。”

    说是不杀，乌桓兵这一会儿功夫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了。李典恐怖的感到自己仿佛到了西瓜地，满地都是到处‘乱’滚的士兵头颅。

    董超初时还在城‘门’口奋力杀敌，希望截断昌豨的归路。及至看到文丑和胡车儿的大队人马杀到，觉得大势已去心登时凉了。逃跑吧没地方去。不跑吧，又怕袁军赶尽杀绝。

    文丑喊出一声投降不杀，他算是找到了一线生机。立即领着他手下的几千壮士，跪地投降。厮杀中的士兵，一看董将军带人投降，大家斗志全消，纷纷的抛下手中的兵刃，跪地求饶。

    李典把昌豨打的节节败退，心里正觉得解恨，却感到耳畔的兵器‘交’击声逐渐减少，回头在看的时候，身后只剩下不到五百亲兵在奋力苦斗，而来自四周的袁军却一层一层，像湖水中洒下的渔网，越来越多。心一下子就凉透了。完了，死定了。

    文丑和胡车儿也向这边奔来，加入战团和昌豨一起揍他一个人。李典抵挡了三四招就支持不了了。

    胡车儿一刀把他的身子震歪，昌豨刀背向上疾挑，碰到他手臂，李典大刀握不住飞出去一丈掉在地上。惊愕之间，被文丑飞云枪扫中后腰，惨叫一声趴在马背上。胡车儿猿臂轻舒，探手把他提起来，扔到地下。早有袁兵上来绑了。把刀架在脖子上，呵斥呼喊着招呼剩下的曹兵赶快投降。

    曹兵士卒，见主帅被擒，副将董超投降，也没心思打了，大家都没活够呢。谁愿意找死，都无奈投降。

    董超为了表现自己诚心投靠，连忙站起来，做降卒的工作：“大家这样做就对了，这样做是很明智的。本将军早就想投降袁大将军了。曹‘操’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国贼，国贼呀！袁大将军可就不一样了，四世三公位极人臣，忠义无双爱民如子。咱们投降他就对了。这叫做弃暗投明你们知道吗——‘操’，你妈的李典你瞪我干什么，阶下囚，在瞪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一流的势力小人。

    文丑、胡车儿、昌豨在董超的引导下，被一批士兵簇拥着，并骑奔驰于东‘门’大街，往白马城核心的太守府推进。一队一队的骑兵步卒，从他们两旁绕过，为他们开路护航。

    进入太守府坐定，文丑命令把李曼成带进来。

    董超亲自过去揪着李典的头发，拽死狗一样拖进来。李典破口大骂；“董超你狗日的不得好死，我日你八辈祖宗，你‘奶’‘奶’的，老子以前是怎么待你的，王八蛋——”

    董超心想，此一时彼一时了，你还敢嚣张。找揍。照着李典的屁股狠狠地两脚；“大胆反贼，见了文将军还不下跪，是不是皮痒了。”

    文丑歪头吐出一口痰：“呸，什么东西，你见过国家官吏跪拜狗贼的嘛？”董超脸红脖子粗，抬手要打。文丑暴喝道：“住手——”心想董超真是个小人，怎么一点脸也不要。

    文丑站起身来，笑着走到李典近前，替他解开身上的绳子，深施一礼道；“将军说的对，你的身份这么尊贵，应当文丑向你行礼。”

    这下子把李典‘弄’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了：“咱俩谁也别向谁行礼，你还是把我拉出去砍了吧，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文丑点头道；“好。”伸手叫进来一队亲兵；“拉下去砍了。”四五个亲兵过来拉李典，文丑摆手道：“错了，把董超狗贼拉下去砍了。”

    董超站在那里眯着眼睛偷笑呢，听到文丑的话，就像被开水烫了一下：“啊，砍我，为何？我可是主动投降的。我有功无过，为何砍我。”

    文丑气道；“你临阵投敌卖主求荣，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可不敢留着你，保不齐你那天也跟我来这一手呢。”

    董超噗通跪在地上，大声道：“饶命，饶命，将军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将军。”

    胡车儿看着他恶心，挥手道：“拉下去，拉下去，别在这嚎丧。”那几个亲兵也看董超面目可憎，把他拉出去摁到院里一顿爆揍，然后拉走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脑袋要搬家。

    李典义正词严，撇着嘴道：“少来这套，老子不领你的情，你别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劝降我。”

    文丑笑道；“你不投降难道要为了曹‘操’去死？”胡车儿道；“曹‘操’是国贼，你至于吗？”李典扯鼻子瞪眼的咆哮；“袁熙才是国贼，袁绍才是国贼。”文丑平静道：“将军是忠于汉室还是终于曹‘操’？”李典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丞相就是汉室，汉室就是丞相，这并不矛盾。李典道：“根本就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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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袁曹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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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阳武守将

﻿    文丑摇头：“这怎么是一回事呢，根本南辕北辙吗。”李典冷笑道：“你别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投降的。”文丑道：“莫非将军有家眷妻小在许昌？”李典道：“尚未成亲，那里来的家眷。”

    文丑心想，这就好办了。李典是难得的大将，一定要替主公留下这个人才。

    “李将军不愿意投降那也罢了，在下文丑敬重你是一条英雄好汉，也不会加害你，但放你会你你一定又会同我为敌，将军的本事我领教过了，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只有先把你囚禁起来了。请吧。”文丑对士兵道：“把李将军带下去，好酒好‘肉’的招呼着。去吧。”

    李典一听乐了，你想用这种方法笼络我，办不到，酒‘肉’我照吃照喝，投降的事情，免谈。

    李典一路冷笑着走出去。胡车儿气道：“他倒神气了，一个败军之将，还‘挺’横的。”昌豨道：“这人有点本事，能投降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可我没办法”文丑摊开手来回踱着步子。

    “那好办，你给我准备点刑具，我一顿鞭子沾盐水，保管让他投降。”胡车儿不屑道。

    文丑道：“别，这人是大将，别打他，想别的办法。”胡车儿翻眼皮：“什么办法？”文丑道：“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等会儿问问徐庶先生吧。”

    徐庶也没主意，他正在想着进攻延津呢。先是派昌豨和胡车儿带兵分别攻取了汲县和获嘉县，五天后抵达延津城外十里扎营。

    此时郭援的三万援兵也已经进入了延津城。太守刘延向郭淮汇报了李典被俘的情况。郭淮慨叹不已，自己要是能早到几天就好了。刘延手中有守军五千加上郭淮带来的三万人马还不到四万。这几天河北军连连胜仗，光是俘获的曹军就有三四万人，郭淮手中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用。刘延计算着，再有十天半月的丞相的先头部队就能返回汜水关了，只要坚守不出，拖住河北军半个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郭淮觉得有理，于是不理会文丑等人每天在城外叫骂，就是不出战。

    河北军一连骂了三天没动静，徐庶果断道：“算了，别骂了，再骂下去城墙也塌不了，还是攻城吧。”兵法云：上兵伐谋，其下伐勇，其次攻城。也就是说挥军攻城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徐庶他也想兵不血刃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做不到。曹‘操’的大军又日夜兼程的往回赶，等不得了。一声令下：“攻城。他娘的我就不信了。”

    刘延和郭援都是曹‘操’帐下的一流大将，智勇双全而且耳朵根子很硬，骨头也很硬。不容易上当受骗，吓唬恐吓就更加没用了。

    俘虏回来的曹兵分别编入昌豨和胡车儿两个师，胡车儿的意思让这些人先上去当炮灰，消耗一下曹军的箭矢和锐气，然后再让河北兵上去痛打。这个提议遭到了文丑的严厉斥责，既然已经投降了，就是自己的士兵。我军对每个士兵都一样公允，要上一起上，要跑也一块跑。绝不能分出三六九等来。

    延津城无论从面积还是城防坚固都比白马要差得多了，打这样一座城池，徐庶心中还是有把握的。果然，郭淮和刘延都不是守城的材料，加上他们事先准备不是很充分，傍晚时分，城东南角便被攻陷。河北军爬上城楼同守军进行了一场‘激’战。很可惜这胜利的果实没能够保住，拼命抵抗的曹军，把河北军给‘逼’了回去，再次稳稳的守住城楼。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刘延和郭淮都不是守城的行家。延津城岌岌可危了。

    徐庶可等不了七八天，兵贵神速，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延津城的护城河很宽，云梯都不够长，士兵们很难过河。徐庶命人运土填壕，然后骑马绕城观察，而后命人在城西北角上堆放沙袋作梯凳方便攻城。

    刘延看罢笑道：“这种把戏，是丞相玩剩下的啦，丞相攻打张绣的时候，知道城东南角垛口最少而且非常残破，白天攻城的时候，鹿角大多也被损坏，想从那边攻城。却故意在城墙的西北角上堆放沙袋，这是‘诱’敌之计，想要敌人把防御的主力放在西北，他要在东南方向暗度陈仓。

    这一招，丞相在攻打宛城的时候，被贾诩老东西识破了。徐庶不是笨蛋，他照搬过来用，其实是有意为之，想让我们跟贾诩一样设下圈套在东北角。其实，我料定他这次是真的要攻西北角的。”

    郭淮道：“既然如此，就给他来个关‘门’打狗，放他们进城，然后把‘精’兵埋伏在西北角上，等到袁军入城，就一拥而出，杀他个措手不及。”

    徐庶在营中听到这个消息，大笑着跳起来：“中我计也。”文丑也听闻过贾诩破曹‘操’于宛城的事情。担忧道：“万一他们将计就计怎么办？”徐庶道：“兵法虚虚实实，那有定论。刘延和郭淮自作聪明，今天死定了。他料定我不会走曹‘操’的旧路，我就偏要走，今晚让老弱残兵在西北角佯攻，而特种兵分队和‘精’兵则攻东北角最薄弱的城墙。”

    徐庶和刘延的这一番算计，都是虚实之道，不过徐庶的策略更灵活比刘延更有远见，想的深了一层。

    二更时分，河北军两路同时进攻，悄悄地爬过护城河，一路‘精’兵从东北角，另外一路却从西北角佯攻。西北角上全无动静，老弱残兵爬上城楼转了一圈，下来跑了，比兔子跑的还快。‘弄’得埋伏在城下墙角各处的曹军大‘惑’不解，难道袁军半夜睡不着觉出来练攀爬？！

    还没等他们醒过神来，东北角上已经城‘门’打开，防守薄弱故布疑阵的东北角上只有两三千人，还都是城中的百姓假扮的。袁军不管是不是百姓，只要穿着曹军军服的一律视敌人看待。那些百姓，怎么抵挡得了，被袁军一顿收割就所剩无几了。袁军士兵杀的痛快，一个个心里出现了这样的疑问，我的武功怎么变的这么好了，难道是经常打仗练出来的。

    刘延和郭淮还在西北角上等着埋伏呢，等着等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东北角上随风传来阵阵哭爹喊娘的凄惨叫声。郭淮大叫道：“不好了，袁军真的从东北角上进城了，刘大人快，快去。”刘延也慌了，他比郭淮还慌‘乱’，因为这馊主意是他出的，回头要背黑锅，一定是他去背。那可是贻误军机的大罪呀。

    东南角和西北角距离几十里，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刘延纳闷，东北角上毫无声息，一片寂静，只有风中传来的血腥味证明了刚才确实有过厮杀。除此之外，毫无动静。

    刘延脑中一个意识闪电而过；“快撤，有埋伏。”

    一声炮响，伏兵四起。袁军从城内的民居中、树林里、城楼上、一队队的杀出来，把二将围在核心。刘延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他大叫撤退，带着士兵们向城外跑。郭淮楞了一下，心想，好像我们是守城的，为什么向外跑？

    这个意识没维持多长时间，他自己也跟着向外跑去。文丑亲自带领黑龙骑，反客为主从城内巷道中冲出来大杀曹兵。曹兵被打懵了，还以为自己是不速之客，竟然打开身后的城‘门’向外跑。郭淮心里一直都觉得不妥，可一时又转不过弯来。文丑把曹兵赶出城后，就关闭城‘门’，他也‘挺’纳闷，他妈的这仗怎么打成这样了，‘迷’‘迷’糊糊的。

    刘延一口气跑出十几里才停住马步，转头对身后的郭淮道：“终于逃出来了，我们中计了，没关系，明日再去攻城——”攻城！刘延自己也是一愣，似乎应该是守城才对吧！

    郭援张了半天嘴挤出一句话：“我们怎么出来了。”刘延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回去斟酌斟酌。”

    两人还没想明白呢，突然两条岔路上马蹄声响，原来是昌豨和胡车儿埋伏在这里。胡车儿和昌豨，受了徐庶的指点，一定要看清楚旗帜再打，可别把文丑给打了。

    谁会被打出城外，徐庶心里也没把握。

    昌豨看清了旗帜一下子乐疯了，果然不出徐先生所料。

    “杀，弟兄们，杀人有赏，杀的越多赏赐就越多。”昌豨声嘶力竭的喊道。刘延和郭淮这一刻也吃不了后悔‘药’了，再不拼命就全都完了。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分成两路迎敌。昌豨和胡车儿带兵‘插’入敌阵，悍勇的砍杀一阵，手下全无三合之将，曹军士气低落纷纷溃退。两人带兵狼驱赶羊群般追出去二十里路，便鸣金收兵，返回延津。

    庆功宴上。

    胡车儿对徐庶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看着徐庶的眼神就像是看如来佛祖。

    “徐先生在一月之内连下仓亭、白马、延津三城。简直神机妙算，举世无双，我老胡这辈子服了你了。”胡车儿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以前有得罪的地方，先生不要见怪，老胡以后再也不敢了。”心想，那么多鬼心眼，可别回头算计老子，得罪他没好处。

    徐庶表现出理所当然的谦逊与大度，手缕短须笑道：“都是大家的功劳，庶怎敢妄自尊大。”

    文丑由衷道；“先生的谋略的确高人一筹，文丑也很佩服，有了郭奉孝、贾诩、田丰、沮授和先生这些天下少有的智谋之士，河北军统一天下指日可待了。”

    徐庶摇头道；“我那里算得上是智谋之士，比起我的同学诸葛卧龙来还差的远了。他的才学庶此生也望尘莫及呀。”

    文丑一听来‘精’神了：“世上竟有如此高人，可否请来供主公听用。”徐庶苦笑道：“这人和冀州还有点关系哩。”

    文丑心道啥关系，我外甥，我怎么不知道呢？

    昌豨突道：“你说的那人我知道，是淮南参军校尉诸葛瑾的弟弟诸葛亮，主公曾经跟我说起过他，说可惜不能把他拉到冀州来。”文丑皱眉道：“既然如此，就让诸葛瑾去招呼过来，弟弟自然要听哥哥的嘛，不然就揍他。”胡车儿醉醺醺道；“没错，让他哥哥揍他。”

    口气不小，招呼过来，八抬大轿去请，他都不拿正眼看你呢。徐庶心想，文将军想的太简单了。

    徐庶的大军在延津休整两天，继续向前‘挺’进，第三天午后抵达原武城外五十里的杜氏津。

    冀州大军的先锋部队正在张郃的指挥下渡过黄河。徐庶这两天捷报频传，一路势如破竹的‘挺’进到阳武，让我颇有第一次官渡之战情景重现的感觉。我写信让他且不可贪功冒进，一定要稳扎稳打。

    两年来布置在大汉朝十三个州的探子细作特工，就是以前的妓‘女’、小偷、骗子还有算命先生。已经开始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了。飞鸽传书的情报也越来越广泛，越来越具体，连一些细微末节也休想逃过我的耳目。这些人经过特殊而严酷的训练之后，变的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只要是曾经发生过的，没有他们查不到的。

    这些人传回来的情报，有些甚至具体的超过我的想象，比如，刘表在昨夜掌灯时分吃了一碗莲子羹，然后和蔡夫人共赴巫山，大约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双方才罢兵休战；曹丕在‘花’园赏‘花’的时候，不甚跌倒，左‘腿’膝盖部位受伤。附：红肿，轻伤；还有张鲁家里走失一匹桃红‘色’的宝马；刘璋赏赐了他爱妾一个翡翠绿‘玉’如意，还说了句；“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这些都是他们打探回来的。在具体的也有，比如韩遂夜里打了两个喷嚏，可能是前天夜里同马夫人云雨时候，感染了风寒。其症状是全身虚汗，打喷嚏流鼻子。我真的很怀疑，这消息是否管恪先生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后来干脆到了，连一些经年累月破不了的大案，也被这些人无意中查处端倪的地步。譬如：独行大盗樊梁化装成驼背麻子在陈留出现；襄阳胡家的灭‘门’惨案是蔡瑁的表哥的小叔子干的。

    这些家伙俨然成了专‘门’窥探人家隐‘私’的小报记者狗仔队了。

    除了这些‘花’边新闻当然还有很多有用的军国大事，比如这次曹‘操’回击官渡的行军速度和行军路线，就毫无遗漏的传回了我的手中。

    “曹‘操’已经抵达汜水关了。”我狠狠捏着手中信纸，如同捏着一条死蛇。“如果‘玉’宇和徐庶的进展顺利的话，我军会再次同曹对峙在官渡。”我的对面是沮授和贾诩。

    我已经派了冯礼接替沮授守黎阳。

    沮授一语中的：“阳武的守将是诸葛诞，此人是诸葛瑾的族兄，幼承庭训、熟读兵法，为人稳健不苟言笑，打仗有一套。授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诸葛诞，诸葛诞——”我默念了两句，的确是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姓诸葛的就没有已与之辈。诸葛瑾、诸葛亮、诸葛恪、诸葛诞、诸葛瞻。三国时代几十年就造就了这么多诸葛家的英雄人物，诸葛这个姓氏，已经成了智慧的象征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把这个消息飞鸽传书给徐元直，让他小心应付，我就不相信，白马和延津都攻陷了，还能被小小的阳武县城给难倒！”

    连贾诩也说；“谅一座小城挡不住徐元直的去路，主公大可放心，还是想想如何打好第二次官渡之战吧。”

    沮授还是原来的意见；“只让张郃一军渡河，其余的人都屯驻黎阳，坐观事态发展，如果官渡之战打胜了，在挥师汜水关，如果败了也好有个退路。而且这样可以缩短运粮路线。”

    我道：“好吧，让郝昭的弩车独立师跟着渡河，我们也随张郃的第一军过河，第二、军三军、四军、五军全部屯驻黎阳，等待命令。”

    徐庶得知是诸葛诞守阳武很是焦虑，这人他在熟悉不过了，以前也在庞德公的‘门’下学习过，很有才学，文物双全，是南阳的青年才俊之一。而且两人曾在一起纵论天下，示意他对徐庶的战略战术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徐庶了解他的‘性’子，耿直的有些偏颇认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要他投降不可能。那人不会笑，守戒条，练兵的时候一丝不苟，说杀头就杀头，说赏赐你一百两银子，也绝不会是九十九两。由于他赏罚分明能和士兵同甘共苦，说以在军队中很有威信，士兵们感‘性’情愿为之赴死。他可比刘延之流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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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战火浓烟

﻿    诸葛诞听说徐庶势如破竹‘挺’进阳武，心里也很担忧。但他从容部署，由于阳武城池太小的原因。诸葛诞考虑要设法牵制河北军，他极为巧妙的以阳武城为大营，在城外的高地上各建两座木寨，每寨屯兵三千。诸葛诞叫人砍伐树木，在城‘门’外竖起木桩，一共五排，每排五十颗，行距和株距都是两步远。把城外一块缓冲地带全部占满。这样河北军就无法组织大规模的冲锋登城。城内挖壕沟一道，防止敌人地道攻城，又可为巷战提前打下基础。墙外除护城河外，有壕沟三道，每道深十五尺，宽一丈。战壕内密布竹签，落地即死。

    城内的弓箭手只有五千，全军一个不留，全部上城，连伙夫铁匠也不例外。诸葛诞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发了誓，就算全城死光，也要等到曹丞相派援兵来。

    第三天一早，徐庶文丑带人来挑战，直惊的目瞪口呆。诸葛诞如有神助，竟能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把一座小城，变成金城汤池，铜墙铁壁一般。

    高不到三丈的城楼上，垛口不过八百，敌台两三座，东西不过十五六里，南北二十里，这样的小城可以挡得住十万铁骑。文丑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诸葛瑾的大哥是否有失心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不过诸葛诞手下的士兵和装备，的确可以称的上‘精’兵‘精’良。城头上拉满弓弦的战士各个膀大腰圆‘精’神饱满。身上无一例外的穿戴牛皮革甲，手中的弓箭和刀矛锃亮闪光。阳光下折‘射’出腾腾的杀气，直冲云霄，全是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几千名守军在城下看来虽很单薄，但那种咬牙切齿拼命的气势也让人心生顾忌，不寒而栗。

    城头上升起黑‘色’的烟雾，那是滚烫的桐油散发出来的。

    徐庶用马鞭指着城头正对着他们怒目而视的威武将军道：“那就是诸葛诞。听闻此人多年来笼络亡命之徒，手下多有死士，在曹军中颇有‘田横’之名。待我上前劝降。”

    徐庶提马来到城下，高声叫道：“诸葛公休还记得故人否？”诸葛诞白面有须，目深重瞳，银盔银甲，手按着腰间剑柄，沉声道：“元直老友，多年不见你别来无恙。”徐庶一听，有‘门’。便得寸进尺道；“庶也挂念兄长，兄长一向可好。”

    诸葛诞听到身后士兵一阵‘私’语，意识到军心动摇，突然从守城士兵手中抢过一把弓箭，照着徐庶面‘门’就‘射’出去。徐庶大惊失‘色’，慌忙间在马背上俯身，弓箭把他头上的束发冠‘射’掉，长发立即蓬‘乱’披散下来。诸葛诞在城头上高声叫道：“杀徐庶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徐庶的心一下子就凉了，诧异道：“兄长这是何意？”诸葛诞低头冲着城下喊道；“汝速回去整顿兵马攻城，不要多费口舌了。”

    徐庶叹了口气，驳马回来，对文丑道：“没戏，诸葛诞的脾气我知道，他说了不降就绝不会投降。攻城吧。”

    文丑早就不想跟他废话了，这么一座小城还用费唾沫劝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胡车儿首先请战；“将军派我去吧，我一准儿把他拿下来。”

    文丑心想，谁去都行，反正是手到擒来白给的功劳，既然老胡主动要求，那就去吧。点头道；“带你的人上去。”

    胡车儿先用云梯爬城。诸葛诞命士兵用钩杆将云梯顶翻，随即又从城上投火焚烧云梯，这样，河北军用云梯攻城就失败了。之后，徐庶作了一番整顿，又用钩车、冲城车攻城，但当他们靠近城墙时，又被城上投下的石块砸得七零八落。

    第二天徐庶命人建造木塔十座，向城**箭，诸葛诞命人在城上筑起栅栏加强防守，然后捆草灌注桐油点燃了向河北军木楼投掷，烧毁木塔，使河北军无法‘逼’近。木楼攻城之策又失败。

    午后在攻城的时候，忽然受到城外两座木寨的弓箭手从背后袭击，文丑不得不下令暂停攻城，先扫平左右两座寨珊。可是，派兵去攻打寨珊的时候诸葛诞便打开城‘门’，出城袭扰。文丑一生气，反正兵多将广，三路齐攻，派了胡车儿和昌豨两人各自攻打一寨，自己主攻阳武城。可昌豨和胡车儿很快发现事情不好办，驻扎在木寨中的曹兵根本不和他们‘交’战。只要两人派兵过去，他们便毫不犹豫撒开两‘腿’跑掉，只要他们一回头，这些人就跑回来。由于敌人熟悉地形，而且人数不多，非常灵活，一时间竟然拿他们没办法。

    文丑这边也是焦头烂额，诸葛诞的手下都很骁勇，悍不畏死，就像狼群一样，死亡只会‘激’起他们更残忍的杀‘性’，而不能使其有半点退缩怯懦。文丑指挥两万名弓箭手向城**箭，箭矢成捆成捆的落在城头上，平均每一寸地面上就有十几二十只，但诸葛诞却让士兵们盯着盾牌，继续还击。没有一个士兵害怕临阵脱逃的。

    最令文丑生气的是，自己居然中了诸葛诞的‘瞒天过海’之计，连徐庶都因没料到诸葛诞胆子这么大，而吃了亏。

    诸葛诞命士卒捆草人千余，穿上黑衣，夜间放下城去。河北军士卒发觉后，以为来偷袭的，心想他妈的胆子不小，争相放箭。当文丑发现是草人时，唐军已得箭四五万支。以后几天之后，张巡‘精’选了五百名士兵，在夜‘色’中悄悄放下城去，叛军以为这次仍是草人，笑而不备。文丑也没在意，没对徐庶讲，这五百士兵乘机袭击河北军军营，河北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大‘乱’，死伤无数。文丑连连中计，脑羞成怒，继续增加兵力围城。敌攻我守，相持五天，大小七八战，竟不能越雷池一步。曹‘操’的大军已经接近官渡，我和张郃贾诩也到了阳武城下。

    眼看曹‘操’大军马上来到，徐庶也没有好办法。贾诩听了战报，说要去看看。来到营寨外驻足流连一下，便沉思着进来。眉头皱了一会儿就舒展开。我道：“先生，是否有办法破城。”

    贾诩道：“要看天意。”

    于禁的先头部队轻装减负，快速奔袭已经到了城外百里，贾诩却不派人攻城，直叫士兵搬运柴草到城南五里处堆放。柴堆差不多有二十丈方圆，垒的像一座小山包。大家心中纳闷，如果踩着柴堆攻城，显然距离城头太远了。贾诩又让士兵割地里的青草，捆扎成捆子，覆盖干柴的四周围。然后命令士兵回营休息。天黑再来攻城。

    大家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等天黑揭开谜底。

    酉时时分，帐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人不敢张嘴睁眼，寨内的旌旗噼啪作响，旗角全部偏向西北方。

    贾诩正在寨内和沮授下棋，听到风起，立即冲出来；“太好了，我计成矣。”沮授跟出来道；“原来先生要用‘行烟’之法，倒把我搞糊涂了。”

    贾诩到帅帐，对我道：“主公，天助我也，如今南风大作，可以进兵了。”我奇道：“这么大的风，怎么搭云梯攻城？”

    贾诩道：“主公只让弓弩手和郝昭将军的弩车军准备向城头‘射’箭，一轮箭矢之后，命特种兵登城，打开城‘门’，我军便可一拥而入了。”

    “哪有那么容易，对方防守严密，特种兵也不见得上的去。”我担心道。

    贾诩道：“以前上不去，今天肯定没问题了。主公不记得白天诩叫人堆放的柴草，此时点起来，必定浓烟蔽天，令人窒息，东南风会把浓烟一直送入阳武城中，诸葛诞就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烟熏火燎。我军在给他一顿攒‘射’，他要吗任凭士兵去死，要吗把人撤下城头，别无他法。”

    贾诩说的没错，几百名士兵点燃了浇过桐油的干柴后，先是火光大作，等到中间的干柴烧的差不多，火势蔓延到外围的青青绿草便燃不起星火，变成了一阵阵滚滚的浓烟从柴堆中突突冒出。一股股的浓烟星火只往天上冒，又被大风推动着奔阳武城头卷去。比夜‘色’还黑漆的浓烟就像是被风吹倒的一堵厚重的墙，席卷狰狞在空中，又变成一座座峰峦丘陵，几百丈高的黑烟像大风天气里沙漠中遮天蔽日的沙砾。黑魔张开巨口把整座阳武城吞噬进去。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嗓子干痒的糊热味。

    阳武的守军正好处在浓烟的下风处，起初只是闻到一股子呛人鼻膜的干柴烈火味道，继而便觉得眼睛流泪，嗓子难受。眨眼间城头上的篝火便失去了照明的作用，偌大的阳武尽皆被一阵熏死人的黑雾所笼罩。士兵的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块黑布，吸入肺中的浓烟，立即又被拼命地吐出来，心窝里头火烧火燎的，像有火焰呼呼喷出，灼伤了喉咙、口腔和舌头，干涩让这些器官变硬了、变僵了、变的干凅了。睁着的来不及闭紧的眼睛就像是突然遭到万枚钢针的戳刺，痛的想要抠出来。大家不约而同的发出嗷嗷的叫喊，用粗硬的指甲抓扒自己的脖颈和‘胸’脯。嘶声喊叫。可喊得越多就越难受，一会儿便有士兵昏死过去。

    诸葛诞就在城头上，他也有同样的感觉。烟熏的他看不见，憋气憋得他头昏脑胀，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那里来的浓烟呢？

    眼看的很多士兵都昏倒了呛死了，诸葛诞果断的下令退下城楼暂避一时。等风小了在上来。可命令还没传出去，黑雾中就传来一阵呜呜的嗡鸣声，上万只劲箭在黑雾中织成密不透风的渔网，‘插’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曹兵身上。正在浓烟中奔跑挣扎的曹兵中箭者十之七八。连诸葛诞自己左臂上也贯穿一箭。

    这下士兵们也等不得他下令了，一窝蜂的向城下跑去。这些人或许不怕死，但烟熏的苦楚比死还要难受，却是受不了的。

    郝昭的百辆弩车和文丑分派的两万弓弩手，并不瞄准，只是向浓烟中密集突‘射’，‘射’了五轮箭矢后，就停止下来。二十名特种兵，以湿布‘蒙’脸，眯缝着眼睛，用带着倒钩的铁锁攀爬光滑的城楼，在黑雾浓烟的掩护下，成功进入毫无戒备的阳武城。别说此刻城楼上没有守军，就算有也没用，大家谁也看不到谁，分不清敌我。

    特种兵战士凭借着自己敏捷超群的身手，和从严酷训练中得来的肺活量，屏住呼吸，从城头下到城中，在黑暗中凭着记忆的路线接近城‘门’。

    张郃和文丑带着黑龙骑，正在城‘门’外等着呢，他们眼前也是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听到厚重的城‘门’发出一阵轰隆响声，有人喊道：“弟兄们，快进城，快。”

    张郃大喊一声，第一个带头杀进去。因为城中浓烟滚滚分不清敌我，所以贾诩只让黑龙骑参战，意思就是说，凡是没骑马的都杀。没办法，只能这样了，谁让咱视线受阻呢。

    诸葛诞听到城‘门’一阵喧哗，知道敌人已经趁着浓烟攻进来了，可他没办法，士兵们一个个熏得直不起腰来，闭着眼睛在地上嚎叫，没几个有战斗力的。他自己也觉得身上像抗着几块土坯，‘腿’脚和后背都重的不得了，连悬在腰上的剑都勉强‘抽’出来。

    黑龙骑虽然湿布‘蒙’脸，也‘挺’难受的，士兵们都想速战速决。于是没有给谁投降的机会，只要看到人影就是一刀过去。诸葛诞拼命嘶喊着带着少数几百士兵负隅顽抗，迎着黑龙骑冲过去，被急于完成任务的黑龙骑战士无情的报销掉，连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诸葛诞也稀里糊涂，不知被谁端掉了脑袋。第二天打扫战场的时候，徐庶发现了他穿着铠甲佩剑的尸首，不免大哭一场。命人找寻头颅。缝好了，就地安葬，然后派人通知诸葛瑾知道。我亲自写了封信，连说迫不得已，实属误杀，希望诸葛先生节哀顺变。诸葛瑾虽然悲伤，却通情达理，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表示可以理解。

    但是远在隆中的诸葛孔明先生却潸然泪下，很是愤慨——大呼：“吾兄休矣，吾兄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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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密谋行刺

﻿    各位书友大大，钟离昧先说两句：最近的订阅和鲜‘花’越来越少了，请各位大大多支持一下吧。要是大家有什么要求，或者我做的不好的地方都可以提，我一定努力改善。请大家务必的支持一下订阅。钟离昧真的是万分感‘激’。多谢了。

    诸葛瑾和诸葛诞的感情很一般。可诸葛亮不行。他从小和诸葛诞一起长大的。诸葛亮十二岁的时候，父亲诸葛珪病逝，那个时候，十九岁的诸葛瑾在洛阳上大学，攻读研究生呢。他可以自食其力，诸葛亮不行，他和母亲还有姐姐投靠了叔父诸葛玄。这个诸葛玄就是诸葛诞的老爹。从那时候开始，诸葛诞和诸葛亮就在一起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是颠沛流离，像丧家犬一样。从山东到扬州，又从扬州到荆州，投靠了袁术投刘表。叔父诸葛玄一家可算是他的大恩人，没有诸葛玄哥们早就翘了，也说不定。所以诸葛亮对诸葛诞的感情也不比诸葛瑾差多少。如今杀了他大哥，他岂能善罢甘休——

    也不知道那个狗娘养的把诸葛诞给剁了，这不是给老子惹祸吗？他那个兄弟是好惹的吗？想想就别扭。真想下一道命令，谁他妈的杀了诸葛诞，赏一百刀，全家充军。方才解恨。

    诸葛诞手下的几千人禁不住黑龙骑一顿砍杀，没多一会儿就死的差不多了，有没死的便趁着浓烟逃出城去，就是不投降。两处木寨中的曹军，听说阳武陷落，诸葛诞阵亡，合兵一处来拼命，被气势如虹的河北军杀的大败，张郃指挥作战本来想招降的，可这些人都是犟驴，宁死不降，无奈全都送去给阎王爷发落了。

    一夜的大风把柴草烧成的黑灰全部送入城中，给阳武城‘蒙’上了一层灰‘色’。树是灰的，城墙是灰的，屋顶也是灰的。

    第二天天气晴好，天空浑然明蓝，闲闲的白云在天空飘过，仿佛碧海中的几片浮冰。焦灼的阳光照人肌肤。铠甲在阳光下放光发热烫手。午后的炎热与心思的焦灼使我满头满身都是汗。

    特种兵队长裴豹正站在我面前的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下，周围有很多的士兵在搬运尸体，收拾战利品。

    裴豹的外形像一头豹子，背部的侧形很厚，但腰细。肩头圆圆的，他低俯不敢抬起来的脸带着浓重的紫‘色’，脸上皮‘肉’紧绷，也不知是晒的，还是天生如此。

    裴豹浓眉渐渐抬起来，面貌乍看显得凶狠。不过他看了我一眼，身躯就缩拢了，又像一只猫儿跟前的老鼠。

    “主公，您叫末将有何吩咐？”裴豹心想，最近没犯错呀，怎么主公的脸拉的那么长。

    我道：“本将军听说你的身手不错？”裴豹‘性’情直爽，有点无耻：“启禀主公，我的身手是河北最好的。”我不悦道：“比——比本将军还好？”

    裴豹吓出一身冷汗，抡圆了给自己一个嘴巴：“末将的意思是，除了主公之外，是最好的。”

    “这还差不多。”

    “派你去办一件事，能胜任吗？”

    “启禀主公，那要看是什么事啦，您要是派我舞文‘弄’墨‘吟’诗作对肯定不行，要是让我杀人放火，冲锋陷阵，没有咱干不了的。”

    哎呀，流氓宣言，还有如此无耻之人！

    “正好，有一件杀人放火的勾当给你去做——”

    裴豹一听杀人，眼睛亮了；“主公，你说吧，就算你让我杀皇帝我都不眨下眼睛。”

    “胡说，本将军可是忠臣。能干那种事。再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裴豹连连称是：“是，是，末将无知，末将无知。”我道：“你去虎牢关一趟，把司马懿给我干了，如果成功了，封你一个武乡侯。”裴豹差点震晕，他做梦的时候，也就想个列侯，乡侯，还武乡侯，他家祖宗八辈都没人胆大妄为敢做这种梦的。

    “真的假的。”裴豹伸脖子瞪眼质疑我的话。

    我气道：“本将军说的话能不算数吗，要不要跟你立军令状。”裴豹心想，对，立个军令状‘挺’好。这天上掉金元宝的事情，其实有点难以置信。那个‘马义’什么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名不见经传吗，八成主公跟我逗着玩。也不对，我又不是漂亮标志的娘们，他干嘛没事逗我玩呢？

    我知道他不信，正声道：“这还不算，在给你千两黄金，食邑两千户，怎样，就一句话，干的成还是干不成，说。”

    裴豹心想，我要干不成，都对不起裴家的列祖列宗。“主公，那个马义就‘交’给我吧，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靠，我差点昏厥，行了大哥，你还是别去了，丢人现眼。

    “不是马义，是司马懿，他是曹‘操’的文学掾陈留太守，现在驻扎在虎牢关，明白了吗？”我气急败坏的嚷道。其实也不能怪他，此刻的司马懿还是个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

    “此事一定要保密，事成之前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你到了虎牢关去张记茶楼，会有人去联络你的”

    “谁？”

    “王凌。你要听他的安排，只要杀了司马懿，比拿下长安城的功劳还大。”

    裴豹道：“主公，那个马义到底是什么人呀。”我长出了一口气道：“是司马懿，你要是在说错了一次，老子立即把你阉了，信不信。”裴豹冷汗直流：“信，信，不敢了，不敢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虎牢关的司马懿，有可能是这次和曹‘操’决战的最大障碍，不先把他干了，心里总是不踏实。明刀明枪的对付老狐狸没什么把握，就郭援和高干白给！非给他玩点‘阴’招不足以取胜也。

    于禁听说阳武陷落，二话没说就撤了回去，他是智谋型的人物懂得战略的整体要素，不会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要是换了许褚和夏侯惇铁定挥军攻城了。

    曹‘操’的主力军刚到官渡就碰到了回军的于禁。于禁安营已毕觐见曹‘操’，把前方的战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曹‘操’。曹‘操’听闻李典被擒，诸葛诞阵亡，不胜悲痛。问刘延和郭淮的下落，于禁道：“两人引兵去了甄城。防备袁军攻东郡。”

    曹‘操’沉默半响，苦笑道：“袁本初真是不简单，生了这么个有本事的儿子，本相差点就以为胜券在握了，原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于禁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袁熙小儿不足挂齿，丞相切莫忧心，他老子败在官渡，他也讨不了好去。”

    曹‘操’点点头道：“传令让刘延和郭淮，还有定陶侯蔡阳，让他们坚守城池，袁熙一定会打甄城和定陶的主意。”

    于禁皱眉道：“丞相是否派兵援救。“曹‘操’道：“三人若丢了城池立斩不赦，都是酒囊饭袋，派什么援兵？”

    于禁不敢说话。曹‘操’道：“让夏侯惇张辽去守酸枣，挡住袁军的攻势，先挫挫敌军锐气。”

    酸枣是通往官渡的最后一座城池，‘交’通发达，道路阡陌，北控东郡南入许昌，当年许攸就曾经给老爹献计从酸枣小路偷袭许昌，本来是上策，但那时老爹依仗兵多将广，踌躇满志骄矜无度所以没有采纳。曹‘操’让夏侯惇和张辽防守酸枣，意思就是要腾出时间来给许昌增兵设防，防止偷袭。

    定陶和甄城在阳武身后，是河北军的后顾之忧，也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我当然不会放过。让沮授带着昌豨周仓去攻打。蔡阳本来就是酒囊饭袋，昌豨兵临城下还没等劝降呢，他自己就主缴枪不杀了。郭淮和刘延倒是很有骨气，和周仓打攻防战，又被沮授设计‘诱’出城外，一把火烧去大半人马，逃回官渡去了。

    曹‘操’听说以后差点没气死，想要把郭淮和刘延斩首，念在两人跟随他多年，又是难得的猛将，权且把脑袋存放在脖子上几天，要是在不争气，一定让它搬家。

    半月之后，我、文丑、张郃带兵进抵酸枣。张辽夏侯惇没有龟缩城中，他们手中兵马十万，当然不会被河北军吓倒。两人听说这次官渡会战，河北军连连胜仗，早就气的哇哇大叫。恨不得袁军早一天杀过来呢。如今真的到了，便迫不及待的整军出战，列开阵势，预备厮杀。

    我一看夏侯惇的独眼，就想起曹‘性’，心想早知道把曹‘性’带来，气气这狗东西。夏侯惇满面虬髯，大脸盘子，身材高大的吓人，手臂和‘腿’一样长短，看着像个黑猩猩。比身边马上的张辽，粗大一半还不止呢。也不知吃了多少营养品才长成这副德行的。

    整齐的长盾掩护着一队队曹兵‘精’锐铁甲军铿锵向前推进。如果说虎豹骑是曹‘操’的王牌骑兵，那么这只由夏侯惇指挥的铁甲重装军就是王牌步兵了。铺天盖地的曹军，无边无际的人头，整齐划一的践踏着大地，发出一阵阵通通通通的响声。地面仿佛都在颤动。难怪夏侯惇的嘴角总保持着不可一世的‘淫’‘荡’笑容，他的确是有狂妄的本钱。这只军队从将军校尉一直到普通的士兵，全部都配备最坚固的黑光铠，‘胸’前闪光护心镜。手中握的都是真正铁枪，而非普通的木枪上面按着铁枪头的。这些装备充分的显示出了曹‘操’的富足和经济实力。

    夏侯惇在马上一扬手，队列立即齐刷刷的停下来，最前面三排盾牌兵机械迅速的两‘腿’微屈蹲下身子，后面的五排弓箭手，梯田一样，分出层次，咔咔咔咔扯满弓弦抬起手来，对准三十丈外的河北军。几十万双血红发亮的眼睛霎那间形成对视，犹如一道道凶狠的利箭在空气中展开‘交’锋。我甚至可以听到眼神相互碰撞时发出的铿锵金属的声音。

    曹军扯满了弓弦，我军当然也不甘示弱，何况，袁军的弓箭全是按照乌桓和匈奴的造箭工艺打造的，‘射’程和力量、‘精’准度，比曹军的都要强胜一畴。张郃看夏侯惇耀武扬威心里那个气啊，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啦！

    张郃在中军扬手，最前面的传令兵，令旗一挥，袁军方队立即分‘波’列‘浪’般向两边退去，中间豁然出现一条一丈宽的整齐人墙。我手持悍枪提马从中军跨出。张郃文丑紧随其后。夏侯敦也下了一跳，袁军比以前强多了！

    “张辽，本将军替你出去了心腹大患，你怎么谢我。”我没来由的叫了一嗓子。把张辽给说愣了。

    “袁熙，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说的什么鬼话呀？”张辽哑然失笑。

    我笑道：“鬼话？你前些日子叫人来送信说在曹军中经常受李典小儿的欺负，心中非常不快。本大将军寻思着你我‘私’‘交’甚好，便为你出兵黎阳灭了李典，如此大恩大德，你就不该谢我吗？”

    张辽还没说话，夏侯惇先急了：“文远，这小子就是袁熙？”张辽道：“就是他。”夏侯惇低声道：“你和他‘私’‘交’深厚，怎么没跟丞相提起过？”张辽心说，夏侯惇你是白痴吧，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张辽道：“袁熙小儿最会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将军你可千万别理会他，拿他当个疯狗就行。”

    夏侯惇道；“我也不相信文远你有二心，这样，我去会会这小子，要是一枪给挑了，也省得咱们在打下去了。”张辽愕然道：“袁熙会武功！”夏侯惇嘴咧到腮帮子，满不在乎道；“看他那德行也不像个高手，我去逗他玩会儿，你在这等着。”

    张辽一听坏了，夏侯惇轻敌了。这不要坏吗？立即拦住他道：“将军，这袁熙也是一员悍不畏死的猛将，你切不可轻敌呀。”夏侯惇咂嘴道：“起开，起开，你别拉着我，就你胆小，就他那德行的还高手。我看我新娶的小妾，都比他强壮。”

    张辽急的汗都出来了；“将军要去可以，只是记住不能轻敌，袁熙的力气可是不小呢。”

    夏侯惇看他说的认真，也不由得信了几分，但还是瞧不起眼前这个纨绔子弟一样的家伙。他会有本事，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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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诈死诱敌

﻿    夏侯惇指名道姓的叫我出战。其嚣张程度令人发指。我深刻的感到如果不给他一顿暴揍，就对不起袁氏历代祖先。

    夏侯惇声嘶力竭的嚎叫道：“袁熙，出来，出来，今儿我要不剁了你，就不姓夏侯，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张郃要出战，被我拦住了：“俊义，我亲自去会会他。”张郃道；“夏侯惇是曹营一流猛将，还是让我去吧。”我笑道：“我不行，你在上。”张郃愕然，那样会影响军心的。

    夏侯惇像个泼‘妇’一样骑在马上哇哇怪叫：“袁熙，你给我出来，快点。”我怒火填‘胸’，厉声道：“夏侯惇，本将军来会你。”夏侯惇一看我冲出来乐了，这下子可以立大功了。

    夏侯惇悄悄地对张辽道：“文远，一会儿你放冷箭把这小子‘射’死。”张辽心想没把握你就别去，刚才那么猛，现在又想暗箭伤人，什么人呀！可张辽又恨我恨得牙痒痒；“好，放心吧。”

    夏侯惇拍马出阵，抡枪迎战。我大为兴奋，像夏侯惇这种级数的高手这些日子还不曾遇到，正好试试自己的武艺有否进展。

    ‘当’两枪相‘交’，夏侯惇后退一步，惊异出声；“行呀，小子，有两下子，我倒是小看你了。”夏侯惇被‘激’起了凶‘性’，铁枪运转如轮，疯狂进击。我舞动悍枪和他拼命，把十八路悍枪枪法使得风雨不透，和他杀的难分难解天昏地暗。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张辽在身后看的大跌眼镜，袁熙小子武功大有进步，突飞猛进也。张辽心想，夏侯惇让我放箭，他老是挡在袁熙前面，我怎么放，万一‘射’不好，把他另一只眼睛也‘射’瞎了，曹丞相能饶了我吗！可看着架势两人打的难分难解一时之间还分不出胜负。头脑冷静的张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张辽装模作样的，扯开喉咙喊道：“张郃匹夫你敢偷袭——”夏侯惇正打的喘不过气来了呢，一听偷袭，谁要偷袭？吓得他赶忙躲过一枪，在马背上一俯身。听到耳畔嗡的一声锐响，却是张辽手中‘射’出一只劲箭直奔袁熙的哽嗓咽喉。

    我不知张辽使诈，还在那里怪张郃，俊义这是怎么啦，好好地搞什么偷袭，坏我的名头。恍惚间，看到一道白光向我面‘门’‘射’来。一下子醒过神来，张辽匹夫，我日你九族——

    这一箭凶猛‘精’准，我根本来不及招架，脑中意识电闪，把左手挡在脖子上，张辽‘射’出的冷箭准确命中，我身子陡然向后一仰，滚下马背，寂然不动了。

    袁军和曹军中分别发出震天惊呼，两边都跑出一队步兵过来抢人。还是袁家的特种兵速度比较快，抢先一步把‘尸体’抬了回去。

    曹军见张辽将军如此神勇，一箭‘射’死了大将军袁熙，各个摩拳擦掌，鼓噪呐喊，准备冲锋。夏侯惇颇为生气，张辽这小子，跟我抢功，我让你‘射’他一箭，你为何将他‘射’死，不把机会留给我生擒活捉！他妈的！张辽非常兴奋，任你袁熙攻占许多地盘，人一死，还不是一败涂地。

    张郃和文丑昌豨周仓等人，一看主公翘了，眼睛都红了，周仓狂吼着冲出来，道：“张辽我干你娘亲，你纳命来。”

    文丑直觉的一股热血直冲脑际，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在剧痛，惨嚎道：“弟兄们杀，给主公报仇。”

    张郃和昌豨等人顾不得悲痛都含着泪压上去，后面的袁军士兵‘潮’水般冲锋。两军阵营一阵战鼓齐鸣，号角喧天，对面掩杀过去。

    俗话说哀兵必胜。

    本来应该士气低落的袁军，在义愤悲痛拼命砍杀的张郃等人带领下，不但没有因为主帅身亡而失去战斗力，反而各个像出笼猛虎一样，悍不畏死的杀敌。黑龙骑所到之处，曹军登时土崩瓦解死伤无数。周仓悲痛到了极点，简直要为主公殉情自杀了，带着满腹无法排遣的滔天怒火，在敌阵中，见人杀人，遇佛杀佛，杀的联军胆战心惊。连张辽和他碰了一下，也被他疯子般的德行吓得驳马败退。

    张辽和夏侯惇得了便宜，自以为大功已成，加上袁军一心为主公报仇势不可挡，觉得此时不宜‘交’手，打杀了一阵，便引军兵败退回城了。

    文丑等人悲痛主公之死，又觉得日后前景暗淡，没有心情恋战，便也带兵回营寨去了。

    昌豨哭的比他爹死的时候还难受，骑在马上嗓子都哭哑了，‘弄’得他身后的士兵都觉得与其受这种噪音折磨，还不如抹脖子上吊来的痛快些！

    张郃看到主公战死的瞬间仿佛被闪电击中了，身子僵直的怔住，思维一下子中断了，停止了。心脏就像猛地挨了一刀，汩汩的流淌出鲜血，他在一瞬间就垮了。身体中的杀‘性’和戾气全部被‘激’发出来，疯狂的喊着叫着，脑中仅存的意识就是，杀敌，杀敌，报仇，报仇。直到把敌人全部杀散了，跑了，他还挥舞着大刀，不停地杀杀杀。仿佛眼前有无边无际的敌人在狰狞的笑——

    文丑和张郃回到营寨，远远地就听到帅帐内有哭声，心中不觉凄凉，疾走几步，撩起帐幔走入帐中。文丑一下子傻了，然后张郃也傻了。

    那不是主公吗？他好端端的坐在矮几后喝酒呢。身边还有贾诩和沮授。

    两人发愣的当儿，周仓嚎丧着从外面闯进来；“主公，主公，你死的好惨呀，主公，我——”

    “我的天，主公，你显灵了，主公，你放心的去吧，我周仓一定要为你报仇啊！”周仓趴在地上死命的哭。

    张郃一开始觉得头皮发扎，脑袋大了一圈。随即就明白过来，没人看到主公断气吗？再说主公的医术这么高明。“主公，原来你没死——”

    文丑也醒了，不信道：“可是那只箭明明**了你的喉咙，怎么？”大家说的话周仓完全没听见，他哭的太投入了，还趴在地上嚎呢：“主公啊，周仓要不把夏侯惇和张辽给剁了，就对不起你在天之灵啊——主公——张将军，主公死了你不哭，你还笑，什么意思？”

    张郃气道：“你自己看看，主公好端端的在你眼前，怎么说他死了呢，糊涂。”周仓哭的有点缺氧，站起来一摇三晃，思维也不清晰，好半天才跳起来道：“真的没死，真的没死呢。啊，怎么没死呢？不可能，不可能。”听口气，还‘挺’遗憾的。

    我摆动裹着沙布的左手道：“别吵，别吵，小声点，不要被‘奸’细听去了。”文丑意识到什么，走上来轻声道：“原来主公用左手挡箭，幸免于难，这——这真是太好了——”文丑声音有些哽咽，眼神却无比欢喜。

    周仓的嘴巴差点没笑歪了：“我去通知兄弟们。”转身就往外跑。

    “回来，不能去。”贾诩连忙制止了他的愚蠢行为。周仓不服，嚷嚷道：“怎么啦，大家都难过呢。”贾诩道；“你要敢走出去就按‘奸’细论处。”

    张郃突道：“难道，先生是想让主公诈死。”贾诩手摇羽扇，赞许道：“还是张将军有见识。”周仓心想，这老东西‘阴’阳怪气的，意思就是说我没有见识呗。周仓火冒三丈的道：“文和先生，你让主公诈死弟兄们一定会难过，弟兄们一难过就会影响军心，到时候怎么打胜仗？”

    我抢在贾诩前面道：“你少说两句，继续哭，传令三军披麻戴孝，白旗白甲都准备好了，然后把军中的大将都叫来开会。”

    周仓吸了两口气，想哭哭不出来了，‘摸’着脑袋走出帅帐去传令了，少顷，所有的大将，都进入营帐。大家起初都惊异不定，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死而复生依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如故的主公。继而全都稀里糊涂的开始发问。整个帅帐变成了记者招待会的会场。

    “主公医术如此‘精’湛，竟然可以起死回生，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主公莫非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体？”

    “主公看淡生死这份从容不迫真是让人佩服——”

    几员大将连询问带拍马屁，一起围拢上来。这些问题不能一一给大家作答，我道：“大家用不着瞎猜了，本将军可以告诉你们，刚才不过是我玩的一个障眼法，其实张辽的箭根本就没有‘射’中我。本将军诈死，就是为了要‘迷’‘惑’敌人，使其轻敌，要乘机图之。”

    贾诩道：“请各位将军过来就是要让大家保守秘密，一方面积极备战，切不可懈怠。”

    众人连忙问：“主公和先生如此安排不知有何妙用。”贾诩道：“夏侯惇者，急功近利心‘胸’狭窄之人也，虽然勇猛但沉稳不够，张辽今日一箭‘射’杀主公，抢了头功，他心中必然不忿，我料定他今夜必然倾全力来劫营，我们只需把他引入圈套，酸枣可得也。”

    朱灵和昌豨等人最近也学习了一些戴高帽拍马屁的功夫，而且一个个的运用的相当纯熟，闻言立即把一大堆高帽向我扔过来。“主公临危不‘乱’——”“主公妙计安天下，夏侯惇死无葬身之地也”“主公之才胜过曹‘操’十倍——”种种‘肉’麻，令人汗‘毛’倒竖，倒把贾诩给冷落到一边。

    贾诩哭不得也笑不得，等他们的马屁拍的差不多了才接着道：“夏侯惇以为我军没有主帅，必定会倾巢来攻，我军一方面设下埋伏，另一方面攻其不备杀入酸枣城中，打通进攻官渡的最后一处障碍。”

    文丑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翻身拜倒：“主公给我一个师的兵力，末将定然攻入酸枣。”

    “好。”我一拍桌子站起来；“给你两个师，趁夜埋伏在城下，只等夏侯惇出城便攻入城去。”

    是夜，星月全无。熏风阵阵，吹的人头昏脑胀。

    袁军军营中一片缟素，白旗白甲，每个士兵的头上都缠了白‘色’的布带，主公死了，连站岗放哨的士兵都没了‘精’神，仿佛魂魄被大将军袁熙一起带去‘阴’曹地府了。耷拉着脑袋抱着枪在营‘门’口打瞌睡。巡弋的士兵像大街上懒散游‘春’的公子哥，说着笑着长叹着，连半点军纪也没有了。军营成了没人管理的集市了。

    夏侯惇听了潜伏在袁军中‘奸’细的汇报，觉得一举击溃袁军夺回失地的时机已经成熟，到了反攻的时候了。于是他果断的命令张辽留下守城自己带兵去劫营。

    张辽也想去，夏侯惇说：“文远啊，你杀敌的迫切心情我理解，但巩固后方坚守酸枣的功劳更大，你要以大局为重，留下守城，劫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其实就是担心张辽跟他抢功。

    张辽也知道他的心思，不过摆在眼前的功劳，他也不想放过，锦上添‘花’谁不高兴，便劝夏侯惇：“将军差矣，将军乃三军主帅，不可轻动，这等冲锋陷阵拼命地事情还是让张辽去做好了。”夏侯惇暗骂张辽王八蛋，杀了袁熙这天大的功劳都让给你了，还想跟我抢功，太贪心了吧。“不行，如此危险的事情，我身为主帅，一定要身先士卒，这是我夏侯惇的一贯作风，文远，你可别坏了我的规矩。”

    张辽没话说了，只能勉强答应，心里却遗憾的不得了。生气，窝火，夏侯惇刚一走，他就找来三个歌姬跳舞饮酒，放心大胆的享乐了。舞姬曼妙的舞姿，让他喝酒喝的像水一样，张辽本来不好‘色’，也不太留恋歌舞，就是刚才被夏侯敦给气了一下子，心里不痛快，随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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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司马先生

﻿    夏侯惇给城中留下了不到两千人马守城，其余的马步兵全部拉出去劫营攻寨，以图大获全胜。

    三更时分，夏侯惇大军沿官道闪电奔袭，十余万人马迤逦而来绵延十几里。到得袁军营寨前，打远一看守卫如此松懈，不禁暗叫天助我也！比常人大‘腿’还粗一圈的手臂一挥，杀。身后的骑兵抢先冲突出去。守护营寨的袁军，一看有人劫营，撒‘腿’就向后寨跑去，夏侯惇不费吹灰之力便斩关夺‘门’，攻了进去。

    绷紧了肌‘肉’准备杀人的曹兵一个个的都打心底产生种失落感！没人过来迎战，袁军寨中空无一人，静的像深宅大院。士兵们很奇怪，他们脚下都很绵软，低头一看，袁军寨内，竟然扑了一层晒干枯黄的稻草。不知为何？

    夏侯惇勒马转了一圈，没看到一个人，脑‘门’上的冷汗立即涌出来；“撤，弟兄们，赶快撤退。”夏侯惇打马离开袁营，身后的士兵撤了一半，就听到四周通通通通一连串的炮响。鼓角争鸣，金戈铁马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队伍左侧的一处矮坡下飞蝗般窜出一阵火箭，把士兵的队形搅‘乱’，惨叫声响成一片。还没等他醒过神来，一阵飞石组成的雨点又不期而至，身后的士兵顿时抱头‘乱’窜，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夏侯惇大叫中计，高声叫喊让士兵迎敌，问题是士兵们根本来没看到敌人。他们受的都是远程打击。

    夏侯惇喝令回城，马头刚挪动一点，就听到身后营寨中一阵乒乓‘乱’响上千只火箭，萤火虫般扑入寨中，一下子点燃了地下扑的稻草和帐篷木寨。袁军营帐已经变成一片火海，还留在营寨中没有撤出来的士兵，都被困在里面，烈火蔓延的速度太快了，转瞬间在营寨内燎原，寨中的士兵无一例外的全城火轴。

    夏侯惇咬咬牙，狠狠地在马腹上踢了一脚，顾不得别人了，先保住‘性’命再说吧。带着一半的士兵仓皇逃走。

    又是一阵炮火轰鸣。左边我和张郃、右面昌豨周仓、中路管承、朱灵一起冲来，三下里攻击，曹军登时毁灭‘性’的溃败。杀了一阵，郝昭和赵睿又从身后引兵杀来，四下里围成个布口袋，死命掩杀。夏侯惇一看到我，吓得魂飞天外，大呼有鬼，连厮杀都免了，只知道拼命逃跑。半路的追兵一‘波’接着一‘波’，向他冲击，夏侯惇仗着自己勇猛异常，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仅存的四五万残兵，奔西南方大路，向酸枣城逃去。

    我和张郃带人衔尾追杀，连喘口气的功夫也不给他，张郃心想，他妈的，上次在官渡你们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可惜高览没在，不然非把他乐死。

    真可谓风水轮流转，世事无常。

    夏侯惇走一段便回身和张郃打上一阵，一路上折损兵马无数，拼尽全力才到了酸枣城下。没等他叫‘门’呢，城‘门’便打开来。黑暗中，城‘门’**出一队骑兵。夏侯惇还以为张辽带兵来接应他，大喜过望；“文远，快，保护我进城。”

    文丑在马上暗笑，老子送你到枉死城去吧！

    张辽在观看歌舞之后，便把那三个舞姬给骑了。他有些志得意满，以为袁熙已死大功已成，曹军胜券在握了，有些忘形。事实上，十几年的戎马倥偬中他从没有这么大意过，但这次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可以和攻下冀州相提并论。所以他决定慰劳一下自己。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夏侯惇赌气。姓夏侯和姓曹的，这帮皇亲国戚里，最狂的就是夏侯惇和曹仁，这两个家伙何曾把外姓将领放在眼中过。曹仁且不说，夏侯惇义勇之夫熊罴之将，何足挂齿，我张文远当世名将要听命于竖子小儿，岂有此理，今日不能杀敌，何妨枕上‘弄’兵，一样整的‘敌兵’嗷嗷‘乱’叫！

    张辽发泄完毕了，正有些昏昏‘欲’睡，突听有人来报，袁军攻城。张辽以为他们说胡话呢，赤着身子站起来：“这怎么可能，袁军才刚死了主帅？”

    士兵急道：“外面的敌兵打的是文丑的军旗。他们来的太突然了，守城的弟兄又太少，敌兵已经登上城楼了。”

    张辽穿上衣服，穿上铠甲，在骑马到城下，这会儿功夫连黄‘花’菜都凉了。主要是袁军来的太突然了。他们到城下的时候，守城兵还以为是夏侯惇去而复返呢，根本没做防备，连号角也没吹。直到人家开始放箭了，这才醒觉过来。张辽就是想不通，袁军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来偷袭城‘门’。

    想不通归想不通，城‘门’已经被攻破，他只能率领部分亲兵从背后的南‘门’撤走了。

    夏侯惇在马上跑的气喘吁吁：“文远，他娘的咱们中计了，那是个圈套，咱们损失了不少人马。”夏侯惇故意把‘咱们’这两个字说的很洪亮，生怕张辽听不清楚还一再的重复，意思就是说，这个黑锅咱两一块背，谁也跑不了。

    文丑低着头不说话，到了夏侯惇身边突然暴喝一声：“匹夫，死期到了。”‘挺’枪向他咽喉刺到。夏侯惇靠他太近了，只有一只铁枪的距离，文丑出手快捷无比，几乎抬手就可以取他的‘性’命，夏侯惇当时就懵了。惊呼一声，倒吸冷气，眼瞪得像两个‘鸡’蛋，连还手都忘了。

    眼看文丑一招得手，结果了曹‘操’心腹爱将的‘性’命，突然，不知从那里跑出来个忠心不二的亲兵，从马后扑上来，把夏侯惇扑下马去，文丑一枪正刺在亲兵的后心上。亲兵登时气绝，可惜夏侯惇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然完全可以照顾他留下来的遗孀寡‘妇’吗？死的有些不值！

    夏侯惇比周仓还像狗熊的身子，在地上一滚，居然灵活无比的来了个鹞子翻身跳起来，抢了一匹马跳上去飞跑。文丑身后的袁兵不等他吩咐，呼啦‘潮’水般的一拥而上，把剩余的曹兵围在核心，继续打落水狗的勾当。此时，我带着军队杀到。绝对优势的兵力，把四周围的铜墙铁壁水泄不通，被围的曹兵，看到夏侯惇跑了，突出重围又没可能，全部跪下请降。我收拾降卒，率兵进城安民。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一场血战整整打了一夜，惨烈之处非笔墨所能诉说。

    夏侯惇带了不到两万的残兵投官渡去了。

    却说曹‘操’得知丢了酸枣气的差点吐血，最近一直点子很背，连吃败仗。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上次击败了袁绍之后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都变得骄恣不可一世，作战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最让他痛心的就是张辽李典，当时名将啊，人才呀，怎么变的这么不堪一击了呢。曹‘操’分析了一下，主要的原因就是轻敌，他们没有把袁家的残余势力放在眼中，太狂妄了。关于袁熙诈死夺酸枣的事，他不打算追究。这条计策，放在他身上也‘蒙’了。主要不像是袁家人的作风，若是放在袁绍和袁术的身上，他们宁可死掉也干不出此等辱没祖宗的勾当。

    其实让曹‘操’最为担心的还不是官渡，这里有他亲自坐镇，想来出不了大问题。我曹‘操’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断不会在这‘阴’沟里翻船。他最担心的还是虎牢关，万一后院起火，可就大事不妙。司马懿的文章和智谋都属一流，守城攻敌却不知如何？

    司马懿一到任，便显示出杰出的军事天才。虎牢关守将韩福、孟坦，开始采取的策略是坚壁清野，缩短防御，把所有可供利用的士兵辎重全部运入城中以备孤城抗敌孤注一掷。司马懿坚决反对这种做法，他认为这是示弱，只能让高干郭援之流更加嚣张肆无忌惮。再说了，你坚壁清野有屁用，人家粮食有的是，根本不用担心。

    司马懿一方面修筑城防，另一方面却派兵窥探冀州同并州的粮道，老狐狸和曹‘操’有个很相似的地方，就是惯于断人粮道。韩福和孟坦对他的做法不以为然，两人根本就瞧不起这个单薄的白面书生。司马懿身体瘦的想一张薄纸，胳膊‘腿’上的青筋都向外袒‘露’着，乍一看搞不好是天天挨饿的。三缕长须，小眼睛，满面笑容，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神光能让人窒息。这种神光不常见，他总是会隐藏的很好。每当这种摄人心魄的光芒出现的时候，你就会打心底里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鸟。

    此刻的司马懿还对曹‘操’保持着一肚子的无限忠心呢，他不清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他为人孤傲，不苟言笑，平时说话甚少，给人的印象就是冷。要不韩福在他手下‘混’了两天就对他俯首帖耳呢。

    司马懿整顿了城防就开始整兵，他看了韩福的士兵‘操’练，气的差点背过气去。里面竟然‘混’杂了很多老爷爷和娃娃兵，都是吃干饭的，这也叫兵？给袁兵当炮灰倒是很适合。看来在河内河东没有丧失之前，丞相对这里疏于治理了。司马懿一点面子不给，当着许多军官士兵的面把韩福训斥一顿，还威胁说要参奏他。韩福吓得屁滚‘尿’流，点头哈腰一个劲的讨饶。

    司马懿让他裁军，把老弱病残的士兵全部扔出去，只留下‘精’兵。并且三日之内，将所需要的滚木礌石火油石灰粉等守城的器械，全部备齐。亲自训练士兵‘操’练。司马懿第一天主持‘操’练，一起斩杀了五名士兵，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譬如，窃窃‘私’语、队列不整，行动迟缓、甚至有的士气低落耷拉脑袋没‘精’打采的，都被他以影响军心罪斩首示众。他还当众宣布，凡是勇猛杀敌的就能升官发财，在队伍里‘混’吃‘混’喝的趁早走人，要不敌人不杀，也让他杀了。

    用司马懿的话讲，‘乱’世必用重典。

    司马懿命人在城头建起四座烽火台，然后和汜水关守将王植联络，要他看到烽火之后，派兵袭击郭援后队。这样汜水关和虎牢关就成了坚不可摧的犄角。不过司马懿的心思根本也没在守城上，那太窝囊了，他想的是把郭援的十五万大军，全部埋葬在虎牢关前，而且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诱’饵已经跑出去，只等着鱼儿摇着尾巴自以为是的游过来了。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道路犬牙颠簸难行，自成天险，地形复杂之极。是兵法战略家的用武之地。随便设计个圈套就够高干和郭援喝一壶的，何况司马懿脑袋里的圈套还不少哩！

    郭援的确很危险，因为他不知道司马懿的厉害程度，还以为是个普通的谋士呢。他已经集结了大军和高干一起等着官渡那边开战，立即挥师虎牢呢！

    司马懿用现在的话说，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他是个儒生，早读、晚颂，甚至手不释卷都是必不可少的。他好‘色’每晚无二‘女’不欢，晚上折腾一夜，第二天早上还要来上一次。美人口中嗷嗷沉‘迷’的轻叫声就是他的催眠曲，不过这催眠曲要吹奏的时间长一些，有时候，一个时辰还多一点。这就是他瘦骨嶙峋长得像饿死鬼的原因。

    司马懿的官架子很大他喜欢坐豪华的马车，每天都会坐车到城里去转一圈，说是考察民情，却没人见他从车里下来过。大有卖‘弄’富贵的意思。他的车太好认了，走在街上犹如鹤入‘鸡’群。四匹漆黑没有半颗杂‘毛’的雄壮战马，马蹄上钉着‘精’钢打造的马掌，踏在石板地上，会发出异常清脆的响声。车厢宽大，棕黑‘色’，血红的蜀锦轿帘，被风吹的忽闪忽闪的。弯曲弧线的两架车辕，青铜昏黄‘色’的轱辘。这些在虎牢关中都是绝无仅有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是司马懿的标志之一。

    司马懿好‘色’，所以经常会买一些歌姬舞姬回家，在路上买，集市上买，良家‘妇’‘女’卖身葬父的要，‘毛’遂自荐‘淫’贱无耻的他也要。只要脸蛋长的水灵标志，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司马懿懂得剑术，每天日落时分都会在自家庭院西北角上小‘花’园的两株榕树下舞剑，舞剑的时间一般要根据，他的小妾有没有亲昵的唤他来定论。他有七个小妾，五个从许昌带来。另外两个一个是韩福送的，另一个是最近才纳取得，一个卖唱的可怜‘女’子，这‘女’子不简单，歌舞双绝，面容姣好，尤其擅长哄人，每晚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司马懿由衷的感到，三十两银子‘花’的真是太他妈的值了。像她这样的‘女’子，就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能把‘女’人身上所有的长处都发挥出来，所有的短处都巧妙地遮掩过去呢。

    酒，他很挑剔，爱喝，但不是什么酒都喝。司马懿喝烈酒，在许昌的时候，他喝王计酒坊的竹叶青。到了虎牢关后，每天喝的是关中的米酒。虎牢关里，只有一家酒铺可以买到，这家酒铺在城西北角荣祥街第三间，牙‘门’将孟坦就住在那附近。

    司马懿是河内温城人，早上最喜欢吃一碗司州的羊‘肉’烩面。烩面汤‘肥’‘肉’瘦，浓香爽口，面条鲜香有韧劲，羊‘肉’鲜嫩酥烂。他百吃不厌。是小时候做下的‘毛’病了，历经几十年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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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伏牛隘口

﻿    破晓晨曦‘鸡’啼

    清晨，长街静谧。路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着手臂，吐出‘胸’中浊气。嫩草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色’。

    古城久负盛名的太白楼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司马懿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今天也不例外。太白楼雇佣了十几个专事送饭上‘门’的堂倌，用一个竹编提盒装着两层保暖棉套的瓷碗，在清晨本就空旷的街道上大声吆喝着“借光，借光”其实不用谁给他借光，这叫嚣张。他们提着食盒走过来，别说行人，就连捕快衙役看见听见这些小厮也是赶快的躲让，唯恐不及。他们比县太爷还狂呢!

    因为这些小猴子一般都趴伏在老虎的背上——他们送饭的主户肯定是大官武将，以及钱多的屋子里装不下的地主富商。

    一个长的很壮实，面孔黝黑，土里土气的堂倌，顺利的通过高大显赫的‘门’楼前笔直站立的满脸横‘肉’的亲兵盘查，把一碗香气四溢的羊‘肉’烩面送到刚从‘玉’体丰肌上爬起来，已经梳洗完毕的司马懿将军手上，点头哈腰，傻里傻气的用河内一代的土语恭维道：“俺这面还合你老的口味不？不行的话，咱就换——咦，你看大将军威武呀！俺这一辈子，还母见过这样的大将军呢！”说完了就嘻嘻傻笑，站着不走，等给赏钱。

    这是他第十次把饭碗从食盒里端出来‘交’到口中说的威武的不得了的司马懿大将军的手上。每一次他都会附赠几句马屁。而司马懿很受用，总是会给他几吊钱以示鼓励。

    司马懿习惯‘性’的用竹筷搅一搅，把沾在筷子上的汤汁搁嘴角尝一尝，咂咂嘴儿点点头，不屑于和堂倌开口说话摆手让他下去领赏，自己就保持着上等人的优雅小口吃起来。

    堂倌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倒退到‘门’口才直起身来转身出‘门’。这时你才发现，他的身形有点像豹子，而眼神中闪耀着的是凶狠。

    堂倌裴豹走出将军府过庭出了街‘门’，便钻进一条早已窥测好了的巷道，再也不回太白楼去当差了。连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操’，老子回冀州就发了，还在乎那点钱！司马懿吃了那碗有砒霜的烩面，铁定翘了，没跑。裴豹计算着‘药’力发作的时间，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更换了衣服，把脸上的黑灰在清水中洗干净。头上戴了束发紫金冠，手摇着折扇，脚下迈着四方步，像个酸书生般歪着脖子‘吟’着诗句，重新走回大街。他要打探消息。

    这是他和王凌，还有一名比王凌还神秘的美人根据掌握的情报商议好的策略。一开始裴豹想要单枪匹马凭着自己的强悍和机警袭击司马懿的马车，后来听说司马懿武功不弱，剑术一流，而且每次出行都有二三十个铁甲护卫守护。这个方案不太切合实际未能实施。随之，王凌又想了个办法——给司马懿府上送一个美人，让她就‘床’榻上杀之。美人很快被送进去了，但，送出来的情报是没法下手。王凌和裴豹心里纳闷呀！这怎么会没法子下手呢，难不成司马懿行房的时候，身旁还站着一二十名护卫吗？美人的答复很是让两人气愤和沮丧，说是，司马懿的攻势太猛烈，自己总是把正经事抛在脑后，投入到热烈的美妙中去。王凌摔了一个茶杯；“贱货就是贱货。”两人心里都在想，这姐们那天和司马懿‘弄’得舒服了，别把大家都给出卖了才好。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征服呀！

    裴豹又想在司马懿傍晚练剑的时候，在他家的围墙上放冷箭，把个狗日的‘射’死。可是观察了一段日子发现没有合适的隐蔽死角，由于街道宽敞，岔路极少，杀了人之后也很难逃走。这个方案也被他自己否决了。

    王凌偷了王计酒馆的酒送去。看‘门’的士兵像轰苍蝇一样把他赶走了，说刚买了一个月的酒，在酒窖里存放，一段时间内不会再买了。王凌气的咬牙，表面上却还赔笑。

    最后，他们发现了太白楼这条路。王凌在虎牢潜伏搞特务活动有一段日子了，他的公开身份是布庄的老板。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青楼的常客。其实王凌去那里是接头的。王凌找了个熟人，把裴豹介绍到太白楼做跑‘腿’的堂倌，对外就说是他乡下来的表弟。裴豹学会了演戏也学会了地方方言和改装易容的把戏，做这种事当然得心应手，没有惹来任何猜疑。也是该着司马懿命中有此一劫——

    司马懿吃完烩面以后习惯喝茶，婀娜的‘侍’‘女’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他喝着清茶，不断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热汗，这是羊‘肉’烩面吃罢后最惬意的感觉了，然后就在屋里坐等韩浩和孟坦来议事，昨日已经通知他们了。

    品着香茶，司马懿突然听到胃里咯噔一声响，体内如同发生了地震，一阵剧痛几乎使他跌翻在地，在他尚未站稳时，又来了一声咯噔，像是一个闷雷在腹腔爆炸。他顿时醒悟到死亡的来临。难道有人在烩面里下了毒？他立即用手指使劲的扣抓舌头喉咙，想把毒‘药’吐出来。刚吐出一口腥膻的秽物就昏倒在地上了——那一瞬间他还在纳闷呢，我司马懿一个无名小卒，谁吃饱了撑的下毒害我。我也没得罪过什么非杀我不可的仇人呀，会是谁呢？！难道是韩福？

    他可想不到自己以后是个多么重要的人物呢。

    裴豹在街上转悠了一天，最后从司马懿府上被棍‘棒’驱赶出来的一群郎中口中得知，司马懿大将军虽然很幸运的没死，但中毒太深，至少要休养个一年两年的才能恢复元气，下‘床’走动。后来，那位打入司马府的美人也送出情报证明了这一点。司马懿没死，但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整天就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连晚上必做的功课，也免了，那位‘迷’恋他强壮的美人，都心生不满了。曹‘操’没办法，只能下令让他回许昌养病，城防还是‘交’给韩福和孟坦。

    裴豹虽然没有拔掉这颗钉子，但也算踢掉了一块和曹‘操’决战的绊脚石。武乡侯的殊荣别想了，就封亭侯，都亭侯，赏黄金千两。

    对于这个赏赐，不论是军中的武将还是地方的文官全都不以为然，很多人上奏表发牢‘骚’，认为很多大将攻城略地都没有这样的厚赐，凭什么他裴豹灭了个司马懿就黄金千两了。司马懿是谁？没听说过吗！连贾诩和沮授这样的智囊，都不理解，他们也没听说过司马懿。贾诩说了一句话，充分的说明了司马懿此时的微末：“不是就司马朗的弟弟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吗？”司马朗的弟弟，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这句话付出沉重的代价呢。

    曹‘操’听说了此事也‘挺’纳闷的，到底是谁要毒死司马懿呢？难道——

    曹仁最近感觉压力‘挺’大，有点直不起腰了。豫州此刻已经是三面受敌了。西面是刘备虎视眈眈，而东面淮南军，为了配合官渡大战，把所有的‘精’锐都压到了汝南，以前只是郭嘉和赵云一路军来袭扰攻打，现在可好甘宁和徐晃也来了，荀彧把大本营向前推进二百里，在‘安丰津’扎营。统兵二十万联营三十里，大有不下豫州，誓不撤兵的架势。三路大军在遭遇了曹军强硬的抵抗后，分别夺取汝‘阴’、下蔡、阜南、三县。

    曹仁派了三员大将钟缙、钟绅、董衡前去城外迎击。又被甘宁、赵云和徐晃杀的大败，钟缙和钟绅先后投降，董衡不降，被徐晃给生擒活捉了。曹仁亲自出战，在城外百里摆下八‘门’金锁阵，被郭嘉轻而易举的破去。曹仁又派得力部将淳于导领兵八万坚守伏牛山隘口，于当道下寨，挡住三路大军去向。自己领兵回汝南备战。

    伏牛山东西绵延八百里，是淮河与汉江的分水岭，这里每到夏季十天有七八天都在下雨，经常因为淮河水位上涨，引起山洪暴发，造成灾害。赵云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赵云命雷铜、陈兰、孙高、傅婴四人攻寨，全因为地势险要败下阵来，身中流矢致死的士兵不计其数。

    徐晃大怒，非要亲自去攻打，赵云也没拦着他，可徐大哥出去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大败而归，全身被铠甲鳞片夹住的箭矢几十只，看上去就像个刺猬。他还为自己辩解：“他娘的，那地势太险峻了，左面横看成岭，右面侧看成峰，一道道山麓就像是被斧头劈开的一样，光滑的不得了。两道山麓之间，就只有十几丈宽的一条路，还被淳于导狗贼给堵住了。他让士兵趴在高处‘射’箭，连头都不‘露’出来。我军士兵只能看到‘射’出来的箭矢，却看不到人，能不打败仗吗？我看，谁去了也待打败仗回来——”赵云知道他放屁，懒得理他，拿着一枚竹简，坐在矮几后，对身边的甘宁道：“兴霸，你不是说，有计策可以破敌吗？怎么公明所得如此险要，你还有信心吗？”

    甘宁穿着铠甲把‘胸’脯拍的啪啪山响，扯开铜钟般嗓子道：“没问题，将军，那玩意好‘弄’，我去了三下五除二就给办了。”

    徐晃听着来气：“甘兴霸，你别口不择言，一会儿要是败下阵来，可是丢人。”甘宁瞪眼道：“王八蛋才会败下阵来呢。”

    徐晃气的呼呼喘气，就是没话可说，谁让咱打了败仗呢！甘宁领了将令出去的时候，徐晃追出来，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道：“兴霸，我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别去了，我都不行，你根本没戏，这么长时间你跟我在一起，总应该知道我的武功和指挥才能都在你之上吧，你看，我都败了，你去了跟没去一样，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真的。”

    甘宁心说你除了吹牛比我强，别的我倒是不觉得。你那里是担心我的安全，分明是怕我攻下关口你没面子。大大咧咧道：“晃哥，你要是有事，等我一会儿回来再说，顶多半个时辰，我去去就来，你先喝口茶，和赵将军聊聊天。”

    甘宁不顾而去，徐晃傻了，苦笑道：“你半个时辰能回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甘宁提了两个师，带着新近投降的钟缙和钟绅两兄弟去攻打隘口。

    甘宁带队北行，绕过山间一处石潭，留下三千人，在池塘左侧岔道埋伏，他是防备自己败下阵来，提前设下伏兵，好反败为胜的。

    甘宁手持方天画戟赶到淳于导的营寨之前。细细观察，心道曹仁真乃将才也。此处地势非常理想，深得据高地、要塞、山险等可以固守扼敌的优胜条件。

    这处隘口位于两列高山间的丘陵起伏的荒野中，两边有参天古木的密林覆盖，溪河隐藏在密林中汩汩流淌，冷杉、松、柏、樟树郁郁葱葱，天然景致美不胜收。南北山峦形如飘带，起伏无穷无尽。半山流云，一片烟霞，飘渺‘迷’雾，如至仙境。

    营寨就立在头顶一处山头上，后面是有如刀削，矗立赳峭的岩壁。往南是绵延无尽的山脉，营寨四周一里的树木都被砍伐‘精’光，留下一截截连着树根的矮树头，情景怪诞。这样做的原因不言而喻是害怕敌人火攻。其实甘宁一直都想火攻来着。

    钟缙在身边遥指营寨骂道：“竟然是一座土石营寨，他们打算在这里过年吗？甘宁道：”我看差不多，是打算长期固守的，他们用生长在地上的古树，砍掉枝叶做支柱，然后垒砌条石，条石中间，预留下箭剁，士兵可以隐藏在营寨内向外‘射’箭。这样营寨变成了一座墙高两丈的小山城，大大的增加了防御力。我们，哈哈，我们此刻的野战，他妈的变成攻城战了。有意思，有意思。难怪晃哥，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了。”心想，幸亏有徐晃这个前车之鉴，要不我还不知道厉害，贸贸然的进攻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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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无敌子龙

﻿    甘宁抬头目测了一下，横亘在他眼前的这道山梁，约有三米高，马儿上不去，要搭斜坡才行，可上面的弓箭兵肯定不允许他这样做。步兵迎着上面山寨‘射’出的箭雨爬上去冲锋，那损失肯定也小不了。他原先跟赵云说的计策，其实就是火攻，此刻火攻用不成了，他也没了主意。现下就剩下硬拼这一条路了。

    山寨中的曹兵居高临下，早看到的甘宁的队伍。淳于导心里好笑，袁军真是视死如归，刚死伤无数，又来攻打，是否犯贱？立即披挂出寨。甘宁一时没了主意，命令士兵后撤五十丈，先避开对方弓箭的‘射’程想办法。

    淳于导骑马出寨，站在高处，冲着甘宁叫唤：“匹夫，敢来攻寨否？”甘宁没想到主意，厉声道：“缩头乌龟，可敢下来同我决一死战？”淳于导才不上当，心想，出去死定了。他回头命令弓箭手备战，随时扯满弓弦，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昼夜不停的监控下面的袁军。

    甘宁一看半个时辰肯定是回不去了，与其让徐晃取笑，还不如在这里等待机会。命令士兵退后一里，原地休息。

    钟缙和钟绅想要立功，便逞能道：“此处虽然险要，我兄弟二人也要去闯一闯，请将军拨派五千人马，我二人一定不辱使命。”

    甘宁心想反正一时半刻的也没有好主意，先让两人去碰碰运气，假如误打误撞成功了，那才好呢。

    钟缙和钟绅两兄弟，一个提斧，一个持戟，带着五千兵马，攻打高坡上隘口。五千兵马全部都是步兵，最前方是战士，后面才是一千弓弩手。一阵战鼓催进，前面的四千兵马奋不顾身的攀爬高坡，后面的弓箭手则呈散兵线状一字排开，扯开弓弦，向隘口营寨放箭，用意是掩护冲锋。要是在平时这种战术是可行的，可如今地方的弓箭手和士兵都隐藏在坚实的堡垒中，袁军的弓箭根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冲在前面的士兵自然讨不了好去。一阵瓢泼箭雨，消耗了几百条人命，剩下的士兵再不敢往前冲了，萎缩着退下来。

    钟缙和钟绅一看不行，这样冲就算把五千人消耗干净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两人一合计，干脆就按攻城战来打，来他个云梯攻城。把云梯架在高坡上，让士兵手持盾牌向上爬，爬到距离敌寨三四十丈远，便结成盾牌阵，用上千盾牌挡住箭雨，一点点向前挪蹭。后面的弓箭兵在压上去，和敌兵进行对‘射’。

    战术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敌寨的高度不够，所以俯冲‘射’箭的杀伤力也小了很多，终究不是高大的城墙，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云梯上一千弓箭兵，匍匐着来到盾牌兵身后，拉开弓弦开始和曹兵展开忽‘射’。袁军盾牌兵蹲踞着身子，把盾牌倾斜半举在头顶，遮住全身，亦步亦趋的倒着步子向前挪蹭。距离越来越近，曹军士兵也开始有人中箭。钟缙和钟绅，听到曹营传来的惨叫声心中一阵大喜。

    两人高兴地太早了点！

    这点伤亡对屡战屡胜的淳于导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一个弓箭手倒下去，立即就有三个补上来，营寨内的弓箭不但没有稀疏，反而更加狂暴。在袁军的头顶形成始终不断的帘幕，几十丈连成一片，把天空中阳光的光辉遮掩住不少，袁军士兵只要有一个指头大小的部位‘露’出来，立即就会中箭哀嚎。曹军营‘门’忽然大开，顺着山体的斜坡，滚下五六十段两丈长短的滚木。这段冲锋距离，即是斜坡又非常平坦，似乎被人刻意的修整过。所以滚木的速度异常之快，轰隆隆的巨响就像几万匹战马马在奔驰，地皮为之颤动，耳膜为之鸣响。

    高举长盾的袁军根本来不及躲闪，前一排被呼啸而来的巨木压成‘肉’饼。滚木从上至下，一‘浪’推着一‘浪’的过来，就像是塌山雪崩一般。看的后面的袁军连声叫娘，扔了盾牌，疯狂的向后跑。大家你争我抢互相践踏自相残杀，仍然比不上滚木的高速，压死的，被驱赶下高坡摔死的不计其数，侥幸顺着云梯逃到坡下的，也被随后砸下的木桩碾成一团血‘肉’模糊。

    钟缙和钟绅兄弟，站在坡下看到这种情形，带着亲兵向后跑。滚木冲下高坡还在滚动，威力丝毫不减。甘宁急忙命令士兵后撤，狼狈逃出有三四里，滚木的速度才因为山势变化而停止下来。五千兵马，随钟缙和钟绅逃回来的不到一千。这简直比攻城战的消耗还大，由不得甘宁不恼羞成怒大发雷霆。

    暴跳如雷的对着钟氏兄弟喊了一顿后，甘宁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这里的情况要立即向赵将军和郭嘉先生报告，徐晃要说风凉话就随他去。总比弟兄们无辜枉死要好多了。

    “回营，撤退。”

    郭嘉正在和赵云议事，听说甘宁大败而回，脸‘色’骤然凝重。徐晃也跟着甘宁进来。他没有奚落甘宁只是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甘宁面带羞惭，跪地请罪：“末将损兵折将，请赵将军责罚。”

    赵云起身过来搀扶，握着甘宁的手道：“原来如此凶险，这次失败责任在我，怪本将疏忽轻敌不够谨慎，若要请罪，全部罪责在我，怪不得下面的诸位兄弟。”赵云的确疏忽了，这可能是他一生征战唯一的一次不谨慎，他没想到一处小小的隘口，能挡得住徐晃和甘兴霸两员上将，未经过实地勘察论证就错下了判断。痛定思痛之下决定亲自前去攻寨。

    赵云安慰徐晃和甘宁，然后对郭嘉道：“奉孝，今日连败，兵无战心，还是来日在做计较。”

    郭嘉沉思：“也好，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劳什子营寨，这么难对付。”

    郭嘉和赵云，带两百骑兵，接近淳于导营寨，淳于导昨日命人修建的三丈望台已经竣工，望台上的士兵，远远看见一小队骑兵接近，立即报告。淳于导亲自上望台观看，大喜过望，心想这不是威震淮南的赵子龙吗？他亲自来了，上天使我成大功也。乐的他屁颠屁颠的差点吐血。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赵子龙就那么好对付？！

    赵子龙艺高人胆大，带着两百骑兵欺近高坡，带马在周围悠闲的走了一圈，好像是来看风景的游客，把七八万曹军视为无物。郭嘉看看这处地形险要，道路全无。营寨大‘门’坚固，寨内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弓箭手‘精’神奕奕枕戈待旦，不禁暗自点头，曹仁手下也并非都是酒囊饭袋吗！赵云四面观测营寨，把关键所在一一的记在心里，回头对郭嘉道：“回去。”

    郭嘉早就想回去了，这地方太危险了，子龙不怕，因为他武功高强，我乃一介书生岂有不怕之理！

    淳于导可不会错过这天赐良机，立即点了两千‘精’兵杀出寨‘门’。郭嘉和赵云走出去不到五里，就听到身后喊杀声传来，回头一看远处马蹄扬尘，知道是敌人追出来了。郭嘉脑‘门’上冷汗涌出：“快，快走吧，寡不敌众。”赵云镇定道：“奉孝你带五十名士兵先走，我来殿后。”郭嘉心想自己留下必定是个累赘，敌人上来赵云还要分心照顾自己，别把他连累了。也不客气，驳马便走。留下赵云和五十名士兵阻敌。

    淳于导骑在马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还一边喊；“赵云休走，把命留下再走——”他手下的士兵直纳闷，把命留下还怎么走？赵云长枪举起，身后五十名士兵两边燕翅排开，挡住淳于导的去路。淳于导在马上看的好笑，就五十来号人，还想跟我叫板。赵云赵子龙你昨晚是不是吃了几副熊心豹子胆呀！

    淳于导乐开了‘花’，拼命地‘抽’打坐骑，向前奔跑，生怕自己死的太慢。

    淳于导从身后取出弓箭，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满弓‘射’出去，赵云连看都不看，像拨稻草一样，随手一枪打落在地。淳于导吃了一惊，但随即安慰自己，侥幸，侥幸，世上除了吕布那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一个人要是决心寻死，神仙也救不了他。

    淳于导风卷残云一般带着身后的兵卒，呐喊，吼叫着冲到近前，赵云稳如泰山，铁枪横放在马鞍桥上，动也不动。全身肌‘肉’绷紧，‘精’神高度集中，双目‘精’光爆‘射’，仿佛一只等待扑击猎物的猛兽雄狮。淳于导不知死活的狂笑着冲到赵云近前，十丈、八丈、五丈！赵云温和宽厚的眼神中杀气暴闪，坐下的马儿在他抖擞缰绳下，像强弓中‘射’出的一只弩箭窜出去，电光火石间，冲到淳于导马前。淳于导眼前一‘花’，心想，他妈的怎么大白天的看到流星！

    赵云的铁枪虚空中化作一道银线，扑的一声把他咽喉刺个对穿。淳于导骤然感到一阵缺氧头晕目眩，还以为自己跑得太快了，气血上涌的缘故。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赵云呢？在这里，他手里的铁枪，怎么刺入了我的脖颈——眼中惊骇闪现，啪的一声掉落马下。

    “啊——”一阵勒紧缰绳后的人喊马嘶震彻山谷，所有的曹兵都来个急刹车，愣在当场。两千名士兵都被赵云的绝世快抢震慑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几千人竟然没人一个敢上前拼杀，他们只是瞪大了眼睛哆嗦着身体，死死的攥住马缰一点点的后退，看样子，正全神戒备防止赵云对他们进行屠杀呢，真是岂有此理！赵云身后的淮南兵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将军神威盖世，将军身为盖世。”

    曹军群龙无首，各个心灵被恐怖袭击的面临崩溃。大家心里都在想，我们淳于将军一向号称勇猛无敌，怎么如此轻易死掉。他们还不晓得，赵子龙将军最擅长的就是‘秒杀’。

    危机关头，不知谁终于抵挡不住从心底涌上头顶的凉气，大声喊道：“快跑啊，弟兄们，这是个杀人狂——”士兵都一个德行，冲锋的时候，恨不得落在最后，而逃跑的时候都想争第一。这位兄台的话一出口，曹军大队顿时土崩瓦解“快跑啊，回去报信呀。”转回头狂奔而去。赵云在后面看傻了。心说，阎王爷你要明察秋毫，这些踩死的摔死的可别算在子龙我的头上，实在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赵云没费一兵一卒把两千曹兵杀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此事被江南一代的百姓传的沸沸扬扬，最后简直到了神话的地步，张鲁手下的谋士杨松，就诚惶诚恐的向张鲁报告：“据闻，淮南大将赵子龙，乃是天神下凡，前几天曾经一枪掀翻了伏牛山的一座山峰，把曹仁的八万大军全部压扁压死了。”张鲁被他吓得差点下令立即投降。

    赵云好整以暇悠哉悠哉的回到营寨，郭嘉正领着大军前去接应。看他和五十名士兵都不带一丝伤痕的回来，心中纳闷，连忙止住大军，骑马迎上前道：“子龙，你怎么回来了。”要是换了张飞、关羽之流，少不得又要添油加醋，夸张无极限的自吹自擂一番，可赵云只微笑了一声道：“淳于导战死，敌兵不战自退。”

    郭嘉知道赵云为人也不多问，心知他必然经历了一场凶险。回到营寨，劈头盖脸道：“淳于导死了，正好我也想到了破敌之计。”赵云喜道：“果然是智囊，厉害厉害。”郭嘉道：“没你厉害，刚才我都快吓死了。”赵云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我不如卿。”郭嘉心中长叹，罢了罢了，与赵子龙相‘交’，如饮醇酒，只让人如痴如醉如沐‘春’风。

    淳于导副将晏明也是夏侯惇手下的虎将，听说淳于导被赵云一枪挑了，二千军折损了五百回营全部是逃跑途中累死、吓死、踩死的大吃一惊，立即派人飞马回报曹仁，同时接替了淳于导的指挥位置，继续把守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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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舅甥之争

﻿    第八章舅甥之争

    傍晚时分，山间夕阳如血。

    太阳在峰峦顶上已经难以辨认，像一只破碎的蛋黄，金黄的稠汁流淌出来，和天边黑‘色’的乌云搅合在一起。

    晏明眼前营寨的出口恰如一只喇叭口，口下低洼地带便是高坡的终结，眼前立刻展现出辽阔无垠的光秃秃的战场。

    半明半暗的天空下营寨前，出现了漫山遍野的淮南军，到处都是赵云的军旗。威势强大撼天动地的军旅，分成两军推进，右侧是十辆重型飞梭弩箭车，左侧有二十几台巨大的投石机。还有数以百计能迅速攀爬的轻便云梯，两军由矛、盾、兵、刀手和弓箭兵组成。影影重重朦朦胧胧中还有后面排成阵势的威武骑兵。

    晏明的心直沉下去，这仗如何能打？

    “咚！咚！咚！”百多个战鼓同时击打，每队三万，总兵力达到六万战士的淮南兵整齐推进的步伐，更添昏天黑地中杀伐的气氛。

    淮南兵的强大阵容刚集结完毕，天空就彻底的黑了下来。营寨中虽然已经点起火把，但光亮有限，由于山势的影响，照不到淮南兵的影子。更加照不亮晏明的心。晏明眼中，沉静如海的黑夜似乎已经被淮南兵充塞漫溢了。

    这就是郭嘉的计策，选择在黄昏时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列队备战。向群龙无首的曹兵充分展示淮南军强大的阵容和士气，未与敌‘交’战先寒敌胆。这是恐吓瓦解对方士气的一种战术，尤其对失去主帅的军旅起作用。

    果然，曹军中有很多人已经吓得脸‘色’蜡黄，‘尿’了‘裤’子。尤其是那些战败回来的曹兵还一个劲的影响着军心；“赵子龙简直就是战神，他的枪还没有触及到淳于将军，将军的脖子就冒出一个血窟窿，你们说厉害不厉害？”赵云故意威风凛凛的立马坡下，亲自指挥预备冲锋。曹军的恐怖来源不仅是袁军的气势还有黑夜。他们此刻已经看不到袁兵了。相反的，由于地势高，寨内火把通明，袁军看他们很清楚，一览无遗。也就是说，他们在明，袁军在暗。让人打心眼里、每根‘毛’孔中都生出来防不胜防，不如投降的感觉。

    威吓战！

    赵云秀袍金甲，高声断喝：“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对方主帅出来答话。”一听赵子龙来了，曹营中立即吓昏一二。

    曹营没有主帅，晏明的指挥权也是自封的。‘棒’打出头鸟的蠢事，他可不干。晏明身边还有两名淳于导的副将，夏侯杰和李刚。三人互相谦让。晏明示意夏侯杰出去答话。夏侯杰胆子最小了，我？老子才不去呢。回头那姓赵的追杀我怎么办？笑道：“李将军年纪最长，军中威望最高，还是李将军去吧。”李刚瞪眼，叫道：“那可不行，夏侯将军乃是丞相宗室，说话最有分量，理当由你前去。”夏侯杰咳嗽道：“我虽是宗室，但此刻的指挥大权在晏明将军手上，怎好越俎代庖，晏明将军，在下觉得还是你去比较合适一些。”李刚一听，附和道：“对，我也同意夏侯将军的说法。”

    晏明心里暗骂，你同意个屁，分明贪生怕死。没办法，谁让他逞能要接替指挥呢，硬着头皮走近营‘门’，装模作样道：“赵——”他本想先问候一下赵云的娘亲，以便鼓舞士气的。可想想赵云的厉害头皮发麻，恭恭敬敬道：“赵将军，你找我有事吗？”

    曹军将士听了这句丧气窝囊话，仅剩的一点士气，瞬间如被狂风席卷的乌云无影无踪了。

    赵云都愣了，找你有事吗？！

    “有事，有事，本将军是想对你说，今日我带了二十万大军前来攻寨，你投不投降？”其实没有二十万，这叫号称。就是威吓战必须要做的。曹‘操’在赤壁之战的时候就曾经对孙权用过。吓得孙权屁滚‘尿’流，不是孔明和鲁肃他差点举手投降了。

    晏明差点脱口而出说投降。可这样投降似乎让人小瞧了。鼓鼓劲，咬咬牙，轻声道：“我不投降——行不行啊？”像小‘女’子撒娇耍赖一样。身后的李刚那个气啊，心说你不投降你倒是大声说出来，这叫什么话呀！他气得要死，又不敢上前去说，急的在后面跺脚，心里不住口的骂晏明窝囊。其实他比晏明还窝囊！

    黑暗中已经看不清赵云的样貌，只见他似乎‘挺’了‘挺’‘胸’，全身立即向外散发一种霸绝天下的威势，厉声道：“三通鼓响过后，如果阁下还不投降，二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就能把这营寨踏成粉末，可别说本将军不念上天好生之德，没给你机会。”徐晃哇哇大叫着从旁边跑上来大叫：“投不投降，再不投降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将士们擂鼓，准备攻城。”

    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实并不容易。最好曹军营寨中没有二愣子，要不一切休提！

    “咚！咚！咚！”密集充满杀伐的战鼓声，又一次充斥于伏牛山的山谷中。鼓声像惊雷遍布又似暴雨狂飙山洪暴发，每一锤都像是阎王的催命鼓提醒着曹军将士，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快下决定。

    赵云和徐晃甘宁比曹军还着急，最好投降，不然还要费好些力气，造成很多伤亡。

    晏明转过身摊开手道：“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大家拿个主意吧？”夏侯杰和李刚对视了一眼，都不想背这个黑锅。便很谦逊的道：“您是主帅，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样就咋样，你爱咋样就咋样。”晏明心里恨透了这两个王八蛋，心说，你们真是一推六二五啊，没你们什么事。投降了你们闹个被迫。不投降你们不是主帅，杀也杀不到你们头上去。可就他娘的苦了我了。

    “不行，你们两个必须表态，到底投不投降，给个痛快话。”

    夏侯杰眨巴眨巴眼睛，心道看情形打不赢了，敌兵可是有二十万呢。要攻寨估计一两个时辰就搞定了。曹仁的援兵最快也要明天中午能到，怕是顶不住的。可我是丞相的亲戚，怎么好意思说投降，晏明这不是难为我吗？其实夏侯杰这个宗室不灵，和曹‘操’出了五服了。曹‘操’也没照顾过他，他也不贪图和丞相的关系，反正升官发财没他的事。话又说回来了，终究是亲戚，他要是主张投降，面子上须不好看。

    李刚人微言轻更不敢开口。外面的鼓声已经是第三通了，只要鼓点一停，淮南兵就要攻城了。士兵们都没心思打仗，士气低落的要命。晏明愤然道：“这样吧，不同意投降的举手。”

    这招比较高明！

    没人举手。晏明乐了：“那就是说，大家都同意投降，好，我就代表大家去外面请降了。”

    甘宁站在鼓手身边，一个劲的嘱咐：“你，你多敲一会儿，别停下来，连着敲——”那鼓手汗珠直流，一边敲鼓道：“可是将军，此刻已经够了。”甘宁咂嘴道：“你怎么不开窍呢，让你多敲一会儿，你就多敲一会儿。”心想，多给人家一点时间考虑吗，三通鼓太少了，要是我的话，最少也给五通。

    赵云心里也‘挺’后悔的，早知道多给点时间，三通鼓时间太短了。他‘挺’紧张，期盼着晏明赶紧跑出来投降。

    赵云在鼓声中厉声喊道：“晏明，时间已经到了，如果你再不投降，我就攻城了，快下决心吧。”

    城楼上突然捅出一面白旗，晏明结巴道：“别，别攻城，我们投降，投降。”郭嘉在中军中冷笑了一声：“无谋之辈，果不出我所料。”

    伏牛山击破，前往汝南就是一马平川。赵云合曹军降卒攻击十二三万，杀奔如南城下。荀彧带着后军极速赶来。淮南只留鲁肃诸葛瑾孟公威和乐就坚守。

    汝南围城，曹仁坚守，向身在官渡的曹‘操’紧急求援。

    如果说，汝南危机是给曹‘操’的第一个惊雷，那么虎牢关就是第二个——

    郭援接到命令后，开始向虎牢关‘挺’进，准备展开全面攻势。虽然他手上有二十几万大军，弩炮百辆，发石机上千，攻城车、蛤蟆车无数，但他还是‘挺’苦恼的。因为司马懿中毒后，曹‘操’派来守卫虎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娘舅司隶校尉钟繇。这老头好好在家养老不完了吗，非要出来惹事，可气。

    郭援对舅舅有气，也憋在心里，钟繇可不行，他每天都在虎牢关演讲：“郭援虽然是我的外甥，但他是袁氏贼寇，大家千万不要照顾我的面子，该杀杀，该砍就砍，谁要是杀死他赏黄金千两。”

    郭援的大军抵达城下后，立即就发现很别扭，因为没办法骂阵。平常打攻城战，一上来总要问候一下对方主帅的老娘老爹的。对钟繇可没法子问候，那不等于问候他自己一样，郭援可不傻！

    于是乎，他就想跟舅舅谈谈。劝降，对劝降！

    他想的‘挺’美，钟繇还想劝降他呢！

    两人一个城上一个城下，各自身后都是装备‘精’良全身灌注的铁甲军团。郭援了解他大舅，害怕他六亲不认上来就‘射’，所以在身前布置了五排橹盾兵。橹盾是古代最大的盾，以坚厚的木材制成，下有尖‘插’，可‘插’入泥土中，加强防御力。橹盾兵身后是五排强弩，正对着城头的曹兵。这个距离绝对已经在‘射’程之内了。郭援骑一匹枣红马，耀武扬威的立在弓弩手之后，冲着城头上的钟繇叫喊：“大舅，大舅，外甥郭援给您老请安了。”

    钟繇翻白眼，有带着这么多人拿着砍刀长矛来请安的嘛！怎么看着像是来给我送终的呢。

    钟繇说了句话，让城上的文官武将都佩服不已。钟繇拂袖不悦道：“行了行了，大舅知道你的孝心，请完了安，赶紧带人回去吧。快走吧。”这就给打发了。城上的韩福和孟坦大为惊诧，这可真是谈笑喝退百万兵，古来战神也不外如是，太轻巧了，像轰苍蝇一样，走吧，走吧！就给赶走了。

    郭援也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凭什么我就要走啊，仗还没打呢。

    郭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充分拿出了一个做外甥的样子，悲伤道：“大舅，外甥大老远的来一趟，您总要打开‘门’把我请进去，喝杯茶吧。你不让我进‘门’，这岂不是不拿我当亲人看待。”

    钟繇气的头顶冒火，请你们进来喝茶，那不是引狼入室，再说，二十万人，我哪有这么多茶招待。还要我打开‘门’请你进来，我呸！

    钟繇气的全身颤抖，指着郭援骂道：“狗胜子，你到底走不走，说。你还听不听大舅的话啦。”

    狗胜子是郭援的小名。两方将士立即爆发出轰天大笑。

    郭援一下子就火了：“大舅，你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我此刻也是上党太守，国家重臣，你怎么能张口闭口的叫我小名。”

    “呸，”钟繇不顾身份体面，勃然变‘色’破口大骂：“亏你还说得出口，你那也叫国之重臣，你跟着姓袁的就是反贼，狗胜子，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对得起你大舅我吗，我们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造反祸国殃民吗？”

    郭援一看这仗没法打了，大舅倚老卖老，一口一个狗胜子，不讲道理嘛，而且还辱及主公，这可不能忍耐。“大舅，你别胡说，谁说袁家是反贼。袁熙大将军乃是汉室驸马，祖上四世三公，全都位极人臣，忠诚为国。是大大的忠臣。相反，大舅你跟随的那个曹‘操’才是一等国贼呢。他们家祖上是没有鸟的太监，他的父亲还是个大贪官，他本人欺凌皇帝是个大‘奸’臣，是国贼。皇帝陛下已经颁发了衣带诏讨伐。你还执‘迷’不悟吗？”郭援这番话把钟繇说愣了。郭援以为得计，当下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大舅，到我这边来吧，美‘女’和金银都有，袁大将军待人诚恳宅心仁厚，是最好的主公，你以前跟着曹‘操’所犯的罪孽咱们就一笔勾销了。我跟他说说没问题，我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怎样投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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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反败为胜

﻿    钟繇气的脸都绿了，嘴‘唇’和手指都在颤抖；“你个小王八羔子，你敢跟我犟嘴，来人，备马，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韩福吓了一跳，心说大人您会骑马吗？还备马！别摔个好歹的。

    钟繇不顾大家反对，歪歪斜斜的骑在马上搂着马脖子，由亲兵给他拿着大刀杀出关来。郭援一看大舅真下来了还真害怕，‘腿’开始有点哆嗦了。因为小的时候余威扔在，‘阴’影挥之不去。

    “郭援匹夫，可敢跟我一决死战。”钟繇怒目郭援骂阵。

    郭援摆手道：“大舅，大舅，您可慢着点，可千万别摔着。您看您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郭援匹夫？我是匹夫，那你是什么，你岂非老匹夫？”郭援不是诚心损他。钟繇气的差点吐血：“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过来跟我决一死战。”、

    郭援一招手把身后的邓升叫上来了：“去，迎敌。”邓升悄悄道：”将军，还是算了吧，我要把他宰了，回头你可别怪我。“

    郭援瞪眼：“费什么话，打跑了玩事，别宰了。”得了，邓升得令出战，舞动长枪来战钟繇。钟繇可不是他的大舅，他下手肯定是轻不了的。

    钟繇身后的孟坦一看郭援没出来，出来个外人，哪敢让钟繇接战。钟繇的官职比他大了好几十倍呢，要死了自己吃罪不起。立即带马挡在钟繇身前：“呔，看我孟坦来会你。”

    邓升当时就松了口气，心说你上来太好了，我可不想和‘大舅’打，那老胳膊老‘腿’的，打输了打赢了都不好‘交’代。邓升大喜，‘精’神抖擞，飞马过去照着孟坦便刺，孟坦用铁戟挡隔。两马相‘交’走马灯似的酣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郭援这里鸣金收兵。郭援心想，明日跟高刺史商议一下，让他来攻城算了。我来了打不了仗，这可怎么办？

    钟繇一看郭援要走，不依不饶，仗着是他大舅，又是一阵大骂。韩福和孟坦好说歹说连拉带拽的算是把他给劝回去了。

    钟繇还不高兴：“你们两个别拉我，这小兔崽子，我今儿非灭了他不可，走开，别拉着我。”

    韩福心说，我要不拉着你没准早就让邓升给剁了。我的大人，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曹丞相非把我们给剁了不可。

    郭援回去一脸的不高兴，高干都听说了，立即过来安慰：“算了，老郭，你跟他计较什么？”郭援气道：“明天还是刺史大人您去攻城吧，我是不能去了。”高干道：“那，攻城可以，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郭援道：“你说。”高干咳嗽了一声道：“你的小名真的叫狗胜子吗？”

    郭援愕然半天眨着眼道：“刺史大人，我要上表参你，你信不信？”

    第二天高干不去攻城，郭援以为他不愿意呢。着急来见他。高干道：“忘了告诉你，主公飞鸽传书来，说让我们按兵不动，等着沮授先生到了在攻城，先生已经在半路上了。”郭援道：“最少半个月，岂不贻误战机。”高干道：“不会，官渡那里此刻也是相持不下，总是打一些小仗，看来一时半刻的分不出胜负，把曹**得急了，他就会往这里派援兵。这是沮授先生的计策。让我们每日就是骂阵袭扰，而不攻城。和他相持一段时间，麻痹曹‘操’，让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什么作为，等他彻底松懈了，沮授先生一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掉他们。”

    郭援心道，这个计策倒是‘挺’狠的。当即道：“那我让邓升、张晟、卫固去叫阵今日先跟他们厮杀一阵。”

    高干道：“每天都去，每日里派一两员大将过去叫阵，做出一种不会攻城的架势。”郭援道：“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是以，郭援和高干，每天都会安排几万士兵由一两名大将在虎牢关下摆开阵势叫阵，但并不攻城。有时候城上就出来一队兵打一阵，大多数时候都置之不理，任他去叫喊，去骂。看你什么时候，把城墙骂倒了。

    钟繇正在想着反攻的策略呢。他也是个智囊型的人物，不甘心龟缩城中。钟繇心想，郭援这小子从小就笨，岂不闻一鼓作气在而衰三而竭，每天来叫阵有什么用，蠢材！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钟繇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克敌制胜的万全之法。

    第五天韩福钟繇亲自带五万骑兵出城，大战袁将张晟。摆出一副要在城外和袁军决战的架势。高干和郭援闻讯立即亲赴前线指挥。

    钟繇大喜，双方先是派出大将在关下的平地旷野中单挑，各有胜负之后，两边号角声吹响，马步兵‘混’战在一起。高干和郭援心里‘挺’高兴的，没想到钟繇放弃守城选择野战。这样子对袁军太有利了。虎牢关的曹兵装备和袁军差不多，战斗力也相当，人数却少，是袁军的四分之一，这样悬殊的兵力，把家底全拿出来孤注一掷，似乎不太明智。果然，‘混’战两个时辰，曹军渐渐的顶不住压力，伤亡越来越大了。

    高干悄悄地对郭援道：“你大舅是否偏向着你，故意让我们得胜。”郭援摇头道：“不可能，他犟得很，绝对不会背叛曹‘操’的。”高干一边手起刀落的砍人，一边在心里纳闷不止。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他就明白了，探子来报；“我军营寨被汜水关守将王植给攻破，死伤惨重——”高干惊讶的大嘴还没有来得及闭合，就听袁军后队三声炮响，轰！轰！轰！接着就是一阵哭爹喊娘，人仰马翻。袁军被人前后夹击，瞬间大败。一队几万人的骑兵，嚣张的横‘插’袁军后队，像一把剪刀从中间裁开布料，硬生生的把袁军切为两部分。当先一员大将，五十多岁，‘花’白胡须飘飞‘胸’前，目光炯炯，声如铜钟，帅旗上写着汜水王植四个大字，高声大喊：“杀，活捉高干。活捉郭援。”

    袁军突遭变故，士兵四散奔逃，队形土崩瓦解。

    虎牢关的曹兵顿时欢呼震天，汜水关的生力军，一经参战形势顿时逆转。数量上仍然占尽优势的袁军，只顾逃跑，没人正经抵抗，被前后两路曹军夹在中间砍杀。血流成河，尸体盈野，高干和郭援连声叫喊，也稳不住阵势，士兵们全‘乱’了，一个劲的叫喊着；“败了，败了，跑啊。”四散奔逃。越跑死的越快。

    锐气正盛的曹兵，钢刀此起彼落，长矛闪电突刺，收割麦苗一般，一片一片的砍倒袁军士兵。袁军已经开始有跪地求饶请求投降的啦。高干郭援一看中计，这样下去，还不全军覆没，被人生擒活捉。

    郭援往旁边一瞥，正好看到一个亲兵高举着高干的帅旗，犹自杀敌。立即过去一把抢过来喊道：“告诉，弟兄们，跟着帅旗突围。”

    郭援左手持帅旗高举过头，右手提刀砍杀，向西北方向的大路突围。身后士兵看到帅旗移动，也跟着主帅撤退。郭援一只手在万马军中拼杀，抵不住捣毁蜂巢般蜂拥而至的曹军袭击。冲出去十几丈远，‘腿’上和手上便多处重伤。郭援怒喝一声，单手持刀，砍掉一个曹兵的脑袋，鲜红的血液在压力下，向上喷出三尺，染红郭援的铠甲，头发，连眼帘里都是一片血红，更显狰狞恐怖。披荆斩棘，左右冲突，连杀几百名曹兵后，终于突出重围。郭援左手攥紧军旗，振臂呼喊：“弟兄们，跟我来。”

    “彭”的一声钝响，一只劲箭，‘射’入郭援高举过头的小臂中。孟坦放下弓箭，飞马来追：“郭援，哪里走。”

    箭尖穿透皮‘肉’骨头从小臂的另一侧冒出头来，郭援感到一阵剧痛钻心，军旗有些把握不住。一个袁军骑兵，看到郭援受伤，以为可以趁机立功，飞身扑过来，想把郭援扑下马去。郭援一刀将其斩为两段，空中立即一片血红飙飞。身后高干和被困的袁军还在拼命厮杀，力求突围。帅旗一倒，也就等于断绝了他们求生的希望。郭援急忙在铠甲内撕下一条布条。大刀架在腋下，用布条把左手和旗杆绑在一处，举起来，厉声道：“杀，杀出去。”

    为了求生，被困阵中袁军都发了疯，咬着牙，挥舞手中的刀枪，大声高喊：“兄弟们，跟他们拼啦，死也不能便宜了狗日的。”他们身上没挨上一刀，都会同样的回敬给对手一两刀。兵器被打落，就双手死命的抱住一个曹军，呼喊战友：“快，从‘胸’口刺进去。”手臂被砍掉的，就扑上去咬，咬破喉管，咬掉耳朵，鼻子——

    地上的血浆，像暴雨过后的积水，里面充满了内脏胃肠，步兵的靴子和‘裤’‘腿’都被染红，血腥之气十里可闻。拼命突围的士兵，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野兽，拼命的挥刀，不停的向前。到最后，连自己人还是曹兵都分不清了，只要是挡路的，上去就是一刀。

    钟繇这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抄了袁军的后路，把高干的二十万并州军杀的不到七万，仅仅十天不到的功夫，本来稳占上风的袁军，便处于劣势了。与此同时，钟繇还命令西平太守杜迁攻河东，夏昭和范先听说高干和郭援在虎牢关大败的消息，不敢迎战，高悬免战牌，飞鸽传书给官渡求援。曹‘操’听到虎牢奏捷，一颗悬着的心，立即回落到腹腔。半月以来，他最放心不下的事情，终于解决掉了，下一步就能心无旁骛的投入官渡之战，消灭袁军主力了。曹‘操’是战略家，他觉得淮南军虽强横，也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大患还是官渡的冀州兵。只要成功击破袁氏的主力军，淮南兵和并州军都能不战而胜。曹仁强横霸道，粗中有细，‘性’格坚韧，不是轻易认输的主，让他坚守汝南一两个月不是问题。而曹‘操’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两月里夺取第二次官渡会战的胜利。

    拿到虎牢兵败的战报我心急如焚，虎牢战役对于整个袁曹之争太重要了，搞不好会影响全局。我只盼着沮授能够力挽狂澜，反败为胜。

    沮授快马加鞭赶到虎牢关的时候，郭援和高干，已经带着残兵败将后退五十里扎营。虎牢战败的时候，沮授还在半路上，对情况不太了解。仔细的问明白了经过，调查了损失和敌我对比的优势劣势，便陷入了沉思。

    连续三天，沮授没拿出一点办法。只是每天弹琴看书，悠闲自在。探子来报说钟繇集结了大军马上前来攻打，他就下令退后五十里扎营。过了几天曹兵再来攻打，他又下令后撤三十里，避其锋芒。把郭援和高干差点没气死。

    心说这沮授根本徒有虚名，简直就是胆小鬼，来‘混’吃‘混’喝的嘛。逃跑谁不会呀，还用得着你老人家大老远的从官渡赶来教诲我们。

    高干和郭援多次来请战都被沮授被摁下了。这样一连拖了十天，钟繇那边的警惕‘性’也放下来了。沮授才招呼高干和郭援来开会。

    “郭将军，今夜你带一万人马，多设旌旗，马后拖拽树枝，向绛城进发，对外就说回军去救援河东。”

    高干翻眼皮，‘阴’阳怪气的道：“先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沮授知道这几日两人对他颇有误会，连忙道：“钟繇听说我军撤走去救援河东，必然派人追赶，我军主力趁机在前方的密林中伏击彼军。此地距离虎牢关一百三十里，倘敌兵被围，肯定逃不回关内去。虎牢关派兵救援，一时半刻的也到不了。郭援将军此时便可挥军于黑暗中鼓噪呐喊做千军万马状，杀将回来。也同样给敌军一个两面夹击，破敌必矣。”

    郭援眼睛亮了：“原来，先生不战而退，是‘上屋‘抽’梯’，断敌归路，切断追兵和关内联系的计策。郭援愚钝，险些误会了先生。”

    沮授摆手，指着身后墙上的军事地图道：“前方官道直通河东，道路两旁小路阡陌，可以返回虎牢关的不下十条。但只有中间这条是最近的。将军从这条路赶回来，应该正好可以赶得上合围。”钟繇最后又嘱咐道：“一定谨防军中‘奸’细。可别走漏了风声。”

    钟繇听说敌军拔营起寨，大队人马，旌旗猎猎，一片扬尘，浩浩‘荡’‘荡’的杀奔河东去了，心知是去救援夏昭范先。韩福道：“敌兵仓皇撤退，一定‘混’‘乱’不堪，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请大人下令，让我和孟坦带兵去割高干的人头过来。”钟繇心想，怪不得敌兵这两天一打就跑，原来想秘密的救援河东。河东这个地方很重要，长期掌握在袁氏手中，就切断了长安和洛阳的联系，必须夺回来。

    钟繇道：“你俩带八万人马去追杀，务必清剿干净。还有，小心埋伏。”

    韩福拍着‘胸’脯保证下来，心说什么埋伏，郭援和高干都是无谋之辈，他们还懂得埋伏？我呸！

    从被窝里把孟坦掏出来，韩福点齐六万骑兵，二万步兵，杀奔袁军营寨来。这八万人马中倒有一半是前次夹攻袁军时俘虏来的并州兵。两个时辰后，韩福和孟坦抵达袁军营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大寨空空如也，所有的士兵将军全都没了，粮草辎重武器散落一地，走的‘挺’匆忙。寨内剩下的几节木头桩子和十几顶破旧的帐篷还矗立在原地。看来是为了要麻痹曹军用的。好让曹军以为他们还在营中坚守。

    韩福大喜，果然跑了。此时不追更待何时。招呼一声身后的孟坦：“不必下马，敌兵向河东官道去了，我们快追。”

    孟坦抖擞‘精’神，猛踹马镫，马儿嘶鸣一声，一阵风儿似的顺着官道下去。身后哗哗密集的马蹄声，犹如‘浪’涛涌动，紧随而至。

    行不到十里，黑暗中一片林立，孟坦对韩福道：“前面莫非是伏兵。”韩福在夜‘色’下看了一阵狂笑道：“你这么胆小，不是伏兵，是一片树林。”孟坦暗叫倒霉，以为是伏兵，没想到竟然是树林，倒让韩福小瞧了。不行，我要把面子挣回来。想到这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说我胆小，看看谁的胆子小？韩福冲着身后嘶喊道：“快点，快。”

    韩福和孟坦顾前不顾后，领着前军三四万很快掠过树林，转一个弯继续向前追去。突然，树林中一片火光闪烁，喊杀声凭空而起。三路骑兵像三条黑龙吼叫着张开巨爪从树林中蜿蜒袭来，把曹兵截成四段。

    并州兵上次被曹军打惨了，这次都是挟恨而来，每一刀出手都是咬着牙，恨不能把对方剁成‘肉’酱。而曹军的处境和上次袁军的遭遇差不多，一个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兼屁滚‘尿’流。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生出抵抗的意识，就成了无头冤魂，一命呜呼了。韩福和孟坦想要回身稳住队伍，根本不可能。曹军已经被切割成三份，在袁军的战圈中各自为政，谁也顾不上谁了。

    就在曹兵濒临溃败的时候，一路为数不少的骑兵又从后队掩杀上来，他们瞄准的是落在最后面的两万步兵。曹军士兵看到后路被切断，更加惊骇绝望。这种情况下，本来士兵都会死战。问题出在并州降兵身上。这些降兵，一过去就受气，连匹马都‘混’不上，跟在人家身后吃风喝烟用脚底板跟着马蹄跑。心里早就怨恨横生。一看这情形，二话不说，就跪地求饶：“投降，我们投降。”

    “别打了，我们以前都是战友，我是并州人，我要回家——”

    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武器长矛扔的满地都是。投降的呼声像疾病一样迅速的传播开来，凡是从袁军投降到曹军那边去的，全都舍弃了他们的新老板义无反顾的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中来。这才是自己的队伍吗！他们重新拿起刀枪的时候，攻击的目标已经变了。一下子少了好几万人，本来就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曹军更抵挡不住袁军的猛烈攻势，他们纷纷的选择了逃跑。天气太黑了，路途又远，没有援兵接应，更加没有郭援那样的悍将打着旗号，率领士兵突围，能逃走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在百里奔袭中被袁军骑兵追上。袁军砍菜切瓜般不费吹灰之力报销掉失去所有勇气和力气的逃兵，然后驱策着胯下的战马向前冲，一路冲，一路杀，一直杀到虎牢关城外十里才遭遇了钟繇派出的援兵。一切都太晚了。孟坦投降韩福阵亡，援兵才刚走出‘门’口。

    杀红了眼的袁军，看到曹军的救兵到了，像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般冲上去疯狂撕咬。曹兵带队的大将孔秀只有一万不到的兵马，看到夜空下处处火把的闪烁，喊杀声无边无际，知道自己来晚了。虚应故事般和袁军前队接触了一下，损失了几百人，下令回虎牢关。

    高干带人杀到关下，城头上一阵暴雨般的箭簇‘射’下来，立时将袁军‘逼’退。袁军都是骑兵，没有攻城攻击，只好撤回营盘。这一仗斩首四五万，收拢降卒四五万，算是报了前日之仇。估计虎牢关里剩下的人马不到两万，高干命令连夜准备攻城器械云梯和冲车等物，休整一天，后天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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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两道圣旨

﻿    郭援站在城楼下对大舅钟繇喊话：“投降吧，大舅，您输了，城中兵马不到两万，你怎么跟我打，投降吧。”

    孟坦也厚颜无耻的喊道：“是啊，是啊，快投降吧大人，袁军优待俘虏，你定会给你个大官做的。”

    钟繇连话都懒得说，命令弓箭手万箭齐发。郭援没办法只能挥军攻城。虎牢关三面环山，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加上钟繇奋不顾身亲冒矢石不穿铠甲临阵指挥，感动的士兵们甘愿为他赴死。郭援连续三天攻打，竟然不能奏功。

    高干的意思不如筑土山、架飞桥攻城。沮授不同意，那样费时费力，还不见得有效。

    飞桥，是保障攻城部队通过城外护城河的一种器材，又叫壕桥。用两根长圆木，上面钉上木板，为搬运方便，下面安上两个木轮。《六韬》中记载：渡沟堑飞桥一‘门’，广一丈五尺，长二尺以上。如果壕沟较宽，还可将两个飞桥用转轴连接起来，成折叠式飞桥。搬运时将一节折放在后面的桥‘床’上，使用时将前节放下，搭在河沟对岸，就是一座简易壕桥。

    沮授的意思还是用强弩炮石掩护云梯攻城。沮授设计使用了一种烟球用发石机‘射’上虎牢关的城头，烟球是以火‘药’三斤外面敷上一斤黄蒿，要投弹时再以烧红的锥子刺入点燃包裹火‘药’的厚纸层，放在发石车上发‘射’，算好距离与燃烧速度，球落至敌军阵营时，刚好点着球火‘药’引起爆炸。爆炸的威力不大，伤不到人，但是烟球的成分有毒‘药’和硫磺等物了，重量大概是五斤，可以熏的敌方士兵口鼻出血。眼前发‘花’，头脑发晕。没法子‘射’箭守城。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曹军在毒烟炙烤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守城，眼前的景物都模糊，‘射’箭也不准，二个时辰下来，就被袁军爬上城头。钟繇奋不顾身亲自持刀和袁军士兵展开白刃战，手刃袁军十几名，守城的士兵和将领都被他的忠勇无畏所感动，忘却生死的挥动刀枪把袁军赶下城头，一次，两次，三次，一日之间，白刃战达到了二十八次，二十八次突破城楼，二十八次被不怕流血牺牲的曹兵给‘逼’退回来。沮授开始对郭援的大舅心生敬意了。这个钟繇，真是铁骨铮铮，不剩下最后一口气是不会倒下去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沮授害怕汜水关王植出兵夹击，提前派高干统兵两万扼守通往汜水关的要道。以求孤立钟繇。王植果然出兵想趁势袭击袁军后队，却在半路中了早已等候在侧的高干的埋伏，损兵折将退回汜水关。

    连续三天的突破，三百多次白刃战，两万余曹兵还剩五千不到。这五千人里没受伤的为零。轻伤的都少。只有一条手臂的不下三百，腹部被划开用白布裹缠着继续‘射’箭的弩手，也有几十。在钟繇的感召之下，这群人竟然变成了比虎狼之师还凶猛的死亡军团。袁军死伤更大，差不多二万五千人阵亡，攻城战中攻方总是比守城一方死伤要大。

    攻城战打到第四天的时候，守城的曹军已经死伤殆尽形同虚设了。重伤加上疲惫让他们连弓都拉不开刀矛也会不出去了，袁军发‘射’到城上的烟球继续发挥着作用，把本来就摇摇‘欲’坠动摇西倒的曹兵，熏得彻底昏厥。

    郭援派了三千人避过稀疏的箭矢，爬上城头，活捉大舅钟繇。打开城‘门’把袁军放入城中。由于前些时日，一直在打胜仗，许昌方面也没派出援兵，虎牢关突然被攻陷，钟繇竟来不及把消息送出去，事后还是汜水关的王植，通知的‘毛’玠。‘毛’玠不敢怠慢，一面派贾信带兵去虎牢关外拒敌，另一方面快马通知曹‘操’。

    曹‘操’脸‘色’骤变，厉声道：“如何失了虎牢关，钟繇呢？”信使哆嗦道：“启禀丞相，钟大人被捉去了。”曹‘操’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面前香炉、酒杯全都滚落地上，站起来，把矮几踢飞，厉声道：“传众将进来见我。”

    张辽、许褚、曹洪、夏侯惇、曹休、曹真、夏侯尚、吕虔、李通、于禁、郭淮等一众大将和程昱、华歆、王朗、董昭等谋士少顷聚齐。

    曹‘操’发飙：“虎牢关丢了你们知道吗？”众将齐声应诺：“知道，知道。”曹‘操’喊道：“光是知道有屁用，有没有破敌之计。”

    于禁站出来道：“末将愿意带兵重夺虎牢关。”张辽道：“末将愿往。”曹‘操’心想，都去虎牢关，官渡这边怎么办？

    程昱担忧道：“如今战事危机，于我军不利，用兵虎牢关并非上策，最好可以挫一挫敌军锐气，让我军从屡败中喘一口气。”

    许褚不服，心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大声道：“仲德先生差矣，我军虽然失利，但尚有七十万‘精’兵，人数上远胜袁军，真的决战必定克敌，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程昱道：“征战沙场，全在将帅齐心，灵活指挥，和兵力多寡并无多大关系。我军虽众，但士气低落。袁军虽少，但气势如虹，士兵将军在连胜的感召下，犹如清晨出鞘的利剑，耀目森寒锐气无限。昱的意思，我军可暂避其锋芒。待其师老兵疲在与其决战。”

    曹‘操’苦笑道：“仲德言之有理，本相也知道避其锋锐的道理，只是此刻已经避无可避了，你要避到那里去，许昌，还是洛阳？”

    程昱道：“何不效法秦皇嬴政，以重金贿赂袁氏大臣，使其撤兵而走。”曹‘操’皱眉：“袁熙非庸人也，再说他手下的大臣，也没有贪财好‘色’不要命的，你要贿赂那一个。”

    程昱大笑道：“手下的将领不贪财，我们可以在他的兄弟和夫人中间找，听闻袁绍三子袁尚，野心极大，对于袁熙即位非常不满，素有夺位之意。袁熙空国远征，冀州由袁尚守卫，丞相可写书信一封，备上一份厚礼，送到袁尚手中，劝他趁机自立。袁熙后院起火，必定回师冀州争位，我军当不战而胜。”

    曹‘操’抚掌道：“妙，只是怕袁尚不从。”程昱道：“丞相放心，程昱还有妙计‘逼’得袁尚造反，他逃不出我的算计。”曹‘操’眼中一亮；“就按仲德说的用计，不过你先给我说，用何计‘逼’反袁尚？”程昱看了看左右道：“这——”曹‘操’点头道：“仲德随我来——”带着程昱走进内帐。不多时众人便听到一阵朗笑，曹‘操’高声道：“袁熙小儿，今日死矣——”

    虎牢大捷刺‘激’的袁军将士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即和曹‘操’决战杀入许昌。所有的大将都难以抑制‘胸’中的热血沸腾，纷纷吵嚷着过来请战。驻防在黎阳的藏霸张绣等人也耐不住寂寞，坚决要求到前线来，我考虑到战局基本稳定，果断作出决定，让张燕藏霸渡河，分别进驻白马延津，张绣军驻扎酸枣，步步为营缓缓推进。高览移兵仓亭，守住黄河渡口。

    连续几天曹军按兵不动，徐庶道：“我军士气正盛，正好一鼓作气，击败曹‘操’。”我道：“正合我意。”传令张绣军‘挺’进官渡，会合后出兵伐曹。大军到曹军营寨前，曹‘操’整军来迎。两军对圆，排开阵势。曹‘操’前军三十万，在寨前摆开燕形阵，即曹休的虎豹骑居中，许褚的铁甲军和夏侯惇的虎贲羽林步兵居于两侧，燕翅般向两翼伸展。铁甲军和虎贲军前面数排，皆为弓弩手。炮声齐发，战鼓轰隆，曹‘操’金盔金甲，锦袍‘玉’带，立马中军。左右排列的是张辽夏侯惇等一众名将。随风招展的猎猎旌旗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大汉丞相曹。曹‘操’长相威武端正，长须飘飘，此刻正眯缝着眼，和身边的程仲德指指点点的观看袁军阵势。

    袁军所列的，是徐庶自创的‘鱼鳞阵’曹‘操’和程昱都没见过，瞠目结舌后，就是一阵苦笑，这样参差不齐，七扭八歪的阵势也能打仗，袁熙是否想葬送他的士兵。曹‘操’左手骑黑马，身着大汉官服的华歆，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副卷轴，大声喊道：“袁熙接旨。”

    袁军阵营‘门’旗开处，我身着黑光铠手持亮银悍枪，威风凛凛昂扬而出。张绣、文丑、张郃、昌豨、周仓、朱灵、徐庶、贾诩等将身后紧随。

    华歆厉声戟指：“大胆袁熙，陛下诏书再此还不跪下接旨。”徐庶怒道：“你手中拿的分明是伪诏，我家主公绝不会叩拜国贼。”

    华歆大怒，把圣旨举过头顶，暴喝道：“逆贼袁熙接旨——”我扫视一眼整肃彪悍的曹军阵营，冷笑道：“你从那里找来这么块破布就说是圣旨，华大人难道已经做了皇帝，圣旨可以随意书写。”

    华歆怒不可遏，心想，爱接不接，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袁熙弑父自立，罪大恶极，而今又兴兵反叛，实属不忠不孝之人。朕实不能容忍汝继续作恶，旨到之日，罢去冀州刺史，邺侯，大将军之位，由其弟袁尚接任。钦赐——袁熙，你听清楚了吗？你带兵反叛罪无可恕，陛下念在你家四世三公，不忍杀你，特地命本钦差来带你回去，张绣、张郃，还不快把庶民袁熙绑了，你们也想造反吗？”

    张郃张绣同时向地上吐了口痰：“去你娘的。”

    华歆表现出一个钦差大臣捍卫皇权的赤胆忠心，歇斯底里道：“我乃尚书仆‘射’朝廷大员，陛下钦差，你们竟敢辱骂我，就是对陛下不敬。袁熙，你果然是反贼。”

    华歆对着袁军将士大声喊道：“陛下口谕：袁熙如果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河北将士可奋力斩杀，谁能杀了逆贼就封谁为青州刺史，乐安侯。诸位还不快点做忠臣。”

    “圣旨下，袁熙接旨。”贾诩也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卷诏书。我心中一笑，演戏的时间到了，翻身下马：“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大将军袁熙接旨。”

    贾诩有多大声音就喊多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曹‘操’欺君罔上，祸国殃民，煽动刀兵袭扰黎民。剑履上殿，参拜不名，宫内宫外培植党羽，滥杀大臣把持朝政，根本不将朕这个大汉皇帝放在眼里。袁氏一‘门’忠烈，世代将相，汝又是大汉驸马，皇亲国戚，望爱卿莫忘国恩，诛杀曹‘操’以及一杆‘奸’党，不得有误。钦赐。”

    我痛哭流涕，在阵前哭的撕心裂肺天崩地裂感动上苍；“皇上啊，皇上，你我亲如兄弟不分彼此，臣，每天心里都在想念陛下。没想到你被曹贼欺凌到如此地步。皇上放心，臣袁熙就是拼的‘性’命不要，也要做大汉朝的忠臣，把国贼碎尸万段‘抽’筋剥皮，以祭奠你在天——”皇帝还没死呢，哭错了。“以报国家对袁氏的大恩大德。天啊，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奸’臣，皇上您不说，我都看不出曹‘操’会如此恶毒，简直比王莽和董卓还‘混’蛋吗——”

    张辽许褚一听骂丞相，高声断喝：“好胆，住口。”

    我颤巍巍的从贾诩手上接过诏书，站起来，转过身，厉声喊道：“曹‘操’，今曰本大将军奉衣带诏讨贼。你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曹‘操’撇撇嘴：“你的衣带诏是假的，这是对本相的诬陷。我来问你，那衣带诏你从何而来。”我大笑道：“真的假的，天下人一看便知，至于从何而来，自然是藏在陛下给我的冬衣的衣带之中。”

    华歆已经恼羞成怒；“袁熙，你已经不是大将军了，圣旨上已经说过了，快些‘交’出大将军印绶。”

    我怒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眼见国贼当道，陛下受辱，竟然不思‘挺’身报国，反而助纣为虐，圣贤书都他妈的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华歆气的喘不上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张嘴说不出话。他的老友御史大夫王朗，自以为是，为了逞能抢着出来解围。

    王朗一身粗布儒服，不着铠甲，瘦骨伶仃，一对蛤蟆眼向外鼓出来，头发胡须‘花’白，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口才极好的演说家。

    王朗为了在曹军将士面前表现自己的大无畏‘精’神，纵马从曹军人墙走到阵前，对一触即发的袁军弓箭手视若无睹，在马上欠身道：“久闻袁公大名，今日幸会幸会，朗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希望袁公能够教我。”

    我一愣；“你是那位？”王朗傲然道：“不才，在下在陛下身边供职为御史大夫，姓王名朗。”

    王朗！就是那个被诸葛亮骂死的！

    我明白了，他是要给我下说辞，劝降，老匹夫你死期到了。我今儿提诸葛先生收了你，也省得他老人家在费唾沫了。“王大人有话请讲，在下一定会给你个特别满意的答复。”王朗心中不屑，如此轻狂，难成大事，看来传言太夸张了，袁熙不过就是个无谋之辈。

    王朗捋了捋胡须，装深沉：“公既知天命、识时务、何故兴无名之兵。”

    我靠，这台词耳熟，难道真的是——

    我搜索记忆，顺着诸葛亮的思路往下说：“老子奉召讨贼，何谓出师无名？”王朗心说，你是谁老子，正‘色’道：“天数有变，神器易主，天下唯有德者居之，这是天道循环的至理，桓帝灵帝以来，黄巾四起，天下大‘乱’。初平、建安年间董卓残害天下苍生，李傕、郭汜待之而起，比董卓更加残暴不仁。你二叔袁术称帝于寿‘春’，你父独霸冀州；刘表占据荆州；吕布虎踞徐州；盗贼风起，‘奸’雄鹰扬，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大汉丞相曹‘操’，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慕。实在是天命所归。

    今我丞相，带甲百万，良将千员。谅你们这些萤火之光，安能与丞相之皓月争辉。公可倒戈投降，随丞相去给陛下谢罪，到时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我乐了，心想，果然是那套说辞，虽然略有改动但意思差不多。看来他要提前驾鹤西游了。

    “住口，我干你娘的，去死吧，你个老匹夫，呸。”先声夺人，先骂一顿，老子可不是文质彬彬的诸葛亮。王朗在大汉朝‘混’的风生水起，人前一向都装的人模狗样，连曹‘操’都对他时分客气，何曾受过如此侮辱。气的嘴‘唇’发白脸红脖子粗，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我心说老匹夫，这才刚开始，我还有重武器没拿出来呢。

    “王朗，你刚才说什么，盗贼蜂起，‘奸’雄鹰扬，是不是？什么吕布、刘表，你还少说了一个就是兖州牧曹‘操’，他才是最大的‘奸’雄，丞相！扯淡，他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图谋不轨意图反叛自立，曹‘操’才是天下最大的盗贼，鹰扬‘奸’雄，你个大白脸。”

    我心想王朗这次死定了：“王朗你明知道曹‘操’野心勃勃欺凌陛下，为何坐视不理，你说。是否为了贪图美‘色’富贵？我以为汉朝的元老大臣，会有什么高论，岂知竟如此无耻。我有一句话，诸位留心静听：昔日桓、灵时期，大汉失统，宦官酿祸；国家大‘乱’，四方扰攘。黄巾之后、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皇帝残暴生灵，杀人无数焚烧宫殿。大家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祸事？”

    王朗面红耳赤，喘息道：“你说为什么？”

    我暴喝道：“只因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屈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至社稷危亡，生灵涂炭，。本大将军素来知道王朗老匹夫你的德行，你家住东海之滨，初举孝廉入仕；理当辅助皇帝，重振大汉，为何反助逆贼，图谋篡位。你还说曹‘操’是天命所归，放屁，大汉皇帝才是天命所归，听你说辞，分明想要反叛无疑。你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天下百姓，恨不得把你煮来吃了！

    幸而上天不灭大汉，我祖父袁逢公和我父亲袁绍为国之忠臣，力挽狂澜于即倒，袁氏五代人，为了对抗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佞臣，费尽心血，为社稷肝脑涂地。大汉皇帝感佩我家忠义无双，特颁发衣带诏，命我讨贼。今日正义之师到来，你这老匹夫既然是阿谀奉承之徒，就应该像个乌龟王八一样龟缩起来，‘混’吃‘混’喝过你的日子算了；竟敢跑到两军阵前来放屁！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即日死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二十四帝乎！老贼滚开！本大将军不屑跟你这种人讲话。

    跟三国演义上说的一样。

    王朗听罢，气满‘胸’膛，大叫一声，死于马下。可能是心肌梗死了。

    曹‘操’在身后看的心胆俱裂，难道袁熙会妖术，怎么就能把个人给说死了。王朗也真是没用，连这几句话都经受不起。许褚、夏侯惇等人也心惊胆颤，这袁熙，太有才了，刚才那番话，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戳进王大人的心窝子里，愣是把他戳死了。曹兵一看，王朗被人一顿臭骂给骂死了，顿时士气大挫。士兵们都以为我会什么法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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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后院起火

﻿    我见时机成熟，大喊一声：“杀，诛杀国贼，兴复汉室江山，杀。”

    曹军大将一见袁军趁势冲锋，立即阻止迎敌，虎豹骑正对着黑龙骑杀了过来，两只北方最强的骑兵队伍正面硬撼，像两只从山中跳出的呲着牙的老狼撕咬到一起。

    鱼鳞阵因用兵分层次形似鱼鳞而得名，酷似三角形，鱼鳞阵最前方是‘精’锐快速反应的一少部分骑兵先锋，然后是兵力更多，力量更强的骑兵二队，和骑兵第三梯队。先锋骑兵是用较少，但绝对‘精’锐装备‘精’良的兵力，首先对敌兵阵势进行袭扰，把敌军的队形搅‘乱’。然后兵力更强的第二梯队，后‘浪’推前‘浪’一般杀将过来，冲杀一阵。第三梯队再以更加强大的兵力冲杀。一‘浪’更比一‘浪’强。直到最后才轮到重装步兵出场，给敌兵致命打击，也就是第四梯队。这就是鱼鳞阵，一‘浪’一‘浪’，越靠后力量越强的队形。

    曹‘操’一开始觉得这队形可笑，但实际一‘交’手，就发现了它的妙用。‘精’锐的先锋骑兵，直‘插’曹军虎豹骑，仗着灵活速度和全副武装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一下把虎豹骑的阵型给打‘乱’了。就在虎豹骑队形不整之机，一个更为强大的‘浪’头拍打过来，第二梯队的骑兵压上来和没有队形各自为政的虎豹骑展开‘肉’搏对攻，虎豹骑就像被一把磨得锋利的巨斧从中凿穿，再也组织不起有效地还击。又一个惊涛骇‘浪’压上来，虎豹骑就再也抵挡不住了。纷纷向两翼溃败。这样就轮到数量最多的重装步兵出场。手持长矛的重装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统一的节奏下结成方队横扫敌方残兵败将。紧密整齐的方阵就像滚动的巨大车轮，把一切有生命的没生命的东西。碾成粉末。

    曹军没有经历过这种海‘浪’般的冲击，一下子‘乱’了阵脚，大溃。

    张辽和许褚、于禁、夏侯惇、曹休等人想督军迎战，但部下谁也不听指挥。一片喊杀声震山撼岳，“活捉曹‘操’，活捉曹‘操’。”的吼声让曹‘操’心惊胆颤。然而，曹‘操’身经百战，心理素质早已经练得犹如铜墙铁壁百毒不侵了。他知道一定要顶住败势，誓死抵抗。面对溃退如‘潮’的曹军，曹‘操’怒火中烧，令亲兵把帅旗‘插’在后队，自己骑马‘挺’刀立在旗下，高声断喝：“过旗者斩！”败兵涌过来，曹‘操’大吼一声，挥刀砍翻两个，剩下的曹兵呆立片刻，绕过帅旗，继续狂奔，我不从你的旗下过，还不行吗？！后面的败兵如排山倒海，曹‘操’的一把大刀再也不知砍向何人了！

    这时，袁军冲入曹军的队伍中，一片砍菜切瓜的咔嚓声传来，曹军惨败。许褚指挥着少数的亲兵保护着曹‘操’仓皇逃回营寨去了。曹‘操’身后的喊杀声还在继续，杀戮不曾停止——一直到日暮西斜，双方才各自罢兵。

    曹‘操’呆坐帅帐，五内俱焚。袁军过河之后，多次的‘交’锋，多次落败，几乎没打过一次胜仗。回想半生征战，这样的窘况，也只有和吕布争徐州的时候发生过。但此一时彼一时，自己手中健儿百万，战将千员，怎能屡战屡败。如此下去，那一天才能扫平河北，统一全国，登基称帝，自己的事业岂非要泡汤。

    战败之后，袁军每日里疯狗一样的叫阵，曹‘操’只让将士高挂免战牌，不予理睬。想想第一次官渡之战，不也是在逆境中反败为胜吗，人吗，谁能咬紧牙关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谁的心动摇了，谁就一辈子注定输。等，等待机会，胜败只在一念之间！

    袁军在曹军营寨前挖土山向寨**箭，曹军用发石车还击。可偏偏袁军的发石车比曹军厉害，‘射’程远，劲力足，发出的石块大速度快，曹军又吃亏不小。最要命的是郝昭指挥的飞梭巨弩车独立师，每天分成早中晚三次开炮实施远程打击，摧毁曹军营寨，隔着百丈，‘射’杀正在用餐的曹兵，让人恼恨焦头烂额，就是没办法。曹‘操’还是隐忍。

    机会来了，半月之后，程昱计策的顺利实施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能够游上岸了。他笑着对许褚道：“袁氏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也。”

    飞鸽传书，后方大‘乱’，三公子袁尚封闭冀州四‘门’，派兵守洹水渡口，截断了我军归路。袁尚诏谕青冀幽并四洲，宣布我数条罪状，诸如杀害‘逼’迫大汉皇叔刘备与其弟张飞，派人屠杀忠臣郭图满‘门’等等。而且拿出天子诏书，正式继承大将军邺侯之位。命令在外的兵将立即返回冀州。还喝令驻防黎阳的旧将冯礼和并州郭援擒拿与我。郭援严词拒绝。冯礼摇摆不定。冀州兵军心动摇。曹兵闻讯就像吃饱了没事做的疯狗跑到营寨前摇着尾巴嗷嗷狂吠起来。嚣张的不得了。

    幸亏冀州五军的大将都和我一条心，藏霸根本不认得袁尚，自然不可能听命于他。张燕和我‘交’战多次，均遭败绩，心中多少畏惧，不愿轻易地换老板。

    文丑张郃张绣贾诩徐庶陈琳闯入帐中。文丑‘激’动的道：“主公，赶快回军冀州，不然要出大事了。”贾诩道：“没错，后防不稳，前方也打不了胜仗，主公请速速回军。”徐庶也说：“这里由文和先生和文将军坚守。庶同主公回军，至仓亭提高顺军，前往冀州平叛。”

    我的心像被人切成数块，难以拼凑到一起，痛的把抓柔肠。袁尚啊，三弟，大将军的位置对你就这么重要，二哥我死了，曹‘操’能放过你吗？蠢，愚蠢啊。大哥已经被我关起来了，难道还要杀了三弟，要我亲自‘操’刀斩杀亲人，无异于从我身上割‘肉’，就算做了皇帝又有什么好开心的。

    徐庶道：“主公，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徐庶担心，三公子会用两位小公子和四位夫人的‘性’命相要挟，你可一定要有准备。”

    我全身巨震，方才心慌意‘乱’，这一层还没想到呢！袁尚他会这么丧心病狂，用亲人的血染红自己的大红征袍吗？孩子，我的孩子，甄宓、蔡琰——我的头皮仿佛被几千根针刺中，脑中一片眩晕，‘精’神深处一声爆响。那一声爆响似乎发端于‘胸’腔，有好像来自于后背，像心脏骤然爆裂，又像脊梁骨折断了——我的脚下不稳了——

    我慌‘乱’的站起来，回身拿悍枪，没拿稳悍枪铿锵倒在地上，找盔甲，找不到，眼前发黑，全身冰冷，一个趔趄就昏死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了。徐庶也在：“主公，你醒了，没和你商议，贾诩先生决定的，我们正在返回冀州的路上，前面就是高览的防地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他，让他整军代发，主公千万不要心急，徐庶有妙计，能让夫人和小公子安全回来。”我清理了一下意识，死死的握住徐庶的手腕：“先生，你无论如何，要帮我。我不能失去夫人和儿子。”徐庶心想，我又何尝愿意失去母亲。亲人辞世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的。他沉重的点了点头。

    车子忽然停下来，高览的声音在车外朗声道：“主公，高览参见。”

    我情绪‘激’动，挣扎着坐起来，跳下车，拉着高览的手。高览目光凄凉且气愤，‘精’光爆‘射’的和我对视，四只手紧紧地我在一起。“主公——你放心——夫人和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高览的身后是四个师一个军六万兵力，师长分别是张南、张锴、审荣、霍奴。这四个人里张南和张锴曾经是袁尚的嫡系。为了安全起见，我下令让张南、张锴留守仓亭，军队‘交’给审荣来指挥。到了这个时候，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审荣想来是不会出卖我的。张锴和张南知道自己受到怀疑，跑来申诉。张南道：“主公怀疑末将不忠，末将情愿一死，我和张锴都不是笨蛋，看得出谁是明主，只有主公可以带着我们打败曹‘操’，我们怎么会和三公子造反。三公子那人，他即便做了大将军，早晚也要死在曹‘操’的手上的。”

    张锴哭道：“主公，张锴一片忠心，绝不会背叛，请主公给我一支军，末将愿为前部，讨伐叛逆冯礼。”

    我毫不犹豫点头；“好吧，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张锴道：“请主公准许，末将带一师去生擒冯礼。”徐庶摆手道：“慢着，冯礼是否造反还未可知，贸贸然前去，可就真的把他‘逼’反了。”

    我道：“还是我去和他谈一谈，看看有无转圜的余地，我们没有时间作战的。”徐庶凝重道：“这样最好了。”

    黎阳此刻没有重兵，总兵力在一万左右。冯礼这些天一直在摇摆中，他是三公子袁尚的旧部，袁尚对他恩重如山，冯礼的母亲生病了，袁尚还多次为其求医问‘药’，五年前冯礼的儿子杀了人，审配要杀人偿命，也是三公子给救下来的。如今，三公子有难了，自己能坐视不理吗？可是二公子对他也不错，而且观其人其行事作为不失为一个明主圣君，在军事和政治方面比之三公子强了百倍，背叛他也于心不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正在两难之际，亲兵来报：“主公和高览将军的大军已到城下，是否迎接入城。”冯礼苦笑；“我去看看。”

    冯礼从城楼上向下俯视，六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从刀矛上冲起的杀气漫溢城楼让他喘不过气来。主公和高览立马城下，这个距离刚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内。而且袁熙没穿铠甲，如果一阵‘乱’箭把他‘射’杀，三公子就登上大位了，然后，三公子对曹‘操’？只怕他贪生怕死不是曹‘操’对手，三公子这人，做大事而惜身，贪小利而忘命，实在成不了大事的。

    高览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声喊道：“冯将军，是我和主公，快开城‘门’，我们要返回冀州去。”冯礼心想，主公既然不穿铠甲，就表示还信任我，对我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又何苦参予到兄弟争位中去呢。

    冯礼很轻松地道：“快，快给主公开‘门’。”

    黎阳城的城‘门’嘎嘎嘎嘎的打开来，夕阳的红光下，马蹄咔咔咔咔的踱进城中。一场血战消弭于无形，真希望袁尚也能像冯礼一样，及时醒悟。

    冯礼依然守卫黎阳，我和高览徐庶穿过黎阳城，连夜杀奔冀州。

    四天四夜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洹水岸边，河对岸军帐重重、矛戈森立，士兵往来，监视严密。大军一到，对岸早有士兵报入中军，一员大将提马出寨‘门’。远远看去，是韩莒子。

    洹水在清晨柔和发黄的阳光下反‘射’着一圈圈耀眼的磷光，水流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就像是温柔的妻子在跟你诉说心事。齐腰深的洹水，呈一种鸭蛋绿‘色’，眼力好的，可以看见那是水底丰茂的水草造成的。这是一条平静老实惬意的河流。我祈祷上苍，韩莒子不要把这里变成修罗地狱的血河。

    高览出马大喊：“韩将军，你驻兵再此，可是要同袁尚一起反叛。”韩莒子心想，王八蛋才愿意反叛呢。我也没办法，谁让他抓住了我的小辫子呢。本来就是贪污了一点军饷，下可好成了反贼了，我手下只有一万人马，一会儿打起来铁定赢不了。最怕的是，士兵不肯用命，因为对面过来的都是以前的战友。

    “主公，高将军，在下也是‘逼’于无奈，还请体谅。”韩莒子说了句放屁的话。怎么体谅，让我不要争位，把冀州拱手让给袁尚。那就和送给曹‘操’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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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亲情何在

﻿    我道；“韩将军，辛毗先生何在？”韩莒子听坦白：“被关起来了，准备问斩呢。”我紧张道：“那四位夫人和二位小公子呢。”韩莒子一愣，脸上现出黯然神‘色’：“末将——末将不太清楚——来，来人，准备放箭——”

    河对岸的两三千袁军弓弩手，排列成蹲踞站立的阵势，绷紧弓弦，向这边瞄准。高览大怒：“韩莒子你不想活了，竟然造反。”

    韩莒子心里叫苦，造反也是死，不造反也是死，我能怎样？

    渡河之战，不容易打，就算过去了必然伤亡很重。

    “韩将军，你今日放我一马，日后我亏待不了你的。”我信誓旦旦。韩莒子可不那么想，说的好听！你真的翻了身，还能放过我这个反贼？不碎尸万段才怪呢。韩莒子摇头：“本将奉了主公将令，实在不敢玩忽职守，二公子要过来，就杀过来吧。”

    我在心里叹息一声，吸气道：“高览，先立营寨。”高览还以为听错了：“下寨，一会儿援兵到来怎么办？”徐庶悄悄道：“我也同意主公的意思，冀州那里还有援兵派来，城里最多也就两万人马，袁尚留着自保要紧，他不会派援兵来的。我们等到晚上在过河——”韩莒子左等援军不到，右等援军还是不到，一直等到日头偏西，夜幕降临、繁星满天、烛影摇红，还是没有半个援兵的影子，心想，莫非想见死不救，要那样老子就不造反了，还是投降吧。

    三更时分，韩莒子还是没睡，他心里矛盾痛苦、辗转反侧、‘胸’臆憋闷，怎么就‘混’到这步田地了呢，进退维谷举步维艰，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这可怎么办呀？

    他侧身向内躺在军帐‘床’上，帐篷外不时的会有微风扫过，夏天的熏风夹杂了河水的湿气变的柔和温润，吹在身上吸进鼻子里都很舒服。又是一阵微风吹进来，他也没在意，满脑子都是投降的问题呢！

    这当儿，突然被人从身后卡住脖子一块破布塞进了嘴巴，一把散发刺鼻腥气的匕首，顶着他的喉咙。他不敢出声，接着被困死了双臂。黑暗中有人说话了；“主公让我来和你谈一笔‘交’易，你要是愿意，就点个头，要是不愿意的，就摇头。老子就立马儿给你开了膛，把你的肠子和肚子都扔到洹水里面去。”

    韩莒子明白这是袁熙派来的，不明白的是，这么森严的守卫，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他可不知道特种兵的事情，整个冀州知道的超不过十人。韩莒子嘴被堵着，嗓子被匕首杵着，没法‘交’涉，依然支愣着脑袋。

    那人开口了；“明天老子潜入冀州城里，老子进去之后，先杀了你的老婆，然后杀了你的两个孩子。然后我就跑，让你找不到我。等你再娶了夫人，我再回来杀，你娶一个我就杀一个，你韩将军以后就只能逛窑子，而不能娶老婆，你为难主公，我就折腾你，老子也不杀你，单把你的亲人全杀光，就留下你一个人受罪。你还有个妹子，嫁给了西‘门’大户赵虎，我把她先‘奸’后杀了，剥光了衣服挂在城楼上，你信不信我有这个本事？”

    韩莒子虽然久经沙场见惯生死，可他被这刺客无声无息的身手震慑了，被他描述的血腥场面吓软了‘腿’，浑身颤抖，猛烈挣扎着就是无法表态，急迫中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表态的方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裴豹把他嘴上堵着的破布拿下来，刀子放到他后心上，刀尖差一点就划破肌肤。韩莒子知道那刀上有毒的，更不敢叫喊。问道：“主公想要我做什么？”

    “想让你把我们带进城去。”

    韩莒子道：“那不可能，我没理由回冀州的。”裴豹道：“你可以派使者回去，去求援兵，这总可以吧。还有，把主公放过来。”韩莒子冷笑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可以进城吗，干嘛还要我送你进去？”

    裴豹骂道：“你他妈的笨蛋，我能进冀州城不假，可是我进不了大将军府邸，有了你的护身符，老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将军府了。”

    韩莒子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你是要去救小公子和四位夫人——”

    韩莒子没法子，只能把我和高览放过来，然后修书一封‘交’给裴豹，让他去送信，我带了兵马随后跟着，为了不至于暴‘露’目标，等裴豹走了半个时辰才出发。韩莒子既然悬崖勒马，就既往不咎了。这也是权宜之计。

    大军悄无声息的‘摸’到冀州城下，只等着裴豹传出夫人和公子安然无恙的消息，就开始攻城。可裴豹传回来的消息，却令众人大惊失‘色’“找不到。”到处找不到人，不知道袁尚把他们藏到那里去了。

    这可怎么办，六万大军想长时间隐藏踪迹根本就不可能，太阳一出来就会暴‘露’，果然，天一亮，守城的士卒就发现了。裴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守城的是——糜竺。

    真是冤孽，遭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我的一念之差，给自己带来了今天的麻烦。

    糜竺看到我，高声断喝：“袁熙，你他妈的也有今天，王八蛋，你死了。你老婆孩子都在主公手心里攥着呢，你马上自尽，我求主公放过他们！”如果可以‘交’换，我情愿自尽。

    徐庶骑在马上，高声道：“可否请袁尚公子出来答话？”糜竺冲着身后的士兵嘀咕了几声，那亲兵就跑了，看样子去通知袁尚。

    我翻身下马，拱手，悲声道：“以前的事，是袁熙对不住你，但罪不及妻儿，还望糜先生，宽宏大量把她们‘交’还给我，袁熙感‘激’不尽。”封推请大家给钟离昧支持一下鲜‘花’订阅吧，哈哈，多谢啦

    糜竺受了冤屈，心中‘阴’暗，整个人都变了，狞笑道：“你休想，要我帮你不可能，主公就要到了，你自己对他说吧。”

    糜竺身后突然有人道：“好，你果然忠心。来呀，压上来——”

    袁尚。

    袁尚身后是一对凶神恶煞手持大刀的兵丁，明晃晃大刀，架在甄宓、蔡琰、甘夫人还有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我的心骤然往下沉，心像刀搅一般，眼前一片昏黑。

    袁尚狰狞着面孔，厉声吼叫：“袁熙，不想看着你老婆孩子死的，就立即自尽听到没有。”我眼前升起湿雾：“三弟，你这是何苦来由，我们本来是一家人呀！”

    “去死吧，一家人，袁熙，你夺去了本应该属于我的爵位，我袁尚绝不会放过你的。我数到三，你不自杀，我先杀了你的大老婆，然后是小老婆还有你的孩子——”

    两个孩子，袁睿袁政，吓得嚎啕大哭，伸出小手来叫父亲，父亲，救我。天真的眼神里透出来的是无限的恐怖。

    甄宓凄然喊道：“夫君——”

    “慢着，袁尚，你让我死很容易，好，我死，求你放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们总是亲兄弟，你能答应我吗？”我的热泪一刻不停的滚动涌流。

    “跪下，跪下。”袁尚得意洋洋。

    蔡琰愤然怒视袁尚：“夫君，不要跪，狗贼，你不得好死。”

    我跪，我跪。”袁尚仰天大笑：“一——二——”他手里闪光照人影的三尺长的大刀已经举到甄宓的头顶。

    “慢着”我愤然站起来。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可以为甄宓死，为孩子死。

    倘若他们死了，我却活着，下半生就剩无限的痛苦和折磨了。我‘抽’出腰间的宝刀，架在脖子上；“老三，你要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袁尚眼神放光：“你快死，我不会忘了的，快点。”高览大声叫着过来抢夺。徐庶悲声道：“不可，岂可为了‘妇’孺放弃百年基业，主公三思啊。”

    我苦笑，坦白来说，我根本不具备刘邦和刘备那样的素质。我狠不下心肠来舍弃亲爱的妻子和咿呀学语的孩子，我可以舍弃皇位，却没有看着她们在我眼前人头落地的勇气。死就死吧。

    我闭了眼睛，推开高览。“帮我照顾孩子——”

    “主公——”高览和徐庶跪倒在我脚下痛哭不止。甄宓和甘夫人、蔡琰大声喊叫让我住手住手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只有袁尚的“三——”像一根尖利的坠子刺入我的耳膜。

    我狠狠心，双手绷紧，心想，又可以见到孟婆了——

    “慢着，”城楼上一阵‘混’‘乱’，袁尚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只利箭横空‘射’穿了他的右臂。糜竺提着刀从背后突如其来的砍翻了押解两个孩子的亲兵，又转头来杀另外两个，大声喊道：“袁尚密谋造反，格杀勿论，保护夫人——”

    我的脑中一片眩晕，悲声道：“糜先生，我袁熙这一生都欠你的——”

    城楼上的士兵大多都站在糜竺一边，只有少数百十个亲兵保护受伤的袁尚。两帮人迅速的厮杀在一起。‘混’战中，一条人影，飞快的从城**上城头。挡在甄宓等人身前，是裴豹。裴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把扑上来的士兵一刀一个全部砍杀，他用胳膊用‘腿’用后背替夫人和公子当下无数致命的刀子，瞬间全身浴血。

    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高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纵兵闯关，杀入城中。袁尚见大势已去，用左手砍翻几个士兵，趁‘乱’逃下城楼，换了一件普通士兵的衣衫，逃的不见踪影了。

    我疯狂跑上城头的时候，叛‘乱’基本已经平息。两个孩子吓得萎缩哆嗦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我帮甄宓解开绳子的时候，她只叫了一声：“夫君——”就昏死过去。

    我顾不得安慰老婆孩子，派人护送她们回府，转过身去搜捕袁尚。高览亲自带两千亲兵在夫人的卧房外护卫，进去个苍蝇也不问青红皂白一刀杀了。

    到处也找不到袁尚。

    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在那里。”

    我来到袁尚的房‘门’外，听到他和一个‘女’子的争吵声，心想一定是他的夫人。快走几步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发‘蒙’。袁尚屋子里的人竟然是貂蝉。

    貂蝉衣衫凌‘乱’发髻蓬松，脸上有好几道刮破的指痕，‘胸’前的衣衫被撕扯，‘露’出雪白的肌肤，似乎受了侵犯。她见我进来就像看到救星，立即扑上来痛哭。

    袁尚盘膝坐在地上冷笑了一声，面前一个矮几，手中一杯酒：“你赢了——可是不要得意——”说着端起酒喝了。

    我闭了闭眼，咬牙道：“老三，我们是亲兄弟，你何苦这样对我，我死了，你真的高兴快乐，当了大将军又怎样，你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不用你管——我——哥——我，二哥——小心——”袁尚的脸忽然铁青，脖子比大‘腿’还粗，眼睛耳朵鼻孔全都流出热血，样子恐怖无比，砰的一声扑到，压塌了身下的矮几。竟然服毒自尽了。

    审荣带兵从外面闯进来；“主公，叛军已全部伏诛，三公子——”审荣一眼看到地上四肢软瘫惨不忍睹的袁尚。

    貂蝉还在我怀中‘抽’噎。我把她‘交’给审荣，走到袁尚身边，蹲下去，揪住他的脖领厉声道：“你起来，快起来，你就这样一死了之了，你要杀嫂子，连自己的亲侄儿也不放过，袁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冲着袁尚的尸体大声吼道：“我们是亲兄弟，老三，你就忍心——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服毒，你让母亲怎么能受的了，‘混’蛋——”

    我的两只手攥紧他的衣领，就像攥着两条死蛇，嚓的一声，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扯，一股异香扑面而来，让我差点窒息。地上的酒壶骨碌碌的一阵滚动，有人指挥似的滚到我脚下，酒壶摔裂了，酒洒了一地，浓烈的酒气‘混’合了香气袭击我的神经。不对！这不对！我在心里狂吼，酒里没有毒！

    袁尚猝死，用的肯定是鹤顶红、孔雀胆之类的剧毒，这些毒‘药’，融合在酒中，泼洒在地上，一定会产生焦臭的味道。

    脚下这壶酒芳香清冽，浓郁醇厚，绝不是毒酒。

    不是毒酒！我拿起酒壶来闻了一下，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嘴里，辛辣、刺鼻，但绝没有毒‘药’的异味。行医多年的我可以肯定酒中没有毒。那么——

    我想也不想就抄起地上的酒杯。青铜兽角杯中浮起一层淡淡的绿，绿的像鬼火，又像幽灵的眼睛。虽然我的化学很糟糕，但也知道酒杯和某种‘药’物发生了化学反应，令这杯酒产生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侵入了袁尚的经脉，夺去了他的‘性’命！袁尚要服毒自尽为何不直接往酒壶里下毒，还费力的涂抹在酒杯上？难道是被人灭了口？他临死的时候，一直叫什么，二哥，小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貂蝉哭的撕心裂肺，我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招呼审荣：“给三公子换一件衣服，找人来给他梳妆，准备棺椁治丧下葬。”

    貂蝉扑到我怀里失声道；“将军，如果你晚来一步，貂蝉今生便无面目见人了。”我全身‘毛’孔收缩，皮肤一阵收紧，打个冷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是？”貂蝉娇躯一颤，悲声道：“贱妾是被三公子捉来的，他，他意图对贱妾不轨——”一个意识闪电般在我脑中掠过：“你什么时候来的，三公子要服毒你可知道？”貂蝉眼神中闪过惊惶：“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方才有没有别人进来过？”

    隔着衣服，我清楚地感到貂蝉的‘胸’口一下巨震，像骤然而起的惊雷，又像是‘精’神的巨锤。她的额头起了一层细微的冷汗：“没——好像是有——有一个丫鬟，给他送酒来了——”

    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急道：“是那个丫头？”貂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丫头太多了，贱妾都分辨不出来。”

    这也有情可原，大将军府的丫头，的确是太多了一点。分不清谁对谁，也极有可能。

    袁尚也许只在其中的一杯酒里下了毒，这也说得通。可是如果我在细心一点的话，就能发现，在矮几旁边的墙角，还有一只滚落摔裂的青铜酒杯——

    甄宓、蔡琰、甘夫人、都受了惊吓，几天里都缓不过劲来。袁睿和袁政年纪还小，虽然当时怕的要死，可过后，给些糖果糕点，哄一哄，慢慢的就忘了，又在下人的陪伴下，围着‘花’园追逐嬉戏，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尤其是袁睿，他的眼神不但不见怯懦，反而更趋轻灵尖锐，有点像鸷鹰的眸子。袁睿对我说：“父亲，娘亲对我说，钢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咬牙‘挺’住，打掉牙，合血吞。往肚子里咽，不能哭。孩儿的父亲是个英雄，孩儿长大了也要沙场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娘亲说的——”这话让我大吃一惊，三四岁的袁睿，显然不懂得娘亲教诲他的真正用意。关键是甄宓，这个不平凡的母亲，已经开始教导她的孩儿，如何成为领袖人物了。

    我心痛无比的看着甄宓，两只手臂死死的箍住她纤弱的腰肢，一心想要把她融入我的‘胸’膛。甄宓发神经一样大声笑，笑得我头皮发麻，这可不是她一向大家闺秀的作风，莫非受惊过度了？我两只手平展开来，手心从背后贴着她的后心想感受她的战栗。

    甄宓突然嚎啕大哭，咬我的肩头，死死的咬出血来，不停地厮打我的前‘胸’后背，进而给了我两个重重的耳光。“为什么要下跪，为什么要死，夫君——我的心好痛——我情愿自己死掉，也不想看到你对他卑躬屈膝。更加不能看到，你比我早死——”

    我悲声道：“我能怎样！你们母子死了，我能活吗？什么大将军，什么王霸大业，根本就不及你们重要，我受不了，他砍你一刀，比杀我一百次还让我伤心难过，荣华富贵我可以不要，却不能舍弃你和孩子。”

    甄宓失声痛哭：“你只知道伤心难过，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你拔刀自刎，我只想从城楼上跳下去，我当时好恨你，恨你——”她垂着的手臂圈转到我身后，反抱住了。整个身子忽然又颓然无力的坠落下去。竟然再次昏厥了。

    袁尚下葬的那天，母亲哭的肝肠寸断，死去活来。我也没法子劝解，只能默默的叹息。我对袁睿和袁政道：“去，去给三叔灵前磕头。”

    袁政扯着稚嫩的嗓音嚷道：“他还要杀我们，政儿不去。”袁睿也把小脑袋摇起来：“不去。”

    我厉声道：“放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们三叔，是至亲骨‘肉’，去，快点。”袁睿和袁政没想到平素温文尔雅的父亲今天竟成了这副凶样子，简直想要吃人。两个小家伙心里委屈极了，想起母亲从来没有嚷过自己。便无声的哭了。

    我这样做是有用意的，一定让这两个小子知道，什么叫至亲骨‘肉’，以免袁氏自相残杀的家风延续到他们这一代的身上。

    两个小子哭成了泪人，委屈的喊：“娘亲，娘亲。”于是两位娘亲，便很不满意的怒视我，然后做了孩子的政治思想工作，才让两位公子去袁尚的灵前磕了头。

    丧事已毕，午后，骤风突起，铺天盖地，像一把无形的大扫帚把冀州城的哀怨愁云全部卷上上空，送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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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曹军反扑

﻿    饭后不久，蔡琰要我到她的房里去。

    她住在将军府西面的跨院，顺着一条巨大的古砖铺的路走去，两边都是高树，‘春’风吹来，带有草木芬芳的气息，。穿过这条林荫路，是一个广阔的鹅卵石铺砌的庭院。院中滴水叮咚，鸟鸣恬淡。这个院子里的鸟儿是不怕人的，没有人敢冒着被蔡夫人逐出府的危险去扑打它们。

    大厅前面有两哇牡丹，静静的沐浴在炽烈的阳光里，绝没有给残暴的太阳低头的意思!

    多日不见的蔡琰一下转过身子，劈头盖脸道：“事情有点不对头。”她一身白衣，整洁素雅，身上有种清新的香气，凸显面容上的绝世妖娆。

    蔡琰的眼中本有一缕傲气，作为聪明灵秀的底气支撑主宰着那双美妙多情的眸子。于是就和单纯的美‘女’和一切俗气的‘女’人显示出差异来。整个大汉朝这样灵气的眼睛，只此一双。

    经历了叛‘乱’之后，这种傲气不但没有衰竭，反而更趋强烈。

    我莫名道：“那里不对？你说的我都听不明白。”蔡琰牵着我的手，坐在榻上，柔声道：“我好想你——”那双手依然柔和温暖，我曾经发过誓要报答这双手的，可现在却让她遭了这样的罪，心里真不是滋味。

    蔡琰猛地稳住我的嘴，眼泪濡进她和我的嘴，有一股苦涩味道。

    我抚‘摸’她的鬓发道：“怕不怕？”蔡琰轻轻踢我一脚：“怕，怕你死掉，以后没人给我做出气筒了。”

    我苦笑道：“其实我也怕你死掉，以后没人打我了。”蔡琰依偎在我怀中道：“有件事情，我觉得不对，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还能信谁？”我斩钉截铁。

    蔡琰寻思了一下，凑到我的耳边道：“我觉得事情很蹊跷，袁尚的反叛太奇怪了，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几乎是一夜翻天，这不像他的为人。而且，他贪生怕死，怎么会服毒自尽呢。而且那天他还亲口说过，就算失败了，顶多是个终身监禁，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见，袁尚绝没有自尽的意思。”

    “我也怀疑袁尚是被人害死的，可究竟是谁呢？”

    蔡琰张了张嘴，正要说，突听‘门’外有人叫道：“蔡夫人，我来看你。”蔡琰没有说出来的话，咕噜一下咽回肚子里。

    貂蝉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脸上一红，施礼道：“大将军也在，贱妾是否打扰了你们？”我笑道：“没有没有，本将军正要告辞呢，你有话进来说，我回避。”

    蔡琰脸上的表情很怪异，说不出的复杂，轻笑道：“你要有事，就先去吧，我过会儿在找你。”

    我心里的确还有一桩事情。糜竺的冤案还要给平反的。便起身告辞出‘门’。走出院子来，心里嘎登一下子，糜竺，他临阵倒戈为的什么，照理说这人应该恨我，盼我断子绝孙还来不及，干嘛要帮我。袁尚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袁尚的死？。

    想着走着，出了大将军府，高览带了万余名亲兵把大将军府团团包围，生怕有什么叛党余孽闹事。见我要出去，急忙命张锴带一千士卒左右簇拥保护着。

    穿过一条十字大街就是糜竺的府邸。

    一千铁甲大军光临，糜竺还以为来抄家的。糜珊从屋子里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骂道：“袁熙，你有没有良心，我哥哥救了你全家你还来恩将仇报。”我一看身后气势汹汹的铁甲军登时明白，喝退士卒，陪笑道：“糜珊姑娘，你哥哥呢，本将军是特地登‘门’道谢的。”糜珊‘插’着腰，气道：“谁用你道谢，你不害人就是好事了。”

    我冲着屋子里喊道：“糜竺先生，在下是来道谢的，可否出来一见啊？”屋子里传来脚步声。糜珊卷起衣袖，‘露’出莲藕般的‘玉’臂，过来推我：“滚，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知道道谢了，早干嘛去了。害人‘精’”

    我心想，这糜珊太刁蛮了，刘备没娶她，实在是天大的造化。

    “不得无礼，住手。”糜竺叉开长袍，跑下台阶，推开糜珊，躬身施礼道：“不知袁大将军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我心想，你根本就不想迎接，还有失远迎！

    糜珊像个泼‘妇’一样：“哥，你跟这种人渣客气什么，快把他赶走。”糜竺叱道：“住口，还不退下。”糜珊心想我来帮你出气，怎么反而骂我，心中委屈，无法诉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颤抖着‘玉’指，指着我脑‘门’道：“袁熙，你给我等着，本姑娘早晚要你好看，等着。”转身扭动娇躯沿着石子路跑回自己的闺房去了。

    我连忙给糜竺鞠躬作揖：“糜竺先生，前事种种都是袁熙狼心狗肺，还请先生见谅，见谅。”

    糜竺可不糊涂，他装糊涂；“以前有什么事？糜竺已经忘却了，我只记得大将军赈济灾民，屯田救国。安定青冀幽并和淮南百姓，让大家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别的事情，脑子不好使，全都忘记了。要不将军给提个醒？”

    我吃多了撑的，给你提这种醒！

    我感动道：“先生不计前嫌，以怨报德，可让我如何报答？”糜竺楞了一下，突道：“你看，你看，大将军过府，糜竺一没奉茶，二没有请你进屋，这可真是罪过，罪过，这样就功过相抵，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大笑道：“这——这怎么好？”糜竺打马虎眼：“大将军请，请进，请进。”隔着一个矮几相对坐下来，我道：“本将军还是要给将军平反昭雪的。”糜竺沉思道：“不可以，那样的话，大将军可就说不清楚了。”

    我大大咧咧道：“那不行，我袁熙不是卑鄙小人，受人大恩岂能不报答？做了错事就要勇于承认。”糜竺脸一红：“做错事的不止将军一人，糜竺有错在先，大将军对糜竺略施薄惩，也是应该的。”

    我道：“可是，如此一来就毁了先生清誉。”糜竺摆手道：“这些日子，在狱中糜竺想的很清楚，这是报应。我还不是一样毁了甘夫人的清誉。”

    提到甘夫人，我的脸红的像块红布。糜竺没抬头，喝一口茶，继续说道：“若谜底揭穿，甘夫人心中更加难过，她没法子活下去了，现在这样更好，她改嫁大将军，反而落得生活安定了。一切已成定局，我们又何苦把皆大欢喜的好事变成四分五裂的坏事呢。”

    甘夫人？她是最大的受害人，我也不忍心再让她受苦了！

    “先生愿不愿意出任大将军府长史一职，替我留守冀州，筹措粮草，安定后方。”

    糜竺这人官瘾‘挺’大，他不缺钱，唯一克服不了的就是权力‘欲’望。大喜道：“承‘蒙’主公看得起，糜竺敢不从命。”

    糜珊又从屋子里冲杀出来，娇声叱道：“哥哥甭去，什么长史，他给个丞相咱也不干，这种人狗‘性’比人‘性’还大，翻脸不认人的，你跟他‘混’事，早晚吃亏。”封推，求鲜‘花’订阅

    我气的没法，指着糜珊道：“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糜珊一听，跳起来：“哥哥，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多么恶毒，快赶他走。”

    糜竺眼中闪光，笑道：“谁容许你跑到前厅来得罪贵客，还不快点退下去。”糜珊对哥哥还是‘挺’尊敬的，不敢还口，气愤的转身离去。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如获大赦；“既然如此，本将军就告辞了，明日一早糜先生就可以上任了。过些日子，本将军要重返官渡，这里的事情就请先生费心处理。”

    糜竺惊讶道：“大将军的意思，让我带兵留守冀州。”我点头道：“正是此意！”糜竺惊讶的合不拢嘴，泪水差点流出来：“大将军，你，你信得过糜竺。”

    我笑道：“先生临危救难，我有什么信不过的，自然一千一万个相信啦。”

    糜竺把我送出‘门’，转过身来就想，人说刘皇叔礼贤下士，厚待属下，善于笼络人心。其实比起袁熙大大咧咧一点架子也没有，把士卒兵将都当做兄弟朋友开看待，和叫‘花’子都能谈笑风生的本事，还差了一筹呢。大将军如此待我，我岂能再有异心。

    糜珊走出来，不无惋惜道：“讨厌鬼走了吗？”糜竺板着脸道：“怎么，还没骂够，一点礼节教养也没有，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糜珊吐了吐舌头道；“他犯贱，喜欢被我骂的。”糜竺心想，这是美人的特权。估计要是四五十岁的老妈子过去这样骂，袁熙就把她塞到枯井里去了。

    处理完一些事情，本打算过些日子再走，官渡、淮南、虎牢那边紧急战报十多份，雪片般飞来，曹‘操’已经开始全面反攻了。

    于禁率兵十五万围定虎牢关，夏侯尚率兵五万增援西平太守杜迁攻河东。由于连番大战虎牢关城池残破，无法坚守，于禁防守严谨，攻势凌厉，一场仗打的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连沮授都奈何不了他。当真防守时藏于九地之下，让人无缝隙可寻，进攻后犹如动于九天之上之飞龙，让人防不胜防。

    五天不到，沮授主动放弃城池，退后三十里下寨。不过沮授损失不大，手上的兵力像磁铁一样牢牢地吸附牵制了于禁的十五万大军，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大大咧咧的返回官渡，参加会战。曹‘操’并不担心，他有十成的把握，袁熙必定会死在袁尚的手上。袁熙一死，袁尚小儿被消灭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沮授心理上也有‘阴’影，倘若主公败亡，袁尚必定下令撤军，所有的胜利果实全都不保，还打什么仗？！不但是他，就连贾诩和荀彧都有这样的悲观心理。他们智谋在高也阻止不了这场祸事，袁尚这一招，让大汉朝智谋之士全都束手无策了。曹‘操’仰天大笑，以为胜券在握，他怎么算也想不到算漏了糜竺。这个小‘插’曲，让所有人都大声惊呼！

    袁熙式微，曹‘操’便大刀阔斧的调动兵马，一盘死棋立即活分起来。本来徐州的兵马被青州兵看的死死的，可如今，青州兵打蔫了。曹‘操’，立即派高顺帅五万陷阵营援救汝南曹仁，对抗赵子龙的淮南军。田丰得到消息，并不感到高兴，主公如果真的被袁尚‘逼’死，就算是没有高顺的羁绊，士气低落的将士们也攻不下徐州。

    官渡方面，曹‘操’亲自督战，攻打袁军大营。贾诩和文丑、张郃，分成三寨坚守，左翼张郃，右翼文丑，贾诩和张绣坚守当中大营。若是小股部队袭扰，放箭拒敌，若是大部队攻打，便三路齐出，夹击曹兵。这样被动防守来不是办法，可军中没有主帅，军心不稳只能如此。

    贾诩的中军营寨设在官渡南路通往酸枣的出口西南半里的广阔平地上，暂设‘六‘花’’形状，以张绣的帅帐为中军统揽大局，帅帐两旁是胡车儿的一个师属于张绣的直属亲兵，另外四军周仓、昌豨、裴元绍、朱灵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立营，形如六瓣梅‘花’。虽然无险可守，但绝对不怕火攻，只要在附近的至高点有士兵轮班放哨，可迅速的动员反击任何任何来袭的敌人。文丑和张郃于南路出口外一远一近相对扎营，均位于丘陵高地，护卫呼应。就像是整个布防的大‘门’，扼守于外。

    成功平叛的消息，传到官渡，曹‘操’嗟叹错愕，非常惋惜，但也没办法，总算是此刻的形势大好，虎牢关夺回来了，曹仁也得到了救援。在袁熙没有回来之前，最好可以攻破袁军，夺回白马和延津。

    袁军众将，欢声雷动，颓废的士气一扫而空，只等着主公回来在和曹‘操’决雌雄，洗刷着半个月来的窝囊。

    一切安排妥当，从狱中把辛毗救出来和糜竺一同守城，用审荣领兵留守。韩莒子戴罪立功，随军前往官渡。

    大军长途跋涉，顺原路而回。徐庶、高览心中都很焦急，行军路上这几日，曹‘操’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夺取失地，反败为胜，不知道战况如何了。我下令骑兵全速先行一步，步兵则由张锴带领随后赶到。这样连夜兼程马不停蹄全速前进三天来到黎阳，冯礼汇报了战况。

    “高顺的陷阵营果真了得，士卒各个悍不畏死，打起仗来像饥饿无比的猛兽在猎食。最要命的是他们的装备。据前方来的战报说，陷阵营的士兵身上穿着一种特制的玄铁铠甲，坚硬无比，刀砍上去卷口滑开，枪刺上去折断滑开。陷阵营全都穿戴这种黑‘色’玄铁铠甲，将他们全身上下包括四肢手指都遮盖的严严实实。他们手中的刀矛也是特制的，非常之离谱，每一次刺砍都能将我军士兵连人带甲砍成两半，刺个对穿。徐晃将军在不明就里之下已经吃了大亏了，赵将军命令暂时退后百里避其锋芒。

    虎牢关方面，于禁出城和并州兵决战，陈兵二十里，威胁恐吓，鼓噪呐喊，号角声百里可闻，十里十里的地毯式向前推进，并且派兵偷袭白沟粮道，沮鹄坚守邯郸，和武安长尹楷互相呼应，暂时保障粮道畅通。

    官渡的弟兄也是节节败退，已经退到酸枣城下了，亏得贾诩先生，搭建一座六角营寨，才算是抵住了曹‘操’的攻势，不过时间也长不了。曹‘操’已经派了夏侯惇、张辽、许褚、吕虔四员悍将，轮番攻打，听说快要顶不住了。主要是主公不在，弟兄们没有主心骨士气低落造成的后果，只要主公到得阵前振臂一呼，我军将士一定奋起响应，击败曹军指日可待。”

    听完冯礼的话，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了，我的六大军师，荀彧、郭嘉、贾诩、徐庶、田丰、沮授现在分散各地指挥抗曹，他们全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放到那里都闪光发亮，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我敢说三国时代的任何名将也别想在这六个人手中讨到什么便宜，可是稀里糊涂的把仗给打到这份上了。真是憋气。其实我也知道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贻误了战机。最要紧的是立即返回官渡，像冯礼说的一样，来他个振臂一呼。

    冯礼看我发愣，突道：“对了，主公，有个人你一定很想见见。”我看看徐庶：“谁？”冯礼看着徐庶笑道：“李典，李曼成。”

    我一拍脑袋：“对呀，李典被俘了，这么长时间我竟然忘了找他。快，快请来我见。”冯礼苦笑道：“这个却办不到？”我瞪眼，心想，让你请个人都不行，太不把大将军放眼里了。冯礼急忙解释：“李典关在牢里，每天吃饱饭就骂人，谁敢靠近他就开打，打不过就咬，跟疯狗一样，你要是不理他，他就开始摔东西，砸墙。实在是不敢把他放出来，万一伤害了主公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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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收服李典

﻿    我诧异，曼城大哥是这样的人吗？

    我怒道：“冯将军，你是否严刑‘逼’供于他。”冯礼差点哭了，心说那是个大爷，他不给我严刑‘逼’供就算好的了，等闲谁敢去招惹他。

    “没有，从未用刑。”

    我心想，李典应该是个稳重的人，怎么如此荒唐，莫非思念曹‘操’过渡，得了疯病。不行我去看看，可别‘浪’费了一流名将。

    冯礼当下引着我和徐庶高览下地牢来见李典，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段秦腔，还有噼里啪啦的响声，间或还在问候我的列祖列宗，李典果然在大闹天宫了！

    我走近一看差点没气死，狱中的狱卒，都不堪忍受这种折磨，全都塞着耳朵，躲在墙角，一脸的痛苦难当。也不知谁把谁给关起来了？！

    李典在狱中称王称霸，比狱卒还横呢，问候了我的列祖列宗就骂文丑，骂了文丑就是徐庶，听的徐庶咬牙切齿的想进去‘抽’他。

    冯礼心中好笑，却不敢‘露’出分毫。推开最后一道木‘门’，带头迈步走进去。脚下凹凸不平扑了很多枯草，踩上去软绵绵的。蜡黄的枯草上有很多干凅的黑斑点，一片一片一滴一滴的，应该是拷打犯人之后，留下的血迹。

    铁链的咔嚓声，木‘门’吱吱扭动的响声，随之传来，我们抬头就看到一个满脸黑灰蓬头垢面全身缠绕铁链咧开嘴唱戏的帅哥。李典。

    李典和我是互相认识的，黎阳大战的时候，早见过面了。见我进来一下子愣住了。“哎呀，袁熙，你来干什么？”

    “谁把李将军关起来的，还用铁链，快，快放开。”我假惺惺的喝斥冯礼。

    冯礼为难道：“不行啊主公，放开他他会打人咬人的。”我心想，本将军还真不相信，堂堂李典会变成一条疯狗。“放开——”

    冯礼‘挺’起腰来，命令狱卒：“没听到主公说话吗，快点去放开。”十几个狱卒一个个往后缩都不敢上前，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一般。看来李典这些日子住在这地方真的造孽不浅！

    “把钥匙给我。”我冲着冯礼伸出手。冯礼骇然道：“主公，你要亲自去，还，还是末将去吧。”

    冯礼从怀中‘摸’出钥匙就向前走，我拦住他道：“本将军亲自去，给我，给我。”冯礼没法子，犹豫着把钥匙放到我手上。狱卒撞着胆子打开了牢‘门’，我一步跨进去。

    李典像动物园中疯狂的狮子，双手抓住两根树桩，蓬‘乱’的脑袋来回晃动，冲着外面嗷嗷的叫喊：“放了老子，放了老子。”

    我举起手中叮当‘乱’响的一串钥匙，笑道：“本大将军这不是来放你了吗！”李典一看我进来了，哈哈大笑，恶狗扑食一般抖抖哗啦‘乱’响的十几根铁链张开大嘴巴向我咬过来。

    我的娘，真的咬人！

    李典来的太猛，我躲不开，被他一口要在肩胛处，身上没穿铠甲，鲜血立即涌出。我一脚踢在李典的小腹上，怒道：“李典，你也是个将军，怎么如此不顾身份。”李典拖着铁链躲不开这一脚，被踢出去三尺。冯礼和徐庶高览都冲进来，拔剑在手要杀李典。

    我摆摆手让他们下去，气愤道：“李典，我给你打开铁链，你怎么恩将仇报啊。”李典坐在地上，怒道：“夺我城池杀我兄弟，还说对我有恩，我呸。”

    我道：“先不管这些，先打开你的铁链。”李典骂道：“少假惺惺的，你要收买我，没这么容易，你敢打开铁链我立即就跑，决不投降。”

    我心道：先给你打开再说，反正你就要欠我一份人情了。

    李典伸出双手，把手腕黑‘色’儿臂粗的铁链的钥匙孔翻过来。我过去用钥匙打开，然后是‘腿’上的。十几条铁链一一的放开来。李典一下子就恢复了自由。

    “你走吧。”我慷慨的道。

    李典傻了，满脑袋都是问号和惊叹号！！

    “为什么放我走，你不怕我继续与你为敌。”我冷笑道：“怕，当然怕。”李典道：“就算你放了我，日后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冷笑道：“本大将军念你是一代名将，以后可以名垂青史，所以就不杀你。你回去曹‘操’那边吧。”李典愣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以为我不敢走，走就走。”转身就向外走。

    吱吱的打开木质的牢‘门’，忽听身后有人说道：“回去之后，曹丞相要是问你怎么逃出来的，你怎样说？”

    李典头也不回：“我就说你把我给放了——这——”李典脸‘色’变了。

    我冷笑道：“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即便有人相信，也会怀疑你是个‘奸’细，会处处的提放你的。曹丞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李典迈出去的一条带伤的左‘腿’又慢吞吞的收回来，站在原地发愣。

    徐庶道：“李将军乃是汉朝大将，是陛下的将军，就应该报效朝廷，奈何以有用之身屈身‘侍’奉国贼。”

    李典回过头怒道：“徐庶，你嘴放干净点，你说谁是国贼？”徐庶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四道眼光在空中擦出火‘花’；“我说曹‘操’，曹‘操’匹夫就是国贼。”

    李典拖着一条伤‘腿’，过来要打徐庶：“你放屁，有什么证据，老子说袁熙是国贼你愿意吗，袁熙他老子也是国贼。”

    李典有点过分了，我咳嗽道：“将军，我们是有证据的，你看不看？”李典心里其实对曹‘操’是否国贼不怎么感兴趣，他又不是儒生，也非坚持正统的忠臣，谁是正义之师，不祸害老百姓他就跟谁‘混’，谁做皇帝不睡‘女’子，真是的！不过他对所谓的证据‘挺’感兴趣的。

    “拿给我看看。”

    徐庶要往外掏，被我拦住了：“离远一些，省得他捣‘乱’。”那年头也没有复印件，万一把原件给毁了，不完蛋了。

    徐庶心想，主公考虑的还‘挺’周到。把卷轴展开站在五步外，举过头顶给李典看。还好李典并不近视，要是近视说不定早让人砍了。

    李典仰着头、瞪眼、拔着脖子把衣带诏看了一遍，心里就有些发酸，那皇帝真有诏书上说的那么惨！他认得皇帝的字，自己的将军诏书和封邑上有这些字，的确是汉献帝的笔记。他就在心里问自己，丞相真的把小皇帝‘逼’得这么惨？

    徐庶一语中的：“李将军，徐庶只问你一句话，你是终于曹‘操’呢还是忠于大汉皇帝？”李典哑口无言。要在平常他肯定说，终于皇帝和忠于丞相是一回事，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了，丞相已经成了‘乱’臣贼子了。

    我趁机道：“连吕布那等恶人最后也选择忠于汉室，为皇帝为汉朝诛杀董卓，李典将军国家名将，深明大义，怎么反不如吕布？”

    李典道：“你想让我投降？”

    我叹气道：“其实将军心里应该有数，你已经无路可走了，除了投降，就是死，你自己选吧，不是本大将军不放你回去，而是放了你，曹‘操’也会防着你。你一个败军之将在曹军中能有什么前途，人家张辽最近又高升成为了左将军，你才是个偏将，差的太多了吧。你回去就要听命于张辽，他能瞧得起你吗，肯定给你小鞋穿，好好想想吧。”

    李典和张辽是有名的死对头，两人走对面不说话。听说张辽升了左将军气的咬牙切齿，张文远匹夫，吕布余孽，他也配升官，左将军我呸。要是——哼。

    李典脸‘色’大变，腮帮子鼓鼓的，‘胸’口起伏，仿佛肋骨快被戾气冲断。徐庶添油加醋道：“前日主公和张辽对阵，张辽还口出狂言说，谢谢主公为他除掉了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呢！将军与这种小人共事，早晚要出事的。”

    高览道：“我家主公宅心仁厚，厚待忠臣大将，将军若能投诚，绝对比张辽的官位要大得多了。”

    我咳嗽道：“将军肯投降的话，就做骠骑将军，再不行，我的大将军让给你也可以。”李典心想，骠骑将军就不小了。

    徐庶吸了口气道；“将军肯降否？”李典又想，也只能投降了，好过回去受尽张辽匹夫的白眼，翻身拜倒：“李典愿意投效主公麾下，以报主公不杀之恩。”

    “好，将军快请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骠骑将军了，我会拨一个军的兵力给你指挥。”

    徐庶突然咳嗽了一声，心想，别呀，万一跟张郃一样是诈降，岂不糟糕。

    李典当然明白徐庶的意思，按照惯例，降将是要拿出点诚意来的，至少要带兵去冲杀一阵，最好能带一颗以前战友的人头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信任。

    李典沉声道：“来日与曹军作战，末将愿为先锋。”徐庶就是这个意思，抢在我前面道：“就请将军随大军一同前往官渡。”

    人还没进帐，贾诩和张绣就火急火燎的迎了出来：“参见主公，主公安然无恙真是可喜可贺。”我下马，笑道：“张将军文和先生辛苦，这些日子全靠二位支撑大局，袁熙谢过了。”张绣一边说话，一边撩起帅帐的帷幔：“正有紧急军情请主公定夺，快请。”我拉着李典的手，走进中军帐，一看对面桌子上两杯茶水，一张军用地图，看来方才正在商议军情。

    贾诩道：“已经派人去请文丑和张郃将军估计就快到了。”

    张绣道；“已经吩咐略备薄酒，边吃边谈。”

    张郃文丑周仓朱灵等大将少顷来到，其余的各据本寨抗敌。四人见我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感叹不已，继而豪情迸发誓与曹公争天下。

    酒宴备齐，众将落座。首席自然是大将军袁熙，其次就是张绣李典，这两人身份特殊，不可慢待。其余的就无所谓了，都是老战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已经从众将口中把这些日子大家所经历的困苦了解清楚，端起一杯酒道：“本大将军，来日能匡扶汉室扫平四海一统寰宇，必不忘诸位好兄弟今日功勋。”

    众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李典，大将军袁熙，一点架子也没有，又不爱装‘逼’，说话平易近人，和手下的将校竟然以兄弟想称，真是不枉这些人辅佐他一会。便在脑子里绞尽脑汁搜索枯肠想着要尽快表现一把。

    张绣突道：“刚才我军特工有密报传来，请主公过目。”亲兵走过来，从张绣手中接过密报递上来。张绣道：“许昌细作来报，‘毛’玠已经备齐五十万斛军粮令大将路昭压来官渡，算一下时日已经到了，这批军粮是‘毛’玠费尽心血刮地三尺才得来的，短时期内许昌方面，才没有能力供给如此大批的军粮了。”

    我看了看密报上面说，‘毛’玠为了筹集够七十万大军一年的军粮，费尽心血，许昌府库搬运罄尽不算，还把土地赋税提升到十五税八。许昌各地今年虽获丰收，但粮食差不多被征走大半，民间怨言颇多。七十万人每日消耗的粮食差不多是一座小山，如此搜刮还嫌不足，没办法，‘毛’玠只好把手伸向许昌洛阳的士族、富商、大户，‘请求’他们把家里的粮食捐献出来一点。

    由于这些士族大户对‘毛’玠的请求反应有些冷淡，‘毛’玠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痛下决心采取了一点措施：洛阳富商李秋长期从巴蜀向内地输送盐铁，其家富可敌国。战‘乱’年代又充分发扬大鱼吃小鱼的战略，打落水狗，攀附军阀借助政治势力，渗入商业，大发横财。他的房子盖的比皇宫还豪华，奴仆比丞相府还要多，家丁比夏侯惇的家将还要蛮横，每天家中用度浩繁无度，达到五六千两之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连曹‘操’都让他三分。当‘毛’玠厚着脸皮求他捐献些银两资助军用的时候。他翻着白眼，拿出财大气粗，拔根汗‘毛’压死你的架势，狂妄道：“要是打不起仗，就别打，没钱打什么仗，想要钱也可以，让曹丞相给我打张欠条，要不甭想。”心想，反正张鲁是我小舅子，刘璋的大将孟达还是我把兄弟，我看你敢把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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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抛砖引玉

﻿    出于对三国顶级军师的信任，我果断的答应下来：“谁愿带兵前往中牟烧粮？”李典感到一阵热血沸腾，这可是不世功勋，只要打赢了这一仗，日后就能在袁军中站稳脚跟：“末将愿往，就请主公给我三万兵马，必定不辱使命。”周仓从他身后上来，不屑道：“那里用得了三万，主公给我一万‘精’兵，末将提张辽首级来见你。”

    荀攸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主公不如双管齐下，一方面放火烧粮，另一方面火起后，即刻带兵攻打曹营，必定全功。”贾诩咳嗽一声，背对着荀攸冲我使眼‘色’：“主公可亲自带人去烧粮，就令文丑和张郃将军前去攻打曹营，贾诩同高览将军坚守大营。”虽然不明白贾诩的意思，但我还是含‘混’的答应：“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当下便叫贾诩、高览、徐庶、荀攸守大寨，周仓、张锴帅一师埋伏在道左以备接应，朱灵韩莒子帅一师埋伏在右侧。我和李典在前，张绣与张南在后，调动六万人马，准备前去烧粮。张郃和文丑在寨中伏下一军，整装待发，看到火起就去攻打曹军大营。徐庶一直在旁默然不语，似乎很不以为然。

    荀攸摇头道：“从此处到中牟路径复杂，多有关卡，在下要带你们绕行山间小路，否则难以奏效。还是让在下跟着去烧粮吧。”

    贾诩连声道：“不可，不可，先生乃文质彬彬一书生，怎能亲身犯险，不可。”

    荀攸摇头道；“荀攸早已经准备为陛下，为大汉王朝流血牺牲，一死又有何足惜，为了能击败曹贼，我愿意冒险。”贾诩大概是觉得荀攸忠义可嘉，也不再坚持。最后就决定由荀攸前去带路。

    一切准备停当。贾诩让亲兵带着荀攸去休息。转过身，就对我道：“此人诈降，图谋不轨。”

    徐庶还没出去，冲上前道：“我早看出他是诈降！”

    我没看出荀攸是诈降，至少那衣带诏是如假包换的。可我读过三国演义，荀攸和曹‘操’的关系，还有他的人品，要说他会投降，我第一个不信。

    徐庶恨道：“此人不肯留我寨中必是诈降无疑！还有，那衣带诏也是假的。”

    我瞪眼道：“诏书的确是真的。”贾诩凝重道：“曹‘操’果然‘奸’诈，连我都对他心生佩服。”心里又补充一句，比我还‘阴’险！

    我脑中电光一闪：“先生的意思，这封诏书是陛下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书写而成。”徐庶咬牙道：“没错，庶也是这样想的。”贾诩道：“荀攸的故事虽然‘精’彩但漏‘洞’不少，诩曾在身在长安洛阳，深知当今陛下，文弱胆小，空有一腔热情，但做起事来谨小慎微畏首畏尾。就连说出的话，做出的诗篇，都透着一股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对一个多年不曾共事而且表面上是曹‘操’心腹的荀攸如此推心置腹，难道陛下不怕诏书落在曹贼手上丢了‘性’命。再者，此衣带诏中的用词大气磅礴，涤‘荡’天下，颇有气势威严，不像是陛下手笔。一定是有人事先写好了，让他照抄一份了事。”

    徐庶道：“还有，此人即为曹贼心腹，又说自己曾经受衣带诏为董承等人内应。这就讲不通了，曹‘操’杀董承、王子服之前曾经做过试探，这段时间，荀攸完全可以通知这些人逃生，可他没这么做。一种就是贪生怕死，第二种就是内应的事情根本子虚乌有。”

    我心道，荀攸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看来他果然诈降。

    我道：“文和先生让我分拨兵马是做戏给荀攸看啦？”贾诩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诩是想将计就计，让曹‘操’和荀攸自食其果，搬石头砸在自己的脚面上。”又来这一招，贾诩善于猜度人的心理，猜中了之后，要做的就是反戈一击，让你——自食其果。

    沙丘之南是平野之地，曹军位于此处的四座营寨，距离袁军最近。四寨中只一座设于高地，平地上三座寨珊，分别是曹休、吕虔、和李通驻守，兵力合起来差不多十万，营寨的外沿有八座高起四丈的箭楼，周围深挖壕沟，三寨互相呼应，往来援助，敌人无法集中兵力攻任何一寨。最可怕的，周围还有大大小小的二十几座营寨，大都建在战略‘性’的丘陵高地，易守难攻，配合壕沟。向两翼延伸，绵延七十余里。这些营寨中建有烽火台，随时可以传递消息，截断劫营敌军的归路。想要偷袭曹‘操’的营寨，还真要想的清楚一点。

    贾诩的策略是，将计就计，抛砖引‘玉’。

    曹‘操’让荀攸诈降后，便拨派了十万兵马给曹洪，让他伏兵在大路上，待张辽和偷袭的袁军开战之后，从后方掩杀，消灭这只深入虎‘穴’的孤军。

    另一方面，曹休吕虔李通在三座营寨已经变成空寨，而虎豹骑和吕虔李通的步兵已经埋伏在营寨前后左右。三路军布置成个结结实实的大口袋，只等袁军到来关‘门’打狗。

    曹‘操’真正的用意并不在此，他是要调虎离山，乘虚而入。他亲自披甲挂帅，率军突袭后方空虚的袁军营寨。这一路人马，兵力最盛，战将无数，许褚、夏侯惇、曹真、郭淮、朱赞、刘延、夏侯恩、夏侯兰、曹丕、曹彰，皆随同来，士兵十万，随身携带火器、火箭，预备再来一次火烧官渡。

    袁军既然识破诈降，岂有再去中计的道理。

    酷热的夜晚，树叶纹丝不动，星星像死鱼的眼睛。大地经过骄横的太阳一天无休止的蹂躏，气温如蒸，热‘浪’随着马蹄扬尘滚滚而来，漂浮悬浮在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似乎都被放在火炉里加热过。

    前军是我、李典、荀攸，身后六万大军。按照原计划，张绣张南在后队压阵。这样做其实很危险，荀攸自不必说了，连李典的忠心都有待考证。万一两人串通一气，临战变节，我就‘插’翅难飞了。基于此点，便在身后的亲兵中，伏下二十名超级杀手特种兵。他们紧随其后，眼神炯炯放光，一瞬不瞬的盯紧前面的三匹战马，如果李典和荀攸稍有异动，立即就会拔出藏在靴子里淬毒的匕首，扔出去，‘插’入他们后颈。

    我这样做荀攸半点也没有产生怀疑，非是他智商不够，而是我冒得风险实在太大，让他无从怀疑。

    大队人马，于黑暗中潜行，由大路转入山间小路。张南突然提马从后队赶上来道：“启禀主公，后队发现大批曹军，可能中了埋伏。”荀攸大惊失‘色’，心道这怎么可能，莫非曹洪暴‘露’了。表面上保持镇定道：“会不会看错了，这条路应该绝对安全。”

    张南道：“绝不会错，那路人马打的是曹洪的旗号，看来我军被发现了，主公，再不走就会被两路夹击了。”我气的直踹马镫，骂道：“怎么被发现了，一定是你们没隐藏好，快，变后军为前军，撤回营寨。”

    荀攸还待再说。我抢着道：“公达先生，计策已经被识破，还是回去从长计议，真是可惜，可惜呀！”惋惜不已，慨然长叹。

    荀攸不能在说什么了，心中恨不得把曹洪活活掐死，要不是他‘性’急，今天袁熙还能有命活着回去吗？

    其实曹洪隐蔽的‘挺’好，半点行迹没‘露’，张南是按照贾诩和徐庶设计好的桥段在演戏，我也跟着配合一下。只要荀攸不起疑心，后面的戏就好唱了。

    去偷袭曹营的张郃文丑也是一样，走到半路就不走了，张郃隐藏在岔路口等着，等着曹‘操’劫寨之后，回师夹击。文丑则带着三千黑龙骑准备采用乌桓人的野战战术，旋风般去，凭借强弓悍马四面八方佯攻敌寨，令曹军产生面对千军万马的错觉和恐慌，接近曹军埋伏圈后，鼓噪呐喊‘射’一顿弓箭，立即逃跑。敌人追来，就回头‘射’箭，虎豹骑的骑‘射’功夫比控弦战士差远了，他们非吃哑巴亏不可。最重要的，曹‘操’知道这边已经开战，一定会大举攻打袁军营寨，那时候——

    袁军大营中只有五千弓弩手和郝昭的‘炮兵师’驻守，高览和贾诩周仓、朱灵、胡车儿、韩莒子早带着大军分几路埋伏在寨‘门’左右。

    荀攸见大队人马回军，知道必然会撞上曹‘操’的偷袭队伍，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背地里把手心搓的红肿，后槽牙咬掉一半。这岂非‘弄’巧成拙了！他还存着侥幸心理，暗自庆幸并没有被识破，觉得这是万幸中的大幸。只希望，留守的吕虔曹休等将，能把张郃同文丑这两员河北大将给干了，也算没白冒一次险。

    曹‘操’自以为得计，心里盘算着打赢这一仗就可以收复失地，再渡黄河。兴许能直捣冀州也说不定。曹真突然提马过来道：“丞相，袁熙并非袁绍，大军出动，军营之中怎能不做防备，要是识破了荀攸之计，埋伏我军该如何是好？”

    曹‘操’这人果断，当即道：“不然，荀攸此去，天败袁熙，方才探子来报，袁熙已经亲自统军前去烧粮，他若对荀攸起了疑心，必定把他留在营中为人质。自己也绝不会亲身犯险，再者袁熙乏粮，不能久战，怎能放弃眼前天赐良机？他若想要胜我，别无他法，只此一途。今劫营之举，势在必行，汝不得怀疑。”

    郭淮道：“丞相，可以等到张郃文丑被困后，从容进兵。”这个主意曹‘操’还能接受，曹寨和袁军营寨相隔太近，若不先困住张郃、文丑，两人还是有机会从半路折回救援的。

    文丑很快发动了攻势，黑龙骑像黑夜中呼啸的龙卷风以少数民族特有的方式，吹响口哨，甩响马鞭，故意的惊扰曹军将士，让他们发动埋伏。

    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曹休听马蹄声吆喝声知道是黑龙骑到了。通通通，三声炮响，隐伏在寨‘门’左右中三路的曹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喊；“杀，冲啊。”一起涌出，从三十丈外，迅即如收网般向中间包夹过来，就是这短短三十丈的距离，给了机动‘性’和灵活‘性’超强的黑龙骑转圜的时间，马上的乌桓控弦战士，不约而同的取出弓箭，于马上做出各种‘花’哨夸张的动作，从很多不可思议的角度距离‘射’出弓箭，将虎豹骑兵‘射’落马下。虎豹骑的攻势竟然为之一缓。文丑口中发出一声唿哨，领着身后的骑兵，随败不‘乱’的旋风撤离。

    曹休接到的命令是三路合围全歼这股劫寨的敌军，可没想到他们如此滑溜，刚一接触就跑，虎豹骑的马儿偏偏还没有他们快，还要承受无休止的弓箭攒‘射’，结果越落后越远，成了在人家屁股后边挨揍的惨况。这三人中，吕虔的头脑最为清醒，他是能和于禁、张辽并驾齐驱的智将，感到事情不对头，便命令鸣金收兵。曹休正杀的冒火，听到鸣金，收兵回来，皱着眉，质问吕虔：“为何收兵？”曹休是曹‘操’亲人，一向被曹‘操’称为他们曹家的千里马，吕虔虽是大将也不敢和他争吵，抱拳道：“将军，事情不对劲，敌兵来的太少了，我看最多不过五千，若真是来劫寨，不可能如此虎头蛇尾，八成是荀攸被人识破了，袁军设了圈套来伏击丞相，糟了——一定是这么回事。”吕虔说的自己都心寒，眼睛一下瞪大数倍。

    曹休倒吸一口冷气：“坏了，丞相危矣，我带虎豹骑去救，你和李通留守大营，在丞相没回来之前，切不可开‘门’迎敌。”亏了曹休这一路救兵，也亏了吕虔醍醐灌顶的一句话，不然曹丞相真的废了。

    曹‘操’望见曹军营寨方向狼烟起，知道已经和张郃文丑接上手，心像一块石头落了地，真是天随人愿，大功告成了。

    接近袁军营寨，灯火中，曹‘操’见营中弓弩手戒备森严，心中反而高兴，如果寨中防守松懈他反而会怀疑是圈套。这样就完全放心了。曹‘操’于黑暗处大手一挥，号角声立即传遍十里，曹军阵营，战鼓擂响，分作三路向袁寨排山倒海般涌过去。中间一路是曹‘操’和两个儿子曹丕曹彰，，兵力最强，达四万之众，另外两路由夏侯惇和曹真领军，清一‘色’的步兵刀矛手，成为曹‘操’的左右护翼，军容鼎盛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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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伏兵四起

﻿    “呜！呜！呜！呜！”袁军寨‘门’前，两座箭塔上的士兵吹响号角示警求援。营‘门’突然大开，五千弓弩手隔着三重战壕，队列两边。扯开弓弦，向扑上来的曹军攒‘射’，一时之间箭矢蔽空。一阵轰隆轰隆的响声过后，百十辆飞梭弩炮和发石机，被一队队袁军士兵推出来。郝昭一声令下，早已绷紧了神经和肌‘肉’的士兵扯动缴杠，飞梭巨弩和二十几斤中的石块，密如雨点般向正在通过第一重战壕的曹军正面‘射’到。气势如虹的曹军攻势一下子被袁军稳健的防守给震慑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些袁军还敢打开寨‘门’迎战。曹‘操’的头脑够多快，一个意识闪过，坏了，敌人有准备，可能上当了！

    一排排的弩箭，在数个眨眼间，连续发‘射’。五十台飞梭弩炮机‘射’出带着锐啸的强弓，由伺候在旁的弩箭兵上箭时，另外的五十台飞梭弩炮立即接力发‘射’，这样轮换开来，曹军正面就在不是无尽的虚空，而是强弓硬弩的海洋，走过去就会融化在这边血海中。在‘射’程内的敌骑无一幸免的人仰马翻，血‘肉’飞溅，情况叫人惨不忍睹。曹彰虽是公子，但一向号称悍勇，他的先锋步兵队的攻势被飞梭弩炮无情的彻底粉碎，最前面用来挡箭的士兵手中的橹盾全都被弩炮摧残的四分五裂，就像是摆在大厅中供人观赏的瓷器一样不堪一击。士兵的尸体，在三五个眨眼间‘激’增上千，曹彰鸣金仓皇的向后撤退。

    寨‘门’之外号角声、马嘶人喊、密集的蹄音此起彼落，把浩瀚如海的惨叫声都压下去不少。

    夏侯惇和曹真的左右翼军，也不约而同的攻势受遏，虽然成功的越过第一重战壕，和敌军弓箭兵展开忽‘射’，但由于地势上没有优势，而且中路军败的太惨烈的缘故，士兵都心生胆怯，呼啦呼啦的退‘潮’一般向后反冲锋。

    曹彰溃退的中路军在败退三里之后，在后退必斩的威‘逼’下重新结阵，杀将回来。此时营寨两边突然炮响两声，周仓和朱灵率领骑兵掩杀出，曹军是来劫营的，没有料到会有埋伏，加上受了弩炮的震骇，都惊魂不定，一下阵脚大‘乱’。还好左右两翼大将众多，压住阵脚。曹‘操’临危不‘乱’，喝令停止攻寨，对付左右来犯敌兵。

    周仓带着士兵尽皆鼓噪呐喊：“活捉曹‘操’，活捉曹‘操’。”匹马冲入溃退中的曹军阵营，挥动开大刀，左右前后开弓，一刀一颗头颅，犹如海‘浪’中‘弄’‘潮’般，奋力‘波’动着向曹‘操’移动。他早就盯上曹‘操’头上高高矗立的红缨了，拼命杀过去想立大功。可惜曹军太多了，而且不是乌合之众，是训练有素的劲旅，这只强兵没用多长时间便从惊愕中醒过身来恢复了全部的冷静和神采，稳住阵脚实施反击。曹‘操’想要下令撤退，他知道周仓的埋伏之后敌人很可能还有大的‘阴’谋，可他不敢向刚恢复战斗力的士兵下撤退的命令。那样失败会更迅速更彻底。

    张郃、文丑突然赶回，带着三万骑兵，投入战场。旋风扫落叶般让曹军士兵重拾的信心瞬间崩塌。曹真位于最左翼，他的阵势保持的还算完整，看到文丑的黑龙骑兵杀过来，势如破竹冲突己阵，马上的骑士钢刀此起彼落，把曹军兄弟斩杀无数，立即命令身后的两万刀矛手向前‘挺’进，救援曹‘操’中路，一万弓弩手隐藏在刀矛手之后，列成阵势向黑龙骑攒‘射’。这一招果然奏效，文丑的黑龙骑在远程打击下，再不能毫无顾忌的驰骋，箭矢一排排的从刀矛手身后‘射’出，落马者比比皆是。张郃想要带兵砍杀曹真弓弩手，可两万刀矛手像铜墙铁壁一样横亘在他面前，让他寸步难行，每挪动一丈五尺，就要付出数以百计的士兵生命。曹兵已经杀红了眼了！

    有人大声吼喊道：“弟兄们，拼啦，横竖都是死，拼啦。”

    曹真的队形无法突破，黑龙骑在文丑的指挥下，且战且退，迂回杀向右翼的夏侯惇。把左翼的弓箭手和步兵‘交’给周仓朱灵的步兵对付。‘乱’军之中，弓箭手‘射’杀骑兵威力不小，要‘射’杀步兵由于可就不容易了！

    夏侯惇没有曹真的将才和稳健，不过他悍勇，一看中了圈套顿时火冒三丈大骂袁家没一个好东西，喝令身后的士兵跟着自己同黑龙骑对攻。夏侯惇的右翼军有两万都是骑兵，步兵只有一万，五千弓弩手，五千刀矛手。弓箭手在这种冲锋情况下显然失去了作用，退居二线。重装步兵和骑兵全部压上来，和黑龙骑绞杀。夏侯惇仗着铠甲坚硬身手敏捷枪法无敌，斩杀黑龙骑几十名士兵，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已经吃了亏，尽管他的士兵和他一样不怕流血牺牲咬着牙拼命，临死都会卯足劲把刀刺入敌兵‘胸’膛，但，这些黑龙骑的家伙，根本不跟他们‘肉’搏，他们是用弓箭夺走人生命的。这些王八蛋随时都在‘射’，令人防不胜防。

    曹‘操’此时也在厮杀，他挥动大刀，砍杀一名袁兵，心中在想，荀攸究竟是被识破了还是投敌了？！

    此刻的战局已经僵硬，曹军一开始吃了亏但阵脚逐渐稳住，两边形成缠斗之势，估计杀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

    我在三里之外，听到喊杀声，心道，来的正是时候。回头对亲兵道：“把荀攸给我抓起来，绑了。”李典大惊：“主公，发生了什么事？”

    我厉声道：“荀攸诈降，引曹‘操’来劫营，你若真心投效给你一师骑兵为前驱，前去扰‘乱’敌阵。”

    李典心想，到了现在也没选择了。朗声道：“末将领命。”率兵先行，赶上张绣的前军，一同杀入战场。曹真正列队杀敌，手下的弟兄们呈现出越战越勇的态势，由于阵势严密不曾被打‘乱’，大有反败为胜的意思。倒在他面前的袁军尸体已经快要堆成小山了。正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身后突然马蹄轰隆，震耳‘欲’聋，令士兵各个心惊胆寒。

    骑兵！曹真命令弓箭手列阵，想要隔远攒‘射’，压住敌军的势头。可这次不同于上次了，大家都杀的不认得亲爹了，多眨一下眼睛都很有可能脑袋搬家，那还能听到将军下什么命令。曹真喊了半天，也就聚集了五六百弓箭兵，总比没有强！“放箭！”李典张绣身后的骑兵，瞬间跌下数人！

    郝昭的弩炮军不能再用了，因为两边颤抖在一起，分不出敌我，如果用弩炮势必杀伤自己人。他受了主公严令，只管守寨，不准参战，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倒下去。想了半天才想起个好主意：“上箭楼。”

    两座箭楼上总共站了二三十名‘精’挑细选的‘精’准弓箭手，用现在的话来说，他们现在充当的角‘色’是——狙击手。

    郝昭用这些人来打击敌军中的强横战士和身穿铠甲的将军。狙击手们看到那个曹兵武功好的，就瞄准了‘抽’冷子给他一下，有的当场毙命，运气好的，也扫中的胳膊‘腿’，给他个重创。

    郝昭闪光发亮的眼神突然停下来，他看到了一只红缨，是曹‘操’。这个距离，正好在‘射’程之内。郝昭心里那个惋惜，只恨自己箭法一般。如果有个特种兵在身边曹‘操’还有命在？郝昭扯满了弓，瞄准半晌，右手利索的一松弓弦，那只带着翎‘毛’的黑杆羽箭就‘射’中了曹‘操’坐下的战马。那马儿头顶突然被‘射’穿，嘶鸣一声，晃悠两下倒在地上。曹‘操’正在厮杀，没提防有人放冷箭，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若非头盔保护，也就脑震‘荡’了。

    几只长矛一起向跌倒的曹‘操’戳刺下来，曹‘操’身子一滚，灵活躲过。身边的曹彰奋力斩杀几名袁兵，跳下马来，把父亲扶上去：“父亲，快撤吧。顶不住了。”

    我于李典张绣之后率军杀到，却不加入战团，只列队在五帐外呐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曹军一看又来一路军，各个丧失斗志。心想还有完没完了，怎么我军弟兄不见一个来援救的！有的人见势不妙跪地求饶，但大半选择了逃跑。

    曹‘操’一看士兵彻底没了士气，心惊丧胆，喝令曹彰曹丕帅中路军撤退，留下夏侯惇和曹真殿后。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曹‘操’一退，这仗就好大了。我呐喊一声，引着生力军，拼命在后追杀，活捉曹‘操’的呼声不绝于耳。走的慢的曹兵就像渺小的蚂蚁蟑螂般被排山倒海洪流吞没一般，大队袁军过后，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曹‘操’眼看走不脱，夏侯惇、曹真、引着亲兵过来阻截，把我的骑兵压在半路。战斗进入到死命的血‘肉’战中，曹军为了护主，寸步不让，袁军为了擒拿大汉丞相曹‘操’，拼死向前。互不相让寸土必争，红着眼、嘶哑着嗓子、紧握着刀矛，把自己的躯体当做长城，当做武器，当做不疼不痒没有灵魂血‘肉’的战争机器，滚动成两条血红的长龙，撕咬拼杀在一起。每一个倒下去的士兵都会在两个眨眼间变成一滩‘肉’泥或者血水，每一个将军身上的铠甲都被刀矛劈砍刺削的支离破碎。人的身上如果有狼‘性’，就在这刻被完美的‘激’发出来了。‘腿’断了就躺在血泊中撕咬敌人的小‘腿’脚面，被人从上到下刺穿脊梁的同时，也抱着他一条‘腿’把他掀翻在地。倒在地上的士兵只有一个下场，死。就在曹‘操’身后，十几丈宽百丈长的一条狭长地带，双方投入了达到十五六万的兵力，用无数的生命争夺脚下接近一尺的土地。许褚声嘶力竭的红着眼睛高喊：“保护丞相，为丞相尽忠——”就连最为强悍的黑龙骑，也被这股誓死护主的强大战力所阻遏，难以寸进一步。每一个曹军都仿佛生来和袁军有杀父夺妻之恨，咬着牙在拼命——

    曹‘操’在曹彰和曹丕的保护下，败退十里，突然听到岔路上一声炮响，一彪人马从暗影中杀出来，听声音震耳‘欲’聋，看阵势差不多三四万人。

    高览是贾诩伏下的最后一路兵，也是要治曹‘操’于死地的最狠的一颗棋子。曹‘操’满以为袁军把主力全部投入了方才的伏击，那里想得到他们还留了这一手，回顾自己身后两个儿子，还有五千不到的步兵，这可如何是好，莫非天亡我也！

    高览军的主力骑兵部队，全集中在这里约三万人，两个师。快速迅猛的通过西面的山野平原，进入曹‘操’的视野。部署列阵。手持火把照明的三万骑兵，向一条火龙般蜿蜒而来，照的天际一片火红，军威之胜，叫疲于奔命的曹氏兄弟，心惊胆寒。

    曹‘操’这一生最危险的时候，曾经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架在脖子上，最狼狈的一刻，差点死在张绣的‘乱’军之中，这次的情形比之上两次还好了很多，至少还有五千残兵在身后跟随。大枭雄看着两个失‘色’的儿子大笑：“你们两个享福享的太多了，今日正好历练历练，快，随为父杀敌。”

    曹彰好一点，曹丕却两‘腿’发软，差点大小便失禁。曹‘操’大声喊道；“贼兵到了，发什么楞。”他这才醒过神来。

    高览和昌豨胡车儿亲帅三万人组成的骑兵队，杀到敌兵聚集处，冲突。曹兵败军顿时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把曹氏父子扔下不管。高览一眼看到曹‘操’，心中大喜，大笑喝道：“曹贼，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曹彰怒喝一声，手持流星锤来迎。高览身边杀出胡车儿与曹彰站在一处，这曹彰果真了得，武功不在胡车儿之下，更兼悍勇无双刚猛无俦，到了这个时侯，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为父亲奋不顾身甘愿牺牲的意思。反观曹丕先生，吓得差点哭泣，有些令人气沮。

    曹彰大战胡车儿，曹‘操’引败兵同曹丕迤逦败逃，耳边自然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高览追兵越来越近，曹‘操’眼看无路可逃。突听前方密林中，有人大声喊道：“高览匹夫，休伤我主！曹休来也。”

    曹休的虎豹骑对付文丑的黑龙骑或有不足，但和高览的普通骑兵比起来却优势明显，不论从装备，士兵素质，都胜算许多。高览一听曹休到了，心想坏了煮熟的鸭子要飞！加快催动战马，右手持刀，追砍曹‘操’。三丈——两丈——一丈——高览手起刀落，‘激’动地心脏跳动像擂鼓。“当啷”一声兵器‘交’击的脆响，高览撕云裂帛的一刀被封挡回来，右手震得有些发麻，马儿倒退一步，定睛一看，正是曹休。

    虎豹骑随后压上，和高览军‘混’战在一起。

    高览气的差点吐血，眼看到手的绝世奇功都被这厮给搅合了让他如何不怒，歇斯底里的叫道：“曹休，你姥姥，老子跟你拼了。”曹休心说，你跟我拼了，你杀我主公我还跟你没完呢。手持铁戟向高览拦腰扫到，高览挥舞大刀和他站在一处，没有十个回合。曹休知道难以取胜，心想保护丞相突围要紧，便虚晃一招舍了高览，回身带亲兵护着曹‘操’返回大营。曹丕在身后吓得屁滚‘尿’流，扯着嗓子喊：“父亲，等等我——”

    高览带兵掩杀一阵，突见前面尘土蔽天，马蹄响声，地皮发颤，知道有大队人马前来救援，急忙引军回转。

    郭淮、曹真、夏侯惇、许褚等将和袁军厮杀到天亮，拼了‘性’命不要，终于稳住阵脚，迫的河北军不能前进一步，让河北军在树林外付出无数生命，不过他们付出的代价比河北军要惨重的多了，由于一开始仓促应战，阵势大‘乱’，十万大军活着突围回去的不足四万，阵亡者达六万之众。袁军虽然得胜，也是惨胜，阵亡两万，对于一场伏击战来说，没算占到多大便宜。

    贾诩感叹道；“曹‘操’不愧战神，无论是治军练兵、战术变化、战略部署，都堪称当世睥睨，在这种形势下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战力，曹军真乃虎狼之师也。”

    曹‘操’回营大发脾气，喝问张辽曹洪为何不出兵相救。张辽、曹洪理直气壮：“粮仓乃兵家重地，一旦有失，我军必定惨败，七十万将士死无葬身之地也。丞相虽然遇险，但洪福齐天，不一定有事，倘若张辽移兵相救，敌兵定然趁虚攻入中牟烧我粮仓，那就后悔莫及了。”

    曹‘操’肃然起敬：“文远，远见卓识考虑周详，是本相错怪你们了。”遂下令奖赏二人每人黄金百两。

    张辽曹洪虽不承认有罪，也不敢居功，百两黄金是万万不敢接受的。曹‘操’再三礼让张辽执意不从，最后提出一个要求：“让曹洪守中牟，末将愿请一军，临近袁营下寨，一月之内，必然破敌。请丞相恩准。”曹‘操’心想，张辽既然说大话，必定是有把握，他平素办事谨慎沉着不是个浮躁的人，就给他一次机会。

    “将军若能成功，为大汉第一功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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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诸葛出山

﻿    官渡大战如火如荼之际，大汉皇叔刘备趁着曹‘操’无暇顾及开始攻城略地，蚕食豫州以西，南阳宛城一带的地盘。张绣离开宛城之后，南阳郡重被刘表所得，但南阳以东鲁山、古城、安乐三郡却被曹仁占据。此三郡距离新野三五百里，是刘备进攻颍川的必经之路。颍川一破，许昌大‘门’也就打开，荆州兵可以直抵曹‘操’大本营城下。半月之前，刘备令关羽、关平和义子刘封、出兵五万，进抵鹊尾坡，关羽大展神威，五战五捷，斩杀六员曹将，俘获兵卒三四万，推进到鲁山一线。此所谓，‘过五关斩六将也’！曹仁全力对付赵云唯恐不及，那有‘精’力来打他，刘备更加肆无忌惮将兵攻打颍川。

    曹‘操’听说以后，大为焦急，大骂大耳贼不是东西，在这个时候，从背后下刀子。曹‘操’分析了目前严峻形势，意识到曹仁和高顺不可能派出援兵。只得命夏侯惇率兵十万前去退敌。董昭献计，让夏侯惇绕行山间小路，从叶城直‘插’新野，来个围魏救赵，攻打刘备的后方，迫使他放弃三郡，这样可以不必攻城，减少不小损失。

    夏侯惇根本没把大耳贼放在眼中，一张嘴就是“刘玄德，屡败之将，何足挂齿。”要不就是“织席贩履之小儿，有何能耐，看本都督一举斩杀，直捣襄阳。”中护军朱赞劝他不要轻敌，夏侯惇指着朱赞的鼻子骂：“汝竖子，不足与谋，胆小怕事，回家抱孩子吧。”朱赞在心里嘀咕，老子还没孩子呢。

    夏侯惇得意洋洋，晃着膀子向众将演说刘备屡战屡败的光荣历史，口沫横飞自吹自擂道：“没事，你们放心吧，刘备不是本都督的对手，本都督一去，不用打吓也把他吓死了！”

    朱赞听的直皱眉头，刘备有这么废物吗？

    大队人马至博望坡，此时已经是农历六月底，夏季之末，金秋初起，熏风向金风转化的过程，总会有几天发狂期。这日的风儿就很大。

    夏侯惇正说着，就见迎面尘烟大起，沸沸扬扬、飞沙走石，卷起的漫天黄土，在十几丈高空形成黄雾。一彪军马杀了过来。

    夏侯惇忙令朱赞压住阵脚，极目向前观看，却见到一支七扭八歪、队形参差杂‘乱’的队伍。这些人穿的破破烂烂，像叫‘花’子一样，手中拿的武器就是个木‘棒’削了个尖。嘴巴差点笑歪了。

    统军将领正是关平，夏侯惇引马向前与关平打了三五个回合，就把关平打跑了。夏侯惇更加坚信刘备不堪一击的观点，挥兵紧追怯阵败逃的关平。

    关平跑一段就回来和夏侯惇打一阵，跑一段，回来打一阵。惹得夏侯惇暴跳如雷，日爹‘操’娘，就是捉不住他。两人一追一跑，一个时辰，出去百十里。

    朱赞在后队觉得不对劲，连忙赶上来对怒火中烧锲而不舍的夏侯惇道：“都督，不能再追了，似乎是个圈套。别是有埋伏。”

    朱赞也是曹军中一员智勇双全的勇将，深得曹‘操’器重，派他来给夏侯惇做副将，就是因为他稳重务实，头脑冷静。可夏侯惇不相信，他认定刘备是个蹩脚的货‘色’。这也难怪，刘皇叔以前的确是‘挺’窝囊的！夏侯惇一来让关平撩拨的头顶怒火呼啦啦狂烧，二来此人熊罴之将，仗着自己勇冠三军，悍勇无畏，一心想直捣襄阳，把刘备和刘表一起收拾了，好到曹‘操’面前邀功请赏。他和许褚有同样的‘毛’病就是瞧不起谋士文人，他领兵出战的时候，董昭和华歆一再告诫说刘皇叔是英雄不可轻敌，夏侯惇都嗤之以鼻。他想打个胜仗羞臊这些只会卖嘴，没一点本事的文化人呢！

    黄昏时分，追入博望坡山道。狂风吹来，山间林木摩挲作响，奇‘花’异草争相扭动腰向狂风肢卖‘弄’风情，巴掌大小的‘花’朵，灿烂如云霞，‘艳’丽如少‘女’。植被茂密野‘花’飞瀑的深山，在风中让人没有惬意反而战栗。风吹草动，一片片绿草红‘花’低下高傲的头颅，‘露’出里面无数的野兽。而耳朵里，还随风传来沉重的‘波’‘浪’翻滚的声音，似乎是野兽在怒吼咆哮。远处两边岩壁就像要挤压过来。

    朱赞劝夏侯惇回军，夏侯惇也有些动摇。

    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山路两旁竟然杀出一路叫‘花’子伏兵，领头的赫然是刘备。夏侯惇再也不肯退兵了，大叫道：“今日不活捉刘备誓不收兵。”哇哇大叫着过去和刘备厮杀，刘备哪敢跟他单挑，遮挡了两三下驳马便跑，夏侯惇在后面拼命追赶。

    此时天‘色’已晚，夜风越吹越急，树木莽声，山路越来越狭窄。朱赞再次提醒夏侯惇防备敌军火攻。

    完了，一切都晚了。

    只听一声炮响，两边山坡上无数用柴草捆成的巨大火团如轮滚滚而下。左右关羽和刘封各引三千弓箭手一起‘乱’放火箭。顿时满山火箭如飞蛾‘乱’舞，野草树木顿成一片火海。山谷之中大火弥天。

    火借风势，风借火威，只烧的博望坡似一座火焰山，满山噼啪作响，呜呜声震动山谷，不知是风鸣还是火鸣。

    曹军十万拥挤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顿时大‘乱’，前后相拥。前不能进，后不能出，马踏人尸，人马相塞，死的即行火化，没死的焦头烂额，被烟熏火燎的睁不开眼睛。刘备和关平趁势回军掩杀，两面山坡上关羽和刘封又引军杀下，粮草辎重也被烧了，夏侯一军在这一战中差点被屠杀干净——

    仗着勇猛不怕死，夏侯惇、朱赞带着一万士兵杀出重围，满心的懊悔不迭，觉得没脸再见曹‘操’，路上三次跳崖跳河，都被朱赞等人给拦住了。

    夏侯惇跺脚道：“我就不相信，他刘备能有这个本事，根本不可能。”要是败给别人他还能忍受，败给刘备，夏侯惇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打击，他没脸见人了。

    朱赞帮他分析道：“我觉得这里面似乎有问题，这‘诱’敌之计，太损了，不像是刘备能想的出来的，莫非有人为他出谋划策。”夏侯惇‘摸’了‘摸’脸上的黑灰，正声道：“军中有几个俘虏，可以拉过来问问。”“最近有什么人投奔你家主公吗？”

    “有，是我家军师，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夏侯惇扯着嗓子瞪着独眼，声嘶力竭喊道：“这他妈的火攻计策，是不是诸葛亮出的？”

    那士兵看他的凶样子，吓得差点昏死过去；“是，是的——”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

    朱赞咂嘴道：“诸葛亮，孔——明——没听说过，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旁边一个士兵接口道：“启禀将军，听说是在南阳乡下种地的。”

    夏侯惇歪头吐出一口痰：“他娘的原来是个山野村夫，刘备这次一定是侥幸得胜，我看是赶上狗屎运了。”

    朱赞皱眉：“山野村夫——”

    夏侯惇统兵出官渡的同时，田丰通过飞鸽传书得到消息，觉得是时候，对徐州陈登下手了。从乐安、蓬莱、东莱、临淄、四郡，调集‘精’兵十万。镇军中郎将蒋义渠，幽州渔阳太守马延奉命赶往青州协助田丰作战。

    蒋义渠这人在三国演义中不显山不‘露’水的，出场只有一次，就是屯驻黎阳当官渡战败的时候，收拢败兵把老爹送回冀州。可据我这几年观察，这人其实很不简单。从他收拢败兵一事，就能看出其在军中的威信。蒋义渠为人忠厚，善于收敛民心，治军严厉，从不纵兵抢掠、祸害百姓。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武功不弱，张郃曾经多次向我推荐，说义渠武功并不在我之下甚至犹有过之。文丑也说过他打仗不要命，比监军将军孟岱这些官运亨通的‘奸’角小人强多了。

    这人忠心不二，胆大心细。官渡战败的时候，许多将领都害怕曹‘操’过河，攻打黎阳。白马和延津一代守将五成不战而降。形势万分危急。蒋义渠那时虽然没有立下惊世骇俗的大功，可他从容不迫，沉稳不燥，把老爹送回冀州，全没‘露’出半点胆怯和慌‘乱’。凭这一点足以做个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我考虑，此人之所以在三国演义中默默无闻，籍籍无名，根本原因是没有遇到伯乐。现在伯乐来了。

    在田丰的设计之下，蒋义渠和马延分兵两路，十天之内连下徐州琅琊郡阳都，诸城、汉上、三县，兵锋直‘逼’东莞。

    阳都就是诸葛亮的故乡，左有汶水，右有沂水曲曲折折环绕小城流过。此地距离徐州泰山郡四百里，距离东莞二百里。东莞再向前百五十里为下邳，下邳之后才是徐州治所彭城。

    蒋义渠进驻阳都县城后，觉得不能立即攻打东莞，他对田丰道：“阳都地处鲁南为平原地带，四通八达。北为沂水县、南为临沂县、东临莒县、西下东莞，其实四战之地。如果‘挺’军西进，而陈登联络周边三县守将来攻，必然腹背受敌得不偿失，为了稳妥起见，先将周边障碍清除干净才是上策。”

    田丰采纳他的计策，就令蒋义渠、和马延，张武、陈孙、乐安太守眭固分别攻打三城。

    陈登听到战报大惊失‘色’，立即派东海太守许汜、牙‘门’将王楷统兵前去攻打阳都。二人才动身，还没到阳都，就听到了三县陷落的消息。两人害怕东海被偷袭，连夜撤兵而回。

    果然不出我所料，蒋义渠兵权在手，立即由绵羊变成呲牙恶狼。蒋义渠手持钢鞭身先士卒，亲冒矢石，不计生死，东莞一座小县城，两千不到的兵力二个时辰就被拿下，吓得费城守将立即开城请降了。

    费县被破，大军浩浩‘荡’‘荡’抵达下邳，在城外扎下营寨。下邳守将车胄，向陈登告急。陈登严令许汜、王楷出兵攻打袁军后队。

    田丰早料到，敌人有这一手，令眭固、陈孙、张武固守营寨，蒋义渠马延，分兵迎击许汜。

    田丰害怕下邳城兵马众多，又怕陈登来援，只给蒋义渠两万人马，让他谨慎同许汜周旋。蒋义渠什么话没说，便带兵前去。

    许汜马步军五六万出东海大路，快要接近下邳，探子来报说，蒋义渠大军已经迎上来，大概有十多万人，旌旗遍地，尘土蔽空。

    许汜一听就软了，他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仗着自己兵马多，才敢来偷袭袁军后寨，没想到人家已经知道消息，而且派了这么多兵马来迎敌，加上最近听说了蒋义渠的英勇事迹，心里有些发怵。王楷厉声道：“大人，应该先立营寨，以逸待劳。我带人埋伏在前面的树林中，等敌人前军过去，从中路掩杀。以狼烟为信号，大人看到烟起，就带兵夹击，敌兵虽有十万，不足为虑也。”许汜心想，听着不错，可万一敌人不中计，五万兵马和十万大军硬碰，那就倒霉了。

    蒋义渠根本没有十万兵，田丰手中总兵力也不过十万出头。他是听说东海太守许汜胆小怕事，贪生怕死，故而让士兵多准备了一千面旗帜，迎风飘展。又让骑兵在马尾巴上拴上树枝，把大路上的尘土扫上半空，造成一种万马奔腾的威势，吓唬许汜。

    本来王楷的计策是上上策，可许汜中了蒋义渠的计吓得要死，说什么也不肯冒险两路夹击，咳嗽着道：“既然敌人已经发现了我们，偷袭已不可能，我等不如撤回东海，在做图谋，想来刺史大人也不会怪罪的。事出有因，事出有因。”驳马喝令士兵返回。

    当真是畏敌如虎啊！

    王楷不走，用前生的话说，这人就是个亡命徒，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的座右铭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些。

    王楷看着许汜来气，心说大汉朝就毁在你这样的软骨头手里了。他赶上许汜，坚持道：“大人如果一定要撤军，请给我一万人马，王楷去前面树林设伏，也免去敌兵衔尾追杀的威胁。”这句话许汜‘挺’赞成；“好，那将军你来断后，本太守就先行一步，回东海做准备，以防敌兵趁虚偷袭。”

    王楷差点气疯，跑就跑吧，还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丑态。

    蒋义渠行军有个习惯，对地形非常之敏感，在有些人眼中也许谨慎的过分了。他的探子派出去的距离非常远，往往要比先头部队提前三五十里，而且人数很多，为的就是把附近的地形、地貌、河流、湖泊全部探查清楚，好确定下一步安营扎寨还是继续前行。这样做会减慢行军速度，有违于兵贵神速的宗旨，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爹一直不肯重用他。古代的军旅受到通讯和‘交’通等不利因素的制约，被偷袭是很平常的事情。几乎所有的名将和非名将都被人劫杀过，唯独蒋义渠在他行军二十年的时光里，从未落入过这种圈套中。原因就是他对地形的敏感！

    探子报告前方发现密林，约莫有十几里方圆。蒋义渠冷静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发现敌兵踪迹。”

    探子回答：“只有一些杂‘乱’的车辙和马蹄印记，没有敌兵人影。”行了，一切都明白了。蒋义渠冷笑一声道：“准备火箭，火器，木铳、火砖。三军轻装全速奔袭，扔掉所有多余的东西，步兵树林中去放箭。骑兵守在大路上，等着劫杀——”

    王楷满心以为对方有十万大军，通过大路的时候一定会发出震天憾地移山填海的响声。那里知道蒋义渠是在唬人。结果十万大军没等到，等来了十万支火箭。一捆一捆的干柴，扔进树林，紧跟着火箭飞蛾般突入。跟着火箭一起飞进树林的还有无数的木铳和火砖。这些东西落地即爆裂，一时间烟雾弥漫铁菱角四下横飞，骑在马上的曹军不明所以，争相向外逃走。王楷的左臂被一枚铁菱角‘射’中，深入骨髓，疼得她一阵眩晕。虽然火箭无数，但因为没有风的缘故，火势不大，只是熏烤的树上的绿叶浓烟滚滚，让人咳嗽呕吐无法忍受。

    树林太大了，蒋义渠也猜不出曹兵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他只让士兵向树林中心猛‘射’，用意就是用烟雾把他们‘逼’出来。外面的骑兵已经把刀矛磨快了准备收割人的生命。

    没有人可以经受住浓烟的熏烤，那滋味比死难受一百倍。蒋义渠预料的不差，曹军士兵都闭着眼睛，没头苍蝇一样向外闯，马儿见到火，也吓得惊了，相互踩踏死的不计其数。

    曹军刚一‘露’头，蒋义渠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骑兵，疯狂的冲上去。对着正在‘揉’眼睛或深呼吸的曹兵一顿屠杀。曹军三五个十多个的分批从密林里逃命似的跑出来，根本就没法做有效防御，只能任由袁军屠戮。

    王楷从树林中逃出来，不顾左臂的伤痛，眯缝着眼睛一看，就见到高踞马上，得意洋洋的蒋义渠，心中大怒，骑马扑过去：“狗贼，纳命来。”左臂受伤，加上眯缝眼，王楷和蒋义渠打了十个回合，蒋义渠从他视线不及的刁钻角度，一鞭打在后脖颈上，王楷眼前一‘花’，脑袋一沉，就失去了知觉，一头栽下来。

    蒋义渠的亲兵上来，四马攒蹄，五‘花’大绑了。对着树林中高喊：“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捉了，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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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祸起萧墙

﻿    第十九章祸起萧墙

    袁曹之战导致天下大‘乱’！

    汉建安十二年十月，公元207年，刘表在荆州病危，奄奄一息。

    虎牢关外粮道被沮授切断，于禁十五万大军困守关中。

    二叔袁术手下旧将杨大将、薛礼在下邳城起誓，杀车胄，献城。田丰得下邳城，马不停蹄，直奔彭城。陈登派大将张英、笮融守小沛，自与典韦之子典满、降将段煨守彭城，已成犄角之势。荀彧为了配合田丰，派大将雷薄出盱眙过淮‘阴’河，攻打东海，许汜弃城而走，雷薄兵不血刃占据城池，徐州半壁尽归袁氏。

    曹‘操’至此，再无援兵可派，只得命曹仁出汝南攻刘备于颍川，高顺统领陷阵营，独自守城。

    徐州告急。下邳、犬城、东市战火纷纷

    虎牢关告急。

    河东告急。

    颍川、汝南曹兵尸横遍地——

    北方战火，震惊了大汉遍地诸侯。

    前将军马腾；镇西将军韩遂；镇民中郎将、汉宁太守张鲁；益州牧刘璋；奄奄一息，垂死挣扎的镇南将军刘表；远在边陲野心勃勃的武威将军、永宁侯公孙度；意气风发，少年英雄的‘荡’寇将军孙权，全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整个中原的战局。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趁火打劫的机会。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初冬，风冷。

    明亮的星光，似乎搀上了‘露’水，变的温润柔和，夜空青碧犹如一片海，浩瀚的银河化作一条光带，闪闪烁烁的漂浮在深灰‘色’的天幕上。

    诸葛亮和刘备站在军营外，仰望着夜空，诸葛亮通过北斗星的勺柄找到了那颗明亮的北极星。那是正北方向，冀州就在那个方向。

    诸葛亮眼光似能透过重重的‘迷’雾看到未来，一缕思绪参杂着淡淡的忧伤，将他带回当年的荆州，兄长诸葛诞生龙活虎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遥远的天幕中，浩淼的银河里，一颗流星倏忽划破夜空，消失在宇宙深处，紧接着又是一颗——诸葛亮心里一动，默默计算着，怔怔的望着流星消逝的地方，他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二十七岁的诸葛亮，亲眼目睹了十七年诸侯割据大‘混’战，这个古老沧桑的民族被带入了一段黑暗无序的历史，完全被淹没在血泊之中。历尽沧桑的颍川城楼突兀坚强的‘挺’立在他眼前。坦白说，诸葛亮对颍川城，根本没兴趣，不然，早把它攻陷了。他有更深一层的打算，颍川不能这么快攻破，不然袁曹的均衡会被打破，而刘表还没死，战略不好往下发展了。可他拗不过刘备。刘备是一心想要迎奉汉献帝到新野去的。就怕汉献帝住不惯小县城！

    这几天的初试锋芒，让他对自己更有信心了，身体里的血液沸腾着，迫不及待的要在金戈铁马的疆场上，造就一番旷古决今的伟业——

    诸葛亮转过身子对刘备道：“袁熙即将撤兵，我军也不可恋战，还是回新野坐观成败。”刘备绝对被这句话给震晕了，张大的嘴巴，可以并排扔进去两个馒头；“军师开什么玩笑，曹‘操’四面受敌，马上就完了，我军正好乘机迎奉陛下，匡扶汉室。”心里却在想，也该我做做大汉朝的丞相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淡笑道：“袁熙既然撤兵，我军立即腹背受敌，曹‘操’势力强大，还是先避一避。”

    刘备纳闷道：“军师怎么知道，袁熙即将撤兵，眼下形势，对袁军有利，他为什么撤兵？”

    诸葛亮道；“曹‘操’使者应该很快会到，主公一问便知。”

    刘备正莫名其妙，就见关平跑过来道：“主公，曹‘操’派长史桓阶前来，说要面见主公。”刘备看了看诸葛亮心说神了，说来就来。

    “快请——”

    桓阶见到刘备和诸葛亮，弯腰拱手深施一礼：“桓阶参见皇叔。”刘备和桓阶是旧相识，两人一向关系不错，刘备又专回笼络人心，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搀扶：“桓阶先生，快请上座。”桓阶扫了一眼刘备身边器宇轩昂面貌清秀的诸葛亮，心道，这就是孔明。

    桓阶不坐，客气道：“桓阶此来，是奉了皇命，请皇叔接旨。”刘备一愣，心知是曹‘操’搞出来的鬼把戏。但他一向以忠臣自居，怎能慢待圣旨，立即匍匐在地上，恭敬道：“臣刘备接旨。”

    桓阶从怀中取出圣旨，朗声念了一遍。大意是责备刘皇叔不该擅自用兵辜负皇恩，最后下了一道旨意，你刘备不是想打仗吗？不要打颍川了，去打汝南城外的赵子龙吧，钦赐。一脚把刘备踢到汝南去了。

    接过圣旨，刘备起身对桓阶冷笑道：“桓大人，曹‘操’即将战败，做垂死挣扎也。”桓阶笑道：“玄德公，这话差矣，曹丞相龙骧虎步兵‘精’粮足，克日将统一北方，怎么说要战败呢？”

    刘备心说拉倒吧你，忽悠谁呢？谁还看不出来，曹‘操’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笑道：“桓大人真会说笑话，‘挺’好笑的。”桓阶正‘色’道：“不是笑话，在下说真的，丞相即日便可大获全胜了。”刘备气乐了：“开玩笑，那徐州田丰、汝南赵云、虎牢沮授，全都势如破竹，曹军节节败退，在官渡连番损兵折将，连曹丞相本人险些被袁熙小儿给捉住，天下人谁看不出来。阁下还在这里胡‘乱’吹嘘。”

    桓阶做恍然大悟状：“原来皇叔就凭着几点，认为丞相即将战败。”刘备讶然道：“公真是奇人，佩服佩服，难道这几点还不够吗？”

    桓阶哈哈大笑：“皇叔只怕有所不知，丞相日里，已经和‘荡’寇将军孙权结盟，孙将军出动大军三十万，攻打合‘肥’，赵云不日就要班师回寿‘春’了。另外，前将军马腾，已经出潼关，攻打河东，河东守将丢失城池，后退三百里，驻扎绛城，郭援也已经回军和马腾对持。至于田丰，不久也会不战而退也，此刻只剩下皇叔一路孤军深入，桓阶非常为皇叔担心呀！”

    刘备实在不愿放弃应奉天子的天赐良机，装腔作势，慷慨‘激’昂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曹‘操’被袁熙的河北主力军团，牢牢地牵制在官渡动弹不得，本皇叔还是可以乘机攻入许昌，解救陛下于水火之中的。为了陛下我甘愿冒险，死都不怕。”

    桓阶心想，丞相总说刘备脸皮厚，将来能有出息，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桓阶表情从容，颇有得意神‘色’；“丞相即将与袁熙议和，割让汜水关以北，官渡以外的所有土地，条件就是双方罢兵，各回本土。”

    刘备愕然道：“袁熙接受议和吗？”桓阶道：“不日就将退兵。”

    刘备差点跳起来：“他吃多了撑的，放着天赐良机不去利用，就这样退兵了。”桓阶‘阴’笑了一声道：“听说他夫人患了重病，而且形势已经逆转，袁熙没有必胜把握，只好退走。”

    一提起夫人二字，刘备的怒火转向袁熙，暗道，袁熙狗贼，早晚我扒了你的皮。不过在对付你之前，要先把皇帝掌握在手中。

    桓阶继续道：“于禁将军的十五万兵马，已经从虎牢回师许昌不日将开赴颍川，平北将军曹仁的十万大军也已经在路上了，皇叔何去何从，最好想清楚一点。”

    诸葛亮始终不发一言，站在刘备身后，摇着羽扇洗耳恭听。刘备用寒光四‘射’的眼睛去看他，他也不置可否，浑如不觉。

    刘备彻底失望了，他脸‘色’惨白，全身僵硬，仿佛灵魂出了窍。迎奉皇帝争霸天下的澎湃‘激’情消失了，心中只有冰冷的失望。连番大战，损失了几万将士的‘性’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桓阶见时机已经成熟，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上来，微笑道：“丞相说，如果皇叔肯退兵，这些礼物不成敬意。”原来是一份礼单。算是‘精’神损失费吧！

    刘备把礼单拿出来一看，顿时心‘花’怒放，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觉得眼前晴空万里，‘胸’中一片舒畅。穷了这么多年，从没这么富有过，再说曹‘操’给他送礼，很能满足虚荣心。

    厚礼，绝对的厚礼。

    曹‘操’许给他的是：粮食二十万斛、马儿三千匹、彩锻蜀锦各三千匹、金银五万两。

    这个数目对于一向贫困颠沛流离的刘皇叔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他心里高兴地就像烧开的油锅，咕嘟嘟沸腾着。可当着诸葛亮的面，不能表现出来，淡然道：“刘备何德何能，敢接受丞相如此厚礼，先生还是拿回去吧。“桓阶料到刘备要假意推辞，早就给他准备了台阶下，桓阶战战兢兢道：“若皇叔深明大义，为国家社稷安危考虑退兵而去，这些礼物实在不成敬意，临来之时，丞相再三嘱咐，如若皇叔不肯收下这些礼物，就要治桓阶办事不利治罪，皇叔就请不要推辞了。”

    刘备装模做样，急的跺脚：“这怎么好？这怎么好吗？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收受如此厚礼，桓大人岂非难违刘备。”

    桓阶心里咬牙，有这么难为人的嘛？我倒是‘挺’愿意让你难为一下的！

    诸葛亮突然‘插’口，冲着桓阶一欠身：“既然是丞相厚赐，我家主公也只有却之不恭了。望，专使回去禀告曹丞相，我家主公这就班师回新野去，日后若有差遣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道；“既然恒大人如此为难，礼物我就收下了，明天就下令退兵。”

    桓阶走后，刘备用怀疑的口气问诸葛亮：“军师，你怎么就知道袁熙要退兵了呢，这仗打的好好地，眼看就要胜了——”

    诸葛亮道：“方才夜观天象，太白逆行，侵犯牛、斗之分，赤星入于柳、鬼之间。主北方大将内宅不安，祸起萧墙，按照分野度推算，当应在袁熙身上，此外，还要折损一员大将。”

    刘备心中暗喜，袁熙狗贼全家死光才好呢。只是连累我功亏一篑了。不管怎样能听到袁熙倒霉的消息，总算是给他打了一阵兴奋剂，加上曹‘操’厚礼的刺‘激’，心情很是美丽。

    桓阶说的都是真的。孙权因为害怕袁军统一北方之后攻打江东，毅然与曹‘操’结盟，倾全国之兵攻打合‘肥’，虽然在鲁肃乐就的坚守之下，没能得逞，但荀彧也不得不下令，全军退回淮南，抵御江东兵。马超和西平太守杜迁合并二十万包围河东，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范先和夏昭淹死，西凉羌兵又悍勇非常，不怕死亡。两人实在抵挡不住，城池被攻陷，两人退守绛城向郭援告急。沮授一看虎牢关牢不可破，僵持不下，就决定先救援河东。只有田丰牢牢占据下邳，分兵攻打彭城仍与陈登‘激’战。五路大军两路溃败，曹‘操’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由于连战连败，曹军损失太大，曹‘操’不想和刘备开战，他知道刘备生活比较困难，便想出送礼的办法，派能言善辩的桓阶一顿游说。加上诸葛亮本来感到攻打许昌会成全袁熙，所以刘备也退回新野。不过他还是派兵驻守新占据的古城、鲁山，以便随时再攻颍川。

    战局虽然逆转，但并非我撤走的原因。

    那日北方下了一场透雪，军营外的旷野一片雪白。营内的帐篷上一片雪白。大树小树的枝枝杈杈都裹着一层白雪。天阔地茫、冰清‘玉’洁、万树银‘花’。世间一切污秽丑陋，战争带来的血腥杀戮残忍全都被覆盖的严丝不漏了。雪景虽好，可对于正在作战的军旅还说，实在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啦。

    从夏至秋，连续三四个月的大战，袁曹各有损伤，总体战局倒向袁军一面，曹‘操’已经‘露’出了败像。虽然，虎牢关同淮南的战事相继失利，但官渡一线还是稳稳的有优势的。一个月来，曹‘操’已经连续三次，把营寨后撤，大部分营寨已经靠近汜水关了。只有张辽步兵和曹纯统帅的一部分虎豹骑五万人，仍在前方和袁军对抗。

    张辽不愧是当时难得的名将，五万人让他指挥的如进退有据行云流水，李典带兵和他‘交’锋十次，十次被他打了回来。徐庶设计挖掘地道，潜入营中防火，也被张辽识破，命人灌入桐油，放了把大伙，烧死准备潜入的士兵两千。

    贾诩又设计劫营，这个办法也不能奏效，因为张辽带头穿着铠甲睡觉，一个月里白天晚上身上就背着几十斤重的一堆铁片子，头上枕的就是他的大刀，真可谓枕戈待旦了。袁军试了几次没机会下手，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辽也不进攻，只是固守，不知打的什么注意，还是我的一句话提醒大家，这是瞒天过海的计策，他就是想摆出一种胆小懦弱被动防守的架势，好让我军属于防范，趁机来找麻烦。果然被我料定，张辽蛰伏一月之后，觉得时机成熟了，便乘着月黑风高的一个夜晚，偷袭大营，结果被潜伏在营‘门’四角的探子发现，饱食了一顿弓箭，悻悻的撤了回去。曹‘操’还是奖赏他，五万兵力坚守一月，也非常人可以办到的。

    曹‘操’为什么突然没动作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那几日就像受了诅咒，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走路的时候被小石子绊倒，喝水的时候被水草呛到，拿起悍枪一不小心滑溜手砸在厚实的脚面上，大冬天吃饭吃出苍蝇——凡此种种，屡见不鲜。

    我前生今世有一样好处，就是头一落枕头就能打呼噜，进入深度睡眠。出卢龙塞在戈壁草地、深山大泽中能睡着，困守黎阳漫天箭雨下还能睡着。只有父亲死的那一晚半宿没睡着觉。那晚吃过饭和张郃文丑商议了一下进军事宜，就睡下来。刚躺下就觉得心慌气短，‘胸’口憋闷，心神不宁，一骨碌又坐起来，喝了两口酒，肠胃一阵翻腾难受发酸，就吐出来。好像喝的是醋，而不是酒。到后来心中就是焦虑，连坐也坐不住了。我心想会不会是敌人要来劫营，我有心灵感应了，就立即传令值夜的韩莒子让他小心戒备，弓弩手增加五千四‘门’守卫。回来后，仍然不安宁，像中了邪，在帐篷里踱步子。我隐隐感到不安，鼻子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

    我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刚睡着就看到营寨外白雪皑皑的旷野中，飘过来一条白‘色’的人影，白衣白‘裤’，连头上的发钗都是白的，那飘忽的影子直直的从远处向我飘过来，待飘到我的眼前时，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影子是——蔡琰。

    蔡琰妩媚的眼中含着泪水，她委屈的哭，泪珠成串，伸出手来抚‘摸’我的头、手。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把她轻飘飘的身子吹走了。她挣扎着、嘶喊着“袁熙，袁熙——”我答应了一声，就惊醒了——

    我在睡梦中感到心脏的部位突然暴起一串灼亮的火‘花’，全身有种被掏空的酥软。整个‘精’神像冰块的融化，像雪山的崩塌一样毁灭。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惊醒过来。

    我越加睡不着了，起身呼唤亲兵，让他把徐庶和贾诩都请过来。两人打着哈欠听完我说的话，都僵在那里。我看到徐庶的指尖再抖，贾诩的眼皮不自主的跳动着。心里咯噔一下子，差点昏厥。

    “这梦主何吉凶？”我惊讶的盯着两人。

    徐庶正要开口，贾诩漫不经心道：“是雪的影响，干燥一秋。瑞雪滋润天地万物也滋润人。人就发生异常心情，自然免不了做怪梦。”

    我对这个解释不甚折服，刚才‘蒙’结在心头的紧张怯惧情绪反而更加严重。但愿如此，可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贾诩和徐庶刚一出帅帐，心里就都升起一个念头：“坏了，蔡琰出事了，是要命的大事，说不定已经——

    走远了，徐庶对贾诩道：“为什么瞒着？”贾诩叹道：“这种凶兆，会把主公打垮的，不能说。”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希望寄托在飞鸽传书上，徐庶道：“如果真的有事，为何冀州方面没有消息。会否？”

    贾诩沉重的摇头：“蔡夫人——完了——”

    我寻思了半夜，第二天早上升帐，昌豨来报，说曹‘操’派使者来，请进来一看是华歆，华歆的意思是议和，双方罢兵，割让土地给袁军。

    我看了看书信，点头道：“好，我们订立盟约，罢兵。”

    所有的文官武将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华歆在的时候，没人开口，华歆一走，都涌上来。

    “主公，不能啊，曹军‘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主公，我军胜券在握——”

    “主公，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贾诩和徐庶没开口，两人深切的知道原因。我厉声打断这些话：“我意已决，即日班师，留张郃文丑守酸枣，其余的全都撤回冀州。”

    文丑不悦道：“主公三思，这是自毁长城啊，到底为了什么？”

    我说出的话，让三军伤心失望，我狂吼道：“我——蔡夫人——完了，老子回去见她一面。死也甘心了。”

    张郃大惊道：“这话从何说起，好好地夫人，怎么——主公是从何得知。”

    我手中戳了悍枪，往地上一柱，不可动摇斩钉截铁的大声道：“夫人托梦给我了——你们信不信——我信——”浑身猛烈的颤抖着，强忍着泪水没流出来。

    陈琳出班抗议：“岂可因‘私’事而废国家大事，主公三思而行。”管统也大声道：“因一人而害天下，此事万万不可。”一众文官纷纷附和，大有想要死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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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一世真情

﻿    贾诩突然站出来劝道：“大家不要误解主公的意思，主公想要撤兵其实是贾诩和元直的意思！因为最近战事不利，淮南、虎牢耗费大量军需粮食金钱却功败垂成，足见我军准备不够充分。孙权此刻大局进犯，不宜在和曹‘操’硬拼，暂且避一避锋芒也是应该的。诸君以为如何？”

    文丑冷峻的脸，像冰山，皱眉道：“先生说，准备不够充分是什么意思？恕文丑不能苟同。”

    贾诩心中的确产生了疑虑，便把这种担忧朗声说出来：“诸位，淮南和虎牢之所以遭到意料之外的掣肘，的确是我们在政治方面准备不足，尤其是忽略了远‘交’近攻的策略。大汉朝此时的局面酷似战国，所谓‘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孙权马腾都看到了这一点，他们从长远出发，不愿意看到袁曹任何一方做大，所以全力出兵干预。这种情况下，我军没有取胜的可能。此次撤军，就是要改变这种局面，重修政治，结好诸侯，求取外援，再次卷土重来，一定一举破曹。”

    贾诩的话，很有道理，比我的梦境有说服力多了，大家都不在说什么。徐庶咳嗽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大家都下去准备，两日后撤出官渡。”

    汉，建安七年十月二十。冀州军和曹军订立盟约后，返回冀州城。只留下张郃文丑守酸枣，藏霸守延津、白马。由于冀州地大人稀，我在临走时下令将黄河以南汜水关以北的居民内迁，以充实冀州，实行大规模屯田。这样做也是为了坚壁清野，让曹‘操’不能在黄河南岸立足。

    天‘色’‘阴’暗，乌云盖顶，苍穹低垂的可以把人压垮。冀州城古旧斑驳黑灰‘色’的城墙下，站城内身穿锦袍，腰缠‘玉’带的文官武将。这些人分两派站立，中间留出可以供五骑并行的宽阔白石甬道。百官两侧，是头戴红缨肋挎宝刀身着白光铁甲的大将军府五千名亲兵护卫。这些人各个彪悍异常，眼神‘射’‘精’光，浑身透‘精’神，龙‘精’虎猛不可一世，即显示出大将军府的威严不可亵渎，又透‘露’出无限忠诚和强大的战斗力。这是发生了袁尚谋反事件之后，我亲自挑选的。这只护卫军直接归审荣统领，除了大将军袁熙，任何人无权节制。亲兵身后是一排排长长的拒马枪组成的五十几层重重叠叠的防御攻势，足以阻挡任何强悍骑兵的冲击。这也是在叛‘乱’之后做出的强化措施，为的就是要保证我老婆孩子的绝对安全。岂知，如此严密的布控，蔡琰还是出了事——

    领头的文官辛毗、糜竺、崔琰还有沮鹄、尹楷、审荣等一众武将全都面‘色’铁青，嘴‘唇’发白，心里打鼓。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向主公‘交’代，心里难受的把抓柔肠。

    冀州城通往黎阳的大路上，有一队庞大整肃、刀矛林立、铿锵一致步伐严谨的军旅，组成几十、成百、上千个骑兵步兵方队，整齐踩踏着向城‘门’齐头并进。当先一员大将，旗帜飞扬，上书汉大将军袁。

    军旅的强横和辛毗身后黑沉沉静谧的城墙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心跟城墙一样，结了一层薄冰，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发丝留下来在眼前冻成晶莹的冰碴子。这可让我跟主公如何‘交’代呀！

    大军到城下，众官在辛毗崔琰的带领下同时跪下叩头：“恭迎大将军凯旋归来。”

    心中虽然焦急，但我还是翻身下马；“众位大人请起，各位为冀州劳心劳力，在下多谢了。”

    后面有几个不识趣的家伙立即跑上来拍马屁，大吹法螺。“大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大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种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马屁拍的冀州城墙跟着摇晃震‘荡’。

    我哪有心思接受歌功颂德，立即拉着辛毗轻声问道：“先生，蔡夫人是不是出了事？”辛毗脚下一软就跪到了：“主公——毗该死——”我全身的热血瞬间凝结成寒冰，厉声道：“蔡夫人出了事对不对？”审荣的脸也变了颜‘色’，战战兢兢道：“主公，夫人——夫人出事了——可能不能活了——”

    我的眼神像饥饿野兽般血红，瞪视他骂道：“你‘混’账，为何不早报我？你们贻误军情，欺上瞒下，该当问斩。”

    辛毗跪在地上，惶恐摆手：“此事和审荣无关是我不让他把消息传送到前方的，毗是怕影响军心，动摇主公和曹‘操’决战的信心。”

    徐庶一看不好，主公是真急了，立即下马跑过来问道：“这么说，夫人还健在？”辛毗也不隐瞒了，坦然道：“奄奄一息，没有知觉，满城大夫全都束手无策，连患的什么病也查不出来。”

    审荣眼里涌出热泪，哽咽道：“主公，你杀了我吧，审荣对不住你，没把夫人看好，末将一死谢罪——”‘锵’的一声拔出佩刀，迅捷猛力的向脖子抹去。亏我速度够快，把一条右臂伸入刀影中，‘嗤嗤’一串爆响，刀刃在黑光铠的鱼鳞铜片上摩擦出一串耀目的火‘花’，十几片鱼鳞稀里哗啦掉在脚下，我的胳膊上鲜血飞溅。距离太近，审荣用力太猛，竟然把铠甲削断了，锋利苍白冰冷的刀刃，在我的一截小臂上划出三尺长一道深深地口子。

    审荣闭目等死，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一下子傻了，跳起来哭道：“主公，你这可让我怎么活——”噗通一下子就跪到了。

    我忧心蔡琰，没闲心跟刘备一样收买人心，大声喊道：“你狗日的，出事的是我的夫人，我都没死，你死什么，给我滚起来好好去守城去，像不像个男人，是不是个将军啦，日后要在这样就别再冀州‘混’了，河北军没你这号孬种。”

    审荣哭声顿止：“主公，末将犯浑了，末将不死了，就算死我也死在战场上。”心中却说，主公这样的人，才是个真男人，这种真情流‘露’，比那些沽名钓誉收买人心的诸侯不知强了多少倍呢。

    贾诩连忙道；“主公赶快进城，夫人兴许还有救——”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翻身上马，百官立即分出一条道路，这个时侯，谁还敢阻挡主公的马蹄。他们只看到眼前一道黑光闪过——

    我冲到大将军府的时候，甄宓已经领着丫鬟‘女’眷孩子披麻戴孝准备给红颜薄命命运坎坷的蔡琰发丧了。大将军府内外一片白衣白甲的海洋，那种渗人的白‘色’在阳光下反‘射’凄哀的光，让我一阵头皮发麻，发丝倒竖。象征着死亡的两条黑白蟒纸，在空中迎风摇摆着。马蹄噶然停止在大‘门’前，守‘门’的奴仆一阵慌‘乱’，有的进去通报有的过来跪拜迎接，我下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门’前的丧‘门’贴，全身的骨架在瞬间被人‘抽’离，虚脱虚脱，难道我来晚了不成。

    我揪起一个在地上哆嗦成一团的小厮，咆哮道；“夫人，夫人死了？”小厮差点被恐怖的表情吓昏，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快了——”我脱手把他扔在地上，就像扔一个没有生命的麻袋。小厮的哀号声，完全不能‘激’发我的同情心。人好自‘私’！如果摔死这个小厮能换回我爱人的‘性’命，老子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摔成‘肉’饼。

    我冲进蔡琰住的院子，甄宓正好从里面迎出来。她哭得泪人一样，嗓子都有些嘶哑了；“夫君，为妻对不起你——蔡琰姐姐她——”

    我急道：“她还活着吗？”

    甄宓泣不成声道：“你去看看她吧，只怕过不了一个时辰了。”

    “出去——”我冲着屋子里所有的人大喊，包括甘夫人和貂蝉在内。

    黑‘色’的帐幔、闪烁的引魂灯，在蔡琰平躺的身前跳动着孤寂的火焰，我看来心里怕的颤抖，上前两步，趴在榻前。

    只看了一眼，我忍不住泪水夺眶，嚎啕大哭。蔡琰穿着一身素袍，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火红如芍‘药’的樱‘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妩媚妖娆充满生气的面孔变的一片死寂，充满了娇嗔浅笑的一双美目，紧紧地闭合着。

    蔡琰气若游丝，身体上的温度正在一丝丝的消退，仿佛冬季里放在庭院中的一杯热茶。那杯热茶就像是她此刻的生命一般。仿佛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冷气从我的脊椎骨直冲脑‘门’，骤然整个室内充满死亡的凄凉。

    我哭着喊着，耳朵里呼呼地刮着‘乱’风，响成一片。蔡琰不可能就这样离开我，我走的时候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这几个月不见，就不能活了。

    虽然没有知觉，但依稀可见她眉宇间的期待，似乎在竭尽全力维护微弱的生命火焰等我回来。我悲痛‘欲’绝，紧紧地握着她平放在‘胸’前的一双柔荑。

    造物就是这样戏‘弄’人，就凭她的几句低声细语，细如柔荑的‘玉’手的轻轻抚‘摸’，我无可救‘药’的爱上她。这双‘玉’手创造出一生一世的深情。我失声道：“别死，你别死，我说过要报答这双手的，你要给我机会——”

    迎接我的是什么？有爱但痛苦的后半生吗？老子受不了！

    蔡琰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忽然轻微的动了一下，钩的我全身一麻，震惊的俯下身子摇晃她的娇躯；“你没死，文姬，你起来，起来，你还有救，你‘挺’住，我救你，‘挺’住——”

    他妈的，老子忘了，我才是三国顶尖的医生；“文姬，你死了我让全冀州的庸医给你陪葬。不我要杀光天下的大夫”我信誓旦旦，掏出怀里的银针。顺手揽住蔡琰的手臂，搭上脉搏，静听那微乎其微几乎消失的生命旋律。

    不对，不对，我的天，这是什么脉理？这他妈的是中了毒了。有人给我文姬下毒！我再次失声痛哭，比上次哭的更‘激’烈，都是因为我，不然怎么会有人下毒谋害个弱‘女’子。究竟是谁，难道是甄宓？不可能，甄宓贤良淑德不是这种人。我不敢往下想，心脏似乎被一双无形的魔手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毒？妈的，我没见过，没见过。凭我的医术，竟然诊断不出，是什么毒‘药’。医经——医经，我随身携带的，立即从怀里掏出来，我颤抖的手像苍蝇震动的翅膀那样快，根本翻不开，费了半天劲，找到一种可以暂时抑制毒‘性’的办法——放血。

    华佗的医书中记载有三个重要的“阿是‘穴’”这三个‘穴’道不在三百六十个‘穴’道之中，却是调节五行‘阴’阳的重要所在，人身体如果中毒，大半的毒素最后都会集中到这三个“阿是‘穴’”中，由于这三个‘穴’道是肌‘肉’和经脉的‘交’汇处，所以会随着人体的运动而自行转圜方位。不容易找。世上知道‘穴’道的也就只有华佗一个人了，知道阿是‘穴’可以放血疗伤的，更加绝无仅有。不过医书上说，这样子只能维持生命，却不能救命，要救命必须设法解毒。

    一把小巧薄如纸的刮刀从针囊中取出来，在蔡琰头顶的油灯上加热消毒烧红变青，黑烟变成青烟。我的手在她足底、小腹、顶‘门’来回‘摸’索，寻找着隐藏很深的“阿是‘穴’”医书上说，阿是‘穴’，如果存有毒素会变得坚硬微寒。

    我试探着下刀，刮刀的刀尖碰触到娇嫩的肌肤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烤焦皮肤的味道充斥于鼻观。一股黑血从刀子刺破的伤口中流出来，烤焦的味道，立即被腥臭味所取代。我趴下身子，用嘴把腥臭恶心的黑血吸出来吐在地上，心中登时一轻，看来这就是毒血。第二刀在足底，并不困难，像上次一样小心消毒，有分寸的刺破，放出黑血，吸出来，吐在地上。最难的是第三刀，在头顶临近灵台的地方，一不小心，也许‘弄’巧成拙了。我双手握着刀，祈祷上苍，对蔡琰低语道：“文姬，这一刀下去，你我‘阴’阳两隔，还是再续前缘，立刻就见分晓，你好生的保佑自己，你死了我不知怎么活！”

    头顶的黑血顺着透出幽香的发丝渗出来，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刚才刀偏差半寸，这人就完了。

    “吱吱”两声轻响，甄宓推‘门’进来，看到我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我擦了一把额头冷汗，沉声道：“暂时死不了了。”

    暂时死不了不代表能活过来，一日她身上的毒没解，就不可能醒过来，而且随时有生命危险。要紧的是，这到底是什么毒？是谁给她下了毒？

    这件事‘交’给裴豹和马盾带着特种队员去办，发动全城的密探暗哨，搜索一切可能的线索。我给他们的指令：“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

    而我的任务就是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研究解毒。没用，华佗帮不上忙了，这种毒也许根本是他也没见过的，解不了，解不了。

    五天，甘夫人推开‘门’看我的时候，发现我头上添了一层白发。毫无进展，毫无进展。寂静中的绝望，像冬季没有生机的旷野，让人有发狂的感觉。看来一切都完了，除了把她带到二十一世纪去，就没有办法了。可那根本就不可能！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我看着她耳朵里就响起她咯咯的娇笑；走到院子看到冬季里唧唧喳喳的鸟儿，仿佛看到她牵着袁政的小手，在喂食；做到榻上，看着窗前的书桌上整齐排列的一排‘毛’笔、镇纸、砚台，就想起她扑纸、蘸墨、挥笔、作诗。一本书还放在‘床’头上，翻到第五十四页，用一枚竹签隔开，那是她的习惯。她生活的很有规律，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既定的轨道上。屋子里的一切还很有序，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会有危险。甄宓说她不是突然倒下的，而是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消瘦。倒下去的最有一句话，就是：“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吗？”这句话她憋在心里足足一个月了。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针一线都能勾起我心头无限回忆。我竟然救不了她，开始变得无比绝望了。

    第六天，裴豹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激’动道；“启禀主公，有线索了，我们捉到人了。”脸上满是汗水。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一步窜过去，揪住他衣领：“谁，你们捉住了谁？”

    裴豹沿着唾沫气喘吁吁道：“是个匈奴人，从沙漠上来的，他手上有一种毒‘药’，是极为厉害的。这样的人，全城一共捉了两百，杀了五十几个，最后连吓唬加排查，确定就是这个家伙的毒‘药’，他还说那毒是——蛇毒。”

    蛇毒！怪不得我给蔡琰试了这么多解毒的‘药’物都不起作用，原来竟然是蛇毒！是慢‘性’神经毒素！只有血清才能救命！

    “带上来，快，不，带他到监牢去，叫你的人过来，守护这间屋子，除了我谁也不能进来，夫人也不行，去。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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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以毒攻毒

﻿    跪在牢里的匈奴人，手里提了一个破口袋，穿的一身胡服，还‘挺’富贵的样子，满脸的横‘肉’，一身游牧民族的野蛮霸气，小眼睛，大鼻子。看到我进来，霸气立即消失了，我看他全身到处淤青红肿，大概是被裴豹他们打的。

    我很客气的让他起来，这家伙懂得汉语。

    “袁大将军，小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放过我吧。”

    我看着仍跪在地上颤抖的匈奴人道：“你的毒，有没有解‘药’？”那个匈奴人道：“我这里有很多毒‘药’，大半都是有解‘药’的，只有一种无‘药’可解。”

    我大声道：“说。”

    匈奴人磕头如捣蒜；“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小人手中有一种毒名叫——七蛇诞，是用七种毒蛇的唾液融合而成的，这里面有七种毒‘性’，相互‘混’杂，所以无‘药’可解。中毒的人，会在两个月内失去知觉，表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就和睡着了一样——”

    七蛇诞！看来就是七蛇诞。我冷笑道：“汝是否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敢拿这种毒‘药’到大将军府来毒害夫人，我不拨了你的皮，就不姓袁。”

    “冤枉，冤枉，大将军，小人和大将军夫人无冤无仇，怎么会来害夫人呢，再说，就算是我要害她，大将军府铜墙铁壁守卫森严，小人根本就进不来的。”

    我心道说的也有道理，一个匈奴人不可能进入大将军府的“你有没有把这种毒‘药’卖给什么人？”

    “有——”匈奴人斩钉截铁。

    我一脚把他踹到，怒道：“卖给谁了？”匈奴人爬起来道：“只卖出去一次，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大概二十岁上下，她给了我五百两银子，嘱咐我立即消失，可是我不想走，就留下来了——”

    一个漂亮姑娘！一个漂亮小姑娘，二十岁，不可能是我的几位夫人，一定是丫鬟！“你在看到她还能认出来吗？”

    “能，化成灰我都认得，她长得太漂亮了，我记得她。”

    我对裴豹道：“给他换一身衣服，扮成亲兵的模样跟着我。”

    “大将军要问话，所有的下人全都到院子里去集合。”|

    半个时辰后，大将军府的奴仆婢‘女’全都集中在大厅正‘门’对着的宽阔白石广场上。我站在台阶上，左面是裴豹，右面是匈奴人。

    大将军府的下人大致有四百到五百人，男‘女’比例一比三。我装模作样的跟她们说了一些，卫生方面的问题，领着匈奴人把婢‘女’姐姐看了个饱。下人们都觉得大将军是受了刺‘激’，或者发高烧了，放着国家大事不管，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说了几句，我回到大厅，悄悄地问匈奴人：“有没有？”

    “启禀大将军，我已经看过了，没有。”

    我大吃一惊，难道‘弄’错了，文姬中的不是这种毒？我叫过来主持日常事务的管家袁虎，凑近了低声问道：“府上的丫头，全都到了吗？”

    袁虎知道大将军最近心情很差，本来总想躲着我，此刻硬着头皮过来，害怕的说话都哆嗦，一开始点头，然后又摇头。“有——有一个——貂蝉姑娘的丫鬟莲儿生病了，在发烧，所以没来。”

    貂蝉！我的脑袋骤然被雷劈中，一阵眩晕过后，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吧。”

    “貂蝉，听说你病了，本将军特地来看看你。来呀，把礼物拿进来。”我冲着外面喊。

    裴豹和匈奴人假扮的亲兵捧着几件首饰，低头走进来。裴豹把匈奴人的小胡子给剃了，又把脸‘弄’得漆黑，扣上一个硬邦邦的头盔，不仔细看就认不出来了。

    奇怪！貂蝉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受惊的小鹿特有的神态，似乎一有动静就准备拔‘腿’而逃。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语气更加颤颤巍巍：“没，没有，奴家那里不舒服了，没有。”

    我道：“莲儿呢，让她出来，本将军有礼物送她。”貂蝉打了一个寒战，轻笑道：“莲儿，才真的是病了，她在里屋呢。”

    “那就更应该让我看看，可别忘了，我是冀州第一名医。”我装作若无其事。

    “那怎么能，她一个低贱的丫头，怎能劳动大将军，不可以的。”貂蝉极不情愿。她这副表情让我越发怀疑，脸‘色’一沉；“怎么，本将军连这点面子都没有，想看看你身边的漂亮丫头，也不可以。”

    貂蝉心中一阵凄凉惶恐，暗自叹息，你要真是好‘色’之徒还好了，可冀州城谁不知道你袁熙是情圣来的，怎么可能突然惦记姿‘色’一般的莲儿，难道——

    貂蝉不太在违拗，硬着头皮去招呼莲儿。屋子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一阵宫鞋细碎，莲儿扭动着婀娜的身子冉冉而来。

    “莲儿参见大将军，让将军惦记我个小丫头，真是罪过。”莲儿口齿伶俐，平素里就活蹦‘乱’跳的讨人喜欢。

    “哐”的一声响。匈奴人手上的托盘掉到地上，金银‘玉’器首饰，掉了一地。吓得貂蝉跳起来，脸‘色’白得吓人，一个劲的用手抚平‘胸’口。我歇斯底里的冲着裴豹叫喊：“‘混’账东西，还不把他给我带下去，重打一百。快点。”

    裴豹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让他把人带走，不要‘露’出破绽吗。堂堂特种兵岂能连这点‘花’腔都不懂得！莲儿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匈奴人的脸。裴豹照着匈奴人就是反正两个嘴巴，打的匈奴人满口窜血，裴豹用自己的身子遮挡莲儿和貂蝉的视线，掐着匈奴人的脖子，把他拎走了。莲儿什么也没看到，只是仿佛觉得那个亲兵要倒霉了。莲儿俯下腰把首饰捡起来。

    我心里有七八分底，对莲儿道：“挑两件首饰送你好了，过些日子，我在给你家小姐，送过来就是了。”莲儿不疑有他，挑了几件首饰，要走。我叫住她给她把脉。莲儿的胳膊被我握住，俏脸通红，连脉搏跳动的也加速。她的确是在发烧，倒也没有撒谎。那么貂蝉如此慌‘乱’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做贼心虚？莲儿拿了首饰退出去。我把貂蝉揽在怀里柔声道：“这些日子，本将军太忙了没顾得上你，你可千万别见怪。”貂蝉的一对剪水双瞳，像噙着勾魂摄魄的魔力，看一眼让你得脑血栓的那种。她把头贴近我的‘胸’膛，泣声道：“蝉儿知道，蝉儿不会计较的，贱妾生来命苦——

    安慰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我火急火燎的出来。匈奴人和裴豹在蔡琰的房里等着我呢。匈奴人吓得脸都黄了，一看到我，下肢无力就跪下来：“将军，小人该死，小人的毒‘药’就是卖给方才那个叫莲儿的小丫头的——”他看了看‘床’上躺的蔡琰：“那——这位夫人就是中了七蛇诞的毒，小人一看就知道了。”

    果然是貂蝉，我的心一阵翻滚，像开水中的气泡蒸腾。裴豹低声道：“主公，要不要末将去把她抓起来。”我心想，现在还不是时候。摇摇头，问匈奴人：“夫人有没有救？”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这个匈奴狗是个只会下毒不会解毒的坏痞子。他一个劲的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我心想，虽然毒不是你下的，可蔡琰要真是死了，老子照样把你搅成‘肉’馅剁成包子馅。我想着，眼中就不由主的‘露’出凶光。心中也跟着一阵凄然，忍不住又握住文姬滑溜的‘玉’手。

    “你用那七种蛇来淬炼毒‘药’的，告诉我，写的详细一点，快。”书桌上有笔和纸，匈奴人写完了，裴豹看罢，二话不说，就把他一顿暴揍。没办法不打，他用鲜卑文写的。我也气的七窍生烟，想立即剁了他。“大将军，我不会写汉字。”

    “你念出来，让裴豹去写。”

    匈奴人这种七蛇诞果然厉害无比，他用的毒蛇，都是当今世上最凶狠最有攻击‘性’毒‘性’最强的，五步蛇、响尾蛇、银环蛇、烙铁头、蕲蛇、蝮蛇、还有沙漠中的剧毒的红蛇。一张蔡侯纸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取蛇毒和淬炼蛇毒的办法，连这几种蛇在那里能找得到，都写的一清二楚的。可以说除了解毒的办法其余的全都‘交’代了。

    裴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主公，这好办。我有办法解毒。”我以为他真的有办法，感‘激’的差点哭：“说，真的有效，封你为万户侯”

    裴豹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匈奴人道：“把七种蛇都捉了，咬这个‘混’蛋，然后想办法把他的毒解了，夫人也就有救了。”这是不可能的，顶多是多一具尸体罢了，完全没用的。不过裴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用以毒攻毒的办法。事到如今只有如此，我不禁想起前生看的电视剧《天龙八部》段誉就是用以毒攻毒的办法解毒的。可是到那里去找比上述七种毒‘药’还要毒的毒物呢？世上最毒的是——

    蛇的克星是蜈蚣，华佗医经中有记载，有一种生长在北方的赤‘色’蜈蚣一点毒液就能杀死几十条成年的大蛇。蜈蚣的产地，恰巧就在冀州。

    裴豹的话，差点吓死匈奴人，他趴在地上嚎哭：“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还是一刀砍了我痛快，千万不要——”

    我心想，老子留着你还有用呢，你可是不能死。“如果不想死的，就替本大将军去办一件事！”

    匈奴人抬起头坚定道：“大将军，别说一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千件也可以。”我‘阴’笑道：“你是摆‘弄’毒物的，当然知道，北方有种比毒蛇更毒的赤‘色’蜈蚣，你去把它给我捉回来。”

    匈奴人脸‘色’蜡黄，看来害怕，但想想总比被七条毒蛇咬死要好的多了，连连点头：“我去，我去。”我对裴豹道：“带十名特种兵跟着，三天内没结果砍掉一条胳膊，四天没有结果砍掉一条‘腿’。六天没有消息，带回来喂毒蛇。”裴豹‘挺’轻松地答应了一声。匈奴人却差点吓死，头在地板上磕的咚咚作响：“大将军放心，呼古达一定不辱使命，一定不辱使命。”我心道原来他的名字叫呼古达。

    呼古达和裴豹走了之后，我一直在钻研医经，这以毒攻毒的办法似乎在三国以前还没有多少人用过，华佗的医书上有一些模棱两可的记载。主要是说，以毒攻毒要掌握毒物的毒‘性’和分量，过少没用。太多了，解了旧毒又中了新毒，非常之凶险。

    三天里，我接连不断的给蔡琰实验各种‘药’物解毒，收效甚微。甄宓和甘夫人每天都来嘘寒问暖，糜竺和糜珊也来过两次。贾诩徐庶也到处找医生想办法。我没有把蔡琰中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由于心情烦闷，很多天没有见客，连淮南的战报也懒得看，反正荀彧老师和郭嘉、鲁肃、子龙会处理好的，孙权本事再大，也惹不起这几个。第二天的下午，亲兵来禀报说，江东派了使者来议和，问我见不见。我他娘的心里正烦呢。想起孙权来就有气，王八蛋，好好地不帮我，帮曹‘操’。“不见，不见，让他等着。”心想，如果文姬没事或许我有心情见你，文姬要死了，我让你陪葬。给孙权个下马威。

    裴豹和呼古达第四天才回来，呼古达的胳膊还健在，裴豹解释说：“第三天就捉住了，路程太远，到了平原了赶回来快马一天半，所以晚了。”

    此刻我的心情都可以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怎么可能去怪罪两人，要不是顾忌身份我就千恩万谢了。

    蔡琰已经不能等了，呼古达说：“夫人能活这么长时间真是奇迹，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她的额头已经发青了，只要在向前半寸就是蛇毒入脑，没救了。现在还差一点点。”我紧张的差点窒息，盯着呼古达道：“听说过以毒攻毒吗？”呼古达和裴豹同时摇头：“没听过，闻所未闻。”

    我低头凝视着呼古达手里的包袱；“本将军要的可是活的。”呼古达道：“是，是活的，小人知道，这臭东西被我用泥巴给包裹了，只留个头在外面它死不了，还能咬人呢。”

    “能咬人就好”我斜眼看裴豹，“去到牢房里提两个死囚犯等我。”

    裴豹不明白，挠挠脑袋走了。“你的七蛇诞还有吗？”

    “有，将军还有不少呢。”

    “拿着蜈蚣跟我去牢房。”临走的时候不忘吩咐‘门’口的特种兵，谁也不准放入，还是那句话，就算是甄夫人也不行。倒不是怀疑甄宓，主要是这样说有分量，省去不少废话。

    “本大将军，让你们两个办一件事情，如果你们办成了，不但不杀头，还赏赐每人黄金百两，你们做不做。”两个死刑犯，其中一个心想，谁要是不敢，谁就是白痴。另一个却在想，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天上掉馅饼？

    “本将军让你们把这两瓶毒‘药’喝下去——”

    “不干——”

    “还他妈的不如杀头呢”

    我手里拿着七蛇诞冲着裴豹使了个眼‘色’。裴豹心想，主公疯了，他老婆中毒不能活了，他就拿着毒‘药’折磨死囚，这不是发疯是什么，坏了？想归想，又不是让他喝。这些特种兵都冷血，杀人比杀‘鸡’还容易。他可不管别的，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没说的，执行！主公对我恩重如山呢！

    一摆手身后上来几个狱卒，把两个囚犯死死的箍抱住，有两个把嘴扒开了，死囚连动一动的机会都没有。两股甜丝丝有点腥气，颇似可乐的饮料骨碌碌的滚入喉咙，两人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一个个的眼都直了。等到被放开了，连惊叫都忘了。

    蔡琰用的是慢‘性’毒‘药’，那是因为剂量小，这玩意要是一瓶瓶喝，慢‘性’也会变成秒杀的。果然，没过一盏茶时间，两名死囚，发出杀猪般凄惨的哀号，开始用脑袋撞墙了。两人用手抓挠喉咙，抓的血腥一片，‘胸’口拔掉一层皮。头上呼呼地流黑血。连裴豹听的都有些渗得慌。我对身边的呼古达道：“快，把蜈蚣拿出来，给他们两个没人咬上一口。”

    呼古达有心撒‘腿’跑掉，心说，汉人的大将军简直不是人，比草原上的恶狼还没有人‘性’，比我们单于还凶狠。人家都这么凄惨了，还要拿蜈蚣来咬，这人是个魔鬼，绝对是个魔鬼。裴豹却在心里伤心，主公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蔡夫人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他疯了也说不定。我看着哆嗦的呼古达，厉声道：“你不去，老子让你把七蛇诞喝下去。”

    呼古达一听，我喝，那还不如让那二位被咬，反正他们中毒死定了。一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来吧。提着口袋走过去，掏出一团尺许的泥巴。我看到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赤‘色’头颅‘露’在泥巴外面，还在左右摇摆，嘴角流下粘液，似乎是在发怒。呼古达为了保命，把武功对准两人就是两口。两人本来就疼，被这一咬，顿时一股毒气攻心，没了知觉昏死过去了。我坐着没动。呼古达把蜈蚣装进袋子里。裴豹心头一阵冰冷。

    三个人和一群目瞪口呆不敢喘气的狱卒都不开口。大家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紧张冷汗直流，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可不可以奏效。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在心里默念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其中一个死囚从地上打‘挺’跳起来，傻傻的看着外面，也不说话。我一喜又是一忧，喜的是蜈蚣的毒‘性’真能控制七蛇诞，忧的是这家伙别是给毒傻了，不认人了吧。

    正在我喜忧参半的时候，突然另一个也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外面，大声骂道：“‘混’账，你算什么大将军，竟用这种方法害人，幸亏老子吉人自有天相，不然就惨了。”“好——”我一拍大‘腿’跳起来，果然奏效“把他们两个放了，每人赏赐黄金百两。”

    “主公，这两人是江洋大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有什么罪过，刚才的一顿折腾也赎罪了，放了吧。”

    裴豹道：“不如放在特种兵那里，省的他们惹事。”我笑道：“这个办法好，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放蜈蚣咬夫人？！”呼古达的脸揪的像个包子“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这叫做以毒攻毒懂吗，知道你的七蛇诞为何没有毒死方才的死囚吗？就因为蜈蚣的毒克制了七蛇诞的毒，两种毒相互抵消了。快点放毒。”相互抵消，这个词，对裴豹和呼古达来说太深奥了一些，两人都摇晃脑袋，表示不解。有一点两人勉强的明白了，就是以毒攻毒可以救命。因为方才已经做过化学实验，证明有人死里逃生了！

    赤‘色’的蜈蚣在蔡琰雪白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即刻被呼古达装进麻袋里。裴豹点燃了一炷香，等着看反应。蔡琰的情况明显比方才的两人要严重的多，慢‘性’毒‘药’经过一段时间已经沉淀到他的五脏六腑了。一炷香烧完了，蔡琰的呼吸重了一些，手指也动了几下，可是仍然不能醒。我狠了狠心咬牙道：“在咬一下——”

    呼古达犹豫道：“万一中了新毒该如何是好？”我心想，只有冒险了“咬吧，咬。”

    第二口咬在手背上，手背立即冒出一股黑血。紧张窒息的一炷香时间后，躺在‘床’上死寂的蔡琰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床’上弹簧般坐起来，随即又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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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凤雏卧龙

﻿    我高兴地大喊：“文姬，文姬。”抓过她的手臂，搭上脉搏；“好了，她好了，毒已经解了。”裴豹奇道：“怎么没醒来。”我笑骂道：“滚吧你，以为是江洋大盗呢，这可是千金小姐，身体弱，要修养几个月才能恢复呢。我开几个方子，你亲自去抓‘药’来，千万不要假手于人。”第二天一早，经过休息和滋补，蔡琰幽幽的醒转来，睁开眼看到我就哭泣：“袁熙，你赶回来了，我看你一眼在死了，也就没有遗憾了。”跟着又昏死过去。

    大家听说，蔡琰死而复生了，都过来祝贺问候。甄宓和甘夫人亲自为她煎‘药’，煮汤，殷勤备至，无微不至，连我都深受感动。蔡琰于第二天的下午醒来，身体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不会再昏厥了。甄宓和甘夫人轮流的把她死而复生的经过讲出来，让蔡琰一次次热泪涌流。其实到目前为止，除了特种兵没有人知道蔡夫人是被人下了毒的。只道我医术高明起死回生，却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

    貂蝉该怎么办？她为什么这样做，是嫉妒，后宫争宠？如果是那样她应该对付甄宓，而不是蔡琰？！

    贾诩、徐庶、辛毗、审荣、崔琰、张绣、周仓、高览、藏霸等一众文武都来恭喜祝贺。期间崔琰突然道：“对啦主公，江东孙权的使者，来了快十天了，也不见主公接见，嚷着要走，您是见还是不见？”

    文姬死里逃生，我心情万里无云，就算是再大的仇恨也可以化解：“见，为何不见，传令，大厅摆宴，我要宴请江东使者，以彰显我河北大仁大义的风度。”

    贾诩听的翻白眼，得了吧，不是你把人扔下十几天不闻不问，那个江东使者觉得丢人差点上吊呢！

    少顷，酒宴备齐。冀州的文武大臣够级别的全都被邀请来赴宴，东吴使者也被邀请入席。那东吴使者长的令人不敢恭维。不敢恭维还在其次，简直说的上是惨不忍睹，倒人胃口！衣服‘挺’华丽，应了哪句话，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尖嘴猴腮，满脸雀斑，厚厚的嘴‘唇’像咬着两条香肠，细小的眼睛犹如快刀斩过的伤口。全身上下连衣服鞋子加起来超不过六十斤。与其说是个使者倒不如说是个饱受蹂躏尝尽辛酸三餐不继的苦力叫‘花’子之流。这人长得虽丑，但衣服发式即讲究又整洁干净。，连足履也一尘不染的。峨冠博带，正襟危坐在席子上，像是颇懂得礼仪的样子。

    说实话，看着‘挺’讨厌的。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可孙权派他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莫非是向我冀州示威！岂有此理。

    我这里正仔细端详，下面的文官武将已经‘乱’成蜂窝了，一个个的‘交’头接耳都说江东完了，人才凋零，怎么连个正经的使者也派不出来，派了个叫‘花’子痨病鬼过来。还有的很气愤，觉得是孙权故意的轻视我们冀州劲旅，派此人来羞辱我们。只有徐庶眼睛放光，一瞬不瞬的盯视着他，似乎想要打招呼又不敢开口。

    这个所谓使者样子也很讨厌，腆着脸、瞥着嘴一副似笑非笑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的态度。我已经入座了他也不上前拜见，倒是拿起矮几上的酒，自行品尝起来。引得冀州儒生一顿叫骂。

    “狂生，无礼，我家主公到了汝还不上前跪拜。”“江东偏僻，不识礼仪，实在和野人无异。”

    “吴越之地，自古便是蛮夷治所，那里知道我中原的孔孟之道，儒家之学，大家不要和他计较，就视之为野人可以。”这句是陈琳说的。

    文人也就是口头上发发牢‘骚’损他几句，可是一众武将却受不了，一个个的心想，江东弹丸之地，派个丑八怪使者还不知礼数，岂有此理。审荣怒道：“汝莫非是个呆子，看到大将军驾临还不上前跪拜。难道讨打。”众人哄堂大笑。

    那使者喝了一杯酒，轻蔑道：“我只看到一个黄口小儿忝居高位，舞权‘弄’柄，不知所谓，吆三喝四幼稚可笑，那里见到什么大将军，公让我去跪拜那一个，莫非你就是大将军吗？”

    贾诩羽扇摇不动了，侧着眼看看身旁的东吴使者，‘露’出吃惊神‘色’。

    审荣大怒，站起来要冲过去。陈琳拦住他，轻声道：“主公面前岂可造次。让我来——”他逞能，想跟这个使者来个文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教训他一顿。

    “公，即为江东使者，想来必然识字？”这话嚣张的紧，太瞧不起人了，换个脾气大的可以气昏。

    江东使者不动声‘色’，冷道：“江东三尺小儿都识字，在下岂能不识。”

    陈琳心想，中我圈套也！接道：“既然识字，想必也知道四书五经之学。”江东使者笑道：“五岁之时，便能倒背如流。”

    一语惊人！‘阴’夔吓了一跳，好大的口气，戟指道：“如此说来当为大儒，请问先生治何经典？！”

    我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吐出来，怎么问出这句话来了，分明是找挨骂！

    果然一语引发长篇大论，这个江东使者不简单，他哈哈大笑，站起来道：“寻章摘句，无异于腐儒，何能兴邦立国？且古时伊尹、姜尚、张良、陈平之流。邓禹、耿侃，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没听说过他平生治何经典吗？区区笔墨之间，舞文‘弄’墨，实在是书生所为，青‘春’做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在下不屑为之。”

    我就知道，治何经典这话是不能随便问的，问了即要吃亏。这个使者不简单，这番说辞和诸葛亮说的差不多。

    陈琳就最喜欢寻章摘句舞文‘弄’墨了，闻言不快，跳起来道：“舞文‘弄’墨，你不屑为之，你平生想做什么大事？”陈琳有失风度，酷似泼‘妇’。

    江东使者道：“在下有匡扶宇宙之才，当然是想安邦定国、封侯拜相、一统寰宇、青史留名了。”陈琳和‘阴’夔差点没吐了，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辛毗大声笑道：“先生此言差矣，谬矣。谅汝一个不识周礼的野人，也敢妄谈兴邦定国，实在让人笑掉下巴。”

    江东使者冷笑道：“在下如何不识礼数，还请先生教我。”辛毗点头道：“我家主公乃大汉诸侯陛下钦封，汝乃一介文官见了诸侯应当大理参拜如何不跪，还说识得礼节，以毗看来大言不惭，大言不惭。”

    江东使者砌词强辩：“方才在下已经讲过了，并不认得大将军，你们冀州文人不懂礼节，譬如蛮夷，竟然无人引荐，这岂能怪我，正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周仓把酒杯往矮几上重重一蹲，声嘶力竭吼道：“大将军自然坐在大将军的位子上，况且有官服在身，你狗日的是瞎子不成。”

    江东使者戟指周仓：“出语粗俗，有失体面，冀州真乃虎狼之邦也！”辛毗瞪了周仓一眼，心说这都是文化人的事情，你跟着搅合个屁，让人逮住理了吧。

    周仓生气，也不敢说话了，他也知道丢面子。

    陈琳出来打圆场：“周将军虽然出语不当，但话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家主公威仪汉官，仪表堂堂，器宇轩昂，满室之内无人比肩，难道先生真的瞎了不成。”江东使者拉着脸，不悦道：“目之所视，不一定是真的。这位周将军是吧？你刚才说你家主公此刻身穿官服，坐在大将军高位之上，如此就要在下确认他是大将军，在下以为不然。而且，坦白说，周将军实乃‘乱’臣第一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周仓差点被震晕；“你放——”他本来想说放屁的，说了一半又咽回去。‘阴’夔看着松了口气，这句要是骂出来，就不是虎狼之邦，成了禽兽之国了。

    “你什么意思？”周仓悬崖勒马。

    江东使者沉声道：“当年王莽窜政也是身穿龙袍称孤道寡坐在龙位之上，依照周将军方才的道理，谁穿上龙袍坐在那里就是皇帝，那我等岂不要为王莽狗贼歌功颂德了。”使者声音转厉：“可见，官服与地位、身份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周将军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该当何罪？”他的目光‘逼’视周仓，显然对挨骂耿耿于怀。

    江东使者偷换的这个概念很巧妙，让‘阴’夔陈琳等人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应付，只有徐庶和贾诩微笑不语。周仓心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辩解，呆在当场。

    周仓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吼道：“老子才不是‘乱’臣贼子，你和你家主公孙权相助国贼曹‘操’才是大逆不道呢。曹‘操’还欺负皇帝，我们有衣带诏。”

    江东使者大笑道：“将军差矣。汉传世至今，天数将终。今曹公强兵睿智人人归心。正是大汉忠臣也！皇帝为了大汉江山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嘛！”

    我听着不对，这人不简单，还没问过他的名字。东吴诸将，长得丑，而且爱吹牛说大话，又狂妄不羁的是——庞统。对了，能把陈琳和辛毗‘逼’入绝境张口无言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庞统正在和周仓的狗熊眼睛对视，两人寸光不让，睚眦‘欲’裂，简直就要拼命。传言庞统心‘胸’狭隘看来所言不虚。我突然在庞统身侧大声道：“汝是否京口大都督周瑜帐下功曹，姓庞名统字士元。襄阳人士？”

    庞统回头翻了个白眼，大大咧咧道：“汝一个黄口小儿也认得我这大才子，不简单吗？”这庞统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恨我，没个好气。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我冷笑道：“非也非也，本大将军并非知道你是个大才子，而是早就听闻周瑜帐下有一襄阳庞士元是个无父无君的佞臣小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庞统心眼小，受不了这种攻击，要是几个文官武将如此谩骂他还受的了，被袁大将军如此评价他可有点猴急了。“汝身为大将军如何信口雌黄。”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集中过来，审荣咳嗽了一声，讥讽道：“此刻知道谁是大将军了，还不下跪行礼。”

    庞统百密一疏‘露’出破绽，肠子都悔青，真想给自己一顿耳光。又怕吓着冀州诸君。狡赖道：“有才学的我便叩拜，若是不学无术纨绔暴戾的，休想庞统心服。”

    我盘算了一下，用诸葛亮的话能不能驳倒和他齐名的庞统呢？正所谓南慕容北乔峰到底哪个更厉害？！诸葛亮和庞统没‘交’过手，庞统虽然号称与卧龙齐名但翘的太快了，也没有什么行军妙计或者治国道理流传下来，可说是三国智囊中死的最窝囊的一位。到底他和诸葛亮那一个更厉害，今天不如来考证一番。

    我表面轻松暗地里使劲，把诸葛亮舌战群儒的章节想了一遍，站起来‘挺’‘挺’‘胸’，信心十足道：“夫生于天地之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公即为汉臣，则见有不臣之人，当同心协力杀之，此乃为臣之道也。今曹‘操’列祖列宗，全家老少饱食汉禄，不思报效，反怀篡逆狼子野心，人所共愤，公，还把他当做忠臣来美化，还说皇帝应当受国贼欺辱，真是名副其实无父无君之人也！孙权想必受了你的蛊‘惑’，才出兵助曹的吧。”庞统心道袁大将军你可太瞧得起我了，在下要是能左右孙权的决定也就不会被派到冀州这鬼地方来了。

    庞统怒道：“一派胡言，强词夺理，曹‘操’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终究是大汉丞相。而袁大将军的官位侯爵早已在两军阵前被陛下降旨削平。如今割据冀州不肯‘交’出印绶实属‘乱’臣贼子，反而诬陷曹丞相也。”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曹丞相也不是个东西，老子这番话也是被你给‘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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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一清二楚

﻿    我想了想道：“在下袁熙，不敢妄自菲薄，堂堂天潢贵胄，世上谁人不知。当今皇帝，钦赐安阳公主下嫁于我，为当今驸马。如今四方扰攘，孙权等微末之辈皆能占据州郡称霸一方，我袁家四世三公更加皇亲国戚，独霸冀州乃是为大汉江山守土安民也，有何不可。”这一段也是从诸葛亮的章节中变更过来，杀伤力足以对付庞统。

    庞统差点脱口而出，公主不是还没被你给骑了吗？那么说就不是正经的驸马。他想了一下，这话说出来有损皇家声誉，还是咽了回去。庞统没占到便宜，扯鼻子瞪眼，拉开北方‘妇’‘女’打架的架势，喷着唾沫星子道：“那人家曹‘操’屯兵百万、战将千员，龙骧虎步，先败袁氏于官渡，在败于仓亭，三次在败于官渡，袁氏屡战屡败，气数已尽，汝还不知道天意吗？”

    感‘激’上苍我刚想起来的一段长篇，终于有机会发飙了，我嘿嘿笑道：“鹏飞万里，志向岂是小鸟能够理解的——”原文不是这样的，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没错。

    庞统差点气疯，把老子比作小鸟，看你有什么大才。心道，也不知袁熙治何经典？！又来了！

    “比如，人患重病，应当先为喂他一点稀饭，配合‘药’物吃下去。啊，不能一上来就大鱼大‘肉’的；等到他五脏调和，身体快好，然后才可以吃一点营养品。加一点猛‘药’治疗——”营养品！袁熙的确‘挺’有才，这个名词闻所未闻，庞统有点被震慑了。

    “如此，才能把病根拔出，使得病人完全康复。如果，心急火燎等不到身体恢复，就下猛‘药’，那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适得其反，岂不可惜。先父袁大将军，向日兵败于官渡，仓亭，损兵折将，烧粮失地，又逢我兄袁谭‘乱’政害民，青冀幽并数年来颗粒无收饿殍遍野尸横遍地？我袁熙在此情形之下，硬撼六十万曹军于黎阳，官道设伏，城内巷战，乐进、韩浩、夏侯渊之流纷纷授首，致使曹军心惊胆裂，不敢逾越，自行撤兵。前日出兵，夺黎阳、过黄河，白马、延津、酸枣、徐州半壁，不费吹灰之力，尽归袁氏。我以为，管仲、乐毅用兵也不过如此。二战官渡不了了之，实在是，孙权、马腾等‘乱’臣贼子，相助逆贼造成，如若不然，本大将军此刻已经兵渡洛水迎奉圣驾了。冀州譬如病人，恢复之期已过，待本大将军再次出征，定然一举平定北方。

    昔日汉高祖刘邦未尝百战百胜，坦白说，有点百战百败的意思。而垓下一战而夺天下，汝岂能以一两次战役而论英雄。我看庞士元先生，清谈误国，无人可比；临敌应战，百无一用。有何资格轻视本大将军呀？”

    庞统大惊失‘色’，来的时候周瑜和孙权找他谈话把袁熙贬低的还不如庞统他家后院的一条流‘浪’狗。周瑜说袁熙就是个匹夫，仗着自己四世三公的名头和青冀幽并的实力外加狗屎运才打了机场胜仗，没啥了不起的，我见过那人，粗鲁的不得了，就是个武夫。

    孙权也附和：“公瑾言之有理，简直就是此生言之最有理的话了，袁熙那人大字不识一箩筐，听说八岁过后就留恋青楼了，最喜欢杀人为乐，我和他‘交’往过一段时间，粗俗不堪、粗俗不堪，单看他先后关押兄长，谋杀亲弟，就知道是个为了权利，不顾廉耻的人，这次派你去，用不着跟他客气，先给他个下马威再说。袁熙！无谋之辈，你骂他一顿他都听不出来，好好让他见识一下，江东大儒的风范和文化底蕴——对吧，公瑾。”

    周瑜翻翻眼皮道：“没错，跟个粗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庞统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两个王八蛋，他妈的唬我，他们说的那是袁熙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周仓呢！他还记恨周仓骂过他呢。

    庞统自我解嘲的笑了一声，单膝跪倒：“袁大将军果然身负大才，庞统方才太失礼了。”凤雏先生，我盼你，就像守了三五年活寡的‘妇’人等汉子一样。一句话，只要你肯过来，啥条件俺都答应。这是我的心声。

    其实庞统在江东更加郁郁不得志，根本没人搭理他。举个例子，有次董袭韩当出去打仗，他想到个计策，就跑去跟人家说，人两位连搭理都不搭理他。虞翻在会稽绞杀暴民失利，孙权又派了陈武和潘璋两员大将去，结果又失败。庞统在家里气的跳脚，咬牙切齿的挨个问候四人的祖先。心说这么简单的仗都打输了，还活着干吗，找个僻静的角落买块豆腐撞死不就完了吗。他不敢跟孙权去说，因为孙权压根就没拿正眼瞅过他。

    庞统在江东的处境，打一个比喻：犹如被阉割了的太监每天见到横陈在眼前袒‘胸’‘露’背的美‘女’一样，心中极度渴望却又无能为力。或者是眼馋却无的放矢的光棍汉。

    一个守寡的怨‘妇’；一个无的放矢光棍汉，一拍即合。我稍稍的给他抛了个媚眼，他就晕头转向了。

    “先生在周瑜帐下委屈做一个功曹真是太屈才了，袁熙一向仰慕先生的大名，如果先生不嫌纡尊降贵，袁熙想请先生担当冀州别驾一职，先生意下如何？”

    庞统想想自己在江东受的委屈就心酸。那那是人过的日子，饱受白眼，每天还要强颜欢笑应付官场的是是非非。正好比是饱受丈夫和公婆折磨的小媳‘妇’，一下子看到了温柔体贴的多情俏公子，这，肯定要发生诸如第三者‘插’足的事情的——

    庞统在来冀州之前已经先后在刘表和孙权周瑜那边面试过了，结果人人都嫌他长的磕碜，连阐述妙论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草草的打发走了，心里的失望愤懑和怨恨就别提了，简直就要‘逼’得他走火入魔，去辅佐匈奴大单于了。如今一见我这个冀州的大将军对他如此的礼遇，竟然不以貌取人，简直惊喜的快跳起来。

    说实话，其实我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若非事先知道庞统的名号，乍一见这个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才子，没准比孙权刘表还没有涵养，一顿‘乱’棍给打出去了。这样子哥们还不装一把有道明君，就有些对不起袁氏祖宗了！

    我拉着庞统的手，亲切道：“先生方才一番高论实在是天下大才，袁熙若是早得先生，官渡二战岂能失败，先生千万不要推辞，就请留在冀州，我们同做忠臣。”庞统心想，我倒是想留下，可人家派我来出使，我倒当了叛徒了。有些说不过去。

    他正在犹豫，一直保持沉默，隔岸观火的徐庶忽然站起来道；“士元，你还犹豫什么，我敢说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主公更值得辅佐的明主了。你在江东根本不受重用，如今主公成心爱才，又何必在推辞呢。孙权负你在先，你又何必为他守节呢？”

    徐庶一番话，犹如拨云见日，两人在南阳的时候关系好的不得了，经常结伴到河边去偷看附近村的‘女’子洗澡。徐庶的话对他的影响还能小的了。

    最主要的，庞统还是想要找一块适合的土壤好好地一展所学，实现毕生的报复理想。他在心里问自己，庞统，凭你这副模样，别的诸侯能重用你吗，他们可都是以貌取人的。他平生最恨以貌取人了，偏偏天下九成是这样的人。好容易遇到个不是的，岂能放过。

    “承‘蒙’，大将军不弃，庞统，愿效犬马之劳。”

    “来呀，传令，在冀州城给庞统先生赐府第，封颍‘阴’侯，食邑千户，赏黄金百两，奴仆——”

    管统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表示不妥。心说寸功未立这也太离谱了吧，再赏赐把冀州城都给他算了。

    庞统自己也是受宠若惊心想，袁熙怎么对我这么好，我虽然在南阳一代‘挺’有名气，可是北方诸侯根本就不认得我。孙权听说过我的名气，都不肯重用，何况袁熙远在千里。这人的度量心‘胸’不同凡响，将来必定可以成就大事。庞统也不推辞，凡是赏赐给他的照单全收，也不客气，也不道谢。就是个狂生本‘色’。

    庞统在心里嗤之以鼻，这些东西不算啥，老子打几个胜仗来报答你。

    我的心里却在想，好了，太好了，我就留着你对付诸葛亮小子。哈哈，卧龙对凤雏，有好戏看喽。

    “袁熙，袁熙——”蔡琰可以下‘床’走动了，前些日子脸‘色’还很白没有血‘色’。‘腿’脚也不是很灵便。她还是坚持到院子里去：“那些鸟儿都还好吧。”

    那张华丽的铜榻上，蔡琰披了一件紫绒的棉衣，用枕头撑了腰，靠住‘床’榻一边，捧了一本书就着窗子上的阳光看。她脸上已经薄薄的抹了一层脂粉，简直没有病容了。“好，都好，全没有变样子。”我静静的看着她，轻轻的说。

    站在‘门’口，蔡琰觉得风冷了，忍不住哆嗦，我怕她大病中受了风寒，忙扶着她回去。北方的冬季，十有八九都是昏黄‘阴’暗，很少见晴天。今日个是个例外，我文姬的心情好‘精’神也好了大半：“袁熙呀，你扶我去书桌旁，我要作诗。”

    “你吃多了，身体糟糕，做的什么诗？”我一口回绝。

    蔡琰颤抖着没有一丝血‘色’的丰‘唇’道：“我正好诗兴大发了，你扶不扶我？”我笑道：“你这样凶狠的看着我，我敢违拗你？”

    蔡琰使‘性’子；“那就快些——”

    蔡琰滴水入砚亲自研磨，我要替她做遭到份无声而又坚定的拒绝。蔡琰控制不住手劲，把渐渐变浓的墨汁研碾出砚台。她坚持亲自裁纸，裁纸刀在手中啪啪颤着，从笔架上提起‘毛’笔在砚台里蘸墨，手腕和‘毛’笔依然颤抖不止。蔡琰皱着眉头咬着晶莹美妙的‘唇’挽起右臂的袖子，一直挽到肘弯以上，把一截雪白如莲藕如丝绸般滑溜的小臂塞进桌子下面的木桶。木桶里有水，是丫鬟打来的，大概她提前吩咐过了。柔软的小臂久久的浸泡着，冰冷的井水起到了镇静的作用，她用布巾擦拭小臂，旋即提笔，她的提笔正像是吕布或者赵云的捉刀提枪，利索的不得了。

    手臂果然不再颤抖了，一气连笔写下十六个娟秀飞扬的草体大字：“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永缕心头，唯爱今生。”啪、啪，文姬的清泪顺着粉腮流淌，滴落到蔡侯纸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墨‘花’。

    热乎乎的一股东西窜上我的头顶。简而言之，文姬和我是一类人，用前生的话讲，就是感‘性’。这份爱中不存在很具体的金钱和权利美‘色’，就只是感觉。

    我接过笔，想了想，在她的诗旁，也提了一首，还是现代诗，五言律诗，诗曰：”夫人生病了，我痛不‘欲’生，夫人病好了，我就‘挺’高兴。”

    蔡琰噗哧一声笑出来，连眼泪也挤出不少，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你去死吧，没个正经，好好地一首诗让你给毁了。”

    她嘴上埋怨，却笑的喘不过气来，最后引发了虚弱咳嗽了一阵，才收住笑声的。我连忙赔罪；“文姬，你知道我的诗一向都不如你，你就将就着吧。”蔡琰笑道：“这首诗，其实也‘挺’大气磅礴的，明日叫人装裱了挂在墙上。”

    我苦笑道：“那我还不如撞死算了。”

    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问蔡琰：“文姬，那天我返回官渡之前，你说有话要讲，是些什么话？”

    蔡琰道：“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些，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我握着她的手正‘色’道：“奇怪什么？”蔡琰流‘露’出回忆的表情：“是，貂蝉，我看到她去找过袁尚，不久袁尚就叛‘乱’了。而且，我和甄夫人、甘夫人被捉起来以后，也从没有见过她的影子，不知为何？”

    七蛇诞，七蛇诞，难道袁尚也是死于七蛇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在心中一遍遍的问：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貂蝉，我袁熙待你不薄，为何要害我家破人亡。事情很清楚了，因为蔡琰看到她去找袁尚，所以，要杀人灭口。

    说话间，蔡琰的丫头进来，端了一碗燕窝粥，俏丫头用甜甜的声音对蔡琰道：“夫人，吃些东西吧。”我接过瓷碗，丫鬟转身出去。蔡琰随口道：“这燕窝还是貂蝉差人送来的，这几天我都没吃过了。”

    一股热流窜行我全身，头皮一下子竖起来，我拦住蔡琰伸出端碗的手，木然道：“好了，今天你也别再吃了，以后都不能吃，听到没。”“为什么”蔡琰气呼呼道。

    我颓然坐在榻上：“因为，这里面有毒！”

    蔡琰听罢我说的话，惊讶的足足三炷香没说出话来。莫名的哀怨和惊悚在她全身的细胞中横流着。“这，这怎么可能，我和貂蝉相处的一向很融洽的，她为何要害我。”

    我轻轻的做了个手势道；“放轻声，此刻还不是把事情挑明的事情，我留着她还有用处。”蔡琰道：“难道你怀疑她是曹‘操’的‘奸’细。”

    “不是怀疑，她的的确确就是曹‘操’派来的‘奸’细，只不过这个‘奸’细一开始是监视关羽和刘备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却转嫁到我的头上来了。真是天意。也无端的让你受了这场苦难。”

    “那你的意思，是想利用貂蝉来给曹‘操’假消息。”

    我怒道：“曹贼太不是东西了，整我还不算，整我的亲人，我跟他誓决生死，不共戴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蔡琰嘴角上翘，摇头：“人之常情，两国‘交’锋，不择手段才是正经，历史只会以成败论英雄，谁会管你用了什么计策，卑鄙的战术也会经过史官的笔锋润‘色’美化粉饰变的光明正大正义无比。他们会把丑行恶‘性’掩盖掉的。相反，失败者做了再多的好事，在光明正大，也是失败了，人们会鄙视他唾弃他，历史会鞭挞他，历史最不可信的地方，就是由人来书写，人是世上最不可信任的东西。”蔡琰最后一句当是有感而发了。我心想扯的太远了，不过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卑鄙无耻的战术也好，光明正大可以再太阳底下暴晒的君子战术也罢。其目的只有一个在攻城略地的过程中杀人——杀人。

    既然是杀人，也就无所谓卑鄙或君子了，有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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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铁浮屠、拐子马

﻿    “你会养蛇是不是？”

    呼古达弯着腰不敢抬头：“是的大将军，小人从小跟着父亲养蛇淬毒挖蛇胆，小人的一家子就靠这个生活的。沙漠里的蛇比中原毒的多了，小人也去捉、去放、去养，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赚到钱。”

    这是个黑心的商人，只要能挣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人，最好对付了。

    我直视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咽口唾沫道：“大将军，您是否有吩咐？”我忽然笑道：“有笔生意给你，你做不做？”

    呼古达心想那要看有没有利润了，跟你做生意，恐怕是赚不到钱。他心里想着，去你‘奶’‘奶’的，老子不干你能怎地！嘴上却跟抹了蜂蜜，不住口道：“做，当然做，大将军您这是看得起小人，我又怎能不识抬举呢。”

    我道：“好，你给我养两千条蛇，都要剧毒无比的，咬到人活不过一炷香时间最好。”呼古达抓耳挠腮：“大将军，这两千条太多了，就算用两三个月的时间也捉不到。”

    我心想，两千条真的是太多了，最怕的是这些蛇不光咬曹兵连自己人也咬，也不知道呼古达能有办法吗？“那就先来五百，不过你能想办法让这些蛇听你的话吗？比如，放出去在收回来。”

    呼古达傻笑道：“这个对于牧蛇来说，简直太容易了，沙漠中普通的牧民都会，一点也不稀奇，不过五百条显然阵容有点强大了，快不了。”

    我道：“每一条给你一百两，你去养吧，不过一定要听话的才算数，不听话的，一钱银子也没有。”

    每一条一百两，呼古达可以对长生天发誓，自他家的祖先干上捕蛇这个行当，就从没卖过这个好价钱，今天自己算是撞到财神了。一条一百，五百条就是——五万两——

    “大将军，其实两千条也不费什么力气——”心里道，两千条就是两万两呢。

    冬季北方，冰封千里，用呼古达的话说这是抓蛇的最好时机。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特种队员去完成，除了他们也没人敢去。呼古达了解蛇的习‘性’和特‘性’，专‘门’挑选一些，荫蔽‘潮’湿，杂草丛生、人迹罕至、树木繁茂、‘乱’石成堆、古埂土墙之类的地方去寻觅。找准了地方，用铁锹挖掘下去，将正在冬眠的一堆毒蛇带回来。十几天功夫，五百条‘色’泽奇特、浑身被鳞、头颈高翘，躯尾摆动，形‘色’各异，但都很漂亮的剧毒蛇，被带了回来。

    人说，越是漂亮的蛇毒‘性’越大。我想，呼古达找到的这些蛇，都堪称蛇中绝‘色’了吧。五六百条蛇有青竹蛇、闪鳞蛇、赤练蛇、‘玉’米蛇、百步蛇、短尾蝮蛇。全都是毒蛇中的佼佼者。要饲养这些蛇听话可是太不容易了，这是游牧民族的绝技。

    蛇有自相残杀的天‘性’。所以，呼古达每天只给六百条蛇喂食三百只蛇的食物，吃的东西不够，它们就会抢、咬、杀让它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存活下来的就可以接受训练了。

    这需要一个温室效应，才能完成，所以呼古达给蛇盖了一个土坯的房子，里面温度很高，地上挖了四方的大坑，两丈深，最厉害的蛇也爬不出来。

    呼古达驯蛇采取的只有两种办法，就是‘药’物控制。他给蛇喂食一种特质的‘药’粉，蛇吃了之后就像人吸食了鸦片毒品会上瘾，每当喂食的时候就会迫不及待凶残无比的争抢。只要是存有这种蛇食的地方，一定会遭到蛇的袭击。呼古达用号角和红‘色’晃动的旗子来训练他们觅食。每当喂食的时候，他都会晃动红旗，然后蛇就会出来追踪蹦跳的青蛙。

    号角吹响，放出去的蛇，会迅速的返回居住的巢‘穴’中。吸了鸦片的蛇，跟人一样，再也离不开那种环境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只蛇军，已经初具规模了。

    孙权本来无意和袁氏为敌，只是迫于形势才向淮南用兵，袁曹既然官渡罢兵，他可不会傻呼呼的在这个时候惹火上身。鉴于这种情况，我飞鸽传书让鲁肃过江去和孙权议和。孙权本来想要撤兵又没有台阶下，见鲁肃来到，欣喜若狂，连忙订立合约，双方各自罢兵。从开战到罢兵不过一月，大的‘交’锋没有，只是在合‘肥’城外，甘宁徐晃和太史慈凌统周泰单挑了几次，东吴一方名将不少，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这几天心情好，脑筋也灵活，一直在想着如何打败曹丞相的大军。曹‘操’的大汉中央军真不是盖的，名将如云，战斗力强横不说，这曹老头有两把刷子，愣是让这些名将对他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要打赢他还真要想点绝招。炮兵、间谍战这些现代化的作战手段已经都用上了，收效也不小，可是似乎还没有物尽其用，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另外，还有什么兵种可以放到三国去。空军？这似乎不可能，靠军营里那些脑袋大脖子粗的铁匠，别想打造一架直升机出来，想都别想！可是，还有什么厉害的，足以让曹‘操’一败涂地的厉害战阵吗？我在屋子里，‘花’园里、书房里、客厅里足足想了有七八天，终于那日闷雷轰响，开启了我的灵智，有一种阵法，一定可以让曹军亡魂丧胆的，为何不用？！

    “铁浮屠，拐子马”大金国金兀术、完颜宗弼仗义横行天下的铁甲重装骑兵阵，五千骑兵足以破敌十万。遇到岳飞之前从来没吃过败仗，说的上历史上最坚韧凌厉的强横的骑兵阵了。要不是岳飞爷爷神勇无敌，简直可以横扫西亚和东方了。

    曹‘操’在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玩意，好了，这些天的冥思苦想总算是没有白费，铁浮屠，拐子马，曹丞相休矣！

    我紧急召见了辛毗、贾诩、王修、高览、藏霸，让高览和藏霸在军中挑选一万匹就‘精’良的战马，一万名优秀的骑士，需要有作战经验。辛毗找寻各地工匠，设计给这些马儿打造全副的铠甲，从马头一直到马尾，只‘露’出脚脖子和脚趾甲，其余的全部套装。士兵也是一样，我亲自设计了士兵的铠甲，别出心裁，画出了西方骑士的欧式战甲。中国和西方的铠甲比较起来，欧式铠甲多为全身包裹式的重甲，由整张铁皮按照身体轮廓包裹而成，关节部位也由弯曲的铁皮包裹连接。欧式的铠甲可以防御斧、锤、刀、矛这些冲击力比较强的进攻武器，整张铁皮锻造而成的全身重铠可以增加受力面积，使得身体均匀受力，减少对身体局部造成大伤害。不过这种铠甲有个缺陷就是对防御弓箭弩箭的打击比不上中式铠甲。因为拐子马是超快捷的骑兵队伍，能够避过远程的弓箭打击，所以适合穿着。

    中原的步兵就不能穿了，因为要攻城一来不方便二来挡不住强弩的打击，就算不被穿透，也会变得凹凸不平的。中式的铠甲为片片叶叶重重叠叠状，编织而成，它不是一层鳞片而是两层三层甚至四层，对防御箭矢的效果比较好，适用于步兵和领兵作战的将军，而不适用大规模骑兵的突袭。

    当年岳飞破金兀术的“铁浮屠”用的是大斧头砍金兵的‘胸’口，用大的冲击力取代贯穿力强的长矛铁箭，硬生生的把金兵砸死震死。可是如果金兀术给当时的金兵穿上了这种欧式铠甲，岳飞的大斧战术立即就会失效的。至此，袁军的拐子马，比之金兵更加先进了。

    贾诩和王修去筹集经费。组建一支铁浮屠、拐子马的骑兵重装部队，所‘花’费的银两是个天文数字。

    前生的时候，除了看三国演义之外，就是对岳家军有点兴趣，单田芳的一部评书听了不下几百遍，这铁浮屠拐子马熟悉得很。

    所谓铁浮屠也就是铜墙铁壁的意思，说起来金兀术的这个发明，可比高顺的陷阵营还要厉害的多了。高顺的陷阵营只是重装步兵，冲击力、爆发力、速度还有灵活‘性’都比铁浮屠要差的远了。

    铁浮屠和拐子马，是由身披重甲的骑兵组成，每推进一段，后边便用鹿角设置障碍，使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正面冲锋时，犹如一面铜墙铁壁，气势磅礴。一万骑兵的拐子马，人马均以铠甲覆身，分排都以铁环锁相连，每一排三到五骑，奔驰起来，如电，如一堵铁墙向前推进，横扫千军，犹如摧枯拉朽，秋风卷起落叶，别说是对方的骑兵阵，就算是厚厚的城墙也被这种气势推倒压垮了。何况其有进无退，后路已经被堵死，战士敢不用命乎？！

    在遇到岳飞之前，是金兀术的常胜队形，从未尝试败绩。

    想法不错，可是真正的实施起来并不容易，首先是高览和藏霸的战马、骑士，一万匹战马对于财大气粗的河北军来说并不困难，可是要‘精’良的就需要严格筛选了，这样需要时间，马儿不是人，不会‘毛’遂自荐的。所以骑士有了马儿还没有。

    最困难的是贾诩和王修的财政，一万副欧式铁甲，经过上百能工巧匠，用头撞墙，反复‘抽’打自己的嘴巴之后，终于研制成功，可是这样的铠甲需要大量的铁、铜，也就是需要钱。贾诩报告说，府库的银两已经差不多用光了，紧急的从淮南和幽州调集的几十万两银子才刚刚够用，也不知道您这是铁浮屠还是金浮屠？打起仗来有没有用，要是丢在战场上一副这样的铠甲，还不把人心疼死。最让贾诩和王修不能忍受，头皮发麻，前额冒汗的是，那一万匹马身上也要打造铠甲，这简直就是把钱扔到海里。

    辛毗也‘挺’烦躁，整天脸红脖子粗的对着铁匠工程师们大喊大叫：“主公，既然可以画出来这样的铠甲，就说明可以打造出来，平常养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用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凭什么做不出来。”

    “大人，俺们家五代人都是打铁的，就从没有见过用整张铁板打造铠甲的，更别说如此离谱的给马身上穿上铁甲，这太让人头疼了，实在是做不到啊。就连《墨子造器》《鲁公密录》这些书上也没记载如此打造铠甲的。”

    辛毗声嘶力竭喊道：“我不管你们这些，反正你们要是打造不出来，主公砍我的脑袋，我就先砍了你们的脑袋，想不出来的，就撞墙，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吗？快去？”

    等到第一副马甲和人铠甲打造出来。五百名工匠已经有三名壮烈殉国了。都是急火攻心而死。还有一个走火入魔疯癫了。中国的工匠连长城和兵马俑都能造的出来何况几副铠甲，两个月后，五副铠甲正式出炉，试穿之后，藏霸骑着满身铁甲的战马大声嗟叹；“这玩意，简直就是个铁疙瘩，跑起来速度虽然稍微慢了些，但是短途的奔袭中应该显现不出来，要是按照主公的意思连接上铁锁，三五匹在一起，横冲直闯，一瞬间就可以把十几万的队伍搅‘混’水，世上无人能敌。”

    于是，藏霸又接到了一个光荣的任务——练兵。

    拐子马，听着好听，真正的练习起来，简直就是噩梦。头一批选了五名骑士，第二天死了三个，咋回事？没经验不知道怎么练习，五匹马锁在一起奔跑？马儿不是人，就算是人，练习队列也要一段时间，有跑的慢的有跑的快的，拉扯之下，就要摔跤，马上的骑士掉下来不是摔死了，就是被马踩死了。

    藏霸开始质疑了：“主公，这玩意，行不行，我咋看着行不通呢？”别说他，我都有点怀疑了！可问题是，人家金兀术就是这么练的。别人能成，咱就能成。我耐心的对藏霸道：“宣高，你要有点耐心，实话给你说，这也不是主公我的发明，早在战国时期的秦国就有这种铁浮屠拐子马了，我看书看来的。人家能练成，你为啥就练不成，难道你还不如‘白起’吗？”

    藏霸一梗脖子，心说白起是谁？大怒：“主公你瞧不起藏霸怎地，俺就不相信，区区的拐子马有何可怕，给我一月时间，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一月时间肯定没戏。我让庞统先生到各地去招募工匠了，他两个月才回来，找了将近有两千名工匠，都是许以高工资的，要不人家不甩他。

    王修这几天就没给我好脸，跟我说话都带着哭音，表情如丧考妣：“主公，这待‘花’多少钱呀！你要三思，冀州可要承受不住这财政压力了。”的确是‘花’了不少钱，连荀彧老师都来信责备，不要搞一些华而不实的玩意，‘浪’费钱财，后患无穷。有几次我都想放弃了。可是藏霸的一句话，让我重拾了信心。

    两个月后，藏霸用陆续出炉的五百套铠甲组成的铁浮屠军阵给冀州文武演示了一次，让大家着实的体味了一把什么叫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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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外交政策

﻿    气势磅礴，气吞山河。

    五百铁浮屠在宽阔达三千丈平坦无沙砾的圆形校场上五五相连，铁链铿锵，齐头并进，马儿和骑兵铠甲加起来重量超过两百，欧式铠甲把骑士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只‘露’出一条缝隙，甲明奎亮，阳光下放‘射’出一圈圈耀眼的青光，威武摄人，整齐的就像被两道无形的墙壁夹在中间。战马的铠甲做成战裙状，二十几圈白‘色’鳞甲，中间用浸过水的麻绳连接，好似层层叠叠的裙子套在马颈上。这样不会影响马儿奔跑时的动作，马头用铁板做了面罩，只留下一双眼睛，用来看路。马‘腿’上也同样这般，只是马蹄关节部位‘露’在外面。马身比较简单，用大小适中的鳞甲平铺在肚皮下系紧，直接覆盖，上面架上马鞍。

    铁浮屠战士刀已出鞘，高高举过头顶，马儿以立正的姿势目光炯炯的望着前方。重装的骑兵在沙场上造成种强大的威慑力，体现出无坚不摧不可战胜的力量和信心。我带着一众文武登上设于沙场东面三层的帅台，沙场上旗帜飘扬，军势极盛。包裹在甲胄中，铁浮屠各个士气昂扬，高呼“主公必胜，河北军必胜。”声音中夹杂着无限的杀气，我的鼻观已经嗅到血腥的味道。这那里是士兵，像极了‘操’刀的屠夫。

    黎明时‘乳’白‘色’的薄雾，被盔甲、战刀上反‘射’出的苍白光点所驱散，死亡的气息在冀州城上空‘激’‘荡’着，同时，铁浮屠身上抛洒出的战魂，也震撼了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文臣武将——

    藏霸手中红旗招展，刺耳的、令人热血沸腾的铿锵声起。铁浮屠战士像是突然被神祗注入了灵‘性’，机械的同时‘挺’起‘胸’膛，脚跟和战马身上的重甲“咔嚓”一声触碰在一起。干脆利落的就像刽子手斩下一颗人头。

    藏霸一丝不苟的发出命令；“目标，两百丈外——木桩——”

    头戴铁奎，手持大刀的士兵上身‘挺’的笔直，伟岸的像一片白桦林，随着藏霸的这声口令，士兵们齐崭崭猫下腰，扯紧缰绳，远远望去，像一群绷紧了肌‘肉’蹲踞在地上的野兽。

    大地像‘揉’面团的案板，在铁蹄的震‘荡’下，剧烈的颤动，五百人，两个方阵，二十五排战士，像两条浑身闪耀着白金‘色’鳞片的苍龙，以迅雷之势，袭击了两百丈外五百根齐崭崭腰粗的树桩。排山倒海一样势不可挡的攻势，推到铁墙般摧毁一切的‘挺’进，让我耳边响起了前生坦克装甲部队发出攻击时履带的轰隆响声，中间夹杂着被碾碎‘精’神‘肉’体的敌人的惨叫声。铁链被五匹战马上骑士的‘操’控技术扯的笔直，战马儿更像有了灵‘性’心意相通，劲往一处使。烟尘滚滚，仿佛怒涛狂卷，马蹄飞起犹如巨龙翻身，可以想象如果谁自不量力的敢来阻挡这种攻势，等待他的只有支离破碎的死亡，百世无法挥去的午夜梦回，恐怖，恐怖——这才只有五百人，如果是一万名训练有素的骑兵，那么——

    轰轰烈烈的几百次手起刀落！宽刃的大刀，初升的旭日中把一缕缕血红投抹过来，空气中充斥着地狱的气味。一截截被砍断的木桩像一颗颗人头滚落深涧，发出通通通通的爆响。灰黄‘色’的土地沙场，成了埋没生命的屠宰场——

    势不可挡，威震天下，足可称为三国时代的装甲兵团。冀州诸将人人脸上变‘色’，而后欣喜若狂，大家心里都在想，再过几年，主公就可以称帝了——

    我却看出了一点问题。检阅过后，藏霸本来希望得到赞许却收获了一顿臭骂，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宣高，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冀州数一数二的上将，做事都不用脑子的，这样的重装骑兵，用刀去砍人，传出去还不笑掉曹‘操’老娘的‘门’牙。”

    “主公，不拿刀那拿啥，拿枪更加不合适了，冲锋的速度太快，枪的穿透力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藏霸整张脸揪在一起，有些无计可施。

    “宣高，本大将军给你指点一条明路，一会儿你就请我和文和先生还有高览张绣庞士元，我们都到你家去喝酒行不？”我表情舒展，嬉笑着说。

    藏霸‘胸’脯拍的山响；“那没啥，俺老藏在穷一顿酒还请的起，哈哈，不过，主公你不能哄我，说出来的办法一定要有用才行。”我道：“这样，我先把道道给你讲明白，尽管你去实验，啥时候，你觉得有必要请大家喝酒了，就过来说一声，本大将军随叫随到。”藏霸‘挺’生气：“主公，你请我喝酒，俺老藏也是随叫随到。”我揶揄道：“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此刻你是有求于我，说吧，到底要不要听。”

    藏霸一连声道：“要听，要听，主公你不说，俺就愁死了。其实俺也觉得如此重装威猛的军旅拿的刀有点太单薄了，可是也想不出啥好的兵器，可以配合使用的。”“取纸笔来——”

    我拿起狼毫‘毛’笔在蔡侯纸上，一顿描画，放下笔，端详了变天，心想，“狼牙‘棒’”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

    藏霸看的大气不敢喘，愣怔道：“这又是啥玩意，咋浑身都是尖刺，有点像铁搠，但比铁搠的威力要大的多了，这长圆形的家伙，身上足有三四百根，五寸长的尖刺，穿透力和冲击力都够强横，实在是重兵团应该配备的兵刃，妙，实在是妙极了。”废话，这狼牙‘棒’本来就是和铁浮屠一起配合使用的，能不妙吗？！

    这样的配备才是真正气吞万里势如虎的金戈铁马！

    “主公——荆州有使者来——”

    我和藏霸‘交’换了个眼神“快请。”

    “在下蒯越参见袁大将军。”

    我面前站着一个，容貌瘦弱的中年文士，他身材瘦削，脸‘色’沉毅，目光锐利，大耳阔嘴。眯缝的左眼加上突出的眉骨，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使这幅脸庞看起来有些‘阴’险。

    看了看个子高高的蒯越，我内心如同过电，背地里‘激’灵一下子，‘激’动道：“是，荆州大才蒯异度来了吗？蒯先生，快快请起，我袁熙何德何能能受得起先生如此大礼。”

    一阵‘迷’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马屁拍晕了，蒯越抬起头来和我对视，心想，老子怎么成了荆州的大才子了，老子不是大才子，老子是刘表的亲戚。

    蒯越这个人我了解不深，是不是大才子不清楚，我就知道他们蒯家，是除了蔡氏家族之外，荆州的第二大‘门’阀势力，当年刘表任荆州牧，就是靠的蔡瑁和蒯越的势力，蒯越的儿子蒯琪还是诸葛亮的二姐夫呢。最主要的，我记得，他是主张荆州不战而降的！

    前天我还想着用一下，秦王灭六国的策略，今天蒯越就来了，真是天助我大爷！官渡二战的失利让我深刻认识到外‘交’的重要‘性’，想要击败曹‘操’，只是躲在自家关起‘门’来厉兵秣马是没用的。三国虽然没有战国‘乱’，但也是诸侯十几路，这些人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唇’亡齿寒，相互勾连。如果不想办法打‘乱’这种平衡，今生休想‘挺’进洛阳。

    先秦灭六国，不外乎四条妙计，首先是商鞅变法，再者是范睢的远‘交’近攻，然后则是张仪的连横合纵，最后是尉缭子的‘不惜重金，贿赂重臣。’

    想要对付曹‘操’，这几条大政方针务必要深抓苦干落在实处，不然没戏。商鞅变法，不可能，三国时代，包括诸葛亮在内，都是儒家，没人有那种魄力。我也不可能做到，搞不好，冀州的儒生会造反，在这个时代，除了搞一点军事改革，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跟孔夫子，老孔作对，那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地。

    远‘交’近攻从此刻开始要抓紧实行，首先要结‘交’的就是荆州和汉中、西凉，刘表可以对付孙权，张鲁韩遂即能够出斜谷攻打马腾，又可以入川牵制刘璋，绝对是一步好棋。至于连横合纵那是曹‘操’战败以后的事情了。此刻十万火急要进行的就是“不惜重金，贿赂重臣。”在秦国的四大立国纲领中这一条是最‘阴’毒也最容易办到的。

    我只是发愁，不知道该贿赂荆州的那一位重臣？这不，蒯异度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蒯越不缺钱，整个荆州没人比他更有钱了。那并不代表他不贪财，不贪财还有可能好‘色’，我就不信找不到地方下刀子。

    “蒯某此次——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蒯越‘欲’言又止，面有难‘色’。

    看了看藏霸：“宣高，你去把方才‘交’代的事情办一下，要快。”“是——”藏霸斜了蒯越一眼，心说还不让老子听，啥了不起的。

    “蒯先生，请上座。”

    “袁大将军，太客气了，蒯越一介书生怎么敢当。”

    我心道，别跟老子装，你是一介书生，你的势力连刘表都惧怕三分呢，世上有这么横的书生嘛？！

    “听闻，蒯先生早年曾在洛阳谋官，竟与家父相识，还弹琴品茶引为知己。”先套套近乎。

    蒯越心想扯淡，我在洛阳跑官的时候，的确去见过太傅袁魁和不可一世的司隶校尉袁绍，袁绍可没跟我品茶弹琴，彼此说的话还不到五句，这位出身高贵的校尉就把老子给晾了，我当时气得要死呢。袁魁更不是东西，妈的，连见一面都不肯。

    我这样说也是给他脸上贴金，没有人傻到揭自己脸皮的。蒯越品了一口茶；“令尊的琴艺，多年来令在下佩服不已。高亢婉转，细腻奢华，意境深远，妙，妙。”我偷偷翻白眼，老爹好像不会弹琴，这蒯越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被我一试就试出来了。这样才好，我最怕他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腐儒。

    站起来拱手，我诚惶诚恐：“既然如此，袁熙应当对先生行子侄之礼。”蒯越心中暗笑，孺子可教也，你最好向我行孙子的礼节，我老人家也笑纳了。我心想，老子是叔叔，你是侄子才对。

    “先生此来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景升病故了，前来报丧？”我一本正经道。

    蒯越心说，这是怎么说话呢，找‘抽’是不是？有这么咒人的吗？“还没有，还没有，越此次不是奉了主公的旨意来的——”我心头一阵狂跳；“那先生是？”难道来投降的，最近我的人气‘挺’旺的吗！心里得意的大笑。

    蒯越眼含神秘警惕的在‘门’口窗口一看，悄声道“越是奉了我家夫人的旨意来找大将军的。”蔡夫人找我，干什么？刘表还没死就想改嫁了？这贱货！不过听说她是荆州境内第一没人呢。

    瞪着眼睛，表现出惊讶：“蔡夫人找我，不知有何贵干？”蒯越声音压得更低：“夫人——是——将军——”他妈的听不清，隔着有一丈远，他跟我说悄悄话，有这么愚蠢的吗？

    我急道：“蒯先生，这方圆二里，就你我两人，你大点声不行吗？”蒯越咳嗽一声，扯开嗓子朗诵道：“启禀大将军，我家夫人差我来，就是想和大将军合作一起对付刘备的，还有希望将军可以支持我家二公子坐上荆州牧的位子，如果，大将军愿意在我家主公死后，出动淮南兵攻打新野，夫人说了，二公子即位后，一定全力支持大将军对付曹‘操’——”

    耷拉着眼角，我赶忙阻止：“别说了，先生，快别说下去了，万一被人听到就糟了。”蒯越楞道：“方才大将军不是说方圆二里之内没有人吗，为何又不让我说了。”

    我心想，老子让你说，没让你唱，你那破落嗓子把屋顶都快震塌了。蒯越说完了，擦了把汗，像刚干完活的苦力，喘息说：“怎样，大将军，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生意是好生意，不过我有个疑问；“你家夫人为何不找曹‘操’合作，让曹仁去攻打新野，莫非和曹仁商议好了，要在半路伏击我军不成。”

    蒯越连连摆手：“怎么大将军还不知道，刘备收了曹‘操’的厚礼，已经和曹‘操’结盟对付大将军你了，曹‘操’为了保障颍川不受威胁，又怎会贸然去攻打刘备。而且曹仁一线，本来处在淮南兵的威胁之中，曹仁自身难保，怎能出兵新野。”我满意的笑道；“先生言之有理，袁熙敢不从命。对付刘备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可是——蔡夫人能给本大将军什么好处呢。”

    蒯越从怀中掏出一份礼单，笑道；“夫人怎么会忘了大将军的好处呢，大将军请过目。”前生今世第一次有人给我送礼，‘激’动地差点‘抽’风，接过礼单的手，哆嗦的不行，打开粉红‘色’的礼单只见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的写着各‘色’名目的珍珠美‘玉’玛瑙金银，最下面还有三个名字：秋萍、青岚、紫娘。我一愣，旋即明白，是送给我的三个美人。看字体，闻余香，这张礼单当是蔡夫人亲手执笔写成的。隽永秀丽的字迹仿佛荆州蔡夫人素面朝天的俏脸，让我心生感慨，她怎么不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去呢，那样就太好了——

    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尤其是美人，蔡琰和甄宓非扒了我皮不可。冷淡的把请帖扔到矮几上，沉声道：“这些东西，本将军虽然喜欢，但此刻还不急着用，蔡夫人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像是被一盆快要结冰的冷水当头淋下，蒯越顿时打蔫，他本来以为大将军袁熙会和他一样高兴地手舞足蹈甚至于跳起来三呼万岁的，哪知道，就这么给摔在桌子上。蒯越的心一阵收缩，不祥的预感像冷箭‘射’入他的‘精’神深处，这次差事看来要办砸了！

    蒯越耐不住‘性’子，直接了当的问道；“大将军你想要夫人怎么报答。”靠，一句话，以身相许！江南水乡的大美人老子还没品尝过呢。

    感受到蒯越的急躁，心知刘表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不然蔡夫人绝对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送如此贵重的厚礼来请我出兵对付盘踞新野虎视荆襄的刘皇叔了。如此良机，如果不敲竹杠，也不是我袁熙的风格。我大笑道：“先生不要误会，本大将军绝不是不想和夫人合作，只是，本大将军也有难处。我河北军最近正在和曹军‘交’锋，而江东孙权经常掣肘，如果夫人可以和我结盟，共同防御孙权和曹‘操’，并且能够资助淮南些许军粮，偷袭刘备的事情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蒯越立即道：“此事不成问题，夫人已经叮嘱过了，如果，大将军肯出兵相助，袁曹之争，夫人一定站在袁氏一边。”

    “先生能不能代表夫人同本大将军订立盟约。”

    蒯越毫不在意：“当然可以，不过一切事情都要等到二公子继承了荆州牧，尘埃落定之后，方可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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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贿赂重臣

﻿    盟约签订已毕，我拿着礼单对蒯越道：“能够促成此事，都是先生的功劳，袁熙无以为报，这些礼物就转送给先生吧。”蒯越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这也太大方了。他看过这张礼单，上面的东西，几乎是蔡夫人‘私’下里的全部家当，折算成黄金至少有十几万两，袁熙连正眼也没看一下，就送人了，这也太有魄力了。

    其实我的心在滴血。

    蒯越假意的推辞了几句，就很无奈的把礼单紧紧地攥在手中，生怕得而复失了。我心里大笑，贪财就好，贪财就好，贿赂重臣的功课就从你开始啦。

    晚上设宴款待蒯越，在三名美人的基础上，又多送了五个，其中三个是特种兵分队新近培育出来的优秀间谍。蒯越又是不好意思博了我这个大将军的面子极不情愿，很是为难的勉强收下，急的一张脸涨成紫‘色’，大叫大嚷：“大将军，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这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怎么好吗——”说着，偷眼瞥一瞥身旁新得的美人。美人及时报之以千娇百媚柔情似水的嫣然一笑。这个君子手便开始不规矩，立即就变成彻头彻尾的登徒‘浪’子了。

    蒯越在冀州住了半个月，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没少糟蹋大将军府的俏丽丫头。这个正人君子啊，太正直了！

    临走的时候，我们哥两儿已经好到勾肩搭背的地步了，蒯越依依不舍和我洒泪而别：“大将军，真是舍不得呀！希望很快可以再见面。”

    我道：“先生回到荆州一定要多帮助袁熙，也好让我早日灭了曹贼上报国家，下报生父之仇。”

    “没问题，大将军你放宽心，只要有我蒯越在，荆州就绝对不会和曹‘操’狗贼合作，曹‘操’这王八蛋，这狗日的，这‘混’蛋——”为了表达对我们君子之‘交’的忠诚，蒯越当着我的面，问候了曹‘操’的列祖列宗。

    看着滚滚车轮远去，我终于松了口气，蒯越先生终于走了，再要不走，冀州要被他搬空了。看来贿赂大臣这招‘挺’管用的。我和贾诩庞统徐庶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使者去凉州和汉中分别贿赂张鲁手下的长史杨松，和韩遂手下的杨秋、程银。杨松是个贪财如命的家伙，多烫手的银子他也敢拿，他还有个好处，就是很有信誉，拿了银子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你给多少钱，他办多大的事，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张鲁不知他背地干的勾当对他反倒是言听计从。陈琳到了汉中献上厚礼，没费多大的力气，就由杨松引荐见到了张鲁。张鲁本来没想和袁家合作，汉中和河北相距太远，袁家对他鞭长莫及，没必要搅合在一起，供人驱使。可经不起杨松一顿怂恿加上胡‘乱’的分析形势。什么，袁大将军所向无敌，曹‘操’即将战败。还有若能攻入关中，就可以和袁氏平分土地，这正好是灭掉马腾的大好良机云云。张鲁本来就是个没注意的人，耳根子又软，加上这几天练仙丹到了紧要关头，没工夫跟他废话，就甩出一句；“行吧，那就这样办，签订盟约的事情你看着办吧。”这样十万两白银，陈琳买了一份合约回来。

    雍凉十路兵马中最贪婪的就属杨秋和程银了，这两个小子，常年在武威张掖一线和羌人‘混’战，喝羌族烈酒，骑羌族美人，杀羌族百姓，烧羌人房子。羌人身上没有油水，或是这一带羌人已经十室九空死伤殆尽了他们就开始抢同胞，手段比对付羌人好不到哪去。本族的美人，管你是大姑娘小媳‘妇’，全军上下一块骑——

    凉州那地方穷，兔子不拉屎。接近蛮荒。河西走廊的风沙、浑水把美人的粉面变成了砂纸，由于土地缺少必要的植被，气候异常恶劣，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不上中原的诸侯，过的并不舒服。所以边地的士兵强悍善战呢。因为他们渴望着能够到‘花’‘花’世界去搂一回白白嫩嫩的‘女’娃子——

    这两个穷凶极恶缺德冒烟丧心病狂的军阀，一看到辛毗送去的‘花’似‘玉’粉嫩多姿的美人和成堆成堆的黄白金银。差点把‘胸’膛拍肿了：“马腾，马超，老子杨秋跟你们不共戴天。”

    程银更狠：“辛毗先生你放心，今儿就算你不来，我跟着马腾父子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吧，我从小看到姓马的就来气，真的，就冲他姓马，我以前发过誓，非灭了他满‘门’不可。”

    辛毗差点把鼻子气歪，人家姓马的招惹你了，你一看到姓马的就来气，都是银子给闹的。程银还不住口的给自己的无耻行为辩护：“这就不是银子的事，我跟你说，老子就是看着姓马的来气——真的——”

    辛毗脸‘色’变白，吃惊道：“坏了，毗献给将军的美人中有一个也是姓马的，真是该死，既然将军不喜欢，毗还是尽快带走，免得‘激’怒将军——”

    程银坎坷了一声：“‘女’子——没关系——”

    韩遂不像张鲁一样糊涂，他是个冷静惨狠的‘性’子，惹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但喜怒不形于‘色’，绝对不会跳上房，辛毗说明了来意之后，韩遂想这倒是个除掉马腾的好机会。不过他仍然担心袁家在官渡败下阵来，便把辛毗留下来住几天。一面找来他倚重为心腹，认为最忠心的两员对付老百姓百战不殆的虎将，杨秋和程银。

    杨秋把早就想好的一番说辞说了一遍：“主公，如今马腾和沮授郭援战于河东，正是偷袭关中的好时节。”

    韩遂连眼皮都不抬，低着头念书，程银道；“如果让马腾得到河东一郡，其势力必定做大，他的大儿子马超，常有进犯凉州之意，主公可不能坐视不理。”韩遂也想去打马腾，可两人名义上还是异‘性’兄弟，他出师无名？杨秋猜到了他的心思，献计道：“主公可以提兵前往雍州，就说是来给郭援马腾讲和的，将大队人马驻扎在湄城，如果马腾识时务撤军，主公便可整军撤回，若马腾一意和郭援拼命，那主公就趁机夺了长安。长安乃大汉开国都城，城池坚固，又有天险，加上西凉之地，此乃帝王之资也。主公尽可图洛阳，退可以自守，何乐而不为。”

    马腾就纳闷，怎么小杨今日如此能说会道，嘴上像装了机括弹簧叭叭叭说个没完，说的还‘挺’有道理，本来还犹豫不绝的马腾，像被开水烫了，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书本摔在矮几上；“即刻点兵，前往雍州。”

    韩遂的大军还在路上，张鲁就命大将赵韪出斜谷突袭青泥隘口，马腾派马超迎战赵韪，赵韪害怕马超，不敢和他打，就一边打一边退，没几天就退回斜谷口了。赵韪仗着熟悉地形在错综复杂的斜谷中扎营，马超不敢追了，两边相持不下。此时传来，韩遂先生引十万大军来劝架的消息。马超一听就懵了，劝架用得着倾巢而出，带十万人来，分明是没安好心想趁火打劫，这厮实在‘混’账王八蛋。韩遂驻兵湄城写信给马腾，大意是劝他撤军，同时宣扬了一番袁家的功德，表示自己纯粹是为了马腾好才来的，让马腾千万别误会。拿到信，马腾气的浑身哆嗦，好玄没犯了心肌梗死。脸‘色’煞白，失声道：“我日你的先人，你个韩遂王八蛋不得好死。”

    没办法，让张鲁和韩遂两路大军一搅合，马腾也只能退回潼关，河东虽好，但失去了关中老巢可就得不尝试了。马腾前脚一走，张鲁和韩遂就撤回去。河东剩下西平太守杜迁一个人，兵微将寡，抵不住沮授手中的十数万大军，只能向曹‘操’求援。曹‘操’又派了许褚率军五万前往，许褚走到半路，河东就丢了，杜迁战死，许褚没有立足之地，只好请示曹‘操’撤回许昌。

    就在河东战局极速逆转的这段日子，由庞统接替辛毗督造的铁浮屠铠甲，在两千五百名来自各地的能工巧匠日夜不停赶工之下，终于完成了五千套。藏霸的狼牙‘棒’也铸造了出来。藏霸可没有等着所有的装备都整齐了才训练兵马，他是每凑齐了五套，便找来骑士和战马，用铁链锁在一起，开始训练，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三四个月下来，已经有将近三千名拐子马在他的严酷训练下合格毕业了，当然，都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能勉强算得及格通过。

    这些日子来自许昌和洛阳的消息源源不断，谁要是觉得曹丞相那老狐狸老狼会就此罢休了，谁就可以定‘性’为三国时代最大的蠢货了。他老人家也在积极的备战备荒呢。曹‘操’的问题出在粮食上，他的地盘没有袁家大是一方面，但不是最主要的，因为他有枣祗这个屯田都尉农业天才，完全可以弥补这个先天的缺憾。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枣祗手里没有土地，什么也干不了。豫州、和兖州的可耕种的土地不少，但大多没有掌握在曹‘操’的手中。从曹‘操’坐上大汉丞相的头一天开始，他就在重复的犯着一个很无可奈何的错误，这个错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其严重‘性’。也知道一定要设法解决，可是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袁曹‘交’战之后，他一次次的发现这个错误的致命。可是却已经无力解决了。这个致命的错误就是曹‘操’一直在姑息养‘奸’。他没办法，对这群寄生虫一般的儒家士大夫，他只能姑息养‘奸’。

    说到底，他曹‘操’也是个儒生，他跳不出孔老先生画的圈圈，那怕他是中国历史上很伟大的政治家也罢。

    “八议入律”的大汉律条，给士族阶层兼并土地、滥杀贫民提供了绝佳的舒适温‘床’。这八议入律，指的就是议亲，即皇亲国戚。议故，皇帝故旧。议贵开国功臣的后代。议能，有才干的士大夫，有爵位的人。议功，对国家有过功劳的大臣。议宾，指的是前朝统治者的后代。

    以上的八种人，在曹‘操’的直接统治地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们犯了法可以凌驾于司法程序之上，有罪不究，或者是减低刑法。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战‘乱’年代中一部分人有了这种特权，还不‘乱’套。所以兖州和豫州徐州大地主兼并农户土地的事情最为严重。曹‘操’打下的地盘越多，可以控制的土地就越少。他也不够狠，对这些士族‘门’阀一再的姑息，一再的忍让，结果国家粮食入不敷出了。

    曹‘操’想要收回土地，没办法只能从这些士大夫身上想办法。抄了几个士大夫的家之后，立即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很难堪，他已经把这些名‘门’望族给惯坏了，此刻来这些雷霆万钧的手段，士族接受不了。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曹‘操’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时间，至少统一了北方之后才能做，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粮食危机，击败冀州的‘毛’孩子——袁熙。

    所以，丞相大人在极度无奈之下，把手伸向了百姓。

    十五税七。

    比郭图还差一点点。曹‘操’此举可以说是被‘逼’出来的，可老百姓不理解，政治上一向清明的丞相，一下子变成洪水猛兽了，许昌周边的百姓，付不起高额的地租，只能背井离乡的开始逃难——怨声载道——

    曹‘操’除了拼命地征粮，还在积极地调动兵马，准备随时撕毁合约，再战官渡。首先是驻扎在官渡的张辽，一月之内增兵七万，虎视眈眈，遥望酸枣城。

    张郃和文丑每天站在城楼看着张辽增兵都莫名高兴，又要打仗了，又有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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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奸计得逞

﻿    曹‘操’收到路昭的奏表是在貂蝉的消息到了许昌之后的第三天，他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张辽难道真的反了。本来对于那封张辽的亲笔降书，曹‘操’还半信半疑。字迹的确是张辽的，口气也像，不过他想那会不会是张文远的计策，也许害怕走漏风声故意没有通知自己也是有的。虽然这样宽慰，他还是对忠心耿耿的张辽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怀疑。

    曹‘操’也没法子问，他=拿着书信想了三天也没有个万全的办法。第三天的下午，路昭的奏表不期而至，曹‘操’目瞪口呆，惊慌失措。曹‘操’是枭雄，他沉得住气，一再的告诫自己，张辽是忠臣，不会反叛，这一定是误会是巧合。曹‘操’可不希望张辽反叛，那是心腹爱将呀。

    曹‘操’决定亲自去一趟官渡把事情搞清楚，就在他第二天要启程的时候，又一份奏报来到——路昭也被人莫名其妙的毒死了。

    曹‘操’攥紧了拳头砸在矮几上，挥手叫来亲兵，嘱咐几句。亲兵立即把报信的人给斩杀了。消息不能走漏出去的。

    曹‘操’下令让张辽紧急回许昌，另派曹洪去接替他。我早有准备，张郃文丑立即出动十万大军沿着沙丘向官渡推进，陈兵百里，剑拔弩张，造成大兵压境的气势。

    张辽回信给曹‘操’，说自己走不开，如果要换将，就让曹洪过来，然后自己在回去。张辽有点不高兴，所以语气有些生硬。曹‘操’拿着信黯然不语，让曹洪过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曹‘操’又下了两道旨意，催促张辽回军，张辽不敢回去，他一走，河北军就杀过来了。‘逼’急了给曹‘操’来了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曹‘操’再无疑虑了，罢了，张文远是真的反了。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张辽上午和文丑对了一阵，两人厮杀了一百回合没分出胜负，各自罢兵回去吃中午饭了。张辽觉得肚子咕咕叫，心想要多吃点，最好炖‘肉’吃。想着嘴里流口水。一进大营，他就觉得不对劲，士兵们的眼神都不对，而且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士兵，属于夏侯惇的铁甲军。这是怎么回事，是曹洪来了？

    曹洪来了，而且正在升帐，没有和张辽‘交’接，就直接的宣读丞相均旨成为大将军，把张辽给摔在一边。众将参拜完毕，曹洪向大家秘密出示了丞相要逮捕张辽的旨意。众将也怀疑张辽，尤其是在路昭死了之后。即使有站在张辽一边的也不敢表态。

    张辽走进帅帐，迎面看到曹洪，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拱手参拜：“参见小将军，小将军一路辛苦了。”曹洪叹口气，招了招手，身后的四五个亲兵一拥而上，就把张辽结结实实的捆起来了。

    张辽挣扎，脸煞白：“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小将军你凭什么绑我，我张文远犯了什么罪，即使我有罪，你也没权绑我，要等丞相来——”

    曹洪非常佩服张辽的本事和人品，两人‘私’下里关系还是不错的，他拿着曹‘操’的均旨走到张辽面前，给张辽看：“我只负责抓人，文远你别怪我，有什么冤屈，见了丞相再说吧。”几个亲兵对张辽毫不客气，连推带搡，走出‘门’口的时候，张辽差点摔倒，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我要当着丞相的面把事情讲清楚，说我害死路昭想投敌谋反，这是那个狗日的在背后进谗言，用尾巴蜇我。我张文远岂是如此之人——”

    曹洪在心里叹息一声，想见丞相，不可能了，曹丞相的命令，为了保险起见，拖出军营在半路上，斩首。

    曹洪来到曹营的绝密情报，通过一条绝密的渠道传到了张郃的耳朵里。张郃心知张辽要完了和文丑一商量，不如趁着这个时机劫营，主公不是说要收降张辽吗？想办法把人抢过来。于是两人点起兵马，大白天的去劫营了。

    劫营沾了点便宜，却没能见到张辽的影子。张辽已经在‘乱’军中逃之夭夭了，他的亲兵救了他，保护他逃出官渡直奔并州，绕过并州投马腾去了。反正就是不投袁军，你说气人不气人，早知道，让曹洪一刀结果了他不就完了。

    不管怎么说，曹‘操’算是掉了一条膀子了，实力大减。没有了张辽的羁绊，官渡之战好打多了。出事的当天冀州就收到了飞鸽传书，我装作大发雷霆，又拍桌子又摔东西，自然是在貂蝉的房间里，为的就是‘迷’‘惑’她，让张辽永世不得翻身。

    貂蝉是真的心疼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用纤手锦帕抚平我‘胸’口，最后还是腻腻的，为我宽衣解带，扶我同上‘床’榻，共赴巫山，为我分忧解愁。无限缠绵的温柔，从鼓胀多情‘胸’前延伸到光滑如‘玉’石的两‘腿’之间，都藏着无限的爱怜温柔。大概是内疚，可能是为了弥补，她费尽心思，用尽全力的来满足我，给我。把所有的热情和爱一股脑的投入进去。她抱着我，柔软的双臂勒的我竟有些喘不过气，似乎我是一只鸟，她一松手，我就会飞走了。

    我可以发誓，我的心复杂的就像是一盘无法破解的棋局。怎么走都碰壁，只是冲不出层层的‘迷’宫。我的貂蝉，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何要和曹‘操’老贼合作来坑害我。

    貂蝉拼命地把她‘胸’口的两只饱满的雪白鸽子和我的‘胸’完全贴在一起。心里想着，袁熙，你听到我的心声吗。这样的近距离你能感受到吗。我好爱你。可是我背叛你，我的心在流血，可我有什么法子，我那可怜的孩子，他还在曹‘操’的掌握中——你可以肆意的蹂躏我，我愿意接受，只是不要恨我，我的心会再一次粉碎的。

    我被她的紧绷压迫的有些窒息，美人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意，这种瑰丽和妖异的美，可以让人走火入魔。我骑在她娇躯上不顾一切野马一般肆意狂飙的时候，心里却无数次祈祷上苍，但愿袁尚的死和她没关系。出卖我，可以算了，杀了我的兄弟，让我怎么容忍呢？

    貂蝉，曹贼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背叛我，你说？我的心狂野的嚎叫着。

    四月中旬是黄河南北一年里顶好的时月。温润的气象使人浑身都有酥软的感觉。扬‘花’孕穗的麦子散发的气息酷似‘乳’香味道。七彩烂漫的‘花’朵使人联想到美人头上的金钗。

    八千匹铁浮屠已经出炉，五千人的队列基本成形，或缺的就是熟练。有必要‘交’代一下，藏霸先生在练兵过程中创造了一个记录。未与敌‘交’战，就造就了二千人的伤亡，这些人有一半永远的离开了人世。统统是摔死的。

    铁浮屠，噩梦般的名字，训练这样的一只军旅，要付出的代价除了金钱还有无数条生命。未来的几年中，这支队伍和死亡是分不开的，它走到那里那里就会掀起血雨腥风，这一点从它没投入战场前就得到了证实。

    田丰，蒋义渠同陈登的较量一刻不停的在进行着、继续着，发展着、升级着。从官渡撤兵一直到此刻，小的接触没有一日停止过。

    其实最让我担忧的是高顺那厮所率领的陷阵营，据有比铁浮屠稍微差一点的战斗力，要如何才能解决他们呢。

    要解决陷阵营，可以用狼牙‘棒’，或者大斧头，当年岳飞破铁浮屠用的就是大斧头，坚硬的铠甲也抵不住那种集中‘胸’口的冲击力。

    我给奉孝写信，他同意，不过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这点我不过问，那是第二集团军的问题，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可不会傻到跟隋炀帝一样遥控指挥形势瞬息万变的战场。

    这个月，曹‘操’接受了‘毛’玠的建议，在官粮之外，在加收军粮，每户每亩征收三斛。这是由大量的征兵而引发的。由于上次官渡之战兵源损失过大，曹‘操’新近采取二丁‘抽’一的办法募兵，就是如果一家有两个年纪在十五至五十岁间的男子，就必须要有一个出来当兵。违令者立斩不赦。当然士大夫除外。说穿了，曹‘操’再怎么伟大，究竟是个儒生。他一生也摆脱不了儒学给他的根深蒂固的影响。曹‘操’的心目中，士大夫这个特权寄生虫阶级统治下层的百姓是天经地义丝毫也不用置疑的。神仙也管不了这件事，只要士大夫不过分犯法，他是不会去惩治的。如果我袁熙没有前生的记忆，肯定比曹‘操’这个大英雄要差的远了。因为我要有了这种记忆，所以，摆脱了儒学和士大夫的束缚，假若有一天由我秉政，绝不会纵容这些‘混’吃等死的东西。只拿百姓开刀，势必引起不满，许昌洛阳人心惶惶。

    许昌城中现存的年龄最大的绝无仅有的老寿星回忆，说除了董卓之外，从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征兵和征收军粮的，就算是黄巾大‘乱’的时候，也没有过。

    曹‘操’的麻烦，来源于他的兵马实在是太多了，八十万，比官渡二战的时候还多了十万。他此刻看待冀州，就像是看着一只强壮的蚂蚁。心想，凭着投鞭断江的兵力，吓也能把河北军吓死了。‘毛’玠每天痛心疾首，他不是佞臣，出这种缺德的主意真的是无奈之极。指望了河北袁氏早一天覆灭，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想让老子举手投降，没那么容易。河北军的军粮也是缺乏，可我只有三十万兵马，比曹‘操’的压力小多了。加上荆州的蔡夫人答应资助，想来不成问题。淮南的粮食根本绰绰有余，一年四个季节的丰收，和大量的屯田畜牧业发展，简直让六七年前的死亡之城，变成了三国时代的乐土，伊甸园了。

    这些年人口不断保障，每年都要新增十几万户，寿‘春’、合‘肥’的规模快要赶上冀州了。全国上下汉中、关中、川中甚至荆州北方的流民全部都跑到淮南，这个不缺吃穿的地方。整个大饥馑时期，淮南由于府库粮食充足，几乎就没有饿死过什么人。无数的难民涌入——诸葛瑾孟公威在登记难民的时候，曾经十几天合不了眼。

    一团‘乱’麻般的思绪终于让我理顺了，此刻最要紧的就是荆州了，除了曹‘操’孙权之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在活跃着，而且两个劲敌司马懿和诸葛亮也已经出山了。司马懿暂时还是病秧子一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吐血呢，没什么作为。诸葛亮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早就惦记上刘表的地盘了。而且，我所认识的这个刘皇叔刘备大哥，和历史上说的也不太一样，要说他不会趁着大哥刘表病逝欺负人家孤儿寡‘妇’夺取地盘，我真就不太相信。要想个办法，一定让蔡夫人先把刘琦灭了，然后把刘备和诸葛亮赶出新野，最好调到江夏去。让他对付孙权也行！这个主意，似乎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历史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主公，荆州有书信到。”糜竺捧着一封信进来，语气有点怪。

    我心想一定又想起老主子刘备了。

    我曾经对糜竺说过，先生对我袁熙有再造之恩，若是想走，随时可以走，想留就留下来，只要我袁家有一个人活着，就少不了先生的高官厚禄。对此他也只是怅然叹息不置一词。

    信是蔡夫人写的，仍然是娟秀隽永的小楷。俗话说见字如见人，我想象这位蔡夫人应该是个美人。虽然蔡夫人的二公子刘琮已经十四岁了，但据我所知她的年岁不大，其实和我相仿佛，因为是十六岁嫁给刘表的，加上个十四岁的儿子，今年最多三十有一罢了。正当妙龄，青‘春’无限，年轻守寡，让我这大善人怎么能看得过去，忍不住要伸出援手。我忽然有个想法，娶了蔡夫人，根据前生继承法，她是可以继承刘表财产的。到时候把荆州当做嫁妆陪嫁过来，岂不妙哉。想的‘挺’美，就怕他儿子不愿意，二来怕他看不上本大将军，英俊二字，距离我袁大将军，十万八千里也。这小娘们肯定喜欢荆州一代细皮嫩‘肉’的娘娘腔俏公子，那会喜欢咱这样的粗人。

    不过经常通信也不错，就当是个网友吧！真想给刘表也戴一顶绿‘色’的帽子呀！

    “今日可好，又来信打扰，不好意思，只因进来情势危急，是以来信询问——”

    三个月来，我有意的拉近和这个预备役寡‘妇’的距离，一开始互相称夫人、大将军，什么台启，阅览。现在干脆就不加名字上去，只在信封上署名。台启，阅览也免了，有话直说，绝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的。我还有意的和她谈一些诗词歌赋方面的东西，大约她一开始很不以为然，可后来渐渐的有了些兴趣了，也有几分背了丈夫搞婚外情的刺‘激’。真的和上网聊天的异‘性’男‘女’有一拼。

    由于这些信都是她转‘交’给淮南由飞鸽传书寄过来的，所以流通的很快，基本上三五天就有一封，都是密密麻麻的长篇大论，里面往往包罗万象。有军事政治的正经事，也有诗词歌赋的琐事。

    这个网友的计划‘挺’奏效的，我们渐渐的有了一点狗男‘女’的感觉了。

    信的内容是担心刘备趁机夺取荆州，刘表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只怕挨不了几个月了。另外大公子刘琦和刘备搅合在一起，似乎有所图谋，问我有什么良策。

    良策？良策我这里最多了，尤其是坑人的。

    立即，我便写了一个良策给她。就是我刚才想好的，把刘备和诸葛亮调到江夏去。便于淮南兵攻打。黄祖死了以后，江夏无人守御，正好调刘备过去吗。还有就是一定把刘琦看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襄阳，刘表一死，立即斩杀，不能手软。还有几个人请夫人防范一下，诸如伊籍、李珪、黄忠、魏延。这些人立即调入襄阳，差人监视起来，千万不可给予权柄，只让他们投闲置散。如果发现和刘备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不要手软即刻斩杀已除后患。

    我对蔡夫人说，这些人是我的情报网发现的，他们和刘备都有勾结。其实是我从三国演义上看来的。

    这封书信到底对历史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刘景升肯定和三国演义上写的一样，要在七八九月份翘了的。

    “夫君，发什么呆！”甘夫人纤弱的身子盈盈的走过来。用手遮住我的眼睛。“你在发呆，有心事？”

    我道：“我来猜，你刚从甄宓的房里出来对吧。”甘夫人天真的惊呼：“天！你怎么知道。”我笑道：“我闻到榛子的味道，袁睿喜欢吃那东西，猜想你一定去斗孩子了。”“是的，袁睿越来越可爱了，我真的是喜爱——”甘蓉穿了一件葱绿红‘花’的剑秀长袍，头上的发簪‘插’成个屏风状，一缕青丝从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漏下来。清秀亮丽真诚的眼眸中永远都闪耀不温不火的光。每当看到这样的光，我就会产生种若即若离的相思。那怕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呢。

    她，其实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我最爱和她打趣猜谜。我自己觉得她跟在我身边比跟着刘备快活的多了，这点从她的笑容可以看出来。

    一截散发着‘乳’香的小臂从袖口‘露’出来，甘蓉捶打了自己的头：“夫君，我也想要个孩子，有孩子了，才会更像个‘女’人。”线条柔和脖颈似乎比我的手臂粗不了多少，甘蓉拉着我的手，抬起头：“答不答应，你说？”

    这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主要是害怕她生出个刘禅一样的傻子来，那岂不是很糟糕的。话又说回来了，刘禅那白痴，到底随谁的基因，是刘备还是甘蓉？！

    “答应，不过，你方才说我有心事，其实是你自己有心事对吧。”我轻声的问。

    甘夫人优雅的坐在矮几后，低声道：“没有，夫君多虑了。”我摇头叹道：“只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想念他了，你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我怎能看不出来呢？！”我的语气尽量放缓，让她不用产生误会。

    甘夫人突然悲戚：“你——你不要误会，我和他已经恩断义绝了——我只是忍不住会挂念他——”

    强扭的瓜不甜！

    我苦涩的笑：“想不想回去找他。”甘夫人紧咬的‘唇’，突然放开，哇的一声哭出来：“夫君，我好难受，我离不开你，也忘不了他，我对不住你——”

    我在心里说了一千五百遍，夫人，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

    我张开怀抱，像迎接受委屈的孩子。甘夫人脸‘色’煞白，清泪无尽的飞扬，整个身子不停地抖动，奔跑的小鹿般，扑进我的怀里。我心里只剩下无限的怜惜给她。亲‘吻’，爱怜，引发动情。就在地上，罗衣尽去，温柔满怀，痛快淋漓的‘交’媾着，痛哭着——

    无数的甜言蜜语，在‘床’地间唏嘘着。甘蓉在最后的喷洒中感到无限的倦意，她觉的那时心甘情愿，回味无穷的媾和，并不存在一丝一缕的勉强委屈，相反很享受。长期困扰在心中的疑团被破解。咬着牙想，我是真的依恋怀中这个男人了！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感到，甘蓉的心，真正的从刘备那里转移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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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两雄单挑

﻿    公元208年，建安十三年七月，踌躇满志的曹‘操’已是成竹在‘胸’，于是毫无顾忌的罢去三公，将权力集于一身。引起朝臣和汉献帝的恐慌和不满。

    八月初，刘表病逝于荆州。八月三日，蔡夫人、蔡瑁、虎威将军张允、章陵太守蒯越、东曹掾傅公悌、西曹掾刘先合谋诛杀大公子刘琦立二公子刘琮为荆州牧镇南将军。幕宾伊籍，李珪分别为蔡中蔡和所杀。黄忠、魏延在事发之前遭到囚禁，得免一死。八月五日，刘琮即位。刘备闻听刘表病逝，蔡氏一族杀了大公子刘琦，气的要死。诸葛亮献计，以吊丧为名，夺取荆州。刘备心想，姓蔡的的贱人，杀了景升的大儿子刘琦，是她不义在先，我夺取荆州也无可厚非。便大张旗鼓的从江夏带兵前往荆州吊丧顺便兴师问罪。诸葛亮手中无大将，又怕江夏被淮南和江东算计，只好留下关羽镇守，给了关羽四五个锦囊，嘱咐他在危急时刻才可观看。关将军才不理这一套，他妈的装神‘弄’鬼，什么东西？老子大战吕布，斩杀颜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里呢？用得着你教我怎样打仗！扭头把锦囊扔进滚滚长江之中。关羽心想，他娘的孙权和鲁肃要是敢派人来打江夏，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凭某家掌中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纵有千军万马，也让他一起了账。

    关羽看着新来的诸葛亮背影重重的哼了一声，土老帽，你一个农民敢瞧不起我威震华夏的关二爷，我呸！

    诸葛亮不是不知道此公的脾气，可他实在是无人可派了。江夏无大将呀！

    诸葛亮和刘备带着三万大军，前往荆州。走到麦城，就听到后方传来消息，江夏被鲁肃大将甘宁攻破了。诸葛亮大吃一惊，问报信的使者；“我不是留了锦囊给二将军，怎么他没有打开看吗？”

    那使者连连摇头道：“关将军给扔了，说那玩意没用。”诸葛亮傻眼了；“怎么这么快就丢了城池。”心道江夏可是一座坚城。

    使者道：“关将军觉得让人围着打，太丢面子，唯恐有损上将的威名，在甘宁的一再辱骂之下，出城与他决战。不想旁边杀出徐晃，两人合力击退将军，淮南兵多，足有十万，我军兵少，抵挡不住，被顺势夺了城池。”

    刘备哭丧着脸道：“军师，军师，现在该怎么办？”诸葛亮道：“先取荆州，在回兵江夏。”正说话间，探子来报；“荆州大将文聘，在长坂坡烧毁木桥，陈兵八万，派人来说，请主公回江夏守御，不必前往襄阳吊丧。”

    刘备大怒：“放屁，我他娘的回得去吗我？”

    诸葛亮知道荆州方面早有准备，又有淮南兵前后夹击，不易取胜，此刻力量还稍微不足，要积蓄力量，不宜大动干戈。淡然道：“无妨，亮可以设计先取江陵为立足之地。江陵太守胆小懦弱，我军鼓噪向前，其必定不敢应战，比回军江夏要容易的多了。”

    刘备沮丧，天天搬家，居无定所。

    会合了大败而来的关羽之后，诸葛亮命刘封关平为先锋，攻打江陵。江陵太守邓羲，久闻刘备大名如雷贯耳，竟然吓破了胆，和孔明预料的一样，不战而逃。孔明兵不血刃的占据江陵。他有自己的想法，从江陵顺江而上通过三峡，可以直接入川收取白帝城一线。提前为下一步的战略作准备。刘皇叔的底子太薄了，还不是和敌人硬拼的的时候。

    这一仗虽然没能消灭刘备，却确立了刘琮在荆州的地位。蔡夫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垂帘听政了。于是来信千恩万谢，又是送金银，又是送粮食的，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全力相助袁氏攻打汉贼曹‘操’。

    耀眼的热烘烘的阳光透过东面的木窗，印在地上，清楚地显出的窗格子。窗外开着几丛大丽‘花’，浓绿的叶，锦一般光亮的‘花’瓣，使人感觉这就是夏令时节了。

    顶着毒日头和堆絮似的白云，裴元绍正押解这一批粮草，前往酸枣大营。经过一道狭窄山路突然听到一声炮响，一彪军马从岔路上杀来。为首一员大将正是曹营主帅，曹洪。身旁还有新近到官渡的副将许褚。

    裴元绍一看要坏，分明是来劫粮的。粮车笨重想回头跑是不可能了，压粮军只有三千不到，如何抵挡对面连成一片足有几万的大军。

    曹洪深入后方劫粮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主要是得到情报，说这批军粮可以供六万袁军三个月之用，于是见财起意，心生歹念，和贪心的二愣子许褚一商量，劫了它！曹洪不敢耽搁，一摆铁搠，怒吼一声杀。当先向裴元绍拍下来。后面的士兵各自大吼一声，奋勇向前。

    裴元绍心里着急，勉力和曹洪过了几招，就逃走。他想去给文丑求救兵呢。甩脱曹洪，马儿刚跑出去，十几丈远，迎面正碰上许褚。许褚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狗熊一样的怒吼；“那里走，纳命来。”挥刀便剁。

    裴元绍那里是许褚的对手，‘挺’枪上架，轰的一声爆响，两件兵刃接触到一起，震得他气血翻滚眼冒金星虎口出血，一条胳膊竟再也举不起来了。曹洪砍翻两个袁兵，战马适时感到，铁搠拍在裴元绍的腰眼上，疼的裴元绍发出野兽濒死的干嚎。许褚大笑一声，大刀把裴元绍的铁枪震飞。一把拽过来，横在马鞍上。曹洪大叫；“袁军投降不杀，你们的主帅，已经被擒住了——”树倒猢狲散，当兵的都一个样。袁军士兵一看裴元绍被捉了，一个个的抛下兵器，跪地求饶了。

    曹洪打了打胜仗，缴获粮草二十万斛，心中高兴，上表给曹‘操’请功。曹‘操’也是大喜，加封曹洪为青州刺史。让他坚守大营。曹洪自从捉了裴元绍，就狂起来了，把自己当成战神一样的崇拜。和许褚商量着要乘胜夺取酸枣。听说要打仗，许褚全身就来劲，那里会出言反对，只是连声叫好。

    第二天两人出城直到酸枣城下挑战。张郃文丑，急忙布防，在城头布置弓弩手迎敌。居高临下，看到曹军大队人马中竖起一根高杆，杆子上挑着一个人。那人‘精’赤着身子绑在身后的十字架上，‘胸’口的皮肤晒的快要燃烧起来。散‘乱’沾染着血丝的头发，滚烫的开始打卷。

    张郃惊道：“是裴元绍兄弟，他还没死。”文丑看了一眼张郃：“敌人想要引‘诱’我们出城救人，切不可上当。”张郃道：“虽然如此，老裴也不能不救啊。”

    此时大队人马已到城下，曹洪身穿锁子金甲，手持铁搠，二十丈外，仰起头，面对城上，扯着嗓子大喊：“两个匹夫，还不出城投降，更待何时？”张郃道：“等你死了，老子在出城投降不迟。”许褚得意洋洋的指着身后旗杆上挑的裴元绍道：“还敢嘴硬，你们自己看看，快看看，这就是你们袁军的猛将，在老子手上，连两招都支撑不了。我说张郃，你背叛丞相，也没见姓袁的对你有多好吗？快点弃暗投明回来吧。只要你杀了文丑匹夫，我在丞相面前保你高官厚禄。”

    张郃对文丑道：“‘玉’宇，你可别听这白痴挑拨离间胡说八道，我不会背叛主公的。”文丑大怒：“姓许的，可敢同我文丑一战。”

    许褚最爱和高手过招了，大喜：“来，你下来，总不能让老子爬上去吧。”文丑恨得咬牙，指着他道：“行，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转身下城。张郃拦着他：“小心有诈！”文丑道：“我出去找机会救裴元绍。你守城。”

    城‘门’打开，文丑只带一万人出城，全都是黑龙骑骑兵。许褚已经领教多次黑龙骑的势力了，撇嘴道：“文丑，你也就是仗着异族人打几场胜仗，如果没有他们，姓袁的早他娘的在丞相的刀锋下断子绝孙了。”

    文丑冷笑道：“许褚你狗日的不服是不是？”许褚瞪眼：“老子就是不服你，就你也配称河北第一名将，大言不惭。”

    文丑迎着阳光，眯缝着眼：“瞧你丫的德行，你见过高手吗？连曹洪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这黑匹夫。”言下之意，就是说曹洪比许褚的武功高。

    曹洪比较受用，装孙子咳嗽一声：“仲康，这个，要量力而为。”许褚气的呼呼喘气，眼中血红，嚎叫道：“别逞口舌之利，咱们手底下比划比划。”

    两‘腿’一夹马镫，马儿起步走，向文丑冲过来。呼，劲风直压头顶。许褚大刀已经当头劈下，看气势似可一刀劈断城墙。文丑嘶声大叫；“狗日的，拿你去换我兄弟——”‘挺’枪上架。“开——”两人同时大吼一声。空气中仿佛发出一声响雷，动作同时停顿。

    文丑觉得，自己好似托起一座大山，对方刀身传到‘胸’口的力道让他有点发‘蒙’。许褚更加诧异，他这一刀劈下，力道足有七八百斤，却好像蜻蜓撼柱一般，完全没有反应。反而是他被反震力道‘弄’得气血翻滚，手臂酸麻。

    许褚快速收刀，赞叹一声：“好手段！”文丑飞云枪夹裹着劲风似一条乌龙般直捣出去，刺许褚咽喉。许褚刀势不变，继续回收，猛然一横。分毫不差，文丑的枪头正撞在许褚的刀柄上，发出当一声轻响。两人的稳当‘精’准让几十万大军相顾骇然。曹洪心道，许褚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险招也用。许褚双手握刀，用力一拧。仿佛打开的水闸，积蓄在‘胸’前四肢的劲头一起冲破堤坝，顺着文丑的枪头呼啸入身体。文丑后力不继，飞云枪回收，战马嘶鸣原地打个转，身子在马上一个闪扑，差一点掉下来。许褚哈哈大笑：“完了吧，不行了吧，老子让你再吹。”晃了晃膀子，文丑振臂道：“胜负未分，你狂什么，在打过。”纵马斜冲，绕到许褚的身侧，施展快抢，一轮强攻。一把大枪舞动的风雨不透，千树万树，梨‘花’朵朵。又好似瓢泼大雨挡人视线。一下将许褚‘逼’退五六七八步。许褚气沮，奋力反击，上蹿下跳，从上中下三路砍杀。炽烈的阳光下，三军将士，看到盔甲和兵刃上散发出一圈圈耀眼的光芒，都瞧不清两人的动作，只是耳中接收到来自沉闷的空气中叮叮当当，比暴雨还密集的声响。

    文丑越打越是心惊，知道自己捉许褚‘交’换裴元绍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了。感受到许褚的身手和自己大概也只在伯仲之间，决出胜负至少也要千招以上，就算自己在烈日下咬牙坚持，高杆上的裴元绍也受不了。到时候只怕也晒‘成’人干了。

    许褚变的像一头疯虎，呲牙咧嘴，哇哇怪叫着缠斗文丑。文丑觉的许褚变成了一贴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心下就有些发急。两人你来我往的转眼之间打了一百多招。

    文丑一看，裴元绍被人堵着嘴，脸孔由红变的紫黑，已经奄奄一息了。右臂挥枪画一道弧线，让许褚不能近身。左臂一招：“弟兄们，杀。”

    黑龙骑发出震天彻底的唿哨声，战鼓同时在城头擂响。两只队伍瞬间变成了两股洪流，撞击在一起。酸枣城头上有排弩。张郃命令，排弩‘射’击，向远处敌阵中‘射’。杀一个算一个。

    许褚一看单挑变成火并，立即舍了文丑，来杀袁兵。正合文丑的心思，他正想去救裴元绍呢！文丑冲杀了一阵就彻底的失望了，曹洪早有准备，战端一起，绑着裴元绍的高杆，就向后撤去，片刻到了两里之外。

    双方绞杀了一个时辰，互有伤亡，各自鸣金收兵。文丑退回城中，连声叹气：“想个办法把裴元绍救回来才好。”

    城楼上，望了望整肃的曹营，张郃道：“明日若再来挑战，我带一路兵埋伏在城外，伺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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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三战官渡

﻿    曹洪想到一条可以消弭敌军锐气的妙计，第二天一早，又率兵出战。裴元绍依然被高杆挑着带到阵前。曹洪一声令下，堵着裴元绍嘴巴的二十几天没洗的抹布，从他嘴里掏出来。裴元绍心说，老子不被太阳晒死，也被这抹布的臭气熏死。侧头吐出一口浓痰，便开口问候曹家列祖列宗：“曹洪，你狗日的，你把老子放下来，我日你曹家所有‘女’眷，你信不信？”

    曹洪不用说话，自有二三十亲兵手持长枪长矛，照着裴元绍下三路一顿‘乱’打。打得他哎呦哎呦的，仍然骂不绝口。

    文丑在城头上看的心中不忍，便想冲出去，同埋伏在城外的张郃两路夹击，把人质抢回来。曹洪却发话了：“文丑，你可是在等张郃的伏兵？告诉你，他的计策已经被司马桓阶识破，此刻正在官道上和许褚大战呢，来不了了。你快些投降吧，不然，本将军立即杀了裴元绍。”

    裴元绍被绳索勒成紫茄子‘色’的脖颈和脸膛，两只翻凸出来的眼球布满血丝，那眼睛里流泻出垂死的仇恨、垂死的傲气、和少许的一缕胆怯。他铆足了劲冲着曹洪吐了一口痰，‘挺’准，正好落在曹洪的头盔上。黄黄的一滩，浓浓的流下来。没把曹洪恶心死。曹洪恼羞成怒，大叫把裴元绍放下来。

    “给我狠狠地打。”

    一群士兵，领了将令，三下五除二把裴元绍从高杆上降下来，对着那喋喋不休胡骂‘乱’嚷的嘴巴用鞋底‘抽’起来。裴元绍仍然骂不绝口。曹洪和身边的亲兵一阵‘骚’动，那是鞋底‘抽’击嘴巴溅出的血浆飞到台下人脸上和身上，有人在地上看到几颗断裂的‘门’牙——

    文丑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嚎，心都揪到一起，只是无计可施。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放弃酸枣城去拼命吧！

    曹洪打够了，裴元绍的手臂又被人绑起来钓上高杆，双脚被吊离地面的那一瞬间，发出重重的惨嚎，接连着一声含‘混’不清的骂声：“曹洪——你狗日的——”

    曹洪斜视着城头上的文丑，伸出手臂向后，指着裴元绍道：“你的‘毛’病就犯在嘴上，老子就给你治嘴，看看谁的手段厉害。你骂一声，我找人用枪在你的身上戳一个窟窿，偏不朝致命的地方戳，啥时候，你说服了，不骂了，老子就把你放下来，你看怎样？”裴元绍在高杆上，撒泼的骂：“曹洪，你老爹我拿你娃娃就没当个啥，顶多就是我‘裤’裆里的东西！文将军——文将军——你对主公说，我裴元绍给他尽忠了——让他记得给我报仇——”话没说完‘腿’上已经被扎透了一枪，一声惨嚎——

    文丑全身剧震，颤声道：“兄弟——”

    裴元绍从空中“呸”地一声唾向曹洪，人们看到一股鲜红的喷泉洒向曹洪脖颈。曹洪恼怒的撩起锦袍擦着脸上的血沫。周围的士兵又起了一阵‘骚’动，他们看到一块血红的‘肉’疙瘩在地上蹦弹起三下，那是裴元绍咬断喷吐出来的半截舌头。

    曹洪下马，用脚踩住了它，狠劲转动大‘腿’用脚碾蹭了几下。士兵又是几枪朝着裴元绍不挨命的地方捅去。

    裴元绍的嘴巴已经成为血的喷泉，鲜红的血浆流过下巴流入脖颈，‘胸’前的血流成一片，血流通过黑‘色’的‘裤’子显不出颜‘色’，像是通过一道暗道之后在**的脚腕上复现了，从脚趾上滴下来的血浆，在干透起皮的地上聚成一滩血窝。

    曹洪豪气干云道：“好，本将军看重硬汉子。”吊着裴元绍的绳索，突然一松，裴元绍从空中掉到地上，‘鸡’临死前挣命般蹬蹭着两条‘腿’——

    曹洪嘿嘿‘阴’笑，手一抬，裴元绍软瘫在地上的躯体又被吊起来，绑着的胳膊已经伸直了，那是关节全部断裂的象征。文丑看着裴元绍那具被血浆染红的身躯，嘴‘唇’不停地颤动，声嘶力竭吼道：“曹洪，我日你的先人——”

    裴元绍连续被摔了四五次，渐渐的变成了‘肉’坨子，像一头被宰死的牛一样没有愤怒也没有呻唤了。

    曹洪看着脚下一团烂泥般血‘肉’模糊的尸骨，发出感慨：“袁军中最硬的一条硬汉子，硬不起来了。文丑你还不投降，难道想和他一样吗？”

    文丑的眼睛就好像是水帘‘洞’的‘洞’口，变的雾气‘蒙’‘蒙’‘潮’湿涌动，他悲愤道：“曹洪，我文丑对天发誓，若不取你的‘性’命，就让天打雷劈了。”

    曹洪勃然大怒，他看到城头上的袁军士气被夺，厉声道：“将士们，云梯攻城，上。”军令如山倒。顷刻间几十架云梯已经搭在护城河上。文丑歇斯底里道：“放箭——”

    密如暴雨没有缝隙带着仇恨的箭雨，一会儿功夫几乎把护城河填满，几架云梯竟然被从中‘射’断了。城头上的发石机，弹起五六十斤的巨石向曹军中军猛烈的砸下，不时有人脑浆迸裂。一排排的排弩发出死亡的哨音，带走一排排的生命——

    曹洪命令：“鸣金，鸣金，收兵，收兵回去，他妈的损失太大了，回营——”

    张郃经过一番苦战，满身血污的回来。他中了别人的伏击，损失近两万人马。铠甲已经缺失了，头发披散，前‘胸’后背都是血污。听了文丑的诉说，嗷的一声哭出声来。“老裴，都是我不好，是我贻误了战机，我该死——”张郃一刻不停的捶打‘胸’前的护心镜，捶的他一口口的吐出鲜血。文丑拉着他的手臂道：“俊义，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怪你呢，这是我的过失，我看着他死的惨烈，却救不了他——”

    张郃疯狂的道：“飞鸽传书，飞鸽传书给主公，我要请战，我要杀了曹洪这王八蛋。”

    冀州的反应可想而知。周仓哭的像死了全家，整个冀州城都能听得到。“主公，如果你还念在我们的兄弟之情，即刻发兵前往官渡，我要替大哥报仇啊！”

    周仓之外，只有胡车儿和昌豨同裴元绍的感情最好，两人也是泪流涌动，纷纷请命要求出战。

    文丑在心中描绘的具体，我身上的热血澎湃起来，冲动的想要爆裂。藏霸吼道：“主公，铁浮屠已经练成了，我老藏敢保证，一战可胜曹兵，就请主公下令吧。”

    群情如此‘激’愤，我也控制不了，裴元绍死的惨烈，让我恨透了曹洪，从矮几后弹起身子：“裴元绍的仇，不可不报，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即日出兵官渡。”

    贾诩和庞统追着我来到内堂，不住声道：“主公，粮草不济岂可用兵，万万不可。”我道；“两位先生方才也看到了，裴元绍为国尽忠而死，群情‘激’奋，若不出兵，怎么向大家‘交’代。”

    贾诩道：“至少需要一月筹措粮草。”我道：“半月如何，夜长梦多，曹‘操’怕会有所准备。”庞统道：“主公，想的太简单了，曹‘操’早就有准备了。”我惊道：“这话从何说起。”庞统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这是飞鸽传书，曹‘操’听说曹洪在官渡用极刑处死了裴元绍，已经先一步率军前往。”

    曹‘操’果然经验丰富，我叫道：“那就更加需要尽快开拔啦。”贾诩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以前飞鸽传书的消息，都是沮授负责的，沮授不在我‘交’给庞统来管理。

    贾诩道：“曹‘操’此次势在必得，准备比上次要充分的多了，我军更加要稳扎稳打，不能慌‘乱’。”

    我道：“先生的意思？”贾诩道：“让高览、周仓将军提一军前往，和张郃文丑坚守酸枣城半月，大队人马随后赶到。”

    我想了想道：“恐怕守不住，还是我同高览一起去，你和庞士元留下筹措粮草。”庞统心说，那怎么行，哪能让主帅去冒险，属下留在后方享福的。他想反对，却听贾诩道：“这样也好，主公万事小心。最好今晚上路。”

    庞统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心道，这河北军的风格的确是和别的地方迥异不同，邪‘门’。

    闲话不提，大军当晚开拔，五日后先头骑兵抵达酸枣。高览在中军压阵，我一马当先直入城中。

    曹‘操’已经先我三天来到官渡，只是没有发起任何攻势。酸枣城一片剑拔弩张如临大敌的场面。人人面‘色’凝重杀气腾腾，无数的士兵往来奔‘波’，砍伐树木，建造排弩，城下还有一群围绕着城墙挖壕沟，防止敌人地道攻城。铁匠忙的热火朝天，打造一条条的铁链，看来是要制造绊马索一类的东西。一台台刚刚出炉的排弩被抬上城头，安置在最高处的敌楼上，油锅下的火焰，呼呼的蒸腾着——

    我一入城，士气立即攀升，城楼上的士兵校尉，大声振臂：“主公必胜，河北军必胜，主公必胜，河北军必胜——”

    我带来了郝昭。郝昭一进城就大发议论，这里不行，那里差劲，城头上‘射’手太少，排弩的角度不对，太过集中杀伤力不够强，铁蒺藜的数量太少，一定要淬毒——等等等等，说的文丑和张郃大皱眉头。

    拍了拍郝昭的肩膀，我沉声道：“老郝，暂时不打守城战。”

    文丑道：“主公不打算守城。”指着城外的旷野，我仰起脸道：“没到守城的时候，先和曹兵接触一阵，挫挫他们的锐气，要不还以为我军畏战呢！”

    徐庶气喘吁吁的从城下跑上来；“不好了，不好了，曹‘操’给咱下战书了。”徐庶举着手中的书信，上气不接下气：“说了，明日约文将军和张将军，在城外会战，谁不去谁就是孙子。”

    文丑低声咕哝道：“扯淡，曹‘操’他老爹还是我日出来的呢，你们说谁是谁孙子？”我给予肯定的答复：“曹‘操’是你孙子，‘玉’宇你放心吧，我站在你这边。”文丑和我握手：“多谢主公的信任——”

    张郃咆哮道：“主公，明日出战，让我挑战曹洪吧，我要不在他身上砍上一百刀，总觉的对不住老裴。”

    环视一周守城的将士，我冒出个想法，对张郃道：“今晚，在城楼上设香案，我要亲自祭拜裴兄弟。”

    香案就设在酸枣城最高的敌台上，五台发石机和三台排弩机，暂时让出了空地。五根紫‘色’的揽香在供桌的正中，旁边摆着猪头三牲供果祭品。城楼下，空地上，十几万大军齐集，两万只火把，照的整个穹庐像烧红了的锅底。城楼下是整齐的队列，黑压压的人头。大家抬头可以看到，我领着文武大将，哭拜裴元绍将军。

    我领头在香火融融的供桌前跪下来，叩拜三回。一声炮响，空中迸发出闪亮的火星。凄楚的号角声扫‘荡’酸枣城所有角落，也扫‘荡’士兵的心。文丑跪在我身后，突然大声哭喊：“裴兄弟，你英灵不远，保佑我明日力斩曹洪，为你报仇雪恨。”张郃悲声道：“老裴是硬汉，我等何尝不是，他能为主公捐躯，我等为何不能，明日就同曹贼拼死一战。”

    没来之前，没听到号角声之前，也不觉得怎的。此刻听了看了，脑中就想到裴元绍，一阵酸楚席卷我的心。我也哭出声来；“裴兄弟，你放心走吧，我袁熙立誓，一定替你报仇雪恨，你的父母妻儿，即是我的父母妻儿——”

    士兵中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为裴将军报仇，杀光曹兵——”“杀光曹兵——”“杀光曹兵——”一阵接着一阵‘激’愤的喊声，估计远在几十里外的曹营也能听到了。

    曹‘操’高踞在马上，身后挥汗成雨、投鞭断江的二十万大军，像坚‘挺’的杨树林般屹立着。这只是他很少的一部分兵马，重兵还没压上来呢，以酸枣城的兵力，这些人够用了，曹军大将都到齐了，许褚、于禁、吕虔、夏侯惇、夏侯尚、曹真、曹休、曹纯。曹‘操’昨日写信的时候，显然不知道我来了酸枣，他的消息不是很灵通。两军对圆，曹‘操’和我一打照面，顿时冷笑：“袁小贼，你也来了，来送死吗？”本书首发，请大家多给正版一些支持，支持订阅，钟离昧多谢了

    我心道，你八十万大军又能怎地，赤壁之战烧不死你，老子在官渡烧死你。

    我身旁左右排列着周仓、张郃、文丑、高览、郝昭、李典等将，都抢着要出战。文丑第一个‘挺’枪出战，大骂曹‘操’；“老贼，敢辱骂我家主公，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河北军就是嚣张，每次挑战，都是直指曹‘操’本人的。好像曹营中别的人都不堪一击。

    许褚一看文丑出阵，拍马迎战：“先胜过我，在和丞相‘交’锋吧。”周仓跳着脚冲着对面叫骂：“哪个是曹洪，那一个是曹洪，给我滚出来，老子要为兄长报仇。”

    曹洪那里会怕他，厉声道：“丑鬼休要猖狂，看曹洪来会你。”也纵马出战。周仓一看仇人分外眼红，马儿卷成一阵风冲出阵营，举刀便砍。

    四员将，捉对厮杀，足足有一个时辰方才罢兵，第一天双方都是试探‘性’的攻击，没有大的拼杀。

    第二天曹‘操’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张郃同曹洪打了没几个回合，曹‘操’马鞭一挥，几十万大军便压了上去。‘混’战一场，曹军仗着人多占了大便宜回去。

    徐庶建议守城，我不住的摇头，不能守城，一定要把曹贼引入圈套中去。每隔两三天曹‘操’就会带兵在城外吆喝叫骂，耀武扬威一番。每一次我都出城迎战，每一次都战败而回，损失惨重，屡败屡战，是屡战屡败。曹‘操’欣喜于我的执着。手下的众将，渐渐的也产生不满，大家都觉得兵力相差悬殊，还是守城，等待冀州的援兵到来，在出城杀敌。

    我心道，怎么就没人理解本大将军的苦心呢？那样曹‘操’就会生出戒心，我的铁浮屠就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了。老贼就让你先高兴高兴，得意得意，等过几天就知道本将军的手段了。

    为了最后的决战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用四五万将士的‘性’命换来了半个月的时间。曹‘操’以为我疯了，总是和他硬拼，每战必败，每次‘混’战都是曹军占便宜，时间长了士兵们都产生了这样的心理：又要出城去送死啦。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办法。最关键的一次胜利，才能决定一切。曹‘操’老谋深算，你袁熙不是要硬拼吗？老子暗地里增兵，过几天再战，就把你小子生擒活捉了，看你河北兵还不束手待毙。曹‘操’密令靠近汜水关的贾信部和曹彰部、曹遵、朱赞部总计三十万人向酸枣集结。要在下一战，一举将袁军击溃。活捉大将军袁熙这个匪首。那时河北还不唾手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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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奇兵制胜

﻿    官渡、沙丘。

    曹营同袁营中间腹地有一块广阔的战场。前日一场暴雨的冲刷，跟着连续两日太阳骄横中天的暴晒，把沙砾和红土搅合在一起，形成一块块板结平整的沙土地。细细的沙砾在日头下反‘射’恶毒耀眼的光。马蹄踏上去就能听到踏在石头上的铿锵响动。一条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河川一样的条状地带，‘交’错在几十万铁骑的脚下。再过一会儿这些条状地带会变红、变黑。日头向人间无情的洒下千万枚金针，大地如蒸，热‘浪’袭人。

    曹‘操’已经把他藐视天下，高瞻远瞩的眼光投‘射’到对面。左右两侧分别是夏侯尚和曹彰率领的十万虎贲羽林军，中间身后则是最为‘精’锐的曹休和曹纯率领的虎豹骑兵。骑兵之后是夏侯惇的二十万铁甲步兵。吕虔、曹洪、于禁并列在五重弓弩手和五重橹盾兵最前沿，指挥这最后的冲锋。骤眼看去，漫山遍野都是曹军和迎风飘扬的旗帜。骑兵方阵，每一阵由两到三名大将统领，中间的虎豹骑有规则的队列十个方阵。最前面三阵士兵的右手持刀，左手持臂盾，用来快速冲突中挡箭矢边收割敌军士兵的生命。后面三阵清一‘色’的长枪兵。最后面四阵，是针对黑龙骑，最近‘操’练的所谓控弦战士了。重装步兵，又分为九阵，每阵也有万人，由不同的队伍合成，中间配备弓、弩、刀、枪、剑、盾、拒马等兵种。可以想象在曹‘操’指挥下的的步兵阵法是怎样的变幻无穷，玄妙绝伦。

    曹军将重装的骑兵全部压在阵前，步兵用来殿后，是想要采取闪电突破的战术，把河北军一举掏空。

    曹军从开始集结兵力，到调动，结阵，全部井然有序，迅捷灵活，确实可以称得上军容鼎盛，士气如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反观袁军方面，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袁军布的是半月形的圆阵，全军以中央虎豹骑为依托，将防御线尽量的缩小，属于收紧密集的队形，尽可能形成有机的防御体系，在兵力劣势之下，对抗曹军较为疏散的进攻‘性’方阵。

    贾诩和庞统张绣藏霸昌豨胡车儿早已经把河北军的二十个师的兵力全部带到官渡。这一点曹‘操’也知道了，不过他不知道“铁浮屠”的情况。铁浮屠从训练到组建再到调入官渡一直打的都是普通骑兵的旗号。连打造铠甲的铁匠，也稀里糊涂，不知道这样的重装用来做什么用的。曹‘操’的细作报告给曹‘操’，他也是付之一笑，嘲笑我把银子扔到大海里。

    表面上看，袁军左右两翼的步兵阵型很有些愚蠢。那有用步兵正面应对铁骑的？而且这些步兵的阵容不敢恭维。简直可以称得上七扭八歪参差不齐，装备倒是很‘精’良，可在骑兵眼中也不过就是比较强壮的蚂蚁。铁蹄一到，立即踏为齑粉。

    曹‘操’开始怀疑袁熙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抑或是连日的高温酷暑给晒晕了，再要不就是袁军的有生力量已经在这几日的大战中消耗完了，根本就派不出像样的骑兵了。

    其实，袁军布下的并不是圆形的防御阵型。是一种外圆内方的紧密攻击阵容。其目的就是为了用两翼半圆形的步兵阵来遮掩藏在深处，武装到牙齿，挥舞狼牙‘棒’的‘铁浮屠’。

    文丑的黑龙骑身后，是以刀矛盾手和弩箭手重重保护的郝昭的‘弩炮师’，准备在骑兵冲刺之后，给曹军来个迎头痛击。左右步兵分别由孙观、尹礼、韩莒子、霍奴率领。四个师六万人。中央的黑龙骑仍然是张郃同文丑。朱灵、张锴负责掩护郝昭弩炮师不受威胁。铁浮屠列在两翼，分别由高览张燕、张绣藏霸亲自统领。

    袁军的很多士兵被曹军的气势吓懵了，人人脸容凝重，哭丧着脸，像死了亲爹。无不抱着能抵住敌军进攻便非常了不起的被动心态。

    我记得在前生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一位叫‘蒙’哥马利的将军曾经说过，战争中，谁善于伪装，谁就能获得主动。

    装‘逼’吗？我拿手地！

    号角声起，战鼓雷鸣。曹‘操’登上双方右侧的高丘作临时指挥台，以旗号，战鼓，号角指挥全局的进攻退守。

    “咚！咚！咚！”敌阵战鼓齐鸣，中军前橹盾兵、弓箭兵和前锋骑兵向前推进，直‘逼’而来，到离袁兵中锋步兵阵千许步外停止，队形向两旁舒展形成拉锯长方形，动作整齐划一，迅捷而有效率，尽显训练有素的成绩。虽未真的进攻，已对袁军构成庞大的压力，仍是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的阵势。强大的脚步震撼原野、虚空，远处的树林在战栗中险些倾倒。

    袁营号角声起，两翼的步兵向前推进，逐渐散开移往外挡，像一对巨掌伸展出来，以擎敌军。曹‘操’差点笑歪了嘴，世上竟然有如此悍不畏地的军阵，用步兵硬撼骑兵，还不如直接找根麻绳吊死算了。

    “呜！呜！呜！”号角声大作，像午夜幽灵的悲鸣，又像战马奔腾的蹄音，步兵踏地的足音，构成杀伐意浓的死亡节奏。吕虔、于禁、曹洪身后旗‘门’大开，无数从头颅到脚趾都被遮掩住的橹盾兵和绷紧弦的弓箭兵，发出整齐的“咔嚓”一声响，分向左右跨出，闪出一条刀切一样整齐的人巷。三将，毫不迟疑，驳马回到中军。就像两道推拉‘门’，数排盾矛手组成的人墙严丝合缝，消失在三将身后。

    曹‘操’在右侧的高台上，红旗招展，于禁嘶喊一声：“放箭——”

    袁军阵营立即作出反应，我挥手道：“放箭——”

    平原上的对‘射’，后排的弩手都是把箭矢‘射’向半空画一道弧线，才扎下来‘插’入人的身体，这样可以抵消橹盾的防御力，越过橹盾兵直接飞入中军。

    两边箭矢相互撞击坠落下来的不计其数，互‘射’的箭矢在中间千步形成荫凉，不怕死的话，完全可以躲在下面避暑。

    箭矢蔽空，血雨飘飞。

    曹‘操’的指挥台上，号角声又起，两面黄旗招展，‘交’叉后向两边分开。张郃在袁军阵前打出同样的旗语。倏忽间，两阵的盾兵弓箭兵快速移动向两翼。好似打开的一道闸‘门’，曹军在一声嚎叫中，‘潮’汐涌动般冲出来。

    战鼓齐鸣，喊杀震天，曹军终于发动攻击了，漫山遍野却又阵型完整的奔杀过来。双方大军终于正面‘交’锋。

    袁军的步兵和曹军列于两翼的虎贲羽林军一经接触立即溃败，四散奔逃，死伤无数，哭爹喊娘、一塌糊涂。就像是被一块石头打散的鱼群，迅速的四散奔逃。文丑的黑龙骑和正对的虎豹骑倒是势均力敌，双方都想凿穿，都想要凭借优势骑兵挖空对方的心脏，希望全都在对方的强悍中落空。

    虽然如此，曹‘操’在高丘上看到敌军两翼被冲毁，退‘潮’般的败退，高兴地他偌大的年纪从椅子上跳起来，拍手叫好，直指军阵，咬着牙对身后的许褚道：“仲康，河北是本丞相的啦！”

    曹‘操’高兴地太早了。就在两翼的夏侯尚和曹彰驱强兵屠杀袁军步兵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袁军步兵开始有秩序的向外围两翼迂回。夏侯尚似乎听到一阵铿锵的铁链震‘荡’金铁‘交’鸣的响动，心中一阵诧异。

    就像剥去了一件陈旧的外衣，‘露’出里面的衣饰光鲜。遭到血腥屠杀的袁军步兵迂回到两翼之后，夏侯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铁打的、耀眼的墙壁。墙壁上有无数锃亮的五六寸长的尖刺。

    夏侯尚眨巴眨巴眼睛，心道，他娘的，这是什么劳什子东西。

    还没醒过神来，夏侯尚看到那一道道的铁墙，整齐的俯下身子，拽住马缰。阳光下，雪白铠甲上反‘射’出的强光可以点燃干柴，也能照瞎人的眼睛。夏侯尚双目中白圈闪闪，一阵‘迷’糊。突然，整齐的咔嚓一声响，犹如撕云裂帛，好似天雷过境，白‘色’的闪电随后赶到——

    夏侯尚‘迷’糊中见到那一道道的铁墙开始向前推进，曹军的骑兵来不及刹车撞到墙上，就被长长的尖刺，砸成一顿‘肉’饼，抛洒一捧血雨。每一寸肌肤都包裹在铠甲中的铁浮屠，完全不必理会敌人的武器，他们只是执着的统一着步伐向前推进，收割，收割。连接着铁链的五匹战马，就像一道道的铜墙铁壁，所到之处一阵碾压，房倒屋塌，摧毁一切。每当铁浮屠向前冲出十丈，后面便会有人横过一道拒马，把他们的后路封死，让这些铁甲的屠夫只能向前，没半分退路。好像是几十上百辆装甲车压过的路面，铁浮屠所过之处，一个活口也留不下，他们前面是四散奔逃的曹军，后面——是无数的血‘肉’模糊。曹军的战士面对这些怪物也发了狠，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回头来砍，用枪刺，都没有用。刀砍上去卷口弹开，枪捅上去断折滑开。可是那些怪物手中长长的长着无数尖刺的丑怪武器，要是打在他们身上，惨了，立即变成一堆‘肉’坨子。我的耳边又不由主的响起了装甲车的履带响——

    此时隐藏伪装中的郝昭‘弩炮师’也‘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郝昭一声令下，横截面达五里遍布的两百辆飞梭巨弩车和两百辆改良后发‘射’一百斤巨石，‘射’程都在一百丈到一百五十丈外的准备就绪的发石车。同时把口中致命的家伙喷吐出去。“嗖嗖嗖嗖”一阵破空声——越过前方的袁军，直接‘射’到正在冲锋中的曹军的中军阵内。密集的空中打击造成了无数的惨嚎，无数的伤亡。一大片曹军瞬间倒下去——

    天上炮弹一样的箭矢、巨石呼啸怒吼，地上铁墙像装甲车一样的横行肆虐，巨大的石块和超大强劲的箭矢把曹军阵地变成一片血海，高空打击的密集度是曹军前所未见得。

    毫无遮拦平坦的沙地中，在几千丈的横截面上，飞扬的尘土席卷大地，上千道铁浮屠组成的铁壁铺天盖地而来，铁链连接的马蹄坦克履带般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曹军士兵的‘精’神和‘肉’体，把曹‘操’北进的野心，粉碎在官渡这片沙砾遍布的开阔地上——

    这简直就是一场现代的炮战和坦克战！

    曹军一下子败退十里，死伤无数。曹‘操’一下子傻了。“天啊！这是何物，如此怪异？备——备马。”

    不等许褚答应，曹‘操’提马一匹，跃上去，亲自加入战团。没有用，即使他亲自鼓舞士气，也挽回不了败局。中西合璧的铁浮屠太强大了。

    ‘激’烈的对攻从清晨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第二天清晨，双方都像是和对方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拼命地绞杀着。

    袁军从一开始的失利中猛醒过来，重装的步兵跟在黑龙骑和铁浮屠之后打扫战场，收拾漏网之鱼。铁浮屠的攻势瞬间摧垮了曹军的两翼，只剩下中路的虎豹骑孤军作战了。虎豹骑在经历了来自高空的飞梭巨弩打击之后，也渐渐不支，终于溃退。文丑带着黑龙骑追杀三十里——

    袁军对曹军一‘波’又一‘波’持续不断的狂猛进攻，从远距离的箭‘射’到近距离的‘肉’搏屠杀，此起彼落，无休止的杀伐着。

    马蹄军靴踢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双方互有伤亡，血染沙地，尸横遍野，战况惨烈。脚下的大地还记得，今日流的血，比前日的大雨瓢泼还要令它窒息呢。

    袁军咬住曹军不放，三十里，五十里，八十里，直到汜水关外的李通郭淮率军二十万赶来援救。在十里外，结阵备战。以生力之军，对疲惫之师，曹军和从未谋面为所未闻的铁甲怪物铁浮屠一经接触，再败，又是一阵血流成河，差不多死伤数万，后退十里。

    藏霸文丑张郃张燕高览杀的‘性’起，一味追击，被我拦住，不可以再追了。士兵已经疲乏了，而且铁浮屠和黑龙骑尤其是袁军的步兵损失也不小，不可以再追了。

    曹军被打怕了，在十里外结阵，不敢动弹，像受惊的小羊。袁军鸣金收兵他们也不敢追赶。于是两军相隔二十里扎营。是役，曹军先前投入的四十五万大军折损将近四十万，自然，有很多是自相践踏而死的，还有不少当了逃兵。

    加上郭淮和李通投入的第二批二十万大军，曹‘操’至少损失五十万人马，投降者不计其数，损失之惨重，直‘逼’赤壁。

    袁军这边折损十万，大部分是步兵，以一比五的比例，打赢这场血战，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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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曹军溃败

﻿    第三十二章曹军溃败

    曹‘操’回到郭淮大营，灰头土脸，悲痛不已，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袁军忽然有了这么强的战斗力。郭淮和李通一再的安慰，曹‘操’急令刘延和董衡把五十里外大营中的二十万人马，集中过来，整军和袁军决战。

    程昱献计，坚守寨珊，不予‘交’战，看袁军能奈我何。曹‘操’在大败之后，只能同意。

    连续两天，曹营没有动静，不管孙观、尹礼、张南等人如何骂阵，他就是不出战。第三天的晚上，和几个谋士商议一下，不如分兵偷袭中牟粮仓，看他出不出来。

    张燕带着一路黑龙骑和一万步兵，点起火把，杀向中牟。曹‘操’早得到消息，立即派出吕虔率兵救援。曹‘操’的粮仓本来十分坚固，由大将夏侯恩驻守，兵力也在五万以上，那夏侯恩除了军纪差一点也是个极为‘精’细的人，曹‘操’并不担心。可是他也有心理脆弱患得患失的时候，这一点，被贾诩这个心理学大师分析的透彻：“曹贼新败，心惊胆寒，忧虑重重，必定害怕粮草有失，一定会派大军前去救援。我等不为粮草，只为劫杀这只救兵。”吕虔走到半路遇伏，三万人马，毁于一旦，只带三百骑，逃回营寨。曹‘操’这回是真的火了，袁贼欺我太甚，势必杀之？他就不想想，当年是怎样欺负我老爹的。众谋士劝曹‘操’还是暂且忍耐，曹‘操’没有好办法，也只能静待时机。

    我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这可是灭曹的天赐良机。

    “呼古达，你的蛇军练得怎么样啦？本大将军可不是白给你钱的！”我斜着眼看呼古达。呼古达吓得脸白了腰都直不起来：“启禀大将军，你到此刻一两银子都没给，让小人怎么‘交’货呀。”“此事——啊——我给忘了——”我立即吩咐取来五万两银票，在手里抖动着：“怎样，呼古达，你到底养了多少？”

    呼古达看着上面的数字吐了一口唾沫道：“主公，将这些银子都给了我，就差不多了。”

    “五百条——好——”我痛快的答应：“不过，本大将军要先看看货‘色’。

    蛇一样扭动一下脖子，吐了吐舌头：“保您满意！”五百条‘花’‘花’绿绿的大蛇，最细的也有小孩子的胳膊粗，互相扭结在一起，卷成一个巨大的蛇球，看上去就像是五光十‘色’的鲜‘艳’‘花’朵，美丽的不得了。其实隐藏在‘花’朵背后的是一颗颗的毒牙和血红毒辣的眼神。

    “大将军，您放宽心，这些蛇，已经吃了我的独‘门’秘‘药’，我让它们干什么，他们就会乖乖的做什么。”呼古达看着银票信心十足。

    我一把将银票扔进他怀里：“把蛇给我带出来，放到曹营中去，让这些有毒又滑溜的家伙把曹军给我‘逼’出来，把水搅浑。”呼古达痛快的答应：“只要小人吹动哨子，这些蛇就立即会爬出去，到时候，把我配制的‘药’物，洒在曹营中，吸引毒蛇，它们就会一窝蜂的跑到里面去咬人了。这些蛇剧毒无比，只要咬到，最多半柱香时间必死无疑。”曹‘操’这几日睡的很晚，总是和众位谋士大将议事到三更四更。大约在二更天，程昱正在说自己的反扑计划的时候。吕虔突然听到一阵嗤嗤的声响，鼻中还嗅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腥气。他顺着声音一看，我的娘，一只‘成’人胳膊粗细的黄黄如‘春’日向日葵的毒蛇，正在曹‘操’身后吐出长长血红的信子。尖脑袋上一对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曹‘操’，嘴里不住的嗤嗤作响，看来是要行动了。

    吕虔的脸一下子白了，顾不得许多，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向曹‘操’掷去。曹‘操’还以为他造反要行刺呢，猛然间腰肋被什么‘抽’了一下，扭头一看，一条黄‘花’毒蛇被一把苍白的三尺匕首钉死在地上，正在那里挣命呢！

    吕虔赔罪：“丞相，恕罪，一时情急，请丞相恕罪。”曹‘操’正要说几句感谢的话，帐外就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众将相顾骇然。

    许褚第一个冲出去，一撩帐幔，啪的一声掉下一条青青如竹叶的毒蛇，愤怒的向他扑来。许褚手快，一把抓住了蛇的尾巴扔到地上，小‘腿’转动，死命碾压，把蛇踩死。

    程昱和桓阶董昭这些文人，差一点吓得‘尿’了‘裤’子。武将们纷纷把刀擎在手中，却局促的不敢出去。

    曹‘操’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那里来的这些毒蛇——”

    于禁道：“莫非是袁军搞的鬼，末将出去看看。”于禁来到帐外，听到哀号无数，黑暗处到处是滑溜的躯体在扭动摇摆，很多士兵躺在军营中哀号，哭叫，一会儿脸孔发黑就死掉了。他亲眼看到一条红‘色’的小蛇咬了一个士兵一口，一松嘴，那士兵立时死掉了。

    于禁转身回去，叫道；“丞相，不好了，士兵们都被蛇咬了，看来是有人捣鬼。”大概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蛇是怕硫磺的。程昱慌道：“蛇，是怕火的，命士兵放火，可以驱蛇。”

    曹‘操’道：“快，命士兵放火——”话还没说完呢，外面喊杀声震天，火光四起，有人替他们放了。

    “袁军来劫营了，袁军来劫营了——快跑——”曹军的士兵再也没心思还击了，毒蛇太可怕了，根本无孔不入，还怎么打仗呀。顿时一哄而散的向外跑去。

    吕虔举刀叫道；“出帐迎敌。”众将一起涌出去，曹‘操’还有时间说了一句：“毒蛇如果是袁军放的，难道他们自己就不怕吗？”

    我让人准备了硫磺，把人身上和马身上，全部洒满，那些毒蛇，一见袁军到来，吓得浑身哆嗦，四散而逃，专‘门’挑选曹军来咬。

    临近曹‘操’辕‘门’的时候，看到那些弩箭兵和守‘门’的士兵，不是被咬死，就是在地上滚动哀号，要不就是吓得四散奔逃，竟然没有遭逢惯常的箭雨，不费力气的突入中军大帐。曹‘操’等人没有睡觉，听闻有变，立即提刀上马过来厮杀。可是已经太晚了，由于没有遭到抵抗，十几万袁军冲入营中来杀人放火，一会儿曹营就成了一片火海，死在火中的曹兵不计其数，连毒蛇也烧死不少。

    我一进营寨就看到曹‘操’由许褚保护着狼狈逃走，我大喝一声：“曹贼，休走，留下命来。”追上去，旁边杀出于禁和曹洪，一左一右，把我拦下。于禁大叫道：“擒下袁熙，就可反败为胜了。”

    曹洪‘精’神大振，拼命地砍杀，却听那边曹‘操’叫道：“曹洪何在，我命休矣。”曹洪一回头，只见许褚已经被张郃同文丑拦住了，袁营中的六七个大将围着红袍金带的曹‘操’猛打。曹洪大吼一声舍我而去。前去救援。一下子架开了，昌豨砍向曹‘操’脑袋的大刀，曹‘操’趁机突出重围。曹洪不敢恋战，跟着曹‘操’追下去。

    我这里悍枪发威，连续五十枪一刻不停的刺出去，把大将吕虔‘逼’退，打马去追曹‘操’。一路上斩杀曹兵无数，曹‘操’士兵像是一群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任由袁军砍杀，心中只存在一个意识，逃去哪里呢？

    大约半个时辰，跑出曹营，我身后大约两千亲兵。通往汜水关的官道之上已经大‘乱’，人马践踏，惨叫震天，曹‘操’就夹杂在‘乱’军中逃遁，昌豨周仓马延霍奴朱灵李典等大将全都失去了他的踪迹。

    我带着人一路斩杀曹兵直‘逼’汜水关，路上搜索曹‘操’，不知不觉间晨光熹微，已经可以看到人影。突然有人大吼一声：“那边，是曹‘操’——”

    我一看前面一人引着三五个亲兵正狂奔呢，大声叫道：“前面穿红袍的是曹‘操’。”当时朱灵等大将都在近前一里处搜索，大家都想立功，一听发现曹‘操’疯狂如饿狼扑食般涌上去。袁军士兵们，不认得曹‘操’，可他们认得红袍，就像被斗牛士斗急了的公牛一般见到穿红衣服的就杀。曹‘操’一看不行，疾驰在马上，用刀割断了红袍，继续狂奔，士兵们就再也认不出他了。

    我隔着十几丈，总是追不上他，心想有人拦截一下才好，想起马超对付曹‘操’的计策，便嚷道：“长胡须的是曹‘操’——”

    一瞬间，曹‘操’身边就多了二十几条人影，都是袁军的一些骑兵，曹‘操’对付他们还是很轻松，砍死了两三个，继续狂奔。和三国演义讲的一样，举起刀来，把自己的胡须割断了。

    我心中一阵好笑，扯着嗓子喊：“短胡须的是曹‘操’，短胡须的是曹‘操’。”曹‘操’身边又上来十几个袁兵围住。曹‘操’一顿‘乱’刀，又突出重围，恰巧被我赶上。

    曹‘操’武功本来平平，加上年纪大了，又缺乏锻炼，早就功力尽失，岂能是我的对手。我悍枪用足全力，当头砸下。曹‘操’举刀相迎，被悍枪的霸道劲力震得一个踉跄差点掉下马背，我一个横扫打在他的腰间，伸手去捉。曹‘操’一个马背俯身躲过去，用刀尖在他马股上猛刺，那马儿吃痛，箭一般放开四蹄‘射’出去了。

    我怎肯放弃，追着他身后刺，总是差一尺半尺的就刺穿狗贼脑袋，却就是无法得手。我发了狠，一枪刺下去：“我剁了你。”彭一枪刺在大树上，曹‘操’大笑，扬长而去。我拔出枪，又去追。突山坡后转出一员大将，正是李通：“休伤我主。”李通使方天画戟，向我戳到，我心想，曹‘操’的命算是保住了。恨急了李通，悍枪大开大合不论生死的出手，和李通大战三十回合，一枪刺中他右臂。李通一声惨嚎，掉下马去。我正要宰了他，夏侯惇引着盔歪甲斜的五十来个曹兵鼓噪着杀来。

    我身后昌豨胡车儿也跟上来。于禁保护着程昱董昭，带着五千兵马赶到，双方又厮杀一阵，于禁救了李通，帅败兵退往汜水关去。

    我和十数员大将，回身绞杀，曹军败兵，大半举手投降，一路上遇到曹洪曹休曹纯夏侯尚，都狼狈的带着几千人马狂奔。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顿杀，杀的一个是一个。从二更一直杀到第二天中午日头正高。方才收拾降卒，回返大营。

    曹‘操’在汜水关前三十里，立住寨珊，让于禁吕虔收拾败兵，点一下人数，还不到两万，不禁心中凄凉，于禁提醒道：“中牟县夏侯恩手中尚有五万‘精’兵，可让他焚烧粮草，星夜前往此地助阵。”

    曹‘操’果断道：“好，速速派人传令！”人都没了要粮草作甚，还不是便宜了袁熙王八蛋，不如自己动手烧了。黄昏时分，许褚曹彰曹遵郭淮刘延等将也纷纷率兵赶回来，合计一下算上夏侯恩的兵马总数不超过十五万。曹‘操’慨然长叹，这下子还不如当年的袁绍‘混’的好了。

    程昱建议暂时退回洛阳整顿兵马来日在和袁贼决一死战。曹‘操’心想，也罢，以目前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和袁军的怪物兵团开战，还是暂且避开锋芒吧。当下便引着残兵败将，丧家犬一样近了汜水关。曹‘操’引着两个儿子和吕虔等大将回许昌，只留下于禁和郭淮刘延同王植一起守汜水关。

    我回到大营，进行三日休整，命令大军向前‘挺’进，至汜水关下五十里扎营。又派藏霸和张绣率军沿着汜水关向东西掠地，将黄河以南汜水关以外，所有的郡县，全部都纳入掌中，把汜水关变成一座孤城。中牟、乌巢，陈留全部被攻陷。

    只是攻打荥阳的时候一点麻烦，张绣竟然铩羽而归。损兵折将上万。我就奇怪了，如此摧枯拉朽的形势下还有谁可以把张绣将军打的溃不成军呢。张绣说：“是，董太师的部将徐荣。”

    我大声道：“不可能，徐荣死了，他被凉州大将李傕郭汜杀了。”贾诩突然站出来道：“此事我知之甚详，徐荣其实没死，当年胡轸投降，他也跟着投降了，我还在李傕帐下和他共事。只是徐荣他是董太师帐下唯一的一个不是凉州人的凉州军将领，一向被李傕郭汜所排斥，所以得不到重用。那日，李傕匹夫要杀我还是徐荣劝阻的。后来李傕死后，曹‘操’让他做荥阳太守，我倒是把他给忘了。”

    张绣道：“没错，就是徐荣，我小时候见过他，只是年纪大了些，错不了。”我心想，张绣和贾诩都是董卓的旧部，让他们去对付徐荣不太妥当。不如让李典去，一方面李典还没有立什么功劳，二来，他是降将，可以劝降徐荣。

    李典没等我说话呢，就过来请命了：“主公，徐荣乃是微末小将，让我带一万兵马，必然踏平荥阳。”在李典的眼中低调的徐荣也许是微末的小将，可我却知道他的厉害。摇头道：“给你三万兵马，千万不可大意。”张绣心里有点别扭，这李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徐荣是这么好对付的。

    贾诩心中却是一跳，主公怀疑我和徐荣有旧，所以不向我问计！也好，我还省心呢，只是，打败了别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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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战略要地

﻿    荥阳.

    群蜂持其南，邙岭横其北，东拥荆襄城，西跨虎牢关。故有‘东都襟带，三秦咽喉’之称。为古来兵家必争之地。荥阳东临汜水关、淮河，北临邙山毗邻黄河，南邻索河连嵩山，西过虎牢接洛阳。吴广战死于此，项羽与刘邦以鸿沟为界限，中分天下。鸿沟即在荥阳境内。想要入洛阳，则必定要攻下荥阳否则曹军必然像董卓一样从此地逃往关中。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曹‘操’在荥阳这个地方吃了败仗。大败曹‘操’的就是这个徐荣。

    李典勒兵攻荥阳。孙观、吴敦、尹礼请命攻成皋，彭安张锴攻敖仓，此三地一破，虎牢汜水关就失去所有外援。

    三日后，孙观兵临成皋守将赵岑出战，两将‘交’锋不用十合被孙观一刀斩于马下。河北军趁势杀入城中。彭安和张锴更轻松，守卫敖仓的正是，酷爱投降的胡轸，这小子活了四十多岁，别的本事没有，有便宜就上，硬仗来了，就投降，都习惯了。听说，曹‘操’在官渡大败，袁军八万来袭，二话没有，便献城投降了。

    李典一向都瞧不起徐荣，虽然徐荣曾将击败过曹‘操’，烹杀大将李涛，可是自徐荣投降之后，曹‘操’就没有重用过他，大概是难忘旧仇吧。所以徐荣一直就是个太守，在这个位置上三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许多徐荣的老部下都当上刺史了，他依然就是个太守。李典身为偏将军，新城侯，官位比他大的多了。怎能把他放在眼中。

    大大咧咧的勒马到城下，李典冲着城头上的徐荣大声喊道：“徐荣，你姥姥的，你家将军到了，你还不开‘门’迎接，更待何时。”

    徐荣看着李典得意的样子，破口大骂：“去你‘奶’‘奶’的，你个狗叛徒，来呀，给我放箭。”李典扬起手道：“慢着，徐荣，曹‘操’已经战败，你还为他卖命，值得吗？”徐荣大怒：“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徐荣可不是你等奴颜狗行之徒。”

    李典看了看条石垒砌高达三丈的荥阳城楼，指着身后的三万大军：“徐荣，你手下不过五千兵卒，想要抵抗百万河北大军，根本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徐荣手下的确只有五千守军，荥阳城东西两‘门’，每一‘门’平均分配两千五百人。城上建有敌楼六座，箭剁三千，徐荣将这些人全部作为弓弩手使用，手中就没了预备队。也就是说，要打攻城战，死一个就会空出一个箭剁。

    李典指着城头，大笑：“徐荣，你要是个汉子，就下来同我决一死战。”徐荣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心想单挑自己肯定不是对手。翻白眼：“李典，你他娘的要是条汉子，就单枪匹马的进城来和我决一死战。”

    霍奴是李典副将，在身后听的不耐烦了，好心提醒：“将军，你跟他废什么话呀——如果不投降就攻城吧。”

    李典心想，对呀，我乃降将，可不要惹得主公疑心。随即给了徐荣最后通牒；“徐荣，你再不投降，老子可就挥兵攻城了，到那时候，你就是叫我大爷，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徐荣冷笑：“废话少说，攻城试试——”

    李典指着城楼发狠：“这可是你说的，别他娘的后悔。”手一挥，身后五排整齐的橹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开始向前推进——

    徐荣孤注一掷；“放箭——”

    李典战败了，弹丸一座小城，竟然先后的挡住了我两员大将的去路，消耗掉河北军将近三万勇士。我靠，徐荣果然了得，本大将军亲自去会你。

    李典垂头丧气，一个劲的在马上念叨：“主公，一会你还让我打头阵，我就不信了，徐荣能有这么厉害？”

    身后一阵轰隆战车响，我拍了拍身边李典的肩膀道：“一会捉住了徐荣，我让他给你磕头认错，你就瞧好吧。”

    五千人的一座小城，想阻挡我五十万大军，痴心妄想，别说是徐荣，就是孙武子来了，也让他乖乖让道。

    徐荣这两天累坏了，袁军像疯了一样进攻荥阳，一定要撕开这道口子。打退了一‘波’，又来一‘波’，无休无止。他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到烟尘滚滚，旗帜飞扬，知道是大队人马过来了，可恨，自己派去洛阳请求救兵的人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郝昭的弩炮独立师，在距离城楼十里的地方，越过盾牌兵，成为前锋军。新近扩编的弩炮独立师的五百辆飞梭巨弩车和可以发‘射’百斤巨石到一百五十丈外的三百辆发石车，四排布列在荥阳城湍急护城河的外沿。无数粗如儿臂的巨弩弩箭昂起头对准荥阳城头。弩炮和发石车之后，是黑压压的一片步兵人头，一眼望不到边际。大风起，吹动旌旗，呼啦呼啦的响声把人耳膜磨出茧子。

    这一次攻城主要是为了攻打汜水关练兵。没有谈判的余地，徐荣要投降也不会等到今天了。郝昭两只膀子晃动一下，甲胄上的鳞片嚓嚓作响，朗声抱拳：“主公，弩炮独立师准备完毕，请主公示下。”

    我淡淡道：“攻城。”

    徐荣自问也是攻防战的行家。袁军使用飞梭巨弩车和发石车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没想到，袁军竟然把战车部队，变成了一个特殊单一的作战兵种，而且几年中阵容变的如此强大。这东西用来攻城？徐荣有点疑‘惑’，打野战还差不多，攻城？他的脑子里一串问号和惊叹号，还没有消失，那边郝昭的手上的红旗已经放下来：“发‘射’——”

    嗖嗖嗖嗖，就像是一排排的铁枪形成的暴雨，暴雨中还夹杂着强大的冰雹，只剩下四千守军的荥阳城头，立即变成一片死地——

    靠缴杠和几十人才能发动的巨弩上产生的震慑人心的爆发力，差一点将这座中等的城池半壁摧毁。弩箭机上，一百二十斤的巨弩，每弩七箭，共十弩，每一台一次发‘射’七十箭。五百台，合同三万五千只。加上三百块陨石般坠落的和空气都能擦出火‘花’的百斤飞石，连续发‘射’五次，威力可想而知。荥阳城似乎骤然遭遇了地震，城楼都在摇晃。名将徐荣，还没醒过神来就被一只七尺长的箭矢贯穿了。他临死前看到那只贯穿他的巨箭，狠狠地‘插’在城墙的石壁中，没入半个枪头，眼神中满是惊骇。荥阳城的箭剁，竟然被无数的巨箭，削平十几处。

    官渡战败，荥阳陷落，袁军在汜水虎牢一线，开疆拓土三百里。北方震动，天下震动，诸侯都变成了躁动的猴子，上蹿下跳、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徐州的形势登时大变，素来以智将著称的陈登陈元龙好似被‘抽’掉了主心骨满脑子都是空白。

    蒋义渠和田丰研究了形势决定分兵两路，蒋义渠攻小沛，田丰帅张武、陈孙、眭固攻彭城。

    蒋义渠在小沛城下骂阵，徐州大将张英、笮融坚守。夜间，抓获细作一名，蒋义渠一问，说是陈登派来给张英送信的。蒋义渠打开书信一看，见上面写着：“三更时分，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共破敌兵。”

    蒋义渠乐了，真是天助我也，活该陈登倒霉，他得意忘形，没想太多。命人埋伏在通往彭城的大路上，截击陈登援兵，自己则率兵出寨，潜伏在城外三里的岔路上，等待张英笮融来攻寨。三更已过，还没看到火起，蒋义渠心道，难不成是陈登睡过了头。正想着，突听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蒋义渠主观判断一定是埋伏在大路上的伏兵得手了，怎么即不见点火，也不见城内出兵接应呢？正疑‘惑’间，突然副将提醒道：“将军起火了，不过，哪个方向，似乎是我军大营的方向。”蒋义渠回头一看，大跌眼镜；“妈的，上当了，后路被人抄了，快，回军。”

    一阵‘鸡’飞狗跳后，杂‘乱’无章的狂奔，蒋义渠率军来到大路，突然对面火光重重，分明是敌军到来，蒋义渠大叫一声，众将奋勇向前，同彼军杀在一起。杀着杀着就听很多人大喊：“住手，住手，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蒋义渠浑身浴血杀的‘性’起，一听自己人！什么自己人，挥刀又砍杀两个兵卒，突然大刀被一把铁戟架住；“老蒋，你疯了。”

    蒋义渠，睁开血红的眼睛一看：“眭固，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眭固脖子一梗；“不是你送信给田大人让派援兵过来吗？”蒋义渠的思维从嗜血中恢复冷静，喉咙里轱辘一声：“坏了，中计了。你刚才是否遇上了伏兵？”

    眭固道：“对呀，你怎么知道。”蒋义渠脸上肌‘肉’‘抽’搐：“伏兵呢？”

    眭固自吹自擂道：“那点伏兵，被我率军一顿砍杀，报销一半，剩下的我留下一个旅的兵力跟他们纠缠——”

    蒋义渠如丧考妣：“完了，全完了。”

    眭固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肯定完了，我告诉你，那些伏兵一个也活不了，我的队伍一定会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咱带的兵是超级强悍的，他妈的可恶的曹兵——”

    蒋义渠把眼睛都瞪红了：“够了，那不是曹兵，是他妈的袁兵，是我派去的。咱们中计了。”

    眭固急的满头汗，身边的士兵还在拼死打杀呢，他歇斯底里道：“怎么就中计了，难道你没有写过信，那信是你的亲兵队长送去的，我认得他，错不了。”

    蒋义渠破口大骂：“王八羔子、狗日的，我说一天都没看到他呢，原来是当了叛徒，逃之夭夭了，你等我抓住他——别打了，住手，住手。”

    两人正在打杀，突然彭城城头上火光大作，数十道浓烟夹杂着噼啪‘乱’响的火星飞升上空，把本来如锅底的夜晚熏的更黑。小沛城中立即传出人喊马嘶，城‘门’打开，呼喇一下子涌出无数的骑步兵，举着火把向这边大路上杀来。蒋义渠和眭固一愣，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手下的士兵还打的热火朝天、气喘吁吁、流血流汗为国尽忠呢，大半不知道是自相残杀。两将想要御敌不可能，收兵回去更加的不可能。喊破了嗓子愣是没人理，眼睁睁的看着含恨而来的徐州兵投入战阵，‘混’‘乱’中见人就杀，逢人便砍。河北兵死伤无数，一直杀到天光熹微，可以看到人影了，才从服饰上看清敌我，展开反击，但已经太晚了，两三万人马，让人报销的差不多了。蒋义渠和眭固懊悔不迭，狂杀一阵，不约而同的带着仅剩的几百亲兵，向最近的大营逃遁，到了那里一看，都傻了，大营早被一把火烧光了，只剩下一片烧黑的木桩和通红的铁链。后面追兵又来，身后一片喊杀声：“蒋义渠跑不了了，弟兄们，干了狗日的，封侯拜相——”蒋义渠一边跑，一边想，我有那么值钱吗？封侯拜相！心里竟然有种自豪感，不自主涌上来。

    两人一路狂奔，走一阵，回头杀一阵，狼狈逃窜。一片扬尘，前面一军挡路，眭固看着蒋义渠苦笑：“罢了、罢了，咱哥两儿活该倒霉，今儿是甭想活了。”蒋义渠悍勇直冲顶‘门’，热血像开水般沸腾，吐了口唾沫：“临死拉一百个垫背的，拼了。”眭固豪爽大笑：“我也拉他一百五十个，比你多杀五十。”蒋义渠举刀纵马，豪气干云：“比比看——”向着来军直冲过去，强横的架势，仿佛他身后有千军万马，其实就十来个弟兄。

    眭固不甘示弱，随后追来，他可不想输给蒋义渠。蒋义渠像发现了美‘女’的流氓一样扑向敌阵，突听迎面那人叫道：“老蒋，你还活着，太好了。”蒋义渠的刀，差点没掉在地上，抬头，叫唤道：“陈孙，好兄弟，你终于来了。”眭固骂骂咧咧的嚎叫着冲上来：“老蒋，别跟他们废话，干了狗日的，杀——”蒋义渠没反应。

    眭固抬头一看：“陈孙，你个王八羔子——好兄弟，你可来了。”田丰在寨中看到彭城浓烟滚滚冲天蔽日，知道是狼烟信号，心想，这狼烟定然是要和小沛城中的曹军协同作战的，莫非要夹攻我军。他的脑子里霹雳一闪，想起今天接到的那封信，信上说，曹兵晚间要去劫营，请求支援。他本来就有所怀疑，可是一来，送信的是蒋义渠的亲兵队长，非常可靠，二来，文风酷似蒋义渠的小学文化水准，他也就相信了。蒋义渠的信一般都是别人代笔，所以无从核对笔迹。等到城头上的大火一起，田丰立时就知道中计了，惹得他一个休养‘精’深的大儒泼‘妇’骂街：“狗日的，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陈孙在大路上摆开阵势以逸待劳，准备反败为胜，岂知那些追兵滑溜的很，一看前面重兵封路，意识到不好，脚底抹油溜了，人家不追了。陈孙要追，蒋义渠，拉着他道：“行了，兄弟，今儿丢的人够大了，可别在中了埋伏，这个陈登王八蛋，我要不把他小老婆统统的骑一遍，就不姓蒋。”眭固咬牙道：“我也骑——”

    田丰反而变得更加镇定了和城府深的人斗法才有意思，这个陈登果然不简单，无怪乎把吕布耍的团团转了。幸亏他那死鬼老爹翘了，要不更麻烦。徐州的麻烦还不止于此，还有那个典满。蒋义渠和他‘交’过一次手，赞叹道：“这小子和他爹一个样，是不要命的二愣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对铁戟使得风云变‘色’，翻江倒海，难以抵挡，我不是他的对手。”田丰深知蒋义渠武功和张郃伯仲，他打不过，剩下的眭固张武等人更加白给。这可如何是好？

    军事打击没有奏效，不妨来试试政治手腕。田丰写了封信‘射’入城中，约陈登相见，信上倍言曹军战败一蹶不振，汜水关外黄河南北尽归袁氏，盼他能识时务，将来不失封侯之位。陈登是个圆滑的人，同时他也了解曹丞相的韧‘性’和坚毅果敢知道丞相不会像袁绍一样一蹶不振，肯定还要卷土重来的。便用客气的语气回了一封，对田丰的话，逐条批驳，用词严谨，言简意赅，分寸拿捏恰到好处，田丰对其文采很是赞誉一番。

    田丰约他阵前相见，陈登在城头上指着田丰冷笑：“汝想要用计，离间我与丞相，汝看陈登可是好欺骗的三岁孩童。”田丰的确是想离间曹‘操’和陈登的关系，没想到竟然被一语道破，心中又把陈登称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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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三分之一

﻿    田丰一计不成，就命张武到城下骂阵，使出浑身解数，骂了两天，把陈登给骂急了。陈登找来典满商议，明日让典满出城搦战，诈败，引敌兵到城北，城内在派一员大将冲出，断了他的归路，一定大获全胜。”

    次日，典满手持双铁戟，引五六千人马出城搦战，摇旗呐喊，迎战张武。几天没见敌踪的张武，那肯放过，提马便打，两人‘交’锋五六十回合，典满装作支持不住，驳马败逃，引着张武向城北而去。张武一边追，一边纳闷，老蒋楞说这个典满乃是古之恶来，武功有多高，多高，原来不堪一击。莫非我的武功比蒋义渠高出太多了？！

    张武正在飘飘然，典满忽然转身在斗。同时身后号炮连声，一只不下三万的人马从城中蜂拥而出，领头大将正是西凉段煨。段煨截住张武退路，典满一军杀回，把张武围在核心，进退不得。

    典满一改方才窝囊，一双铁戟变成两条黑龙，绕着张武的身体翻飞，五招没过，一戟把张武刺落马下。张武想要跳起来，被身后蜂拥而来的士兵斩成‘肉’酱。典满挥军斩杀袁军士兵，只见一对人马从大路上杀来，蒋义渠跃马持戟，杀将过来，与典满段煨‘交’锋。身后眭固和陈孙也相继赶到，双方绞杀一阵，各自罢兵。田丰为死了张武哀伤不已。更加为连番中计，懊悔不迭。陈登果然厉害，田丰想了一日，计上心头。

    翌日，飞鸽传书给下邳城中留守的薛礼、杨大将，令一人守城一人攻打小沛。自己这边也准备攻城，使两边不能相互策应。

    田丰在城外观察一番地形，回来对蒋义渠眭固等将道：“城外五里有一条大溪，宽阔湍急，溪流上有一道木桥。明日‘交’战，设法将典满引‘诱’过桥，然后拆除，回头掩杀。典满必定向淮南方向大路逃遁。蒋将军可以引一军埋伏在前，必然可以生擒典满。典满一死，陈登孤掌难鸣，在行攻城。”

    第二天眭固引军攻打彭城东‘门’和西‘门’，留下南‘门’和北‘门’不打。田丰故意跟着眭固在城下指挥，到了下午，红日平西，攻城军经过一番血战，渐渐疲惫，陈登合计，此刻是时候了，就在田丰装作狼狈撤军的时候，身后一声炮响，虎将段煨杀出城郭，却不是典满。田丰骑在马上，飞奔逃窜，一时军中大‘乱’，眭固可能是被‘乱’军缠住了，竟然和田丰失散，段煨见猎心喜，急于立功，趋使坐骑，到‘乱’军中追杀田丰。田丰这一招冒得风险不小，好在身边还有五名主公送来的特种兵护卫，所以胆子也就大些。看看前面木桥在望，田丰快速通过，后面马蹄扬尘，敌兵呐喊，追了过来。突然半路上喊杀震天，陈孙率军截住段煨去路，人马大概在三四万间，段煨一看不能抵挡就向后撤去。一转身，就见到木桥被人拆毁，无法通过，眭固正在桥对岸，挥军劫杀救援的曹兵。段煨大叫上当，吼叫一声，带兵向南面一条通往汝南的大路逃去，想要去寻曹仁。陈孙和田丰挥军在后面追杀，掉队被踩死的，‘乱’刀砍死的曹兵不计其数。段煨跑出去大约十五里，步兵都已经疲乏不堪，脚上磨起泡了，骑兵也趴在马背上不停地喘息。突然连珠炮响，一彪人马从左侧岔路杀出，来势迅猛，无可比拟。为首大将金盔金甲威武难当，正是蒋义渠。

    段煨无计可施，只有迎战。他是西凉人，骨头硬，一根筋，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投降的。可他手下的士兵不行，一看被人前后夹击，没路可走，后队人马大半投降。蒋义渠的部队又是生力军，以逸待劳之下，如何不势如破竹。蒋义渠分‘波’列‘浪’般，杀到段煨身边，‘挺’戟便刺，段煨也挥动飞锤和他相斗，战不十合，被蒋义渠用戟尾戳中腰眼，又一横扫，打中脖颈，段煨一翻白眼，就昏死过去，被蒋义渠生擒。其余人，见此光景，那里还敢恋战，一下子跪倒一片；“投降，我们投降啦——”

    田丰带头喊道：“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误中副车，典满没捉到，捉了个段煨，行，比没有强。田丰脑子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变化万端，无穷无尽。田丰找来段煨，看着这条横行无忌的西北狼，被绳子五‘花’大绑的绑着，慌忙起身把绳子解开，连叫：“罪过，罪过，莫非是斩杀李傕的段将军，真是如雷贯耳，将军快请上座。”

    段煨‘挺’吃惊，干嘛对我这么客气。田丰不等他提问，已经提条件了：“段将军是聪明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来问你，将军和典满的关系怎样？”段煨不知道田丰打的什么主意，结巴道：“关系还算可以，你问这个干吗？”田丰笑道：“将军现在我儿手上，是想死还是想活。”段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命。末将情愿投降。”田丰搀扶他起来：“好，想活就好，我现在放你回去，你去说服典满杀了陈登，事成之后，你就是徐州刺史，封列侯，赏千金，将军觉得这个生意能做得吗？”段煨眼珠子一转，‘鸡’啄米一样点头：“做得，做得，大人快放我回去，我一定把陈登的脑袋砍下来。然后献出城‘门’。”

    田丰听了他的话，命令部队退后十里下寨，连夜就放他回去。段煨单人独骑到城下叫开城‘门’，进入府中。陈登一看到他就起了疑心，莫非是来做内应的，正想找人揍他。段煨就先自招认了。“田丰老小子叫末将回来杀陈大人你的。末将——”段煨气喘吁吁的喝了一口茶：“末将受曹丞相大恩，怎能卖友求荣，末将是不会做的——”陈登一听乐了，果然是内应。急道：“具体怎么做法？”

    段煨等澎湃的气血平静了，一口气把田丰的计划说出来，紧接着道：“大人放心，末将是不会那样做的，末将是大大的忠臣。”

    陈登对他大加赞赏了一番，沉‘吟’道：“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连夜把典满叫来，事情说了一遍。典满兴奋道：“大人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计策。”

    陈登撇嘴；“田丰想要跟我斗，还差的远哩！明日晚上，段将军就出城去，对田丰说要献城‘门’，把袁兵骗进城，却在城中伏兵十路，敌人一进来，伏兵齐出，必然生擒田丰蒋义渠也。”

    典满和段煨，嘿嘿笑道：“妙计，妙计。”

    第二天晚上，段煨依计行事，出城见田丰，说道：“大人，我已经和典满说好了，他也‘挺’愿意投降袁军的，就是要求‘弄’个乡侯干干，不知道能不能答应？”田丰喜上眉梢：“答应答应，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段煨心道，包在你身上，一会儿你就见阎王爷了。

    段煨咂嘴道：“只是，还有个问题。”田丰眼中闪光：“说。”段煨挠了挠头皮：“典满献城‘门’，放大军入城，擒拿陈登，可是典满手下的心腹太少了，怕不是陈登亲兵的对手。”田丰心中好笑，表面却一本正经的深呼吸：“的确是麻烦，有了，我这里有将军的降卒两千，不如你带五百回去，我让心腹大将蒋义渠和眭固和你一起去，让典满开城放进去，先埋伏在陈登的府外，等这边一献城，那里就动手宰了陈登。将军你就立下大功了。”

    段煨寻思着要是不带袁兵进去，必定会让田丰起疑心，还是带去。痛快的答应：“行，就这样办，陈登这会铁定完了，大人，你可别忘了答应我们的赏赐。”田丰挥手道：“忘不了，忘不了，你快去立功吧。我功劳簿都写好了。”

    段煨大喜，一溜烟的跑出来。一个时辰后，蒋义渠和眭固从田丰的房里走出来，嘴角都‘露’着冷笑，披挂上马，手持兵器，化装成普通的曹兵，跟着段煨来到彭城城下。典满在城上巡视，指着城下问道：“那里的兵马？不说话放箭了。”段煨按事先商量好的，装模作样道：“是小沛的救兵。”然后‘射’了一封书信上城楼。段煨无所谓的对蒋义渠眭固道：“没事，早就说好了，他一看信就明白了，放心。”其实信中的内容，是告诉典满，这些兵马中有袁军的两员大将，让典满放过去，到了陈登的府外，埋伏人出其不意的给杀了。

    典满找来手下的校尉安排妥当，冲着城下大声喊道：“既然是小沛的人马，开城‘门’放进来吧。”蒋义渠和段煨先行一步，眭固在后面压住阵脚。典满装作很客气的样子，在城‘门’边上迎接。蒋义渠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一双眼睛死死的锁定了典满的脖子，攥着铁戟的五根手指咔咔作响。段煨一马当先正要和典满寒暄几句。蒋义渠出其不意，提马挡在段煨左侧，指着城内大声道：“陈登——”

    典满一惊，扭头，什么也没有。气愤的转头，看到一抹惨白的刀光在脖颈上掠过，血光喷‘射’，自己的头骨碌碌的掉在地上。段煨驳马向城外跑，正遇到眭固，被眭固一枪在心口刺个对穿，尸体甩落马下。随军带来的，五百兵马，有一半是袁兵，他们身上暗藏了火器，火箭，桐油，蒋义渠一声令下，立即开始放火。

    埋伏在城外的陈孙，一看火起，知道得手，领着身后一万骑兵快速杀尽城中，曹兵没有了典满，群龙无首，陈登还在家里等着埋伏袁兵大将，不知情。有些校尉想来关‘门’，也被蒋义渠等人杀散。火势越来越大，时间一刻一刻过去，袁军的骑兵在城‘门’边不断地向前推进后，步兵终于也赶到了。四五万步兵一起拥入城中，曹兵没人指挥怎么抵挡的了。城‘门’没过半个时辰就落在了气势如虎的袁兵手中。

    接着而来的就是并不怎么‘激’烈的巷战。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陈登带着四千亲兵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象征‘性’的‘交’手之后，便引着亲兵向南‘门’外逃走，南‘门’这边没有敌兵，陈登寻思着逃到小沛去。亲兵保护着陈登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跑出彭城，在大路上奔驰半个时辰，小沛在望。突然前面一彪军杀过来，一员大将高喊道：“大人莫慌，笮融来救。”黑灯瞎火，加上胆战心惊，陈登一个文官方寸全失，大喜：“将军快来救我——”说完了他就觉得不对劲，命令手下：“准备弓箭，发现有诈，立即‘射’杀。”那彪军来的太快，毫不停歇，黑暗中看不清相貌和旗号，士兵们也不敢贸贸然‘射’箭，陈登大声叫道：“来军止步，别再靠近了。”笮融答应了一声，突然一阵箭雨，向陈登‘射’来。黑暗中有人大笑道：“中了，田大人的计策了，末将杨大将是也。”

    曹军一片大‘乱’，陈登自己也被‘射’中大‘腿’，疼得他杀猪一样嗷嗷直叫。杨大将的兵马全都是骑兵，风卷残云般过来，一顿砍杀，陈登也挥舞着大刀装模作样的杀人，还没热身呢，就被一群士兵扑下马来。杨大将提前吩咐过，要捉活的，袁兵把他五‘花’大绑起来。四千人马，只需要一顿饭功夫死的死逃的逃，干干净净了。杨大将命令士兵把曹军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身上，打着曹军的旗号，奔向小沛。

    小沛城楼上，笮融张英，也发现彭城起火，正派出探子去调查。突然一彪人马来到，当先一位正是穿着铠甲的陈元龙陈刺史。陈登被人打昏了，歪歪斜斜的坐在马上，杨大将对着张英大声喊：“张大人，快开城‘门’，彭城丢了，陈大人不行了，我们进城休整，袁兵从身后追来了。”

    笮融和张英都是莽夫，有勇无谋，甚至无勇也无谋，一听这话，见果然是陈登来的，队伍打的也是曹兵旗号，不敢怠慢，急忙放下吊桥迎接败军入城。杨大将的马蹄在吊桥上踏的踏踏作响，看到城‘门’打开的一刻，心都跳到嗓子眼，心道，笮融和张英真是匹夫，这样的蠢货也能守城。他扶着陈登入城，笮融张英下城迎接。张英想要把陈登扶下马，伸出两手，拖住陈登上半身。杨大将突然举起铁搠，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颅骨当时被拍的粉碎，一片血‘肉’模糊，飞溅当场。跟着杨大将又一铁搠，结果了陈登，嘶声叫道：“杀，杀曹兵，杀——”笮融再笨也知道了怎么回事，撒‘腿’就跑，人怎么能跑得过马儿，被杨大将几步追上，笮融转身大叫：“别打，别打，末将愿意投降——”杨大将把铁搠架在他脖子上，高声道：“既然愿意投降，快点让你的人放弃抵抗。”

    笮融答应一声，就扯着嗓子喊：“曹兵听着，都投降吧，别打了——”

    连环计大获全胜，徐州郡县全部被平定，一下子和青州连成一片，整个山东，就只剩下东郡还被曹‘操’占据着。

    田丰不攻东郡，却马不停蹄的南下，攻打灵璧、入下蔡，破汝‘阴’，一月之后，以虎狼之师的姿态，抵达汝南和恰好赶到的淮南兵合围曹仁、高顺部。

    灵璧、下蔡、汝‘阴’，也是坚城，一来曹‘操’新败，地方将领都在观望中，二来陈登被杀徐州无人统御，像灵璧这种让项羽都无可奈何的城池，基本不战而降。刘邦和项羽‘花’费了几年角逐的要地，被田丰一路踏平。从东线来看，幽州冀州青州徐州淮南，已经畅通无阻，全成了袁氏的内陆省份，可以说大汉朝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经被我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了。

    曹‘操’固然气的吐血，孙权他娘的也坐不住了，又提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淮南，想要托我的后‘腿’，这次没这么便宜了，本大将军的外‘交’策略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蔡夫人和蒯越，蔡瑁一合计，决定站在袁氏一边。蒯越说的口沫横飞，蹦起三四尺高：“一定要支持袁大将军，曹‘操’铁定完蛋了，袁大将军那人可好了，真的。”心里补充道，出手那么大方的人，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支持他，支持谁，也不见曹‘操’给我一‘毛’钱！

    蔡瑁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得了不少好处，一出‘门’就问道：“我说，蒯大哥，那袁熙给了你多少银子，你也分给我一点，好吧。”蒯越翻白眼道：“你不立功，人家凭啥给你银子？”蔡瑁一拍大‘腿’：“孙权这小子敢跟大将军为难，老子带兵去灭了他。”

    两人下午又去找蔡夫人，说要带兵去打孙权。蔡夫人心想，这种时候一定要和袁氏搞好关系，日后才能免祸。就直接越过刘琮下旨，让蔡瑁菜和蔡中文聘率领十万水军，攻打柴桑口，看看孙权回不回兵。其实蔡夫人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要趁火打劫，说不定可以趁势把丹阳郡并入荆州版图呢？可荆州也的确是没有大将，比起江东的虎狼之师差了十万八千里，孙权远征也只是带了周瑜、黄盖、程普、潘璋、朱然、吕‘蒙’、贺齐、周泰、太史慈等几员大将去。柴桑和京口还留着陈武、徐盛、丁奉、凌统、董袭、虞翻、韩当、孙静等一流大将，驻守，尽管兵力不过三万，依然在大江江面上拒荆州兵十日，文聘虽然勇猛奈何蔡氏一‘门’皆是酒囊饭袋，根本就没用，所以也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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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火烧陷阵营

﻿    攻打合‘肥’的孙权和文聘的情形差不过，鲁肃镇守淮南，乐就、雷薄、陈兰降将孙高、傅婴佐之，荀彧又从汝南调回善于打水战的甘宁，五六万兵马把孙权的三十万大军，钉在合‘肥’城外一月动弹不得，最后甘宁带敢死队出城，绕过孙权陆军，率领船队焚烧东吴战船三百艘。幸亏孙权发现的早，否则，都要游泳回去了。由于柴桑不堪压力，连连告急，孙权对合‘肥’又无可奈何，只得率军返回，去打荆州兵。荆州兵可不傻，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上岸抢了一票，把柴桑附近的美人财宝盐商茶商抢了个饱，然后扬帆而去也。孙权差点气疯，可是面对淮南和荆州两股强大的水军，他也只有忍气吞声了。

    马腾老东西也不甘示弱，开始攻打河东，刚一‘露’头，就被横出子午谷的张鲁大军给拖住了，同时，韩遂在西凉集结了重兵，似乎又打算要来劝架了？马腾哭笑不得，心说，这王八蛋，还跟我称兄道弟，简直就是禽兽。

    马超一个劲的在他耳边嗡嗡：“爹，爹，快点出兵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把河东夺过来吧，快些——”

    把马腾惹急了，指着‘门’口道：“你从外面把‘门’给我关上。”马超高兴地去了，关完‘门’，才醒过神来，我怎么到外面来了！

    孙权和马腾的兵马都不能动弹了，曹‘操’遂成了一只孤军。虎牢关外的沮授和高干郭援，也蠢蠢‘欲’动了。

    甘宁走了之后，没人跟徐晃抬杠，听不适应，每天除了打仗的时候，有点‘精’神，总是耷拉着脑袋。

    田丰和荀彧在汝南城下见面，亲切的握手：“田大人，攻克徐州功劳至伟呀！”田丰看着这个不受老主子重用的荀彧，感触良多，袁熙真是慧眼识金，敢把名不见经传的荀彧放在淮南统御一方，独当一面。这是需要胆量的。首先要考虑到荀彧的忠心，其次才是本事。如果是曹‘操’他一定派了姓曹的，或者姓夏侯的来。可事实证明主公是对的，荀彧的才华，管理一个淮南绰绰有余，就是给个丞相干，也可胜任。顾雍和孟公威坚守寿‘春’，不在军中，荀彧给田丰引荐了诸葛瑾和刘晔徐晃。田丰早有耳闻，知道淮南的势力其实已经不逊‘色’于冀州，没想到如此人才济济。

    郭嘉、荀彧、田丰、赵云、刘晔开了紧急的军事会议，商量怎样对付高顺的陷阵营。郭嘉提出了他的计策。

    “陷阵营，刀枪不入，则必定怕火，诸位想，一个浑身包裹着铁皮铠甲的人，如果遇到烈火高温会怎样。”

    荀彧道：“奉孝言之有理，可是如何放火？”郭嘉这些日子已经把汝南的地理搞的一清二楚，就像他们家客厅一样，连忙道：“只需将他赶到正南十五里的芦苇‘荡’便好。”赵云笑道：“高顺不会去的，他的部队只在地势平坦的地方作战。”

    撩起帅帐的帐幔，郭嘉指着汝南城头道：“去不去由不得他，此刻的汝南城是曹仁在做主，曹仁虽然名将，但和夏侯惇有个同样的‘毛’病，就是瞧不起外姓将领，高顺这些日子在汝南城一定尝够了被人欺凌的滋味了。危亡关头，父子兄弟尚且互相猜疑，何况曹仁高顺乎！只要我略施小计，一定可以‘逼’得高顺‘挺’而走险，陷入绝境。”

    荀彧一向佩服郭嘉的计策；“计将安出？”郭嘉道：“曹仁者暴戾自大、心‘胸’狭隘之人，加上战功无数，早已经藐视天下，听不进别人劝谏，不然也不会在新野被徐庶打的一败涂地了。只需要，文若你修书一封给高顺，却使人错下在曹仁家中，曹仁自然对高顺生出疑心，信中就说我军会在城外十五里埋下伏兵，等高顺杀了曹仁开了城‘门’，便一起进城，曹仁定然囚禁高顺家属，‘逼’着高顺率兵剿灭伏兵，以视其清白。高顺他想要保家平安，明知是死也非去不可。”赵云在郭嘉背上拍了一把，笑道：“你立功了，奉孝。这次可以‘弄’个将军干干啦。”他不提将军郭嘉不来气，想起来就窝火，咕哝道：“袁熙这小子——老子此刻还只是个都尉呢，连个校尉都不是，还将军呢。”田丰心道，你自与他关系好，情同手足，有没有官位都一样的发号施令，反而显得主公，没有任人唯亲，这招其实‘挺’高明的。

    夕阳灿烂如血，满眼尽是昏黄，几十万大军一刻不停的践踏使得方圆百里尘土飞扬，吸一口气，要吐出半口沙土。空气中到处飘‘荡’着马儿身上流汗的腥膻味。就连汝南城中价值几十两银子的名菜‘龙舟蜜瓜’也充斥着这种味道。带着膻味汗味血腥味穿着铠甲的将军兵卒，穿梭于闹市，踏的青石板地咔咔作响，人们纷纷躲避，趋之若鹜。他们十二个时辰甲胄不离身，坐在馄饨摊上吃一碗馄饨面，肋下的佩刀甚至还粘稠的往下滴血——这些情况，一开始，可以吓死很多人，时间长了，大家习惯了，有的甚至敢于拿那把滴血的战刀开玩笑。“这个倒霉鬼的血，咋这么稀薄，一定是整天吃不饱呢！”就在此时，密集的，连‘插’一根大葱都费劲的人群中，突然飞过三五匹战马，来不及躲闪的老人孩子，就被钉着马掌的铁蹄踩爆脑袋，踩爆肚皮，就像踩爆一滩牛屎，喷的路人一身血‘花’。马上的骑士还一边喊着：“紧急军情，紧急军情——闲人闪开——”

    打了这几年的仗，汝南的百姓，把死亡都看淡了，日子就是这样过，能多活一刻钟，就是他娘的赚来的。大家既想让袁军退兵，又想着曹将军为何还不投降啊！

    曹仁‘摸’着自己钢锉般的胡子茬发呆。他想不通，为何短短几年时间战无不胜的曹家军竟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三十几万大军围困汝南城，洛阳方面竟然派不出援兵了。丞相甚至下令放弃汝南，退守颍川，很明显的有放弃洛阳，迁都长安的想法，这是在走董卓的老路呀！老子，才不会放弃汝南，淮南兵想要进入汝南城除非踩着我尸体进来。

    窗格子里透进来的光，由黄转红、由红转黑。曹仁挽起发髻，‘插’入发簪，披挂铠甲，对躺在‘床’上的慵懒熟睡的两个小妾道：“等本将军回来，在与尔等枕上‘弄’兵。”被翻红‘浪’，只有两缕秀发‘露’在外面，看来是累坏了。曹仁本是很勤勉的军人，冲动的时候不顾一切，但大多数能保持冷静。要说缺点可能就是他曹丞相族弟的这项桂冠了。他对外姓诸将不太客气，颐指气使，人缘不好，曹家将领中他和夏侯惇是最狂的。他经常指着俯首帖耳的高顺脑‘门’道：“你不过是我曹家的一条狗而已，敢质疑我的话。”从曹‘操’退守洛阳的那一天他开始喝酒找‘女’子，一种莫名的悲凉困扰他，让他只在雪白的身体上奔驰时才忘忧。

    高顺城府极深，心中怎样想，都不会流‘露’到脸上来。

    曹仁刚走出‘门’，管家跑过来道：“将军，有人送书信来，不过他送错了，是给高顺将军的。”

    曹仁一愣；“那里来的书信？”管家摇头。曹仁从管家枯瘦如粪叉的手上抢过书信，差点连同管家的手一起扯断。他毫不犹豫打开捆扎的竹简，定睛一看，全身一震，倒退半步。曹仁立即意识到这是敌人的反间计。但他也同时感到一把冰冷的苍白的刀架在脖子上，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万一此事是真的，岂不完了？

    非常时期。

    如果是别人，肯定一刀斩了。可高顺，一代名将，况且威信很高，就有些棘手了。曹仁抱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决定先试试他。正和郭嘉想的一样，曹仁跨马领兵，直奔高顺府邸。

    亲兵三千，把小小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高顺迎出来一看顿时面如死灰，嘴‘唇’颤抖。高顺宽肩厚背，细腰长‘腿’、深目重瞳、嘴‘唇’微厚，三缕美须，肤‘色’古铜。一眼看去全身有种复杂的勇烈沉稳、谨慎小心散发出来。

    没等高顺说话，曹仁先大笑道：“高将军，今来汝南城‘混’入不少袁军的探子，本将军害怕他们到府上捣‘乱’，所以派人来保护。”心里叹了口气，高顺拱手道：“多谢将军想的周详，高顺多谢了。府上正好缺少护卫呢。”高顺把曹仁让到大厅，落座。曹仁趾高气昂，开‘门’见山：“方才获悉情报，说城中有人‘欲’为袁军内应，相约献城，袁军此刻已经陈兵在十五里之外，正等夜间号令献城后，就一拥而入，。此事异常棘手，不知道高将军有何计策破敌。”

    高顺的心窝像被人捣了一拳，差点休克，立即表态：“此事容易，只需杀了献城的叛徒，然后把袁军引入城中伏兵歼灭，可成大功。”

    曹仁懊恼道：“只可惜，根本不知道那‘奸’细是谁？他隐藏的可深呢！”

    “这——”高顺面沉似水，‘欲’言又止。曹仁察言观‘色’，一边道：“将军可有计策？”高顺大约感觉到什么，摇头：“末将愚钝，请将军示下。”

    曹仁有些狞笑道：“既然‘奸’细查不出来，保险起见，还是出城击溃伏兵为善。”看了看院内院外的曹兵，高顺毫不犹豫：“末将愿意请兵出战。”

    曹仁点头道：“就请将军点起五千陷阵营，前往城北十五里外迎敌。”“十五里外——”高顺倒吸一口冷气：“将军，那十五里外，是一片芦苇‘荡’，陷阵营如果受到火攻可就——”曹仁冷笑道：“高将军多虑了，袁军又不知道你陷阵营回去偷袭，怎能预先准备火器，你放心去吧，嫂夫人和两个孩子，我会替你照看好的。”

    高顺的心瞬间变成铁石，罢了罢了，我命休矣。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去了还能保住老婆孩子的命，不去谁也活不了。

    风中的芦苇‘荡’，如‘波’‘浪’‘潮’涌，似锦缎起伏。旷野茫茫、芳草萋萋，正如高顺此时的心境一般。夕阳下，山脚下，山峦树影。三里外，一片小白杨树蜿蜒而去，成片的芦苇‘花’随风飞舞。一片东西千丈，南北百丈的芦苇‘荡’，横亘在大军眼前。中间只留下一条三人并行的小路。要说藏人，至少也可以藏下二三十万吧。

    高顺距离三里就不敢走了。停下来观望，芦苇‘荡’中突然‘射’出无数的劲箭，像爆豆一样‘射’在陷阵营战士的铠甲上，却没能对战士造成一点伤害。看箭矢密集的程度，至少也有万人。高顺命令一千陷阵营，留守大路，保障畅通，这样就算是敌人放火也可以跑的掉的。自己率领四千人杀向芦苇‘荡’。

    忽然被一片坛坛罐罐的挡住了去路，差不多有七八千左右。夜晚，看不清楚，西里哗啦的淌倒一片。一个一股浓重的桐油味侵入士兵的鼻观。芦苇‘荡’中突然‘激’‘射’出无数这样的瓶瓶罐罐，都扔在陷阵营战士的身上，瓶瓶罐罐一破，里面就流出黑‘色’腥臭的桐油。高顺，大声叫道：“火攻——火攻——快——快撤——”无数的火箭像成群的萤火虫般从芦苇‘荡’中间的小路上‘射’出来，瓶瓶罐罐中的桐油一遇火立即被点燃。火焰从脚下升起，向上蒸腾，身上沾了桐油的陷阵营战士转瞬变成火轴。高顺下令撤退。

    芦苇‘荡’中突然杀出无数的袁兵，‘波’涛万顷的芦苇‘荡’瞬间陷入一片火海。火海产生的高温，隔着三里，可以烤化铠甲。映照的百里之内亮如白昼。陷阵营的铠甲更加像是被煮沸的铁水一样的颜‘色’。

    从芦苇‘荡’钻出来的袁军步兵，趁势用狼牙‘棒’砸陷阵营战士的‘胸’口，把顾不上还手的陷阵营战士砸的口吐鲜血，心胆俱裂，直到死亡。刀枪不入的铠甲，也禁不起这种冲击力强大的新式武器。

    高顺独自逃生，带着三里外的一千战士回汝南城。号角声起，一队人马迎面杀到，一个身形如模特，模样酷似大姑娘的袁将，杀将过来。口中厉声叫道：“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高顺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高顺心想，此地据汝南不过十五里，曹仁一定会派救兵来的。虽然手中士兵只有一千，足可冲出重围。

    高顺不敢和赵云单挑，绕过去，杀入袁军阵营，他发现袁军所用的除了大斧就是狼牙‘棒’，都对准陷阵营的‘胸’口招呼，无往不利的陷阵营，竟然死伤无数。袁军中突然冒出两个手持大斧的疯子，左右向他扫来。左边徐晃右边钟缙。舞动大斧，直掏他‘胸’口。高顺知道了陷阵营铠甲的弱点，拼命地护住‘胸’口，三十招一过，就抵挡不住了，钟缙还好一点，徐晃的武功明显比他高出一筹，左右夹攻下，他顶不住了。

    曹仁派出的救兵在半路上，被蒋义渠、钟绅、晏明、李刚截住，双方也正在苦战中。因为兵力上优势大，郭嘉命令部队同时攻城，三处开‘花’，牵扯曹仁的‘精’力，运气好，汝南城也就攻破了。曹仁此刻也后悔了，他知道高顺是冤枉的了。

    徐晃的百斤大斧，夹带着风雷之声，向高顺头顶劈下，嘶声喊：“高顺，你还不投降吗？”高顺心道，我投降，城内的妻儿必然惨死，于心何忍。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被生擒！

    高顺生出了拼命的念头，出手就变得两败俱伤肆无忌惮了。徐晃一连被他‘逼’退数步。赵云的枪头，一直在陷阵营铠甲脖颈连接的缝隙中穿梭着，‘精’准无比，只要被他瞄准的，皆一枪致命。眼看徐晃被疯虎般的高顺迫退，钟缙后背中了一刀，赵云当即舍了兵卒来战高顺。高顺的刀法已经失去章法，一味拼命。突然一只乌黑的枪头，透过重重的刀影，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他的咽喉，只一招，便坠落马下。

    高顺一死剩下的几百名陷阵营战士，慌作一团，属于重装兵种的陷阵营，最大的缺点就是跑的慢。这种情形，没有一个逃得掉，可任凭徐晃等人怎么喊叫，就是没有跪地求饶的。一个陷阵营的战士往往在砍杀十几名袁军的情形下，才被狼牙‘棒’砸死。收拾一千人，几乎付出了五六千人的代价，还好，袁军的数量是陷阵营的几十倍。任凭他们在勇猛也翻不了身。大火弥天，被烧着的陷阵营战士，皮肤和钢铁铠甲沾粘在一起，哀号着——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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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盖世神卜

﻿    赵云和徐晃，杀了高顺，挥军去攻城。半路碰上，蒋义渠等正和曹仁派出的救兵厮杀。曹仁的士兵很勇猛，战况异常‘激’烈。曹兵但见袁军大队人马来到，顿时大‘乱’，自相践踏。赵云徐晃趁势大杀。曹仁大将穆顺、奋力突围，想要回城救援，被徐晃于‘乱’军中一斧头砍下马背，身首异处，死于非命。其余的兵卒，一个个嚎叫着奔逃，这一路曹兵随即败北。

    赵云徐晃蒋义渠合兵一处，赶到汝南城下。此时天‘色’二更，本该漆黑一片，城外、城头却被火把的光芒照的亮如白昼，人人脸上一片橘红。是红光的映照，是血光的映照，也是杀气的上涌。眭固陈孙正指挥士兵搭云梯攻城，曹仁亲自登城指挥防守。满天璀璨的星光倒映在护城河中不时有人坠落到星河之内。

    袁兵像大批悍不畏死的蚂蚁般攀爬城墙，又像一个个麦捆子般被人扔下来，没砍死的也摔死了。曹仁亲自督战，城中士气高昂。徐晃赵云蒋义渠的三只人马，立即投入战斗，分从三个方向攀爬城墙，突破缺口，想要杀进城内，蓄势以待的守军立即作出反应，箭矢雨点般从墙头、哨楼和制高点洒下，带着一蓬蓬的血雨。

    徐晃吐了口痰，从得胜钩上摘下两颗人头，冲着，城头曹仁喊道：“曹仁匹夫，高顺和穆顺都被我们杀了，你的陷阵营也完了，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曹仁素来勇猛，悍不畏死，他手下大将牛金也是个狂人，素来与穆顺‘交’好，见故人身死，悲痛‘欲’绝，禀告曹仁，带三百骑兵，打开城‘门’，出城迎战。徐晃差点被此举动震晕，还真有不怕死的，这种形势下，还敢出城。牛金一到城外，直取徐晃，要为穆顺报仇。徐晃倒想和他单挑，可身边的亲兵太多了，不等徐晃吩咐，一窝蜂的涌上去，把牛金的三百人围在核心，一顿暴打。曹仁和长史陈矫看着牛金被层层包围，仿佛被海‘浪’吞没的一叶小舟，袁军几员悍将，各自‘操’刀‘挺’枪，冲突残杀，犹如砍菜切瓜，好不痛快。曹兵只要受伤跌倒，立即被数倍敌军剁成‘肉’酱。也就是顿饭的功夫，两百多曹兵被袁军马蹄踩在脚下，尸体被铁蹄跺的稀烂，就像一片西红柿酱。

    袁军士兵在城楼上看着，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曹仁却须发皆张，大喝一声；“取刀，备马。”向城下走去。长史陈矫慌忙跑上来，噗通跪下，抱住曹仁大‘腿’号丧；“将军，敌人太多了，几乎是我军的二十倍，与其将军以身犯险，还不如让牛金以身殉国呢！”一边擦眼泪，一边想，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袁兵攻入城内，我该怎么办，老子搜刮的财宝还没有运出城，你让我怎么跑？！

    曹仁像踢他的小妾一样，把陈矫痨病鬼一样的身体，踢出去十尺外，披挂整齐，提刀上马，只带百人出城，城内放下吊桥，曹仁旋风般通过护城河，纵马提刀，将想趁势入城的袁兵，杀死十余人，曹仁身周，脑袋横飞，残肢腾空，鲜血四溢，成了一片死地。其他的人见他如此悍勇，竟然都不敢上前了。

    牛金被困在阵中，曹兵像快速生长的茅草，杀了一片，又是一片，越来越多。力气渐渐用尽了，刀法一松，后背和‘腿’上，就先后中招，被砍了六七刀。本来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突然看到曹仁杀出，顿时‘精’神大振。

    曹仁此时两眼血红，丝缰一抖，夹战马冲入重围，杀开一条血路，于万马军中和牛金会和。两人拼力死战，迅速冲出重围，无人可挡其锋锐。牛金此时已经虚脱了，只知道跟在曹仁身后，向外杀，别的都顾不上。曹仁却在无意中看到，随他来的百十名士兵，还在身后呐喊苦战，眼看都要丧生。曹仁心中不忍，本来是救人的，怎能平白送了这么许多兄弟的‘性’命。今日若独自逃生，日后怎能服众。

    曹仁哇哇大叫，驳马而回，再次冲入‘波’涛汹涌般的袁军队列。袁兵看到这疯子又回来了，吓得纷纷让路，有几个胆大的上前阻拦，被曹仁一刀一个杀死。

    陈矫一看乐了，在城楼上跳着脚高喊：“将军，加油，将军，加油。”把曹仁气的咬牙切齿，心想，回去把狗日的砍了。

    曹仁披荆斩棘的接近城‘门’，城上放下吊桥，牛金殿后，曹仁正要进城，突然一条幽灵般的身影，掠至牛金身畔，牛金来不及惊讶，就被一把前所未见的快抢，给秒杀了。

    曹仁马蹄踏上吊桥，突然耳畔生风，猛一低头，左边耳朵已经被连根扯断。疼得他失声大叫。他可没机会像夏侯惇一样，吃下去了。那耳朵被赵云扔到护城河里了。曹仁顾不上疼痛，转身提刀下劈。赵云枪法太快，加上受伤，五招不过，曹仁抵挡不住。蒋义渠指挥大军抢先冲上吊桥，杀向城内。陈矫在城头，一看情形不对，立即下令对准吊桥放箭，一阵密如蛛网的箭矢，把冲上吊桥的二十几名袁兵全部‘射’烂，蒋义渠身中十几箭，若非身披重甲，也一命呜呼了，饶是如此，左臂也被‘射’穿。陈矫不管曹仁死活，大声叫喊，让士兵把吊桥收起来。曹仁眼看着吊桥被一寸寸的拉起，心里一阵绝望。

    赵云的枪像夜间绽放的梅‘花’，一捧一捧的向曹仁撒去，曹仁稍不留神，左肩被刺中，枪尖深入三寸，偏移一点，也就刺入他心窝了。

    曹仁身子一侧，摆脱铁枪，重伤左臂顺势握住枪头，想凭借蛮力，把赵云拉下马去。赵云冷笑一声，枪身急速旋转，曹仁但觉手心火辣辣的阵痛，像着了火。扔下铁枪，驳马便跑。徐晃斜刺里杀来，一斧头砍在曹仁的马‘腿’上，战马一条大‘腿’被齐根斩断，惯‘性’之下，猛然前扑，把曹仁硕大身躯，摔出十几丈外。这一下虽然差不多把曹仁摔死，却也救了他一命，黑暗中，‘乱’军中，徐晃竟然找不到他了。

    曹仁的头盔早不知道甩到那里去了，大刀也不见了。他胡‘乱’的地上‘摸’起一把腰刀，向黑暗中跑去——

    曹军的脸上也没刻字，曹仁头盔也丢了，袁军士兵自然认不得他。他到了暗处，砍翻一个士兵，换上袁军的衣服，逃之夭夭了。

    牛金穆顺高顺战死，曹仁不知所踪，剩下一个贪生怕死的陈矫，如何能抵挡数倍于己的袁兵。战斗从晚上一直打到第二天午时，曹军在失去主帅的情形下，城头数次被突破，曹仁的兵卒平时训练严格，打仗不怕死，数次把袁兵驱赶下来。但无人指挥缺乏调度的军旅在怎么悍勇也是没用。天亮的时候，郭嘉开始调动大军四‘门’齐攻。赵云攻南‘门’，徐晃攻北‘门’、眭固攻西‘门’、晏明和陈孙攻东‘门’。

    陈矫吓得‘尿’了‘裤’子，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既不调兵遣将，也不敢亲冒矢石指挥战斗。没用一个时辰，南‘门’和北‘门’就先后被突破。袁军‘潮’水般杀入城中。陈矫心胆俱裂，逃到西‘门’，见城池被围得水泄不通，苍蝇也别想飞出去，逃跑不可能。把心一横，竖起了一面白旗，传令城中的将士停止抵抗，开城‘门’放眭固入城。眭固把陈矫绑了，送到帅帐，荀彧都没看他一眼，摆摆手；“拉下去斩——贪生怕死，留着是祸害。”由于大部分曹兵在陈矫的命令下投降，巷战在黄昏时分结束，汝南城，完全被袁军所掌握。连夜打扫了战场，荀彧和郭嘉第二天一早入城安民。城中的百姓，箪食壶浆，鲜‘花’扑地，迎接入城。

    并非百姓以袁军为仁义之师，而是大家心里都在想，终于有一方被打跑了，以后不必死人了。荀彧入城出榜安民，‘交’割仓库。又令赵云、徐晃招安城中和周围郡县的文官武将，一方面派人在豫州境内掠地，平兴、汝‘阴’、汝阳、阳安、新蔡、下邑等三十七县或投降，或讨平。飞鸽传书向大将军袁熙报捷。半月后，平定汝南郡，赵云为帅，徐晃为先锋，郭嘉为随军司马，攻打谯郡。谯郡太守不战而降，大军长驱直入，一路克阳翟、阳城、颍阳、颍‘阴’、‘逼’近颍川。

    曹仁逃回洛阳见到曹‘操’，没有受到责罚，曹‘操’派他和吕虔、夏侯尚率兵三万，驻守颍川。曹仁有心说人太少，一想，自己是败军之将，怎能开这个口呢。

    曹‘操’派吕虔贾信去颍川，又让曹洪和李通夏侯尚付援虎牢，自己坐镇洛阳，监视天子，随时准备跑路。

    此时我还在汜水关外掠地，蚕食曹‘操’地盘。郭援沮授，帅并州兵二十万抵达虎牢关外，形势有些酷似当年的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曹‘操’也慌了，每天进宫威‘逼’汉献帝，献帝无奈连连下旨昭告天下，将大将军袁熙削爵、夺位。说我图谋不轨，想要篡逆，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讨伐。圣旨向雪片般飘下，响应的人却不多，最积极的是苍梧太守吴臣和辽东刺史公孙康、还有前将军马腾。可惜这几个人一个离的太远使不上劲，马腾有心无力，公孙康狼子野心，只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本，光吆喝不出力。曹‘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派人把安阳公主一家百余口，关押起来，随时准备处斩泄愤。可怜堂堂的大汉皇帝刘协，连自己的妹子也救不了，只能默默流泪。背地里诅咒曹‘操’八辈祖宗。

    就在战端一触即发的时候，潜伏在洛阳多日的管恪送来密报。密报上的内容，闪电般劈中我的中枢神经，我一下子跳起来，对呀，我怎么把洛阳的叛‘乱’给忘了，三国演义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

    原来这些时日一来，管恪依仗自己招摇撞骗的本事，在洛阳‘混’的风生水起，洛阳许昌一代的贫民百姓、达官贵人、富商大贾都把他当做神仙来拜，人送外号——神卜。

    管恪像当年渭水边的姜子牙一般，于洛阳城中给人算命。面前一副对联，更加狂的没边际：“飞步凌云遍九州，独凭遁甲自遨游。”俨然以神仙自居。管恪本来善于招摇撞骗胡说八道，加上特种兵培训的时候，学会了顺手牵羊的本事，更加如虎添翼。潜伏在青楼和市镇中的细作在街市中打听到人家家里的消息，就会告诉他，他就默记在心头。或者顺手偷了别人的东西扔在一边，然后假好心给人家卜卦，指点‘迷’津，一来二去，竟然真的成了活神仙。每天到他算命摊子来问卜的络绎不绝，洛阳街头长长因此人满为患。

    他给一个叫做郭恩的居民算卦，郭恩说，他兄弟三人全部的了痹症，无法治愈，想请管恪给禳解一下。管恪看着郭恩就来气，装模作样，掐指一算，冷笑道：“你的事情我已了然于‘胸’，你回去准备三副棺材吧，此事没人管得了。”郭恩哀求：“大仙，这是为何？”管恪大怒：“卦中有你本家一个‘女’鬼，不是你的伯母，就是叔母。前些年大饥馑年月，为了抢她家几升米，你把她推下枯井害死，用大石压着她的头部，那‘女’鬼到天庭去把你给告了，这是老天给你们三兄弟的报应，我怎么禳解。”郭恩吓得赶紧认罪伏法了。其实管恪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官府廷尉查不出来的事情，也瞒不过他的情报网。这本来是城中的特种部队查出来的案子，没想郭恩自己送上‘门’来了。

    管恪喝醉酒吹牛，跟人说，他会隔板猜物，点石成金，结果惹了祸。馆陶令诸葛原和他打赌，把燕卵、蜂巢、蜘蛛，都密封在盒子里让他猜，谁知道，负责封印这些东西的小厮根本是袁军细作，一五一十的给管恪说了，管恪便故‘弄’玄虚一番，全部猜出来，把整个洛阳上至宫廷下到百姓的人，全部震翻。

    至于安平太守王基家，妻子和儿子患病，一人头疼，一人腹痛，管恪推算出是他家地下有两具尸体，一具持弓‘射’头，令一具持枪刺肚子。这更加子虚乌有。说穿了吧，这个王基，其实收了管恪的银子，跟他做戏。不过王基贪财如命，却真的是管恪运用先天八卦，文王伏羲之术，推算出来的。！

    此外，他还隔三差五的搞一些恶作剧，比如把附近经常找他算命的人的牛，让同伙给偷走，他料定那人会来找他，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告诉人家具体的方位，人家找到了，就会不收费用的为他大肆宣传，大肆吹嘘，一来二去，这名声可就传到了曹‘操’的耳朵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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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洛阳内乱

﻿    曹‘操’因为最近战事不利，心情忧闷，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而且经常头疼‘欲’裂，眼冒金星，不知咋回事。正好这一天，太史丞许芝，自许昌来见曹‘操’。曹‘操’也信命，便命许芝为他卜卦，许芝也是管恪的铁杆粉丝，便替管恪吹嘘起来，说他出身如何如何高贵，小的时候如何如何神童，如何如何‘精’通易经义理，可以卜算‘阴’阳，能窥破天机。并且把管恪的英雄事迹，一五一十的诉说给了曹‘操’听。

    曹‘操’信以为真，便让许芝将管恪请来，为他卜卦。管恪见着曹‘操’，掐诀诵经，也是一通装，把曹‘操’唬的以为他是真神下凡呢。便叫他卜卦，管恪一想，我给你卜卦，岂不立即穿帮，便用了市井管用的手段，给他来个无法验证，顺嘴胡诌道：“三八，黄猪遇虎，定军之南，折伤一股。”

    曹‘操’一听，这不知那年那月的事情，便让他算子孙的福祉。管恪暗笑，这更加无法印证了。更加胡诌，拣着曹‘操’爱听的说：“狮**中，以安神位，；王道鼎新，子孙极贵。”曹‘操’大喜，让他说的详细一些，管恪本来胡诌，怎么说的详细，结巴道：“这个——茫茫天数，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待以后就知道了。”曹‘操’想要封他为太史，管恪不敢留在这里，他害怕，时间长了‘露’馅，便谦虚道：“我是个穷命，做不了官的。”曹‘操’让他为文武大臣算命，管恪差点愁死，这么多人，肯定‘露’馅，便咳嗽道：“皆治世之能臣也。”一句话给应付过去了。

    曹‘操’想了想，命他卜算今后的战事和洛阳安危。管恪一来心里没谱，二来，觉得这是个机会，便随机应变道：“丞相，此事不容易推算，我要回去观测几夜天象，才能推演出来。”曹‘操’心想，也对，如此大事，怎么能随意算出来，便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观测天象。心想，也许可以算出制敌获胜的办法来呢。

    管恪回去之后，便写了信，用飞鸽传书，送到汜水关外，大将军袁熙的手中。

    我拿着书信，就是一阵苦笑，曹贼气数已尽。算命，算命，你去死吧。

    我回想了一下三国演义上情节，回复给管恪一封信。设法将夏侯惇巡视许昌的三万大军调离，然后让‘侍’中少府耿纪总督御林军。则曹‘操’休矣。并安排沮授诈死，欺骗曹‘操’。

    管恪回去之后，想了一下，编了几句玄乎的卦辞，提炼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走进相府，说自己已经算出来了，把卦辞，往曹‘操’的桌子上一拍，大大咧咧的坐下去。

    曹‘操’高兴地拿起纸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冀州主亡一大将，颍川北‘门’有失，少府当为福星，可保洛阳。夏侯可安颍川，司直为忠臣。”

    曹‘操’不信，这也太准了，连南‘门’北‘门’都推断出来了。第二天下人来报：“冀州奋武将军沮授，在虎牢关前突发疾病而死，全军举哀。”曹‘操’大将失‘色’，哑口无言。便差人往颍川打听，第三天有人来报：“赵子龙攻颍川北‘门’，斩首千人撤走。”曹‘操’大怒，想要往颍川退敌，找来管恪卜卦，管恪愕然道：“我的卦辞说的很明白了，丞相没看吗。”曹‘操’这会子对他，心服口服外带佩服。连忙道歉，拿起卦辞来看，见后面的两句上写着：“少府当为福星，可保洛阳。夏侯可安颍川。司直为忠臣。”

    曹‘操’一看，少府为福星，这少府？脱口道：“莫非是‘侍’中少府耿纪？”管恪笑而不语，他不能说，再说就‘露’馅了。曹‘操’一再追问。管恪只是说；“卦象只是显示，此人据‘侍’中少府之位，并未指名道姓。”

    曹‘操’一想也对，卦象也‘精’确不到那个地步。便谢了管恪，赏赐了几千两马蹄金，送他回府，管恪看着丞相府的美‘女’发呆，曹‘操’一看大仙儿居然有此嗜好，很大方的送了他五个，管恪差点乐疯了。干缺德事，就是比干正经事，来钱快。

    曹‘操’寻思了一夜，第二天下旨，让‘侍’中少府耿纪总督御林军兵马，护卫洛阳城。夏侯惇率领巡警许昌的三万人马赶赴颍川退敌。司直韦晃和曹休一同统领大内‘侍’卫。曹休还兼任着虎豹骑的将军，所以骑都尉统领大内‘侍’卫的责任就落到了韦晃的头上。这两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获得如此信任，让曹‘操’的心腹手下，不以为然，都‘挺’咂舌的！

    颍川开始对持，虎牢也有‘交’锋，只有汜水关相对平静。我想在等一下，至少等到洛阳有了消息——

    耿纪和韦晃接到旨意的瞬间，差点高兴的死掉，这曹贼莫非想自杀，竟做出这等安排，真是天作孽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呀！

    他们两个早就筹划着造反了，日夜商量如何杀曹‘操’，如果扶皇帝正位，说半天没用，两人手中没有一兵一卒，也就是过过嘴瘾。

    这两个家伙虽然密谋反叛，却也是八面玲珑的人，见到曹‘操’都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曹‘操’对二人的印象‘挺’好，所以也没怀疑，就安‘插’到重要位置上了。再说，还有曹休在吗？

    耿纪和韦晃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乐的合不拢嘴，两人就商议，趁着机会去参见陛下。

    韦晃是骑都尉，负责皇帝的护卫和车架，想见皇帝太容易了，找个曹休不在的空子就去拜会皇帝。倍言自己要杀曹‘操’的决心，皇帝开始不信，可是一来二去的把心一横，就推心置腹了。反正横竖是死。

    汉献帝还想着大将军袁熙儿时救驾之情，心想此刻天下也就袁熙可以信任了。刘皇叔虽然可信，但距离太远了，联系不上。便对韦晃道：“爱卿可联络大将军袁熙为外援，相机控制洛阳，和大将军里应外合，赶走曹贼。”汉献帝现在恨死曹‘操’了，安阳公主一直还都生死未卜呢。

    韦晃没有怀疑，既然皇帝说袁熙是忠臣，那就肯定是忠臣，他不是一直打着铲除国贼的旗号进兵吗！韦晃对汉献帝道：“陛下请放宽心，忍耐几日，待时机成熟，臣等立即起事。”临走的时候，汉献帝还嘱咐；“一定要和大将军取得联系，否则孤掌难鸣。”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没搞什么衣带诏，只是口谕。

    韦晃出来就给耿纪说了，两人一合计，派人去见大将军，却不写书信，派人出城去，并且监押那人全家，防他泄密。

    我在军中接见了这个使者，他向我陈述了，汉献帝的旨意。我连连表示效忠，为汉朝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临走的时候，送给使者一只信鸽，告诉他使用的方法，这样子联系起来才方便吗。使者道：“不知道大将军还有什么话，要嘱咐的。”我道：“告诉两位大人，等到正月十五月圆之夜在行动！”使者愕然道：“这是为何？”我瞪眼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使者傻了。

    经过官渡一场大战，河北军需要修整。粮食问题也待解决，待过了秋收，在打仗是明智的选择。

    时日像林中的树叶般飘落，秋风飒爽菊‘花’满园，一片金黄。寒霜又布满了汜水关的城头。渐渐的，战士们又可以从铁质的铠甲上感到浓重的寒意和冰冷，洁白的雪‘花’纷纷飘坠到人间，千树万树枯荣，百‘花’凋残，一年的最后时节到来了。这几个月中没有大的战事，全都是小的接触，双方都在休整中。

    公元209年，汉建安十四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夜。

    曹‘操’正在许昌和家人团聚。

    这一晚，天‘色’晴霋，星月‘交’辉，城内居民张灯结彩，庆贺佳节，大街小巷，遍布‘花’灯。犹如一条条彩‘色’的长龙，蜿蜒在街道两边。洛阳的居民暂时忘却了战‘乱’的疾苦，喜上眉梢，扶老携幼，提着自制的灯笼，走上街头，喝酒，耍钱，看灯，猜灯谜，吃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街道上，人来人往，接踵摩肩，大家嬉笑着，怒骂着，蹦跳着，浑不知死神的黑翼正笼罩全城——

    耿纪与御林军诸将，正在营中饮宴。突然，喝酒的将领，都‘抽’风似的昏倒了去。耿纪拍了两下手，一个跨刀的粗眉大眼的威武中年人，领着两个模样俊秀十七八岁的少年将军，闯进来，二话不说，照着地上的，那些将领就是一顿‘乱’刀，人人脑袋搬家死于非命。

    耿纪长叹了一声，拿起一杯酒，洒在地上，酒味和血腥味便‘交’织在一起，令人想要呕吐。“诸位兄弟，在下为了大汉朝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你们放心，你等的家眷日后我会照应。”说罢摔碎杯子，对冲进来的三人道：“金祎将军你去杀长史王必，他手中有两千兵马，对曹贼最为忠心。吉邈、吉穆两位小将军，从洛阳城狮子大街，和‘玉’‘门’大街两条路放火，我带人去曹休的府邸。此刻能阻止我们的就只有此人了。”

    金祎道：“可曾通知了袁大将军，如果虎牢关来兵救援，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也。”耿纪道：“放心，早已安排妥当，我等手中的御林军将近两万，只要灭了曹休和王必，大事成也。”

    三人答应一声，各自出帐。耿纪集合御林军宣布曹‘操’的罪状，他手下心腹将领早就控制了御林军，纵有人不甘心也只能胁从。当即，金祎和吉邈吉穆各自率领五千人杀出寨‘门’。耿纪也率领五千人，沿大街杀奔曹休的府邸。同时韦晃已经在宫中斩杀曹休的死士，并且把皇帝皇后严密的保护起来。

    吉邈和吉穆本来是太医吉平的儿子，两人为报父仇才参予谋反。一到大街，就这灯笼火光，便开始放火，士兵鼓噪呐喊杀声震天。

    长史王必，刚刚睡下，听到喊杀声，出‘门’观看，却见城内火光冲天，情知有变，连忙披挂集结了三千兵马杀进城去，刚出南‘门’就遇到金祎率领大军赶来，金祎和王必是好朋友，王必还以为他是来助战的呢，很亲切的迎上去：“老金，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金祎箭法‘精’准，一箭‘射’中了王必肩膀，两军随即绞杀在一起。王必受了伤，落荒而逃，后面的士兵自然无心打仗，被斩杀大半。

    金祎向东追杀王必，一路上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砍死老百姓无数，这就是战争，无可奈何。王必跑到曹休的府邸，却发现这里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御林军战士，和曹休的部曲，打的热火朝天。一片片的火箭，带着哨音，‘射’到曹休的家中，随即引发大火腾空。曹休正骑在马上奋力杀敌，耿纪和他拼了二十回合，渐渐不是对手，心道，我吃多了，跟他打什么，我这里的兵，比他多。王必这一来倒好，把大批的追兵给引来了。跟着从另外两条大街上，火龙般汇聚来两支队伍，吉邈和吉穆。两人一见姓曹的就来气，加入战团，挥动刀枪，奋力杀敌。曹休一看敌人越来越多，知道寡不敌众，引着部曲，向北‘门’撤退，他想顺便劫持皇帝，跑到宫‘门’发现韦晃带兵守在那里，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顿‘乱’箭。曹休大骂：“丞相，待尔等不薄，尔等为何谋反。”韦晃呸的一声：“大胆汉贼，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我乃忠臣，岂肯与贼为伍。”曹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砍了两个御林军驳马便走。王必从身后跟来，两人直奔北‘门’，打开城‘门’向许昌逃去。

    虎牢关距离洛阳只五十里，李通曹洪在城中早看到火起，不明所以，正要派兵救援，突然来报，袁兵大举攻城，四‘门’都是。

    李通曹洪夏侯尚顾不上洛阳了和虎牢关守将郗虑每人一‘门’抵抗‘潮’水般涌来的袁兵。曹洪很快就发现，今天的袁兵不同以往，他娘的特别的勇猛，就像吃了五石散一般。前仆后继，没完没了。从城下‘射’来的弓箭，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连续不断的拱桥，一刻不停的压制城内守军，城‘门’口也有大队兵丁驻守，似乎是防止他们出城的。曹洪回头对李通道：“坏了，我敢说，洛阳城的大火和袁兵有关系。”整整一夜，袁兵的攻势就没有停止，一直保持着箭如雨下的姿态。等到太阳爬上远处的山坡，袁军才停止攻城，但他们没有撤走，而是四‘门’围城，不让一个人走出去。李通和曹洪对视一眼，这分明是怕他们救援洛阳吗！

    几乎同一时间，颍川和汜水关也发动了强攻，颍川的攻势最为凶猛，三四十万袁兵几乎全军出动，也是四‘门’攻打，彻夜不停，‘弄’得身在许昌的曹‘操’坐立不安。竟然亲赴颍川督战。颍川一失，许昌不到一天就会陷落。

    曹‘操’得知洛阳叛‘乱’，曹休逃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吓得他差点中风。扑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曹‘操’连想也没想，从颍川调兵三万攻打洛阳，实在没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了，颍川和洛阳一样重要。失去了洛阳在失去了许昌，可就真的全完了。

    曹‘操’引兵先回许昌，收揽兵士一万，快速向洛阳而来，大队人马行进四日方到洛阳，这几日里曹‘操’最担心的就是汜水关虎牢关的情形，如果两处关隘被攻破，那他就不会去洛阳，全力保住许昌要紧，不然这点基业就全完了。

    事实上这些日子，虎牢和汜水关外每天横尸上万，血战连连，由于曹兵的兵源严重不足，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给士兵下了严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十日内拿下关隘，汜水关也好，虎牢关也罢随便一个都行。耿纪和韦晃金祎之流都不是统兵的材料，只要曹‘操’大军一到，用不了几天，洛阳必定得而复失。

    文丑张郃高览藏霸张绣张燕李典亲冒矢石，攻打城池，第五天的时候，李典被我替换下来，由我替他攻正‘门’，令他率军三万，协助攻打虎牢关，那边的大将比较少。

    我亲自披甲上阵，迎着箭矢檑木登城杀敌，将士们更加士气倍增。于禁的本事实在不小，愣是顶住了一次次撼动山岳的攻势，把城池守的固若金汤，牢不可破。我急了，眼看过去五天了，曹‘操’的大军必定也已经抵达了洛阳，不知道，耿纪和韦晃，可以坚持多少时间。

    曹‘操’到达洛阳城下，破口大骂：“耿纪韦晃，反贼，有何面目见我。”曹纯在一边大声道：“丞相又没有薄待你们，你们为何反叛，还是投降吧。”耿纪顶盔冠甲，指着城下曹‘操’道：“你这个反贼，还想妖言‘惑’众，陛下已经下旨，免去你丞相的职位。并且昭告天下，你狼子野心，图谋篡位，依仗重兵，欺凌皇帝，囚禁公主，罪大恶极，陛下命你自尽以谢天下，我等都是忠臣，没什么不能见你。”‘毛’玠道：“陛下何在，可否请出来一见。”

    耿纪道：“汝还想弑君吗？”‘毛’玠道：“但求一见，别无他意。莫非陛下已经被你们这些反贼给害死了。”耿纪心想不好，‘毛’玠果然厉害，他在‘惑’‘乱’军心。

    韦晃道：“陛下就在城下，你等快些跪拜。”少顷，汉献帝和伏皇后，被一群大臣簇拥着上了城楼。

    曹‘操’下马参拜。‘毛’玠挡在曹‘操’身前问道：“陛下当年受董卓李傕郭汜之祸，身无寸缕，衣食堪忧，天下诸侯，全都做壁上观，并无一人理睬。是丞相护驾，陛下才有今日。今日陛下卸磨杀驴恐怕让天下人寒心。”

    汉献帝哆哆嗦嗦的，大概是恐高症，颤声道：“爱卿，朕也是被丞相‘逼’得没有办法了，他每天把朕当做孙子来养活，朕看到他犹如芒刺在背。此人对朕不是喝斥，就是漫骂，还诛杀国舅董承，以及董贵妃，囚禁朕的妹妹安阳公主，请问，他那里还有半点人臣之礼，孝悌之心，分明是图谋造反。‘毛’爱卿若深悉社稷，就应当，临阵倒戈，擒拿反贼才是正经，怎么反而来责备朕也！”

    太尉杨彪，从汉献帝身后跳出来道：“曹贼，你罪恶累累罄竹难书，孔融大人，有何过失，被你腰斩弃市，屠戮全家。”

    车骑将军付完气的浑身哆嗦，怒道：“前年围猎之时，你欺凌陛下，冒领圣功，满朝文武全都在场，大家有目共睹，你还想抵赖吗？”

    曹‘操’急了，也不跪了，站起来道：“陛下太没良心了，你只说我的坏处，却不说我救驾，为你平定四海的好处，这是什么道理。”太仆韩融厉声斥责：“纵使你有千般好处，那也是为臣子的应该做的，你欺凌陛下，就是犯上作‘乱’，就是死罪。尚书令黄琬也跟着附和，一时间群情‘激’奋。

    汉献帝悲戚道：“卿，在洛阳时，何曾有一日将朕当过皇帝看待，汝杀朕亲人就像杀‘鸡’一般，还跑到朕的面前来，说自己有多么忠心，这岂非天大笑话，可怜我那董贵妃，身怀六甲，也被你残害而死，试问天下可有这般为人臣子的吗？”曹‘操’怒道：“陛下如此说话，莫非臣还不如董卓。”汉献帝听了董卓二字，腰杆突然一‘挺’，脸‘色’肃穆，戟指道：“汝与董卓，一类货‘色’，不分彼此，一样该杀。”

    曹‘操’全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气：“陛下，如此待臣，似乎并不厚道。”伏皇后突然叫道：“汝待陛下很厚道嘛？汝只知道自己功高震主，完全忘了君臣有别吗？汝曹氏夏侯一‘门’，不论老幼尽皆为将军校尉，可曾向陛下请过旨意，这就是你大汉忠臣的所为。罢了，罢了，你也不需要再说，古语有云，君让臣死，臣不死不忠，既然你说自己是忠臣，那好，陛下此刻赐你一死，你可愿意？”

    考验曹丞相的时刻到了。

    曹‘操’翻身上马，冷笑两声，指着伏皇后道：“攻城，这个臭‘女’人，捉活的，我要慰劳三军，放箭。”

    一阵箭雨，向皇帝和皇后撒去。

    幸亏有‘侍’卫，用盾牌挡住，把哆哆嗦嗦的皇帝皇后扶下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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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火力集中

﻿    汜水关的建筑主要利用地形，就地取材，有山的地方，尽量利用陡险的山脊，外侧峭直，内侧平缓。并开山取石，凿成整齐的条石，内填灰土和石灰，非常坚实。黄土地带主要用土夯筑，非常坚固。整座关隘由内城外城、瓮城、罗城、箭楼、敌楼等几大部分组成。

    关隘平面呈梯形，西宽东窄，内城夯土墙壁厚两丈，高四丈，周长也有两百丈。城头垛口林立，石砌的跺墙高二十尺，可以有效地遮挡来自下方的箭矢。城‘门’顶上建有四座对称的高达五丈的歇山顶三层三间箭楼。这三层三间箭楼上一共可以埋伏弓箭手六千名。居高临下，威力极大。下面的箭矢对箭楼根本构不成威胁。这种设计给攻城造成前所未有的麻烦。袁军在四五天的进攻中损失惨重。

    于禁、刘延、郭淮、王植，四人轮换守城，每四个时辰倒换一次，以此来保证各人‘精’力充沛。于禁方接到一份战报，洛阳丢了。他站在城楼上，五根手指攥紧了书信，就像是捏着一条毒蛇。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一簇箭矢迎面‘射’来，于禁毫不犹豫的抓过那个报信的亲兵挡在身前。亲兵被‘射’成了筛子，翻着濒死的白眼珠看于禁。于禁在心中说了一句，没办法，兄弟，你知道的太多了，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汜水关绝对守不住了。

    金鼓齐鸣，攀爬了一个上午的袁军，终于撤走。于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最好午后不要来了，让大家都喘口气吧！

    如此优势的兵力，怎能让他喘气，鸣金收兵，不过是要做一些战术调整罢了。

    张郃浑身血污，随手把头盔甩出去，指着墙上的军事地图道；“这四座箭楼，太高了，弓箭根本就够不到，一会儿让弩炮先上，压住箭楼上的攻势，步兵趁势攻城。”昨日攻城，藏霸左臂受了伤，他咂着嘴道：“最好能把敌人调出城来决战。”张郃楞了一下：“不可能，他绝不会出来的，于禁是什么人，岂会做这种蠢事。”

    张燕嚷道：“那就把洛阳陷落的事情，给他嚷出去，汜水关的士兵大半都是洛阳一代的本地猴，如果知道老窝被人端了，肯定没心思打仗。”

    我一歪头，嬉笑道：“老张这想法不错，一会让士兵们鼓噪呐喊，把洛阳的事情给他狗日的嚷出去。然后，我亲自到城下去跟于禁挑战。”

    贾诩道：“最怕他放冷箭。”昌豨拍着‘胸’脯道：“先生放心，我在主公身边护卫，保管挡住冷箭。”

    号角声起，连珠炮响，午时一过，饱餐战饭的袁兵再次出营。差不多十五万人，十个师的兵力，都是方才没有参战的生力军。郝昭的弩炮师冲在最前面，轰隆轰隆的战车滚动声，像‘阴’雨雷鸣一般。

    骑在马上，红袍金甲的郝昭，大刀扬起，行进中的近千辆战车，嘎然而止，整齐划一，就像是被一个人‘操’纵的。

    举着长盾的弓箭兵像一排排齐刷刷的甲虫。用坚硬灰‘色’的壳对着城头的弓箭，城头下目光所及的大地，瞬间被这些甲虫填充淹没。甲虫之后，是袁军的轻装步兵，一排排的蛤蟆车、填壕车、冲城车、扬起黄‘色’的烟雾，扯开粗犷的喉咙嗷嗷的嚎叫着行进。手持刀矛的重装步兵组成一个个方队，将长矛举过头顶，形成一片片钢铁树林。就像是几块不断向前推移的巨大钉板。

    于禁在城楼上看的直邹眉头。眼神中闪烁着不祥的光。

    中军中十几员大将昂然而来，当先一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大枪，坐下普通枣红马，既不英俊，也不潇洒，却从全身向外散发一股刚猛无俦。正是邺侯大将军袁熙是也！月底冲榜，请大家支持下订阅吧，多谢啦！

    这身装束，是我仿照吕布的造型定做的。找了以前见过吕布的将领‘花’了图形，综合了三国演义的描述，整出七八分的样子。主要是为了突出胜利者高昂的姿态。

    于禁翻白眼，攻城就攻城吧，整这风景做什么？又不是阅兵。

    “呜！呜！呜！”号角阵阵呜咽。弩炮师登时进入备攻状态，炮兵的眼瞪圆了，拳头攥紧了，只等一声令下，万弩齐发——

    强大的炮兵阵容给城楼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冷风吹，杀气席卷城楼。

    ‘挺’枪跃马，我拍众而出，指着城头于禁道：“文则公，洛阳已然陷落，陛下下诏，罢免曹‘操’丞相之职。你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铁枪一样卓立城头，于禁短须在冷风中飞扬：“你造谣生事，信口雌黄，洛阳好端端的，怎会陷落，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耻笑。”

    张郃怒道：“到底是谁，不怕被人耻笑，洛阳在五天之前，已经被韦晃耿纪两位大人夺取，曹休、王必全都被杀。皇帝下诏，把曹‘操’贬为庶民，并且亲口宣布他十大罪状。欺君罔上，滥杀无辜，图谋篡位，种种恶行，令人齿冷。”

    张燕扯着嗓子喊：“就是，就是，皇帝还说了，谁要是和国贼曹‘操’一起谋反，就是犯了诛灭九族的大罪，家属一定要被问斩的，想要赎罪的，必须立功，尽早的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弃暗投明——弃暗投明——弃暗投明——”

    袁军士兵一阵鼓噪呐喊。城头曹军顿时‘骚’动，‘交’头接耳者有之，窃窃‘私’语者有之，甚至直接向于禁提出质疑的也有之——

    于禁郭淮连忙制止。“弟兄们，不要听城外反贼挑拨离间，曹丞相一向忠于汉室，忠心耿耿，有目共睹，陛下怎么会下诏罢官呢。再者，洛阳城雄兵百万，韦晃耿纪又是忠臣，怎能造反，千万不要中了敌人的诡计呀。”

    “是不是诡计，你心里最清楚，于禁，你要拿千万将士的九族来开玩笑吗？你自己要做‘奸’臣，还拉着手下的兄弟，实在不仁不义。”徐庶像泼‘妇’骂街一样喊出来。

    我冷笑道：“诸位曹兵兄弟，曹丞相在攻打洛阳城了，已经放出消息，倘若攻入洛阳，一定要杀城中的百姓泄愤，能救你们父母妻儿的只有我河北正义之师，各位兄弟，还是快些放我过去吧。”

    刚刚安分的曹军士兵又是一阵‘骚’动，事实证明，复发的病痛，往往比第一次要凶猛的多。这次于禁怎么解释，也压不住蔓延的疫情了。

    张燕趁机大叫：“兄弟们，你们在这里浴血奋战，家里的老婆孩子可都要尸首分家啦，想清楚，你们挡得住五十万大军吗？倒是时候不但你们要死，家里人也死绝了，还不快投降。”

    “于禁卑鄙小人，可敢出来同本大将军一战？”

    于禁沉着脸不开口，身旁上来刘延道：“士气低落，将军若不出城，士兵会更加胆怯，若出城，则城头群龙无首。就由末将代将军迎战袁熙。”

    看着刘延跑下城头，于禁趴在墙沿上喊道：“小心，袁熙武功不弱。”心里却想，岂止不弱，足可称上将。比之刘延要厉害多了。

    于禁知道刘延凶多吉少，可他不能阻止出战，作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将军，他要着眼大局。

    刘延骑黄骠马，提钢鞭，冲出关‘门’，到城外迎战。我寻思着和于禁打呢，没想到出来的是刘延，心里有些失望，说话就有些狂妄，翻着白眼道：“怎么是你出来了，于禁为何不来送死。”刘延口齿伶俐，立即回敬：“凭你这跳梁小丑，也配和我家将军‘交’手，先吃我一鞭。”铁鞭轮的呼呼风响，当头砸下。

    悍枪斜挑，直奔刘延咽喉。刘延吓了一跳，万料不到，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枪法，全不理自己的死活，只一味取人‘性’命。

    砸向头顶的铁鞭，猛地收回来，去架悍枪。“当”枪鞭相‘交’，发出一声，刺痛耳膜的鸣响。一阵麻痹的感觉，千万条小蛇般从刘延手心钻如，快速的传遍他半个身体。刘延全身一颤。悍枪去势不改，只是稍微偏斜，擦着他的面颊过去，在刘延的左脸上划出一道拇指长血槽，鲜血像从嘴里吐出来的，狂喷。

    刘延吃痛，想要逃跑，却不知道，在悍枪全力施展之下，是绝对不能逃的。悍枪要把握的就是敌人的胆怯。只要你心中有了破绽，就别想摆脱，无休止的，狂风扫落叶一般的攻势了。

    勉强的左支右绌四五招，刘延感到自己陷入了海‘浪’中，四围的压力越来越大，悍枪的攻势越来越短促，短促意味着快捷。

    刘延驳马便跑，身后骤然传来扑的一声沉闷响声，他被一股大力甩出去，跌在马下，马儿在他右‘腿’上踩了一脚，他看到‘胸’口有个血窟窿，咕咕的往外流血。

    于禁在城头上猛击一拳：“刘将军——”

    袁军中登时一阵呐喊。自有亲兵过来，割了刘延的脑袋，举起那血淋淋黑糊糊的一团，向城上耀武扬威。跟随刘延出城的一众战士，慌张的退入城中。

    “文则公在不投降，本大将军可就挥兵攻城了，你不为自己考虑，至少要为手下的兄弟们考虑考虑吧。”

    于禁振臂高呼道：“我们曹兵将士，是不怕死的，将士们，不要被谣言‘蒙’蔽，洛阳还好端端的，如果袁兵进了城，才真的是大祸临头呢。”

    郭淮怒气冲冲的扯过一把弓箭，向我‘射’来，发狠道：“废话少说，有本事来攻城吧。”

    飞梭巨弩车像一排排受惊发怒的刺猬，纷纷竖起倒‘毛’，强悍的发石车，勺柄部分，被百斤巨石压得吱吱作响。

    突然远处銮铃声响，一匹战马，跑到两军阵前。马上骑士，‘精’瘦枯干，跳下马背，在我面前跪倒，扯着嗓子嚎叫：“报，大将军，洛阳城耿纪大人，派人前来求援，说曹‘操’快要攻入城内了，曹‘操’说，如果攻入城中，一定要屠城，男子全部杀死，‘女’的充为军妓。”

    我佯装吃惊；“这可如何是好——”仰起头，对城头士兵道：“曹兵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形势已经很危急啦，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此时袁军潜伏在军中的细作活跃起来，开始把莫须有的消息，散布出去。

    “俺弟弟从洛阳逃回来了，洛阳果真发生了叛‘乱’，死伤无数，大火烧了一天一夜，连皇后都烧死了，何况平头百姓。皇帝已经下旨，要阉了曹‘操’呢！”

    “听说，洛阳守城的人手不够，老百姓都被赶到城墙上去‘射’箭，死伤无数啊，这可咋办，听说超过十岁的孩子，都要上城楼的——可怜我那‘女’儿呀——”

    洛阳的兵卒，一听这么严重，连十岁的‘女’娃娃都被赶到城墙上去‘射’箭，心里都像是长了尖刺，疼的仿佛要吐血。都想着一幕幕家破人亡，满目凄凉，铜驼荆棘的场景。突然不知道谁的铁枪没有拿稳，“当”掉在地上。

    于禁脸‘色’一变，回头看去。

    郝昭的大刀一下子放下来：“放箭，放箭——”

    “轰！轰！”战鼓声中起——

    曹军抵挡不住，万弩齐发的威势，城楼上血‘肉’横飞。城墙一角受不住巨石摧残，倾颓倒塌，压得箭剁后曹兵惨嚎逃避。

    “发‘射’——把所有的箭矢，和石头都‘射’光，一只箭也不能留下。”我双目通红，在郝昭身侧发疯的喊。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弩箭和巨石呼啸而起，飞临城头，天空仿佛突起飞蝗。

    藏身在盾牌后的弓箭兵，也开始对着城头攒‘射’，密集的小箭，夹杂在巨弩中间，填补了空间中所有的一丝一毫的缝隙。

    巨大的石块砸在城头、城角、马道还有士兵的身体上，尘土飞扬，血‘肉’飞扬，碎石飞扬。短促连续的轰隆声震耳‘欲’聋。巨大的弩箭带着死亡的哨音呼啸而下，惊慌失措的曹兵找不到一个安全死角，很多士兵被几只巨弩肢解后，又被石块砸成‘肉’泥。

    整整半个时辰的快速‘激’‘射’，几十万只劲箭，两三万块的巨石，被扔上汜水关的城楼。中间并没有一分懈怠。城头上的曹军，只有第三层箭楼上的弓箭兵可以还击，其余的根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被‘射’死，砸死，就是贪生怕死，龟缩在安全死角，不敢动弹。

    考虑到，三层箭楼上居高临下的箭矢威胁，郝昭安排了五千人的炮兵预备队，每台弩箭机多出五人，进行替换，一旦有人中箭，立即会得到补充。飞梭巨弩的‘射’程只能打击第二层的‘射’手，最高的一层，则望尘莫及。发石车，更加只能将第一层箭楼摧毁，高度再不能提升。这样势必造成，弩炮兵的损失。但于禁的城防，在这种铺天盖地横扫一切的持续打击之下，损失更大。

    汜水关两壁相夹的马道，被几万块大石填满，下面压着无数的血‘肉’模糊，高高的箭剁已经挡不住，弓箭兵的身体，他们必须弯着‘腿’才能‘射’箭。城南一角，由于刻意打击，被巨石弩箭冲击的坍塌过半，只剩下两丈高有余。

    半个时辰的攒‘射’几乎消耗掉了袁军十分之九的弓箭，这在以往的战争中是不常见的。古代的将军们一般会保持弓箭的持续使用，而忽略了实施围攻的原则：火力必须集中在一个点上，而且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一旦敌人的稳定‘性’被破坏，尔后的任务就是把它彻底击溃。

    随着一声号角，最后一批箭矢腾空弩炮师迅速的向两边撤离，抬着云梯的刀矛手，呐喊一声，一跃而起，冲了出去。剩下的十分之一的弓箭，在前排疾速奔跑的弓箭兵手中‘射’出去，城头上的曹兵，此时才能抬起头来，组织还击。

    由于士气低落，轰炸后残存的曹兵，失去了强悍，嚎叫着奔逃，全无战心。于禁持刀站在城楼上，大喊，后退斩首，才算把颓势稳住。

    冲锋的袁兵不断地倒下，后面的士兵又迅速的补上，冲在前排的弓箭手竟然全部阵亡，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战斗异常惨烈。成头上郭淮王植亲自持弓攒‘射’，于禁则组织士兵修补，东南角被砸毁的城墙。由于没有弓箭兵掩护、助攻，袁军在百丈的冲锋距离，折损上万，护城河差不多被尸体填满。

    直到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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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献帝守城

﻿    为了保障攻城部队，能在城楼上站稳脚跟，我第一个爬上云梯，城墙上一阵‘乱’石如雨，方才砸上城墙的石块，又被于禁组织士兵扔了下来。一块石头砸在头盔上，我登时一‘蒙’，从云梯上掉下去，顺势向城墙根一滚，躲过了随之而来的，密如暴雨的巨石。张郃文丑张燕昌豨周仓在另外的几架云梯上也遭遇了同样的尴尬。云梯被石块砸的稀烂，我滚动的躲避，几个亲兵杀上来，用刀劈落石块，把我扶起来。我所主攻的这一面，就是打开了缺口的东南角，这里城墙不足两丈，最容易突破。我已经滚到护城河边了，城墙上的石块，还像冰雹一样往下砸，大多曹兵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不管有没有人，就是一顿‘乱’扔。于禁和郭淮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城墙下的石块眨眼间堆积如山，把地面垫高了十几二十尺，大大的降低了城墙的垂直高度。袁兵还在不断地溃退，石块一个劲的往下砸，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一丈高，通往城墙的石梯。这帮白痴，这不是作茧自缚吗？我乐的差点跳起来。

    等城楼上曹军一个个因为搬运石头累的气喘吁吁甚至七孔流血，石块渐渐稀疏的当口。我和手下的几员大将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连死伤无数的袁军士兵，眼睛都亮了。这城墙怎么忽然间矮了许多。

    不等我发令，攻城的士兵，先红了眼，大声吼叫道：“曹兵完了，攻城，驾云梯，驾云梯。”

    又是几十架云梯哐哐哐哐的几乎同时搭在城楼上，我集中全力攀上云梯，双手猛抓，三四步，便从缺口中跳进汜水关城头马道。脚落地的同时，心也落地了，于禁输了。五六天的攻城血战，已经消耗掉了，曹兵大部分的守城器械，例如石灰粉和桐油之类的。随着士气的低落和城墙高度的缩水。城楼上的士兵，再也无法凭借各种优势，阻挡嗷嗷吼叫恶狼般的袁兵登城。迟我一步站在城楼上的都是袁军的高级将领，文丑、张郃、高览、藏霸、张燕、昌豨、周仓、朱灵身先士卒，从不同的角度，挡住守城军，保障后续部队陆续登城。

    我脚一落地，红了眼的曹兵，便舍弃弓箭‘操’刀‘操’矛过来砍杀。五把长矛三把大刀从上中下不同的角度，带着野兽般的嚎叫，‘乱’七八糟的袭来。我顺手抓过一个曹兵，挡在身前，同时悍枪突出，从两个持刀士兵‘胸’口穿过，拔出来带着一捧血雨，砸在另一个曹兵的脑‘门’上，一股白‘色’的脑浆登时窜出来。做挡箭牌的曹兵被剁成‘肉’酱，我随手扔向扑上来的曹兵，顺势抖出两朵枪‘花’，在摘取两条‘性’命。悍枪似游龙一般劈、刺、扫、缠把枪法的残忍发挥到极限，护住身后的云梯。无数的袁兵像吊在墙头的一条巨大蜈蚣一样，迈动着无数条的大‘腿’，连绵不断的攀登上来。五六百名袁兵冲上城楼，东南角一隅，彻底被袁兵突破。

    就在我城楼，所向睥睨的时候，突然一把大斧架住悍枪，一个苍老暴怒的声音喊道：“袁熙小儿，可认得悍将王植否？”

    王植我知道，但似乎并非什么悍将！我左手抓起，从身侧偷袭的曹兵肩膀，右脚用力蹬下城楼，右臂同时挑飞王植的大斧。狂笑道：“老王八，你能接本大将军五招，我就承认你是悍将。”

    正月的天气寒风突起，雪‘花’纷飞，气温骤降，凛冽刺骨的风，搅动鹅‘毛’、棉絮、绒球般的雪‘花’，扑打人的眼帘，随即又把这些棉絮卷上高空。城头、城下、护城河转瞬被一层白所覆盖。刺眼的红就像雪地上盛开的片片梅‘花’。怒吼的风像虎啸猿啼，扫‘荡’城头的时候，冻住士兵被刀豁开的肚皮，流淌在体外的青紫‘色’的肠子，变成灰黑，却不会流血，外翻的伤口，成了硬邦邦的冻‘肉’。没有穿铠甲的普通士兵身上的鲜血凝冻，衣服成了两块厚实的铁板。硬的可以起到防护作用。

    血淋淋的场面，不但不因，风雪的不期而至，减低。反而更趋白热化了。随着袁军鱼贯闯入，守城军的兵源开始不足，城墙上穿着绿‘色’军服的袁军已经占了主导地位。失去理智的曹兵，做最后的反噬，很多袁兵被发疯的曹兵咬死或抱着同时滚下城楼。

    王植的胳膊和左肋，已经被我刺了两个透明窟窿，此公也的确值得佩服，竟然半步不退，拼命抵抗，悍枪刺入他‘胸’口，他还有余力把身旁一名袁兵劈成两截。几乎在同时，王植身后刀光一闪，脑袋被送出丈外，滚下城楼。周仓再挥一刀，把一具无头尸体，下半截砍断。只剩小腹以上，两条手臂，挂在悍枪上。我心中一阵恶心，挥手甩脱出去——

    攻上城头的袁军已经开始合围，进行歼灭战。我张郃文丑从左至右，藏霸、高览、张燕从右至左，大踏步的向中间合拢。张郃大刀左右开弓，两名曹兵斜肩带背断成四截。一个曹兵对准他要‘射’冷箭，被百忙中的朱灵一脚踢倒，后面上来五六个袁兵，一顿‘乱’刀，斩成七八十块。孙观满脸通红、血脉喷张，挥舞大刀，那里人多就往那扎，他也是个，需要鲜血喂养的猛兽，闻到刺鼻的腥味，就莫名的有‘精’神。这个时候两眼放光，不为别的——寻找于禁。他想着立功呢。一个勇猛的曹军士兵，‘挺’矛刺他‘胸’口，被孙观右脚踢飞长矛，左手抓住头发，大刀架在曹兵脖子上；“于禁何在？”士兵早已吓得不会说话。孙观狞笑一声，右臂挥动，“嗤”鲜血从颈部喷出几尺，脖子被齐崭崭斩断。无头尸体应声而倒。

    孙观拎着那颗脑袋，大声喊道：“于禁匹夫，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孙观眼前血雨飘飞，一名曹兵在他眼前被劈成两段。于禁铠甲破烂，鲜血满身，骁勇杀到，孙观的一个亲兵，迎上前去，于禁大刀起处，一条右臂连同长矛飞上天空。热血淋了孙观满脸，顺着脑‘门’留下来。

    孙观大怒，拎着大刀就往上冲，嘴里一个劲的日爹‘操’娘不干不净。于禁一声不吭，摆动大刀以逸待劳，对身边惨烈的杀戮视若无睹，只是用双‘阴’沉沉的眼睛死死盯住孙观。两人对视了短暂光景，孙观倾全力向于禁左肋刺到，嘴里嚷着：“你个狗日的——”

    于禁身形不动，大刀突然上扬，咔嚓一声，沉重的刀背，磕开了孙观的刀身。跟着刀锋从左至右，从上至下轮出一道弧线，意‘欲’将孙观斩成两段。孙观不是弱者，双臂拖刀外挡“开——”没有于禁力气大，身子被震回来，倒退两三步才拿桩站稳。身后刀光一闪，孙观连想也来不及想，大刀向后斩去，咔嚓脆响，一对足‘裸’应声而断。哀号声撕心裂肺。于禁浑然未觉，跳起来，向来不及挥刀的孙观就是一下。眼看孙观殒命当场，一只冷箭斜刺里‘射’来，正中于禁右肩。于禁吃痛，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摔在地上。

    曹‘性’甩脱弓箭，拎着铁枪，气喘吁吁对孙观道：“二哥，一起结果了他。”孙观正有此意，一摆手：“你攻左，我攻右。”

    袁军不断爬上城头，曹军本来人少，加上死伤，逃跑，此刻差不多五六个袁兵，对付一个曹兵了。张郃文丑等大将都腾出空来寻找于禁和郭淮。郭淮早跑了，他去准备巷战了。于禁还在同孙观曹‘性’苦战中。孙观一个人不是他对手，加上曹‘性’可就不一样了。一刀一枪把于禁‘逼’的无路可退了。

    狗熊周仓正好杀到，大刀轮出一片血雨之后，发现于禁，伸出长满黑‘毛’的大手，笑道：“于禁——太好了——老吴，分我一些功劳——”‘挺’刀加入战团。

    他这一喊，张郃藏霸正好听到，当下舍了无名小卒，来杀于禁。于禁心里叫苦，眼看着一片片的曹军倒下去，所有的袁兵大将都把目标瞄向他，真是‘插’翅难逃，本事再大，也挡不住这四五位大将的围攻。想逃跑除非是吕布附身了！

    吕布附身不太可能，于禁情急生智，挡住张郃从左侧攻来致命一刀，拼着上身下身受伤的危险，转身跳上城墙。嗤嗤嗤嗤，几声撕金裂帛响，于禁后背‘腿’上连中三刀，发出一声闷哼，从城楼上跳下去——

    几十斤的甲胄，加上四丈的高度，于禁妄想用大刀支撑起身体的重量，刀尖和地面刚一接触，“彭”的一声爆响，碎成几块，刀柄‘插’入石缝中，于禁的身子借力缓一缓。麻袋一般死死的砸在‘乱’石中，疼的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周仓从高处向下一看，乐了，回头对张郃道：“张将军，这好，省的咱们动手了。”张郃哭笑不得。

    城‘门’打开，一直在攻城战中压阵的黑龙骑和铁浮屠迅猛入城，像两台吸尘器般，收拾散落各处的曹兵。郭淮领着两百亲兵犹自苦战誓死不降，被控弦战士一顿攒‘射’，剩下他光杆司令。郭淮枪了一批战马，要逃出城，被守护在城‘门’边的胡车儿尹礼吴敦，一顿爆揍，生擒活捉。同昏‘迷’的于禁一起压入大牢听后发落。

    曹军士卒见几名主帅，不是被杀就是被擒，全部缴械投降。

    来不及打扫战场，出榜安民。我和文丑、藏霸立即带黑龙骑铁浮屠杀奔洛阳，五万步兵由高览率领随后赶来。张郃张燕昌豨周仓率兵五万，绕汜水关从身后攻打虎牢，和郭援沮授，来个两面夹击。

    此时，洛阳的‘激’战也进行着——

    韦晃和耿纪金祎包括吉穆吉邈都不是打仗的材料，曹‘操’三五万人马攻打了一天，城内就快要支撑不住了。这还多亏了，洛阳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汉献帝和伏皇后在城下督战，亲自运送石头上城头。当然，他运送的石头，绝对不会超过一斤，基本上没杀伤力。可这份‘精’神，却感动的守城将士痛哭流涕，大家誓死保卫皇帝，真正的筑起一道血‘肉’长城。洛阳城的百姓听说陛下亲自上城楼抗敌，上到八十，下到十八，不分男‘女’，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全城动员。实在打不了仗的，也跑上城头去，骂两句曹贼大逆不道，顺便吐两口唾沫。

    就这样曹‘操’的攻城战，一直打到第二天夕阳偏斜。

    由于缺乏守城经验，耿纪手中两万御林军已经消耗殆尽了，打守城战，居然比攻城一方死的人还多，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耿纪‘挺’有才！

    号角声起，曹军士兵‘潮’水般后撤，在护城河岸边组成队形，向营寨中撤走。守城的兵卒心提到嗓子眼了，他们知道这不是撤退，是新一轮攻势发起的信号。果然曹营中一队养‘精’蓄锐饱餐战饭的生力军，雄赳赳气昂昂的杀过来。

    天‘色’已经黑透，城下无数的火把集合起来的温度，把几百丈内的雪地烤化。城头守军处在一种绝望的状态中。只要这批生力军开到，一番攒‘射’后，攻上城楼，城内这不到两千的守军，也就剩下被屠杀的份了。耿纪还清楚一件事，若非汉献帝亲自督战，这些御林军可能早就投降了。请各位大大支持下订阅，钟离昧感‘激’不尽，谢谢

    汉献帝穿着一身铠甲走上城楼，身边不带太监，也没有宫‘女’。耿纪一看献帝，登时眼眶发红，热血沸腾，噗通一声跪下去：“陛下，臣无用，臣该死——”汉献帝心想，说实话，你老兄是‘挺’没用的，不过，现在也只能靠这无用之人了。

    “陛下——”韦晃也跪下去；“陛下，曹贼就要进城了，请陛下立即出北‘门’，想办法出河北去投靠大将军袁熙，这里就‘交’给臣于耿大人，我二人拼死也要保护陛下逃出生天。”金祎也跪下，热泪盈眶：“为陛下安危，我等皆不惜一死。请陛下速速起驾。”吉穆和吉邈振臂高呼道：“保护陛下，城在人在，城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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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第二高手

﻿    幸存的士兵，看到高高在上，神仙般的皇帝，心中先自存了三分敬畏。听耿纪和韦晃等说的如此慷慨‘激’昂忠义无双，心中的热血也跟着滚烫起来，一个个的表示愿为皇帝去死。汉献帝不是不想逃走，可他知道根本逃不了。虎牢关和汜水关都在曹‘操’的控制之中，能逃到那里去。就算逃出百里，也禁不住骑兵一天追逐。最后还是要回到曹‘操’手心里。为今之计只有顽抗到底，等袁熙的救兵到来。

    “将士们，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朕无话可说，只愿大家忠心为国，朕愿意同你们一起战死沙场，誓死不降曹贼。”汉献帝‘激’动地全身颤抖。

    耿纪跪在地上，磕头出血：“不可，不可，陛下乃千金之躯，怎能亲冒矢石，还请陛下赶快出城，我们和曹贼拼了。”

    汉献帝翻白眼，就你那两下子，你拼得过吗？

    “陛下走吧——”

    “朕不走。朕留在这里，打死一个曹兵够本，朕打不死曹兵，曹兵打死我，就让他曹‘操’担当这个弑君的罪名，朕，心甘情愿。退一步说，上不了战场还可以给士兵淘米刷锅，还可以喂马磨刀——朕一定要和曹贼抗争到底——你等可愿意同朕共赴国难。”

    汉献帝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可是不得了，一片死寂的城头顿时‘潮’起惊涛拍岸，群情‘激’奋。为数不多的士兵，举起刀矛呐喊：“拼了，跟曹贼拼了。”汉献帝接着道：“卿等不必忧心，只要袁大将军的救兵一到，曹贼必然败北，卿等咬紧牙关，在支持几日，曹贼将死无葬身之地也。”

    几天？能支持几个时辰就不错了。

    曹军集结完毕，许褚曹真曹纯曹彰各自带一队刀矛手弓箭兵出战。刀矛手四人为一组搭云梯，总共云梯上百，看来曹‘操’已经不耐烦了。

    许褚等人的队列推进到护城河边。忽听远处一阵充满杀伐的战鼓隆隆，扬尘中一只队伍呐喊着杀将过来，威势不凡。许褚失声道：“袁熙，这么快就赶来了，汜水关丢了？”所有曹军将领都是这个心思，连城楼上的汉献帝，都以为是袁熙到了，高兴地差点拍手。待战鼓声临近了，大家才一起泄气，原来是一只不足千人的民兵队伍。队形松松垮垮，毫无章法，装备七零八落，连旌旗都没有。穿的衣服更加五‘花’八‘门’和叫‘花’子无异，整只大军，只有一匹皮包骨头一阵风能吹倒的瘦马，马上一员不怎么威武的大将，扯着破落嗓子，用南方口音尖声细气呐喊：“曹‘操’何在，快点出来见我。”

    许褚果真笑出声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副模样也想见大汉丞相。曹真端详了他半天，仰起脸傲慢道：“你他娘的是谁呀？来找死吧。”

    “放肆，你是何人，敢和本将军如此说话。”那人的脸，扬起比曹真还高两尺，显然没把曹真放在眼里。

    曹真在心里想着，没听说，这一带有何高人隐居呀，那里冒出这么个帅哥呢？戟指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将哈哈大笑：“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你不配跟我说话，快点让曹‘操’老贼出来。”曹真心里那个气，世上敢如此轻视他的只怕还不多。曹真大怒：“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老子可就不客气了。”那将翻了翻白眼：“不客气能怎地，天下间除了吕布，还没有一个能打赢我的，你算什么东西。”曹真差点脱口而出，你莫非是赵云。他想了想，把滚动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听说赵云长的很漂亮，这哥们，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一张嘴能并排吞下三个馒头，蒜头鼻子，小眼睛，脖子和‘腿’一样粗，乍看就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水萝卜，他怎么能是赵云，不可能？典韦？更不可能，早就翘了。

    “我说，你狗日的到底是谁呀？”

    “告诉你也无妨，老子乃是大汉第二名将，姓廖名化字元俭。听说曹‘操’老贼，犯上作‘乱’，乃亲提八百雄师前来勤王，你等要是识趣的赶紧滚开，如果不知好歹，可别怪枪下无情。”

    廖化？？？！！！

    曹军将领脑中都是问号和惊叹了。没听说过，还大汉第二名将，真的假的？许褚一听他这么厉害，顿时来了‘精’神，驳马过来，对曹真道：“小将军，这人‘交’给我玩玩行吗，我正愁没对手呢！”

    曹真心里盘算，也行，这小子牛吹的这么大，兴许有点本事，我没必要触霉头，让许褚先干上一阵再说。

    廖化不是白痴，知道自己的武功没有吹嘘的那样好。廖化吹牛是有目的的，他知道曹‘操’攻打洛阳，想来勤王，可是兵太少了，怕是来了跟没来一样！一直就没敢‘露’面。哥们在附近的山头占山为王呢。黄昏时分，突然听到几个土匪报告，说在山上看到汜水关火起，烟雾弥漫，黄雾滚滚向这边奔来。廖化寻思着，可能是有勤王的兵马来了。秉着一片赤诚的爱国之心，他想替皇帝争取点时间，便在山上挑选了八百“‘精’兵”，跑到阵前来和曹真扯淡。

    廖化一边风言风语的，心里直敲鼓，他一看许褚凶神恶煞的模样，胳膊有他腰那么粗，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结巴这问：“你——你谁？无名之辈——你，配跟我打吗？”

    许褚哇哇大叫，就像空中打了个雷，吓得廖化差点‘尿’‘裤’。“那厮听着，我乃曹丞相麾下偏将许褚许仲康是也，够不够资格，和你‘交’手。”

    廖化差点没哭出声来，他早就听说过许褚。憋了半天，说一句：“我不跟你打，你身份不够，我跟方才那人打？”他说的是曹真。

    两人正在胡缠，曹‘操’已亲自从大营出来，他听说来了一路勤王的大军，还以为是河北袁兵到了呢。

    曹‘操’一看廖化的队伍，登时火冒三丈；“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何还不攻城，跟一群乞丐在这里废话，赶快攻城，若贻误军机，立斩不赦。”

    曹真急忙解释：“丞相，不是我等不进兵，而是这人要来勤王，还说自己是大汉第二名将，武功仅次于吕布，挡住了我军的去路。”

    曹‘操’最喜欢笼络名将了，惊讶道：“他说这样的大话，莫非真有本事，许仲康，去和他过两招。”

    许褚早就准备好了，曹‘操’话音未落，人马已经冲出去，刚猛无俦的大刀轮起来，尽全力照着廖化脑袋劈去。这都怪廖化吹的太过了，许褚害怕他真的是仅次于吕布的高手，所以一出手尽了全力。刁钻的角度和霸绝天下的威势，让廖化一阵头皮发扎，耳畔的刀风呼呼作响，他仿佛听到自己的铁枪被砍断，头颅被抛出的咔咔响声。二话不说，驳马便跑。这招够狠。差点把许褚打败了，许褚判断，作为天下第二高手的廖化，一定会硬撼自己的刀锋，用的是一往无前不留余地的招数。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刀上，下盘有些虚悬。大汉第二高手廖化，这一跑，许褚登时失重。大刀哐的一声砍在地面上，把一块几十斤的三棱石，砍成两半。众将惊骇无语。许褚在马上晃了晃，险些头朝下掉下去。这可把他惹恼了，摔一下不打紧，丢了面子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曹‘操’反手给了曹真一个耳光：“这就是你说的大汉第二高手，简直放屁。”曹真心说，我他娘的多冤枉，就算是放屁，也不是我放的，你打我干嘛。

    许褚丢了面子，怎能放过廖化，催动战马，追了下去。廖化的“‘精’兵”上来护主，没受过训练的土匪，被许褚一把大刀，瞬间砍死五六七八十人。剩下的也跟着廖化放羊似的跑了。曹‘操’气的头顶冒火星。拽过曹真来又是八个耳光，打的曹真，差点变白痴。曹‘操’声嘶力竭的吼道：“就为了这么个疯子，你们耽搁了将近半个时辰，快点去攻城。”曹真眼前冒出无数的小星星，在头顶绕来绕去的，轰都轰不走。‘迷’‘迷’糊糊的答应：“是——丞相。”

    许褚追杀廖化到大路上，突然看到前方一片扬尘，马蹄踏响，似乎要把大路摧毁。扯着嗓子喊前方狼狈逃窜的廖化：“狗日的，王八羔子，你还‘弄’了一路伏兵是吧？就你那军队，有伏兵老子也不怕你。”

    许褚追出来的时候，只有三千亲兵跟随，要是往常发现有伏兵，他一定掉头回去。可廖华军的势力，方才已经见识过，足可以称得上不堪一击。他一刀下去，撂倒三五个没什么问题。三千人破敌十万，应该不是神话。

    “将士们，咱们立功的机会到了。”许褚满怀信心，发出命令，向廖化追去。其实廖化比他还纳闷呢，伏兵？老子那有伏兵，‘精’兵我都带下山了，剩下的年龄都在八十岁以上，还有大肚子的娘们，他们怎么骑马，被马骑了还差不多。

    廖化常年的在这一带活动，路径比许褚熟的多，捡了一条偏僻小路，就拐弯走了，黑暗中许褚也每没意。还是一个劲的追。嘴里一个劲的问候着廖化的列祖列宗，七大姑八大姨的。

    马踏銮铃的响声越来越大，脚下的大地似乎在这种‘淫’威下颤抖战栗。许褚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可想想方才那种队伍，能奈我何，回去丢面子，便毅然追下去。

    前方黑乎乎的，只见旌旗塞野，兵马无边，许褚狂笑道；“想吓唬我，绝对是假的，将士们，随我冲。”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许褚的兵跟他有共同点，全都是生冷不计的亡命徒。出手凶狠果断，有种敢和敌人拼命的劲头，一出手就咬住不放，痛下杀手——

    当许褚和汪洋大海般的骑兵队一接触就感到不对，这那里是土匪的散兵游勇，根本是训练有素临危不‘乱’的钢铁雄师。自己的部队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一下子被弹回来。对面骤然箭矢如雨。曹兵一片死伤。深沉如海的夜‘色’中一道道白光闪烁，铿锵刀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许褚已经杀入了敌阵中，脱不了身，被无数把钢刀围在核心，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嚎叫着倒下去，敌军中突然有人喊道：“是谁，是谁挡住我军去路？”

    许褚听出这个声音，心弦一阵巨颤，怎么是文丑匹夫，莫非这只是黑龙骑？

    许褚瞬间醒过神来，一言不发，挥动大刀，杀出一条血路，不管身后的亲兵，独自逃回大营去报信。

    为了掩人耳目，黑龙骑暗夜潜行，没有打火把。黑暗中和许褚‘交’过手后，我心中第一个意识就是，糟了，曹‘操’已经有准备了。

    我对文丑道：“快，全速前进，曹‘操’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文丑也是这样认为，不然曹‘操’为何会在此地按下伏兵呢？谁也猜不出这原来是大汉第二名将，廖化将军的杰作。

    黑龙骑立即点起火把，全速前进，铁浮屠在后面紧随。转过大路，洛阳高大雄伟的城郭被一片火光映照出轮廓。看得到，也听得到，曹军士兵正呐喊着全力攻城。

    “擂鼓，吹响号角，城头上顶不住了。”我大声吩咐。

    “呜！呜！呜！”曹‘操’正临阵指挥攻城，突然听到号角连连，战鼓震天，连忙询问，正赶上许褚带着几百人狼狈而回，曹‘操’一下子明白了：“许仲康，可是遇到伏兵？”许褚急道：“丞相，快，快停止攻城，是黑龙骑——是袁兵——”

    曹‘操’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变成木雕泥塑：“汜水关，丢了，汜水关丢了——”曹纯的虎豹骑，正列队在后，朗声对曹‘操’道：“袁贼势大，又是骑兵突出，不能力敌，丞相先走，末将断后。”

    黑龙骑的马蹄声，犹如阵阵催命符，曹‘操’来不及下达停止攻城的命令，慌忙对曹纯道：“命令虎豹骑，迎敌。”

    许褚要保护曹‘操’离开，曹‘操’不走：“将士们浴血奋战，本相岂可独自逃生。”曹彰和曹丕两个过来扯住曹‘操’马缰，向岔路跑去。曹‘操’捡起马鞭照着两人就是一顿猛‘抽’。曹彰跺脚道：“父亲，此刻不走，必然被袁兵所擒也，到时候一切都完了。”曹丕道：“父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父亲在，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曹‘操’心想，袁军骑兵，来的太突然，曹军肯定抵挡不住，留下来说不定真被人活捉了，还是先走吧。他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留下一声凄哀的叹息，打马而逃。

    洛阳，我还能回来吗？难道雄霸天下的志愿，从此终结不成！

    幽灵般从天而降的黑龙骑，让几万虎豹骑战士瞠目结舌，人人心里都想，我莫非在做梦。噩梦不可能醒了，因为很多人梦到，被砍掉了脑袋。黑龙骑的迂回攻势，虎豹骑还能抵挡，有损失也不至于覆灭。黑龙骑身后的铁甲怪物们，却把虎豹骑拖入了绝对死亡深渊。

    黑龙骑大杀一阵后突然四散而去，像一群投林的乌鸦，在远处重新结成阵势，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脚下的大地再次摇动，比上次猛烈百倍。人马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屠出现在黑龙骑身后，虎豹骑兵见识过这种队列的强悍，官渡之败犹有余悸。吓得一个个面如死灰，还没‘交’战，溃退一半。

    铁浮屠在我的一声令下，排山倒海般的，‘激’‘射’出去。虎豹骑在曹纯誓死捍卫丞相的召唤下，重新燃起誓死斗志，飞蛾扑火般和铁浮屠撞击在一起。惨叫声、铿锵声、骨头被击碎的咔咔声，马蹄踩爆脑袋的脆响声、钝器毁灭刀矛的嗡鸣声。推到墙壁的倾轧声。不绝于耳。曹纯心念一闪，不行，虎豹骑不能毁在这里，丞相日后还要靠他。和这些铁皮怪物作战，死的太不值得了。简直等同于自杀。“鸣金——撤——”

    攻打城池的夏侯恩、曹遵、朱赞、等将看到大路上突然杀来无数骑兵，知道有变，命令停止攻城，但来不及了，有的曹兵已经攻上城头和守城兵绞杀在一起了。三人也顾不了许多，领着手下的步兵弓箭兵跟着曹‘操’，向岔路上败退。攻上城墙的曹兵，越打越觉得不对，怎么人马全都撤走了。待明白了怎么回事，已经没心思打仗了，顺着云梯向下爬，耿纪带人，把云梯掀翻，曹兵尽皆摔死。没摔死的，被城内的御林军‘乱’刀斩杀。

    曹纯引虎豹骑败退，中途正遇华歆、程昱、‘毛’玠、桓阶等一众文官，几人没有马匹，‘混’杂在‘乱’军中步行，曹纯寻来马匹，保护着文官追赶曹‘操’。身后黑龙骑疾速来追。旁边闪过一将，拱手道：“将军，给我一支人马，末将愿意断后。”

    曹纯一看，是征虏校尉丁斐。此人与曹纯一向‘交’好，两人关系莫逆，情同手足。丁斐此举无疑报了必死之心。曹纯一阵悲从中来，含泪握住丁斐手道：“文贤，这使不得？”丁斐慨然叹道：“将军差矣，今日若无人断后，我等尽皆为袁兵掳也，牺牲我一人，报众将平安，有何不可？”曹纯咬牙道：“若他日丞相东山再起，公，子‘女’必定高官厚禄也！”有些泣不成声了。

    丁斐狠狠地一拽马缰；“架——”一千虎豹骑随后跟上。曹纯看着丁斐背影黯然道：“文贤，永别啦。”乃戟指北方道：“袁熙狗贼，我不杀汝，还能算人嘛！”

    他不想想，当年袁绍被‘逼’之时，也是如此凄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丁斐领着亡魂丧胆的一千虎豹骑，想抵挡黑龙骑和铁浮屠，简直痴心妄想，差不多半个时辰光景，一千人就被吃的干干净净了。丁斐也尸骨无存。他为曹‘操’曹纯争取的半个时辰，让曹‘操’逃过了这次大难。

    曹军溃败，洛阳城下死尸狼藉，我命文丑、朱灵、孙观、霍奴带兵沿大路追杀。藏霸和我韩莒子张南曹‘性’统一万五千黑龙骑，在洛阳城下扎营。等待皇帝陛下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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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袁大丞相

﻿    中华文明之本源，炎黄发祥之渊薮——古洛阳。

    同十八年前比起来，古旧斑驳的洛阳依然古旧，不过就是古城墙上，新添了青苔、鲜血、和象征着战火的黑灰。我努力的集中儿时的记忆，可扰攘的记忆似乎远离了，远的渺茫，象天边的薄云一样。心中却莫名的充满了一种凄然。沉重发黑宽大的城‘门’，豁然打开。宽阔光滑的的青石马道铺展在眼前，有些凹凸不平了，像老年人松动的牙齿。于是——永缕心头的过去的踪迹逐一展开，像图画一般——袁家的旧宅，父亲、大哥、华佗、鬼谷十三、儿时的玩伴、老师蔡邕、二爷爷袁魁、还有蔡琰。我答应过蔡琰会带她回洛阳的，这下子她一定很高兴。

    清晨，一团颤悠悠的熔岩似的火球从城墙上浮冒出来，炽红的桔黄的烈焰把大地和天空融为一体。

    汉献帝刘协和一群忠于汉室的大臣，就在这旭日东升时，亲排銮驾出城迎接。于是我的心又矛盾了。该怎样对待这位汉室正牌的皇帝呢？！

    虽然大汉朝日落西山风光不再，但，皇帝的威仪还要讲究。

    先是御前旌旗三对，由六名粗壮太监把持，分列两边。而后，校尉八人着虎贲羽林服护卫，头顶红缨，身披黑袍，威武俊朗、不可一世。两顶黄金麾盖，冉冉而来。九锡节钺、礼乐和鸣。龙车凤辇，并驾而出。

    汉献帝轻撩车帐，两名太监搀扶着走下车架。

    汉献帝和我一般大小，也是三十不到的年纪。同儿时比起来，相貌却已迥异，只依稀的存留着几分影子。厚实的身子，腰板‘挺’得笔直；长圆的脸盘让人感到忠厚敦实；红润、丰腻散发着油光的脸膛，说明营养充足，曹‘操’的虐待并没到禽‘肉’不如的地步；闪亮干净经过修饰的黑胡须同他乌溜溜不断转动的黑眼珠一样的有生气。宽袍大袖的朱雀服，包裹着‘挺’拔高大的身躯，应当比我要高出一个头，用前生的标准看，一米八五以上差不多。

    我在城外吊桥上，身后是藏霸、张南、曹‘性’、等一众大将。结冰的护城河对岸是肃立整齐的一万五千黑龙骑结成的方阵。我翻身下马，跪伏于地，山呼万岁。藏霸带着黑龙骑，以整齐划一的动作下马、跪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献帝保持着皇帝的尊荣，也表现出他贤明的不拘小节，快走几步，微俯身将我扶起：“显奕，没想到朕与卿还有重逢之日。”

    这一声显奕，叫的我，心头一热，儿时的记忆又被唤醒，眼眶微红：“陛下，臣在冀州，无一日不思念陛下。”汉献帝握住我的左手，抚慰道：“当年北邙救驾之功，朕直到今日不敢忘怀。显奕可还记得，朕曾经说过，倘若朕有出头一日，必定要厚报于你。”细腻、白净的手，再次说明，这位悲惨皇帝，过的日子，也还算养尊处优了。我心道，看来要给我封官了，这个时候，要适当的谦逊一下。“陛下言重了，都是臣应尽的本分。”汉献帝笑道：“卿，真的是朕的福星。朕日后可是一刻也离不开你了。”我吓一跳，他娘的，别是让我做太监总管吧？一刻也离不开的，除了太监，还有谁？

    汉献帝牵着我的手，向内走，突然回头对黑龙骑道：“诸位爱卿也都平身吧。”藏霸双‘腿’在冷冰冰的地上都跪麻了，闻言大呼，万岁。

    汉献帝牵着我的手，向内走，两边的文武大臣，像车骑将军伏完、治中御史黄琬、太尉杨彪、太仆韩融、全都点头哈腰的，非常客气，估计皇帝要不在场，应该会上来客气几句。

    “袁熙听封——”汉献帝在我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执意要封赏，臣就却之不恭了。

    “臣领旨。”和皇帝在一起，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膝盖了。

    汉献帝早就想好了，此时不过照本宣科的念出来：“邺侯，大将军袁熙，两次救驾有功，朝廷为抚慰忠臣，特加封赏。即日，封相国、蜀侯，持节钺、行司隶校尉事。领青、冀、幽、并、兖五州牧守。钦赐。”

    “谢陛下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想到，俺也做丞相了。还不把曹贼气死。

    献帝重又把我扶起，朗笑道：“显奕，对朕的安排可还满意。”我心道，不满意，最好你封我做皇帝，禅位给我，就算不禅位，至少封个魏王、燕王、秦王之类的吧。这相国，没什么意思！

    我装作惶恐不安：“陛下如此厚赐，臣万死也难报答。”伏完和杨彪对视一眼，都想，只要你不和曹贼一样，虐待陛下，再大的封赏也值得了。

    伏完咳嗽一声道：“丞相，多次救驾，为国尽忠，当得起这些封赏，我等大臣，都心服口服。”

    黄琬和韩融也附和：“心服口服，心服口服——”我心想，既然都心服口服，咱就勉强答应吧。低头俯身拱手：“谢陛下——”如果我的头顶长了眼睛，一定可以看到，献帝眼中瞬间闪过的怨毒光彩。

    杨彪突然上来，腆着老脸，笑道：“丞相，老臣有个不情之请。”我有点不适应，‘挺’了‘挺’‘胸’，拿着丞相的架子：“太尉请讲。”

    杨彪道：“丞相，洛阳城这几日，兵戈不断，百姓心中忧惧，惶惶不可终日，丞相的这些铁甲军，可否暂时在城外驻扎，只让一众大将随行，接受朝廷封赏。”

    难道，想趁机夺我的兵权，这也太愚蠢了吧！

    我表面上很客气：“驻扎城外，并非不可以，只是，冀州的十万步兵，即日便到城外，只怕，地方太小，无法屯驻，到时候生出‘乱’子。最好还是让一部分军队驻扎在城内才好。”

    文武大臣，包括皇帝，脸都绿了，我的娘，十万步兵！我又补充道：“此外，虎牢一线的袁兵将近还有三十万，留守汜水关黄河两岸的还有二十万，这些军队，不日都会开赴洛阳，对许昌曹贼，发动总攻，若全部屯扎城外，万一敌人趁机火攻，岂不失策。”

    汉献帝板着手指头算，六七十万！吓得全身冒虚汗，手脚直颤抖；“既然如此，就开到城内驻扎吧，不过丞相要确保军纪，且不可‘骚’扰黎民百姓。”

    “陛下放心，臣一定约束好自己的部下。”

    汉献帝牵着我的手，上龙辇。伏完号令仪仗返回皇宫。藏霸统领黑龙骑，浩浩‘荡’‘荡’紧随其后。文武大臣，斜着眼睛，偷瞄这强横的军旅，都觉的有一股寒意，升于尾闾，穿过脊椎，直达头顶。头皮发扎。莫非前‘门’据狼后‘门’进虎。

    仪仗穿洛阳长街，自青锁‘门’入嘉德殿，皇帝召集洛阳文武百官升殿，再次宣谕，表彰大将军相国袁熙功绩。当众宣读封赏诏书。并赋予我带兵专断之权，即日出洛阳征讨盘踞在许昌的曹——贼。皇帝已经把曹‘操’贬为庶民，规定凡称呼曹‘操’，后面一律加贼字，否则以同谋罪论处。耿纪和韦晃金祎等人，把洛阳城中姓曹的姓夏侯的，和姓曹的沾边的，全部捉起来预备处斩。杨彪和韩融伏完，大概是受惯了曹贼压迫，郁闷难平，坚决支持，这个英明决定，一个劲的咬牙说，要斩草除根，对‘乱’臣贼子，绝不能手软。

    “启奏陛下，臣不赞成如此对待曹贼家眷。一来，曹‘操’辅政多年，虽大逆不道，但也并非全无功劳，二来，目前许昌还未平定，如果将许昌将士的家属全部斩杀，那些将领，一定会奋力死战，我军也许会因此败北。还请皇上念在曹‘操’曾有功勋的份上，宽宏大量，放过他们。”我心想，如果杀了这些人，曹‘操’和历史，都会把帐算在我袁熙的头上，划不来。

    伏完跳起来了：“丞相的意思，莫非就这样算了。”

    伏完也不知和曹‘操’有什么过节，如此咬牙切齿不依不饶的。我初来乍道，不好跟他翻脸，客气道：“伏将军息怒，这些事，完全可以等到解决了许昌曹军在做定夺，现在吗？先关起来，以便要挟曹军将领，扰‘乱’他军心，实为上策。”

    伏完躯干很高，‘挺’‘挺’的，有豪爽气概，年纪在五六十岁，一双眼睛放出敏锐的光。和我一对视，先自颤抖一下。伏完心想，袁熙小子，此刻还是不能招惹的，他手中可是有几十万大军呢，万一又是个董卓，岂不遭殃。连忙改口道：“对，对，细想想，还是丞相考虑的周详，没错，没错，是应该这样办的。”

    汉献帝坐在金光灿灿的龙椅上，心里那个气，他一看就知道伏完害怕了，心说，以后还指着你们为朕争取权利呢，就这副贪生怕死的德行，看来朕以后还待受气。只希望袁熙是个真心忠君爱国的才好！其实，那年头，除了腐儒之外，当兵的，没一个是真心拥戴正统的。俺，也不例外。

    藏霸的军队一进城，立即就接管了城防，把只剩下一千左右的御林军给赶跑了。不但是洛阳四‘门’，换上了黑龙骑的战士，连皇宫，藏霸也派了两千人驻守，巡视，以防不测，这是进城前商议好的，对外就宣称保护陛下的安全，防止曹‘操’的残余势力趁机谋害皇帝和各位文武大臣。

    圣旨宣布完毕之后，皇帝宣布退‘潮’，一大群的大臣便趁机围拢过来，经善于马屁事业的专家们，又有了发挥特长的机会，丞相神威盖世，丞相年轻有为，甚至——丞相可曾娶妻，我家‘女’儿今年十八——

    “丞相明日可有空闲到我家中饮酒，明日是老朽的生日。”一个枯瘦入猴，老学究模样的大臣，从一大群人中间钻进来，满脸堆笑的说。

    “嗨，王大人，你不是上个月初八，刚过的生日吗？这么快，又生日了。”说这话的是个面如重枣的彪形大汉，中气十足，看着老学究，目光充满鄙夷。

    “老夫愿意，你管得着吗？你个种地的土老帽？”老学究被当中揭穿，七情上面，恼羞成怒。

    彪形大汉大怒；“王立，你巴结权贵，竟然不惜捏造生日，呸，老子，种地怎么啦，老子瞧不起你。”

    王立，莫非就是那个屡次劝汉献帝禅位给曹‘操’的太史公！哈哈，他来巴结我，倒是有点意思。

    太史公王立冷笑道：“任俊，丞相乃社稷忠臣，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权贵，昨日老夫夜观天象，想要复兴汉室，非丞相莫属，老夫想要和丞相讨论一下细节问题，你个种地的，懂个屁呀！”

    哇塞，我说王立怎么一口一个种地的呢，原来是仅次于枣祗的屯田高手，典农将军——任俊。又他娘的捡到宝了。

    “两位大人，两位大人，都请息怒，可否给本相一点薄面，今晚一同饮宴。”我自以为是的想，此刻洛阳城，还有谁敢不给老子面子。王立高兴地连连点头：“定当前往，定当前往。”

    任俊却冷哼一声，甩给我一个白眼。

    王立恶毒的讥讽道：“丞相大人，只怕你没这个面子请的动任俊大人，他可是曹贼的死党呢！”曹贼两个字一说出来，围在我身边的大臣，呼啦散去，大家都想躲避瘟疫一样，生怕和这两个字沾上边。

    王立气的红脸发黑：“放屁，姓王的，谁是曹‘操’的死党，谁心里清楚，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王立抖了抖衣袖，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冷笑一声。转向我笑道：“丞相大人现居何处，晚上老朽一定过府。”

    对啦，我住在那里，也不知道以前的袁府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什么人给霸占了？就算是霸占了，也让他乖乖的让出来，就只怕，已经被董卓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了。

    “丞相大人，下官——下官有话要说——”

    我看到一员武将，四十多岁，虬髯短粗。问道：“大人是？”

    “下官是，虎贲中郎将郗虑，负责洛阳的治安，下官想告诉丞相，您以前所居住的府邸还在——前些时日，一直都是夏侯惇居住的，大将军可以搬回旧居去。”

    旧居还在，我却不愿意回去，那是个充满血腥杀戮的地方，袁家两百口，全死在那里，里面充满了亲人的音容笑貌，我不愿回去，随口道：“曹‘操’的府第，本相可不可以居住。”郗虑一怔，心道，这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吗？

    ‘门’口跑进来一个太监，尖细嗓子道：“袁丞相，陛下和皇后，请丞相大人到御‘花’园一聚。”忽然想起一件事，我预感到不妙，还有皇后，御‘花’园？莫非是——

    我苦笑着对任俊道：“任大人，皇帝召见，小弟先去，等到我找到府第，便派人去接你赴宴，你看如何。”任俊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他扬起来，厉声道：“老子死都不怕，还怕喝酒。”对我敌意颇深，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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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曹女布子

﻿    穿过承华殿绕行瀛洲山，沿着白石甬道，直奔五凤楼，五凤楼之后便是翠‘花’阁。这翠‘花’阁大约就是当年董太后居住过的地方，此刻已经荒废了，表面让虽维持整洁，但从此路过，立即心生寂寥，一种人去楼空的凄凉‘激’发冷战。

    翠‘花’阁远处白石围墙，下面镶金砌‘玉’，尽显皇家气派富豪，墙体呈蜿蜒弧线随势而走，犹如‘波’‘浪’，更似巨蟒。不对，这个地方，应该说，更似巨龙才是！

    太监推‘门’而入：“丞相，请。”

    迈步低头走进垂‘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羊肠小径连绵六角‘花’亭。红木质榫卯结构的‘花’亭，六根明柱，斗拱飞檐，高三层有楼梯，以半榫和燕尾榫连接，呈出水莲‘花’状，坚实美观，即使是在前生，这样的建筑也堪称极品。‘花’亭之畔，白石拱桥，桥下一条清流，甩尾横贯御‘花’园。依稀可以想象，‘春’夏之‘交’，凉亭之中，观赏，荷‘花’蜻蜓的美景惬意。

    信步过桥，只见佳木葱茏、奇‘花’掩映，奇石飞瀑，都是些能够在冬季里傲然绽放的，异域奇‘花’。左手一条大溪，悉悉索索的从方才那条河中曲折流泻于‘花’木之间。迤逦前行，渐渐宽豁，七扭八歪的甬道两旁，平坦如足球场，场地上枯草至脚腕，看来夏天应当是滴翠的两块绿地，绿地上青松错落，不显的空旷。

    穿过绿地，走入曲折回廊，阶下鹅卵石漫成甬道，踩上去‘挺’舒服，可以治疗关节炎和腰膝酸软等老年‘性’疾病。沿途有铁树几十株，都是几十年的成品，每一只布满钢针的绿叶都伸展二十尺长。回廊尽头是盆栽的大叶芭蕉，绿的让你感觉自己在半个时辰里，从冬走到夏呢！

    再往前走，是一片奇形镂空的怪石嶙峋，千疮百孔，酷似蜂窝者有之，蹲踞雀跃同野兽相仿佛者有之，拔天捧日直刺苍穹者亦有之。都是千方百计寻觅来的宝贝。如果是‘春’季，这些怪事上缠绕‘花’藤，其下陪衬各‘色’野‘花’，或垂山巅，或穿石隙，萦绕台阶，简直就是一处‘洞’天福地了。

    越往前走，太监的态度就越恭敬起来，我心想，应该是快到地方了。果然，穿过一层竹篱月‘洞’‘门’，嗅着满园的青竹味，眼前出现别致院落，院中点缀几块山石，一边种着芭蕉，一边是数珠产自匈奴祁连山的大叶胭脂草，其势若伞，丝绦垂下，如同翠缕。

    伞盖下，坐三人。汉献帝和两个‘女’子，由于山石的掩映，我也看不清晰，只是随着小碎步的太监，缓缓走来。太监呼吸都快停止了，像是生怕踏折了一根茅草，惊了圣驾。这群没卵子的东西，果然有其生存之道，单凭这般的小心谨慎，就不难让当权者，对其推心置腹了。难怪，历朝历代，都有太监宦官之祸了。

    “启禀皇上，丞相来了。”

    汉献帝微一转身，立即站起来笑道：“显奕，爱卿，快过来坐。”我那里敢坐，毕竟现在还披着忠臣的外衣呢，和皇后对面坐，万一让这个没见过多少男人的美人，犯点生活作风问题，岂不是很过意不去。

    “不妨事，丞相过来坐。”头戴凤冠的婀娜皇后盈盈起身，客气让坐。大度从容，表情雍容，不愧一国之母。伏完这个‘女’儿长的樱桃小口，杏眼瑶鼻，乌发蝉鬓，云鬓生光。举止一本正经，标准的良家‘妇’‘女’形象。让我不禁肃然起敬，施礼道：“臣，袁熙，叩见陛下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娘的，每天说着几句话，他也听的不烦，最好‘弄’个录音机录下来，一遍遍的回放给他听。

    皇后冲着皇帝点了点头，意思还算是过得去。汉献帝做了个，那当然的表情。我注意到，皇后身边还有一个美人。这个人，老子能猜出来她是谁——安阳公主。绝对错不了，皇帝召见我来御‘花’园，我就猜到了，一定是商议娶老婆的大事。

    安阳公主，脸不红心不跳，只是专注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她待选的妃嫔。安阳公主上身穿淡紫‘色’的清罗长袄，香肩搭着锦绣团‘花’大红披风以御寒，下配杏黄‘色’绫罗褶裙，秀外慧中很有教养的面容仍带着忧郁的神情，有种神合于冰天雪地的冷傲美态。脂粉浓妆，恰到好处，两腮嫣红，粉颈修长，举止文静娴雅，体态轻盈窈窕，能令任何人心‘迷’神醉。

    皇后樱‘唇’微启，‘玉’齿轻叩，吐气如兰，声如滴落‘玉’盘：“丞相呀！本宫今日是要给你引荐一个人的。”

    汉献帝笑了一声。

    我多少有点尴尬：“是——是吗——”皇后笑道：“丞相，我身边的就是——安阳公主——”我佯装惊讶；“啊，是吗？”

    安阳公主却很大方，轻笑道：“你不就是袁大将军。本宫的驸马。”我心道，你倒是‘挺’嚣张的，可别让老子骑了，要不让你一句话也说不出。

    汉献帝看我‘挺’尴尬，便对安阳道：“你先退下去，朕同丞相还有要事商议。”安阳公主，心道，莫非商议我的婚事。也该出嫁了，年纪实在不小，于是便很情愿的退出御‘花’园去。

    汉献帝拍了我的肩膀道：“丞相，打算何时迎娶公主过‘门’。”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皇后便抢着道：“方才，太史许芝已经算过了，这个月初十就是黄道吉日，适宜出嫁，丞相不如就趁此良机，娶了公主。”

    横看竖看，这伏皇后比安阳公主，更有‘女’人味，要是娶她我更愿意。可欺凌皇后的罪名怕是担当不起。

    我急道：“陛下、皇后，此刻战事正紧，曹贼未灭，将士们都在前方浴血，臣岂能独享‘艳’福，迎娶公主，这绝对不行的。”

    汉献帝道：“丞相多虑了，曹贼穷途末路，覆灭在即，前方以稳定。再说安阳的年岁实在也不小了，朕看就这么办吧。”

    我明白汉献帝的意思，他是想尽快的跟我拉上一层关系，好让我做忠臣。这些日子征战，一次‘女’子也没骑过，却是快要爆裂，先把公主拿来骑上几天，也是‘挺’不错的。

    我装了半天孙子，最后一口答应下来；“好——好吧，就依皇上和娘娘的意思办吧，不过臣还有不情之请。”

    汉献帝轻松道：“都是一家人，有话请讲。”我道：“臣，在洛阳没有府第，想要住在曹‘操’的家中，不知陛下能否答应。”

    汉献帝脸‘色’一变，他本来想要我住在皇宫里的，这样，便于控制。老子，才不会犯傻呢。

    汉献帝道：“丞相既然迎娶公主，自然应该住在宫中，就不要——”我就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连忙反驳道：“陛下，臣，住在宫中多有不便，一来，前方战将，不宜时常入宫，二来，臣身为丞相，是要——要开府治事的。”

    开府治事！是啊，相府的事情何等繁忙，无论军机还是政治，八十以上决于丞相，怎么能蜷缩在宫中呢。

    皇后干笑道：“既然丞相，要住在曹贼的府上，本宫看，没有什么不妥的。”汉献帝像只惊弓鸟，也跟着干笑：“可以，可以，朕这就下旨，把曹贼府第赐给丞相。请丞相初十日迎娶公主。宫里的一切，皇后自会打点，你放心吧。”

    曹‘操’的府第，自然比不上皇宫，可面积也不小，至少比以前的袁府要大的多了。我一出皇宫，便命张南，带一千铁甲军包围曹府，把里外都监视起来，曹府东西一应俱全，连丫鬟仆人都是现成的，只要搬进去住就可以了。

    张南在曹府中巡视一周，把所有奴仆都集中到当院中，凡是觉得可疑的，全部拉到‘门’外，不分青红皂白砍掉脑袋，曹府之外，成了西瓜地。吓得人人自危，哆嗦成一团。张南主要是害怕有人在暗中下毒手，一方面把可疑人物杀死，一方面震慑人心。

    曹府中奴仆三百，被他一顿杀死五十，还不解气，就像是在西瓜地里挑选西瓜一般，指点着：“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出来。”当即又有十几个面目可憎的被强横的士兵拽死狗一样的拽出来。那些人鬼哭狼嚎，大叫冤枉：“饶命，饶命。”有的‘妇’人急了，用手指甲去抓，黑龙骑士兵的脸，人还没到‘门’口，脑袋就轱辘回当院了。

    张南大声冷笑：“快，快点拉出去——杀——”

    “慢着，都给我住手——”一个‘女’子厉声喊叫。

    张南眼一瞪，指着她道：“你是谁，想死吗？”说完一愣，他可以肯定这‘女’子绝不是奴仆。奴仆带不起那样的金项圈，奴仆没有那样的芙蓉面，奴仆更加不可能绫罗绸缎系满身。奴仆最没有的是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和震慑人心的凌厉眼神。

    张南看着粉面寒霜绝美的容颜，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怵。那‘女’子领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母子，因为这‘女’子，不过也就是二十上下吧。

    “你——是谁？”张南的嗓子有些干涩，不自觉的吐出舌头润湿下嘴‘唇’。

    伸出芊芊‘玉’指，黛眉紧蹙，杏眼圆睁，高声怒骂：“狗奴才，去叫袁熙出来见我，你还不配跟我讲话。”张南大怒：“小娘们，你敢骂我，老子要不把你骑了，就不姓张。”张南过来拉那‘女’子，冷不防，被身边的孩子，推了一把，这一把，把全身背甲的将军张南推的仰天摔倒，张南大将失‘色’，站起来拦住一队冲上来的黑龙骑战士：“慢着，这小娘们和小王八蛋，有点意思，带他们去见主公，看看一会儿主公喝醉了，有没有兴趣骑一下。”

    那‘女’子脸‘色’铁青，气的浑身颤抖，银牙要的咯咯作响，暴怒的瞪视张南：“我看你们谁敢？”张南摆手道：“行啦，我也懒得理你，老子不敢骑你，可是我家主公就说不定了，小娘们，你等着吧。”那‘女’子突然冷笑道：“你在杀个人试试，我就让你家主公骑了，早晚骑在你头上做主子，到时候，照样扒了你狗奴才的皮。”张南懒得离她，他有点害怕这‘女’子眼神中的倔强，挥手：“带走，快，带走，这是个‘奶’‘奶’，我惹不起，带她去见主公。”

    张南随后就跟上来。那‘女’子一直领着十几岁大的孩子，孩子牵着她的手死死的，一刻都不愿放松，每走几步就回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张南，那意思仿佛在说，老子早晚宰了你。

    “主公，方才在外面发现了一个嚣张的小娘们，很可疑，末将觉得是曹‘操’的小老婆，她有几分姿‘色’，就带来给主公享用。”张南满脸的殷勤。

    刚才还感到有股热血，直冲脑‘门’，躁动不安呢，这么快就找到标志的娘们了。我站在曹‘操’的书房里，捧着一直白‘玉’细瓷的‘花’瓶赏玩。闻言立即道：“快，快带进来。”张南还没说话，外面就开骂了：“袁熙狗贼，你滥杀无辜不得好死，阎王的油锅烧开了在等你呢，你别拉我，让我进去，袁熙狗贼，你出来见我——”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被人‘抽’了个嘴巴。声音停了一下，继而更盛；“袁熙，你死有余辜，你——”

    我沉着脸道：“快，把她带进来——”张南一溜小跑出去，揪住那‘女’子脖领，就是两个嘴巴：“你个贱‘女’人，你惹恼了主公，罚你去军营服‘侍’大老粗。”

    “呸——狗奴才——”

    一个发髻散‘乱’，满脸红肿，嘴角犹自挂着鲜血的窈窕‘女’子站在我面前，眼神中满是悲愤怨毒和倔强：“袁熙，你纵容手下，滥杀无辜，会有报应的。”我上下打量了这个‘女’子，虽然被打了以后，形象稍微凌‘乱’，仍然是美人一个，鹅蛋脸，素妆容，高高的个子几乎和我一般，眉似远山，眼如秋水，鼓胀的‘胸’膛，浮凸的腰肢‘臀’部。大胆倔强不服输的眼神。紫‘色’团绒披风，长襟翠绿的宫装盖住足底。她的上衣同普通的‘女’子有差异。普通的‘女’子，是宽袍大袖的。她的不是，是男子的收紧袖口。这样的服饰，适合使剑。

    这‘女’子颐指气使骂不绝口，好像我是他的奴才。她的眉眼，令我想起一个人。我沉声打断她：“你是曹‘操’的‘女’儿——你是曹节，对不对？”

    “正是曹节，你待怎地——你怎么知道的——”曹节无比的惊讶，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么会被敌将所知。

    早该想到！曹府上下，也就是这个摔‘玉’玺的美人有这分胆‘色’，敢来骂我了。三国演义上说，曹节嫁给汉献帝了，看来，历史又出现了谬误。由于曹‘操’屡战屡败，一直在东奔西走的作战，没时间，也没心情给‘女’儿办喜事，所以这MM还待字闺中呢？

    我看了看张南，淡淡道：“算了，不要再杀了，放了他们，多派些人监视就是了。”张南心道，主公看上这小娘们了，今晚——

    我看了看曹节死死拉着的孩子，冷笑道：“看来，曹小姐不守贞洁，未出阁的大姑娘，把孩子都生出来了？”

    曹节厉声道：“袁熙狗贼，你可以杀我，却不能污蔑本小姐的清白，这孩子不是我的。”我冷笑道：“莫非是你兄弟。”曹节紧张道：“你不要伤害他，他本不是我曹家人，他是——”我吼道：“是谁？”曹节蹲下身子，抚‘摸’孩子的头：“他是吕布的孩子，名叫吕梁，你饶过他吧。”曹节的语气，竟然有些软了。

    “吕布的孩子，你和吕布生了孩子——不可能啊——吕布死的时候，你才七八岁，曹小姐，你七八岁就不守贞洁，你——”

    “袁熙，你‘混’蛋——你再敢轻薄我一句，我杀你了——”曹节脸红心跳，紧咬着下‘唇’。

    “你说的，是吕布的孩子，本相只是依照常理来推断的。”

    “我说是吕布的孩子，可没说他的母亲是谁？”

    我的心突然一紧；“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曹节含着泪‘花’，冷笑道：“想到了吧，你也想到了是吧，没错，他就是貂蝉的孩子——”请大家支持下鲜‘花’，这个月最后冲订阅榜，强大大们支持一下，在下感‘激’不尽的

    原来貂蝉和吕布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三国演义里没提到，原因可能是，吕布死后，貂蝉才生的孩子，而那时候，貂蝉已经不知所踪了。

    “难怪——难怪——”难怪貂蝉会背叛我，任由曹‘操’摆布了。

    “来呀，把吕梁拉下去斩首，吕布的孽种，留下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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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威逼利诱

﻿    第四十三章威‘逼’利‘诱’

    ‘门’外立即闯进四个铁甲兵，拉着吕梁向外走，吕梁虽然十几岁，但力气大的惊人，伸手推到了两个，从一个士兵腰上强了一把刀，向我扑过来：“你敢伤害婶娘，我宰了你。”

    当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吕梁也是个二愣子，且天生神力，不过武功不咋地。我侧身伸出右臂，握住他手腕，一脚把他踢飞出去，身后的铁甲士兵，过来把两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看脑袋要掉了。我赶忙道：“慢着，慢着，杀人不要在书房里。先拉出去，关进死牢，随时问斩。”

    曹节和吕梁似乎感情甚笃，竟然哭泣：“不要，不要，你饶了他吧，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放过他吧，求你——”

    曹节也会求人，真是新鲜。

    我冷笑道：“让我放过他也容易，只是有个条件——”曹节清泪飞扬，‘春’葱般的‘玉’手捂着‘胸’口，点头：“说，你说。”

    我‘阴’笑道：“你——今晚，给我‘侍’寝。”曹节全身颤抖，怒火满‘胸’，断然道：“狗贼，你休想。”

    “小姐，乃是侯‘门’千金，若是不愿意，在下自然不敢强求，就请小姐回去，明日午时，一同观看斩刑。”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这种无媒苟合之事，我曹节，誓死不做。”

    “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其实很容易，不过次序先颠倒一下，你我先入了‘洞’房再说。”曹节道：“我父亲与你为敌，干我何事？你若是个好汉，就放了我和吕梁，有本事到两军阵前和我父亲为难去，囚禁‘妇’孺，算何本领。”

    我绷着脸，怒道：“就一句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就点一下头，晚上梳妆带笑，跟本相圆房。若是不答应，现在请便，本相念在你祖上与我祖上旧‘交’，绝不会杀你，可是吕布的儿子，本相绝不会放过，势必杀之。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

    香灰，一星星的塌陷，掉在矮几上，被微风吹落地上，只剩下不到一寸光景，便要燃尽。全身绷紧并颤抖着的曹节突然软瘫下来，失声痛哭：“答应，我答应，你是个魔鬼，‘混’蛋，我答应了。你放了他吧。”

    OK啦！答应就好，大功告成。“来人，带曹小姐出去，好生伺候，找人给小姐梳妆，熏香，沐浴，千万不可有半分怠慢。”

    “是，主公。”

    “记住，本相让你笑着‘侍’寝，像方才那样，可别怪我骑完了，不认账。”

    夜幕降临，曹府内一片灯火通明珠光宝气，大厅中红烛高烧，烛泪斑斑。太史令王立，很早抬着他的三箱礼物过府来，喝酒饮宴。而那位典农中郎将任俊，却始终不见人影。王立一个劲的‘阴’阳怪气的进谗言。什么任俊不给面子了，什么曹**党了，这样的话说了一箩筐。

    我派人去请，过了半天，才见一百多士兵把任俊请来。他们请人的方式有些特别，是用脚的。“你他娘的给我快点。”

    宴席开始！

    曹‘操’府邸，舞姬不少，随便找了几十个来歌舞助兴。席间，王立给我把盏，亲切的道：“丞相，击败曹贼，带甲百万，战将千员，龙骧虎步，即将统一北方，真是可喜可贺呀。”任俊听的一个劲冷笑。

    “那里，那里，今日请太史公过府，正是想请教太史公，本相到底可否击败曹贼，为陛下统一天下。”

    王立捧起兽角杯：“丞相勿忧，这一点，立早已观测过天象，星象显示，大汉天下，非丞相不能担当，曹贼覆灭已成定局，不用怀疑。”

    “哈哈，然则，南方之事？”

    “南方，星光黯淡，不日也将归附丞相也！”

    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假的。我咳嗽道：“在冒昧请问一句，本相的福祉如何？”王立大笑，低声道：“丞相之背富贵不可言，当为天下第一人也！”

    背部？背叛！这意思我明白，他说，如果我造反的话，就是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人，也就是皇帝呀！此时此刻，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等‘奸’臣了。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受教，受教，来，大人请把盏。”

    “王大人，你刚才的话可有些犯忌，若是我明日上朝参奏你，你人头难保。”任俊喝了杯酒，把杯子扔到地上。

    王立瞪眼，要发作。

    我连忙道：“任大人，言重了，本相和王大人只不过是席间几句戏言而已，任大人连这也见怪，岂非太较真了。对了，本相请任俊大人过府，原来是有要是相商的。”

    任俊翻眼皮：“有话请讲。”我道：“听说，任大人一直为曹‘操’——”王立抢着道；“贼——曹贼——”我恍然道：“一直为曹贼屯田，在下想请问，今年洛阳屯粮多少？”任俊心道，就知道你问这个：“共征收军粮三百万斛，用去两百万斛，库中还余一百。”

    粮食充足吗，曹‘操’老小子。

    看了看怒气冲天的王立，我对任俊道：“来年，大人对洛阳司州屯田有何计划。”任俊翻白眼：“来年？来年，本官打算辞官呢。”

    别呀，哥们，我还要靠你呢，哪能辞官！

    “大人，这么年轻，怎能辞官呢，开玩笑，这样吧，本相封你为征西将军，大人还是不要辞官吧。”

    “丞相此言差矣，征西将军乃是皇帝钦点，丞相无权封赏。”

    “对，本相的意思，就是明日禀报皇帝，封你为征西将军。”

    任俊心想，那还差不多，板着脸道：“看看再说吧，看看在下的心情好不好吧。”心说，你要是对皇帝不好，我立马走人。

    “好，好，有这话，本相就放心了。”

    王立在旁边看的一个劲冷哼。三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喝到深夜，方才散去，我派人送两位回府。回头便想起曹节；“来人，把曹小姐带到卧房‘侍’寝。”

    我喝的酩酊大醉，躺在卧房榻上，翘起二郎‘腿’等着。曹节沐浴新出，全身喷香，换了一身光鲜的盛装，隆重登场。

    我从榻上跳起来，看到曹节一脸冰霜，怒道：“笑——”曹节粉颈一梗，咬咬牙，忍下来，眼圈一红，惨笑道：“丞相，曹节前来‘侍’寝。”语气生硬，隐隐抗争。

    隔着一步，我看到她高傲‘挺’起的饱满结实的‘胸’膛，‘激’烈的跳动着，呼吸短促，节奏已经紊‘乱’了。显然是很紧张。

    曹节深呼吸，故作镇定。

    我用右手一根中指，拨‘弄’她‘胸’口合拢在一起的金边绣‘花’衣襟，轻轻的，引发她檀口强烈的喘息。曹节自觉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羞辱，牙齿快要咬碎，泪水夺目而出。当锦缎般光洁的一寸肌肤被我拨开的时候。她丧失理智的抡起胳膊，狠狠一个耳光‘抽’过来：“‘混’蛋——你——”啪，的一声，‘玉’手在我脸颊上留下清晰可见的五条指痕。我没想到她如此刚烈，加上喝醉了酒，竟然躲不开，顿时眼冒金星，怒火高炙。

    我报复似的在她浑圆弹‘性’的‘胸’膛上抚‘摸’一下，得到的感觉，仿佛一只手无法把握。心中一阵狂跳。把惊魂未定的曹节推倒在铺垫着紫‘色’锦被的‘床’榻上，厉声恐吓：“你是自己脱，还是要本相动手——”

    不屑的哼一声，曹节扬起倔强又富于感情的俏脸，大声喊道：“不敢劳动丞相动手，本小姐自己会脱。”

    曹节死命的扯掉身后的披风，紧咬着下‘唇’，泼辣的解开系在纤腰上的绯‘色’衣带。丝绸缝制的冬衣和她‘玉’石般的肌肤不能产生半点摩擦，顺溜的滑到脚边。‘露’出贴身的一层亵衣。香气扑面，玲珑的身体更加明显。曹节的冲动被理智制止，正在解开圪垯的手忽然停止了。眼泪成串成串的掉下来，湿透亵衣前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这时候，那里还容许她反悔。借着酒气，我伸出两手，捉住她衣襟，两边用力，一把扯断。一对颤巍巍的白鸽子扑出窝来，跳动在我的眼前。还，伴随着曹节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

    “你能怪谁？你老子，害死我父亲，老子不跟你算账，找谁算，要怨的话，就怨你自己没留在许昌，好好地跑到洛阳来——你活该。你是老子捉回来的，今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不是人，无耻，‘混’蛋——”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轮到我的脸上。曹节这一巴掌用上了全力打得我耳中嗡嗡作响。

    “好，既然你不愿意，老子也不勉强了，我走，明天曹大小姐你等着看好戏吧。”我摇晃着身子，扭头出‘门’。

    曹节哀嚎道：“回来，你回来，我愿意啦，我愿意啦，你来——呜呜呜呜——”

    钢刀下的柔情。

    曹节颤巍巍的抹掉亵‘裤’，擦掉眼泪，傲然的一瞬不瞬的‘逼’视着我，眼神凄惨，似乎已经屈服于威权之下。

    烛光温柔的流泻在她身上，她的肌肤像缎子般发着光，那白‘玉’般的‘胸’膛，骄傲的‘挺’立着，把室内的空气变的温暖而干燥，浑圆而修长的两条‘玉’‘腿’洁白如冰柱，线条柔和似‘春’风。两条‘腿’合拢来，小‘腿’的缝隙容不下一张纸。

    幽怨委屈的眼神吸干了室内所有的温度，让我浑身冰冷，急于投入某个怀抱，来保持住身体的热量。

    曹节咬紧了牙关，仰起脸吸气，眼脸微合，样子像是等待某种酷刑。我的鼻观受到一种处子幽香的袭扰，引发起强烈的身体震动，我不顾一切的伸出手臂去箍抱那温热的‘玉’体，脑子轰的一声，浑身‘抽’紧起来。

    手指在曹节身体上滑动，感觉就像是‘摸’着一块香皂，滑不溜丢的。双手被动的顺从着曲线而游走，引发的曹节，张开檀口发出销魂蚀骨的嘤咛——曹节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包裹在一张蔡侯纸中的火种。炙热焚毁，那一张薄薄的纸，开始变黑，变红，“彭”，火种瞬间就爆发出来，点燃了狂跳的‘胸’膛，火焰又从喉咙里钻出来，她为了不被火焰灼伤，只能张开嘴，发出一些呜呜呜呜——的响声。

    当她再次张开嘴想要把舌底的烈焰喷‘射’出来的一刻，突然一颗圆润的‘药’丸，“咕嘟”一声从喉咙中滚进去。曹节瞪大眼睛正要发怒，那颗‘药’丸，突然在她的小腹爆裂了，爆裂出无数道岩浆，血红的熔岩，顺着她全身的经脉流淌延伸，汹涌着向头顶冲来。岩浆奔涌到那里，那里就是一阵焚毁炙热。奔涌到头上，鼻子里、眼睛里都能喷‘射’出火焰，连‘插’着发簪的头发，都似乎烧着了，噼啪作响。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红‘色’，正喷火。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变成牛吼。她清晰地看到自己不知羞耻的脱去了袁熙的衣服——箍抱着他的腰，疯狂的‘吻’——把喉咙中的火焰，传递出去，仿佛只有那样，这焚毁的痛苦才能减轻一点。

    两条蟒蛇般的手臂用力的裹缠我的脖颈，甩都甩不掉，我不得不佩服，这‘药’物的效力，厉害。

    白糊糊的两团毒蛇‘交’尾般纠缠在一起，仿佛已经打上了死结。香汗，在未经人事的，处子身体上流淌，无数条小溪汇聚成溪流。就在曹节张大了嘴呼吸，还觉得憋闷的一刻，‘玉’手，紧握住了，把我引领到秘密的森林深处的福地——

    “啊——疼——”曹节眉头紧皱，呓语般的轻唤，双臂更加用力的箍抱。

    我像是一只觅食的恶狼，没有给猎物一丝仁慈——深入的狂飙，差点把娇柔的身体摧毁——象征着贞洁的血，流淌在榻上——

    直到狠命的爆发之后，一切才安静了——

    曹节静静的疲累的失去筋骨一般依偎在我的怀里。我却不敢这么安逸，曹节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醒来一定会变的歇斯底里。

    五更，天‘蒙’‘蒙’亮，我披上衣服，走出房‘门’。曹节拥被而眠，只有一缕长发，‘露’在外面。榻上凌‘乱’，依稀可见昨夜的疯狂。

    我以为她会把这间屋子里的东西砸的稀烂。事实证明，我太低估她了。一个为了丈夫敢于去摔‘玉’玺的‘女’子，岂同一般。

    曹节打开‘门’，平静的对士兵道：“去，把袁熙那个狗杂种给我找来，三炷香时间内他不来，我就死。”我知道曹节的‘性’子，她说的出，就做的到。赶忙从城头上跑下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你要给我一个名份，曹家的小姐，不能这样子被人侮辱的。”曹节有些泣不成声了；“父亲的罪孽，要报在我的身上吗？曹节自问从小到大还没做过恶人呢。”

    “你想要什么样的名份？”

    “什么名分？昨晚你好开心是不是？你问我要什么样的名份，你无耻——”

    “你父亲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的。”

    “你坑了我，害了我，此刻却在这里诸多理由，借口推脱，袁熙，你就不怕出‘门’遭雷劈吗？”

    “曹小姐，你无奈而从我，一则并非真心，再者此刻我与你父还在作战，我娶了你，岂非是祸害。”

    “你存的好心啊？既然如此，昨晚又为何无礼——好，我可以立誓，假使你保存我的名节，曹节嫁夫从夫，以后真心待你，对于你和父亲的争斗，全不过问。”曹节直把下‘唇’咬出血来。

    “你不恨我吗？”

    “恨。”曹节仰起脸道：“我宁肯屈身‘侍’贼，也不愿败坏曹家的声誉。”

    曹节的‘性’子果然刚强。我冷笑道：“你今晚再来‘侍’寝——”曹节也冷笑；“你答应娶我，我就是你妻子，日日‘侍’寝也不是问题，怎样？”曹节心中正在发狠：‘侍’寝，‘侍’寝，你等着，过不了几日，本小姐让你给阎王爷‘侍’寝去！

    我岂会不知曹节的心思，一天我没娶她，就安全。让她有了名份，必然设计害我。防她？不可能，妻子要杀丈夫，真的比杀‘鸡’容易得多了。

    “可是我五天后要迎娶安阳公主过‘门’，此事只能押后，本相是奉了圣旨的，忤逆不得。”

    曹节冷冷道：“我等，我一定等，等你迎娶了公主，看你还有什么话讲。”

    “还有，你把吕梁放了,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曹节‘激’动地道。我沉‘吟’，摇头：“不行，我只答应不杀他，可没答应放过他。就算要放，也不是现在，哼，你还是等着吧。”

    “你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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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五日苦战

﻿    文丑帅三万黑龙骑追杀曹‘操’两百里折回，高览帅五万步兵进入洛阳，同时，虎牢关已经被袁军重重包围。

    曹洪、李通、夏侯尚听说丢了汜水关和洛阳，曹‘操’逃到颍川。知道虎牢关孤城守不住，在没有请示曹‘操’的情况下，弃关而逃。

    文丑和高览进入洛阳，袁军声势更加浩大，文武百官公卿贵胄无不变‘色’。汉献帝和伏皇后，一日之间下了几道旨意，催促我迎娶公主。

    这几天没心思想公主，只是躲在屋里享受曹节的兰麝馨香。曹节会武功，自小有舞剑的习惯，皮肤的弹力和张‘性’比普通的‘女’子强盛百倍。曹节一‘门’心思的要寻机会杀了眼前这个‘混’蛋，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个名分。她温柔的甚至有些贪婪的迎合这个魔鬼，一方面想让魔鬼放松警惕，另一方面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的确也让曹节‘欲’罢不能，变的没有节制了。曹节把自己的任‘性’，带到闺房‘床’第中来，双臂上显示出的急迫，让我一刻不愿离开。她以身体为代价，想把我彻底的淹没。每当我与她紧密贴合，从上之下缠抱她，一起步入巅峰的时刻。她咬着牙，歇斯底里的叫，眼神中除了沉‘迷’，还有无限的怨毒。

    养尊处优的长指甲，染得血红，妖‘艳’。每次她在彻底释放、一身轻松后都会用右手的四根指甲，轻轻的滑过我脖颈上的大动脉。感觉上那似乎是一把千锤百炼的宝刀。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拥着满身香汗的冰雕‘玉’砌的身体入眠。她会反抱住我。不过，我能感到梦魇中有一双怨毒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射’出狼噬人般的绿光。一旦我惊醒，就会被翻红‘浪’，锦被下两团雪白迅速的融合在一起，房间里充斥着猫儿叫‘春’般的声响——

    这样的沉‘迷’大概有三五天，我每日离榻下地不超过两个时辰，眼圈有些发黑了，脚步都有些虚浮。曹节的‘精’神也差了很多，连扯着嗓子叫嚷，跳着脚怒骂，这些招牌动作，都没力气使出来了。表面上两人一样热烈一样贪婪一样的不觉满足也不感困乏，其实，我知道，她是在自我的惩罚，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白话说，就是破罐子破摔。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杀我，救出吕梁。而‘床’帏中的放纵只是她逃避内心挣扎的无上手段！

    “明日——我要迎娶公主了——”我的心，忽然有些酸酸的。

    “你娶你的——晚上不会过来了吧！”声音平淡无奇，就像在谈论邻家的一条狗。

    我忽然有点想哭：“你一个人怕不怕？”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曹节轻笑。

    “像以前那样恨我吗？”我艰难的说。

    “——嗯——”迟疑了一下，曹节深深地点头。

    失落的感觉‘潮’汐一样四面围拢来将我淹没，黯然走出去。

    “新婚过了——你还会回来吧——”曹节的语气出奇的哽咽。

    我没回头：“会的——”象在攻城战中强攻壕沟，我快速的跑开了。感情的堤坝被怨恨冲毁，一声长长的嚎哭划破夜空，身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乱’砸东西的爆响。

    事实上公主的婚礼，从这一晚，就开始了。

    冀州的文官，贾诩、徐庶、庞统、王修、‘阴’夔、辛毗都随高览军入城。这几日，一切繁琐的迎娶事宜，都由这几个人张罗。诸如下聘、纳吉等事项。

    曹府的一大片房子，都装饰的焕然一新。整个院子用绿底喷金的四扇屏风二十座相隔，人走进去就犹如进了一个八十尺深的大厅。厅中，三尺高的红蜡烛，照的四周墙壁上挂的密密扎扎的红丝绸幛子，令人觉得满堂红，满堂金。辛毗的意思要用丝绸包裹，曹府‘门’外大路两边十里的榕树，王修和‘阴’夔坚决反对，为此还闹得‘挺’不愉快。辛毗这建议得不到支持，只得作罢。

    二十个仆人专管照顾府中的蜡烛，灯火、喜幛等悬挂的东西；三十个仆人专管扫地收拾桌子，四十个仆人照顾茶水。还有百十个迎宾的，引路的等等；洛阳城稍微有一点名气的厨师，几乎都被‘请’了来，尽管有的不大情愿。

    头一天下午光景，公主的嫁妆陆续到来。也不多，差不多四十辆马车吧。按照先后顺序，从前至后排列：金、银、‘玉’、首饰、卧房用物、书房的文房四宝等物，古玩、绸缎、皮‘毛’、衣衫被褥。琳琅满目极尽奢华，看的洛阳城百姓一个个伸长舌头，连连眨眼，似乎怕眼珠子不小心掉出来。

    夜晚，五彩盛放的烟‘花’，填充着洛阳城整个上空。

    财富，在黑暗的天空中放出的烟火，看来是霞光万道，光彩耀目，结果只是烟消云散、黑灰飘落，地上留下些乌焦的泥巴和烟‘花’座子而已。消失在虚空中的点点烟火，在我眼中无异于一锭一锭的银子。娘的，太奢侈了。

    初十，午时一过，公主便开始梳妆。这个妆，不太好梳，光金银‘玉’器的首饰就要带几十件，脸上的胭脂，口红，都要调匀、恰到好处，面上的茸‘毛’用特别的手法剪拔干净，公主的脸，分外的容光焕发，莹彩照人。还有身上的熏香，也十分的讲究，即要引发新郎的冲动，又不能落于轻浮的俗套。

    安阳公主这一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这位公主，模样长的无可挑剔，就是脾气不好，宫中出了名的难伺候。她对嫁给袁熙大为不满，觉得自己是名副其实的政治牺牲品。袁熙算什么东西，长的也不是‘‘花’容月貌’，文采也不一定出众，只是个手握重兵屠夫一样的军阀。她觉得自己生不逢时，若是在大汉朝强盛的时候，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个他。对此汉献帝和皇后，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了很多为国为民、催人泪下的话，又以很多去匈奴和亲的公主为例，刘细君、王昭君一系列的。总算是唤醒了这位美人的爱国热情，勉强的同意嫁过去。她幼稚的提了个让汉献帝哭笑不得的要求：“嫁入袁府之后，一切事宜，要听本宫裁夺，袁熙不得有意义。”汉献帝表面没说什么。背地里却跺脚，心说，我的皇妹呀，我们一家人的‘性’命荣辱都在人家手心里攥紧，你还想过府逞威吗？

    安阳公主才不管这些，她牢记自己是大汉朝公主这个事实。并且全力维护其威严。她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心，袁熙如果敢冒犯自己，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心情之下，梳妆怎么会顺利呢。一会儿首饰‘插’的地方不对了，一会脂粉太浓了，一会有人把她‘弄’疼了。总之二十多个宫‘女’太监全部被张了嘴。她还不解气，硬是托着不上车，最后汉献帝和皇后亲自来请，才盖上盖头，穿凤冠霞帔，搀扶着走出宫‘门’。

    曹节的心，快要碎了。她无休止的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就像个溺水快死的人，想喘一口气都变成遥不可及的奢望。那场婚礼，本来是属于她的！！作为相国千金，秀外慧中的她难道不应该拥有体面的如意郎君和奢华的婚礼吗？想起来，她把袁熙恨到心里“‘混’账——害我一生——”她想着把袁熙掐死，手指却柔软无力。她呆呆的看着‘门’口，只盼望，那个‘混’蛋突然走进来，扬起手，洒脱的说一句：“去他娘的公主，老子才不稀罕，我只要你——”恨也？爱也？

    想杀袁熙，最难的一关来了。她下不去手，杀那个完完全全接收了自己身体的人！也许这种恨还要培养一下。曹节就探出头，看一眼，院中的奢华热闹。一瞬间，心就纠结在一起，双‘腿’软了，跌坐在地上。她起来关上窗子，趴在榻上哭。这一眼，没能勾起预期的仇恨，却引发了怒涛狂‘潮’般的泪水。真是该死！

    一声叹息，起于耳畔，温柔的手，抚‘弄’颤抖的背。曹节警惕而愤怒的回头，四目‘交’投，立即变得歇斯底里：“你还来干什么，你滚，滚去做新郎吧。我一生毁在你的手上，做鬼也不放过你——呜呜——”话说的虽狠，心却踏实多了。

    我揽着她的纤腰，双手从后面拍着，像哄孩子入睡。

    “我就这样死死的抱住你，看你还能出去拜堂，你这个‘混’蛋。”曹节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咬出血。

    她捧着我的脸哭；“你看着我，我那一点比公主差了，你说，你到底是为了报复我父亲，还是真的喜欢我，我的心好难过，你说？”

    “我是——真的喜欢你——”心里又补充道：从看三国演义起就喜欢了。伟大的‘女’‘性’。

    外面礼乐和鸣大作，曹节还是泪水难收。我不忍心走，又不得不走。曹节很轻松的从我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锵的一声拔出来，刀尖抵住自己的‘胸’膛：“你敢走出这道‘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把匕首是我防身用的，大概她和我在一起时间久了，知道了我的这个习惯，所以很轻松的就拿到了。我吓得冷汗出一身，惊惶道：“你到底想我怎样，千万不要？”曹节嘶喊道：“我想你还我清白，你做得到吗？”这个恐怕是有些困难了，覆水难收啊。

    “把衣服脱了——脱——”

    我火了：“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别再闹了。”曹节冷笑道：“那一晚，你不也是同样的过分吗？脱不脱。”刺破翠绿的冬衣，刀尖立即见红。

    “脱——”我暴怒的扯开长袍前襟，脱下来扔在地上。

    “再脱——一件不剩——”

    “不行，如果被人发现，我颜面何存——”我脸红脖子粗。

    曹节叫道：“你也知道要脸吗？那我的贞洁又找谁去要？快脱。”刀尖深入小腹一寸。来真的，我吓得脸都黄了。三把两把，把自己剥干净。

    曹节把刀架在脖子上，小腹的伤口就涔涔的涌出鲜红。冬衣、亵衣、亵‘裤’，被她脱了一地，‘精’赤着面对我。厉声道：“过来——抱我——”

    “好——”我又是心痛，又是生气。抢上去一把，抓住匕首，扔到‘门’口。曹节冷笑着把我推倒在榻上，骑下去——

    我的‘胸’腔里胀起一股空前的怒火，那是被人肆意玩‘弄’所‘激’发的。挥手给她一个耳光，我死命的抓住她半边‘胸’膛，温热的肌肤传感到我粗硬的掌心，我浑身如遭电击。再也遏制不住，泛滥的‘春’‘潮’和狂怒的火焰。狠狠的把她翻过来，推倒了，爬上去——

    报复般的催动，热情无限的迎合。我是充满怒火的，她则泪水横流着。“怎样，你也知道被人羞辱不好受吧。”

    我起身快速的穿上衣服，临走时扔下一句：“过了这几日，我每天来，你等我。”曹节不屑道：“不必了，丞相大人。”

    出去的时候，碰上辛毗。辛毗急的跺脚，似乎在‘门’外听了许久；“主公，这个时侯，你怎么能——”我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辛毗苦笑道：“还好，赶得及拜堂，公主的车架已经到了，你还没穿礼服？”

    徐庶和韩莒子捧着礼服跑过来了：“主公，主公，快，快点。”匆匆忙忙的换上礼服，一身红妆，珠光宝气的公主已经进‘门’。

    皇帝和皇后在公主之后，走进来，满院子的公卿贵族都跪下来山呼万岁。汉献帝大叫：“平身，平身。”

    皇帝亲自主持婚礼，算是给足了我面子。由于母亲不在洛阳，拜高堂就改成拜皇帝了。‘蒙’着盖头的安阳公主，看不到路，一直低着头机械的由人引领着前进。当她知道，袁家没有高堂在场，差点笑出声来，她正发愁自己的身份怎能纡尊降贵给袁家人叩头呢？！

    仪式结束之后，我已经累的不行了。方才与曹节的大战，耗尽了所有的元气。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样向新娘子‘交’代呢。

    在四五十桌达官贵人，文臣武将间游走一番，喝的我酩酊大醉。没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疲态掩饰过去，要不然，也太荒唐了。

    曹节！她也真做的出来。

    被人扶着去‘洞’房的路上，我又想到她的伤势，也不知道找大夫看过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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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深夜劫营

﻿    揭去盖头，我看到安阳一脸肃穆的坐在榻上，完全没有新娘子应有的娇羞或欣喜。公主，他娘的，果然不同于普通‘女’子。

    屋子里有三五红烛，一个硬屏风，有六七尺宽。屏风上镶嵌着宫殿图，阁楼飞檐、耸入云汉。屏风上镶嵌了，无数的水晶、玛瑙、闪耀光滑。这玩意，我没见过，大概也是安阳陪嫁来的。

    安阳头梳高鬟，衣着低领。玫瑰红的宝石镶成莲‘花’状佩戴粉颈。耳垂上一对小梨形‘精’巧的红宝石耳环；朱钗‘插’满头，手腕上一对光亮耀眼的绿‘玉’镯子。

    我镇定了一下，压一下酒气，笑道：“公主，可以休息啦。”安阳的脸腾一下子红了：“驸马——你，你喝醉了。”

    我心想，还知道体谅我。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为夫的确是喝醉了，要休息一下，失礼之处请公主恕罪。

    我实在是没有本事和公主再来上一次了，间隔太短了。这些年来，有些纵‘欲’，身体不如以前。安阳红着脸道：“驸马——你——宽衣——”我误会了，上去就给她脱衣服。差点把安阳吓哭，她惊慌道：“你——无礼——”

    我奇怪道：“公主不是让我给你宽衣。”安阳怒道：“放肆，你敢对本公主无礼。”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复一点意识，冷笑道：“给自己老婆脱衣服叫无礼，你是不是疯了。”公主大怒：“你敢这样跟本公主说话，眼里还有没有大汉朝廷。”

    原以为安阳公主是个得体的妻子，却没想到是个自大的笨蛋。刚才受了曹节的羞辱不算，你又来给我施压，让本相如何不怒。老婆是用来骑的，今日若不大振夫纲，以后在管教就难了。

    我一把把她抱起来，扔到榻上，安阳随即感到窒息。她愤怒道：“你要造反——”我伸手扯下‘床’榻的幔帐，冷笑道：“非也，本相只是想尽一下驸马的责任和义务。”安阳有点诧异：“驸马的——义务——”话没说完，樱桃似的小嘴，已经被一团酒气封住，她拼尽全力，两只胳膊想把我撑开，但徒劳无功，被我亲‘吻’的差点昏厥。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那里经得起这样的攻势，躺在软枕上不断地喘着粗气，‘胸’脯的宝石项链，跟着一下下起伏。

    安阳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全身的‘毛’孔都积蓄这一股力量等待着发泄。她可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小妮子还是一张白纸呢。

    作为驸马的我，很有义务教会她认识这个世界。

    我飞快的把她的霞帔脱掉。安阳公主对我的大胆举动瞠目结舌，不惜判我死罪：“你大胆，我让皇兄杀了你——”这张嘴需要堵住，我又伏下了身子。安阳想要躲避，又舍不得，矛盾的她，怀疑自己有病。明明很难受，却为何渴望。

    经过了徒劳的‘激’烈反抗，安阳原形毕‘露’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歇斯底里，对我又踢又咬，说我犯了死罪，对他不恭敬，不住嘴的叫狗奴才，狗奴才。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又他娘的挨了一个耳光。这几天被‘女’人打的不少，把本将军当成什么人了。我越想越气。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体上。安阳公主，立即就不闹了。她开始喘息。我从上至下的亲‘吻’个遍，最后深入渴望已久的福地——

    像一根烧红的铁条，刺‘激’的安阳公主，差点跳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狗奴才，你想杀我吗，如此无礼。”

    对于这个自以为是的公主，我简直无话可说。要制止她的嘴还有另外一种办法。我的手在她两‘腿’间一蹭，她立即全身战栗发软失控，我趁势穿越莽莽的黑森林，深入其福地——这一次她还想跳起来，却被我的双手按住了。一阵钻心的奇痛让安阳眼‘花’缭‘乱’，冷汗直冒。她觉得自己像被匕首捅了，伤口的血不断地流出来，吓得她差点哭泣。哭声很奇怪，只是呜呜嗷嗷的怪音。

    伴随着几十上百的‘春’声，一切归于寂静，安阳却泪痕满面不能入睡。她下定了决心明日一定要进宫去，把方才的无礼行为诉说给皇兄听，让皇兄处置这个躺在身边的佞臣。

    第二天起来，她没跟任何人说，便坐上车子，回到皇宫去，直接闯到皇帝的寝宫，一五一十的对汉献帝说了，‘弄’得汉献帝哭笑不得。急忙将皇后请来，给她上了一堂生理卫生教育。安阳这才明白过来，红着脸从皇宫中跑出来。

    坦白说，我很后悔娶了这个公主，她有点讨厌。总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可还要借助驸马爷的金字招牌打天下，暂且忍了吧。

    清晨起来的时候，不见新娘，询问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心中又是暴怒。从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袁家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媳‘妇’呢。惹急了老子，休了你。

    安阳午时才回来，根本无视我的存在，连打声招呼都欠奉，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站住，你去哪里了？”

    安阳斜了我一眼道：“本公主去哪里，用得着跟你‘交’代吗，你可不要太过分了。”我心道，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我怒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外出。”安阳翻白眼：“你想软禁我，不怕王法吗？”这个‘女’人的幼稚可笑，让我无法忍受，自己的处境竟然一点也不清楚。

    “来呀。”

    立即上来二十几名亲兵：“主公吩咐。”

    我怒不可遏：“你们把所有的大‘门’守好，没有本相的允许，不准公主出‘门’一步，假如一定要出去，格杀勿论。”“属下遵命。”

    安阳的脸一下子白了，手和嘴‘唇’都在颤抖：“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老子敢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指着她的脑‘门’，我喊道：“你给我放明白些，谨守‘妇’道，听话一点，要不然，我送你到军营去，信不信。”

    安阳公主俏脸不自主的‘抽’动几下：“你不敢！”我吐出一口气：“你好好的，我就好好地待你，如果你一味的耍威风，不把袁家的家法放在眼中，看我敢不敢。”

    “我是公主。”

    “公主和丫头都一样，只要你成了我的妻子，就一切听我的。”我心道，你那个公主都不值什么钱了，还每天挂在嘴边上，真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安阳公主还是不服气，嘴角微微上扬，牵动俏脸做了个目中无人的表情：“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曹‘操’也不敢如此。”

    曹‘操’不敢如此，美人你记错了吧。我至少没有把你拉去砍头。安阳大概是想到此点，脸一下子红了，跺了跺脚，扭动腰肢，走进内堂：“不出去，就不出去，什么了不起。”

    我正要追进去骂她，忽然徐庶来报：“张郃李典已经率军抵达东岭关，请示主公是否继续向前推进。”

    东岭关是弹丸之地，过了关隘，向前百里，就是许昌。曹‘操’此刻坐镇颍川，难以兼顾，如果乘势夺取许昌，就是抄了他的后路，成功机率很大。“元直，你的意思？”徐庶道：“东岭关守将朱盖，有勇无谋，张郃李典大军超过十万，用不了一天时间，必然破关。约莫明日晚上可到许昌。曹‘操’来不及挥军，留守许昌的桓阶、贾信、李通很可能献城投降，主公千万不可坐失良机。”

    “让张郃、李典，星夜破关，奔赴许昌，文丑、张绣都督黑龙骑，随后赶到，做为后援。调霍奴、朱灵、冯礼降将蔡阳四个步兵师护卫洛阳，胡车儿镇守汜水关、管承帅五万兵驻防酸枣，白马，防止曹贼狗急跳墙。”

    徐庶道：“可命大将沿洛阳向弘农一代掠地，将整个司州控制在手上。”我笑道：“元直一定‘胸’有成竹了。”

    徐庶道：“可令郭援派将攻弘农，令韩莒子率兵出洛阳，两路进军，沿途把大小郡县全部掌握。”

    “曹‘操’如果失去许昌，会作何打算。”

    “一定会向西进入关中，或者经汉中入川，除此之外，他无路可走。主公不如，给马腾和张鲁休书，使二人截击曹‘操’，大功可成也。”

    “休书，不如下圣旨，我这就进宫去，跟皇帝请旨。”徐庶恍然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给两人下圣旨。”

    汉献帝恨透了曹‘操’，一听说下这样的旨意，高兴地不得了，扑纸蘸墨挥笔一蹴而就。我拿了圣旨出宫，命人快马加鞭送到汉中和关中。提前给曹‘操’挖好坟墓。

    东岭关地势险要，群蜂矗立，山势陡峭，丘陵犬牙‘交’错，此关挡住进军唯一通道。可喜的是，关隘并不雄壮。守军也不过几千。大概曹‘操’没想到袁军来的这么快，未能及时布防。

    东岭关守将朱盖，曾经是杨奉手下的虎将，隶属于徐晃。在曹营中并不受重用。朱盖武功中上等，却很自大，用他自己的话说，吕布跟他打个平手，像许褚、赵云、马超之流，估计不是他对手。每天埋怨曹丞相非伯乐，不识得他这匹千里马！赶上曹军战败，很多将领都想着投降，他不想，他每天想着建功立业的机会，我朱盖终于不会被埋没了。

    听说袁军十四五万大军，杀到关下，他不但不慌，反而‘挺’兴奋。跳着脚对部下说：“看看，你们等着瞧，这一下让曹丞相对某家刮目相看。张郃、李典，哼。”朱盖自持勇猛，根本不把张郃李典之流放在眼中。十几万大军围城，李典在城下叫阵。他二话不说，背马出战。

    李典认得朱盖，知道他志大才疏，自以为是，也劝他两句：“朱兄弟，曹‘操’已经完了，你干吗一条道走到黑，干脆献关投降，不失封侯之位。”

    朱盖在手下面前逞能冲英雄好汉，破口大骂李典不是东西，卖主求荣。李典又羞又怒，‘挺’枪跃马，来杀朱盖。

    朱盖狂妄道：“李典，你他娘的找死，敢跟我动手。我今儿要不废了你，你后就甭想在曹军队伍里‘混’了。”抡起铁鞭，照头照脸就砸下来。李典铁枪上举，当的一声，将铁鞭磕飞。震的朱盖差点呕吐，胃里一阵翻滚，像喝醉了酒一般。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李曼成的对手。驳马便走，李典被他骂了一顿，火冒三丈，那里肯放。打马追下去，铁枪横扫，拦腰把朱盖打下马来。惯‘性’下，朱盖在地上滚了十七八个跟斗，想站起来，被李典快马赶上，枪头顶住喉咙。后面的亲兵想上来救，也来不及了。

    朱盖好汉不吃眼前亏，被擒了，立即就认错：“李将军，我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咱哥两以前的关系——是不是？你还不知道我，就是爱开玩笑——”李典斜着眼道：“方才骂我骂的这么过瘾，也是开玩笑的啦。”

    朱盖咂着嘴道：“你看，你看，开玩笑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你我虽说是各为其主，但兄弟友谊还在吗，玩笑话，岂能当真。”

    李典心想，放屁，刚才如此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现在就这软蛋德行。“既然是玩笑话，本将军也就不计较了，不过，我军要过东岭关，你看——”朱盖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早就想投靠袁大将军了，李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此刻就算是投诚了，怎样？”李典心道，美得你，被抓住了，还算你投诚。

    朱盖心道，投诚，还可以封侯，要是俘虏，可什么都完了。李典冷笑道：“投诚，也可以，不过，想封侯，还要立功。”朱盖连声道：“规矩我懂，只要算我投诚，末将愿为先锋，攻打许昌，这总行了吧。”

    李典道：“我是副将，见了张郃将军再说吧。”

    张郃当然不会反对，兵贵神速，朱盖熟悉地形，肯定提高行军速度。当即许愿封侯，和朱盖一起，穿过东岭关，十五万大军杀奔许昌。

    闲话休提，一路畅通无阻，在朱盖的引领下，第二天的黄昏时分，距离许昌二十里远安营扎寨。

    李通已经得到消息，大惊之下，和贾信商议：“丞相不在许昌，袁兵来势又猛，不可等他攻城。最好先搓一下他的锐气。”

    贾信道：“李将军要带兵去劫营，信一定守住城楼，不让敌人有机可乘。”李通一听火冒八丈；“怎么，我去劫营？本将军是主帅，你是副将，我去劫营？！”

    贾信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对呀，正因为将军是主帅，所以，才让你去劫营吗？你的武功比我高，胜算也大一点。”李通心说，贾信王八蛋找‘抽’，惹急了老子先给你一顿暴揍。“那不行，我是主帅，就应该听我的，贾信听令，命你今夜三更，率兵两万前去劫营，只许胜不许败。”

    贾信心说扯淡，两万人劫十五万人，还只许胜不许败，拿老子当白痴呢！“我不去！”李通怒道：“违抗军令，按律当斩！”

    贾信没法子；“行，你够狠，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贾信的名气和功绩，比李通差得远了，在李通面前说话，总觉得矮一头，心里压力‘挺’大的。李通接长不短的还给双小鞋穿，贾信心中早就充满怨恨了，两人经常闹的不愉快。这次明显是整人吗？贾信，一边走一边想。两万人去劫营，还只许胜不许败，你以为老子是孙武子呢。受着鸟气！

    这一夜没有月亮，只见稀疏的星光；淡淡的青空有些发亮。道边树林，光秃秃的树干，像一只只枯槁的魔手，直刺苍穹，冷风吹进脖领，分外让人觉得孤寂冷清。

    贾信一马当先，身后的士兵，都压抑着心跳，不敢发出一丝响声。两旁向后移动的全是黑黑的树影；两万人的队伍，为了保密，只打起一只火把，用来照路。火把的光被风吹的动‘荡’不安，发出带着幽谧‘性’的寂寞的声响，使贾信感到淡淡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城外那条路也似乎变的长了，紧走紧走，只是走不完。

    贾信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留在洛阳城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此刻怎样了，倒也没听说坏消息，可这样终究是不能见面的。

    袁军营寨在望，火把立即被熄灭，天地一片漆黑。二万人除了铠甲上反‘射’的一点微光，几乎全隐没在黑暗海中。

    贾信对着后面道：“快速前进，主意隐蔽，准备好火器，放火。”传令官应声是，跑开了。黑暗中推进两里，两边出现岔路。贾信隐约的看到，岔路两边，都是被人踏折的枯枝，不好的预感，便升起来。“坏了——”

    话音未落，两边岔路上，密集的箭矢，已经编织成两把锋利的铁扫帚，扫倒了他身后一大片的士兵。通通炮响，喊杀声震天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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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对阵逞威

﻿    黑暗中道路两边无数敌兵杀来，贾信驳马大喊：“弟兄们，撤，撤退。”曹军阵势大‘乱’，纷纷后撤，走了没三里，又是一声炮响，树林中杀出一军。为首大将长手长‘腿’、黑脸黑甲，喊声像雷鸣，正是周仓。周仓马快，奔驰中举刀砍向贾信，两边士兵，如‘潮’水对流般接触到一起。李典朱盖，率兵从身后杀到，寡不敌众，惊慌失措的曹兵，登时溃败。贾信和周仓打了十余会和，李典朱盖加入战团。朱盖全不要脸，还在那大言不惭，耀武扬威；“贾信，你敢跟某过招，难道不怕死吗？老子都投降了，你还不投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贾信心道，我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知道你脸皮有多厚了。李典从侧面递过一枪，正戳在贾信的大‘腿’上，枪尖点到即止，倏忽收回来，李典语重心长道：“老贾，曹‘操’完了，你快投降吧，不然你今天死定了。你死不要紧，你的妻儿还在洛阳——”

    贾信被三人围攻，险象环生，知道不可能突围。想起李通心里又发狠，一枪将朱盖的大刀挡开，冷笑道：“良禽择木而栖，信愿意投降，曼城若信得过我，就让我带兵回去，信将李通人头带来见你。”

    “当”李典挡住周仓和朱盖的两柄大刀，豪爽笑道：“信得过，信得过，老贾你只管带兵回去，典屯兵城外，专等你的好消息。”

    贾信后退一步，在马上向气势汹汹的三将拱拱手，拨转马头，领着一队亲兵，向许昌方向败逃。其余的曹兵，看到帅旗逃遁，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跪地求饶，有几个傻子兼白痴负隅顽抗，饱尝一顿‘乱’刀命丧黄泉。

    袁军呐喊着追杀，被李典鸣金止住。周仓扯着嗓子瞪眼过来：“我说，李典，你真的相信贾信的话，万一他使诈怎么办？”李典轻松道：“贾信和李通一向不合，曹营中无人不知，曹‘操’大势已去，贾信的妻小又在洛阳，他怎么敢使诈。”周仓不服：“万一使诈，你怎么跟主公‘交’代。”李典听明白了，这是对他不放心呢！李典正‘色’道：“周将军，李典虽然是降将，但对主公忠心不二，如果，周将军觉得李典有通敌嫌疑，可以上表参奏，主公定当明察秋毫，但此次埋伏，典为主帅，你必须听我的。”

    周仓虽然悍勇，但脾气‘挺’好，尤其是对战友，总会保持种‘春’天般的温暖。他傻笑一声：“你看，急了，别急，别急，周仓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你是主帅，听你的。”李典也知道周仓的为人，不以为轩，笑道；“周将军放心，此次收取许昌，必成大功也。”周仓笑笑不说话，心里还是嘀咕。

    朱盖提马过来，大大咧咧道：“啥了不起的，周将军你放心，如果贾信小儿敢诈降，我亲自带兵攻城，不出一天，一定进入许昌，到时候，把他扒皮‘抽’筋，给将军出气。”周仓翻白眼：““你和洛阳城下的大汉第二名将廖化，倒是有一拼”朱盖以为周仓夸他呢，不知廉耻的吹嘘：“在下和吕布的武功本来在伯仲之间，要说这大汉第二高手的雅号，也是可以当得起的。”

    周仓感到胃里一阵翻滚，实在受不了了，对李典道：“曼城，我看有必要佯装追杀一阵，免得被李通老贼怀疑。”没等李典回答，坐下枣红马“嗖”的一声就窜出去。朱盖还在后面喊：“周将军，慢走，末将来保护你。”周仓咬牙坚持着，对自己说；“千万可别砍了他，主公是不让杀降的。”

    贾信进入城中，身后只剩残兵三千，全都是他的亲兵，对他忠心不二的，已经‘交’代好了，斩杀李通，献城投降。李通正在城头上，为贾信掠阵，想着怎么把贾信的功劳抢过来，看到贾信狼狈败回，急忙让开城‘门’。

    贾信一进‘门’，李通便嗷嗷叫着，从城头上跑下来。指着贾信的鼻子骂：“给你许多兵马，去劫营，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大败而回，还损兵折将，有何面目见我，来呀——”贾信噗通一声从马上摔下来，跪在地上：“将军，饶命，将军。”李通心中暗笑，你也有今天，平时不是‘挺’厉害吗。

    李通得理不饶人，抓住蛤蟆挤出‘尿’，挥手：“军令如山，不能因人而废。”贾信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李通大大咧咧，目空一切的走过来，用脚尖，踢贾信两下：“看你这副德行，跟死狗无异——”

    “是，我是死狗，我是死——”贾信死狗般的身子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就像是安了弹簧，双臂在黑夜中轮出一片白光，刺入李通的小腹。李通正要说话，突觉小腹一凉，低头，见到一把三尺长的匕首刀柄，‘露’在铠甲鳞片之外，刀刃部分已经没入身体。瞬间，全身的力道都和着鲜血从伤口流泻干净。他勉强的抬起手臂，指着贾信：“你——反叛——”贾信腰刀一挥，便把李通的右臂斩断。又是一刀，砍掉他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惊呼的脑袋。城上城下一阵哗然。

    贾信提着稀里哗啦流血的李通的头颅，大声号令：“投降免死，投降免死——”起初还有一些人，不想和他同流合污，但听了贾信的话，在无人有异议了。贾信只说了一句：“洛阳陷落了，我们的亲人，都在袁军的掌握中——”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一阵兵器和青石地面碰触的声音传来。不知谁喊了一声：“不打了，我们献城投降。”

    周仓和朱盖已经杀到城下，四五万只火把，绕城一匝，蹄声轰隆，马嘶人喊：“快快投降，快快投降——”吱吱嘎嘎，厚重高大的城‘门’缓缓的向内打开，贾信在城内高声喊道：“贾信献城，请袁军将军入城。”

    朱盖拉住兴奋地周仓，警惕道：“小心有诈。”周仓心道，有个屁诈，若是有诈，贾信还敢站在城‘门’口。李典从后赶到，二话不说，驱马入城，看到贾信，急忙下马和他握手：“老贾，欢迎，欢迎，你功劳盖世，主公一定会重加赏赐的。”

    贾信道：“赏赐不必，只要我妻儿没受伤害便好。”李典紧紧握着他的手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袁军是仁义之师，人民的队伍，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家眷。”心里想，只是曹‘操’的家眷，被主公祸害的不轻。

    贾信一块大石落地，喜上眉梢，挥手：“请，请将军入城。”

    张郃李典兵不血刃的拿下许昌，曹‘操’还不知情。他正在颍川和田丰郭嘉赵子龙拼命呢。曹‘操’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颍川了。他是这样想的，如果保住颍川，至少可以趁机向荆州和汉中逃遁，不至于困死在兖州。就怕关中马腾，不接纳自己，多个香炉多个鬼，马腾若守住潼关，不让进长安，可真就穷途末路了。曹‘操’是不会向任何人投降的。当了这么多年丞相，几乎成了天下诸侯的公敌。投降了，早晚会受到清算，曹‘操’是什么人，早打定了破釜沉舟的主意。宁可战死，绝不屈膝。

    可曹‘操’已经接到消息，袁军大将韩莒子，带兵在司州境内掠地，那些郡守县令一听说战事不利，投降声一片。渑池、永宁、曹阳、三肴四郡不战而降，韩莒子一只不怎么骁勇的部队，最近北方，俨然一日千里的虎狼之师。已于日前，抵达阳平亭，‘逼’近弘农，预备和并州大将郭援两路破城。

    弘农是潼关的必经之路，曹‘操’连夜派曹休率兵付援。守将胡质是曹休部将，为人忠义，又受过曹休活命之恩，曹‘操’对他还比较放心。

    曹‘操’亲临颍川，摆出决死一战的架势。一时间颍川名将云集，智囊无数，双方斗智斗勇，互有死伤，曹军虽然劣势，但曹‘操’亲自督战，气势不减反盛，许褚、夏侯惇、等猛将多次出城同徐晃、蒋义渠、眭固等对战，各有胜负。

    这一日曹‘操’又列队出战，手下大将尽皆出城。左边是曹真、曹仁、曹纯、曹洪、曹遵朱赞、右边是夏侯惇、夏侯尚、夏侯恩、曹彰、曹丕、许褚、张普、薛乔和颍川太守费耀。

    荀彧、郭嘉、田丰也率军出战，武将阵容，丝毫不逊曹兵。左边赵云、眭固、杨大将、陈孙、蒋义渠，钟绅、钟缙、右边是徐晃、晏明、李刚、王楷、薛礼、笮融。总共十一个师，加上合‘肥’鲁肃、甘宁统帅的孙高、傅婴、雷薄、陈兰、乐就、孟公威共十六师兵马，每师兵力扩编到两万五千人。仍旧由荀彧任大都督，郭嘉任军区行军司马，刘晔、诸葛瑾为军师中郎将。赵云和甘宁徐晃蒋义渠各统一军，任军长将军。每军挟四个师。加上大都督和各位军长师长的亲兵卫队，淮南军区总兵力在四十万到四十五万间。

    曹‘操’看着淮南军一丝丝壮大起来，渐成了今天的庞然大物，心中不免烦扰。三通鼓响，勉强对对面意气风发的荀彧道：“荀文若不来助我，为何反去帮助逆贼袁熙？”荀彧马鞭指着曹‘操’，笑的前仰后合：“曹贼，还在说梦话呢，皇帝已经下旨，把阁下的罪状公布天下，将阁下列在《后汉书》的‘奸’臣传首页，阁下还有脸在阵前耀武扬威，脸皮也真是够厚了。”

    曹‘操’一点不为所动，不屑道：“陛下受了袁熙小儿胁迫，无奈之下，才下了一纸诏书，天下百姓和诸侯，都看的清楚，荀文若，不必迟疑，还是赶快率军投降，以免日后被人唾骂。”郭嘉冷笑道：“别人都说，曹贼无耻，嘉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曹阿瞒果然是无耻之尤啊。明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还在这边故作镇定，‘奸’雄，‘奸’雄！”

    曹‘操’看了看郭嘉，叹息道：“莫非是破汝南的郭奉孝？”郭嘉勒住马缰嚣张道：“曹贼，还有些见识！”

    “大胆，居然对丞相无理，那个叫郭奉孝的，可敢出来与某一战？”朱赞跃马而出，以枪指郭嘉。郭嘉差点没吓死，让我出战？开什么玩笑。赵云觉得好笑，还从没听说过，两军阵前，向文官挑战的？这位大哥，倒是开了个先河！说不定，他下次要向徐晃的老婆挑战呢。赵云厉声道；“呆——”身旁突然有人喊道：“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末将去斩下此人首级，献给你玩耍！”赵云抢着道：“斩下来扔了就行，本将军对那玩意没兴趣。”

    “得令——”眭固摆刀出战。

    朱赞像泼‘妇’一样冲过来，扯着嗓子喊：“你狗日的说谁是‘鸡’？你说。”眭固骂道：“说别人，也对不起老兄你！瞧你那德行长的就像‘鸡’——”

    朱赞大怒，脸红脖子粗：“你狗日的——”眭固火往上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是老子日的——”

    朱赞哇哇大叫，他丢面子，这场骂阵，算是输了。没想到袁军中还有这等骂阵高手！！曹军一阵士气低落。曹‘操’心中感叹，淮南军真是人才济济呀！

    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吼叫，朱赞在距离眭固战马三步远，身子前探，一刀斩向眭固马‘腿’。眭固不救战马，却把大刀举过头顶：“去死吧——”一刀向朱赞脖颈劈下。马‘腿’和脖子的换算，朱赞还是能搞明白的。不值得。朱赞缩了缩脖子，大刀上举，架开眭固大刀。眭固右臂在空中轮出一圈白光，直下对方马‘腿’，娘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苏慕容的绝技。

    朱赞刚想说，你咋跟我学呢？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两条马‘腿’，被白光齐根砍断，就像突然折断的两根木棍。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马失前蹄！扑通一声连人带马全部跌倒。眭固大喜，正要上前斩杀，对方阵营突然‘射’出一只冷箭，直取眭固，眭固猝不及防，被‘射’中右臂，大刀失去准头，砍在地面。

    朱赞大喜，跳起来上马想跑，却被身后‘射’出的‘精’准劲箭穿透粗大脖子，咕噜两声，躺倒在地上。赵云收起弓箭，高声断喝：“曹洪，卑鄙无耻，敢与我一战否？”

    曹洪也是个愣子，‘玉’皇大帝他都敢打，何况他不认得常山赵云。哇哇大叫，‘挺’枪出战。赵云将弓箭抛给徐晃，抖擞‘精’神，‘射’出阵营。曹‘操’见赵云银盔银甲，俊朗不凡，手握铁枪，刚猛无俦，威慑天下，心中惊骇，问身边曹仁：“这是什么人？”曹仁‘摸’了‘摸’缺失的半边耳朵，怒道：“就是打伤我的赵云赵子龙。”

    曹洪听着心里后悔，暗自埋怨曹仁，怎么不早说！曹‘操’更加心惊，想把曹洪叫回来，太晚了，曹洪战马一溜烟窜出去，阵前扬起一片黄土。

    “曹洪匹夫，听说汝前日在酸枣，斩杀我军大将裴元绍，今日云要为他报仇，你想怎么个死法？”赵云冷着一张面孔上显示着无比的信心，好像他的枪，已经抵住了曹洪的‘胸’膛。

    曹洪心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赵云吗？能奈我何？看把你狂的。老子从出道以来，还没打过败仗呢，怕你怎地！曹洪狞笑道：“老子想要笑死，不知道姓赵的你是否能成全。”赵云成全不了，那时候，还没发明笑‘穴’呢。赵云用商量的口气道：“阁下不如换个死法，云建议你还是穿心而死，比较痛快。”

    曹洪点头道：“你的脖子又细又长，正好给我练刀——”话音刚落，人随声走，战马毫无征兆的‘射’出来，拖刀、举刀、下劈，从容不迫，快捷无伦、一气呵成、白光‘混’杂在黄尘烟雾中，弧形掠过，众人眼前一‘花’，但闻当当两声，跟着黄尘白光中扑溅出一道血泉。荀彧曹‘操’不约而同的盯住战阵，双方都攥紧拳头，掌心早已沁出冷汗。这也太快了，两招便决出胜负。郭嘉一点也不担心，好整以暇，马鞭举过头顶，只要发令冲杀。这种秒杀技术最是赵子龙的风格。曹洪，绝对完蛋了。

    黄尘薄雾般散去，曹洪的尸首，从马上坠落下来，‘胸’口一个透明窟窿，正自咕咕冒出鲜血。曹‘操’悲惨叫一声：“曹洪——”

    郭嘉马鞭一指；“弟兄们，杀——”

    淮南军见赵云得胜，各个神勇，野兽般嚎叫着冲锋。连战鼓雷的都比曹军响亮。曹‘操’睚眦‘欲’裂。一众姓夏侯的姓曹的都怒火填膺。对着袁军杀过来。曹洪的尸首，来不及抢回，被‘乱’军马蹄踏成‘肉’酱，好不凄惨！

    曹军人数比淮南军少的太多，打着打着，便吃了亏。好在诸位大将压住阵脚，勉强和淮南方面对持到晚间。双方各自鸣金收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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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败退潼关

﻿    曹‘操’回到城内，感伤曹洪，心情郁闷，大哭一场。程昱和‘毛’玠在‘门’外求见，他也不理。第二天一早，程昱‘毛’玠又来求见。曹‘操’让进屋内。程昱慌里慌张道：“丞相，大事不好了，方才探子来报，说，许昌——许昌丢了。”

    “啊——”曹‘操’‘精’神刚好一点，又吓了一跳。他抓住程昱的衣领，摇晃道：“不可能，许昌城防坚固，‘精’兵八万，即使守不住，至少可以坚持一两个月，怎么可能在一两日间就丢了呢，莫非——莫非不战而降——”曹‘操’又一想，不可能，李通和贾信，都不是那样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曹‘操’一把将程昱推出去。

    程昱好容易拿桩站稳，吞吞吐吐道：“丞相，丞相，是贾信——贾信投敌——刺杀了李通，献城投降了。”

    曹‘操’愣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才从牙缝里迸出句：“贾信——贾信——老子被你害了。”‘毛’玠跺脚道：“丞相，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既然许昌已经丢了，颍川一座孤城守之无益，不如南下荆州，谋求立足之地。”

    曹‘操’痛哭道：“事情怎么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南下荆州——不行，荆州接近淮南，正是袁军的势力范围，去了等于自投罗网。”

    程昱道：“如今之计，不如走入关中，好在弘农郡在我们手中，只要进入潼关，袁熙就奈何不得了。”

    曹‘操’的心像猫抓一样‘乱’，努力地集中‘精’神，咬牙道：“程仲德所言甚是，眼下也只有入潼关，才能避过袁军的锋芒了。”

    ‘毛’玠道：“事不宜迟，最好今晚就撤走。”程昱道：“袁兵四面围城，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撤走。”

    曹‘操’缓缓摆手道：“无妨，本相有一计，可以避过袁军耳目。”程昱道：“丞相有什么好办法？”曹‘操’道：“今夜二更在城上遍布草人，然后派一队兵出西‘门’，向西逃走，袁军必定倾全力追赶，我等趁机出东‘门’，撤往弘农。”

    程昱不解：“丞相怎么料定袁兵会倾巢而出。”曹‘操’道：“城上遍布草人，让曹兵感到我军正积极布防。这种诈术，绝对瞒不过袁军的智谋之士，他们料定我军会突围而走，必定加紧防备。如果派一军，向西。袁军就会认定是要逃往潼关。岂有不追之理。”

    程昱道：“丞相果然妙计，只是这‘诱’敌之人，太危险了，丞相打算派谁去。”曹‘操’黯然道：“以我军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许褚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许褚一接到命令，立即就跳起来，他最喜欢玩命了。还能立功，求之不得。许褚拍着‘胸’脯道：“丞相放心，末将一定将袁兵牢牢牵制。丞相先行一步，最多三天，许褚就能赶上。”曹‘操’眼含热泪，握着爱将手背：“仲康，你此去九死一生，千万小心应付，绝对不能逞强。”许褚满不在乎，还有点欢欣雀跃，大大咧咧：“丞相放心，打不赢就跑呗，袁军没人能抓住我。”心里却想，就算跑，我也斩杀他十几二十名大将再说。

    二更时分，天降大雪，天地‘混’沌成一片。

    曹军按计划在城头上‘插’上草人，黑暗中，城头突然遍布士兵，引起了袁军的警惕主意。有人报到中军帐，一股冷风卷起雪‘花’冲进屋里，正在看书的荀彧沉‘吟’起来：“看来曹‘操’得到了许昌陷落的消息，要逃跑了。”郭嘉和赵云也这样认为。赵云道：“明显是诈术！曹贼，必然趁着月黑风高逃往关中。”

    荀彧道：“立即命令围城的士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曹贼逃走。”

    命令刚传达出去，围攻西‘门’的杨大将、钟缙、钟绅便吹响了号角。赵云道：“果然不出所料，曹贼开始突围了，我去看看。”绰枪在手，撩起被风刮得咔咔作响的帐幔冲出去。徐晃和蒋义渠也从帐篷里冲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赵云一抖马缰，大声道：“曹贼要突围了，快——”两人一听，登时大急，分别起了马，飞奔出去。马蹄将地上的积雪踢上半空。

    郭嘉直勾勾的目光从帐**出去，盯着闪烁灯火的城楼：“不对，上当了——中计了——”荀彧也反应过来了：“曹‘操’何等‘精’明，怎么会如此愚蠢出西‘门’逃生，不是太明显了吗？”快，把人追回来。

    郭嘉冲出帅帐，已经太晚了，赵云徐晃和蒋义渠全领着本部兵杀奔西‘门’去了。其他三‘门’的守军，接到命令后，也向西‘门’集结。

    风雪中，曹‘操’披挂整齐，在城楼上看的仔细。狠狠地搓了两下手：“中我计也！曹仁、曹纯听令。”曹仁曹纯大声应诺。曹‘操’道；“你二人，帅本部兵五千，出北‘门’，掩护许褚，记住，不能和敌人‘交’锋，待吸引了敌兵注意力后，迅速撤往关中大路——夏侯惇，命你后军压阵。夏侯尚、曹遵、曹丕、曹彰为先锋，随我出东‘门’。夏侯恩、张普、薛乔你三人引一路军埋伏在道左，只等后面追兵上来，便放过去，不要打杀。曹真，你领一路军，埋伏在三十里外大路上，只等夏侯恩那里放过去，你变奋起放火杀敌。夏侯恩趁此时两路夹击，杀他个片甲不留，让袁军不敢再追。”

    到了这个时候，夏侯恩还忘不了，拍两句马屁：“丞相高明，高明。”曹‘操’没理他，心想，真的高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了。

    派将已毕。曹‘操’捉刀上马。左面夏侯尚曹丕右面曹遵曹彰四员大将簇拥着出东‘门’。中间是曹真，夏侯恩在后，这两路兵，准备随时埋伏。夏侯惇在最后，压住阵脚，防止袁兵偷袭。大队人马在风雪飘摇中出东‘门’，眼前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天上飘落雪粒，小米似的雪粒打得枯枝干叶刷刷拉拉作响。

    围绕着城西喊杀震天。曹兵声声入耳，一个个噤若寒蝉，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缩着脖子，倒着步子，快速的向前跑动。曹‘操’也顾不得担忧许褚了，这年头谁顾得上谁呀！

    曹‘操’和两个儿子夏侯尚曹遵快马加鞭的逃往大路，夏侯恩、薛乔、张普立即在岔路上埋伏。走了有三十里远，曹真也停下马蹄，照吩咐，伏下兵马，等着袁军中计。

    却说郭嘉荀彧，想下令赵云徐晃等向关中方向追击，怎奈，雪‘花’漫卷杀声震天，找不到人。派出去的传令兵一个个没有消息，也不知是死在‘乱’军中了怎地。二人干瞪眼，无计可施。西‘门’外从二更天一直杀到天‘蒙’‘蒙’亮，几个机灵的传令兵才看到徐晃，着急忙慌，躲闪着刀枪，传达了荀彧的命令。

    徐晃大惊失‘色’，暗怪自己唐突。以为胜券在握了，没想到中了曹贼‘奸’计，二话没有，带着晏明、薛礼两个师，向官道追去。赵云听说徐晃去追曹‘操’，脸都绿了：“曹‘操’，不能追——”谁追曹‘操’谁倒霉。除了断粮道外，曹‘操’第二大制胜法宝，就是坑死追兵不偿命。

    徐晃有些不冷静，主要是太想活捉曹‘操’了。大军极速向前，差不多三十里的地方。突然一阵比雪‘花’还密集的箭矢攒‘射’出来，‘射’死无数袁兵，寒风卷起一阵血雨。官道一段变成血红。一声炮响。‘潮’水般的两路人马挤压过来，把袁军夹在中间。曹真哈哈狂笑：“丞相妙算，狗杂种徐晃，看你还能活命。”

    徐晃不敢恋战，挥军撤退，却见背后黑压压的杀来一路兵，足有两万。袁军士气被夺，根本不能抵挡。曹军士兵，可算是出了这些日子来的第一口气。把袁军杀的无数，残肢断臂横飞，热血融化了五里雪地。

    徐晃一柄大斧，横砍直杀，手下全无两合之将，斧头能够触及的范围没有一个活着的曹兵。袁军终究被动，一会就抵不住曹兵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攻势，‘潮’水般的溃退，有很多干脆做鸟兽散了。徐晃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身周充满了曹兵，仿佛是被卷入了黑‘色’铠甲的旋涡中，‘抽’不出身子。

    好在曹真和夏侯恩不敢恋战，一看占了便宜，立即鸣金收兵。袁兵被杀的怕了，也不敢追，纷纷向颍川方向退去。徐晃收敛了一下兵卒，发觉折了一个师的兵力，又是羞惭又是懊悔，差点自杀。多亏了晏明薛礼劝阻。

    徐晃一进帅帐，就听郭嘉说：“公明，是我的错，我真是废物，没用，连这等计策也看不出来，致使损兵折将。还差点害了你，我该死。”徐晃感到一股热血冲入头顶。‘胸’膛仿佛在燃烧着，平静道：“奉孝，你别这样说，是我鲁莽行事，才坏了大事，我甘愿受军法处置。”

    荀彧摆手道：“非也，非也，此次失利于你们两位都没有关系，是我指挥不当造成的。本都督自会上表请罪，等待主公裁处。公明当机立断，追击曹贼，乃是为将的本分，不是过失。奉孝发现事情不对，及时提醒，本都督手中却无一将可派，你们说，是不是本都督指挥不当。”

    徐晃心说，有点道理；“不过，还是怪我太冲动了，若是小心谨慎一些，就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了。”

    赵云突然从帐外，闯进来道：“许褚单人独骑跑了，其余的曹兵不是投降，就是被杀，我军可以进城了。”

    荀彧苦笑道：“十几万大军都困不住个许仲康，此人实在太过骁勇了。”赵云由衷道：“我也欣赏他，只是此人对曹贼太过忠心，竟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为曹‘操’断后——方才一战，他一人斩杀的校尉级军官将近二十名，留着实在是个祸害。”顿了顿道；“下次若见到，某当除之！”

    雪停风止，黄日融融。

    淮南大军开进颍川，出榜安民，治疗伤兵，打扫战场。曹‘操’急行军抵达轩辕山，伏下夏侯惇一路兵马，星夜渡过洛水，赶往弘农。荀彧派赵云再去追时，已经晚了。

    袁军已经初步的统一了北方，只差潼关以西。

    曹‘操’败北的消息，传到洛阳，汉献帝又是一顿封赏。封荀彧、郭嘉、赵云、田丰、鲁肃五人为都亭侯，食邑一千户，每人赏赐黄金三百两，美人若干。刘晔、诸葛瑾、徐晃、蒋义渠、甘宁等皆为列侯。荀彧授扬州刺史衔，领尚书事，持节。鲁肃为寿‘春’太守。郭嘉为乐安太守，黄‘门’‘侍’郎。

    郭嘉可高兴坏了，在袁家‘混’了这么多年，立了这些汗马功劳，头一次得到封赏。不过列侯太小了，他的志向是乡侯。

    皇帝一纸诏书，把立功的机会给他了。率兵十万，出颍川，渡洛水，攻打关中。

    曹‘操’一到弘农，立即同马腾联系。他早就买通了马腾的首席谋士傅干和大将张既，这两人在马腾面前一顿白话。把马腾忽悠的找不着北了。其大意，和刘璋迎接刘备是差不多的。马腾觉得袁家势力太大了，害怕关中有事，所以想把曹‘操’安置在潼关和长安一线，替他挡狼。熟不知，曹‘操’本身就是只恶狼。

    真可谓，独坐穷山，放虎自卫。

    曹‘操’主动放弃弘农郡，全师进入关中。剩下差不多五六万人马就驻扎在潼关。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心中实在很不痛快。马超又时常的来找麻烦，惹是生非，让曹‘操’渐渐的失去了耐‘性’。

    马超对父亲的这个决定是坚决反对的。不过他的理由太牵强，也太自大，没说到点子上，马腾接受不了！！

    马超不住口的吹嘘：“爹，爹，你把曹‘操’找来干嘛，有孩儿在，姓袁的绝对进不了潼关。孩儿烈马金枪，厉害无比，世上无人能敌。孩儿训练的兵马，全都是嗷嗷叫的队伍，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用得着曹贼来吗？爹，你要是信得过孩儿，就把军队‘交’给我，孩儿保证，不出半年，打败袁军，让爹你也做一把丞相，过过瘾。”马超翻着眼皮道：“孩儿绝对不是吹牛的，真的。”

    马腾心说，你小子还不吹牛。老子真是后悔小时候，没好好的管教你，这舌头也太长了。半年击败袁军，做梦也没这么夸张的呀！我的娘，这是个什么孩子。上帝呀！

    马超见马腾不说话，以为得计，便道：“爹，快点把曹‘操’赶走吧，留他下来没用。”马腾不温不火道：“人家走投无路了来投奔，我赶他去那里，回头天下诸侯该说我见死不救了。再说了，那样不就把人给得罪了。”

    马超瞪大眼睛道：“爹到了这时候，还想得不得罪人的事情，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曹‘操’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马超说了好几天，唾沫废了一桶，愣是没能说动固执的马腾。也只有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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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叔侄之情

﻿    汉献帝在丞相袁熙的授意下，接连下旨，封赏盘踞凉州的韩遂和汉中张鲁，并斥责马腾，包庇汉贼，罪大恶极。韩遂加封征西将军，心里虽然高兴，可他并非傻子，这个时候，让他去打马腾，他是绝对不敢的。谁都知道，马腾完了，下一个就轮到他。张鲁依仗着山川斜谷之利，倒是不担心。因为‘交’通不便利，他的地盘一般没人惦记。马腾一方面利用曹‘操’守潼关，另一方面写信给‘义兄’韩遂，陈述利害。险峻形势下，两人从互相算计，各怀鬼胎，再次成为盟友。

    二月，汉献帝再下旨，任命沮授为兖州刺史。沮授到任后，派兵攻占东郡，将曹‘操’的残余势力，彻底肃清，皇帝下旨封列侯。

    建安十四年二月，公元209年。朝廷下旨封周瑜为江陵太守。淮南兵撤离江夏，孙权立即命水师进驻。并且派出使者和刘备‘交’涉，要求刘备归还江陵。刘备当然不肯。孙权周瑜震怒，小小的刘备，敢跟江东叫板。周瑜率兵去打，诸葛亮考虑眼前形势，不愿和孙权结仇，只身过江东，面见孙权商议借‘江陵’，待日后有了发展，随即归还。期间，不免和江东大儒群殴一场，此所谓舌战群儒也！！

    孙权不愿意，吕‘蒙’、程普等主战派将领也不愿意。只有张昭、张纮、表示同意。理由是淮南军的威胁太大，不适宜和刘备结仇。目前要联合刘备，北抗荆州蔡氏。孙权考虑再三，终于点头答应。两家虽暂时罢兵，终究留下了，难以弥补的裂痕。早晚不免一场死战。

    这招我不过是照搬三国演义罢了。只是将借荆州的历史背景和时间改动一下。为孙刘大战埋下伏笔。江东没有了鲁肃这个政治家和事老，早晚一番挑唆，孙权必然火冒三丈，从身后给刘备来一下子。等着瞧吧！

    二月初八，罢免虎贲中郎将郗虑，御林军校尉耿纪、骑都尉韦晃。斩首纵火犯金祎、吉邈、吉穆、诛三族。以审荣为执金吾，戍卫京师，接替郗虑，掌管洛阳城防。昌豨为洛阳令兼御林军将军。孙观出任骑都尉，署理内廷‘侍’卫。同时，籍没曹军将领在洛阳与许昌所有财产、地契。子‘女’妻儿予以保护。只等弃暗投明后，发还田产，恢复爵位。又命这些家眷，写了书信，送入潼关。搞的曹营士气全无，军心动‘荡’。

    丞相袁熙，开府治事，任命官佐，朝廷一切大小事务，专断跋扈，先斩后奏。大凡地方上有奏折呈上，一般先经过丞相府长史徐庶批阅，在呈递丞相。皇帝能不能看到很成问题。大凡皇帝御览的，多半是需要用‘玉’玺下圣旨的。考虑到陛下日理万机，除此之外，一切事务，全由丞相代劳了。

    三月初，原冀州长史贾诩升任御史大夫，位列九卿，参与朝廷军机大事。贾诩这一下，连升二十级，引起洛阳士大夫的极度不满。本来杀金祎等人，罢免耿纪韦晃，大家就觉得理由牵强可圈可点。这次破格蹿升贾诩，更加暴‘露’了，袁熙培植亲信图谋不轨的狼子野心。

    洛阳震动，大臣晃晃不可终日。所有人都窃窃‘私’语；“前‘门’拒虎后‘门’进狼，袁熙也是董卓、曹阿瞒之流。”

    说我培植亲信，老子就在提拔几个。五日后，以崔琰为光禄勋，辛毗为尚书令。‘阴’夔、为丞相府‘侍’中。庞统为东曹掾，署理人事任免。陈琳为西曹掾掌管钱粮、府库。

    原曹丞相府‘侍’中王粲、中护军杜袭、功曹卫凯、参军和洽，据考察，都是一等一的大忠臣，全部留用，官复原职。这四个小子，其实是三国演义中有名的大‘奸’臣。坏的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谁有利用价值就跟着谁‘混’。重用他们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们只认钱不认人，皇帝在此四人心中，抵不上十两黄金。良心和忠信，早被他们当做破抹布一样扔掉了。曹‘操’从魏公晋升魏王，就是他们背后撺掇怂恿的。

    曹‘操’甩手一走，我继任丞相，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四人就联袂跑来表示效忠。说曹‘操’如何如何对不起他们，他们如何如何对曹贼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噬其‘肉’。一个个口沫横飞，咬牙顿足，泪水狂涌。一副苦大仇深，同曹贼不共戴天，不杀他全家誓不为人的模样。‘弄’得我‘挺’感动，握住四人的手道：“诸位受苦了，本相来晚了，真是罪过，罪过。”心想，你们可真是无耻之极，单看四人这一身绫罗，满面红光就知道，曹‘操’待你们不错了。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我可真是——喜欢。

    四人当即表示，要为新丞相效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正好我需要一批不要脸的政客充‘门’面。没有拒绝的道理。对四人弃恶从善的举动大为赞赏。又封几人为列侯。感动的几人，大拍马屁。

    汉献帝也开始忐忑，袁熙表面上还算恭敬。可近日来的举动让人不寒而栗。还没怎么着呢，就在朝中遍布亲信。每次上朝，表面客气谦逊，待人颇有礼数，但其实说一不二，完全漠视不同意见。算得上独断专行。距离曹‘操’的大权独揽，目空一切，只是一步之遥。罢免大臣，破格提升贾诩、辛毗等人。袁熙的理由是：“曹贼，为相多年，结党营‘私’，树恩大臣，朝臣中有很多人值得怀疑。万一，这些人和曹贼内外勾结，里应外合。洛阳危险。不如找人替换。把曹贼的残余势力一丝丝的清除掉。

    汉献帝心说，扯淡。找人替换，找什么人，还不是你的人？献帝知道我的鬼心思，但我的理由冠冕堂皇，他本人又懦弱胆小，出于忍一时风平‘浪’静的考虑，也就答应下来。谁知道，丞相袁熙变本加厉，今天一个建议，明天一道圣旨，后天再提拔一个。渐渐的把朝堂布满亲信。伏完、黄琬、韩融、杨彪等大为不满。联名上奏，弹劾我任人唯亲，独断专行。考虑到刚到洛阳不久，还没有完全控制局势，不适宜和这些人决裂。让天人下把我当做权臣，所以，上表请辞丞相。汉献帝和董卓、曹‘操’斗争惯了。对这套把戏最是明白不过。当然是坚决不从。还安慰了一顿，又是送金子又是送银子的。

    伏完等人觉得我比起曹‘操’，还算是安分，于是，也就罢休。贾诩等人依然大摇大摆的出入朝堂，纵谈军机，也无人非议了。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就在‘春’寒料峭的二月天里。诸葛瑾徐晃率军返回淮南。田丰蒋义渠留守颍川、许昌。郭嘉为帅，以文丑、张郃、李典、张绣为副将合冀州步兵，黑龙骑，铁浮屠，共计十五万大军往弘农进发。会和郭援高干，威胁潼关。

    荀彧、赵云赶到洛阳和我会面。

    “弟子，叩见恩师。”我迎出‘门’外，正好撞上老师和子龙。两人虽风尘仆仆，却掩饰不住满面欣喜。

    “熙儿，快起来，快起来。你已经贵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能在行此大礼。”老师满面‘春’风的说。

    我笑着站起来道：“就算做了皇帝，也是恩师栽培的功劳，若没有恩师自幼督促，袁熙怎么会有今日。”

    不等我说完，赵云便装模作样的道：“末将赵子龙，叩见——”

    “子龙——哈哈——你这家伙，跟我来这一套，算了吧你——”我抱住赵云，一拳捣在他‘胸’口上。

    “主公，贵为丞相，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小心被人耻笑——你还打——我还手了。”

    老师见闹的不成样子，忙道：“还是进去再说。”

    刚坐下来，老师便迫不及待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曹‘操’已经穷途末路，只要在加一把火，整个北方，就是我河北军的天下了。”赵云笑道：“北方之事已定，潼关绝对守不住，下一步，我军该如何应对？还请主公示下。”

    我嬉笑道：“子龙和老师，一定是想好了，可否说来听听。”荀彧凝重道：“不如，淮南、颍川两路破荆州，下江东，此乃上策。”子龙也附和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张鲁、刘璋，一个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另一个则暗弱无能，不足为虑。以云的看法，当今天下，能和你袁大丞相抗衡的，就只有三个人。曹‘操’、孙权、还有——”

    我苦笑道：“刘备——”荀彧吸了口气道：“熙儿，你和刘备积怨太深，他又‘胸’怀大志，不可不除。”赵云笑道：“我还以为你看不起刘备呢，这人其实很不简单，就冲他周旋在天下诸侯间，左右逢源的本事，足可当得起英雄二字。”

    不行，子龙这话，明显有右倾思想。我信口雌黄道：“子龙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人其实是个酒‘色’之徒，最爱为虎作伥当人爪牙。别的不说，从前他投靠吕布，打曹‘操’，给吕布做马前卒，没少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后来跟着我大哥‘混’，帮袁谭建造铜雀台，劳民伤财，中饱‘私’囊，令人发指。最可气的，他竟然企图侮辱，蔡邕老师的独生爱‘女’，也就是我此刻的夫人，蔡文姬。此事千真万确，他自己亲口承认过。”

    荀彧冷笑一声道：“此事我也听说过，真没想到堂堂皇叔，竟是如此卑劣之徒。蔡邕大人德高望重，明满四海。文姬夫人，更加诗词隽永，才学冠世，刘备竟不顾廉耻做出这等事来，实在令人发指。”

    赵云皱眉道：“此事竟是真的，他在怎么说也是个皇叔，怎能如此败德？”我拍手咂嘴：“文姬，亲口说的还会有假。你不会信不过蔡邕大人的人品家教吧。再者说，刘备那个皇叔的身份也是假的，陛下正要下旨，将他逐出宗室呢。”

    荀彧和赵云同时一惊：“真的假的？”我压低声音，神秘道：“我也是刚听皇帝说起，原来刘备不是什么皇叔，他是中山王家的管家的后代，中山王刘胜遇难时，这个管家偷了他家的族谱和金银逃跑藏匿。此事已经被人告发了。”

    赵云眼中一亮，厉声道：“告发的人，那里去了。”我道：“死了。此事有关大汉国体，传出去成了皇家的笑话，陛下已经把告发的人杀了灭口。人虽然死了，陛下的气还没消呢，这些日子，正准备下旨责备刘玄德欺君罔上呢。”

    赵云拍案而起，“锵”的一声‘抽’出佩刀：“刘备匹夫，安敢如此？”我继续拱火：“刘备的手下也没一个好人，他的义弟张飞，仗着袁谭宠信，每日里‘淫’辱民‘女’，搞的冀州城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我是出于无奈才杀了他的。”

    荀彧怒道：“杀得好，该杀。”赵云拍了一下脑‘门’：“不对，不对，说着下一步如何进兵，怎么说到刘备身上来了。刚才说到哪里了。”我道：“你说，只有三个人可以同我抗衡。”赵云道：“破曹之后，最好南下荆州，先灭刘备，在诛孙权，则天下可得也。”

    荀彧点头，深表赞成。如果我没看过三国演义，一定对此战略赞不绝口。但此时却有另外一番想法。袁曹之战，不管那一方胜利。诸葛亮的隆中对都会浮出水面。情节一定会演变成三国第二大战役，赤壁之战前的形式。刘备和孙权在压力下联起手来，抗击大敌。这样对我非常不利，说不定历史会让我也着上一把火，将刘备孙权都推上皇帝宝座。我绝对不能那样做。

    要打破三分天下的隆中对，其实‘挺’简单。只要我军先于刘备夺取西川就可以了。所以我的目标不是江南而是西蜀。这个道理，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师解释。

    我想了一下道：“老师，弟子先前曾经和鲁子敬先生谈起此事，他的意见，似乎和老师相左！”

    荀彧对鲁肃的才学推崇备至，加上他和赵云都是心‘胸’宽广之人，最喜听不同意见。大笑道：“子敬的意思是？”我道：“子敬先生认为，荆州和江东国富民强，兵多将广，不宜轻图。天下人都觉得，川中刘璋暗弱，不把他放在眼里，以为荆州江东若平，刘璋必定举手投降。其实不然，大家都在考虑胜利，却没想过失败。别的不说，江东孙权的势力，恩师是知道的，和此人‘交’战，我军有必胜的把握吗？”

    荀彧双眉一轩；“孙权此人，的确不凡。善于收揽人才，而且行事果断。为人豁达，能够顾全大局，手下的士卒都能为了他拼命。加上，江东上下一心，在他的治理之下，颇为富饶。我军并非一定能胜。”

    “对，子敬先生正是此意。南下荆州，我军若败，刘备孙权必定乘机收取西川，到时，羽翼初成，此消彼长，我军拿此二人，在无可奈何了。”

    赵云拍手道：“明白了，主公的意思是要先图西川，再入江南。就只怕，荆州和江东掣肘，乘机攻打颍川，我军顾此失彼。”

    “这一点子龙大可放心，早先对荆州远‘交’近攻的策略，已经生效。荆州蔡氏酒囊饭袋颇多，只要多给金银，一定不会造反。孙权是有力难施，隔着淮南荆州，他能奈我何。”

    荀彧缕着胡须，赞叹道：“子敬妙算，我不如也，果然好计。”赵云道：“这样一来，即使我军在荆州作战不利，也拥有了大汉四分之三的土地。刘备孙权独有四分之一，两人还在不停火并，难有作为了。”

    “可是——”我担忧道：“曹‘操’帐下依然猛将如云，虽然战败，还是有可能卷土重来。我最担心的还是他。”

    赵云问道：“奉孝可有战报传来。”我摇头道：“还没有，差不多刚进入弘农境内。”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忙转头看着老师：“对了，恩师，弟子有件事要回禀恩师，您的侄子荀攸，被我抓回来了，因为他誓死不降，还关押在大牢中呢。”

    荀彧早就知道，我写过信给他。大概是不好意思提出来。我道：“老师要不要见他，假使他不愿投降，就放他离去，回到曹‘操’那边也好，回家乡也罢，都随他去了。”

    荀彧叹了口气道；“为师先和他见上一面，假如他执意不从，主公最好杀了他，免得后患无穷。”杀了荀攸，不行，他死在谁的手上，也不能死在我手。

    我连忙道：“老师放心，您教导我多年，恩重如山，弟子就算不做这个丞相了，退回冀州去，也绝不会祸害您的至亲骨‘肉’。弟子这就差人将他带来。”荀彧眼前有些湿润，勉强忍着点头。为了避免尴尬我和赵云先退出去。

    荀攸很整齐的走进来。衣饰光鲜，帽樱端正，态度蛮横。脸扬起来，看着屋顶，脚下迈着四方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荀彧咳嗽了一声，荀攸微微低下头，撩起眼皮：“叔叔——”荀彧紧走几步，拉着他的手道：“公达，你没事，叔叔就放心啦。”

    荀攸好像没听见，他预感到不对，急的出了一脑‘门’汗：“叔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在颍川吗？难道许昌——也——”

    荀彧苦笑摇头：“曹‘操’战败了——”一五一十的把最近战况，说给荀攸听。荀攸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冷汗一层层的涌出来，半响失声道：“这不可能，丞相怎会败在袁熙手上。”

    荀彧道：“事实如此，容不得你不信。袁熙，用人得当，推心置腹，将士用命，人尽其才，天下智谋之士，熊罴之将，尽归于帐下，怎能不胜。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

    荀攸摇头道：“叔叔的话，侄儿不能苟同，袁熙的确厉害，可曹丞相，雄才大略，兵法谙熟，也不是等闲之辈，攸辅佐他，为他尽忠而死，心甘情愿。叔叔想要劝降，还是免开尊口吧。”

    荀彧道；“今主公要放你回去，你有何打算？”荀攸楞道：“有何打算，自然是去潼关投奔曹丞相了。”荀彧跺脚道：“‘混’账，你就不念及主公饶命之恩，还要与他为敌吗？”荀攸理直气壮：“没办法，忠心大于恩义，侄儿岂可因为一点恩惠，而忘了忠君大义。”荀彧摆手道：“曹‘操’并非明主。”荀攸道：“何以见得？”

    荀彧道：“单凭他使曹家诸将，欺凌异姓将领，就可见一般。高顺因此而亡，张辽因此而走。”

    荀攸固执道：“人无完人，谁都有其缺点。比方袁熙，近来颇有传言，说他要‘色’如命，欺凌曹丞相之‘女’，这等无耻之徒，叔叔还保他干嘛，不如与我一同去投曹‘操’。”他反而劝起荀彧来。

    荀彧晒笑道：“我与袁熙之情犹如父子，远胜过汝与曹‘操’，你说不动我的。”荀攸言辞越发犀利：“叔叔之不去，犹如我之不降。侄儿是不会背叛丞相的。袁熙要吗杀我，要吗，将我关一辈子，如若放出来，就算千里万里，侄儿也立即去投奔丞相。”荀彧一方面觉得他死心眼，一方面也因为荀攸的傲骨而骄傲。叹了口气：“可是曹‘操’大势已去，你去了也没前途。”

    荀攸不再说话了，迈步向外走：“告辞，侄儿还是会牢里去，免得叔叔为难。”荀彧摆手道：“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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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疏不间亲

﻿    荀攸的事，不好办。想放，放不了。荀彧反对，理由是，荀攸在袁军中的日子太久，对袁军的部署虚实知道的太清楚了。这样放回去，袁军会吃亏。杀吧，又杀不了，这可怎么办？同荀攸一样棘手的还有个钟繇，这位老先生，也抓回来一段时日了。郭援拿他没办法，只得送到洛阳来，我更加无法决断。钟繇和王羲之欧阳修齐名的大书法家，还是郭援的亲舅舅，怎能死在我的手上。

    要说钟繇这老家伙实在比荀攸难对付。一点名家风范也没有，张嘴就是泼‘妇’骂街，寻思着请他吃顿饭。他二话不说，掀翻了桌子，抬屁股走人。派陈琳和辛毗去劝降，他也没有好眉眼，将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了事。

    这两个对付不了，只能先收拾于禁和郭淮了。于禁‘挺’狼狈，刚毅的国字脸上显现着好些短条的皱纹，头上的发髻散‘乱’，像长着一蓬蓬的野草。‘腿’上的伤口还未痊愈，黏着金疮‘药’，为了防止化脓，把两截‘裤’‘腿’截掉了。两条酱赤多‘毛’的‘腿’坚实有力，仿佛是铁铸的。

    郭淮瘦瘦的脸，眼窝深陷，眼睛圆圆，瞪得像铜铃，睚眦‘欲’裂的看着我。我心想，于禁虽然名将，但关键时刻骨气却并不见得多少。他不是投降过关羽吗？郭淮骨头却硬的很，还是不要把两人放在一道审。

    “来呀，把郭淮拉下去，送回牢房。”我挥了挥手，外面上来四个亲兵，拖着郭淮向外走。郭淮不吵不闹，却仰天大笑。我挥了挥手，示意赶快拖走。

    于禁见郭淮走了，心中诧异，暗想：“莫非是要杀我。”我从朱漆矮几后站起身，摆了摆手，对于禁道；“将军，请坐。”于禁见惯腥风血雨，为人冷静，有涵养，拱拱手，走到一旁，席地而坐。手上、胳膊上、‘腿’上铁链稀里哗啦的直响。

    “于将军可知道，李典、贾信、蔡阳等都以投效本相麾下？”

    于禁平静道：“略有所闻。”我笑道：“将军失手被擒，有何打算。”于禁苦笑摇头。我道：“公之家眷，都在许昌，本相已经派人妥善保护。夫人儿‘女’，全无损伤，公如何谢我。”

    于禁低垂的头，突然抬起来：“当真！”我冲着‘门’外两次击掌，辛毗引着几个人从回廊中转出来。一个****和三个十几岁五六岁的孩子。

    于禁一见，登时跳起来，扑上去。那****大声道：“将军——将军——”三个孩子也唧唧喳喳的喊：“父亲——父亲——”有两个比较小的，已经放声大哭了。

    中年‘妇’人抱着于禁痛哭：“将军，你没事就好了，我们一家又可以团聚了。”于禁挨个的数；“甜儿、风儿、龙儿，你们都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于禁夫人悲声道：“多亏了，袁大将军照顾，不然，我们一家再也见不了面了。”我漫不经心的摆手：“小事一桩，小事一桩，本相一向仰慕敬重于将军虎威，照顾他的家眷是分内事，算不得什么。”

    于禁夫人盈盈下拜：“多谢丞相大人活命之恩，小‘妇’人真是万分感‘激’。”我心道，你感‘激’没用，要于禁感‘激’才可以。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铁链响，于禁山岳般‘挺’拔的身子，矮了一截，噗通跪倒：“丞相，于禁愿降，请丞相恕罪。”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我心里乐开‘花’。忙跑过去扶起来；“将军弃恶从善，功德无量，即日起官复原职，加封弘农太守。本相，立即叫人发还田产、府第。你先回家同妻儿团聚，过些时日，随我出征。”

    于禁千恩万谢后，领着妻儿去了。辛毗随后拿着公文，去发还田产。

    三国演义中对于禁投降说的太过笼统。我心中一直存在疑问，一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枪林箭雨中闯出来的的名将，怎会贪生怕死、轻易投降。这和于禁‘性’格、作风很不想当。唯一的解释，于禁重感情，放不下家中的老婆孩子。结果，被我一试试出来。果真如此。

    正要提审郭淮，忽然亲兵来报：“丞相，‘门’外有个叫廖化的求见。”早就从降兵口中听说了，大汉朝第二名将的故事，正不知道他跑去了那里，人就来了。

    廖化年纪不大，十**岁，中等个子，脑袋‘挺’大，全身结实，模样能令意志不坚定的人呕吐。我咽了两口唾沫，结巴道：“这位——就——就是，大汉第二名将，仅次于吕布的高手，廖化，廖元俭将军吧。听说你以八百‘精’兵，硬撼曹军十万，一招击败许仲康，本相正想要见你呢，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廖化得意洋洋，大大咧咧：“丞相快别这样说，俺那都是跟曹‘操’耍诈的，主要是想拖延时间，帮丞相你打赢这场仗，俺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来投军的，丞相你看收下俺不！”我心道，大汉朝第二名将我能不收吗？我敢不收吗我？再说，廖化这次也的确是立了大功，没有他的一通搅合，曹‘操’不至于败的如此凄惨。

    赏罚分明，是为帅最重要的守则。我一拍桌子，跳起来：“廖化将军你立了大功，本相封你为偏将军，第二十一师师长，你意下如何？”廖化以为自己顶多‘混’个校尉干干，没想到，一来就‘混’了个偏将，高兴地嘴都合不拢，连连的拱手作揖：“谢丞相，谢丞相。”

    廖化又道：“丞相，师长是啥玩意？”我道：“河北军的一个师，扩编到两万五千人，全都归你指挥，满意不满意。”廖化笑道：“丞相，末将听说我军正攻打潼关，末将请为先锋。”我的娘，蜀中无大将廖化才作先锋，我这里名将云集，高手不菲怎能让你去。

    廖化见我迟疑，便道：“难道丞相信不过末将。”我心想，廖化的本事也就中等，距离上将还有段距离，做先锋差了一点。便委婉道：“元俭，攻打潼关的先锋已经有了，你等下次吧。”廖化‘挺’失望，自认倒霉：“好吧，那我就等下次。不过，丞相，要是那个先锋打败了。你可一定要让我去呀！”

    我心里苦笑，表面赞许：“好，廖将军果然虎将，我河北军有了你，何愁不得天下。”廖化一点也不谦虚：“没错，凭末将的一身本事，一定可以帮助丞相统一四海。”我吓出一身冷汗，全身肌‘肉’都收紧了，‘鸡’皮疙瘩掉一地。真有他的，廖化将军！

    廖化走了，天也黑了。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相府大厅‘门’口，四块竹帘，连在一起。上面画了一幅淡山明水炊烟稻田的彩绘。我不明白，曹‘操’那样的人，怎会在杀气腾腾的议事厅里挂上这样一幅不伦不类和气氛格格不入的作品。难道是为了平复心中难以压抑的血腥和杀气。从竹帘一条条的间隙中望出去，可以清楚看到院子里，点燃挂起的‘精’美灯笼。将方圆几十丈的地面照的锃亮。

    葱绿娇俏的人影，出现在竹帘后。我的鼻观被浓烈的香气冲击着。那个葱绿的人影，隔着竹帘向我招手：“出来。”

    “曹节——”我一边喊着，一边撩起竹帘走出去。

    曹节手上端着一只和她衣裙一样葱绿的‘玉’碗，冷冰冰的推到我‘胸’前，生硬道：“喝了吧，专‘门’为你煮的。”

    我伸出两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是什么？”曹节气道：“你不接过去，我就摔了它。”我心想，‘玉’玺都敢摔，还有什么你摔不得的。忙从她手上抢过来。是一碗银耳莲子羹，还冒着热气。曹节冷冰着俏脸，转身就走。我拦着她道：“慢着，正好有事跟你说。”曹节绷着脸，冷声道：“是不是要去我房里过夜，来吧。”她的话里没有一丝感情，冷的可以冻住大脑神经。我道：“不是，我想跟你父亲提亲的，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嫁我。”

    曹节娇躯一震：“你真的愿意跟我父亲提亲？”“愿意，书信都写好了，聘礼也准备齐全，来日便派辛毗送到潼关去，只是怕你不愿意。”

    曹节冷笑道：“不愿意？我有的选吗？要提亲就快些，我能等，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了了。”我愕然道：“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曹节流泪，有些艰难的说：“你真的愿意向父亲提亲，你拿书信来我看。”这美人对我连半分信任也欠奉了。在他心里，我连‘混’蛋都不如呢。我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打开来递到他手上：“给，你自己看吧。后面还有一份礼单，是我下的聘礼。我怎么会委屈你呢，放心好了。”

    作丞相，真的不容易，说日理万机一点不夸张。我记得还是日出时分吃了一个锅盔，肚子早就叽里咕噜的叫唤了。趁着曹节看信的当，我拿起汤匙，把莲子羹往嘴里送。曹节突然伸出手，把接触到‘唇’边的汤匙打落；“算了，别吃了。”汤匙连同一勺莲子羹掉在地上打碎了。

    我愣怔道：“你什么意思？”曹节板着脸道：“我下了毒！你别吃了。”

    “下了毒，你要杀我。”

    我跳起来，嘶喊道：“你，你要杀我？”曹节抢过‘玉’碗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道：“没错，毒‘药’是我亲手下的，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杀我？”

    曹节抡圆了打过来一个耳光，愤怒道：“我恨你，你每天来我房里过夜，玩‘弄’我，我有了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当成是人吗？”

    我没有躲闪，承受了这个耳光，也接受了曹节的愤懑“那你——为什么又放过我？”曹节举起手中的书信道：“要不是这封书信，你早就死了。同样的毒‘药’，我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我们一起赴黄泉去。”

    我叹了口气道：“我不怪你，我会尽快让人去潼关提亲的。只是以后，不要想着杀我了——”

    曹节死死的咬着下‘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突然转过身，肩头颤动两下，迅速的跑开了。

    没想到郭嘉的这条疏不间亲之计，竟误打误撞的救了我的‘性’命。

    向曹‘操’提亲，是郭嘉的计策——疏不间亲。为的就是要离间曹‘操’和马腾。按照书信中写的，曹‘操’若答应提亲，必定惹起马腾的猜疑，两人很可能内讧。若不答应，曹节名节不保，整个曹氏都会因此而‘蒙’羞。

    信送到曹‘操’的手上，曹‘操’气愤难当，盯着辛毗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辛毗才不在乎，心说，你‘女’儿在我们手上，你敢把我怎样？丝毫不让的和曹‘操’对视。曹‘操’突然大笑；“袁熙要做本相的‘女’婿，好，你让他自己来提亲，本想要看看他有没有诚意。”辛毗撇嘴，开诚布公道：“曹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袁曹正在‘交’战，你让我家主公来潼关不是送羊入虎口，天下在没有这样的蠢货了。那根本就不可能。有件事，忘了告诉丞相，令千金曹节，已经身怀六甲，不日即将临盆，未婚产子，必然惹来天下英雄非议耻笑，那时先生的面子就丢大了。”

    曹‘操’像坐在火炉上，一下跳起老高：“你说，节儿她身怀六甲——”曹‘操’跺脚道：“袁熙小儿，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辛毗劝道：“曹先生息怒，你若杀了袁熙，岂非杀了自家外孙的父亲，这也是骨‘肉’相残，还请三思。”曹‘操’大怒：“放屁，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剥了你的皮。”

    辛毗冷笑道：“不胡说，也可以。只是曹先生快些给个答复，这‘门’亲事，到底成是不成？”曹‘操’那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跳着脚道：“滚，给我滚。”辛毗躬身施礼，从容的向外走，一点也不担心完不成差事。

    “慢着——”曹‘操’从身后叫住辛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本相同意了，你让袁熙择吉日下聘礼来。”

    辛毗大声笑道：“曹先生放心，我家主公，已经奏请皇帝赐婚，圣旨不久将传到各路诸侯的手上，一定不会坠了先生的威名。”曹‘操’对辛毗这个‘先生’的称呼反感极了。辛毗这样说，分明是一遍遍的提醒曹‘操’，他此刻已经是平民百姓了，已经没有任何爵位官职了。若不是事关重大，曹‘操’一定把辛毗千刀万剐下油锅了。

    辛毗带了不少金银珠宝作为聘礼。都放在弘农。曹‘操’应允了婚事。辛毗便回到弘农，使两百兵卒护送，又找来五六十个吹鼓手，吹吹打打的，送到曹‘操’府上。曹‘操’害怕袁兵在城中捣‘乱’做内应，把两百士兵和吹鼓手都赶走，只留下辛毗一个人。

    辛毗在潼关住了两天，把嫁娶的程序，基本完成。临走的时候，又在城中购置了很多礼品、喜饼之类的东西，别人问起来，他就大声的吆喝：“我家主公袁熙要迎娶曹‘操’的‘女’儿曹节，命我来下聘的。我家主公和曹先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天下，姓袁姓曹，还不都是一样。”

    没过多久，这话就传到马超的耳朵里。马超立即去见马腾，把他听到的话，讲给马腾听：“爹，我说的没错吧，这曹‘操’和袁熙其实是一伙的，他们结成亲家，必定要威胁关中。说不定曹‘操’就是袁熙的内应呢。”

    要说曹‘操’是袁家的内应，谁也不会相信。不过，马腾还是起了疑心。正所谓疏不间亲。谁知道他曹‘操’在大败之后，会不会想要投降。要不他干嘛把‘女’儿嫁给仇人。如果曹‘操’和袁家联起手来里应外合，潼关失守，用不了一天，大军就会抵达长安城下。长安若破，整个关中就保不住了。不行，未雨绸缪！先下手为强。

    马超看马腾在地上转圈，知道老爹沉不住气了，撺掇道：“父亲，给我一只兵马，三天之内，我一定拿下潼关。”

    马腾还算冷静，呵斥道：“胡说，你去和曹‘操’‘交’战，潼关之外的袁兵要是趁机，攻入城内该怎么办?”

    马超不耐烦：“那您说该怎么办？”马腾沉‘吟’道：“要杀曹‘操’，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否则关中危矣！”

    马超迫不及待道：“如何智取？”马腾翻白眼：“我怎么知道，你去把傅干、张既找来，他们两个主意最多了。”马超心想，也好，找他们来商量一下。便差人去请。傅干张既，不大会儿便赶来了。他们也知道了袁曹结亲的事情，知道马腾必然是为了此事召见。两人来的路上已经开了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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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趁火打劫

﻿    马腾见了二人，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直接问道：“你们说，该怎么办？”傅干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眨巴眨巴眼睛，冥思苦想一下，脱口道：“此事简单得很，只是要冒一点风险。”

    马腾心说，智囊就是智囊，不服不行：“说下去。”傅干道：“此计叫做擒贼擒王，主公来日可请曹‘操’过府饮宴，就宴席上杀之可也。”

    张既道：“没错，主公杀了曹‘操’，一面派大公子率领‘精’兵，攻打潼关，曹军一听曹‘操’被杀，一定会向主公投诚，主公能够获得无数的兵马辎重。”

    马腾咂嘴，心中不住的赞叹，张既傅干真是又忠心又能干，有了这两人辅佐何愁天下不得。当即拍板：“好，快下帖子，请曹‘操’过府饮宴。”

    张既傅干一出马府大‘门’，便嘀咕起来。张既道：“傅公真是神机妙算，姓马的父子，一对蠢蛋，竟然想和曹丞相抗衡，不自量力。我这就去见曹丞相，请他做准备。”傅干神秘的周围瞅了两眼，压低声音道：“你对曹公说，让他把士兵化装成客商，‘混’入城中，我再把马超和庞德的兵马调出城去，马腾就死定了。”

    张既‘阴’笑道：“可怜马腾，还不知道死期将至呢！”

    张既打着送请贴的旗号，大摇大摆的跑到曹‘操’府上高密，将马腾马超密谋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傅干的将计就计的策略说出来，曹‘操’大笑不止，真是天助我也，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关中唾手可得了。

    张既像条摇着尾巴的狗一样，跑回马腾身边，兴高采烈道：“主公，曹‘操’中计了，他同意晚上来赴宴，我们这里安排好了，曹‘操’必死无疑。”

    马腾完全没有怀疑，他已经陶醉在胜利的假象中。他当即吩咐，马超庞德，率兵五万，埋伏在潼关路口，只等曹‘操’进入长安，便开始闯关。马休、马铁、赵昂挑选五百刀斧手埋伏‘门’廊和内院，等酒过三巡，摔杯为号，一拥而上，把曹贼同一众大将剁成‘肉’泥。又差马岱领着一千骑兵，在马府周围巡查，不让曹兵跑了一个。

    晚云在幕天内散锦，溪水在残日里流金。如血的残阳晃动在一片藏青‘色’的天空中。夕阳西下，人影变的模糊，变成重重的鬼影。正像此刻的人心一样。

    曹‘操’满心欢喜，带着许褚、曹休、夏侯恩三将前来赴宴。马腾听到报告出‘门’相迎。看着曹‘操’只带五六十名亲兵跟随，背地里马腾差点笑歪了嘴。曹‘操’还没下马，马腾拱手大笑：“曹丞相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呀。”曹‘操’从马背上跳下来，满面‘春’风道：“将军，怎么如此客气，想起来请我喝酒。”

    马腾语带双关道：“听说，丞相最近正密谋一件喜事，故而请你来祝贺，聊表寸心。”曹‘操’装傻：“我有什么喜事，将军真会开玩笑。”马腾嗔怪道：“丞相，这就不对了，你我也是十几年的老相识，‘女’儿出嫁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声，这不就显得你我情意不够深厚吗？”

    曹‘操’恍然，拍着脑‘门’道：“是有这么回事，你看我倒是忘了。将军是听说说的。”马腾冷笑道：“还用得着听谁说吗，长安城已经尽人皆知了。”

    曹‘操’寸步不让，嚣张道：“马将军，以为这‘门’亲事还算‘门’当户对吗？”两人走到厅‘门’口，马腾，挥手请进，一边讥讽道：“袁曹两家，本来世‘交’，算得上‘门’当户对，只是我怎么听说，那袁熙有正室妻子，令爱过去只不过是做小妾，这似乎有些太委屈了吧，在怎么说，令嫒以前也是宰相千金吗？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了，也用不着如此丢人。给那袁熙狗贼做小，还不如给我家马休做个填房，马休的妻子上个月刚过世了。”

    曹‘操’哈哈大笑：“将军，说笑了，说笑了。”其实心里把马腾恨到骨头里。马腾也是，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下可‘激’怒了曹‘操’。

    许褚和曹休夏侯恩跟在曹‘操’身后都觉得脸上无光，火辣辣的，想上去给马腾一顿爆揍。曹‘操’突道：“怎么不见马超和你的几位公子，何不请来一同饮宴。那样才热闹嘛？”马腾神‘色’一变，结巴道：“不——不必了，我们喝酒，那有他们的份，曹丞相请。”

    曹‘操’一看马腾家摆设实在不怎样，比起自己在洛阳许昌的府邸，简直就是寒窑。屏风上没有像样的宝石镶嵌，墙壁上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就连盛酒的器皿，也是非常俗气的兽角杯。心中不仅慨叹，长安破败，再怎么也比不上洛阳繁华，一定要尽快的返回兖州去。

    众人分宾主落座，曹‘操’一看，马腾只有大将尹奉陪席，大声嘲笑道：“将军帐下无人，拿得出手的大将，就只有一个吗？”马腾差点脱口而出，都被我派出去算计你了。

    曹‘操’和马腾正在斗嘴，傅干和张既却引着一群人到了‘门’外。马岱正在夜‘色’中埋伏，看到张既傅干到了，派人去问，两人说，是来助阵的。马岱也没有怀疑，让张既傅干，领着手下，埋伏在大‘门’两侧，等着劫杀。

    曹纯已经带着五千‘精’兵化妆成客商、农民的样子，化整为零在张既傅干的帮助下‘混’进长安城来。逐步的靠近将军马腾的府第。

    马腾和曹‘操’推杯换盏，喝了半个时辰，见许褚长的彪悍吓人，便问：“这位将军是？”曹‘操’扯谎道：“此乃校尉秦琪。”马腾心道，无名之辈，谅他没什么本事。遂放下心来。又喝了一个时辰左右，曹‘操’推辞说醉了，要告辞回去。孟腾怎么留也留不住，‘一不小心’就摔碎了杯子。“啪”一声脆响。坐在对面的尹奉，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扑向曹‘操’。‘门’廊两边和内堂中同时传出一阵铿锵和杂‘乱’无序的脚步声。马腾不知何时已经擎刀在手，眯缝着眼，喊道：“曹‘操’，马腾奉旨捉拿你归案。”

    曹‘操’身边的许褚，豹子般窜出去，一拳击中扑上来的尹奉腰眼上，尹奉像个麦捆子，被震出去一丈之外。趴在地上嗷嗷直叫。曹‘操’、夏侯恩、许褚、曹休每人从袍袖下取出一把两尺长蓝汪汪淬毒的短刀。

    喊杀声一片，大批的刀斧手冲入厅堂。马腾也是一员勇将，武艺超群，胆‘色’过人，那里会被几把短刀吓到。飞身扑了上去。曹‘操’对许褚使个眼‘色’；“捉活的。”

    曹休、夏侯恩已经和成百上千的刀斧手接上手。仗着武功高强，匕首又见血封喉，杀了十几名士兵。马腾腰刀从下至上斜削许褚，满以为这一下，能把‘秦琪’结果掉了。谁知道，大刀被许褚的短刃挡住，就像是苍蝇撞到大山，不能移动分毫。马腾终究是年近五旬了，加上轻敌，被许褚一脚踢飞了大刀。匕首跟着掷出去。马腾吃惊之余，躲闪不及，被刀锋擦中右臂，登时黑血横流，痛入骨髓。咽喉麻痒，毒素窜行全身。许褚趁机在地上一滚，来到僵硬的马腾身后，捡起马腾的腰刀，架在马腾脖子上，高声喊叫。大厅内，就像打了个炸雷：“都给我住手，马腾已经被我捉到了。”马休马铁赵昂齐齐变‘色’，腰刀叮叮当当的掉在青石地板上。

    ‘门’外的马岱忽然听不到喊杀声，还以为得手了，挥军往院子里冲。掩护在两侧翼的张既和傅干，突然对马岱发动攻势。马岱尚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四周冒出无数的人影，喊打喊杀的冲过来。马岱的骑兵在猝不及防下，全军覆没——

    张既傅干带人杀入内院，看到姓马的就一刀杀死，大声喊叫着：“曹丞相大军到了，快些投降吧。”马休、马铁、赵昂急忙冲出大厅，黑暗中，硬‘挺’锋利的箭矢铺天盖地袭来，五百刀斧手，倒下一半。赵昂看到‘门’内‘门’外都是曹兵，吓破了胆。跪地求饶。马休马铁兄弟，带人拼杀，都被曹纯的兵马剁成‘肉’酱。

    马岱收敛了几十个兵卒，想要冲进去就叔叔，刚冲到院里。就看到许褚一刀砍下马腾的脑袋，扔出去十几步远。马岱差点昏厥，吼叫道：“曹贼，我跟你拼了。”手下的亲兵知道寡不敌众，拉着马岱向外跑。马岱心情悲愤，横砍直杀，闯出一条血路。在亲兵舍命掩护下，抢了一匹战马，向潼关大路去寻马超庞德了。他那里知道，马超庞德的五万大军，此刻正自面临灭顶之灾。

    马超、庞德率兵穿过大路。庞德建议分兵，由自己带一路兵抄小路，袭击曹兵后寨。马超觉得可行。两人依计行事。

    远处看，曹‘操’营寨，灯火辉煌，防守却松懈得很。只有几百个弓弩手在打瞌睡。马超大喜，高叫道：“弟兄们，杀。”马超军一声怒吼，‘潮’汐般涌动过去，几万兵马，从外围将曹寨包围。马超一马当先冲破寨‘门’。守寨的兵卒，连号角也来不及吹响，就逃的无影无踪了。马超一面命令士兵放火，一面向中军帅帐杀去。跟在他身后的亲兵像条摆尾长龙。马超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了，这么大的攻势，竟然没有惊动半个曹兵，难道曹兵都是聋子不成。突然他感到跨下马，四蹄一软，蹲了下去。耳畔听到咔嚓轰隆的响声。转瞬间，冲在前面的骑兵，全部跌入了二十尺的深坑，坑内‘插’着十尺长的尖竹——

    牛吼般的号角声起！

    三路兵马，疯狂杀到。前面夏侯惇、左侧夏侯尚、右侧张普、薛乔、费耀。三路大军，隔远开始‘射’出火箭。曹营立即陷入一片火海汪洋。马超仗着武功高强，铁枪在陷坑中一撑，跳上一名亲兵的马背，随手把那亲兵扔进陷坑，驳马向寨‘门’冲去。西凉兵被困在大火中，冲突不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寨外又不断地‘射’来箭矢，一下子死伤无数。马超拼劲全力杀出寨‘门’，立即陷入曹兵的重重包围，想冲出去，除非是庞德来救他了。

    庞德来不了了。他的情况比马超还要糟糕。通往后寨的小路上，有一片及膝茅草，庞德军通过一半，突然大火冲天，天空中仿佛滑过无数的流星，骑在马上的西凉兵倒下一片。这场大火比庞德以往见到的最大的火，还要大上五六十倍。光是吸进鼻子里的热气就能让人窒息。火焰直上天宇三四十丈，橘红的火光，仿佛盛装的妖姬在扭动着腰肢。呼啦呼啦的响声，就像是飓风吹动招展的旗帜。

    庞德拼命后撤的当，似乎看到两三只白鸽冲天而起。越过火焰，飞出潼关——

    郭嘉在一炷香后，接到飞鸽传书，李典、张郃、文丑、张绣、高览、周仓、郭援早已经集结待命。藏霸不在，铁浮屠由张郃代替指挥。李典和张绣周仓郭援高览每人率领两个步兵师。实施攻城。

    “攻城——”众将期盼已久的声音，从郭奉孝的舌底喷涌而出。

    夏侯惇、夏侯尚、张普、薛乔、费耀伏击马超。曹仁、曹真火烧庞德。潼关城头就剩下曹遵、曹丕、曹彰三位，兵马不过八千，连‘射’箭的弩手都不够。

    曹丕看着火光中几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人头，密如蛛网的箭矢。身边的曹兵不断地倒下去，脸都吓黄了，战栗着对曹彰道：“小弟，咱跑吧，顶——顶不住了。”曹彰此子颇有曹家名将风范，不假思索道：“要走你走，弟誓与潼关共存亡。”曹丕一想那怎么成，我跑了，你翘了，老爹能饶得了我吗？说什么哥哥也要救你呀，我的亲弟弟！！

    曹丕把曹遵拉到一边，威胁道：“你听不听我的话？”曹遵哪敢不听，一个劲的点头。曹丕道：“你趁小公子不注意，把他绑起来，我们撤走。”

    曹遵也懂得八千人无法抗衡十八万人的道理。痛快的答应：“没问题，二公子你瞧好吧。”曹丕心里冷笑，瞧好？你小子就等着背黑锅吧！！

    曹遵找了条麻绳傻呼呼的走到扔滚木礌石的曹彰身后，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拦腰绑住。把曹彰吓得大喊：“谁，是谁。”心想，完了，看来有人要造反了。

    曹遵却道：“小公子，敌人太多了，我军损失惨重，你和二公子，先走，去求救兵，快。”拉着曹彰向城下跑。曹彰大骂：“放屁，你放开我，丢了潼关，等于彻底没了栖身之地，我们还能到那里去。”曹遵不管这些，他只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性’命是第一位的。再说了，有二公子撑腰，他才不怕呢！！就是不知道，二公子到时候，认不认帐？

    曹丕一边冲着城楼大喊：“顶住，弟兄们，顶住。”一边跟着曹遵下城。弟兄们也不是笨蛋，公子都跑了，谁给你顶，能跑的动的，也纷纷逃走。

    城头上的压力减轻，城下的袁军，立即疯狂。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头。一串串悍不畏死的黑蚂蚁，冲上了城楼。

    张绣第一个登城，铁枪到处，血‘肉’横飞，尸体‘乱’滚，几十名曹兵，在风车般搅动的铁枪下殒命死亡。身后的袁兵，一堆堆的冲上来。沿着关隘上的马道追杀——

    张绣顾不上这些，他早就瞄上曹‘操’的两个儿子了。心想，曹‘操’的儿子，活该死在我的手上，今天又撞上了。

    下了城，曹彰怒吼道：“敌兵已经登上城楼，你再不放开我，我们两都死无葬身之地了。”曹遵心道，这个时侯，谁愿意背着你，老子走啦。放开曹彰，一个人去寻战马了。曹彰被他气死了。找了一批战马，戳了大刀在手，追上去。

    曹遵和曹丕跑出潼关的刹那间，被曹彰追到。曹彰哇哇怪叫，一刀将曹遵斩于马下，人头滚出去十几丈外。吓得曹丕哀求道；“小弟，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哪里走——曹家小狗，可识得枪神张绣否？”

    曹丕魂飞魄散。

    曹彰须发皆张：“二哥，你先走，今日我要替大哥报仇雪恨。”曹丕‘激’动的道：“我去见父亲搬救兵来，小弟你一定要顶住。”马鞭一抖，逃之夭夭了。

    张绣在身后看的咂舌，这是什么二哥，太不要脸了！

    曹彰挥动大刀，向张绣砍来。张绣身后杀过两名亲兵。曹彰手起两刀，斩成四段。张绣眼睛大亮，笑道：“原来是个高手，好玩，好玩。”纵马冲杀过去。一枪直取曹彰咽喉。曹彰抖擞‘精’神和张绣大战三十回合，渐渐抵挡不住。张绣一个劲的咂舌：“曹‘操’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儿子。”张绣越战越勇，招式怪异，沉猛刁钻，枪尖只在曹彰咽喉部位晃动。曹彰躲开十几枪，知道不是对手。驳马逃走。张绣追了三五里没有追上。在身后‘射’出三只冷箭全都落空。害怕中埋伏，驳马而回。没能杀了曹‘操’的儿子，他非常遗憾。

    张绣回到潼关，曹兵基本上已经被肃清。张郃的铁浮屠和文丑的黑龙骑已经从正‘门’进入。郭嘉命高览五万军留守潼关。其余诸将，分两路，全师攻打长安。路上顺便收拾正在‘激’战中的西凉兵和曹仁夏侯惇的军队。

    曹仁正在绞杀庞德的残兵，突然听到号角齐鸣，人喊马嘶，不知道怎么回事。借着火光一看。却见一队彪悍骑兵，旋风般杀到。领头一将，帅旗上写着征北将军文丑。娘的，黑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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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顺势入长安

﻿    黑龙骑见人就杀。姓曹的杀，姓马的也杀。匈奴强弓，‘射’出去就会引发一阵血雨。难解难分的西凉兵和曹兵突然遭受控弦战士的旋风冲击。想跑，却又互相羁绊。西凉兵趁机杀曹兵泄愤，曹兵也不能任人宰割，顾不得抵挡箭雨和西凉兵杀在一处。这种情况下，文丑就省事多了。西凉兵和曹兵都杀红了眼。只顾着对砍，被快速反应的黑龙骑打破竹节般从中穿过。所到一处，一片死亡，队形大‘乱’。文丑从两帮人马中间穿过，毫不停留，迅速的向曹营前寨袭去。后面紧跟着十几万河北军步兵，海‘浪’般压上来，把队形崩溃惊慌失措，无处躲藏的西凉兵和曹兵，尽皆斩杀。三方面的大战。互相撕咬，互相缠斗。西凉兵和曹兵人数上逊于袁军。差不多比例一比三，逐渐的抵挡不住。开始杂‘乱’无序的溃退，投降。郭援和张郃商议后，决定留下两个师的兵力，绞杀，其余的李典张绣周仓全部乘胜向前。

    黑龙骑的任务只是凿穿，不顾一切的把水搅浑。让西凉兵和曹兵惊慌失措心生胆怯。黑龙骑成了黑夜中的一阵蝙蝠，倏忽而来，倏忽而去。行踪不定，无人能挡。

    马超被夏侯惇、夏侯尚、张普、薛乔、费耀五员大将围在中央，刀、枪、戟、斧、搠分从不同角度攻来。马超怡然不惧，展开铁枪，当当当当，数声响，将五种兵器，全部挡开，还趁势向张普、费耀，每人攻出三招。迫的两人连连后退。若非夏侯惇在左侧助攻，张普薛乔只怕已殒命当场。五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马超此人有吕布之勇！！

    夏侯尚大叫：“马超非一人能胜，我们合力杀了他。”夏侯惇部将曹永，听到夏侯尚叫声，驱马过来从后偷袭马超。马超听到风声，计算尺度，猛然回身。枪尖反‘射’月光，流星般一闪而逝，‘彭’一枪刺穿曹永‘胸’前护心镜，血红的枪头，穿心而过。

    夏侯惇大吃一惊，如此勇将，世所罕见。他一向对自己的武功自信，除了典韦和吕布就没服过谁，此时看到马超大显神威，暗叹不如。夏侯尚摆动大斧，当头砍下，马超举枪上架。夏侯尚突然将斧头收回来。对夏侯惇张普道：“就这样打，累死狗日的。”

    张普心想，好办法。突然一枪刺马超小腹，马超挥枪挡隔，张普撤招，换成夏侯惇，大刀斜肩砍下，然后是费耀铁搠拍后背，薛乔铁戟砍马头。五人只出虚招，一面消耗马超体力，一面寻找机会要他的命。

    马超心里叫苦，敌兵围困数重，跟在身边的亲兵尚不足五千，这会功夫死伤多半了。自己被这五个无耻的王八蛋，围在中间，冲突不出，时间长了真要累死的。他求神拜佛盼着庞德快来救援。不过，马超心里也在想：既然曹军在前寨设伏，后寨又怎么没有伏兵呢？

    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唿哨声、吆喝声传来。马超第一个意识：庞德来救我了。夏侯惇和夏侯尚也是这个想法。不过他们并不担心。庞德就算赶来，兵马肯定也已消耗掉了大半。不足为虑。马超还是死定了。待到一阵瓢泼大雨般箭矢无情的洒下来，‘射’死了曹兵，也‘射’死了西凉兵。马超和夏侯惇才同时感到不对。

    回头看时，黑漆铁甲全副武装的黑龙骑，已经加入了战团。外围厮杀的西凉兵曹兵，像田地里的高粱杆子，一片片倒下去。夏侯惇扯着嗓子大喊：“他娘的，是袁兵，怎么回事？快撤。”

    撤不了了。黑龙骑像一只不会回头的巨箭，从两路人马中间穿过。曹军登时人仰马翻。黑龙骑利斧劈开灌木，把曹军搅‘乱’。立即向长安方向遁去。临走的时候，再让控弦战士，向后洒下十万支箭矢——

    瓢泼箭雨中刚缓过神来的两路人马，愣怔一下，又砍杀在一起。大路上传来一片声‘浪’“杀——”黑压压的一片‘潮’汐涌上来——

    马岱在半路上遇到黑龙骑，以为是马超的队伍，忙上去相见。离近了才看清是袁兵的旗帜。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恼怒，竟然立马挡住大路，不知所措。文丑摆手，止住骑兵，不让他们‘射’箭。一抖马缰冲上去，大喊：“何人挡路？”马岱心想，袁兵从那里冒出来的，莫非我兄已经糟了毒手。带马向前几步，拱手问道：“我乃西凉马岱，请问将军，我兄马超何在？”

    妙计就是电光火石间产生的。

    文丑振声道：“原来将军是马超的族弟。马超将军已经被夏侯惇斩杀，庞德开了潼关大‘门’，放我等入关，为马超将军报仇雪恨呢，但不知曹‘操’此刻何处？”

    马岱不笨，可是亲眼目睹马腾之死，心中悲伤。又听说马超遇害，仿佛头顶响起炸雷，登时懵了。半天，狮吼般痛哭一声：“兄长，叔父，马岱随你们去了。”横刀向脖颈削去。文丑大呼：“慢着，将军这一死，没人替马将军报仇，岂非正对了曹贼的心思。此种死法，对得起兄长在天之灵吗？不如随我杀入长安，活捉曹贼薄皮‘抽’筋，给令兄报仇啊。”

    马岱给文丑忽悠傻了，泪眼汪汪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多谢将军提醒，不然我铸成大错。”文丑心想，杀了你家这么多人，你还谢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将军不必迟疑，快快在前领路，我率兵给你报仇雪恨。”文丑怕马岱变卦，一个劲的催促。马岱调转马头，喊道：“将军随我来。”

    文丑暗自击掌，大功告成！

    马岱领着文丑一夜狂奔，黑龙骑战士战马耐力惊人，完全没有疲态。天‘色’微明，赶到长安城下。曹‘操’还未完全控制城防，城内还有小规模的冲突。曹兵忙着杀人放火兼打劫富商呢。城内‘女’子被人骑的无数，被洗劫破产的店铺更加数不胜数。曹‘操’夏侯恩、曹休、许褚、降将赵昂每人守一‘门’。只等曹仁、夏侯惇报捷后，在重新安排人手。

    马岱从逃散的兵卒口中得知，赵昂镇守南‘门’。领兵前往。赵昂正站在城头巡视呢。马岱先引数十骑兵赶到城下。大声喊叫赵昂：“赵将军，快开城‘门’，放我入城。”赵昂手下有曹兵也有西凉兵，他见马岱只有十几骑兵，也不派人向曹‘操’报告。厉声喊道：“休要不自量力，赶快给我滚开，不然本将要放箭了。”马岱一听，有‘门’。这小子还没忘本。知道暗示我逃走。马岱哭诉道：“赵将军，我叔父生前待你如何？叔父惨死，你难道真就无动于衷？”赵昂急的跺脚：“公子，大势已去，你还是快走吧，可不要‘逼’我。”心说，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岱道：“本公子带了大队人马，前来报仇，岂能半途而废，你要是记得叔父待你的好处，就把城‘门’打开，让我进城杀了傅干张既这两个卑鄙小人。以报叔父在天之灵。”赵昂‘揉’‘揉’眼睛，数了一下，马岱身后只有十五人，苦笑道：“公子，你就十五个人，进去也是送死，快些走吧。”

    马岱叱道：“如此说来。我若有实力，汝当放我入城。”赵昂一愣，没有开口。马岱捏‘唇’打了个唿哨，城西南角突然转出数万骑兵。赵昂心中一阵翻滚，游移不定。马岱急道：“赵将军，曹‘操’已经是丧家之犬，你何苦给他卖命。最后不但没有好处，反而落得一个卖主求荣的恶名，这是何苦来哉，快些打开城‘门’，保住忠义之名。”

    赵昂感念马腾，又觉得马岱说得有理，迟疑一下，拔出佩刀，跑下城头。“开城‘门’——”

    城下的少数曹兵，一看赵昂造反，纷纷‘挺’矛拔刀对其怒目而视。赵昂的亲兵，也扑了上来。“上——”赵昂一声令下，西凉兵再次和曹兵杀在一起。赵昂砍翻数名曹兵，亲自将沉重达百斤的挡‘门’栓取下，奋力扔出去，砸死一名偷袭的曹兵。轰隆，仿佛天崩地裂，雷鸣滚滚，城‘门’豁然应手而开。

    蓄势待发的黑龙骑，喊一声杀，全体突入城‘门’。文丑分兵占据南‘门’，预留退路。自己带人，闯进内城。

    曹‘操’正带着张既傅干，清除城内马腾的残余势力。西凉兵负责城防的将领们，一听马腾被杀，马超遇伏，加上张既傅干一顿游说，九成投降。曹‘操’收敛兵卒达三四万之众。当然，他此刻还信不过这些西凉人。

    马腾的大将梁宽，正带着手下亲兵和曹**战，声言要为主公复仇。他手下兵丁五千，被数万人马包围在城南的一片树林中。曹‘操’正满心欢喜的看着这群困兽做最后的游斗。

    大路之上尘土飞扬，清晨的红日，瞬间被遮蔽。曹‘操’冲着身边的傅干道：“傅公，本相说的没错吧，消灭马超只要几个时辰就办到了。看，本相的虎豹骑，不是回来了吗——”曹‘操’笑意盈盈的脸，就像褶皱的布，在熨斗下变的平整服帖。脸‘色’惨白，手指和嘴‘唇’都在颤抖。突然一抖马缰，马儿骤的窜出去。张既傅干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曹‘操’大声喊道：“是，袁兵，诸公快退。”

    张既傅干魂飞魄散，吓得连马儿也不会骑了。跑出去不到五十丈，一阵马踏銮铃响，一个愤怒的声音高叫：“张既、傅干，你们还想跑吗？还我叔父命来！”张既傅干急忙招呼士兵杀敌。马岱一看，这些人全都穿着西凉兵的服饰。心中恍然，立马举刀，大声叫道：“我看谁敢上，你们都要跟着张既狗贼造反吗？我已经带了三十万大军入城，曹贼完蛋了——”西凉兵都认得马岱，一看他身后千军万马，雄壮威严，心中先生三分惬意。投敌诸将都觉得不好意思，没面目见马岱，一个个的低着头，不做声。梁宽止住自己的人马厮杀，跑出来道：“公子回来了，太好了，你们这群反贼，还要跟着张既傅干造反吗？”张既傅干一看不对，想要逃跑，被马岱一箭一个，‘射’下马背，当场死亡。余众皆降。

    曹‘操’心惊胆寒，只带着百十个曹兵逃亡北‘门’找保护神许褚。并派人通知夏侯恩和曹休撤出长安。他实在是想不通，袁兵怎么突然进城来了。这个真是天亡我也，前功尽弃了！

    曹‘操’见到许褚，惊魂未定道：“快，收拾人马，出城。”许褚**：“丞相，这是为何？”曹‘操’喘息道：“再不走来不及了，袁军几万人马，已经入城了。”

    许褚道：“我带人把他们赶出城去。”曹‘操’苦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曹仁、夏侯惇都已经战败了。以我军目前的兵力和袁军正面硬撼，实在螳臂当车。快走。”许褚道：“需要会和曹休、夏侯恩。”曹‘操’道：“我已经通知他们在陇西会和，你只需随我杀出去便好。”许褚听丞相已经安排妥当，也不再说，收敛兵卒，冲出北‘门’。径往陇西大道上去。

    文丑害怕马岱知道内情，在长安内‘乱’，拨给他一万西凉兵，令他沿五丈原、大散关、上邦、狄道一线追击曹‘操’。文丑却将四‘门’守将全部换成黑龙骑，飞鸽传书给张郃，让他分一个师步兵前来守城。曹军在陈仓城外重新集结，继续向西，途径州县，全部派兵打击。曹军被历城守将姜叙埋伏，曹休身中三箭，差点‘性’命不保，好在有许褚死战，方才幸免。半月后，大军至冀城，夏侯惇曹仁等引败兵两万前来会和，马岱引一万军追到，双方大战一场，马岱被夏侯惇所伤，救回上邦城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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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西凉铁骑

﻿    冀州守将杨阜、韦康乃是大汉一流忠臣。自从接到汉献帝罢黜曹‘操’的圣旨后，无一日不咬牙切齿，痛骂曹贼。整日里想着要为皇帝出气。曹‘操’从城下过，怎能善罢甘休。两人商议，等曹兵大队人马过去，突然偷袭，劫夺了曹军的粮草。

    曹‘操’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小小的冀城，竟然有人吃了豹子胆，挡住他的去路。一怒之下攻城，没想到冀城城防坚固，杨阜更加是守城的高手，三日攻城，损兵折将无数，连城楼的边都‘摸’不着。曹‘操’灰心丧气，继续向北。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冀城杀光杀尽，就像当年在徐州一般。

    曹‘操’不攻城，可不代表，杨阜会放过他。杨先生，东拼西凑，联合了陈仓、冀城、陇西三郡兵马，合计五六万，衔尾追杀曹‘操’，搞的曹‘操’焦头烂额，不得安宁。

    这一日大军至狄道，前面金城在望。程昱来见，问曹‘操’：“丞相，下一步是入羌，还是去凉州投奔韩遂。或者由阳平关入汉中。”

    曹‘操’板着脸道：“汉中地势险要，不宜夺取。眼下先入凉州，设法夺取韩遂兵马地盘，结连羌王西入汉中，夺取蜀中，图谋荆州或可仰仗山川之利、三江之险同袁熙狗贼平分天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有些类似于诸葛亮的隆中对了。到了这个时候，最倒霉的就是刘璋，所有人都在打他的注意。就连张鲁也虎视眈眈。

    程昱道：“有两个问题：其一，听说，叛将张辽此刻正在张鲁帐下，汉中不宜图也！二者，杨阜一路尾随追杀，实在可恶，一定先设计除去。否则，我军永无宁日。”

    曹‘操’气愤道：“杨阜狗贼，本相早就为他挖好了坟墓，只等着大军到金城，便让他有来无回。”程昱暗自点头。

    杨阜这几日追杀曹‘操’斩获颇丰，粮草辎重，应有尽有。他和陈仓太守赵衢、历城抚彝将军姜叙商议。趁着曹‘操’缺吃少穿狼狈不堪的时候，集结大军，把曹军彻底击败。姜叙和杨阜是亲表兄弟，很赞成他的决定。赵衢来助战却是为了打落水狗，换取功名利禄的。当即道：“我们这样为朝廷卖力，袁丞相也不见封赏，老子不干了。何苦去惹曹贼，老东西不是好惹的。”

    杨阜劝道：“谁说，没有封赏，可能是奏表还没到洛阳吧，一定会有封赏的。”正说话间。亲兵慌里慌张的跑进来，擦着汗道：“四位将军，圣旨到了。”

    杨阜、韦康、赵衢、姜叙连忙出迎，一起跪倒。陈琳取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冀城刺史韦康，太守杨阜、讨伐国贼，功勋卓著，韦康封为雍州刺史，杨阜为镇南将军。陈仓太守赵衢、历城抚彝将军姜叙封为羿军将军、都亭侯。望诸将，恪尽职守为国尽忠。钦赐。”

    陈琳收起圣旨，笑眯眯的对四人道：“丞相还有话对四位大人讲。丞相说，除恶务尽，曹贼欺君罔上，不除不足以平民愤。西北方面的事情就‘交’给四位大人处置了。若是立了功劳陛下一定会封赏的。”

    杨阜站起来道：“陈大人回去回复陛下和丞相，我四人定当一死以报国恩，决不让曹贼逃出关中。”

    赵衢拍着‘胸’脯道：“最晚十天，一定拿曹贼首级去见陛下。”陈琳拦着他道；“那倒不必。”心说，就陛下的德行，看了一定吓死。

    陈琳走后，杨阜立即和三人开会。杨阜道：“首先，应当快马送信去凉州，让韩遂堵死曹‘操’去路。二者派兵据守街亭大路，当道下寨，不让曹‘操’回军。把曹军夹在冀城和狄道之间。然后我军出街亭、陇西两路夹击。破敌必矣！”

    赵衢道：“好是好，是怕韩遂不愿意。”姜叙道：“主公马腾再怎么说也是韩遂义弟，义弟被杀，韩遂若收容曹‘操’，天下英雄还不笑掉大牙。再者说了，曹‘操’图谋长安的事情，尽人皆知，韩遂肯定也听说了，他还不害怕吗？”

    韦康道：“我和韩遂曾有‘交’往，信就由我来写好了。韩遂并不糊涂，应该能够明白。”当下三人写了书信派快马送到凉州。杨阜赵衢带兵‘挺’进街亭，当道下寨。姜叙进驻陇西，等待凉州消息。

    却说马超前日战败，损兵折将，失去潼关。只剩下他与庞德二人五六十兵卒幸存。两人返回长安，路上收敛了几百残兵，从败兵的口中得知，袁兵已经攻占了长安。曹‘操’向陇西、临洮去了。两人寻思着，长安回不去了。马超听说父亲被杀，一心找曹‘操’报仇，两人率兵向陇西杀去。路过上邦城，听说马岱在城内养伤。入城相见。马岱差点傻了，瞪眼道：“兄长，不是说，被夏侯惇斩杀了，怎么好端端的在我面前。”马超怒道：“那个龟孙子跟你胡说八道的？”马岱不假思索：“是文丑，他还说要替叔父报仇，所以——”当下把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马超也不怪他，反而觉得，他做的对。笑道：“好，曹贼真是活该，千算万算，还是让姓袁的给算计了。好。兄弟，曹‘操’穷途末路了，咱们追上去，将他杀死，给父亲报仇吧？”马岱躺了几天，头脑冷静了，拦着马超道：“兄长，听说杨阜韦康投降了袁熙，此刻正跟曹‘操’拼命。弟料定杨阜非曹‘操’对手，等到两边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在出手岂不更好。”

    “也好——”

    杨阜和曹‘操’几乎同时收到了韩遂的回信。信的内容一样。拒绝曹‘操’入凉州。韩遂也不愿出兵夹击曹‘操’，只是隔岸观火。但绝不会收容。

    曹‘操’把书信撕得粉碎，怒道：“等破了杨阜，就出兵攻取凉州。”

    杨阜正在街亭的中军帐跳脚呢：“曹贼，休矣。哈哈。”立即派人通知姜叙，让他派兵北上狄道。

    曹‘操’得到战报，半响不言语。最后派夏侯惇曹仁迎战姜叙，许褚夏侯尚曹休迎战杨阜，自己和曹休曹彰趁着冀城空虚，前往偷袭。并不为取城，只为了切断杨阜后路，‘乱’他军心。

    事情可想而知，姜叙、杨阜怎能是夏侯惇夏侯尚的对手，两路兵马都被打得七零八落，曹‘操’偷袭冀城，本来很顺利。两天之后，城池即将攻破。谁知道，半路上杀出马超兄弟，怒吼着，狂叫着要为父报仇。曹‘操’被马超手下三千疯狗般的士兵和城内韦康的军队联合打败。退回狄道。

    马超遂进入冀城。韦康杨阜赵衢等人都是马家的旧将。虽然不服马超蛮横暴虐，但也着实害怕他骁勇无敌。马超一进城便夺了韦康兵权并派人将杨阜等人，召集过来。杨阜赵衢和姜叙新败，不敢和他违拗，硬着头皮跑来。马超二话没有，将三人兵权，全部没收。把杨阜差点没气死。

    最让马超高兴地是，杨阜等人，搞了很多粮食辎重，足够他武装喂饱一只劲旅。马氏兄弟和庞德随即招兵买马六七万，半月之后，迫不及待的，再攻狄道，誓死为父亲报仇。

    曹‘操’算了倒了霉了，早知道，马腾有这么孝顺的儿子，他可不敢杀人。算上拉壮丁、拐卖‘妇’‘女’儿童，加起来，曹‘操’拼凑五万人马。装备也差的很，根本不能和马超的军队抗衡。况且，马超的本事，他手下的大将已经领教过了。除了许褚，无人是他对手。曹‘操’寻思着，马超和杨阜不一样。杨阜和赵衢不过是为名为利，这种人好对付，马超失去亲爹，怨气冲天，正说为哀兵必胜。不宜正面硬撼。

    ‘毛’玠建议，不如暂时退守西羌图谋韩遂，或许可以东山再起。曹‘操’差点痛哭，没想到‘混’到这步田地，连个落脚之地也没有了。他气的咬牙跺脚差点昏厥，最后没法子，还是顺着‘毛’玠的意思，引兵前往西羌。

    西羌国王彻里吉，在曹‘操’强盛的时候年年进贡，还曾亲自去洛阳面见过汉献帝。对曹‘操’的人品才学，无比的佩服。彻里吉蛮子一个，却最喜结‘交’有学问的人，对曹‘操’这大儒，尤其崇拜。当时见到曹‘操’非跟他磕头结为兄弟，曹‘操’怎么会甩他！那时候曹‘操’正威风八面目空一切呢。当然是婉言拒绝。彻里吉还‘挺’失望的。回到家中总是长吁短叹的，深表遗憾。彻里吉不寻思曹‘操’瞧不起他。只觉得是自己不认识字，不配和曹‘操’‘交’往。所以他彻夜的苦读。把中原的好几本著作，什么《***》《素‘女’心经》这些上古宝典，都研究的很透彻。盼望着和曹‘操’见面，让曹‘操’对自己刮目相看呢。彻里吉手下有一文一武两员大将：一个是丞相雅丹，另一个是大将军越吉。曹‘操’走投无路，派‘毛’玠为使者，运送金珠牛酒美人，写书信一封送到西羌国去。

    ‘毛’玠先去见雅丹丞相，送上厚礼美人，说明求救的意思。雅丹总是听国王夸奖曹‘操’大才，都耳熟能详了。一听曹‘操’来求救，不敢怠慢，立即引荐去见国王。

    ‘毛’玠一边走一边嘀咕，这里的人长的高鼻深目，肤‘色’和服‘侍’也和中原邦国差异甚大。住的地方就更加别提了。都是用形状各异的石头垒砌起来的圆形碉楼。连面前的这座所谓皇宫都不例外。皇宫建筑在山脊的梁上，墙体厚度三米，石块垒砌，粘土泥巴接缝。墙壁笔直光滑，高达十余丈，外人攀登不上，火烧不着，四壁都建有箭孔，便于防御外来侵略和械斗需要。和中原地区的坞堡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工艺方面就差得太多了。再看这里的美人，也不怎样，除少数几个得山川灵气滋润的特别出众外。其余的都不怎样。‘毛’玠心中无限凄凉，在这个远离文明，远离富贵的地方，丞相能够生活的下去吗？

    彻里吉一听曹‘操’来了，乐的差点‘抽’风。光着膀子，颤抖着一身‘肥’‘肉’，‘露’出上半身浓密‘毛’发，跑出去了。一看‘毛’玠顿时失望，叽里咕噜的对翻译说：“这那里是曹丞相，分明是假的吗？赶出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胡说九道的！”

    翻译很愤怒的翻了一遍。‘毛’玠听的直眨眼。瞅了瞅身边的丞相雅丹。心说，你丫的，光拿钱不办事，还不上去说话。

    雅丹得了人家的好处，跑上去，叽里咕噜的一通说。说的国王，眉‘毛’高挑，嘴角翘起，哈哈大笑。用生硬的汉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然后又是一顿叽里咕噜。

    雅丹冲着‘毛’玠挤眼：“行了，行了，大王说，他和曹丞相是兄弟，请曹丞相不必见外，快些来这边住吧。”

    ‘毛’玠千恩万谢跑回去见曹‘操’。曹‘操’‘挺’感动的，最起码有了立足之地了。他是个英雄，不会被战争的失利，而灰心丧气。那怕有一分气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曹‘操’手下的大将，文臣，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随他，同他的这种执着是分不开的。

    曹‘操’的书信，‘毛’玠没看，其实曹‘操’在信中还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把小‘女’儿曹节许配给彻里吉的儿子为妾室。用意是，挑起彻里吉对袁氏的不满。借羌兵，恢复洛阳。

    曹‘操’入了西羌，羌王分外礼遇，两人又结拜为异‘性’兄弟。暂且就住下来。

    马超得到了陇西和冀城兵马，又‘逼’走了曹‘操’，大军进入狄道，夺取金城郡。袁军夺取长安、槐里、北地、冯翊四郡。关中遂一分为二。不过马超的势力并不稳固。杨阜、姜叙等对他阳奉‘阴’违。加上韩遂时时威胁。马超如坐针毡。急于夺回长安。马岱不同意，他的意思，要攻打西羌，向曹‘操’报复。两人也发生了争执。

    马超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刚愎自用。比关羽的功力差一点，也强不到那里去。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马超见马岱和自己意见不同，就支开他，让他去见韩遂。借凉州兵，进犯长安。凉州兵在长安，韩遂也‘挺’害怕的。他可不愿意看到马超此时战败。连忙动员了八路兵马，出凉州，前往冀城同马超会盟。八路兵马，分别是：候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加上马超本部兵合计二十余万。

    马超见了韩遂痛哭流涕，心说，老东西你终于是做了回明白人。表面上却哽咽道：“叔父，我父亲死的好惨，你一定要为他报仇啊。”

    韩遂心想，不是说打长安吗，怎么又改了给父亲报仇了。便不解的问：“大侄子，你父亲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马超一口咬定：“是袁兵？”

    马岱在韩遂身后听的直皱眉，这不是信口雌黄吗？明明是许褚干的，我亲眼所见，怎么成袁兵了。

    韩遂充分表现出了做义兄应有的愤慨，厉声道：“贤侄放心，叔父带了十五万大军过来，一定给你家报仇雪恨。”

    马超感‘激’涕零：“多谢多谢。”心想，才他妈的十五万，报个屁仇啊！怎么不多带点来。韩遂才不傻呢，都带来了，凉州四郡无人防守，被曹‘操’占去怎么办？再说了，他可不是真的想为马腾报仇。袁军要是好对付，他就打落水狗，要是不好对付，去你娘的，老子拍屁股走人。马腾？马腾是谁？

    我接到战报，一个劲的叹息，历史就是历史，真是半点不由人啊，打来打去，还是打成了这个局面。马超又和韩遂搅合到一起了。

    我和贾诩庞统商量了几条计策，一方面写信给杨阜，让他相机行事。另一方面派郝昭前往陈仓守住城池。在长安城外形成不可逾越的坚实屏障。

    长安城新破，张郃等人都在附近掠地，只有郭淮返回并州。关中集结袁兵八个步兵师，一个弩炮师，一军骑兵，包括铁浮屠。总计兵力在三十万左右。此外洛阳许昌还有大约五十万兵马。冀州兵合计八十余万。加上并州兵和四十万淮南兵总共将近一百五十万。

    为了达到统一北方的目的，我顺应历史的需要，亲身前往关中对战马超。留徐庶和庞统贾诩藏霸、张南、昌豨、孙观、彭安守洛阳。益寿亭侯于禁升任军长。率兵向关中进发。

    于禁对这种军、师、旅、团、营的军队体制大为赞赏；“这种部署，即方便指挥，又便于协同作战。充分发挥了部队的机动‘性’和独立‘性’。实在是军旅制胜的法宝。丞相真是才华过人。”

    我心想，当然厉害了，这是五千年战斗民族的智慧结晶，能差得了吗？于禁终究是一代名将，眼光犀利，见地非凡。一上来就指出和西凉兵作战，不适宜野外‘交’锋。于禁道：“西凉兵，羌汉杂陈，身形健硕，善使长矛，而且马速很快。恕末将直言，河北军除了黑龙骑，铁浮屠外，在没有骑兵可以和此劲旅抗衡。而一上来就出动铁浮屠，收不到奇兵效果。马超一定率军逃窜。这样没用。最好是把马超的‘性’子挑起来。让他和我军决战，那时在出动黑龙骑和铁浮屠可一举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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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同床异梦

﻿    长安城在望。我高兴地问道：“文则似乎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于禁慨然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只是有些建议罢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禁受了打击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我鼓励道：“汜水一战，其实是铁浮屠的功劳，并非是你战术运用的不得当，千万不可气馁。这次关中会战，就是你于大将军扬名立万重振声威的好机会。本相，将指挥大权完全‘交’付给你。我只做你手下一将，你看如何。”

    于禁还没说话。我抢到；“就这样办了。到了长安，我‘交’印信给你。走吧。”

    于禁的策略是，先佯败，‘诱’使马超来陈仓攻城，待西凉兵锐气受挫。再使黑龙骑、铁浮屠出战。一定大获全胜。

    马超、韩遂听说丞相袁熙亲自前来征讨。忙整兵出冀城，前来攻打陈仓。我在长安会和诸将，以于禁为帅。张郃、文丑、张绣、为副将帅廖化，周仓、管承、朱灵、吴敦等将进驻陈仓城。李典、郭嘉镇守长安。高览扼守潼关。岐山以北，渭水以南固若金汤、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潼关，自古乃是兵家必争要地，南有华山，北有黄河，渭水在此汇入黄河，黄河又在关前转角。上游向南流，下游向东流。潼关向北正好锁扼三叉口，只有附近上游的蒲州城北的蒲坂津可渡河绕过潼关。

    三国演义中马超以重兵扼守潼关而不守蒲坂是马超的一大失策，也是曹‘操’的战略眼光的体现。正因为曹‘操’有这个眼光，所以提前派了夏侯恩在此据守。郭嘉便占不到便宜。没法子，便搞出了一出趁火打劫的妙计来。

    高览派曹‘性’守渭口、华阳县；曹军降将高柔守蒲坂津和潼关形成犄角之势。防止马超绕过陈仓暗度黄河，威胁洛阳。高柔原是夏侯惇手下部将，文武双全，头脑冷静，只是一直没受到重用。高览因为屡立战功被我封为西护军将军，高柔跟着晋升为抚军中郎将。师长。

    大军刚到陈仓，藏霸奏表来到，说洛阳城中曹军降将左将军徐宣；相府长史国渊趁丞相不在策动谋反，企图入宫劫持皇帝，被执金吾审荣，御林将军昌豨发觉。已经斩首示众，抄家灭族。看来曹‘操’在洛阳许昌还是有一定基础的，不好好地防备，说不定老贼，那天卷土重来了。

    马超在幽州，尝过郝昭的厉害。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攻城的。大军在城外立下营寨。一面派人去汉中向张鲁求外援。

    东方天宇鱼肚初白，一轮桔黄慢慢升起。椭圆的太阳，像揭开盖子的宝石放‘射’出柔和灿烂的万道霞光。

    刺耳杀伐的号角就在这瞬间吹响。陈仓城内的袁兵失去了守株待兔的耐‘性’，队列整齐的铿锵冲杀出来。

    马超和韩遂一众大将，急忙迎战。两军在城外相对结阵。于禁远远地望见西凉兵营寨。暗自点头，马超绝非义勇之夫。营寨，分为八座，以帅帐为原点向四周扩展成品字形。寨与寨之间，相隔千步。四周以铁链锁寨。寨‘门’处留一条跑马的通道。每个寨‘门’外，壕沟三道，深达丈许，沟内遍布竹签，锋利如剑。壕沟与壕沟之间，每隔百步就是一座五丈高木质箭楼。箭楼上弓箭罗列，战士‘精’神。有人接近营寨十丈之内，必然会领受一箭穿心的厄运。

    马超见于禁带兵出战，身旁是张郃文丑张绣等大将，心中一阵鄙夷。冷笑道：“于文则，你也太离谱了吧。曹‘操’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投敌，还有脸给我打仗。也不怕人耻笑。”于禁冷冷道：“谁会耻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会儿本将捉了你，看看天下人耻笑谁？”

    马超被‘激’发了凶‘性’，怒道：“大言不惭。”纵马出战。于禁身边杀出张郃，摆刀拦住马超，两人打了五十回合张郃佯装败走。文丑杀出去，打了五六十合又败下阵来。于禁催马亲自出战，更惨，十几个会合便被杀败。文丑大喊一声：“众将一起灭了马超。”周仓、管承、廖化、吴敦同张郃文丑于禁又杀上去。七员大将围住白袍小将马超拼杀，被马超一柄枪，杀的落‘花’流水。不到三十回合全部败下阵来。马超心里纳闷，袁军大将怎么如此脓包。又暗自高兴，寻思着夺回长安，只是时间问题了。

    张郃最不中用，大喝一声：“顶不住了，快撤。”一勒马缰，向城‘门’跑去。文丑等跟着逃跑。周仓一边跑还一边喊：“靠，这么厉害，比吕布还厉害，我的娘。”这几句喊出来，马超顿时像被大风卷起的柳絮，飘飘然了。‘胸’中的滚烫血浆拱入脑际，充斥心脏。‘胸’膛就一阵阵的想要炸裂。马超将这种热情，转化为恶狼般的嚎叫：“弟兄们，杀进城去。”

    陈仓城，城‘门’大开，靠城墙密密列队的袁军，后队变为前队，一列列的向城内撤去。城头上，上百架排弩机和几十辆发石车，准备停当——

    马岱开出情形不对，这些袁兵虽然败退，却败而不‘乱’，次序井然，似乎有重大‘阴’谋。忙喊叫马超住手。马超杀的‘性’起，那里会听他的话。‘逼’着败退的袁兵，进入围城挖掘的第一重壕栈。周仓管承奉命断后，带亲兵截住马超。两人轮开大刀，左右猛砍。张郃文丑趁着机会，将大部分士兵撤入城中。

    周仓和管承的亲兵在数倍于己如狼似虎生猛海鲜一般的西凉兵长矛穿刺下，死伤无数。马超大战周仓管承，竟然隐隐的占了上风。张绣一看不好，‘挺’枪杀到。庞德杀出一条血路，截住张绣。我在城楼上看的仔细，大声喊道：“令明兄，你受我活命之恩，还没报答，怎能杀害我河北兵将，日后还有何面目见我，若是知道廉耻的，速速退走。”庞德欠了人情债，心里发虚，一刀‘逼’退张绣，在马上指着城头，跺脚长叹：“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不是也曾放过你吗？”

    我心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恍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军进潼关还是令明开的城‘门’，如此说来，我们扯平了。互不相欠了。”

    马超在一旁听得清楚，气的浑身发抖，咬紧的牙缝中迸出一句：“庞德，你怀二心了？”张绣铁枪乌龙摆尾般斜向马超‘胸’口，嘲笑道：“庞令明，还不快过来杀死马超，丞相答应过封你为冀城侯，绝不会食言的。”

    马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岩浆爆发般的情绪，摆脱张绣等人，转身一枪竟向庞德刺到。庞德惊叫道：“公子，不要受敌人挑唆。”急侧身躲过这一枪。周仓还在一边拱火：“快点，令明，快杀了这狗日的，快上。”庞德气的七窍生烟，大怒道：“狗贼，我跟你拼了。”他是骂周仓的。马超还以为是骂他，冷笑道：“原来真的反了，看枪。”银枪在手中抖动如一条长蛇，枪头上的红缨仿佛毒蛇吐出的丝丝作响的信子。庞德自然不能等死。还手他也不敢，调转马头，落荒而走。马超最恨叛徒了，宁可不打这场仗，要把庞德抓回去扔进油锅炸熟了，剁成‘肉’馅，包成包子。跟着庞德一路追去。看的身后马岱直想自尽，这叫什么玩意吗？

    韩遂的八员大将一看马超帅旗后退，立即做出反应，比马超跑的快多了！！

    临来的时候，韩遂千叮咛万嘱咐：“都给老子放机灵点，可别给人家当了炮灰。明白吗？”杨秋和程银二人收了袁丞相不少好处，一个劲的附和：“没错，不能被马超小儿给利用了，主公放心，我等会见机行事的。”

    马岱眼看着西凉兵就要杀入陈仓城了，没想到出这种事，又是懊恼，又是丢人。心说，兄长这脾气要不该，一辈子也别想成大事。太冲动了。

    文丑等人趁着马超发飙，带着兵马且战且退，回到城内。包裹着层层铁皮的城‘门’哐的一声巨响，严丝合缝的关闭。城头上，郝昭一声令下，万弩齐发。把来不及撤走的西凉兵‘射’成一只只庞大刺猬。

    马岱也差点中箭，迤逦后撤百丈，重新结成阵势。

    马超把个庞德追的差点吐血。围着寨珊转了七八十圈。累的庞德只翻白眼，差点因为缺氧而窒息“公子，末将真的冤枉，末将和狗贼袁熙，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不信，末将就问候袁家的列祖列宗——袁熙，你‘奶’‘奶’的。”马超血红着眼睛瞪视庞德：“假的。”

    庞德气坏了，心说，你要不是公子，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呢。大声道：“你要怎样才肯相信。”马超一边追一边道：“你束手就擒，本公子就信了。”庞德顺手把大刀扔出去，举起双手：“行了公子，您也别追了，我束手就擒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马超鼻腔中发出冷哼，喷出两股浊气热‘浪’，轻巧的把铁枪枪头架在庞德的脖子上，咬牙道：“早就看出你和姓袁的有问题，原来是你把袁兵放进城来的。”庞德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马超喝令亲兵把庞德绑了，押回营寨。

    韩遂看到马超回来，忙过来祝贺：“贤侄，今日大获全胜，不日便可恢复关中，我这个做叔叔的真是替你高兴。”马超拉着脸，把大枪扔在兵器架上，端起茶碗就是一顿牛饮：“别提了叔父，咱们军中出了叛徒了。”

    韩遂心怀鬼胎，闻言大惊，这是说谁呢？说我？

    幸亏马超接下去道：“庞德，原来是个‘奸’细，今儿在阵前，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我给听到了，要不是这狗日的搅合，今日定当生擒袁熙。”

    韩遂松了一口气，心里擦了把冷汗，原来不是说我。

    两人正说话间，亲兵来报说抓到一名‘奸’细。马超心里正火大，苦于没处发泄，此时抓到‘奸’细真是老天开眼。马超对韩遂道：”叔父，你别拦住我，我非把王八蛋锤死不可。”韩遂翻白眼，我敢拦你吗？

    马超揪住‘奸’细的脖领子，对着耳朵喊：“说，是谁派你来的。”耳膜差点震破的‘奸’细，双‘腿’发抖，膝盖以下软成面条，结结巴巴道：“是，袁丞相，叫我来的——”马超怒道；“叫你来干什么？”

    “叫我来送信——”

    马超一听乐了；“给谁送信，是不是给庞德，快点‘交’出来。”‘奸’细的脑袋摇的像电风扇：“不是，不是给庞德的，是给韩遂大人的。”

    韩遂一下子火了，跳起来道：“狗日的，你可别瞎说，老夫与袁熙素不相识，他给我写信干什么。”

    “素不相识？”‘奸’细一下子愣住了，一声不响，两眼睁睁的看着韩遂，半响冒出一句：“你们这里有几个韩遂？”

    “你‘奶’‘奶’的，大汉朝只有一个韩遂将军，那里还有第二个？”韩遂胡子抖动，跳着脚骂。‘奸’细一本正经道：“那就不对了，我来的时候，袁丞相还让我给你带话，说，你要做大将军职位太高了，给不了。韩遂将军若是真有心为朝廷立功，擒拿马超。可以封为安汉将军，进爵为西凉侯。不知道这个条件您答不答应？”

    韩遂脱口而出，拂袖道：“不行，最少也是车骑——放屁，老子几时说过要擒拿马超了，你一定是袁熙派来挑拨离间的，我杀了你——”“锵”的一声拔出腰刀，照着‘奸’细的脖颈砍去，眼看‘奸’细脑袋搬家，“当”韩遂的刀，被另一口寒光闪闪，带着愤怒的宝刀震断，马超怒吼道：“叔父要杀此人，莫非是为了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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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反目成仇

﻿    韩遂盯着手上被震断的宝刀发呆。太夸张了吧，这大侄儿，真是虎将。心底对马超又增加了几分怯意。把刀往地下一扔，摆手道：“贤侄你可千万别误会，这小子是袁熙派来的，我绝对没有给姓袁的写过书信。”马超冷笑，从‘奸’细怀中搜出一块白绢。打开来，上面密密的写着字迹和‘奸’细说的一般无二。‘胸’中的怒火如海上的滔天巨‘浪’般澎湃着。眼珠子忽然一转，笑道；“这种雕虫小技也拿来骗我，你可以回去告诉袁熙，别当我马超是无谋之辈。他今日打败了，就想这种鬼主意来害我。没‘门’，我和叔父的关系，其实他可以离间的了的。妄想。滚你娘的。”一脚把那‘奸’细踢出营寨。‘奸’细大声喊着；“多谢，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迅速的跑出军营去。

    马盾跑回陈仓，对大家讲述他的历险过程。众将都是一脸失望。唯独我哈哈大笑。

    文丑道：“马超不中计，主公你还笑得出来。”我越发笑的大声：“好戏在后头，马超已经中计了。”张郃道：“我却看不出来。”我道：“不必心急，用不了几天你就看出来了。”

    于禁道：“马超今天打了胜仗，明日肯定会到城下骂阵，我们最好坚守不出，让他觉得我军怯阵。”众将一起点头，表示赞成。

    马超第二天果然率军出战，在南‘门’外骂阵。挨个的问候我的祖先，顺便连文丑张郃于禁也问候了。气的三人差点吐血。咬牙‘挺’住不出战。马超没法子，只能率兵回去。第三天、第四天仍然是骂不绝口。

    张郃文丑考虑，让他这样辱骂，也不是个事，不如出城去跟他打一场。我道：“打一场可以，只许败，不许胜。”张郃文丑异口同声，垂首道：“主公，另请高明，末将实在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苦笑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第五天上，马超有些坚持不住了，提出要休息一天，请韩遂去骂几个时辰。韩遂那个不愿意呀！万一赶上倒霉，把袁兵给骂出来，不是废了。可他又不好推脱，硬着头皮，带着西凉八将出寨来到城下骂阵。刚骂了不到三句，还没过瘾，不幸的事发生了，城‘门’豁然打开，从里面杀出数万骑步兵来。韩遂心说，姓袁的，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马超骂阵你不出来，我才骂了两句你就迫不及待的杀出城，什么意思？瞧不起老子。完了，把韩将军的自尊心给伤透了。

    韩遂看到袁军领头的是个身着黑光铠的小将。手持一把比平常铁枪粗上两圈的悍枪。威风凛凛煞气十足，心道，这袁熙长的也有几分姿‘色’，还可以。

    我亲自出战，只有两员大将周仓和管承随行。引起了西凉大将的兴趣。张横梁兴都跑到韩遂面前去请战，要生擒我来立大功。韩遂摆手道：“去去去，老子亲自去会会他，你们还不够资格。下去。”

    我手中悍枪一摆，身后一万兵马列开阵势。最前面是两千弓弩手，其次是五千黑龙骑，之后三千步兵刀矛手。一字形五排燕翅延伸至两翼。

    我正要用曹‘操’的计策呢。韩遂自己傻呼呼的提马跑出来，冲着我吼道：“袁熙小儿，敢于本将军一战否？”我心道，老子求之不得。横枪纵马，咆哮道：“怕你怎地，老匹夫，阵前答话。”

    “你娘的，敢骂我老匹夫，活腻了。”韩遂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冲出来。我同他相对而出。韩遂哇哇大叫，举刀就要厮杀。我一摆手：“慢着、慢着，袁熙有一事不明，请教完了，在厮杀也不晚。韩将军以为如何。”

    韩遂斜着眼道：“有话说，有屁快放，老子还要回去喝庆功酒呢。”我两人相互触及马头，正襟危坐在马鞍上答话。我其实没有想好跟韩遂说些什么家常。人家曹‘操’和他有‘私’‘交’。我和他不认识，一时找不到话题。搜索枯肠半天，挤出一句：“请问，韩将军，家中有几个‘女’儿？”韩遂瞪眼：“你吃多了，管得着吗？”我拱手道：“韩将军世代将相，我袁家也是四世三公，在下想要和将军联姻呢。”袁家四世三公的牌子绝对好使，韩遂一听就动心了。也不拿架子了，低头，爽朗的问：“此话当真。”我发誓道：“家父与将军曾经同朝为官。生前多次提起，韩将军才学过人，家世显赫，说整个大汉朝能够配得上我袁家的除了皇帝，就是您了。我怎能跟将军你开玩笑呢。”

    韩遂笑道：“我正好有个‘女’儿，可以许配与你。”我皱眉道：“在下，夫人不少，嫁给我太委屈了，我手下有一员大将，名唤赵云，武功高强，普天之下无可匹敌，想来你也听说过，不知意下如何？”

    韩遂正要答应了，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阵前结亲乃是兵家大忌，我可不能答应，此事待不打仗的时候，再商议吧。”

    我叹气道：“不知叔父，妙龄几何？”这么一会儿成叔父了。韩遂听的受用，有些倚老卖老道：“四十岁啦——”

    说了半天家常，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我就拱手告辞：“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战。”

    韩遂差点没跳起来：“对对，最好明日再战。”心说，明日打死我，我也不来了，让马超来。遂引兵回转。

    此事早就传到马超耳朵里，为什么这么快？因为马超对韩遂起了疑心，派了十几个人轮流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呢。

    韩遂回来后，马超立即跑进帐问他：“叔父，今日既然把袁熙骂出来，为什么不厮杀，反而言谈甚欢。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韩遂‘挺’高兴，嬉笑道：“袁熙这人其实也不错，脾气还‘挺’好，做人也有礼貌，他管我叫叔父，还跟我提亲，要把我的‘女’儿许配给赵子龙为妻呢。”马超心想，坏了。冷笑道：“叔父答应了？”韩遂一不落脑袋：“自然不会，阵前谈婚论嫁，可是兵家大忌，我哪有这么糊涂。我跟他说，等打完了仗在讨论不迟。”

    马超心想，什么时候才算是打完了仗，莫非等老子死了？

    马超声音越发冰冷：“叔父和袁熙就没谈点军务？比如说，怎样打仗？”韩遂大大咧咧道：“没有，他一句没提，我也没问，就回来了。”

    马超喘着粗气道：“好，实在是很好，明日待我出战，也和他聊聊家常。看看袁熙那么多的老婆，能不能许配给我一个。”韩遂再实在，也听出马超话里有话。愣怔道：“贤侄，这是什么意思？”马超不理他，拂袖而去。把帅帐的帷幕差点扯下来。韩遂心里也自有气。

    第二天马超出战，本想凭着自己的武功，生擒袁熙的，没想到袁熙根本就不出战。像前几日一样，把城‘门’关的死死的。城墙上矛戟如林、旌旗蔽日，防守森严。任他怎么骂，也不见城内出来一个活的。

    把马超‘逼’急了，冲着城头大喊：“袁熙，你什么意思，别人来骂，你就出战，怎么我一来，你就装熊，你啥意思？”

    城上根本就没人理会他。全都对其无视，当他不存在。马超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对呀！怎么韩遂一来，袁熙就出城，我一来了，他连理都不理，莫非这里有‘阴’谋。坏了，韩遂真的要算计我了。

    马超骂了几个时辰也不见有人吭声，气的没法，日头偏西了，他率兵回去。一进大营，便有亲兵迎上来，秘密汇报：“公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韩遂又收到一封书信，是袁军那边送过来的，还是上次的‘奸’细。”

    马超大怒：“老贼，安敢如此。”几步闯进韩遂营帐。一进‘门’便大声质问：“听说，袁熙有书信来给叔父，能否给我一看。”

    韩遂拿着一块白绢笑道：“袁熙，写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自己拿去看吧。”马超拿过来一看，只见行文中关键的字句都被涂抹的看不清楚。信中有些，什么，快些、封官、前途无量的字句，别的都被黑墨盖住。马超厉声道：“书信怎么都涂抹的‘乱’七八糟？”

    韩遂道：“原来的书信如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超咬牙切齿：“岂有把草稿送人的道理，我看一定是叔父害怕我知道信中内容，用笔涂抹了吧？”韩遂这才明白马超的意思，生气道：“你怎么不信任我，可能是曹‘操’把书信草稿错送了过来的。”马超失去了耐‘性’，指着韩遂鼻子骂：“胡说，曹‘操’是‘精’细的人，怎么会出这种纰漏，一定是你生出二心了。”韩遂跺脚道：“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再去骂阵，你藏在阵中，等他出来和我说话，一枪杀死便是。”马超的火气略微小了：“这样的话，才能看出来叔父是真心实意的。”

    第二天韩遂引兵出寨，到城下喊话：“请袁丞相出来答话。”我才不理他呢，这情节老子在清楚不过了。我让文丑率兵出城和韩遂说话，嘱咐他小心有人偷袭。文丑领命去了，距离韩遂十几步的地方，大声嚷嚷：“韩将军，昨天丞相拜托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记，丞相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韩遂傻了，正要再问，文丑驳马退回城中。

    马超一听，确定韩遂真的造反了。大怒之下，‘挺’枪骤马直取韩遂。被杨秋程银张横等人拦住。韩遂还在那里喊冤呢：“贤侄，贤侄，我冤枉，袁熙他陷害我，你可千万不能听他的话呀。”马超根本不信，日爹‘操’娘的，纵马回自己的营寨去了。

    韩遂回到帅帐，难过的要死，问手下大将，该如何解释。杨秋和程银早就接到秘信，要里应外合，所以不遗余力的挑唆韩遂。“主公，这马超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他算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嘛，主公你可不能受他的鸟气呀，咱西凉兵怕过谁，董卓，还有羌人咱都不怕，害怕他‘乳’臭未干的马超。就算是我们打胜了这一仗，马超也肯定要骑在主公头上去。我看不如投降袁丞相。最少也是个西凉侯呀。”

    韩遂犹豫道：“外面的人呢，会骂我不讲义气的。”程银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没别的办法。”韩遂沉‘吟’片刻，毅然道：“谁去和袁丞相联系。”杨秋自告奋勇：“我去。”韩遂写了一封书信让杨秋拿了，趁着夜黑风高，到陈仓城叫‘门’。

    士兵早就得到吩咐，一看到西凉大将杨秋，立即放入。不过，必须是一个人。并且派了吴敦和管承带兵押送到帅府中来。杨秋趴在地上哭的像死了全家，泣不成声，声泪俱下。历数马超罪恶，如何如何虐待他家主公韩遂。我一听拍案而起：“杨将军请起，此事，我一定为你家主公做主，马超小儿，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拍着杨秋的肩膀道：“事成之后，将军就是金城太守，你家主公韩遂，就是西凉侯。西凉诸将，全都封为列侯，跟本相回洛阳享福去，省的在凉州苦寒之地受罪。”杨秋感动的，把我当做再生父母，又是一阵泣不成声，差点像吕布一样，拜我作义父。考虑到年纪的问题，没好意思提出来。临走的时候，双方约定，晚上放火里应外合，共灭马超。

    我知道韩遂的下场，可是我没说。马超要灭，韩遂也同样要灭！！

    话说回来，韩遂其实真的经常受马超的气。这个叔叔当的，一点尊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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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刘彰的妙计

﻿    第五十五章刘彰的妙计

    杨秋回到大营，兴高采烈的跟韩遂汇报了情况，韩遂大喜过望。命令士兵堆放柴草。杨秋又献计：“不如，请马超来喝酒，乘机杀之，他老子是这样死的，让他这样死，一家人才能团聚吗？”韩遂赞叹道：“不错，正合我意。”这会儿他也不装了，什么结义兄弟，大侄子，统统滚蛋，比起西凉侯来，他娘的差远了。

    问题是，马超早就在韩遂的营寨周围布置了密探，听到消息后，就带着马岱前来兴师问罪，正好听到几人算计他。马超大怒，拔刀在手，冲着韩遂道：“几个王八羔子，狗东西，算计我呢，去死吧！”

    同三国演义上写的一样，韩遂被马超砍掉左手。八员大将被马超砍死两个，打伤六个，全都落荒而逃。

    不过火还是放了。

    马超马岱大惊，知道这是里应外合的信号。马超的兵将本不如韩遂的部下多，他立即想到的就是逃跑。可是太晚了。刚一出寨‘门’，韩遂的六员大将，就率领凉州长矛兵呐喊着杀上来。寨‘门’前四面八方更加的是喊杀声震天。正前面是我和文丑的黑龙骑呼啸而至。左面是周仓管承，右面是张郃吴敦率领的铁浮屠战士。

    马超没跑出几十丈就被无穷无尽‘潮’水般的敌兵淹没在汪洋中。鲜血飞溅，残肢横飞，惨叫连连，漫山遍野。袁军的绝对优势给了马超军致命的打击。就像是一张蜘蛛网，将所有的飞蛾小虫全部吸附，一个也不要妄想跑掉。西凉兵将自相残杀，那叫一个惨烈，平常哥们兄弟，掷筛子赌钱喝酒，今日也互相不认得了。

    整整的打了一夜，天‘色’微明的时光，马超凭着绝世的悍勇和武功渐渐的杀出了重围，却找不到马岱了。无奈，领着一百多骑兵，向陇西逃窜。一个时辰后，跑到渭桥边上。马超寻思着，只要过了河，到了冀城，就好了。突然，耳边一声炮响。于禁率兵三万，杀将出来，袁军士兵都嗷嗷叫着要活捉马超。马超身后程戡已经追到，形势万分紧急，于禁挥手，五千弓弩手，同时发箭，一时之间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马超手下骑兵一个没剩，全部都被‘射’死，于禁‘挺’刀过来和马超大战。马超拼命冲杀，杀死袁兵上百，可包围圈实在是太厚了，竟然冲不出去。马超暗暗叹息，莫非今日死在这里。突然西南角上，一阵尘土飞扬，马岱大声喊道：“兄长，我来救你。”还没等说完，就听轰隆一声响，马蹄下大地突然塌陷，马岱和身后的几百士兵一起跌入陷坑。坑内立即传出一片野兽被屠杀时的惨嚎。马岱踩着战马，用大刀支撑着跳出坑幸免于难。回头见还有几千兵马，指挥着继续冲杀，却从西南角的一片茅草中伸出几千个人头和几千把锃亮的杀气无边的强弩。廖化一声令下，万弩齐发，马岱的士兵登时覆灭。马岱在地上一顿‘乱’滚，躲过变成刺猬的厄运。却被随后赶上来的杨秋，一枪戳在肩头。疼的他一下子昏死过去。马超一看马岱被擒，自己只剩下单人独骑，四围的敌兵合拢过来，叫嚣着要生擒活捉，尤其是那些凉州兵，简直把他恨得牙痒痒，动手都是两败俱伤的。

    马超正在绝望中屠杀袁兵，突然一声炮响，杨阜姜叙引万余兵马，浩浩‘荡’‘荡’的杀来。士兵齐声呐喊：“快救主公，快救主公。”马超心想，关键时刻还是有忠臣的。抡起铁枪向救兵靠拢。袁军士兵被马超神勇杀的怕了，一时间竟不敢接近，马超杀出条血路和杨阜会和。杨阜身边八将，除了姜叙外，还有七个是他的本家兄弟。马超一看杨阜带来兵马，发起狠来，指着于禁的帅旗道：“随我杀过去，结果于禁。”杨阜高声道：“遵命。”马超转身向回杀。杨阜和身边八将，一使眼‘色’，九人同时举刀，砍向马超。可怜马超堂堂的五虎大将，竟然在毫无准备之下，被剁成‘肉’酱。

    杨阜指着马超尸首道：“刚愎自用，嗜杀成‘性’，该死，该死。”

    马超被杀，他手下的士卒，被凉州兵和袁军一顿绞杀，全部阵亡。韩遂下了死令，一定要斩草除根。用来给自己的左手报仇。

    大战打到日头偏西，总算结束，马超军全军覆没。马岱被生擒，庞德在狱中没有参加战斗，也被生擒活捉了。

    韩遂没了左手处在昏‘迷’中，他手下仅剩的六员大将和杨阜姜叙，一起到陈仓城来见我，等待封赏。

    杨秋、候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在韩遂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归降。我令张郃于禁，彻夜不停率军十万，同杨秋、程银前往凉州接受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此四郡便是凉州河西走廊也。这样就算韩遂醒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大军至西凉重镇兰州。此地是河西走廊‘门’户，历来为胡汉必争之地。镇守此地的大将正是程银。自然是毫不费力的通过。在向前武威、张掖、酒泉分别是杨秋、张横、梁兴镇守全都不攻自破。张郃于禁派兵驻守。

    一月后大军沿安敦官道直达沙漠敦煌郡。出敦煌百里，就是西域楼兰古国的领土。韩遂这些年在凉州最主要的布防，就是武威和敦煌前者为防御羌人，后者则害怕楼兰趁机侵略。所以这里驻扎有重装骑兵步兵合计不下六万人。全都是能征惯战，耐力强悍的铁血战士。艰苦的环境，让这些战士的血管里充满了杀气和暴戾。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四月，河北大军抵达敦煌城外鸣沙山。四月份正是酷暑难耐、骄阳似火的时节。中原大地，热的喘不过气来。塞外戈壁更加大地如蒸、热‘浪’窒息。

    鸣沙山东麓有一处断崖，断崖对面五百丈有条大河。杨秋说叫做‘宕河’，水流浑浊而湍急。浩‘荡’的水流冲击着万吨泥沙，轰隆爆响震耳‘欲’聋，声势骇人无比。河对岸的三危山与鸣沙山遥相对持，形成一个夹角。傍晚，即将西落沉入戈壁瀚海的落日余晖，穿透空气，将五彩缤纷的万道霞光洒‘射’在鸣沙山上，反‘射’出万道金光，颇有夕阳西下彩霞飞的意味。

    沙漠暴热而干燥，熏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仿佛三伏天蹲在火炉旁烤火。虽然同是一个太阳，但这太阳到了沙漠中就变的又恨又毒，像是要将整个沙漠都晒的燃烧起来。大军还在沙漠的边缘，于禁等人也由衷的生出置身火炉的感觉。这里的居民就在刺人的风沙中，渡过无比艰辛的岁月。

    没有风，一丝风也没有，于禁好似跌入一个巨大的烤箱，空气烫脸，热‘浪’燃眉。身后的士兵似乎都已经进入到了种濒临昏死的状态。地皮上冒起一层淡淡的白烟，被偶然钻出的小蛇般的微风拖动，眼前就会变的一阵朦胧。

    就在这种状态下，河北军渡过宕河。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敦煌太守的统军副将朱元听说，太守成宜被杀，中原大‘乱’。竟然生出自立之心，想在敦煌称王。拒绝向河北军投降，并派人入西羌向曹‘操’求救。

    河北军无法适应沙漠的环境，被西羌军和朱元杀的大败。张郃于禁带人退回酒泉。飞鸽传书回长安请示。韩遂已从昏‘迷’中醒来。他熟悉沙漠战的凶险，明说，河北军根本没有胜算，这个季节，就是要命的季节。别说打仗，去一百人走一趟，怕只有五十人能回来。

    我也知道沙漠的残酷，寻思良久，招张郃于禁退兵。留杨阜、杨秋、程银、姜叙驻守。杨秋和程银，受够了大漠风沙，对此颇有意义，表示愿意入中原为官。正合我意。正好，庞德请降，便派他和赵昂去接替二人守酒泉。杨秋程银梁兴等六位西凉将领，被分别编入河北军团、淮南、并州三大军区，任师长、偏将军。韩遂没了左手，已成废人，争强好胜称霸一方的雄心壮志也少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知道不可能回到凉州去了。主动请命随军归洛阳。我依照先前诺样，封其为西凉侯，安汉将军，遥领胶州刺史。韩遂表面上千恩万谢，心里还‘挺’不是滋味，不过看看自己的左手，也无计可施了。这个模样就算是回到凉州去，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与其被骄兵悍将欺凌耻笑，还不如舒舒服服的在洛阳‘花’‘花’世界享福呢。最令人遗憾的是，通往西域最后一站，敦煌。竟然被曹‘操’占据，时间一长，曹军若是‘挺’进西亚，在龟兹、伊犁之间，又是心腹大患。只是这沙魔横行之地，我也不愿轻易深入，还是等上一段时日吧。

    五月，河北军回到洛阳。留韦康、赵衢、梁宽、降将尹奉赵昂侄子赵月，分别驻守金城、狄道、上邦、冀城。郝昭仍然扼守陈仓、防备张鲁的东川军光临。文丑保举冯翊太守郑浑为京兆尹和高览高柔郭嘉一同镇守长安。

    洛阳城外，汉献帝帅文武百官排銮驾五十里相迎。下诏让我“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和董卓一个待遇。越来越像个权臣了，有点‘挺’不适应的。我想着哥们那天也‘弄’个魏公、魏王这些头衔来带带。可最怕就是老师荀彧反对。记得他当年是极力反对曹‘操’这样做的。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这种事，还是找贾诩商量，他的坏主意一箩筐呢。

    回到相府，屁股还没坐稳，奏表又呈上来，说，冀州平原郡黄巾贼田银、苏伯反叛，骑兵三万扬言要迎皇叔刘玄德到冀州去。我气的要死，这不是吃多了撑的吗，刘备在几千里之外，怎么过去。不过，这也看出刘皇叔是非除不可，后患无穷啊。

    留守冀州的糜竺、马延不敢轻举妄动，急忙向洛阳求援。我派张燕、张绣前去讨伐。田银、苏伯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嚷嚷的口号‘挺’响亮，其实就是借机干些打家劫舍占山为王祸害百姓的勾当。这种起义，还可以作为投诚前抬高身价的筹码。张燕和张绣一到平原，营寨还没扎好了，两个小子就派使者来谈条件了。强烈要求做将军。张燕和张绣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大老远的跑来，粮草辎重‘浪’费无数，就是为了对付这两个脓包？在看两人号称四万大军的兵马，就他娘的更来气了。马儿，那是一匹也没有。兵将不足两万。装备说的好听一点只是没赤着身子。一个个瘦骨嶙峋、面有菜‘色’，同叫‘花’子无异。这那里是投诚，分明是找地方‘混’饭吃吗？没办法，也只能带回来。让张绣和张燕感到安慰的是这两个人的武功，多少还过得去，至少可以在张燕手下手上个十招八招的，也算不错。

    “你们两个武功不错，只是军纪太差了。要在河北军‘混’，一定要守规矩。这样吧，你们就做牙‘门’将，待以后立了功，在升官。”我正在训斥田银、苏伯。两个小子眨巴着眼睛，一个劲深深点头。两人都是土老帽，牙‘门’将是啥玩意，他们也不清楚，听到里面有个将字，就以为官职不小，笑呵呵的答应着。大叫：“万岁，丞相万岁，万岁万万岁。”正好有人闯进来。我吓得愣住了，这两个笨蛋，还在那里大喊万岁呢！

    “住口——”贾诩怒斥两人：“丞相还有要事处理，你们先出去，记住，这万岁两个字，以后切不可胡‘乱’的叫喊。”真是的，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吗？

    田银、苏伯拍马屁派到马蹄上。又知道贾诩是丞相面前最红的红人。当下一句也不敢言语，屁颠屁颠点头哈腰的跑出去了。

    贾诩手上拿着一纸奏表，面‘色’凝重：“主公，你看这张鲁要搞什么勾当，竟然上了道不伦不类的奏表，你看吧。”

    贾诩如此凝重，还真是少见，肯定是棘手的事情。我连忙接过来，心中恍然。张鲁劝皇帝禅位给我。并且请命征伐蜀中刘璋。

    我哈哈大笑：“文和先生觉得张鲁是莫名其妙对吧？”贾诩少有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吗？”我道：“本相倒是可以猜出他的心思来。”贾诩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都猜不出来，你能猜出来？随便的就在我身旁的矮几后坐下来，等着听我说下去。

    “马腾、马超新败，西凉百姓为了躲避战‘乱’，从子午谷逃入汉中的有几十万，张鲁的兵源大增，志得意满下便要自己称王了，所以才怂恿我称帝，他好从中渔利。”

    贾诩恍然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可以将计就计了。就下一道圣旨给张鲁，封他为平西大都督，让他讨伐刘璋。”我哑然道：“讨伐刘璋？刘璋又没把柄在我们手上，似乎出师无名？”贾诩‘阴’笑道：“明日让荆州刘琮上一道奏章，弹劾刘璋在蜀中贩卖‘私’盐、积蓄粮草、招兵买马，独断专行，意图不轨。主公借朝廷的名义，下旨让张鲁去彻查。刘璋杀了张鲁的母亲和兄弟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肯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出兵反抗，到那时候，在接着下一道圣旨，让张鲁出兵入川讨伐，不就出师有名了。刘璋的父亲刘焉当年就是因为刘表弹劾他造反而活活气死的，刘璋和荆州本来有杀父之仇。刘琮若是上表弹劾，两边的仇恨可就更大了，想解都解不开。刘璋若是一怒之下，出兵伐荆州，张鲁必然偷袭巴西郡，南方打成一团，我军才好左手渔翁之利吗？”

    我一下子站起来，搓手道：“好是好，就只是怕，刘琮不肯弹劾。”贾诩冷哼道：“刘琮？他此刻才做不了主呢，蔡瑁、蒯越、张允之流把持大权，根本没把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放在眼里。我得到密报，蔡氏和蒯氏势力不断做大，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连那位刘表遗孀蔡夫人也控制不住了。

    荆州此刻势力为三，蔡夫人、蔡瑁、蒯越都在积极的争取外援。主公平定雍凉二州，北方一统，威震天下，诸侯慑服。此刻，只需要修书一封，给夫人，谅她‘妇’道人家，水‘性’软弱，不敢忤逆你的意思。”

    我大笑道：“此事入城，蜀中姓袁了。”最近频频胜利，连贾诩都有些被冲昏头脑，催促道：“事不宜迟，主公快写信，完了给送出去。”最近运气太好，搞的我有种真命天子的感觉；“好，取纸笔来。“

    我提起笔来，略想了一下，下笔成文。蔡侯纸，折叠起来，塞进信封，用火漆密封了，叫来亲兵，命快马加鞭送到荆州。

    贾诩坐了一会儿要走，我突然拍手道：“假如有一个叫做张松的蜀中别驾前来见我，立即请进来。一定要礼数周全，替我吩咐下去。文和先生千万不可忘记了。”

    贾诩走出‘门’口，喃喃的说了一句：“张松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刘璋的情报系统，也不是吃白饭的，张鲁在汉中整顿兵马，虎视眈眈，刘璋的大将巴西太守庞羲，一早听说了。通知刘璋。刘璋吓得差点‘尿’‘裤’，脸‘色’腊黄，双手颤抖着对下面的文武大臣说：“张鲁真是个龟儿子，我又没惹他，为何无故兴兵？”刘璋手下颇有一些人才，好多人建议，先下手为强，出兵攻取三巴，给张鲁一点颜‘色’看看，让他规矩点。刘璋可不愿意打仗。死人，太可怕了！！当即摇头斥责献计的法正和黄权：“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口口声声的就要打仗，死人过瘾是不是”大将孟达连忙跑上来附和：“主公，说的甚是，主公乃是仁义之主，怎么能随便和人开战呢，我看不如捎信给江陵的刘皇叔，请他出面排解才是正经。”

    一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胜过庞统的文官，用手拨‘弄’孟达：“说什么呢？刘备自身难保，找他来干嘛，依我看，不如求救于袁丞相。袁熙，新败曹‘操’，马腾，统一北方，威慑天下，他出来说一句话，谁敢不听，比之刘备强了百倍。”

    刘璋咂嘴道：“不过，我和刘备有亲戚，和袁丞相素不相识呀！”张松拱手弯腰：“自古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久闻袁熙此人，虚怀若谷，平易近人，心‘胸’开阔，招揽天下英雄无数，如果主公有意思，张松愿意，前往洛阳，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袁丞相，派兵救援。”

    功曹阎圃道：“袁兵势力太大，请神容易送神难。曹‘操’现在驻兵武威、西羌，兵微将寡，没有栖身之地，不如请他前来，定能击败张鲁。”

    刘璋懦弱，没注意，拍手叫好：“也罢，就请阎先生，走一趟西羌，见见曹将军。请他入川相助。”

    从事王累‘激’动的道：“曹‘操’鹰视狼顾，志在天下，根本信不过，刘备野心勃勃，心怀不轨，更加危险。目下最好派兵守巴西，张鲁未必就能打赢。主公，在派出使者前往洛阳向皇帝、袁熙告急，请他们出兵袭击张鲁之后，如此必可完全。”

    刘璋一听，也可以，他自以为是的想了个好主意，抚须道：“这样好了，就派孟达出使江陵去见刘备，张永年前往洛阳见袁熙，阎圃走一趟西羌见曹‘操’，看看这三方面的动静在做决断。”

    军议校尉法正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心中暗自觉的不妥——但他没说出来，刘璋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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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跃马梁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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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益州不归路

﻿    刘璋自以为是的妙计，即将把天下搅成一锅烧糊的粥。

    西羌路近，曹‘操’最先见到阑圃。

    阑圃当然不会傻到，一见面就跟曹‘操’坦白‘交’代此行的目的。只说是振威将军刘璋派他探望曹丞相。阎圃没有半点背叛刘璋的意思。这人心眼‘挺’多，他没有给曹‘操’送礼，想看看曹丞相的反应。

    曹‘操’这会子穷困潦倒，盼望有人雪中送炭。好容易来了一个，竟然空着手。让他有些冒火，七窍生烟。最关键，他瞧不起刘璋这个人，丞相虽不做了，架子还和以前一样，排场也丝毫不减。阑圃和曹‘操’说完话出来后，长出一口气：“不见曹‘操’不知官威，不见曹‘操’不知相尊。”曹‘操’心情恶劣，快要比上徐州屠城的时候了。根本没心思礼贤下士。这阎圃名气也不大，长的不够一米八，算不上标志。曹公没将他放在眼中。

    阎圃来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气。他进入羌人地，被一群头‘插’鸟‘毛’，叽里咕噜，全身五彩缤纷的野人赶到这座坞堡样的碉楼里来，一进‘门’，就听到有人粗着嗓子，演说自己的英雄事迹。那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身披重甲，足踏战靴，腰围十尺，胳膊和‘腿’差不多长，身形轮廓曲线，仿佛是奔跑中的狮子。阎圃就在那人身后作揖：“将军，在下西川阎圃，前来拜见丞相。”

    许褚正在和虎贲校尉刘柱说自己在敦煌城外大败袁兵十万的事情。关键时刻被阎圃打断，心里那个不痛快。转过身，脸拉的像面板，足有十尺长，瞪起一双虎目，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阎圃这个纳闷：“将军，在下西川阎圃，奉了主公刘璋的命令，来觐见曹丞相的。”许褚不拿正眼瞅他，一听就是个舞文‘弄’墨‘混’吃‘混’喝的文人。懒得搭理他：“丞相，正在午休，你回去吧，改日再来。”

    他以为阎圃坐飞机来的呢，改日再来？路好远啊，哥哥。

    “丞相午休，我等着就是了——”

    碉楼里的摆设和中原无二：紫檀木的天然矮几，供桌，都擦的发亮，可以当镜子照。两旁一个铜瓶，一个大理石‘精’美屏风。方砖地上也不留一丝尘埃。

    阎圃很自以为是的想坐在矮几后面等。被许褚拦住了：“你快走吧，丞相好长时间才能醒来，这里不许闲杂人等逗留。”

    阎圃有点不高兴了，指着自己鼻子：“在下是闲人？在下是益州牧刘璋的功曹，麻烦将军快去通报一声吧。”

    “功曹算个屁，老子大小也是个武卫将军，关内侯，你一个功曹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宰了你，死穷酸。给我滚出去。”

    阎圃被骂的半天没缓过神来：“你赶我走，行，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赶过呢，你赶我？行，有本事的留个名字。”

    许褚大怒：“老东西，你还‘挺’狂，告诉你，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许褚许仲康是也。”

    阎圃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我说怎么这副尊容，原来是虎痴，许褚。

    正好，曹仁挎剑从外面走进来，问许褚：“丞相何在，我要见他。”许褚一样不给面子：“丞相正在午休，任何人不见，你先走吧，一个时辰后再过来。”曹‘操’楞道：“我有紧急军情，必须见丞相。”

    许褚翻白眼：“没办法，丞相吩咐过，睡觉的时候谁也不见。”曹仁不屑道：“本将军是例外的。”许褚正‘色’道：“都一样。”

    曹仁压制在‘胸’口的火焰，从口中喷出来：“你狗日的，找死是不是，不知道丞相是我哥？你敢阻拦我，我剁了你。”“锵”‘抽’出佩剑；“老子一定要进去。”

    许褚纹丝不动，冷静的‘抽’出佩刀：“你的尸体可以进去。”眼中的神光和刚出鞘的佩刀一样，闪烁森寒摄人心魄的光。

    曹仁哇哇叫着上来拼命。被校尉刘柱拉开：“将军，算了，算了将军，许褚也是为了丞相的安慰着想，将军放了他这次吧。”

    曹仁发誓，这辈子全没吃过这种亏，那里肯走，叫嚣着，扯着嗓子，非要剁了许褚。许褚像根柱子一样站在曹‘操’卧房‘门’口。面无表情，俨然木雕泥塑。就是不让路。

    忽听里间有人喊道：“是曹仁吗？进来吧。”曹仁不喊不叫了。冷哼一声，斜视许褚，把佩剑回鞘，大踏步的=喘着粗气，走进去。

    阎圃在后面喊：“曹丞相，在下振威将军刘璋幕僚阎圃，前来拜见，请丞相赏脸。”曹‘操’沉默一下，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找我，刘璋不会是发高烧，说胡话，想要来劝降吧。忙道：“先生，请进来吧。”

    猥琐的阎圃，在曹公的眼中很渺小。

    和曹‘操’谈了几句，阎圃的自尊心就大受打击。曹‘操’瞧不起西川的官员。当然这是刘璋的为人造成的。可阎圃一样‘挺’郁闷。

    像一只在黑夜中游走的老鼠，阎圃这样灰溜溜的回到蜀中。一路上，把‘胸’中的恼恨化作文字，写在给刘璋的汇报中。尽全力的把曹‘操’诋毁的体无完肤一无是处，所有恶毒攻击词语一股脑用到曹丞相身上。甚至有些是无中生有，临时杜撰的。劝刘璋和曹‘操’断绝往来。

    刘璋拿着汇报，听说曹‘操’无礼，心中一半冰凉，一半恼火。决定和曹‘操’断‘交’，等待刘备和洛阳的消息。

    阎圃走了，曹‘操’才反应过来，刘璋干嘛派人来找我，当时也没问清楚。西羌不是久留之地，设法取西蜀才是正经。懊悔之下，忙派大司空陈群入西平关，前往成都拜见刘璋。

    孟达在陈群之前回到蜀中，带回来的消息让刘璋喜忧参半。喜的是，刘备对待自己的使者非常有礼，显然很给面子。忧的是，刘备有心无力。想来西川，必定要向荆州借道。可荆州蔡氏恨他入骨，那简直是痴线妄想，异想天开。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此刻还不是时候。

    刘璋忙问什么办法。孟达指着行军地图解释：“只要向东吴借道夏口。江陵水师沿江直上汉水，通过房陵上庸一线，进攻汉中城固郡。就可帮助我军退敌。”史料，非杜撰

    刘璋再笨也听出来了：“不好办，一来江东肯不肯借道还不好说，二来汉水控制在荆州水军的手中，也不容易通过。”

    孟达苦笑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水军太少了，只有五千不到。而且江陵一郡，又在荆州和江东的夹缝中生存，如果，发兵汉中，必然巢‘穴’不保。打胜了还可以，打败了的话，荆州水军切断汉水归路，刘备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璋连连挥手：“下去吧，下去吧你，都是废话，说得这么热闹，一点用也没有。”光他娘的公费旅游了。

    刘璋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张松的身上了。

    却说张松取道武威前往洛阳，一路快马加鞭，昼夜赶路。早有特工局的细作，把消息传回洛阳。半月后张松来到关中，临近湄城，忽见一队甲胄鲜明的兵马，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约两三万人六个方队，如刀切般整肃列队于当道，战马雄健，士兵彪悍。张松吓了一跳，莫非有人要杀我。那也用不了几万兵马，只要十个八个也就够了。

    为首两员将，一个身穿文士衫，头戴紫金束发冠，面貌清秀，身材瘦弱。另一个形象威猛霸气穿云。两人身边，还有三员大将也是仪表不凡。

    那中年文士，提马向前，迎上张松，恭声问道：“来的可是益州别驾张永年？”张松一看是正规军，心就放了下来。只要不是土匪、黄巾贼系列便好。自己来给袁熙送礼，他还能派兵杀我吗？

    张松大大咧咧道：“我就是张松。”那文士‘露’出讶异惊惶神‘色’，慌忙下马，躬身施礼；“郭嘉再此恭候多时了。”

    张松脸‘色’发黄，滚下马鞍，结巴道：“莫非是雍凉大都督，郭奉孝？”郭嘉笑道：“正是。我奉丞相将令，再此恭候别驾。请别驾随我入长安城休息。”

    郭嘉指着身后几人道：“这是西护军将军高览。后面的是京兆尹郑浑、扶风太守赵严。抚军中郎将高柔。我等奉命前来迎接。”

    高览等人赶忙过来见礼。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又是亲切握手，只差没行‘吻’手礼了。

    张松和众人见礼，郭嘉就过去给他牵马，一边笑着：“听说别驾乃是蜀中第一才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丞相闻名已久，传谕各州县，一定要像对待他一样，礼遇别驾。我等若是有慢待之处，还请见谅。”

    雍凉兵马大都督，给张松牵马，差点把他吓死。“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大都督何等尊贵，怎么如此。”

    郭嘉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可该死的袁丞相来信一定让他这么做。他虽然莫测高深，也只有服从命令了。好在是牵马，不是让他给当马骑。高览在旁边劝脑‘门’出汗的张松：“别驾不用客气，这是丞相的吩咐，丞相平生最敬重有才华的人。他自己对鲁子敬、荀文若、郭奉孝先生，也是这样礼遇的。

    郭嘉差点脱口而出，没有，他对我没这么好。借了二百两银子，十来年也没见还。心说，高览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袁熙他娘的有这么好吗，这不是信口雌黄吗？

    张松心想，袁熙懂得尊重读书人，果然是个人物。

    张松被接入城中，好酒好‘肉’美人‘侍’候，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刚亮，郭嘉和高览又起来给张松送行。一直送出去十几里，才依依惜别。张松前脚走，后脚郭嘉就叫起来：“终于走了，这长的也太丑了，昨晚喝酒，我都没吃饭。吃不下去。”

    高览纳闷道：“他有什么能耐，主公对他这么好。”郭嘉摇头苦笑：“鬼知道。”

    张松出潼关至弘农，忽又有一对兵马相迎。两员大将，上来施礼：“弘农太守于禁，平南将军张绣，奉丞相之命，恭迎先生大驾。”

    张松更加受宠若惊了，于禁、张绣大汉名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忙下马见礼。张松死死的拉住马缰不松手。心说，还是自己牵着踏实，老让这些大人物牵马，小心折福折寿。

    于禁道：“别驾一路劳顿，想必也饿了，先用酒饭，再走不迟。”说罢，上来几个英俊‘挺’拔的士兵跪着敬献酒菜。张松心中一阵自豪，心说长的漂亮有屁用，还不是给老子下跪行礼。于禁和张绣命人在路边摆上矮几，设了软垫。三人坐着吃喝。从午时一直喝到黄昏。于禁、张绣把张松灌的酩酊大醉。张松一个劲的对丞相赞不绝口：“袁丞相，天下英雄翘楚，刘备、曹‘操’之流，不足惧也。早晚必为所擒。”

    于禁、张绣两个轮流跟张松喝，张松多了，他们可没多。两人哈哈大笑：“别驾该动身了。”扶着张松上马车。这公关任务，完成的不错。

    两天后，两人护送着张松过了渑池，前面洛阳青灰的古城墙，依稀在望。又有大队人马，在城‘门’口恭候。

    我同张郃、文丑、藏霸、张燕、李典、贾诩、沮授、徐庶、庞统亲自迎接。我穿一身文士衫，带丞相冠冕。腰缠‘玉’带，脚下金靴。遥遥的看见张松骑马过来。忙对身后千人乐队道；“快，奏乐。奏乐。”

    贾诩等人都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别驾用得着这样吗？

    一时间钟磬悠扬、鼓乐喧天。昌豨指挥着五千御林禁军在城‘门’两边相对站成两排。粉红‘色’的地毯，铺展至两里之外。这只御林是我‘精’挑细选的迎宾仪仗队。经过特殊训练，个子全在一米八零上，齐崭崭的，犹如两排梅‘花’桩。头顶一尺长红缨，铠甲和战裙都是最好的材料制作。让人看一眼，便肃然起敬。这些人两‘腿’绷得笔直，脸上的肌‘肉’像冰块般凝固，站在那里，你戳他一枪，都不会动。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前方。仿佛那里有几十两黄金。

    招了招手，我带着众将，迎前去。

    张松早就听说袁熙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今日一见虽然是差了点。但也认得丞相的官服。

    震惊！完全没有想到，张松全身巨震，‘胸’口滚烫，像喝了一瓢开水。立即翻身下马。‘胸’口的开水烫的他，热泪盈眶：“参见丞相。”

    马儿还在奔跑中，我左脚踏马镫，翻身落地。疾步过来，架住张松：“哎呀，张别驾，我终于见到你了。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如雷贯耳。听说，别驾远来，袁熙特地在此迎候。”

    张松在刘璋那里不受重用，怀才不遇多年，长这么大也没受到过这种重视，差点笑歪嘴。想骑马入城，我连忙拉着他手道：“就请别驾同我一起乘车入城。”和丞相同车其实是一种殊荣，张松连和刘璋一同乘车都没有过。我和他同车，算是他光宗耀祖了。

    不过，张松的长相，也的确是太丑了一点。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獐头鼠目，身材矮小，两片厚嘴‘唇’，一口大黄牙，招风耳朵、爬鼻梁，说话声音难听，还口臭。惨不忍睹。无怪乎，庞统一直看着他发笑。他倒是找回了一些自信。

    车架压过红毯，从仪仗队中间穿过，驶入洛阳城‘门’。张松目不斜视，对两旁肃立的士兵，熟视无睹。

    到了相府中，分宾主落座，设宴款待，一众大将，文官，全部在下首陪席。我学刘备。喝酒的时候，一句政治军事方面的正经话也不提，只问些蜀中风土人情，家长里短，这样的闲话。渐渐的张松就绷不住了，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丞相新破马超韩遂，曹‘操’败退西羌已成冢中枯骨，不日便可生擒。是否从此养兵歇马？”

    开玩笑，老子可是想完成统一大业的。养兵歇马？我呸。

    贾诩抢着答道：“天下扰攘，我家主公奉天命讨伐四海，怎奈各路诸侯，拥兵自重，不服王命，一时之间也没有万全之策。主公乃是国家柱石，就算在艰难，也要把统一大业，进行下去。”

    张松翻翻眼皮：“荆州刘表刚死不久，幼子即位，政治动‘荡’，可以趁机讨伐，丞相为何还不兴兵。”我叹气道：“刘表乃是汉室宗亲，虽然谋反，也不是我这丞相能够管得了的，还是不去管他。”

    徐庶拍案而起：“‘乱’臣贼子，还管他什么宗亲不宗亲的，照我看，人人得而诛之。”

    我摆手苦笑道：“你我是外臣，不能参予皇家的事情，还是不管为妙。”

    张松皱眉道：“丞相此言差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乃有德者居之。明公，乃当朝丞相，龙骧虎步，傲视天下，仁义之名四海皆知。又是当朝驸马。莫说讨伐刘表宗亲，就算是代正统坐上皇帝宝座，也很正常吗？”

    我微笑拱手道：“不敢，不敢，张别驾谬赞了。”

    张松被我一番刻意安排，感动的一塌糊涂。每天早晨一睁眼，就开始喝酒听曲，晚上专人送回去有美人伺候，少则一个，多则三五个。每天悠哉悠哉，逍遥自在。都有些不愿意回去了。颇有些乐不思蜀。

    不愿意回去，也要回去，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了。张松被洛阳的纸醉金‘迷’折磨的瘦了一圈。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眼圈发黑向里扣。说话的中气都不足了。

    我一看不能这样下去了。要不连西川都回不去，就挂了。张松自己也觉得是时候返回了。他怕耽误大事。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夜晚，张松来告别，说是，要回去。明日一早动身。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整个洛阳孤城，还沐浴在一片昏黄中。没有行人的官道显得异常的宽敞。鼻观里流动的空气，清新自然。唧唧喳喳的青鸟，欢快的鸣叫。柳枝摇摇摆摆，把一头绿发在微风中狂甩。大地‘挺’了‘挺’腰肢，开始它一天无休止的负重工作。

    张松送来的礼物金银，我一分不要，全部让他带回去享用。又封他为节义将军，关内侯。握着他粗糙黑瘦的大手道：“希望日后，还能见到别驾和别驾畅谈天下。只是怕没机会了。”

    张松脱口而出：“有机会，只要丞相平定益州，松便可在帐下供丞相驱策。”看了看天边跳动的红日，我道：“不可能，刘璋也是汉室宗亲，蜀中带甲几十万，文臣武将数不胜数，而且又有山川之险，本相不明地理，不识路径。取川？连想都没有想过。”

    我心道，这次你还不把地图给我拿出来。

    张松拉着我到一旁，避过众将的耳目，先大刀阔斧的为自己解释一番：“丞相，我可不是卖主求荣。我张松不是那样的人。只不过——只不过，丞相对我恩重如山，我要报答的。再者，刘璋那人，不配做诸侯。太懦弱了。张鲁在汉中，虎视眈眈不说。连庞羲、赵韪这些大将也有反叛自立的心思。人心离散，一盘散沙。丞相要是不取益州，估计就便宜了曹‘操’了。我来的时候，刘璋还派了两个人去联络曹‘操’和刘备。要是被这两人捷足先登了，丞相可是后悔莫及了。”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当即做出一副苦瓜脸：“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千山万水，不熟悉路径，怎么能入川？”

    张松把手，伸入衣袖。我的心一阵狂跳。西川地形图，即将面世也！

    果然张松珍而重之的双手托卷轴，‘交’到我的手上；“我已经画好了一副地图，丞相一看，就知道蜀中的路径了。”

    我打开一看；“地图上画的详细，地理行程，远近宽窄，山川隘口，险要所在，屯兵地点，府库粮仓，一样不少，全部记清。我看了一遍，对蜀中的了解比得上我的手掌了。

    “丞相要快一点，千万不要让曹‘操’刘备抢先。”

    我大喜道：“等本相取了西川，别驾就是益州牧了。”

    张松一本正经道：“松并不图报答，只是为了给天下的黎民百姓找个明主而已。丞相便是盖世明主。”临别赠马屁一个！！

    张松走出去十几里路了，我才想起来一件事，让张郃快马加鞭的把他追回来。张松大‘惑’不解。：“丞相，这是何意？”

    何意？老子要救你的命呢！

    “先生，是否有个兄长叫做张肃？”

    张松一愣，好好地提他干嘛？“对——”我道：“我有细作来报，令兄早就投靠了曹‘操’。先生以后做事小心防范。此事千真万确，绝不是离间你们兄弟之情。”

    张松大吃一惊：“这——”

    沮授从城内快马过来，手里一个鸟笼，笼中两只白鸽。“这两只白鸽，送给先生，聊表寸心。”

    张松心说，我要那玩意干嘛，唧唧喳喳的听着心烦。连连摆手：“多谢，多谢，不要，不要。”

    不要？那你就死定了。

    我压低声音对张松道：“此鸽，不是普通的鸽子，是信鸽。它可以——”

    张松恍然大悟，一把将信鸽抢了过去。

    我又嘱咐他半天，最好不要写书信，写完了立即放鸽子送出去。如果，有人来了，立即烧毁。千万小心。

    张松有些不以为然。心想，用得着，这么小心吗？我张永年，还没有这么倒霉吧！

    我又从怀中掏出一章奏折道：“先生将这封奏折‘交’给刘彰。刘彰一看就知道了。”张松看了看我，眼神带着探寻。

    我道：“先生打开看看。这是荆州镇南将军刘琮给皇帝上的奏折，参奏振威将军益州牧刘璋在益州招兵买马、积谷屯粮，封闭褒斜栈道，威仪如同皇帝，有不臣之心。先生可以给刘璋看看，让他自己掂量着办。信中的言语多有讽刺，想来可以把他气的半死。”

    张松也是智谋之士，那里不明白‘欲’加之罪同挑拨离间的计策。当即心领神会，将奏折揣入怀中，‘阴’笑道“松，一定会把丞相对刘璋的隆情厚意，庇护信任之心传达到，让他对丞相感恩戴德。”心想，袁熙会做人，即挑拨荆益二州反目。又施恩于刘璋，一举两得。这也好，自己拿着奏折可以向刘璋‘交’差：你看，这是我张松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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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张辽再出山

﻿    张松回到益州，正好遇到大司空陈群。刘璋对陈群的态度很冷淡。陈群这些日子，接触了不少益州官员，初步了解了，刘璋派阑圃入羌的意图。所以一再的向刘璋表示，曹丞相愿意和益州结盟，共同对付张鲁。

    刘璋虽然冷淡，但也还不敢彻底的拒绝。他在等张松的消息呢。

    张松回到成都，连家‘门’都顾不上进，直接来面见刘璋。刘璋等的正着急，听说张松回来，忙迎出‘门’口，劈头盖脸的问一脚踏进‘门’的张松：“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张松急忙跪下行礼。刘璋火急火燎的把他拉起来：“都什么时候了，先生还有空磕头。赶快说说，袁熙怎样答复的。”

    张松抬起头，大喜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袁熙已经答应为主公排忧解难。并且在陛下面前保奏主公为益州牧、成都侯，行镇西大将军事、都督益州、汉中兵马。张鲁也要受主公挟制。以后他还狂的起来。只是——只是——”在这之前，刘彰的益州牧属于自封，没有得到朝廷认可。

    刘璋刚笑了一声，又憋回去。等着张松，心说，你怎么大喘气。“有话直说，快。”

    张松道：“丞相虽然封赏，可陛下对主公却——”刘璋脑‘门’冒汗：“陛下——怎样——”张鲁叹气道：“陛下对主公颇为不满，还有些震怒，说你——说你招兵买马，图谋造反。已经下旨让汉宁太守张鲁去调查取证。此事在松还没到洛阳之前，已经下了圣旨了。”其实张松根本没见过汉献帝。

    刘璋吓得脸都黄了：“陛下当真这么说的？无中生有，无中生有。我刘季‘玉’根本没有篡逆之心，这简直是空‘穴’来风——”

    张松冷笑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主公，此事，袁丞相已经替你向陛下解释过了。丞相和陛下据理力争，言辞恳切。为了主公，不惜和陛下发生争执。最后勉强把陛下说服。丞相说：刘季‘玉’乃是汉室宗亲，一向坐镇西南，忠心不二，为大汉忠臣。如果他要造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北方已经平定的时候呢？这不合情理——”

    “对！对！对！”刘璋脸‘色’惨白又感‘激’不尽的说：“丞相说的有理，就是这话。”

    张松叹息道：“可是陛下拿出了证据！！”刘璋怒道：“胡说，老子根本就没造反，那里来的证据，定时伪证。”

    “陛下拿出一封奏折，愤怒无比的扔在地上，对丞相道：你自己去看吧。刘季‘玉’是汉室宗亲。刘景升也是，景升的儿子刘琮自然也是。假若照你说的，宗亲都是忠臣。这份奏章怎么解释？”

    “什么奏折？”刘璋脸膛发红，热血上涌。

    张松低声道：“是，镇南将军刘琮参奏主公谋反的奏章，上面言之凿凿，说主公种种不法，请求陛下准许他率军征缴——”

    “啊！刘琮小儿，怎么和他父亲一样，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旧恨未除，又添新伤。气死我也。”刘焉就是被刘表给气死的。两人其实有杀父之仇。

    张松拱火：“袁丞相，用自己的爵位给主公作保，确保主公，没有反心。陛下才熄了雷霆之怒。对我说：张别驾，你把这封奏折拿回去给刘季‘玉’看看，让他给朕老实一点，不然小心头上的脑袋。看在丞相面上，这次就不计较了。袁丞相，又站出来，为主公讨封赏。说主公这些年，抵抗羌兵入侵，颇有功勋。要委以重任。可是——”

    刘璋对汉献帝有了火，恼道：“可是如何。”张松道：“陛下的意思，封赏没问题，让袁丞相斟酌办理。可是，仍然要派张鲁率兵入川调查。”

    刘璋一下子跳起来：“我与张鲁有杀母之仇，他岂能善罢甘休，让他入川，我‘性’命休矣。没‘门’。传令，立即派人守葭萌关，张鲁一到，立即‘射’杀。”

    张松为难道：“这只怕有抗旨的嫌疑。袁丞相倒是有一条计策，可以帮助主公——”刘璋双眼闪光：“计将安出。”张松道：“丞相的意思，要主公，亲自写一封奏折，派人送去洛阳，向陛下解释一切。丞相从中斡旋，一定让陛下收回成命。”

    刘璋心里对袁丞相感‘激’的如同再生父母，却不知，那可恶的袁丞相正想着怎样把他扒皮‘抽’筋呢。“好，我这就去写奏折，不过，派谁为使节，送去好。”

    张松心想，袁丞相说我兄张肃，将会对我不利，那不如就把他派到洛阳去好了。当下拿出举贤不避亲的派头，施礼道：“广汉太守张肃，可担此重任。”

    刘璋心想，究竟是亲兄弟，有好事，总忘不了；“好，就派张肃前往。”张松皱眉道：“有袁丞相为主公说话，看来问题不大。可是，荆州方面该怎么办？刘琮小儿如此‘混’账，如果主公，不闻不问，天下诸侯必然笑话呀。”

    刘璋从紧闭的牙缝中沁出一句：“我当亲帅大军前往讨伐。”张松道：“不必，还是防备张鲁重要，至于荆州方面，可派平寇将军刘瑁、江州太守赵韪、军议校尉法正偏将军刘巴起兵三十万前去征讨。定可报捷。”

    益州人才济济，大将如林，刘璋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带兵的将领。“好，命吴懿、孟达、黄权，张任统兵二十万与庞羲守卫巴西、葭萌关，成掎角之势，抵御张鲁。”

    张松道：“绵竹不可不守，可使中郎将‘阴’溥率兵十万驻守，此地是成都‘门’户，必须重兵。”张松这一番调遣倒好，整个把成都掏空了。六十万大军出城。成都的守城军剩下不到三万了。张松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来个窝里反，把成都控制在手中。好为袁丞相立下大功。

    张鲁早就接到了讨伐刘璋的圣旨！！

    那个宣读圣旨的钦差大臣陈琳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的说：“来的时候，陛下不止一遍的说，益州乃是国家要地，绝不能让人割据谋反，丞相袁熙此刻鞭长莫及，刘璋反贼，就拜托张将军了。”张鲁比陈琳还会装呢，大声嚎哭，像死了亲爹一样：“请陛下放心，张鲁若不能为陛下分忧，甘愿一死了之。”心中却说，这次有了圣旨，就能名正言顺的蚕食刘璋的地盘了。

    陈琳一走，张鲁便迫不及待的调兵遣将，亲帅大将杨柏、杨昂、弟张卫、降将张辽、偏将苏固、别部司马稽颡、公子张富，以别驾杨松为参军前往葭萌关攻城。等他们到了葭萌关的时候，刘璋那里刚刚调动兵马。

    张辽正带领着他的两万骑兵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铁青着脸，一边走着，一边向四周的群山观察。张辽的身后仿佛带着几十个老鸹窝，士兵们叽里呱啦的就像赶庙会一样兴高采烈的说个没完。一群人刚才从路过的村庄抢了一票。把三四个村子，能拿的走的，全都拿走。拿不走的——像‘女’子和房子这些，前者大家轮着骑一遍，杀掉。后者拆毁了，烧掉。像一群白蚁，把路过的地方夷为平地，啃食的干干净净。然后，向打了胜仗一样，欢呼雀跃。这就是张鲁的汉中劲旅的德行。

    这还是在自己的地盘里呢，要是真的进了益州，还不定怎样横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呢。

    张辽？张辽管不了，他也不敢管。敢怒而不敢言。他是什么身份他自己最清楚了。一个寄人篱下居无定所受人歧视和排挤的降将。在这样一只缺乏管理和军纪与强盗无异的队伍里是不能讲话的。

    汉中的山很贫瘠，很险峻。几乎没有什么植被，只有星星点点的耐旱的灌木丛，铁青‘色’的山岩‘裸’‘露’着，山路上风化的碎石在脚下哗哗作响。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滚进险峻的山涧里，这种山很令人乏味，没有青草野‘花’。没有飞瀑流泉，没有鸟鸣兽吼，一点诗情画意也欠奉。大山静的出奇，死气沉沉，仰头望去，两边的危岩峭壁似乎随时要挤压下来。

    张辽的心情越发的恶劣起来，这几年似乎处处不顺利，耗尽半生建立起来的功业毁于一旦。人生频频受挫。近闻曹‘操’败北，退入西羌，心情更加晦暗，莫名的感到绝望。官渡二战，三战，使他的名将声望一落千丈。更加失去了曹‘操’的信任。打仗就是这样，不管你的战术指挥是否得当，只要你打赢了，你就是英雄。反之，你就是他妈的狗屁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人人拿白眼瞅你。

    想想就窝囊，从曹营逃出来后，东躲西藏，易容改装，好容易逃到雍州。进了长安，马腾也答应收留。可是马腾的大儿子马超就是容不下，处处指手画脚，找茬打架。轻则谩骂，重则动刀。他知道马超是瞧不起降将的。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没办法，出湄城入汉中投奔张鲁吧！

    张鲁是个什么东西？汉中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张辽好容易才‘弄’清楚。张鲁，人不坏，只是疑心病比较重。还有就是喜欢纵容属下。他的部队，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败类的集合体。他们从不知军纪是什么东西。抢东西的时候，一拥而上，打仗的时候，也就一哄而散或作鸟兽散。就这玩意，张鲁还自吹自擂的说是一只西北雄狮劲旅呢。在张辽眼中，连个屁都算不上。

    张鲁倒是个慧眼识金的明主，他知道张辽的厉害，一心想要拉拢重用。不过，张辽初来乍道，他还有点信不过。对吗，曹‘操’足智多谋，万一要是他的计策怎么办？张鲁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把自己的‘女’儿，张芝嫁给张辽。来笼络他。又给张辽封了一个，让张辽一听就头痛‘欲’裂的莫名其妙的官职。张辽记得好像是叫做——都讲祭酒。位在张鲁之下，不过有名无实。张鲁的大将杨昂、杨柏等对他颇为嫉妒，每每想法子打击压制，令张辽苦不堪言。妈的，什么玩意吗！

    这次张辽的任务是先锋。先锋，张辽没问题，他喜欢血腥杀戮建功立业，喜欢冲锋陷阵在最前头。那样才能看出他是万马军中的魁首。可是身后的这只民兵大队，的确让他有些想吐。这样的军队，也能打仗？扯淡，除了抢钱欺负‘女’子，什么也干不了的。

    汉中军的装备其实不错，就是单兵素质太差。张辽回头一看，身后就像是打猎回来的一群猎人，扛着枪的，抱着刀的。懒散的让他觉得有必要杀人。估计他们连最基本的队列都不知道。要是以前的曹军‘精’锐，来上两千人，足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解决他的两万骑兵。

    加上在他后队压阵的那位，就更加有问题了。就是张鲁的儿子张富。纯粹的纨绔子弟。还有点缺德。张富在队伍中起的模范带头作用不小。抢钱他第一个上。骑‘女’子，他第一个脱下‘裤’子。就这么个骑在马上可以睡着的‘花’‘花’大少。张鲁竟然命令，要张辽一切听他的指挥。这仗不用打，铁定是个全军覆没的命运了。

    张鲁也知道张富的德行。他让张富随军出征，是刻意的培养接班人呢。在他的眼里，张富好‘女’‘色’也不可能荒唐到战场上去。可是他太低估这个宝贝儿子了。他的潜力，还是很有一部分隐藏在四肢和脑袋里的。伺机而发。

    张富按照自身的思维方式，去猜度张辽，张辽这么大名气的将军，是不会把人命和抢钱这些事放在眼中，放在心上的。他是见惯生死的大将军吗？可是他错了，错的很严重。张辽对他的所作所为极度的不满。他在拼命压制那一团即将冒出头顶的狂烧着的野火。

    张辽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杀气腾腾了——

    “报，距葭萌关还有两百里，是否扎营？”一个探子悠然的骑在马上，刚睡醒一样，没‘精’打采的说。

    要是以前，单凭他这个德行，张辽会杀他一次。方才报告的屁话，张辽会杀他三次。影响军心的举动，张辽会杀他六次。一共十次。。

    如今此刻，他一句话也没说。等着公子张富示下。

    “扎营，扎营，不要靠城太近了。兵法有云，退避三舍，一舍是六十里，三舍就是一百八十里。正好是这里。就在这扎营吧。退避三舍，一定能打胜仗的，你们放心好了。这是无上的兵法。哈哈哈哈。”张富恬不知耻的大笑。

    张辽又想打他，又想大笑。他娘的退避三舍，原来是这个意思。一定要在一百八十里外扎营，才能打胜仗。真是你母亲的受教了。不服不行啊。就怕，明日攻城，还没到地方，士兵先累死一半。

    张富还在那边大言不惭的胡吹大气，翘起大拇指，挑着眼眉，一副轻狂模样：“怎么样，姐夫，你说怎么样，兄弟没给你丢人吧。那兵法，我记得最清楚了，退避三舍，好，妙计。这次一定可以拿下葭萌关。”张富很有些为自己的妙计感到自豪和欣慰。

    张辽很为他这种无耻无知感到恶心。他想在旁边的大树上一头装死。“公子，真是神机妙算，智胜天下，张辽佩服佩服。”有的时候，逆境中的人，会失去骨头，屈从于复杂的环境。就好像，是失去家产的放‘荡’公子哥，变成乞丐后，照样吃那些从坟堆里刨出来的食物一个样。张辽也学会了说言不由衷的话。奉承无知幼稚可笑的人。时间长了，他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而且，说的比谁都溜。

    葭萌关外，松松散散，毫无规矩的扎下一片营帐。若从高处看去，正像是一群乞丐的积聚地。

    葭萌关守将彭羕听了探子的回报，皱起了眉头。他断定，这是‘诱’敌之计！！肯定是圈套，命令部队，坚守不出，免得中了埋伏。彭羕后来很为自己的谨慎小心后悔。早知如此，一战可败汉中。他主要是忌惮张辽。殊不知，张辽根本就没有统兵权，说穿了，就是个马前卒而已。

    当天晚上，张富把从村庄中抢来的‘鸡’鸭鹅拿出来开了个篝火晚会。众人又唱又跳的，渡过了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喝醉了酒的张富，还发表演说：“弟兄们——今晚喝了、吃了，明日就要和蜀兵决一死战。我军团结一致，‘精’诚合作，弟兄们都舍生忘死，一定能够取得葭萌会战的胜利。等到了成都，一人一个标志的娘们——”

    “公子，那时候都完了，有的弟兄还没尝过‘女’子的滋味，要是战死了岂不可惜——”下面有人踊跃发言。引起一片响应。

    张富爱兵如子，见弟兄们群情‘激’奋，立即陷入沉思：“弟兄们以为我张富是什么人？你们的要求，一定会满足。咱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不就是图这个吗——”他回头看看，身后的山路。探子来报，那里似乎是个镇子！！

    “整顿兵马，出发。”

    天亮的时候，临近葭萌关一代的十几个村子、小镇遭到‘乱’兵袭击。‘乱’兵蛮横的直闯入别人家中，一把将男人打昏、打死。嘴里骂骂咧咧的嚷道；“老子明日就要为国捐躯了，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把你婆娘拿来用用，是应该的。”然后把那家的‘女’子剥光了，拖到暗处——

    有的‘女’子因此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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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西部混战

﻿    张辽敢怒而不敢言，知道这次凶多吉少，活着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吃饱喝足玩够的张宝大少，第二天下达了总攻命令。让张辽帅一万骑兵前往葭萌关搦战。自己留守后方，给张辽打气。

    横竖是一死，张辽懒得跟他废话。跨马仰刀，一声号令，松散如放羊的骑兵出征。在马上一个时辰，才到关下。张辽回头一看，跟上他过来的士兵不到一半。一个个叫苦不迭，唉声叹气的。说是跑得太快，累的不行了。张辽咬咬牙，恨恨的想，等一会就不累了。

    死人怎能知道累呢？

    葭萌关守将彭羕还是不敢出战，他站在城头上冷笑。张辽啊，张辽！他娘的，你跟老子来这一套。行，你以为老子是头天出来‘混’的。这样幼稚的雕虫小技，只能哄小孩子，却不能骗我。彭羕一回头，对副将说道：“传令下去，坚守不出，张辽摆出这种笑掉别人大牙的阵势，定有埋伏，不可上当！！”彭羕想破了脑袋，也不认为堂堂张文远能带出这样的部队来。扯淡！

    张辽发现自己太低估汉中军了。这支军队还是有它自身的优势和特‘色’的。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一无是处。他发现，身后这些士兵，骂阵的本事，比曹军强了一百倍还不止呢。

    彭羕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居高临下，瞅着一片高声怒骂的汉中兵脸‘色’如铁，眼角一个劲的‘抽’搐着。两只耳朵都像是被人灌上勺滚油，气的浑身发抖，还是咬牙忍住。实在忍无可忍了，便指着张辽骂道；“张文远，你个瞎熊，有本事别耍着下三滥的手段，你我单对单的打一场。”

    张辽愣了，老子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了？

    “单对单？彭羕，你是否疯了，你下关来，张某陪你走上几招。”张辽一手举刀，另一只手戟指城头上面目狰狞的彭羕。

    彭羕怒道；“休要骗我，汝摆出懒散阵势，就是想要‘诱’我出关，好暗中算计，我才不会上当呢。”

    张辽这才明白了，难怪他说我使出下三滥手段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张辽哭笑不得，这种事也不能解释。彭羕这样想他也没办法。叫骂到天黑，毫无动静，便令士兵五里外扎营，预备明日在来叫阵。

    彭羕不出战，不全是害怕张辽伏兵算计。他在等成都的援兵到来呢。孟达、张任的二十万大军此刻已经在路上了。张辽在耽搁几日，援兵来到，内外夹击，必败无疑。

    张辽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张富没和他说。张富觉得成都远在千里万里，照汉中骑兵的行军速，差不多三个月能到。根本不用管他。他那里知道，孟达此刻已经到了成都三百六十里外的涪城。分兵五万给黄权、吴懿守巴西。其余的十五万人，彻夜穿过梓潼，直奔剑阁。不用七天便可赶到葭萌关下。张富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断。一来因为孟达行事果断，是个效率型的将领，二来张富接到消息的时候，孟达的大军已经到了涪城了。前后差了三天，岂能不出事？

    此时张卫、杨柏、杨任、杨昂、昌奇率领的二十万中路军刚出南郑还在阳平关呢！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六月初。洛阳接到密报，张辽在阳平关下被孟达、张任挫败，两万骑兵全军覆没。张鲁之子张富阵亡。张卫、杨柏率军赶到的时候，蜀兵已经把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了。杨柏本来嫉妒张辽，此刻抓住这个小辫子，就不打算放过他。叫人把张辽绑了，送到南郑，‘交’给张鲁。张鲁丧子，悲痛‘欲’绝，本来要杀张辽。大将苏固与张辽有‘交’情，好说歹说算是给拦住了。张鲁也是舍不得张辽这员天下的悍将。

    密报上说，张鲁为子复仇，亲帅大军出阳平关，要和刘璋鱼死网破。

    六月初二日刘瑁、赵韪大军出白帝城，连克秭归、西陵，以傲然无敌之雄姿‘逼’近夷陵。刘琮慌忙中派‘荡’寇将军文聘、中郎将霍峻，霍峻之子霍戈前往夷陵迎敌。文聘考虑蜀兵远来，白帝城一代道路艰险，运粮不便，采取坚壁清野的办法，将夷陵附近居民迁入城中，深沟高垒，不与‘交’战。双方一时处于僵持状态。

    六月三日，刘璋使者张肃抵达洛阳，呈上刘璋的申诉奏折，送厚礼给袁丞相。

    六月四日，袁熙上表汉献帝。声称已经查明，张鲁心怀不轨，诬告汉室宗亲忠臣刘璋，罪大恶极，罪不容赦。汉献帝下旨，将张鲁贬为庶民。酌丞相袁熙，领汉宁太守，帅雍凉兵马，征讨张鲁。

    六月十日，冀州大军二十万出洛阳。藏霸、贾诩、昌豨留守洛阳。

    七月初，冀州军抵达长安。

    郭嘉已经从并州调来大军十五万，加上本来的雍凉兵马，总共三十万，会和冀州兵二十万，共计五十万大军。集合在陈仓、散关一线，随时准备攻打汉中。

    郭嘉迎出长安城，一看到我就抱住了哈哈大笑：“张鲁和刘璋结下死仇了，这和袁丞相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谬赞了，谬赞了，本相也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黄昏，沉冥的天‘色’，萧瑟的秋风乍起，突又漾漾的落下略带寒意的雨来。七月的雨，深沉中带着一丝忧伤。又是一个七月，又是一场七月的雨。长安古旧的城‘门’在‘潮’湿中发出闷哼，仿佛一个发着高烧的人，无力的颤音。青石板的古道，被雨滴击打出一连串的音符。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去年的这个时侯也下雨，那时，我正在甄宓的‘门’前赏‘花’，可能陪着蔡琰写诗——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去了，奉孝的鬓角竟然显出了明显的几根白发。脸庞的轮廓不像以前那样骨力清晰，岁月的飞刀，在他额头雕刻出一丝丝纹理，眉‘毛’粗重了，更显得威严。下巴的经过修剪的短须健康黑亮，已经快要超过脖颈了。眼角似乎有鱼尾纹。

    笑着笑着，我就伤感，缓缓的伸出披着重甲的手臂，张开瘦长的手指，想抓住细腻的秋雨，但雨滴从指间无力的滑落。我不经意间问道：“奉孝，你今年快要四十岁了吧。我记得你比我大十一岁，对吧。”

    郭嘉身在雍凉，总督兵马、政治，挟制十余郡，守土千里，掌生杀大权，一句话可以调动几十万兵马。正在意气风发、大展宏图的时候，显然是忘了自己的岁数的。听了一愣，好像受不了秋雨的小鸟神态，抹一把额头留下来的雨水，苦笑道：“刚好四十岁。”

    雨虽然大，行军速度却不快。冀州兵的军纪，没有人敢把步子迈的大点。我道：“你我兄弟也有二十年了吧。”郭嘉清晰答道；“十九年，零四个月。那一年‘春’海料峭的时节，我遇见公子的。”郭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前微微朦胧。他不叫主公，而称公子，分明是想起以前的情意。我的心弦自然也是一阵晃动：“我们都已不再青‘春’年少了。”郭嘉笑道：“你才三十岁，还早着哩。”

    “奉孝你身负匡扶宇宙大才，却屈居在我家里八年之久，直到——”

    郭嘉抢着道：“自从建安三年公子起兵，到此刻整整十一年，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克乌桓、匈奴，败孙策、曹‘操’。大汉四分天下有其二，我跟着你这大丞相，也算是人尽其才，此生无憾也。”

    我道：“待攻占了汉中，即刻封你为汉中侯。不枉你我兄弟一场。”郭嘉不置可否，却莫名其妙道：“想不想过几天安逸日子。”

    我笑道：“你的心思我知道，待入川之后，养兵歇马与民休息三年，你看怎样？”郭嘉笑道：“知我者，丞相也。”

    大军入长安，停滞五日没动静。

    郭嘉和徐庶又来见我：“方才推算过太乙数，今年岁次紫薇，罡星在北方，昨夜有五星现世；又观天象，冀州分野灿若天河，烁烁闪光，乃大吉之兆。主公为何驻兵秦川停滞不前也？”

    郭嘉‘激’动道：“五星现于北方，利中原，主公不日将得天下也。”两人不让我说话，徐庶又道：“事不宜迟，八月将有大雾，山谷转战，不利于我军。”

    好，我等的就是大雾，没有这场雾。仗还不好打呢。

    “我还没想好，由那条路入东川。”

    郭嘉气道：“你想个屁，我早就替你想好了，你照着做就行了。”我怒道：“不早说，贻误军机当斩首。”郭嘉道：“我贻误军机，不是你下令原地待命吗？委过于下，岂是明主所为。”我笑着对徐庶道：“我有委过于下吗？”徐庶摇头道：“没听见。”郭嘉拍着徐庶肩膀道：“元直，果真佞臣，非正人君子也。”

    郭嘉指着墙上地图道：“秦川入汉中有三条路最好，第一由湄城出子午谷直取汉中城固，然后徐图南郑。这条路可以绕过阳平关，但子午谷地形险恶，山势难行。就算是大晴天，也难见天日，赶上‘阴’雨连绵更是‘阴’惨惨有如地狱。七月正是秦岭雨季，倘若秦岭山谷中洪水暴发，就会变成汪洋一片。是以，子午谷襄斜道素有‘五百里天狱’之称。”

    我咽了口唾沫：“还是说说，第二条。”郭嘉笑道：“第二条大军出岐山由五丈原直入斜谷，攻打阳平关。这条路比子午谷要平坦的多了。不过就是远了三百里，要多走上十天八天的。”

    我摇头：“第三条？”郭嘉笑道：“第三条嘛？出长安，经散关，由武都一路向西经过白马氐、下辨沿着两川平原，从汉中北部绕到汉中南部西北方向的阳平关。只要攻下这处关口，汉宁、南郑手到擒来。”

    我冷笑道：“说吧，接着说，肯定也不好走吧，不然，你不会最后说的。”郭嘉抖了抖宽大的袖子，走到‘门’口透了口气，回过头；“路并不难走，至少比起前面的两条好一千多倍。问题在于，关隘太多，仗要多打几场。别的都好办，有两处障碍，十分棘手。”我翻白眼：“就知道你大喘气。”郭嘉道：“我说累了，让元直告诉你吧。”徐庶坐在矮几上大笑道：“奉孝，真是够懒的。”站起来道：“首先一关是武都与河池盘踞的氐人部落，人称——白马氐。氐王窦茂，。这些蛮人战斗力强悍，不知死为何物。茹‘毛’饮血，民风彪悍。五六岁大的孩子，都能拿起刀枪来杀人。不容易对付。

    第二就是阳平关，这里山势非常险峻，要想攻打，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预备持久作战，我担心军粮问题。”

    郭嘉道：“可以由淮南运粮过来，开始的时候，先征发并州和雍州的。”

    我想了想，诡笑道：“两位，将这条路放在最后说，其实就是下了决心的，却又拿话来套我对不对？”

    郭嘉道：“我若是做得了主，一定出武都，虽然凶险，实为万全。”我笑道：“那好，就传令，明日大军开拔，出武都，攻打阳平关。”徐庶笑道：“必须要快，不然，张鲁有时间调回兵马了。”郭嘉道：“他被刘璋缠住了，若是贸贸然撤兵，必然失去巴山三郡，他不敢冒这个风险的。”

    我笑道：“大家各自准备，明日开拔。元直帮我传于禁、张郃过来。”

    我指着地图把方才郭嘉徐庶说的话，对于禁张郃说了一遍；“文则，俊义明日派你二人为先锋，攻打武都，有什么计划？”

    张郃看了看于禁没说话。意思是让于禁说。他是个忠厚人，想给于禁表现的机会，于禁初来乍道非常想表现几把，尽快在军中树立威信。

    “氐王若亲帅大军倾巢而来，禁愿为主公拒之，若偏师五万前来迎敌，禁愿为主公吞之。”雄壮，听的我热血沸腾。

    张郃抢先道：“于禁将军，国家名将，张郃愿意为副，听从将军调遣。”还是心腹大将，懂得体谅我的心思。让我好做人。于禁连忙推辞。

    我道：“文则为正印先锋，我也放心，就给你先锋印绶，你可以权宜行事。”热血冲顶，于禁抱拳：“多谢主公，张将军信任，于禁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第二日，大军于城外誓师开拔。郝昭奉命跟随西征。

    这些日子，郭嘉在关中实施仁政，免掉了不少的苛捐杂税，该当退伍的老兵勒令回家养老，不够年龄的娃娃，也使其回归父母怀抱。平抑物价、维护治安，把刚从战‘乱’创伤中苏醒来的长安城秩序恢复的井井有条。主大街上的血迹被擦干，腥气除尽。毁坏的房屋，zf出资修缮。战争中受到损失而破产的商家，可以得到zf的补贴重新开张营业，鼓励开荒，奖赏银两。严厉打击囤积居奇的‘奸’商。抓住一个杀一个，抓住两个杀一家。让他们心黑。这样，街市上就重新有了活气，人们的脸上也不再蜡黄发白了。街道变得熙熙攘攘。从子午谷逃到关中去的居民，陆续的返回了家园。

    大军步调一致紧密的踩踏大街，长安居民，夹道欢送，其中不乏有标志的‘女’子。队伍中连个拿眼瞟一下的都不曾有。大军出城‘门’，民众高呼万岁，情况‘激’烈振奋。“丞相必胜——丞相必胜——郭嘉大人必胜——郭嘉大人必胜。”听起来郭嘉的呼声比我还要高。

    一众大将率军先出，我和郭嘉徐庶自将中军，后面李典朱灵压阵。

    张郃、于禁、文丑率军于正对城‘门’广场列阵。众将甲胄鲜明，兵器摄眼，旗帜被风扯的狂响，气势不凡。

    黑骑黑甲的黑龙骑以城‘门’为轴心排列过广场，就像是汹涌而来的一线汹涌的黑‘色’海‘浪’。一排排的黑骑之后，隐藏着银光一片的铁浮屠战士。后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步兵刀矛手铸成的几千条笔直的线。军旅的气势汇聚到一起，升上青天，天宇在摇晃，马上会在压力下倾塌。

    士气昂扬的军兵见我出来，在前排师长军长的带领下，高举兵器致敬，动作整齐划一，连喊出的声音都像是发自一个人的口中。可以想象，这样的军旅攻城略地，兵分数路，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四面八方而来，将脆弱如纸的城镇压垮蚕食。让无数的强敌土崩瓦解，匍匐在铁蹄‘淫’威之下。

    我忽然举起手臂高呼：“踏平汉中，统一天下。踏平汉中，统一天下。”立即全体响应，山鸣谷应。众兵齐声欢呼，必胜之声不绝于耳。

    “开拔——”

    为了渲染时期，我保持着灿烂自信的笑容，向途径我身边的队列招手示意，以强大无匹的自信感染身边每一个人，笑着转头对郭嘉道：“只看弩手、骑兵、步兵、工事兵各类兵种的配备齐全，部署得当，就知道我手下的将军，都是训练有方的，这一仗没有不胜的道理。”

    徐庶在侧面言道：“一个师，两万五千人，弩手五千，配备刀枪。步兵一万，骑兵九千，工事兵一千。作战时一般为鱼鳞阵型，弓弩手步兵在前，骑兵工事兵最后。不过文丑的黑龙骑军，藏霸的铁浮屠和郝昭的弩炮独立师，是例外的。他们有自己的阵型和战术。”

    我深深地注视了一眼，蜿蜒在官道十几里上的部队，冷笑道：“只要破了汉中，本相必得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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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氐人部落

﻿    张郃、于禁骑兵五万，步兵五万于第二日傍晚时分经过陈仓出散关，直奔武都。高视阔步的战马，马蹄重重踏在陈仓古道上，于禁耳边似乎听到韩信的英雄悲歌。这条兵家必争之路，古往今来，有多少人物匹马走过。白起、‘蒙’恬、韩信、刘邦。这些人从陈仓经过只有一个目的——嗜血。胜利还是失败；生存还是毁灭。于禁一个劲的在心里敲警钟，此战，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胜，则广阔无垠。败，永无翻身之日。巨大的压力，差点让他直不起腰来。

    张郃似乎看出了他的问题。安慰道：“谅他蛮夷之邦，有何将才，禁不起你我兄弟一顿暴打，肯定投降。”于禁感‘激’道：“多谢张将军在主公面前保举。此恩此德，于禁铭记心头。”张郃表现的很铁血：“这算什么，我们燕赵地方人，都是豪迈汉子，你把我当兄弟，我定然以亲人识之。”

    于禁笑道：“我们齐鲁汉子，更加是一颗红心，义气深重。俊义，我们结为兄弟，你看如何。”

    张郃求之不得，这种兄弟关系，有时候甚至能左右战场的走势。团结就是力量吗？“大哥，小弟比你小，以后就叫你大哥。”于禁热泪盈眶道：“二弟——”娘的，不叫我，来个陈仓三结义！！

    夜，大军至武都城外八十里。于禁传令扎营。

    武都城氐人早就收到消息，城头上灯火通明，光照十里。汉中的氐人分为三部。第一步就是白马氐，居住在武都附近。第二部是‘阴’平氐。第三部居住三巴为巴氐。氐人好战，野蛮，不识字。对中原文化，孔孟之道，老庄之学一概的抵触。兵法他们也不懂，孙子更加不知是何人物。虽然居住在内地，其实比之匈奴鲜卑乌桓还有落后。

    氐人很少穿衣服。平常人只是枯草树皮编制的裙子，护住下身。上半截爱咋地咋地，也就不理会了。他们皮肤黝黑粗糙，‘腿’长胳膊长，非常有力。他们的装备很落后，刀就是砍柴刀。枪就是木‘棒’削了个尖。但一样能杀人。弓箭的‘射’程也很可笑，也就是八九丈那么远吧。

    张鲁要想赶走这些氐人，并不难。他一直不这样做，还很客气的送食物和装备就只有一个意思。让氐人为他抵御汉中的马腾父子。这下真就派上用场了。

    借着火光，感觉天空密云不雨。

    张郃一条‘腿’登在矮几上，指着远处灰‘蒙’‘蒙’怪物一般星火点点的城楼道；“兄长，明日我去城外搦战，‘诱’敌出城。”

    于禁正在考虑一个很有趣的事。这，氐人会不会守城呢？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懂得打守城战，只是关起‘门’来‘射’箭，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也好，明天先探一下虚实。”

    清晨‘鸡’啼，军营之畔竟有犬吠。张郃站在帅帐之外，嗟叹错愕半晌，苦笑着率兵出战。这是他娘的什么地方？

    武都城，城池不高，多有残缺，箭楼两座，根本无人把守。壕沟三道已经被夷为平地。大概这些氐人觉得放羊放猪不太方便吧。正‘门’垛口两千倒是人头重重，弓箭的锋锐恶毒的俯视着城下。西侧的敌楼上，有一堆铠甲武士，簇拥着一个四十几岁的头上挽着发髻的氐人胖子。那胖子正和手下指点着城下的张郃冷笑呢。用手比划着，嫌张郃的腰太细了，不禁打。胖子长的像个酒坛子，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张郃觉得一刀刺进去，后背应该是看不到刀尖的。

    只有这一伙人是顶盔冠甲的，其余的人，都是光着膀子，下身用破布包裹着。最让张郃无法忍受的是，他发现这些人中居然有‘女’子，而且是光着膀子的‘女’子。

    这样的城‘门’，用冲城车应该是可以撞开的。连层铁皮也没有包裹，黑漆剥落的厚厚的松树木‘门’，安在‘门’框上有些摇摇‘欲’坠了。

    张郃没打算攻城，那样就变成屠杀了，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向马谡说的一样，张郃也懂得是攻心为上的。张郃扯着嗓子对城头胖子喊话：“我乃大汉丞相麾下征东将军张郃，奉了圣旨前往汉中讨伐逆贼张鲁，快快打开城‘门’，千万不要阻挡王师。”胖子和身边的人面面相觑，心说，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汉蛮子真是笨，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其中一个似乎是翻译的，对胖子耳畔说了几句，胖子笑着对他说了一顿。那翻译就冲城下喊：“我家将军窦融，乃氐王窦茂之弟，身份尊贵，你不配和他讲话，叫袁熙狗贼自己过来。”

    张郃身边的朱灵大声叫骂：“大言不惭，就你那德行，还想见丞相，连我都懒得搭理你呢。”

    张郃不急不躁，厉声道：“这么说，阁下是不打算放我们过去了。那好，听说窦融将军是氐人的勇士，手段非凡，武艺高强，张郃想要领教一二，请下城赐教。”朱灵在张郃身后喊：“不敢来的，就不是勇士，是乌龟王八蛋胆小鬼。”他知道匈奴乌桓人最怕别人辱骂胆小鬼了，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呢。

    这招对氐人也同样管用。

    胖子窦融坐不住了，大怒之下拍案而起，指着张郃骂了一顿鸟语。转身下城。张郃笑着对朱灵道：“你这招‘挺’灵的。”朱灵道：“将军，让我去会会着丑八怪吧。”他想抢功，他觉得眼前这个皮球肯定是个废物。

    “小心点，兴许是个高手，可别‘阴’沟里翻船。”

    “放心，十招内解决。”朱灵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信。

    “轰隆”城‘门’打开。从里面杀出窦融，随着五六百氐人兵马。没有阵型，可笑的像一群顽童。张郃嘱咐朱灵；“速战速决，今天最好能过关，兵贵神速。”

    朱灵应诺而去。举刀向窦融砍去。连话也不多说一句，主要是他说了窦融也不见得能够听得懂。

    “去死吧，丑鬼——”朱灵劈头盖脸一刀下去。“当”的一声爆响。手中大刀，像砍在了铜鼎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憋闷，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窦融扯开叫驴嗓子，哈哈大笑。城头上观战的氐兵全都大声欢呼。张郃看的大惊失‘色’，朱灵的本事他心里有数。虽然算不上是高手，可是武功不弱。怎么只一招，便被‘逼’得吐血。

    张郃没反应过来，窦融哇哇大叫，将一口五尺长的长柄后背的大刀，舞动生风，倏忽向摇摇‘欲’坠的朱灵劈下。朱灵眼睛都直了，软绵绵的举起刀，封挡。彭的一声巨响，夹杂着一溜血红之箭。朱灵鲜血狂喷。被震得从马上掉下去。窦融哈哈大笑，举起大刀，就要砍下不醒人事的朱灵的脑袋。张郃情急生智，从箭囊中取出箭矢，隔着二十丈，向窦融脑‘门’‘射’去。嗖，风声刺耳。箭杆化作白光，掠过眼前空地。窦融的刀已经到位了，朱灵脑袋立即搬家。张郃的箭矢，也到了窦融面‘门’。

    胖子反应真是不慢。骤的转身提到，‘精’准无误的向箭矢劈落。发着狠咬着牙骂着叫着向张郃扑来，像向下受了气的泼‘妇’一般狠辣难缠。

    一队亲兵冲上去把朱灵抢回来，张郃纵马出去，大战窦融。“当”两柄大刀相撞，差点在虚空中形成旋风，火星四溅，铿锵声犹若霹雳。虽然张郃有准备还是吓了一跳。我的娘，这家伙力大如牛。我已经尽了全力，他像是游刃有余。我的手臂已经酸麻，他还嘻嘻哈哈呢。这个如何是好。张郃心想，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拼力气不行，就比招式，死胖子那么重的身体，不信他能有多灵活。张郃大刀犹如九天狂舞的乌龙，上下翻飞、指东打西，飘忽无定的舞了开去。

    窦融边打边拉着脸叽里咕噜的大骂。好像是说张郃不是英雄之类的话。张郃继续用刁钻的刀法和他游斗，避免兵器碰撞，三十招不过，窦融就险象环生抵挡不住了。张郃一柄大刀，只在他脑袋脖颈边‘弄’影晃动。窦融圆脸汗珠，从鼻梁上滚落下来。

    拼尽全力，都用圆环挥出一刀，将张郃‘逼’退。转身逃回城中。城‘门’哐的一声闭合。

    张郃也不追赶，立即将奄奄一息的朱灵送回营帐调养。于禁听说小小的武都城有这样的高手，惊讶不已：“狗日的，明儿我去会会。”

    张郃道：“今日看过武都城城防，实在不堪一击。不如挥军攻城算了。”于禁当即传令，准备云梯弓箭，明日弩手、盾牌手准备攻城。

    整齐的阵势，把窦融唬的不轻。这个蛮夷的将军，从未见过这么方的方阵。从城上看下去，旌旗蔽日、刀矛如林。黑压压的人头，几里连成一片。号角如牛，战鼓铮鸣。锃亮刀枪上反‘射’出的杀气，摇晃的城楼东倒西歪。

    于禁出阵，高声叫道：“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再不开城投降，本将军可就挥军攻城了。”无论如何，近日也要破城，不然一切都晚了。

    于禁喊了三遍，没人搭理。他也懒得费唾沫，让人点起兰香。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就过。于禁手放下来：“攻城。”

    遮掩在橹盾下的盾牌兵齐刷刷的向前推进。城头上一阵不太密集的箭矢洒下来。砰砰砰砰的击打盾牌，就像是暴雨低落湖面。就在氐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城下这群背着硬壳子的更王八一样的家伙的时候，张郃手中红旗招展，一片片的弩箭，从下至上，画着优美的弧线，编织成一张连续不断的大网，向五都城头笼罩过去。

    犹如死神的魔手抚‘摸’过，城头上的生灵，倒下一半。后面立即有人补上了。又被城下的箭雨‘射’死不少。氐人的弓箭太落后，动作也不快，吃亏大了。

    半个时辰，几十架云梯就搭在城头上了，于禁跳下战马，步行向前，参予冲锋，拔出腰刀，亲自督战，指挥登城。士兵们士气高昂。

    武都城的氐人大概两三万，刚才一轮箭矢‘射’死两三千。还有一万多，在另外的三‘门’守御。等到正式展开攻城战后，就显得人员不足了。袁军也太多了一点，十万人！氐人总数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万。

    赤着上身的野蛮战士，悍不畏死，‘操’起大刀棍‘棒’，打击爬上城头的袁军。不过他们吃亏在没有长矛长枪，腰刀在长度上没优势。看不上敌人的脑袋，就被长枪刺个透心凉了。一个时辰后，袁军在损失了十几架云梯的微弱代价之下，攻上城头。

    于禁和张郃时候回忆起来，都觉得这仗打的有意思。明明是不堪一击，还应冲好汉，不投降。这种没有滚木礌石火油的城池，对袁军这样的劲旅老说，简直就是如履平地了。不过氐人的顽强和颤抖‘精’神，倒是让于禁和张郃吃了一惊。从城池被攻破，到留兵驻守，于禁张郃出城，三五个时辰后，就一直在爆发小股的血战。正常屠杀战，没有一个投降的，那个窦融也被‘乱’军砍死在城头上了。‘肥’胖的肚子里，流出一滩滩的‘肥’油，踩上去就会划个跟斗。用火折子一吹，就闪烁火光。

    张颌于禁都觉得有些遗憾，他们想要生擒窦融的必经他是氐王的弟弟，杀了他会和窦茂结下死仇，想要劝降就很困难了。可正如他们看到的，整个武都就没有一个守城战士投降的。

    另外，这些氐人的战斗力和主公说的不太一样，是太不一样。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是情报有误。不太好说，因为窦融还没出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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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生擒窦茂

﻿    前锋军继续向前，十天后，张郃于禁抵达河池县，十万军分成前、中、后三队前进。这里的地形让两人倒吸凉气。河池县处于铁笼山和秦岭余脉的两山夹持地带，总体一片狭长。城楼在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岭包夹之中，山岭上是一片浓密的原始森林。山岭中有崎岖的山道可以绕过县城，探子已经探听清楚了，可是路途不太好走。

    那也比攻城强的多了。于禁张郃果断指挥部队，绕山麓岔道而行，过河池直入下辨。

    大军不快不慢的推进在山路中，两边枝繁叶茂的灌木荆棘，就像是两堵墙壁，平行延伸。张郃于禁突然对视；“不好——”两人同时发出这一声喊，心头都是一阵打鼓；“兄长，绕过河池只有这一条陡峭山路，我们知道，长居此地的氐人，更加知道。窦宪岂能不做防备。这样的狭窄地域，倘若敌人用火攻，我命休矣。”

    于禁急道：“快，撤军，撤军。”话音未落，树丛中、茅草内、岩石后，飞出无数的带着尖啸的火箭。轰轰几声炮响，灌木中惊起无数的飞鸟振翅冲上天宇。喊杀声震耳‘欲’聋。后队压阵的廖化，一见前头火起，二话不说，指挥一个师，撤出山道。不是临阵脱逃，这种情形下，人越多反而越麻烦。搞不好自相践踏死的，比被敌人杀死的还要多。

    氐人放火的技术太差了，根本不懂兵法。如果是中原大将埋伏在这里，一定会放过前军，在中间放火。或者前后围堵。这可好，还没怎么样先把火点着了。只烧着了张郃、于禁亲自率领的前军。中军的胡车儿也在廖化之后，撤出山道，完全没受损失。

    张郃、于禁前军三万，被围在一片熊熊弥天的大火中，进不得，退不得。烈火浓烟中一片一片的‘射’出箭矢，把慌‘乱’的袁兵‘射’死无数。两边夹壁一般的灌木，燃烧起来的大火五六丈高，抖擞颤动着，扑向苍穹。大风突起的瞬间，又像几万头饥饿猛虎般扑向袁军士兵。张郃对于禁大声叫道：“从后面走。”于禁也想从后面走，可是人太多了，士兵们眼睛被熏得看不见路，东西南北的‘乱’跑，把路都堵死了，根本就逃不出去。

    张郃挥动大刀，用刀背挡开自相残杀中的袁兵。催动战马，向后奔去。于禁跟着这条路向外闯。袁兵被烈火吓疯了，竟有人过来抢将军的马儿，被张郃斩杀了三四个，才放弃了这愚蠢的念头。

    张郃这一路，忍受着浓烟，一直不停地大叫：“跟上，跟我来，跟上。”氐人没有在后队安排人劫杀，这一点大大失算，不然张郃于禁没这么容易突围。

    几百匹战马带着滚滚浓烟，冲出火窟，盔歪甲斜，气喘如牛。有的铠甲上，战裙上还残留点点火苗。胡车儿已经带领一军断后，但只在火场外等待，守住山道入口，防止敌军趁势两路劫杀，却半步不敢接近火窟。生怕造成自相残杀。

    张郃在飞奔的马上跳下来，滚在地上，压灭了，身上十几处火苗。一阵带着焦臭味的黑雾，缓缓的升起。他拍打了几下，鹞子翻身站起来。于禁也冲了出来。两人相对无语。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由于敌人不懂火攻，把自身也阻隔在大火之外，没有办法进行劫杀。前军的损失，小了不少。直到天黑，陆续从火中逃生出来的，有五千多人。另外的两万余，尽皆烧成焦炭。

    这种植被茂盛的大山，一旦着火，很难就熄灭。四面扩散的大火，烧光了山道两旁的树木野‘花’，狰狞了三天三夜才缓缓的安静下来。河池县方圆五十里连续几天夜如白昼。闪闪烁烁，忽明忽暗的火光，让勤快的老农，在三更时分，架着牛车，去播种秋庄稼。沟渠和坡地都呈现出明亮的橘黄‘色’。垄沟看的清清楚楚，除草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踩苗的。三天之后，天空开始落下黑雨，黑‘色’的柴草的残渣，雪‘花’般漂浮在虚空中，落在地面堆积起来，没过了脚面。带着呛人鼻膜的焦味。

    我的大队人马，和于禁的前锋军，只差一天的路程了。于禁的战报早就到了——

    “不行，一定要在丞相到来之前，通过这里。要不有何面目在河北军‘混’下去。”张郃焦躁不安地在帅帐中来回转磨，像条饥饿的呲着牙的老狼。

    于禁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图，细长的脸庞上没半点表情，凝视的神态，让人感到，他此刻的心境也像是老僧入定，古井不‘波’一般。

    “不用着急，破敌就在今日。”于禁自信满满，一拍桌子。

    张郃满脸通红，急火攻心了，回头唏嘘道：“当真有计？”于禁点头道：“昨日不是说，找不到窦茂的主力部队吗？”张郃挠着脑袋道：“奇怪了，巴掌大的地方，狗日的飞了不成。”于禁道：“我知道他在那里了。王八羔子，就在咱眼皮子底下，给咱来‘灯下黑’呢。张郃道：“灯下黑？你是说，窦茂的主力军还在着火的大路上等着咱们。”于禁道；“附近的山区都搜遍了，连个士兵都没找到。我们总是想着，他不可能留在火窟里。其实错了。窦茂一定是找到了可以避过大火的山坳，就在那里安营扎寨了，等我们再次出山，他好出奇兵。你说有没有道理。”

    张郃笑道：“太有道理了，该死的窦茂，这次死了吧。”于禁道：“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进兵——”

    “不如引蛇出‘洞’！”张郃一根手指按住地图上画成蓝线的山路。

    “我去吧。”于禁听懂了他的意思。张郃道：“窦融以为我军损失惨重呢，想不到我们手中还有七八万人马，带五千人进去，佯装诈败，把他引出山道，就在路口埋伏三路人马，出其不意的。窦茂必败无疑。”

    于禁又重复了哪句话：“我去吧。”

    拍了拍手，张郃道：“兄长乃大军主帅，不可轻动，还是我去，你留下来设伏。”

    “也好——”

    夜‘色’如漆，星月全无。天空如黑‘色’的锅底般倒扣过来。

    张郃点起五千兵马，点起火把，排成一字，鼓噪着进入山道。大火过后的山路，再非以前的光景。葱绿的灌木，茂密的荆棘，全部消失，只剩下黑漆漆、光秃秃的凹凸不平的丑怪山梁。林中的动物飞鸟，也被一把火烧的尽绝。四周围空气死寂凝固，连一点悉悉索索的响声也欠奉。

    张郃带的都是骑兵。而且挑选了，最好的马儿，最好的骑士。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要逃跑的。走出去大约五六十里，将士们耳中听到稀里哗啦的潺潺水声。张郃扬手大喊：“停——”一个探子不经吩咐，已经举着火把冲出去。到五十丈外又快马骑回来：“报，将军，前面有一条大河挡路，水柳平静，但河面很宽。大概有三十丈左右。”

    原来窦茂躲在这里！张郃冷笑了一声。你狗日的是想等我半渡而击，我才不上当呢。“夜间不能渡河，传令撤回河池县。”

    窦茂的确是在河边埋伏的。点燃了大火之后，他把部队集结在河对岸，等着袁军残部过河呢。终于等来了。

    窦茂把大军分为两路，一路在和东岸，一路西岸。东岸的等着半渡而击。西岸的，在敌人遭到攻击，慌忙撤退时，从敌人身后截住厮杀，斩草除根。

    他万万没想到，张郃竟然不敢过河，还袁军名将呢，狗屁。

    张郃一说撤退，窦茂立即火了。大喊一声：“勇士们，杀呀，为二王子报仇，杀，杀死汉狗。”张郃心中大喜，果然上当。命令中军吹起号角，后队变为前队，自己亲自断后，向来路奔回。窦茂会汉语，战马从黑暗处脱颖而出，大声叫嚷：“匹夫，还我兄弟命来。”手持铁锤杀了上来。前军在副将张锴的率领下一股劲的逃跑，根本不和他‘交’锋。张郃带着千名骑兵和氐人接触了一下。砍杀一阵，也转头败走。窦茂亲手斩杀五名袁兵，乐的哈哈大笑：“汉军原来如此懦弱，我兄弟的仇可以报了。杀。”

    令出如山，埋伏在西岸的氐人骑兵，超过窦茂，尾随张郃而来。张郃虽亲自断后，还是有袁兵掉队，氐人怨恨窦融之死，出手绝不留情，也不给投降免死的机会。上去就是一刀，端掉脑袋。张郃跑一阵，回头和手持大锤，紧紧追赶的窦茂打上一阵。窦茂见他兵马少，本来心存轻视，这一来，被撩拨的怒火狂涌。拼命地追下去。

    看看山路将尽，张郃冷笑一声，回身再战。一刀消掉了窦茂的盔婴。窦茂差点丧命，气的翻白眼：“汉狗，看我生擒你回去。把你剥皮‘抽’筋。”两柄大锤，互相撞击，以助声势。张郃看着他像个白痴。张郃转身再跑，右臂一拽缰绳，马儿顺着山道出口向北而去。窦茂追疯了，马儿撒欢，跟着出来。

    突然，四面八方，战鼓擂响。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夜空。

    胡车儿从中路杀到，把氐人截成两段。于禁亲自带人从前面大路杀到，张郃也调转马头杀回来。窦茂一看傻了，在马上大叫中计：“汉人果然‘奸’诈，太‘奸’诈了。”气愤之下，不思逃跑，反而舞动铁锤过来迎战于禁。氐人前队和后队失去了联系，只听得呐喊声震动山越，惨叫声连绵不绝，却听不到窦茂的指挥命令。后队一时不知所措了。正在此时，山路壕沟中，又窜出几千步兵，悄无声息的幽灵般绕到氐人身后，爆发出一声喊杀。后队的氐人不知所措，好几个被吓得掉下马摔死。醒过神来后，也无心作战了，驱马四散奔逃。

    于禁大战窦茂，发现他的武功比他死鬼弟弟窦融差得远了。二十个回合不到累的气喘如牛了。于禁趁着大刀把铁锤震偏的当口，刀柄回旋，猛地大力戳在窦茂‘胸’口护心镜上。窦茂嗷的一声怪叫，心脏仿佛被震碎，扑的吐口鲜血，跌下马背。于禁身后的亲兵一拥而上。于禁大叫；“抓活的，抓活的——”几个亲兵的刀，已经快要落在窦茂粗粗短短的脖子上了，又猛地收回来。一顿拳打脚踢，打昏过去。绑了拖入后军。

    于禁大声叫嚷：“你们的大王，已经被我抓住，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没人甩他。不是氐人不顾及大王的生命，而是听不懂汉人的语言。于禁也不会外语，没办法，只能稀里糊涂的打下去。直到最后一个氐人倒下去，战斗方才结束。虽然是伏击战，袁军的兵力还在氐人之上，可损失不小。氐人太顽强了，你给他剩下一口气，把四肢都砍断，他也会找机会在你的脚面上咬一口。咬住了就不撒嘴。

    窦茂被人押到帅帐。于禁一看，他绝对是窦融的哥哥无疑。两人长得一个德行。窦茂这个酒坛，比弟弟还要大一号。个子只到于禁的肩膀，满脸横‘肉’，一绺一绺的，撇嘴的时候，腮帮子上的肌‘肉’不断地跳动着。下巴上的虬髯，根根独立，粗硬的像铁刷子。

    于禁堂堂的大将军，看着都有些头皮发麻。咳嗽了一声，‘露’出笑容，过来给窦茂松绑：“大王，受委屈了，不要见怪，战场吗——”窦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干嚎，全身‘肥’‘肉’抖动，一口向于禁脖子咬来。于禁利索的躲开，笑道：“大王不想松绑？我们‘交’个朋友吗？”窦融扯开嗓子咆哮道：“谁和你是朋友，死汉狗，你杀了我兄弟，本王和你势不两立。”于禁道：“大王只记挂着自己的兄弟，却不想想，你的子民。你还有几十万的手下要照顾，倘若死了他们依靠谁——大汉丞相袁熙，如今带甲百万，战将千员，是奉了皇帝圣旨，前往汉中讨伐逆贼张鲁的。大王，为何出来横‘插’一杠子。拿氐人子民的鲜血，去为别人打江山。值得吗？张鲁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说出来，丞相可以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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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崇山峻岭

﻿    氐人贫穷，生活困苦，汉朝强盛的时候，备受压迫剥削，没过过好日子。他们为了填饱肚子才给张鲁卖命的。窦茂不会拐弯抹角的谈条件，只是问：“张大人，给我们五万两白银，绢匹十车。你能给多少？”

    于禁大喜：“双倍奉上。”窦茂的眼睛亮了，杀弟之仇，也抛到九霄云外了：“当真？”于禁道：“另外，给你们十万斛粮食。不过你要替我招降‘阴’平的氐人。”窦茂笑了一下，又沉下脸：“你们汉人最狡猾，最没有信用了，我是信不过的。上次张鲁说给我十个美人，结果一拖再拖，到现在也没给吗？”

    于禁道：“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和我结为兄弟，兄弟是不会欺骗兄弟的。”

    “好、好，于禁愿意和大王结为异‘性’兄弟。”

    于禁军中没有十万两银子，命张锴带着自己的书信，跟丞相去取。十天，前锋军一刻不停地推进到‘阴’平。‘阴’平也是氐人控制的区域。这里驻扎氐兵三五万。由窦茂的大将昆都驻守。窦茂到了城下也不去劝降，而是吩咐于禁就地扎营。于禁知道他的心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锴四天快马赶回，说大队人马已经过了武都。十万两银子已经带来，只是没有布帛绢匹，丞相的意思，用千两黄金做补偿。

    于禁佯怒：“那怎么行，说好了是二十车绢匹，怎么没有，黄金不要——”窦茂眼都直了，像被开水烫了一下，直直的从席子上蹦起来，跳到帐外，看到几辆大车上银光闪动，金光错落，金山银山，扯着嗓子冲着手下大将喊道：“去，快去，让昆都开城投降，谁让他把城‘门’关起来的，吃多了是不是，一会儿老子就收拾他。”回过头笑嘻嘻对于禁道：“黄金也是可以的——”

    于禁心说，你个狗日的，见钱眼开呀。

    于禁张郃兵不血刃的拿下‘阴’平，顺便的收服了数万氐兵。于禁想带着去当炮灰，张郃想了想说：“氐人见钱眼开，反复无常，不能视为心腹。今天你给他十万两，他听你的，万一那一天张鲁给他二十万两，他来个窝里反，岂不糟糕。”

    于禁道；“不如把窦茂留在军中，作为人质。”张郃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分兵驻守。”于禁和窦茂商量，想要留下一部分士兵，驻守‘阴’平。窦茂正看着榻上的一堆堆金银留着馋诞直着眼傻笑呢!他娘的，从张鲁身上从没有得到过这么多好处。

    于禁说明了来意，窦茂也不知听没听见，便连声答应：“你我是兄弟，你替我拿主意可以了，我们情意深，本王信得过你。”于禁心想，你还是和银子的情意比较深一点。张郃于是在‘阴’平留一万兵驻守。却将昆都的两万兵马调出‘阴’平。

    窦茂看在银子的份上，主动要求随军攻打阳平关，这倒是省了不少口舌。其实窦茂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还得立功，争取多‘弄’点银子。

    过了‘阴’平，路途变的平坦，急行军七日后赶到阳平关外最后一道屏障——略阳。略阳城池方圆不过十里，却正好挡住必经之路，想要绕过去都不行。守城的是张鲁大将别部司马稽颡。张鲁将主力大军全部调走对付刘璋了，留给稽颡的人马不过五千。说起来，守卫这样的一座小城，五千人马足够了。可是袁军先锋部队七八万，把城池围的水泄不通，稽颡心中立即打鼓，恐怕是守不住啊！他忧心忡忡的回家跟老婆商量。爱妻听罢，二话没有，一个耳光闪过去；“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的着想。袁丞相，乃是奉了圣旨讨贼。张鲁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要帮助张鲁就是和朝廷作对，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到那时，我们一家也要跟着受连累。”稽颡跺跺脚道：“夫人教训的是，我要做大汉朝的忠臣，绝不和张鲁反贼同流合污。”说的慷慨‘激’昂像个爱国志士，其实是被袁军如虹的气势吓破了胆，不敢‘交’战而已。

    稽颡在围城的第四天就无条件投降了，连给张鲁报个信求援都没有。张鲁只知道袁军过了‘阴’平，正在和刘璋和谈，希望能赶回去拒敌。刘璋说什么也不愿意，上来脾气了，固执的要死。任你说破大天也不行，哥们，今儿就是要办你！！

    张鲁亲自给刘璋写信，说的言辞恳切，把自己骂的一无是处禽兽不如。刘璋看了两行，嘴角上翘，微微冷笑：“早干嘛去了，此刻想起来求我，可恶。”将信扔在地上拂袖而去。把张鲁使者晾在一边。

    张鲁没法子只要让苏固坚守阳平关，派杨任、昌奇立即赶回南郑整顿兵马。又命杨松送书信给挨千刀的丞相袁熙。质问其无故兴兵。

    我一见杨松吓了一跳，这人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我以为‘奸’臣长的都是獐头鼠目、眼神飘忽、笑容‘阴’冷呢。杨松却刚好相反。五大三粗，浓眉大眼，面孔黝黑、薄嘴‘唇’，尖鼻梁。‘挺’忠厚老实像武将多过像谋士。总之无法把眼前这个昂藏的人物和‘奸’佞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丞相，下官杨松叩见。”看人不能看外表，杨松一开口就‘露’怯了。一副谄媚‘惑’主的无耻德行。眼神中充满了狗儿巴结主人摇尾巴时候的神态。

    “扬大人，快请起。”我连忙扶起来。杨松不但市侩，而且‘精’通官场璇玑，最擅长的就是阿谀奉承、兼拍马屁、陷害忠良、数钱这些事情。见我对他如此客气，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子要发财了。

    “扬大人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我端起茶杯向左首的杨松敬茶。杨松正了正帽樱，微笑道：“只为送信。是汉宁太守张将军给丞相的信件。”我挥手：“张鲁已经被贬为庶民，不是太守了。”杨松道：“对，对，对，听说丞相领了太守职位，恭喜恭喜。”我殷勤劝茶，笑道：“本相那里有时间做什么太守，本相的意思，是要从汉中本地大臣中选一位德才兼备的能为人民造福的好官来担任。”杨松喉头咕咕作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心中冷笑：“若说，汉中人才，其实凋零，本相的心目中也就只有一个——哈哈，就是扬大人你。杨大人为官口碑极好，为人又是足智多谋。将来除去反贼，太守之位，非大人莫属啊。”

    杨松的茶杯哐的一声放在矮几上，扶着矮几站起来，低着头走上前，以跪拜祖宗的虔诚，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多谢丞相提拔，杨松一定铭记丞相恩德，我家会供奉丞相的长生牌位。丞相与天地同在——”这马屁拍的真是别具一格。杨松真是不一般。

    我拍了两下手。帅帐外突然进来三个捧着托盘的士兵。跪在地上，托盘高举过头。我笑着过去揭开托盘上的红布。里面现出宝石玛瑙翠‘玉’等珍奇稀罕玩意。还有马蹄金梅‘花’金。全都价值不菲。

    “杨大人，这些东西还请笑纳，是本相的一点心意，主要是奖赏大人，这些年来在汉中为国家尽忠用的。”

    “尽忠，松一定尽忠，丞相放心。只是丞相，这么重的赏赐，松怎么好意思接受。”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眼珠一直向金银瞟，眼神中的光又是贪婪又是欣喜。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请大人帮我除掉一个人。”我平静的道。

    杨松抬头道：“只要是能力所及，义不容辞。”我‘阴’笑了几声，一字字道：“张——辽——”

    杨松从中军帐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娘的，张鲁给我的信还没送呢。他从怀里拿出信想要转回去。想了想，伸出两手一使劲撕成碎片，扔在秋风中。反正袁熙是一定要除掉他的，送不送信结果都一样。

    杨松回去之后，对张鲁胡吹一顿，把袁军的势力夸上天去；“浩浩‘荡’‘荡’的，无边无际，将近有三百万大军，统兵大将少说也有一万。军旗从长安城一直绵延到阳平关。整个秦岭都充塞袁军士兵。斜谷差点因此而崩塌。松实在没有见过如此强盛的军旅，有人说秦军强，比起当今袁兵来说，也不过就是炮灰而已。他们的队列几十万人整齐如一。连普通士兵身上都穿着塞外的黑光铠。骑兵全都骑着塞外的汗血宝马。速度是汉中骑兵的十几倍。弓箭——”张鲁右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摆了摆左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要犯心绞痛了。

    “袁熙有没有说为何出此无名之师，不宣而战。”

    “袁熙狗贼说了，他说这是皇帝的意思，跟他没关系。主要是刘璋让张肃送了一份奏折上去，说主公诬陷汉室宗亲，皇帝一时震怒，才命他统兵西征的。”

    “放屁，谁不知道皇帝做不了主。他不想西征，皇帝还敢勉强他不成。这个‘混’蛋。还有刘璋，他算什么大汉宗亲，糊涂蛋一个。袁熙灭了我，下一个就轮到他，我看他能得意到几时。这个蠢货。”张鲁道：“传令，让杨昂、杨柏和刘璋对持。我自己会南郑去对付袁熙。”低着头摆手示意杨松出去。杨松安慰了一阵，便告退了。

    稽颡不战而降，张郃于禁顺利通过略阳‘逼’近南郑西北的阳平关。我下令让张郃于禁，休整一日趁着张鲁没回来即刻攻城。

    略阳失守，袁军如天兵降临突现阳平关。消息传来，正在组织撤退的张鲁大军掀起悍然大‘波’。

    张鲁怒气冲天的对杨松大吼道：“把那个稽颡的全家老小给我抓起来砍了，不，五马分尸！狗娘养的，不是东西。”

    杨松道：“他的家眷都在略阳不在南郑，要不他也不敢投降。”张鲁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苏固的家眷在不在南郑？”杨松心中好笑：“不在，苏固的家眷在阳平关。”

    张鲁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箭一般窜入头顶，半边身子登时麻痹：“快，通知苏固让他把家眷送到南郑，命张卫将军急行军赶到阳平关去。一定要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张鲁害怕苏固也像稽颡一样不战而降了。

    稽颡被于禁任命为先锋，率领自己的部下攻打阳平关。稽颡和苏固的关系一向不错。还有些抹不开，不好意思。张郃开导他：“你是忠臣，你怕谁？应该感到羞愧的是苏固，这厮帮助张鲁造反，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呢。”稽颡给自己打气，心说，没错，老子是正义之师，是奉了圣旨的。名正言顺，我怕谁？

    苏固对稽颡无耻投敌本来很气愤，此刻见他还有脸过来叫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趴在城头上大骂：“你个没骨气的贪生怕死的东西，还有脸来见我，给我滚开。”

    稽颡听他骂的难听也发怒道：“老苏，你骂谁，你还不知道自己笨呢。张鲁是啥人，是反贼，丞相是奉了圣旨来讨伐他的。你跟张鲁在一起，就是和朝廷作对，还执‘迷’不悟吗？我是来救你的，快投降吧。”

    “放屁，袁熙才是国贼，谁不知道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大大的‘奸’臣。你分明是贪生怕死。自己卖主求荣不说，还要拉着别人下水，休想。”苏固面红耳赤，青筋毕‘露’的冲着下面吼叫。

    稽颡一听就翻了；“忠言逆耳，你这么固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啦。有本事你出来，我们决以死战。”

    苏固冷哼一声。下关带马，点起一万兵马，开关‘门’杀了出来。

    稽颡和苏固两人武艺各自心中有数，只在伯仲之间，打起来必是一场缠斗。但稽颡刚投诚过来，必须要有所表示。苏固为了稳定军心坚守城池也要做作样子。所以毫不犹豫下关迎战。稽颡最后劝了一句：“苏大哥，你投降吧，张鲁手中那点人马，根本就不可能和袁丞相比划，早晚必被生擒，何苦你跟着他一条道跑到黑，还落个反贼的骂名。”

    苏固翻白眼，一声不响，双‘腿’一磕马腹，战马嘶鸣窜出，黑‘色’的战马，化作黑光。苏固长搠扬起，横着轮出，砸向稽颡腰部。稽颡侧身举方天画戟架开，怒道：“我好心劝你，你反而害我。可别后悔。”两匹战马对着转了一个圈子，稽颡侧身间一脚踢向苏固马头，上手方天画戟小枝戳向苏固眼球。苏固左手带马缰，右手举起长搠拨开画戟，一脸不屑道：“卑鄙，算什么兄弟。”稽颡道：“你投降了就是兄弟，冥顽不灵就是死敌。”苏固破口大骂：“你‘奶’‘奶’的，老子以后就是你的死敌了。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出尽全力，展开长搠，一连串攻出十招。

    张郃在后面看的清楚，知道稽颡很难取胜，今天第一天先做个试探。明日再来和他‘交’锋。看看日落西山，暮云低垂。就要天黑。命令鸣金收兵。苏固和稽颡又硬拼一刀，双方各自退后一步。怒目而视，反方向退去。

    张郃回到军营，对正在组织建造营寨的于禁道：“苏固武功平平，明日出战一定可以生擒。”于禁看着眼前日暮下的四面高山，山势险恶、林木丛杂，山谷间云雾弥漫，叫人目眩心惊。感叹道：“无怪乎，人人都说，汉中、蜀中山川壮丽诡异，道路艰险难行，原来所言非虚。阳平关的地形更加险要。苏固若是出战最好。如果不出战，想要攻下来，可就难比登天了。”

    张郃由衷道：“没错，我也是打了半辈子仗的，还从没有见过如此险峻的隘口山林，简直就是绝地。可以称得上飞鸟难渡了。”

    于禁信心十足道：“难渡也要渡，汉中是丞相统一大计的关键之战，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否则，后面的仗，就不好打了。”张郃突然皱眉道：“这个营寨，似乎下的并不是很合适。这里正前方是错落有致的山丘，最容易让敌人隐藏行迹。即使我军搭起箭楼、瞭望塔，也看不到山丘后面的光景。左面则是弯弯曲曲的五六条羊肠山路，都不知通向何处，容易让熟悉地形的汉中兵利用，是不是——”

    于禁苦笑道：“我也知道这里是敌人可以来，我军不能去的绝地，可是我已经在方圆二十里看过了，这处山间空地，是最合适的，其余的不是两面悬崖，就是道路狭窄，类似葫芦口，那样的地方，就是死地，大军进去也就别想出来了。还有的密林环抱、水渠淙淙，野草丛生容易被火攻。总之没有一处是良好的扎营地点。”

    张郃皱眉道：“不行，必须赶快进入阳平关，不然，随时有可能被劫营。”

    “报，两位将军，丞相飞鸽传书到了。”

    张郃从鸽子身上取出书信，看罢，咂着嘴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于禁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小心防范劫营，后日大军便可到达。”

    张郃道：“我军疲惫行军，今夜要提防劫营，这样，我们两个倒替睡觉。每人两个时辰，既可以养足‘精’神。又能提高防御力，提升士气。”

    山间的夜很冷，山风夹带着寒意从四面袭来，中秋，浓重的‘露’水早已在帐篷上压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山间的夜晚很静，耳中只有溪水流动的声音和远处依稀可闻的蝉鸣蛙唱，还有就是时不时从营寨中传出的香甜的鼾声。山间的夜黑暗而透明，薄薄的雾气，漂浮在膝盖以下，让你觉得坠入仙境。吸一口气，就能感到‘露’的寒意。张郃觉得‘精’神为之一振，摇摇‘欲’坠的脑袋，又活泛起来了。点点的繁星布满天空，像无数双神的眼睛在注视大地。神，你到底保佑那一方？

    一弯小溪水半绕着营地，看上去快要干凅，哗哗的水声似在宣示它生命的顽强。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军营中烈烈燃烧蒸腾着的二十几处炉中炭火，它们带走了士兵心中的‘阴’霾和恐惧。二十几道烟雾直直的升上昏暗的虚空，像是农舍缭绕上升的炊烟。

    安逸、恬静、和谐。帅帐外的咔咔嚓嚓的靴子踏地面的整齐响声，并不能打扰这一切。山风带来的不是寒冷刺骨，它只是把萧瑟传达给人。让那些士兵们都知道，杀伐无处不在。生命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一样脆弱，甚至，还及不上那几片黄黄的枯干的叶子。士兵们，趁此机会，多吸上几口清新的人间之气吧。明天也许——

    马蹄声？对，马蹄声？惨烈的马蹄声，轻微，但，存在着。从半山的某一条路上传达过来。隐约中还伴随着兵器出鞘的铿锵。月亮钻到了山峰背后，它似乎害怕了，要躲避什么。黑暗的天宇更加黑暗了。张郃以他多年的行军经验和敏感，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他几乎来不及冲出寝寨，抓起身边的号角，吹起来。“呜呜呜呜”号角声传遍整个袁兵军营。所有的士兵都从甜梦中惊醒。张郃布置在寝帐外的二十名亲兵，捉住战鼓的鼓槌，抡圆了膀子，就是一顿狠敲。“咚咚咚咚”密集而杀伐。

    于禁冲出帅帐，只见十几座山丘后，人影憧憧。呈散兵线状一排排的推进过来——

    “他娘的，有人劫营，迎敌。”

    张郃号角吹响的一刻，布列于营寨四面的两万弓弩手全部到位。营寨前四座箭楼上的两辆排弩机和正‘门’处的二十辆发石机，也已经准备就绪。刀矛手已经在空地上整装待发。一座大营里仿佛立着几千排笔直的小白杨树。

    “杀——”劫营的军队被发现后的狂飙。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而整齐的箭雨。丝毫不见慌‘乱’。仿佛是沙场上的演习一般。相反，苏固的军队却像是被人截了营的。四散奔逃，一个个都像黑夜中仓皇过路的老鼠般奔逃着。

    发石机的十几轮发‘射’后，让出了大‘门’的位置。于禁张郃分左右跨马夹持大军，一声令下，寨‘门’打开。于禁一马当先冲出营寨“杀——”

    苏固军‘乱’窜，被挤下沟渠的不计其数——苏固大败而归，损失人马何止两万。天明时分退回阳平关。他那里知道更加倒霉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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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阳平天堑

﻿    张卫已经在阳平关等着他了。看到苏固，先是对他的大败，大发雷霆，跟着关切的说：“主公的意思，你的家眷留在阳平关太危险了。最好送回南郑去，如果你有不测，主公还可以照顾你的妻儿老小。你看如何？”

    苏固心道，他娘的怀疑我，要软禁我的家眷：“多谢主公想的周全，就请派人送回南郑吧。”

    张卫佯笑道：“主公一定会善待她们的。”苏固气的差点吐血。整张脸憋得有点血红了。

    张卫可能是整个汉中最有能力和见识的大将了。他不同意软禁苏固的家眷。但兄长张鲁坚持己见，也只好服从。从葭萌关撤回来的时候，张鲁曾经和他讨论过投降。张卫拍案而起，表示宁可战死，绝不屈膝。张鲁为之感动。但心里还是被杨松所描绘的场景深深地震撼着。

    张卫不以为然，袁军虽然势大，要攻下阳平关天险，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个关隘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人多没用，这绝壁险塞之上，根本就拥挤不开。张卫在张鲁面前表现的很镇定，其实心里也是一片翻滚的‘波’澜。他倒不是害怕战死，而是想着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利。张卫喜欢冒险，他的心和汉中的陡峭山峰一般，充满了不规则，不安分。两撇八字胡，一副小眼睛，炯炯的目光中透出冷酷和坚毅。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施展的策略，肯定也是险招——

    张卫看不起老朽胆小的大哥张鲁。年轻时勇于进取的锐气都到那里去了？！看看，他给士兵装备了什么？烂木头做的枪、矛，生了锈的大刀。还有两片麻袋，制成的铠甲。这样的军队能够打仗吗？出了事之后，不思稳定军心，第一想到的，竟然是投降。天啊！这样的情况，要想打赢太难了。自己都没信心吗？张鲁说的袁军兵多将广是事实。张卫承认，要是硬拼肯定没戏，可是谁会蠢到去跟虎狼之师硬拼。我们完全可以依托地形，打一场漂亮的以少胜多。别的例子不说，东汉初年，光武帝刘秀，不就多次在阳平关下败给蜀帝公孙述吗？刘秀的首席名将岑彭还因此而战死。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张卫的结论是，袁熙、郭嘉、文丑张郃之流，比之岑彭、吴汉差得远了。想破阳平关，难比登天。他想的不错，却忘了一件事，那公孙述可不是张鲁能比的！！

    张卫即到，自然夺取苏固兵权，并且连夜组织大军，顺着地势搭建营寨五座。这些营寨全都依山傍林。矗立于峰峦之间，士兵们从上向下看，有种倾斜感。营寨向阳平关左右伸出的两只庞大翅膀，三位一体的封挡住了，袁军的所有进军路线。袁兵战士需要仰头才能看得到。张卫又上奏张鲁，请求调回杨昂，只留下杨柏一人应付刘璋。

    第二天一早营寨雏形基本完备，虽然设施不全，要抵御袁军从下至上，趋于劣势的进攻，绰绰有余了。

    于禁、张郃第二天再来关下，情景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张郃大为诧异，苏固劫营新败，狼狈逃窜。回到营寨里还有这番心思。

    于禁突然戟指城头道：“那是什么人？”张郃见一员大将，威风凛凛，手按剑柄，卓立城头。身形高大，器宇轩昂，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冷笑。摇了摇头。

    稽颡忙从身后上来：“此乃张鲁的兄弟，张卫。这人不好对付？”

    于禁沉思一下道：“我去引他下关决战。稽颡引一万兵马，绕到关隘侧翼，待他出战便杀出来，可以生擒此人。”“遵命。”稽颡拱手而去。

    于禁便到城下叫阵：“城头上可是张鲁的兄弟张卫将军？”张卫一看，知道不是于禁便是张郃，低头河道；“你是姓张，还是姓于。”

    “在下于禁。”

    张卫冷笑道：“这阳平关，你们攻不下来，还是趁早回去吧。”于禁笑道：“久闻将军武艺高强，敢不敢下关同我一战。”

    张卫板着脸：“谁要和你单打独斗，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没打算出战。有本事你们就攻城。若是攻不下城池，用不了两个月，你等粮食吃完了，还是要滚蛋。不如现在走了干净。”张卫这话，说给袁军听，同时也说给汉中兵听。

    于禁的心在‘胸’腔里猛然一跳，差点冲破肋骨。坏了，张卫不上当。

    眼下的阳平关——于禁环视四周，觉得没有把握，拱了拱手道：“今天和张将军就算是认识了。咱们先礼后兵，招呼已经打了，张将军明日还不投降，于某就不客气了。告辞。”于禁右手扬起，打了一个手势，袁军阵营登时号角声起。前排的带甲橹盾兵发出“哗”‘潮’水涌动般的整齐一声，蹲踞下去。后面的几十排弩手，弯弓搭箭，凝目而视，蓄势待发。城下立即形成种使人透不过气来的浓重战云。

    张卫大为紧张，悍勇热血冲入头顶，发根竖起，大声传令：“迎战。”

    袁军中号角声再起，传令兵红旗招展，后队步兵，突然向两翼伸展五十步，在中间扩出一条人墙巷道。重新结成两个方阵。

    前队步兵，却在红旗变幻之下，一起后转，列成每排十人的长队，沿着后队步兵铸成的人墙，整齐的向后跑去，变成殿后部队，停止结阵。弩箭机发石机和云梯也随之后撤。

    前后军颠倒过来，前军忽然左右缝合，刀矛齐出，呐喊声威。张卫在城头上一阵头皮发麻。如此气势，实在摄人。

    位于袁军阵地两翼的骑兵，突然开始后撤，剩下中间清一‘色’的步兵弓箭兵。张卫惊道：“这是怎么回事？”骑兵撤走之后，剩下的步兵，才一排排的转过身子，步伐整齐的跑动着后撤。

    原来于禁下达的是撤退命令。连撤退都能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和如此紧密连贯的阵型。既能有效防御偷袭，又可以随时的把后撤变为进攻阵型。袁军果然是虎狼之师。张卫觉得，自己连一丝追杀机会也没有。

    于禁在关下摆出这种阵势，一方面害怕张卫派兵追杀，另一方面想吓唬吓唬他。于禁在阳平关下，转了一圈，就知道无法攻破。果断的感到，应该撤回来，从长计议。张郃同他的想法差不多，要攻打阳平关，必须有个万全之策。不然白死人，一点成果也看不到。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按兵不动，禀报主公。得到的回复是，原地待命，严加防御。

    张卫及时赶回来了，出乎我的意料。事情复杂了。我和郭嘉一路上也看饱了危峰兀立、高山深涧、重峦叠嶂。对于于禁和张郃报告的凶险，丝毫也不怀疑。一面命两人待命，一面快马加鞭的赶来关下。

    大队人马两天后赶到，路上顺便解决了氐人的威胁。派张南、辛毗将兵十万，把武都、‘阴’平境内的氐人西迁至扶风、天水一线。免得日后再来掣肘。

    听了张郃于禁的回报，我和郭嘉觉得有必要去阳平关下看看地形。午时刚过，带着张郃文丑、于禁、高览、周仓、张绣、张燕等来到阳平关下。

    一座座缺少植被的，从上到下裂开的犬牙般尖利的山峰，举目望去，都是巨大的石壁高耸入云，目光所及全是黑‘色’的岩石。空气是冰冷的，在山谷间弥漫着。苍鹰和秃鹫展开双翼滑翔，落在山峰尖尖上，变成个小黑点。

    冰冷孤寂的山麓上，散落着几株突兀森郁的松柏。它们不怕高把根扎在危岩的缝隙中，身子扭的像盘龙柱子。这就更加增添了大山的诡异和死气。

    阳平关东临险峻谷沟，西北两面连峰接崖，根本看不到边际，山与山之间底凹处，如同桥，连接着两侧的峰峦。而南面是羊肠盘山道，数里有余。根本无法展开兵力。张卫在关两侧的阳平山上处处设防，修筑堡垒，把一切可以突破的关口都堵死了。

    于禁指着连绵起伏，陡峭险峻的阳平山不禁叹道：“如此险峻，若不用计，只怕无法取胜。”

    张绣道；“我军胜在人多势众，而这也正是缺点。人多吃的就多，粮食不够用。阳平关不好攻，还不如攻打阳平山两翼的营寨。”

    郭嘉不说话。张绣又道：“丞相给我三万兵，明日攻打左侧营寨试试看，总不能坐以待毙。”周仓憨笑道：“不如南北夹攻，我引一路军攻打右侧。”

    郭嘉还是沉默，望着峰峦沟壑发呆。

    “回去再说。”一带马缰，我转身离去。心里想着，怎么老天还不下大雾呢？

    回到大营，我趁着没人的时候，试探郭嘉：“是不是让张绣和周仓，先去攻打一下试试。”郭嘉道：“眼下的办法，只有绕到阳平关侧翼的定军山，从后面打一下，才有胜算。”我心想，这倒是和曹‘操’的想法不谋而合。

    “奉孝已经有了计策？”

    郭嘉道：“让张绣和周仓去攻寨，要保存实力，不能硬来，受挫了就回来。每天攻打两到三次，连续十天。让敌人松懈。而后——”他看了看我笑道：“而后撤走。引敌军主力来追，我军于半路劫杀。另外派张燕帅一路军绕过阳平前往定军山扎下营寨，威胁阳平和南郑，张鲁一定会调动兵力顾此失彼。我军有机可乘了。”

    郭嘉这条计策和曹‘操’差不多。只是比曹‘操’想的更加周到完备。不过此刻还不是时候。我点了点头：“在等等——”郭嘉道：“等什么？”

    “等到我军粮食吃完的时候？”

    欣喜的站起来，郭嘉道：“这样也好，张卫更加深信不疑的来追赶了。”这一等就是三十天。九月中，深秋，‘露’冷。

    寒霜布满城头，冷风呼啸穿梭在群蜂之间。万物枯萎，生气尽绝。夜晚的雾气越来越浓重，这一夜重的连秋风都拖不动了。

    所有的大将都失去了耐心，请战的人，络绎不绝。

    “是时候了。”我召集众将开会。郭嘉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主公打算怎么办？”我笑道：“就按你说的做，‘诱’敌偷袭。”郭嘉道：“我已经看过天象，明天应该有场大雾。不便行军。”我笑道：“就是这场大雾才好呢。我们可以换上汉中兵的衣服——”郭嘉恍然：“妙哉。”

    我将佯装撤退的计策，跟众将说了一遍。郭嘉吩咐田银、苏伯、蔡阳在前方二十里外的‘鸡’鸣谷中埋伏下一万人马。“我军撤走，敌兵必来追赶，‘鸡’鸣谷道路狭窄，大雾中无法前行。敌兵必定在那里扎营。你三人趁势杀出，务必全歼。”

    又让张燕、廖化、周仓、程银率军三万，穿着汉中兵衣服，打着张鲁旗帜。趁着大雾绕路攻打右侧杨昂驻守的营寨。我记得，三国演义上说过，最后坏事的，就是这个杨昂。不找他找谁。

    分派完毕，第二天，雾‘色’渐淡。袁军停止攻城。午后，故意扬起号角，鼓噪着拔营撤军。都说是粮食吃尽了，不得不走。早有军中细作，报入城中。杨昂的营寨，离袁兵最近。一看袁兵仓皇撤退，寻思着是立功的好机会。便整顿兵马，在寨中观察，等待时机，前去追杀。张燕和廖化等早就率领一军潜伏在沟壑中，等着夜晚雾‘色’浓重，绕到右侧攻寨。

    黄昏时分，雾‘色’渐浓，杨昂，见袁兵主力已经撤走，后面的全是武器粮食辎重，心生贪念。集合了五寨兵马前往追赶。想要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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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雾夜偷袭

﻿    与此同时，张燕看到天‘色’擦黑，大雾蔽天到了对面看不到人的地步了，知道时机成熟。用郭嘉教的方法，把火把点燃了，在空中绕了三圈，也不说话。身后的弟兄，立即明白，这是进攻的命令。

    杨昂不知道这些，他被粮食辎重搞昏头了，只想着追上去抢劫，还顾得上别的。命令大军点起火把，沿着官道追赶而去。可是追着追着他就不敢往前走了，雾气越来越大了，眼前像是有厚厚的一堵墙壁。凭着杨昂的印象，前面应该是‘鸡’鸣谷了。这个地方有盘山道，非常狭窄危险。不小心会掉下去。他正在纳闷：娘的，袁军是怎么过去的呢？突然号角声大作，后、左、右三个方向都有马蹄传来。有伏兵？这次他知道袁兵怎么过去的啦，人家根本就没走进去。

    田银、苏伯、蔡阳他们和杨昂的状态一样，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看到官道上火光大作，又有人喊马嘶的声音，料定是汉中兵。郭嘉大人不是吩咐过吗，只要看到火光，上来只管砍杀，别的不问。并且嘱咐他们，不能打火把，并且在一里外布置下号手和鼓手，只要敌军火把熄灭，立即吹响号角，停止杀敌，全体撤回。这样能避免自相残杀。

    张燕等人在大雾中缓慢的推进，沿路点燃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说也奇怪，只要火光一起，雾气立即就被驱散了。这样，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杨昂的营寨。大将杨任奉命留守，听到寨‘门’外，马蹄轰鸣，借着火光，隐约看到是汉中军的军旗，大声问道：“是不是得手了。”张燕纳闷，还没得手，还差一点呢！程银却心领神会，哑着嗓子道：“快开‘门’，老子受伤了。我们打赢了。”

    杨任大喜过望，吩咐士兵开‘门’，自己首先冲到张燕马前；“我说大哥，你立了功，可别忘了我，记得跟主公说我——啊——”杨任接着微微的火光，看到身形不对，正要喊叫，张燕的铁枪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放心吧，老子忘不了你的功劳，杀。”一声喊，引发天崩地裂。战马步兵，扑入营寨，冲入帐篷，杀将开来。营寨中，没有多少人，两千不到，没有半个时辰，杀的干干净净。张燕怕他们自相残杀，连忙叫道：“凡是袁兵，都向左靠拢。”等时间士兵纷纷放弃搏斗，向北跑去。一个站在南边的也没有。原来已经自相残杀多时了。张燕也没办法。突然，浓雾中廖化喊道：“狗贼，那里走。”接着就是一串叮叮当当的响声。似乎是和高手过招。张燕也不敢动，完全看不到。周仓举起一簇火把，带马缓步过去。离近了，看到两个身影正在马上大战。周仓暴喝一声：“元俭，我来也。”飞奔过去，照着廖化的脑袋就是一刀。差点就结果了廖化的‘性’命。“老周，你傻呀，看准了打。”周仓听出声音，知道打错了，连忙道歉：“错了错了，都怪你——”奔着前面的骑将，杀过去。那人避无可避，勉强应付了两招，惊慌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投降。”周仓和廖化停止动作。见那人扔下兵器，滚落马下。周仓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喊来几名亲兵绑了。让程银，率军两万守着这座空寨。其余人返回大营。

    三更时分，雾‘色’更加浓重。我一直在新建的营寨中转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大的雾，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帅帐外的雾，已经遮蔽了一切，浓重的湿气漂浮在虚空中，零零星星的晶状物，闪闪烁烁。微风吹过，大营犹如陷入云海怒涛。“来呀，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带兵进寨，否者格杀勿论。”

    张燕带兵回寨被士兵挡驾。无奈只能带着俘虏，单人独骑的进来。

    “你是谁？”

    “启禀丞相末将乃是杨昂将军部将昌奇。”那俘虏战战兢兢道。郭嘉从旁厉声道：“你想不想活命。”

    昌奇心道，这是废话。“当然想，丞相饶命。”我看看郭嘉，不知他打的什么注意。郭嘉冷笑道：“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昌奇心想，看来老子还有利用价值，死不了了。喜道：“大人请说。”郭嘉道：“给你一万人马？你去叫开阳平关城‘门’，就说杨昂、杨任已经被袁兵所杀，你独自败逃回来。”昌奇道：“这个容易，末将这就前去。”郭嘉对张燕道：“麻烦将军跟他走一趟。”

    “本相也一起去——”

    昌奇来到阳平关下扯着破落嗓子叫‘门’：“救命啊，救命啊，张将军，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张卫到此刻还什么也不知道呢，雾太大了，他以为不会有军事行动的。士兵来报，说城外有人叫‘门’。张卫来不及披挂，跑上城头：“谁？是谁？”昌奇嚎丧：“将军，是我，昌奇，不好了，我们的大营被攻破了，杨昂、杨任两位将军都被杀了。我也受了重伤，还有好些弟兄，你快开城‘门’。”

    张卫听得出是昌奇的声音，可看不见，眼前只是一片白。他本是个‘精’细小心的人，试探道：“昌奇，你家住在什么地方，你妹子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小时候在那家书院里读书。”

    “张将军，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我他娘的是个孤儿，那又爹和妹子，我小时候要饭长大的，那有钱读书，你啥意思？”

    “那你老婆现在住在那里？”

    “我老婆跟人跑了，你不是不知道，怎么揭我伤疤。”昌奇被戳了伤口，有些愤怒。

    “昌奇，你说老子的生日是那一天。”张卫还是不放心。昌奇寻思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去年过了三次生日，收的礼物，在家里堆成山。一月初三一次，五月份一次，还有十一月初十，说不清楚。”

    “真是昌奇兄弟，快，快开城‘门’——慢——你只能一个人进来。”张卫不愧是大将，考虑周详。昌奇连哭带喊惨叫；“不行啊，我的‘腿’断了，一个人进不去。”张卫道：“来两个人扶着。”张燕又用铁枪，在昌奇的腰上狠狠戳了一下：“不行啊，还是四个人抬着吧，将军。”张卫一听伤的这么重，四个人也不过分。“好，快些进来，谨防‘奸’细。”

    城‘门’咔咔咔咔的打开。我和张燕周仓廖化，抬着没受一点伤的昌奇走入阳平关。我的心一阵狂跳，阳平关，老子终于进来了。

    张卫从城头上下来，急赤白脸的问：“怎么回事，怎么会丢了营寨的，杨昂杨任，怎么搞的，大晴天都没事，这么重的雾气——对了，为了不点燃烽火求救——对了，点燃了也看不到。这可糟了，丢了营寨，阳平关危险了。”昌奇忽然跳下地面，笑道：“没关系，‘交’给袁丞相就不危险了。”

    “娘的，你谋反——啊——”

    银光一闪，霸道绝伦，一往无前的悍枪，已经戳入了张卫的‘胸’膛。护心镜为之粉碎。张燕、周仓、廖化昌奇，就在‘门’前杀气兵卒来。一边杀还一边大喊：“兄弟们，张卫已经死了，你们快投降吧。”无数把长矛在白‘蒙’‘蒙’的雾‘色’中扑来。我身子向后一‘挺’，刀子地上，悍枪贴着地面扇形掠过，砰砰砰砰，打折脚腕十几个。雾气太大了，谁也看不到睡，汉中兵只知道拿着长矛向城‘门’边‘乱’戳，举起钢刀‘乱’砍，全不分敌我。因此而死的汉中兵数十。周仓回头砍翻那个想要架起‘门’栓的士兵，伸手去拉城‘门’，却被一只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长矛刺中右‘腿’，鲜血登时飞溅，痛入骨髓。他也管不得许多，计算了尺寸，大刀向后挥动，一股腥气十足热乎乎的东西，从对面喷‘射’到他面颊上。周仓就知道他已经为自己的大‘腿’报了仇了。哈哈大笑，伸手拉开城‘门’：“兄弟们，快，进城。”

    冲锋的部队推动浓雾，雾气就像是不断拍打岸堤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澎湃汹涌——

    阳平关内的雾夜血战，最残忍的是根本分不清敌我，所有人都抱着一个念头：老子能活下来就行，管别人死不死。只要是人我就杀。影影绰绰中，我只觉得自己陷身汪洋，四周都是鬼影，都是敌人。悍枪旋转着、翻腾着，从一个咽喉穿过，继而‘插’入那个心脏，杀了多少自己人，也不知道了——

    幸亏张绣的后路军两万及时赶到进城，不然袁兵还不一定够死的。

    大战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雾气被正义的太阳放‘射’出的黄芒所驱赶，逃的无影无踪了。大家才看清楚对面的敌手。显然，袁兵已经占尽了优势了，郭嘉在此时，开始调动大军十万入城绞杀。早先他不敢，他早就猜到了是个自相残杀的局面。

    十万袁兵生力军入城，剩下的汉中兵，斗志全面瓦解，纷纷投降免死了。高览、张郃入城，一阵唏嘘。阳平关尸体塞路，血流有声。关内所有低洼地带，不一而同的存满了腥臭通红的血浆。经过清点，袁兵在这一战中，阵亡五万有余，汉中兵死伤七万，投降六万。这些人，也不知有多少是自在自己同志的刀下。

    杨昂在‘鸡’鸣谷一场‘混’战，仓皇逃回大营，一进‘门’，就被人五‘花’大绑起来。他大声叱喝：“狗日的，你们疯了，我是杨昂将军，你们找死——”|“杨昂？”程银大笑道：“捉的就是你，走吧，袁丞相有请呢。”

    杨昂眨巴眨巴眼睛，半天醒过神来：“你们是袁兵，我的部队呢？”

    杨昂没什么骨气，被押回大营后，听说张卫死了当时表示愿意投降。忽然廖化进来报告：“苏固跑了，到处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苏固跑了!张卫死的时候，他还在房里睡大觉呢。亲兵报告说，袁兵进城了，他一想就知道仗没法子打，这么大的雾，肯定自相残杀，袁兵在数量上有优势——阳平关保不住了。冷静果断的决定——逃跑。苏固穿上盔甲，拿起铁搠，带了手下的一千亲兵，从南‘门’逃走，回去向张鲁报信了。张鲁的兄弟死了，他哥们很潇洒的拍拍屁股跑了，张鲁能饶得了他吗？

    苏固给张鲁报丧，张鲁毫不客气的把他捆绑起来；“退出去斩。”苏固心里不服：“这仗打的窝囊，稀里糊涂的就输了，主公，暂且记下我这颗人头，再给我一路人马，末将一定生擒袁熙。”张鲁心说，再给你一路人马，你当我是‘女’娲呢，会造人。南郑只剩下五万兵不到，寻思寻思，冷笑道：“若是再失败呢？”苏固道：“任凭主公处置。”他吹牛不打草稿，主要是和袁兵赌一口气。却忘了家眷还在张鲁的手心里攥着。张鲁拿出军令状：“你签了军令状，如果再次损兵折将，我杀你全家。”苏固一下冷汗湿衣。

    三日后，大军顺利通过阳平关，为了鼓舞士气，我亲自帅先锋军在前。杨昂、稽颡引路，张郃、彭安、霍奴、张锴、杨秋、胡车儿随行，直奔南郑。

    走到离南郑还有八十里的地方，突然一处营寨挡住去路。寨中战鼓擂响，一员骁将，领兵杀出。正是苏固。

    苏固本来耷拉着脑袋跟死狗一样，他担心家人的‘性’命呢。猛然看到我亲自临战。大喜过望，只要捉了袁熙，家人的‘性’命就算是抱住了。“袁熙小儿，敢与我一战吗？”苏固听说过我的本事，不过，他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觉得只要拼命，应该可以把我收拾下来。

    我这些日子正有些技痒，当即笑道：“你就是苏固，这么点兵马，也敢来挡住本相的去路，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苏固心想，是有点‘毛’病，那天太冲动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少废话，敢不敢出来和我打一场。”

    廖化一直都想做先锋，现在坐上了，不过是个副的。他心有不甘，在这样下去，大汉第二名将有可能被埋没。主公，让末将去会会这个狂徒。”

    “人家叫我出战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去，下去，给我掠阵。”我翻翻眼皮。廖化悄悄道：“主公，我是为了你好，这小子的武功还算可以，你——咳——还是我去吧。”言外之意，就是他的武功比我好。

    这不是故意‘激’将吗？气煞我也。我也学着哇哇大叫几声：“闪开，本相亲自会会苏大将军。”话还没说完，着急立功的苏固已经冲了上来。铁搠像一块板砖，照着马头拍下来。苏固的武功我听张郃提起过，照他说，只是三流角‘色’。我寻思着自己怎么也是个一流大将吧。当下五根手指一紧，全身力道集中于枪身，整个人变的刚猛无俦，庞大的霸气支撑着我肃杀的眼神，单手挥动悍枪。“当”巨响。苏由的铁搠，被震的脱手飞出去。夹裹这劲风的银‘色’匹练，跟着袭到面‘门’。苏固被枪头上携带的死气‘逼’得差点窒息。眼前的悍枪似乎变成一条张牙舞爪扭动的恶龙，把无形的空气都搅动出类似水纹的漩涡。

    悍枪在轻轻接触到苏固的鼻尖时戛然而止。苏固额头上的汗流到鼻尖，低落在枪头。“怎样，投不投降？”

    这一下发威，不但是苏固害怕了，连田银、苏伯、廖化、杨秋等人也胆战心惊。原来丞相的武功这么好。尤其是田银和苏伯。这两个小子，还想着那天‘混’的不好，宰了袁熙，接茬造反呢。一看我这等霸道威势。念头顿时转变为：好好干，跟着丞相比当土匪好多了。

    苏固是‘挺’想投降的，可是老婆孩子怎么办？

    苏固摇摇头。我手臂用力，凝止的悍枪送出去——

    苏固战死，手下的两万兵，纷纷弃械，有的投降，有的沿着原野官道逃跑了。逃回家，跟亲人团聚去了。张鲁战败还是战胜跟他们其实关系不大。

    我杀了苏固，大军长驱直入，在南郑城下扎寨。

    张鲁慌了手脚，找人商议。杨松道：“不如投降？”张鲁没说话。突然谋士阎圃道：”我保举一人，可以破袁熙大军。“

    张鲁心想，汉中还有这种人才，我怎么不知道。连忙问。阎圃道：“可以派张辽出战。”张鲁一听张辽；“不行，他对我不够忠心。”其实是他把张辽给得罪了，去求张辽觉得丢面子。阎圃知道他的心思；“我去见张辽，跟他说说利害关系，他会听的。”

    张辽还在蹲大狱呢！听了阎圃的话，痛快的答应：“末将和袁贼有不共戴天之仇。请先生回主公，只要一万人马，足可破敌。”

    阎圃心想，一万人马就不少了，要多了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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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鲸吞汉中

﻿    次日，张辽获得减刑释放，条件是戴罪立功，张鲁给他一万人马去对付河北五十万雄师。张辽信心十足，我就算打不赢你，也要利用这里的地形，让你两三个月不能前进一步。张辽一出‘门’，张鲁就收拾金银细软，招呼他的小妾婢‘女’，准备逃跑。

    张辽在南郑以北扎下两座营寨，一明一暗，明里封住大路口，暗里却在岔路埋伏下五千‘精’兵，准备从袁军身后掩杀。这个路口很隐蔽知道的人不多。

    知道是张辽统兵，我也不敢大意，就在十里外下寨。张郃领兵前去张辽营寨挑战，两人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第二天郭嘉率领后军赶到，张绣又去向张辽挑战，打了有七八十个回合，张辽抵挡不住，驳马败走。张辽的营寨守的紧密，鹿角五重，深沟环绕，沟内布满弓箭兵。全部蓄势待发。张绣不敢乘机冲杀，只得退了回来。

    张辽回去之后，心想，袁熙手下名将如云，我就一个人，不能跟他硬拼，要玩点‘阴’的。我坚守不出，消耗你的粮草，看你能‘挺’得了多长时间。

    于是连续十天不出战，任凭袁兵在寨‘门’骂阵。他只是忙着指挥工事兵修筑坚固寨删。

    张辽打的如意算盘，张鲁可受不了了。连连派人来催他出战。张辽对张鲁的愚蠢非常无语。一万人对五十万，还主动进攻，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张鲁不管这些，你张辽走投无路的时候，老子收留你，供你吃供你喝，还给你取媳‘妇’，你就要给我卖命。每天都派人催战。张辽不胜其烦，最后干脆给了使者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恕难从命。”

    坏了，这一句话，把张鲁惹‘毛’了。

    正巧杨松在场，见有机可乘，便点头哈腰的跑过来拱火：“主公要小心张辽，他能背叛曹‘操’就能背叛您。都说他是天下名将，可是自从统兵一来，不是战败，就是胆小畏缩，不敢出战，我看八成是收了袁熙的贿赂，想要投敌了。”

    张鲁最信任杨松了，连连点头：“这可怎么办，张辽要是反了，南郑就保不住了。”杨松道：“我有一计，让张辽不能造反。”张鲁急道：“别拐弯抹角了，快说。”杨松眼珠一转，说出一条妙计：“张辽虽然不忠心，但他手下的兵马却是汉中兵，和他并非是一条心。主公可以让人传令给张辽，责骂他有反心。张辽知道主公怀疑他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军中的校尉士兵们知道了，也一定会替主公监视其一举一动。”

    张鲁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本来白痴，居然赞成：“妙计，妙计，快，派人去传令——”

    使者在军营中宣读了张鲁的旨意，把张辽‘弄’得满面羞惭，气的七窍生烟，‘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这仗没法打了，张鲁的旨意一下，全营的士兵军官都用看待反贼的眼神藐视张辽。这些汉中的本地军官本来就不服气张辽带兵，这下子更没人听他的了。有几个校尉，组织了自己的亲兵，‘私’自出营去和袁军作战，都不通知他一声，把他当成透明的。结果被袁将文丑的黑龙骑杀的大败而回。张辽把几个人叫来，想批评几句，你猜人家说什么：“这事不怪我们，主要是没有援兵，其实我们都要打赢了，可是后续部队没有跟上来，如果跟上来，袁兵必然溃败。哼，我看是有人故意贻误军机。”

    张辽气极了，要杀他。人家立即上来七八个武将，拔出刀剑，气势汹汹绑成把向他怒目而视：“姓张的，你敢动手，就是谋反，我等有权诛杀。”

    你说，张辽这主帅还怎么干。他急忙举起手投降：“行啦，哥几个，我错了，是我的不对，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本帅吧。”

    “这还差不多——”几名武将气愤的把刀剑回鞘。

    张辽心说，‘操’，老子不干了行吧。这叫什么部队。在呆下去，不被袁兵杀死，肯定也因为受虐待被气死了。

    告辞了！一天夜里，趁着四下无人，张辽偷偷的‘摸’出军营，向西川投奔刘璋去了。

    早上，士兵发现没了主帅，军营‘乱’成一锅粥，据推测，肯定是投敌去了。几个武将立即写了奏表给张鲁，把张鲁称赞了一番，说主公料事如神，张辽果真投敌去了。

    张鲁又把杨松称赞了一番，‘激’动地握着张鲁的手：“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杨松热泪盈眶，表示：“松对主公忠心不二。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分内的。”的确，像这样的分内事，杨松这些年也做了不少了。

    我这里得到张辽失踪的消息，立即派出张郃、文丑、张绣、张燕四面攻打挡住去路的大寨。又派高览、杨秋、尹礼殿后接应。

    汉中军营正‘乱’作一团，商量着，谁代理元帅呢。张鲁的军令还没到，几个校尉偏将，谁也不服谁，各自展示自己的武功，晾出身上的伤疤，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出一套套纸上谈兵的战略。都说能够带领大军击溃袁军，收复失地。仿佛是民主竞选的电视演说。营寨内的士兵就是选民。大家扛着刀，拄着枪，饶有兴趣，指指点点的观看。有的支持这个，有的支持那个。就像个闯进狐狸的‘鸡’笼‘乱’成一团。

    一阵号角声响，潜伏过来的袁军从四面发动排山倒海的攻势。汉中军更‘乱’了，仿佛一碗凉水泼入滚油中，顿时沸腾，炸开了锅。“袁兵来了，快跑。”那位方才还嚷着击败袁兵收复失地，不在话下的偏将，首先吓破胆，跑开了。

    埋伏在暗处的寨珊，也出现了同样的情景，大家也是松松散散的，无心作战。探子来报说大营被偷袭，要不要出兵？几个校尉一听，都不吭声了。半天，才决定去看看。兵马一出岔路，赶上他们点子背，正好碰上高览。高览一看，原来还有伏兵，真是天意。挥军过去一顿砍杀。汉中兵贪生怕死，没打几下，跪在地上一大片：“投降，我们投降——”

    围攻大营的袁兵也是异常顺利，简直就像是在自家的地里收割甘蔗，汉中兵一片片的倒下去。有的死了，有的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投降了。

    不到一个上午，两座大营，全部被袁兵占领。文丑命令拆毁挡路的营寨，继续向前。挡在南郑‘门’外的最后一座屏障消失了。大军向前推进，文丑等人遵循围而必缺的兵法，三面围城，留下南‘门’给逃兵走。

    杨松把这个可怕地爆炸‘性’消息通报给张鲁，自然又把袁兵的声势夸大五六番，听的张鲁头大如斗，傻呼呼的问：“怎——怎么办——”杨松道：“不如投降。”阎圃道：“现在投降，肯定不会受到重用，在等等。”张鲁犹豫不决。杨松又劝张鲁弃城逃跑，这次张鲁倒是同意了。有武将建议张鲁把粮草辎重全部烧毁，让袁兵什么也得不到，张鲁也不同意。

    是夜，张鲁引家小武将，从南‘门’逃走。主动放弃了南郑，逃往巴中去了。

    早在我意料之中，三国演义上写的清清楚楚。众将来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命令入城。众将都在背后赞赏，主公真是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其实老子早就知道结果了。

    三国演义上还写了，张鲁封闭府库，逃到巴中，后来投降，被曹‘操’封为高官。这是必须的。因为南郑虽然被攻破，汉中还有一半的土地在张鲁的控制之下。巴山三郡，巴东、巴中、巴西是南郑以南的三巴大三角地带。此三郡即是通往荆州的水路要冲，又是蜀中成都外围的一片广阔的缓冲战场。失去三巴，就等于失去了益州的大‘门’。

    郭嘉说：“若取三巴，此为割蜀之股臂也。招降张鲁是耽误之极。”张绣胡车儿等将叫嚣着要去攻打。郭嘉笑道：“不必攻打，张鲁既然封闭府库，就说明不打算顽抗。丞相只要派个能言善辩的谋士去劝降，胜过千军万马。”

    派谁去？我左思右想，决定派徐庶和陈琳去走一趟。

    徐庶、陈琳见了张鲁非常客气。客气的让张鲁感到，两人是来投降的，而不是来招降的。徐庶一再的给张鲁剖析天下形势。陈琳在一边讲说忠君爱国，维护正统的道理。徐庶又说袁丞相如何如何的明白事理，纳谏如流，实在是明主。听的张鲁心里直打鼓，这是袁熙吗？我怎么听着像孔圣人。

    杨松又在一边附和，劝张鲁赶快投降，不要辜负了丞相的一片厚爱。阎圃也知道大势已去，他不反对投降，而是替张鲁把我投降的时机：“可以了，可以投降了。”

    张鲁听了阎圃的话，立即向两位使者表态：“投降是可以，不知道丞相给什么条件？”徐庶一听，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疾速下落，回到‘胸’腔，长出一口气：“封张将军为平南将军、阆中侯，食封地万户。并且封你四位公子为列侯。”

    张鲁‘挺’讲义气：“那我手下的将领呢？”陈琳笑嘻嘻道：“巴东太守杜泸、巴中太守朴胡、巴西太守任约全部留任，并且封为关内侯。杨柏将军，封为立义将军。阎圃先生封为治中从事，列侯。其余众将皆有封赏。不知意下如何？”

    杨松在一旁听着不对，怎么没有提到我？又一想，自己的功劳太大，要做汉宁太守，现在还不方便说出来。也就放心了。

    张鲁听着‘挺’满意；“好吧，明日和专使一同前往南郑面见丞相。”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十一月初一日，五斗米教首领，镇民中郎将张鲁归附中央。自他初平二年割据汉中，盘踞整整十八个年头。袁兵乘势吞并三巴。兵锋直指葭萌、白水。大有继续西进之意。

    杨松最近很是郁闷，大家都封了官职。唯独他什么也没有。袁熙这小子过河拆桥。王八蛋。整天的在心里咒骂。

    这天有人来报：“张鲁将军有请。”张鲁虽然不是主公了，但余威仍在，杨松赶忙收拾一下，过去见面。心里想着，我挑拨一下张鲁，让他跟姓袁的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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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鲁今天的笑容有些奇怪。看的杨松心里发‘毛’。整个人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动一动都不敢。

    张鲁突然背转身子道：“丞相让我来通知你，封你为汉宁太守，食邑千户。你的功劳不小嘛？”杨松身子巨震，隐约的感到了什么：“主公，你可不要误会，袁熙这是挑拨，是离间计。”

    张鲁嘿嘿冷笑：“行，还不说实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主公说了，你以后仍然在我平南将军帐下做功曹，本将军对你有生杀大权。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收过丞相的银子。”杨松的喉咙里仿佛跳进一只蛤蟆，只是一个劲咕咕作响，却说不出话来。张鲁看他的德行，就知道答案了，‘阴’笑道：“我说你怎么老是替丞相说话呢，原来如此。来人，拉下去，给我‘乱’棍打死。”

    “慢着——”杨松高大的身子蹦起来；“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是对丞相不满。”张鲁大笑道：“你狗日的，也有糊涂的时候，丞相既然要我来问你，就是不打算让你活下去了。你个卖主求荣的王八蛋。丞相是给我个机会报仇呢！”

    张鲁一挥手，上来七八个亲兵，拽死狗一样，把杨松拽出去。张鲁还在后面吩咐：“不要一刀砍死，慢慢的打，让狗日的慢慢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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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刘彰封蜀王

﻿    刘璋写好了一封奏表封好了，让人给袁丞相送过去。上面写了很多歌功颂德的话，向刚取得汉中大捷的丞相表示祝贺。同时也松了口气——张鲁王八蛋终于解决了，这么多年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也吐出来了。皇帝明察秋毫，摘掉了我头上反贼的帽子，转过脸就给张鲁扣上了，这都是袁丞相的功劳。要说这丞相对我可是不错，真够意思。

    刘璋美滋滋的想着，黄权和李恢突然闯进来：“主公，大事不好了，益州有危险了。”刘璋一看这两个就来气，整天危险危险的，没完没了，杞人忧天！翻了翻眼皮，刘璋慢吞吞道：“什么危险啊？”

    李恢一愣，心说，你一天除了喝酒看跳舞还知道什么？火烧眉‘毛’了，还不自觉。黄权的情绪比较‘激’动，他一‘激’动就结巴，而且浑身发抖：“主——主公——袁兵——即将入川——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早作准备。”

    “胡说，袁丞相好好地入川干什么，无中生有，下去。”刘璋脸‘色’大变，连成斥责。李恢是益州有名的辩士，能把死的说活了。闻言忙到：“袁熙新得汉中，锐气无限，大军屯驻巴西，必有图谋益州之心，主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刘璋是个慢‘性’子，喜欢清静。最好天下太平，一点事情也不发生才对他的心思。他属于拿得起放不下的那种人。一遇到事，就心烦意‘乱’，喜欢迁怒于人。方才他的心情还不错，被李恢黄权这一搅合，登时犹如乌云盖顶，烦闷丛生。大怒道：“人家袁丞相是为了保护咱们，讨伐叛贼张鲁才兴兵去汉中的，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胡‘乱’猜忌。这不是恩将仇报吗？”黄权全身都在抖，主公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能期望狼不吃‘肉’呢。黄权耐着‘性’子道：“主公，袁熙乃是豺狼，得陇望蜀是肯定的事情。此刻他已经占据汉中全境，为何不把大军撤回南郑，却屯驻南郑、三巴这意图还不够明显吗？他是要趁势入蜀啊！”

    刘璋有些被触动了，斜坐着的身子，猛地直起来，嘴里依然说：“不可能，袁丞相对本将军还是不错的，他在皇帝面前替我说了不少的好话。你们看这是张肃写来的信，信上说，是丞相在皇帝面前澄清了一切，皇帝才命令丞相率军征讨张鲁的。既然是这样，他又怎么会无故入川呢？不会的。袁丞相是好人，绝不是董卓、曹‘操’之流。我信得过他。”

    李恢和黄权相对苦笑，主公太幼稚了，袁熙是扮猪吃老虎，说不定张肃那封信，是钢刀威‘逼’出来的。根本不可信。

    三人正在说话，突然又有一人进来，一看是张松。张松手中捧着一封书信，满面‘春’风，就像刚捡了千两黄金：“主公，大喜大喜？”刘璋乐了，一会儿报丧，一会报喜，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听喜讯的。瞥了黄权一眼，转过笑脸问张松：“什么喜事？”

    张松把手中的书信举过头顶：“主公，袁丞相有书信到。使者说，丞相不日就将班师回朝，丞相非常感‘激’主公相助攻打汉中，说是要表奏主公为蜀王，给主公加九锡。”

    刘璋噌的一下站起来，像遭遇电击，颤声道：“当真如此，快，拿书信来我看。”张松慌忙递上书信，刘璋拿出来一看，和张松说的一模一样。乐的笑出声来：“使者何在？请进来，我要重谢。”

    刘璋看着面前的使者——徐庶。客气道：“先生回去，一定替我多多谢过丞相，就说刘璋感‘激’丞相大恩，以后一定忠心不二。”心里说了，如果封我为王，就算是让我拥护袁熙称帝都没问题。

    徐庶心里清楚得很，刘璋这人没出息，给他个王爷坐坐，就乐死他了。真让他做皇帝，他还真没那个雄心。当即笑道：“只要将军知道丞相对将军的心意，给丞相帮个小忙，就不枉丞相保举一次。”刘璋忙道：“先生快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义不容辞。”徐庶道：“丞相这次撤兵之后，不日便要派兵攻打荆州，丞相的意思，是要将军全力牵制荆州西线，白帝城一代的荆州兵。行不行的，丞相要个回话？”

    “不行，绝对不行。”刘璋还没说话，李恢先跳了出来；“主公，荆州和益州‘唇’齿相依，荆州亡，则益州不保，这是饮鸩止渴，绝对不能干。”黄权跳起老高，指着徐庶的鼻子骂道：“滚吧你，回去告诉袁熙，让他死了这条心，不论是荆州还是益州，让他都别想‘插’手。他如果敢出兵荆州，我家主公就命人率兵出上庸、房陵，直接攻打颍川，抄他后路，看你们——”

    “住口，来呀，把黄权给我‘乱’棍打出去，岂有此理，反了反了。”刘璋被黄权气的快‘抽’风，一双三角眼差点瞪爆，满脸通红充血。外面进来几个‘侍’卫，抖动着全身盔甲上的鳞片，把黄权往外托。黄权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喊：“主公，袁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千万不可以上当——”声音越来越小，被拖出大‘门’了。

    徐庶拂袖而去，怒道：“袁丞相好心保荐将军为蜀王，没想到受到这种猜疑和侮辱，我要回去禀报丞相，起开，别拉着我——”没人拉他，他装蒜呢。

    张松一看，连忙过去跟着表演，抱住徐庶的双臂道：“先生，消消气，消消气，都是黄权无礼，你可不能走啊。”刘璋慌神了，跑过来又是作揖，又是敬茶：“先生喝茶——”“不喝，喝什么茶？我要回去！！”刘璋皱眉跺脚，指着李恢的鼻子道：“坏我的好事，今儿我要是当不上王爷，我杀你全家。”李恢脱口而出：“关我何事，是黄权说的。”

    徐庶还是不依不饶。直到刘璋表示愿意给他下跪，他才勉强的消了怒火：“既然将军如此说，我也就不计较了。做人可不能不知好歹。袁丞相的为人在大汉天下有口皆碑，谁不知道是孔孟复生，正人君子，黄权说的话，要是传出去，岂不坏了丞相名声。”

    “传令下去，谁敢诋毁丞相，诛九族。”刘璋毫不犹豫的下令。

    徐庶嗯了一声，态度倨傲的问：“将军是不是还没想好，要不我先回去，改日再来？”“不必，此刻就可以答复，本将军同意，并且立即派犍为太守李严都督十万兵马增援白帝城，和荆州兵拼到底——不过，不过，丞相说的话，可要算数啊！”刘璋偷眼看了看徐庶。语气有点‘阴’‘阴’的。似乎是威胁。

    徐庶道：“一月之内，定有答复，请将军耐心等候。”

    刘璋大喜，立即命令摆宴，上美‘女’。徐庶心道，丞相这招也算是够狠的，一石三鸟，一方面消耗荆州、益州的实力，另一方面稳住了刘璋，最重要的嘿嘿，丞相给刘璋封王加九锡，其实是要给自己称王打下铺垫。徐庶的嘴差点笑歪了，都说刘璋蠢，没想到蠢到这个地步。

    徐庶在成都住了半个月，刘璋是把他当做人质了。徐庶要走，他是死活不干，一定要他在“多玩几天。”实际上是怕袁丞相反悔。李严已经奉命率军十万增兵白帝城，蜀军向乌云般，一片片的飘向荆州。文聘就快要顶不住了。

    徐庶在成都的这半个月可没白呆着，他把成都的街道和城外的关隘路口，都装在了过目不忘的脑袋里。

    又过了半个月，议郎‘阴’夔从洛阳来到，亲自宣读了皇帝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益州牧刘璋，为人谦恭，勤政爱民，特封为蜀王，并特许其加九锡之尊。望卿日后恪尽职守，尽忠报国。钦赐。”

    刘璋感‘激’的嚎啕大哭：“多谢丞相，多谢丞相——”‘阴’夔傻了，台词不对，应该是谢主隆恩，刘璋怎么多谢丞相？

    ‘阴’夔赶忙提醒：“大王，错了，你应该谢皇帝，别——”刘璋一听对呀，仪式还没结束呢！“谢主隆恩——”心里说，还是要谢丞相，皇帝才没这么好心呢。

    刘璋这个蜀王可是来之不易，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挥军洛阳去‘逼’宫。汉献帝倒是没说什么，他老人家当傀儡皇帝当出经验来了，只要是丞相说的话，从不会反驳的。爱怎样都行。给刘璋加九锡？加！别说是九锡，十锡都行。可是伏完和杨彪黄琬这些人不敢了。什么玩意，加九锡？岂有此理，想都别想，一句话，不同意。刘璋想封王，更加不可能了，他那个汉室宗亲，八杆子打不着，还想封王？

    朝堂上，太尉杨彪看着我派到洛阳的使者陈林，吼道：“袁丞相是不是昏了头，刘璋算什么东西，怎能加九锡封王，开什么玩笑。”

    陈林根本就不甩他，冷冷道：“这是丞相的意思，有本事跟丞相说去。”伏完对汉献帝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这个头一开可了不得。”

    议郎‘阴’夔出班奏道：“益州牧刘璋，许多年来镇守西陲，抵抗羌兵，功勋卓著，应当给予封赏，不然会凉了功臣之心，封王其实是可以的。”

    尚书令辛毗对付完道：“伏大人，刘璋是汉室宗亲，为何不能封王，你的理由太牵强了吧？”中书令王粲道：“依我看，不但刘璋可以封王，丞相这次立了大功，也应该封王。”黄琬有些忍无可忍了，冲到王粲眼前怒吼：“是不是你王粲大人也想封王。”王粲从丞相府‘侍’中，一路投机升为中书令，朝中的清流大臣早就对他不满了。

    黄琬的官虽然大，王粲未必把他放在眼里，反正有丞相撑腰，怕你怎地。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汉献帝早就烦了，心里知道，争也是白争，最后该封的也待封。他看了看右手的御史大夫贾诩。贾诩微微欠身：“请陛下圣裁。”意思是让汉献帝站出来拍板。汉献帝心中翻滚，他不想给刘璋封王，可是受制于人，有什么法子，封就封吧；“传旨，封刘璋为蜀王，加九锡——”汉献帝黯然的摇了摇头：“退朝。”

    刘璋能封王，丞相袁熙就封不得？！刘璋给徐庶的金银珠宝，‘弄’得徐庶很是心烦，他娘的，太多了，拉了十车，赶路的速度慢的要死。刘季‘玉’把两片嘴‘唇’笑成四瓣。一口一个：“寡人，多谢先生。若非先生，寡人怎能有今天。”

    寡人！寡人！也不知刘璋称孤道寡，能有多长时日。丞相那边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呢。

    孙权听说，刘璋加了九锡，气的要死，站在矮几之后，对着张昭吼道：“刘璋算什么东西，暗弱无能的自守之贼，他也配封王，他怎么跟我比，我——我文治武功，都比他强。不行，立即上表，老子要做吴王。”

    张昭低着头瞅着自己的脚尖，趁孙权没注意，撇了撇嘴，心说主公，你也算得上无耻了，把自己夸的跟鲜‘花’一样。真的假的。

    “子布，你说我是不是比刘璋强？”

    “强多了，刘璋——他也算个人？那比得上主公年轻有为果断干练。”张昭先拍了个马屁，然后道：“主公，想要封王也可以，你必须立功，若是不立功，跟朝廷没法‘交’代。”

    “立功？”孙权苦大仇深的脸上，‘露’出‘阴’笑：“我派人去讨伐刘备，把江陵抢回来不就立功了。”张昭像是一口吞了个馒头，噎的半天喘不上气来：“刘备此刻还是大汉皇叔，讨伐他是造反，不是立功？”

    “就刘备那德行的，还皇叔，他要是皇叔老子就是皇爷！”孙权恨死刘备了，想起来就咬牙。抢我的江陵！

    “主公，张昭倒是有个主意，既可以立功，又可以扩大地盘，还不会和刘备反目，背上反贼的名声。”

    “这样的好主意，怎么不早说？”孙权有点生气。张昭苦笑道：“我也是刚想到的。”

    “说。”

    “主公，眼下江东两面强敌，荆州和淮南都不能轻易攻取，想要扩张，就只有向南收取‘交’州。”

    张昭的话倒是提醒了孙权：“子布的意思，是派大将收取岭南七郡。”

    张昭道：“‘交’州在南海之滨，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士燮被朝廷任命为绥南中郎将，总督‘交’州七郡，领‘交’趾太守，和他的四个兄弟在那片与世隔绝的领土中俨然就是土皇帝。既无别人来犯境，也不去钦犯别人。那里的人都是蛮夷，刘表曾经派过张津、赖恭去做刺史，可惜都被人杀了，士燮兵力有限，防卫并不强横。主公正好可以夺取。”

    孙权一听大喜，即刻命鄱阳太守步骘引兵五万前去‘交’州。步骘接到命令以后，没有即刻前往，而是回家对新娶的小妾说了一声，叫他收拾细软，准备随军出征。估计到了‘交’州，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孙权准许他带家眷去。

    步骘在家里布置好了，就出‘门’坐车去军营了。于是乎他的小妾，就懒散走到后面的‘花’园中放出了平常‘精’心饲养的雪白的鸽子。鸽子扑打扑打翅膀，咕咕的叫了两声，飞走了——

    “孙权要收岭南，不行？”我心中大急。那样的话，孙权的势力将进一步做大。可是历史上，孙权是成功了的。

    郭嘉见我忧心忡忡，忙过来问，问清楚了，也傻了：“没办法，我们的地盘和‘交’州相差太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非要‘插’上一手，就只有向荆州借道了。”

    我道：“即使借了道，也不便于统治，还不如送个人情给刘琮，让他去和孙权拼杀吧。‘交’州七郡，本来就是刘表的地盘，苍梧太守吴臣，还是刘表的部将。刘琮要去‘插’一杠子，比孙权方便的多了。”

    润饰一下干涩的嘴‘唇’，郭嘉叹道：“我服了你了，你要是不把大汉天下搅合的大‘乱’，是不会舒服的。”

    “这是什么话，他们打得越热闹，我们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吗？”

    苍梧距离桂阳不过三百里，蔡瑁张允岂会看着‘肥’‘肉’落入他人口中。当即下令，桂阳太守赵范，率兵五万，赶到苍梧接收‘交’州。苍梧太守吴臣，一向把刘表当亲爹样敬重。用他自己的话说，没有景升公，我肯定要一辈子饭。他是个直肠子，粗人。也不会拍马屁歌功颂德。只知道把刘表的知遇之恩，记在心里，随时准备为刘表去死。他的地盘上没人敢说一句刘表不好的话，说了就活不成。

    吴臣听说，赵范奉了刘表儿子刘琮的命令来取岭南。当即投降，引着赵范攻打‘交’州的治所南海郡。士燮正在这里等着呢。他‘挺’苦恼的。士燮不愿作战，他想投降，问题是，同时来了两个惹不起的老板，要投降那一个呢？

    赵范和步骘在南海城外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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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孙权加九锡

﻿    经过两个月的‘激’战，来年一月，‘春’暖‘花’开之时，刘琮和孙权达成协议，两家同分‘交’州之地。靠近西面的苍梧、‘交’趾、合浦、建宁归荆州，南面的南海郡、九真郡、郁林郡归孙权。孙权在‘交’趾并不占优势，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能的三郡已经不错了。两边经过和谈，纷纷撤回自己的防地。

    孙权上表，以收回‘交’州三郡为名，请求封为吴王。要是在曹‘操’的时代，这种奏章会被直接扔掉。可是我却如获至宝，孙权这一下，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封个吴王对我没半点损失，相反可以成全我一步步达到称帝的目的。

    朝中三公，当然不同意。杨彪、黄琬等又跳出来了。我此刻正在蜀中用兵，还没能腾出手，收拾这几个老不死的。只好命令，御林将军昌豨和执金吾审荣带上一两万铁甲军先层层包围几个老东西的府邸。在让贾诩呈上孙权的奏表。

    伏完、杨彪、黄琬这些人都纳闷，怎么一夜之间，家里四周围多了这么多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御林军。还以为京城中有叛‘乱’呢。伏完仗着自己是国仗，倚老卖老，老气横秋的，去见审荣，质问他为何派兵包围自己家。审荣很客气的请他喝茶，告诉他；“最近洛阳城中曹贼余孽活动猖獗，丞相已经下令格杀勿论。为了保护大人的安全，所以才派兵保护的。”

    伏完顿时矮了半截，这曹贼余孽的帽子扣在谁的头上都不好受啊。他从审荣的家里出来，又去见昌豨，昌豨是个老粗，自然没有审荣客套。把腰刀往矮几上一扔，翻着白眼，大大咧咧道：“老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丞相让我派兵我就派兵，让我杀人我就杀人，管得了这么多。”

    伏完、杨彪第二天上朝，都连入死灰。杨彪拉着伏完，颤抖道：“这是怎么回事，袁丞相莫非要谋反？”伏完看他有点不对劲，安慰道：“没这么严重，我看也就是吓唬吓唬人。”杨彪梗着脖子，瞪着眼，下巴上的白胡子一撅一撅的：“吓唬人？昨天我儿子杨修，出‘门’去买‘毛’笔，被一群士兵拦住，不让出‘门’。杨修只是争辩了几句，那群河北蛮子二话没有，就是一顿暴揍，把我儿子，打的重伤吐血。这是吓唬吓唬？”

    伏完安慰道：“没事，没事，年轻人吃点苦头有好处，别太往心里去。”他儿子没挨打，说话好轻松！

    汉献帝宣召上朝。太监上来唱诺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潮’。”贾诩就拿着一份奏表，走到金殿下；“启奏陛下，吴郡太守孙权有本上奏。”汉献帝对孙权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喜欢奏本。每隔一个月两个月，都会收到他的上奏，大多扯淡。不是给皇帝问安，就是大骂刘备和蔡瑁刘琮不是东西。整个大汉朝孙权看谁都像‘奸’臣，救他自己赤胆忠心。他的奏章皇帝都懒得看了，不耐道：“写的什么？”贾诩心想，我说出来准保吓死你。他故意提高嗓‘门’让整个朝堂上的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启禀陛下，孙权最近收服岭南，派使者入洛阳报功——”汉献帝没听完，便大大咧咧道：“好了，好了，封他为大司马。”贾诩冷笑了一声道：“陛下，孙权不想做大司马。”

    汉献帝道：“那他是什么意思？”贾诩脸上挤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陛下，孙权说自己功劳很大，想要和刘璋一样，加九锡，封吴王。”

    汉献帝哐的一声响，从龙位上摔倒，怀疑耳朵是否除了问题：“什么？孙权也想加九锡，封吴王？”贾诩很无辜道：“陛下不必惊慌，此事和臣没关系，臣是照着奏折上念的，不信你自己看。”下来一个太监，从贾诩手中接过奏章。

    汉献帝一看，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那九锡是加着玩的吗？”都他娘的加九锡，还要我这个皇帝干什么。这句是潜台词。

    汉献帝说完了，又觉得不对，立即问了一句：“丞相是什么意思？”辛毗站出来道：“陛下，丞相大人，觉得孙权的确有功，可以加九锡。”汉献帝一听就明白了，他可不傻。这那里是孙权要加九锡，分明是袁熙自己想这么干。

    很奇怪，今儿朝堂上很安静，平常那几个口口声声为大汉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大臣都变成了哑巴。似乎嘴巴被缝上了。杨彪的嘴一个劲的颤抖，一张脸憋得通红，一副‘尿’急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样子。黄琬须发皆张，向旁迈了半步，汉献帝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爱卿，快说，快说。黄琬心想豁出去了。突然，执金吾审荣在贾诩身后咳嗽了一声。声音虽轻，传入黄琬耳中，却想万千根银针，刺得他全身都疼。黄琬犹豫了一下。贾诩又道：“孙氏一‘门’三代忠良，皆为公卿。其父孙坚曾经在讨伐逆贼董卓的时候，立下大功。其兄孙坚也是——也是为国捐躯——”朝臣中一片‘骚’动，扯淡！谁不知道孙策是被此刻杀死的。为国捐躯，睁着眼说瞎话。

    贾诩觉得脸上有点发烧，给孙权争取王位，这理由还真不太充分。他接着道：“孙权这次又收服了岭南，封他为吴王，让他镇守江东，也是可以的。”汉献帝哭丧着脸问道：“难道诸位爱卿都是这样想的吗？”其实诸位爱卿，都知道贾诩在放屁。可是没人敢站出来说。

    汉献帝看了看伏完，伏完装看不见，低着头咳嗽，似乎是得了咽炎。他又看杨彪，杨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练功。黄琬也老实了，满面羞惭的站在原地挖鼻孔。汉献帝心中叹息，这三位看来也是同意的。他可不知道，三位大人的家，被铁甲武士包围了。稍有不慎，就会全家死光。

    汉献帝生气，关切的问伏完：“国仗，你的嗓子不舒服？”伏完全身一抖，慌慌张张，又惭愧：“陛下，臣有些伤风了，不碍的。”汉献帝嗯了一声：“贾诩大人说的话，国仗也赞成。”伏完气的全身如筛糠，心说，我日袁熙八辈祖宗，老子才不赞成呢。可是，没办法；“赞成，赞成。”

    汉献帝像个泄气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塌了，有气无力：“好，那就照着奏折上的意思下旨吧。退‘潮’——退‘潮’——退‘潮’——”一连三声，拂袖而去。

    孙权递上奏折，本来没报多大的希望。谁想到美梦竟然轻易成真，高兴的他一直问身边的周瑜：“公瑾，你去看看那圣旨是真的吗？别再是假冒的。”

    周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真的，千真万确。”孙权嘿嘿的笑道：“原来当王爷这么容易，我还不如要几年上奏折呢！”

    周瑜脸‘色’一凝；“主公，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我觉得有些蹊跷——”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整个大汉朝掀起了一股申请加九锡的热‘潮’。公孙康、刘琮、曹‘操’都派人送奏折到洛阳，申请为王。还有很多的刺史、太守也写了。听说连刘备也要求加九锡。最可气的合‘肥’新野县令薛悌也写了一封奏折，申请做新野王，还要求立太子，建宗庙。差点把汉献帝的肚子给气炸了。

    这薛悌王八蛋纯粹出来搅局，老子要不收拾他，就不姓袁。

    这些奏折当然被一一驳回，并且严加训斥。刘备等人自然不服，奏折仍然是一道道的上。直到最后到洛阳的三名使者被昌豨拉出去砍了，这场风‘波’才渐渐的平稳下来。

    大汉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二月。刚刚当上蜀王的刘璋，‘抽’掉了江油、绵竹、剑阁的驻军，开赴白帝城，准备给荆州最后一击，直捣襄阳。蔡瑁张允亲自到了夷陵，投入三十万水陆大军，准备决战。战云遍布楚天，战旗蔽日，致使长江水为之变‘色’。

    只是刘琮和蔡瑁不太明白，这刘璋是‘抽’的什么风，怎么非要跟荆州过不去呢，邪‘门’？

    荆州内‘乱’之后，人心涣散，实力大大减弱，明显敌不过蜀军。要不是霍峻、文聘，能征惯战，只怕夷陵早就被攻破了。无奈之下，蔡夫人又想起了，最忠实的盟友——袁丞相。

    蒯越给刘琮献计，只要休书给袁丞相，让河北兵攻打葭萌关。刘璋必定回军，荆州之危自解。刘琮年纪太小，虽然聪明，却没有主见，愁眉苦脸道：“那袁熙也不是白痴，他怎么肯出兵。”蒯越笑道：“主公能够镇南将军的位子，还是靠袁丞相的妙计。丞相和夫人一向都有信件往来，只要夫人肯写信给丞相。再由末将送去，事情一定成功。”

    刘琮大喜，就进去求蔡夫人。于是蔡夫人写了书信，让蒯越送去。蒯越拿着书信，心想，又要发财了。

    蒯越没来之前，我和郭嘉已经开始调度汉中的兵力。首先命李堪、张横、高柔分三路沿箕谷、斜谷、子午谷运粮至汉中。分别屯于定军山、米仓山和葭萌关以北百里的天‘荡’山。贾信屯阳平关、田银、苏伯屯阆中。胡车儿率兵十万巡视三巴，三巴是战略要地，关系整个西北占据，若失三巴，袁军很难在汉中站稳脚跟。另外文丑将十万军进驻天‘荡’山。张郃十万兵屯宕渠。李典十万军屯褒城。其余兵马屯扎在城固、南郑一线。准备随时出阳平关。攻打葭萌。

    安排妥当之后，‘门’外突然有人吵闹：“请通报一声，末将乃褒城牙‘门’将，想见丞相，有紧急军情。”‘门’外的亲兵觉得他‘挺’可笑，笑笑牙‘门’将想进汉中太守府，还要见丞相，不知天高地厚。冷笑道：“丞相军务繁忙，那有时间见你，你是褒城武将，最好把军情禀报给李典将军，等他回报丞相。你却不能进去。”

    “末将的确有紧急军情，就请通报一声，此时非同小可。”

    “不行，不行，快走，不然把你当做刺客抓了。”

    那人不走还厚着脸皮苦求：“就请通报一声，在下真的是褒城来的武将——你——”似乎是动上手了。

    “什么事？”管承正好从远处走过来，急忙喝问。周仓受了伤，他代理亲兵校尉。帅帐前他的副将正揪着一个大汉的衣领，伸出拳头要打，听到张南的叫声，连忙放开了，跑过去；“管将军，这人说自己是褒城的牙‘门’将，口口声声要见丞相，末将不许，他就要动手打我，真是岂有此理。”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管承气的直翻白眼。谁要打谁呀？不过，他当然要维护自己的下属了，咳嗽两声，迈着四方步走过去，喝道：“呆，小小的牙‘门’将，敢到这里来撒野，莫非不想活了。”

    那员牙‘门’将，长的很威猛，膀大腰圆的。他可能认得管承，知道是丞相的爱将，忙恭敬道：“管将军，在下有紧急军情要禀报丞相，将军能否代为通告。”管承心说，你一个降将，相见丞相，可是不容易，谁知道你是否包藏祸心：“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替你转达。”

    “那——不太好，是军情——”

    “你是那里人？”

    “启禀将军末将是巴西宕渠人氏，原先是褒城太守昌奇的部将。”

    “果然是个降将！”管承知道他的意思，这人想要立功，斜眼看了看他：“等着。”迈步走了进去。

    我和一众大将正在议事，郭嘉也在场。全都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门’口进来的管承等他说话。把管承给看愣了，笑道：“丞相，‘门’外有个褒城的牙‘门’将，要闯帐，被我的人给拦住了，您看见是不见？”

    李典正驻兵褒城，长官一些军事。一听是他的人，心里不禁有气，这不是越级汇报吗？娘的，没把我放在眼里。拱了拱手道：“末将出去看看。”

    “曼城，算了，叫他进来。也许真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我猜到了李典生气的原因。

    管承道：“末将将他带进来。”

    那人长得方面大耳，一脸忠厚，站在那里分外稳重，却从眼中‘射’出睿智的‘精’芒。屋内的于禁、张绣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褒城还有这等人物。

    “末将王平参见丞相。”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来是王子均，怪不得气质非凡。我连忙过去搀扶：“快请起，王将军，听说你找本相有紧急军情——”张绣见我用手搀扶王平，骤的撤出腰刀，挡在前面，厉声喝问王平：“一个降将，身带兵刃，来见丞相，难道要谋反。”王平猛然低头，看到自己腰畔的宝刀，骤然出了一身冷汗，暗叫该死，怎么如此糊涂。“末将，末将不是有意的，丞相，丞相明察。”王平蜡黄了脸，跪地膜拜。一边磕头，一边想，倒霉，来立功的，却受到河北诸将的歧视，早知道老子不来了。一会儿就去投蜀王刘璋算了。

    我连忙拦住张绣：“老张，老张，没关系，这人不是坏人，我在洛阳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作战勇猛，机智过人。你放心。”张绣怔了一下，把刀‘插’回鞘中，退到一边。手按住刀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地上磕头的王平。只要他有一丝异动，立即斩杀。

    快步过去，扶起王平，我大笑道：“王子均的大名，本相早就听说过了，快起来，快起来。”王平心里纳闷，我参军的时间不长，根本没打过什么打仗，也没立过战功。丞相是怎么知道我的。

    不管怎么说，王平心里‘挺’高兴，谦虚道；“丞相过讲了，末将乃是无名小卒。”

    “王将军过谦了，当年你打战马超，智胜韩遂，当今天下谁不知道。又何必隐瞒。”我想把王平留在身边缺少个理由。

    王平差点脱口而出，丞相你认错人了吧。想了想又咽回去，那样说，会让丞相很没面子的。

    “子均来找本相，有什么事？”

    王平听我叫的亲热，心里热乎乎的，都说丞相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没有架子，果然名不虚传。老子不投刘璋了。在丞相这样的人手下做事，心里才痛快。就是他手下的这些名将，不好相处——

    “丞相今日调动大军，可是要对蜀中用兵？”包括郭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燃烧着的箭矢向他‘激’‘射’过去，王平全身如坠冰窖，猛然间感到无限的杀气升腾。这是绝对机密，除了身边的这几人外，没人知道。王平一语道破，莫非消息已经走漏了。

    郭嘉沉声道：“不要胡说，这种军机大事，是你一个牙‘门’将应该问的吗？”王平背脊窜上一股冷气，连忙道：“丞相不要怀疑，末将绝不会透‘露’出去。”

    我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赞赏。王平不愧是头脑冷静的一流战将，只看这几日兵马频频调动，就知道我要对蜀中用兵。人才难得。

    “不错，本相的确要对蜀中用兵。子均有什么话要说。”

    众将都是一惊，旋即又平静下来。大家心里都在想，看来丞相是不打算让这姓王的活下去了。王平却不这样想，他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炽烈的真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丞相，恕我直言，你的部署，有——有问题。”“大胆！”

    “‘混’账——”众将对他怒目而视：“竟敢质疑丞相。”郭嘉摆手组织大家：“让他说下去。”我终于想到了把王平留下来的妙计：“王子均，你说下去，如果说的有理，本相升你为中郎将，让你做师长。若是胡言‘乱’语，小心脑袋难保。”

    王平信心十足，抬起头，拱手道：“那末将就说了。刘璋、刘琮此刻正大战与夷陵。战火不日即到麦城。若是荆州声，我军自然长驱直入而取成都。可是丞相想过没有。若是蜀兵战胜，大军推进到麦城一线。也就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军用地图，爬起来，指着一条河道：“也就到了汉水——”

    众将还在‘迷’糊，郭嘉、于禁首先反应过来。郭嘉抢上一步，指着上庸郡道：“由麦城下汉水水路经过上庸、西城，可以直抵汉中城固和我军粮仓定军山。若不在汉水两岸，设立营寨监视，万一蜀兵沿此路来，我军必败无疑。”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

    众将只顾在汉中、益州做文章，却忘了荆州水路，可以直下汉中。王平的担忧，虽然不见得会发生，但行军作战，一子错满盘皆输，不可不防。

    我深深地点头：“从今天起，王平升为偏将，留在我亲军做师长。”郭嘉道：“就派立义将军杨柏，率军驻守汉水，防范水路敌兵。”

    众将都很惊讶，从牙‘门’将到偏将，连升几级不说，直接给个师指挥。这可有些过分了。当即就有人脸上表现出不服。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王平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平静的接受了，他知道自己日后若是不能立功，师长的位置也做不安稳。王平道：“末将请求，千万天‘荡’山驻守，那里的地形末将最为熟悉，希望可以帮上文将军的忙。”天‘荡’山是对蜀作战的最前线，山路崎岖，地形复杂，的确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做向导。王平是宕渠人，应该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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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司马懿的反噬

﻿    建安十五年三月。

    清晨，葭萌关中，蜀王刘璋新任命的掌军中郎将董和宿醉未醒。常年征战所练就的黝黑结实的臂膀中一边搂抱着一个香喷喷的‘玉’体香肌丽质天生的美人。昨天他刚到任，关内诸将设宴给他接风，不觉就喝多了。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爬上了窗外的枝叶繁茂的柳树梢，由赤红变为金黄。正对着‘床’榻是一扇窗，阳光通过窗格子的时候，变成十几只金黄的利剑，四下里戳刺，把整个房间都横扫了。

    山间的夏季来得快，去的也快。三月初，已经不冷了。董和左手边的美人，赤着上身，半跪在榻上穿衣服。突然“轰”的一声响，‘门’开了，冲进来两员顶盔冠甲的武将。吓得那妩媚如柔桃的美人，发出震彻环宇的一声喊叫；“救命——”一头钻进被子里。

    董和刚睁开半只眼睛，正想发怒。却听两位武将，抢先说道：“将军，不好了，河北军突然攻城。”

    董和搞不清楚有多长时间自己都处于一种无知觉的状态，副将向存的这一声叫喊，撞击的不是他的耳膜而是心脏。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是啊，这本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娘的，狼就是狼。董和的冷汗从额头淌下来，太突然了，他‘乱’了方寸，耳朵里刮着呼呼地冷风，脑中、眼前一片‘迷’茫。

    直到副将那粘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军，应该先派人通知成都，让蜀王早做准备。”

    “对对，快去。”董和失神的附和。他想要镇定一下，把自己的头脑找回来。‘门’外‘侍’候的丫鬟见将军起来了，立即端来了净面水，铜盆上搭着雪白的‘毛’巾。

    屋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副将接着道：“彭羕将军，已经上城楼，御敌了——”董和一把扯下白‘毛’巾，抢过铜盆，把盆中清澈的温水直接浇到头顶，‘哗’的一声响，水从头顶流到石板地上，流不出多远，就渗进青涩的石缝中，发出干燥焦渴以极的吱吱声。

    “走，上城楼。”董和迅速的换了衣服，顶盔冠甲，拿了方天画戟，跑出‘门’。

    这是一个‘阴’谋！

    驻防天‘荡’山的平北将军文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下达攻城命令的是建威将军杜袭。杜袭是文丑的副将，这人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处事果断，曾经做过曹‘操’的长安督军。袁军入关中之后，他就投降了。我非常器重他，让他做文丑的副将，因为他和文丑都是冷静的人，做事不骄不躁，放在前线，不会让刘璋看出破绽。

    可是我忘了他是一员降将，而且对曹‘操’很忠心。

    文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这个身经百战的河北第一名将，连茶杯都拿不稳。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传令让杜袭撤军。快马通知丞相，快去。”

    杜袭拒绝撤军，他趁文丑不注意的，将天‘荡’山中一半的粮食都运了出来。文丑第三次派人催促他撤军的时候，使者很快就回来了；“将军，过不去了，杜袭将军在山谷中居高临下下了一座营寨，挡住大路，不让任何人通过，还宣称，一定要帮丞相拿下葭萌关，就算一死，在所不辞。”

    文丑一下子傻了，杜袭这是什么意思？

    “啪”郭嘉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茶杯‘毛’笔掉在地上：“杜袭反了，他是故意这样做，来打‘乱’我们的部署，狗日的是降将，他一定是受了曹‘操’的指使。”

    “坏了——”我颓然坐在地上；“中计了，我们中计了——”郭嘉没看过三国演义，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问：“怎么回事？”我懊悔不迭道：“我问你，如果刘璋无法抵御我军进攻，他会向谁求助？”郭嘉哎呀一声：“曹贼好毒辣的计策，他想抢先一步入川。”

    “若是我猜的没错，曹‘操’的使者已经在成都了，刘璋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求助于足智多谋，猛将如云却无立锥之地的曹‘操’。搞不好会把曹‘操’请到葭萌关来御敌——”

    郭嘉骇然道：“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张松的飞鸽传书跟着就到了，刘璋听说袁兵攻打葭萌关又是震怒又是害怕，大骂袁熙背信弃义。正在他跳着脚骂大街的时候，刘巴来报，说曹‘操’使者大司空陈群来见。陈群这些日子，一直就住在成都，没有离开。只不过刘璋‘春’风得意，把这人给扔到脑后去了。陈群这个时候来，刘璋‘挺’不高兴，狗东西，来看我的笑话。有心想不见。刘巴却说道：“大王，陈群说有破敌之策，大王最好还是见一下。”

    畏敌如虎的刘璋，一听能破敌，立即转怒为喜，把陈群请进来。陈群表现的颇为气愤和沉重，大声为刘璋抱不平，细长的脖子比平常粗了一圈，好像此刻被攻击的葭萌关是他的地盘一般。刘璋听的有些不耐烦；“先生不是说有破敌之策吗？”陈群就坡下驴：“袁军势大，想要破敌，不如王架亲征，河北军一定望风而逃。”

    亲征？开玩笑，把我刘璋当成什么人，如此危险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做吧，老子才不干呢。刘璋的脸一下子拉到地面，心说，这就是你的妙计，什么玩意？

    陈群当然看得出刘璋的心思，咳嗽了一声道：“如果，大王不愿亲征，可派一名威信足以和大王比肩，威震大汉的名将前去。”

    这个办法不错，问题是，益州大将不少，像陈群说的这种名将却一个没有，威信都不够高。刘巴道：“不如派太子刘循代替大王到前方督战。”刘璋毫不犹豫，摆手：“太子年纪太小，不能担此重任。”刘巴一听，不小了，明年都三十五岁了还小？分明是舍不得儿子冒险，要是这样，不如派个外人去。

    “既然太子年纪小，那臣倒有一计，不知大王愿意不愿意。”刘巴的嘴角微微牵动。刘巴今天废话真多，刘璋有点不耐烦了：“快讲。”

    刘巴干脆利索道：“不如求救于曹‘操’，曹将军足智多谋，能征惯战，擒吕布、灭袁术、败袁绍，威震天下所向无敌，手下大将许褚、夏侯惇、曹仁都可独当一面，又有程昱、‘毛’玠等谋士相助，加上葭萌关地形复杂，山峰险要，一定可以击退袁兵的。”

    刘璋眼睛一亮，就透‘露’出他的全部欣喜和懦弱愚蠢；“哎呀子初，你这话说的还有些道理，当今天下，能敌得过袁熙的，也就只有曹将军了。”

    陈群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大王说得对，我家主公，早就想归降大王，只是害怕大王不肯接纳，如果大王肯封我家主公，为蜀国大将军，主公必定感念大王恩德，拼死击败袁熙，为大王效力。”刘璋大喜；“曹孟德肯归降寡人，寡人必当厚待。”即刻命人写了一封书信，派费观前去曹营送信，并且派孟达帅五千兵前往西羌迎接曹‘操’入川。

    正说着突然有人从外面闯进来：“不可，不可，大王千万不能听刘巴、陈群‘花’言巧语，曹‘操’乃是豺狼，他一入川，益州就姓曹了。“

    刘璋正在兴奋，冷不防一盆凉水浇下来，气得他浑身发抖。抬头一看，是从事王累。刘璋没好气的道：“你无凭无据不要诬陷好人。曹将军现在走投无路，想要来投靠寡人，我也正好借助曹将军的力量消灭袁熙，你为何危言耸听？”

    王累哭笑不得：“就曹‘操’那德行的，也叫好人？主公您不会忘了，他怎么对待皇帝陛下吧。曹‘操’能欺凌陛下，也就能欺凌您这个蜀王，到时候，他再来个挟大王以令蜀中，益州可就完了。”

    刘璋大怒：“放屁，汉献帝年纪小，才被曹‘操’左右的，寡人从政多年，难道会听从别人的摆布，一派胡言。我问你，如果袁兵杀来，你能挡得住吗？”王累没词了，怯懦道：“大王，你不能这么说话，臣是个文官，这种事让武将去做——”刘璋翻白眼。忽然‘门’外有进来一个人，大声嚷道：“何必请曹‘操’来，我有办法可以击退袁兵。”

    黄权跑的浑身出汗，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啪的一声死死的摔在石地上，差点昏死过去。王累急忙过来搀扶：“黄大人，慢点慢点——”黄权铆足劲从地上跳起来，大声道：“只需坚壁清野，深沟高垒，等待时机，可以一举击溃袁兵。”

    刘璋一听，纯属废话：“那要是等不到机会呢，是不是等着亡国？岂有此理。我已经决定了，封曹‘操’为蜀国大将军，让他入川，攻打袁兵。”

    王累大声嚎哭，比死了亲爹还痛苦：“主公，这是引狼入室。”旁边陈群不愿意听了：“姓王的，你说谁是狼？你给我说话小心点。”王累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撒，指着陈群骂道：“我骂曹贼怎么啦，不但他是狼，你们都是狐群狗党，没一个好东西。”

    陈群奇怪道：“王先生，是不是受了袁熙的贿赂，故意贻误军机，不然干嘛拼命替袁熙着想。”这话倒是提醒了刘璋。刘璋非常冷静的想了一下，判定王累是袁熙的‘奸’细，喝令亲兵上来：“来呀，给我拉下去关起来。”立即派费观前去西羌送信，迎接曹‘操’入川。

    曹‘操’收到书信后，紧紧地握住司马懿的手，说道：“仲达的妙计奏效了。太好了。”司马懿咳嗽了两声，哆哆嗦嗦的站起来道：“丞相，袁熙把我害苦了，我这身子骨彻底的毁了，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两年，‘精’神头才刚好了一点。请丞相给我一只兵马，入川之后，我一定和袁熙把这笔帐算清楚。”

    曹‘操’看了看瘦骨嶙峋，站着都晃悠，没有几斤重的司马懿，眉头一皱：“你还是留在本相身边出谋划策吧，动刀动枪的事情让许褚他们去做。”

    司马懿瘦的像人干，细长的可怕一条。说话的时候，双手都在抖动，看来是毒‘药’的后遗症，一袭长袍宽大的还能钻进去一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他狠狠地道：“都是姓袁的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我一定要报仇。”

    杜袭是奉了曹‘操’的命令造反的，这是司马懿计划的一部分。杜袭对曹丞相的中心日月可鉴，怎能屈身投敌呢，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杜袭只攻打了一次葭萌关就停下来待命，派兵堵住天‘荡’山路口，不让袁兵接近。他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如今惊动了刘璋，没必要牺牲士兵的‘性’命了。

    文丑已经带兵前来，多次叫杜袭出来说话，他就是装作听不见。也不派人出战，只是坚守寨珊。他在等曹‘操’入川的消息。

    我召集众将开会，大家的意见是，必须在曹‘操’赶来之前拿下葭萌关，因为曹‘操’比刘璋难对付的多了。我决定还是亲征，争取时间。

    大军一出天‘荡’山，还不到六十里，就看到了杜袭立的营寨，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的意图不是作战而是拖延时间。整座寨珊外面挖了五道壕沟，却连出兵的通道和寨‘门’都没有，完全封闭式的。中间一座主寨，左右伸展出两座偏寨，为的就是挡住所有可以行军的道路。我一看就火了，瞅着身后的张绣道：“明天日落之前，一定要从这里通过。不管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传令，让骑兵退后，攻城兵向前。把所有的填壕车和蛤蟆车都调来，给我四面围着打，每面派一个师。”

    张绣吓了一跳，攻打这么一座中等规模的寨珊投入八万左右兵力，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解释道：“不要考虑伤亡，如果让曹‘操’进入葭萌关，我军的伤亡会更大。那将是无法估量的。命金城太守麴演、蒋石征调扶风、并州粮草供给汉中，调回高柔、张横三将，到葭萌关效力。”

    张绣立即调动大军，昌奇、杨昂、廖化、王平从东南西北每人一面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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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大凶之兆

﻿    杜袭心里没底，不知道曹丞相的大军能否及时赶到。可事已至此，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顶了。他最怕的就是葭萌关的董和，跟城外的袁军前后夹击。那样他非死不可，好在，董和胆子不大，只是一味坚守，没有出城的意思。

    杜袭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将天‘荡’山近八成的弓箭全都骗了出来。他的兵力不多，差不多一个师，三万人左右。都是关中军的班底，没有一个河北人。杜袭命令士兵，放弃刀矛枪剑，这些近身搏击的兵器，每人配发一把弓箭，一刻不停的往外‘射’。他算了一下，就算每名战士一天‘射’出五千只弓箭，至少也可‘射’两天才会消耗完。这是最悲观的打算，事实上袁军应该不会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持续攻击。杜袭去过陈仓，见到过郝昭的弩炮独立师。完全知道飞梭巨弩和发石机的‘射’程。所以他提前挖了十道壕沟，为的就是把营寨隔离在飞梭巨弩的‘射’程之外，让袁兵望洋兴叹，无可奈何。他在壕沟内‘插’满了尖竹，上面又用一层湿土覆盖、伪装。袁兵不知道底细，纷纷的跳下去，登时一片凄惨叫声。

    鸣金之声大作，张绣收兵。

    红旗招展，轰隆隆数百辆填壕车扬起尘土，分从四个方向向营寨‘挺’进。填壕车之后，是一字排开的镶嵌着巨大木板的挡箭车，挡箭车之后，是飞梭巨弩和发石机。最后才是手持橹盾弓箭的袁军步兵。这种挡箭车也是郝昭最近改良换代、更新的产品，用四轮驱动，状如活动的小房子，人字顶部为巨木所制，‘蒙’上生牛皮不易燃烧，其下可隐藏兵士七十余人，若是攻打城池，被城头上的檑木滚石所治，或许不能逞威，但攻打这么一座中型简陋的营寨却是游刃有余的。关键是如何通过这十重壕沟。

    这是经过无数次攻防战蜕变而来的最安全的攻城阵型。

    这段时间里，杜袭的营寨中士兵奔走频繁，穿梭往来，把一个个沙泥包堆积在木质的寨珊周围，一层层码高，直到把‘胸’口以上全部遮住。这样脚下踩着一个沙泥包，双臂抬高了，才能把箭矢‘射’出去，可是却大大的降低了袁军飞梭巨弩的杀伤力。

    飞梭巨弩在十层壕沟外，‘射’不到营寨，同样，营寨内的弓箭更加‘射’不到填壕的袁兵。事情很明显，杜袭的十重壕沟，至少有四重，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用来拖延时间的。仗，打的时间越长，他活下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袁军旌旗如海，有铺天盖地之势。号角连连，战鼓‘交’杂在一起，似乎天边滚滚而来的闷雷。要说杜袭一点也不怕，还真是自欺欺人。

    半个时辰后，填壕车在完全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填平了第一重战壕，继续向前推进。四面包围的圈子，就像一个钢箍越勒越近，越收越小。

    忽然间，完全没有征兆下，大风起。

    霎时间，飞沙走石，遮天盖地。被风卷起的沙砾石子打在人脸上比针扎还疼。狂风好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在谷沟山峰间嚎叫，向大地尽显它的狂暴和破坏力。卷起的尘土染黄了天，冲着人拍过来的风，像一只无形的手，遮蔽你的呼吸。

    袁军军旗猎猎作响，哗啦啦的声音，就像是千万天兵在云中行进。壮怀‘激’烈，杀气腾腾。大概是老天帮忙，袁军的填壕车受到风力阻挡，登时慢下来，对面仿佛有一双巨大的手臂在和推车的士兵抗衡着，让他们用尽全力却寸步难行。

    “不行，不能撤军，给我继续填壕，我说过了，明天日落之前，一定要拿下营寨。”紧张的情绪，让我失去耐心，歇斯底里的冲着张绣喊叫。“咔嚓”一声爆响，帅帐之外的挑着帅旗的大‘腿’粗细的旗杆受不了狂风的肆虐从中折断。

    徐庶面容一变，撩开灰‘色’长袍，几步走到‘门’口，躲开舌头一样‘乱’卷的帐幕，走出大风中颤抖不止摇摇晃晃的帅帐。看着倒在地上大书袁字的朱雀帅旗和旗杆参差不齐的断口，转身冲回来：“主公，帅旗折断，锐气已钝，必须撤兵。”郭嘉皱了皱眉，抓着我的肩膀道：“帅旗折断，大凶之兆，还是下令从长计议。”

    要说帅旗折断是凶兆，我这个拥有二十一世纪记忆的人，绝对嗤之以鼻。可要说影响士气，那是不必怀疑的。单看于禁张燕贾信杨秋这些杀人不眨眼，从千万堆白骨中爬出来的大将军们，脸都吓白了，就可见一般。

    “哗啦”我将亲兵端来的食物，全扫到地上，大发雷霆。昨日被迫撤兵之后，大风一夜不停，刮得风云变‘色’，天地倒悬。沙土在空气中结成千万层昏黄‘色’的密密的蛛网，挡住人的视线。徐庶和郭嘉等人考察了环境，回来报告：“不能进兵，还是等待时机。”我发了脾气，无力的坐在软垫上，抱着头苦笑道：“是等待时机？还是等待曹‘操’？”徐庶郭嘉一脸苦涩，无言以对。

    文丑从外面闯进来，冷声冷气：“丞相，为何还不下令进兵？”杜袭这件事情，文丑一直自责后知后觉，心里很不痛快，一心想要杀了杜袭洗刷耻辱，这场大风让他十分恼火。“丞相，风沙虽大，却吹不散将士们杀敌报国之心，丞相下令出战吧。”

    徐庶不好‘插’口。郭嘉劝道：“‘玉’宇，这样的天气出战，恐怕很难有胜算。敌军可是以逸待劳。”文丑冷静道：“我也知道胜算不大，可是若等到曹兵来，胜算不是更小了。”郭嘉也不说话了。我站起来拍板：“给你两个师，集中兵力，从背风的西面攻寨，如果伤亡太大，就撤回来，从长计议。”

    文丑选择从南面攻打，可带兵到了攻击位置后，发现昨天好容易填平的壕沟，又被挖开了。杜袭似乎料到河北军会从这个方向攻寨，竟然在第三重壕沟的缺口布置了五千弓弩手，文丑背风下看不清楚，一上来就吃了顿顺风弓箭，当他下令己方的弓弩手还击时，发现弓箭在大风的阻力下，呈现出明显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就‘射’不到敌兵。就在这种明知道吃亏的尴尬情形下，文丑下令撤退。

    “不是弟兄们怕死，是根本没法打。”文丑摊开手，连连嗟叹。

    郭嘉道；“方才我已经看过了，大风午后便能停止，‘玉’宇你再去整顿兵马，等风势见小，立即出发。”文丑全身就像是积蓄了无数岩浆的火山急‘欲’喷发；“好，我去准备。”

    “慢着——”我站起身子道：“告诉张绣，风停了之后，我们三个一人攻一面。日落之前，必须踏平此地。明天天明之前，一定要赶到葭萌关下。”

    就像郭嘉说的，午时一过，狰狞的风儿‘露’出疲态逐渐微弱，我和张绣文丑纷纷上马，每人帅两个师，开出大营。

    “填壕——”增加了两百辆填壕车，先锋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始搬运沙石，将壕沟填平。大风泄了气，就像是海啸过后的海面，仍有些余威，却再也妄想颠覆航行中的巨轮。从正面进攻的两个师，在我亲自督战的情况下，士气昂扬的，填平了第三重壕沟，挡箭车轰鸣着尾随过去。我骑在马上，高举悍枪，呐喊着鼓舞士气。

    第四重壕沟在同样没有遭到抵抗的情形下被填平，郝昭的弩炮部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按照原定计划，填壕的士兵先退下来，换成身后的发石机和飞梭巨弩向前‘挺’进至第五重壕沟的边缘，这个距离，距离营寨千步，是普通的弓箭无法达到的‘射’程。也就是说，杜袭的弓箭兵只能龟缩在营寨内的沙泥包后面等着挨打，却不能还手。我的意思，先给他的士兵造成些恐慌、伤亡，然后发起总攻。

    “嗖！嗖！嗖！嗖！”几千只巨弩破空而去。“轰！轰！轰！轰”几千块百斤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暴雨般落到营寨中心，把寨中所立的帐篷砸倒一半。咔嚓咔嚓木桩被砸断的脆响不绝于耳，滔天的惨叫声，让你有种置身地狱的冰冷。带着超强破坏力的巨弩，将挡住士兵身体的沙泥包‘射’的东倒西歪，有的干脆一箭‘射’穿，士兵的身体跟着被肢解为两半，鲜红的肠子都从上半截流到地上。不过郝昭也不得不承认，杜袭的沙泥包把损失减小到了最小，如果没有这些沙泥包，那仗就不用打了。

    炮兵打击过后，填壕车继续填壕向前推进。直到第六重壕沟填平，袁军步兵推进到营寨外围三百丈，如雨般的箭矢才从大营中‘激’‘射’出来。

    没完没了的‘激’‘射’，无休无止的‘激’‘射’。说的夸张点，这样‘射’上一天，我也不用填壕了，直接踩着箭杆过去可以了。袁军的填壕车整齐的排成一排，掩护着身后的弓箭兵，向寨内攒‘射’。敌兵的弓箭‘射’到挡箭车的生牛皮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纷纷坠地，填壕车在弓箭兵的掩护下继续填壕。

    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红旗招展，填壕车迅速的从阵地上撤下来，杨秋率领着的云梯部队，像十几条怒龙般冲到最前面。一架架的云梯搭在了壕沟两端。

    “弟兄们杀——”

    我身先士卒，跃上云梯，展开越壕战。敌营中的战士，一看我军越壕顿时紧张起来，箭矢比方才密集了一倍还多。我的眼前耳边充满了一条条的黑线，只往人的身体里钻。顾不得许多，悍枪横扫，护住周身，两条‘腿’灵活的在云梯上跨越着。劲箭不时的‘射’中铠甲，反弹回去，有的就被卡在两片鳞片之间，跟着我一起冲锋陷阵。身边的士兵没有如此‘精’良的铠甲护体，可就惨了，中箭身死的不计其数。

    “发‘射’——”郝昭的弩炮师，再次发挥作用，在攻城步兵的身后，把弩箭‘射’向敌营，一瞬间便把漫天飞蝗般的箭雨压制下去。敌军士兵摄于发石机和弩炮的强大威力，纷纷的躲在沙石包后不敢‘露’头。步兵趁机抢占先机，迅捷无比的连续跨过三重战壕，攻到营寨之外。

    “他娘的，这营寨没有寨‘门’，弟兄们，驾云梯。”杨秋第一次打这样的仗，攻一座营寨还需要驾云梯。这杜袭多少也是个人才。

    云梯架上敌寨，袁军士兵很快的攻入寨中，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夜幕即将降临。杜袭一直没有‘露’面，营寨内士兵的抵抗很薄弱，正面的士兵没打几下就纷纷败逃了。东面和南面的士兵见袁兵杀了进来，那里还顾得上‘射’箭，纷纷抛弃弓箭，抄起刀枪来自卫，文丑和张绣趁势杀入寨中。

    文丑第一个跳进来，大声喊叫：“杜袭狗贼何在，杜袭王八蛋，给老子出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飞云枪顺手解决了一个敌兵，吓得另一个跪地求饶。文丑掐住士兵脖子，厉声道：“杜袭何在？”那士兵颤巍巍道：“不——不知道，大概是跑了——”

    “跑了——”文丑一把将士兵甩出去“不对，杜袭不会独自逃生的，他做不出这种事情。”一段时间的接触，文丑自问对他有些了解。

    大吼一声，文丑枪式展开，把身边的障碍一一放倒，飞云枪的枪身瞬间染成血红。“丞相，丞相——”文丑在‘乱’军中大叫。

    我听到文丑的叫喊，借着火光看到一员白袍大将正在‘乱’军中挥舞长枪，所到之处，无可匹敌，悍勇枪法，全无三合之将。一名敌军校尉举刀从背后偷袭文丑，我刚好赶到，悍枪凌厉下劈，一下砸断他颈骨，那校尉鲜血狂喷，直‘挺’‘挺’倒在地上。文丑回身：“丞相，事情不对，杜袭居然自己一个人跑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于禁、郝昭等人还在营寨外布阵，就算是有‘阴’谋也休想得逞。”我信心十足。文丑却很紧张；“小心火攻。”我惊道：“他不会连自己人也杀吧——”

    “小心——”文丑挡在我身前，刺死一个敌兵。大声道：“战场一团胶着一时也决不出胜负，安全起见，主公还是先撤回大营。”

    “算了吧，我想走也走不了了，还是快些解决战斗。”说着便又冲了出去，文丑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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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宿将与降将

﻿    于禁列队寨外，严密监控周遭一切动静。做出这样的安排，其实是怕葭萌关的董和派兵趁火打劫。

    双目炯炯放光，于禁借着火光，看到敌军正做困兽之斗，攻击部队正在收拢包围圈，敌军连连受挫，哀嚎遍地，伤亡惨重。再有半个时辰，战斗就可以结束了。

    黑暗中，远处的树林内惊起一群飞鸟，于禁眼中的瞳孔一阵收缩，仿佛是森林中的狮子闻到了鲜‘肉’的血腥。月的背‘阴’下，右首的山峰细长的暗影，投‘射’到马蹄下。于禁知道这座山峰下有一条宽敞的山路，可以并排跑下十匹马。他的耳畔似乎听到一串不响亮的马蹄声“你们两个带一对人，去山路上看看，有情况，立即吹响号角。”

    “是，将军。”

    二十几名士兵，跑出去好半天也不见号角吹起。淡淡的山风送来血腥的味道。杀伐的叫嚣越来越小，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响，从山路上驰近。于禁不假思索的问道：“有没有情况？”这是句废话，有情况的话，号角早就吹响了，不过于禁心里不安，总觉得问问才好。

    “文则，别来无恙乎？”暗影中有人答话。

    “夏侯惇——”于禁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轰”一声响，一只火把被点燃，不经意间升腾的火光，照的人眼前一‘花’。可于禁还是保持着冷静，看到五丈外的这几个人：夏侯惇、夏侯尚、刘柱、张普、薛乔、费耀。

    于禁首先想到的是，许褚、曹真、曹彰、曹仁、夏侯德、曹休这几个人去哪里了？

    “文则，丞相要见你。”夏侯惇带马向前。于禁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刘璋真的迎曹‘操’入川，更加没想到，曹军居然来的这么快。

    “夏侯将军，许仲康去哪里了？”于禁‘阴’冷的问道。

    夏侯惇一瞪眼：“于禁，你想背叛丞相吗？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全忘了吗？”于禁义正词严：“曹将军的大恩大德于禁没齿难忘，只是如今身为敌国，不便相见，曹将军高风亮节，气度恢弘一定知道我的苦衷。”于禁不称呼曹‘操’主公，也不叫丞相，而只称曹将军，意思很明显了。

    夏侯惇眼珠一转道：“既然如此，告辞了。”转身要走。于禁大声喊道：“众将听令，谁能斩杀夏侯惇，封万户侯，赏千金。上。”身后的士兵‘挺’刀举枪向曹将杀来，把夏侯惇等人围在核心。于禁大声道：“夏侯惇，许褚、曹仁何在？”夏侯惇、夏侯尚相对一笑：“蠢材，中了司马仲达的计了，许褚正在杜袭的营寨外放火呢，袁熙马上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于禁面部肌‘肉’猛烈‘抽’搐，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不可能，我一直再次列阵，怎么没看到有大队人马过去。”

    夏侯惇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你的智谋怎能和司马仲达相比，告诉你，让你死的明白。其实，杜袭在立寨珊的时候，早已经挖掘了一条通往葭萌关外的地道，地道宽敞，可容纳五千人，许褚、曹仁已经携带火器，到了壕沟外围。袁熙此次必死无疑。于禁，丞相问你投降不投降？”

    于禁心想，拿老子当什么人，投降党？一天别的事干不了，光是投降玩，我吃多了。“于禁无奈而降袁，当袁丞相身处绝境之时，无耻降曹，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在下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夏侯惇，你死了这条心吧。”于禁大声喊道：“朱盖、彭安、程银分三路从外围攻入大营，救援主公。其余众将，随我一起诛杀夏侯惇——”

    “慢着——”山路之上有大队人马杀到，隔远叫喊：“于文则，曹丞相请你答话。”于禁一听曹‘操’亲自来了，心里就有些打鼓。犹豫了一下，彭安在身后道：“你等都是降将，可以看着主公去死，我是袁家旧将，却做不到。于将军若不去救，彭安不敢勉强，我只带一个师去。”

    彭安转身的时候，大营中已经起火，无数的火箭闪烁着光点近距离的‘射’入大营，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大营之内，所有可以点燃的东西，帐篷、木桩之类的一起起火。奇怪的是，结实的帐篷，一遇到火箭，就像是‘花’筒中绽放出的烟‘花’，爆裂般的喷‘射’出无数条火龙、火蛇。没用一炷香的时间，整座大营，就被阻隔在两丈高的橘红‘色’火墙之内。

    彭安望着寨珊跺脚嚎哭：“二公子——”他咬了咬牙；“二公子若死，我死后无面目见老主公也，今日唯有一死，以报袁氏大恩。弟兄们，想为主公尽忠的，随我杀——”

    于禁这一队兵有河北兵也有关中兵甚至汉中兵，这些人登时分为两派，河北兵跟着彭安冲突出去，叫喊着要救主公。夏侯惇一声怒喝：“匹夫安敢如此，袁熙已经完了，你还不思投降吗？”一摆大刀，马儿飞窜过去，照着彭安的脖子砍下来。彭安‘挺’枪挡架，被夏侯惇大力震下马背，夏侯惇跟着一刀，要取彭安首级。彭安闭目等死，罢了罢了，只是救不了主公，死不瞑目。

    夏侯惇正在得意。手臂突然一震，砍向彭安的大刀被震了开去。他吓了一跳，娘的，彭安的脖子这么硬？看仔细了才发现，原来是砍在了于禁的铁枪上。

    夏侯惇勃然大怒：“于禁，你找死。”于禁举起手中大枪喊道：“你等快去救主公，我来挡住夏侯惇，主公若死，于禁绝不独生也。”袁军中一部分人在观望，他们听主帅的，于禁若降，这些人也就跟着投降，于禁若是想打，他们就跟着打。这里边有个背黑锅的问题。

    既然黑锅有人背了，众将也就没了顾忌，彭安早已被人扶上马，拱手抱拳，热泪盈眶：“主公不死，全仗将军啦，彭安谢过大恩大德。”带领大军杀入火场。

    曹‘操’的大队人马，已经来到近前，扬手示意于禁答话，于禁心说，十万火急的关头，我可没空理你了。振声喊道：“得罪了——”抡起铁枪照着夏侯惇头颅砸下。夏侯尚、曹遵、费耀等人立即上来围攻。曹‘操’的大军发出排山倒海的叫嚣，和袁兵杀到一起。顿时血光飞溅，横尸一片——

    张燕留守大寨，看到火起，急忙找管承、韩莒子、吴敦、曹‘性’等将来商议，。管承主张全军救援。张燕不同意：“形势不明，万一在路上中了埋伏，前锋军二十万，一个也别想活着回来了。”管承大怒：“狗日的，黄巾余孽，不是真心投靠，想落井下石了。”蹭的一下将刀拔在手中，砍掉了面前桌角。周仓一瘸一拐的提着刀跑进来，咆哮道：“主公有难，你不发救兵，我剁了你。”不容分说，向张燕扑过去。韩莒子、吴敦、曹‘性’也对其怒目而视。

    张燕向旁闪身，躲过周仓必杀一刀，差点没冤枉死。“我几时说过不发救兵，我只说不能蛮干。”周仓不依不饶，还是过来砍杀，吴敦扑上来挡住道：“你们两个只知道跟张将军拼命，谁去救主公。”周仓一听，豆大的泪珠，滚落到‘胸’前：“‘操’他妈的，拼了，老子只带本部兵马去，回来再和你算账。”张燕吓坏了，他知道这两个是主公亲信。两人一口咬定自己不发救兵，早晚是个死。

    张燕怒道：“我同你们去救主公，吴敦、曹‘性’留守大营。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能放入，就算是主公回来了，也不行。如果有人硬闯，格杀勿论。”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榆木疙瘩也开窍了，这句话的好坏，周仓和管承还是听得出来的。周仓当即表示：“若是救了主公，我——我给你磕头赔罪。”管承道：“我情愿断臂。”张燕一听，算了吧，我的爷，你们不给我奏本就行了。

    幸亏是张燕亲自去救，若是换了周仓和管承这两个愣头青，河北军也许会被迫撤出汉中了——

    天‘荡’山地形并不复杂，岔路很少，一条大路从山口贯穿大营，直达南郑。这也是我选择在这里驻兵的原因之一。

    要说凶险，也就是前面不远处的十几里长的山谷。这是通往葭萌关的必经之路，两边重峦叠嶂、郁郁葱葱，植被茂密，白天看来景‘色’怡人，夜晚却是狼叫、鬼哭、夜猫子嚎，远处看整座山谷像只黑糊糊的蹲踞猛虎，中间的山路，就是猛虎的血盆大口。等着吞噬人的生命呢——

    “停——”张燕一摆手中铁枪。

    周仓急的连汗都出来了，主公的安危，可比他的命还重要：“咋不走了，快走。”张燕道：“不对劲，山上怎么这么安静。”

    管承脸‘色’发白；“你要是怕了，我和老周自己去，你留下来好了。”张燕也是个二愣子，受不了两人一再的挑衅侮辱，勃然大怒：“你们这是跟军长说话的口气吗？要不是看在主公的份上，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们不可——”

    “得——”周仓一下子从马背上翻下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你救了主公，让我干啥都行——俺求你啦——”铁铮铮的汉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像发威的狗熊。

    张燕眼前有些模糊了，周仓这样的人，竟然能给人下跪，这是——

    张燕硬起心肠道：“一定要侦查清楚了，才能过去。”张燕心想，你们对主公忠心，我又何尝不是，若中了埋伏，丢了大营，也是没法子跟主公‘交’代。你们一推六二五，我他娘的是主帅，我推给谁。

    周仓一看磕头不行，就急了，忍着‘腿’疼，翻上马背，跟管承道：“老管，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管承也不甩张燕：“谁不去谁就是孙子，老子可以为主公死，走。”两人当先冲出去，身后的两队亲兵也跟着进入山谷。

    周仓和管承心急如焚，骑的飞快，眼看要通过山谷，突听轰隆隆数声巨响，两端的谷口被巨石封住，山麓两旁扬起无数火把，人影晃动，喊杀声震天席地，一个个巨大的火球，从山路上呼呼咆哮着滚下来，接着是一捆捆的干柴，干柴上充斥着呛鼻子的火油味道。“中计了，有埋伏”管承大声喊着，拽着周仓的马缰向后走。

    车轮大小的火球遮蔽谷口，从天而降，当头砸下，根本无路可逃了。整个山谷就像是烧火的灶膛。一阵阵山风穿谷而过，将火势推向高峰。

    张燕在谷外看的大惊失‘色’，方才他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不幸言中，真的有埋伏。来不及多想，张燕亲自下马，搬开挡住谷口的石头。石头被火烧着了，烫的他手心嗤嗤作响，一层皮已经被烤焦。士兵们大受鼓舞，纷纷上来，用刀枪，手臂清理挡住去路的石堆。

    张燕一马当先冲入火场，烈火浓烟中大声吼叫：“周仓、管承、弟兄们，向回走，快。”周仓和管承哪里还听得到，只顾着用兵器跳开一个个火球，战马的‘腿’被烧着了，疼的到处‘乱’蹦，不受指挥。

    张燕纵马横枪，深入谷中，在‘乱’军中看到周仓，从身后抓住他马缰；“快，从后面走——”周仓一看张燕，喉头一紧：“将军，管承他——”浓烟如黑雾，熏得人睁不开眼，肺管子生疼，张燕道：“你先去，我去找他。”转身向远处冲去，一面大喊。

    管承战马烧死了，正在万分绝望的时刻，听到张燕的声音，循着声音，踏火而来。一见张燕，立即跳上马背。张燕看他半个人都烧熟了，也顾不得问候了，拍马向谷口冲去。身后幸存的骑兵，在他的呼喊声中，跟着向外跑。

    谷口，曹军和袁军打成了一锅粥。这是司马懿的计划，烧了援兵之后，立即攻打大营，他万万没想到，袁兵留了一手，竟然没有全部进去。这下打‘乱’了他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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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深陷火海

﻿    突然间的大火弥天让我不知所措，火焰点亮了整个天空，帐篷在眨一个眼的短暂中化为灰烬。噼啪爆响之后，又一段烧黑变红的木桩倒下来，摔成一块块的木炭。橘红的火墙把整个世界和营寨隔离开来。

    “中计了，主公。”张绣、文丑、张南、张锴王平等人纷纷聚拢到我身边。张绣的一张黑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喘息道：“是谁放的火，于禁不是在外面吗？怎么会让人放火？”张南怒道：“于禁不可靠，说不定就是他放的火。”

    “别胡说，文则绝不是这种人。”我叱喝道。心里坚定地想着，于禁不是这种人，我认得他，他是个英雄。

    可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放火呢，这也‘挺’令人费解的？！

    袁军和叛军都怕火。只要是血‘肉’之躯没有不被这种升腾吓破胆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残杀，奔逃着想要能冲出火场。

    营寨没有‘门’。四面都是坚实的树桩围成的木栅。大火一起，木栅早已变成火墙。火，无边无际的火。真正的火海，连立足之地都快没有了。红红的火舌吞噬着宁静的黑夜，‘激’烈的像无数窜上天空的红‘色’丝带。

    众将各持兵器，将我围在核心，挡开一切火星和坍塌的木桩。文丑和王平身上首先起火。

    “这样不行，早晚是个死，我们保护主公冲出去。”张绣指着正北面的围墙。那是天‘荡’山的方向。

    “好，我们将主公围在核心，硬闯出去。”

    “他娘的，于禁怎么不派救兵，是不是反了——”众将都火了。

    “走不了了——”张绣哭喊道：“娘的，围墙被泥沙包挡住了，我们过不去。”

    一排排密集的火箭从营寨外‘射’进火场，奔跑中的士兵纷纷中箭被点燃。有的顺势倒在火焰中，有的扑到战友身上，两人倒在地上，变成个滚动的大火球。人身体上蕴含的油脂，成了最好的助燃物。催化剂。大火把倒在地上的士兵的尸体，烧黑变白，油脂在烈焰中嗤嗤作响，方圆百里充斥着烤‘肉’的香气。哭爹喊娘的叫声，完全可以震碎天空，星星和月亮悄悄躲避到‘阴’云背后，不忍卒睹。该死的风儿，却趁势卷土重来，就像是十万邪恶的奔腾的‘阴’兵，席卷着黑烟和火舌扫‘荡’军营所有的角落。

    不少的士兵都爬上沙泥包想从木栅上跳出去，可是刚爬到一半，身体就完全的融合在烈焰中，成了火墙的一部分。嗷嗷的叫上几声，打摆子一样‘抽’搐滚动一阵，就没声息了。张绣提起铁枪挑起一个个沙泥包扔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半截枪身就变得通红，冒出令人窒息的白烟。我立即过去帮忙。文丑等人也学着做。半天，打开一条象征生命出路的缺口。但还是出不去，曹‘操’做的够绝，外面靠近营寨的第一道壕沟也在着火，大概是浇了火油，火烧的很旺，同营寨里的大火，连成一片。万马奔腾般呼啦呼啦叫着。

    面对火焰的‘淫’威，我身边这些大‘激’战中悍勇无双的骁将都无可奈何。纷纷感到了死神在眼前张开黑翼。

    文丑紧紧抓着我的臂膀，铠甲上铁质的鳞片都有些发红，像一条条鲜红的舌头；“主公，走吧，我带你出去。”不容分说拔出佩刀，斩断我‘胸’前、胳膊上的勒甲绦，将铠甲剥下来扔到地上。

    “‘玉’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丑热泪涌动：“主公，情势危急，不得已，得罪了。”耳畔风声作响，我本能的出手挡隔，彭的一声架开张绣手臂。

    我猜到了几人的意思，他们想把我背出去；“不行，那样你们会死的。”张绣居然笑了，大大咧咧道：“我老张死不死的，不算什么，这辈子能和主公相‘交’一场，死了也值。可是主公你不能死，天下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你做。我们的仇还要你来报。”

    文丑坚定的道：“天下可以无我，却不能没有主公。”蹲下身子想把我抗起来。我的‘胸’腔一阵膨胀，倒退了一步，大声道：“扯淡，咱们同生共死，一起出去。谁也别想独自逃生，要死就死在一块。”

    张绣急赤白脸，跳起来道：“‘玉’宇，别管这么多，来硬的。”文丑颤声道：“主公恕罪。”突然探右臂抓过来。我侧身挡住了，怒道；“‘玉’宇，你敢犯上。”张绣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凄惨道：“主公，你要照顾我老婆孩子。走吧，你走吧。”文丑趁机扑上来，我抗在肩头。王平像死了亲爹一样，苦着脸站在一旁，火蛇已经爬到他的脚下，战裙烧着了，突然喊道：“主公，文将军，你们听，外面有喊杀声，有救兵来了。”

    “主公啊，主公——”彭安连哭带喊，轰的一声从木栅外冲进来，全身上下烈火蒸腾，火红飞溅的木屑、把他和战马包裹在一片灿烂高温的星火中。

    文丑拼尽了全力喊道：“主公在此，主公在此——”彭安身后跟着冲进来，朱盖、程银。听说主公没死，全都大喜过望。彭安策马而来，我一下从文丑肩头滚下来。对张绣等人笑道：“天无绝人之路。”

    彭安滚鞍下马，跪在地上哭道：“末将救援来迟，请主公恕罪。主公，快上马，彭安保护你杀出去。”

    彭安头发差不多烧没了，‘花’白的胡须，眉‘毛’也不剩一根。黑糊糊的一团，相貌认不出来了。热血填满我的‘胸’膛，一把扶起彭安：“老将军，你骑马带路，我们随后跟来。”彭安跺脚道：“许褚、曹仁的大军已经杀过来了。主公，不要迟疑，快快上马。”

    “锵！锵！锵！锵”众将纷纷拔出佩刀，齐声道：“主公若不上马，我们现在就自尽。”我厉声道：“好，不过你们要寸步不离我左右。”文丑冷笑道：“主公没有突出重围，末将怎么敢死。”

    我愤然上马，高举悍枪：“冲出去——弟兄们——”有幸存下来的士兵，见到这边打开缺口，‘潮’水般聚拢过来。

    彭安率领的救兵一部分在填壕，用砂石压灭壕沟中的火头。剩下的已经和曹军展开‘肉’搏战了。

    烈火中，许褚、曹仁全身闪着赤红的光彩，纵声长啸，所向睥睨，所到之处，袁兵尸首，一片狼藉，死伤殆尽。

    我悲愤无比，冲出火场，悍枪旋转着刺透一名曹兵‘胸’口，顺势挑起来，两膀用力，猛地甩出去，砸向一丈外的许褚。

    无敌的许褚正杀的‘性’起，两年来的愤懑，在不堪一击的袁兵身体上尽皆发泄出去。大刀起处，三名袁兵，断成六截。

    带着粘稠的血浆，刀身在空中划一道弧线，反身疾劈，将我扔出去的曹兵，在马后斩为两截。悍勇霸道之势，摄魂夺魄，让人心悸。本书首发于，请各位大大支持正版原创。谢谢。订阅一下吧，最近太惨了！！！

    “袁熙，竟然让你逃出来了，不过没用，你碰到老子一样是个死。”许褚舍弃袁兵，过来杀我。我向后一看，文丑等人都踉跄冲了出来，纷纷和曹兵接上手。张绣还趁机抢了匹马，乐的他在马上前仰后合，不住嘴的骂曹‘操’：“曹阿瞒，老子命大死不了，你个老王八——”

    我咆哮道：“许褚，你娘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和曹仁的忌日。”许褚乐了；“够狂妄的，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许褚抖马缰冲过来，凡是挡住他去路的袁兵，无一幸免——

    “当”角度刁钻的悍枪和许褚大刀撞击在一起。势在必得的我全身一震，方才的一招，是我结合了赵云枪法和悍枪的‘精’髓自创的杀招，名唤“梅‘花’六出”，以赵云枪法的诡异速度为形，悍枪的一往无前、霸道悍勇为神。刚柔并济，刁钻怪异，一招有六个角度可以变化，下手的方位，全部都是华佗医经上标记的死‘穴’。只要刺破两寸，必死无疑。没想到，许褚看似简单的一刀，竟然把我的后招全部封死，‘逼’得我和他硬拼硬憾。武功之高，不得不赞一声：厉害。

    悍枪银白的枪身反‘射’强烈的火光，在空中轮出一片刺目的红，处在杀伤半径内的曹兵，纷纷坠马，咽喉被点破一个小‘洞’，鲜血像从水枪里挤压出来一样，窜出一丈之外。有些‘中原一点红’的意思！

    许褚的双眼放‘射’鸷鹰般锐利的强光，那是高手遇到高手时的兴奋。许褚哈哈大笑：“袁熙小子，可以啊，老子陪你玩玩。”大刀从上至下斜削。

    曹仁在一旁看到了，心中暗怪许褚，冲这边喊道：“许褚，跟他罗嗦什么，快点干掉他。袁熙一死，袁兵就完了。”许褚心想，说得容易，你过来试试看。

    曹仁看许褚和我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还以为许褚不用心，纵马过来加入战团。一经接触那条上下翻飞，怒蛟狂龙般霸道的悍枪，他就理解许褚了，并非不用心，的确是不好对付。

    厉害，也抵不住许褚和曹仁两员猛将。我抵挡不住两人瞒天席地的攻势，一时间险象环生。悍枪枪法有进无退，就算命在顷刻，也招招生猛。一出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架势。悍枪撒泼的状态，非常酷似于泼‘妇’，拼着挨你一脚，也会在你脸上留下五道指痕。曹仁渐渐感到头皮发麻，在他看来，袁熙有点‘精’神不太正常，以袁熙这种身份，用得着如此拼命吗？

    曹仁想犯不着跟疯子拼命，他有些怯了，出手慢了很多。许褚可不行，他也是个不要命的，我这里奋不顾身，他比我更狠，也是两败俱伤的招式。悍枪就是此消彼长，水涨船高，对手一怯阵算是让它找寻到了破绽，接下来所要承受的就是风车一般搅动的雷霆万钧不死不休的攻势了。曹仁越退压力就越大。不过还不至于对他造成威胁，因为许褚给我造成的压力同样很大。

    文丑王平同时抢到战马。早就看到曹仁许褚在围攻丞相，太不公平了。两一致决定，围攻曹仁，以牙还牙。

    曹仁大刀被文丑架开的同时，王平从身后斩来一刀——

    袁兵气势受挫，火场内又损失了六七万人马，不是曹兵对手，被‘逼’的步步后退，大批的士兵开始投降、逃跑。

    我心里一直盼望有援兵赶到，可是一直打到天亮也没见一匹马过来。心中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敌人算计好的，所有的援兵都在路上挨了黑锉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倒霉喝凉水也塞牙。好容易盼到两队人马来到，一路打的旗号是葭萌关彭羕。另一边却是曹军中郎将赵戬。两人带来四五万，全部是蜀兵。

    雪上加霜！

    袁军彻底溃败，没命似的逃跑。曹兵毫不费力的在身后赶上来，收割生命。逃出将近三十里，我回头一看，除了几员大将外，剩下不到千人。

    “过了前面山谷，就是天‘荡’山大营。”王平及时指明了路径。身后喊杀声一片，越来越近。

    好不容易来到山谷，众将一下子傻了。整个谷口都被‘乱’石塞住，无法通行。山腰上，人影憧憧，‘插’满曹军军旗，似乎埋伏着千军万马，山谷背‘阴’传来阵阵喊杀声。我眼前一黑，心往下沉，完了，功亏一篑了，彻底完了，跑不掉了。

    “拼了——”张绣发狠说道。

    文丑冷静一下：“一定要保护主公杀出去，中原还有上百万河北军的兄弟，只要主公一口气在，一定可以为我们报仇。”

    张南道：“主公，你换上一件士兵的衣服，一会儿趁机逃走。我等誓死杀开条血路，让你返回南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大家千万别放弃希望，一定会有救兵来的。众将随我拼杀一阵，看看老天给不给咱生路。”

    众将轰然应诺。

    司马懿就坐在左侧山谷的高处，看到袁兵走投无路的样子，笑的鼻涕都流出来：“袁熙，袁熙，你狗日的也有今天。我司马懿一生都毁在你的手上，今天叫你不得好死。”

    司马懿的亲兵队长陈泰，指着山下狼狈如叫‘花’子的败兵道：“大人，派末将去把他们活捉了吧。”司马懿道：“好，你带一万人去，和后面的追兵前后夹击，记住，千万别把袁熙给杀了，我留着他有用。”说完，又咬了咬牙，发了发狠。好像已经把袁熙嚼碎了，咽下去。

    文丑看到山顶上旗帜移动，知道是敌军下山。眼神中闪过无限杀机：“主公，再不冲出去，就会两面受敌了。”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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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得寸进尺

﻿    许褚追着追着觉得不对，对面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一队兵。大概千人左右，全都黑糊糊的冒着烟火气。

    许褚首先大笑道：“真有不怕死的，袁熙自投罗网了，这倒好，省的我去追了。”曹仁也笑道：“过两天就可以回洛阳了，这些日子的苦，总算没白受。”

    对面来的败兵，没有给两人奚落的机会，像旋风般直‘插’曹军中路，犹如一把巨斧，把曹仁和许褚分成两排的队列，从中劈开。曹兵纷纷落马。

    曹仁、许褚大怒，困兽也敢发威。找死！指挥调度大军；“打，给我往死里打。狠狠地打。”

    正当两人得意忘形，觉的很快能回到洛阳的时候。身后，号角连天，大地开始颤动。整齐的节奏，肃杀的步伐，让曹仁在马上打了个寒战：“我的娘，这声音是——铁浮屠——”

    是铁浮屠，张郃来了。

    张郃在宕渠遥望天‘荡’山方向火起，急忙放出信鸽询问。郭嘉此时已经得到了消息，来到帅帐，问明了情况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张郃。只有宕渠这一路兵可以绕过天‘荡’山，直‘插’葭萌。

    张郃接到郭嘉的回信，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僵硬的舌头费了好大力气，才吐出一句：“快，全军出发，葭萌关。”

    曹军最怕铁浮屠。睡觉的时候听到这三个字，都能吓醒。还没‘交’手，意志先瓦解了。“我的娘，快跑，铁甲怪物又来了——”

    “怪物来了，快跑——”

    许褚和曹仁根本止不住。

    一大片耀眼的铠甲从山脚转出来，虎入羊群般的屠杀曹兵。曹兵一看到这些刀枪不入的铁甲怪物就只顾得上哭爹喊娘的逃跑，连还手都忘了。反正还手也没用。这个时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相践踏，自相残杀。五千铁浮屠，把三四万曹兵打的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我一看铁浮屠，心中顿时一松，死不了了，命保住了。老子要报仇，报仇。悍枪抖动起来，乘着‘混’‘乱’大杀曹兵，把曹兵的阵势搅的‘乱’七八糟。许褚和曹仁的号令，就只有他们两个互相听的到。根本没人甩。一会儿功夫曹兵逃走了大半。还有一小部分，在想残杀中，做了烈士。剩下的全部被铁浮屠报销掉。

    山顶上的陈泰走到一半，居高临下看到这种情况，立即撤了回去，给司马懿报告。司马懿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张郃的队伍，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害怕。“鸣金，鸣金收兵，撤回葭萌关。”他害怕自己成了一只孤军，被袁兵断了归路，回不了葭萌关。

    “俊义，这次多亏了你呀！”文丑握着张郃的手真诚的说。张郃‘挺’惭愧：“都怪我来晚了，都怪我，我要是早来一会儿就好了。”

    于禁道；“其实应该怪我，要是我能快些击败夏侯惇、夏侯尚，主公也不至于遇险了。”彭安道：“这也不能怪你，曹军数倍于我军，将军你怎么能抵挡得住。”周仓伤上加伤，又是烫伤又是枪伤，被人抬着走进帅帐：“主公，主公你没事吧。”我急忙凑过去，握着他长满黑‘毛’的大手：“没事，没事，倒是老周你——”

    周仓‘激’动道：“主公你没事就好了，俺受点伤不算啥。要不是张燕将军，只怕连这条命也保不住了。张燕将军，俺以前对不住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燕一听，跳起来：“这叫什么话，以后甭这么客气，在这样我跟你急！”

    这场仗虽然是打输了，对袁军也未必半点好处也没有，长期存在于军中的降将和河北军将领间的矛盾和摩擦，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融。大家开始变的相互信任了。

    是役，我军阵亡八万，管承、周仓、昌奇身受重伤，文丑、张绣、张燕身上也多处烫伤，只是不太严重。算得上自我出道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假如不是张郃及时赶到，也许还会被人生擒活捉。想想，‘胸’口就感到憋闷，喘不上气来。

    蜀王刘璋听说曹‘操’打了打胜仗，击败了袁兵，大喜过望。封曹‘操’为蜀国的大将军绵竹侯，又送金子又送银子，还亲自跑到葭萌关去慰问曹‘操’和他的一众将领。曹‘操’给刘璋行礼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呕吐。这种人渣也配让老子弯腰，先让你得意几天吧。用不了多长时间，益州就是我的啦。曹‘操’的大将，一个个装的对刘璋谦恭有礼，背地里都嗤之以鼻。“什么玩意，这种人也能当蜀王，废物一个。早晚丞相取而代之。”

    我想了一下，大败之后，士气低落，不能强攻葭萌关，还是撤回南郑休整，调张郃、高览和徐庶驻防天‘荡’山和曹军对持。

    曹‘操’可不是傻子，司马懿更加不是。他们都知道乘胜追击的道理，怎么能让我从容休整，每天都派人到天‘荡’山来挑战。连续半个月，张郃只是坚守不出。曹‘操’没办法，组织大军攻寨，当然，为了保存实力，这种消耗兵源的工作还是董和去做。天‘荡’山大营屯兵十五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下的。曹‘操’心中甚为着急，每天亲自督战，所有大将亲冒矢石，强在士兵前面冲锋。这样拼命，绝不是为了刘璋，曹‘操’的想法在简单不过了。击败了袁熙，回过头去对付刘璋。早一天把成都控制在手中，心里才安稳。

    张郃就是不让他如愿以偿。他和高览领着手下和曹兵死磕，寸步不让。曹‘操’打了半个月毫无进展。十五万大军的营寨打半个月很平常。可曹‘操’有心事，他一心想的是天府之国成都，所以显得分外急躁。司马懿看透了曹‘操’的心病，吃过晚饭后，走进曹‘操’的房间。

    “丞相，您是不是担心程度方面的事情。”司马懿试探着问。

    经过这几次的谋划，曹‘操’对司马懿已经非常倚重了，脸‘色’一沉，站起来，抖抖衣袖：“仲达，不用说你也知道，刘璋此刻正在南线和刘琮作战，成都兵力异常的空虚，如果此时出兵，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能奏功。可是，天‘荡’山有袁兵掣肘，万一他们趁机攻打葭萌关可如何是好？”

    司马懿心想，老曹的想法，瞒不过我的法眼。我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件事。

    司马懿道：“丞相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此刻取成都，是难逢的良机。如果我军行动够快，用不了两个月就能席卷蜀中。到时候，蜀王这个位置就是丞相您的了。”曹‘操’心想，老子才不稀罕什么蜀王呢，老子想的是洛阳、长安。

    曹‘操’沉‘吟’道：“天‘荡’山的袁兵，你可有办法解决掉。”司马懿笑道：“暂时还没有，不过——”

    曹‘操’道：“不过怎样？”司马懿道：“如果丞相打算进攻成都，末将可以保证不让袁军接近葭萌关一步。”“哦。”曹‘操’大喜：“仲达愿意替本相留守葭萌关？”司马懿道：“需要两员副将。”曹‘操’道：“只要不是许褚，谁都可以。”司马懿笑道：“我只要三公子曹彰和曹休将军两位就够了。”

    曹‘操’嗯了一声，他明白司马懿的意思，留下曹彰和曹休是为了让他不会起疑心。曹‘操’指着司马懿道：“我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如果两人敢不从命，你可以随便斩杀，不用请示。”司马懿恭敬道：“多谢主公信任。”心里却说，扯淡，这两个人，我那一个都惹不起。别说斩杀，就是骂上一句也后患无穷，你少来这一套吧。对老子不好使。

    既然有了司马懿守城，曹‘操’就没了后顾之忧。便着手筹措军粮和兵器、箭矢，置办甲胄军旗。这些东西，都要从刘璋手里来，最后来要用回到刘璋身上。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日子刘璋一接到曹‘操’的书信，就心惊‘肉’跳，没别的事情，要粮、要钱。刘璋舍不得给，又不敢不给，天‘荡’山还屯驻这十几万袁兵呢。如果和曹‘操’闹翻了，他甩脸子一走，葭萌关铁定不保。刘璋下决心，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满足曹将军的要求。

    这个曹将军也是不知进退，得寸进尺，除了要粮食和银子之外，最近又要求增兵，说是连日作战，兵源损失太大。还顺便奏了董和一本，说董和不听他的话，处处和他唱反调，要求兼并董和的部曲。把董和调回成都。

    刘璋是这样想的，就算是没有董和，还有彭羕在。曹‘操’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毕竟曹‘操’已经是蜀国的大将军了吗？所以他不顾群臣反对，把董和调回了成都。董和调回成都之后，曹‘操’又以害怕曹‘操’攻打白水关为由，要求收取白水关守将杨怀、高沛的部曲。这次刘璋坚决不同意。太过分了，在这样下去，岂不是连益州牧的部曲也收了去。

    曹‘操’一看刘璋态度强硬起来，便退而求其次，要求刘璋受命他节制杨怀、高沛，享有统兵调度的权利。刘璋迟了两天才给答复，算是勉强的接受了。刘璋心里想，这个曹‘操’事多，而且还‘挺’费钱的，必须让他快些击退袁兵，好打发他走人。哎，实在是太费钱了，‘花’的刘璋心惊‘肉’跳的。

    刘璋甚至怀疑，曹‘操’管他要这么多的军饷，是否每天带着他的士兵去下馆子，喝‘花’酒？！没办法，谁让咱有求于人呢。

    曹‘操’要求的军粮、、战马、武器、铠甲经刘璋的手一件件落实，全部运送到了葭萌关。曹‘操’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冷笑：刘璋啊，刘璋，你可知道你制造的这些箭矢，最后都要‘插’在你自己的身上。兼并了董和的部曲后，曹‘操’手下差不多八万兵马，都是‘精’兵，其中骑兵五万，步兵三万。进攻成都，绰绰有余了。在他的眼中，收拾刘璋这种废物，三万人足够了。剩下的也就是跟着跑跑‘腿’，完全用不上。

    彭羕是个很细心的人，就他的个‘性’来说，做个文官，比做个武将来的合适。这人谨慎小心，特别注重细节。他发现曹‘操’最近有些不大对头，粮食和战马都已齐备，却不出城杀敌，而是每天龟缩在城中看地图。看地图就看地图吧。彭羕发现曹丞相看的不是汉中地图，而是益州地图。

    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彭羕的脑中掠过。恐怕要坏事了！

    彭羕在完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给刘璋写了一封信回去。刘璋看完后，也嘀咕起来。怎么这几天听不到曹‘操’的战报呢？他想了一下，决定派费观去问问曹‘操’，什么时候才进兵。

    曹‘操’的回答是：“一个月以后。而且还需要五十万两的银子来做军饷。”费观瞪大眼睛问：“这么多？”曹‘操’平静的道：“不过，我手下这帮弟兄，舍生忘死的来为蜀王打天下，拿他几两银子去养家糊口，还不是应该的嘛？”

    费观回去一五一十的对刘璋说了。刘璋拍案而起：“这不是敲竹杠吗？有这么办事的吗？已经发过军饷了，怎么还要。曹‘操’他想干什么？”

    费观紧张道：“可是曹‘操’那边还等着听回信呢，主公要是不给，他把城池‘交’给袁兵怎么办？”

    刘璋撇嘴道：“曹‘操’他妈的，他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还能让他撒野，他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告诉彭羕，让他把曹‘操’的粮食、兵权全都收回来。把狗日的撵出葭萌关，爱上那去上那去。我自己去对付袁兵。”

    他说的‘挺’轻松，知不知道彭羕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刘璋心里也在打小算盘。你曹‘操’替我打跑了袁熙，我给了你银子、粮食又封你为大将军，也算是报答你了。但你不能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要那样的话，咱就一拍两散，合作的事情到此结束。

    可他忘了中国有句古话，请神容易送神难。曹‘操’可不是一诺千金的游侠。也没跟他签合同，凭什么说走就走。老子今儿还就反客为主，在这住下了。

    费观这几天‘挺’累的，跑完了成都跑葭萌关，还要两头受气，这倒霉差事他早就想不干了。有心辞职，又怕丢了脑袋，还是凑合两天吧。

    刘璋拍桌子。靠，曹‘操’比他拍的还要响亮。费观的耳膜受了强烈震‘荡’，嗡嗡作响了半个时辰。

    曹‘操’咆哮道：“拿咱们不当人看是不是？就你们蜀兵是人，曹兵就不是人了。凭什么不给发军饷。卖命的时候，想起我们来了，怎么一提钱，就翻脸。你说。”他故意打开房‘门’，把声音放大了，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刘璋也太过分了，要不是我们能打的跑袁熙吗？现在可好，卸磨杀驴了，用不着我们，就想一脚踢开。‘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费观，你狗日的伸长了耳朵，给老子听清楚，弟兄们的军饷，一分也不能少，你跟刘璋说，是我说的，他要是敢不给，可别怪我曹‘操’不客气。”

    夏侯惇和许褚在曹‘操’身边像两只凶恶的猛兽，呲牙咧嘴，手按剑柄，哇哇怪叫，吓得费观连个屁也不敢放，只知道点头：“是是是，下官一定把大将军的意思转达给主公，大将军请放心。”夏侯惇瞪着一只独眼，泼‘妇’一般冲过来，大声骂道：“你告诉刘璋，让他以后别给我大哥这么狂，不然没他的好果子吃。听清楚了吗？”

    费观脸都白了：“清楚，清楚，在清楚不过了。”夏侯惇喷着粗气道：“这还差不多。”

    费观吓得回到成都还哆嗦呢。一见刘璋几嚎啕大哭：“主公啊，我不干了行吗？这活儿他娘的没法干了，要命呀？”

    刘璋一看肯定是在外面受了气了，奇怪的问：“怎么回事，是谁对大人无礼呀？”费观翻白眼，还能有谁，当然是曹‘操’了。

    “曹‘操’实在无礼，他对主公百般侮辱，还威胁说，如果主公不给军饷，他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八嘎！刘璋心里这个气：“没有，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去告诉曹‘操’，不用他守葭萌关了，让他给我滚蛋，滚回西羌去。”

    费观哀求道：“主公，能不能换个别人去，我看王累那人‘挺’合适的，他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刘璋听着不对劲，诧异道：“听说王累是你的亲家。”

    “主公，这叫做举贤不避亲！”

    刘璋心说，你可真够无耻的。不过，王累这头犟驴还真是合适的人选。

    王累一听就来了‘精’神头了，他早就建议主公把曹‘操’赶跑了，这会可正对了他的心思。接了任务，连夜赶路，到了葭萌关。

    曹‘操’一看换了一个，还是把夏侯惇和许褚找来吓唬。没想到王累不吃这套，把两位猛将兄当做透明的，连正眼也不瞅一下。

    “曹将军，我家主公说了让你明日午时之前撤出葭萌关，不然就灭了你。”王累斜视着曹‘操’，脸上写着藐视两个字。

    曹‘操’心说，我日刘璋的‘奶’‘奶’。过河拆桥，你等着。“你把五十万两军饷给我我马上就走。”王累一下子火了，指着曹‘操’‘胸’口道：“别忘了这是益州，是我家主公的地盘。要撒野你也看看地方，滚，听到没有，明天午时之前，你要是不滚，哼哼——彭羕将军——”

    彭羕硬着头皮出来：“大人有何吩咐？”王累冷笑道：“主公吩咐，明日午时已过，曹‘操’若是不走，让你把他灭了，听到没。”各位读者大大要是有条件的到来支持一下订阅吧。最近太惨淡了，我这里多谢了。

    彭羕心说扯淡，我能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把曹‘操’请来帮着守城吗？

    曹‘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王大人请息怒，咱们两家又何必闹的这么不可开‘交’呢。”王累是忠臣，瞧不起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对他总是没好气：“说吧，你说吧。明天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曹‘操’装出很惋惜很软弱的样子：“走，我走。请大人回去对蜀王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如果有事，尽管找我来帮忙。”

    王累那个气：“算了吧，这一次就够了，没下次了。”拂袖而去。

    曹‘操’看着王累的背影咬了咬牙，心说，老匹夫，等我拿下成都，一定用你的狗头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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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又一只狼

﻿    彭羕没有杀死曹‘操’，却投降了曹‘操’。

    白水关的杨怀、高沛当晚接到了彭羕的请帖，说是曹‘操’要撤兵，邀请二将来给曹‘操’践行。杨怀、高沛听说曹‘操’要走，高兴地不得了。草草的在关内安顿了一下，屁颠屁颠的跑到葭萌关去赴宴。最要命的，两人没带兵。这可把曹仁给乐坏了。他在‘门’廊、大‘门’口、各埋伏了五百刀斧手，准备把两人剁成‘肉’馅蒸包子呢。可怜傻呼呼的杨、高二人还不知死，一个劲的大吵大嚷着，让彭羕上酒。

    杨怀还一个劲的骂骂咧咧：“我说老彭，你是不是穷的连酒都买不起？再不上酒，老子可就走了。”彭羕和对面的曹‘操’满脸赔笑：“有酒，有酒，马上就来。”高沛喝了口酒咂着嘴道：“老彭，到你这来，也不搞几个娘们助助兴，你这是待客之道吗？太不像话了。”杨怀醉醺醺的用筷子指着彭羕道：“小气，太小气了，赶明儿去白水关，看哥哥怎么款待你的。”曹‘操’乐了，看两位这样子，不用自己动手，一会儿肯定喝死了。

    彭羕想起来动手，曹‘操’给他使眼‘色’，拍了拍手，笑道：“给两位将军找几个标志的娘们助助兴。”

    程昱起身离座，到后堂去找了几个舞姬。他还顺便干了一件事，对整装待发的许褚、夏侯惇道：“可以行动了。”

    一曲雅乐，伴随着广袖轻舒、蝶飞雁旋的景云舞，高沛首先‘迷’醉的不省人事了。酒坛睡到在地上，杯盘狼藉在桌上，高沛的全身像脱了隼，一动不动。

    杨怀竖起拇指，大着舌头：“好，真好——老彭——明天去我那里——我请你——”惺忪醉眼中的的世界是‘迷’离破碎的，是光怪陆离的。他看到婀娜的舞姬都退下去了。“锵”，彭羕身周闪耀一圈白光，几道残影向他缓缓走来。彭羕的瘦脸上带着狞笑。杨怀还以为彭羕来给他敬酒呢，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要是想喝，明天去我那里，今儿就到这了——”

    彭羕仰天大笑，闭紧的齿缝中沁出一句‘阴’冷的话：“你那里？明天你下地狱了，我怎么找你？”

    “我那也不去，就在白水关等你，你放心，不就是请客吗？地狱？”杨怀抬起头，眯起布满血丝的醉眼；“你什么意思？”

    曹‘操’咳嗽了一声。彭羕手腕旋转，白光带着‘阴’风，直砍下去。杨怀听到咔嚓一声爆响，脑袋撞到地上。他似乎看到一具无头尸体，坐在座位上，心想，娘的喝的太多了，见鬼了——

    杨怀腔子中喷出的热血，把杨怀‘弄’了个满脸‘花’。顾不得擦抹，转过手腕，揪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高沛的脑袋，一刀砍下去，和市场上的商贩杀乌龟没太大区别。刀真快，又一颗脑袋和身体分了家。断口处齐崭崭的，平整的不得了。

    曹仁晃着膀子，带着五百刀斧手冲进来。曹‘操’像赶苍蝇一般给轰了出去：“下去吧，下去吧，留下几个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不愧是一流的猛将，许褚去了两个时辰，就赶回来。一进‘门’就嚷道：“丞相，白水关已经拿下来了。”

    “好。”曹‘操’全身的热血瞬间滚烫沸腾；“传令众将，都过来开会，要商议一下，攻取成都了。”

    第二天曹‘操’誓师开拔，为了名正言顺，鼓舞士气，他给刘璋编排了几条重罪。其中最主要的当然就是，克扣军饷、军粮。

    “弟兄们，刘璋欺人太甚了，我等为他大败袁兵，守土安民，他不思感谢，反而克扣军饷，不发军粮。拿咱们不当人看。本相和他讲道理，他竟然派了白水关的高沛、杨怀来暗杀我。幸亏，彭羕将军及时弃暗投明，否则，本相就没命了。”

    彭羕声泪俱下，颤着声音：“弟兄们，刘璋这人太不是东西了，他给我写了封书信，下了严令说：曹军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让我伙同高沛二人杀了丞相，然后——然后——把弟兄们全部活埋，以除后患。这就叫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弟兄们，我彭羕对不起你们。”做戏做全套，彭羕像一面被推倒的孤墙，噗通一声跪下去。

    曹军顿时开了锅的沸水般吵嚷起来。群情‘激’奋，全都破口大骂：“刘璋，老子日你的先人——”

    “杀进成都，活捉刘璋。”这句是曹纯带头喊的。

    弟兄们立即把这种‘激’愤升级：“杀进成都，屠城，我们要屠城。”

    白水关已下，曹‘操’命费耀、曹真马不停蹄攻陷涪城，三日后‘逼’近绵竹。

    却说刘璋听说曹‘操’杀了高、杨二将袭击了白水关，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曹‘操’真的造反了，寡人看错了人。”连忙召集大臣开紧急军事会议。

    张松第一个跳出来，义愤填膺：“大王，臣以为应当把涪城以内的百姓全数迁往成都、犍为。实行坚壁清野的政策，坚守不出。曹‘操’没有粮食，用不了三五个月，一定撤走。等他撤退的时候，我军在从身后出击，必定生擒。”

    从事郑度连忙道：“对着哩，对着哩，张大人和我想的一样。”董和上次遭了曹‘操’的算计，至今心怀怨恨，附和道：“没错，就这样对付曹贼，保管他死无葬身之地。”法正站在一旁冷笑，他知道刘璋肯定不用这条计策。法正最近很彷徨，他知道刘璋铁定完蛋了，跟着他绝对没前途。可要换老板，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曹‘操’成了众矢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什么作为。投降袁氏，那边人才太多了，没有发展空间，想了好长时间，权衡利弊，他决定投降大汉皇叔刘备。可刘备在江陵，隔着荆州来不了益州。法正觉得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蜀中落在曹‘操’的手上，他要为刘皇叔做点事情。刘璋并不看重法正，对法正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不当一回事，所以法正很少发言。这次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看看犹豫不绝的刘璋，法正心里冷笑了一声，蠢材。

    “大王，张别驾的坚壁清野之计可行。另外臣还有一计，可破曹贼。”

    刘璋一看平时少言寡语的法孝直今日破例开口，心中很轻视；“说，有好主意，尽管说。”

    “前日听闻，王叔刘瑁已经击败文聘、霍峻，我军已经跨过夷陵进驻麦城。这样的话，从江陵前来蜀中的巫峡水路就被打通了。大王何不迎接江陵刘皇叔入蜀。另一方面在涪城坚壁清野，曹贼必然大败。”

    刘璋心说，就知道你没有好主意。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一个曹‘操’还不够，再‘弄’了刘备来，我吃多了撑的。

    “不行，不行，刘备要是和曹‘操’一样心怀不轨，那寡人不是惨了。”

    孟达也是偏心刘备的，连忙道：“怎么会呢，大王？刘皇叔也是汉室宗亲，和大王本来是兄弟，他怎么会夺你的地盘呢。”法正道：“刘皇叔为人正直，天下皆知，不是曹‘操’那样忘恩负义的人。大王尽可放心。”

    刘璋疑‘惑’道；“刘备是我的兄弟吗？有没有出五福？”法正大喜：“大王，我已经查过族谱了，你们正好在一个辈分上，是同宗的兄弟。”刘璋放心了，同辈便好，可别让大耳朵比我高一辈，那多吃亏呀！

    犍为太守李严也是刘备的粉丝，拍着‘胸’脯用脑袋给皇叔担保：“大王，不要犹豫了，一方面在涪城坚壁清野，一方面迎接刘皇叔入川，要不成都危险了。”

    黄权、李恢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差点把鼻子气歪，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呀，就算是主公蠢点、笨点，酷似白痴，也不能这样整人呀。还有没有点良心。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黄权大怒：“你们都不是好人，尽把主公往黑道上领。请刘备来干什么，用的着吗？我看只要按照张松说的‘坚壁清野’就能大败曹‘操’，不用多此一举的请刘备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大王，曹‘操’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恢气愤道：“刘备沽名钓誉，伪君子一个，还不如曹‘操’这个真小人呢。”

    “放屁，你们懂什么，刘备和我是兄弟，我与此人‘交’往如亲兰枝，你们两个谁让你们进来开会的，出去。”刘璋看见这两位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别人不是好人，我看满朝文武，就你们两个不是好人，怎么寡人一有好事，你们就出来搅合呢？”“寡人已经决定了，刘琰、张任、冷苞、邓贤率兵十万攻打涪城，将所有的百姓内迁，坚壁清野。另外，法正立即南下江陵联络寡人兄弟刘备，请他入川相助。”刘璋平日里所宠幸的就是张松、孟达、李严既然三人异口同声的表示‘坚壁清野’的计策可行，他虽然心里不愿意，也只有试试。熟不知，张松的这个主意，是袁丞相给他出的。

    法正的馊主意，跟我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万万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个刘备来。历史真是有意思，他只会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行，就算你加以破坏，该走上这条路的人，也注定绕不过去。益州这块人人垂涎的土地，更加热闹了。

    曹‘操’被进驻绵竹的张任等将挡在涪城，不能前进一步。

    刘备见到法正欣喜若狂，和诸葛亮商议一下，征调了可怜巴巴的一万五千水军开着几十艘破烂的大多漏水的渔船沿长江入川，留下诸葛亮守江陵。法正一看刘备的雄师，怎么说呢，火热的心，立即冷了一半。皇叔‘混’的也忒惨点了吧。

    刘备到了白帝城后，又遇到了一位对他仰慕已久的粉丝——吴懿。刘瑁、‘阴’溥、庞义等将正在麦城和文聘对持。白帝城只留下刘璋的舅舅吴懿驻守。法正上岸对吴懿一顿忽悠，吴懿便暗地里投降了刘备。并且资助给刘备三万人马，几十条大船。吴懿早就看不惯外甥刘璋的德行了，他心里想着，刘璋能做个合格的老百姓就不错了，让他下来也好，省的整天活的提心吊胆。

    刘备得到资助，顺江而下，直奔江州。

    恐怖的战报一张张飞来，一次次在我心里掀起八级地震。大耳贼想要咸鱼翻身，没那么容易。先给他扣上一顶假冒伪劣、‘乱’臣贼子的帽子，然后在收拾他。三国演义上的曹‘操’就是被‘刘皇叔’这三个字害惨的。我可不犯那样的错误。三天之后，皇帝在执金吾审荣大人的威‘逼’下，下了一道圣旨，大意是；据查，刘备的皇叔身份纯熟伪造，此人极有可能是中山王家的厨子和婢‘女’‘私’通所生的野种的后代！！从即日起免除皇叔的称谓，从族谱上除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荣对最后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是太明白，问了好多好学究，全都摇头。审荣一想，去他的，丞相怎么说我就怎么写。管他呢。

    打击了刘备的声誉还不够，因为此刻的刘备已经不要声誉了，像一匹脱掉了羊皮的恶狼，‘露’出了残忍誓杀的面孔。他已经在蜀中发威了。

    刘璋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刘备害怕曹‘操’抢了先，比他先到成都，便开始兼并成都外围的州郡。凭着关羽等将的骁勇和法正的忽悠加运筹帷幄，长江上游的江州、涪陵全都不战而降。没用几天，来到地处长江上游和垫江汇合处的巴郡。

    驻防巴郡的正是蜀中名将严颜——老不死的。

    可怜的刘璋快要被‘逼’疯了，世上难道就没有好人了？先是袁熙算计，然后是曹‘操’狗贼，现在又来了个同族兄弟刘备。同样都是姓刘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请大家来网支持正版吧。多谢。

    刘璋不明白，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虽然借助有时是必要的，但，这种借助，对方是魔鬼，你必须要有巫师的法力；对方是龙虎你必须是神仙，否则一旦反目则无以为继。以刘璋之犬羊弱质，而迎曹‘操’、刘备之虎狼之师入川，怎能不被欺凌。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只有帝王与爱情是不需要伴侣分享的，那怕是亲兄弟也不行。

    刘备的兄弟之情，怎么抵得住那片广袤领土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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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偷袭阴平【1】

﻿    没时间了，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蜀中马上就会被曹‘操’刘备瓜分掉。我必须当机立断。

    四月初八，屯驻在汉中各地的五十万河北军，重现在天‘荡’山集结。二十天前，我已经下令征调平东大将军赵云、平虏将军甘宁、镇民将军蒋义渠、西凉刺史庞德、镇西将军藏霸入汉中，孤注一掷，压上血本和两个老东西拼一场。

    张郃高览在曹‘操’攻入涪城的第二天，就对葭萌关进行了军事打击。出动了十万大军，围住关城。可任凭怎么骂，人家就是不出战。做缩头乌龟一向都是司马懿的拿手好戏，三国中没有谁更能忍的啦。张郃高览给惹急了，攻城。

    司马懿带着曹彰、曹休一顿檑木滚石，无情的粉碎了袁兵的战斗热情。损失惨重的张郃高览，黄昏时分，接到战报，说大营被人偷袭，弟兄们损失惨重。张郃真是见了鬼了，葭萌关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从那里来的敌兵偷袭大营。

    高览带兵回去救援，的确是大营被曹军攻击，敌人使用火箭，营寨烧着一片。事后一调查才知道，原来司马懿早料到袁兵听到曹‘操’进兵成都的消息，会来攻打葭萌关，提前在隐蔽深邃的山谷中埋伏了一万兵马。只要张郃攻打大营，他就抄张郃的后路。张郃派人去山里找这只队伍，回来的人报告说找不到。真是见了鬼了。张郃气愤的对高览道：“怪不得主公要用毒‘药’对付这个司马懿，娘的，真是活该，怎么就没毒死他。”

    两人连连的攻打，却没半点进展，葭萌关外面黑‘色’发青的巨石垒砌的城墙，仿佛是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四月二十日，刘备抵达巴郡的同时，赵云、甘宁、庞德、蒋义渠、藏霸全部抵达天‘荡’山大营。我和甘宁第一次见面。锦帆贼甘兴霸，霸气十足、豪气穿云。脸庞刚毅、嘴角上翘，眼神深邃、灵动，大夏天‘精’赤上身，策马狂奔，‘胸’前腹部的钢浇铁铸的肌‘肉’像一只只到处游走的老鼠，上半身基本是个倒立的三角。

    “主公——”甘宁在疾速狂奔的战马上跳下来，双脚稳稳的站在当场，就像一只巨大的钉子楔入地面。

    “末将甘宁，参见丞相。”庞大如牛的身躯，倏忽倒下去。

    “兴霸。快请起，不需多礼”我一把架住了甘宁虎躯。甘宁身后上来赵云，急急忙忙问道：“丞相不远千里调我二人来汉中，是否有什么大的动作。”

    辕‘门’外，旌旗招展，号角连连。一队队的骑兵、步兵往来穿梭，加紧‘操’练。我回头看看和我一起迎出来的众将，挥手道：“到里面去说。”

    郭嘉一下子看到了赵云，过去就给拦腰抱住了。赵云咳嗽了一声，脸红了“郭先生请自重。”郭嘉啧啧的咂嘴，伸手把赵云的枪抢过去；“我玩会。”赵云苦着脸道：“算了吧你，小心砸脚。”

    “主公是不是要打大仗了？”甘宁首先发问，满脸都是因兴奋泛起的红‘潮’。

    “不错——”我回头看看大将谋士都聚齐了，端详了一下地形：“司马懿，司马懿。这个人不好对付。子龙、‘玉’宇、俊义、明日你们三个亲自去攻城。攻不下来的话，后天兴霸、宣高、令明上。再不行的话张绣、张燕、曼城、高览你们再去。还不行我带于文则亲自攻打。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七天之内，拿下葭萌关。”形势大家都知道，不用多说，七天的限期，已经够宽松了。照赵云的计算，最好五天能够解决战斗。

    车轮战，不给司马懿喘一口气的机会。

    “放——”赵云第一个叩关。郝昭的弩炮师在号令下，展开攻势。三万弓弩手，在挡箭车的庇护下，接近城头放箭。

    司马懿的士兵，仿佛被施了符咒的木雕泥塑，竟然没有被这种推到神山的气势所压垮，纷纷‘射’箭还击。对‘射’中，两边的弓弩手，各有损伤。可奇怪的是，袁军士兵只要中箭，立即就翻白眼、吐白沫，一命呜呼。赵云、文丑一看就明白了——毒箭。

    毒箭不是郝昭的专利。第一天的攻城彻底失败。郝昭在帅帐中摆‘弄’着蓝汪汪的毒箭：“见血封喉，够狠毒的。”

    赵云沉重道：“我已经检查过了，所有的箭上全都喂毒，没有一只是干净的。”我担心道：“这可坏了，也不知道他手中有多少只这样的箭。”

    高览道：“管他多少只，肯定用不了七天。”郭嘉苦笑道：“不行，要让他坚持七天，事情就难办了，刘备倘若攻入巴郡或是曹‘操’攻入绵竹，那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班师回朝，让出汉中算了。”

    这话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是句戏言，可我知道，郭嘉不是随便说说的。只要刘璋顶不住压力，向曹、刘任何一人投降，就立即会得到蜀中的三四十万大军资助。汉中道路艰险，深山，转运粮食非常不易。五十万大军，不能长期驻扎，很可能因此要退回关中。那是蜀中兵来，无法抵挡，这些日子的苦战就白费了。

    “不行——”我死命的拍桌子。老子绝不走曹‘操’的老路；“一定要拿下益州，否则长江以南，终生于我等无缘。”

    郭嘉深有同感：“刘备即将做大，一定会染指荆州。曹**灰复燃，定然侵犯关中凉州，这两人是主公心腹大患，绝对不能妥协。”甘宁从箭筒中取箭两只，咔嚓一声折断：“主公，明日末将出战，誓死入关，若是不成功，当如此箭。”

    “兴霸，不要冲动，此战只宜智取。”我心想，你可别死，老子要想坐江山，还靠你统治江南呢。

    “如何智取？”甘宁问道。

    我看了看郭嘉，心想，还没想到。“兴霸，明日攻城，如果敌军放毒箭，立即撤回来。千万不能冒险。”

    郝昭突道：“主公，他们放毒箭，我们也放，一会儿我找人淬毒去。”赵云眉头一皱：“敌人居高临下，我们还是吃亏。”郝昭道：“我们人多，打消耗战，司马懿赔不起。”我道：“可以试试。”

    甘兴霸攻城。所体现出来的悍勇无畏是前所未见的。不是放毒箭吗？老子连铠甲也不穿。就在郝昭一顿排弩压制了城头上的箭雨后，甘宁赤膊上阵，手持铁戟，呐喊冲锋，身后的士兵受到鼓舞，疯了一样，搭起云梯向关下冲去。城头上一声梆子响，刚停歇下来的箭雨又呼啸而起。甘宁仗着武功高，反应快，将毒箭一只只剥落。闪着蓝芒的箭头从他耳边扫着鬓角、擦着肌‘肉’膨胀的胳膊、‘裤’‘腿’飞过去。身旁的士兵惨叫连声，一片一片，纷纷倒下——

    “鸣金，鸣金——”我担心甘宁有事。这个二愣子，太愣了。

    “主公，末将正杀的‘性’起，为何鸣金？”甘宁满脸不高兴的闯进帅帐。

    我正‘色’道：“损失太大了，这是无谓的牺牲，士兵们吓得畏缩不前，我们攻不进城去。”郭嘉道：“明天的攻击可以暂停，我们来想想办法。”甘宁跺脚道：“司马懿，不仗义，竟然用毒箭，真他娘的。”

    办法？没办法。只能看着一张张的战报发愁。关羽斩杀严颜副将巴英，城外一战，歼敌两万。许褚砍了刘琰。张任、冷苞退入绵竹不敢出战。刘巴在成都劝说刘璋投降曹‘操’，李严则劝说他投降刘备——

    形势非常不妙。

    “还有一个办法——”五天后，大营中，我看着无计可施的众将。

    “什么办法？”同样怀着急迫的心情，三四位大将同时脱口而出。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在众人脸上冷峻的扫视一遍，一字字道：“偷——渡——‘阴’——平”

    此语一出，众皆大惊。郭嘉、王平熟悉这一代的地理，当即打断：“‘阴’平那里有路？主公搞错了吧。”我斩钉截铁道：“有，有路。”转身指着王平新制作的沙盘道：“这里，从‘阴’平小路出汉中德阳亭，用奇兵直接入川。”

    王平大惊失‘色’，冷汗流出不少：“主公是说这里？这里原算不得一条路的。早些年只有樵夫、猎户为了谋求生计才铤而走险，去那里砍柴打猎。此路千里无人，全都是崇山峻岭，飞鸟难渡、大山都是光秃秃的，没水源，一点绿‘色’都没有。很多猎户‘迷’了路，就渴死、饿死在那里。就连终日出没于山林的豹子，一不小心都会跌入无底的山涧峡谷中摔得粉身碎骨。那里没有路，去不得。”

    “有，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的的确确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插’益州江油城。大家看——江油之南是剑阁，向西是涪城，剑阁之北是葭萌关。如果我军抄小路进入江油，可以分兵两路，一路取剑阁，切断司马懿和曹‘操’的联系。剑阁虽然天险，但曹‘操’兵力不足，肯定不设防备。另一路攻打涪城，同曹贼在城外决战。涪城一破，益州将归我所有。”

    郭嘉趴在沙盘上看了半天，悻悻道：“说的‘挺’好，问题是那边没路，你痴人说梦。”我倔强道：“有路，我的消息绝对可靠。”王平胆怯道：“主公——但不知——你这消息从何而来——末将不敢质疑——只是——”

    “本相这消息——裴豹——是裴豹打听来的——”

    张郃一听，裴豹这王八蛋，怎么没跟我说，直接禀报主公了，难道怕我抢他的功劳，心里有气，对着外面的亲兵发火：“去给我把裴豹找来。”

    裴豹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丞相，你叫我。”我头皮一阵发紧，心说你小子最好机灵点。张郃正要开问，我抢先道：“上次你给我说的‘阴’平那条小路的事情，我已经和大家说了，你立了功，本想要给你一千户的封邑——好不好啊！”

    前边的‘小路’云云的话，裴豹没听见。他只听到封邑的问题。伸长脖子，连连点头，笑道：“对对，好好。好着呢。”张郃、郭嘉还待再问。我一挥手：“去吧，去吧，这里众将议事，你快些回避。”

    裴豹被金子砸了脑袋，差点把嘴笑歪了。也没看到张郃有些发绿的脸‘色’，磕头作揖的跑出去了。我咳嗽了一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这是特工局的情报，准的不得了，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我审视着一张张疑‘惑’的面孔。

    “既然是这样，事不宜迟，应该立即行动！”赵云一直沉默，选在关键的时候，‘插’了一句。

    “末将愿意带兵前去。”甘宁兴奋地跳起来了。文丑道：“丞相，派我去吧。”张郃于禁也是跃跃‘欲’试。

    我摇头：“本相亲自去。不成功，便成仁。决不让西川落在曹‘操’刘备的手上。”王平的脸揪的像个包子，哀求道：“那地方我知道，主公，你千金之躯，不能去呀！”

    “我不向前，谁肯用命，将士们的‘性’命，一样是‘性’命，都是爹生娘养的，本相亲自涉险，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此次出征必得西川。老子把命赌上了。”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云站起来动情道：“二公子，云与你同生共死。”张绣嘻嘻哈哈道：“这路比之卢龙塞怎样，主公也带我去走一遭吧。”

    帐中诸将纷纷请战。这事我早就寻思好了，昨晚基本上没睡觉，人员调度都在我的脑子里装着呢。首先偷袭的士兵不能太多，两个师五万人正好。还有就是赵云郭嘉绝对不能去。这是必须的。要说信任，没有人可以超过这两个儿时的玩伴了。

    “我已经决定了，兴霸、宣高、庞德、王平、曼城、周仓、张绣、‘玉’宇、胡车儿随我出‘阴’平。子龙留在葭萌关，暂时出任征西大都督，统领三军。所有人都归他节制，郭嘉任副都督，张郃出任行军司马。就这么定了，散会。”我选的这些人，都是武功高强，又有些二愣子‘性’格的，王平因为他熟悉地形地理，调走文丑是怕他在军中和赵云掣肘。文丑是宿将，屈居赵云之下，恐怕不服。周仓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出战，有他在身边，我的心也会沉稳些。

    赵云点头道：“你去你的，这里‘交’给我。”就这句简单的话，让我感到无比的踏实。赵子龙，这个可靠地家伙。

    “大家回去准备一下，每人需要一个水囊，还有可以吃二十天的锅盔。绳索、斧凿全都带起。让铁匠打造十尺长的长钉五十只。不设旌旗，我们秘密上路。再说，那地方，打了旌旗给谁看。都给我卷起来。身上背着。对了，每人准备一副毡毯。”众人不知道毡毯的功用，还以为是睡觉用的呢。也不觉得奇怪，如果有人知道是滚坡用的，准保会吓傻。

    众将应诺去了。只有张郃不走。

    “主公，还是让我替你去吧。太危险了，万一——”张郃急的在地上转磨。我拍了拍他粗壮的臂膀：“俊义，帮我拿下葭萌关，咱们成都见。对了，你家乡是那里？河间对吧，等拿下西川回到洛阳，封你为河间侯，是县侯。哈哈。”

    张郃全身的热血都冲入‘胸’膛，哽咽道：“成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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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偷袭阴平【2】

﻿    两天之后，一切准备妥当，五万士兵，全是袁军‘精’锐，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壮士，结结实实、脸膛红润或黝黑，一看可以吃的了苦的。这其中包括裴豹在内的三十名训练有素，攀岩如履平地的特种兵战士。

    每二十人绳索三十丈，轮流缠在腰间；利斧一把，锃亮闪光，锐利无比；不穿铠甲，但每人一个盔婴；十尺的长錾五十只，尖头圆脑，酷似蜂针；锅盔、水囊、旌旗、毡毯全部背在身上。谁丢了认倒霉，饿死、渴死，活该。

    为了保守秘密，五万大军以撤回关中换防为由，向‘阴’平移动。我则化装成普通的将领，‘混’杂其中。

    为了不让司马懿起疑心，大军白天开拔。浩浩‘荡’‘荡’的沿着阳平官道一路北上，急行军第二天在定军山转弯，大路直**平。

    横亘在眼前的是秦岭余脉锦屏山。最近的山峰距离‘阴’平城大约五十里，绵延千里，高两百丈有余。主峰，古木苍郁、山林秀丽宛如屏风。远看重峦吐绿，叠嶂滴翠、山林幽邃；近看松涛相连、树冠起伏，遮天蔽日，山风吹来、沙沙作响，置身其中，犹如仙境。

    初入山，虽然山势陡峭，树高林密、奇峰异合，但碎石大路幽雅恬静，一路走来，心旷神怡。眼前薄雾弥漫，纵看山路如飘带直入云端，蜿蜒似蛟龙，雄奇壮观。

    这情形和三国演义上说的千里险地差的太远了。我忍不住带住马缰，回头看了看地理通王平。王平‘挺’机灵，心领神会：“丞相，千万不要被主峰的假象所‘蒙’蔽，照末将计算，只怕用不了五十里，这马儿就不能骑了。而且，水源也会渐渐的稀少。”

    王平怕我不信，指着山峰道：“主峰太高了，挡住了身后的突兀山梁，过去之后，路会越来越窄，最后也就没有了路，只有荆棘灌木、杂草丛生。末将请命，帅五千人在前开道。保障大军通行。”

    “周仓、王平听令，你二人帅军八千，开路造桥、不得有误。”周仓伤刚好，心里直嘀咕，王平胡扯八道，哪有他说的这么可怕。

    既然地势平坦，就不要‘浪’费时间，全速前进。像王平说的一样，半个时辰后，大军绕过主峰，宽敞的大路，一下子萎缩成了羊肠小径。滴翠的树林骤然枯萎，潺潺的溪水声变淡消逝。没有植被，山体‘裸’‘露’在外，像人的脸‘色’一样铁青着，显得整座山‘阴’冷而空旷。

    崚嶒的‘乱’石无规则的堆砌起来，形成一条无规则的山路。一条条手臂粗细的树根，‘交’错附在石头间，活像是一条条相连的经脉。又像是横卧在脚下的巨蟒。灰白‘色’的树干、灰白‘色’的枯藤。由于缺少水源，这里的树早就风干了，估计点上一把火，能把整座山烧掉。风一吹，耳畔就可以听到摧枯拉朽的咔嚓声。

    我下令让士兵抛弃马匹步行。好在提前有准备，骑兵不到五百。步行入深山，走了不到三十里，天就黑透了。灰‘蒙’‘蒙’的暮‘色’中，隐约可以看到，被周仓和王平砍倒的荆棘杂草躺在小路两边。虽然点起了火把，却不能冲破四面深山围成的黑幕。迈步的时候，稍微不小心，就会被脚下的石头，绊个跟斗。

    “传令，安营扎寨。”

    天空有乌鸦刮噪、猎鹰盘旋。下面是野狐悲鸣、恶狼啸月。一只只的松鼠、田鼠、老鼠、獾猪穿梭在营地间。站岗放哨的士兵，会在完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齐腰粗的巨蟒卷走，吞噬掉。一群虎豹，匍匐在远处注视着营寨内的烧天火炬，惧怕而又渴望的瞪视着。我忘了一个细节。是致命的细节。邓艾偷袭‘阴’平是在十月份，此刻是四月。农历十月，没有蚊子，现在可不行，蚊虫瞒天席地，如果你呆着不动，一个时辰足可以将你的血吸干。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让士兵带蚊帐。

    挨过了一夜，清晨，红日初升，满山沐浴在‘迷’雾中的树木都呈现出深灰的咖啡‘色’调。藤条纠结的山路上，似乎躺着一具具的骷髅。藤条就是肋条，圆石就是头颅。

    军营号角声起。早已准备就绪，或者根本一夜未睡的将士们，迅速集结起来。在营寨外，深深呼吸，互相抱怨。

    号角声再起，五万人立即没了声息。结成一个个长方阵型。“出发——”

    这样的路还算是好的，有周仓和王平在前方披荆斩棘，勉强的可以应付。七天走出三百里。这三百里至少有五十里是人工劈石开凿出来的。

    五万人太多了，要加快速度。我下令，留下一万人在这里下寨，等待命令。剩下的四万人继续前进。走了不到半天，王平火急火燎的来报告了。

    “丞相，不好了，前面有两峰之间，有一处断崖，我军无法通过，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行。”

    “兴霸，一起去看看。”

    青灰‘色’的峭壁，滑溜无比，拔天捧日的峰峦，抬头望不到尖。到底有多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只怕连太阳也要在间隙中绕行。两峰之间硬生生的裂开一道口子，足有百步，远处看来，像个裂嘴傻笑的孩子。

    想要从这里过去，除非你是会飞的神仙。否则绝难办到。

    王平皱着眉头道：“除非是在山壁上建造栈道，不过，最少要两天的功夫。”我想也不想：“搭，四万人一起动手。”来到这里了，难道回去不成。干他娘的。

    众将一起动手，斧凿齐上，砍树、凿岩，两天不到搭好了一座百步栈道。周仓擦着汗，看着自己手中的斧凿，叹息道：“这玩意，比砍人难上百倍。”

    七天后再行二百里，弟兄们都已经疲累不堪。有的士兵，每天爬山，小‘腿’已经开始肿痛，有的受不了晒爆皮的毒日头，猛喝水。水囊里已经没有多少存货了。

    老子这次偷袭，受到气候的影响，比邓艾可难多了。

    我让李典留下一万这样的士兵，在建一座营寨。

    三天后再走一百里，有的士兵出现了发高烧，闹痢疾的情形。这是因为在山里采摘了有毒的蘑菇，或是喝了不干净的水造成的。有一队士兵不愿意吃锅盔，拿着弓箭在山上打猎，误入蛇‘穴’，三百多人，无一生还——

    没办法，我在山中采摘草‘药’，写了‘药’方，让胡车儿留下一万人再建一座营寨，留在这一带等待集结命令。

    王平道：“应该不远了。”也不知是真的假的。这话和他愁眉苦脸的表情配合不到一块。我偷偷的问王平：“是不是为了鼓舞士气才这么说的。”王平还是哪句话：“应该不远了。”给我惹急了：“你狗日的让毒蛇咬了舌头是不是，不会说别的。”王平像是发烧了，‘迷’‘迷’糊糊道：“丞相，已经不远了。”气得我也不在往下问了。

    剩下两万人，继续前进。披荆斩棘的跋涉在大泽深山中五天，前方忽然，峻岭挡路。却不见周仓和王平的前锋军。这一路走了差不多七百里，连一个人影子都没见到过。我寻思着这个山岭应该是摩天岭了。果然，山腰上，大书摩天岭三字。

    裴豹像一头豹子，窜行在山石之间，转瞬来到眼前：“丞相——不好了——过——过不去了，前面是真正的悬崖了——”

    这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看他那死了亲爹的模样，大声呵斥：“胡闹，叫唤个屁，就你这个还想要封邑，扰‘乱’了军心，我砍你的脑袋。”

    裴豹咽了口唾沫，倒顺了气，冷汗直出，点头哈腰：“丞相，丞相，末将该死，不过，你快去看看吧，不得了了，周将军和王平将军正在山上抱头痛苦呢。哭的跟个狗熊一样。哭的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呢。他们两个才真是影响军心呢。那五千士兵，差不多都要哭死了。”

    你说这狗熊周仓，我忘了嘱咐他了。本相，还是有办法的！

    “哭什么，都给我站起来！”我站在岭上跳着脚的喊；“都给老子起来，快起来——”王平哭的撕心裂肺，像个娘们一样：“丞相，全完了，摩天岭西面，全是峭壁悬崖，万仞摩天，垂直而下，根本无法开凿。我等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全都白费了。丞——相——”

    我低头一看，娘的，三国演义里说的太笼统了。我也想哭，方才呵斥周仓的豪气，全都跑到欧洲去了。要知道这里如此险峻，打死我，我也不敢来呀。

    我觉得，三国演义上说了假话。邓艾基本上不可能从这里滚下去。就算真的是滚下去的。两千人也活不下一千。这是——我的娘——

    罗贯中没有经过实地考察，说的话很不负责任。这是斜坡吗？这他娘的是直坡。直上直下的。那里有坡度？

    有，一百八十度！！

    这可怎么办，不但是一百八十度。而且整个高两百米上下的山麓上，光秃秃的，像陈佩斯的脑袋。别说，还是有些区别的，上面遍布了很多‘乱’石，有的像铁锤一样，蹲踞在那里，有的呈三角形，锋刃如刀，有的像猿猴，有的像木桩。零零星星分布于山麓上。形状不一样，有一样是相同的——脑袋撞上去肯定爆裂如西瓜。肚子撞上尖石，也会被刨‘妇’产无疑。

    要从这里翻滚下去，需要无限的勇气。

    这两万人都要有敢死队的牺牲‘精’神才可以。

    要组建敢死队，必须要有钱。钱，老子有。我让藏霸将所有的士兵全部集合上来，大声动员：“弟兄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大军到了这里，已经走了七百里。咱们受了多少苦，遇上多少劫难。能回头去再走一遍吗？过了摩天岭就是益州的江油城，你们也知道，咱们没粮食了，身上的锅盔吃完了，不但是你们吃完了。丞相我袁熙，我也吃完了，我没比兄弟们多带一张锅盔来。往回走，大家死路一条。眼下就只一条生路，就是江油城。谁愿意跟随本相下去，成功之日——让你们在城中抢劫一天。所有的金银都是你们的。”

    最传统的‘激’励士兵的办法。很多有名的战役都是靠这样打赢的。

    老子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攀岩！

    “来呀，把这五百只长錾全部楔入石缝，一定要结实，然后将身上的绳索捆扎在长錾上。手持利斧，学着本相的样子，下山。”不就是攀岩吗，啥了不起的？拼啦！我将浸过水的二十股合成一根的缆绳，系在腰间，紧了又紧。看着周仓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长錾的十尺身躯，砸入黑褐‘色’的石缝。那石头好坚硬，一锤子下去，连个白茬都没有。周仓用了半个时辰才做到的。这样更好，结实。

    我双手拉拉绳子，把一把利斧‘插’入后腰，做了最后一次的试探。双手一松，向下坠去。突然，左右两股大力，把我硬生生的拉回来。

    文丑和甘宁周仓张绣全都跪下痛哭流涕：“主公，不可、不可。”文丑冲过来解我身上的绳子：“如果要鼓舞士气，我也可以，不用丞相亲冒奇险。”

    张绣、周仓也过来了，都要抢绳子。我干笑了一声道：“都要下去的。这样吧，绳子多得是，我们一起下。让宣高、王平在上面督促士兵好了。”

    文丑冷峻的脸上，现出刚毅的笑：“丞相万金之躯都不怕死，我等烂命一条，有什么好怕的。弟兄们，你们怕不怕？”文丑转身狂吼。

    “不怕，不怕——”士兵们喊叫的声音‘挺’大，其实心里都嘀咕，这玩意能不怕吗？太高了吧。

    看着张绣、甘宁、文丑都被掉在半空，我心中突然有些害怕。万一攀岩的办法不灵，我们全部摔死，历史将会怎样演变？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喊了一声：“大家小心——”双脚一蹬，身子极速向下坠去。文丑的眼睛，猛地闭紧了。

    我的身子随着缆绳的‘波’动，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惯‘性’的贴紧了岩壁。大声喊道“没问题，下吧。”甘宁和周仓一看，觉得还‘挺’好玩的。相视一笑，全都松开手，蹬‘腿’送绳子，向下攀爬。我一次次的松放缆绳，脚尖在山麓的石堆中来回踢‘荡’，不觉得已经到了半山腰。手上磨起了水泡，腰部勒紧了，难受的干呕，快要窒息。

    甘宁却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得心应手，周旋于虚空和光秃秃的岩壁之间，犹如灵猴。还一个劲的哈哈大笑。仿佛做游戏一般。

    文丑等人也找到了规律，速度正在加快——

    我第一个到达谷底，踏上平地。跟着就是甘宁、周仓、文丑、张绣、庞德。绳子迅速的被收了回去，受到鼓舞的士兵，顺着五十只铁錾，鱼贯下落——

    摔死了五十人。我想，肯定比邓艾的损失要小的多了。

    八十里外，江油城。

    我下到谷底的时候，夕阳刚好落下山腰。天空披上一件黑‘色’的大氅，遮住了所有的光。众将都主张扎营休息，士兵们太疲乏了。

    王平独排众议；“我军此刻如天兵降临，如果趁着夜‘色’攻打江油，一定不费吹灰之力，进了城在休息，岂不更好。”我道：“周仓帅五千人在此扎寨，沿着山岭开凿一条阶梯，方便后续部队通行。另外派人通知李典胡车儿率兵前来会和。”

    文丑看了看夜‘色’山势，顾虑道：“不知道江油城谁在驻守？”我笑道：“这好办，裴豹带人先行一步，打探清楚，千万不要暴‘露’了行踪。”裴豹应声是，挥手招呼几个特种兵，顺着官道跑下去。

    “‘玉’宇，整军出发。”

    “是，丞相。”

    大军距离江油城二十里，裴豹已经转回来：“丞相，已经打听清楚了，驻防江油城的是曹将胡质。”

    张绣在马上大笑：“无名小卒，今天活不了了。”庞德突道：“丞相，末将有一计，可以生擒胡质。”

    庞德这人粗中有细，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将才。我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庞德道：“我们可以诈称是司马懿派来求援的使者，‘混’入城中。胡质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袁兵会突然到了江油城外，一定不会怀疑。”

    文丑道：“胡质认得我们？”裴豹傻笑道：“他不认得我？丞相，让末将去吧。”我沉‘吟’道：“你一个人不行，让王平跟你去，他和胡质也没有打过照面。记住，最好生擒活捉。我们用他再去骗开剑阁关。”

    大军偃旗息鼓，藏在十里之外。王平、裴豹穿着便装在江油城下叫‘门’：“快开‘门’，我们两人是司马懿大人派来的，要去见丞相。”城墙很高，城头上十几步有一只火把，红红的火光穿不透黑夜，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士兵的视线在朦胧中‘混’淆。守城的校尉一听，你说开‘门’就开‘门’，你们家呀？“有没有公文？”裴豹一听就知道他白痴，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公文在此。快开‘门’。”校尉摇头：“把公文递上来，我要看看。”裴豹勃然大怒：“你他娘的是谁呀？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太守胡质，也无权拆阅。你到底看不开‘门’，不开的话，老子就回去复命了，到时候，你狗头难保。”

    软的不行，就来恐吓。

    这招‘挺’管用，校尉害怕了：“别别，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胡质正要休息，一条‘腿’爬上榻，忽然有人报告：“将军，司马懿大人派人来了，说要见你，有紧急军情。”

    胡质心叫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对司马懿不太满意，娘的，爬的这么快，转眼就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了。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胡质正眼不看两人，大大咧咧的坐在矮几后。也不让两人坐，摆明了瞧不起司马懿。

    王平心中暗笑。裴豹低头托着一卷竹简，轻轻的走过去，恭敬道：“将军，司马大人，是来求救兵的。请大人放我二人出城，我们要见丞相。司马大人还说了，让我们二人从江油城暂时‘抽’调一万人马，去迎敌。”

    “放屁——”没等裴豹说完，胡质就拍案而起了：“狂妄，狂妄，他司马懿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权利，擅自调动我的部队，老子又不归他节制。回去告诉他，没有。老子这里人还不够用呢。”

    裴豹给王平使了个眼‘色’，又向前迈出一步道：“司马大人料到将军会这样说的，大人嘱咐过我们两个：如果胡质不识抬举，不肯借兵，一定会启奏丞相，治他的罪，让他小心自己的狗头。”王平道：“对对，大人说，胡将军你最胆小了，跟你一说，你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胡质仿佛被人浇了一身开水，差点跳起来，把屋顶挑开。气的浑身发颤，冲过去揪住裴豹的脖领：“你个‘混’账东西，老子让你胡——你——反了——”胡质的‘胸’口突然一凉，一柄蓝汪汪，淬毒的匕首，刀尖已经轻轻的划破了薄绸的长袍。

    “这是怎么回事，疯了你们？”胡质瞪大眼睛，惊骇的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到鼻尖。王平一看就知道他是外强中干的窝囊废。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两个是丞相派来的。程昱先生和司马懿已经把你告了，说你准备投靠袁兵。我二人方才是在试探你呢。你不发救兵，分明是反贼。乖乖的和我们回去见丞相，不然宰了你。”

    胡质半天才缓过神来，结巴道；“我——我没有——”裴豹道：“想要证明，你有没有做过很容易，你开城‘门’，把夏侯惇将军的部队放进来。丞相就明白你的心意了。”“开、开，来人开城‘门’，快开城‘门’，迎接夏侯惇大将军。”

    王平对裴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夏侯大将军来。如果他不老实，就地正法。”裴豹‘阴’笑道：“放心好了，只要我稍微的用点力气，过不了半响，他就毒发身亡了。”胡质心想，我本来就冤枉，干嘛反抗找死。

    “不敢，末将不动，末将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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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攻取剑阁

﻿    胡质最主要，想不到站在他眼前的会是袁兵。他认为袁兵还在葭萌关之外呢！

    王平去后不久，就把‘夏侯将军’的人马给带来了。为了表示清白，江油城城‘门’打开，城头的士兵，都以为是涪城来的兄弟部队，全都不以为意。待到袁兵一拥而入，城‘门’口的士兵才发现不对，这些人的军服颜‘色’不对劲，而且，没有旌旗。

    我提枪，大摇大摆的冲进城中。突然朗声大笑：“尔等听着，我乃当朝丞相袁熙，你们的胡质大人，已经向我献城了，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呼啦”几声撕云裂帛的响声，十几面巨大的书写袁字的军旗，迎风飞扬开来。袁军士兵，迅速列成阵势，向城墙‘逼’近。最后一批进城的袁兵，已经关闭了用来逃生的城‘门’。

    文丑大声恐吓：“投不投降？”

    将军都投降了，谁还会顽抗，有病啊？投降，投降！纷纷的放下了武器。胡质真是比窦娥还冤枉百倍呀。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投降的。

    我和文丑在城中骑了战马，飞奔胡质的太守府。其他的将领，迅速指挥袁兵接管城防，把曹军降将关押起来。

    文丑突然在马上提醒了一句：“丞相，你可是答应了士兵们让他们抢劫一天。千万不能食言，否则说不定会哗变。”我叹息了一声：“抢吧，抢吧，记住，不得杀人，否则军法处置。”文丑勒住我的马缰：“这件事，由末将一力承担，主公，装作不知道可以了。”文丑不容分说，驳马而回，大声传令：“立即挨家挨户的搜索，曹贼余孽，有敢包庇者按同谋罪论，予以抄家。但，丞相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让多杀人命。有敢杀人者，军法处置，绝不宽宥。”

    士兵们可不是傻子，什么追查‘乱’党，纯熟扯淡。就是给他们造孽的机会。众兵轰然应诺，众志成城：“将军放心，我等绝不会让一个‘乱’党逃出城去。快，分成三路，沿大街向前搜查。”熟睡中的江油居民不知道噩梦即将来临。打呼噜的打呼噜，亲热的亲热。

    “彭”无数老实百姓家的‘门’被踹开。一群强盗冲进来，转瞬间把家中洗劫一空。拿了钱走的还是好事。最怕有的家中，‘女’子美貌，立即就会被那些禽兽给——江油城中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我带兵冲入将军府，看到胡质的时候，裴豹一手持匕首，一手端着酒杯。匕首抵在胡质的子孙根上。吓得胡质，呼吸都快断绝了。两眼发直的瞅着‘门’口，盼望着夏侯惇快来给他洗刷冤屈。

    胡质认得我，直直的盯了两眼后，就呆了：“袁——袁丞相——你怎么——”他挤了挤眼睛，以为自己惊恐过度看‘花’了。

    一队士兵手持大刀，架在胡质的脖子上。裴豹收回了匕首，用刀背点戳着胡质光亮的脑‘门’道：“笨蛋，到此刻还不知道中计了吗？”

    胡质的表情，让我想到了恍然大悟这个词，就将是个将军，反应不算太慢！

    “胡将军，你开城‘门’把本相放进来，就是通敌，本相方才已经在外面替你宣布过了，说你是主动献城给我的。这个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传到曹‘操’的耳朵里的。你满意吗？”我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来。

    胡质像丧家犬一样爬过来，磕头大哭：“丞相你怎么知道我要献城投降的，其实末将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裴豹惊愕道：“你刚才还一直说自己对曹丞相多么多么忠心呢，怎么一会儿就忘了？”

    胡质厉声道：“你听错了，我是说忠于丞相，其实心里想的是袁丞相。不是曹‘操’狗贼。他是狗贼，我怎么向他效忠。”说的裴豹羞愧难当，满脸通红，躬身一礼：“胡将军大仁大义，古今罕见，受教了，受教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冷笑道：“既然胡将军如此的对我忠心，本相让你去做一件事情，你去不去？”胡质赌咒发誓：“别说一件，就是一千件也没问题。末将对丞相的忠心天日可鉴——”

    “行了，行了。本相问你，剑阁现在是何人驻守？”“费耀，是费耀和夏侯徳。”

    “你带上五千河北兵，去骗剑阁城‘门’，愿不愿意，如果成功，算你大功一件，封列侯。”最近的列侯，封的都是些卑鄙无耻的小人。

    “愿意，愿意，多谢丞相信任，末将一人，足以当之。”

    我冷笑道：“我派文丑将军和甘兴霸与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怕是寡不敌众。”胡质的脸‘色’一变，旋又笑道：“还是主公想的周到。”娘的，袁熙信不过我。

    河北军全部换上曹军衣甲，打着曹军旗帜。甘宁和文丑扮成亲兵的模样，紧跟在胡质的马后。连夜策马赶路，晨光熹微的时候来到了剑阁雄关天堑之下。大军穿过木‘门’道，文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此关若是强攻，简直难比登天。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中间只有一条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骑在马上在山缝里仰望天空，只见细细一线蓝天。倘若有人把石头从上面扔下来，就算吕布重生，也死了。

    穿过木‘门’道就是剑阁关口，蜀中最坚固的‘门’户。高七丈，箭剁上万。方圆也有两百丈，四周全是悬崖峭壁，根本无路通过。包裹着四层铁皮的大‘门’，比江油城的城‘门’小了很多，看上去就像个狗‘洞’。骑兵出‘门’要低着头才行。这样就更增加了攻城的难度。

    冷冰冰‘阴’森森长满绿苔的城墙，不断地提醒着文丑，这里已经有很久没人染指过了。

    晨光中，胡质扯着嗓子叫‘门’：“请夏侯将军出来答话。”声音在山体的包夹中，瓮声瓮气的，还有回音。“答话——答话——”

    少顷夏侯徳来到，一看胡质，惊讶道：“胡质，你不在江油守着，到我这里来作甚？”胡质佯装着急：“老将军，不好了，司马懿派了使者去涪城求援，说葭萌关保不住了。丞相有均旨在此，命你我二人每人帅一万军马前去增援。”夏侯徳完全没有怀疑胡质。道理很简单。因为曹‘操’在涪城挡住了蜀兵，司马懿在葭萌关挡住了袁兵，这剑阁就成了内陆省份，安全的很，根本没人过得来。怎么会有人来抢他的关口呢。再说，胡质是一员老将，追随了曹丞相有十多年了。怎么背叛？！

    “我要安顿一下，你先入城歇息，兵马在城外驻扎，免得‘混’‘乱’。”夏侯徳下城去和费耀商量了。城‘门’在他的授意下，缓缓的打开。胡质领着甘宁、文丑还有百名亲兵入城。

    ‘门’口的亲兵还很客气的和胡质打招呼：“参见胡将军。”胡质回应他的是闪电般的一刀。亲兵的脑袋飞出去好远。“啪”烂‘肉’般摔在地上。

    “杀——”甘宁双目血红，高声呐喊，方天画戟上下翻飞，‘门’口的二十名亲兵，瞬间殒命。身后的袁兵涨‘潮’般轰入城‘门’。

    夏侯徳刚骑上马儿去找费耀，被甘宁冲到近前，只一刀，力斩马下。头颅还没落地，甘宁俯身抄在手中，高举过头，纵声大笑：“夏侯徳，被我杀了，众将还不投降。”文丑一看不高兴了，淮南军的将领，抢了河北军的风头，他可受不了。冷笑道：“兴霸斩了夏侯徳，看我斩杀费耀。”甘宁铁戟横挑，将一名曹兵开了膛，笑道：“费耀已经逃走了。”文丑冷冷道：“逃不了。”

    城墙上和城‘门’的曹兵，一看发生变故，夏侯徳被斩杀。几名校尉高声怒骂，组织杀敌，想把文丑甘宁赶出关口。

    两边的士兵，像两队发狂呲牙的恶狼，疯了一样撕咬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脑袋掉在地上的咕咚声，震天席地，不绝于耳。每一次的兵器‘交’击之后，都伴随着杀猪般的凄厉叫声，被厚厚的鲜血滑到的战士，来不及站起来，就被剁成‘肉’泥，融化在鲜血中。残肢断臂，不断地抛向天空，落回地面。“嗤嗤”一个士兵被不知名的大刀端掉了脑袋，站着的躯体上，颈动脉喷出来的鲜血，在血压下，形成十几股黑红‘色’的满带着腥气的喷泉，硬是冲出去一丈，烫瞎了一名士兵的眼睛。那士兵嗷嗷叫着‘揉’眼睛，白光一闪，他的脑袋也飞出去，他的血液喷到别的士兵身上。

    文丑疯狂的寻找费耀，想和甘宁争功。费耀也是一员虎将，他正想方设法的挽回败局。出事的时候，他刚起‘床’，骑着马悠哉悠哉的奔城头。亲兵告诉他胡质谋反，杀了夏侯徳将军。正率兵在城内‘激’战。费耀简直不敢相信。一来胡质胆小怕事人所共知。二来，葭萌关和涪城都被封锁了，他杀了夏侯徳能逃到那里去，岂非自寻死路。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真是不得不令人佩服。可是当他看到血腥骇人的战场。和野兽般疯狂杀戮的战士。费耀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胡质的军队。胡质那窝囊废，能带出这样的部队，不可能的。

    费耀一边砍杀袁兵，一边大声喊叫：“我乃大将费耀，你们是那里的队伍，为何要夺我城池。”文丑正在为找不到费耀发愁呢。真没想到他这么乖，居然自报家‘门’。大笑一声。刺死两名曹兵。驳马冲过去：“费耀，可认得河北文丑吗？”

    费耀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不是害怕文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文丑？不是在葭萌关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会不会是假冒的？

    文丑看到费耀发呆，‘挺’枪分心便刺。费耀大惊：“真是——”侧身躲过一枪。文丑武功高出费耀太多了。枪使到一半，突然变刺为扫，正打在费耀的盔婴上。费耀感到头晕目眩，脑震‘荡’了。正要举刀回砍。眼前出现一颗闪光流星。完了，费耀心想，这是枪头。老子认得。

    彭，飞云枪刺入费耀咽喉，费耀死于非命。文丑动作一气呵成，就在费耀坠马的瞬间，拔出腰刀，斩下人头。学着甘宁的样子，在人头没有落地的瞬间俯身抄在手中。高举过头，大笑道：“兴霸，费耀，已经被我斩杀了。”甘宁没听到，他正忙得不亦乐乎呢。曹军士兵一片片的倒在他的铁戟下，被‘逼’的四散奔逃。甘宁是那里人多往那里扎，扎到那里，那里就一片死尸狼藉。前‘胸’后背的鲜血，都在盔甲上形成了暗褐‘色’的溪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捅了个透穿。其实全是别人的血。

    此刻，不但曹军士兵害怕这个杀人狂，就连袁军胆小的也被这个疯子震慑了。我的娘，这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

    胡质一直龟缩观战，看到费耀和夏侯徳都死了，连忙出来喊叫劝降。曹军早被甘宁杀的怕了，一片的投降声。其实刚才就有人跟甘宁投降，可他充耳不闻。心里觉得没劲，都别投降才好呢，那样老子杀的痛快。很多曹兵在投降未遂的情况下，重新拿起了刀枪。

    文丑一看这可不行，这不是‘逼’人造反吗？立即过来劝阻。甘宁杀的红了眼，连文丑一块干了。“当当”两人硬碰了两招。文丑苦笑道：“兴霸，你疯了。”甘宁一愣：“文将军，你过来干嘛，误会，误会。”

    文丑左臂有点麻，心里暗暗佩服甘宁的本事，笑道：“兴霸，杀的差不多了，曹兵已经投降了，该收手了。”

    “这么快——”

    文丑心说，我再不快点，一个也剩不下了。曹兵一看甘宁住手了，立即一片片的跪倒：“投降，我们投降。”

    文丑留下甘宁守剑阁，自己引一千兵回江油。

    一夜之间，益州战局大变，稳‘操’胜券的曹‘操’和智将司马懿，都被抄了后路，陷于两面受敌的境地。曹‘操’听到报告，还以为是探子搞错了。不可能啊！袁军怎么可能到了江油呢？李典和胡车儿的人马一刻不停地抓紧向江油城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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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曹丞相的归宿

﻿    赵云接到消息之后，全力攻打葭萌关。司马懿虽然勉强应付，但粮道已经被切断了，在敌军的两面夹攻下他早晚都是个死。唯一的希望是夺回剑阁。可司马懿也知道那希望太渺茫了。不要说甘宁不好对付，就是随便一个河北军校尉驻扎在剑阁天堑，想要夺回来，也难比登天。司马懿跟曹休商量一下，决定去剑阁碰碰运气。两人研究了几条策略。准备用在甘宁身上。问题是，甘宁根本不出战。任凭你在城外叫骂。他知道，司马懿的粮食，连十天也坚持不了。

    不但是曹兵惊诧，蜀兵也傻了。冷苞刘琰正在绵竹对抗曹‘操’，听到这个震耳‘欲’聋的消息，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刘琰觉得应该趁这个机会联络袁军夹击涪城的曹‘操’。张任和邓贤坚决反对。理由很简单，曹兵是狼，袁军是虎。如果灭了曹军，袁军一定肆无忌惮，长驱成都。现在的策略最好是按兵不动，隔岸观火，让袁曹去拼命。最后蜀兵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人之利。

    曹‘操’不信探子的报告。袁兵莫非都是长着翅膀的神仙，从葭萌关飞过来的不成？再次派人去打探，传回来的消息一样，袁兵占据了江油和剑阁，兵力现在还不清楚。曹‘操’又问主帅?回答，主帅是袁熙。

    直到派出夏侯惇和曹真去攻打江油，曹‘操’还是没搞清楚，袁兵是怎样从天而降的。甚至，他还有些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不可能啊！

    夏侯惇和曹真也是一头雾水，这事太玄了，让人不得不往飞天遁地的方向寻思。最后看到了城头上的文丑和袁熙两人才没有怀疑了。两人便在城外骂阵。问候袁家的列祖列宗。我才懒得搭理他们。我的战术就是脱，一定先把司马懿拖垮。会和大军，击败曹‘操’。

    夏侯惇和曹真骂了两天的当儿，噩梦就降临了，胡车儿的一万步兵，已经开到了城外，他早就接到了飞鸽传书，不声不响的溜到夏侯惇的后方。我在城头上居高临下的看到曹军身后浓烟起，知道胡车儿已经到位。立即命令打开城‘门’。

    呜呜呜呜，几声号角铮鸣，江油城的袁兵怒龙般冲出城‘门’。夏侯惇正扯着嗓子叫骂。一看敌人出城，大喜过望：“弟兄们，杀，夺回江油城。”刚喊了一声，听到身后杀声四起。扭头一看，队形大‘乱’，也不知道从那里钻出一队袁兵，疯子般见人就杀，曹兵被偷袭，纷纷逃散。

    他也来不及**，城内的袁兵杀到眼前。我纵马‘挺’枪，直取夏侯惇。两人‘交’手不到十合，曹军大面积溃败。后队压阵的曹真跑上来喊：“夏侯将军，快撤，快。”夏侯惇被悍枪绵绵不休的攻势缠住了，‘抽’不开身。暴喝一声，连刺五枪，把我迫退，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逃之夭夭了。

    众将想要追赶，藏霸还要直捣涪城，被我拦住了：“用不着，看罢，我们坚守五日，司马懿铁定弃城而逃。”

    司马懿的制胜法宝有三，第一就是忍。第二是他的足智多谋。还有一条，就是识时务，他和刘备一样，打不过就跑，不执著。经过一番冷静的审时度势之后，弹尽粮绝的司马懿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跑吧。幸亏有曹彰在，司马懿心想，若不是老子多了个心眼把曹彰留在身边。有怎能打着保护公子的旗号，堂而皇之的跑路呢。

    三人只带了两千士兵，趁着夜深人静，打开葭萌关，冲出袁兵的封锁，杀向垫江。从垫江水路，可以回到西羌。司马懿记得，江边上应该还有五十几艘战船停靠。

    于禁张郃正在带兵巡视，突然发现葭萌关，关‘门’打开，里面冲出几千士兵。还以为是来劫营的，命令弓弩手戒备。可看仔细些，发现不多，这群人向西去了。

    张郃迅速的反应过来：“不好，狗贼要逃跑。”

    杀了这么多袁兵想逃走。张郃一声令下，带着廖化、稽颡、张横冲了出去。

    司马懿身体不好，骑一会儿马，就大口大口的喘。曹彰虽然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可这人‘挺’讲义气，一看就知道司马懿完了。粗壮的胳膊伸过去，将司马懿枯瘦的身体提了过来，放到身后：“司马先生，你坐稳了。”一抖马缰，马儿飞也似的冲出去。

    也亏得是曹彰，换个武功弱一点的，司马懿休矣！

    张郃首先赶到，曹兵护主心切，纷纷过来劫杀，曹休也冲过来和张郃杀在一处。廖化、稽颡直奔曹彰。曹彰可不怕这个，调转马头来迎战。倒是把司马懿吓坏了，一个劲的劝阻：“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跑吧。”曹彰冷笑道：“跑不了的，今日若不死战，必为所擒。”

    廖化想要立功，摆刀砍向曹彰。曹彰双臂‘挺’刀上架，当的一声响，廖化双臂登时酸麻，眼冒金星，后脊梁冒凉气。曹彰嘿嘿狞笑，抡刀便砍。廖化心想，我的娘，曹‘操’的狗崽子那么厉害，好汉不吃眼前亏，跑吧。向旁闪身驳马便走，曹彰一刀砍在空处。稽颡一看廖化走了，心想，正好这功劳让给我了。不知死活的冲上去。曹彰在策马的空挡，由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出石破天惊的一刀。稽颡未曾提防，斗大的头颅，被齐根端掉。

    曹彰呼哨一声，调转马头，继续奔逃。不愧是力能搏虎的黄须儿！

    与此同时，曹休不敌张郃。三十招没过，累的汗流浃背，掉头要跑的时候，被张郃刀柄，戳中后心。曹休‘胸’口闷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动不了了。张郃大刀斜砍，曹休的脑袋连着一条臂膀，掉落马下。曹家千里驹殒命当场。

    曹彰已经冲出去百余丈了，回头一看曹休被斩，大声悲号：“兄长——”毫不停留，窜上大路。

    廖化败了回来，惊慌道：“曹彰的武功这么高。让他跑了。”张郃勒令收兵，跑就跑吧，先入葭萌关要紧。

    曹‘操’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中。

    袁熙这只奇兵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前日又接到曹休战死，丢失葭萌关的噩耗。也就是说，用不了一天半天的，五十万袁军就要在江油取齐了。涪城一座孤城，两面受敌，怎么能守得住，就算是守得住，也没有丝毫价值。他明白，自己想要‘挺’进成都，称雄蜀中的战略彻底的失败了。

    程昱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敲响了曹‘操’的房‘门’：“丞相——”他的‘精’神很差，昨晚彻夜辗转，白天又想了一天，终于决定来见曹‘操’。

    “丞相。”程昱进入房中，看到曹‘操’在矮几后，捧书阅读。心中佩服不已，这种情况下，丞相仍然手不释卷，心绪丝毫不‘乱’，够沉稳的。

    曹‘操’微笑的指着左手的座位：“坐下说。”

    屋子里有些檀香篆烟，窗格子**入日落前的黄光。程昱转身唤仆人端来灯火。烛台上的十五只油灯逐次的吐出黑烟，升起如豆的火光，曹‘操’的脸显得越发红润了。

    “丞相，昱是来劝丞相撤兵的，此刻撤走还来得及。”

    曹‘操’轻轻的把书放在桌子上，两手撑着膝弯站起来：“撤？撤到那里去？我军已经无路可去了。就算是回西羌也不容易。”

    程昱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挺’起来悦耳不干涩：“丞相，我们——可以投降——刘备——”

    “什么？”曹‘操’勃然大怒：“仲德你疯了，你让本相，投奔织席贩履的小儿？”程昱双手连摆：“丞相，不要动怒，只是权宜之计。此刻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曹‘操’像是十冬腊月里放在室外的一杯热茶，迅速的冷寂下来。看了看面前的沙盘：“投刘备，我们绕过梓潼山，南下德阳，沿水路可以到达刘备控制的涪陵一线。”

    程昱道：“刘备出兵益州以来，声势迅速壮大，先是吴懿、孟达率军投降，然后是庞义、‘阴’溥杀了蜀王王叔刘瑁率军十五万归降。此刻白帝、燮关、临江、涪陵包括荆州的夷陵一线全部被他控制。长江上游已经全部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刘备此刻正在巴郡和蜀中老将严颜对持，如果巴郡被破，进可以取成都，就算是‘混’的不好，也完全可以沿着长江水路，退回江陵。此所谓有胜无败也。眼下能和袁兵争夺益州的只有刘备。丞相切莫迟疑，快些写书信要紧。”曹‘操’道：“难道让我屈居人下。”程昱急道：“丞相放心，我有计策，可以帮助丞相，夺取刘备的地盘。”曹‘操’也是这样想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自己不死，将来一定会卷土重来。“好，我修书一封，差‘毛’玠即刻送到涪陵给刘备。”程昱道：“来不及了，这样，书信先一步送去，大军连夜出城进入梓潼山。否则袁兵全面围城，全军将士都要饿死。”曹‘操’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我曹孟德怎么会‘混’到今日这个地步呢。

    曹‘操’弃城而逃，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放下架子纡尊降贵的投降刘备那个冒牌皇叔。我以为他会逃回西羌，所以只是派子龙，甘宁追了一阵了事。若知道他要投降刘备，我一定死追到底的。

    袁军进入涪城，重新形成和蜀兵的对持。我心急如焚，只希望严颜能够多坚持一些时日。刘备要是攻破巴郡就全完了，首先李严就会投降，成都外围很可能快速被肃清。

    徐庶请命前去劝降。我心想，刘璋此刻的处境正是人心思变，投降也不是没可能。张任是绝对不会投降的。摆在面前的四员大将，铁板一块。要说劝，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劝——绵竹令，费祎。

    这人主动投降了刘备，不知会否投降我。

    徐庶以前在南阳和费祎有一面之缘。关键是如何入城。我道：“全军入城不容易，若是一两个人‘混’进去太简单了，让裴豹爬城进去。”

    费祎知道绵竹守不住了，几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城墙淹没。守城，怎么守？他是个文人，满腹经纶的，这辈子读过多少书记不清了，破万卷总是有的。他觉得自己有安邦定国的本事，可刘璋就是不赏识。给个郡守多少心里也有些安慰吧。偏偏的给个县令坐。可倒好，屁大点的事，也做不了主。只要是从成都出来的，全都嗓‘门’比他大，腰杆比他粗。有没有本事的，全都敢跟他吹胡子瞪眼。就拿那个冷苞来说吧，什么东西，看到王叔刘琰，就一个劲的点头哈腰，一见到他就铁青着脸。。费祎这些天的气，也受够了。可是没办法，自己官职卑微，斗不过人家。他早就想投降了，不过，他想的是刘备。

    徐庶穿着便装，趁着夜深人静的来到绵竹令的府邸，战争时期，各处的守卫都很森严，盘查的非常紧。守‘门’的亲兵，厉声拦住徐庶：“什么人？”他一看徐庶头戴方巾，身穿灰袍，文士打扮，心先放下一半。徐庶抖动宽袍大袖，躬身施礼：“劳烦大哥通报一声给费祎大人，就说故人徐庶来访。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当兵的眼直了，一锭马蹄金，是小意思。这个亲兵也是个资深的老兵，军营里的一些事情都‘门’清。出手这么大方，想要见主帅的，就没有别人，肯定是说客。

    “等着。”当兵的接过银子，态度依然很蛮横。徐庶点头哈腰的等着回报。这年头，办点事也不容易。

    费祎知道徐庶现在在河北军工作，一听就知道他的来意。踌躇了一下道：“请进来吧。”

    徐庶一见费祎，先寒暄几句：“文伟公，别来无恙乎。”徐庶是一盆火，费祎是一块冰，冷笑道：“还可以吧。不知元直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徐庶心想，你小子跟我装，我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特来劝降。”徐庶哈哈大笑着说。好像是来给费祎送礼的。费祎绷着脸道：“这么说元直是敌军‘奸’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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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刘备做大

﻿    徐庶笑声戛然而止，惊讶道：“文伟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我可是来救你的。”费祎转过身道：“不必说了，你走吧，我当没见过你。投降，不可能？”徐庶道：“文伟学富五车当然知道豫让了。”

    一谈学问，费祎腰立即‘挺’直，眼中‘射’出‘精’芒：“我当然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庶道：“豫让当年未尝不是由中行的家将投降智伯，可天下人都称他为义士，没有一个骂他卖主求荣的。这说明良禽要择木而栖。文伟身负大才，却只做一个绵竹令，我知道你心里是不甘心的。纵观天下，能让文伟充分施展才华的，就只有我家主公，当朝丞相袁熙。丞相说过，如果文伟肯投降，立即举荐到天子架前，出任尚书令。文伟不妨考虑考虑。”费祎的脸‘色’像是‘春’温下的坚冰，一下子融化为‘激’‘荡’的涟漪，咳嗽道：“可是，背主之事，怎么能做。”徐庶道：“豫让为智伯复仇，却不理中行，为何？用豫让自己的话说，人家待我十分，我就待人十二分。人家待我一分，我也还给一分。刘璋待你无恩无义，文伟为他守了这些天城池已经报了一分之情，何必考虑其他。”尚书令的‘诱’‘惑’，对于费祎这个怀才不遇的儒生来说，简直无与伦比。他想了想道：“丞相说话，算数吗？”

    徐庶大喜：“我用项上人头来担保。丞相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一言九鼎。”费祎沉思道：“这绵竹不是我在做主。”

    徐庶一听，这是同意了。立即笑道：“我有一计，可以让你立下大功。”费祎道：“最好是万全之策。”

    徐庶连夜出城。费祎第二天大早就去见刘琰。刘琰五十多岁，是员武将，三缕长髯，长的很白净，指甲长长的，绝对是狗屁不通的纨绔子弟。刘琰眯缝着眼一手搂着美人，喝茶。

    “王叔，费祎有事禀告。”

    “说吧。”刘琰连头也不抬。一个小小的县令，他懒得瞅。费祎道：“昨日有探子来报，说，袁兵有一批军粮到了梓潼山附近，这批粮食可够袁军三月之用。我是想——”刘琰当的一声放下茶碗：“你想去劫粮？”费祎苦笑道：“我是文官，自然不能去，请王叔派几位大将前去。”刘琰‘激’动了：“消息可靠吗？”费祎用了徐庶的话：“我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可靠。”刘琰对身边那个浓妆‘艳’抹，被他‘揉’搓的‘花’枝‘乱’颤的美人道：“去，快去叫张任、邓贤过来。”

    刘琰有个习惯，好大喜功，经常在部下面前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未卜先知。最喜欢听人吹捧他势不可挡，运筹帷幄。邓贤和张任来了之后，他并不说是费祎告诉他的消息，只说；“本将军已经得到了密报，说袁军运了大批粮草前往梓潼山，现在派你们两个带兵三万去劫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刘琰若说是费祎提供的情报，张任一定打破沙锅问到底。若是刘琰的所谓‘密报’张任就不敢问了。只是诺诺道：“三万人太少了，请再给一万。”刘琰心里高兴，又要立大功了，说不定所向睥睨横扫天下的袁兵要输在自己的手上了，大方道：“好，就再给你一万，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是抢不回来，就一把火烧了，明白吗？”张任一出‘门’口就和邓贤嘀咕：“王叔的情报系统这么厉害，我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知道。”邓贤摇了摇头道：“别管那么多，让你去，你就去，不然大祸临头了。”张任苦笑。

    张任、邓贤带着四万兵出城不到一个时辰，半路上的时候。七八千袁兵开到绵竹城下。这些袁兵在赵云的率领下，不骂阵，也不攻城。每人带着一个铁铲。干嘛？挖沟。

    绵竹城临近岷江只有三四十里。前些日子秦岭山洪暴发，斜谷一代连绵暴雨二十日，致使岷江水位暴涨，澎湃浩‘荡’，与岸齐平。赵云的意图很明显，分明是想水淹绵竹城。

    “这还了得。”听了费祎的报告，刘琰的长脸，煞白：“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急的他团团转。

    费祎叹气，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废物，一丁点小事也解决不了：“王叔，请立即派大将率兵出城，阻止赵云挖沟。”“对，对，对，传冷苞，让他带兵去打，快去。”刘琰眼珠子瞪得通红，脑‘门’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冷苞是个有勇无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酷爱吹牛。而且非常要面子，最怕被别人说他胆小怕事。为了表现他的大无畏‘精’神，上头派他去龙潭虎‘穴’，也不会皱眉头。接到命令，也不分析一下情况，带着两万人就出城去了。

    赵云看着城‘门’方向冷笑，徐庶的这条计策，不算高明，却把这一城的笨蛋骗的团团转。袁军中号角声起，方才‘乱’作一团，忙着挖沟的袁兵，全都抛弃了铁锹，跳上马背，从马鞍桥上抄起弯弯锃亮的战刀。从身后取出有别于中原的弓箭。

    蜀兵对黑龙骑不太了解，不然的话，单是看这些黑马，也猜出个八九分了。

    冷苞一向自诩猛将，骑兵人数又占优势。当下轻视赵云，这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呐喊着杀过来。

    战鼓轰隆敲响。黑龙骑，像窥视已久的豹子，撒开四蹄冲了出去。冷苞只觉得天地突然昏暗，无数的箭矢，随着马蹄飞扬‘射’了过来。身旁的士卒倒下无数。一阵箭雨之后，当黑龙骑堪堪要和蜀兵接触上，忽然呼哨一声，狂奔中调转马头，扬长而去。冷苞一看：“想跑，没那么容易，弟兄们，给我追，狠狠的打。”他还以为人家怕了他呢。

    那知道这一追，可倒了大霉了。前面的几千控弦战士，游戏一般，在疾驰的马儿身上，仰卧、俯身、甚至双脚站在马背上，做出各种动作，把无数的弓箭从各种角度‘射’出来。蜀兵在奔跑中大多不会‘射’箭。有几个会‘射’的，也不是很准。结果一下子吃了大亏。死伤无数。冷苞一看坏了，不能在追了，立即鸣金收兵。被‘射’怕了的蜀兵，‘潮’水般后撤，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惧‘交’加。连人家的面也没见到，就死了三四千，这也太夸张了吧。

    冷苞也有些慌，这种作战方法，他从未见过。好在，冷苞看到，那些黑‘色’的骑兵，旋风般的跑了，并不对他赶尽杀绝：“撤，快撤。”

    绵竹城城‘门’关的紧紧地，城头上的士兵，都用冰冷的眼神对着冷苞。冷苞大言不惭的在城下喊道：“快开城‘门’，袁兵已经被我打跑了，简直不堪一击，望风而逃。开‘门’。”城墙上突然站出一将，手持铁戟，冷笑连声；“冷将军，在下甘宁，奉了丞相将令，早已取城多时了。哈哈”

    冷苞仰起头来看，甘宁已经弯弓搭箭，一箭正中冷苞脑‘门’。冷苞眨了两下眼睛，抬起手，想要把箭拔出来，突然一声梆子响，城头上，箭如雨下。把他和身边的几百士兵，全都‘射’成刺猬。杨秋和杨柏架着刘琰走上城头，大声喝道：“蜀王王叔，已经投降，你等还不投降吗？”刘琰吓得说话都结巴：“放——放下兵器——快——”

    杨秋和杨柏手一松，刘琰就一滩烂泥般堆在地上——张任和邓贤都是谨慎的大将。梓潼山的地形在两人脑子里装着呢。沟壑的山区道路不少，但大多是七扭八歪的羊肠小径。可以当做运粮道的，只有两条。一条在虎啸谷之后，另一条位于江油城之南五十里。相比之下，还是第一条比较近，只是地形很复杂，容易被埋伏。两人已经派了探子出去，证实袁兵的确是在虎啸谷那边运粮。张任、邓贤大喜，这样的话，劫粮容易多了。

    一座让人目眩神‘迷’的山谷，山顶上郁郁葱葱，山麓直上直下，都是粗鄙风化的麻点，黄褐‘色’的石头，犹如‘鸡’皮。谷中‘乱’石堆砌，需要士兵开路，骑兵才能畅行。

    张任和邓贤已经听到袁兵运粮队伍的吆喝声了，他们准备在虎啸谷埋伏，等运粮队伍一半通过，就杀出去，抢粮食。

    张任隐藏在一片‘乱’石之后，看到一辆辆满载着麻包的粮车通过，心中像是有十几只麻包在瘙痒，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这下子要发财了。

    一辆，两辆，三辆——张任对着无穷无尽的长龙失去了信心。突然跳起来大喝一声：“杀——”跳上马背冲了出来。身后的士兵拥挤着通过狭窄的谷口。

    袁军一看有人抢粮，二话不说，扔了粮车撒‘腿’就跑，一个拿出勇气抵抗的都没有。张任邓贤，不让追赶，立即赶着粮车回去。

    刚转过身，就听大路上炮响连声。前方于禁、周仓杀来。后面李典、庞德也赶到了。把张任和邓贤的兵马夹在中间，一顿砍杀。

    张任大声喊道：“中计了，中计了，快走。”邓贤也想走，早被庞德刀柄戳下马背，几名亲兵上来绑了拖到后军。蜀兵损失惨重。

    张任顾不得邓贤，带了几千亲兵转入虎啸谷，狂奔而去。刚出谷口，寻思着脱险了，猛然听到几声大笑：“狗贼，送上‘门’来了，让胡爷立功啊。”

    张任扭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高出他两个头的黑不溜秋的壮汉带着一队兵挡住去路。张任咬咬牙，怒吼道：“狗日的，老子给你拼了。杀。”带着亲兵就冲上去。胡车儿抡刀过来想和张任单挑，没想到张任太滑溜，躲着他跑，只是一个劲的砍杀袁军的小喽啰，向官道冲。胡车儿一来他就跑。

    张任左冲右突，施展浑身解数，身受十六七处刀伤，终于杀出条血路，直奔官道。胡车儿跟他飚上了，整个人像盯紧了兔子的恶狼，寸步不离追下去——

    张任一路跑到绵竹，抬头一看，城上居然打着袁军的旗号，心中明白怎么回事。暗叹一声，驳马向西，直奔雒城。胡车儿紧追不舍。

    雒城是通往成都的最后一道关口，雒城一破，成都就像是被人剥光衣服的‘妇’孺，暴‘露’在河北铁蹄的‘淫’威之下。雒城守将任夔听说绵竹城下大战，立即加紧城防，在城头上巡视，突然看到张任满身血污的跑来，身后跟这个黑大汉，叫喊厮杀，穷追不舍。任夔急忙派部将吴兰雷铜前去接应。

    胡车儿刚追上张任，雒城的吊桥就放下来了。从里面杀出一队兵。他气得咬牙，知道张任的‘性’命保住了，胡‘乱’砍了两刀，驳回马儿，向绵竹方向去了。

    吴兰雷铜是奉命来接张任的，他们可不会去追，那黑大汉看着就胆颤心惊，谁没事愿意招惹他。

    虎啸谷一战收纳降兵两万，活捉邓贤，跑了张任。这两个要是调换一下就好了，张任那狗杂种实在是不好对付。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一

    巴郡太守严颜，在绵竹失守的情况下竟然主动投降了刘备。严颜说：“刘备最起码还是姓刘的，袁熙算什么东西。”江阳令张翼随之也率军投降。与此同时，曹‘操’在德阳和刘备取得联系，说是，想要追随皇叔，共扶汉室江山。刘皇叔念在大敌当前，本着大公无‘私’的心态以他渊深如海的‘胸’怀接纳了曹丞相。让曹‘操’率军驻防白帝城。

    刘备这样做是有用意的。曹‘操’吗？他是绝对信不过的。但曹‘操’来请降，他要是拒绝了，天下诸侯就会说他心‘胸’狭隘，以后没人再来投靠了。可曹‘操’是块烫手的山芋，手下猛将如云，本身智谋也很高。让他去攻打成都，他一定会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让他留在身边，又怕被加害。想来想去，让他去白帝城。因为白帝城处在刘备和诸葛亮的夹缝中。曹‘操’不容易耍出‘花’样来。

    刘备的势力更加强大了。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十

    “不能攻打成都了。”我在绵竹城紧急召集众将。

    这些日子，一直在积极备战，预备休整一段时间，攻打雒城，直入成都。可长江中游的局势急剧恶化，让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最省时省力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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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天下无敌

﻿    “赵子龙、于禁、张郃听令”

    “末将在。”三将齐声应诺

    我手持令箭递到赵云手中，正‘色’道；“子龙，刘备若取成都，必然先下犍为。江陵军已经到了江阳，你一定要赶在刘备之前，攻取犍为。”

    赵云接过令箭，厉声道：“末将两日之内必过青城山，三日下犍为，丞相放心，不成功便成仁。若战败，我三人以死谢罪。”张郃、于禁‘锵一声拔刀在手；“若失犍为，当如此刀。”嘎嘣一声，两把三尺长，厚背刀，被这成数段。

    三将接令出帐。

    “甘宁、李典、周仓、徐庶听令，刘备过江必定先取朱提郡，我军现在前往已经来不及了，命你三人率军十万夺回朱提。”

    “藏霸、庞德、杨秋、张燕，你四人同样率兵十万，向南攻取德阳，只许胜不许败，此乃长江咽喉，绝不能有失。”

    “郭嘉、文丑、胡车儿、高览、张绣、管承，随我坐镇绵竹，攻略雒城。本相愿立军令状，如若七日不下雒城，当受斩刑。军无戏言，立字为证。”当下写了军令状，压在矮几上镇纸下。

    四路大军每一路十万，我要抢在刘备之前，肃清成都外围。

    赵云率军急‘性’，拼尽全力，两日绕过青城山，直到犍为城下。犍为太守李严盼刘备，如久旱盼甘霖。没想到刘备没盼来，倒把袁兵给盼来了。

    李严这人，用三国演义上的话说，腹内有龙鳞。意思就是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谁也瞧不起。赵子龙？敢来打我，找死！

    不过这人的确是很有本事的，不但‘精’通兵法，而且武艺高强，非常人可比。刘璋是非常器重他的。

    李严不是没听过赵子龙的名头，觉得人们传说的太夸张了。他根本不信。听说赵子龙来了他大大咧咧的让大将董厥出城迎战。还吩咐董厥：“最好留下个活口，不要赶尽杀绝。”董厥翻白眼：“太守大人，这可不好办。你也知道，我出手比较重，要万一给‘弄’死了，你可也别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你快去吧。我摆酒等着给你接风。”

    董厥到城外，大刀一挥，士兵分列两面燕翅摆开。对袁军破口大骂：“谁是赵子龙，给我滚出来，要是不敢来，趁早滚回河北去，别丢人现眼。”

    赵云想亲自出战，被张郃拦住：“都督，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愿斩此人头颅献于帐下。”张郃这么客气，赵云不太适应，笑道：“俊义，最好是捉活的。留着他有用。”张郃提刀出阵。坐下黑马，蹄声得得，似乎要和脚下的青石擦出火‘花’。手中宝刀，接受复又反‘射’，将一缕附着杀气的日光‘射’入董厥的眼中。

    不知怎么搞的，董厥突然感到害怕，四肢都在微微发抖。细微的寒意，像蠕动的‘毛’‘毛’虫一样钻入他的心脏，心脏被冻住了。

    董厥傻乎乎道：“敌将——通名——”

    “在下张郃——”说话的同时，人已经窜了出去。董厥还没来得及反应，战马的两条‘腿’已经被砍断了。董厥身体向前一扑。张郃左臂猛地探出，揪住勒甲绦，硬生生提过来，扔到马鞍桥上，转回本阵。

    “张将军神威盖世，张将军天下无敌——必胜，必胜，必胜——”袁军中立即爆发出阵阵彩声。

    “李严，给你半天时间考虑，若要投降就快些，下午本都督要挥军攻城了。”

    李严在城头看到董厥一招被擒，知道自己低估了袁军的势力。心想着副将张郃，武功就这么高，那赵子龙到底有多么厉害？

    赵云只给了李严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袁军饱餐战饭，重新在犍为城外列阵。赵云怒斥李严：“阁下到底投不投降？”

    李严怒道：“赵子龙，你把董厥将军怎样了？”赵云一听：“董厥？”向后一招手。董厥骑了一匹枣红马出来，冲着城头骂道：“李严，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李严心想，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么快就投降了，也不坚持一会儿，丢人。

    李严有点沉不住气了。怎么刘皇叔的人马还不过来？再不来也不用来了，犍为肯定姓袁了。

    李严是个地头蛇，在蜀中有根深蒂固的势力。这也是后来刘备永安宫托孤的原因之一。大军开拔之前，我和郭嘉、子龙曾经谈过。李严绝对不能杀。

    三国演义里，说的很明白。李严是一个十分自‘私’自利、心‘胸’狭隘、自高自大的人，而且处世为人十分的不光明磊落。他曾经多次劝诸葛亮加九锡称王，都被诸葛亮拒绝。为的不过是自己升官而已。此人与诸葛亮同为托孤大臣，处处想的都是争名逐利。曹真五路大军伐蜀，诸葛亮要他帅江州兵助阵，李严立刻就提条件，要另立巴州，做巴州太守，诸葛亮不愿意，人家就不出兵。诸葛亮四出岐山，与司马懿会战上硅城，本来已经获胜，李严就出来捣蛋，假传圣旨说粮草不济，宣召诸葛亮回成都。害的武侯功亏一篑，最后病死五丈原。诸葛亮硬是不敢治他的罪，可见这人非同小可。李严这人说穿了就是个‘性’格复杂头脑简单，贪图名利的小人。而且全身长满了逆鳞。你去碰他立即就会扎手。

    赵云觉得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逼’他，他就越是死磕。采用怀柔的政策相反会收到奇效。

    张郃悄悄地对赵云道：“李严这人长得‘挺’漂亮。”赵云笑道：“这人从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大汉朝除了他，就没人了。”于禁道：“今天先攻城，让他见识一下河北军的雄壮”

    战车、云梯、弓弩手都已经到位。赵云一声令下，号角呜呜，战鼓隆隆。张郃在猎猎作响的‘门’旗下，高声呐喊：“李严，你降是不降？”李严最讨厌别人威胁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你小小张郃，他连理都不理，翻翻白眼。一挥手。城头上，每隔二十步设置的一面旌旗，士兵擎在手中，左右舞动、响声如雷。弓弩手机械的拉开弓弦，趴在箭剁后，标志着城下几十丈内将成死地。

    众兵齐声高喊：“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若不是提前知道李严的为人，赵云一定会打心眼里佩服他。可是自从听了奉孝和主公的分析，他只有得出这样的结论；“俊义，这人华而不实，搞这些小把戏，自抬身价。”

    十五路攻城。

    犍为城，比之下邳城还要大。是益州数一数二的战略要地。刘焉、刘璋父子更是耗费了几十年的岁月，‘花’费无数钱财来营造。城高七丈、夯土两层、城头上的马道，可以并排站下二十名士兵。李严处心积虑一心想投降刘备，所以，‘私’自招兵买马，兼并诸县部曲。城中士兵，超过四万。他可不怕袁兵攻城。可是这城也有自己的缺点——没有护城河。

    袁兵的八辆冲城车震碎虚空的冲向城‘门’，身后的二十排总计两万弩箭兵，以橹盾遮掩，也已经接近‘射’程。黑龙骑在后队列阵，整齐划一的排成五排，将城外广阔的空地横向填满。像一片黑森森的防护林。

    “放箭。”李严抢先发令。早就听人说，河北军横扫天下，所向睥睨，今日一见，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劲旅。再怎么雄壮，也挡不住居高临下的强势。遮天蔽日的弓箭飞洒下来，袁军登时有人殒命。李严哈哈大笑。

    “放箭，攻城。”张郃勃然大怒。河北军弓弩手，立即万箭齐发。对‘射’展开。连续十轮弓箭过后。袁军弓弩手不经指挥，向两边撤走。身后抬着云梯的攻城步兵，发出万声嚎叫，一拥而上。看那气势，要一起扑向城墙，将墙壁撞倒、撞塌。

    没有护城河的城墙禁不起冲击，很快，云梯就搭在了城头上。张郃哈哈大笑，河北军士气高涨，纷纷抢着向上攀爬。率领士兵攻城的正是于禁。七月的天气本来就热，群山包裹的益州，更加犹如蒸笼，于禁有点受不了了。三把两把，脱了铠甲，赤膊上阵。两‘腿’一碰马腹，冲向城楼。大刀轮起来剥落雕翎无数。那马儿被他催的太急了，加上这两天马掌有些松动，脚下一滑，没刹住车，一头撞死在城墙上。脑浆迸裂，为国捐躯。于禁一骨碌滚下马背。一把拽下云梯上的士兵，抢先登城。

    李严一边命令士兵撒石灰粉、倾倒火油。一边纳闷，这人是谁？这么拼命，袁熙给了他什么好处？急忙亲自跑过去堵截。

    白‘色’的粉末，滚烫冒着黑烟的刺鼻火油，此起彼伏的从城头上洒下来。正在攀爬城墙的袁兵嗷嗷惨嚎着从高处跌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只有，于禁这一路，成功登城。李严亲自举刀来砍于禁。于禁处在下方，躲过两刀，冷不防，被其斩断云梯，竹篙发出咔嚓脆响。于禁从六七丈高处跌落下去。幸亏他没穿盔甲，身子轻灵，双脚在城墙上一蹬，卸去一部分力道，稳稳的落在城下。

    耳边听到阵阵鸣金之声——

    李严在城楼上看到河北军撤走。大声吹嘘；“小小的赵子龙，敢来捏老子的胡须。我呸。你差的远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摇头晃脑的走下城楼。好几个文官在城下等着拍马屁呢。大家都等急了，一看他下来，立即一拥而上：“将军神威盖世——”

    “将军战无不胜。”“赵子龙必败无疑。”——

    李严心里却在发愁，今天一接触他就知道自己手中懒散的蜀兵比之强横的河北军要差了十万八千里还远。明天敌军若是再来攻城，只怕抵挡不住。他娘的，这个刘备刘皇叔死到那里去了，怎么还不来。

    刘备？此刻正在朱提城外大战甘宁呢。朱提郡太守陈式连着看了好几天大戏了。真热闹！！塞原蔽野的袁军、旌旗十里的刘军。本来都是要夺取城池的。双方却先杀红了眼，打了个热火朝天、昏天黑地、一塌糊涂。骑兵、步兵、弓箭兵死伤无数。尸体就全部扔在城外，两天的暴晒，全都变质，恶臭袭击城池，熏得他差点开城投降。不过，陈式心里也有气，他想不明白，为何刘备和袁熙开战，战场却是在主公刘璋的地盘上。陈式每天早起都会在城头摆上一盘棋，沏上一壶茶，兴致勃勃目不转睛的观赏城下的血腥杀戮。从昨天开始这种群殴有了变化，改成了单挑。刘备的大将关羽和袁军甘兴霸还没有分出胜负，今天还会开战。陈式把他的三位夫人都叫到城头上来，观赏空前绝后的武术对攻表演。

    好真实的表演，悍勇无匹，横砍直杀，血腥‘肉’搏。铁戟矫若游龙，偃月刀翻腾如蟒，刀光灿灿耀人目、戟影片片摄心神。好一场龙争虎斗，每一刀都攻向身体要害，每一次‘交’锋，都会生出振聋发聩的响动。陈式的夫人一个吓昏了，另一个盯住场中那位赤膊的男子身上游走的肌‘肉’，有些飘飘‘欲’仙，无法自拔，脚下虚浮无力——

    打吧，打吧，陈式心想，都死了才好呢。我可以向主公报告，独立消灭了二十多万大军，那时老子就是汉朝第一名将了。哈哈哈哈。

    第二天，赵云带着一万人马亲自到城下叫阵。李严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坚守待援。烧香拜佛盼着该死的挨千刀的刘皇叔赶快来接收城池。刘璋是指望不上了，为了保护成都，他把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派到雒城前线去了。

    李严心想，擒贼擒王，不如出战碰碰运气，要是生擒赵云，一切都解决了。不过，他可不会跟赵云单挑。赵云身后兵少，李严带了两万人出城，预备以多胜少。

    轰，一声震撼。城‘门’大开，正像是血盆大口的猛虎发出虎啸。李严带着‘精’挑细选的两万‘精’兵冲到‘门’前空旷的战场上。身后又传来一声震撼，城‘门’关闭。

    赵云正想和李严谈谈，还没等开口。李严钢鞭一挥，蜀军呐喊着冲了上去。双方的尖兵扎一接触，惨叫声便降临到天地间。赵云心想，螳臂当车，何苦来哉，投降多好，白白牺牲人命，李严这人，真是能装。赵云抖动银甲，‘挺’起大枪，万马军中直取李严。铁枪展开，如万朵梨‘花’绽放，啪啪啪啪，十几名蜀兵瞬间倒地，全部眉心一点嫣红。真正的‘大汉一点红’。

    李严吓得在马上已经哆嗦了。这样的高手，他生平所未见。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不是人？生出这念头的除了李严还有很多蜀兵。跑吧，李严再次发扬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优良传统。驳马逃遁。

    赵云在后紧追。城‘门’倏忽打开，李严飞奔而入，赵云单骑入城。突然眼前一‘花’，李严踪影皆无。轰隆两声爆响。赵云被封闭在椭圆形的狭窄空间里。坏了，是瓮城。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城墙，城‘门’边上七八百手持长矛、大刀的蜀兵怒目圆睁，一点点靠拢合围。高高的城墙从下向上望去，就像是一座深深地天井。井沿上一圈弓弩手，已经弓上弦，准备出手。

    赵云的‘精’神瞬间高度的集中起来。体内的热血被一股力量左右着降温冷却。眼神中爆‘射’出可以击碎意志的光芒。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越是危险，就越冷静。眨个眼的功夫，赵云已经把周围的环境了解清楚，脑子闪过十多个念头。眼光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城‘门’。那是唯一的生路。他觉得胯下的战马，似乎和他产生了共鸣，也在亢奋着。

    好个赵子龙，一颗红心压天下，无敌铁胆镇乾坤。心想着，今日不下朱提，死后无面目见袁熙兄弟也。“嗖”的一声，战马嘶鸣一声，鬃‘毛’倒竖，前蹄扬起，窜了出去。凝结了意志和决心的力量从心脏至手腕传达到枪身，一股毁灭宇宙的力量应运而生。赵家枪法，在子龙手上发挥到了极限。凡是被他眼神扫过的蜀兵，全都目瞪口呆，忘了出手，有的一步步的向后退。赵云闯入了甘蔗地，开始收割地里的甘蔗——五尺高的汉子，像是被镰刀成片砍伐的麦田，哗啦啦倒下去——李严的舌根有点发硬，支撑他心脏的那根柱子，就在赵云发威的那一刻，轰然倒下去了。这人不是人？是天神。发硬的舌头，半天才吐出那个字：“放——放箭——”

    枪尖轻飘飘的同时掠过三名蜀兵的脖颈，顺带着捎走了他们的魂魄，三颗脑袋向后一仰，鲜血三支箭一般呲出来。其余的蜀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赵云身后，万弩齐发。

    赵云转身，迅速出手，黄沙漫卷，枪影无数，剥落羽箭。同时迅速跳下马背，扑向城‘门’，一只右臂抓住‘门’栓，扔到一旁，城‘门’豁然而开。战马嘶鸣一声，跑出瓮城。赵云身着重甲，行走如飞，大声笑道：“李太守，告辞了。”猛然大枪在地上一撑，跳上马背，呼哨一声，扬长而去。

    李严差点吓瘫了，看着赵云远去的背影，‘揉’‘揉’眼睛，结巴道：“这——真是——常山赵子龙——”赵云回到军营，张郃、于禁正急的搓手，转磨。张郃差点就自杀了，若是折了赵子龙将军，有何面目回去见主公啊！

    经过一番大战，赵云口干舌燥，持枪快步冲入帅帐。张郃于禁登时愣住了。张郃连连吞咽唾沫：“赵——都督。你安然无恙。”赵云抓起茶杯一下把水倒进脖子里：“等着吧，明天蜀兵就一点锐气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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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人心涣散

﻿    荒凉、肃杀、寂静、狼藉血腥的战场。夕阳下，远处河水像一条弯曲的绸带，山峦起伏，熏风呼啸，日‘色’昏沉，野草低头，闻到血腥味的虎豹豺狼纷纷从山中跑出来，啃食死亡战士的尸首，大口大口的吸‘吮’他们的骨髓。愁云惨淡，尸横遍地。‘阴’森森的地狱气息扑到李严的脸上。这种气息，在他一生的征战中也不知闻到了多少次，比这次惨烈的比比皆是。可是自从目睹了赵子龙发威。他的那颗强横的心，就战栗了。

    虽然有些战栗，但李严还是要装下去的。他不会无条件的投降，那样不是他的‘性’格。

    牙‘门’将王冲、偏将李盛、谋士陈震一起来到李严的房中。

    李盛刚从朱提打探消息回来。知道刘皇叔的军队被袁军骁将、甘宁、李典等人拖住，一时半刻的来不了了。匆匆回来禀告。可李盛进城后突然改变了主意，转了个弯，先见了王冲，目的很明确，刘备来不了了，成都也不派救兵来，我们该怎么办？王冲的算盘打的最‘精’。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要爬城出去投降，可是他又不愿意落人话柄。听到李盛这么说，知道他也想要投降袁兵。便把屎盆子扣到了李盛的头上：“老李，你的意思是投降袁兵。不行，陈震还有李太守肯定不愿意。”陈震是犍为的参军。

    李盛不置可否，却给他说了另外一番话：“我在外面听说，雒城保不住了，最多两天肯定失守，蜀王已经派了许靖去袁军大本营面见丞相袁熙，商议归降了。”李盛顺嘴胡诌。

    王冲并不惊奇，只是淡淡的说：“狗日的，只顾自己。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犍为离成都不过两百里，居然没人打声招呼，坑人。”李盛坦率的说：“老王，投降吧。现在还可以捞个大官做做。迟了，好处都让别人抢走了。我听说，蜀王派卓膺和向存率兵三万去援救雒城，人家两位，直接把队伍拉到袁军军营，投了敌。现在，卓膺好像是列侯、正气将军。向存更厉害，封白马太守，阳平亭侯。兄弟，凭咱们哥两儿的本事，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捞上一笔，这辈子恐怕也就是个，偏将、牙‘门’将了，你甘心吗？”

    王冲被李盛说动了，右手中指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不加思索的重复了一句：“投降。”他的口气显得平静，既没有热烈奔放的张力，也不是畏畏缩缩无可奈何。李盛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感情上对他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很不满足，继续煽动：“你老早就嚷着要乘风破‘浪’，要建功立业，而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听这你的口气怎么一点不斩劲。”

    王冲掩饰自己的情绪，仍然平静：“斩劲不斩劲的甭看嘴上的功夫。我是担心陈震和李太守他们两个。光是我们吓呼呼，没啥用。”接着就给李盛介绍了最近城防的不知情况。

    王冲的部队不负责守城，李严给他五千兵马，驻防在城内的古关峪口，那是一处险塞，是为了和敌军打巷战用的。李盛原先指挥的五千兵马，已经调去保护众人的家眷了。剩下的三万人。李严自将两万守城。还有一万在陈震的手中。

    陈震这人深藏不‘露’。

    王冲摇了摇头；“那人咱可说不准。他是李太守铁杆心腹，恐怕只有四成可能投降。”李盛迫不及待的问：“你说李严站在那边？”王冲苦笑一下，坦率的摇头：“难说。”在策划投降的具体办法上，两人不谋而合，其实这是根据现实情况，没有办法的选择。李盛道：“咱两儿先跟陈震摊牌，他要是愿意。啥事没有。要是不愿意，就把狗日的给拾掇了。他是个文官，经不住在一招半式的。”

    王冲对这个策划做了补充：“陈震要是同意投降，李严就没问题了。要是说不通，立即就把他和李严两个一起收拾了。否则咱们‘性’命难保。”说完站起身来；“我去找陈震，事不宜迟。你去召集百十名刀斧手，埋伏在我家里，如果说不通，二话不说，给狗日的摘了脑袋。”

    完全没有内疚感。叛变一个军阀而投降中央zf，就像‘女’人生孩子一样合情合理。李盛躺在王冲家舒适的榻上，美滋滋的睡着了。身上累的不得了，一颗心却‘潮’水般的澎湃着，他知道今天将决定他的一生。升官发财，封妻荫子；还是死亡？

    李盛听到战靴踏地的声音，骤的睁开眼睛，瞧见王冲身边站着一身戎装面‘色’白皙的陈震。陈震也看到了他，他是被王冲从城楼上拉下来的，都没顾得上换衣服。

    嘎登、嘎登的战靴声音响到开‘门’的那一瞬间，便戛然而止。陈震推‘门’进来，站在‘门’里就再也抬不起脚来，脸‘色’唰地一下子变黄了。事情的发展正好应了两人先前的推测，陈震轻而易举的选择了最好的结局。陈震一看到李盛就知道不对了，他是个极品的聪明人，从小就饱读诗书，肚子里的鬼点子多的是了。李严派李盛出去打探消息，；李盛一路跑回来了，居然没有去见太守，而是躲在王冲家里，还把自己骗来。这种严峻的生死存亡的关头，傻子也能猜到他想要干什么了！！

    陈震的身子，像被人点了‘穴’定格在‘门’口。喉头咕咕的发出干涩的响声。

    李盛翻个身子，利索的从榻上跳起来，走向‘门’口：“陈先生，这个参军做的还满意吗，想不想挪挪窝，高升一步？”陈震似乎是挨了一锥子，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蜡黄‘色’的脸，瞬间变红，笑了笑伸出手道：“我明白你们两个叫我来的意思，形势我也明白了。”随之握住李盛的手；“其实，我今儿一天都在盘算这件事，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了，你来的太好了！”陈震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在转念间，进一步诚恳的证实：“其实，我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和王冲兄弟商量这件事的，咱不能一条道走到黑。袁丞相未必就比刘备差了。投降谁，不是投降啊。”王冲大喜，他和李盛都没想到，陈震如此配合，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事情就办妥了。三个人的胳膊互相箍抱着肩膀达成了默契。

    陈震甚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在院子里埋伏了刀斧手，准备要拾掇我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了。我不生气，这是要命的事情，放到谁身上，都要小心谨慎。我生气的是，老李，你我认识了快有十年了，可这么大的事情，你信不过我，你先和王冲说，再和我说，就是那我当外人，要不就是把我给看扁了。”李盛一时语塞。

    王冲笑着打圆场：“误会，误会，其实我们也只是谈了两句，还没有具体说呢。”李盛苦笑道：“我要是最后跟王冲说，那他也会说出，你方才的那番话，是不是？”三人一笑了之。心里都想，识时务者为俊杰，管他呢，干了。李盛道：“现在商议投降的事情吧。”陈震笑道：“这事万无一失，今晚我和李严换防，是我的士兵在守城。李盛你的士兵，正在保护太守府和众官的家眷。先派兵把李严抓起来再说。”王冲道：“你让部下卡死城‘门’，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要坚持到天亮。”

    “先安排一下，我们去见李严，先礼后兵吗？”

    李严看到王冲和陈震一起进来就眨眨眼睛满腹狐疑了。此刻已经是三更天了，他早就睡下了，这个时候，把他叫起来不知道有什么事？而且陈震应该在城头上才对呢。？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两个一起过来？”

    陈震直截了当道：“大人，成都要完了，我们投降吧。”王冲冷冷的说道：“是投降袁丞相。”

    李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虚汗一下子布满脸孔，眨了两下眼：“我听说李盛已经回来了是吧？”

    “回来了。”李盛从‘门’外答应了一声，从外面闯进来，手里还提拉着一个人。那人被打昏了，像个麦捆子一样被扔在地上。那是李严的副将吴粲。李严方才还想着靠吴粲来反败为胜了，没想到人家先下手为强了。李盛道：“李大人，投降吧。”

    李严瞪起了眼睛：“我是太守，投降要以我的名义，要不，老子誓死不从。”陈震松了口气：“好好，头功当然是大人的。”

    第二天一早，城头就竖起了白旗。于禁骑马巡视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立即去见张郃、赵云：“城头挂白旗了，是不是投降了。”赵云和张郃‘激’动地站起来，‘门’外有人报告：“犍为参军陈震拜见，说是来献降书的。”

    “快，快请。”赵云一下子窜到‘门’口。

    雒城的战斗进行到第四天，距离军令状的期限近了。张任果然不好对付。刘璋又派了儿子刘循率兵五万到城中做监军，另外派大将扶楚率兵三万，在城外大路扎下营寨和雒城形成犄角，抵抗袁兵。

    文丑和张绣已经分别和张任‘交’过手。文丑的营寨在北，靠近涪水，张任便设计派吴兰率军去挖通河道，水淹大寨。结果文丑军损失惨重，退后五十里扎营。张绣阵前和张任‘交’手，中了‘诱’敌之计，差点被吴兰雷铜张任任夔四人斩杀。

    郭嘉拿着张松画的地理图本看了一夜，清晨叫王平来问：“这里画的，山北有一条路，可以攻打东‘门’，山南有一条路可以攻入西‘门’。不知道地势是否平坦。”王平道：“大路平坦，小路非常难走，一般不会有人从那里过。”

    郭嘉道：去见丞相。”

    我一看郭嘉进来就知道他想到了破张任的计策。慌忙问道：“是不是有办法了。”郭嘉道：“多亏了张任的地图。我有一计，可捉张任。”我拿眼一瞥地理图本，心想，坏了，他是不是想要出庞统的那条找死计策。奉孝，你可千万不能轻生啊！

    “丞相，你看，我军营寨之前，大山横亘，过山就是雒城。正好有一大一小两条山路可以入城。蜀将扶楚，已经率兵当道下寨，挡住了大路。我们只要去走小路。”

    真是这条计策？我赶忙拦住：“既然只有这一条路走，敌人定有防备，我们还是不去了。”

    郭嘉诡笑道：“要去，一定要去。嘉已经断定，小路之上必有伏兵，而且肯定是张任亲自埋伏。”

    “你怎么知道。”

    郭嘉道：“很简单。张任一向主张进攻，前几天每天都出城劫营，一刻也不闲着。可是自从刘循到了军前。雒城的战略立即变成了被动防守。收缩兵力，坚壁清野，不派一兵一卒出战。我料想，张任和刘循在军事上有分歧。如果张任向刘循提出小路设伏的建议，刘循一定会趁此机会，赶跑这颗眼中钉的。”

    我心中一动，郭嘉的目光终究是比凤雏要高上一筹。又或者，当年的庞统在和诸葛亮较劲，太急功近利了。郭嘉道：“张任若不在小路设伏，我拿他没办法，若是他去了，就别想再回到雒城去。”

    我斩钉截铁道：“他一定会去。而且，我猜想，他会在落凤坡这个地方埋伏。”郭嘉笑道：“咱两儿不谋而合。我已经派裴豹去探过地形了。落凤坡这里山势险峻，树木丛杂，有进路而无退路，隐蔽‘性’强，善于用兵的人都会在这里埋伏。我们就在此地活捉张任。”

    我道：“道路狭窄，敌人以逸待劳，怎么捉。”郭嘉道：“把你的宝贝铁浮屠借我用用，保证让张任死无葬身之地。”我楞了一下，摇头道：“不行——”郭嘉跳脚道：“为什么？”

    “因为铁浮屠有缺陷，最怕火攻，在平原上作战天下无敌，一进入山区就很危险了。”

    郭嘉笑道：“嘉早想到了，这点你放心，张任他是不敢放火的。那里植被太茂密了，如果放火，跑的慢点，连自己也烧死了。我估计他会放冷箭。”我担心道：“你不能去，我派文丑和张绣去。”郭嘉奇怪道：“谁说我要去？谁说的，给我站出来？我是文官，这种事做不来。”这种态度，比庞统要强多了。

    文丑和张绣接到命令之后，二更造饭，三更开拔，张绣充任先锋，文丑在中军压阵。为了保险，所有人全部挑选黑马。连一颗白‘毛’都没有。人马不多，总共三千铁浮屠，前后军各一千五。黑灯瞎火的，前军只打一只火把，‘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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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望风归降

﻿    乌云遮月，天空黑如锅底。

    张任果然在山坡上埋伏，因为害怕暴‘露’，所以只带了三千人马，全都是资深‘精’准的弓弩手。黑夜里，看到张绣手下只打着一只火把偷偷‘摸’‘摸’的向前行进，张任心中暗笑，这是害怕暴‘露’行踪，想趁机偷袭城池啊。其实郭嘉这样安排，是害怕暴‘露’铁浮屠。

    张任想着要捉袁熙立大功呢，对手下道：“别出声，把前军放过去，等到袁熙来了，给我‘乱’箭‘射’死。”

    文丑和张绣来的时候，听了郭嘉嘱咐，知道张任一定会在落凤坡埋伏，怎能不小心准备。我让两人都穿了三层甲胄，才放出来的。眼前亏是不能吃的！文丑正被甲胄压得喘不过气来呢，突然借着仅有的一只火把的微光，看到道旁一块，被荆棘掩映的石壁上刻着落凤坡三个字。心想就是这里了，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身后的铁浮屠道：“大家小心，不要发出声音，快走。”

    山坡上的张任看不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却知道必定是大将。娘的，就算是杀不了袁熙，也砍断他一条臂膀。：“放箭，对着那个军官‘射’——”山坡上号角声起，一阵瓢泼大雨般的飞蝗，扑出草丛——

    文丑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听到号角声，立即滚落马鞍。饶是如此全身也中箭二三十只。不过没用，全都被他的铠甲给挡住了，有的夹在鳞片中，挂在身上。张任以为文丑死了，大喜过望，指挥士兵‘射’铁浮屠。一阵瓢泼之后，率领士兵从茂密的山坡上杀下来。喊杀声震的树叶瑟瑟而落。黑糊糊的看不清楚，反正张任听到一片惨叫，袁军士兵骑马逃跑，‘挺’‘混’‘乱’。张任觉得，这场仗已经打赢了。

    英勇冲下山坡的张任发现情况和他想象的很有些出入，方才中箭惨叫的袁兵，全都安然无恙的端坐在马上。‘混’‘乱’似乎也是装出来的。咔咔金属碰撞的响声，让他感到很诧异，以前没听到过。而且那些马上的骑士，似乎都在闪光——

    文丑大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跳上马背：“张任匹夫，中了郭先生‘诱’敌之计也。”飞云枪猛然刺穿一个冲杀下来的蜀兵，尸体被甩了出去。紧跟着唿哨一声，身后的铁浮屠战士，向前突进。几千只火把同时点燃，一下子照亮天宇。

    “怪物——怪物——”张任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这么多的弓箭‘射’到身上，安然无恙，原来袁熙豢养了一匹铁皮怪物。“快跑——”

    张任亡魂丧气，带头向后跑去。他手下的兵全都是步兵，那里跑得过文丑和铁浮屠，没几下就给追上了，衔着尾巴，一顿死命的砍杀，蜀兵根本不能还手，骑在马上的铁皮怪物，刀枪不入，‘射’箭也弹回来，奔跑中的士兵，一阵阵绝望，纷纷跪倒在路边请降。快要到小路出口的时候，张任身边也就剩下那么四五十人了。他还是不停地跑，他要跑回去报告王子，袁军中有一批铁皮怪物。

    “匹夫，那里走，张绣在此恭候多时了。”一个黑大汉挡在眼前。张任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放了一队袁兵过去，原来人家已经等在这里准备给我生擒活捉了。

    没那么容易，张任大吼一声，跳起来，砍向张绣。他身后的五十几个士兵，看到张绣身后的铁皮怪物，二话不说，稀里哗啦的跪倒。只剩下张任一个，拼死抵抗。张绣像逗着玩似的，和张任‘交’手四五招，一枪点戳在张任的喉咙上，冷笑道：“把张将军绑起来，押回大营给主公处置。”天没亮的时候，张绣压着张任进来了。

    我正在想着怎么和刘备拼命地时候，突然看见了张任背缚着双臂站在帅帐的敞亮处。张任的年纪也不小了，眼角和额头的皱纹非常粗深，青‘色’的铠甲被麻绳‘抽’拽的很不周正，盔婴被打没了，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紊‘乱’。一双眼睛里略显懊丧，却绝无一丝畏怯。他很安静的站在屋子中间。沉静的眼神和平静的脸‘色’显示着他的自信。我依然稳稳的坐在软垫上，两只胳膊肘撑住双‘腿’，十指‘交’叉一动不动的侧头瞪视着。我翻了一下眼皮，心里想着应该怎么对待这个人，照理说这样智勇双全的虎将，要收服才好。可张任虽然厉害，却有着一身傲骨，骨头硬的不得了。他是不会投降的。对这个人说什么傲视和蔑视的话，他也听不进去。怎么劝降也是白费口舌，张任只效忠刘璋那个腐朽透顶的政权。

    但是一句也不说，我的情绪也难以平复，毕竟是举世罕见的大将啊。

    我从地上站起来，缓缓的走到张任的当面，紧紧地盯住那双眼睛。张任并不畏怯也不躲避，沉静的盯着我，两双眼睛就那么对持着。我笑了笑，很有诚意道：“你，投不投降？”张任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又问了一句：“投降的话，可以做益州刺史。”张绣道：“我先把他关起来，让他想想。”

    张任这时才吐出一句话：“给我一刀，我痛快了，你们也省的麻烦。回头我和蜀王也有个‘交’代。”

    郭嘉正好冲进来，本来笑着，看到张任就闭了嘴，招呼张绣道：“捉住了，好了，好了，我这里有个取雒城的办法，咱们来商量商量。随之走到张任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来听听，看看我的计划，能不能把你效忠的那个窝囊蜀王，赶出成都去。”张任没想到郭嘉要这样的折磨他，嘴‘唇’发白颤动，脸‘色’一下子变青：“只求速死。”张绣冷笑了一声，两手按在他肩膀上，强把他压到地上坐下了，张任一阵心酸，歪侧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一声叹息。

    郭嘉看了看帐外越来越暗的星光：“咱们抓紧开会，午时之前，攻破扶楚营寨，直捣雒城——”

    张任被砍了，用来祭旗。为了达到恐吓扶楚的目的，人头就挂在卓膺、向存、邓贤的旗杆上。这三个都是降将，按照攻心的策略，派他们去攻寨最好不过了。

    张任被捉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守军的主心骨被‘抽’掉了，人心惶惶。恐怖的气氛，像乌云一样笼罩着蜀兵。

    攻打大寨的战斗一点也不‘激’烈。弩炮师的发石机和飞梭巨弩压得寨内的守军喘不过气来。当袁兵攻到寨‘门’‘门’前，才发现守军单薄的根本不像守备的样子。很多士兵趁着天‘色’没有大亮，顺着曲径逃向山林了。攻入大营后，望风而逃的蜀兵阻击更加像是一道木桩腐朽的篱笆。袁兵在摧枯拉朽。

    扶楚带兵顽抗，被副将张翼，从身后一刀端掉了脑袋——

    袁兵休整一天，第二天在众多降将的簇拥下，我带着十万袁兵，齐聚雒城。刘循可不是个‘花’‘花’大少，这人比他父亲要强的多了，也许他做了蜀王，益州会强大起来，可是遗憾的是，他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城下的降将骂阵，一个劲的现身说法。张翼、向存等纷纷出场，劝说军民投降，金票美‘女’大大的。刘循大怒，站在城头大骂众人，下令吴兰雷铜带兵出战。两人很英勇的率兵杀出，呐喊着冲到袁军对面，一起下马：“丞相，我二人愿意投降。”

    我差点气死，心说你们两个白痴，要投降，为何不捉住刘循给我献上来。笨死了。

    刘循更加生气，差点翻白眼摔死：“你们，你们两个王八蛋，我——”任夔怒道：“公子派末将出战，我一定将二人碎尸万段。”刘循心道，你少跟我来这套，放你出去，肯定投降。没好气道：“坚守城池，不得出战，谁要出战，就以叛逆论处。”任夔没想要投降，他是冤枉的，不过他理解刘循。吴兰、雷铜这两个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当即派将，就让吴兰守东‘门’、雷铜守南‘门’、卓膺守北‘门’。剩下西‘门’不守。我觉得这个大王子，今晚很有可能逃亡。

    郭嘉等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刘循已经锐气全失了，一定会逃回去见他老子的。张绣建议活捉，郭嘉道：“不要，让他回去见刘璋，这样刘璋才能放心投降。如果捉了刘循，外面谣言四起，说刘循死了，刘璋一怒之下，会投降刘备的。”张绣深深佩服。

    刘循一到晚上就从无人防守的西‘门’逃之夭夭了。临走的时候对任夔道：“我去成都求救兵，你务必坚守半个月。等救兵前来。”任夔连连点头，赌咒发誓，说：“王子放心，甭说半个月就是一年又怎样，没问题。”刘循又给他封官许愿，并且夸奖一顿，说任夔尽忠职守，天下名将，百战百胜，国家柱石。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然后拍屁股走人。

    任夔也不跟他客气，望着刘循的背影消逝的方向，向手下说了一句：“快，开城投降，组织居民夹道欢迎袁丞相。娘的，风头都被吴兰雷铜这两个王八蛋抢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大官封赏。狗东西，投降也不叫我一声。”‘挺’生气的。

    袁军在一片鲜‘花’、欢呼中进入雒城。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邺城。

    任夔把欢迎仪式搞的热热闹闹，甚至找了几个浓妆‘艳’抹的村姑上来献‘花’。还请了四五个老学究上来跪倒在马前朗诵诗篇；“天地往复兮，高祖未央。天道糜常兮，今有丞相——”这分明是有劝进的意思。我坐在马上坦然受之。一边侧着眼睛看看郭嘉的神‘色’。郭嘉神‘色’如常，还有几分兴奋，他是赞成称帝的。问题出在荀彧和赵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念完了诗篇，任夔从文武众将中伸出一只胳膊，大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丞相万岁，丞相万岁。”早已经准备就绪的民兵队伍立即响应，叫声滔天：“万岁，万万岁。”任夔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丞相，刘璋逆贼，抵抗天兵，罪不容摄，末将任夔对其苦口婆心屡劝不从。臣心实在恨之，请丞相让末将做先锋，去攻打成都吧。呜呜呜呜”嚎啕痛哭。我心想，娘的，你还真是忠臣。搞这么多的‘花’样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行，没问题，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一定满足。

    我急忙下马，搀扶起来，抚其背道：“任将军，真是忠臣，本相封你为护军将军，兼任南安太守，封关内侯。明日给将军两万兵马，奔赴成都。这破蜀的头功让给你了，你要好自为之。”

    不但是任夔大喜，很多大臣都高兴地不得了。这几句话，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袁熙厚待功臣，投降不吃亏。第二，袁熙是喜欢别人拍马屁的，伺候这样的主子油水比较多，也好‘混’的多。又是一阵欢声雷动。

    来到府衙，分宾主落座，大将、降将、文官齐聚。先是一群美人上来轻歌曼舞。都是怡红院的红姑，任夔找来的。然后，大摆筵席，大吃大喝一番。

    席间，文丑说道：“丞相，何不趁此良机兵发成都，却在这里饮酒高会，是何道理？”文丑看不惯任夔的德行，老是拿白眼珠瞅他。任夔可不敢惹他，这一路马屁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就是不好使。闻言，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正说着，高览仗剑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大厅中，拱手道：“启禀丞相，前方子龙将军有战报传来。赵将军已经成功夺取犍为，李严等将归降。张郃将军奉命留守，其余众将，已经向成都方向集结。

    四路大军已经两路报捷。

    费祎道：“眼下，刘璋肯定是翻不了身了。只是成都城池高深，城内粮草充足，带甲战将千员，可用之兵最少还有五六万。一时半刻的也攻不下来，最好派人入城去劝降。”费祎此刻已经是谏议大夫了，尚书令的位置没有空缺，回去要调整一下，领导班子。

    “费大人觉得派谁去劝降比较合适？”郭嘉‘插’口问了一句。这次出征带的文官‘挺’多，都是舞文‘弄’墨、寻章摘句的，中用的没有。

    费祎心想，我是不能去的，刘璋恨透了我，去了非给我剥了皮。想了想道：“不如让阎圃先生去走一趟。阎先生身负大才，定然不辱使命。”

    阎圃从汉中随军来的，一直等机会立功呢，一听人家费祎举荐，立即放下酒杯站起来，躬身施礼，振声道：“丞相，圃愿意前往。”我放下筷子，高兴道：“既然是阎老先生前去，大事成矣。”费祎不愿意功劳让阎圃独占了，连忙道：“丞相，让我修书一封，给刘璋送去。”

    卓膺、张翼等武将，为了表示忠心也不甘示弱，全都要求到前线去作战。我一想也行，这些日子收降蜀军至少也有七八万人，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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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变法维新的计划

﻿    正说话间，突然报说，有个叫李恢的人求见。费祎一听李恢，警觉道：“丞相，莫非是刘璋派此人来投降？不可能，就算要投降也不可能派此人来。”心说，这是个犟驴，成都城内有名的杠头，让他来请降，不打起来才怪呢。

    李恢身材瘦长，面庞清癯，短须飘飘，一双眼睛像快刀切出来的，细成一条缝，缝隙里透‘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逼’视。吴兰、雷铜两个见他进来，赶忙把脸扭向一边，装看不到。邓贤和张翼，；两人说的口沫横飞，似乎也没有察觉，不过细心一点，可以看到这些人额头都有汗珠。费祎如坐针毡，一个劲的清嗓子，似乎准备和李恢来一场‘唇’枪舌剑。李恢目不斜视，昂首而来，进正厅，迈二十步，步步一般大小。‘挺’直了瘦弱的腰杆，站在黑‘色’的方砖石地上。抖抖灰‘色’长袍，朗声道：“袁丞相，恢是来归降的。”

    张绣一听，眼睛就瞪圆了，他活了三十几年了，从没见过这样归降的。这派头，非常酷似传说中的神仙二大爷！

    “啪”张绣拍案而起：“好胆！见了丞相为何不跪？”李恢看了张绣一眼，眼神颇为藐视，指指点点：“汝乃区区兵子，非英雄也。”张绣那火爆脾气，那受得了这番奚落，拔出佩刀，从矮几后跳出来，要杀李恢。郭嘉急忙拦阻：“张将军，且慢，且慢，主公面前，岂可放肆。让他把话说完。”

    张绣也觉得做得有点过了，可面前这个穷酸，实在可恨，他气的要死。硬生生的将佩刀归鞘，转过脸道：“丞相，这个李恢，他敢骂我，你可一定要给末将做主。”我看看李恢，一副冷笑，满不在乎。心里奇怪，这是来投降的，还是来找茬的？这种有恃无恐的狂妄态度，莫非怀里掖着宝贝？

    “岂有此理，李恢，张将军乃是国家栋梁，堂堂大将军，岂容你来侮辱，你可知罪？”我装腔作势，想听听李恢有什么说辞！他故意找茬，肯定是想出风头的。

    李恢冷笑道：“在下只知道有功，不知道有罪。”张绣急了：“丞相，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太欺负人了，骂人还有功？”我心里苦笑，张绣今天脾气不好，火‘药’味十足，要不是这个场合，说不定已经把李恢给劈了。按理说，我要给张绣出气，可是李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蜀中知名的大儒，杀了他，益州的文人，肯定一窝蜂的去投狗屁刘皇叔了。

    这个时候，张翼等人的腰杆也‘挺’直了，心说，原来你也是来投降的，那我们可不怕你了。大家一般黑。

    费祎忙站起来拉架，打圆场。走到李恢身边道：“德昂公，有话好好说。张将军，乃是河北名将，文武双全，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无知兵子。”张绣一听这话还差不多，气也消了几分。李恢看了费祎一眼：“文伟此话当真？”费祎心说，李恢对不识字的人，一向不太客气，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冷言冷语，蜀中大将，对他也很不满意。看来，‘毛’病还是没改。

    张绣舒服了，胡车儿和王平却急眼了，两人同时骂道：“不识字怎么啦，你管得着吗？”这句话，无疑的表‘露’出了，两位的文化程度。

    王平怒道：“平，素日最尊重有本事的读书人了，你是无名鼠辈，不要在丞相面前大放狗屁，赶快滚吧。”胡车儿翻白眼，撇嘴：“甭跟老子来这一套，当今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分明没什么本事，却硬要站出来充大尾巴狼，什么东西？”王平怒道：“你说，姓李的，你要是真有学问，我就服你，不然——”王平转过头道：“就请丞相把他赶出去。”张绣余怒未消，跟着煽风点火：“对，赶出去。谁知道他不是刘璋派来诈降的‘奸’细。”

    大厅中文官战将，四五十人，都看着这几个人‘乱’咬。大多数人对李恢的傲慢，表现出愤恨，跟着起哄。李恢眯缝着眼睛看王平，冷笑道：“你要是不服，我们可以比试一下。”王平没说话，胡车儿抢着道：“好，你说，是比兵刃，还是比骑‘射’，随便你挑。”李恢不屑道：“在下读圣贤书，怎么做那些有失身份的勾当。我跟你比作诗，你敢不敢？”胡车儿恼羞成怒：“‘混’账，你是诚心捣蛋，整个河北军谁不知道，我连名字都不会写，做狗屁诗？我们比‘胸’口碎大石，你敢不敢？”

    李恢不愿意再看他，扭过脸去，嘲笑道：“原来河北军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妄想进入成都，称霸大江，嘿嘿，真是痴心妄想。”李恢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他成功的触犯众怒。河北军将领，除了郭嘉外，全部都站起来对其怒目而视。拔刀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歪头看着李恢，觉得他吃多了撑得，要是想找死的话，完全可以再成都找颗大树一头撞死，或者服毒、上吊、跳井、跳崖都行，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被人‘乱’刀分尸呢？搞什么名堂？厅内一片喊杀声。我绷着脸，沉声道；“坐下，都给我坐下。你们这样子，人家更加要说，河北军不懂礼仪了。都坐下。”众将冷哼着、怒视着，纷纷矮下去。李恢神‘色’如常，就像刚从茅厕出来，一脸的轻松舒畅。我失笑道：“先生看不起河北军以武力征服天下是不是？”李恢翻白眼：“丞相只知道杀人放火，就算是统一天下，百姓也没有好日子过。早晚会像楚霸王一样，功亏一篑。”

    “好，先生快言快语。本相就喜欢这样的人。你说本相是凭借武力统一天下，完全不通学问是不是，本相就和你比试一下。”

    “算了，算了，比试骑‘射’、杀人就免了。李恢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在下天生就不是做刽子手的材料。更加不会让天下血流成河，这些都是你们河北军的专长，不比也罢。”

    “啪”连冷静的文丑，都拍了桌子，冷哼出声。几十双凌厉的眼神，利剑般一起向李恢戳刺过去。我心中也有气，这家伙是来扰‘乱’军心的吧？绝不能让他达到目的，我要趁机演讲一番，定了定神，不紧不慢道：“先生此言差异。河北军是奉了当今皇帝谕旨征讨不臣，所杀的，都是不忠不孝之人。这是除魔卫道，伸张正义，维护国家一统。以杀止杀，以暴易暴，目的是要尽快的结束纷‘乱’，让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流一点‘乱’臣贼子的血，是值得的。”李恢转了个身子，走到‘门’口，指着朗朗青天道：“一派胡言，古人说，天道靡常，世事变迁。我等应该顺应天意民心，任自然发展。如果你不来攻打西川，刘璋也不去攻打你河北，天下无事，世道清平，老百姓就可以安居乐业。丞相逆天行事，多此一举。”哎呀，这种狗屁道理，也说得出口，这李恢徒有虚名。我忍无可忍，厉声道：“本相以为先生是个高人，没想到，说的话还不如三岁的孩子。天下间，最不可能消失的就是名利二字，只要天下军阀仍在，兼并土地的事情，就一刻也不会停止，老百姓，别想有好日子过。有人说，秦始皇杀的人多，其实谬论。秦始皇的统一之战打了十几年，死的人不过百万。可是六国诸侯的战争足足打了两百三十年，死的人何止千万。这个道理，先生要是不懂，本相建议，你还是投入胡车儿将军的‘门’下，学习‘胸’口碎大石，至于学问云云的，以后还是不要提了。”厅中大将一阵哄堂大笑。

    李恢眼神一亮，却不羞赧，冷冷的道：“汝有何能耐，敢自比秦皇汉武？”

    我心想，老子肚子里的东西，比秦皇汉武还厉害呢！

    “既然，先生问起来，本相不妨来说说，这些是我最近五六年间想好的政治经济策略——为的就是恢复生产、发展经济、刺‘激’人口繁衍。如果先生听本相说的有道理，那么就请帮忙传递给乡间的百姓。若是先生觉得不好，袁熙也不强留，先生请自便。投刘备，回成都，绝对没人过问。”我从丝绒锦绣的软垫上站起来，绕过袅袅檀香的红木矮几，走向大厅的中央。站在左右两排矮几之间。

    “本相要变法维新！！！”

    “哐”郭嘉晃悠一下，趴在了矮几上，酒杯、酒壶滚落一地。“变法？”下面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好，好，李恢朗笑道：“暴君王莽就是变法而死，你也变法，好，有魄力。”蒋义渠算是够沉得住气了，听了这话也勃然大怒：“丞相，这厮太狂妄了，他拿您和王莽比，还是赶快杀了他吧。”

    我之不杀李恢，犹如曹‘操’之不斩祢衡也！

    这种人是不能杀的。曹‘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在兖州的时候，他曾经杀了一个书呆子。代价‘挺’惨重的，陈宫叛逃，张邈造反。你说，我还敢尝试吗？

    “本相将从，政治、经济、军事三方面对天下进行改革——第一改革朝廷官吏体制。设立六部、二院、一省。”

    “何谓六部、两院、一省。”

    这太简单了，我只把隋唐明清的一套照搬来用就可以了。“六部就是吏、户、礼、兵、刑、工。

    吏部主管官吏任免政绩考察、举贤任能。户部掌管全国户籍、农业、税收，国库盈亏。礼部，掌管；礼仪、祭祀接待、文化、书籍编纂。兵部自然是掌握天下兵马、兵器、指挥对敌作战，统筹调度。刑部管理天下刑狱诉讼、相当于当今的廷尉衙‘门’，不过未来的刑部组织功能和程序会更加健全，能够有效地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

    工部，主要负责营造，修河治水，造福黎民。六部之间，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平起平坐。这样的话，自秦代以来，官职太多，分工不明确，三公权柄过重，却不能很好的解决，地方疾苦的弊端，尤其是农业、水利、书籍、礼仪方面的事情会得到有效的改善。而且吏部管理官员，会更加有秩序——”众人的眼睛都亮了。我接道：“六部之上，是尚书省，设大学士十人，相当于如今的丞相。直接对皇帝负责，这样不但可以避免专权跋扈，而且效率高了不少。实行科举制度——”

    这一下又把众人给雷住了，科举制度？

    李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笑道：“国家统一之后，本相会在地方上，层层选拔人才。然而如何选拔？若是单纯靠孝廉与举荐很多没钱没势的读书人，就会一辈子埋没，永无出头之日。本相想好了，我们实行科举考试的制度。”李恢也不狂妄了，低着头咳嗽道：“请丞相具体的说一下。”我心想，这老小子已经服帖了。“考试分为乡试、县试、州试、京试和殿试五部分——”这个我说不清楚，都是胡‘乱’的‘弄’一些片段出来唬人的。记得以前的电视剧《雍正王朝》里是这样说。具体的不清楚。“考上了乡试的就是秀才，县试以后就是举人、京试之后中了进士，就证明是有学问的可以做官。学问更大的，就参加殿试，殿试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然后——”

    “此外，本相要设立都察院、翰林院。都察院是专‘门’负责监视地方官吏的机构，全国十三个州，设十三路督察，调查国计民生、可以把消息直接报告给皇帝。

    翰林院就是给读书人讲学问的地方，让他们聚在一起，著书立传，草拟圣旨，让更多的读书人，有机会进入朝堂。”

    李恢的腰弯的更厉害了，额头上也冒汗了。郭嘉把眼睛瞪到最大的程度，看着我，仿佛以前并不认识。

    李恢恭敬，有点结巴道：“丞相大才，李恢心服口服，只是还想听听丞相是如何改革农业经济、发展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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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王安石的底稿

﻿    “拿纸笔来。”我根据对中学课本的记忆，把王安石老先生的变法方略，下了个简单的汇总。递给李恢；“这变法的事情，是本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费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想出来的，可以说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死而后已——光是灯油就费去了几千金，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你拿去慢慢地研究吧。”

    郭嘉纳闷，我怎么不知道丞相这么勤政，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我的娘，他的三四个老婆，受得了吗？

    李恢拿起纸来，只见上面写着：

    方田均税法分“方田”与“均税”两个部分。“方田”是每年九月由县令举办土地丈量，按土塙‘肥’瘠定为天、地、人、神、鬼五等，“均税”是以方田丈量的结果为依据，制定税数，天字号地收的税最重，鬼字号地收得最少，这样比较公平，避免了贫瘠土地，种不出粮食，穷人‘交’不起地租，被‘逼’上吊。均输法均输法此法已久，早在西汉桑弘羊时试行，简单说就是国家再丰收的年月囤积粮食，等到饥荒闹旱灾，大饥馑，人吃人的年月，投入市场，平抑物价，让老百姓吃得起粮食，可以有效避免商人屯积。在淮南、江南等富庶的地方，便宜购买粮食，充入国库，备战备荒。青苗法青苗法，规定凡州县各等民户，在每年夏秋两收前，可到当地官府借贷现钱(青苗钱)或粮谷，以补助耕作。农田水利法规定各地兴修水利工程，用工的材料由当地居民照每户等高下分派。只要是靠民力不能兴修的，其不足部分可向zf贷款，取息一分，如一州一县不能胜任的，可联合若干州县共同负责。市易法由zf出资金十万两，在洛阳、邺城、长安、成都、襄阳、吴郡设“市易司”，在平价时收购商贩滞销的货物，等到市场缺货的时候再卖出去。同时向商贩发放贷款，以财产作抵押，五人以上互保，每年纳息二分。用以达到“通有无、权贵贱，以平物价，所以抑兼并也。”强兵之法：裁兵法一、规定士兵五十岁后必须退役。十八岁一下不可参军这样还可以刺‘激’人口增长，让这些娃娃兵再自家的炕头上多为国家的人口事业做贡献吧。人口多了，五胡‘乱’华的事情就不会出现了。

    保马法zf鼓励西北边疆人民代养官马。凡是愿意养马的，由zf供给马匹，或zf出钱让人民购买，每户一匹，富户两匹。马有生病死亡的，就得负责赔偿。

    军器监法国家设军器监，负责监督制造武器；并且招募工匠，致力改良武器。王安石这老家伙有一手，我把他的东西拿出来不到十分之三，就感动个李恢这个狂生，磕头如捣蒜了。痛哭流涕之下，抡圆了‘抽’自己耳光，啪啪山响。胡车儿和王平张绣都在旁边，咬着牙鼓励他：“用力，使劲，打狠一点，好——”终于出气了。

    “丞相——”李恢把脸‘抽’的出血，爬到我的脚下，磕头不止：“我该死，该死，竟然不知道丞相如此睿智，如此学识渊博。丞相的这番作为，简直就是旷古绝今，比之秦始皇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丞相此举利国利民，我朝百姓，有希望了——”

    我翻白眼，老子一下子把历史提前了七八百年，当然是旷古绝今了，好几千年的文化积淀都在方才的一会儿功夫绽放了，能不把你个老犟驴给震傻了吗？让你跟我狂！

    郭嘉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下，也傻了。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袁熙写的吗，他能有着出息？

    我扶起，正在自虐的李恢先生，抓住他暴打自己的两只手道：“先生，先生，此刻还不是感‘激’上苍的时候，本相还没统一全国呢，这些事情，还不能实施。”“快了，快了。”李恢道：“拿下成都不在话下。”李恢流着泪，肯定的说。

    “先生有何妙计？”我急切的问。

    李恢用宽大的袖子，擦了眼泪，忍着两腮的肿痛，‘激’动道：“丞相，其实在下也没有什么妙计，其实在下是刘璋派来诈降的。我这就回去，劝刘璋归降丞相。丞相随后可以派使者进城。”

    “好，先生能够立功，日后受爵必在众人之上。”

    李恢苦笑道：“在下不求富贵，只是希望丞相能够顺利变法，造福苍生，让李恢死了，也甘心情愿。”我心中暗笑，李恢这种腐儒，就要用这种爱国爱民的方式去感动。其实，真要变法，老子还真不会。

    李恢要走，被我拉住了；“德昂先生，成都是否有个叫做谯周的太史？”李恢一愣：“丞相怎么知道，此人很得刘璋宠幸。”妥了，有谯周再就好办了。这老小子，酷爱投降，每次还都说的头头是道，什么天道，天子气，一张嘴就是长篇大论，和管辂不相上下，齐名当世，也是妖言‘惑’众、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好比慕容复和乔峰，应该叫做，‘南谯周北管辂’

    李恢一出‘门’，郭嘉道：“丞相可亲自到城下去劝降，以示诚意。”

    我心想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刘备还在虎视眈眈呢。“好吧，拨十万大军，明日开往成都。”

    两年成邑，三年成都。古蜀国开明王九世从郫邑，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杜鹃城，迁到成都定都。成都是益州附近最大的平原，秦蜀郡太守李冰再岷江上游修建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呈扇形展开在广阔的平原上，使是成都成为‘水旱从人，不知饥馑’的天府之国。就算是前些年大饥馑时期，刘璋的日子过得也是悠哉游哉，没受到丝毫的影响。由于二三十年来，刘焉、刘璋父子，没有过多的参与中原诸侯的争霸，而是闭关锁国以自守，成都迅速的发展成为汉朝数一数二的大城。据张松的介绍，成都至少有居民四十万户，超过了邺城十万。堪称大汉第一城。当然这是洛阳、长安焚毁之后的事情了。就在各路诸侯，嘲笑刘璋自守之贼，‘胸’无大志，忙着马踏天下、逐鹿中原的时候。益州的经济，主导了整个大汉。

    成都人发明了第一台脚踏织布机，并且织出了大汉朝最为‘精’美的丝绸——蜀锦。刘璋手下的文官各个都是挣钱的高手，他们再临邛山上炼制盐铁，并且把阆中漆器品和秦岭的茶叶，销售到全国。这么说吧，刘璋要是想和曹‘操’较劲，不让茶叶出口，曹‘操’会喝白开水。

    刘璋够蠢的，不然，单是卡死盐铁不出口，就能让诸侯们对他俯首帖耳、恭恭敬敬了。他甚至可以像美国人一样，给地处偏僻的马腾韩遂来个经济制裁，保管两人狼狈不堪。诸葛亮和姜维后来的十五次大举北伐，身后所依托的就是天府之国的强大经济实力。

    成都城墙创建于开明王九世，后经秦惠王之子通国三次加固。刘邦夺取天下，此地更加成了战略要地。光武之后，羌人势力做大，成都变成了长安外围的屏藩，是重要的防御体系。所以朝廷一再拨款，对于城墙扩建、加固、升高一天都没停止过。逐渐形成了一座无敌坚城的模样。

    古城平面呈正方形，南北几千丈，东西更加宽阔。城墙高十丈，是我平生所见最高的城墙。城基砌条石八层，基宽有三十米，顶宽六丈。墙体为外条砖内‘毛’石,外设垛口,内设‘女’墙，中填夯土。墙顶设海墁砖一层水口。城墙四角设敌台。

    城设4‘门’。东曰‘春’和，西曰永宁，南曰延辉，北曰威远。‘门’座通长四丈，宽两丈。四‘门’均建城楼，重檐歇山顶，面阔三间，进深一间。城‘门’外有半圆形瓮城,外径五十米左右，内、外均以条砖筑成，城‘门’内左侧设马道，长二十丈，宽两丈。

    如此坚城，世所罕见，别说别的，比邺城要强大十倍，就算是长安洛阳，也强盛两三倍，要是攻城，可以说难比登天。我心里只盼望这李恢给我带来好消息。成功劝降刘璋。

    大军是今日一早到达的，我命令文丑、蒋义渠、高览、张绣四面围成，等待刘璋消息。

    大军围城，刘璋心急如焚急忙召见蜀郡太守许靖、镇军将军向宠、护军将军董和、中郎将黄袭前来商议。向宠和董和、黄袭早就到了，站在刘璋跟前等着许靖。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派了好些人去找，一会儿‘侍’卫来报告：“大王，不好了，许靖太守，用绳子翻出城墙，去投降袁军了。”“什么？”刘璋正扶着脑袋唉声叹气，发愁呢！一个霹雳又在他头上炸开了，一脚踢翻了矮几，声嘶力竭道：“许靖？寡人待他不薄，他竟然无耻投敌，还翻墙——”董和一看刘璋气坏了，急忙安慰：“大王，您说这许靖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真是看不出来，他能做这种事，再说了，他那么单薄的身体，从十丈的城墙上爬出去，还不摔死，这老家伙胆子也够大了。”向宠砸着嘴搭话；“可不是吗？你说这十丈高的城墙，他一个老朽的文官，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呢？别说别的，我就不敢翻。”心说，要是敢翻墙，老子早跑了。

    黄袭‘舔’着脸道：“不是，他是用绳子掉下去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跳下去的老子就服了他了。”向宠道：“那有啥，我就敢跳——赌十两银子——”“放屁——”蜀王勃然大怒；“老子叫你们来退敌的，你们三个‘混’账研究跳墙。”他也不自称寡人了，改成老子。

    董和一想，啊，跑题了。连忙言归正传：“大王，我觉得后日是黄道吉日，适合投降！”向宠摆手道：“不可、不可，大后天才好。”黄袭很沉静的道：“这样好了，找太史令来算算，要慎重——”

    刘璋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小星星，一股强大的怒火，岩浆般冲入头顶，发丝已经直竖起来了。揪着黄袭的脖领就是一个耳光：“‘混’账东西，谁说要投降了？”黄袭还在认真推算黄道吉日，不小心被暴揍一顿，愣了愣心想，那事情还用得着说，猜也猜到了。

    董和与向宠都以为刘璋找他们来商议投降呢，所以就脱口而出了，此刻一听，原来刘璋还没打算投降，猛然醒过神来，靠，说早了。

    刘璋怒不可遏，看着三人道：“说，你们三个谁去退敌。”董和厉声道：“启禀大王，臣乃是护军将军，负有保护大王的重责，臣一出城，只怕有人乘机谋害大王——”董和压低声音道：“听说袁军培养了一批杀手，专‘门’暗杀守城的军官、诸侯。”刘璋吓了一跳，颤声道：“行了，你不适合出城，还是别去了。”黄袭和向宠大眼瞪小眼，都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向宠抢先道：“成都没有大将，臣必须巡守四‘门’，一刻也不敢松懈，万一袁兵趁着臣迎敌的时候，攻打城‘门’，可就坏了大事了。”

    刘璋连忙道：“行了，爱卿，你也别去了，还是守城要紧。”向宠忠心耿耿的道：“不是臣不想为国杀敌，实在是责任重大走不开呀。”

    黄袭一看，完了，倒霉的差事落在自己头上了，连忙道：“大王，臣举荐两人可以破袁兵。”刘璋一听，有些不敢置信，举荐两人？成都有这么多人才？一个不行，还两人？“快说，是谁？”

    “张辽和黄权”黄袭说的够快，刘璋没听清楚；“你说谁？”

    黄袭又说一遍：“大王怎么忘了，曹军降将张辽还在成都呢，此人乃是名将，可以出战。”刘璋翻白眼：“算了吧，张辽徒有虚名，屡战屡败，在袁熙手上，一次也打不赢，还是让他再家里呆着吧。省的给我损兵折将。黄权就更不行了，他是个文官，而且说话讨厌，没什么本事。爱卿啊，还是你跑一趟吧。许靖走了，你若是得胜归来，就是蜀郡太守了。”

    黄袭心说，算了吧，耗资給猫当三陪，你当我挣钱不要命呢。行，这是你让我去的，出去了，我就投降，你别后悔。

    “大王，臣誓死报答大王恩德。”

    “忠臣，忠臣，给你两万兵马，即刻出城退敌。”

    黄袭心道，不用两万人，你给我老婆孩子，两个人就够了！

    黄袭三人走出‘门’去，正好碰到李恢和谯周两人。匆匆打过招呼，走开了。李恢和谯周，直接来面见刘璋。

    李恢拿了一封信，举过头顶：“大王，这封信是费祎写来的。”刘长一把夺过来：“费祎匹夫还有脸给我写信，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对，跟我忏悔——”嚓嚓，刘璋看了三行不到就给撕成粉碎，娘的，劝降信。

    李恢紧张道：“大王，出了什么事，大王？”刘璋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喊：“费祎居然劝我投降，你们说，他该死不该死？”

    谯周看了李恢一眼心想，事情不太好办。蜀王，还是不能下决心啊。大王想不通，我们做臣子的，很应该帮他一把！！

    自从李恢回来和他谈过，说袁丞相非常器重他，再洛阳就听过他的大名，要让他做大汉朝的太史令，谯周就有种异样的感觉，神经中枢总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走路时脚底像是装了弹簧，脑子经常陷于半昏沉状态，晚上睡梦中大笑出声三次，全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就像是怒涛中鼓满了风的风帆，马上就要直达沧海了。今天一起来看到什么都顺眼，心情就像是被‘春’风掠过的湖面，一阵阵的涟漪起伏——

    娘的，说什么也要让刘璋投降，要不我的太史令就作废了！牛不喝水我也强按头。为此，他准备了两个时辰的说辞，所以，李恢和他，比董和等人晚来了一步。

    “大王，如今袁兵压境，不知道大王有何打算？”谯周试探着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势必和袁兵周旋到底，寡人已经派黄袭出城去迎战袁兵了，不日就会有捷报传来。”

    谯周正要说话，李恢咳嗽了一声：“既然如此，不打扰大王休息，我二人先告退了。”拉着谯周就向外走。

    谯周气坏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我的太史令啊！

    走出‘门’口，李恢道：“不必着急，我推测，黄袭明日必败无疑，那时刘璋一定会召见文武大臣，劝降不迟！”

    黄袭回家准备一番，将老婆孩子化装成普通的士兵，携带金银细软，除了桌椅板凳、墙壁、房子还有‘门’口的大树带不走的，其余全部卷了。进入军营，号令两万守城军打开北‘门’而出。蜀中无大将了，他连个副将都没有，手下就是几个校尉。走出去不到五里，黄袭就停下来宣布，要投降袁兵，有不愿意的，趁早走人。这个决定得到了群众们的普遍拥护：“听黄将军的，听黄将军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把黑锅扣在了黄袭的背上。

    “投降——”黄袭带着大军，直接就进了袁兵军营了——

    管承负责接收降兵，这两天忙的热火朝天，投降的太多了，来自四面八方，蜀郡的、犍为的、德阳的还有从成都爬墙出来的。像黄袭这样大批量的，这是围城后的第一次，管承不敢怠慢，立即禀报了丞相——

    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立即传令擂鼓进兵。四万大军压向北‘门’，我亲自出阵，纵马城下，对城上高喊：“请蜀王出来答话。”城楼上金甲红袍的正是向宠。请大家支持下订阅，谢谢啦

    向宠看着城下黑压压漫天席地的人头，光芒万丈的刀矛，嬉皮笑脸道：“丞相，丞相，您老人家等一会儿，末将这就去叫他过来。”

    向宠身边的士兵都纳闷，为何对敌人如此的客气？！

    向宠屁颠屁颠的跑到刘璋府邸，去叫刘璋：“大王，袁熙狗贼再城外点名让您去答话。”

    刘璋战战兢兢道；“他想怎样？”向宠拍着‘胸’脯道：“有末将在，便是一千个袁熙也不怕，能怎么样！”刘璋一看，还是有忠臣啊，勉强打起一点‘精’神，出‘门’。坐车来到城下。徒步登上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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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天府之国入囊中

﻿    刘璋‘玉’带锦衣；武士手持大红罗销金伞盖，左右金瓜银钺，镫‘棒’戈矛，打日月龙凤旌旗，看上去颇有威严，只是神情萎顿颓唐，没一丝‘精’神。待看到城下袁兵，极其雄壮，更加的皱紧眉头，虚汗直冒。

    我右手持枪，拱手施礼，对城上喊道：“来的可是蜀王。”刘璋怯生生的声音道：“莫非是袁丞相？”

    “正是本相，大王风采俊朗，本相相见恨晚。”

    刘璋一听，相见恨晚？我可是嫌太早了。最好等我死了你再来。

    “今曰本相提大军八十万，敦请大王回洛阳一聚，不知大王，愿不愿意？”

    刘璋‘露’出一丝愤怒：“寡人与丞相无怨无仇，丞相为何带兵夺我疆土？”我大笑道：“大王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蜀中地方再大，也是当今皇帝所有，不是你‘私’人的产业。本相是奉了皇命来削藩的，还请大王见谅，早早出来投降。不要一错再错。”

    “呔，袁贼竟敢对蜀王无力，欺我益州无人，看本将军来斩你。”两个傻乎乎的武将，从刘璋身后站出来。

    刘璋正在犹豫，闻言大喜，回头一看，见是两个亲信的亲军偏将，刘晙、马汉。两个标准的猛男，人长的漂亮，墨绿‘色’的金莽战裙，身穿黑光铠，足踏步云履、头戴赤缨盔，站在城头威风凛凛，刘璋的王霸气质，一半是这两人衬托出来的。

    “好，给你二人‘精’兵一万，出城斩杀袁贼。”

    刘晙、马汉万分‘激’动，终于可以立大功了。“得令——”

    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天生幼稚，还是立功心切，抑或是想壮烈的以死殉国，竟然妄图螳臂当车。

    两人帅军杀出，城‘门’外摆开阵势，面对袁军，晃着膀子耀武扬威：“袁熙，见到我二人出来还不束手就擒，等我们动手吗？”狂妄之极。

    刘晙不屑的道：“快点，快点，自己把自己绑上，跟我们进城去向蜀王认错，兴许蜀王大慈大悲的放你一条生路呢。”我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白痴，哭笑不得。长的‘挺’威武，原来缺根筋。马汉看我一脸哂笑，觉得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勃然大怒：“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待会本将军动手，你这五六十万大军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他说的和真的一样，我都有些怀疑，难道这地下，埋了炸‘药’？或者这二人是天兵天将下凡？太狂了吧。

    “丞相，狂徒无礼，末将愿斩二人首级，献于麾下。”文丑‘挺’枪而出。

    胡车儿一听急了；“文将军，他们两个，你一个应付不了，给我一个玩玩吧。”文丑怒道：“你敢轻视我，本将军十招之内不能杀了两人，你再去也不迟。”胡车儿知道文丑的面冷心热，也不生气，笑道：“好，一言为定，十招。”

    “要小心。”我觉得这两位既然把牛吹到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一定是有些本事的，所以不得不嘱咐文丑两句。

    文丑应声；“是。”驳马出战。

    刘晙、马汉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骂骂咧咧：“你是谁呀你？让袁熙出来，你不够档次，去让袁熙出来。”

    文丑大怒：“狂妄鼠辈，我乃河北第一名将文丑，你们两个今天别想活了。”文丑？两人脑中迅速的掠过一溜问号？原来他们两个每天只在成都一亩三分地‘混’吃‘混’喝，没参加过大战，根本就没听说过，文丑的大名。

    “管他是谁，宰了再说。”刘晙总以为自己的武功胜过吕布好多，根本不把对面这文什么的，放在眼里，一踢战马，抡刀便砍。

    文丑闪电侧身，飞云枪‘交’左手，就像是窗缝中忽然‘射’入的金灿灿日光，噗的一声，刺入刘晙咽喉。飞云枪拔出来，鲜血在压力之下，吱的一声喷出老远。尸体，晃了两下，倒在地上。袁军声威大振，欢呼震天，刘璋如丧考妣，差点从城头上掉下来。

    马汉也是条汉子，见到刘晙被杀，不但没跑，反而奋勇向前，虎目圆睁，喊破喉咙：“大胆，竟敢杀我同——啊——”话还没说完，文丑身体俯在马背上，直冲过去，一枪刺入护心镜，枪头从铠甲的另一端冒出来。

    “文将军天下无敌，文将军神威盖世——”文丑三招力斩两将，袁军士气沸腾，欢呼震天。

    刘璋吓得浑身哆嗦：“快，回宫，回宫——”转头走的快点，一个大马趴摔的结结实实。黄权和刘巴急忙扶起来，刘璋鼻子里闻到股难闻的血腥味，大口呕吐，稍缓了口气，又叫道：”回宫，全部到宫中议事。”

    刘璋吓坏了，仅存的一点勇气，飞到九霄云外了，唉声叹气对下面站立的群臣道：“袁兵太厉害了，我们投降吧。”黄权跪倒在地，嚎哭道：“不可，不可。城中还有三五万兵马，粮草还可支撑一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能投降啊。”

    刘璋终于说出了，震惊三国的那句名言：“吾父子在蜀二十余年，无恩德加于百姓；攻占多年，血‘肉’捐于草野，皆我之罪也。我心何安？不如投降以安百姓。”黄权、刘巴、王累痛哭流涕。

    谯周昨晚翻了一宿的周易，又编了几句朦胧卦辞，听到刘璋这样说，立刻跳出来道：“大王的话，正合天意。”刘璋心里其实不愿意投降，只是迫于无奈，听了这话忙问道：“什么天意？”一口气，谯周把早就准备好的妖言，全部背诵出来：“大王，你有所不知。臣夜观乾象，见群星聚于邺城，其大星光如皓月，乃帝王之象也。况且最近，市井内流传一首儿歌；‘若要吃新饭，袁氏当代汉’此乃是袁熙丞相，代汉称帝的意思。儿歌是预兆。大王不可逆天而行。”

    张松赶忙喊道：“没错，我也听到过这首儿歌。而且，臣还去拜访过锦屏山的紫虚上人，上人说邺城有天子气，日后必当代汉。若是袁氏称帝，大王就是立了大功，日后不失王位，说不定比蜀王还要风光。”

    李恢咬了咬牙，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拼了：“大王，张别驾和谯周大人的话，臣是听说过的。而且臣还听说另外一件事，据——据说——江东道士于吉——再，在死前，曾经说过，袁氏四世三公，福禄无穷，应当称帝代汉。大王，千万不可错失良机呀。”李恢胡扯，于吉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

    谯周和张松的话，刘璋还有些怀疑，李恢是有名的直臣，刚正不阿，威武不屈，他说的绝对不会有假。

    黄权纳闷，李恢今天是怎么啦？他一向反对投降的，怎么忽然倒戈，难道那儿歌、星象的说法是真的。打死黄权，他也不相信，李恢嘴里能说出谎话来。

    王累和刘巴、秦宓也怔住了？不住的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刘璋一看文臣武将都变成了哑巴，料定没希望了，垂泪道：“下去吧，下去吧，都下去。”然后转身离座，走入内堂。一到卧房，悲从中来，大声嚎哭——

    次日，张松报说，袁丞相派使者阎圃在城下叫‘门’。刘璋想了一夜，已经想通了，决定顺应天意，叫人很客气的把阎圃带进来。

    阎圃是个谨慎自守的儒生，平常做事严守中庸之道，既不张狂，也不畏怯，大大方方的来见刘璋。

    “阎圃参见蜀王，大王安好？”

    刘璋穿着一身内衣，斜倚在一张红木软榻上，懒洋洋的半闭着眼睛，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的方巾，一脸的失魂落魄，没‘精’打采。冷笑了一声，心说，袁熙不来我还‘挺’好，他一来就不太好了。刘璋就像死了亲爹一样，叹气道：“阎先生来干什么？”

    阎圃心道，我来干什么你当然清楚。你这样问，不过是想听听丞相的条件罢了。当即笑道：“只是把丞相的几句肺腑之言，转达给大王。”刘璋把一切事情都看淡了，语气也随之淡了：“说。”

    阎圃道：“丞相说，只要大王肯归降，丞相保证保留您的蜀王爵位，只是给大王换个地方住，从成都迁移到洛阳去。而且，将来大王的儿子刘循王子，还可以继承王位，世代相传。还有——”阎圃咳嗽了一声，以下他要说的话，他自己也不太懂！！“丞相说，要赐给大王免死铁券，说日后大王的子孙犯法一概全不追究。另外，益州府库中的黄金，大王可以拿走两成。这样，大王和子孙日后就能安安稳稳的享受富贵了。”

    刘璋‘精’神好了不少，坐直了身子，盯着阎圃道：“丞相真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阎圃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丞相的旨意！”

    刘璋缓缓的从榻上放下‘腿’，立刻有‘侍’‘女’过来，穿上鞋子。刘璋叹了口气，对‘侍’‘女’说道：“传旨，大厅摆宴，召集群臣来议事。”阎圃一听，心放了下来，刘璋拿定主意投降了。

    刘璋当众宣布了投降的决定，黄权、刘巴出奇的没有反对。这主要是李恢的影响，李恢已经给两人看过，袁丞相变法维新的策略了。刘巴最欣赏有才学的人；黄权一向以爱民如子自居，两人都默然无语了。

    阎圃觉得夜长梦多，催促着刘璋快点出降。午后，刘璋亲自捧着印绶文件，文武大臣的‘花’名册子，还有府库钱粮的账本，带着王子刘循，出城投降。

    此时赵云的大军也赶到了，在西面的山头立下一片营寨，更加显得袁军旌旗如海、矛戟如林，刘璋和阎圃驱车入营，深入刀山兵海之中，分外觉得冷风嗖嗖，如坠冰窖，一个劲的打哆嗦，头皮发麻。心脏像被铁拳，猛力的击打一阵，痛的不得了。脑海中闪现父亲刘焉的影像，父亲顿足搓手，大声叫骂——刘璋回头看了看，成都青紫‘色’磐石垒砌的城墙，和城楼上高悬中天的烈日似乎都在跟他告别。长长叹息。永别了，我的成都。

    我同赵云郭嘉迎出寨‘门’，一看到刘璋的车架，立即拱手：“大王辛苦了，没受到什么惊吓吧。”刘璋被阎圃扶着走下来。

    刘璋长的并不体面，粗黑的面孔上，短胡子尖向上竖起；麻黄眼睛，如放电一般的看着人。

    我握着刘璋手，装腔作势，无奈道：“大王见谅，袁熙来西川实在是受命于皇帝，无可奈何。”

    刘璋知道我一派胡言，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啦，躬身沉声道：“寡人有罪，请丞相饶恕。”

    用非常诚恳的声音，我握紧了刘璋的手：“本相可以立誓，只要我袁熙有生之年，大王一家，荣宠如前，在成都怎样生活，到了洛阳就怎样，半点不会改动。而且，大王百年之后，王子可以世袭王位。”

    刘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丞相，刘璋感‘激’涕零。”赵云郭嘉急忙上来搀扶。一起走进营寨，‘交’割了印绶。为了方便，我先领益州牧，命李严为益州刺史，张松为蜀郡太守联络附近的郡县，解除武装，归降朝廷。

    刘璋再帅帐中起草降书顺表，让李严、吾粲、李盛、等人抄写了，盖上蜀王大印送达益州九郡四十一州地面。剑阁以西的广汉郡、键为郡、蜀郡、益州与西羌‘交’界的越巂郡；南中附近的牂牁郡、益州郡、永昌郡，全部归附中央，分别派杨柏、张锴、，马延、霍奴、孙康、‘毛’晖每人帅兵三万前往驻扎。又令高览为益州监军，统摄诸将。

    藏霸、庞德、杨秋、张燕奉命攻德阳，被德阳令邓芝一万蜀军，牵制在城外，半月不能动弹。直到刘璋的降书送到城内，才开城投降。邓芝被封为忠义将军，都亭侯。

    整个益州只剩下朱提郡、巴郡还在刘备的掌握中。而这两郡，所控制的，江阳、涪陵、临江、夔关、白帝城五座城池，全部处在长江上游，南北两岸。也就是说，加上荆州的夷陵、江陵，刘备大军已经控制了大江的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在孙权的手中。求订阅，各位大大帮帮忙吧。

    长江水路横跨益州、荆州、扬州，支流岷江、沱江、嘉陵江、汉水、湘水、巢湖基本上可以辐‘射’到大半个中国，沿着这条水路，刘备可以打遍大汉十三州，只要有一只强大的水师，他可以长江所向睥睨，时间长了，益州和淮南都有危险，一定要把他赶回江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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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偷袭江阳

﻿    刘备正在朱提城外和甘宁徐庶打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探子来报，说刘璋投降了袁兵，心情一下子黯淡到了极点。就想要退兵。严颜和法正，正好进来。刘备把想法一说，两人大摇其头：“主公，千万不可，眼下我军形势大好，只要拿下朱提，未必不能反败为胜。”法正道：“袁熙以武力夺取益州，人心尚未归附，我军中庞义、‘阴’溥、吴懿、孟达都是蜀中大将，成都还有不少忠心耿耿的旧部，只要主公挥军攻入朱提，到时候，越过峨眉山，下犍为取成都，势如破竹。成都军民一定箪食壶浆群起响应，那时内外夹攻，取益州，就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这是难逢的机会，主公不要怀疑，急速进兵。若破蜀中，汉中震动，袁军势力必然瓦解，大汉西南半壁，尽归皇叔统领。”

    刘备畏怯的心，被法正一番忽悠，‘弄’得坚如磐石，拍案而起：“传令进兵，五日之内，一定拿下朱提。”

    其实任谁都知道，朱提郡根本不堪一击，陈式甚至都没想过要抵抗，可是，外面的两位客人，却打得头破血流、不可收拾。刘备的敌人，不是朱提守军，而是对持中的袁兵。

    袁军和刘备军再不是两路瓜分益州，已经进入到了正面‘交’锋的阶段。

    公元210年，建安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蜀王刘璋归降中央。八月二十日，袁军基本完成了对益州七郡的控制。八月二十五日，刘备发动大军二十万，分四路向甘宁大营全面出击，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袁兵踏为齑粉。

    甘宁、李典、周仓、徐庶分头迎敌。敌军兵力是我军两倍，徐庶设计采用，三路坚守，集中一路优势兵力突袭凿穿的办法，逐个击破。

    徐庶鼻尖冒汗，指着沙盘道：“任敌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留下三万兵马，我和李典、周仓两位将军守寨；甘宁将军，率领剩下的七万‘精’兵，从正‘门’迎击刘军，袁军骑兵‘精’锐，单兵素质，胜过江陵兵和蜀兵这群乌合之众十倍，七万骑兵破敌十万绰绰有余，甘将军只管向前，杀散蜀兵，而后，立刻转战四‘门’，我们三人，会再同时出击，前后夹击。破敌必矣！！”

    甘宁的七万骑兵中有一万是‘精’锐的黑龙骑，其余的虽不是西域雄狮，也都是久经战阵的河北旧军，身经百战，悍不畏死。比起，七拼八凑的老弱江陵兵，和士气低落，有家不能回的蜀兵，不知强横多少。甘宁甚至有些藐视，寨‘门’外的二十万大军。

    终究是二十万人，即便是乌合之众，气势也相当惊人，加上凄厉号角和杀伐四起的战鼓渲染，足以让人胆颤心惊。来自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头，像四股黑‘色’的浊流般狂涌着，向中间会合，东、西、南、北的强大的杀气四块夹板般聚拢来，差一点把整座营寨都挤扁。杂‘乱’无序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呐喊声升腾在甘宁的头顶，形成一派凝聚不散的‘阴’云。

    徐庶和李典周仓的发石机、飞梭巨弩早已准备就绪，只等敌军接近战壕，一声令下，便可摘取生命。

    甘宁身后整肃的袁兵，各个都像是被水泥石膏固定住了，一动不动，对大路上敌人万马奔腾所升起沙尘形成的绵延十里的黄雾视若无睹，战车行进的喀嚓声，只能碾碎脆弱的枯枝，却不能影响战士的心。因为他们对死亡司空见惯了，而且，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战场上，你越是害怕，死的就越快，越惨。战士们眼中‘射’出专一的光，一心期待铁血，迎接死亡。

    尘土像怒龙般，在奔腾的人马前，率先转过弯，扑到甘宁的脸上。三百丈外，一匹飞快赤‘色’的马儿，一把沉重古豪的大刀，一个熟悉的面孔，‘射’入他的瞳孔。来了，又是关羽，刘备军中最悍的悍将。

    “杀——”全身肌‘肉’早已绷紧的甘宁，脱兔般冲出去，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七万骑兵刀矛手排成十人一排的长方形阵，越过一丈深‘插’满竹签的三重战壕通道。身后寨内立刻冲出五百步兵，层层设置鹿角拒马，并在十重拒马桩中间遍撒蓝汪汪淬毒铁蒺藜。不单是敌军进不来，连自己人也根本没退路。

    没退路不代表没生路，生路就在前方。甘宁正杀向那个地方。

    “关羽匹夫，受死吧！”甘宁脸孔扭曲，狰狞的冲向赤兔马。两只军旅像半空中两块拖着万吨雨水的被大风席卷的滚滚乌云，气势汹汹而来，一经碰撞，其结果必然是惊雷、闪电。

    “哐”关羽和甘宁‘交’手，铁戟同青龙偃月刀一碰，各自退后两步。身后的骑兵，像张开双翼的黑‘色’蝙蝠，奔驰过去，绞杀在一起。

    关羽料想不到甘宁会主动出寨决战，还以为他会坚守。所以，刘军将士吃了一惊，冲在最前面的纷纷落马。两人‘交’手十合，全都用尽全力，“当当”硬碰。四条臂膀震的酸麻肿痛，气血上涌，脸‘色’通红。甘宁在关羽战马侧身的当，铁戟左右横扫，四名刘军滚落马下。关羽没心情杀小卒子，反身一刀，疾劈甘宁左臂，甘宁正砍杀刘兵，本来可以撤招，上架。这样那名刘兵就可以保住‘性’命，可甘宁不愿意让煮熟的鸭子飞走，突然铁戟‘交’到左手，身子一侧，闪过关羽大刀，铁戟已经砍下了，士兵的脑袋。而青龙刀距离他的脑袋也不过尺许之遥，差一点，就取了他的‘性’命。甘宁根本就不在乎，他早就算好了尺度，打仗吗，总会死人的，杀死了别人，痛快，被人杀死了，认倒霉。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就是我的风格，爱咋地咋地。

    关羽知道甘宁的悍勇，也知道，要杀他不是四五十招的事，两人要想分出胜负，没有五六百招，只怕不行。心想，没必要跟他纠缠，老子士兵比你多，先把你的手下干掉，看你光杆司令，还怎么逞威。舍了甘宁，去杀袁兵。

    甘宁自然也不会跟他纠缠，他还有任务呢。时间久了，徐庶等人就支撑不住了。黑龙骑，事先接受了命令，一直跟在甘宁身后，他们是凿穿的尖兵，不能随意移动。甘宁一看关羽走了，心中大喜，唿哨一声，领着黑龙骑，向纵身横‘插’过去。黑龙骑士兵，长刀出鞘，刷刷刷刷，削掉一排脑袋。部分刘兵溃败。甘宁不管这些，帅兵继续向后杀。刘兵挡不住‘精’锐骑兵的冲锋，队形‘混’‘乱’，纷纷逃窜。

    这些蜀兵，根本和刘备不是一条心，他们知道家乡被袁兵占据了，心里挂念妻儿老小，没心情打仗，一遇到强大点的抵抗，自行溃败。甘宁帅队从头杀到尾，关羽所率领的军队，像一群散阵投巢的乌鸦，三五一群的做鸟兽散了。关羽扯着喉咙大喊大叫，根本没人听。很多的蜀兵，沿着山路进入峨眉山，辗转回到成都等地，寻找家眷去了。

    甘宁带着骑兵转身杀回来的时候，关羽身后剩下不到两三千人。面对怒涛般呼啸而来的强大骑兵，显然无法抵挡。关羽气的咬牙：“撤，快，去西面会和。”甘宁追杀一阵，见关羽去远了，领着骑兵，旋风般杀向后寨。

    后寨的徐庶快‘挺’不住了，主攻这一面的是吴懿，蜀中少有的悍将。

    徐庶可没有甘宁李典等人的悍勇，指挥倒是井井有条，可手下的士兵，看到黑压压的刘兵杀来，心里害怕，作战不积极。李典和周仓可以手持兵刃，鼓舞士气，徐庶文弱书生，做不来。完全依仗发石机和飞梭巨弩把敌军压制在三重壕沟之外。可吴懿指挥大军，拼命突进，再损失五六千人的代价下，终于临近寨‘门’，徐庶指挥士兵放箭，连续三次，将刘兵‘逼’了回去。吴懿亲自冲锋，手持大刀，劈落箭矢，咔咔数声，将寨‘门’劈毁，冲入寨中，徐庶一下慌了，虽然身穿铠甲，可他几乎连刀都拿不动，心想，完了，不是活捉，就是见阎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甘宁的大军终于赶到。吴懿的部队正处在兴奋的冲锋阶段，哪里想到后院着火，一下子被冲散，顾不得攻打寨珊，回头迎向甘宁——

    吴懿抵挡不住，收缩兵力，向大本营退去。他的损失不大，一看到兵败如山倒，立即就鸣金把士兵收回来了。徐庶的守军趁势掩杀出来。

    关羽逃到西面和孟达说了情况，两人听说，甘宁冲击后寨，舍了李典来救吴懿，李典指挥大军向东面，支援周仓。

    这样下来，双方绞杀一天一夜，各自收兵，竟然没有分出胜负。刘备在大营中气的嗷嗷叫。一直嚷着让人回江陵去把军师诸葛亮找来。法正觉得很没面子，站在一边不做声。孟达却道：“主公，不必着急，今日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袁兵兵力已经损失过半。明日，再全军攻寨，必然获胜。”

    刘备点头道：“也好。”正说着，忽然亲兵报告：“主公，成都袁兵已经开拔，向朱提方向而来。”

    刘备急道：“是谁统兵？”亲兵道：“袁军大将赵子龙。于禁、张绣为副将。”刘备对法正道：“袁兵大队人马到了，我军如何应付。”

    正说着，又有人来报：“启禀主公，袁军大将藏霸、张燕帅兵十万，出德阳，只取巴郡。”

    刘备的冷汗一下子流下来，很显然，虽然他发了笔横财，可是和大财主比起来，腰杆还是细，兵力不足了。要同时应付巴郡和朱提两路人马，差强人意。

    刘备急得再帅帐中来回踱步,突然道：“还是退回江陵吧，万一巴郡有失，我等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了。”

    法正道“驻守巴郡的是庞义，此人身经百战，蜀中名将，城内士兵五万，没这么容易攻破，刘备一听，法正分明不愿意撤军，自己也不好太坚持，否则，被人看扁了。

    赵云接到命令之后，并不急于救援朱提。徐庶的紧急军情，一封封送到他的手上，他只是大概的看一眼，就扔在一边，也不开口。部队还是不紧不慢的进发。于禁没说什么，张绣看不过去了，晚上来到帅帐，劈头盖脸道：“赵都督，军情紧急，我们是否加快行军的速度？”赵云淡淡的说了声：“还不是时候。”张绣急得搓手：“都督，徐庶等人已经守不住了，最多三四天，肯定全军覆没，还不着急？”

    赵云拉着张绣到沙盘前，笑道：“我已经给元直回信，让他务必坚守七天。”张绣叹气道：“照这个速度下去，十天也到不了朱提。”

    赵云摇头道：“我们不去朱提——”张绣脸‘色’大变；“你这是——”赵云走到‘门’口，撩起帐幔，看看四下无人，回到沙盘前，悄悄地对张绣道：“我们功打江阳。”张绣苦笑道：“有什么用？难道不怕被人夹击。”赵云道：“江阳地处再成都、朱提、巴郡之间，如果我们成功占据此地，就可以声援成都，刘备就算攻入朱提，也无法做下一步的攻击，得地而无所用。而我军，则将刘备和巴郡的庞义，一分为二，我料定，庞义会在压力下投降，而刘备照他一贯道作风，定会逃之夭夭。”

    张绣明白了：“原来你想让刘备放松警惕，然后绕道取江阳！”

    七天之后，赵云的十万大军，在朱提官道的岔路口突然转弯，帅兵连夜北渡沱江，行进在庞义大军和刘备前锋军之间的峨眉山北麓，一路并无阻挡。像一把利剑从两者中间的空白地带穿‘插’而过，直向江阳城下，同时威胁巴郡和朱提。

    而藏霸的大军已经先一步来到巴郡，对庞义展开了攻势。

    刘备的探子们发现赵云大军绕路，连忙回来报告，法正一看，就明白了赵云的作战意图，心中后悔不跌，连忙让刘备召开军事会议。做出了三步战略调整，第一派江陵参军马谡帅兵在江阳至朱提的大路上立下营寨，挡住赵云去路。第二派刘封帅兵三万增援江阳，第三猛攻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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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讨回公道

﻿    刘封到了江阳，抬头看到城头随风摇摆的帅旗，大书汉平东大将军赵云。城头上白净俊美大将，高声笑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就说赵云奉了丞相均旨取城多时了。”

    刘封心想，扯淡，便宜老爹让我来守城，我就这样回去，还不把他老人家气死，再怎么说，也要拼一把。于是他就扯着嗓子，和赵云叫阵。张绣正在城下巡视，听到刘军来了，抢在赵云前面，出城迎战。刘封那武功差远了，他怎么能是枪神张绣的对手，五招没过，被刺中肩膀，落荒而逃。刘封心里‘挺’高兴，这下子可以跟便宜老爹‘交’代了。

    藏霸听到赵云攻破江阳，立即把消息无偿的提供给了——庞义。

    庞义吓得脸都绿了，江阳失陷，等于和刘备见不着面了。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投降袁兵，第二投降驻守白帝城的曹‘操’。这个帐谁都会算，曹‘操’都成了丧家之犬了，谁还愿意跟他‘混’，找老板自然是找个有实力的。

    就像赵子龙推测的一样，庞义想了一夜，终于在巴郡城头挂上白旗。

    于禁奉命从身后攻打刘备营寨。马谡又犯了老‘毛’病，没有在当道下寨，而是别出心裁把营寨安到山上去了。还是那个理由：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于禁亲临前线指挥，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来到官道路口，一看，哎呀，这是那位天才的杰作，守军竟然都上山了。便趁着夜深人静，乌漆麻黑的时候，偷偷过去。顺便派人收拾了五百名守护水源的刘军，然后再大路上扎下营寨不走了。

    天亮的时候，马谡发现于禁再山下扎营，大吃一惊。命部将张休帅军攻打，可刘备的乌合之众军队看到整肃有序的袁兵，心里打怵竟然不敢下山。马谡一下子傻了。

    于禁没空跟他废话，留下彭安一万兵挡住下山去路，自己带兵，直取朱提刘备。

    刘备还‘蒙’在鼓里，从早晨起来就指挥大军攻打袁寨，中午时分，士兵们都已疲累不堪了，才停下来。徐庶那边也到了无以为继，坚持不下去的地步。只要午后，刘备再加一把劲，袁军就要全军覆没。

    刘备坐在帅帐里正自高兴，孟达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不，不好了，主公，袁兵从身后杀来了，距离此地只有五十里了，也不知有多少人马，十万总有吧。”其实于禁只有三万兵马，赵云为了防范曹‘操’，将重兵压在了江阳。

    于禁手中兵少，就让士兵多竖旌旗，松散行军，千人为一队，两队间相隔百丈，从远处看起来，三万人浩浩‘荡’‘荡’的，无边无际。

    刘备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法正也听说了，一进来就嚷道：“马谡，干什么去了，怎地让袁兵轻易的过来，连个消息也没有。”孟达结巴道：“此刻就别说这些了，还是想想退路吧。”法正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无妨，正早就想到这一步了。我军攻打益州的时候，用的是水军。还有几百条大船停在江面上。袁兵都是骑步兵，我们从水路撤回白帝城，他们无可奈何。”

    吴懿吃过饭正准备接茬攻打袁营，听到消息，跑过来，面白如纸：“主公，还打不打了？”刘备心说，打个屁，后路被人抄了，再不走，恐怕被活捉。

    “快，集合部队，撤往江边，我们回白帝城去。对了，白帝城是曹‘操’驻守，他会不会趁火打劫。”

    法正笑道：“这一点，主公可以放宽心，曹‘操’此时巴不得您和他同盟抗敌，怎么会难为我们，况且，我军虽败，还有十五万大军，曹‘操’要怕我们的。”

    下午的时候，刘军不来攻寨，徐庶有点不适应，娘的，每天都来，成习惯了，今天怎么休息，提前也不通知一声，让老子也睡个好觉。

    正纳闷，探子来报：“敌军全部都向江边去了，不知为何？”徐庶知道袁兵攻占了江阳，一听就猜到刘备要沿水路逃跑。忙去通知甘宁带兵去追。

    甘宁那里会放过立功的大好机会同李典两人追出来。到了江边一看，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兵器、粮食、旗帜、还有马匹，就是没有个人影子。刘备跑了。两人一看这么多的粮草辎重，心中大喜，也不追刘备了，反正也追不上，难道游泳去？索‘性’指挥士兵收拾战利品打道回营。离营寨还有五六里，就看到寨‘门’旌旗飞扬，战马无边。还以为中了调虎离山计。赶忙跑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于禁的军旗。

    进了营寨，相互诉说了情况，都觉得没有活捉刘备非常可惜。

    刘备沿着水路，五日后来到涪陵，将城内的一万户居民，守城的士兵，全部带走，过临江、夔关也照方抓‘药’，将所有能喘气的带走，只把空城留给袁兵。半月之后，回到白帝城。

    马谡‘挺’倒霉，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彭安不和他打，只是守住水源，想渴死他。马谡派人往下冲，又打不过袁兵。三天没过，士兵纷纷溜走投降。剩下些没投降的全部渴的东倒西歪，眼冒金星。

    彭安一看时机到了，帅兵冲上山去，几乎是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就获得胜利。并且活捉马谡。

    曹‘操’在白帝城听说刘备战败溃退，已经过了夔关，袁军大将藏霸，从陆路追来。出于‘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考虑，急忙派许褚、曹真、夏侯敦帅兵三万前去接应。当时刘备水军已经过了夔关，藏霸到了临江，夏侯敦下令，屯驻夔关，阻击袁兵。

    藏霸一路收复涪陵、临江，到了夔关远远望见夏侯敦军旗。连忙在城外下寨，并且派人回成都报信。

    郭嘉的意思，夔关一带，处在巫峡下游，水路陆路都非常险要，尤其是运粮，极为不便。夏侯敦定是奉命接应刘备，不可能长期驻守。下令让藏霸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果然，刘备回到白帝城向曹‘操’表达了一份感‘激’后，帅水师回到江陵。夏侯敦立即从夔关撤走。夏侯敦也害怕夔关周围和巫峡水路的地形险恶，让许褚帅一万水军断后，大军连夜分三批撤走，藏霸发现不对，派人到关下察看的时候，曹军已经穿越巫峡，飘然远去了。袁军进驻夔关。整个益州，只有一座隶属于巴东郡的白帝城还在曹‘操’刘备的掌握中。

    公元210年、建安十五年十一月初，征战一年有余的三十万袁兵，撤出两川，北归洛阳。临走的时候，根据史料记载，随便找了个理由，了结了以下几个酷爱叛变闹事的同志：牂牁太守朱褒、益州太守雍闿、永昌太守黄元。这几个人在三国演义中都有造反记录，而且，全是土著地方势力，拥有很强壮的班底，另外野心勃勃，不安于室。我让管承、‘毛’晖、张锴随便找了个理由，灌醉了杀掉，三人手下的将领，一个不留，全部换上袁军的班底。

    李严虽然封为益州刺史，但只有行政权，没有统兵之权，从葭萌关经涪城、绵竹、广汉一直到成都，驻守的，是高览一个嫡系军团，接近十万。另外，甘宁擅长水战，调入夔关、临江、巫峡一线，组建水军，防备刘备偷袭，也有袁兵七万。张郃驻守重镇犍为巡视越巂，都护西羌，防止羌人造反。曹‘操’势力已经向南，特命韩遂降将酒泉太守徐邈攻取敦煌，大获全胜。徐邈封为讨虏将军，扶风侯。另外周仓帅军五万驻守江州，准备随时接应上游的甘宁。李典帅军五万进驻汉中白马城，保守战略要地城固，王平帅一万兵扼守汉水，两岸扎营，防止荆州兵深入汉中。另外吴敦兵五万巡视三巴，在城固之外，接近荆州西城郡的地方，筑起汉城和乐城两座军事要塞，每座城中屯兵一万。这事情以前诸葛亮做过，为的就是防备，荆州兵沿汉水至西城，攻打汉中城固。

    新建的汉城在南郑的北面，面对定军山，处于箕谷与褒城之间，向东前出，守可以防止荆州军队偷袭，进可以攻打襄阳。乐城建在南郑东面，距离南郑百里城固县的北斗山麓，紧遏斜谷和子午谷咽喉要冲，就算是有人攻入汉中，也休想，踏进关中一步。

    这样的安排，还不能安心，由武都进入大散关，让彭安驻守郿县，封杨阜为少府、中都护、监护陈仓以西秦川、狄道、金城、陇西的雍州四郡。派姜叙帅雍州兵，进驻列柳城，从街亭，把雍州一分为二，防止叛‘乱’。这个姜叙，不是别人，除了是杨阜的表哥之外，还是——姜维的父亲。姜维这一年刚好九岁。天资聪颖，长相刚毅，我寻思着收为义子，也‘弄’个便宜儿子用用。便带回洛阳去。

    在我的印象里，整个大汉朝，叛‘乱’最多的恐怕就是雍州和益州了，这两个地方，不得不派重兵。郭嘉仍旧出任雍凉大都督，封汉中侯，食邑三万户。张绣为行军司马，驻守长安。赵子龙返回淮南，防备孙权。大军一路出潼关、于公元211年二月回到司州。

    汉献帝出洛阳百里至渑池，排三十里銮驾。号令百官跪拜迎接，为了表彰平定汉中、益州大功，特恩赐食邑邺城三十万户。并封袁睿、袁政为乡侯。世袭爵位。洛阳城中红毯铺地，从城‘门’绵延到丞相府。道路两旁百姓焚香跪拜，抛洒鲜‘花’。欢呼雀跃，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老子才不在乎这些东西，等着吧，好戏在后头呢。不为了这一天，我也不会吃多了撑的，封刘璋、孙权为王了。只希望能够堵住荀彧老师和赵云的嘴。

    “丞相平定两川立有大功，陛下竟然吝惜封赏，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回到相府，七八个小人纷纷登‘门’拜访，一顿马屁之后，大骂献帝忘恩负义，以示忠诚。

    闹得最凶的，就是中书令王粲、太史公王立。王粲怒火填膺，气喘如牛：“世上竟有这等事，孙权、刘璋，祸国殃民，割据一方，从不进贡纳税，竟然可以称王。丞相为国为民，日夜‘操’劳，胜过周公、伊尹、百里奚、姜尚、萧何、商鞅、蔺相如、廉颇、还有荆轲——”顿了一顿大概是实在找不出像样的人物所比较了：“反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圣贤。竟然只是封食邑三十万户了事。分明是打击功臣。”

    王立跟着附和：“没错，没错，太过分了。两川之地，千里，丞相的功劳，胜过韩信、彭越。韩、彭都可以封王，为何丞相不能。立一定要上表，和皇上据理力争。皇帝这样做，岂不是寒了功臣之心？”

    丞相府功曹卫凯、参军和洽齐声道：“我等联名上书，说什么也要给丞相讨回公道。”辛毗也在座，突然冷笑道：“丞相，此事倒是不着急。耽误之极，是封赏从军出征的有功将士，皇帝似乎是把这件事忘了。丞相可以提醒一下。”

    我眼中大亮，明白辛毗的意思，他是让我趁着这个机会调整一下领导班子。在朝中遍‘插’亲信，将皇帝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招牌。有理、有理。

    我哂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佐治去办。你尽快的拟好一份名单，本相好承奏皇帝。”辛毗暗笑，‘交’给我处理，太好了，兄弟们都可以高官厚禄了。王粲等人一听要拟定立功人员名单，眼珠子都瞪圆了。全都盯着我‘露’出狗巴结主人的模样。我指示辛毗：“王粲、王立等几位大人，虽然没有出征，但在后方筹办粮草，募兵治安，功劳不菲，一定要厚待。”辛毗连连点头，心想，这几个家伙干过这么多好事，我怎么不知道？只是听外面传言，这些日子，他们干了不少抢男霸‘女’‘逼’良为娼的勾当。还，还有功了？辛毗很不以为然，不过眼下正是用着这批小人的时候，给些好处也无妨。丞相要成大事，是离不开这些人帮忙的。

    王粲等连忙谢恩，磕头退出去，出‘门’的时候，一再表示，要上奏章给丞相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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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强大的晋王

﻿    贾诩这老滑头，回来两天到现在，只见过两面，还没顾的上说话。看来又在保守中庸了。本丞相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岂能让他清净。又该是出来发‘阴’使坏的关头了。

    我派人去请，贾诩不多时候，就出现在‘门’外：“丞相，诩来迟了，请丞相恕罪。只因为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来晚了”贾诩快步走进‘门’。

    我正在喝茶，连忙站起来让座：“文和先生，一年不见别来无恙。”贾诩告罪：“托丞相洪福，还可以。丞相此次征讨两川立下不世之功，真是可喜可贺。”

    懒得听这些客套话，我推心置腹道：“找先生来，是有几件大事要商议。”贾诩坦然一笑：“不用丞相吩咐，诩早就准备好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章；“丞相请过目。”

    “哦。”我接过来一看，竟是一份奏请给丞相袁熙封王加九锡的本章。贾诩‘阴’笑道：“丞相找我来，莫非是这件事？”我指点着他大笑：“知我者，文和先生。不过——”贾诩道：“不过怎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贾诩是智囊不是神仙，当然猜不到我的心思，沉‘吟’道：“以诩看来，征伐两川威震天下，正是时候。”

    “先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御史大夫，难道就不想高升？”

    贾诩翻白眼，原来丞相想要对付朝中的大臣。忙道：“莫非丞相，想在朝中布置亲信。”我笑着走到‘门’口：“我这里有两份奏折，先生找两个人，明日早朝的时候，上奏皇帝。”

    “什么奏折？”

    我从矮几上拿起三份奏折，扔到贾诩怀里：“你自己看吧。”

    贾诩看，第一份就很震惊。大意是要把，司隶、豫、兖、冀、徐、青、扬、益、梁、雍、并、幽州大汉朝十四个州合并为九州，恢复大禹时代的行政划分。把凉州全部并入雍州；‘交’州并入荆州；司州、并州、幽州、都并入冀州。改制后的冀州相当于原来四州的总和，共十个郡。由丞相袁熙出任冀州牧。经过了短暂的瞠目结舌，贾诩转过弯来，丞相不惜屈尊州牧，就是想让自己直接控制的土地大一点。

    第二封奏折，更雷人，竟然是告太尉杨彪谋反，‘私’造龙袍、冠冕，图谋不轨。贾诩看完之后，只是笑了笑。心想看来老子要当太尉了。

    “丞相征战辛苦，先休息，诩告退了。”

    第二天，汉献帝早朝的时候。丞相袁熙因为征战劳累，忽然发高烧，请假没来。献帝正不想看到他，不来更好。献帝发现，这个丞相，自从立功回来，越来越傲慢、跋扈、不可一世。心里很不满意。

    贾诩看到献帝，整理了冠冕、龙袍、端正了坐姿，准备就绪。便出班启奏：“陛下，臣有本上奏。”

    不知怎么的，汉献帝的心突然往下一沉，仿佛是失足落水，紧张道：“爱卿有何要事？”贾诩把预先准备好的奏折拿出来，太监接过去，递给皇帝。贾诩道：“陛下，当今天下兵戈不断，诸侯四起，不尊皇命。究其原因，其实是州郡太多不便统治，导致政令不通。臣想了一下，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将现今的十四个州，改为大禹时代的九州。才能重振朝纲。”

    汉献帝预感到，继续今天发言，会有惊人之语，可没想到，如此的恐怖。尤其是当他看了奏折，将幽州、并州并入冀州，袁熙出任州牧的时候，心中就霍然开朗了。果然是大丞相搞的鬼呀。这可怎么办？这不是要造反吗？伏完第一个反对：“陛下，完全没必要，好好的十四个州，为何要合并为九州，劳民伤财多此一举，贾诩大人是嫌天下不够‘乱’吗？”

    杨彪冷笑道：“莫非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趁机屯兵州郡。”

    “住口，‘乱’国反贼，你也配出来说话。”御林将军昌豨，突然带着两队铁甲兵闯入大殿。蛮横的御林军，奔跑入内，锵锵锵锵，拔出明晃晃的佩刀，向两侧伸展开去，把所有的大臣，都围在中央。散骑常‘侍’常林、太仆刘桢、廷尉徐奕、五官中郎将荀爽全被擒拿，推出殿外。汉献帝吓得面如白纸，全身筛糠样抖动，喉头咕嘟咕嘟说不出话来。昌豨穿着铠甲，单膝跪倒：“陛下恕罪，臣没有反意，只是这几个人，同太尉杨彪密谋造反，‘私’造龙袍、冠冕，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证据确凿。理当问斩。陛下不必挂怀，此等‘乱’成贼子，死有余辜。”说着递上一道奏折。

    汉献帝哆哆嗦嗦的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杨彪等人谋反，今晨从杨彪家中搜到皇冠、龙袍等物。

    杨彪大叫冤枉：“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本官对朝廷忠心耿耿，肝脑涂地，怎么会谋反，你说从我家中搜出了龙袍、皇冠，谁看见了。”

    昌豨冷笑着从地上站起来：“‘乱’臣贼子，还敢狡辩。本将军早料到你有这一手，给你找了证人来；“来呀，带上来。”

    又是两个铁甲军哗啦啦颤动着铠甲上的鳞片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书生。杨彪大哭道：“修儿，你怎么样？”

    杨修被皮鞭子蘸盐水暴揍了将近半个时辰，差点死了，眼前金星‘乱’窜，动动指头，就疼得要死。不过这不是最痛苦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平素里一本正经，让他引以为偶像的父亲，居然是个反贼。家里居然有一条密道，里面藏了无数的金银，还有龙袍、九锡等等违禁的东西。

    昌豨伸出一双紫‘色’的大手，揪住奄奄一息的杨修的脖领。后面的士兵，猛然揪起杨修被血浸透的‘乱’发，头一下子抬起来。“说，你们家为何会有密道、龙袍。徐奕、常林、荀爽是不是谋反同谋？”

    杨修瞪着惊恐的眼睛，脑袋剧烈的左右摇摆：“不，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参与造反，陛下，陛下，我真的不知道父亲‘私’造龙袍，那地道——地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昌豨‘阴’笑着放开双手，走到惊呆了的太尉杨彪身前；“太尉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来呀，给我抓起来，押赴刑场正法。”杨彪脸上的肌‘肉’突然剧烈的‘抽’动，眼神中‘露’出无限怨毒神‘色’，突然大笑：“‘混’账，‘混’账，这是‘阴’谋，是陷害——”他转过身，对献帝道：“陛下，老臣是冤枉的，这是有人故意加害。”

    汉献帝本来就不敢替他说话，加上，杨修贪生怕死，竟然一口承认，更加无可奈何。皱着眉，叹着气，右臂抬起来，缓慢的挥动。昌豨微微躬身；“是，陛下。”对御林军道：“拉出宫‘门’，就地正法。”

    荀爽大声喊冤：“昌将军，杨彪谋反，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昌豨道：“你等都是同谋，还敢狡辩。”荀爽怒道：“有什么证据？”昌豨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拆开来，举到他眼前：“这是反贼家中搜出来的，是不是你荀爽大人的笔记。”

    荀爽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瞪的差点掉在地上，半响才摇头：“这——这是假冒的，是假的。”

    昌豨道：“你只说，是不是你的笔记？”荀爽惊惶道：“是我的笔记，不过——信不是我写的，一定是有人假冒。”

    昌豨大怒，一个耳光掴在他脸上；“放屁，除了你自己，谁能伪造的这么真。拉下去砍了。”荀爽愣住了，心里一直在想，莫非是我在梦里写的！没有梦游的‘毛’病啊？！

    铁甲军拽死狗一样把六名人犯，拖出宫‘门’，常林、徐奕喊冤之声，震痛耳膜，可就是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话。

    昌豨回来安慰了一下汉献帝；“陛下，‘乱’成贼子已经被臣除掉了，陛下，可以安心上朝，此刻已经安全了，有臣在陛下身边，陛下一定安全。臣告退。”

    汉献帝想把昌豨掐死，剁成‘肉’馅吃下去。可想想，这种事情不是昌豨一介武夫可以做的。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那指使的人，恐怕正在家里发高烧呢！

    贾诩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咳嗽了一声道：“陛下，陛下——臣刚才的奏章？”汉献帝正处在一种无法派遣的恐惧中，心神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随口答道：“好吧，好吧，就这样，退‘潮’。”

    辛毗的封赏名单终于拟定出来。不但名单拟定出来，连应当封赏的官职、和金银都替皇帝想好了。名单如下：郭嘉封为雍凉大都督、汉中侯、食邑三万户。赵子龙征东将军，统领青州、扬州军事封九江侯，赏千金——文丑封征南将军统领荆州、豫州军事、建昌侯、张郃封征北将军统领辽东军事、河间侯、张绣封征西将军封永宁侯、张燕封安南将军、颍‘阴’侯，高览封安东将军、江阳侯。藏霸为安西将军、槐里侯，都是县侯。于禁为豫州刺史，益寿乡侯，李典为车骑将军，无终侯。蒋义渠封前将军、居巢侯、藏霸封后将军、白马侯、庞德为左将军、甘宁为右将军、巴郡太守。

    武将的封赏，倒是没有什么，文官却让献帝有些头疼。阎圃封为散骑常‘侍’、列侯。费祎封五官中郎将、列侯。这个五官中郎将，相当于副丞相，比尚书令还厉害，费祎心满意足了。许靖封为太仆；徐庶封为廷尉。和洽为尚书仆‘射’、卫凯为谏议大夫。杨彪空出来的太尉一职则有御史大夫贾诩担任。

    汉献帝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好端端的杀人呢，原来是让他们腾地方，好安‘插’自己的亲信。他一想起，那天的血腥就头疼，干脆连想都不想，直接朱笔御批了事。反正就是这种傀儡的日子，不认也不行，这皇帝能干一天是一天，实在人家不让干了，就走人。其实要是能辞职，他说不定早甩手走了。这个皇帝比平民百姓当得还难受。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封王了。曹‘操’是先封的魏公，而后进位称王，我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反正已经有蜀王和吴王做铺垫了。天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汉献帝不是傻子，实际上很聪明。经过一个月的动‘荡’，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当新任太尉贾诩，带着光禄勋崔琰、尚书令辛毗、议郎‘阴’夔、西曹掾陈琳、执金吾审荣，还有四个新任的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大臣，联名上表，请求封立有大功的丞相袁熙为晋王。他几乎立刻就点了头。贾诩连圣旨都拟好了，只等他用‘玉’玺来盖章。

    汉献帝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已经有个蜀王、吴王加九锡了，在多一个也无所谓。

    建安十六年，四月初八。

    汉献帝在种种威‘逼’之下下诏以新划分的冀州十郡为晋国。封丞相袁熙为晋王，加九锡。以丞相的身份领冀州牧。

    调整了领导班子，基本上已经把皇帝架空。加了九锡就从仪式形势上和皇帝无二了。所谓的九锡，其一就是可以乘坐特制的车驾，大、小各一辆，四匹马；其二、可以穿衮服带冠冕，穿最上等的鞋子；其三可以享受四十八人的礼乐、舞蹈。皇帝的歌舞，是六十四人，还差一点。其四，府邸可以用朱漆粉刷‘门’户；其五可以直接登上皇帝的坐位临朝奏事。其六，可以享受三千人的警卫，其七，可持斧、钺各一件为权威象征；其八，可用彤弓、彤箭、黑公、黑箭；其九可用特殊的象征皇家威严的‘玉’器。这九种特殊的待遇，是皇帝以下任何人都不可以享用的。加了九锡就相当于九千岁的地位。

    四月底，晋国的雏形基本形成，大致以王修为丞相，管统为尚书令，刘循为大理、糜竺为大司农、沮授为大将军、田丰为御史中丞、沮鹄为大司马，尹楷为郎中令，鲜于辅为‘侍’中、田畴为中书令、平原侯，阎柔为少府。

    立甄宓之子袁睿为晋国太子。甄宓为晋王王后。蔡琰、甘夫人、曹节皆为王妃。

    五月初，晋国建社稷、宗庙。把祖宗牌位全部都搬进去像皇帝一样的四时拜祭，仿佛‘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王。

    汉献帝也想开了，反正九锡满天飞了，与其让人家‘逼’着封赏，还不如主动点，争取些好感，大家都省心。

    五月中汉献帝在下诏，诏令天下，晋王袁熙位在诸侯王之上。并且从国库拨款，制造了晋王的印玺，另外打造了一顶黄澄澄的金冠，亲自送到晋王王府。以示君臣同心。

    五月二十日，留藏霸、胡车儿十万兵守洛阳，其余众将随晋王车驾返回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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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晋王的排场

﻿    姜维这一路上和升职不久的徐庶打得火热。小嘴喋喋不休的问长问短，一会儿指着车窗外的山峦说这里可以埋伏多少兵马，一会儿路过一座城镇又说是咽喉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徐庶一一的给作出解释，并且把如何分配兵力怎样布置队形，说的很详细。听得姜维一个劲的赞叹。受到了鼓舞姜维更加无休无止，从早上到黄昏就没有住过口，似乎要利用行车的短暂时光把徐庶肚子里的东西掏的点滴不剩。徐庶一看不行，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累死，这小家伙太有活力了，也太聪明了，便扔给姜维一句：“来做我的徒弟吧！”姜维高兴地差点痛哭流涕，忙跪下行拜师大礼。

    黄河水，滚滚强流、一泻千里、奔腾向东。如奔驰的巨龙在大军面前咆哮而过。从这里过河，就是黎阳城。神圣的黄河，中华民族的国魂。象征着权利与荣耀，象征着统治与辉煌。

    饮马黄河！定鼎中原！十三年的征战，耗费无数心血，统一大业即将完成。黄河，你是我的了。

    白马至黎阳，这段河道，并不平静。高山夹持，怒涛穿行其中，暗礁、险滩遍布。喧腾的河水飞泻而下，回旋沸腾的‘波’涛造成雾气冲天。大‘浪’涡绕旋流，水声如雷，几里之外都能听到‘激’流澎湃的声音。水雾充满山谷。

    那声音叩击我的耳膜、心房。仿佛是战死黎阳的数万‘精’锐勇士在嘶喊怒吼狂叫。“公子，你替我们复仇了！”刺‘激’的我全身的热血，也和面前的黄河水产生共鸣，一同沸腾着。“勇士们，安息吧，河北军即将横扫天下了。”

    文丑、张燕、于禁正在组织大军搭浮桥分五路过河。

    第二天清晨，，迎着天边的旭日昏红，晋王豪华气派的车驾稳稳当当的开赴对岸黎阳城。

    守城大将冯礼，早就在城外五十里的官道上恭候。十丈宽官道，从这里开始被扩建成接近二十丈宽。数万铁甲军，像是新栽下的两排杨树，手持矛戟迤逦绵延至黎阳城‘门’。最前排是头戴赤缨的冯礼和他的两名副将。三人正一瞬不瞬的面对官道焦急等待，心脏剧烈的狂跳着，仿佛一张嘴就能窜出来，掉到地上。耳畔已经听到了马踏銮铃的声响。三人身后，还有二十名校尉级的军官，全都顶盔贯甲、佩刀佩剑。一个个紧张的，除了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城中的无数扶老携幼的百姓，被两排军旅挡在外围。这些人更加紧张，冯礼下了严令，如果出了事，实行连坐。百姓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出来。

    “晋王驾到，跪。”

    前世被无数人当作笑柄的瘪三，也会有今天这种排场。不得不让我感叹天地无常。透过，车驾上的红绸帐幔，我看到不远处的千万人群，像地震中的高楼大厦，轰然倒塌。一起矮了下去。‘激’动之余。暗想，这些人，那里是在拜我，他们只是深深地拜服于权利而已。权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魔杖！还是魔法！

    “平身，冯将军辛苦了。我晋国能有今天的局面和将军的赫赫战功是分不开的。”只是几句场面话。说实在的，这个晋王当起来还真的是‘挺’累的。说话做事都要端着架子，保持威严。形象是第一位的！

    像冯礼这样的军官，是用不着我下车相见的。甚至连那红绸的帐幔也不撩起来。

    冯礼惶恐，顶礼膜拜：“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为大王尽忠，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娘的，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真的让人痴‘迷’，我都有些飘飘然了。同样是一班将领，加了一个王爵上去，感觉就不一样了。难怪，秦始皇要加冕称帝了。像，寡人、朕这一系列的词语说出来，就是能震慑人心。

    车驾继续前行，一路都是跪着的百姓，说是让平身。谁敢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战火荼毒后的黎阳，这几年恢复的不错。人口陡增，城市规划已经更新，完成。我一路流连城中河川飘飘扬扬的柳絮、柳枝和坡地上绿油油的禾稼。眼前又涌现出，那年惨烈殊死的血战场景——

    “停车，寡人要祭奠死难的将士。”祭奠就是不忘本。苟富贵无相忘。这种收买人心的方式虽廉价，却无比的管用。所以曹‘操’、诸葛亮这些有眼光的战略家，不止一次、不厌其烦的使用着。既然封了王位，心‘胸’自然要开阔，像审配、苏由、麹义、吕威璜、孟岱、韩猛、辛评这些战死沙场的将领全部都要封侯，死了不要紧，由子孙世袭爵位。郭图和逢纪就算了，这两位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车驾在黎阳城逗留一晚，第二天上路。我心中实在是挂念老婆和孩子，尤其是蔡琰，不知道她身体恢复的怎样？洛阳已经攻克，牢牢的掌握在我手中，她可以回故乡了。想到这里，心里好凄凉。

    还有貂蝉，我该怎样处置她——

    五天后，车驾接近邺城。

    “孩子七岁了，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了。”我想着两个孩子初生时，胖嘟嘟的小脸，心里一阵悸动。“封了袁睿为太子，蔡琰不会怪我吧？两个孩子不会再次演出手足相残吧？”不禁又担心起来。七岁了！每天只顾得征战，几乎没有抱过，亲过，半点做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严重失职。

    五十里外，场景和黎阳城外差不多。只是这次更加铺张、队伍更加壮观、迎接的大臣身份更加尊贵罢了。

    晋国的大臣沮授、王修、管统、沮鹄、尹楷、糜竺、韩莒子甚至阎柔和田畴也分别从无终和辽西郡赶来。这其中还包括了王后，王妃，和两位王子。

    王后甄宓，高挽云鬓、光照灵蛇、黑‘色’蚕衣朱雀朝服。领大而弯曲，丰腻鼓胀的‘胸’前，‘露’出素白的亵衣，纤细、娇憨、晶莹的脖颈上，一串反‘射’光芒的绿‘玉’珍珠项链垂下。袖宽一尺二寸，蜂腰上缠绕六寸琵琶型紫金带钩。裙边、袖口皆镶嵌金叶。满头发钗灿烂生华，抖动之间，珠光宝气。

    甘夫人和蔡琰的服饰同甄宓大体相同，只是发式不同。因为等级森严的汉代，对这种事是有严格要求的。梳错了，就是违制，就是僭越，严重的是要处死的。曹植的老婆，就是崔琰的侄‘女’崔芙就是因为穿错了衣服，被曹‘操’赐死的。

    两位王子，紫袍、‘玉’带，每人腰间配一把镶嵌‘玉’石的黄金剑。虽然年未及弱冠，也是英姿勃发，顾盼之间。凛凛生威。左右重臣，都不敢直视。这就是王室的威严，等级的芥蒂。人，怎么说，自你一出生，尊贵、贫贱就确定了一半。当然，有贫民发迹的，也有富家纨绔子弟家道中落，‘门’庭败坏的。那都是少数。大多数穷人，是不会有翻身、出头一天的。古代也好，现代也罢，全都一样。

    两位王子在前，其后是三位王妃，然后才是文臣武将。看到金车王架到来，立即双膝打弯，跪倒在猩红的毡毯上。

    “儿臣，恭迎父王——”

    “臣妾，恭迎大王还都——”

    “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真爽！！这次不下车不行了，地下跪的除了老婆孩子，就是帮助我打下了江山的不二忠臣。可是不能怠慢。尤其是这几个老婆，虽然在这里顾全王室的体面，回到城内，我可是奈何不了的。

    于禁、文丑今天也是铠甲鲜亮，红缨如火，分外的威武。黑马之上佩戴银鞍，马头马尾都镶金带银。两人驱马从两边冲出，‘侍’奉在车驾左右，徐庶提前已经步行到车下，撩起帐幔，伸出手，扶我下车。

    其实我完全可以迈开大步纵跳下去。可是徐庶辛毗已经嘱咐我几千遍了，千万不可以失礼。否则说不定会被写进后汉书。这不是开玩笑，真的很有可能。司马迁在史记中不是记载了一片‘滑稽列传’吗。当大王，有当大王的难处啊！

    我按照徐庶的排练，目中无人的昂首‘挺’‘胸’的走下车，踏上红毯，迈开四方步，哗啦啦抖动着头顶的冠冕，用连我自己都听着别扭的狂傲语气道：“众卿平身。”

    我是一身，紫袍、金绶、‘玉’带、衮服头戴仅次于皇帝的王冠。撇着嘴，‘挺’着‘胸’，气势席卷冀州城外所有的眼睛。百姓大臣，一个劲的高喊千岁，千岁。其实我全身难受的厉害。这哪里是当晋王，根本是娘的活受罪。连我的瑰丽娇妻和可爱天真的孩子，也战战兢兢不敢抬头。这，也太过了吧。

    我差一点忍不住就原形毕‘露’了。徐庶在一旁一个劲的咳嗽，使眼‘色’，指挥我完成下一步的动作。“平身，平身。”

    “谢大王。”

    我心想，这群人一点也不实在，说了一次平身，还不起来，让我扯着嗓子多费那么一回口舌，才起身。难道不知道寡人已经接近了金口‘玉’言的标准，不能随便说话吗？

    甄宓的芙蓉粉面上保持了一种雍容、慈爱的笑。这就是一个大国王后应该有的笑容吧，有点僵硬，我想，她一定是再背后对这镜子练习过了。她清瘦了好多。不过骨感更加突出了天生的丽质，洛神的仙韵在她全身凝聚不散。

    蔡琰的眼中有晶莹如‘玉’的泪光在扑朔闪动了。我想过去，嗅一嗅，她身上的兰麝馨香；轻轻拍打她嫣红多情的粉腮。可是，我不敢，史书会说晋王不正经，是个登徒子，急‘色’鬼。甘夫人甜笑，看着我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人心痒痒的，犹如猫在不停的叨。

    七岁的孩子，已经齐腰高了。袁睿很冷静，表情很肃穆，小小的眼睛里蕴藏着难以捕捉的城府。袁政的眼中却充满了火样热情，我觉得在他的稚嫩的眼中我像父亲，多过像晋王。

    “大王——”甄宓含着笑，微微一福；“大王请入城。”

    “入城，入城。”我对这种繁文缛节早就厌烦了。在呆下去，就要疯。就算不疯，只怕也要把徐庶给揍一顿，他给我订的规矩实在可恶。令人无法忍受，这都是儒家的法典再搞鬼。吃多了撑得。像西方那样君臣同乐多好。

    “沮授先生、糜竺、阎大人、田先生、王大人、管先生。”大厅里，我挨个的和文臣武将握手，老婆孩子先回到内堂了。先招待客人。

    接下来，又是一阵歌功颂德。这些人虽都是忠臣、能臣、直臣不过，祝贺的话也还是会说几句。详细的询问了平定两川的战役后，经过一番褒贬，话题有转入了国计民生。别的人倒还罢了，沮授和阎柔、田畴的话，却是很不简单的。他们三个人，都是为自己的打算趁机来进言游说的。

    沮授说的主要是发展农耕繁荣经济，并且为‘挺’进荆州做战略准备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汉中之战，不过在后方认真仔细研究了自褒斜栈道到白马城、南郑的地理。彻夜不眠的查阅了很多的古籍资料。出于大的战略考虑，觉得一定要在汉中这块地广人稀的土地上屯田，把消耗粮食的军团变成自给自足的农耕部队。最根本的理由就是，褒斜一带，地理复杂，运粮不便。然后大批屯兵，粮食转运肯定就成了问题。务必要解决。

    道理我是很明白的。诸葛亮也曾经在汉中屯田，听说斩获颇丰，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屯田的地方，在我看来，汉中是先天贫瘠的，在那里屯田无异于‘浪’费种子。也不知道人家孔明是怎么丰收的。

    沮授用他的渊博解释了这一点，沮授的屯田地点在汉中临近汉水的黄沙镇一代。他所说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地带我去看过没什么利用价值。大概是在，距离南郑五十里外的勉县向东再走上三十里的地方。沮授说那里接近汉水，两岸都是川原沃野和可屯垦的丘陵地带。封推了，希望各位长期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能够把手中的票，投过来，支持一下。最好发表评论，支持一下订阅，钟离昧感‘激’不尽。

    我有些纳闷，丘陵地带能干什么？

    可是沮授还指出，这地方有当年萧何主持修建的一处非常庞大，用途很大的水利枢纽——山河堰。还有所谓的六大名池的灌溉系统，是个天然的屯田宝地。经他一提醒，我总算是想起来了，姜维曾将在沓中屯田。曹真和司马懿也曾经在陈仓和长安一代屯田。因为长安经过连番战‘乱’，死伤过半，土地荒芜无数，没人耕种摆在那里也就‘浪’费了。屯田就屯田，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是不吝惜‘花’钱的。我道：“就请先生，亲自到汉中去主持屯田。驻守汉中的是车骑将军李典。这个人粗中有细，智勇双全，一定可以和先生合作的很好。”沮授这人人缘好，脾气也好，身居高位却没架子，同谁都能合的来。他并不担心人际关系的问题。接到命令以后，兴奋的整个人长高了三寸，大喜道：“汉中屯田若成，明年丰收之时，就是荆州覆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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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貂蝉的结局

﻿    阎柔和田畴的话，更加让人震惊。原来两人看着河北诸将把中原闹翻天很眼热，就想了个主意，要集中燕国郡和右北平、辽西的兵力，讨伐公孙康。夺取辽东和玄菟郡。而且还提供了一个令人非常忧虑的情况，自从乌桓匈奴败北之后，大漠草原上的权利真空，迅速的被填补，代之而起的是——鲜卑人。不过他们的势力，不够强大，还需要看汉人的脸‘色’，每年都会向幽州郡守进贡马匹、兽皮。态度异常恭敬。如果及早出兵讨平，应该废不了太大的力气。

    娘的，鲜卑崛起，这就是五胡‘乱’华的先兆。不能让他们崛起。田畴的意思，可以利用鲜卑人去打公孙康，让他们狗咬狗、鬼打鬼，自相残杀。然后从中取利。这事不难办到，鲜卑人摄于河北军平定匈奴和乌桓的威势，不敢来捏虎须，可是他们要生存，怎么办，就只能去打公孙康。再加上一点挑唆，事成矣。不过，我一再的叮嘱阎柔和田畴，千万不可以让鲜卑再征战的过程中趁机壮大。最好能把他们的王庭，逐出漠南。让他们去娘的俄罗斯西伯利亚平原、钦察平原那边发展吧。那里的天地很广阔。阿‘门’！不要到中国来搅和了。

    田畴和阎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胡虏做大，并且觉得两年之内，一定可以拿下公孙康。只是请晋王多多支援粮食和兵马、装备、金银。这没问题，河北军现在可以说得上，国库充盈富有四海。虽然全年用兵，却是以战养战，不但没有亏损，反而更加强大。只是战马和粮食有些问题。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沮授的屯田计划成功，那，整个北方的粮食就不用转运汉中。也就足够用了。战马？

    我道：“正好有个计划，要实施，你们二位既然来了，就先做个实验吧。”田畴笑道：“大王的智慧无穷，不知道有什么法子。”我道：“我计划，‘花’钱让百姓养马，这样，我们的战马供给一定不会缺乏。”说实话，这个点子并不高明，长个脑袋就能想出来，可问题是，历朝历代的君王谁也不会‘花’钱雇人养马，都是摊派徭役的。阎柔早就想这样做，可是不敢提出来，怕碰上钉子，磕的鼻青脸肿。没想到晋王自己提出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想了一下道：“这样吧，寡人将渔阳郡和右北平两个郡全都并入你的燕国郡，让你统一管理，统一征兵，统一调度。这样少了很多的麻烦，你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去跟公孙康拼命了。至于田畴先生——让牵招去上谷郡做太守，田畴先生，兼任范阳太守。这样的话，你们两个人掌握五郡，兵力将近十万。我在从河北军拨两员上将，帅五万‘精’锐骑兵过去，实力就更强了。这样吧，让高柔和朱盖帅兵前去。这两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可以重用。”

    阎柔拍着大‘腿’道：“如此一来，公孙康不用两年必定被生擒。大王尽可放心。”我好奇道：“两位似乎‘胸’有成竹，不知到底有什么计划？”田畴笑道：“只有八个字，步步为营，徐图缓进——像磨豆子一样，一点点的磨死他。”说穿了，就是仰仗雄厚的财力和兵力一丝丝的蚕食。

    大臣们，言谈甚欢。一直到黄昏时分才走。我终于有时间和家人团聚一会儿。

    三位夫人在后堂摆宴。纯粹是家宴，一个外人也没有。二个儿子，三个老婆。

    客厅内横截一副绿‘玉’画屏，上面画着寒林清远的图画，阵阵雾气，飘渺在一片茂密的葱郁的竹林中，淡远的犹如仙境。

    五人已经迎候在‘门’前。膝盖并紧，‘臀’部坐在脚跟上，脚背贴地，双手放在膝盖上。见我进来，急忙‘臀’部抬起，直起上身，膝盖支撑身体，然后，手至地，头贴手：“恭迎大王。”我连忙转身把一大堆仆役丫鬟全部赶走，慌忙的把当先的甄宓扶起来，大声道：“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跟着去扶甘夫人和蔡琰。

    甄宓笑道：“大王这是礼仪，你现在不同往日了，贵为晋王，我们这些夫人，也要守礼。”我对着三人咆哮道：“我不管，以后再不许这样了，除了在祭祀的时候，谁也不能向我跪拜，否则我就翻脸。”甘夫人急切的道：“大王，你应该自称为寡人，不能称我。会被人笑话的。”

    “这里没有外人，称什么寡人，再说了，我有你们在身边，不是寡人。”心想，你们此刻就对我守礼、守礼的，那万一那一天我称帝了。礼仪岂不是更加庞杂。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搂着老婆亲热，还要行跪拜礼，扯淡：“全部废除。以后谁也不许跪了。”我想拉甄宓的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了。老婆多了，也不好受。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否则，就会顾此失彼。拉了甄宓的手，文姬改不高兴了。

    算了，老子自己走进去。厅中有七张矮几。正对‘门’口的主位，当然是晋王的。地毯两边，相对六张，三位夫人，两个孩子。剩下一个座位，应该是——貂蝉。可是——

    “两个孩子都做到我身边来，为父考考你们功课。”

    袁睿和袁政都不敢动，大约是觉得父亲太陌生了，自从出生以来，没怎么接触过。我的一再要求下，才走过来，坐下。

    “对了——”我问甄宓；“两个孩子的功课是谁教授的。”文姬抢着道：“是，糜竺和王修两位先生。”

    我一听坏了，这两个腐儒，指定把孩子教成白痴。我笑道：“袁睿的老师一定是王修。”孩子瞪着眼睛，惊讶道：“父王神机妙算，天下无敌，算无遗策——儿臣佩服佩服”

    我吓了一跳，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王修教的。功力如此深厚，看来也不是修炼了一天两天了。王修会拍马屁，我怎么不知道。我结巴着问甄宓：“睿儿有几个老——老师——”

    “两个，他和韩莒子将军学习骑‘射’。”

    我靠，我说呢，原来如此，韩莒子的马屁功再冀州城是数一数二的，一定是他在教功夫的时候，不断地称赞太子，天资聪颖，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说些‘肉’麻的话，不然，孩子不会变成这样的。这，这可糟了。

    我眨眼看着袁政，忐忑道：“政儿，你和谁学习骑‘射’？”袁政天真道：“父王，是沮鹄。”我就说嘛，沮授父子都是君子，袁政自然是学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过说实话，沮鹄和韩莒子的武功都不入流，跟他们学，就是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这样好了，父亲把咱们袁家祖传的悍枪枪法，传授给你们。你们谁练的好，父亲就把悍枪送给他。不过有一样，这枪法，只能传给姓袁的，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父亲就只有你们两个儿子——”

    “夫君——”甄宓的脸‘色’倏忽变了。连蔡琰和甘夫人都有些不自然。“夫君，你——你只怕不是两个——”甄宓的声音越来越低，低的听不到了。银牙咬着下‘唇’，竟然说不下去。

    “不是两个，什么意思？”蔡琰叹了口气道：“跟你实说了吧——貂蝉，给你生了个‘女’儿。”

    “貂蝉——”我倒吸了口冷气，怔在那里半天吐出两个字：“‘女’儿，那么说孩子应该有一岁了。”

    真的假的，世上真有这种巧事。这可怎么办，貂蝉通敌叛国，谋害文姬，甚至有可能是害死袁尚的凶手。最有可能的，她应该和袁尚有染。竟然生了‘女’儿。这个时代也验不了DNA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滴血认亲，纯属扯淡。

    “她——人在那里？”

    甄宓为难道：“她谋害文姬妹妹，我让人把她关起来了。”

    “那孩子呢？”

    甘夫人站起来道：“你别急，孩子在我那里，我会好好的照看她的，只要你信得过我。”她最喜爱孩子了，这一下，倒是遂了心愿。甄宓端坐着，严肃道：“虽然关了起来，可并没有委屈，一日三餐，日常用度还是照以前的规矩。只是不让她随意走动。”甄宓说话的时候，一双乌珠似的眼睛，不断地打量我，敏感的接受我的表情变化，想从这里得到我内心的讯息。可是她失望了，我没有给她任何讯息，因为我还没想好。

    “贱婢，安敢如此，我又没有招惹她，为何要来害我。”蔡琰见我犹豫不决，气坏了，一把将筷子扔了出去。

    “这——”甄宓扭过头看我，意思是让我下决心。我心想，本来是想赐她一死的，可是，她生了‘女’儿，若死了，孩子岂不是没有母亲。况且，袁尚的事情，我是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先，等等，等我见过她一面——”我话还没说完，蔡琰已经拂袖而起：“我不吃了，回房去。”带着丫鬟仆人不顾而去。

    剩下甄宓和甘夫人都觉得‘挺’尴尬。我苦笑道：“王后，觉得应该怎么办？”甄宓似乎已经想了好久，脱口而出：“明正典刑。宫中不能出这样的事，若是纵容了，以后，大家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吧。谁也别想安生。害我们还不打紧，要是把两位王子害了，岂不断了王府的香火。”甘夫人怯生生道：“大王，王后，是不是，饶她一命。她还有‘女’儿。”端起一杯酒，用袖子遮住，一饮而尽，甄宓淡淡道：“一切听大王决断。”

    蔡琰对貂蝉恨之入骨，我还能怎样决断。不过，蔡琰是个直‘性’子，没半点坑害人的心眼。他要是知道，貂蝉的处境，兴许会加以原谅。只是像甄宓说的，这个口子要是开了，日后，大家都学着害人，可怎么得了。

    我起身离座：“我去见面问个清楚。”

    貂蝉快疯了，没日没夜的嚎哭。只想见孩子。不但是‘女’儿，她还有个儿子。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一阵阵感受撕心裂肺的痛。‘女’儿生下来，模样还没看清楚，就被人抱走了。她每天都会想着那张红彤彤的笑脸几万次。孩子的皮肤像缎子一样的光滑。咿呀咿呀的，用长指甲的小手，抓她的粉面。突然，有人把孩子抱走了，从那一刻，直到现在，再没看到过。她的心里每天都像是长满了稻草，无数的念头就像是丫丫叉叉的树干，想了这个想那个，儿子、‘女’儿、吕布、董卓、王云、袁熙——从这些人想到好些事，又从那些事想到想到另外一些事。都是不幸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根针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念头一转，后背上就会冒出一层冷汗。她想要控制自己不要想。可是不行，根本就做不到。她拿起筷子去夹菜，突然闪过的念头，会让两根筷子，再空中停滞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当她醒悟到自己走神了，夹了菜，放到嘴里，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霹雳，董卓的狰狞面孔就出现了。貂蝉骤的放下筷子，快速的闭上惊恐的眼睛。用两只手抱着头嗷嗷的哭起来了。

    她不怎么洗脸，也不太打扮了。她觉得自己的一生，从没有过半点快乐。从出生那天起，她就是别人掌心上的玩物。蓦然回首，身后一片荆棘，荆棘一层层的长高，直到没过了她的头，刺痛了她的心，流干了她的血。还在一层层的长。

    貂蝉抵挡不住，来自心灵深处的巨大的压力了。她选择睡觉。可是做的梦，也都是无法忍受的残酷噩梦——

    就在这个晚上，月亮刚升上柳梢头，清亮的月光，给院子披上了一层轻纱。景‘色’，美的不得了。整个袁府沸腾起来，敲锣打鼓，礼‘花’齐鸣。貂蝉呆呆的听着。忽然有人在院子里喊道：“大将军，当了丞相，又封为晋王，真是光宗耀祖了。”

    貂蝉一怔，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当上晋王了，哈哈——”突然她感到身体的某一部分暴起一串火‘花’，便有一种被融化成水的酥软，迫使她拼命地想要冲出‘门’外，双手去拉‘门’。‘门’外传来，士兵冷冷的呵斥：“老实点，你这个死囚。”

    “我是，死囚。我是死囚——是谁囚禁了我，是谁？”貂蝉的双臂不由主的掬住弹‘性’十足的‘胸’膛，像冰块融化，像雪山崩塌一样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颤栗。

    她仿佛看到两个孩子，吕布、袁熙一起向她走来。她高兴，却又犹豫，是应该跟吕布走，还是面前的晋王，袁熙。都是一家人，如果，老天替她选择一家，该多好。只要有一家人，她就温暖了，就不冷了。

    她期望这种美丽的颤栗永不消失，直到死亡。却猛然听见脑子里嘎嘣一声，犹如棉线崩断的响声，便一跃而起，大叫大嚷：“我是晋王的王后，我的儿子，会继承晋王的王位，哈哈哈——”

    我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神志不清，歇斯底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疯‘女’人。貂蝉扑到我身上来，大声喊道：“快去，快去告诉奉先，就说，王允要害他——不，还是不要去了，你去告诉袁熙，我给他生了个儿子——千万不要让董卓知道了，我这里有十两银子，你拿上。”

    我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也不知道悲伤来自何方，抱着她大喊：“你怎么啦，怎么啦，你醒醒——”

    “孩子，是母亲，叫母亲——”貂蝉抚‘摸’着我的头，亲昵的说。

    我快难受死了，是谁‘逼’疯了你，是谁？我捧着她的脸，红润的嘴‘唇’薄厚适当，细腻光洁，一张一合一努都充满了千般柔情万般妩媚，撩逗的我神不守舍心驰神往。虽然蓬头垢面，依然风华无限。可是，她疯了，貂蝉疯了——

    谁是罪魁祸首：董卓、王允、吕布、曹‘操’、关羽、还是我。抑或是，汉灵帝、汉献帝。还是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

    我抱着她大哭，随即对着身后的士兵道：“把王妃带回去，让她看‘女’儿。”算了，算了，一切都算了。这种疯病是华佗治不好的。这一点医经中谈到过，我帮不了她。其实疯癫了对她未尝不是好事，也许她从此轻松了，不再背着沉重的包袱过日子了。

    “我会把你的儿子带来的，你解脱了。”求订阅，请各位读者大大帮忙。

    一张绝美的面容，一段悲惨颠沛的经历。貂蝉这一生只领受过凄楚，却没享受过幸福。谁会跟一个疯子去计较。蔡琰对这样的结局也是无语。袁尚的事情就更加没法子从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士嘴里知道详情。貂蝉的丫鬟翠儿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那个‘女’儿，还是寄养在甘夫人的怀抱里，反正她迫切的盼望着有个孩子。这下正好得偿所愿了。‘女’儿长得很漂亮，又机灵，又爱笑，是啊，貂蝉的‘女’儿，有可能不是绝‘色’吗？我只能无奈叹息！！最可气的是华佗的医经，对‘精’神类的疾病竟然没办法。天意，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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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美好姻缘

﻿    六月、酷暑。烈日如火，热‘浪’在青石板地上形成一层弥浊的白雾，人的眼前朦朦胧胧不清不楚。加上没有一丝风，闷热的感觉仿佛处身蒸笼之内。往人多的地方一扎，立即就闻到浓烈的汗臭和人‘肉’煮熟的味道。

    快走两步都会汗流浃背的日子里。我在院中的‘玉’兰树下，教三个孩子练习悍枪。姜维这个义子，我已经给他改名叫袁维了。从习武的天分来说，袁睿和袁政，都不如他。悍枪到了小小年纪的袁维的手上，竟然能够耍出三四分的模样。袁睿对他颇为佩服：“兄长，兄长进步神速，枪法纯属，本太子佩服的很，佩服得很。”看来，袁睿的马屁功，有些形成条件反‘射’了，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袁维可不敢接受，他深知和晋王太子一起习武的难处。万一太子的度量不够大，那天翻了脸，他要倒霉的。好在，袁睿还没有当太子的感觉，幼小的心还算纯真，他是真心佩服，没半点讽刺之意。

    袁维惶恐道：“我练得不好，太子和二王子练得才好。”其实袁睿和袁政也算是不错，枪法的前三路招数，也练得差不多了。

    “对了，为父再教你们一路枪法，是天下第一名将赵子龙叔父的家传绝技。”

    “赵子龙——”袁维跳起来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他武功盖世，一枪就能掀翻大山”

    袁政骇然道：“这么厉害，儿臣也要学。”袁睿天真的问：“父王，你会这路枪法是不是，一枪能够掀翻一座山。”

    真有这么厉害，老子还用偷渡‘阴’平，直接把葭萌关掀翻不就完了。孩子就是孩子，说话不用大脑。就在三个孩子对赵家枪法热情高涨的时候，频临凝固的空气中飘过一阵香风，柳枝般窈窕的一道身影，在小型演武场右侧笼罩着绿荫的蜿蜒石径冉冉走过。袁睿首先大叫了一声：“是芙姨。”袁政也丢下枪，跟着袁睿跑了过去。

    芙姨？是谁，难道是甄宓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门’亲戚。

    那‘女’子带着一队‘女’仆，看到两位王子跑过去，立即停下身子，讶异惊叫道：“两位小王子，你们怎么满头大汗——哎呀，全身都湿透了，会生病的。”声音温柔动听，充满磁‘性’。

    “芙姨，芙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给我们讲故事吧。”袁政用两只小手抓住‘女’子的纤手来回摇晃。那‘女’子似乎和这两个孩子异常的熟络，连连的点头：“好好好，不过要等我见过了王后，回来再讲。”袁睿扬起笑脸，嬉笑道：“没关系，我们跟你一起去。”那‘女’子道：“这样的天气最好不要‘乱’跑，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袁政笑道：“芙姨，我们和父王在这里练习枪法。”

    那‘女’子全身一震，立即抬头向这边看过来。我已经背着手，信步向这边走过来了。

    “啊，晋王。民‘女’参见大王。”那‘女’子赶忙跪拜。

    “免礼，免礼。”眼前这个‘女’子，正宗标准的美人胚子，身子很羸弱，薄纱笼‘玉’体，微‘露’双肩。浑圆的肩膀犹如莹润的蕊珠。高挽的发髻上只有一根木钗，朴素而典雅。洁白素净的脸上不施脂粉，却散发淡淡怡人幽香。芊芊的右手中指上戴了一枚绿‘玉’的戒指。指甲很长，却没有染红。给我的印象，像个素面朝天的大学生。满脸的书卷气，说明是文化底蕴很深的大家闺秀。

    “姑娘，你是？”

    “晋王，民‘女’的伯父是光禄勋崔琰。”她感受到晋王灼灼热辣的目光，早已经七情上面，红头耳根了。

    我真是够笨的。芙姨，芙姨。还不是崔芙是谁？

    我恍然大悟，笑了笑，托着腮道：“原来是崔大人的侄‘女’，快些起来吧。你是来找王后的，正好，你带着两位王子，不是三位王子，寡人还有个义子，一起去吧。寡人去休息一下。”

    崔芙就像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突然重获自由，声音低低，却掩饰不住兴奋：“是，恭送大王。”娘的，真漂亮。崔琰兄弟培养出来的‘女’子，一定是贤良淑德，恪尽‘妇’道的。不像我蔡琰王妃这么刁蛮。话说回来了，文姬的老爹，也是个大儒，她怎么被宠坏成这样。

    晚饭过后，我见到甄宓，劈头盖脸就问：“夫人，白天，崔大人的侄‘女’找你做什么？”甄宓捂着嘴笑道：“你没见过美人吗，睿儿说，大王很失态。”

    这小王八羔子，给我制造绯闻，看我一会不修理他。“放屁，堂堂的太子竟然信口雌黄，我——我都没拿正眼瞅她。”

    “那为什么人家姑娘，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甄宓冷笑。

    “那是她自己胆小，或者是她心里有鬼。”我肯定的说。

    “胡说，崔姑娘出身书香世家，稳重大方，不卑不亢，贤良淑德，镇定有礼。不是那种见不得世面的。”

    我下面说的话，差点把甄宓镇翻：“夫人，你把她说的那么好，她嫁了人没有？”

    甄宓跺脚：“啊，这么说，大王，真的是对崔姑娘有意——”表情好像在说，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错了，错了。我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有点言不由衷。甄宓冷笑道：“那你为何一进‘门’就打听起她的事情。”

    “为夫是想，给她找个夫君。”

    “算了吧你，我看你是想留着自己用吧。”甄宓说的又快又恨，说完，觉得失态，忍不住笑起来。“本王后不答应。”

    “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我是想把她许配给——赵子龙。”

    “哎呀！”甄宓击掌道；“当真。”接着又说：“这两个人，郎才‘女’貌，都是粉妆‘玉’砌的人物，崔芙，素来又是崇拜英雄人物的，天下英雄舍赵子龙其谁？”

    “咳、咳——赵子龙，恐怕不能是最大的英雄吧。别忘了还有当今晋王。”我耷拉着眼皮不高兴的说。

    “晋王——晋王虽然英雄，可是名‘花’有主了，而且，他的王后王妃也不比崔芙差，大王说是不是？”甄宓用一种眷恋的眼光看着我。我心想，三国演义上说，甄宓善妒，其实非也，她是多情，柔弱的多情需要呵护。

    我轻轻勾住她纤腰揽入怀抱，笑道：“王后，你去给赵子龙做媒吧。有几成把握？”甄宓不假思索道：“还几成把握，崔芙那丫头，整天沉湎于书海，一心想着有个像霍去病、卫青一样的夫君，想得都痴了。等明儿我去给她父亲下个帖子，准成。”

    子龙啊，子龙，我可是为你割爱了，崔芙那丫头，就像一块圆润光滑的‘玉’石，拿在手中，真的爱不释手。

    事情果然像甄宓所预料的一样，她去崔芙走了一趟，崔芙的老子，二话没有就认同了。加上是晋王和王后做媒，更加荣耀了。前方没有战事，赵子龙奉命来冀州完婚。一进‘门’就跌坐在王府大厅的软垫上，没好气道：“晋王殿下，你把谁家的‘女’子给我了，是不是丑八怪。”我好心没好报，低着头喝茶：“你要不要，我自己留着了，邺城有好些王孙公子排队呢，不差你一个。”赵云道：“好的你肯定留着了，我猜想，定是个丑八怪。”我放下茶杯，恶狠狠地盯着他道：“崔芙不知道你回来了，一会儿我让王后带她来王府，你看一下，要是实在不能凑合，就算了。寡人要了。”

    赵云咳嗽道：“这不好吧，人家大家闺秀，怎能说看就看。”我苦笑道：“想的美，谁让你进去看啦，就是偷偷的瞄一眼罢了。”赵云嘀咕道：“这于理不合——”

    “算了吧，跟我装。”

    赵云心想，看看就看看，免得日后后悔。这姑娘要是不漂亮，老子就是不要。晋王的面子我也不给！‘挺’不高兴，抱了最坏的打算等着结果。

    甄宓觉得有趣，派人去请崔芙，说是研究诗词。烈日炎炎下，我带着赵云埋伏在，那天的演武场内的一块假山之后。这条小路是去王后住所的必经之路。赵云意兴阑珊，没‘精’打采，心里把崔芙判断成个满脸麻子、粗手大脚的丑八怪。若是漂亮的袁熙会让给我，打死我一百次也不相信。

    一阵宫鞋细碎，像滴水敲打青石，清切、‘激’越。节奏和响声始终保持不变，由远而近。单凭这规矩的脚步声，几乎就可以断定是很有教养的。我没有探出头去，眼前就浮现出那个清丽的身影。心神为之一震。赵云几乎是被我强迫着把头伸出去。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这样不太好，于理不合，于理不合——”说着说着就顿住了。

    “子龙，子龙。这样于理不合，我看还是回去吧，走，走，走。子龙——”赵云愣住了，一排柳树后的恬静、庄重、文雅美‘艳’绝伦的笑靥，让他觉得有必要仔细的研究一下。“这就是崔芙？”赵云回过头来，一张苦瓜脸，变成盛开的牡丹，笑眯眯的说。

    “是不是太丑了，嗨，都怪我自作主张，子龙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把她许配给周仓吧，老周也没娶老婆呢。”

    赵云心想，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出于一种正义的目的，爽快的答应：“即是晋王殿下做媒，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凑合吧。”“别凑合。”我急了：“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我这就去跟王后说，让她回了亲事。”赵云用他的大手，拉住我的臂膀，恶狠狠的说：“你要是给回了，老子就去投孙权。”别呀，大哥，我可受不了。我回头笑道：“半个月后，举行婚礼，本王给你铺张一回，就按我迎娶公主的礼仪来‘操’办。”

    这回赵云可是真的拒绝；“那可不行，只怕把晋国国库‘花’掉三分之一。天下未平，怎能把金钱‘浪’费在一场婚事上。如果是这样云宁可不娶妻了。”我想起赵云为人廉洁，最讨厌奢华铺张，想了想道：“不‘浪’费，也不能不体面。崔家在冀州也是有头有脸的，面子不能不讲。”赵云点头：“就按两千石以上士大夫的礼节迎娶。”

    接下来的几天，蔡琰、甄宓和甘夫人都忙的团团转，给赵云筹备婚礼。赵云在冀州没有府第，只能先迎娶到王府。迎娶的这天，达官贵人、还有赵云的战友，能‘抽’的开身的都来赴宴。

    张郃接到飞鸽传书后在马背上颠簸了半个月才赶到。跳下马背的时候，两位新人已经拜过天地了，还好，他赶上喝喜酒了。一身疲累的张郃，喜气洋洋的跑进人来人往、穿梭如流、熙熙攘攘的大厅，想给新郎官赵云贺喜。这些日子，张郃对赵云的为人、谋略也是相当的佩服。没想到走的太快了，把一个人撞倒在地上。这个人不大好惹——糜珊。

    “要死啦你，没长眼睛，撞到了人，也不知道扶起来，还傻站着。”糜珊穿着一身轻纱，跳起来的时候，丰满的‘玉’体，突出来的部分，都在颤巍巍的抖动。这么些年，张俊义的见到‘女’子就脸红的‘毛’病，一点没改。一下子就结巴了；“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糜珊火冒六丈，掐着小蛮腰，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喊道：“去死吧你，我疼得厉害呢，怎么没事？对啦你是谁呀，这么狼狈，像个叫‘花’子，敢到王府来捣‘乱’，来人，来人，把这个要饭的给我赶出去，不，给我抓起来——”

    后面立即扑上来几个膀大腰圆，不可一世的亲兵：“是，小姐。”两个抓后背，两个揪胳膊，就要把张郃捆起来。张郃怒目圆睁，一下把抓住胳膊的两个，掀翻在地。身后的两人，锵锵拔出佩刀：“你个该死的，敢到这里来撒野，老子宰了——张将军——”

    几个亲兵，吓得哭爹喊娘，爬过来磕头掌嘴：“张将军，小的该死，该死，小的瞎了，没认出你老人家来——”啪啪‘抽’的嘴角流血。

    “哎，你们干嘛给他下跪，这叫‘花’子是谁呀？”糜珊觉得丢人，连连跺脚。

    “行了行了，本将军不怪你们，快走，快走吧。”张郃心想，大喜的日子，怎能扫了赵云的兴致，赶忙把亲兵赶跑了。糜珊还是不依不饶，伸出‘玉’指，指着张郃鼻尖道：“你——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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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第二封衣带诏

﻿    第三十五章第二封衣带诏

    “他是征北将军、河间侯张郃、张俊义。”我和糜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河间侯怎么啦？张俊义怎么啦？征北将军撞了人就不会道歉，本姑娘偏偏就不依。”糜珊愣了一下，又扯鼻子瞪眼的跳起来。

    这也太不给侯爷面子了，一大群贵宾都向这边看过来，糜珊还一口一个叫‘花’子的骂，张郃像个孝子贤孙一般，低垂着头，恭听训示。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这小妞这么厉害，方才应该把她撞死，免除后患。

    文丑、杨秋、张绣、张燕、韩莒子都凑过来了。嬉笑着道：“赶快给人赔不是，谁让你起坏心，冲撞人家‘女’儿身。”

    “就是，这不是仗势欺人吗，姑娘，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站在你这边。”孙观嬉笑着敲边鼓。唯恐天下不‘乱’。张郃的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你——你是晋王，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吧，反正，不给我讨回公道是不行的。”糜珊愤愤不平，‘胸’脯起伏着。我看着张郃的窘迫，心里安慰他，没事兄弟，这MM连我都不甩，何况是你。咱忍，好男不跟‘女’斗。近乎哀求的对糜珊道：“他已经知道错了，不如就放过他这次吧。”

    “不行，一定让他给本姑娘赔情。”糜珊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其实张郃比他还委屈呢。娘的，出‘门’没看黄历，遇上这个泼‘妇’，真是倒霉。怎么好像晋王千岁，对她无可奈何呢，是不是有一‘腿’。

    “俊义，俊义——”我靠过去，凑到张郃耳边，悄悄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惹不起，你给他道个歉。”

    “大王，方才我已经陪过不是了，是她自己不依不饶的。”张郃来气了。大王怎么分不清善恶是非。任凭这个一流泼‘妇’，胡搅蛮缠。我说俊义，你那里知道本王的难处，这泼‘妇’，我也惹不起。打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更她讲理，她的嘴像磨利的刀子，又说不过。

    我拉下脸了：“行了，糜珊，你说要怎样才肯罢休。”

    糜珊冷笑道：“干嘛，你吓唬我。本姑娘让他，给我陪一生一世的不是，就放过他，怎样，愿不愿意？”

    “啊。”我指着糜珊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所有的宾客都可以作证，可是不能抵赖的。”

    “本姑娘为何要抵赖，本姑娘就是让他以后走路小心点。”糜珊翻眼皮，俏脸扬起老高。

    “来呀，传旨，本王将大司农糜竺之妹糜珊，赐婚给征东将军张郃为妻。让张将军一辈子都可以给糜珊赔情、行礼。大家说好不好。”

    “不行——”张郃同糜珊同时喊出来：“我不愿意。”

    “大胆，你们两个想要抗命。可是杀头的罪过。”

    张郃吓得冷汗出一身：“晋王，晋王，不是末将抗命，这‘女’子，实在是——是个泼‘妇’。我娶了她，活不过一年就死了。大王岂不是少了一员上将。张郃宁愿终身不娶。”

    “放屁，谁要嫁给你，袁熙，你快点收回王命，我才不嫁这个叫‘花’子。”糜珊恼羞成怒，急得快哭了。

    “本王不管这些，既然王命以下，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限你二人，一月之内完婚。否则，株连九族。”我靠，张郃心想，有那么严重吗？算了，我一个人死，总比诛九族要好多了。喊着眼泪道：“末将遵命。”暗想，我张郃英明一世，没死在战场上，难道要死在这个泼‘妇’的手中。悲惨，悲惨。有心想自尽，又害怕株连九族，算了，咬咬牙，认倒霉算了。心里想着，从洛阳经过的时候，一定找谯周去算算命，看看是不是娘的今年犯太岁。或者是，杀人太多，老天爷给报应了。这老天爷也够损的，你报应点别的，给我个响雷劈死也好，可不该，给个母夜叉折磨我。

    糜珊心想，我今天把这个张俊义骂的这么狠，要是嫁给他，一定没好果子吃，不行。宾客中爆发掌声如雷，大家都咂舌；“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匹配，匹配。”

    “大王真是有眼光，这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大王，处事英明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赐婚和打仗是一样的，都需要智慧——”

    转瞬间，大厅中又马屁震天，一些文人还为两人的喜结连理做了诗篇。全都赞叹，两人的结合是三生有幸。晋王赐婚，谁敢说不好！

    ‘弄’得糜珊自己都有些‘迷’糊，脚下发软，如腾云驾雾一般。这叫‘花’子有这么好吗？张郃站在厅内，只想把地面站出个窟窿，扎到地缝里不出来了。糜竺始终也没说话，既不训斥妹妹，也不反对婚姻。一个劲的微笑。其实在他心中，能有一个张郃这样的妹夫，羡煞旁人。我也是为了报答当日糜竺的恩情，才急中生智，作出这样的安排。就是苦了张郃。哎，这糜珊，也真是太刁蛮了。

    糜珊受不了众人的调笑嘲讽，找了个空当，从人群里钻出去跑开了。我过来拉着失魂落魄的张郃道：“俊义，来喝酒。”张郃叹气道：“大王，我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啊。”我拉着张郃同坐在矮几后，大笑道：“俊义，你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糜珊虽然刁蛮，但容貌堪称绝‘色’。况且，从小读书，懂得相夫教子。等你们成了亲，她一定会变得稳重的。”糜竺坐在一边，这时才道：“糜珊本‘性’不坏，只是有些任‘性’，不过，她是知道好坏，懂得分寸的。俊义大可放心。”

    张郃总算是从死亡的气息里爬出来了，常常出了口气，苦着脸道：“那，日后末将就仰仗大王和糜先生做主了。”看那意思，比宰了他都痛苦。

    赵云出来敬酒了，他也听说了张郃的糗事，忍不住过来调侃几句。

    张郃听说，赵云的夫人是位贤良淑德，美‘艳’绝伦的‘女’子，心中更加感叹。心说，大王你错点鸳鸯谱，可是把我害惨了。不过，张郃也觉得，糜珊的美貌的确是他平生所未见的。

    赵云的婚事之后，张郃接口犍为有紧急军情，一定要回去上任。其实就是想要逃婚。

    我和糜竺一商量，算了，干脆，让张郃把糜珊带到益州去完婚算了。反正晋王赐婚了，在哪里摆喜酒也是一样。张郃没词了，只是一个劲叹气，好想明天陨石撞地球，世界末日了一样。

    张郃临走的时候，我特地赐给黄金五百两，作为筹办婚礼的费用。由于，军情紧急，我就不能参加婚礼了，不过勒令，两川、关中的官吏全部参加。以示荣宠。到了这个时候，米已成炊，张郃没别的话说，只是心中不断祈祷，成亲之后，糜珊千万不要欺压自己才好。要不，没心思打仗了。

    赵云和崔芙在冀州渡了蜜月，也返回淮南上任去了。这两人倒真的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如胶似漆，难舍难离。幸福的不得了。希望张俊义，也能走出逆境和糜竺小妹相敬如宾。可千万别传出家庭暴力的丑闻。不过，就算是有，肯定也是糜珊把征北将军张郃给打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下一步，就是征讨荆州和江东了。统一之战。我计划用两年的时间来完成，首先就是在目前占领的州郡发展经济，囤积粮食，延揽人才，招兵买马。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对我打击很大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徐庶正在向我汇报；“大王，遵照您的吩咐，已经在益州、关中、冀州、淮南建起了四个‘兵工厂’，用于日夜不停长期的制造，刀、矛、箭矢、战车、发石机等一些作战工具。另外，幽州、并州招揽匈奴和乌桓牧民，开办了四个牧场，养了将近三万匹匈奴战马。还有汉中，也有两个牧场，这里的战马，都是羌族的马匹，也很强悍。另外，冀州、豫州、青州都是雇用百姓来养马的，养大以后，zf会出资购买。非常公道，为了防止巧取豪夺，执行这任务的人，安排管统大人去做。”

    井井有条，我连连点头。

    忽然，沮授急匆匆的跑进来道：“晋王，大事不好了，洛阳有变。”我的心里立即起了八级地震，蹭，站起来：“洛阳有变，怎么可能，那里有我的十万‘精’锐。”

    沮授喘着大气，摇头：“是，是衣带诏，衣带诏。”我听不懂了；“衣带诏？衣带诏不是在寡人这里吗？紧张什么？”心想，沮授老人家是不是没睡醒，说胡话了。

    “不是那一封，是号召天下诸侯讨伐晋王的衣带诏。”

    我仿佛被重锤，击中了脑袋，整个大脑皮层的‘毛’细血管，都充满粘稠的血浆，青筋暴‘露’着，厉声问：“讨伐晋王——是谁下的诏书？”沮授和徐庶都苦笑：“那还能有谁，自然是当今的陛下，建安皇帝了。”

    “皇帝下衣带诏，号召天下诸侯，讨伐寡人，‘混’账，寡人为他平定四海，他号召诸侯讨伐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忽然迟疑了，是否消息有误。

    沮授道：“千真万确。这是审荣的飞鸽传书，大王可以自己看看。”沮授递上一张纸条，我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伏完谋反，衣带诏已出洛阳，事急矣，请大王速速回京。

    妈的，又是伏完，早应该杀了这个老东西，都怪我不够果断，才会出这种事情。

    “怎么知道衣带诏已经出了洛阳，昌豨、孙观、胡车儿、藏霸都是干什么吃的，废物。十万大军是摆设吗。”

    沮授擦着汗道：“‘侍’郎黄奎参与这件事情。这个黄奎在孙观的手下任职，负责宫禁，能够接触到皇帝，就是他把消息，传到了伏完的家里，伏完又连夜命人，送出城外的。有三份，一份给孙权，另一份给刘备、最后给刘琮。问题出在黄奎身上，黄奎有个‘侍’妾叫做‘春’香，此‘女’和黄奎的小舅子苗泽‘私’通，所以把黄奎给告了。昌豨捉了黄奎，拷打之下，迁出伏完，在伏完家中一搜，真的搜到回信。说，衣带诏已经到达荆州、东吴了。”

    黄奎，哎呀，该死，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我面红耳赤，咆哮道：“去，传令，诛杀黄奎九族。顺便把伏完也砍了。让皇帝下旨，承认衣带诏是伪造的，快去。”“大王，黄奎好办，杀了了事。可是伏完，当朝国丈，伏皇后的父亲，大王不亲自前往，谁敢行刑。”

    徐庶也说：“紧要关头，谨防荆州兵攻颍川、或汉中、益州。大王最好亲自前往洛阳，平息此事。”

    “传令，让李典、甘宁、田丰全部进入战备状态。点兵五万，明日开赴洛阳。对了，黄奎先别杀，我要让他后悔，娘的，该死。”黄奎、伏完，这一手，算是把我害惨了。同时也打‘乱’了我全盘的计划。如今孙权、刘备、刘琮手中有了盖着‘玉’玺的衣带诏，估计会像疯狗一样跳出来‘乱’咬，甚至会联合起来，抗击袁兵。如果三方势力合成一股，完了，彻底完了。统一大业，差不多久泡汤了。我恨不得肋生双翅赶到洛阳去。

    大军第二天开拔，留下沮授统领袁军十万，开凿玄武池，引漳河水，入邺城，训练水兵。准备随时攻打荆州。

    这一次将三位夫人带在身边，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荆州战役就要打响了。让老婆孩子离我近一点，心里还安稳。再说，我答应过蔡琰，要带她回家去的。

    蔡邕的旧居，已经被董卓的大火焚毁。蔡琰眼前的房子，是我命人按照以前的式样新建的。一砖一瓦，一厅一室、一草一木、一图一画，都是按照知情者的描述重建的。大概有七八分的样子。

    蔡琰回到她十七岁的院子，站在她十八岁的闺房。抚‘摸’着乌黑的焦尾古筝，半打开的朱阁窗子，‘露’出微绿，隐含竹香。窗明几净，窗子两边是《燃藜图》和《海棠‘春’睡图》两幅名家画笔。窗台下有一张桌子，上面排列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铺陈华丽，室内‘精’美。坐在轻纱罗帷，的软榻上，似乎听到了，父亲的谆谆教诲；呜哩哇啦的唢呐声，伴随她的脚步嫁到河东；忽而，‘乱’兵四起，匈奴铁骑席卷关中——

    她实在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回到洛阳故乡，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冲上头顶。哇的一声哭出来：“父亲——”

    直到她哭出了这一声，我的心才像是秋千的回落，逐渐平稳下来，疾步从外间冲进来。文姬抱着我撕心裂肺的哭，不停地重复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让我感觉，她的心真的回来了，往事已经被远远地甩在身后，遥不可及了。

    “报，晋王，伏完已经押赴刑场，等候发落。”

    “出去，告诉审荣，明日行刑。”我觉得文姬柔弱的身子不停地抖，我的心也跟着不停地抖，没有心思管伏完的事情了。把文姬的身体抱在强壮的臂弯里，平放在‘床’上。轻声安慰：“都结束了，文姬，我是你的港湾。所有的风‘浪’，将在这里平息、终结。你不会在颠簸了。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发誓。”

    “袁熙啊！你抱紧我，袁熙——”各位读者大大，本书首发于，请各位大大，有条件的来支持下正版，订阅一下。没有条件的，最好可以来帮我投票助威，来两句评论鼓励一下也行，不过要记得是网哟！！！

    当四臂‘交’结，心贴着心的一刻，蔡琰的抖动戛然而止，一股热力，从她袅娜的身体内弹‘射’出来，我的身体随之被热量融化为水质的一团。温柔的红‘唇’突然就‘吻’上来，蔡琰失笑道：“晋王，先让臣妾来终结你吧。”‘裸’‘露’纤细的脚，灵巧的一勾，轻纱罗帷倏忽垂了下来。‘门’外的丫鬟‘侍’‘女’，听到一阵呢喃燕语，低喘娇‘吟’，立即把‘门’关上，知趣的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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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制造冤案

﻿    第三十六章制造冤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蔡琰的情绪，终于平复。审荣和昌豨、胡车儿、孙观，天不亮，就在厅内等候。见我出来，忙跑上前诚惶诚恐的谢罪：“晋王，末将该死，末将失察，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实在罪该万死。”

    审荣说完了，轮到昌豨，也说该死，孙观、胡车儿也悔恨的不得了。我问道：“怎么不见藏霸？”审荣装的跟真事一样，跺脚道：“启禀大王，藏霸将军觉得没脸见你，让我把这封辞呈送来，说是要回家种地去了。”我连看也不看，又在耍‘花’腔：“种什么地，赶快去，让他给我滚过来，不然，老子把洛阳大街上要饭的婆娘，许配给他为妻。你让他自己掂量着办吧。”

    “高，实在是高。”审荣掉头出去，喊来一个亲兵嘱咐道：“就这样告诉他，说，是晋王亲口传的旨。”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藏霸额头滴着豆大的汗珠子跑来了，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号丧：“晋王，晋王，末将对不住你呀。末将该死——”

    “行了，别跟我扯淡，伏完老东西，还有黄奎比你们更该死呢，赶快押赴刑场，寡人要亲自监斩。”

    审荣赶忙道：“大王杀了伏完，伏后岂肯善罢甘休。”我‘阴’笑道：“伏后？审荣，藏霸，你们两个亲自入宫，收取皇后印绶，克日打入冷宫，贬为庶人。”审荣一愣，心想，娘的，这个时代真是有意思，晋王可以废黜皇后，连个罪名都没有，无法无天了。不过，他可不管这些，审荣心中基本上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要说忠，他也只是忠于一手提拔了他的晋王千岁。晋王说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就是金科‘玉’律，不容置疑。藏霸更加不甩皇帝，他可是强盗出身。

    “末将遵命。”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曹‘操’当年太蛮横了，尽是招人话柄，要废皇后必须要有个罪名才好。我灵机一动：“去找贾诩先生过来。”造假专家，又派上用场了。我估计贾诩要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靠刻印假公章，做假文凭，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贾诩一听说晋王召见，就知道他的买卖又来了，心想一定有想害人了，不然想不起本大人来。如果猜得没错，恐怕伏完父‘女’要倒大霉了。贾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听清楚了前因后果，笑道：“大王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想到了，让先生来，就是想请先生模仿伏后的笔记，作一首诗。”我满脸的冷笑，弯腰拿起矮几上的竹简，递给贾诩。贾诩看了一遍，惊讶的哎呀呀直叫：“绝妙，绝妙，大王才华横溢，天下少有——对了，这首‘淫’诗的题目是什么名堂？”

    昌豨和藏霸一听贾诩手上捧着的是‘淫’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昌豨道：“那个，贾诩先生，我也——‘挺’喜欢作诗的，给我看看行吗？”藏霸道：“就是，就是，我平时也常读书到深夜，最喜欢观看名家的墨宝了，也让我看看。”贾诩翻白眼，心说，我怎么记得两位都不认字呢，一下子成了文学家了？

    “十香词，这首诗叫做十香词。”前生爱听评书，知道契丹有个很著名的皇后，就是被一个宰相，用这首诗陷害死的，这是千古奇冤。

    贾诩那知道这是名家手笔，还以为是我做的呢，体谅昌豨和藏霸认得字不多，便给两人朗诵一遍。念了一半，大厅里的丫鬟，就面红耳赤，落荒而逃了。太过分了：

    “青丝七尺长，挽出内家装；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红稍一幅强，轻拦白‘玉’光；试开‘胸’探敢，尤比颤趐香。笑蓉失新‘艳’，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宵欢臂上，应惹颈边香。和美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口甘香。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和装；无非口噉沉水，生得满身香。”

    昌豨两眼生光，啧啧赞叹道：“‘淫’诗，果然是‘淫’诗，好诗，真是难得的好诗。”藏霸咂嘴道：“大王，真是奇才，这种‘淫’诗也想的出来。末将对大王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贾诩先生，一会儿你给我抄一份，我要装裱了，挂在我家墙上，让所有人都见识，大王的大才——”

    “不行，你敢挂起来，我打残了你。”我跳起来了。这还了得，这要是上不了后汉书，才奇怪了。“这不是寡人写的，是伏后这个**写的——是她写给黄奎的。”昌豨脱口而出道：“皇后，给黄奎写这种诗？还不把，皇帝气死。”藏霸捂着嘴道：“大王的意思是说，皇后和黄奎‘私’通？”

    “没错，就是要伏后和黄奎‘私’通，这样才杀之有名。”

    贾诩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也不用吩咐，直接到书案上提笔，扑纸，挥毫泼墨，开始造假。贾诩对皇帝和皇后还有各位大臣的笔记模仿的可以‘乱’真。尤其是皇帝皇后，几乎成了每天的功课。贾诩知道，这功课不会白做，早晚有一天，会有大用场的。果然，又用上了。

    片刻，十香词抄录完毕。贾诩双手捧着递到我眼前。我扫视了一遍，非常满意，对藏霸道：“速速去大牢，把黄奎的口供搞到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承认和皇后有染。”藏霸心想这个差事太好办了，大牢里的七十二般刑具，就是为了要撬开犯人的嘴，才发明出来的。

    “审荣，去把‘春’香和苗泽给我带来。”

    审荣嘿嘿‘淫’笑：“大王，‘春’香那小娘们，天生丽质，风情万种，十分妖冶，要不要？”我道：“你先去带来再说，要不，先把，苗泽宰了算了，这么个不仁不义的，留着干嘛，早晚还会害人。”

    “明白，明白，末将立即去办。”这件事，比昌豨的差事还简单。

    审荣比昌豨回来的还快。他把‘春’香和苗泽分开了，苗泽这会儿已经身首分家，上了黄泉路，她还全然不知呢。

    ‘春’香满面含‘春’，以为我要封赏她呢，笑盈盈的跪下去。她的长相身材，用两个字可以形容——惹火。一看就不是个好鸟。全身上下，穿金戴银，顾盼之间，充满野‘性’。进‘门’的时候，腰肢夸张的扭动着，似乎是在卖‘弄’她的本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勾引我，要付出代价的！

    老子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怕了她！靠，我凑近了贾诩悄悄‘交’代：“拿到口供之后，立即进宫，收取皇后印绶。寡人先——”

    我冲着审荣使了个颜‘色’，就走进后堂了。

    审荣推了一把，跪在地上的‘春’香道：“夫人请起来吧，大王招你入内‘侍’寝。”‘春’香大喜，表面上却表现得泫然‘欲’泣，无限委屈：“大人，这只怕于理不合。”审荣没跟她多费口舌，直接威胁：“你不去的话，立即问斩。”

    不去？‘春’香巴不得跑进去呢。她早就不想跟苗泽‘混’了，这个不安于室的‘女’人，自从懂事开始，就想凭借自己的美‘色’飞上枝头。黄奎的官位太小了，为人也不解风情，她就勾引苗泽。苗泽是个小白脸，虽然不是做官的，可是温柔无限，把她的‘春’心抚慰的‘挺’舒服。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开始厌烦了，苗泽太没出息了，满足不了她日益膨胀的心。她发现跟着苗泽还不如跟着黄奎舒服呢。一听说晋王要召见，忙梳妆打扮，从一进入‘门’口开始，她就开始把全身的魅力，尽数的施展，为的就是——

    “大人，奴婢实在是难为情——”‘春’香低低的声音道。

    审荣心想，你的底子没有人比老子更清楚了，你难为情，骗鬼吧你？“如果夫人真的为难，就算了，我就去禀报大王。”

    “不要，既然大王厚爱，奴婢就勉为其难，只是请大人千万保密，不要让苗泽知道了。”‘春’香咬着下‘唇’委屈的‘抽’泣。

    审荣暗骂，娼‘妇’，跟我装吧。你还不知道，苗泽已经挂了。“放心好了，本将军一定会守口如瓶，不过，你一定要把大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明白吗——”

    “大人放心，奴婢一定全力而为——”

    ‘春’香果然是个中能手。伺候男人，没有比她更在行的了。当她顺从的褪去罗衣，洁白饱满的身躯，暴‘露’在我的眼前之后，就温柔的伸出双臂，帮我宽衣解带：“晋王——奴婢有幸——”声音柔的，让人听了发酥无力。一面说话，‘玉’手就伸向下身，‘胸’前，开始撩拨——再不是方才羞羞怯怯的样子。

    我‘胸’中的火焰，被这个惹火的‘女’人点燃了，全身立即变得像鼓满风的风帆，手臂像两条蟒蛇，缠上她赤着的，光滑如‘玉’石的后背，腰部的两侧有夸张的S型的曲线。我的手向下滑——‘春’香夸张的嘤咛一声：“晋王——”绵软的倒在‘床’上，就像个发酵过的面团。

    当我试图骑上去驰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泥泞不堪了。‘春’香娴熟的翻了个身子，两条洁白的‘玉’‘腿’，夹住我的腰部：“大王，奴婢‘侍’候大王——”骤然坐了下去——

    这个‘女’人，这哪里是被迫的，说她是‘毛’遂自荐还差不多了！

    苗泽凭一张小白脸，想要保住这样一个为了虚荣富贵可以抛弃一切都‘女’子，真的是太过于幼稚了。幼稚的可笑之极。更为幼稚的是黄奎，竟然就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我是十分清醒的，这个‘女’子，充其量，只能泄‘欲’。既不配让我动情。更不可能让我把她留在身边。痛快淋漓的挥洒，善解人意的迎合，绒球一般的缠磨，几乎是尽善尽美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春’香跪在榻上：“大王——大王纳福已毕，奴婢告退了。”“去吧，明天寡人会差人给你送黄金，你回去吧。”我可不会把一个出卖丈夫的‘女’子留在身边。‘春’香心里一阵失望，难道晋王对方才的表现不满意？她可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翘着一对雪白的鸽子，颤巍巍道：“多谢大王临幸，奴婢叩谢，奴婢告退。”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过后，‘春’香倒退着出了屋子。我‘挺’身坐了起来。好，真舒服，我终于体会到做大王的好处了。骑了‘女’子，她还要谢恩？这要是在前生，要不你就给钱，要不你就娶了，要不你就进监狱，没商量。这世道，还谢恩？

    ‘春’香一边走，心里一边后悔，刚才真的应该做好一点，大王一定是不满意了。最害怕的是，大王以后不认账了，白费力气不说，要是被苗泽知道了，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也捞不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仆人再嚷嚷着抢东西，有人大喊大叫道：“快走吧，苗泽被砍头了，我们各奔东西吧。”‘春’香一下子就软瘫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被晋王骗了，白白的把身子给了他——”

    昌豨和藏霸帅五千铁甲军直闯入宫，汉献帝吓得屁滚‘尿’流，大声问道：“两位将军有什么事？”昌豨道：“奉晋王命，收取皇后印玺。”汉献帝早就听到风声，伏完被捕了。他还抱有一线希望，以为袁熙不敢对皇后下手呢。藏霸喝令掌印官取出印玺没收。汉献帝吓得心胆俱裂，却又对伏后感情很深，喊道：“皇后何罪，晋王要废黜她。”

    昌豨把提前准备好的十香词和黄奎的口供，展开在汉献帝的面前：“陛下，伏后‘私’通黄奎，‘淫’‘乱’宫闱，罪该万死，如此失德的‘女’子，怎么能担当皇后。”

    汉献帝看着十香词瞠目结舌差点羞愤而死。字迹是皇后的字迹，还有黄奎的口供。汉献帝心想，我说黄奎怎么忽然会帮助朕呢，原来如此。该死。

    “好，废的好，废的好，**，最好一刀杀了。”汉献帝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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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吴楚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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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蔡夫人的生活

﻿    伏后知道大祸临头了，便于殿后书房内夹壁中躲藏，汉献帝二话没有，闯进去揪住伏后的头发拉出来，上去两个耳光，厉声喝道：“该死的东西，你竟然如此的无耻。”伏后大声喊冤：“没有，我没有，皇帝明鉴，明鉴。”昌豨怒目圆睁，把十香词和口供给伏后看，伏后大怒：“这是有人伪造的。”不用昌豨说话，汉献帝怒道：“你的笔记朕一眼就能认出来，你还有何话讲。来人，传旨，将皇后，拉出殿外，‘乱’棍打死。”

    昌豨一听，呀，这倒好，不用晋王背黑锅，你自己下旨杀皇后。太好了，昌豨还‘弄’了个奉旨行事。心中大喜，上来几十名亲兵拉着皇后拥出殿外。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露’过面。哈哈，寡人在保持中庸呢。我不会像曹‘操’一样授人以柄的。昌豨把皇后拉出去，觉得‘乱’棍打死一个‘女’人太过凄惨了。对亲兵使了个颜‘色’，同时有三把刀，‘插’入伏后的‘胸’膛。伏后哀号了半声，就一命呜呼了。

    昌豨随后做的事情，却是出乎献帝预料的。惊魂未定的献帝，没有料到昌豨去而复返，从他身后抓住两名伏后所生的王子。一刀一个，尽皆斩杀，而后，率领五千甲兵扬长而去。‘激’动地献帝此时才缓过神来，皇后贤良淑德，怎么会和人‘私’通呢？

    伏完还在等着‘女’儿来救呢。等来的却是伏后被杀的消息。在狱中大骂袁熙祸国殃民不得好死。我根本不在乎，反正老子早晚要造反。

    随便的给伏完扣上一顶，假传圣旨的帽子，当晚将伏完、黄奎四百余口诛灭九族，全家抄斩。朝野内外，天下诸侯，无不震骇。

    刘琮已经十六岁了，虽然继承了父亲镇南将军和荆州牧的爵位，但荆州九郡的行政和军事大权却牢牢的掌握在蔡氏一族的手中。其代表势力，就是蔡瑁、蔡中、蔡和、张允、宋忠，蒯越、蒯良。还有，其实刘琮也不是蔡夫人的儿子，不过，刘琮的老婆却是蔡夫人的侄‘女’。而且，他年纪小，基本是蔡夫人带大的。史料记载，蔡夫人不是刘琮的母亲

    这种关系，夹杂在权利争夺中，有些太脆弱了。经不起几下敲打，就会土崩瓦解。一开始，刘琮年纪小，贪玩。没有把军政大权放在心上，任凭蔡氏一族去发挥，去秉政。蔡夫人也是纯粹出于一种，自保的心理，来扶持娘家兄弟的地位，并没有非分之想。可是到了后来，刘琮、蔡夫人、蔡瑁这三方势力，在世事变幻的拉扯之下，全都改变了初衷。刘琮像东汉很多的小皇帝一样，明白了要想保住父亲基业，必须铲除外戚的道理。

    蔡夫人年轻守寡，‘春’‘花’秋月，终于耐不住寂寞，做出了一些对不起刘表将军的事情，甚至很过分，有时候，屋子里会同时走出，三五个油头粉面的男宠，这让刘琮感到非常的恼恨，和难堪，母子情分，在这种恼恨中，逐渐的黯淡了下去，后来刘琮干脆就不去给蔡夫人请安，所以蔡夫人的心里就很不安。过惯了自由自在、颐指气使、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是不能放弃权利，重新做回那个严守三从四德，不问政事的懒散夫人的。那比让她死还要难受。而蔡瑁，从刘琮和蔡夫人的关系疏远中；从刘琮面对他跋扈态度时表现出的愤懑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感觉，仿佛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所以，蔡瑁和刘琮每次见面，两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芒刺在背。

    蔡夫人为了一点生理上的‘私’‘欲’，可能还不会完全的泯灭人‘性’，把从小养大的孩子，怎么样。可蔡瑁却受不了了。像无数的权臣一样，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杀人或者被杀。

    蔡瑁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要除掉刘琮是很危险的，刘表的旧将中还是有很多股肱忠臣的。若是公开杀了刘琮，在舆论和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将领大臣影响下，自己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就算是像梁冀一样搞暗杀，事发之后，也会寡不敌众，陷于口诛笔伐、武力征讨的绝境。所有爱贪小便宜，沽名钓誉的家伙，都会急匆匆的跑来，毫不客气的在这个弑杀主公的狗贼头上踩一脚的。

    怎么办？蔡瑁想了两个办法，一步步的施行。首先是挑拨蔡夫人和刘琮之间的关系，使两人彻底的决裂。宋忠给蔡瑁出了一个主意，美其名曰：美人计。其实不如叫做‘淫’‘乱’计，还恰当一些。

    荆州城乃至中原青冀幽并的美男子，全部都被蔡瑁找来了，约莫有千余人。蔡瑁和宋忠这两个缺德带冒烟的，又从这一千余人中选拔出来十名。这十人，全部都是出身书香‘门’第却因为战‘乱’，家道中落，生活没有着落的公子哥。虽然落魄，幼年时代却受过极其良好的教育。诗词歌赋、弹琴、作曲，样样‘精’通，言谈风雅，风情无限。长的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眉目之间就可以传情达意，充满了闺中不可欠缺的柔情蜜意。可以说一般的‘女’子看上一眼就会全身颤抖，得脑血栓，真正是少‘妇’杀手。

    蔡瑁对照自己的模样一比较，心里就对这十个人妖，无比的恼恨，真想一个个的碾碎骨头，扔到河沟里去。可是，现在还不能，他留着有用。

    十个人，经过了蔡瑁刻意的雕琢，又增加了两个月的强化训练。主要培训怎样勾引良家‘妇’‘女’，怎样做情诗，怎样上‘床’去取悦‘女’主人——而后，蔡瑁故意当着刘琮的面，把他们一股脑的献给了蔡夫人。美其名曰；“夫人，这是末将为你找来的，教授琴艺，和画艺、书法、还有教授论语、易经等学问的老师。请夫人笑纳，夫人可以试一下他们的才学，如果不满意，明日可以告诉末将，末将将他们统统赶走。”

    蔡夫人当然知道，蔡瑁所说的‘才学’是什么，当即羞得满面通红，银牙紧咬。心说，蔡瑁，你也真做的出来。就算是要送，你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吗？当着刘琮假儿子的面，有心想要拒绝，但目光却在刹那间，被一群帅哥所吸引，芳心鹿撞，急促的跳动，小腹下面升起一团热气，直冲头顶，顿时坠入火海。“既然如此，本夫人就先留下，不过，如果这些人徒有其表，我会通知你，赶走的。”

    蔡瑁暗道，怎么会虚有其表，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延揽了各地的名医，给他们补肾、培元，保证一个个生龙活虎。只怕你吃不消。连连点头道：“是，请夫人品评，末将告退了。”刘琮一直冷着脸没有开口，心里却是恨得要死，看着蔡瑁和蔡夫人，恨不得把两人千刀万剐了。

    蔡夫人被十个人妖挑逗的心头火起，按耐不住焦躁，便喝令刘琮：“琮儿，母亲疲惫了，你先退下，母亲要去休息。”

    刘琮虽然聪明却不知道保护自己，也不会隐藏情绪，大发雷霆，跳了起来：“母亲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父亲吗？”

    蔡夫人不慌不忙道：“琮儿，你这是说什么话，母亲做了什么？母亲只说是要去休息，怎么，不对吗？”刘琮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瞪视着人妖，拂袖而去。蔡夫人心中虽然忐忑，却抵不住蒸腾的火焰，袍袖挥动，纤腰款款，走入后堂，来到闺房，宽衣解带，鲜‘花’沐浴，准备停当，让贴身的‘侍’‘女’，宣召，教授琴艺、画艺的各位老师，入内来传授——

    这些老师都是蔡瑁提前嘱咐好的，怎么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进来对着夫人软‘玉’温香就‘传授’了一番。这番传授可是不得了，把蔡夫人搞的‘欲’仙‘欲’亡，差点昏厥，喊叫连连，歇斯底里，香汗淋漓，发髻散‘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银牙咬的格格作响，一张小嘴，足足的叫了有一个时辰——

    从那天以后，蔡夫人就离不开这几位老师了，走到那里都带着，别的事情她也不管了，只是专心的学习，琴艺，和画艺等。更让蔡夫人满意的是，这些人，平日里和她谈论诗词歌赋，弹琴唱曲，都很得欢心。

    有两个最细腻优秀的甚至和她暗生情愫，一会儿不见就牵肠挂肚的。见了一面恨不得就把整个人融化了，放到他的嘴里，让他含着。蔡夫人和刘表本来是老夫少妻，没有感情，平生从未体味过爱情的滋味，这下子，深陷爱河了，简直把一切都献给了这两人，所有的财宝全部拿出来挥霍，所有的秘密全部都给两个人分享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有五六个时辰是在这两人怀抱里，被‘揉’搓着度过的。蔡夫人沉‘迷’了，沉沦了，把一切都抛弃了。

    蔡夫人的两个男宠一个叫做赵怀仁、另一个叫做张开封。这两个小子就像是后宫的嫔妃一样，每天做的只有两件事，争宠，和想‘花’样‘侍’奉夫人。蔡夫人对两人不偏不倚，同样的爱不释手，把两人捧在手心里。亲啊，‘吻’啊，爱呀！可是好景不长，正当，三人如胶似漆，难舍难离，爱的一塌糊涂的时刻，一场灾难降临到头上。

    张开封死了，被人谋杀了，捅死了，横尸在街头。而且身旁还写着字：‘淫’**‘女’、罪该万死。妖‘妇’小心，命在顷刻。

    对于后面的威胁蔡夫人可是全然的没有放在心上，她撕心裂肺的是张开封死了。自从张开封来了之后，蔡夫人觉得自己的一片芳心总算是有了寄托，每天都有飘飘然之感，魂魄在云中飘‘荡’着。她把张开封当作自己的爱人，丈夫，老公。背地里蔡夫人会叫张开封作：“亲亲、宝贝。”张开封死了，蔡夫人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掏空了，她也想跟着去死，一种淡漠了世情，无所牵挂的心理，怂恿着她，拿起剪刀，捅进自己的心脏。可就在那一刹那，她又把剪刀放下了：“开封，我要报仇，我要为你报仇。”蔡夫人咬着牙，她知道，杀死张开封，并且写下这几句话的人，一定是——刘琮。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想到要杀刘琮，只是想废了他。

    出了这件事，蔡夫人对赵怀仁更加的呵护备至，更加的爱不释手，赵怀仁睡觉的时候，有三百人在保护。就连两人亲热的时候，三百人，都在二十丈外‘侍’候。蔡夫人不让赵怀仁离开府‘门’半步，以免遭到不测。可就算是这样严密的布控，赵怀仁，还是被人给毒死了。

    莫名其妙的被人毒死在书房里，全身漆黑，七孔流血，手段残忍，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毒‘药’。事后，有人证实，赵怀仁死之前，主公刘琮曾经来过。蔡夫人真的活不下去了，她撒泼，摔东西，撞墙，都无法排遣自己的寂寞，她把自己粉嫩的胳膊咬的稀烂，要自己记住仇恨。每当思念两位情人的夜晚，她都不止一次的重复：“等着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赵怀仁的死，令蔡瑁也非常的震惊，他没想杀赵怀仁，杀一个张开封就行了，没必要斩尽杀绝，可是赵怀仁，怎么就被毒死了，难道真的是刘琮下的手。

    其实赵怀仁是自杀的，他的任务结束了，要赶回洛阳去述职了。为了给刘琮最后的致命的一击，赵怀仁选择在刘琮来过之后，服下可以令人全身紫黑，七孔流血，暂时昏‘迷’的晋王亲手配置的**，并且飞鸽传书给城内的特工，让他们在下葬的时候，设法移‘花’接木，换走尸体——

    赵怀仁就是擅长于骗财骗‘色’的特工大队的‘精’锐人员——王象。一个足以和管恪齐名的家伙。

    说实在的王象是真的不想走，蔡夫人的功夫和柔情都令他很痴‘迷’，绝‘色’的美人，喷香的身体，让他许多年后还回味无穷。最要命的，是他可以感觉到蔡夫人对他动了情，这个‘女’人，不想表面看上去那样‘淫’，她是有感情的。王象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失重，发软，所以他选择离去，骗子是不能动心的。大家给订阅一下吧，我这里跪求了

    王象汇报的情况，非常有价值，看来荆州马上就要内‘乱’了。

    赵怀仁死的第八天，刚过头七。蔡夫人紧急召见蔡瑁进府，蔡瑁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夫人叫他去干什么。当蔡夫人说要除掉刘琮的时候，蔡瑁脸上表现出来的犹豫和他此时的心境截然不同。蔡瑁沉‘吟’道：“万一泄‘露’了机密，我等都死无葬身之地了。”蔡夫人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女’人，智商也很一般，她既不是吕后，也不是武则天，甚至连慈禧也差了十万八千里。蔡夫人歇斯底里，咆哮道：“我不管，我一定让他死，他不死，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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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兵临城下

﻿    蔡瑁给蔡夫人分析了形势：“如今霍峻、霍戈父子统兵五万在在麦城。文聘统兵五万在竟陵，这三人都是荆州悍将。孙权侵占江夏，况且刘备自称是刘表兄弟，在江陵，常有侵占南郡的心思，如果我等事迹败‘露’，民攻于内，贼攻于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蔡夫人那里顾得了这许多，眼睛哭得像桃子：“那你说该怎么办？”蔡瑁早就想好了活路，试探道：“夫人和当今晋王袁熙有旧，不如——不如我等率众投降，铲除文聘和刘备等人。”

    蔡夫人一愣，犹豫道：“不如先招文聘入襄阳解除兵权。”蔡瑁道：“没用，那样一定会惊动刘琮，‘弄’巧成拙。

    蔡夫人狠了狠心：“我即刻修书于晋王。你准备一下，十月初八是刘表的忌日，刘琮一定会带人去城外祭奠。这正是难逢的机会，可与蒯越商议，除掉刘琮。”

    我当然举双手赞成蔡夫人的这个计划，乐的差点跳起来，赶忙修书，许给她一品夫人，蔡瑁做骠骑将军。让他们赶快干掉刘琮。

    同时，我仔细的分析了形势，曹‘操’当年的赤壁之战，之所以战败，我觉得有四点原因。其一，就是他本人太狂妄了；其二，就是北方士兵，到了荆州水土不服，瘟疫横生，这一点我有准备，已经配了祛热防病的‘药’方，让火头军放在士兵喝的米汤里；第三，就是选择的出兵地点完全错误；众所周知，江南水深土卑，稻田阡陌，不适合陆战，可是曹‘操’选择了从陆路攻打。如今我已经攻入了益州，长江天堑和刘备、孙权共有，当然不会走陆路了；后代的金国攻宋，还是清朝灭明，走的全都不是陆路，而是从长江上游的四川直接攻入江南。其三曹‘操’的战略目标从一开始就有问题，这个问题，是所有导致他失败的问题中，最致命的。他不该把刘备和孙权放在一块来打。

    打刘备就打刘备，不要去招惹孙权，只要孙刘不联盟，就根本不会有所谓的赤壁之战。刘备他死定了，甚至，诸葛亮在无计可施之下，会挥军南下，攻打会稽和吴郡也说不定。

    想打赢这一章，最主要的就是孙刘不能联盟。所以，我命令徐庶和邓芝，立即起程前往东吴，和孙权洽谈战略联盟。许给孙权的，是荆州此刻占有的胶州的四郡土地。

    十月初一，邓芝和徐庶飞鸽传书回来，两人已经沿着水路返回，协议并没有达成，孙权还在犹豫中。徐庶已经尽量向他诉说了，晋王这次出兵就是为了攻打刘备，以报刘备在益州的深仇，却不会图谋东吴。大军至襄阳屯扎，绝对不会屯兵江陵威胁江夏，请吴王放心。孙权摇头，只是说：“等周郎从鄱阳回来在做答复。”

    刘琮果然在十月月初八出城祭天，所带病将，不过五千。蔡瑁随行，襄阳城有蒯越和蔡中把守。刘琮的五千兵力，有一千是亲兵，率队的亲兵校尉是邓济，这个人跟随刘表半生，今年差不多六十岁，非常忠心，刘琮对他格外的信任。

    出城二十里，就是刘家的祠堂，祖庙。刘琮下马，和众将步行，过去祭祀。蔡瑁早就给他手下的校尉们打好了招呼，只要刘琮下马，立即就上去捉住杀掉。自己负责对付邓济。

    亲兵列队在进入祠堂的两边，护佑刘琮。当刘琮一脚踏入祠堂的时候，蔡瑁大喊一声：“动手。”身后的三千‘精’兵一下子扑了上去。很多的文官都在场，一看自己人和自己人突然打起来了，吓得抱头鼠窜，死在‘乱’兵之中的不计其数。刘琮一看蔡瑁造反，急忙喊叫邓济。邓济武功高强，身披铠甲，杀入重围，把刘琮拉上马背，杀出一条血路，想要逃回襄阳。蔡瑁一眼看到了，纵马提刀，飞驰过去，砍杀刘琮。邓济抵挡了两招，不敢恋战，扬长而去，蔡瑁带着三四百人在后面追赶。

    不大一会儿赶到襄阳城下，邓济就在城下大喊：“快开城‘门’，蔡瑁谋反。”蒯越正在城头，心说，蔡瑁这个蠢货，怎么让他逃了回来，当即不动声‘色’，嘱咐一千弓箭手，在城‘门’口列阵。放下吊桥。邓济驱马入城。迎接他的是一阵暴雨般的箭矢。邓济和身后的刘琮顷刻间被‘射’成了蜂窝，噗通噗通倒在马下。

    这时，蔡瑁也已经赶到入城，连忙命人关城‘门’封锁消息。一面派人通知晋王，让晋王火速出兵。

    纸包不住火，这么大的动静，刘备怎么可能闻不到味道。不光是刘备，文聘和霍峻、霍戈父子，也同时收到了消息。

    没说的，哭丧大赛全面展开。先是刘备命令三军缟素，在江陵城设了祭坛哭拜刘琮，誓师讨伐，而后是文聘、霍峻两人合兵十万，‘逼’近襄阳，要为主公刘琮报仇。

    十月十一日，蔡瑁宣布继任镇南将军，统领荆襄九郡向晋王袁熙投降。同时派人将降书送往洛阳。

    我早已经拟定了全盘的计划，大军汉中、益州、颍川、淮南分四路攻打荆州。第一路是中原的田丰和蒋义渠，从陆路分别出汝南、颍川进驻宛城，扫清南阳郡外围的鲁山、安乐、鹊尾坡、新野威胁樊城。第二路李典帅军七万，出汉中城固，经汉水，攻上庸、西城、房陵三郡直达襄阳，淮南兵出寿‘春’，水军五万沿淮河逆流而上攻入平‘春’、义阳等县，将整个南阳郡置于袁军的掌握中，同田丰会师于樊城。第四路也是最关键最艰苦的一路，郭嘉张绣张郃已经赶赴临江、夔关一线，准备集中全力通过巫峡攻打白帝城。白帝城一破，袁军便可顺流攻占江陵，赶走刘备，长江上游，会遍布袁军势力。关键的问题在于，必须保证孙权不出兵干预。在这之前，朝廷正式下圣旨，命令蔡瑁为荆州牧，蒯越为荆州刺史。假节钺行事。

    十一月十日，文聘和霍戈的大军度过襄江，距离襄阳城百里下寨。并且发表声明誓死不降袁兵，除非晋王赐死蔡瑁反贼。

    李典大军经过八天顺风顺水，兵不血刃的收降了西城、房陵、上庸三城。十六日清晨，七万河北兵抵达襄阳城北‘门’。西城三郡地理位置至关重要，西接汉中、巴蜀，东临襄樊，又可以攻南阳郡，和洛阳。实在是战略要地。而驻守房陵的太守，正是诸葛亮的姐夫蒯祺。蒯祺是蒯越的侄子，蒯越下令他投降，怎么会不听。同时，蒯祺还劝降了西城太守申仪、上庸太守申耽两兄弟。

    李典命蒯祺和申耽、申仪三人去叫‘门’。蔡瑁大喜，就想开‘门’，张允提醒道：“不见晋王之面，绝对不能开‘门’。李典是曹‘操’降将，未必可靠。南‘门’外，文聘和霍峻父子严阵以待，不日就会攻城，大人可以让李典去南‘门’外大路下寨，挡住文聘，只等晋王来。”蔡瑁道：“善。”趴在城楼上对着李典喊话：“李曼成将军，大军一路劳顿本该开城劳军，只是，大敌当前，叛贼文聘的大军已经到了南‘门’外。若是被‘奸’细‘混’进来，你我都没有面目见晋王了。恕不能从命。”

    李典一听就不明白了，少来这套，不就是想让老子去退敌吗？没办法，既然到了这里，不去也得去，不然无法和晋王‘交’代。遂引兵向南‘门’，在城外十里的路口扎下营寨，挡住文聘去路。

    田丰和蒋义渠集结了驻守在许昌和颍川、汝南的十万青州兵。于十月二十五日，接到降书的晚上，开拔进发。派遣曹军降将段署为先锋，帅军两万，连夜通过郏县进驻摩坡一带，后据洛阳、前俯宛城、远控襄樊。第三日先锋军进驻宛城，南阳太守胡修归降。田丰派杨大将、眭固、段署攻略鲁山、安乐、古城全都不战而降，同样是在十一月十一日，田丰会和前锋军至鹊尾坡，想要进驻新野。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遭到了殊死的抵抗。

    新野令，护军将军薛悌乃是刘表帐下的一流名将。忠心不二，誓死不降。

    薛悌听到主公刘琮被害，蔡瑁自领州牧，传旨投降袁熙。暴跳如雷，差点把军中姓蔡的，全都给砍了。听说袁兵已经占据南阳郡，心急如焚，忙召集兵马，准备拼命。

    新野县在荆州治所襄阳城东北八十里处，并不遥远，与诸葛亮所居隆中的治所邓县仅仅是襄江支流淯水一河之隔。虽然接近襄阳，却属于南阳郡的管辖。郡守胡修已经下令投降，可是薛悌当他放屁，不但不降，还集结了一万五千军队，准备顽抗。新野虽然不大，但粮草钱财不少，而且还设有整个荆州最大的监狱。里面关了很多亡命徒、悍匪、政治要犯。薛悌，二话没有，把这些人全都放了出来，组成一支敢死队。这些人除了无期就是死刑，一下子重获自由，还好吃好喝，甚至有城中的**陪伴，一致愿意效命。

    这其中有两个人值得注意，这两位已经被关了两年了。薛悌一看，这不是中郎将黄忠和校尉魏延将军吗？他猛然想起来，是被蔡瑁关押起来的。

    黄忠和魏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薛悌心中大喜，有了这两员猛将，袁兵休想前进一步。对两人说了经过，两人听完，哭得像死了亲爹一样，嚷嚷着要为主公刘琮报仇。

    薛悌寻思着，不能一味守城，派黄忠去鹊尾坡附近下寨，又派魏延帅军出南‘门’帅两千军在白水河边博陵渡口埋伏，准备抵挡不住的时候，进行接应。

    薛悌当然没有诸葛亮的妙计，又是放火又是水淹的，不过他下的这两步棋，也‘挺’高明的，有进有退，前后呼应。

    与此同时，赵子龙、徐晃的淮南军，也是没有遇到一点抵抗，经淮河收降固始、光中、平‘春’、义阳四城。从义阳直入沔水，开到樊城城外五十里，这样等于越过了新野，把新野小县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境地。樊城守将傅士仁出城十里相迎，表示愿意归降，赵云徐晃，命孙高帅一万军守樊城、傅婴帅五千兵扼守沔水，两人马不停蹄渡河，于第二天下午，出现在襄阳城下。

    蔡瑁和张允还是不让入城，只让赵云在城外扎营。赵云帅军前往南‘门’，支援李典。

    李典已经和文聘、霍峻‘交’上了手，双方兵力相当，各有损伤，不分胜负。文聘武功高强，李典不是对手，肩头中了一枪，差点翘了。文聘大喜，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第二天又来搦战，李典伤的不轻，心想，出去准保送死，不出去又怕周仓、胡车儿这些狗杂种知道了，笑话自己胆小怕死，正在发愁，忽然士兵来报，淮南援兵已经到了。

    李典忙问：“是谁领兵？”

    亲兵道：“帅旗上写着征东将军赵子龙。”李典咂嘴道：“完了，文聘狗杂种死定了。”

    文聘在阵前耀武扬威，大骂李典缩头乌龟。赵云、徐晃、李典三将，杀出营寨。文聘认得徐晃，一看淮南军参战了，心口一下子凉了半截，他领教过徐晃的大斧，知道是劲敌。暗想这下子取胜不易。却没想到，出来搦战的不是徐晃，而是白白静静地小娘们。哎呀，文聘心想，这，明显的送羊入虎口，让我怎么好意思受此厚礼。

    文聘以貌取人，犯了个大错。赵云就是要他犯错，所以，身后没打出旗号。文聘还以为是无名之辈呢。怒气冲冲对徐晃道：“徐晃，老子日你的先人，你瞧不起老子，派给小白脸给我打，待会他死了，你可别怪我没跟你打招呼。”

    徐晃连连摆手：“不怪，不怪，仲业兄千万不要给我面子，放手教训他吧。”文聘斜眼看着徐晃，不可一世的指着赵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完了，小白脸死定了，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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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雄师入襄阳

﻿    文聘满不在乎的挥出一刀，本以为一下子把赵云解决掉，那知道赵云一个马背俯身轻而易举的躲过去，手中铁枪，游龙一般取路蜿蜒刺向文聘的眉心。文聘的大刀已经用老，无法封挡，身子猛然向侧一闪，赵云的枪头，快如闪电，啪的一声‘抽’在文聘的脸上，斜着鼻子打上一刀红杠。疼得文聘哎呀怪叫，眼睛看不清楚了，凭着感觉，挡开跟着刺来的凌厉招式。赵云的枪法太快了，不但快，而且悍勇，横扫千军如卷席，急如闪电似蛟龙。文聘拼尽全力，遮挡五招，便觉得全身陷入了杀气的海洋之中，赵云的枪头好像是无处不在，他根本无从躲避，也无从招架。大约在第十招上，眼前一片朦胧的文聘，看到一道银光，仿佛来自天外的流星，明明看到刺向‘胸’口，却躲不开，身子用尽全力一扭，枪头噗的一声，刺入了肋下的小腹。文聘感觉一阵黑暗袭来，心中还在庆幸，若不是老子躲得快，这一下就刺穿心脏了。娘的，这小白脸到底是谁，怎么厉害？眼前一黑，掉下马背。

    赵云感觉到自己的铁枪并未刺中要害，正想下去补一刀。霍峻父子一看荆州首席大将文聘十招不到，就被人打落马背，生死未卜，惊骇之下，双双扑上来抢救。赵云冷笑一声，长枪左右挥动，父子两人同时感到眼前枪影无边，两招之内，纷纷中枪。不过，赵云念在父子两个都是忠义之士，没有下杀招，只是把两人使兵器的右臂给废了。“当啷、当啷”两人兵器脱手，嗷嗷惨叫着驳马而回。荆州诸将，仿佛在瞬间集体被雷劈中，一个个呆若木‘鸡’，全身酸软不敢动弹。赵云身后上来一对亲兵，把受伤的文聘绑了，押回大营。

    徐晃李典高叫一声：“杀。”如狼似虎，气势如虹的袁兵，骤然席卷过去。相反被赵云气势震慑，失去主帅，失去锐气的荆州兵，嘶喊一声，扔了旗帜，向后逃去。霍峻父子，虽然没死，但右臂被戳了血窟窿，不能拿刀，形同废人，留下来也是死。跟着一起跑吧。

    袁兵开始放箭，而后，弓箭手像闸‘门’一样裂开，放出洪水一般的骑兵，荆州兵哭爹喊娘，死伤无数，全都蹲在路边举起双手投降。

    袁兵一路追杀，晚上的时候，不知不觉追出来一百五十多里，大军早已经过了麦城，这一路上尸首枕籍，塞道盈野，百里官道竟然变成血河。天‘色’黑漆，赵云止住追兵，喝令点起火把，却找不到徐晃和李典了，也不知道两位杀到那里去了。

    正要喝令退兵，忽听前方喊杀声大起。人喊马嘶，打得异常‘激’烈。赵云纳闷了，这怎么可能，荆州兵已经望风而逃了，哪来的这么强的战斗力。急忙挥军‘挺’进。前方一道河流挡住去路，火光中，两只军旅正自血战。一边是徐晃和李典，另一边却是刘备帐下的关羽、刘封、关平。赵云心想，刘备真是‘阴’魂不散，怎么那里都有他呢，气死人？

    徐晃和关羽势均力敌，受了伤的李典却顶不住刘封、关平的攻势，正在步步败退。关平大刀，堪堪贴着李典的脖子过去，吓得李典，魂飞天外。

    “曼城，休慌，赵子龙来也！”赵云提高了声音喊，给李典打气。

    关羽这一趟是奉了乡巴佬军师诸葛亮的军令，拖延袁兵，掩护霍峻的荆州兵撤离的。荆州兵已经走远了。他也不愿恋战，赵云赶到之前，呼哨一声：“撤——”砍杀中的刘军，跟着帅旗，沿着河岸，向西逃窜。赵云立即让人鸣金，收兵回麦城。

    新野守将薛悌，正在和部下研究守城策略，听到探子报：“大人，不好了，樊城已经被攻陷，我们没有退路了。”

    薛悌熟悉地理，脸‘色’一沉：“妈的，也是，大家都投降了，没人防守，袁兵可以从淮南经淮河、沔水一直到樊城城下。这仗没法打了。

    部下参军嬉皮笑脸的过来献计：“大人，实在不行，就放弃新野，咱们去投奔刘皇叔吧。”

    好心好意的献计，换来个惊天动地的大嘴巴。差点把参军的脑袋给扇掉了；“‘混’账，在敢说这种话，格杀勿论。就算是走，也要让袁兵吃点苦头。”

    黄忠屯兵鹊尾坡山麓两边，傍晚的时候看到一队袁军开到，喝令噤声。袁军领头的是一员偏将，名叫李异，是奉命开道的。黄忠看这队伍至少三千，觉得可以打一下，因为，薛悌只给了他三千人马，多了薛悌也拿不出来。

    黄忠从身边接过弓箭，弓弦搭上白‘色’雕翎，孔武的双臂一撑，八十五斤的硬弓，便被扯满，右手跟着一松，一只羽箭无声无息的就‘射’出去，“彭”穿透李异的护心镜没入身后的石壁中。李异还不知道呢，正和身边的人说的热闹。“我说，老李，你看这次晋王能统一天下吗？”

    “难说——哎，将军，你怎么‘胸’口淌血，怎么回事？”

    “那有，那有？啊——这是——”一翻白眼，跌落马背一命呜呼了。

    黄忠大喜，亲自吹响号角，带着士兵杀下山麓——

    蒋义渠听说，前锋军三千，全军覆没一个不剩，气的大发雷霆，命令段署，速度通过鹊尾坡，明天清晨大军到不了新野，砍他的脑袋。

    段署亲提一万兵马杀来。黄忠刚打胜了一仗，损失几百人马。后撤了五十里休息，又派了几百人把缴获的粮草辎重送回去，手下剩下的士兵不到两千了。

    狭窄的山路上，黄忠正在擦拭自己的大刀，经过一番大战弟兄们盘膝坐在地上休整，补充水分、干粮。一个士兵把锅盔和水囊递到黄忠眼前：“将军，您说袁兵今天还来吗？”

    “难说，我也吃不准！”黄忠喝了口水道：“管他来不来，不来咱就歇着，来了就干他一家伙。不能让袁熙这个杂种，白白的抢了荆州去。”

    “就是，就是，要不是蔡瑁狗贼，那那么容易，咱荆州兵可不是孬种——”士兵们士气很高。

    黄忠正要给大伙鼓鼓劲，突听远处响起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喊杀声皱起。“来了，来了，大家都隐蔽起来，把那二十道绊马索，全都给我拉直了，这会儿天黑了，他们看不清楚，准倒霉。弓箭手，只管‘射’箭——”

    段署气急败坏。

    刚才被蒋义渠将军训斥了一番，心里‘挺’委屈，这个李异也太笨了，损失了三千人居然连个信号也发不出来吗？真是丢人。老子要看看这里有什么高人？正想着，狂奔中的战马，突然身体前倾，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差点昏厥，人还没起来，就听后面一阵大‘乱’。轰隆声不绝于耳，朦胧昏黄的光线中，队伍前面的骑兵，全都跌入了人家事先挖好的陷马坑里，里面‘插’着尖竹和木刺——弓箭袭来，仿佛天空飞过成群麻雀。

    这次连田丰都震惊了。

    蒋义渠喊道：“什么？段署只带了一千人逃回来，他是个废物吗？小小的新野县城，一共有多少兵马，他一下子损失了一万五千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慢着，慢着，还是让他过来说说是怎么打的败仗吧。”田丰双眉紧锁。

    段署耷拉着脑袋走进来，羞愧道：“两位大人，段署罪该万死。”田丰问道：“是谁在鹊尾坡设伏。”这件事情，段署从一个俘虏的口中听说了：“是，黄忠。听说是刘表的爱将。后来受到蔡瑁排挤，锒铛入狱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蒋义渠奇道：“田先生认识黄忠。”田丰摇头道：“不认得，不过出征之前，晋王曾经嘱咐过，让我小心这个人，说他有百步穿杨的本事，而且武功盖世。”

    蒋义渠恍然大悟：“我说李异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死了，原来是被人‘射’死的。这个黄忠很不简单，我亲自去会会他。”田丰道：“黄忠的弓箭厉害，你要万分小心，我这里有四名特种兵，你带着，他们的弓箭也很厉害。”

    四名特种兵，每人带着一百名士兵，绕过山路，在崎岖的山梁上攀爬行走。眼前忽然出现了点点的银光，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特种兵认出了这是反‘射’兵器的光。居然是个哨兵，这个黄忠还真是够小心的，这么险要的地方，还设了哨兵。盯住那一点光，特种兵马盾，迅速的在地上翻了两个跟斗，经过特殊训练的身体异常的柔软，落地时脚心和手心都是蜷曲着的，这样可以减少受力面，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三个起落，马盾来到哨兵身后，无声息的匕首，从战靴里拔出来，‘插’入哨兵左‘胸’两根肋骨之间。哨兵刷的一声倒下去。忽然，马盾察觉到不对，头顶发出折断树枝的喀嚓声，他几乎没有抬头，嗖的一声，把手中匕首，扔出去，“彭”，树上落下一个庞大的身躯，身躯的咽喉部位‘插’着一把匕首。

    黄忠不但布置了明哨，还有一个暗哨。

    此时，山下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是蒋义渠的军队开过来了。马盾前面的草丛中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就像是有猛兽穿梭在其中，那是伏兵。

    伏兵不敢呼吸，全部注意力，都停驻在蒋义渠的军队身上。完全忘了身后的防务。一丈、两丈，蒋义渠的军队近了，士兵们都扯满了弓，准备‘射’出去。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暴喝：“你们中计了。”

    箭矢和飞刀同时‘射’来，黄忠身边倒下了一大片士兵。黑暗中他看不到身后来了多少敌军。还以为成千上万。出来大叫有鬼，就是亲自断后，喝令士兵逃走。蒋义渠趁机指挥大军冲上山麓，一阵剿杀——

    黄盖凭借着高超的武功，带着十五六个士兵，逃回新野，看到薛悌第一句话就说：“撤吧，守不住了，万一敌人前后夹击。樊城的袁兵渡过了白水河，我们可就被人家包饺子了。”

    薛悌很固执：“不行，怎么也要给袁兵一点颜‘色’看看。”黄忠心说，你他娘的是不是白痴，光有忠心管个屁用，新野这弹丸小城，一马平川，墙高不过两丈，想要阻挡十万大军，痴人说梦吧。

    黄忠的脸‘色’不好看了：“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有办法，咱们去投奔刘皇叔。皇叔大仁大义，手下猛将如云，一定可以教训袁熙狗贼。”

    薛悌心想，你懂什么，不战而逃就不是我薛悌的风格，传出去坏了名头。“可是樊城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怎么走。”黄忠道：“我们不可能带着士兵逃走，唯一的办法就是弃城。现在守新野已经没意义了，孤城一座，白白的牺牲弟兄们的‘性’命，还不如让这一万人各自逃生呢。”

    薛悌犹豫了半天道：“好吧，我和兄弟们说两句，咱们起程去投奔刘皇叔。”薛悌出去召集了士兵，并没有说弃城逃跑，而是说，化整为零，到江陵去会和，东山再起，为主公报仇。士兵没有几个愿意打仗的。听他那样说，心里都在想，老子可以趁机逃跑了。

    薛悌的家眷在襄阳，他无牵无挂，收拾了一下细软，和黄忠一起跨马出南‘门’，逃奔白水河。城内的士兵一哄而散。魏延在白水河设伏，听到马蹄声，连忙命人喊话：“那路人马？”

    黄忠叫道：“小魏，是我，你大哥黄忠。”两人在狱中拜了把兄弟了。

    魏延三步两步从暗影中跑出来：“大哥，大哥，你不是在鹊尾坡设伏吗，怎么回来了。”一看薛悌也在，惊讶道：“怎么回事，新野丢了，不对，我都没听见喊杀声。”

    黄忠一本正经道：“新野城池太小，我们守不住。还是解散了弟兄们，去江陵投奔刘皇叔。”

    魏延瞪眼道：“那可不行，那不是不战而逃吗，不是我魏延的风格。”黄忠拿出了当大哥的派头，喝斥：“你懂什么，这叫战略转移，怎么能是不战而逃。眼下就只有刘皇叔能为主公报仇了，你到底去不去，要是不去，咱哥两儿就算是掰了，以后谁也不认识谁。”魏延一看大哥急了，上火了，连忙道：“行行行，走就走，那弟兄们怎么办？”薛悌道：“让他们到江陵去集结。”魏延转过头冷笑了一声心想，鬼才去那里集结呢，除非是神经病。果然，他的话一出口，弟兄们就欢快的一哄而散了。

    蒋义渠所部将近三万，黑夜里临近新野城。发现城头乌漆麻黑的一团，连点火星也没有。死气沉沉的，城墙上竟然没有半点声息。

    马盾道：“将军，不如我们四个先去看看。”蒋义渠点点头。四名特种兵，从腰间解下绳索，抛上城头，毫不费力的，蹭蹭蹭几下，登了上去。马盾做的非常小心，生怕出了岔子，丢了‘性’命，匕首一只叼在嘴里，两眼炯炯的放光。

    四人同时落地，借着星光，看到城头空虚。心中不禁一阵狐疑，马盾到城下去转了一圈，仍然没人。吃过了火攻的亏，又在城楼上看看有没有稻草，有没有桐油，没有。

    马盾把头探出去，对着城下的蒋义渠笑道：“将军，敌军吓跑了，城池没有守卫，可以进来了。”

    后续部队，第二天入城。留笮融两万兵驻守，其余全部向樊城开进。路过的郡县、全部投降，宣布响应蔡瑁的号召归附中央。田丰军在十二月初到襄阳城下，与淮南军和汉中军会合。

    蔡瑁、张允仍然是不开城‘门’，一定要等着晋王到来。

    我已经在洛阳集结了六十万大军，准备充足了粮草，预备和刘备决一死战。田丰等人的飞鸽传书，一再催促我动身。

    十二月二日，蓄势待发的六十万大军，开出洛阳。

    我的前方是一片坦途，出颍川、至宛城、过新野、渡过襄江、入樊城、渡沔水，先锋部队一昼夜急行军三百里曹‘操’的速度，十二月五日骑兵部队赶到七百里外的襄阳。身后的四十万步兵，还在藏霸、张燕、杨秋、程银等将督促下赶来。

    赵云在城下叫‘门’：“晋王驾到，汝还不开城投降。”

    蔡瑁从城头上向下看，只见青罗伞盖、金瓜银钺之下，晋王袁熙白马金鞍，‘玉’带紫绶，左右两侧，头戴赤缨的虎贲亲兵，两千五百名。冠冕上的串串珍珠，随风飘动，左右摇摆。蔡瑁回头对张允道：“老张，这次是晋王来了，开‘门’吧。”

    张允没听完，就向城下跑去。蔡瑁一看就急了，大声喊道：“等等我，老张。你想抢功啊？”

    城‘门’大开，张允、蔡瑁膝行向前，通过护城河吊桥，跪在地上，大呼：“恭迎晋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袁军号角声起，鼓乐齐鸣，我倨傲的提马向前。于禁立于左侧，高声喊道：“二位可以平身，蔡瑁给大王牵马。”蔡瑁有点不愿意，可想了想，投降一般都先给个下马威，没关系。他倒是‘挺’豁达，‘挺’想得开。连声道：“是是是。”嬉皮笑脸的站起来，冲着高举马上，正襟危坐的晋王；“大王，微臣，给大王牵马，请大王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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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蒋干 杨仪

﻿    先是于禁统领的虎贲禁卫军，而后是文丑的黑龙骑，后面是田丰、赵云、张燕、徐晃的步兵，最后面是新近扩建的，拥有五千辆战车的郝昭率领的弩炮独立师，袁军二十万大军进入襄阳，其余的六十万人，全部城外扎营。目前为止，赶赴荆州前线的大军，差不多有八十万。

    蔡瑁、张允那里见过如此雄壮的军旅，都在心里庆幸，还好没有螳臂当车，不然死无葬身之地啦。

    镇南将军府，雄伟壮丽的大‘门’前，红毯铺地，跪倒一片。蔡夫人一身素服拖地，薄施脂粉，眉目之间隐含忧伤。瓜子脸，柳叶眉，眼眸犹如月牙。端庄，绝不像外间传说的那样轻浮，放‘荡’。晶莹小巧的双耳畔，戴着圆环的粉红翠‘玉’环佩。微风拂过，隐隐环佩叮咚。发髻高挽，白‘色’宫装拖地的裙子，在袖口、领口绣有纤细的‘花’边。

    这个我倒是觉得有必要下马礼遇一下了，毕竟是刘镇南的老婆吗？对她还是要另眼相看的！！

    “这位一定是蔡夫人，夫人快快请起，寡人感谢夫人深明大义，大义灭亲，为大汉统一做出的突出贡献。”其实我心里明白，她才不是为了大汉统一做贡献，往小处说，她是为情人复仇，往大处说，她是为‘妇’‘女’解放做贡献呢！

    我很不自然的眼光偷过去看他，蔡夫人的颈项类乎羊脂一般，顿时手指上起一种滑润的感觉；浓烈的香气一阵阵的送过来，只觉酥酥的，软软的，全身异常轻松舒快。她微微的扬起脸，我又发现她左颊上有一点细细的痣，鲜红如朱，这足以增加她的妩媚，远胜于那些人工的缀饰。

    蔡夫人樱‘唇’微敛，颊上的涡儿因而显得明显，似乎特别的含有一种美。“大王过讲了，贱妾，身为大汉子民，理应如此，不敢居功。”这话儿说的很羞怯，绝不是以前我脑海中想象的，那个无耻的放‘荡’形象。看来，人真的不能貌相，长相端庄，说话得体有教养的，也许‘欲’望更加高炙，更加的无法阻遏。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客厅中的贵‘妇’，卧室中的‘荡’‘妇’了。

    “夫人的书法在下已经领教过了，字体浑凝匀称，自成一家，一封素笺，展开来满室馨香，眼前繁‘花’满枝，当的上神妙二字了。”

    她发出轻而清脆的一声笑，随又说：“大王的书法，信手挥洒，结构严紧，字字有生趣，至乎与呼吸相通，点画虽细不嫌轻飘，虽粗不嫌浮肿，结构紧密而仍觉舒畅，稀疏而仍见照应，可见大王平日里，定是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中正角‘色’，浩然正气，漂浮于纸上，久久挥之而不去。这不是矜奇好异的凡人能够做到的。”

    天地良心，那些字大都是陈琳代笔抄写的。陈琳写的有这么好吗。我看这位蔡夫人的马屁功，也是江南第一了。

    “听闻，夫人是江南第一美人，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咳咳——大王，蔡瑁大人已经准备了盛宴给大王接风——”徐庶在旁边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开始两人互相吹捧，把大家晾在一边，还勉强可以接受，怎么越说越离谱，连‘江南第一美人’都出来了。人家刘表的老婆，是不是美人，你管得着吗？！

    蔡夫人微微低头，颊际‘露’出一阵薄红，似乎因为那句‘露’骨的挑逗而含羞了。

    我也觉得有点失态，蔡夫人身后还跪着好几百个奴仆和荆州城的文官武将呢。这成何体统。连忙叫道：“平身，都平身吧。”张允、蔡瑁连忙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了坏主意：晋王似乎对夫人有意。

    刘景升船大池深，经营荆州九郡数十年，富可敌国。看这府第就窥见一般了。整个建筑仿造了，洛阳、长安的皇宫形势。中间一座正殿是为大厅，两边密集豪华的木楼，在广阔的白石广场上沿着中轴线对称延伸。红裙白基的围墙，南北长有两百丈。这里有琼瑶的轩馆，还有豪华的亭榭，怪石崚嶒，气宇不凡。白石广场正中，一条细长的红毯，绵延到大厅中。

    我脚下的金履鞋，摩擦着红毯。身边陪着蔡夫人、赵云、于禁。跟着张允、蔡瑁走进大厅。

    大厅之内，金碧辉煌，正中一副猛虎蹲踞图，长约一丈。四根圆浑‘玉’石明柱，支撑了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的大厅。左右两边摆开矮几四十张，每一张后面，站立一个，长相端庄秀丽，身材窈窕的丫鬟，手捧檀香炉。软垫之上，刺绣‘精’美。所有的地板都是上好的红木铺成。

    刘表很阔绰，洛阳的皇宫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看来江南的土财主，就是比北方来的土豹子腰粗啊。

    我坐上了首位，蔡夫人就在我身边坐了。文丑坐了右首的首席，后面是赵云。

    蔡瑁和张允差人拿来荆州的地图、府库账簿和官员的‘花’名册子。恭敬地呈上来。

    张允跪倒在地：“启禀，晋王，目前荆州九郡尚有南阳、零陵、桂阳、武陵、长沙、襄阳、章陵七郡，其中的南郡和江夏郡已经被反贼刘备和孙权占据。其中江夏、长沙、武陵、零陵、桂阳五郡在大江以南；南阳、南郡、襄阳、章陵在长江以北。七郡之中，尚有带甲战将六百八十四员。步兵十五万，骑兵五万，水军接近二十万，战船一千三百艘。其中可以作为旗舰指挥的五牙楼船巨舰，一百二十艘。府库之中，现余，布帛、银两，总计七百万两。粮库中尚有秋季存粮将近五十万斛——”

    蔡瑁担心被张允抢了功劳，赶忙跪下来道：“晋王，这是江南四郡，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武陵太守金旋、零陵太守刘度送来的降书，四人愿意纳土称臣，归顺大王，请大王即刻派将，渡江驻守。”

    “韩莒子、杨秋、廖化、眭固命你四人权领四郡太守，每人率兵五万，急速过江，接收四郡，若是刘备、孙权来攻，谨守勿战。切记、切记。”

    四将还没来得及享受庆功宴呢，就接到紧急任务。可心里一样高兴地不得了，升官了。这四个郡都是大郡，权利不小呢。四人连忙谢恩，退出大厅，去沙场点兵。蔡瑁派部将鲍隆给四人拨派战船。

    “晋王，晋王，微臣有事禀告。”一个身穿儒服，头戴方巾，三缕长须的中年人从蔡瑁身后的文官中闪出来。

    “你是何人，晋王面前那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速速退下。”文丑拔刀而起，大声呵斥。主要是给荆州的百官来几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晋王的威严。

    “大王，大王，微臣是来立功的，微臣是幕僚蒋干。”

    “蒋干？”我对文丑摆了摆手，心想，名人越来越多了，你也出来了。

    蒋干长的一表人才，非常俊逸，只是‘混’的‘挺’落魄，连个别驾都不是，充当幕僚，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看都是个穷酸。

    蒋干一看文丑退下去了，心中大喜，撞着胆子道：“大王，小人以前和东吴大将周瑜是同窗好友，今日大王百万雄师到此，小人愿意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周瑜来归降。”

    我心想，蒋干看来是没什么本事了，左右也不过就是这一条计策，还让人家周瑜同学给耍的团团转。不过，他这个同窗的身份不去劝降，却可以做另外的用处。

    “原来是子翼先生，快请上座，寡人在冀州的时候，听说过先生的大名。听说先生的才华在周郎之上，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幕僚，看来刘镇南不会用人，寡人封先生为晋国‘侍’中，回头跟寡人回邺城去。”

    蒋干实在是连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当官，而且官位还不小，认定了我是他的再生父母，跪在地上，‘鸡’啄米一样的磕头：“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说服周瑜来归降。”“不必，不必，子翼你误会寡人了，不但是你误会了，现在很多人都在误会寡人，认为寡人有意，要出兵东吴，错了，大错特错。本王此次出兵，纯粹是被蔡夫人和蔡瑁将军邀请来的，顺便想和刘备算算旧账，绝对没有图谋江东的意思。吴王孙权，和寡人相‘交’十年，情同兄弟，寡人怎么能对他的土地有非分之想。子翼，既然是周瑜的同窗，寡人就派你去东吴走一趟，你去吴郡面见周瑜，跟他说清楚，本王平定江陵之后，即刻退兵，绝不会耀武于江东。对了，拿纸笔来，寡人写一份契约，假如，吴王孙权，不站在刘备反贼一边，和寡人作对，江夏郡，就权当是送给吴王的谢礼了。子翼，只要做成了这件事，赏赐黄金千两。”

    蒋干‘揉’了‘揉’耳朵，心想，靠，还有这种好事，这也太容易了。孙权再笨也不敢和拥兵百万的晋王作对，况且还有江夏郡这份厚礼，此事可以说水到渠成，不费吹灰之力。“大王，小的，这就过江去，这就过江去。”

    刘备，这回你还不死。

    我拿着文官的名册一一对照，看到上面有写着，杨仪。连忙问道：“参军杨仪，来了没有。”

    “大王，末将在。”一个五短身材，枯瘦的儒生，站了出来。

    这就是杨仪，那个后来灭了魏延的文官。“先生可是杨仪，杨威公？”

    杨仪这人人缘极差，自以为是，最爱做官。平生最恨两个人，一个是蒋干，另外一个就是魏延，三个人走个对头，都不打招呼，只当作看不见。刚才看到蒋干莫名其妙的升官了，心里那个有气。听到晋王，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大喜过望，知道自己也要升官了，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正是微臣，大王有何吩咐？”杨仪这人，虽然心‘胸’极度狭隘，却是非常之有才干的，诸葛亮对他非常之器重，才堪大用。还是那套话：“寡人在冀州的时候，就听说过先生的大名，知道先生是当世奇才，现在命你为水军中郎将，协助蔡瑁将军统领水军，有没有问题？”

    心‘胸’狭隘的人，往往最看重知遇之恩，杨仪痛哭流涕：“大王，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其实我蹿升杨仪是没办法的事，河北军，淮南军懂得水战的就只有甘宁一个，还不在身边。蔡瑁张允统领二十万水军，实在是不放心，可赵云、文丑都是外行，去了也没用，只能借助这个此刻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杨仪了。

    “荆州步兵，骑兵，暂时编入淮南军区，归赵子龙统帅。徐晃、蒋义渠。”

    “末将在。”

    “蔡瑁、张允两位将军统领二十万水军，太劳累了，这样，你们去帮一下忙，把二十万水军，分为四个军，每个军五万人，你们四人每人统领一个军。”

    蔡瑁和张允都是聪明人，一个降将，能获得多大的信任，他们心里有数，这个时候，只怕权力太大，遭人嫉妒，傻子才会握着兵权不撒手呢。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多谢大王，多谢大王，这下子，末将担子轻了，人也轻松了不少，大王真是仁慈。”心里却在说，大王真不是东西。

    接下来就是封赏了，蔡瑁、张允封为乡侯，其余的蒯越等统统封为亭侯。另外封蔡夫人为一品夫人，还嘱咐陈琳把给蔡夫人在襄阳立贞节牌坊，另外载入《后汉书列‘女’传》中去。陈琳一个劲的在心里叹气，这不是胡扯吗？这种‘女’子，也能上列‘女’传，我的娘，我看她上《贱货传》还差不多，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啦。

    少卿，酒宴摆上，众将把酒言欢，都过来祝贺。我是没空应付这些的，我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能从蔡夫人鼓胀丰腻的‘胸’脯上挪开去。即是是在派将的一刻，也一直像毒蛇盯着青蛙一般，不曾离开过。

    那个美妙素雅的形象在我眼前频频的晃动，我的‘胸’口有些不舒畅，血脉也跳动的比平常急速，燥热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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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捉了一批人质

﻿    蔡夫人低颦浅笑，深藏于素服中的十根‘春’笋般的‘玉’指，伸出两个关节，端起酒杯，柔和的说：“晋王，贱妾敬晋王一杯。助大王早日扫平天下，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宽大的袍袖遮住俏脸，扬起粉嫩的脖颈，一饮而尽，举起空杯向我示意。

    我点头不已，深表同意：“这也正是本王的夙愿。对了，夫人似乎对书法一道非常有研究，改日，寡人倒要请教一二。”蔡夫人端起一杯茶沾‘唇’，放下：“那里，那里，只是前些日子，请了几个很有造诣的老师，才学了一点皮‘毛’，大王见笑了。”

    她倒是脸不红来，心也不跳，一点羞怯也没有，说的自然急了。

    我也装作不知道：“如今，战‘乱’频仍，做学问的事情日渐枯萎了，尤其是书法，真是消沉极了，夫人能有这么好的老师，真是幸运。寡人没有老师，就请夫人那日不吝赐教一下。”蔡夫人一听这话，似乎品出了别的味道，脸上漂浮的薄红似乎深了一点，头也俯的更低了一点，一会儿，很轻巧的昂起头来，一手掠着额发，同时稍稍的移动曲线毕‘露’的身躯，又似乎决然没有羞涩的样子，说道：“只是大王征战日理万机，怕没有空闲，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

    没想到，我会碰了个软钉子，难道是寡人长的不够帅，还是不够文雅，打动不了她。抑或是，这个MM还有什么别的想法？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意兴阑珊了，对于大臣们的敬酒，也是有意无意的应付，只想早点去休息。

    “诸君，请自便，寡人的头有些沉重，先去休息了。”没劲，老子回去睡觉，省的看着标志的美人，心猿意马，难受得要死。

    蔡夫人在我身后温柔道：“恭送大王。”声音像‘鸡’‘毛’掸子一样掏我的耳朵，痒的不得了。

    当‘侍’‘女’带我走进一间无比奢华的卧房时，赵云从身后跟上来，我听到脚步声回头；“子龙，你有事吗？”赵云脸‘色’凝重，边走边道：“有事，屋里说。”我一听坏了，难不成他看到我刚才‘色’‘迷’‘迷’的德行，想要给我上政治课，这可怎么办。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努力挤出一脸笑容：“子龙，说吧，什么事。”

    赵云撩起长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王，末将有一事相求。”我急了，不就是看了两眼有夫之‘妇’吗，至于这样吗？拉着他道：“子龙，你有话就说，这是干什么，大不了我以后——”幸亏我没说完，赵云就接上了：“大王，赵云没求过你什么事，可是这次的事，请大王一定答应。”

    “说，有话快说，行了，我答应了，你说吧，快起来。”赵云不起来，接着说道：“大王，荆州大将文聘，被我打伤了，此刻‘性’命危机，请了几十个大夫都说治不了。云知道，大王是神医华佗的嫡传弟子，这个世上，能够救文聘的只有大王一人了。文聘虽然反叛，但请大王念在他一片忠义，护主心切，救救他吧。”

    原来是这件事，吓了我一跳。“文聘现在哪里？你快起来，我答应了，现在就去。”赵云伟岸的身躯，一下子弹起来：“在军营里，我命人送过来。”

    文聘的伤势的确很重。赵云的枪刺入了左‘胸’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间，是贯穿伤，距离心脏最多也就是一个指头的距离吧。在这个没有外科手术的世界里，如果刺中心脏必死无疑，就算是华佗复生也救不了，现在吗，还有一线生机。

    我开了‘药’方，让人去熬制麻沸散，然后用银针封闭了文聘‘胸’前的十处‘穴’道，给他止血。本来以文聘的伤势早就该死了，多亏了赵云这些天，不断地请医生来医治，才苟延残喘下来。已经溃烂化脓的伤口上，一层层的铺垫这白‘色’、黄‘色’、浅灰‘色’的金疮‘药’。说实话，这些‘药’，不但救不了文聘，时间长了，还会转成死亡催化剂。

    不能做手术，也要消炎。抗生素我是搞不来的，除非回二十一世纪，到‘药’店里去买。

    但华佗的书中记载了一种‘跗骨草’可以去除腐‘肉’，令伤口愈合，我试验过几次，有消炎‘药’的功效。不过，华佗只是外用，清洗伤口。没有口服的记录。文聘都这德行了，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当然不会介意，有人拿他做临‘床’试验。

    我开了一副方子，用‘跗骨草’配上十几种中‘药’，告诉下人去煎熬。管不管用，就看文聘老兄的运气了，我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

    文聘灌下了麻沸散，我用刀，刮净了他伤口腐烂的臭‘肉’，用‘跗骨草’清洗一遍，然后自怀中取出针线缝合。最后给他喝下，特制的消炎‘药’。再用特殊的手法，以银针打通他全身的血脉，让遭受震‘荡’重创的心脏恢复正常的运转。文聘灰白死人一般的脸‘色’居然好了一点。

    赵云问：“怎样，保得住命吗？”我摇头道：“难说，至少要七天，才能看出结果。”赵云叹气道：“刘备已经退守江陵，关羽的部队在长坂坡、当阳一线和白帝城的曹‘操’成为犄角之势，想要挡住我军去路，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刘备本来有十几万蜀兵，此刻又得了霍峻的五六万荆州兵，加上曹‘操’的人马，兵力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这一仗并不好打。我打算双管齐下，让甘宁、张绣、张郃，沿大江顺流而下，攻占白帝城，牵制曹‘操’。陆地上明日出兵长坂坡，总攻江陵，只要孙权的江东军不参战，消灭刘备和曹‘操’的残余势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赵云担心道：“文聘怎么办？”我笑道：“现在还不是出兵对付刘备的时候，荆州的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襄阳的防务，我军要接管，江北的南阳、章陵这些郡县，全部都要派兵进驻，想要打江陵至少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让他喘口气吧。寡人才不着急呢。文聘，如果能活，七天之后，就能说话了，不能活，七天后也就死了。”

    赵云道：“虽然如此，应该派大将驻守麦城，让刘备不敢轻举妄动。”

    “对呀。”我险些忘了，江陵城还有诸葛亮呢，他可是有鬼神莫测的本事，普通的将领，去了也没用：“这样，子龙，你和徐元直、庞世元帅兵十万，连夜进驻麦城，见机行事。小心刘备的军师诸葛亮，这个人在南阳号称‘卧龙’非常厉害，庞统知道他的情况，遇到事情和他商议一下。文聘的事，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力的。”

    赵云出‘门’的时候，苦笑道：“大王可不要只顾着和人家老婆眉来眼去，忘了文聘的死活。”

    “忘不了，你就放心——子龙，你这是什么意思，寡人可是冰清‘玉’洁的，你不要信口污蔑——”

    卧龙对凤雏，火星撞地球，哈哈，什么结果？

    我做了一件很不光明正大的事情，这是只有看过三国演义的人才能做出来的。我命令胡车儿帅兵三万攻占了襄阳城外二十里，归南阳郡邓县管辖的隆山脚下一个地方——隆中。

    胡车儿来到著名的南阳诸葛庐，里里外外的翻了个遍，连一个会喘气的活人都没有，晋王对他说，这里可能有很多书籍，让胡车儿带回来，也没找到。胡将军一时气愤，点了一把火，把一片茅屋全部烧毁。回去复命。

    我心想不对，诸葛亮一定是把家人搬走了，不要紧，还有一个情况是我知道，曹‘操’不知道的，那就是，，诸葛亮的老丈人——黄承彦。这老东西住在沔阳，距离隆中三四十里。把他抓来作人质也是一样。

    天寒地冻的，胡车儿带着人刚回来，没完成任务，挨了一顿臭骂，又被派去沔阳；“再去一趟，把隆中、沔阳这两个县，整个给寡人搜一遍，把石广元、崔州平、黄承彦，这些人的家眷都给我捉来，一个也不许漏掉。”

    胡车儿恨透了那个叫诸葛亮的一家了，恨得他咬牙切齿，浑身哆嗦。心说，要不是那个姓朱的，我能受这么大的罪吗？

    胡车儿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隆中，把隆中和沔阳的县令都找来，一顿暴揍，喝令他们把三个人‘交’出来，两天之内见不到人，全部斩首，有可能还诛九族，抄家。两个县令差点当场吓死，忍着全身的淤青伤痛，回到县里，来了一遍彻底的大清查。好在这三个人，都是本地的名人，并不难找。不到一天，就都捉到了胡车儿的面前。

    石广元和崔州平固然是稀里糊涂，黄承彦也不明白呀，好端端的，为何要抓我？

    黄承彦仗着自己德高望重，是本地的大儒，又是刘表的连襟，挥舞着胳膊，跳起来，大发雷霆：“‘混’账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知不知道，老夫是谁，老夫是刘表将军的姐夫，你们敢抓我，反了，反了。”

    胡车儿一听就来气了，指着黄承彦的脑‘门’道：“你就是那个姓朱的岳父是不是？”黄承彦纳闷：“什么姓朱的，我‘女’婿不姓朱，我‘女’婿是诸葛亮，孔明，号称卧龙，相当厉害，小子，你小心点。”黄承彦不可一世。胡车儿怒火填膺，咆哮道：“老不死的，你知道外边有多冷吗，害得我跑了好几趟，我要不揍你，实在难消心头只恨。”上去一顿暴打。还是不解气，对士兵道：“把这几个人的家眷，只要是能喘气的，全都给我带走，对了，把他们的棉衣，都给我脱了，让他们也常常挨冻的滋味，走，回去复命。”

    胡车儿缺了大德了。可怜黄承彦一把老骨头，穿着贴身的内衣走了将近四十里的山路，到了襄阳后，前‘胸’已经冻成了一块钢板，用拳头一敲，哐哐作响。

    石广元属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他是没事。崔州平可不行，哥们出身名‘门’，乃是前朝太尉崔烈之子，荆州城有名的大户，两百多口人，黄承彦是个知识分子，也是个土财主，家里也有五六十口子，全部被带进大牢。

    胡车儿进来报告：“大王，那些人全都被我带来了。”

    我一听大喜；“快，把他们三个，给我带进来。”胡车儿傻呼呼道：“不是三个，末将捉了三百多个呢？”

    我翻白眼，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不开窍。“你把三名主犯给我抓来。”这次胡车儿听懂了，一溜小跑，出去。不大一会儿，连踢带踹的，把黄承彦三人带进来。

    这三个都是腐儒，脾气又臭又硬，属于宁死不屈的类型。三人全都‘舔’着脸，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息，那意思：老子就是不服你，看你怎样？！

    心里不服，可身体受不了，三人冻得缩成一团，抖成一个。眉梢眼角，都起了白‘色’的寒霜。

    “黄承彦，你‘女’儿，那个丑八怪跑到那里去了，快点说出来，不然，我立即宰了你老婆。”我觉得对付这几位，没必要费口舌。

    黄承彦没说话，石广元不干了，怒目圆睁：“我说怎么好端端被抓，原来是打不过人家，想要害人家家眷。还晋王，呸，狗都不如。”我知道石广元为什么这样狂，因为他没有家小，无牵无挂吗？我冷笑着对外面拍手，两个亲兵带着一身凉气，撩起厚厚的‘门’帘冲进来“大王，有何吩咐。”

    “去，把石广元给我阉了，等回到洛阳，送到宫里做宦官。”

    “是，大王。”

    “袁熙，你不得好死，老天会报应你的，你个王八蛋——啊——”

    “怎样，崔州平，你家里可是有娇妻美妾呀，说不说？不说的话，和石广元一个下场。还有你，黄承彦，你要是不老实，你的三个‘女’儿，两个小妾，我全都送到妓院里去，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我说。”崔州平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去。“大王，我说，我说，诸葛亮的弟弟诸葛均还有老婆孩子都在三江——”

    “住口，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不能出卖我的‘女’儿。”黄承彦抬起右脚，把崔州平踹倒在地，疯了一般喊道：“我黄承彦在江南江北也是有头有脸的，你敢这样对我，不怕天下的清流，都骂你。”

    “清流？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寡人会怕他们。来人，把黄承彦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记住，千万别打死，留着他还是有用的。”

    黄承彦是个瘦老头，没几斤‘肉’，胡车儿从后面一揪脖领，从地面上提起来，扔到‘门’外。亲兵上来，架到院中，一顿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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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弹琴说爱

﻿    “大王，大王，孔明把他的家眷都藏在三江县的沔水镇了，你派人去捉他们吧，只求你放了我的家人。”史料

    “抱歉，现在还不能放，要等寡人抓住了人再说。”

    胡车儿将军再次顶风冒雪，来到八十里外的三江县。在当地人民zf的配合之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诸葛均、黄婉贞和诸葛瞻母子给捉拿归案了。

    我也不和黄婉贞见面了，听胡车儿一形容，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胡车儿撇着嘴，凄惨的说：“太丑了，黄头发、黑脸上长满了麻子，蒜头鼻子，还没有‘门’牙，大王，末将看了一眼差点以身殉国了，你可得奖励我。”

    有那么丑吗？诸葛亮真是奇人，真像胡车儿形容的一样，他也‘挺’凄惨的。

    “去，把这个消息，散步出去，回来领一百两黄金。”

    诸葛亮的老婆太丑了，我还是想去观赏刘表的夫人。可是，这蔡夫人对我老师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让我提不起兴致。

    这是我给文聘治伤的第七天了。七天以来，袁兵一刻不停的在占领州郡和荆州兵换防，把大部分领土，直接控制在手上，襄阳城的荆州兵已经解除武装出城了，换上的，是蒋义渠的青州兵。

    多年的戎马生涯，给了文聘强健的体魄。也许是命不该绝，也许是消炎‘药’真的管用。文聘，没有死，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起来。

    送走了胡车儿，我在屋子里转磨，一心想着蔡夫人的美丽容颜。一个专‘门’伺候文聘的丫鬟，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跪在地上：“大王，文聘将军醒了，他说请大王过去一下，他要当面道谢。”

    “文聘？他知道自己的伤是怎么治好的？”

    “将军说，他早就恢复神智了，知道大王，每天尽心尽力，为他针灸，配‘药’，才能保住‘性’命。文将军非常的感‘激’，想来拜谢，可是一动弹，伤口就开始流血了。”

    文聘生命力之顽强，出乎我的意料，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睁着眼躺在榻上，一条白布斜着肩膀，在肋下打了个结，眼中闪耀着一缕活光，就像是‘阴’霾的乌云中泻下的一线天光。嘴‘唇’上生了一层水泡，微微发白。

    “仲业，你终于醒了，可是把寡人给急死了。”我装的像是文聘的亲人一样。

    文聘眼圈发红，声音哽咽，虚弱无力：“大王，多谢——多谢救命之恩。”我装作若无其事，坐到‘床’边，握着文聘的手道：“其实是赵子龙求寡人救你的，文将军为人忠义，寡人和子龙都衷心佩服。”

    “啊——”文聘心跳太快，牵动了伤口：“大王，末将带兵反叛，你不治我的罪。”我冷笑了一声，站起来道：“为主公报仇，你有什么罪，寡人觉得你是有功的。”文聘的脸上，急速充血：“大王，文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笑道：“不必说了，你想告诉我，蔡瑁和张允，弑杀主公，不仁不义，寡人留着他们是养虎为患对吧？”

    文聘挣扎着想翻身：“正是。”我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不好办，寡人也知道他们是小人，不过，此刻荆州能够统领水军的，就只有这两个人，杀了他们，袁兵将无法渡江作战。”文聘‘激’动道：“大王，那两个人像蠢猪一样，怎么能带兵打仗，如果大王信得过，待我伤好之后，助大王训练水兵。”

    “好，仲业肯归降，破刘备必矣，不过，你的伤势，只怕要修养半年，那时只怕——”

    文聘道：“不妨事，只要一个月，我就能恢复。只是不能动武，指挥船队是没问题的。”

    月光从窗外‘射’入，照在地板上，成为象牙‘色’，时虽已‘交’冬，风很凛冽，窗子关的严严实实，进不来空气，使人感到憋闷。

    空气虽然溜不进来，却有一缕琴音，洋洋洒洒的飘到耳朵里。我的耳朵顿时竖起来了，脑海中显现着蔡夫人的妩媚倩影。

    我本来已经睡下了，起身披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循着琴音找去。‘门’前的禁卫军立即从身后跟上来。足足有七八十人。此刻的镇南将军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中间穿梭十几队巡查的步兵。当真的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院子里有月光，有灯笼里‘射’出的光，虽然说不上明如白昼，隔着十几步，也能望见人面。我的住所西面，有一间华丽的敞轩，‘门’口是一片绿松，修竹，有一块石碑，写着听涛阁。我走到松树后面，停下了脚步。心想，所谓的听涛阁，就是刘表的琴楼吧。

    银白‘色’的月光下，蔡夫人肃穆端庄，正在里面抚‘弄’古筝。琴音袅袅，非常悦耳。“错了，错了，这个调子弹得不对。”我笑着从树荫后走出去。

    “彭”蔡夫人似乎受了惊吓，一根琴弦，应声而断。蔡夫人皱了眉，投来嗔怪的目光：“呀，原来是晋王殿下。”蔡夫人像只受惊的小鹿，提着拖地的白裙出迎。我已经踏进‘门’口了：“没想到夫人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多才多艺。熟悉音律。”

    蔡夫人转身做了个请进的动作：“想不到大王对音律也有研究。”惭愧，可真的是略知一二，用来泡妞，足够了。

    “刚才听夫人一曲，意境颇为深远，似乎是九宫十八调，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蔡夫人两片樱‘唇’张开来，发出一声惊诧：“对了，对了，就是九宫十八调，这首曲子原本不多人知道的，大王，真是全才。我还以为你——”

    “夫人以为我只会杀人？”我笑道：“我听说，世上最好的曲子，莫过于广陵散，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弹奏？”

    蔡夫人眼中‘露’出了神往之‘色’：“我只是听说那是仙人的雅乐，却不曾听到过。世上好像没有人会弹奏吧。”

    嵇康似乎还没出生呢。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

    “我这里有一首曲子，虽然比不上广陵散，但也颇为别致，是我自己谱的曲子，夫人品评一下。”

    “哦，大王日理万机，还有这番雅兴。”

    音律，是儒家的六艺之一，小的时候，在洛阳，我的诸多老师中，就有专‘门’传授音律的。所以我懂得弹琴，但是十几二十年没有练习过了，自然不敢献丑。不过，谱曲我是会的。当即谱了一首，就是金庸武侠巨著，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

    谱好了曲子，递给蔡夫人的纤手。天寒地冻的，屋内生着炭火，让她白皙透明的脸上，升起两朵红霞。这样的一个素净‘女’人，在卧室里疯起来，会是什么样子？虽然在讨论音律，可我的脑子里，不断盘旋的却是这个问题。

    “大王啊！你这可是别出心裁，似乎是有些不和音律吧！”蔡夫人瞪着美目，月牙般的眼眸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古筝能否弹奏这只曲子。

    “当当”蔡夫人像观音大士一样盘膝坐在古筝前，我的身边立刻被一团浓烈的香气所包围。细长的手指上，长着细长的指甲，晶莹而透明，没有半点污秽，熟练地‘波’动两下琴弦。乐曲随之展开来——

    《沧海一声笑》带给夫人的震撼是无边无际的，像大海一样。蔡夫人以前总以为在音律上算得上资深人士了。可是这首颠覆之作，让她产生了种学无止境的感觉。

    “哎呀，晋王，这真的是好神奇，贱妾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天籁，大王，可不可以来做贱妾的老师，把你对音律、书法的见解，都教了给我。”终于被我钓上了，让我做老师了吧。“咳、咳，什么时候，开始教？”

    “明日吧，明日贱妾这个时辰还会到这里来，如果大王得空闲，请务必教我。”“空闲，自然空闲。寡人这几天都没事。”

    蔡夫人不假思索的问道：“听说，江陵战事吃紧，大王怎么会无事可做呢？”

    你管得着吗，我愿意无事可做？你就只管来学琴不就完了吗?

    这一天，我基本上什么事也没做，静等着晚上去‘上课’呢。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吃过晚饭，看了一会儿各地的奏表，看看月‘色’，时辰到了。披上斗篷，直奔听涛阁。

    蔡夫人已经在这里盘膝恭候了，我推‘门’进去。蔡夫人站起来行礼，甜甜的笑道：“大王万福金安。”我心想，你让老子骑一次，老子就安了。

    “大王，可以开始传授琴艺了。”

    传授琴艺是吧？我开始脱衣服，先是斗篷、棉袍，然后是长袍。蔡夫人惊叫了一声：“哎呀，大王，你这是做什么，请自重——”

    “你不是说，要我传授琴艺吗”我愣住了。

    蔡夫人扭着脸，跺脚；“传授琴艺，为何要脱衣服？”

    坏了，会错意了。这个蔡夫人怎么和我的情报截然不同。我甚至开始怀疑，王象给我的情报有误。

    我连忙解释道：“这个传授琴艺，穿着这么多的衣服不太方便，不利索。现在好了，可以传授了。”

    蔡夫人恍然大悟，脸上现出红云，用一双素手，拍了拍‘胸’脯：“原来如此，倒是贱妾会错了意，大王请吧。”

    请个屁，老子就不会弹琴。“这样，本王还是教你谱曲，你去弹奏。”“恩”蔡夫人点头：“也好。”

    纯粹的弹琴有什么意思，老子才不稀罕呢。天寒地冻的，有这闲工夫，我睡觉不好吗？这不是耍老子玩吗？我也没心情教她，随意的给她普了一曲——迈克杰克逊的《嚎叫》让她去弹吧。可想而知，蔡夫人这次就更傻了。眼看这首曲子，不成音律，但弹奏出来偏偏极具感染力，迫使她产生中坐立不安的感觉。

    弹完了这首曲子，蔡夫人深刻的觉得，晋王袁熙，果真不是个凡人。

    琴声戛然而止，夜，静极了，斜挂在天幕中的满月在云中穿行，繁星挤满银河，孤零零的眨巴着眼睛。听涛阁冷清清的耸立在银光下面，楼前是一片银灰。石壁、松树、修竹、假山、各有各的颜‘色’和形状，在银白‘色’的星光下似乎都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蔡夫人优雅的站起身，这淡漠的月光似乎勾起了她无限的惆怅。她走到窗边，仰望天宇。“哎——”幽怨的叹了口气，随口‘吟’诵：“老兔寒蝉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扎‘露’湿团光，鸾佩相逢桂香陌。”这首诗悲哀婉转，听来让人神伤，让我觉得，站在窗前的那个俏丽身影，分外的孤单。诗的意境不难理解，蔡夫人明显是把自己比作了广寒宫中的嫦娥。

    蔡夫人幽幽的道；“景升，景升——”似乎是睹物思人，想起了刘表。

    我觉得她有些装的厉害，你会想起刘表，还不知道想起了那个情人呢，在我面前‘弄’玄虚。老子就陪你过两招。没法子，人家美人喜欢这个调调，咱就陪着玩玩。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几句脍炙人口，家喻户晓的诗词，背的还‘挺’熟。

    我倒背着手，信步走到窗前，装的很文雅，先叹了口气，烘托一下气氛，心里说，景升、景升，你安心的去吧，你老婆，就是我老婆，我会替你照顾的。沉声背诵了唐代的也不知道是那位诗人的，名句；“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刚巧，这首诗的意境，、环境还有蔡夫人此刻的心情，都完全‘吻’合，仿佛就是给这个新寡‘妇’写的一样。

    能够流传后世，脍炙人口、家喻户晓的诗篇，威力怎么能小得了。华丽隽永的大家手笔，让蔡夫人娇躯巨震，诗句化作了几把利剑，直戳入她的心口，她的心摇摇‘欲’坠了，想起了惨死的情人，哀伤自己的命运多舛，哀伤对月自怜的孤独。差点悲声嚎哭。一个天生的‘玉’人，就这样每日里‘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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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得偿所愿

﻿    我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神中又是感佩、又是怀念、又是爱慕，情绪复杂‘交’织，知道她的情感已经深陷落网了。那罗网却是她自己编织而成的。这个时候，应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呀！不明白这一点，老子还能指挥，百万大军。

    接下来，献上一首，‘浪’漫的宋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我顿了顿，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眸，凑到她的耳边，嗅着她的发香，深情的悄声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充满了男子味道的气息，喷洒到她小巧的耳膜里，引发了一声嘤咛。

    蔡夫人像个被虚伪诗人哄骗的无知少‘女’，心甘情愿的投入我宽阔的可以包容一切的怀抱。那一刻她泪如泉涌。这个‘荡’‘妇’感情是很丰富的。苏东坡老先生的词，我没有背熟，中间落下了好几句，就算是残缺的诗篇，一样旷古绝今，震撼三国了。放在国子监、太学里，都能引起一片惊呼，呻‘吟’，何况是个小‘女’子。嘿嘿。

    我心里一直在问，感情和‘肉’体真的能分离吗？我从蔡夫人身上，竟然找不到这两者的结合点。她竟然是个感情上纯真，身体上‘乱’来一气的‘女’人。或者，她从始至终都在跟我装蒜，彻头彻尾的智慧型‘女’子吧。

    美人，你真的想过刘表那个老爷爷吗？

    “晋王，世人都说，曹‘操’的公子曹丕，才高八斗，当世之冠，以贱妾看来，他的诗作，比起大王还有所不足。大王之文采，琴艺，堪称无可匹敌。贱妾心中佩服不已——情难自禁——”蔡夫人娇羞了，像所有具有古典美的‘女’子一样，柔弱了。

    费了老子这么大的劲，都快天亮了，才搞到手，不容易呀。子龙，说实话，寡人在后方，比你们在前面打仗的将士，也不轻松。真的！

    我温柔的‘吻’上她的‘唇’。蜻蜓点水。

    我已经想到了，蔡夫人起初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原因。是不愿意和只知道杀戮满手血腥的粗鲁士兵为伍。这个‘女’子喜欢有才学的知识分子。所以，我尽量隐藏身上的兵痞气质。温柔，在温柔。

    香舌过界了，水**融了。

    她已经放开怀抱了。纯白的棉袍掉落在地上。骨干而纤细的手，举起来，箍抱住我的头，扬起了脚尖，拼命地‘吻’，就像是沙漠中的孤客，寻获了一个可以救命的水囊。

    “啊！你咬我？”蔡夫人的银牙，叼住了我的下‘唇’，扑哧笑道：“大王，你来。”她勾起的小指上，仿佛有一条，细细的，不可见的丝线，牵引着我的脚步，快速向前。从听涛阁可以直接通到她的卧房，那是一间布置的很素雅的房间。素雅的屏风，白底蓝‘花’。素雅的‘床’榻，宽大，帐幔是纯白的。只有地板是紫檀木，微红。

    蔡夫人甩脱了鞋子，赤着一双大小适中，莹润秀美的足‘裸’，指甲染的鲜红，十根指头都像是在滴血。“大王，贱妾，美不美？”她的长袍落在地上，亵衣落在地上，跟着所有遮挡她魅力的东西都掉在地上。

    终于进入正题了，我多日来的投资，开始有回报了。

    我抚‘摸’着怀里这个‘玉’石般的仙子。手，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把轮廓曲线，搞清楚。进而感觉，仙子的气息变的粗重了，眼神由柔弱羞怯，变的专注而狂野。仿佛是有另外一个灵魂突然间注入了。她的吞噬一切的眼神让我想起，山林中饥不择食的母狼。

    就像是杰克逊的舞步，一开始就显示出‘激’烈。

    我的身上被撩拨起无边的燥热。抱着那个近乎完美的躯体，抛掷在榻上。身体像是鼓满了风的风帆。急‘欲’乘风破‘浪’。蔡夫人坐起来，室内炭火高炙，热气扑面。一点汗水，从两‘胸’之间流过，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当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像很多‘女’人一样，咬着下‘唇’，吃吃的喊了一声：“大王——”便把头深埋在我的怀里。所不同的是，她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绕着我，修长的指甲，在我背上划出十道血痕。当我狂飙的时候，她歇斯底里，不顾一起的叫喊着，把指甲扣进‘肉’里——

    娘的，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美国人的血统，怎么这样？早上，当我感到背上很痛的时候，就‘潮’起一阵怒火。可是蔡夫人恢复了平静，又变得恬静，娴熟。让我忍不住想：不是她干的，是昨晚的那个‘女’子做的。

    “大王请速退，你我这种关系，不足为外人道，否则，会影响大王的声誉，贱妾也要承受指责了。”

    你承受的指责还少吗？少来这套。

    我正要走，突听‘门’外藏霸来报：“启禀晋王，有紧急军情。”

    我登时怒火狂烧，什么紧急军情，不能回去再说，跑到这里来，让寡人的脸往哪里放。

    蔡夫人怒道：“大胆，找晋王找到本夫人的房间里来了，你是什么意思，还不快滚。”藏霸站在外面心里叫苦，心说贾诩大人真不是东西，非‘逼’着我来。我就知道，这地方不能来，这可好，搅合了大王的好事，回去指定要收拾我。

    “是、是、是，夫人要是看到大王，对大王说，诸葛亮奉了刘备的命令下江东去了。告退，告退。”

    果然是紧急军情，我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三五下穿上了衣服，迈大步去开‘门’。“慢着大王，你几时见过，偷吃，走正‘门’的。”蔡夫人冷笑着说。

    我拍了拍脑‘门’，对了，听涛阁有后‘门’。我拱了拱手，表示多谢提醒，快步走出去。身后传来，蔡夫人温柔的笑声：“王，走好。”

    贾诩和藏霸、文丑、蒋义渠正在‘门’口恭候呢，都紧张兮兮的。贾诩离着好远就迎上来：“大王，不好了，密报，刘备派了诸葛亮下江东，前往吴郡会见孙权，要联合起来对抗天兵。”

    “蒋干有消息吗？”我一边走，一边说。脚步已经踏入‘门’槛。四人从后跟上来。文丑怒道：“那厮八成是跑了。到现在没半点动静。可能就是个卖嘴的先生。”不对，蒋干不是这种人，这个人才能一般，但还是很守信用的。不会投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难道周瑜把他杀了。“命令，江东的特工，‘摸’一‘摸’蒋干的下落。”

    “曹‘操’有什么消息。”

    “诸葛亮，已经邀请了曹‘操’的首席大将司马懿防守夷陵，在整个长江下游，拉起一条长达六百里的防线，阻止我军过江。此刻能够和江南四郡取得联系的，就只有，控制在孙权手中的夏口、樊口、三江口、京口。其余的路线全部都被封死，只要孙权和刘备合作，长江两岸的联系，就切断了。”

    “厉害，厉害。”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诸葛亮和司马懿的联手，果然非同小可。不过，老子手里的重量级人物也不少呢。司马懿会面对郭嘉。而孔明先生，则会正面与凤雏、徐庶、田丰，还有一代鬼才贾诩为敌。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对付孙刘联盟，我还有最后一招。那就是——鲁肃。三国演义中促成了孙刘联盟的就是鲁子敬和诸葛亮，今天要打破这个联盟，还要靠鲁肃。

    “飞鸽传书，让合‘肥’侯鲁肃，即刻出濡须口，赶赴江东。游说孙权，许给孙权居巢、皖城淮南境内，临近大江之地。让他无论如何，不要和刘备联盟。实在不行，寡人可以立下毒誓，此生绝对不入江东。若违此誓，天地不容。”老子不信这个，三国时期的人是很相信的。

    “此外，甘宁传来消息，两百战船已经造好，每船可以装载士兵三千，问何时进兵。”

    每船三千，一次六万，巴郡附近此刻已经集结了，并州、雍州、凉州、益州将近四十万大军。一次六万，差不多往返六七次才能全数到达白帝城。没办法，也只能如此。

    “告诉郭嘉、甘宁，即刻出兵。”

    “大王，郝昭求见。”

    郝昭驻守陈仓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请，快请。”

    郝昭满头大汗，欣喜无比：“大王，臣——臣试验了一种阵法，威力无穷，请大王去看看。”发明家郝昭又有新‘花’样了。

    我拍了拍郝昭的肩膀，回头道：“咱们一起去看看，郝伯道有什么新鲜玩意，走。”

    远远地看到郝昭的弩炮独立师在‘操’练。

    郝昭在飞梭巨弩车和发石机上按上了轱辘，这样行动更方便。他手下的士兵，正在摆‘弄’着战车，似乎是编织什么队形。一会儿是锯齿形的阵势，一会儿是圆环形的，有时候，还是四方形的。变幻莫测，都是按照规律，用最快的速度做到的。藏霸、文丑暗暗称奇。我也很惊讶。

    最为雷人的不是战车，而是这些怒炮兵手中的兵刃。车阵的远处，一万兵已经结成了方阵，这些人手中，统统拿着将近两丈长，接近七米的长矛，‘交’叉站立，长矛前指、斜出或上举。动作整齐划一，无须号令。

    郝昭看到身边的几位都在眨眼，连忙解释：“大王，各位将军，这是昭根据，秦王灭六国时，王翦所排练的长矛阵演变而来的。”

    藏霸道：“那玩意我知道。是用来对付骑兵的，可是后来因为用起来不方便，而且不容以制作就被废了。怎么又用上了。”

    贾诩道：“我也知道，对付骑兵一开始‘挺’有效，可是，必须是打胜仗的时候，要是对付骑兵冲锋，被人家一顿弓箭就‘射’毁了。以前，大秦帝国，国势强横，不在乎金钱，所以才能运用，到了汉朝，为了省钱，就不能用了。原因就是，撤退的时候，士兵拿着太重，跑不快，全都丢弃了。每打一次仗，就要制造一次，太费钱了。”

    文丑冷道；“伯道似乎还没说完，看来另有玄机。”

    郝昭笑道：“玄机就在这五千辆战车中。大王，我想了很久，觉得这战车还有另外的一番用途！”

    “什么用途？”

    郝昭道：“未经大王许可，末将自作主张，给它们侧面打造了圆环。末将是想，在打野战的时候，可以把战车用铁链联合成圆环形，变成一座营寨的外墙。既可以阻止敌军骑兵冲锋，又可以随时的发‘射’弓弩、炮石。这就好像是活动的营寨，如果，我军的前锋步兵，遭到敌人埋伏偷袭，措手不及的时候，又没有有力的地形可凭，那么便把战车摆在前面迎战，敌人的快速冲锋，立即就会被遏制。我军可反败为胜也。”

    “好，好。”文丑鼓掌，并提出疑问：“只是，和你的两丈长的长矛，没有关系，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郝昭笑道：“让士兵持盾牌站在战车之后，隔着两丈向敌军骑兵突刺，威力一定会大大的增强。不信，我演练一遍给你们看看。”

    郝昭登上三米高的帅台，一通鼓响。士兵迅速集结。郝昭挥动旗帜，发出编队的号令，战车兵，‘交’叉而走，长矛手，迅速的移动到战车之后，每三人一车，将又粗又长的巨矛，从车辕的缝隙伸出去，向外突刺——

    文丑的眼都看直了，翘起拇指称赞道：“果然很实用，又能有效地隐蔽，又可以发挥出长矛，一寸长一寸强的威力。一定有用。”

    我也是连连点头，心想，有人才在身边就是好，真是省心。

    贾诩道：“大王，所有的军需军粮都已经准备完毕，我军对于荆州七郡的占领也已完成。袁兵像扇面一样，辐‘射’了沔水南北、砚山东西。汉水经过的郡县，全部驻扎了嫡系部队。是时候，攻打江陵了。若给刘备时间，让其养成气力，则不可图也。”贾诩心说，你不就是想留在襄阳把刘表的老婆骑了吗？现在心愿已经达成，也是时候动身去征战了。

    我从贾诩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想法了，有点不好意思，咳嗽道：“不——不行，还要等一下蒋干的消息。看看他和周郎会晤的怎样。”

    贾诩‘阴’笑道：“照诩看来，只要主公不再长江北岸，汉阳、乌林一带下寨，周瑜、孙权是不会猴急的跟咱们硬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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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文丑战关羽

﻿    “明日，若是蒋干和鲁肃先生还没有消息，那么，大军开拔，前往麦城。”

    蒋干没回来，连东吴特工也没有消息传回来。第二天午后，大军准时开拔，前往麦城，襄阳只留下五万袁兵由蒋义渠驻守。荆州步兵十万，水军二十万，全部奔赴前线。

    比起三国演义的八十万曹军。袁军的实力大有过之。李典汉中兵六七万、田丰的青州兵十万、冀州、幽州兵将近六十万，淮南兵五万。加上原本的荆州兵三十多万。总共有一百二十余万人压向江陵。这还不算蜀中、并州、关中大军四十万。

    一百五十万大军。号称三百万。大军沿路驻扎，连营四百里。这是我压箱底的本钱，千万不要被人一把火烧了。

    第二天黄昏时分，先头部队抵达麦城。赵云、庞统给我介绍了当前的形势：关羽军三万在长坂坡；刘备帅‘阴’溥、严颜、黄忠、魏延亲统大军五万驻守当阳县；司马懿和曹纯驻守夷陵；夏侯尚、吕虔驻守西陵；曹‘操’帅许褚曹仁、夏侯敦等猛将驻守白帝城。夏侯恩、曹真率领一支水军扼守夔关水路，防止水兵进击。诸葛亮赴吴郡游说孙权还没有回来，暂时由法正、孟达、吴懿驻守江陵。最让人担忧的是，孙权的江东军。孙权感到了数百万袁军的巨大威胁，急的睡不着觉，急忙任命周瑜为六郡八十一州县，军事大都督，程普为副都督，统兵二十万，上将百员，赶赴京口，防患于未然。孙权自己也准备出吴郡赶赴柴桑口督战。只是被卧龙诸葛亮和袁军的使者鲁肃给绊住了，动不了身。所以，把所有的大权全都‘交’给了周瑜掌管。给他便宜行事之权，统摄三军，先斩后奏。

    周瑜虽然好战。

    我却没有像曹‘操’一样，跳过刘备给孙权写信，耀武于东吴。而是割地求和。所以，东吴内部还没有形成鸽派和鹰派的局势。周瑜屯兵京口，分兵江夏，为的不单是防备袁兵。最主要的，还是防备刘备、曹‘操’狗急跳墙，侵入江东。这一点，看周瑜的布防，就知道了。

    周瑜统领战舰千艘，沿着京口、樊口、夏口、三江口两岸，设立了二十四座水寨，每寨有如一座水上木城，寨寨相连，舳舻相接，陈兵百里有余。沿江上下一望无际，尽是吴军水兵旗帜。

    此外，周瑜还命韩当、周泰至汉阳一线，距离乌林四十里下寨。这一路很明显是防备袁兵的。

    可是陈武、潘璋帅兵三万至赤壁下游樊口西侧的武昌城设防，以为偏师接应。还有董袭、贺齐、丁奉奉命扼守樊口东南附近的鄂县。徐盛、凌统进驻江夏石阳城。防止屯住在竟陵一线的刘封、关平乘虚而入，切断了主要‘交’通线。这些都是针对刘备和曹‘操’，所设置的防御体系。

    贾诩看完之后，笑道：“刘备、曹‘操’、孙权各怀鬼胎，不能团结，晋王得天下必矣。”

    赵云道：“奉孝大军已经开拔，陆路方面要牵制司马懿和夏侯尚等人，才能确保无虞，迫在眉睫的就是消灭眼皮子底下的关羽，还有竟陵方向的刘封、关平。顺带将刘备赶回江陵去。”

    庞统沉‘吟’道：“刘封、关平乃是疥癣之疾，如果消灭，必定引起周郎恐慌，说不定，孙权会倒向曹、刘。不如就把竟陵割让给孙权，让他去收拾刘封，孙权如果贪心，灭了刘封，那样势必和刘备结下死仇恨，两家再不可能合作。”

    “对呀，问题是，如果孙权、周瑜不贪心呢？”

    庞统微笑道：“那样的话，东吴军就将面对来自四个方向的威胁。淮南，竟陵，乌林，江陵。孙权兵员不足，无法兼顾，一定头大如斗，统断定，周郎会做出两个选择。一是上策，就是派人去劝刘封、关平退兵回江陵去。两家不伤和气。如果刘封不听话，那周瑜可就要采取雷霆万钧的措施了。他别无选择，大王放心好了。”

    “好好好，即刻飞鸽传书给鲁肃，让他再给孙权加上一个县，看他动心不动心。”

    赵云苦笑道：“皖城、居巢、竟陵、江夏加起来相当于两个郡，大王你也真舍得。孙权虽然是明主，只怕也挡不住‘诱’‘惑’。”

    “子龙你别着急，寡人有法子让孙权再给我吐出来。”

    贾诩道：“这样，我军可以集中全力攻打关羽了。越快越好，我听说，关羽正在满世界的吹嘘，说咱们是因为害怕他斩颜良灭文丑的威风，所以，不敢进攻，只怕过几天就要退兵回洛阳，把荆州拱手让给他哥哥刘备了。”

    “放屁——”贾诩一不留神说错了话，把文丑给惹急了“姓关的胡说八道，老子是被他打败的吗，老子是被他们一群人围攻了。大王，给我一千人马，我去灭了这个叫关什么羽‘毛’的。”

    贾诩好心提醒：“是关云长。”

    “我不管他是谁，就冲他说的那话，老子就不能饶了他。老子一定要跟他单挑，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文丑跟关羽单挑，我还真有点不放心。毕竟关羽‘杀’过他一回。虽然是仗着马快，打了文丑的措手不及，但的确是赢了。

    “姓关的，有三万军，寡人同样给你三万黑龙骑，不过，给你一员副将，徐公明，你陪‘玉’宇去走一趟。”

    文丑心里老大不愿意了，这分明是信不过我，给我派了个监军啊，我堂堂河北第一名将出马，大王还不放心吗？不高兴归不高兴。第二天一早还是领命去了。

    徐晃这个不知趣的，在路上还一个劲的拱火：“哎，我说文将军，我听说，那个关羽‘挺’厉害，曾经打败过吕布。还把你的兄弟颜良给杀了，你在他手上连十招都过不了就受了重伤，有没有这回事？”

    “胡说，公明兄，我实话告诉你，关羽这人，就是爱说大话，他几时打败过吕布了，那是他和张飞、刘备三个人，揍人家一个，才打赢的。娘的，颜良死的更冤枉，其实颜良那几天正在犯痔疮，骑马非常难受，一不小心，才被他砍了。其实关羽的武功，不如颜良。”

    “那怎么关羽逢人便说，他用了三招就把你给打伤了呢？”徐晃翻白眼。

    文丑急了，差点和徐晃翻脸：“你等着，公明，我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吹牛，什么是真功夫，十招之内，我要是灭不了姓关的。我把今年的俸禄，全都输给你。”徐晃暗自在心里祈祷：关先生，你一定要把支撑到十二招才死。

    数九寒天，荆楚之地虽然不像北方令人骨寒‘肉’冷，但也是难挨朔风凛凛。大军一路疾驰，天空又下起雪来，不多时，天地皆白，铠甲上的鳞片，冷的冻手。

    黑龙骑速度快，迅捷如旋风，关羽早就听到探子回报，说袁军大队人马开到。他这两天的确是到处在吹牛，贾诩没有冤枉他。

    关羽吹得没边了，远比贾诩形容的要夸张的多了。什么，当年在邺城，把袁绍手下的大将打了一个遍。城里根本没有他的对手。什么杀颜良的时候，某家只用了四成的功力呀。诸如此类的话，说了无数。

    关羽内心里觉得这是在鼓舞士气，其实他已经吹得过火了。正所谓过犹不及，士气太高昂，就成了一只骄兵了。骄兵必败。相比之下，文丑这两天饱受了白眼和奚落，成了哀兵，哀兵对骄兵，胜算很大。

    为了接应文丑，我布置了两路大军殿后。第二路是于禁、胡车儿引兵五万，预备在文丑得胜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攻打当阳。第三路是赵云、庞德。统兵十万。我、李典、藏霸、张燕在第四路。

    关羽背对长板桥下寨，身后是一片崇山峻岭。只有一条宽阔山路通向当阳。关羽一看，这里地形险要，便在山后埋伏了五千伏兵。预备万一要是战败了，好阻击追兵。听说这次袁兵统兵的将军是手下败将文丑，关羽眯缝着眼，缕着胡须，冷笑不止。心说，还敢来送死，今儿哥们送你上西天，然后杀散麦城的几十万袁兵，直捣襄阳，袁熙蠢材一个，说不定十天八天的，我一个人就把荆州收复了，都不用大哥出面。我一个人就办理了。我关云长是谁？大汉名将，吕布死了，剩下的也就是我了。

    对，就这么办。

    他想的‘挺’好，可哪有这么容易啊！关羽这人有个‘毛’病，每打一次胜仗，他的骄纵就会增长十分。这样的速度涨上去，渐渐的，他就把自己当成神了。这样的情况下，他就必须在人前保持神的作风。像刮骨疗毒、单刀赴会这些事迹。虽然表现出他的英勇彪悍，但也有刻意作秀的痕迹。用前生的话说，就是装‘逼’。

    关羽要是谨慎一些，步步为营和文丑打攻防战，凭他的武功和谋略，最少也可以坚守三天五天的。这就给诸葛亮争取到了时间。可关先生，根本就没有把文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文丑的河北第一名将，纯属是唬人的。也许就是袁绍‘花’钱雇人，给炒作出来的。文丑？靠，他会武功吗？

    关羽大大咧咧的，全军出寨，在长坂坡列阵。突然听到西北方向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喊杀声皱起。转眼之间，眼前旗帜飞扬，猎猎作响。关羽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大喝一声：“杀，给我活捉文丑。”文丑还想跟关羽单挑，人家关先生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进入群殴的环节了。

    问题是，文丑率领的是，训练有素的河北军中最最‘精’锐的黑龙骑，可是关羽身后的却是江陵兵和蜀兵‘混’杂的杂牌军，排山倒海的对攻一展开，立即就兵败如山倒了。没有一柱香的时间，战局就一面倒。关羽还纳闷呢，靠，我关羽的军队这么不禁打，会吗？不可能吧？袁军的骑兵，也真是的，打仗不规矩，一个劲的放箭。老子的手下，连人家的马屁股都‘摸’不到，就被‘射’死了。一阵织网般的箭雨，把关羽‘射’‘花’了眼。身边的士兵，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比赛逃跑，都快成了，马拉松大赛了。跑的在快，没有弓箭快，刚刚跑出战团的士兵往往难逃一箭穿‘胸’。

    关羽想起了擒贼擒王，心想要保住面子，除非捉到文丑，不然没脸回去了。关羽哇哇大叫，一刀一个，把黑龙骑战士砍下马背。黑龙骑战士，想引他追赶，趁机‘射’杀，全都失败了。因为赤兔马太快了，在战士扯动弓弦得刹那间，脑袋就消失了。

    关羽一路杀来，袁兵东倒西歪，给他闪开一条道路。

    突然，眼前枪影耀目，死尸一片。袁军一员大将，血溅战袍，白甲、白马一片腥红。枪起处，一道青虹划过，便是一道血箭喷涌，枪头晃动之间，便有兵卒应声而倒，在万马军中仿佛猛虎噬羊，四面击战，而无人能阻其锋锐。

    关羽暗骂，文丑王八蛋，不和我‘交’手，竟然在这里屠杀我的小弟。大喝一声：“文丑匹夫，过来受死。”文丑比他的气还大，一直在找关羽，一看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飞云枪抖动，将眼前挡住去路的，三名士兵刺下马背，一俯身，抖动缰绳，冲了过去。关羽贴近文丑，心中大喜，自思，这次可以反败为胜了。抡圆了一刀砍下去，指望着能够把文丑震得吐血。“当”兵器相‘交’，青龙偃月刀，就像砍上了山峰，骤然被震了回来，手腕隐隐的有些发麻。文丑其实也比他好不到那里去，不过为了面子还是硬撑，哈哈大笑：“关羽，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受死吧。”他们两个，有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是——关羽把文丑看的太轻了；而文丑把关羽想的太厉害了。一招‘交’手，两人都有些错愕。发现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关羽的气势由盛转衰，而文丑则变得气势如虹了。

    “当当当当”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二十合，仍然分不出胜负。关羽咬了咬牙，心想，我用拖刀计，斩下你的狗头吧。转身败走。这拖刀计，有点类似于杨家将的回马枪。就是计算好尺度，突然转身，手起头落得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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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追杀百里

﻿    文丑上当，纵马追上去。关羽正要挥刀，面前忽然有人大喝：“姓关的，看我徐公明来会你。”

    徐晃这个不要脸的，早就算计好了，关羽和文丑打了这半天一定很累了，这个时候，自己出手，给他一家伙，准能立功。却没想到，把关羽的必杀技给破了。关羽的拖刀计泡汤了，眼见大斧头，当头砍下，猛然举到上架。又是一下硬碰，关羽、徐晃都觉得心头有些发闷，文丑又从身后杀来，飞云枪拦腰横扫。徐晃一看机不可失，挥动大斧，又是一招‘力劈华山’主要是让关羽前后不能相顾。关羽怡然不惧，刀法转快，回身震飞文丑飞云枪，迅捷闪身想要避过开山大斧。徐晃的大斧，砍在空处，身体失重，差点栽下马背。用力过猛所致。

    徐晃身子这一晃，可了不得了，开山大斧的去势偏斜三寸。“嗤嗤”一声响。鲜血从关羽下身冒出来。关羽愣了，怎么也没觉得疼，就受伤了呢，咋回事？低头一看，我的娘，赤兔马的一只耳朵，被徐晃给削掉了。赤兔马嘶鸣一声，扬鬓奋鬃，撒开四蹄，没命的向长板桥逃去。关羽身后的旗兵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将军带头跑路呢。大喊一声：“弟兄们，赶快撤退。”跟着关羽冲过桥去。江陵兵，像牧羊人驱赶的羊群一样，杂‘乱’无序，连滚带爬的败逃。

    黑龙骑追上，一顿大杀。杀的血染沟渠，黄土变红。文丑恨死了关羽，紧追不舍。徐晃却看出来了不对劲。大路之畔，山谷之中，隐隐看到旗帜飞扬，尘土蔽空，似乎是有伏兵。急忙压住后队，不让前进。

    此时，官道之上，蹄声轰隆，大地晃动。胡车儿、于禁的第二队骑兵已经杀到。胡车儿见徐晃裹足不前，大声嘲笑：“公明兄，是不是被姓关的吓破了胆，不敢出战，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徐晃挡在胡车儿和于禁身前，厉声道：“先不要去，山后有伏兵，等伏兵出来，我等在杀过去，伏兵就变成了被围之兵。”话音未落，一声梆子响，山后箭矢横飞、伏兵四起，距离桥头不到五里。文丑手下一万余人，登时被围在中央。于禁大笑道：“果然如此，这一路伏兵死定了。杀。”

    不管有多少兵马，只要中伏，一定慌‘乱’。自相践踏，死伤难免。文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长板桥上，无数袁兵骑士，涌了过来。就像是四面合围的‘潮’水一样把这五千伏兵，围在中心。文丑指挥手下，向外冲，徐晃于禁，叫嚣人马，向内杀，五千人马，不大一会儿就有两千变成死尸。其余的全部缴械投降。

    文丑大喊一声：“诸君断后，我去追关羽。”胡车儿摇头叹息；“老文和姓关的算是结了死仇了，不砍下他的脑袋誓不罢休。”

    于禁将滴血的铁枪担在马鞍桥上，沉声道：“关羽也不是泛泛之辈，文将军可不要中了埋伏，还是快追上去。”

    关羽可没有时间设埋伏了，他被受惊的赤兔马，一路带回了当阳县。刘备此时正驻军在当阳县的景山山下。关羽带了不到五千人回来，还有不少重伤轻伤，回忆方才，悔恨不已，如今丢了长坂坡，怎么有脸见刘备，真想自尽。可有一想，不行，我是谁，老子是大汉名将，只要有我在，大哥就能打胜仗，我要是死了，谁还能帮大哥打仗。就凭孟达、严颜他们，一群蠢货，狗屁不如，什么东西。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转而又变得雄赳赳的。跨马进入军营。

    刘备听说兄弟回来了，连忙出迎，一看关羽的德行，不用问，又是损兵折将了。刘备心里想把他掐死，嘴上却说：“兄弟呀，你可回来了，哥哥想死你了。”关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哥，我对不起你呀，我——我打了败仗了。”刘备热泪盈眶：“二弟，二弟，只要你能回来就好，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足挂齿。”心里却想，你个该死的，我的三万兵马，来之不易，你给我折了两万多，可疼死我了。忍不住就流泪了。

    刘备把关羽让进帅帐，商量怎么退兵。大家都出谋划策，刘备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来回跺脚，重复一句话：“只怪军师没在这里，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严颜倚老卖老：“主公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对了，关将军你也放心，老夫来保护你。”

    这句话说的关羽差点找条地缝钻进去，气的七窍生烟，红脸更加的红了，咬牙切齿道：“老匹夫，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严颜还不太知道关羽的脾气，心想，我明明是好心，你怎么不知好歹，随口道：“将军恕罪，老夫不保护你了，你爱死不死吧。”

    关羽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虎落平阳被犬欺，打了个败仗，连严颜老匹夫也敢奚落，，没法活了。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夜风刺骨，关羽带回来的五千残兵，啼饥嚎寒之声，此起彼伏，哭声不绝，甚是凄惨，刘备听了心如刀绞。

    突然，官道之上呐喊声起，黄土如纱，遮天蔽日。追兵到了。这次的兵力，比方才多了数倍。

    刘备没想到袁兵勇猛至此，竟然一日千里，仓促迎敌。寨中五万将士，一起杀出。文丑先到，一见刘备就像流氓看到美人，谗诞直流：“大耳朵，这次可跑不掉了。”不顾一切的帅兵杀来，隔着二十丈远，黑龙骑就开始放箭了。

    两边杀的血‘肉’横飞，死尸狼籍，刘备军渐渐的占了优势。文丑的骑兵太少，只有几千。刘备大喜，突然，于禁、徐晃、胡车儿带着大队人马杀来，形势顿时逆转。两支队伍，像两块磁铁一样的纠缠在一起，杀的难解难分。士兵们，用刀砍，用枪戳，用牙咬，扭打，‘射’箭，用尽一切办法，消灭威胁生命的敌人。全都不遗余力。刘备的耳朵里，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濒死的杀猪般的惨叫声，手上也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个士兵，天‘色’一点点的就黑下来了。夜幕犹如一件大氅盖住了天空，伸手不见五指了的黑暗，不经意间降临了。

    于禁正要喝令收兵的当口。官道上，火光大盛。无数士兵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响彻云霄：“活捉刘备，活捉刘备。”于禁哈哈大笑：“刘玄德今日休矣，是赵子龙将军的十万大军到了。”刘备身边一直有黄忠和魏延两员大将保护着。要不早就翘了。一听又有十万袁兵来了，想逃走。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黄忠对魏延道：“小魏，你保着主公，快走，我来断后。”魏延一开始还想谦让几句，那知道眨眼的功夫，主公就不见了。魏延着急大喊：“主公，主公——”没人答应。

    关羽已经给赤兔马包扎了伤口，奋力斩杀袁兵，抡起一刀鲜血，将一个袁兵，斜肩带背，砍成两端：“魏延，主公已经撤退了，你快去官道保护。”魏延纳闷，高喊道；“怎么这么快，我都没看到。”关羽心说，这还快，比他自己保持的世界纪录还差一大截呢。这次算是跑的很慢了。在以前，没开战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关羽觉得这正是大哥的长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赵云命士兵点起火把，快速奔袭。来到‘乱’军之中，正遇‘阴’溥，四十多岁，黑脸膛，乃是蜀中名将，号称打遍成都无敌手。看到赵云来，招呼也不大，冲上去就是一刀。赵云战马儿转个身子，刀光贴着铠甲边缘过去，两人战马盘旋的空当，赵云足踏马镫，直身立于马上，拔出腰间佩刀，大枪‘交’于左手，凌空一刀下劈，‘阴’溥将军早已身首异处。身后的大军，见将军两招破敌，振奋不已，像是从空中坠下的巨大洪流，产生出无比强烈的冲击力，汇入‘乱’军之中。庞德指挥五千兵，打着火把，照亮战场。

    严颜一看赵云斩了‘阴’溥，‘挺’刀来战。赵云转过身子，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嚎叫着杀来，那刀法漏‘洞’百出，在他眼里不堪一击。赵云懒得打他，架住刀锋，沉声问道：“你是谁？”严颜傲然道：“你老子我是巴郡太守严颜。”

    赵云叹了口气，要是别人，这么大的年纪，兴许就放了，严颜，这么厉害的人物，却不能放虎归山了。右臂一翻，铁枪飞也似的旋转开去，枪杆和刀身摩擦出一串火星。噗的一下，捅进严颜咽喉。

    严颜在干吗？他似乎还在欣赏那一串绚烂的火‘花’呢？

    太快了，枪头像一闪而逝的流星。

    赵子龙顷刻间力斩两将，凡是目睹的全都丧胆，呼啦哗啦跪倒一片。黄忠和关羽已经失去了联系。两人看到情形不好，各自逃生去了。

    赵子龙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刘备败逃，必走江陵，距此尚有一百五十里之遥。大家放弃队形，追上去格杀勿论，有活捉刘备的，封为县侯，赏赐千金。不怕伤亡、不怕疲劳，敌人跑到那里，就坚决追到那里，全歼刘备军，活捉刘备。”

    骑兵步兵，一下子疯了，扯起缰绳，轮开双‘腿’，不顾夜‘色’茫茫疯狗般的追了上去。整个荆州都能听到马蹄脚步之声。江南江北的大地同时震颤，大江水流，似乎都受到了惊吓，躁动不安起来。碧绿的江水，巨蟒般翻腾滚动，起伏不定。有泛滥成灾的迹象。

    从当阳至江陵，一百多里的官道上，遍布、散‘乱’着袁军和刘备军的士兵。这些对立的士兵，见了面就是生死相搏，一动手就是几条人命。掉了队的刘备军士兵，想要投降，可是袁兵杀红了眼，又找不到正经的军官指挥。谁会给你机会，杀光，杀净吧。几十万大军‘乱’了套了，‘乱’成一锅粥了。

    百里的袁兵，像梳子一样把这条路梳理了一遍，竟然是一个活着的刘备军也没有剩下。干净的令人咂舌。天明时分，刘备距离江陵城三四十里。这一路上，他经历了无数次血战，不是魏延拼死保护，一百条命也送了。

    魏延也累，那些袁兵像嗜血的饿狼一样，咋就杀不怕呢。砍了一个，冲上来，三个，砍死三个，冲上来十个，娘的，没见过这样的军队。袁熙，每天给这些人喂什么？

    喂什么？赵云给他们喂了一个县侯。结果成这样了。

    黄忠最惨了，逃跑的途中，先是被文丑追上，大战一场，筋疲力竭。跑出去十几里，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刚倒在地上，马蹄声响起来，一个手持大斧悍将杀来，黄忠不认得，上马迎战。

    又是个硬货，打了五十个会和不分胜负。他不是打不过徐晃，只是太累了，顾不得身后的士兵，驳马而逃。跑着跑着，只见参军马良，被一员袁将，压着向回走，黄忠‘性’子直，见死不救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怒吼一声冲上前去。也不知道袁军哪来的这么多大将，哗啦一下子上来一片。田银、苏伯、王平、候选、吴敦、张横、杨大将、段署、尹礼全部杀了出来，把黄忠围在中间一顿爆揍。‘腿’上中了一刀，后背中了三枪，死战一场，杀出重围。

    黄忠的血要流干了，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狂奔，突听有人大叫：“天妒英才，一代名将关羽，今日死在这里了。”是关云长的声音。

    黄忠借着一片火光看去，只见，远处树林之外，火光重重，五六名大将，正走马灯似的，围着关羽砍杀。

    关羽也‘挺’点背，他遇到的都是高手。贾信、蔡阳、庞德、于禁、胡车儿、杨秋、围着他一个人打，他怎么受得了。幸好没碰上赵云，要不肯定翘了。关羽像个血人一样，眼看殒命。危在旦夕。

    黄忠比他强不到那里去，半腔血已经流干，剩下的一半不足以支撑体力。摇了摇头，心道，罢了罢了，大不了和关羽一起死了，也不做不仁不义的勾当。呐喊一声，纵马而去。关羽一看黄忠来了，以为自己有生路，‘精’神大振，却不料岔道上杀出两员大将。天‘色’‘蒙’‘蒙’亮，只见大旗上写着“讨虏将军朱灵。”另一面旗写着；“下邳太守陈孙。”截住黄忠去路。后面有上来两个西城太守申仪，房陵太守申耽。

    坦白说，如果黄忠没有受伤，朱灵和陈孙绝对不是对手，加上申耽、申仪也奈何不了他，可是凤凰落了‘毛’，老虎跛了足。五虎大将也不好使了。

    正在关羽、黄忠死在当场的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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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犹豫不决

﻿    原来司马懿驻防在夷陵，听闻刘备兵败当阳，立即派曹纯、夏侯兰帅兵来救。正好赶上袁军诸将，围攻关羽、黄忠。

    曹纯所部，是最为‘精’锐的虎豹骑。兵力上万。此刻散布在官道上的袁兵差不多二十万。曹纯不敢恋战，趋兵杀入重围，救了关羽黄忠，向外杀去。于禁等人帅兵向夷陵方向追杀三十里，看到前方旌旗招展，扬尘一片，害怕中了司马懿的埋伏，收兵回转，继续向江陵方向‘挺’进。

    二十余万袁兵于午时时分，重新在江陵城下集结。赵云、于禁、文丑均已赶到。

    江陵城，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春’秋战国时期，曾经是楚国水军屯兵之地，又是楚王行宫，历来以城池坚固，易守难攻著称。整座城池，是砖石结构，护城河绕城一周，宽达五丈。因为临近大将，水流丰富。

    五丈高的城楼上，刘备、法正、孟达、吴懿、魏延、霍峻、薛悌正用惊骇的眼神审视城楼下的千军万马。

    几十万袁军从散兵游勇到迅速的结成阵势，用了不过半个时辰。以两万五千人为一个方阵，总计三排九阵。城楼下仿佛一块块刀切的豆腐。士气高昂的袁兵‘精’神抖擞，迈着矫健铿锵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城楼‘逼’近。傲然的雄姿，形成乌云压顶般的气势。刘备感觉城楼像个有生命的巨兽，开始瑟瑟的颤动起来。江风呼啸，睥睨凛冽。袁军的几千面军旗、帅旗，刮得啪啪作响，这些声音汇聚在空中，犹如雷鸣。行进中的袁兵，铠甲上闪耀反‘射’的光彩，类似电闪。

    刘备终于镇定了下来，回头问法正：“军师回来没有？”法正不服诸葛亮，心想，他回来有什么用，有我在不就好了吗？咳嗽一声，低声道：“没有吧，谁知道他是不是，流连忘返了。”

    刘备知道法正跟诸葛亮争宠，也不在意，问道：“你们看，该如何退敌。”孟达最猛了，大大咧咧道：“城内尚有大军十三万，和城外的袁兵势均力敌，主公，给我五万人，末将出城搦战。”吴懿拍着孟达肩膀道：“子度，你看清楚一点，城外的袁兵，不过是先头部队，他们的主力军团还没到呢？据探子的情报，加上新近投降的荆州兵，袁熙这次总共出动了一百二十万的陆军。我们的十三万人，在人家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

    刘备突道：“对了，二将军和黄忠，严颜等人还没有消息吗？”法正等人一起摇头，表示不很清楚。刘备搓手跺脚，心说，老二可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到那里去找如此讲义气，又冲动的傻子卖命啊！

    “坏了——看——快看——”吴懿的脸‘色’大变，右手颤抖着指向城外。众人抬起头，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全部瞠目结舌，脸‘色’煞白了。

    黑压压的人头，仿佛是棉絮一般的乌云被瞬间百里的狂风席卷着、翻腾着、滚动着过来。又像是突然决**发的浩瀚黄河之水，咆哮着，扇面型向外扩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农田、森林、村庄，漫山遍野皆‘成’人海。将眼前视线里，一切的一切尽皆覆盖、遮蔽。

    袁军的主力部队六十万，终于蜂拥而至。

    刘备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只是一次次无效的重复：“军师回来了没有。”害的法正一直在想，主公是不是吓傻了。

    白马金鞍，青罗伞盖的晋王袁熙，趾高气昂的矗立于城楼之下，戟指喝道：“刘备，大胆反贼，百万雄师兵临城下，你还有何话讲，到底降是不降？本王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如果，敢说一个不字，江陵城顷刻之间将被踏为齑粉。”

    众所周知，刘备是不会真心实意向任何人投降的，他一心想当皇帝，不可能屈居人下。

    “袁熙狗贼，备与你有杀弟夺妻之恨，有生之年，不共戴天，你想让我投降，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呜！呜！呜！呜”号角声冲天而起，几十面战鼓，同时擂响了，象征杀伐的‘激’乐。

    “攻城——攻城——攻城——”江汉平原上几十万袁兵齐声呐喊，喊叫声像一条条钢鞭，向江陵城头‘抽’去，鞭挞长着耳朵的每一个士兵，士气昂扬沸腾到极点。刘备等人全都面‘色’如土。

    刘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回头对法正道：“快，派人去联络曹‘操’，让他派兵来援救。”

    “咚！咚！咚！咚”节奏强烈的战鼓声，在一次从呐喊的海洋中冒起，呐喊之声戛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战士踏足前进，铿锵有力的声响，袁军以昂扬的军姿，鼎盛的气势压城而来。首先是郝昭的弩炮军，这次出动了一千五百辆战车。其中飞梭巨弩八百，发石机五百辆。一字排成三排，遍布整个江陵北‘门’。后面依次是盾牌兵、弓弩手、刀矛手、轻装骑兵、重装骑兵。全部弓上弦、刀出鞘，杀气直冲云霄，连炙热中天，喷薄瑰丽的日头也为之暗淡。

    袁军大将在我身侧燕翅排开，盔明甲亮，赤缨‘玉’带，红袍金甲。威风凛凛，旗帜如海。军旅中产生出一种无法与之抗衡的霸道气势，足以使人不战自溃。

    胡车儿手持大刀高挑着严颜那颗雪白的人头，扯着嗓子喊叫：“刘备，你的首席大将，严颜、‘阴’溥全都被斩，你完了，快投降吧！”

    刘备一见严颜人头，心中战栗，一下子失去了自控的能力，热泪泉涌，悲呼道：“老将军，大业未成，你怎么——”他这里大哭，一方面是吓得，另一方面是为了收买人心。胡车儿却笑得前仰后合；“刘备，你不投降，一会儿大军攻城，城破之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备凌厉的眼神向我看来，我也把目光直视过去，两人目光在空中接触，犹如刀剑‘交’锋，铿锵有声，互不相让。

    “刘备，你开城投降，寡人在天子面前为你讲情，保举你为代郡侯，让你一生富贵无忧，怎样？”我暴喝了一声，算是最后通牒。

    “晋王太可气了，你看我刘备是那种可以屈身‘侍’贼的小人吗？天子已经下了衣带诏，讨伐于你，你是大汉国贼。江陵城士兵、百姓，宁死不屈，绝对不降国贼。大家说是不是？”士兵们都不开口，刘备‘弄’了个大红脸。

    “少说废话，刘备，这样开战，伤亡太多。你要是有种的，下来和寡人决一死战。”我想和刘备来一场决斗，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里去。

    刘备心想，扯淡，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悍将。老子是文官，没兴趣和你这野蛮人单挑。一挥手：“袁熙，你不配和我‘交’手，老子派大将孟达会你。”

    孟达领命帅三万兵出城迎战。

    “晋王千金之躯，岂能和匹夫对战，看我藏霸来会你。”藏霸纵马而出，直取孟达。孟达大声喊叫：“袁熙，你不敢出战，是不是怕了老子，让这个无名小卒来送死——”藏霸马快刀沉，闪电般到位，大刀横着抡出去。孟达‘挺’枪硬接，当，兵器相‘交’，震的气血翻滚，嗓子眼发甜。知道不是藏霸对手，转身想要逃走。藏霸嘿嘿冷笑，纵马猛追。渐渐的接近了城头。魏延一看藏霸危险，弯弓搭箭，直取藏霸。一箭‘射’中藏霸盔缨。差点穿透脑‘门’。孟达趁着藏霸惊慌失措的机会，转身再战，那铁枪，抖出十几道枪影，戳向藏霸咽喉，又狠又准，角度刁钻，藏霸根本躲不开。眼见冰冷的枪头已经触及到咽喉处鼓出来的喉结，藏霸闭目等死。耳边马蹄嘶鸣，孟达突然向后倒去，一飚热辣腥气的血箭，喷到藏霸脸上。

    藏霸双目圆睁，一看，呀，，孟达老兄的脑‘门’，被一只黑‘色’朱漆的雕翎羽箭给穿透了。这种羽箭，藏霸很熟悉。这是晋王袁熙的专利呀。回头一看，晋王只在五十步外，彤弓刚刚收回来。

    我指着城头上的魏延咆哮道：“卑鄙小人，暗箭伤人，反复无常的狗东西，你下来，寡人与你一战。寡人倒要看看你脑后的反骨有多硬。”魏延，还他妈的胃溃疡呢，胃炎，哼？

    刘备一听我和魏延叫阵，大喜过望，催促魏延：“快，小魏呀，你立功的机会来了，快点下去把袁熙收拾掉，千万不要辜负了本将军对你的一片期望，快点去吧。本将军等着给你庆功。”

    魏延虽然反复无常，但骁勇是如假包换的。被人指名道姓的叫阵，那有不去的道理。提刀就要出阵，法正连忙阻止：“等一下。主公，我军和袁军实力悬殊，不宜硬拼，此刻孟达已死，士气低落，不能再出战了。还是命令弓弩手谨守城池，等候曹兵来援。”

    刘备担心道：“万一袁兵挥军攻城，如之奈何？”法正道：“这一点，主攻大可放心，袁军经过昨夜一战，已经是人困马乏，绝对不会贸然攻城。”刘备摊开双手道：“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总守着也不是个事吧。”

    法正‘阴’笑道：“主公不必担心，正已经想好了计策，预备今夜趁着袁兵疲惫前去劫营，必定大破之。”

    “好，好啊。”刘备紧紧地握住法正的手：“孝直啊，以后，我就全靠你了，你要努力，本将军是不会忘了你的。”

    法正心想，老子倒要看看，是诸葛亮厉害，还是我法正厉害？

    刘备不让魏延出战，而是调来了三万弓弩手，趴在箭垛之后，严阵以待。并且紧锣密鼓的准备石磨、桐油、石灰粉这些守城的器具。

    赵云见我犹豫不决，提马过来，悄悄道：“大王，我军太疲惫了，如果此刻攻城，一定会吃亏的，不如休整一夜，明日再战。”

    “好吧，传令诸将，沿官道扎营，谨防刘备和曹军偷袭。”

    袁军中传出阵阵鸣金之声。骑兵步兵，后队变前队，整齐撤离。只留下五六万兵马围城。

    法正道：“主公，可以修书给曹‘操’，让他派兵出秭归，偷袭麦城。我军拖住袁军主力，使其不能回防，破敌必矣。”

    刘备黏着短须，笑道：“此计甚妙，魏延，你跑一趟，从水路去白帝城送信给曹‘操’。快去快回。”魏延心说快不了.

    “主公，白帝城距离江陵，将近四百里，即使是顺风坐船，只怕也要四天往返，万一，我不在的时候，敌人攻城怎么办？”

    刘备心想，你还‘挺’自大的。没有‘鸡’蛋就不成席了。我手下大将多得是呢。“没事，还有吴懿将军在，你不必担心。”

    魏延极不情愿的坐上船，向白帝城进发，一路上还在想，看着吧，没有我魏延，江陵城肯定受不住。

    不说，魏延去见曹‘操’。单说，鲁肃过江觐见孙权。鲁肃这些日子，没有一点消息，是因为，孙权一直都在犹豫。先是孔明来游说，倍说‘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孙权一方面觉得有些道理，二来觉得，自己出钱出力，替刘备去打仗，有些吃多了撑的。人家晋王袁熙，并没有向东吴宣战吗？而且这些年来袁、孙两家关系也不错。袁熙还保举了他做吴王。正在这个节骨眼上，鲁肃来到。鲁肃在合‘肥’，和孙权打‘交’道，相比之孔明有先天上的政治优势。

    老朋友鲁肃一见面就向孔明陈述了来意。说晋王袁熙，愿意割让皖城、居巢，以示绝无侵占之心。江夏郡就当是送给吴王的礼物，晋王决不再取回。袁军的大队人马，绝不会靠近江夏。“请吴王，放宽心，晋王只是想和刘备、曹‘操’了解一些恩怨，绝没有屯兵江东的野心。倒是，刘备和曹‘操’，这两人鹰视狼顾，野心勃勃，眼下没有立足之地，必定会打江东的主意，大王不可不防呀。”乞讨鲜‘花’和订阅，诸位读者大大，来网帮助一下吧

    这话说到孙权的心窝里去了。孙权即担心袁氏吞并，也担心，刘备、曹‘操’打坏主意。这两天，真是寝食难安。

    前些日子，孙权和周瑜谈过一次，周瑜也拿不定主意。此时形势和《三国演义》大不相同。

    三国演义上，曹‘操’无视刘备存在，直接耀武于孙权，给孙权下了战书，原文好像是，“我率领八十万大军到此地，愿意和孙将军会猎于武，盼你早早归降。”这种情况下，孙权才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是战，还是降。周瑜等一班武将，拍案而起，誓与曹‘操’决战。在曹‘操’下战书之前，周瑜一直都在鄱阳湖训练水兵，可见他对刘备和荆州的存亡，并不是太放在心上的。毕竟，还隔着一条大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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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舌辩滔滔

﻿    此刻的情形，让周瑜非常的难受，你说出兵吧。出师无名。晋王和刘备有‘私’人恩怨，曹‘操’又是有名的国贼。没必要拿江东兵的‘性’命去冒险。袁熙势力强大，号称大军三百万，能不招惹的，就不去招惹。

    可如果不打，万一刘备被灭了，袁兵乘势南下，渡江作战，夺取江东六郡，就等于是失去了刘备和曹‘操’两个盟友，江东将陷于独自作战的窘迫中。第三，江东兵豁上老本去跟袁军拼命，胜了之后，曹‘操’刘备，这两个丧家犬，定然乘机瓜分江东之地。那时候，吴王赔本赚吆喝，更是别扭。

    周瑜做的最好的打算是——隔岸观火，最好袁、刘、曹。这三家三败俱伤，袁军无力南下，刘备、曹‘操’羽翼断折，江东出兵把两家收拾了和袁军平分天下。才是上策。至于消灭势力强横的袁兵，周瑜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那是不可能地，至少在近十年内，没有人可以做得到。

    所以周瑜和孙权说：“此刻形势还不明朗，劝大王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假如开罪于晋，后患无穷，失去刘备这个盟友，对江东也是一大损失。再等等，看看两家的态度如何。我军此刻要做的，就是谨守城池，派兵守住大江和江夏郡，防止袁、刘吞并。”

    孙权也觉得周瑜说的有理，命令周瑜帅兵赴三江口布防。自己也要赶赴柴桑。可是，孔明和鲁肃根本就不让他走。整天缠着，一个让出兵，一个让观战。烦都烦死了。鲁肃第三天又来了，说是，晋王说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把竟陵以南的土地全部并入江夏郡割让给东吴。竟陵以南？差不多有一个郡的土地，百里，湿地‘肥’沃，可以屯垦。孙权一下子就动心了：“晋王此话当真？”

    鲁肃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了当：“晋王割地给吴王，原因有二，其一，就是让大王放心。袁军目的只在荆襄，绝不会染指江夏、江东。其二，竟陵临近乌林，若屯兵于此，必定威胁樊口，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样的战略要地，晋王都肯割爱，足见其没有图谋江东的心思，大王一定要明鉴。”

    孙权心里是一千一万个愿意。可是他还要征求，张昭和周瑜的意见。摆摆手道：“寡人疲惫，过几日再给先生答复。”

    鲁肃出去之后，孙权立即就给周瑜写了封信，把情况说了，送到三江口。

    周瑜这里也迎来了一位客人。就是他的小学同学——蒋干。蒋干和周瑜小时候，关系还算是可以的。蒋干经常抄袭周瑜的作业，因而免除了不少，教书先生的杖责之刑。所以内心里一直很感‘激’周同学。

    两人见面寒暄了一番，周瑜就把笑脸拉长了，差不多下巴可以挨着地面：“你是不是来劝降的，要是的话，啥也别说，喝完酒立马走人，我没兴趣听。”

    “你看，你看，小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人嘛？咱哥两儿，这是什么关系。杠杠地。我了解你的脾气——刚正不阿，忠心耿耿，威武不屈，贫贱不移。怎么会给你劝降？我是来给你说一下，晋王的意思。“

    周瑜听了蒋干的这几句马屁，心情很是舒畅，拉长的脸，又缩了回来，笑道：“知道，知道，老蒋你不是那种人。说吧，晋王到底想怎么样？”孙权是吴王，所以，周瑜也没必要对袁熙不客气。这都是关系问题。

    蒋干道：“是这样，晋王的意思，他不是来打吴王的。是找刘备和曹‘操’算账的。你都不知道——”蒋干看看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小周，其实晋王和刘备是有‘私’人恩怨的。”

    周瑜大笑道：“扯淡，整个大汉朝谁不知道，你们晋王厚颜无耻，抢了人家刘备的老婆，我还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们吴国的情报系统了吧。”

    蒋干砸着嘴道：“哎呀，知道就好。那就更容易了。这事儿，是这么回事。晋王的侧妃，蔡夫人，就是蔡文姬。刘备以前，在她身上做过败德事。蔡文姬，至今耿耿于怀，总是在这个晋王耳朵边上吹枕头风。晋王又杀了张飞，还抢了刘备的老婆。我跟你说，小周。他们两个那仇恨大了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的意思是说，吴王，没必要淌这浑水。晋王不灭刘备，刘备迟早报仇，这都是‘私’人恩怨，没办法的事情。你说对吧。”

    周瑜苦笑：“活该，他袁熙，三宫六院还不行，祸害人家老婆，人家能跟他善罢甘休吧。”蒋干摆手道：“那事儿，跟你没啥关系，知道吗？你怎么就知道不是甘夫人勾引的晋王呢？”周瑜咳嗽道：“甘夫人长啥样？”蒋干想了一下：“不知道，我没见过——哎，怎么跑题了。接着说，那个曹‘操’跟晋王仇恨也不小——”周瑜道：“我听说了，晋王把人家闺‘女’给糟蹋了。你说，有没有这回事？”蒋干的脸‘色’不好看了：“你丫的，还大都督，满口胡说八道。谁把谁给糟蹋了？谁把谁给糟蹋了？那是曹‘操’给晋王使得美人计。没想到被晋王识破了，曹‘操’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能怪的了晋王千岁吗？”

    周瑜一听，行啊蒋干，你他娘的，真是袁熙的忠臣啊。说两句都不愿意。

    蒋干道：“反正曹‘操’是恨透了晋王了。这还有个原因。知道曹‘操’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是被张绣杀死的。张绣此刻正在晋国‘混’呢。还是晋王的爱将。前两天曹‘操’还要求晋王杀了张绣，晋王不愿意。所以两人的矛盾就更深了。不同戴天呀。这些都是‘私’人恩怨。你说，吴王掺和进来，有什么意思？”

    周瑜沉声道：“吴王没说要掺和进去，从来也没说过。不过，晋王统百万大军南下，谁知到他打得什么主意呀。你这样，你在这里住上几天，我和吴王商量商量在给你答复。”

    周瑜说过了就把蒋干给忘了，他太忙了，蒋干在军营里一住就是十几天，直到孙权的书信来了，周瑜看罢，才把蒋干想起来：“快，把蒋干先生给我找来。”

    “小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琢磨的怎样了？”

    周瑜对蒋干道：“你实话对我说，晋王真的没有出兵江东的意思？”蒋干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姓蒋的就留下给你作人质，等晋王撤兵了我再回去，这行了吧。”周瑜苦着脸道：“不是我说你，你一顿饭吃三十多道菜，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蒋干不屑道：“你一个大都督，不是连饭都管不起吧？”周瑜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底；“行，你就在住几天吧。”

    然后周瑜给孙权写了封信，觉得应该先把刘封和关平劝走。这是一种试探，如果刘封和关平走了，就说明刘备没有图谋江夏的意思。如果两人赖着不走，那行了，刘备肯定就是在打江夏的主意，没说的，和刘备决裂。

    刘封和关平是什么角‘色’，一样的有勇无谋，两个硬货。

    周瑜派去的使者阚泽，还没有把来意说清楚，就吃了刘封两个耳光。打得眼冒金星，鼻青脸肿。刘封骂骂咧咧：“狗日的周瑜，你回去告诉他，只要我刘封在一天，他休想打竟陵的主意，什么东西。滚滚滚，别让我看到你，要不我活剐了你。”

    阚泽在东吴也是个人物，那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大怒。回去就添油加醋的跟周瑜形容了一番。说：“刘封太嚣张了，他挨个问候了大都督的列祖列宗还不算，还扬言，早晚有一天要杀到东吴，要——要霸占都督的老婆——”

    “‘混’账，刘封可恶。看来，刘备果然有图谋江夏的野心。传我的将令，命乌林的韩当、周泰帅兵即刻攻陷竟陵，记住活捉刘封，不要和刘备结下死仇。”

    阚泽出来之后，就想，事情不好办，你说活捉就活捉，万一刘封死在‘乱’军之中如何是好。

    韩当、周泰都是东吴的一流名将，武功盖世不说，战术也是一流，韩当曾经独自击退过魏文帝曹丕的大军，实在是文武双全的将领。胜过刘封、关平这两个小东西，何止十倍。第三天捷报传来，竟陵已经被攻克，刘封死在了‘乱’军之中，关平负伤逃跑。

    天啊，真是喜忧参半。攻克竟陵是好事，可是刘封翘了，就不太好了。孙权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心想，这倒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和刘备彻底是结怨了。

    诸葛亮迟一些也得到了消息。他倒是不担心刘封的死，他比较生气刘备，你占领竟陵有个屁用。还不赶紧让给东吴，这可好，不可收拾了吧。

    诸葛亮立即去见孙权，说：“吴王不必自责，那刘封咎由自取，死的活该。刘封本来不是皇叔的亲生儿子，今日抗命而死，怪不得别人。”孙权纳闷；“刘封怎么抗命了？”诸葛亮信口道：“其实，皇叔早就下令，要把，竟陵割让给东吴，可刘封就是不撤退，才有今日大祸。吴王不必难过。”

    孙权心说，我难受个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孔明还要再说，正好，鲁肃也走进来了。两人对视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孙权才给介绍。于是两人爆发了一场辩论。

    公元211年，建安十六年一月。这一年，鲁肃刚好四十岁，诸葛亮三十一岁，孙权三十岁，周瑜三十七岁，刘备五十一，袁熙三十一，而曹‘操’已经是五十七岁高龄，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诸葛亮早就知道袁熙的合‘肥’侯鲁肃到了江东游说孙权。诸葛亮也知道这个鲁肃是个厉害角‘色’，想要和他见上一面，可是孙权死活不肯。

    今日终于是见到了。

    诸葛亮羽扇纶巾，潇洒大度，离座而起，躬身施礼：“原来是合‘肥’侯子敬先生，有礼，有礼。”

    鲁肃也很欣赏孔明，两人相互见礼。诸葛亮便挑衅：“侯爷此来，可是向吴王投诚？”鲁肃是个忠厚长者，没这么多‘花’‘花’肠子，笑道：“非也，肃是奉了晋王旨意，来劝吴王，不要参与，刘皇叔和晋王的争斗。”

    诸葛亮羽扇一指：“子敬此言差异。袁熙乃是国贼，你为何助他。”鲁肃是个出‘色’的政治家，国贼之说，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成王败寇，天道循环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是愚忠之人。连忙摆手道：“孔明差矣，晋王，少年登位，南抚北剿，劝农耕桑，发展经济，功勋卓著。实在是少年英主。和国贼没有关系。”诸葛亮有他的看法：“闻，袁熙此人，弑父杀弟，囚禁兄长。好‘色’无厌，‘淫’**‘女’。姬妾三千。而且，残暴不法，纵容士兵抢掠。涪城一战，受害的蜀中居民何止千万。这样的人，也配称得上是明主？”

    鲁肃逐条批驳：“所谓弑父杀弟，子虚乌有。袁绍公，乃是被大公子袁谭所害。袁谭罪有应得，才被囚禁。袁尚谋反自尽而死。冀州小儿都知道。要说好‘色’无厌，古来帝王皆如此，不足以说明问题。‘淫’**‘女’之说，更加可笑。你主刘豫州，三次抛弃妻子，德行全无，不配为人夫婿。甘夫人择人另嫁，晋王明媒正娶，有何不可。

    姬妾三千，我没听说过，只有四五个吧。算得上是矜持有道了。至于纵容士兵抢掠。袁兵军纪如何，天下臣民心中有数。不然不会，到了一座城池，就有百姓夹道欢迎了。涪城一战，事出有因，是文丑纵兵抢掠，晋王深责之，还免了他一年的俸禄。孔明所言，不足信也。”诸葛亮道：“强词夺理，强词夺理。我这里有当今陛下衣带诏一份，说明袁熙，欺压圣上，无恶不作，实为国贼。”

    鲁肃无言以对：“衣带诏是假的，是伏完假传圣旨，伏完已经被正法了。”

    诸葛亮占了上风，笑道：“当今江南之事，子敬有何看法？”鲁肃道：“江南无事，晋王之意在于江北，无意江南也。”

    诸葛亮冷笑道：“袁熙野心勃勃，今汉室四分天下有其三。必定想要席卷天下。何谓无意江南乎？”

    鲁肃道：“师老兵疲，无力再战，晋王灭了刘备，立即回转，养兵歇马，不复出也。人贵在知足，晋王有此品质。”

    诸葛亮词锋犀利，怒道：“大将军而丞相，丞相而晋王，此所谓知足常乐乎？那么晋王之后是不是要称帝。”

    鲁肃乐了：“那你的意思，吴王也是要称帝造反了。”

    “没有，寡人没有，寡人对陛下一片忠心，你们别瞎说。”孙权脸红脖子粗的嚷嚷。

    孔明吃了暗亏，不依不饶：“袁熙攻入江陵，随即会攻江夏，对是不对？”鲁肃道：“众所周知，丹阳与合‘肥’寿‘春’同属扬州，只是一江之隔。从丹阳攻打合‘肥’要冲就是皖城。如今，晋王割让皖城、居巢给吴王。等于把整个濡须口，拱手相送，长江下游的优势，我军已经失去，试问如何图谋江东？”

    孔明笑道：“我且问你，曹‘操’和刘使君，合兵一处兵力不过二十万。用得着晋王千岁兴师动众的，三百万大军攻打吗，不是图谋江东又是什么？甘宁在蜀地造战船几百艘，难道不是为了在长江上打水战吗？”

    孙权有些动容。

    鲁肃连忙解释：“白帝城，夔关一线，盘踞曹兵，若不用水军，难道还游过去不成。至于说，三百万大军，绝无此事，六十万倒是有的。”这是个失策的地方，一开始的时候，不应该虚张声势吓唬孙权。应该不显山不‘露’水的保存实力。

    孙权最大的顾虑，就是袁军的兵力，此刻鲁肃这么一说，整颗心就放了下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诸葛亮道：“吴王不要听袁熙‘花’言巧语，假如刘使君兵败，东吴必然危险，大王请三思啊。”

    孙权的心思已经定了，当即翻了个白眼：“人家晋王已经在信里发了毒誓，不会图谋江东。你别胡说了。再说了，寡人和晋王的关系，你是不知道。寡人和晋王相‘交’十几年了，他不可能对我有企图的。”

    诸葛亮一听，完了，孙权一开始是胆怯、怀疑，而后是利‘欲’熏心，此刻则是心满意足，对袁军彻底的放心了。连吴抗曹的事情，彻底没戏。请各位大大来网支持，钟离昧的作品，谢谢。钟离昧，感‘激’不尽。

    正在孔明愤恨难平的时候，有人来报：“军师，主公请你速回江陵，袁兵已经开始四面攻城，我军就快顶不住了。”

    诸葛亮大吃一惊：“快，备船，回江陵去。”诸葛亮实在是没有想到，袁熙竟然无意于东吴，这一点不是诸葛亮的失策，而是以袁熙平日的作风，绝不会如此。况且，袁熙年轻气盛之人，竟然不趁此百万大军压境之际，耀武于孙权，等于把孙刘联盟的事情给‘弄’得复杂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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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长江战云

﻿    蜀军，出巴郡、临江，水旱两路并进，直取白帝城。

    陆路三十万大军由张郃、郭援、郭嘉率领，已经抵达夔关。甘宁率领，水路两百条战船，士兵六万余人，计划跃过白帝城直取夷陵和夷道两座城池。

    船队过白帝城，就是瞿塘峡。江流进入这里，两岸悬崖壁立，，河道狭窄，犹如两扇大‘门’，人称‘夔‘门’天堑’右岸的山岩上刻有‘夔‘门’天下雄’五个大字，险峻而雄伟。江面最宽处不过五十丈，最窄的地方三十五六丈。堪堪的能容三四条楼船经过。船队只能排成个一字前行。呼啸奔腾的江水仿佛奔腾在巨斧劈开的狭缝中。

    船行峡谷之中，只见高山夹峙，危岩高耸，滔滔巨流，一泻千里，仰望高空，云天一线，俯瞰江面，巨‘浪’翻腾。仿佛船只正在地窟中行驶。白帝城紧靠瞿塘峡峡口，坐落在毗邻江畔的白帝山上。

    甘宁对岸上的白帝城视若无睹。指挥船队，迅速的通过险滩。做了这么多年的锦帆贼，甘宁熟悉大江航道，就像是熟悉自己的手掌。那里有暗礁，那里有暗流，那里容易搁浅，一清二楚。就算是吴国和荆州的水军上将，也没有他这种水平。瞿塘峡和前方的巫峡，都是大江水道中最为凶险的地方，到了这里，大船无法迂回，万一遭到伏击，危在旦夕。

    不过，这种伏击战，并非什么人都能打。水战和陆战，风马牛不相及。就算是曹‘操’来伏击，他也不一定会。甘宁还是很乐观。

    二百条战船，在开阔平静的江面可以齐头并进，但到了这种地方，只能一条条的衔着尾巴缓慢行进，甘宁、周仓、张绣分为前、中、后三军。甘宁在前军带路，导航。好在，这段水道只有二十里。

    甘宁和蜀中降将傅彤、张楠、冯习、程畿卓立船头，目光炯炯，注视前方。程畿是个文官，多年来都驻防江州，也谙熟水战。看到前方水道越来越窄，就像是急速收缩的喇叭口，怒龙般一往无前的江水到了这里，水位陡然升高，滚滚白‘浪’，像一团团的棉絮，叠起三四丈高，争相拥挤抢过峡谷。耳畔天崩地裂，万雷轰鸣，气魄惊人以极。担心的道：“将军，前面就是滟滪滩。江心处，暗礁横亘，达到三丈，需要绕行江边。

    甘宁当然知道滟滪滩是个什么地方。同时他也惊讶于程畿的博学，没想到，蜀郡中还有人懂得大江水道。便笑道：”程先生懂得水战？就请先生打起旗语，告诉身后的周仓将军和张绣将军请他们二人，跟着旗舰绕行。”

    程畿心中冷笑，古拙修长的面容冷静如常，知道甘宁是有意讥笑蜀中将领只会陆战，不懂水战。拱了拱手，也不答话。走到船舷处，登上旗舰楼船的指挥塔，取了黄旗和红旗在手，面对西方，左三右四，然后‘交’叉晃动，示意周仓和张绣，改变航向，绕行暗礁。周仓和张绣虽然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对航行旗语仍然是一知半解。好在，甘宁早就想到了这点，训练了三五十名，信号兵，只管站在瞭望塔上望风，看到旗语，立即执行。否则砍头。信号兵自然两眼直直的盯着旗舰，等候命令，一刻也不敢松懈。命令一下，舵手立即改变了航向。

    程畿拍着身上的尘土从指挥塔上走下来。甘宁在颠簸起伏的甲板上行走如飞，迎上去笑道：“没想到先生如此全才，还懂得水战。”

    程畿微微一笑，指着两边群峰耸立，悬崖万丈：“敌人若要伏击，这里是最佳的地势，只需在两岸布置发石机和弓弩手，整顿河道将处于礌石羽箭的威胁下，水道虽长不过二十里，也能给整个舰队造成难以估量的打击。”

    甘宁笑道：“先生果然对水战了如指掌。不过，这点我早已经做了准备。我们的船队，每两条船之间，相隔二十至三十丈的距离，若是前方出事，后面的船有充足的时间，停船登陆，打击岸上的敌人。这些战船已经经过了改良，安装了专‘门’用来守城的，每次可以发‘射’七十只巨箭的排弩。威力无穷。船头、船尾、船舵、船舷，加起来，每条船上也有八台排弩，旗舰之上，更加有二十几台。可以用来还击敌军。这就不同于，以往的战船只靠弓弩手护航这么简单了。再加上每条船上的四台发石机，威力就更大了。还有——”

    甘宁笑了笑道：“先生可以放心，宁料定，曹真和夏侯恩这两个旱鸭子，是不懂得在岩壁上埋伏的。他们一定会追到江中来。不来还好，来了——就别想走了。”

    天空逐渐的‘阴’暗，乌云堆积，江水的颜‘色’也随之黯淡。本来酷似棉絮的白‘浪’，变得和天空中汹涌的乌云一般。给这战云密布的峡谷平添了无限的杀机。

    暗黑‘色’的江流。

    江风突起，旌旗被风吹的向后倒卷。空中的乌云瞬息万里，不断地变换着阵型。江水像是被‘激’怒的猛兽咆哮着。；两岸青山，绿树低头，咔嚓作响。风化‘裸’‘露’的岩石，经不住打击，纷纷坠落江心。除了甘宁之外，船头上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程畿紧张道：“不好，是逆风行船，形势对我军不利。”甘宁只是哈哈大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甘宁抬头望天，空中闪过一条金‘色’的巨蟒。突然，巨蟒发威，雷声爆响。巨蟒带来了无数的金‘色’小蛇。欢快的在空中翻腾穿梭。覆盖整个峡谷。甘宁命令扯下风帆。逆风强攻。甘宁仰望天宇，漫天细雨开始飘落。

    昏暗的江面上，火光突起。傅彤戟指远方，高声喊道：“甘将军料事如神，贼子果然入江截击。”甘宁哈哈大笑。

    程畿还是紧张：“将军，曹贼分明是想趁着顺风，堵住谷口，击垮我军，我军深处险地，速度上还是机动‘性’都受到了制约，还是撤退为妙。”甘宁大笑不止，指着前方道：“若是孙权和蔡瑁的船队，宁，肯定要退避三舍，娘的，曹真？他今日死定了。哈哈。我甘宁成大功，就在今天。”

    程畿不以为然，连连皱眉。

    对面急速驶来的战船，有几百艘，火光连成一片，把江面染得通红，和甘宁船队的规模差不多。只是规模上要差得多了，可见曹‘操’对战船之道，比甘宁差得远了。虽然战船不‘精’良，但凭借着江上的大风，鼓满了帆的大船也像是离弦之箭般飞驰过来。甘宁大笑道：“如此船速，在这滟滪滩中岂有不败之理。”程畿也乐了，这曹真当真是一点水战也不懂，这种险要之地把船开的发疯公牛一般，怎能活命。

    甘宁厉声吩咐：“给我打起旗语，吩咐所有船只，保持编队横锁两边航道，每船前后左右，留出两丈的空隙，把整个中央航道，让给曹真先生去走。”

    程畿亲自登上指挥塔，挥动旗语。周仓船队偏离主航道向左，张绣船对，立即靠右。把整个的中央航道，让出来给曹真横冲直闯。

    曹真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唯一能够引起他兴趣的就是此刻江面上的大风。他就认一条，谁的船比较快，谁就能横行大江。一百多条，长三丈，阔五丈的大船，在水峡下游顺风逆流，冲入了甘宁所布下的口袋阵。船上的弓弩手，全部弯弓搭箭，准备顺风放箭。

    这船？怎么说呢，甘宁差点没笑的掉了大牙。太可笑了，是不是从本地渔民手中抢来的。太简陋了吧。甘宁根本就不怕他‘射’箭，他制造的战船，考虑是相当周到的，船队中的几十条主力驱逐舰两侧都有防箭的铁板，从两旁斜伸上来到中间结合，形如人字形的屋顶，开有圆孔，做透气和‘射’箭只用，‘操’船的战士和舵手都躲在其中。防箭、放火，还防止敌人水兵在下面凿穿。船头另装上见礼的钢锥数百只。相当于现代汽车的保险杠。用来冲击的。

    大雨蔽空，惊雷阵阵。雨水像是被人直接从半空倾倒下来的洪流，快赶上流淌的江水了。甘宁借着火光看到，冲过来的敌舰上的弓弩手，正抱着船舷呕吐。当然，他的船上也有吐的。不过，比较少。因为，甘宁和程畿在船头稳住了阵脚。

    “准备排弩，发石机、等到敌舰半数过了峡口，一靠近就发‘射’火箭？”

    程畿的脑袋里立即掠过一大堆的问号？火箭？这种天气里有可能发‘射’火箭吗？还是逆风的，小心箭矢不要落在自己的船头。程畿还没见识过，排弩的威力呢。

    曹真这个蠢货。快速的战船，一起蜂拥而至，一下子进来了三十艘，两条船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一丈，这样很有可能自己相撞，最要命的是，船队太密集了，容易遭到炮火打击。照这个速度计算，用不了半个时辰，瞿塘峡的东面，将被曹军战船所壅蔽堆满。投石机将把那些桅杆全部摧毁。

    来吧，来吧。甘宁命令他所直接指挥的舰队，之字形逆风航行，绕过对方的旗舰，从中间把对方舰队切为两半。然后张绣由右面切入，逐个击破。

    程畿看到了甘宁说的火箭。箭头上沾满了火油。箭身上包裹了七层油布。这种布沾火即燃，遇火不灭。在江面上照样燃烧。再看那箭身的样子，一句话，根本就是一只只的长矛，有点像是渔民使用的鱼叉长短。每发‘射’一次，需要五六十人搅动杠杆。然后这五六十人回来，装箭矢。速度很快，乘风破‘浪’，无与伦比。‘射’中船身，立即穿透。就是城墙，也让你房倒屋塌。

    火把点燃，点燃火箭。甘宁亲自走到船头之中，脱掉铠甲，赤身‘露’体，滂沱的大雨，无情的冲刷着他钢浇铁铸的肌‘肉’。甘宁双膀用力，吆喝一声，抓住缴杠：“来，‘射’他狗日的旗舰。上。”士兵们一拥而上。

    大江上空划出一道道诡‘艳’的弧线，命中敌舰的满张的风帆上，烈焰熊熊而起。发石机同时‘射’出了巨石，这些庞然大物，完全的排除了大风的阻力，强横的破入船体，刺穿船舱，排弩把船舷穿透出一只只拳头般大小的‘洞’，江水咕噜咕噜的滚入船舱。曹真的旗舰，抢在最前面，首当其冲的就覆灭了。夏侯恩中军隔着二十几丈，看到一个身穿铠甲，酷似曹真的人影，被一只‘洞’穿了船舷的火箭‘洞’穿了‘胸’口，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退十几步跌下大江。整条船已经燃烧起来——

    “曹真将军——”失声痛哭。

    发‘射’排弩和巨石的不只是甘宁的一条船，临近曹军船队中路的十几条战船，同时开火，又有十几条曹军战船，土崩瓦解、木屑横飞，陷于瘫痪，而后沉没，士兵纷纷的跳下大江逃命。结果是死的更快一些。

    前面的战船在大风下，来不及守住风帆，一下子窜出去和船队失去了联系。后面的战船则和击沉十余艘主力舰撞到一起，犹如触礁一般，有的船体从中折断，咔嚓爆响，死伤无数。有的船舷被撞塌，顷刻间被滚滚江流所吞噬。还有的不了解地形，行驶到了主航道，被河道中的暗礁撞沉。

    张绣指挥着船队，迎着和大部队失去联系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战船冲去，没费吹灰之力，围在中央，一顿炮火，打得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江水之中平添冤魂无数——

    大战持续到夜晚。当大雨渐歇，风声消弭，一切重过寂静。甘宁水军大获全胜，击毁敌舰包括自己触角、撞击沉没的攻击一百三十艘。能够逃离白帝城的不过十余艘。其实就说全军覆没也无不可。甘宁方面损失战船两艘，死伤一千几百。值得注意的是，这三艘船，是夏侯恩在穷途末路，视死如归的情况下，指挥自己的巨舰，凭借着强大的风力撞沉的。夏侯恩自然也跟着同归于尽了。事后，有士兵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捡到了，夏侯恩替曹‘操’背着的倚天剑，献给了甘宁。

    甘宁留下周仓十几只船收拾战场，自己和张绣扬起风帆，迅雷般向夷陵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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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心灰意冷的境界

﻿    却说甘宁引得胜之兵，顺流而下。离开白帝城不远，突然看到前面傍山临江，一阵杀气，冲天而起，似乎有几十万大军埋伏在那里。急忙停船，派小船去哨探。探子回来报告说，什么也没有看到。此时日影西斜，杀气越来越重，甘宁大骇。要是真有伏兵，张郃的陆军岂非要全军覆没了。又派人去探看，回来的人报告说，江边只有‘乱’石八、九十堆，并无人马。甘宁心想，这里一定有埋伏，只是探子没有发现。但军情紧急，也来不及仔细的察看。便写了一封书信，传回大本营给晋王。想要让张郃的陆军，暂缓攻击。

    我拿到信以后，立即就明白了——八阵图。是诸葛亮搞的玄虚。那八九十堆石头，是八阵图。早听说有这个东西，只是不相信真有那么神奇，这下子我可是信了。立即修书一封给张郃。告诉他破阵之法。

    其实要破八阵图太容易了。陆逊就是太蠢了，才被‘迷’‘惑’的。这种邪‘门’妖术，岂能困得住我。我让张郃，就地找十几二十头黑狗，杀死取血。带在军中，如果到了八阵图的位置，就用狗血喷之。喷完了，告诉士兵，把破石头搬开，不就完了吗？活人还让‘尿’憋死。

    郭嘉给我回信说：“不用，那玩意我也懂，难不住我。”

    张郃大军已经通过夔关。因为不太熟悉地形，派蜀军降将，詹晏、陈风、邓辅、郭睦分为四路先锋沿着四条山路进兵。詹晏在进兵的途中，正好遇到，白帝城附近山民造反，反抗曹‘操’。为首的两人一个叫文布，另外一个叫做邓凯，说愿意投降晋王。詹晏不敢做主，害怕是‘奸’细，让人给张郃报告，张郃也不敢做主。郭嘉笑道：“收下吧，这两个人不是‘奸’细，是真的投诚。”张郃道：“你怎么如此肯定？”郭嘉道：“我问过了，这些人都带着妻儿老小，有这么诈降的吗？”张郃苦笑道：“还是你心细如发。”大军出夔关八十里就是白帝城。许褚、曹仁早就在城外，立下了两座营寨，挡住大军去路。张郃在十五里外扎下营寨。派卓膺、陈风前去搦战。过了不一会儿，消息就传回来了，陈风和许褚‘交’战两个回合，被许褚一刀斩于马下。许褚带兵冲杀，卓膺大败而回。

    张郃一听坏了，部队里能和许褚过招的，除了他和郭援之外，没别人了。蜀将虽然众多，可武功出类拔萃的太少了。张郃派大将陈式和李严出战。

    这回许褚赢得倒是不轻松了。不过陈式和李严仍然灰头土脸的回来。正在犯愁，张松从外面进来了。张松劈头盖脸道：“张将军在此停滞不前，难道是期望天雷击杀曹贼乎？”张郃翻白眼：“我有什么办法，军中无大将，没人是许褚的对手。”张松笑道：“我正为此事而来？”张郃一惊：“莫非先生要出战？这，这可不行？”那不是白白的给曹‘操’送一颗人头吗，吃多了？

    张松又晃脑袋，又摆手：“误会误会，我是要举荐一个人。”张郃心说，蜀中没有厉害人物了，你举荐谁？“谁？”

    张松道：“张将军怎么忘了，张辽不是在军中吗？”张郃一想对呀，当时刘璋投降，张辽正好在成都任左将军。这一次大概是跑累了，也跟着投降了。不过，当时晋王把他给忘了，点名的时候，又没太注意。直到张郃出征，在成都点兵，才在‘花’名册上看到了张辽的名字。照理说，张文远，此刻也是袁将了。有责任为晋王的江山社稷出力流汗啊。张郃一拍大‘腿’：“请，快请来——慢着——慢着。不行，他是曹‘操’的旧将，万一见了曹‘操’又想投降该怎么办？”

    张松嘿嘿笑着，伸出五个手指：“你就放心吧，张文远再也不是以前的张文远了，掉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他已经投降四五次了，连续的换主公，就算是在不要脸的人，也不可能没完没了的这样换下去。而且，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他不可能降曹了。”

    张郃点头道：“好吧——”冲着外面喊：“传张文远帅帐答话。”

    张辽心里那个不是滋味，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令他想要自杀。以前都是他高坐中军帐，传别人来问话。没想到今天到这步田地。

    一撩帐幔，张辽走进来，没‘精’打采，有气无力：“张将军，你找末将有何要事？”张郃知道张辽的本事，对他也很佩服，连忙起身，笑道：“文远，文远，请坐，请坐。找你来是有件要紧的事情商量。”

    张辽心想，要紧的事情和我商量，您太抬举我了，我张辽现在基本上也就是军队里的闲散人员。每天跟着工事兵‘混’在一起。找我商量大事，开玩笑吧。

    “文远，你可曾听说，许褚在阵前逞威杀了陈风，战败李严。”

    张辽点头：“听说了。”

    张郃笑道：“明日想让文远出战，挫败许褚，不知文远愿意吗？”这是废话，从没听说过临阵派将还要商量的。让你去，你就去吧。

    张辽却是全身过电，瞪大了眼：“让我去？真的让我去？”张郃叹气道：“我军人数虽多，可是能敌得过许褚的实在寥寥无几。我想来想去，只有文远适合。”张辽站起来又坐下了：“你不怕我投降曹‘操’？”张郃道：“不怕，文远忠义，不是小人。”

    张辽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一定是许褚的对手。”张郃笑道：“曹营缺少大将，许褚没有帮手。我让郭援、李严跟你一起去。你们三个打败许褚，就是大功一件。我会奏请晋王封赏。”

    张辽不在乎封赏，他只想把尊严拿回来，拱手：“将军放心，明日张辽必斩许褚之首。”这牛吹的有点大了，张郃一笑置之，只要把许褚打跑了就行，没有过分的要求。

    张辽的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走出帅帐的时候，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这几年的颠沛流离，寄人篱下，遭尽冷遇，一颗心都凉透了。重振雄风，就在明日。

    许褚以为今儿该是张郃亲自出战了。没想到张郃架子还‘挺’大，就是不现身。远远地三员大将，带着上万骑兵，从袁军营寨杀出来。许褚纳闷，为首的那人，长的怎么有点像张辽？仔细一看，却不是张辽是谁？

    张辽这人比较孤傲，在许昌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将领跟他关系都一般。许褚就更别提了，比张辽还狂数倍。两人以前谁也看不上谁，互相的拆台，互相的攻击。许褚一看张辽投降了袁军，心里那个鄙视哟！甭提了。心说，你张辽以前在老子面前还人模狗样的，一转脸就当了叛徒了。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东西呢？

    “呦！呦！呦，这不是无敌将军张辽，张文远吗？怎么，投降了袁熙了。我说，卖主求荣的滋味好不好，袁熙那狗东西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出卖曹丞相——”两人斗嘴斗了这么多年，许褚从来也没占到过便宜，这些可好，张辽耷拉着脑袋无言以对了。他可扬眉吐气说起来没完了。什么卖主求荣、没骨气、叛徒狗娘养的、无耻下流，一股脑的全给张辽端了上来。张辽一句话也不说，攥着大刀的右臂上青筋暴‘露’，越攥越紧。全身的肌‘肉’，绷紧的像块石头，‘精’神高度的集中起来，脑子里一遍遍的闪过大刀砍掉许褚脑袋的影像。所有的角度他都设计了一番。最后打定主意，一抖马缰，窜了出去。

    许褚虽然在泼‘妇’骂街，可是张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防备他突然袭击呢。大喝一声，提刀，对冲过去。“当”沉重的兵器相‘交’。震得两边的士兵，耳膜疼痛。张辽退了一步，许褚晃了一晃。高下立判。张辽可不会因为一招失利就罢手，两马盘旋之间，身子猛地躺在马鞍上，挥刀横扫，平躺着舞出一道一百八十度的白光。想把许褚懒腰斩断。这是他在近几年，练成的强悍杀招，杀伤力极大，威力骇人。亏得是许褚，换了别人，必死无疑。就在张辽大刀和许褚腰间铠甲擦出火‘花’的瞬间，许褚翻身跌下马背，摔倒在地上。不等张辽来砍。二话没有，大刀将张辽一条马‘腿’砍断。战马惨叫，轰然而倒，张辽跟着滚下地面。许褚大刀，跟着砍向面‘门’。张辽一个懒驴打滚，向旁侧滚去，许褚迈开大步就追，追一步，砍一刀。连续五刀，眼看张辽就要殒命刀下。李严扯直弓弦，一箭‘射’了出去。许褚听到弓弦响，本能的躲闪。张辽趁机站起。郭援从身边拽过一匹战马，对李严使个眼‘色’：“上，一起结果了许褚。”两人一起冲杀出来。郭援左手带着战马，缰绳抛给张辽。转身来杀许褚。许褚一看不好，飞速狂奔，跳上十步外的马背。振声狂笑：“你们一起上来吧，老子一刀一个。”张辽、李严、郭援也‘挺’听话，果然就一起杀上去。

    张辽和郭援的两柄大刀，一取脖颈，一取心窝，同时砍到。李严则绕到许褚身后，‘挺’枪直刺后心。

    许褚变招神速，在马背上一俯身，躲过李严的致命一枪。顺势用刀柄，戳在右侧郭援的小腹之上，郭援惨叫一声，差点坠马。许褚大刀回收，从下至上砍向张辽左‘胸’。这一下要是砍上，指定斜肩带背，变成两半。张辽砍向许褚脖颈的大刀，已到中途，角度毫无偏差，许褚铠甲和头盔之间黑黝黝的脖子，已经被刀光所笼罩。这样发展下去，必定就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许褚别无选择，面对三大高手的攻势，他做出的是最快，最有效的对策。按常理说这个时候，张辽一定要撤招，变招的。可是今天的张辽，已非昔日的张辽了。他颓废了，心灰意冷了，看透了世态炎凉了，厌恶了人间百态了。一幅幅，小人的嘴脸在他眼前晃悠，让他觉得，做畜生比做人好好的多了。老子临死之前，要让你们知道，我张辽，是个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汉子。

    张辽完全没有躲避。许褚惊吓的魂飞魄散。果然应了那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最后的关头，许褚没能顶得住压力，他被张辽一往无前的求死信念打败了，他想活命。大刀猛地偏斜，想要自救。

    那里还来得及，耳边同时听到咔嚓两声爆响。

    这种声音，许褚一生，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每一次听到，对手的血都会从颈项里喷‘射’出来，搞不好，还会喷到他脸上。那是他觉得最舒畅最惬意的时刻了。可是这次，他却舒畅不起来，也惬意不起来了，他清楚地知道，这声脆响，发于他的脖颈。连接着脑袋的那根粗壮的骨头，被张辽悍勇的大刀砍断了。脑袋像个皮球一样飞上了半空，落到了地上。落地的瞬间，许褚仿佛还看到，张辽的半边身子也飞上了高空。跟着他的脑袋一起落下——

    张辽的一条左臂，连带着肩膀，被许褚的大刀，硬生生的撕了下来——眼前一黑，就倒下马背——

    “杀——”郭援救了张辽，呐喊一声，袁军大队冲上过去。曹军大败。

    “什么？许褚死了——这怎么可能，谁能杀得了许褚？”曹仁倒吸了口冷气，而后咆哮。

    “是，张辽，听说他自己也身受重创，危在旦夕。”“坏了，我手上只有五千兵马，全靠同许褚互为犄角，相互呼应，才能守住。许褚一死——”

    行军司马桓阶从帐外闯进来，大声道：“将军，袁军杀到了，速速迎敌。”曹仁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来的这么快，快，迎敌。”铠甲也不穿了。提起大刀，冲出寨‘门’。袁军喊杀声，隐约可闻，只怕已在五里之内。胡‘乱’的牵了一匹马，跨上马背，就要冲出去。桓阶抢上来，拉住马缰：“将军，不要意气用事，还是撤吧。”

    曹仁苦笑道：“‘蒙’兄长曹‘操’大恩，得有今日富贵，兄长有难，岂可临阵脱逃。我这一退，张郃必定挥军直捣白帝城。城内只有残兵两万，如果抵挡三十万之众。我当誓死断后，汝可速回，劝丞相撤往秭归会和司马懿。对了，诸葛亮曾经说过，他有八阵图留在江边，让丞相在危难之时，穿越此地。丞相知道如何破图，若从此过，必可逃出升天。”

    桓阶哭道：“将军——”曹仁一马鞭‘抽’在桓阶脸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大丈夫战死沙场，是无上的荣耀，要何惧哉。驾——”两‘腿’一夹马腹，带着五千兵马冲了出去。

    桓阶收敛了两三百亲兵，从后寨走，去给曹‘操’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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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猇亭战略

﻿    第十四章猇亭战略

    打击，像‘浪’头一样。一个一个的拍向曹‘操’。先是曹真、夏侯恩死。桓阶又来报告许褚战死，曹仁生死未卜。曹‘操’失声痛苦：“我年少起兵，天下，所向睥睨，没想到会有今天。许褚随我多年。忠肝义胆，奈何中道夭折。咳咳——”一口血箭喷‘射’出来。‘侍’‘女’们急忙过来拍打其后背。曹‘操’声嘶力竭道：“本相誓与袁贼周旋到底，就算剩下一兵一卒，也不投降。”

    “父亲，父亲，大事不好了，听说许褚被杀了。”曹彰、曹丕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毛’玠、程昱、华歆、彭羕、、张普、薛乔、夏侯敦、杜袭、文官武将全都来到。程昱道：“丞相，现在不能意气用事，还是前往夷陵会和司马懿。以图东山再起。”曹‘操’心痛许褚、曹真，大声道：“本想不走，本想要在白帝城和袁贼决一死战。”‘毛’玠苦笑道：“可是袁贼不在这里。他在江陵呢！”曹‘操’叹息道：“到了夷陵，会合了司马懿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在城内。”

    程昱眨了眨眼道：“丞相，只要到了夷陵，昱便有计，可使丞相转危为安。”曹‘操’翻白眼：“上次你不是说，只要到了白帝城，就有办法东山再起吗？怎么越来越糟糕了？”

    程昱道：“丞相，我说的正是这条计策。等到了夷陵，就可以用上了。”曹‘操’摇头道：“这次你要是不说出来，本相是绝对不走了。”

    程昱的眼中电光一闪：“丞相，眼下袁氏羽翼已成，实不可与争锋。袁氏四分天下有其三，只有江东六郡，可以图之。若丞相拥有六郡之地，依仗大江天堑养成气力，数年之后，卷土中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程仲德一语惊醒梦中人，妙极妙极。”曹‘操’仿佛是从睡梦中突醒。心想，对呀，我怎么把江东六郡给忘了。

    正高兴地时候，‘门’外传来甲胄战靴之声；“丞相，大事不好了，袁军兵临城下——”刚刚恢复‘精’神的曹‘操’一下子被打落十八层地狱，颤声道：“曹——曹仁呢？”

    刘柱面如死灰，跺脚道：“丞相，曹将军被袁军活捉，此刻正绑在城下。张郃要丞相出去投降，否则，就处死曹将军。”

    “丞相，事不宜迟，请丞相立即开东‘门’，撤往秭归，末将殿后挡住追兵。”关键时刻张普‘挺’身而出。曹‘操’想起曹仁悲从中来：“可是曹仁？”‘毛’玠道：“做大事不拘小节，曹仁征战一生，难道还怕死吗？只要丞相成功之日，厚待其家眷也就是了。”

    曹‘操’是英雄，没有‘妇’人之仁。曹仁虽然是他的亲人，但在争霸天下的路上也不过就是个棋子。要做大事，是不能婆婆妈妈的。

    “众将听令，张普帅三千兵马殿后，且战且退，其余众将，随我出东‘门’，奔秭归。”

    曹仁‘精’赤上身，被手臂般粗细的铁链绑在木笼囚车之上。张郃、郭援一左一右，纵马‘挺’刀至城下。身边排列蜀将百员。身后兵马，浩如烟海。

    张郃冲着张普呐喊：“一炷香的时辰到了，让曹‘操’出来见我。”张普狂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丞相，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郭嘉叫道：“坏了，曹‘操’一定是跑了。派兵去追。”郭援道：“我和郭先生去追赶，俊义你留下来攻城。”张郃道：“曹‘操’最善于在半路设伏，你们千万小心。”

    郭援、郭嘉引兵绕过城池，沿着大路向东追去。

    张普笑道：“太晚了，曹丞相已经到了秭归了。”张郃大怒，遥指城头，咬牙切齿：“张普匹夫，我不活剐了你，就不是张郃。”大刀一举，砍掉曹仁脑袋：“擂鼓——攻城——”

    只有三千兵马的张普，也不是什么悍将、名将。袁军在城下一顿攒‘射’，就顺着云梯爬上城头。曹兵纷纷跪地求饶。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占领。张普在城破之后，自杀殉职。佩刀在脖子上割出一道三寸长的口子，像小孩的嘴巴，血突突的往外冒。张郃感叹其忠勇，命人厚葬。留下向朗一军驻守，其余继续向东追击。

    郭援、郭嘉经白帝山出夔‘门’险塞，百里，没见到一个伏兵。郭援停下来，煞有介事道：“郭先生，此事有蹊跷，众所周知，曹‘操’最爱半路设伏。这次一反常态，定有‘阴’谋。”郭嘉大笑道：“没有‘阴’谋，是曹‘操’兵微将寡派不出兵来设伏了。我军可以长驱直入，直取巫县。”

    大军向前三十里，忽然看到远处江畔杀气冲天。马踏銮铃之声不绝于耳，向这边冲过来。郭援失‘色’；“果然有伏兵。停止前进，结阵，备战。”郭嘉冷笑道：“莫非就是晋王所说的八阵图？”驳转马头，引十数员大将杀过去，立马于山坡之上，果然看到江边有几十堆石头，‘乱’七八糟，却又似很有规律的摆放着。仔细观察，石阵四面八方，都有‘门’户，休戚相关，玄妙异常。紫气云霞，在阵内升腾。

    卓膺指点道：“祥光紫气中，杀气，迫在眉睫，令人不寒而栗，这是什么妖术？”郭嘉冷笑道：“不是妖术，是阵法。诸葛亮果然有些本事。不过这种遁甲幻术，还难不倒我。”郭援道：“我想起来了，晋王不是说，黑狗血可以避邪解难吗？”郭嘉心想，那样不就是说我不如诸葛亮。摇头道：“不必，我自破之。”

    郭嘉纵马下山坡。众将帅兵紧跟。郭嘉绕阵观看，心想这诸葛亮也够损的。这座石阵正好挡住前方山谷入口，让人无法绕行。看了一遍，郭嘉沉思良久，下马，蹲在地上托着腮苦想。半个时辰光景。霍然起身，厉声道：“诸葛亮果然奇才，竟然将皇帝的‘五井之法’，同风后的‘八阵法’，结合在一起，用文王后天八卦图的形式，展现出来。厉害、厉害、”郭援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问道：“怎么破解，直接冲进去行不？”郭嘉道：“贸然进去一定粉身碎骨了。待我破之。”顿了顿道：“八阵分别以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命名，加上中军共是九个大阵。中军由十六个小阵组成，周围八阵则各以六个小阵组成，共计六十四个小阵。八阵中，天、地、风、云为“四正”，龙（青龙）、虎（白虎）、鸟（朱雀）、蛇（螣蛇）为“四奇”。另外，尚有二十四阵布于后方，以为机动之用。阵内设有八‘门’生、伤、休、杜、景、死、惊、开。我等就从死‘门’而入，由生‘门’而出，应验出生入死之说。破掉他的玄‘门’大阵。”

    向宠咽了口唾沫道：“都督，你——有把握吗？”郭嘉摇头道：“没有，所以，我先带一百人进去，若能破阵，在回来，接应大军。”

    众人都来劝阻，郭嘉固执己见，点了一个师的兵力和吴兰、雷铜、昌奇三将进阵。刚进阵就觉得眼前飞沙走石，遮天蔽日。身边的石壁中生长出无数的树木、青藤。灰黑的干枯树杈，像妖魔张开的枯瘦的爪子，突兀间抓向士兵。青藤越长越长，和地面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缠上人的足‘裸’、脖颈、腰肋。像一条条游移、蜿蜒的巨蟒。‘交’叉编织在一起。

    吴兰、雷铜吓得半死，转身要跑。郭嘉喝道：“临阵脱逃者，诛九族。”哥两儿，立即又转回来，呼呼地喘气声像是犁了二十亩地的耕牛：“都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妖术，我等血‘肉’之躯怎能抵挡。”

    “什么妖术？跟我来，不出十丈，让你们转危为安。”郭嘉严肃军令，‘乱’成一团哭爹喊娘的队列，有所好转。有很多人，跟着郭嘉向前跑去。郭嘉领着大家七弯八绕，穿越石阵之间的‘门’户，突然，幻象消失无踪，云收雾散，眼前豁然开朗。众人径直出阵，来到对面山谷入口。

    郭嘉大笑道：“八阵图又怎样，来人，在此立碑刻字，就说，八阵图已经被我郭嘉破掉了，让诸葛亮不要整天自以为是，孤芳自赏。”

    大军过了八阵图，曹‘操’兵马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张郃命令沿江追击，直取巫县。

    巫县，荆州、益州的‘交’接点。地处巫峡之东，是当年刘表对抗刘璋的桥头堡，可以说是荆州的西大‘门’。荆州大将李毅驻守此城。李毅是刘表手下重要将领，在刘表灭张羡的战役中，就是一员水军得力战将。曾率千人，拒南阳三万水军于汉水八昼夜，为刘表调动、集结西城一线的大军争取宝贵时间。立下十分显赫的战功。刘表吞并荆襄九郡后，便派李毅驻守巫县。李毅分兵一万在马鞍山立下营寨和巫县形成犄角。

    李毅刚奉命把曹军放过去，张郃就率领大军杀到城下。尽管李毅勇猛善战，百战宿将，怎奈张郃大军屡战屡胜、发轫之初、锐不可当。巫县在第二天早晨便被攻破。李毅请降。

    张郃命李毅带兵攻打秭归。驻守秭归的是李毅的把兄弟，也是荆州将领，此刻投降了刘备的刘阿。李毅到了城下，把刘阿叫出来，说了没几句，城头就竖起白旗。没办法，当年刘表害怕这些边关大将投敌，把他们的妻儿老小都留在襄阳作为人质。这些人怎么敢和袁兵硬拼。

    张郃大军摧枯拉朽一般，半月之内，占领长江三城，很快可以和荆州袁兵会和。张郃考虑到连日厮杀，士兵疲惫，下令休整五日。休整期间，张郃、郭嘉召开了一次前敌军事会议，研究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计划率兵直捣曹军目前的指挥部——夷陵城。随军长史，降将治中从事黄权，不太同意，说道：“曹军是百战余生、彪悍善战的劲旅，绝不是乌合之众。暂时的撤退，并不表示他们无力还手。事实上，曹军最‘精’锐的虎豹骑和虎贲羽林军，夏侯敦统领的铁甲重装步兵，总计还有三万到四万人。绝对有和我军一拼生死的本钱。况且司马懿、曹‘操’足智多谋，不可能坐以待毙。权以为，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图缓进，步步为营。”

    张郃道：“甘宁的水军已经到了夷陵，晋王命令，我们配合作战，总不能按兵不动吧。”

    郭嘉也说：“我军倾巢而出，最怕的是敌人反攻蜀中，倘若白帝城失守，蜀中兵力薄弱，必然沦陷。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我看不如俊义你分兵驻守秭归、巫县，我率兵扑夷陵。与甘宁合兵破司马懿。”郭嘉考虑的比较周到，他是想在夷陵和白帝城一线留下重要的缓冲地带，前锋一旦失事，张郃可以再后面补救。司马懿将无法乘虚图谋蜀中。

    “有理，有理。这样我留十万兵驻守，其余的二十万人，你都带了去夷陵，和司马懿决战。”

    司马懿可不是莽夫。他不会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作为一个独当一面、机智无双的大将，他懂得总观全局运筹帷幄的道理。任何一次战斗的胜利或失败都不要孤立的来看待，它们只是棋盘一角的小动作。要协调整个战局，就不惜弃子保帅。

    司马懿见张郃军锐气正盛，便向曹‘操’献计撤出夷陵，向位于夷陵和夷道城之间地势险峻、高山横亘、岭道阡陌的猇亭一带撤退，重新布置坚固的防线。

    妈的，猇亭！！智者往往不谋而合，司马懿居然选择了和陆逊一样的战略。把决战的大本营，设在了猇亭。

    陆逊就是在这里，消灭了刘备的七十万蜀郡，火烧连营七百里。‘猇亭之战’，也成为了左右三国命运的三大战役之一。

    曹‘操’已经到了心‘乱’如麻的境地，不能集中‘精’力思考了，跌坐在榻上，皱眉问道：“为什么？”司马懿道：“张郃军势如破竹，攻势凌厉，夷陵无险可守，只好打攻防战，我军在兵力上太吃亏了。撤退到猇亭，可以凭借当地险峻，避免和张郃决战。消弭彼军的锐气。正所谓，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还有，到了猇亭，和夏侯尚的西陵军更靠近，便于统一指挥。”

    曹‘操’道：“可以，不过要派大将去坚守夷道县城防止敌人两面夹击。”司马懿道：“能够当此重任的只有吕虔。”

    曹‘操’心想，你倒是想的‘挺’周全的，完全可以替我做主了。心里冷笑，表面却道：”那就派吕虔去吧。对了，叫程昱来见我。”

    司马懿还没说完呢，一听这话分明是下逐客令，赶忙住口退了出去。心里发狠：老匹夫再让你威风几天，实在不行，老子就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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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历史淹没的悍将

﻿    第十五章历史淹没的悍将

    程昱来到曹‘操’房中，曹‘操’正趴在矮几上打瞌睡，程昱轻声叹息：“丞相，丞相——”曹‘操’惺忪睡眼，抬起头来，慢吞吞道：“坐吧，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破吴策略想的怎么样了。”

    程昱道：“丞相稍安勿躁，此刻还不是时候。”曹‘操’生气了，拍桌子：“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程昱压低了声音道：“丞相，必须要等到刘备战败的时候，此刻我们只需坚守，一边建造战船。只要我们比刘备多支撑七天八天，就有机会侵入江东。”

    曹‘操’也是智者，恍然道：“仲德的意思，刘备必败无疑？”程昱苦笑道：“这还用说吗？”曹‘操’一拍大‘腿’：“对，对。刘备战败，走投无路，必定偷袭江东，孙、刘开战，我军坐收渔人之利。攻入江东。只是，袁兵也会趁机分一杯羹的。”

    程昱笑道：“不会，绝对不会，袁熙一定会撤军回洛阳去。他不会淌这摊浑水，他巴不得，我们三家自己打的人仰马翻呢，怎么会来掣肘。袁氏一出，三家必合，袁氏一走，三家开战。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曹‘操’站起来握住程昱的手道：“本相若能东山再起，全赖先生。”

    程昱出了‘门’，冷冷的说了一句：“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心想，江陵城可能‘挺’不了几天了，计划要尽快的运行。

    江陵城比程昱想象的要坚固，因为诸葛亮已经回来了。

    赵云、于禁、李典、藏霸、张燕、胡车儿、庞德、文丑每人统兵五万，从八个方向攻城。连续三天，因为城高池深，损兵折将不能攻克。第四天贾诩建议，撤回庞德、于禁的南‘门’和东南角。给刘备留出一条可供逃生的路。以免城内的士兵，在毫无生路的情况下殊死抵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诸葛亮趁这个机会，进入了密不透风的江陵城。这一点也在贾诩的预料之中，贾诩根本就不想活捉刘备。他还要靠刘备把江东的水搅浑呢。

    诸葛亮进城之后，对法正部署的守城阵容大加批驳。一方面，命令收缩防御，准备夜晚劫营。另一方面，派‘精’通水战的霍峻去准备战船五百艘，停靠江边，以备不时之需。刘备当时也没在意，还以为诸葛亮布置战船是预备逃跑用的。可诸葛亮后面做的事情，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诸葛亮命令霍峻，在本来就很单薄的十三万守军中，‘抽’调三万水军，驻扎在战船上，随时听候调遣。

    刘备不太满意，又不敢和足智多谋的军师评理，主要是害怕丢人。还装作了然于‘胸’的样子，赞道：“好，这样很好。”诸葛亮知道他稀里糊涂，连忙解释道：“主公，江陵守不住了，眼下，只有顺流而下，攻取江夏，图谋江东。可是战船不够。亮设法拖住袁军一月，主公只管去江边造船。造好之后，立即攻取江夏，杀奔江东。”

    刘备这两天心情一点也不美丽，可郁闷了。一心想着，江陵丢失之后，怎么自尽，怎么死的轰轰烈烈慷慨‘激’昂。甚至连台词都想好了，什么：一个刘备倒下去，千万个刘备站起来；弟兄们，坚持就是胜利，邪恶是不能战胜正义的。刘备听了诸葛亮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好，东吴好，东吴风景独好，我们就去打东吴。”诸葛亮差点气昏，心说你以为这么容易呢，周瑜也不是好对付的。

    “主公，形势危急，请把印绶‘交’给我。由亮来指挥作战。”诸葛亮羽扇轻摇，脸‘色’凝重。

    刘备点头道：“好，一切听军师吩咐。”

    诸葛亮那道印绶，趁着中午袁兵休息的时间，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面对可怜巴巴的几个将领，谈笑风生：“亮将设计大破袁兵，诸位都各自做好准备。”

    参加会议的大将差点都被震翻，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大嘴巴，才能相信诸葛亮没有发烧说胡话，眼前的这种形式，还敢自吹自擂的说什么大破袁兵，能保住命就不错了。魏延最不服这个小白脸了，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酒囊饭袋乎？大声嘲笑道：“你在说胡话吧，大破袁兵，就凭我们这些人，这些士兵。做梦呢吧。”诸葛亮对这个叫做‘胃炎’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吊儿郎当的，开会还叼着牙签，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冷笑。显然没有把他这个军师放在眼里。

    诸葛亮是不会在大战之初，和大将闹翻的，他此刻还不具备这个实力。连忙笑道：“是魏延将军吧。不好意思，主公已经把印绶‘交’给了我，我要行使主帅之权。一下我说说的都是军令。军令如山，如果谁敢违抗，格杀勿论。”诸葛亮心想，好容易关羽匹夫不再，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魏延？

    诸葛亮大声道：“霍戈、魏延听令。”

    魏延虽然不满意诸葛亮的长相和做派，不过他也怕军令。赶忙站起来拱手。诸葛亮道：“这些年，亮在军中培养了两只‘精’锐的骑兵队。但一只没有投入战阵，此刻就‘交’给你们指挥。霍戈，汝统领五部‘青羌无挡飞军’。魏延统领二万‘白牦军’骑兵。午后，随我杀出北‘门’，与袁熙决战。薛悌将军负责守城。刘备听令——”

    刘备正在想，青羌无挡飞军的事情呢，这是诸葛亮让自己招募的羌人战士，全都是骑兵，英勇善战，野蛮无礼，悍不畏死。最善于在山地作战。还有白牦军，全部都是从豫州带出来的老兵组成，百战余生，战斗力强横。

    诸葛亮一喊，他吓了一跳，心说，还有我的事情？他知道诸葛亮是拿自己立威，连忙跑出来扯着嗓子喊：“末将在。”

    “命你帅两万步兵，随后接应，待我破了袁军两翼，立即出兵掩杀，活捉袁熙。”刘备愣了一下，心说太过分了，出兵掩杀没问题，可你硬要我活捉袁熙，只怕不是很容易。

    “末将遵命。”

    久攻不下的江陵城北‘门’突然打开，号角齐鸣，战鼓轰鸣。一辆四个轮子酷似残疾人士乘坐的轮椅，被推了出来。车上坐着一个，羽扇纶巾、身着儒装、硬‘挺’俊逸的白面书生。

    “诸葛亮。”隔着几十丈远，我就感觉到一种异样。‘精’神深处一阵颤栗，连发丝都嗅到恐怖的味道。这个智胜军神，终于出现了。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打什么牌？

    诸葛亮两边是霍戈和魏延，身后是两路骑兵。总计四五万人，横向布阵，向前压来。推进到袁军十丈外，站定。

    因为事先没有料到刘备会出城迎战，所以，袁军列阵在前的，全部都是轻装步兵。

    诸葛亮长的‘挺’漂亮，酷似刘德华、周润发。身高一米八三往上，双目炯炯放光，白面无须。绝对不是，《三国演义》电视剧里，老气横秋的样子。这么跟你说吧，他长得这副‘摸’样，走在大街上可以引发无知少‘女’，来自四面八方的尖叫。当然那是在前生，三国的‘女’子，敢这样叫喊，立即就被拉起浸猪笼了。

    “汝就是袁熙，汝可认得我？”诸葛亮轻轻点头，羽扇轻摇，指着我说。一个书生面对我身后的几十万袁兵，毫无惧‘色’。

    别说，老子还真认得你。我内心里，对这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是壮志未酬身先死的诸葛先生，是非常的崇敬和佩服的。可是命运把我推向了偶像的对立面之后，他就成了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对刘备的越是忠心，对我的威胁就越大。

    “认得，认得，先生就是南阳卧龙，诸葛孔明。寡人闻名久矣。”我在马上拱了拱手。

    诸葛亮微笑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下马投降，何必负隅顽抗。”庞德坐下战马嘶鸣，抢出两步，大声骂道：“诸葛村夫，晋王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了，你可别不识抬举，快快献城投降吧。”

    我一摆手，庞德顿时噤声，回到队列，最前面的一排大将，排列笔直，头顶上象征身份的旌旗飘拂扯直。仿佛地上有一条笔直的线，过了线就是雷池。几十万袁军，整肃森列，只听到旌旗猎猎声。

    诸葛亮看了一眼庞德，从容道：“庞令明将军，大好男儿何故屈身‘侍’贼。你主公马腾、马超皆被袁氏所杀，汝应该为主复仇，怎么反而投敌，非正人君子所谓，不配和我讲话，速退，速退。”

    庞德气的脸红脖子粗，一双小眼睛血红发亮，怒吼道：“我愿意投敌你管得着吗？晋王奉天子明昭讨伐刘备这个假皇亲国戚，你这才叫助纣为虐呢。”

    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份白绢，递给身边的霍戈。霍戈展开来，朗声念道：“衣带诏——袁熙祸国殃民，欺凌至尊，罪不容赦，敕令天下诸侯共讨之。”

    “汝乃汉贼，还敢讨伐皇亲国戚，今日让你见识见识，刘皇叔的真正实力，让你不敢小觑天下诸侯。”

    “诸葛先生既然如此的自信，就请派将来，寡人同你较量一二。”

    “谁可去斩杀袁熙？”

    “军师，末将刑道荣愿往。”

    诸葛亮点头道；“让你先立头功，去吧。”

    刑道荣膀大腰圆，身高体扩，满面虬髯，手持铁搠，哇哇大叫着杀了出来。赵云正要出战，突然身后步兵中有人朗声道：“晋王，小人愿意出战，请晋王给个机会。”赵云回头一看，没找到人。心说，明明就在我身后，怎么没人。脑袋转了一圈，低头一看，哦，原来在地上跪着，是个，没有军衔的盾牌兵。饶是赵云艺高人胆大也吓了一跳，一个盾牌兵，也想出战荆州名将刑道荣，吃错‘药’了，还是想寻死？

    我也差点震翻，心说这是何方神圣，没听说三国里有这么一出啊？田丰一看，见是自己的手下，脸‘色’一边怒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还不快退下。小小的盾牌兵也想争功。”那盾牌兵昂起头，抗声道：“晋王，小人自幼习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虽不敢说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但斩杀这刑道荣，必在三招之内。若有食言，甘愿一死。”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来呀，拉下去，军棍八十，快。”田丰勃然大怒。

    “慢着。”我心想，两军阵前，没人想找死的。这人要是没本事，不可能口出狂言，冲上去，献上一颗人头。“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晋王，小人陈到。”我看到一张刚毅果敢的四方脸、微微上翘的八字眉，颧骨高耸，枯瘦冷俊。

    “陈到？”我长出了一口气。差点把个高手打了军棍。他不是刘备的手下吗？怎么成了袁军的盾牌兵？

    陈到在三国演义中，出场不多，其实这人武功不在赵云之下。“名声常盖赵云，但以忠勇称”史料可见陈到是以为仅次于赵云的忠勇之将，只是陈寿在撰写三国志的时候，曾经为他立传，只是后来失传。不过陈寿有一首诗，赞美赵云和陈到的；“征南厚重、征西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烈。”可见此人在蜀军中一向是和赵子龙齐名的。只是被历史的尘埃埋没了。

    一流猛将！

    “陈到，寡人封你为校尉，若胜了刑道荣，立即升任偏将，你好自为之。”

    “谢晋王——谢晋王——”陈到感‘激’涕零，磕头而起。提着一杆普通士兵所用的长矛出阵。哥们，‘挺’惨。连匹马也没有。

    “陈到，你回来。”

    “晋王，晋王”陈到吓得都软了，刚毅的身子，像推到‘玉’柱般倒下去：“大王，您改变了主意吗？大王，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陈到——”我翻身下马，在马鞍桥上取下悍枪，抛给陈到：“悍枪、白马，助你建功立业。扬名天下。”

    赵云摘下头顶赤缨，扔给陈到：“大王厚待于你，好自为之。”

    陈到身子颤了颤，‘胸’腔里的热血一阵沸腾，泛滥。戴正赤缨头盔，手持悍枪，跃上金鞍白马。白马撒开四蹄，直奔刑道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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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劫营偷袭

﻿    刑道荣在那里早等的不耐烦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还以为袁军没人敢出阵揍他。大喊大叫，口出狂言。等他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士兵服饰的家伙，‘挺’枪杀出，差点没把鼻子气歪，结结巴巴道：“袁熙狗贼，竟然用一士兵来辱我。”七窍生烟的刑道荣，只顾破口大骂，全没注意，陈到已经冲到近前。陈到挨近刑道荣，二话没有，一枪刺出，刑道荣大大咧咧的一个马背俯身，想要躲过。那知道陈到枪法太过迅捷，等不及他直起腰来，又是一枪刺出，噗的一声，枪头从侧面刺穿了刑道荣的太阳‘穴’。血箭飙飞，尸横马下。

    袁军之中，半数喝彩，半数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陈到战马在场中转一个圈子，厉声叫阵：“谁还敢来送死。”

    “狂妄匹夫，看我来战你。”魏延又要发飙。诸葛亮一下子给他拦住了，他看上陈到这员猛将兄了。想要守卫己用。

    “将军今日出战，只准败而不准胜。”诸葛亮悄悄地嘱咐魏延。

    魏延大怒，翻白眼：“那可不行，那就把我的名头给毁了。我魏延是常胜将军，从没有打过败仗，凭什么输给他。”

    诸葛亮心说，主公刘备真是太他妈的有眼光了，招揽的大将都是一些鼻孔出气、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主。关羽是这德行，魏延也不例外。什么玩意？

    “这是军令，加入将军不从，军法处置。”

    “那我不去了行吗？”

    “不行，你不去，一样军法处置。”

    魏延心说，你‘奶’‘奶’的，你可真不讲理，要不人家都说小白脸没有好心眼呢，你千万别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延拉着猪腰子脸，气呼呼的杀出来，头顶呼啦呼啦的燃烧着怒火，急于找人出气。“呔，那袁将，报上名来。”

    陈到冷冷道：“我乃——校尉陈到。”

    魏延一听，靠，一个小小的校尉，摆在他手上，岂不毁了我一世英名。“那个——校尉，我乃是偏将军魏延，识趣的速速下马受降，加入要我动手，你小命难保。”

    “去死吧。”陈到嚎叫一声，冲上去突刺。魏延扭头就跑，连打都不打。陈到这是距离他还有一丈之地呢。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干脆驳马回来。

    魏延一口气跑回阵营，气喘吁吁的对满脸惊骇的孔明道：“军师，遵照你的将令，末将已经败回来了。”

    孔明差点没让他气死，哦，这就叫败回来了？“你这是临阵脱逃，而非战败也，根本不算。”魏延急了，吼道：“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配合军师用计，这不才表示陈到枪法好吗？我有什么错？”

    孔明心说，你没错，我有错。老子就不应该用你。“霍戈听令，去会一会这个陈到，千万小心，只许败，不许胜。霍戈心说，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你想让我打胜，我也没那个本事啊。

    不过，霍戈自问，不会像魏延大将军那样脓包。霍戈也不和陈到讲话，他比魏延心眼多。同什么名，报什么姓？反正最后也是战败，隐姓埋名更好，输了也不丢人现眼。身子伏在马背上，像梭子一样窜出去，一刀横削陈到。

    陈到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怠慢，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打胜了蟒袍‘玉’带，输了，重则‘性’命不保，重则一辈子当兵要饭。陈到把吃‘奶’的力气都融化在悍枪中，大吼一声：”开——“双臂横架。把霍戈的大刀向外推去。兵器‘交’击，霍戈感到电流钻入手心，全身一阵麻痹，虎口依然震裂淌血。战马蹬蹬向后倒退五步。险些瘫痪当场。霍戈，心惊胆颤，驳马败走。陈到一边追，一边唉声叹气，江陵兵怎么都是这个样子？还没过瘾呢就跑。像个军人的样子吗？

    陈到正要追去。突听身后一阵鸣金，赶忙带马撤回本阵。

    兵法：擂鼓不进；鸣金不收，力斩不赦。我一看魏延不战而逃，就知道诸葛亮又在打鬼主意了。佯败‘诱’敌，是他的看家本领。

    陈到走进帅帐，众将都来祝贺。陈到归还悍枪，跪倒在地，感动不已：“多谢晋王知遇之恩，陈到誓死追随晋王。”

    我履行诺言；“陈到，寡人封你为偏将军，关内侯。你继续立功，富贵指日可待。”陈到平步青云，颤声道：“明日出阵，必取刘备人头，献于麾下。”

    “明日，明日不行，大王，功劳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占，明日末将请战。”胡车儿不服。黑脸上有愤愤不平之‘色’，显然对陈到飞升不满。

    “晋王，诩觉得明日出战的事倒是不忙派将，眼下最要紧的是提防敌军趁夜劫营。”贾诩制止二将争功。

    “先生怎么知道，敌军会来劫营？”

    贾诩笑道：“我看孔明身后排列两队强悍骑兵，今日出阵，竟然不用。反而以大将赌阵，目的想要麻痹我军。才乃骄兵之计。我料其夜晚必来劫营。”

    我也觉得孔明今天有些古怪，不过我并不担心：“就凭他手中不过三万骑兵，就算来劫营，也构不成威胁。”

    贾诩急道：“晋王不能大意，兵贵‘精’而不贵多。孔明虽然兵少，若是指挥得当，破坏力足以惊骇鬼神。”

    “先生言之有理。让郝昭用战车锁住中间的大寨，其余大将各回各寨，相互照应，孔明岂能得逞。”虽然诸葛亮神通广大。可袁军营寨，连绵几百里，即便是他用火攻，我也不怕。何况中央主寨，还有郝昭的战车连环锁住。孔明的骑兵在强悍，也冲不进来。

    看样子贾诩还是有些担心。眉头深锁。我道：“‘玉’宇，杨秋、陈到，每人帅一万黑龙骑，在各处营寨往来巡查，不得有误。一有情况，立即吹响号角，放出信鸽。裴豹、马盾命你二人，派出所有特种兵，严防山间偏僻小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来。”

    “遵命——”五将领命而去。

    诸葛亮立足城头凝定镇静，极目远眺，在夕阳的余晖下，儒衫迎风拂扬，雄伟自信的体态神情，来自于他渊深如海的智慧。潇潇洒洒，犹如漫步云中的真神。目光所及，襄江、汉水分别于袁军营寨左右两方远处曲折奔流滋润两岸丰腻的土地，欢快的河水，给血腥的战场带来了少有的生机。西南方远处，一列山脉起伏连绵，雄伟巍峨，形如飘带，突兀‘挺’拔，地形复杂之极。

    袁军营寨，基本上是个朱雀展翅的形状。分别驻扎在二十几个山头和路口，所有营寨都完全独立，深挖壕沟，东、西、南、北矗立四座箭楼，兼望台。只有前后寨‘门’开辟两条宽阔的路径和邻近的寨珊相通，可以互相往来援兵，成为最坚固的防御点。每六个寨珊形成一个展翅朱雀的形状。一共六十四个寨珊，六个朱雀型，东西各三，延伸百里，构成整体的两翼。中间一座庞大寨珊，高高竖起晋王帅旗，形如朱雀之头。被众星拱月般包夹在中心。能够攻击帅寨的就只剩下一条路。诸葛亮不会走那条路，谁也不会去走。傻子都知道有埋伏。

    西沉的红日映照下，敌寨附近步兵调动频繁，骑兵像一群群的游鱼，往来巡弋。围绕着敌营的两条河流，全部被敌人以十重铁链横锁，一根根三米长的尖木桩，沿着河岸一排排钉入河内，挡住战船去路。水路走不通。大路、小路的路口，所有的制高点，全布置满发石机和排弩、当真是连个苍蝇蚊子也飞过不去，城内城外，笼罩着一触即发的战争气氛。

    如此严密的布防，若是别人可能会打消劫营的念头。但诸葛亮只是付之一笑，在他眼中敌营还是漏‘洞’百出，并非无懈可击。

    法正从身后走上来，沉声道：“敌军深沟高垒，无迹可寻，连一点偷袭的机会也不给我们。”

    诸葛亮笑道：“不能偷袭，就只有明目张胆的沿大路去袭击了。”法正骇然道：“不行，敌人兵力十倍于我，正面夜战，一定吃亏。”

    诸葛亮不置可否，只是吩咐法正：“唤，众将来听候调用，山人自有妙计。”法正暗骂，把老子当成跑‘腿’的了，你这个乡巴佬。悻悻离去。不大一会儿通知了城内的大将过来。

    诸葛亮卓立城头，羽扇一指：“关平听令，命你帅一路骑兵，点起火把，多设旌旗，沿大路攻打袁军帅寨。”关平心想，你就直接说让我去寻死算了，何必废这么多的口舌呢？勉强道：“遵命。”

    刘备心想，我和关平的干爹怎么说也是歃血为盟的把兄弟，万一关平翘了，对他爹也是没法子‘交’代。便道：“袁军大路封锁严密，这样似乎不妥吧。”

    诸葛亮知道众将对他的计划有所怀疑，笑道：“主公勿忧，亮自有妙计。据查把守大路的是袁将胡车儿，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关平此去，虚晃一枪，引胡车儿帅军来追。霍戈率领无挡飞军，乘虚偷袭袁军帅寨。沿路放火，点燃一切干柴。把声势造大。惊动周边所有的营寨。然后——”诸葛亮压低了声音，趴在刘备耳边密语。刘备面‘露’笑容，连连点头。

    “魏延听令，大营右侧有一条山僻小路，名叫华容道，你帅两万白牦军埋伏在道旁，看到远处火起，立即帅军沿路进兵攻打麦城。薛悌将军，帅三万步兵，连夜进驻葫芦口，看到火起，立即挥兵攻打，距离麦城最近的袁军大营。驻守此营的是袁将段署、朱灵，也是只知刚猛不懂谋略的熊罴之将。你只管攻寨，不要管其他，若是攻入大营，夺取袁军的旗帜，甲胄，伪装前行。我给你二人，每人一个锦囊，记住，一定要到麦城十里处才能打开。”

    魏延心里还是不服诸葛亮，心想，看到火起在动手，敌人已经有所准备了，铁定给个迎头痛击，还偷袭个屁。还让老子伪装成袁兵，丢人。这小白脸没什么本事，名副其实的蠢材，主公不该这么信任他。这点家底非让他一股脑的输光不可。要是把指挥权给我——哼——

    他不服，关平也不太服气。老子是谁，主公干弟弟的干儿子。那是普通人嘛？你个种地的土豹子，跟我指手画脚，胡‘乱’指挥，给我两万人去偷袭袁兵帅寨。还要老子‘诱’敌，那胡车儿要是不出来，我看你的脸往那摆？

    他那里知道老胡的脾气。老胡今天看到陈到立功封侯，都快气的吐血了，总想着出点风头，把他渺小下去。正在四下里找机会呢！

    关平憋着一肚子气，按照诸葛亮的法子，两万人点起四万只火把。光是砍树就砍了一个时辰，桐油用去一吨左右。每个士兵身后斜‘插’两面旌旗，拉开好大的距离，迤逦向袁寨杀来。隔远看去，浩浩‘荡’‘荡’，犹如蜿蜒长龙。把城外天空照的像是烧红的锅底。如此大的阵仗，袁兵怎能没有察觉。

    胡车儿派出的探子回来报告，说敌军沿着大路杀奔帅帐来了。胡车儿登时跳起来；“刘备是不是脑袋烧坏了，想找死。”嘴里这么说，心里却高兴地要死，终于等到机会立功了，敌军送上‘门’来，他求之不得。

    “擂鼓，牵马，备战。”胡车儿在兴奋的状态下，说话也简练了。

    军营内号角声起，袁军骑兵迅速集结。胡车儿首当其冲，一声令下：“弟兄们，随我迎敌。”他也没派人去通知中军。

    借着火光，胡车儿迎出三里，正遇关平大军。关平手下的士兵，都知道这次‘交’手是要‘打败’的，有心理准备。关平大吼一声抡刀砍向胡车儿，胡车儿笑道：“来了只小猫，今天别想从胡爷的手中溜掉了。”关平怒道：“我乃天下第一高手，关羽之义子，你敢口出狂言，我日你全家。”胡车儿运足全身力气，砍出五刀，刀刀悍勇，取人‘性’命毫不留情，咬牙道：“今日若不杀你，我就不是你爷爷。”关平虽然不是胡车儿对手，抵挡十招二十招还是不成问题的。可他的任务是‘诱’敌，趁着胡车儿凌厉的五招连环，大喝一声；“弟兄们，撤，这厮勇猛顶不住了。”两马盘旋的机会，寻了一个空隙，向后逃去。若是胡车儿不是立功心切，用他黑亮的大脑袋，观察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关平的队伍，虽败而不‘乱’，绝对不是，一盘散沙的鸟兽散，而是有秩序的后队变为前对，保持队形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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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用兵如神

﻿    胡车儿的副将张横劝他不要追，胡车儿怎么听得进去，翻白眼；“干嘛，你不想让我立功？”张横是凉州降将，又是副将，没他底气粗，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胡车儿纵马扑了出去。张横不敢不跟去，可又担心，立即派了两个亲兵去帅寨报信。

    关平且战且退，一路把胡车儿的部队引出二十里外。胡车儿这是才感觉不对，想要转身回去，突然身后炮声大作，上万骑兵蜂拥杀来，为首一员大将竟然是手持双刀的刘备。胡车儿的部队被前后夹击，一阵大‘乱’，死伤过半，可他却放声大笑：“捉了刘备，胜过捉一百个关平。”舍弃关平来抓刘备。刘备那敢跟他过招，找了个空隙，顺着大路逃走。胡车儿彻底打消了撤退的念头，一往无前的在追三十里，沿路砍杀刘备士兵无数，突然听到张横喊道：“将军，不好了，大营起火。”百忙中的胡车儿回头一看，身后已成汪洋火海，大火数十里，燃烧未尽的木屑，形成了大雨般的漫天星火。

    “快，回营。”到了这时候，傻子也知道中计了。

    方才还狼狈逃窜的刘备关平，突然变成了反噬的猛虎，转头追杀过来。由于官道上士兵拥挤，堵塞道路，胡车儿、张横无路可退，被围在中央。

    杨秋率领的黑龙骑正在营外二十里巡视，突然看到大路上火起，急忙帅兵过来查看。还没到近前，就感觉大地一阵震颤，远处人喊马嘶、扬尘扑面。知道发生了变故。连忙挥军向这边杀来。可是太晚了。霍戈的‘青羌无挡飞军’乃是西北一带最强横的骑兵，山地作战速度比之草原雄师黑龙骑还有优势。等杨秋到了路口，帅寨方向已经传来了呐喊、惨叫之声。

    “坏了，敌军劫营，弟兄们随我杀。”

    袁军的帅寨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睡梦中稀里糊涂被烧死的士兵不计其数。幸好，我有王平亲自护卫。王平听了贾诩今日说的话，晚上就没合眼，一直在帅帐外巡视。敌人开始‘射’箭的一刻，他冲入帅帐，把我叫醒。

    诸葛亮在这次劫营中，试验了他的新式武器，‘损益连弩’就是人们常说的连珠十驽。这种骑在马上，一只手臂就能发‘射’的臂弓，威力之强大，让郝昭都叹为观止。两万余的骑兵，瞬间‘射’出的火箭，差不多有几十万只，而且‘射’程之远，几乎可以媲美飞梭巨弩车。袁军的外围没有受到攻击，寨内的帐篷，却已半数被点燃。

    本来郝昭听到箭塔上的士兵报告说，有一只不明番号的骑兵，向这边疾驰而来，沿路放火，知道是敌兵劫营。可他故意的违抗命令没有吹响号角。并不是想要抢功。他的意思是要麻痹敌人，好利用外围锁寨的战车部队，给予偷袭骑兵，毁灭‘性’的打击。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骑兵，在进入飞梭巨弩的‘射’程之前，就发‘射’了手臂上的火箭。郝昭百思不得其解，隔着百丈‘射’箭，有用吗？

    “搜嗖嗖嗖嗖”天空迅速被一片片光点所覆盖，光点落在帐篷上，寨‘门’上，帅旗上，总之只要是可以点燃的东西，立即就会发出一声爆响，飞腾出火‘花’，营寨中立即人仰马翻，哭天抢地，惨叫不断。郝昭的第二个问号出现了，木头这么容易起火吗？

    不过，郝昭的战车锁寨，毕竟也不简单。要说在这次劫营中诸葛亮有所失算，也就是这里了。惊愕在郝昭脑中一闪而逝，“锵”的一声‘抽’出宝刀；“擂鼓，吹号，放箭，发石机准备——放。”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处在最外围的，竟然是可以发‘射’强大弩箭的战车，霍戈简直闻所未闻。当损益连弩几乎摧毁了袁兵半数军帐的时候，霍戈大笑出声。他觉得此刻只要跨过寨‘门’，进入营寨，就可以像收割草芥一样斩杀人命了。可是，寨‘门’在那里？他这才注意到，挡在眼前的是一圈整齐排列着箭矢的弩炮。

    “发‘射’——”郝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条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来，右手差点把刀柄捏扁。

    复仇的箭矢，从飞梭巨弩车上‘激’‘射’了出去，似乎比之平时又多了几分戾气。前排的无挡飞军，全部倒下，战马和战士的尸体被撕得粉碎，巨弩无情的穿透一切，发出噗噗的闷响。霍戈身边的三名校尉当场殒命，十步之内，变为血河，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心肝脾肺、青紫‘色’的肠子，挂满枝头。

    组成无挡飞军的羌族战士，不但没有被巨弩的威力吓退，反而被‘激’起了原始野兽般的凶‘性’，拼命地冲上前，从手臂中‘射’出连弩。连弩和巨弩的‘射’程相当。巨弩比连弩威力要大，可是要说发‘射’速度，可就比连珠十驽要差的远了。无挡飞军发‘射’三轮，巨弩也就是发‘射’一次，发石机只能进行远距离的打击，敌人临近了根本砸不到。郝昭的弩炮独立师损失惨重。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炮兵’死伤过半。

    我已经穿上了铠甲，手提悍枪和王平冲出帅帐，赵云、藏霸、张燕等纷纷绰枪、刀在手，杀了出来。

    无挡飞军身后，传来三声炮响，三条岔路上马蹄如飞，狂嘶‘乱’喊，援兵来到。霍戈按照诸葛亮的吩咐，见好就收，不等各路援兵会和，旋风般撤走。赵云怒吼一声，飞身上马，帅骑兵去追，被一箭十矢的损益连弩‘射’了个七零八落，大败而回，连常胜将军都险些中箭。

    霍戈飞一般的撤退。杨秋、朱灵、杨大将却从左中右三条岔路上杀来。三将一看霍戈撤走，想要去追。已经快要被火烤熟的晋王，大叫“鸣金”。追上去也是损兵折将，有屁用。还是救火要紧。

    “朱灵将军，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劫营？你不是在葫芦谷一带驻防吗？”贾诩突然挑起眉‘毛’。

    正在组织救火的朱灵，迅速下马，大步来到我跟前：“晋王，不是你派人传令，让我过来救驾吗？”贾诩和我对视了一眼，同时脸‘色’煞白。

    “杨大将，你给我过来。”我急了，上去一把将杨大将扯下马背。“你不在华容道驻防，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杨大将傻了，看我气势汹汹的，一下子软瘫在地上：“大王，是——是你让我来的。”

    “放屁，老子几时让你们来了，公文何在？若没有公文，谁允许你等出兵？”

    杨大将和朱灵同时向怀里一‘摸’，掏出两份公文，递到我手上：“分明是有大王印绶，我等不敢胡说。”

    我靠，原来会造假的不只是贾诩一个。诸葛亮也会刻假公章。娘的。

    我无话可说了。贾诩瞪着朱灵道：“朱将军，段署何在？”朱灵傻乎乎的向后一指：“就在那边救火呢？”

    娘啊，我差点哭了出来，跺脚道：“完了，完了，两座大寨，都被人占了。我军的粮道被诸葛亮切断了。”

    贾诩骇然道：“麦城，麦城休矣。大王，诸葛亮的目标是麦城。”

    赵云振声道：“事急矣，粮道被断，几十万大军不久会不战自‘乱’。末将愿往葫芦谷打通粮道，援救麦城。”

    “没用的，没用的。”贾诩摇头道：“葫芦谷和华容道的路径谁去了也打不通。”

    赵云失去了往日镇定：“为何？”

    贾诩看着前后左右上蹿下跳，万千‘精’灵‘乱’舞般的烈火，和挥舞着棍‘棒’、取水灭火奔走穿梭的战士，半天才道：“选在那里下寨，就是因为周围地形太过险要，害怕被敌所乘。不到三十里的路径就有四处峡谷，两山之间的路径不过一丈。宽一点的粮车都无法通过。我又分别在峡谷山顶布置了几十台弩箭机和发石机。若遇敌军，只需抛石，就可大获全胜。如今被诸葛亮占据，一定收为己用。这可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像遭了雷击般僵立在那里，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歇斯底里道：“先生的意思，我军死路一条了？”

    贾诩冷笑道：“大王放心，诸葛亮虽然聪明，却算漏了一点。”赵云道：“算漏了什么？”贾诩道：“飞鸽传书！”我的脑子就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若有所悟。贾诩道：“假如我军不能把消息送出去，三五天内，粮食不能接济，驻防襄阳的蒋义渠又‘摸’不清情况，大军必然溃败。幸好我军有秘密武器，飞鸽传书。”

    我还是不明白。贾诩道：“飞鸽传书给蒋义渠，让他从襄江水路运粮过来。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赵云恍然：“只怕诸葛亮派船在下游截击。”贾诩笑道：“那样的话，除非孙权借道给他。不过这个可能‘性’几乎就是没有。”

    “然而，刘备两路大军攻麦城，如何是好。”

    “诩设计，让这两路大军有去无回，‘玉’石俱焚。”

    诸葛亮的确厉害，一出手，就差点让我吐血。幸亏有贾诩先生在呀。

    驻防麦城的是张南、杨柏、程银、韩莒子、冯礼。兵力将近三万。其余的大军都散落在，江陵至麦城，麦城至襄阳的官道上。葫芦谷、华容道，因为地形复杂的关系。驻兵过少，给了诸葛亮可乘之机。

    飞鸽传书，是诸葛亮的致命伤。假若没有这群雪白的小鸽子，袁兵也许会像《三国演义》中的曹军一样铩羽而归，甚至覆灭。这群小鸽子，决定了我和诸葛亮的命运。

    “诸葛亮一定会故技重施，让人去赚开麦城城‘门’。那简直太容易了！就算张南长十个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诸葛亮如此神通，能够跃过几十万袁兵，把手伸到麦城去。诸葛亮兵不血刃，就可入城——”贾诩就像是再说评书。

    我的心口啊，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戳，流血不止，头皮发麻，思绪紊‘乱’：“别说了，文和先生，诸葛亮甚至可以在利用张南赚开襄阳城。这我都知道了。寡人不知道的是，我们此刻该怎么办？”

    赵云笑道：“大王你太紧张了，我都想到了，飞鸽传书给张南，让他准备准备，迎接刘备大军入城呗——”

    “对呀，对呀，寡人吓傻了，快，快去飞鸽传书。”

    贾诩道：“方才在外面我已经传过了。此刻估计已经到了。刘备的大军吗？也就出去百余里，张南还有半个时辰准备。”

    我担心道：“万一，那只鸽子没有飞去麦城该如何是好？”贾诩一本正经道：“我放了八只鸽子出去。”

    够了，足够了。足够让诸葛亮去死了。

    张南正在喝茶呢。他‘迷’上了江南的绿茶。以前喜欢喝河北的红茶，以为是极品。麦城县令给张南推荐了三种极品绿茶，全都产自荆州附近。产自长沙郡的‘‘洞’庭龙井’，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冲泡后，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产自零陵岳阳县的‘君山银针’，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来自东吴的云雾茶，香如幽兰，沁人心脾。

    自从尝过了这三种茶叶，张南就觉得以前喝的红茶和漱口水无异。他每天都要‘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静静地品茗，盘膝存神。其实是附庸风雅，脑子里想的尽是歌姬的‘艳’舞。

    “报，将军江陵有飞鸽传书来。”

    张南像一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身子一弹，从矮几后面跳了过来。劈手从亲兵手中抢过，低头一看，脸‘色’骤变。“快，通知所有士兵集合待命。顺便把冯礼等几位将军请来。让他们穿铠甲来。”

    “穿什么铠甲，吃多了撑的，大半夜的搞军事演习呀？”

    离得老远，张南就听到韩莒子骂骂咧咧。杨柏道：“难道是曹军杀来了——不可能啊？”程银道：“会不会是大王招我等上前线去。”

    韩莒子道：“那也不用这么着急，我看就是老张故‘弄’玄虚——”说这话的时候，张南已经迎出来了。

    “老韩，出事了。大事。”张南蜡黄的脸‘色’，让所有人都不敢怀疑他故‘弄’玄虚了。韩莒子还从没见过他这个德行，紧张道：“啥事，快说，大家都在。”

    张南把飞鸽传书给韩莒子。三人凑上来一看，齐齐的‘抽’冷气：“乖乖，这诸葛亮真是不简单，硬是突破了几十万大军的防线，杀到麦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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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将计就计

﻿    张南道：“大王嘱咐我等将计就计，瓮中捉鳖。”程银有西北人雷厉风行的作风：“你是主帅，快快下令，迟了就让人家捉鳖了。”

    张南道：“好，方才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兵分五路。三路人马在外，一路人马在内，我亲自上城头，把敌军引入瓮城。咱们这里有淬毒的铁蒺藜，还有毒箭。铁蒺藜洒在瓮城内，上面一万弓弩手，‘射’毒箭。外面的士兵，一见中计，定然大‘乱’，此时伏兵四起，必然全歼。城内的一万人马，只预防不测可也”

    程银道：“只怕敌军有援兵。最好埋伏一路兵马，在远处的密林里，也用毒箭，伏击援兵。”

    张南道：“好，给你五千弓弩手，自去埋伏。”程银笑道：“末将遵命，哈哈，又要封侯了，真是富贵‘逼’人来，躲都躲不开。”

    张南道：“大家严守秘密，就算是对士兵也别说出来，谨防细作。”四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计策可行。张南提刀在手，率众出‘门’，各自准备。

    杀奔麦城的正是薛悌和魏延的两只人马，总计四五万人。魏延此刻已经有些佩服诸葛亮了，小白脸有两下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断了袁军的粮道，打到麦城来了。探子来报，说前方十里就是麦城，魏延想起来，怀里还揣着锦囊呢。掏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汝可诈称是徐晃部将钟绅‘混’入城内，夺取麦城。”

    魏延心说，难怪让我们穿上袁兵衣服，原来如此。回头嘱咐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徐晃部将钟绅的队伍，到麦城来换防的。进城之后，立即厮杀。听明白了吗？”

    “懂了，懂了。”士兵齐声应诺。

    诸葛亮让魏延在十里之内打开锦囊，魏延一开始以为是故‘弄’玄虚，吃多了撑的，这时才明白了，此举纯粹为了保密。十里之地，骑兵转瞬就到。

    薛悌的路途比魏延要远，是一只接应部队。同样打着袁兵旗号，也号称是徐晃部将钟绅。就是说，魏延若是被识破了，薛悌再上。魏延如果得手了，薛悌只作为援兵接应。要说这徐晃和钟绅‘挺’倒霉的，诸葛亮不知道为何就挑中了他们？其实不难理解，因为徐晃一直在淮南，和河北军的将领不熟悉，钟绅，无名之辈，更加没人认识。诸葛亮这条计策，看起来简单，其实幕后做了很多细致的工作。不过他点子太背，遇到了飞鸽传书。

    夜‘色’如墨染。冷风似飞刀。吹在人脸上仿佛能割去皮‘肉’。

    麦城，火把稀疏，安静如常，士兵们大半抱着那森冷的枪在酣睡。夜空高悬一把弯弯的镰刀。镰刀发红，似乎在血水中浸泡过。微微的凄惨的红光照‘射’在冷寂孤清的城墙上，立即就显现出，城墙粗硬的线条，立体的轮廓。从远处看来，像只蹲踞的猛兽。气势汹汹的注视前方。

    魏延。穿着袁军铠甲，很别扭的魏延。

    魏延在城下高声呐喊；“我乃徐晃将军副将钟绅，奉晋王之命，前来换防。快开城‘门’。”

    张南早就在城头恭候了。装模作样道：“原来是钟绅将军，晋王有何旨意？”魏延道：“晋王让你等前去江陵前线，麦城就‘交’给末将把守。”张南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请将军进城吧。”

    城‘门’吱吱嘎嘎的向内打开来，一阵搅动铁链的响声，跟着‘啪’震动耳膜的一声脆响。横跨护城河的吊桥放了下来。

    城楼下，暗影中，魏延嘴角上翘。‘露’出残忍的笑。城头上，张南比他笑的更可怕。“驾”魏延抖动马缰，双‘腿’夹马腹，马儿晃动着长长地脖子，踢踏踢踏的踏上吊桥。“跟上，跟上。”魏延一边走，一边喊。身后的士兵，紧张的忘了呼吸。平息着剧烈宏大的心跳跟上去。

    魏延手下有两万白牦军，不可能全部进入瓮城。就在前锋五百人进入瓮城后，张南在城头上吹响了号角。

    “吱嘎嘎”清脆‘激’越的响声再次响起。缴杠转动，扯动铁链，拉起吊桥。一捧箭雨‘射’到吊桥上，正在过桥的士兵纷纷殒命，坠入宽阔的护城河中。魏延大惊失‘色’，这时才发现，瓮城通往城内的城‘门’紧闭着。指着城头大骂：“我乃徐晃将军部将，你想造反吗？快放我进城。”

    “哈哈，大胆贼兵，你等计策已经被晋王识破，还敢口出狂言，受死吧。擂鼓，放箭——”

    战鼓声引发了城东、城西的两声炮响。两只骑兵，呐喊着向正处于极度‘混’‘乱’中的白牦军杀了过去。

    一万只弓箭，四台排弩机，八台发石机，还有城头烧的滚开的桐油、巨大的石磨。一起向瓮城内的魏延和五百军兵砸下来。瓮城很狭窄，最多能容纳两千人，五百骑兵在慌‘乱’下，来回奔跑，东躲西藏，‘乱’成了一锅粘粥。士兵们自相践踏，自相残杀，却没有一点办法，躲避来自城头高空的巨石、雕翎。半柱香的时间不到，蓝汪汪的毒箭就覆盖了整个瓮城。轰隆的巨石，让灵活躲避箭矢的士兵无所遁形。有的士兵企图凭借矫捷的身手攀墙逃走，被带着锐啸的石磨一下拍在城墙上，整个身子被拍成薄饼，只剩下两张皮贴在墙上，鲜血、肚肠飞溅的到处都是，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壁画。有的中了羽箭全身麻痹，跟着被四五块巨石，砸成一摊‘肉’酱。惨叫声仿佛来自酆都鬼蜮的弱水河畔。

    魏延高声叫骂，大刀挡开无数的羽箭，巨石。连石磨都被他用大刀磕飞。左冲右突，想要杀出城去，最后辗转来到吊桥边上，大刀提起来猛砍连接着吊桥的铁链。“当当”铁链和刀锋之间的火星，蹦跳出来。魏延哇哇大叫。突然一只羽箭，‘射’入他铠甲鳞片的缝隙之中，箭头入‘肉’顶到肩胛骨上，魏延还怡然不惧，心想，老子征战多年，这点小伤算个屁。念头方兴未艾的一刻，麻痹感传遍全身。魏延倒吸了一口冷气，完了，这是毒箭。紧跟着，耳边“呜呜”风响，十几块石磨，同时向他砸到。魏延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扑下马背，几块石磨，轰轰隆隆的砸在城墙上，差点把墙壁砸塌。零星飞溅的石屑，崩到魏延的眼中，立即出血。魏延迅速的在地上一滚，想要趁势站起，借着墙角堆积的巨石，爬出城去。其实那是不可能的。人，在绝望的挣扎中常常会做一些徒劳的蠢事。他刚刚跳起来，头部一阵眩晕，下半身失去了力道。“咔嚓”一块石磨，砸中他的右‘腿’，脚面和‘腿’骨同时粉碎，魏延把嘴巴张到最大程度，惨叫一声，城头上的发石机，全部对准了他。顷刻间爆发如雨，把他埋葬——

    城外，战况也是一面倒。白牦军在怎么强悍，没有了主帅，也是一样挨揍。被冯礼和韩莒子两路夹击，立即死伤数千。其余的因为无人指挥，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冯礼和韩莒子，追杀几十里，俘获五千余人，返回城池。回来的路上，听到城东北角的密林中喊杀震天。韩莒子道：“定是程银和刘备的援兵，接上手了，快，去城东。”

    远处看，月光隔着干枯的树杈照过来，稀疏、婆娑。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两只人马，就在这密林中相互的绞杀，全都没有火把，就接着月光嚎叫着厮杀。

    血，已经染红了几百棵树的树干、树冠。仿佛满树都开满了红石榴。

    “呔，魏延的兵马已经在城下全军覆没，你等还不束手就擒。”韩莒子高声断喝。当然不是真的劝降，只不过是想消弭敌军的士气罢了。

    果然，薛悌的人马一听，魏延全军覆没，又见两路袁兵杀到，加入战团，顿时崩溃。纷纷败逃。薛悌，‘摸’不清情况，可是袁兵设下了伏兵，就说明偷袭的计划被识破了。心中大急。喝令士兵，死命向外冲杀“撤，快撤。”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他飞掉。程银指挥手下：“放箭，放毒箭。”“嗖嗖嗖嗖”无数蓝‘色’的弧线，划破月下的虚空，扑向逃跑中的江陵兵。中箭即死，前方立即人仰马翻。袁军随后三路杀到，把薛悌一军围在当中。薛悌外无援兵，军心离散，士兵纷纷跪地请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几千亲随冲上官道，疾驰而去。抛在身后的士兵，全部下马投降。将军都跑了，谁还会卖命。

    薛悌回到葫芦谷，仔细点算，发现只剩下三千兵马，他还算是聪明。没有撤离。立即派人守住险要峡谷入口，派人回去向孔明报丧。

    孔明摇动羽扇的右手，不住的颤抖，厉声道：“这不可能。麦城和江陵远隔三百余里，袁兵怎么会事先知道我的计策，又怎能有时间设下埋伏？”刘备跺脚道：“没想到，连魏延也死了，是不是军中有‘奸’细。”孔明摇头道：“详细计划，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就连薛悌和魏延也‘蒙’在鼓里，‘奸’细又从何得知。莫非敌军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孔明道：“告诉薛悌，无论如何扼守葫芦谷。偷袭麦城虽然失败，却不能把粮道让给袁兵。”回头问刘备：“魏延是否留下兵马扼守华容道。”

    刘备道：“副将江华帅两千人马守御。”孔明道：“我军元气大伤，小心袁军明日全力攻城，我要提前布防。另外，让霍峻快速督造战船，江陵城危在旦夕了。打草惊蛇了——这下袁熙和襄阳的守军可能从水路取得联系。”

    袁军指挥部里。我已经接到了麦城大捷的战报。“传令，让蒋义渠增兵两万给麦城，让他全神戒备，防备江陵兵。”

    贾诩道：“今日一战，江陵损兵五万，城内已呈现兵力不足。我军明日攻城，大有胜算。”

    我道：“只是诸葛亮的连弩非常厉害。”贾诩道：“虽然连弩厉害，但彼军士气低落，根本就不能抵挡。大王，切勿迟疑，全力攻城。用不了几天，刘备一定弃城而走。”

    “好，明日全力攻城。”

    乌云盖顶，铁骑压城。刘备、诸葛亮站在城楼上，看着格外‘精’神的几十万浩瀚袁兵，分兵派将，调动不断，最后分成三路，向江陵的北‘门’、东‘门’、西‘门’杀到。只留下临近大江的南‘门’不攻。

    我亲自跨马督战，主攻北‘门’。

    两百辆挡箭车排成一排，严丝合缝，就像是横向五里的整块木板，缓缓的向前推进。遮掩着将近八千名轻装弓弩手。挡箭车两个轱辘，正前方的木板宽一丈、高三丈、中指般厚实。普通的弓箭，只能往上钉钉子，绝对穿不透。木板上，‘蒙’了三层铁皮，可以防火。就算是发石机的巨石攻击，也能挡住一炷香时间。一柱香的时间足够了。挡箭车的使命，只是把八千弓弩手运送到第一重壕沟的外围。

    诸葛亮预料到了袁兵来日的攻势会很强劲。所以，连夜搭建了十六座箭楼。深挖三重壕沟，绕城一周。每‘门’，每重壕沟中央的断带，都有两座箭楼护持。箭楼宽大，安置弓弩手一百五十。一旦打起仗来，居高临下，‘射’程又近，正前方将成为难以逾越的死地。每两座箭楼之间，以手臂般粗细的铁链锁住五道。就像是河水中捕鱼的渔网。连个虾米也别想过去。

    三重战壕之间，东、西留出两个缺口。方便城内兵马出入。缺口两边，都垒砌沙泥包，沙泥包之后，隐藏着上千的江陵兵全部手持‘损益连弩’。袁兵要是想从缺口通过，一来道路狭窄，肯定会有一部分拥挤入壕沟，死在尖竹之下。二来，那些躲在沙泥包之后的弓弩手，也会趁机发难，‘射’杀来敌。

    挡箭车所护持的八千士兵，是用来冲击这两道缺口的。

    挡箭车推进到壕沟边，立即分向东西移动，把中央的道路闪出来。城楼上竟然没有放箭，诸葛亮就这么冷静的看着。薛悌几次想下命令，都被他拦住了。放箭没用，白白‘浪’费消耗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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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流血不止

﻿    第十九章流血不止

    “轰隆，轰隆”又是六七十辆木驴车、蛤蟆车从紧密的袁军骑兵阵人墙中冲出来。这两种战车都是用来挖土填壕的，每辆车，车身后搭建凹槽，几丈宽，可以隐藏将近三十名工事兵委身。这些工事兵每人携带铁铲一把。

    看到袁兵如此大的阵仗。诸葛亮果断下令，让霍戈、薛悌每人帅一万兵马出城，冲击东西两条巷道。阻止袁兵填壕，只要能保住三重壕沟，就能多争取几天的时间出来。

    “呜呜呜呜”袁军号角声起。隐藏在挡箭车后的八千弓弩手，如‘潮’水般汇聚到一起，向第一重壕沟的巷道冲去。巷道上沙泥包后的袁兵，立即以连弩‘射’击。袁军登时躺下一片。这‘损益连弩’太过厉害，一弩十矢不说。这十只箭矢，还不是一个角度一个方位，差不多一次最少‘射’杀七八名袁兵。‘射’中就能穿体而过，劲力之强无与伦比。只怕也只有飞梭巨弩车可以媲美。隐藏在沙泥包后的江陵兵，仿佛增加十倍。另外，矗立在第一重战壕上的两座箭楼上的三百名弩手，也开始拨动了损益连弩的弓弦。

    “砰砰砰砰”血雨飘飞，尸横遍地。血‘肉’之躯的袁兵，在这种新式武器之前，几乎完全失去了锐气，退‘潮’般败退。“弟兄们，顶不住了撤。”文丑、于禁亲自上前督战，大声喊叫：“退后一步者死。”没用，这种强硬的话，比起眼前那些被连弩‘射’成刺猬满身血‘洞’的战友来说，太脆弱了。还是不住的败退。文丑手持弓弩，背挎长枪，亲自组织冲锋，弩箭就像是长了眼睛，连续‘射’杀五名躲在沙泥包后的江陵兵。江陵兵一时不敢抬头。吓傻了的袁兵们这时才想起来，靠，老子手中也有弓箭，怕你个球。纷纷扯开弓弦，和江陵兵展开对‘射’。

    沙泥包后的江陵兵开始有伤亡，不时的有人被羽箭穿透脑‘门’。可袁兵的损失毕竟打得多了，蔽空的连弩一片片的把袁兵击倒，就算是不死，手臂或‘腿’部，也是连中数箭，中箭之后，立刻变成倒‘毛’的刺猬。最要命的是，两座箭楼上的士兵。袁兵的弓弩碰不到他们。可他们的连弩，居高临下，形成阵阵人工降雨，这种情况下，虽然双方互‘射’的箭矢遮天蔽日，但，袁兵等于干赔本，‘浪’费弓箭。箭楼下方木柱上的白‘色’雕翎已经‘插’满了，就是没有一箭可以威胁楼上的战士。

    “郝昭，把那两座箭楼，给老子毁了。”我声嘶力竭的喊道。

    郝昭因为昨晚的挫败，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得到命令，立即执行，调动了六辆发石机，八辆飞梭巨弩车，分两路杀出。

    推动战车的战士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在中途，郝昭，下了死令，不停地增兵，不管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也要推进到‘射’程之内。在损失了百余炮兵的重逢后，发石机和飞梭巨弩车全部昂起了沉重的头颅。郝昭发着狠：“放——”红旗招展，十四辆战车同时发‘射’。巨石轰隆，飞弩穿空，直接攻入箭楼之内，楼上的士兵因为太过密集，死伤过半。一轮攻击之后，来自上空的弩箭，明显呈现颓势。可是诸葛亮事先在箭楼下方构筑了坚固工事，下面隐藏百余名士兵，作为预备队使用。上面的弓弩手一死，下面立即爬上去补充。郝昭的炮石连续发‘射’，竟然不能奏功。“‘射’，给我‘射’击箭楼的横木，把箭楼砸塌。放。”情急之下，郝昭改变策略。“在调十台发石机上去，砸毁箭楼。”

    又是十台发石机压上去，五十斤重的巨石，雨点般的砸向，箭楼下的横木。咔咔之声不绝于耳。突然，东侧的箭楼首先顶不住压力，轰然倒塌，楼上的百余名战士，全都摔得粉身碎骨、脑浆迸裂。紧跟着第二座箭楼，也在巨弩和飞石的打击下，毁于一旦，整个楼顶都被掀翻，楼上的战士失去了屏障，全被砸死。

    箭楼被摧毁，下面压力一轻，人数上占优的袁兵，终于步履艰难，踏着战友的尸体，攻到了沙泥包面前。江陵兵再不能躲着‘射’箭了，纷纷‘操’起刀枪，红眼的野兽般冲出来，扑到袁兵身上，白刃厮杀。锋利的长刀，一刀砍下，整个上半截身子，连同两条断臂，一起飞上半空。胡车儿被尸体上甩出来的鲜血，糊住了眼睛。旁边立即上来两个江陵兵想要捡便宜。大刀左右看到。胡车儿左手在双眼上‘摸’了一把，吐出一口血沫。铠甲两侧突然被砍出两道火星。鲜血跟着冒出来。好在只是皮外伤。胡车儿大怒，哇哇怪叫，左手一刀，削掉一颗头颅，迅速转身，大刀从上至下，从脑‘门’至肚脐，把那厮硬生生劈成两半。埋伏在沙泥包后的江陵兵一看他如此野兽。吓得浑身都哆嗦了，那里还敢作战，也不知是谁，实在受不了牙齿打颤，狂吼一声：“杀人狂来啦——”转身跑掉。

    木驴车内的填壕工事兵，已经就位，挥动铁铲开始进行填壕。方便大部队通行。

    城‘门’忽然‘洞’开，霍戈、薛悌兵分两路，骑兵杀出，想要驱散杀入第一重战壕的袁兵。袁兵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打击，不能应付，互相拥挤，不少人掉入战壕，被尖竹穿‘胸’而死。

    “王平、朱灵。”你二人每人帅两万黑龙骑，分两路迎击来敌。”

    王平、朱灵早就把肌‘肉’绷紧了等待着。屁股就没离开过马鞍。闻言，迅速转战，身后的黑龙骑，在红旗号令之下，奋勇杀出，分两路扇面般张开，向巷道冲去。仿佛是四列对开的火车，袁、刘骑兵撞在一起。‘精’锐的黑龙骑战士，腰间白光闪耀，胡刀出鞘。一颗颗的头颅，来不及流血就掉落在地上。霍戈的青羌无挡飞军，也不是善茬。羌人骑‘射’虽然比不上匈奴人和乌桓人。不过有一点却是厉害的。那就是耐力韧‘性’。他们不怕死。最喜欢和人缠斗。就算是剩下一兵一卒，也不撤退，两个时辰的大战，死伤无数，仍然凶猛如虎。要消灭这样一只队伍，付出的代价会非常之惨重。我舍不得黑龙骑，死战。正想鸣金。诸葛亮的战旗，却首先向霍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靠，老子舍不得，诸葛亮就更舍不得了。白牦军已经完了，他现在完全靠这只青羌无挡飞军‘混’饭吃呢！无挡飞军一撤，王平、朱灵大喜。挥军占领第一重战壕。猛烈的向第二重冲去。我都来不及组织，黑龙骑就吃了大亏。箭塔之上，飞矢如雨，冲在前面的控弦战士，纷纷坠马，死于非命。马的尸体，堆积如山，阻住了后面的骑兵。

    “快，召回黑龙骑，发令。”

    袁军阵内，战鼓隆隆，红旗招展，下达的是让骑兵后撤的命令。王平朱灵，领教了‘损益连弩’的威力，不敢继续向前，迅速后撤。

    “告诉文丑和于禁，让他们暂停攻击，原地构筑工事，保住第一重战壕。”我命令一下，传令兵驱马电一般飞出去。

    文丑、于禁也是血染征袍。他们都是冷静的战将，知道士兵已经疲惫，强行攻打得不偿失。当即下令，停止越壕，构筑沙泥包工事，原地防守。

    工事兵已经将一段二十丈的壕沟填平，袁军的大队人马迅速的向前推进。此时日已偏西。江陵兵也是损失过万。诸葛亮在城头鸣金。这样的消耗战，袁兵无所谓，诸葛亮可是打不起的。他收兵，我也不能再打了，袁兵的损失太巨大了，足足的死伤了有两万人之多。首批攻击的弓弩手，几乎全军覆没。工事兵也死的差不多了。

    “明天不能这样打了，死伤太重了。”我来回在帅帐里转圈。像推磨的驴子。

    “诸葛亮所依仗的不过就是连弩和箭楼。丰有一计，足以破之。”“先生快说，是何妙计？”

    田丰道：“需要借用一下，郝昭将军的木铳，另外加上大王手上独一无二的特种兵，明日可以一举摧毁诸葛亮的所有箭楼。”

    主攻东‘门’的庞德、陈到和主攻西‘门’的赵云、藏霸，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连弩配合箭楼，简直就可以要了人命，头疼得不得了。田丰这话一说，正对大家胃口。众将都问：“要怎样做。”

    田丰道：“明日主力步兵，继续一刻不停的攻打，消耗刘备的有生力量。大王可于此时派出特种兵，攀爬箭楼，手持木铳，给他个空中开‘花’，木铳内烟屑横飞，箭楼立即毁灭。”

    “好，就依先生之言。”

    “攻击。”第二天，红日初升，大战再起。

    文丑和于禁依然身先士卒，率先攻击。身后的木驴车载着工事兵，进行填壕。来自箭楼和沙泥包之后的弩箭比之昨天更加密集强烈，看来诸葛亮已经加派了人手。

    裴豹和两个特种兵，夹在在步兵的阵营中迎着密如倾盆的箭雨冲杀。不停地‘射’出手中的箭矢。每一箭发出必然有人应声而倒，死于非命。不论是多么刁钻的角度，这一箭必中死‘穴’。‘交’织的连弩，在三人眼中犹如儿戏，三人滚动着跳跃着，躲避着。顺手还能收拾几条人命。奔跑中‘射’箭，跳跃中‘射’箭，滚动的时候，照样‘射’箭。就在‘乱’成一片的对攻中，三人‘摸’爬到箭楼之下。

    文丑在地上翻滚着，‘射’出一箭，正中一个‘露’出头来的江陵兵脖颈。那士兵瞪着大眼睛倾倒下去。文丑斜眼间看到裴豹捷如猿猴般，爬上了箭楼。不但是文丑发现了，隐藏在箭楼之下的预备役士兵也发现了。虽然他们没有战斗任务，但也不可能允许有人在眼皮子底下爬上箭楼，那不成了白痴了。

    首先冲出来的无名士兵，瞬间，被穿‘胸’‘射’杀。跟着两条鬼魅般的影子，一闪，又有两人被短刃匕首，‘插’入肋骨之间，心室之内。无声无息的倒下去。就在两名战友的掩护下，裴豹迅速爬上箭楼，掏出怀中携带的木铳，死命的砸下去。“轰，轰”一阵雷响。顿时间烟屑横飞，火‘花’四溅，木铳内的铁棱角，四面‘激’‘射’，里面的弓弩手，全被穿透身体，栽下箭楼。木制的箭楼顺势起火。

    裴豹身子滑溜，柔软似一条灵蛇，顺着木柱溜下来。一刀刺入，脚下一名江陵兵的后颈。大声喊道：“袁军必胜，晋王必胜，弟兄们杀——”

    其他的几座箭楼，也像这样，一起毁掉。我在后面看的‘胸’怀‘激’‘荡’。大声指挥：“快，骑兵，每一个巷道派一万骑兵，给我压上去。夺取第二条战壕。”

    这一日的战斗比较顺利，诸葛亮仿佛黔驴技穷了也没有使出什么要命的杀手锏。可我总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诸葛亮是个非常能隐忍的，要吗不出手，出手，必然置人于死地。

    战壕已经被牢牢的控制在了手上，剩下的就是冲破护城河，把云梯搭在城头上了。我知道那并不容易。

    贾诩在战后，算了一笔账，刘备此时的兵力总共在十二三万间。麦城一战损失五万。连续两日的攻城战，又损失两万。守在葫芦口和华容道的还有将近五千。城内的兵力最多还有四五万。而且还有不少的伤残。这种兵力困守孤城，没可能取胜。

    裴豹慌张的来见贾诩：“先生，有密报。江陵城的特工发现刘备把三万士兵，调到长江边上，那里有为数不少的战船，不知道是何用意？要不要通报大王。”

    贾诩五根手指，在矮几上弹了几下，直立起来：“刘备要弃城了随我去见大王。”

    贾诩进帐，见我正在沉思忙道：“大王，刘备将败也。”

    “何以见得？”我猛然抬起头。

    裴豹把方才的情报禀报一番。

    我讶然道：“如此说来，江陵城内的守军不过两万。明日一战，当可高奏凯歌。”

    贾诩道：“诸葛亮这几日殊死抵抗，是料定我军无粮，盼望我军哗变。只要我军把从水路运粮的消息散布出去。诸葛亮不但会撤去葫芦谷和华容道的大军，而且，还会弃城而走。”

    我发狠道：“不要等他弃城而逃，这人太过狡猾，寡人要赶尽杀绝。明日一战，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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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魏国内乱

﻿    “千万不要，大王三思。大王可知道刘备为何布列水军于江边，还紧锣密鼓的制造战船？”

    我明白了：“先生的意思，刘备是要攻打江东。”贾诩道：“这是显而易见的。看来诸葛亮有图谋六郡八十一州县的意思。”

    “那我们是否乘‘乱’‘插’上一脚？”我‘阴’笑着说。

    “袁兵在，孙、刘、曹绝不会开战，袁兵一旦撤走，江南立即刮起漫天腥风血雨。我军得到江陵之后，立即撤走，才是上策。”贾诩笑道：“孙权受窘，定会将皖城、竟陵、居巢一股脑的还给大王。甚至会在名义上投降，送子入朝为质，以便得到外援。到那时，大王出兵，为时未晚。”

    “果然妙计。不过，先生，甘宁、奉孝与司马懿决战于猇亭胜负未分，该怎么办？”

    贾诩道：“奉孝这些日子按兵不动，是要等刘备先败。而后破司马懿。他可能是猜到了，刘备有图谋江东的意思。而司马懿正在等着刘备先动手呢。夷陵、西陵，陷于荆州夹缝之中，根本无法保守，以司马懿见识，不会不懂。他会主动放弃夷陵，顺江而下。”

    我想了想道：“明日开始休整。让诸葛亮有时间准备准备。让细作把我军水路运粮的消息散布出去。‘乱’其心‘性’。七日之后，大军重新集结。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看刘备走是不走。”

    六天之后，江陵城已‘成’人去楼空。诸葛亮带着刘备顺流而下，至汉阳下寨。与东吴水军相隔不到八十里。一切都在郭嘉的预料之中。主力大军占领江陵的第四天，郭嘉全军撤回秭归。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始料未及，惊叫失声的大事——曹**了，患病吐血而死。临死的时候，留下遗诏，让司马懿、程昱、华歆总督三军。紧接着曹彰在父亲灵前痛哭的时候哭死了。也是鲜血狂喷，心脏衰竭。这就不得不引起人的怀疑。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二月初一，曹‘操’、曹彰父子先后病逝，曹丕自封为魏王，设祭坛于夷道，陈兵列阵，郑重其事，群臣陪位，程昱读罢就王位表章，曹丕拜受魏王印绶又是‘私’刻的公章，工商局也不管管，加冕王冠。拜程昱为魏国丞相，华歆为司徒，司马懿为大将军，荆州都督，总督曹军兵马，上下诸将全部要受其节制。

    登位之后，司马懿立即上书，奏请魏王撤离猇亭，进驻长江水路乌林。曹丕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司马懿就站出来宣布：“魏王已经同意撤兵。程司徒，你可以去传旨了。”程昱连连欠身，转身出去。两人一唱一和，把曹丕当成透明的瓷瓶。司马懿跟着下旨，让大儿子司马师统领王府禁军，负责‘保护’魏王的安全。曹丕心里叫苦，这个魏王是怎么当上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父亲和黄须小弟死了之后，曹丕就感觉到了身边的微妙变化。用惯了的亲兵和丫鬟、奴仆、小厮，全部都换成了新面孔。曹家的将领都换成了姓司马的。所有的军国大事，司马懿也不和他商量了，自己说办就办。这几天连人身自由也没有了。每当他要出‘门’的时候，生面孔的亲兵就会恭敬地说：“司马大将军已经吩咐过了，公子没有紧要的事情，还是不要出‘门’，谨防刺客和反贼。”

    曹丕一开始还稀里糊涂，大声喊；“我要见曹遵、曹纯、夏侯敦。你们闪开。”亲兵居然很不耐烦的说：“夏侯敦、曹遵被司马大将军派去江边督造战船。曹纯和夏侯尚在西陵。公子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了。”

    曹丕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虽纨绔，但绝不是白痴。司马懿和程昱、华歆是要造反了。果然过了几天，华歆就大大咧咧的来通知他：“司马大将军，计划让公子称王，不知公子愿意吗？”曹丕心说，华歆以前说话，规规矩矩的，今天怎么这副腔调，心里‘挺’不是滋味。冷笑道：“称王，只有三座城池，地方不到百里，还称王？连个侯爵都不配。”华歆怒道：“司马大将军已经决定了，汝还是准备准备吧。另外司马将军要把‘女’儿司马环嫁给你为妻，你好自为之。”

    曹丕怒火冲破头顶，过去一把将华歆的衣领抓住了：“华歆，你造反了，敢跟我这样说话，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没人动弹。亲兵在‘门’口站的像标杆。华歆一开口，立即就活了：“把公子带下去休息，公子太累了。”、

    亲兵立即转过身，闯进大厅，左右夹住曹丕厉声道：“公子请回房休息。”曹丕魂飞魄散，脸‘色’蜡黄，气的差点昏厥，大骂：“你们——你们反了，一个个的都找死吗？”

    两个亲兵不容分说，一人一只胳膊，把曹丕架起来拖到卧室往榻上一扔，走出来，哐的一声关上‘门’，从外面反锁了。

    曹丕再也无力从榻上爬起来，完了，这下全完了。看来父亲、小弟的死和司马懿华歆大有关联，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给毒死的。

    曹‘操’的确是被司马懿、华歆、程昱合谋害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三人还有吕虔甚至夏侯尚同曹‘操’在战略上有分歧。司马懿等人建议曹‘操’投降东吴，然后从中起事，夺取六郡。曹‘操’一想到自己偌大年纪，还要卑躬屈膝的‘侍’奉孙权小儿，心里就烦恶心。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说是从中起事，其实司马懿就是想投降保命。他知道刘备一败，猇亭县城根本保不住。攻打东吴？说的好听，周瑜、吕‘蒙’这些一流悍将是好对付的？司马懿劝曹‘操’放弃夷陵城就是想避开袁兵，保存实力。作为同孙权谈判的筹码。

    就连曹‘操’的宿将吕虔，亲人夏侯尚，也知道这样下去早晚死路一条。除了向孙权投降别无他法。曹‘操’一口拒绝了这个提议之后。为了保命，这些人内外勾结，达成共识，要除掉曹‘操’，另立曹丕。可是夏侯尚没有想到，司马懿的野心远不止此。曹‘操’的死，曹纯和夏侯敦是完全‘蒙’在鼓里的。曹彰的死，夏侯尚也大吃一惊。可是二人已经上了贼船，不能回头，也只有忍气吞声，住口不语。

    司马懿‘逼’迫曹丕称王，无非是想自抬身价，投降孙权的时候，会受到重视。曹丕称王的第十五天，司马懿派到东吴的使者大司空陈群回到猇亭，说：“孙权已经答应接纳我等，请魏王即刻撰写降书，昭告天下。”

    司马懿心想这好办，事情还不是咱说了算。当下找到曹丕，直接了当道：“大王，我等大臣已经商议过，决定降吴，请大王立刻撰写降书，向吴王称臣。”

    曹丕怒道：“司马懿，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降吴，寡人偏偏不降？”司马懿锵的一声拔出佩刀，怒吼道：“这恐怕由不得你，来人，笔墨伺候。”司马师和刘柱，一左一右冲进来，把笔墨仍在曹丕面前的紫檀木矮几上：“大王最好快点，吴王还在等消息呢。”司马懿冷笑道。

    曹丕一下子瘫在地上。这封降书，明显是给夏侯敦、曹纯这些人看的。自己不写，司马懿顾忌夏侯敦在外领兵，也许还能活命，如果写了降书，说不定，也要吐血而死了。

    “寡人不写，寡人不写。你们不要‘逼’我。”曹丕双手撑着身体，坐在地上向后退。

    司马懿道：“吴王答应封大王为南昌侯，让大王在吴国舒舒服服的颐养天年。比在这里每天提心吊胆强上百倍。快些签了吧。”

    曹丕哆哆嗦嗦的偎在墙角，用宽大的朱雀袍袖掩住面孔，颤声道：“我写了，大将军一定会杀我。”司马懿道：“司马懿可以对天起誓，今后若有人起心动念谋害大王，诛灭三族。这下子大王放心了吧。”曹丕也着实的不愿做这提心吊胆的魏王，战战兢兢问道：“当真。”司马懿道：“本将军已经立下毒誓，如何能不当真。”曹丕半天才镇定下来，哭丧着脸道：“写就写吧，大势已去，不降又能如何？”提起笔来在白绢上写下降书，递给司马师。司马师接过降书，看了看司马懿。司马懿‘阴’笑道：“传令众将，到江边集合。等吴王有了消息，立即乘船奔樊口。”

    华歆奉命前往东吴呈递降书，三天后回转，对司马懿道：“吴王已经准备妥当。请南昌侯和大将军火速起程，前往樊口。”

    司马懿笑道：“还有些事没办完。”

    曹纯和夏侯敦接到投降的命令，都傻在当场。曹纯还好一点，只是咂嘴嗟叹，没想到会落到这般田地。夏侯敦可没有这种理智，愤然撕毁魏王旨意，扔在杜袭的脸上：“老子要见魏王。老子才不投降？是不是司马懿狗贼的主意，老子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丞相和曹彰公子一定是被他害死的，他好堂而皇之的投降东吴。你给我滚回去，告诉司马懿，我见不到魏王是不会投降的。”

    杜袭笑道：“将军想的太多了。投降的命令是魏王下的。司马大将军对此也颇为不满，可是魏王执意如此，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有什么办法？”

    夏侯敦瞪着一只闪光的独眼，狞笑道：“你当老子是白痴啊，魏王如果真的想投降，还会称王吗？他吃多了撑的。”

    杜袭摊开双手道：“如果将军一定不信，就请和我回去面见魏王。”这句正合夏侯敦的心思；“老子要带兵回去。”

    杜袭笑道：“没问题，将军请自便。”夏侯敦心中暗笑，老子帅军到了猇亭，先灭了司马懿这狗日的。匆匆忙忙点起五千骑兵，跟着杜袭，奔向猇亭。一路之上安然无恙，兵马直接入城。夏侯敦也‘挺’能算计，他不入宫，对杜袭道：“事出有因，你让魏王出来见我？”杜袭苦笑道：“魏王出来见你，这只怕不合适吧？”夏侯敦瞪眼道：“如果半个时辰魏王还不出来，定然是被司马懿害死了。老子要挥军杀入宫中。”杜袭害怕了，谁都知道夏侯敦是个愣头青，，做得到。赶忙道：“别急，别急，将军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夏侯敦不耐烦的吼道：“少废话，快滚。”

    司马懿知道夏侯敦带兵入城，眼珠一转，想了个坏点子，对司马师道：“去把魏王的王后抓起来。”曹丕的王后‘郭嫔’，乃是人世绝‘色’美‘女’，自幼号称‘‘女’王’，曹丕爱之如珠如宝，《三国演义》甄宓之死，便是出于此‘女’策划史料。司马师虽然年幼，对其也是垂涎三尺。还以为父亲把郭嫔赏赐给他，连忙道：“多谢父亲，多谢——”司马懿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心说你才十五岁，就这么好‘色’，长大了还了得。我做父亲的不能这么放纵你。那郭嫔还是留着孝敬爹吧。

    司马懿没好气道：“谢什么谢？为父让你把他捉起来，威胁曹丕赐死夏侯敦，你谢个屁？”

    司马师也‘挺’聪明，接着问道：“赐死完了呢？”司马懿翻白眼：“完了就还给曹丕。”司马师空欢喜一场，耷拉着脑袋去了。

    一会儿回来禀报：“父亲，魏王快要哭死了，叫你去呢。”司马懿转身出‘门’，来到曹丕的王宫。对跌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曹丕道：“大王想让王后活吗？”曹丕趴在地上拉着司马懿的‘裤’‘腿’道：“将军你饶了她吧，有什么事都报应在寡人的身上。”司马懿蹲下身子，沉声道：“夏侯敦帅兵谋反，只要大王将其治罪，王后就不会死？”曹丕总算是明白司马懿的‘阴’谋了，愣了一下道：“大将军打算如何治他的罪？”司马懿皱眉道：“魏王糊涂了，谋反是要诛九族的，这还要臣来提醒？”“啊！”曹丕眼前一黑，摇头道：“夏侯敦乃是我之叔父，曾经为父亲立下大功，我怎忍心加害全家。”司马懿不耐烦道：“诛三族，怎样？”曹丕想了想道：“只杀他一个算了。”司马懿怒道：“不行，斩草必须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大王想清楚，是郭王后的‘性’命重要，还是夏侯敦一家的‘性’命重要。”

    曹丕的心中还是郭嫔的‘性’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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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代理皇帝

﻿    曹丕乘马车来到宫外，迎面看到夏侯敦在马上气势汹汹，耀武扬威。厉声呵斥：“夏侯敦，你不在江边督造战船，到这里来胡闹什么？”夏侯敦慌忙下马，跪倒在地：“魏王，臣是想问清楚，为何我军要投降东吴。丞相创业不易，可不能毁在你的手中。”曹丕心说，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投降，我这也‘迷’糊着呢。

    “住口，你未经宣召，‘私’自带兵入城‘逼’宫，分明造反。念在你有功于国，姑且只杀你全家免去九族之刑。来人，把夏侯敦抓起来就地正法。”

    “遵命——”早已等在身旁的薛乔、刘柱一拥而上，抓住目瞪口呆的夏侯敦臂膀按在地上。司马师拽出佩刀，窜上去两步，照着夏侯敦脖颈砍下。

    夏侯敦当世虎将，怎会坐以待毙。双臂一抖，薛乔和刘柱便被扔了出去，身子在地上一滚，司马师的大刀，砍在青石地上，刀刃崩裂，手臂震得发麻。夏侯敦速度飞快，一把抢过司马师的佩刀，转个身子，从身后，架在司马师脖子上，喊道：“都别过来，谁敢过来，老子杀了这个狗杂种。”

    夏侯敦的五千兵马，纷纷撤出兵刃，想要冲杀。曹丕大声喝住：“住手，谁敢造反。夏侯敦，你抗拒王命罪该万死。你们这些人都想陪着他造反吗？”曹丕右手指了一圈，五千兵马全都抛下兵器，垂下脑袋。

    夏侯敦一看大势已去，勒住司马师的佩刀，更加用力。司马师的脖子上立即现出尺许长的口子，血一片片的留下来。司马师发出鬼哭般的惨叫。

    “魏王，我夏侯敦忠心耿耿，前来护驾，魏王怎么杀我？”夏侯敦步履蹒跚的向城外退去。曹丕心想，司马师要是死了，郭嫔也活不成了。歇斯底里的喊道：“夏侯敦，你说自己忠心耿耿，好君让臣死，臣不死不忠。寡人现在赐你一死，你自尽吧。”

    夏侯敦仿佛遭了五雷轰顶，全身摇摇晃晃，站立不稳，顺手抹了司马师的脖子，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抛向半空，纵声狂笑道：“我今日死，魏王，无人效忠，不久将赴黄泉也。”布满缺口的佩刀，猛然在脖颈上一划，鲜血扇面飞溅出去，一代名将的尸首，砰然倒地。

    司马懿一直都在。他就躲在皇帝的马车后看戏，司马师被割掉了头颅，他只是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却不‘露’面，也不开口。直到夏侯敦死了，才跑出来喝令刘柱和薛乔、张普接收夏侯敦的五千骑兵。并‘逼’迫曹丕下令追究夏侯敦余党曹纯归案。曹丕没法子只有照办，为了老婆他把叔叔、兄弟全都豁出去了。

    曹纯和夏侯尚在西陵，接到命令后，夏侯尚怎么也下不了手。连夜找到曹纯家里，将实情相告：“快走吧，司马懿要对你下手了。夏侯敦大哥被害了。”曹纯仍然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问：“怎么好端端的军政大权就落到了司马懿的手中？”夏侯尚突然痛哭：“我对不起丞相——”将害死曹‘操’的因由讲了一遍。曹纯跺脚道：“你竟然如此糊涂，眼下‘弄’到这种地步该如何是好。我曹氏、夏侯氏眼看要被尽数诛灭了。”

    夏侯尚只知道揪打自己的脑袋，一点主意也没有了。曹纯转了半天圈子，终于站定，沉声道：“司马懿谋杀丞相、公子、夏侯将军，我二人与此贼不共戴天。此仇不报，往生为人。我们去投袁熙。借袁兵报深仇大恨。”

    夏侯尚沉‘吟’道：“袁兵乃是丞相死敌，怎能投靠？”曹纯道：“此一时彼一时。目前咱们的死敌不是袁熙而是司马懿。”夏侯尚道：“不知道袁熙肯不肯收留？”曹纯摆手道：“此事不必怀疑，袁熙雄才大略‘胸’怀宽广，志在天下，定然相容。快，将军若是不信，我引兵去江陵投降，你在此驻守。天明之前，司马懿大军若到，切勿与‘交’战。我一定带袁兵来救。”

    到了这个时候，夏侯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速去速回，如果袁氏不能相容，我二人就和司马懿同归于尽。”

    曹纯顶盔贯甲，来到军营，点起两千骑兵出城向江陵飞驰而来。西陵距江陵一百五十里，马不停蹄五个时辰来到城下。

    夜‘色’微明。曹纯在城下高声叫道：“我乃西陵守将曹纯，有事求见晋王。”城上的守将庞德一听曹纯来了，大吃一惊，命令弓箭手全神戒备，预备‘射’箭。大声喊道：“大胆曹纯，想来偷袭吗？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将军，曹纯是来投诚的，请晋王城头一会。”

    庞德知道曹军内‘乱’，一听投诚，不敢自作主张，连忙让人去通报晋王。我还在睡梦中。被士兵叫喊声惊醒：“报，大王，城外有曹将曹纯前来请降，请晋王城头答话。”

    我一下子困意全消，翻身坐起来，跳下‘床’：“快，拿长袍来。”

    没时间顶盔贯甲，我猜想曹军定然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披上长袍，顶着二月里森冷的晨风，骑马奔至城下。我快步登上城楼。庞德还在那里试探呢；“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投降？”曹纯叹息道：“司马懿在猇亭独揽大权，囚禁魏王，杀害夏侯敦将军，此刻又想来害我。曹纯走投无路，只得投降晋王。”

    原来如此，我快走几步；“令明，快开城‘门’。”庞德回头一看，急道：“晋王，恐防有诈。”我把头从箭垛后探出去，朗声道：“曹纯将军，你有何事要见本王？”

    曹纯一看，慌忙下马，跪拜于地：“晋王，司马懿杀害丞相。曹纯走投无路，前来投效，请晋王收容。”

    庞德轻声道；“丞相，事发突然，难道有诡计。”我笑道：“没有诡计，司马懿谋反了，曹氏诸将走投无路只好投降。开城‘门’，寡人亲自出城迎接。”

    庞德为难道：“若如此，庞德持刀护卫。”我道：“好吧。其实不用紧张，万无一失。”庞德心想，那可不行，万一真是诈降，晋王可就完了。

    我身不着甲，手不持枪和庞德带二十骑出城。城头上留下副将王楷戒备。城‘门’大开，曹纯徒步迎上来，感动的失声痛哭：“晋王，曹丞相和公子曹彰、将军夏侯敦全被司马懿所害。请晋王念在曹丞相与令尊同朝为官的情分上，即刻发兵，剿灭叛贼。我和我兄夏侯尚，帅西城万人归降。愿为前驱。”我连忙下马，庞德突然挡住去路。我拍了拍庞德肩膀示意让开。庞德急得跺脚。我戒备着扶起曹纯，虽然很有把握，心中也是忐忑。我握着曹纯双臂，关切的问：“夏侯尚将军何在？”曹纯道：“夏侯尚还在西陵。城中兵马六七千，司马懿的大军最晚明日午时即到，祈盼晋王早早发兵。否者夏侯尚休矣。”

    “令明，城头击鼓，宣众将帅府议事。”

    众将听到战鼓轰鸣，纷纷来到帅帐。一见曹纯，好几个拔刀拔剑。庞德急忙拦住了，对大家宣布：“曹将军是来投诚的。”众将更加犯傻。我站在沙盘之后，简单的对大家解释一遍，指着沙盘上西陵方向道：“那位将军领兵前去。”陈到自从立功封侯，整日踌躇满志，希望可以报答主公，立即跳出来道：“末将受晋王大恩，无以为报，愿意出战。”

    赵云道：“末将愿往。”

    “子龙，让陈到做你的副将，给你们三万兵马，同曹纯一同前往。”

    “末将遵命。”

    赵云选了三万‘精’锐骑兵，其中一万是黑龙骑。由曹纯带路，杀奔西陵。曹纯带来的是一千虎豹骑，速度也很快。第二天正午时分，赶到西陵。夏侯尚急忙开城‘门’迎接。

    直到进了帅府，赵云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来。他对曹纯实在是很怀疑的。

    夏侯尚跪倒在地献上西陵城的户籍、账目，以示归降。赵云扶起来谦和道：“云只来破敌，不管这些，请见晋王细说。”夏侯尚道：“不知道司马懿会不会亲自来？”

    赵云道：“你家大仇，晋王自有安排，不过，照今天的情况看，司马懿是不会亲自来的。”正说着，‘门’外慌里慌张喊道：“将军，吕虔带兵杀来了。”“无义小人。”曹纯怒骂：“我去宰了他，将头献于帐下。”

    赵云、陈到留在城内。夏侯尚、曹纯一起出城迎战。两人一见吕虔，破口大骂：“忘恩负义的小人，无耻之徒，丞相当年是怎么待你的。你竟然谋反？”吕虔纳闷，嘿嘿冷笑：“我谋反？两位将军搞清楚，我可是奉了魏王的旨意，来捉拿反贼的。”曹纯怒道：“你是奉了魏王的旨意，还是奉了司马懿的旨意。你和司马懿是一丘之貉。今日不杀你对不起丞相在天之灵。”摆刀杀向吕虔。吕虔武功在曹纯之上，两人‘交’手不到二十合，曹纯抵挡不住，步步败退。夏侯尚冲上去‘混’战。吕虔怡然不惧，神‘色’如常，力敌二将，打了五十回合分不出胜负。陈到急得掌心冒汗。心说，曹纯和夏侯尚也真够笨的，两个人都赢不了。在陈到眼中，吕虔武功，也算不上出类拔萃。

    “叔至，你去会会吕虔。”叔至，是陈到的字。

    陈到早就等不及了，一溜小跑下城，打开城‘门’冲了出去。不容分说加入战团。来个三英战吕虔！

    赵云在城头上观察陈到的枪法，发现即快且狠又稳，深得个中三昧。而且陈到的眼光很犀利，把吕虔的破绽和薄弱点看的一清二楚，出手三招，便把吕虔‘逼’的招式散‘乱’，大汗淋漓，左支右绌了。五招之后，夏侯尚和曹纯基本被隔离在战圈之外，‘插’不上手了。陈到单手持枪，乌黑的枪身抖动，同时从上中下三分方位刺出三枪。吕虔双臂死死夹住马背，“当当当”用尽全力挡格开去。陈到新招又生，横扫吕虔。吕虔功力已经耗尽，来不及出招。迅捷趴在马背上，一扯缰绳，马儿嘶鸣一声，败逃而去。

    陈到、曹纯、夏侯尚趁势帅军冲击曹兵。曹兵有很多是曹纯、侯尚的旧部，不耻司马懿的行径。没等动手，跪倒一片：“曹将军，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愿意投降。”吕虔一万人马，只带百人逃回猇亭。

    司马懿大发雷霆。同时也意识到猇亭不能久留了。立即起程，沿江而下向樊口而来。他动身的时候，郭嘉在秭归得到线报，派卓膺、傅彤帅军攻占了猇亭和夷道。

    自此除江夏、竟陵掌握在吴军手中。袁军基本吞并荆襄。

    司马懿到了东吴受到孙权礼遇。曹丕被封为南昌侯、领尚书衔。等于是剥夺兵权成为废人。其他人却是高官厚禄了。司马懿封为吴国太傅，会稽侯，名义上是三军总司令。只恐怕吴国将领没人甩他。

    吕虔、刘柱、张普、薛乔、杜袭都封列侯。编入周瑜水军。程昱为御史大夫，华歆为尚书令。只有‘毛’玠辞官不做，黯然隐退。分明是不耻司马懿所为。

    刘备和孙权达成协议，暂时借汉阳县安身。再次开始他寄人篱下的凄惨生活。先是小沛，然后徐州，而后下邳，再到豫州，而后新野，又到江夏，江陵，现在到了汉阳。也不知道能不能住的长远。真是造化‘弄’人。惨，惨，惨。

    攻占江陵、猇亭后。袁兵按照贾诩的战略，分批撤离，返回洛阳。静待孙、刘、曹之变。留下稳重的蒋义渠守襄阳，陈到和刚刚恢复体力的文聘守江陵，藏霸守麦城，赵云，徐晃回淮南。李严进驻猇亭，郭嘉驻守秭归。形成了大军虽撤，却固若金汤的局面。

    从襄阳撤走的时候，顺便看望蔡夫人。温存盘桓十七八天，动身返回洛阳。其实我‘挺’害怕的，怕把她肚子搞大了，一下子全都穿帮。

    建安十六年四月，袁军返回洛阳。正是‘春’暖‘花’开，柳枝摇摆，香‘花’烂漫的时节。汉献帝再次排銮驾出迎。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总要封赏。可是赏赐什么，总不能把皇位给了他吧？最后下诏，允许晋王，设天子龙凤日月旌旗，戴天子冠冕，乘天子车辇，可以像皇帝一样出入“称警跸”，清道戒严。此时此刻虽未篡位，但已是事实上的皇帝了。

    天子冠冕，前后十二串珍珠。车辇通体镶金，架六马。前后左右，设副车五辆。每次出行‘侍’卫五千。礼乐和鸣，百官跪迎。

    我仍然不满足。江山是老子一刀一枪打回来的。老子要做真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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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平定辽东

﻿    我从甘夫人的怀里抱起‘女’儿。持枪的大手，接触到她柔嫩的皮肤，可以感觉到她的脉搏、血流、心跳。我毫无道理的坚定地认为这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从鼻子、眼睛、眉‘毛’都可以看出痕迹。那是一种血脉‘交’融的微妙。孩子咿呀学语了，呜哩哇啦的笑眯眯的长大嘴巴看着你，两只穿着粉红‘色’开裆‘裤’的小‘腿’，不停地捣腾着。小手和小脚酷似刚出笼的雪白馒头。饱满而白皙。

    甘夫人说：“孩子没有名字。”我道：“就叫，‘玉’环吧。明日下诏，册封为晋国长公主——你来带好了。”甘夫人的脸‘色’很安详，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热爱的看着我怀中的婴儿，眼中噙满泪‘花’。甘夫人道：“文姬很爱这个孩子的，她经常来看。仇恨已经放下了。”我贴了贴孩子的笑脸，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夜晚，我看望曹节。曹节很冷淡。只微微的扬起头，光洁的下巴动了一下，终究是没开口。烛光映在她的脸上、白纱上，全身凝滞一种冷‘艳’绝伦的神韵。

    我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轻声说：“夫人——曹丞相他——”曹节很茫然，很失措的看着我。显然，晋王府的保密工作很到位。

    “我爹爹，他怎样，怎样了？”曹节失神问道：“出事了是不是。”右手五根纤细的手指，攥紧我的手臂，攥的嘎嘎作响。我能听出她心脏擂响战鼓的跳动。

    “曹丞相——死了。”

    “啪”意料中的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脸上。我不躲也不闪。只想让她的情绪有的放矢，能够好受一些。

    曹节遭到雷击般怔在当场，身体四周都开始旋转，眼前升起一阵浓浓的黑雾，透过黑雾可以看到长江之上，‘浪’涛滚滚，汹涌澎湃，征战一生的父亲被袁兵手中‘射’出的无数只狂飙闪电般的箭矢，‘射’穿、‘射’透。身体上的血‘肉’随着密集的箭矢而消逝。消逝在茫茫苍穹的最深处。剩下的一缕惊魂变成了江水‘浪’‘花’中的一点泡沫。澎湃的‘激’流才是他的归宿，才能容纳一个英雄的魂魄。

    曹节丧失了时空的概念，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嚎啕道：“老天，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啊。我的丈夫打了胜仗，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我该笑。可我的父亲却成了晋王王座下的垫脚石，老天，你教教我，我该哭，还是该笑——呜呜呜呜。”

    我无话可说，只希望打在我脸上的耳光能多一点。这是历史的错，不应该算在曹节头上。她是无辜的。

    曹节挣脱了我的怀抱，转而扑倒了矮几上的檀香炉，纤长的双臂从左至右将桌上的杯盘碗盏横扫于地。歇斯底里的厮打抓扯身上的衣服、头发：“我贱啊，我贱，我无耻。我竟然坐在这里巴巴的盼你回来，竟然每日里为你牵肠挂肚、焚香祈祷，竟然为你沐浴熏香。可你做了什么——你杀了我的父亲——你——”曹节眼前一黑，像突然被人点了‘穴’道，硬‘挺’‘挺’的向后倒去。竟然昏死。

    “曹节——夫人——”我拦腰把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抱上‘床’榻。取出一枚银针准确的刺入人中。曹节小腹发出轻微的一声咕噜。郁结在心头的气血开始运行。她睁开眼，又闭上。拼尽全力站起来，跳下‘床’，踉跄着奔到墙边，摘取了墙壁上的宝剑。“锵”无力的手臂拉出锋锐的剑芒，苍白的剑光让苍白的脸‘色’更苍白。

    ‘唇’抖动着，剑身抖动着。曹节一剑劈断面前的桌角，垂泪，决绝：“你我从今日起恩断情绝，我若再次对你动情，犹如此案。”

    “不是，曹丞相不是我杀的。他的死，我的确要负上责任，可罪魁祸首是司马懿。夫人，你若是信我的，就放下手中剑。若是不信，我走过去，你一剑刺过来。我给你父亲填命。”我从容的迎着冰冷的剑尖走过去。用热呼呼的‘胸’膛顶着它。

    曹节凝泪的双眸，忽然收缩，清泪泉涌，凄惨道：“袁熙，我一生都毁在你的手上，我们一起死吧。下辈子你对我好一点。我还爱你。”

    我把她伤害到这种程度了！

    这句话比剑尖还要锋利，早已穿透我‘胸’前的肋骨，把我的心脏割开深深地口子，口子里的热血狂喷出来。

    我嘶喊道：“好了、好了。你不说这话，我兴许就让你一剑杀了。既然这样说，那好，我不死了。你也别死。我要对你好，让你高兴起来。人那里会有下辈子。只有下半生。我会用尽全力去爱你、弥补你。”

    曹节掩面恸哭：“还来哄骗我。若你的心里有一刻记得我，也不会杀死我的父亲了。”我轻轻的拨开她手中剑，箍抱住她的腰，咬着牙道：“我带了曹纯回来，他可以证明，曹丞相不是我杀的。曹节，我不死，你也别死。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拼死来弥补你。”

    “当啷”曹节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利刃。颤声道：“你说你把兄长带来了。你让他来，让他来，我问他——”

    曹纯连夜被带进宫中，见到曹节，兄妹抱头痛哭一场。曹纯向曹节陈述了曹‘操’、曹彰、夏侯敦被害的经过。曹节悲痛‘欲’绝，哭泣吐血。昏厥两次。我连忙给她施针和曹纯一直陪护在榻前，直到窗外树影婆娑，景物昏黄。曹节第三次幽幽醒转。曹纯放下心来，知趣的告退。

    曹节说：“我要报仇，亲手报仇。”

    我说：“如果你觉得那样可以高兴起来的话。我用现有的一切来帮你达成愿望。只要你不恨我。”

    曹节拍了拍身边的枕头：“你上来抱着我，一炷香、一盏茶、一天、一生一世。我不恨你。”

    我上去抱着她，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她陷入熟睡了，呼吸均匀，面容平静。双臂紧紧的缠绕着我的腰。死死的。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连年大战，强大的帝国经不起折腾了。面对庞大的军队，粮草、金钱都有些入不敷出了。袁军必须休整。说是休整，其实辽东一带，阎柔、田畴和公孙康一直血战不断——

    二月里，阎柔、田畴集结了幽州、辽西十万兵马，一路北上，三个月后深入辽东四百里攻打辽东重镇襄平，所过郡县，全部拿下。公孙康派其弟公孙恭、大将军卑衍、先锋杨祚，起辽兵十五万赴援。

    双方在辽水之滨扎下营寨，形成对持之局。两个月间，‘交’锋不下二十次，卑衍被辽西大将裴景斩杀。公孙恭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寻思着幽州兵深入数百里，辽东道路不便，粮草转运困难，用不了多长时间，幽州军乏粮，必然败走。可他忘了幽州军有个地理通——田畴。田畴对这一带的地理了如指掌，那里的路有多宽，路上有几块石头，几个转弯，道旁的水有多深，他都一清二楚。早就想好了运粮的路线。不过，田畴知道，这条大路，不能过五月，一旦到了五月雨季，整条大路水深三尺，就成了一片汪洋。要运粮，怕是只有过卢龙塞了。那根本就行不通。

    阎柔和田畴合计一下，想了一条计策，派高柔帅一军从小路偷袭襄平。吸引公孙恭主力。公孙恭果然中计，忙派杨祚帅兵追击高柔。阎柔派裴景、仇连五万兵设伏于辽水之滨。裴景大发神威，力斩公孙恭。杀败辽东大军。杨祚帅兵逃回襄平，坚守不出，派人向公孙康求救兵。阎柔四面围城。

    公孙康派大将贾范帅兵三万来援，半路上就被高柔伏兵杀败，退回永宁，高柔就在官道扎寨，切断襄平和永宁之间的联系。公孙康一气之下斩了贾范，派大将伦直帅兵救援。伦直来到城外八十里，遇到高柔营寨挡路。冲击了几次，也过不去。只好立下营寨，打持久战。杨祚受不了了，他在襄平城盼援兵盼的眼睛都绿了。幽州兵围城一直到三月底，城内的粮食吃尽了。援兵还是没到。杨祚没办法，开‘门’投降吧。

    其实不是援兵没到，是被截在半路上了。

    这边伦直听说杨祚投降了。自己的援兵也没意义了。帅军返回永宁，向公孙康报告去了。

    阎柔和田畴寻思雨季降至，必须马上进兵。命令高柔为先锋，七日内赶到永宁城下。公孙康派伦直和大将卫演出战。大败而回。卫演、伦直全都死于非命。公孙康再也不敢出战。命人坚守城池。

    阎柔攻打五天都损兵折将而回。田畴道：“永宁已经是孤城一座。外无援兵，内无粮草，不如围城，全力攻打。看他公孙康投不投降？”

    第二天便分兵派将四‘门’围城，筑土山，挖壕沟，架设排弩和发石机，分配弓箭手。围得跟铜墙铁壁一般，日夜不停往死里打。

    一直打了半个月，城内弹尽粮绝，吃的没有了，连箭矢都用光了。比起财雄势大的袁兵，公孙康差得远了。眼看雨季将至，可公孙康咬紧了牙关就是不投降。阎柔派了特工入城散布谣言，说什么：“城内有只狼狗忽然口吐人言；城北出现了一个‘洞’‘穴’里面有颗人头，没有手足，能说会道。这都是亡国之象。”

    城内的百姓和文官武将早就不想打了，纷纷的跪在公孙康的府外请他出降。公孙康理都不理。还慷慨‘激’昂的向大家宣布；“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不投降，这是本侯爷的气节。谁愿与我同生共死。”没人理他。大家心里都在想，这公孙康真不是东西，自己死了不算想拉几个垫背的。王八蛋。

    大将柳甫、王建劝他投降。公孙康二话没有，每人三十大板，打得两人哭爹喊娘，差点死了。回去的路上两人就商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死路一条啊。

    又过几天，城楼上已经死伤过半，保持战斗力的士兵寥寥无几。柳甫和王建一合计。如果幽州兵冲入城中，肯定没好。不如争取主动，献出城池。两人找了几个心腹大将，偷偷的调拨了人马，晚上公孙康熟睡的时候，冲进屋内，一刀斩下人头。并将其子公孙渊、公孙晃一并杀死。派兵堵住府‘门’，不管男‘女’，只要是能喘气的，全都枭首。连躺在怀里的娃娃也不放过。

    杀戮持续的第二天的清晨。王建、柳甫在城中宣布公孙康已经被杀，接管城防。命令士兵大开城‘门’，迎接幽州兵入城。此时已是五月，雨季堪堪来临。

    消息传到洛阳，文武百官又是一顿相互庆贺。我让高柔为辽东太守，封永宁侯。田畴、阎柔封为乡侯。大将裴景、仇连封为列侯。

    自从曹节知道了父兄死因，就不停地催促我出兵血仇。我也想出兵统一天下，可是眼下经济条件不允许。孙权的势力还很强横，一班文武，都不是池中之物。贸然出兵肯定是铩羽而归。曹节不懂政治，也不懂军事，她只懂得姑爷给老丈人报仇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所以他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耐心的在我耳边念叨；“我要替父亲报仇。”“你是不是不爱我啦。”诸如此类软中带硬，颇具威胁‘性’的话。如果你不理她，立刻拿出刀子戳在自己的粉嫩的脖颈上，坚定地说：“你不答应我，我死在你面前。”我的老天，你救救我吧。

    “现在不是出兵的时候，你总不能让我拿着弟兄们的生命去冒险。再者，你已经失去了父亲兄弟，难道还想做寡‘妇’。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在书房看书，曹节猛然推‘门’进来，劈头就是“报仇”。

    “那你的意思等司马懿死了时候便到了。我可等不了那一天。你不去，我亲自带兵去荆州。”曹节‘性’情刚烈，根本不听我解释，转身就走。我完全相信，她会不顾一切的杀向荆襄。一摔书本，挡在‘门’口：“不行，你也不能去。”

    “你管得了我，我偏要去。”

    “没有我的兵符，你连一兵一卒也调不出去。”我急了，咆哮着，把她拉回来。

    “放开我，我们曹家有子弟兵，不用你的兵马？”曹节黛眉紧蹙，银牙紧咬：“你对我没有真的。逢场作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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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荒唐的曹节

﻿    “你放屁——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是——司马懿真不是个东西，我要不把他碎尸万段，就改姓司马。”

    曹节斜着眼瞪我，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热烈的扑到我怀，深情的说：“王，去替我报仇吧。我把心都给你。”

    “哎呀，听你的意思，以前你的心还有部分在别人身上，是谁？难道是许褚、张辽？”

    “不是、不是、不是——”曹节忍俊不禁的摇头。

    “难道是曹纯？”

    “你要死了，曹纯是我兄长——”曹节飞起一脚，踢在我肚上。我哈下腰，倒退两步，倒在地上。曹节紧张的跑过来，蹲下身，一脸关切的问道：“死不了吧。”

    我把脸拉的八丈长，气呼呼道：“不是为了给你报仇才留下一口气，早死了。”曹节用细长的手指拍着鼓胀的胸膛道：“白高兴了一场，我以为把你踢死了呢。”我脸色一变，站起来发火：“你就这么恨我。我离你远一些。”迈大步走出书房。

    “你给我回来，你再敢走一步，我死在这里。”曹节声音发颤，带着哭泣。

    “行啦，我够烦了，你别闹了。”我不敢走。曹节她真敢死。转过身，我看到他又拿出了那把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眼前数次的匕首。走过去，抢过来，看着她的泪眼说：“今年不行，明年吧。老百姓需要休息，士兵也需要休息。我们的队伍，需要壮大。让这些士兵回家去。在炕头上繁衍一些后代吧。”

    “好吧——好吧——不过贱妾还有一个条件——”曹节抽抽噎噎的说。

    “贱妾？”我忍不住大笑：“你一向不是自称本小姐吗？贱妾？”

    “我有事求你，当然低三下四了。”曹节的眼闪过一丝狡黠：“带我去荆州好不好，我要亲眼看着司马懿死。”

    “不行。”我推开她，斩钉截铁的说。脸上露出不容置疑的表情。

    “为什么不行，你说清楚来。”曹节寸步不让，掐着小蛮腰，显示出她足以傲视天下的身材与迷人的娇憨气质。

    我一看她那样就软了：“你又不会武功，我担心。”

    “假如有人贴身保护我呢？”曹节眼大亮。

    “语无伦次，你傻呀，除了寡人谁有可能——‘贴身’保护你。除非你有奸夫？”我哭笑不得：“要是司马懿派刺客夜晚行刺你怎么办？”

    曹节笑道：“没错，没错，那人的确是可以陪我同眠的。本小姐也很喜欢他。”越说越可气了，曹操怎么能把女儿骄纵成这样。

    “你真的做了伤风败俗的事？”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她不像是开玩笑。

    曹节点头道：“我不能杀你，却能气你，把你气的跳脚，算是为死难的曹军将士报仇了。你把本小姐留在身边就是自讨苦吃。这也没法，本小姐天生丽质，兰心蕙质，神仙见了也动心。我就是这样对你，气你。不高兴可以杀我，可以关我。爱怎样都行？”

    “你为了报复我，就——“我歇斯底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觉得从头到脚都是麻的，仿佛骨头都脱了榫，立即要塌陷下去。

    “我果然气到你了，袁熙，你信不信我可以气得你跳脚，可以气得你吐血。”曹节眼有报复的快意。忽然她低下头抽泣，肩膀抖动。

    “你的确是可以把我气死。你真的和别人——”

    曹节点头道：“我一看到你生气就高兴，为了气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我冷笑道：“这么说你真的做了？”

    曹节道：“做了，本小姐就是做了，就在你的床上，怎样？”一瞬间，我胸的暴怒犹如井喷，扬起手就要抽下去。曹节扬起滑溜玉石般的俏脸，咬牙瞪视我：“你杀了我，杀了我也没用。做了就是做了！杀了我，你的心更加痛。”

    “王府铜墙铁壁，不可能，你骗我？”我保留了一丝理智。分析了眼前的情况。曹节就是想气我。想为他的父辈们出一口气。这样她的心才能平衡。

    “我可以把人带来给你看，他好英俊。”曹节满不在乎，哂笑着说。

    “好啊，好啊，你把他带来，我看看是什么俊逸的人物，有如此魔力，能让千金小姐毫无廉耻的失贞。”我要不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诛灭十族才怪了。

    “失贞？本小姐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怕吗？”曹节斜视了我一眼。暗示让我记住自己曾经做出的无耻行径。

    “好了，你把他叫来吧。寡人来看看。”我怒火填膺，胸口如火烧，像是有个风箱不停地往胸腔里吹气，两排肋骨要炸裂开来了。

    “你，你去把辛公带来。就说我和大王要见他。”曹节平素吩咐奴婢做事，都会伸出一根白皙弯弯的玉指。口气生硬的像石磨。颐指气使的，绝对让你无法反抗。

    “你怎么气我，我都不怪。没想到你走这条路。让我情何以堪。你说？”我悲愤的站起来，指着她娇俏的小鼻。

    曹节泪水如扬沙：“本小姐管你情何以堪，告诉你，就是要报复你，就是让你一生恨海情天。我一个弱女能把你怎样。我喜欢你，爱上你，就是对不起所有姓曹的。还好，我有一件比千军万马杀伤力还大的武器。怎样，滋味如何？你以为你强横，你以为你天下无敌、刀枪不入。本小姐要伤害你还不是易如反掌。本小姐这一刀，就要刺入你的心脏，让你痛不欲生。瞪我，你打我，打吧？”

    我木然了，面对曹节的指责，我无话可说。她有理由作出这种事。可我却没有半点理由原谅她。我倒希望，她带兵谋反，那样我可以一笑置之。可是这种事却可能容忍。我的心，仿佛在陈年老醋浸泡过了，酸的无以伦比。呆呆的跌坐在厅内有半个时辰。曹节得意洋洋，托着宽袍大袖的宫装，在我面前的红色地毯上，走来——走去。若无其事，嚣张到了极点。

    “辛公到了——”一个丫鬟膝行进来禀报。“哈哈，好啊，寡人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如此的色胆包天”我下定决心了。一定把这个辛公全家凌迟处死，分十天行刑，让他哀号几百个时辰才死。“有请。”

    辛公，让我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长得唇红齿白、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潇洒不羁，只是，感觉怪怪的，有些娘娘腔。

    “臣辛宪参见晋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规规矩矩很有礼数的跪倒在地。

    辛宪头戴士巾，身穿雪白儒装，足踏皂底乌履，个不是很高，身体很纤弱。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套衣服看着眼熟！

    我恶狠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辛宪，冷笑道：“辛宪你——”

    “大王说让你起来呢，你快起来，地上好冷。”曹节抢在我前面把他拉起来，凑到耳边柔声细语的说。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猛然站起来，推到面前的矮几，冲着门外喊：“来人——”十几个亲兵旋风般冲进来，齐声道：“请大王吩咐。”

    我摆了摆手道：“把这个辛宪带下去凌迟处死，问问他们家还有什么人——诛族。快去。还有，把王妃曹节关起来——”

    “慢着——大王，臣犯有何罪，大王要把我处以极刑。”辛宪躲过侍卫的大手，灵活的冲了上来，似乎想要挟持我。

    我突然想起来不对，现在不能杀他，他还没认罪呢。挥手对侍卫道：“下去，你们先下去。躲得远远地，没有传唤不能靠近。”

    侍卫们都是满面狐疑，不知所谓。恭敬地退出去。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辛宪，王妃说你——你们二人有染，可是实情？”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大王，请明察。臣冤枉。”辛宪的表情仿佛刚遭了雷劈，惊恐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突出了眼眶。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结巴道：“大——大王，臣没有和王妃私通，大王明察。”

    我斜眼看了看曹节。她拂袖站在一边，只是不住冷笑。一副看热闹的架势。这种表情，倒是让我的心略微的恢复了几分平静。脑筋也好使了。

    “辛宪，你是怎样认得王妃的？”

    辛宪不加思索道：“臣在冀州时，经常进宫，自然认得王妃，不但认得曹妃，王后和另外三位王妃也和臣很熟络。大王，臣是冤枉的。臣不可能和王妃——”

    越说越恐怖了和蔡琰、甄宓也认得，听他讲话，关系还不错嘛？我差点死在当场。一股无法排遣的凄凉围绕着我“狗奴才，你是谁家的孩，怎么能够随意的出入王宫，说。”

    “启禀大王，家父是尚书令辛毗。”

    “辛毗——来人——去把辛毗大人请来，就说他的公在我这里。”

    辛毗才纳闷呢？公？我们家那有公，我倒是挺想有个公的，可是老婆没那个本事，生了一大堆丫头片。他看着传旨的使者笑道：“专使搞错了吧，下官没有儿。这是怎么回事？”

    使者心道，辛毗大人没人性，儿闯了祸，他就想撇清关系，独自逃生，哪有这么容易？“大人，在下也不知道，请大人向晋王解释吧。”

    辛毗哭笑不得，心说，我有没有儿，关晋王屁事，我跟他解释的着吗？他当了大王，能赐我一个县侯，难不成还能赐我一个亲生儿。真是的！

    辛毗越想越觉得可笑，坐在车上一路摇头叹息。这晋王是不是发烧了，好好的折腾人玩？

    到了王府，辛毗哉哉的走进去。心里还想着，一会儿晋王受窘的可笑表情。老脸上浮满了笑容。

    “参见大王，不知大王找微臣来，有何要事？”辛毗一进门就看到曹妃，旁边地上还跪着一个瘦弱的书生。也没在意。关我屁事？

    “佐治，佐治。你儿干的好事，你自己问他吧。”

    辛毗把早已准备好的大笑，端了出来，笑的前仰后合，把坚固的屋顶差点震塌。我真是让着父两个混蛋给气死了，他还笑得出来。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住口，你笑什么？”

    辛毗费了好大力气止住笑声：“大王，臣这一生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我愣住了：“你说什么？那地上跪着的是谁？”辛毗回头看了看。辛宪头俯的很低，看不清楚。

    他肯定的回答：“臣没有儿，这人不是臣的儿。一定是冒名的，请大王明鉴。”

    不是辛毗的儿，还能经常进宫来。这可真是奇了。我狞笑道：“不是你的儿。好、好、好，佐治，你可别说寡人没给你机会，本来寡人还想着冲着你的面放他一条生路。既然你说不认得。那太好了，来人，拉下去，给我千刀万剐，查出他的身份，诛灭十族。”

    侍卫又像旋风般冲进来，两人驾着胳膊把人拉出去。辛宪突然抬起头来，大喊：“爹，爹，你救我啊，救我，孩儿是冤枉的。”

    辛毗越听越来气，心说这是谁家的狗崽，非要管我叫爹，这不是坑我吗？转过身抬起脚踢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混账东西，冒名顶替——”

    “爹，是我啊，我是英儿。”

    脚踢到途，辛毗就明白了，迅速的收了回来，愣在当场，大声喊：“英儿，你——慢着——慢着——”辛毗转身跪倒在地：“大王，他犯了什么法，大王要把他处以极刑。辛毗教无方，请大王网开一面啊。”

    “不是说不认得吗？怎么又成了你儿呢?”我鼻里直出冷气。胸口一阵阵的憋闷，恨不得拿起匕首插入曹节的胸膛。又想让她看着辛宪受刑，痛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辛毗点头道：“是啊，臣的确是没有儿，这事情冀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老糊涂了吧。刚才还说，这个辛宪是你的儿，怎么又不承认了？”

    “他不是我儿。”

    “好，太好了，拉出去，快，拉出去。”

    “慢着，慢着，大王，她的确不是臣的儿，他是臣的小女儿——辛宪英。”

    本书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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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雄心壮志

﻿    “回来——佐治，你可不要信口胡说，小心你们一家老小的脑袋。”

    辛毗吓傻了，结结巴巴道：“大王，小女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大王如此动怒。”

    “你女儿和王妃私通——”哎，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女儿和王妃——大王，你这话臣有些不太明白。”辛毗哆哆嗦嗦的从袖里掏出一块方巾擦汗，不无惊讶的道：“这似乎不大可能吧？”

    娘的，是不大可能！莫非是曹节说谎。

    “住口，你别跟我装了，分明生了个儿，怎么说是女儿？”

    辛毗对天发誓：“大王，臣要是会生儿，就让臣断绝孙！！”靠，这是什么理论。

    “曹节，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转过脸去。

    “辛毗大人，儿就是儿，你又何必抵赖呢，是不是辛公？”曹节冷笑。

    “王妃，你会害死我的，大王，臣真的是女儿身，不可能和曹妃私通的。臣和曹妃，性情相投，关系甚笃，所以经常入宫下棋品茗，都是姐妹之情，确实没有什么————这，也不可能有的。”

    “辛宪英，辛宪英。”没错，三国里是有个叫辛宪英的美人。还是个智慧型的美人，在后三国时代，有料事如神的美誉。可那也不能证明他是女人。

    “除非你脱了衣服，向寡人证实？”

    “使不得呀，使不得呀。大王，臣的女儿还未出阁，怎能如此失仪。”辛毗吓得在地上乱爬。

    “住口，谁说他是女儿身，寡人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拿不出证据来，铁定要死。

    辛毗道：“王后和蔡妃能证明英儿的身份。”

    我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凑近去看了看这个辛宪，发现她果然有几分‘姿色’。

    全身呈现出成熟的凹凸轮廓，S型的身材非常明晰，走近一些，还有淡淡的女儿香。方才我一定是被曹节这个捣蛋鬼死丫头气疯了，所以没注意到。这么标志的美人险些被稀里糊涂的凌迟了。我没好气的瞥了曹节一眼，摇了摇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曹节——你——”曹节道：“你想怎样？”

    “算了，算了，算了。把辛宪英带到王后宫验明正身，如果的确是女儿身，换了女人的衣服，再来见我。如果是男人，休想活命。等等——不行——”妈的，如果是男人，甄宓不是吃大亏了！！

    “寡人和你一起去见王后。”

    甄宓根本就不用验证，她和辛宪英的熟悉程度根本不亚于曹节，甚至犹有过之，两人一见面，就拉起了手，走入内室。过了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全新版本的女装辛宪英就闪亮登场了。

    这个时候，一直冷着脸的曹节，已经大笑出声了。

    当辛宪英像从深邃的梦境幽谷莅临凡间的仙般出现于众人眼前时，整个大厅之内的目光全都被她颠倒众生的容貌所吸引。传说的智慧型美人原来就是这个模样。既有清雅如仙的天生丽质；同时修长的身体和淡淡的笑容又透出某种迷迷茫茫的神秘之美。她换上了甄宓的宫装，头上来不及挽上发髻，就披散下来，间分开来一道痕迹，像林海的一条雪路。

    甄宓走过来，嗔怪道：“大王真是可笑，这样的美人也能看成是个男人。”我咳嗽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辛宪英，心想莫非是个妖精。辛宪英脸色微红，七情上面，盈盈的跪拜下去道：“大王，臣女该死。”

    辛毗气的直翻白眼，心想你的确是该死，你想把全家都害死是这么的。冲上前大骂：“混账东西，你不在家里学习针织女红跑到这里来激怒晋王，你是想死吗？”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

    辛毗余怒未息，又害怕，上去要打。被我拉住了。我笑道：“慢着，慢着，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呢。我还要问她。”

    辛毗的心脏咯噔一下翻了个跟斗，完了，晋王当真了，怎么办？

    我绷着脸道：“辛宪英，你为什么要穿男装到王府来？”辛宪英一愣，抬头去看曹节。曹节不说话。辛宪英一下晃了，张口结舌，说不出来。

    辛毗跺脚道：“大王问你话，你倒是快说，不说的话，就诛族了。”辛宪英道：“大王，是您让我扮男装来的。”

    “胡说，寡人什么时候，让你女扮男装了，寡人都不认识你，你信口雌黄。”糊弄傻呢？你看看寡人一表人才，像他娘的白痴吗？

    “大王，是您派人到我家说要传辛公来见。我家没有兄弟，只有姐妹，不存在公之说。小女一看没法，就只有女扮男装，以免违抗王命。”辛宪英低着头，眨巴大眼睛。

    哎呀，狡辩。不过说的还有点道理。我冷笑道：“寡人又不明白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府上又没有兄弟，那里来的这一身儒服，莫非姑娘在闺阁思春有了意人？”

    “没有，晋王，此事绝不可能，臣一项家教严谨，断然出不了这种事。”辛毗的表情，像是要和我拼命。对于当时的士族来说，这比杀头还令人难受。

    “佐治，不是寡人不相信你的家教，而是事实摆在眼前。令爱若是没有私情，那里来的儒衫？总不会是自己做的吧。”【那个时代没有服装店，更加没有李宁，皮尔卡丹】

    辛毗瞠目结舌，转而盯着辛宪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入衣领内。辛宪英被老爹看的浑身颤抖，连忙道：“晋王，晋王，那衣服是——你的。”

    “我的，胡说，寡人和你又没有私情，你怎么有寡人的衣服？”

    辛毗呆愣愣的看着我，心说，晋王你可真不是东西，竟然勾引我的女儿。辛宪英道：“那衣服是曹妃送给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怪不得看着衣服眼熟了。曹节真是把我玩死了，原来早有预谋。我苦笑道：“辛姑娘这也说不通。曹妃为何要给你男的衣服，难道你？”辛宪英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地面站出一个窟窿钻进去。

    曹节不忍看她受窘，替她解围：“那衣服的确是本小姐送给她的。只因为，她练得一身好剑术，而且经常跟我说，不愿躲在闺房里针织刺绣。但愿有朝一日，能上杀场，乘长风破万里浪。所以，我就想——”

    我不住的点头，心说，你好样的啊，行，坑我。“你想怎样？”曹节道：“本小姐心想，军队是不要女人的，我想让她装扮成一名男去从军，建功立业，扬威荆襄。她船上男装，我也好把她举荐给你。可是事到临头，我就想和大王你开个玩笑。事情就是这样，你不生气吧？”她问的挺轻松的。

    “我不生气，不生气，寡人高兴地不得了，高兴地想唱歌跳舞，哎呀，真是太有趣了。”我贱骨头，有毛病！

    “臣妾知道大王最是大度，一定不会跟我们这些小女计较的。大王果然是大丈夫。”曹节故意当着甄宓和辛毗的面用话把我挤到悬崖边上。

    我惹不起曹小姐，老对付辛宪英还不行吗？“佐治，既然令爱有志于戎马，你看看，封她个什么官衔做做。偏将好不好啊？”

    辛毗大跌眼镜，哭丧着脸道：“大王，您真会开玩笑，她一个女儿家做什么偏将，还是让她回家去吧。”

    “我不，大王刚才说的可是当真？”辛宪英主动地就钻入寡人设下地圈套了。

    我兴奋道：“当真，绝对当真。寡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人才。辛姑娘你太有才了，不重用就没天理了。”

    话的讽刺也不知道辛宪英听懂了没？照理她如此聪明，应该了然。辛宪英动容道：“就是偏将了，大王给我多少人马？”

    我心想，就您老这德行，给个十几二十个不错了。“辛姑娘你想要多少？”

    辛宪英一本正经道：“昔日高祖刘邦善于用兵也不能超过十万。臣女也不能过分，听说河北军是按照‘军、师、旅’团、营’来划分的，宪英就要四个师吧。”

    我像是囫囵吞了煮熟的带皮鸡蛋，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四个师就是一个军，是十万人，你疯了——有，有何能耐，口出狂言。”

    辛毗气的浑身哆嗦：“反了反了，我是管不了你了，大王，把她关起来，这丫头疯了。”

    辛宪英是不是在闺房里闷的太久，变傻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摇头道：“我只能让你做个团长，手下士兵五千人，你要能升任再考虑封你为师长。你做不做？”

    “做、做、做”辛宪英连声的答应，充分便打出了要大兵打仗的决心。她以为是打游戏机呢？哪有这么简单。

    “明天到军营上任吧。你隶属于第十八师，师长是——胡车儿。”看看美人遇到愣头青该如何应付？胡车儿不修理她才怪呢。

    “对了，你记得女扮男装了再去，军队里没有女人。”

    “是大王。”“大王——大王——不能啊——”辛毗着急过度血压上升，昏死过去了。真是的，这能怪我吗？这是毛遂自荐的结果吗？我一点也不自责。

    第二天辛宪英上任之前又来找我，说是想到有仗打的前线去，体验一下万马奔腾、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情滋味。

    我越看她越像爱做梦的无知少女，只怕真到了那时候，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能把她吓哭。你死我活的沙场上可没有人怜香惜玉，哭得声音越大，死的就越快。心里暗自摇头，叹气道：“现在没仗打，等上前线的时候，让你做先锋。”辛宪英颇为失望，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了声：“遵命。”就去军营上任了。

    刚才忘了问一句，她老被气死了没有？！！

    战况说来就来，后晌，徐庶来报，蒋义渠有飞鸽传书到，说是荆州宛城、新野境内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南阳郡此从今年五月进入夏收秋种的季节以来，干旱无雨，呈现出千里大地骄阳如火的态势。毒辣的日头，使出浑身解数，将大地上的水烤干。稻田里拔出一道道的裂缝，禾苗都快枯死。

    蒋义渠暗叫倒霉，连忙和荆州官蒯越、杨仪、蒋干等人商议。最后一致决定打井救灾。既然晋王把这么重的担放在咱们肩上，可不能丢人。于是，组织换防的士兵五万，发动民夫五万在南阳郡境内打井。

    妈的，该着蒋义渠点背。要不就是旱情太厉害了，有的地方一口井打下去四五百米，捧上来的还是干硬的红土，一点水分也没有。半个月下来，十几个县，只有三口井打出了谁，连个屁用也不管，都不够那些打井的民夫和士兵喝的。眼看播种秋凉的季节快到了，这可怎么办呢？蒋义渠，在襄阳、樊城、邓县、江陵等大城市贴出了招贤榜。招募有能力会打井的工匠。果然先后有两人应征。这两人是在狱应征的。千年因为偷着挖了汉武帝的茂陵被关进去的。本来是不指望出来了，没想到有人出榜招贤。两人一合计，挖洞？那是咱拿手的，应征呗。蒋义渠找到两个盗墓贼。

    人家一看蒋义渠打得井，就咂嘴摇头：“这井打得挺好没错。就该在这地方，照俺们的经验肯定有水？”蒋义渠和气的说：“那怎么打下去四五百米一滴水也不见？”

    一个黑瘦的泥腿工匠道：“浅，还是太浅。这么悍，在打深一些。”另一个也附和：“对，就是这意思。”

    蒋义渠一听专家这么说，毫不犹豫，命令士兵们：“在打一百米。”士兵们都不敢下去了，那有这样打井的，这分明是挖地道吗？人在里边都缺氧，喘不过气来。一个士兵砸着嘴对将以渠道：“大将军，这个弄法不行。俺从没见过这么深的井。俺见过的最深的，也就是两三百米的意思。再说了下面的土质越来越硬，挖起来很吃力。”

    蒋义渠叹气道：“没法，你在挖一百米，如果还是没水就算了。”心想，我也算尽了全力了。五百米的井，历史破天荒头一遭。光是送绳到底，也要三炷香时间。两个盗墓贼一听，发挥特长，立功赎罪的机会到了，自告奋勇：“将军，让俺们兄弟下去，别说是一百米，就是在我三百米，也没问题。”

    蒋义渠心说，人才就是人才。慷慨的说：“如果除了水，我写奏章，让晋王给你们封侯。关内侯。”这两个小大字不识，什么‘关内侯’‘关外侯’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是个‘猴’就行了。心满意足，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就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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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偷袭江夏

﻿    第二天果然见水了，不过蒋义渠的眉头皱的更厉害，差点把两个人才掐死。“怎么是黑水？这是什么玩意，味道有点像——桐油。”

    两位资深盗墓贼，一不小心，挖出了一口油井。

    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天夜里发生了规模不小的井喷，方圆几十顷土地都被黑糊糊的腥臭的桐油淹没，第二天被太阳一晒，表皮都凝固在一块，硬邦邦的。用剑尖戳开，下面还是粘糊糊的黑油。新野，河南油田所在地

    ‘弄’巧成拙。本来想要立功，这下闯了大祸，失去土地的居民，觉得生路断绝，坐在田间地头嚎哭。

    蒋义渠觉得邪‘门’，恐怕不是好兆头，立即飞鸽传书报告了这件事。

    徐庶也觉得很邪‘门’，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莫非是连年征战，杀戮太重，上天示警。臣的意思，大王不如去东郊祭祀天地。然后让陛下下诏大赦天下。”

    连三国中最有见识的人物也饱受封建‘迷’信的毒害，无稽之谈。要是在前生，发现了一个油田，老子可就要上福布斯首富排行榜了，这是好事呀。

    “好兆头，好兆头，元直，这桐油可是征战的法宝，他的好处可是太多了，这不是霉运，这是好兆头。你不信，我告诉你，有了这些桐油，东吴就死定了。等着瞧。告诉蒋义渠，升任荆州都督，赏黄金五百两。这个是大功劳。给那两个盗墓贼封列侯。”

    徐庶心说，你是有钱没处‘花’，还是失心疯了，淹没了几十顷良田，还立了功劳。徐庶道：“这似乎赏罚不明，蒋义渠虽是晋王爱将，也不能如此偏袒，他是有罪的。”

    “元直，蒋义渠的功劳日后自会显现，你放心，我不会偏袒他的。告诉他，让他领着那两个盗墓的，换个地方挖井，一定要挖出水来。”

    徐庶‘欲’言又止，意思写在脸上，认为根本是胡闹。可是我态度坚决，他也不再说了，下去飞鸽传书了。

    蒋义渠一直在等着处分呢。

    两个盗墓贼更是吓得要死，哆嗦的像待宰的耕牛。没想到命令下来，不但不罚反而奖赏。蒋义渠自己都傻了，不明白晋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过了两天，命令又下来了，命他派兵两千，制造木桶，日夜不停的开采桐油，装满木桶运到江陵。消息一定要严格封锁。运送的大车上盖上厚厚的稻草。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军粮。

    虽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蒋义渠还是严格而及时的执行了中央军委的命令。开始开采桐油。

    在两个盗墓贼侯爷的帮助下，终于又有五十多口井，打出了清澈、冰牙的泉水。南阳郡近八成干枯的土地得到了灌溉，顺利的种上了秋庄稼。那些没有种上粮食的，从淮南运粮接济，还好干旱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可以解决。

    开采桐油从五月中一直进行到九月底。眼看深秋已过，树叶纷纷飘坠，青绿的树干成了光秃秃的鬼爪直刺苍穹。井沿上结了厚厚的一层白茬冻霜，桐油也开始凝固了，士兵才停止下来，用巨大的木板封闭了井口。据蒋义渠统计，油井日产油一百桶，四个月共计开采一万三千桶。厚厚的油脂差不多能够覆盖整个襄阳城了。蒋义渠最最纳闷的是，这桐油怎么没完没了呢，无论怎么开采，总是会咕嘟咕嘟的冒出来。

    蒋义渠把这么多桐油运到江陵，引起了孙权和刘备的警觉。两人心里都在想，袁兵哪来的这么多军粮，莫非把全国的粮食都运来了，准备对东吴用兵。

    诸葛亮笑了笑道：“此必是袁熙的疑兵之计，为的就是恐吓孙权，让他老实一点，最好乖乖投降。”这次猜错了。

    在汉阳也住了一段时日了，刘备这几天正催促诸葛亮发兵东吴。嬉皮笑脸的问道：“军师，咱要是再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诸葛亮微笑道：“主公勿忧，我估计过些日子，东吴大军就要撤离。二十几万人马长期在江边驻扎，粮食转运困难，民间疾苦。东至将近，气温骤降，江风凛冽，将士们不胜其苦，袁军已经撤退，孙权定会把大批兵马撤回防地，轮流驻守的。”

    刘备连连点头：“有理，有理。与我不谋而合。”诸葛亮暗地里撇嘴，和你不谋合吗？

    刘备道：“只要江夏兵马撤走，我军便乘势占领夏口、樊口，而后出兵东吴，必得江东六郡也。”诸葛亮道：“孙权愚蠢，中了袁熙的合纵之计。亮料袁兵不日就会南下。若主公不取东吴，迟早也让袁熙取了。”

    刘备愤怒道：“袁熙狗贼就是不知足，听说他最近又平定了辽东，我要是有这么大的地盘早就安分了，谁像他一样贪得无厌。”

    诸葛亮道：“东吴怎么还没动静——”

    “报，主公军师，江面之上忽然几百只大船扬起风帆，东吴驻江夏大将吕‘蒙’帅大军撤回京口去了。”

    诸葛亮喜上眉梢：“再探。”

    探子去了一会儿又回来：“的确是吕‘蒙’撤走，只留下韩当、周泰守竟陵，陈武、潘璋守江夏。总兵力在三万之间。”诸葛亮恩了一声，宽袍大袖一挥，探子退了出去。

    刘备立即凑上来道：“怎么样军师，是不是该动手了？”诸葛亮摇头道：“还不能，在等。”刘备急道：“还等，等多长时间。”诸葛亮笑道：“来人。去准备一百坛美酒来。”刘备心想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酒，抢地盘要紧。跟着问：“军师，到底要等多长时间？”

    诸葛亮道：“等主公喝完了这一百坛美酒正是时候。”刘备道：“别呀，军师。就我的酒量，一百坛足足可以喝上半年。”

    诸葛亮道：“太慢了，元宵佳节之前，必须喝完。记住，每天都要喝醉，喝不醉的不算？”刘备不愿意：“你怎么不喝？”诸葛亮指了指脑袋道：“我要保持清醒，为主公谋划。”说罢转身走出‘门’口。

    “哦”刘备点了点头，突然觉得不对：“你用脑子，难道我就不用啦。”小声的嘀咕着。

    刘备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对诸葛亮百分百的信服，没丝毫怀疑。让喝酒就喝酒。每天最少一坛，刘府中每天都是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纸醉金‘迷’，贪欢无度。渐渐的刘备也体会了诸葛亮的良苦用心。这是为了‘迷’‘惑’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呢。想通了这一点，刘备喝的更加起劲了。每天早晨一起‘床’就喝，一直喝到太阳落山彩霞飞方才罢兵。有时候，还聚集文武众将来个夜宴什么的！！

    元宵节将至，一百坛早就超过了，算计一下足足三百坛打不住。喝的刘备神经麻痹、血脂升高，差点中风。诸葛亮来请示出兵，一看主公神志不清了，说话颠三倒四的。让他戒酒三天，三天后又来，一看，‘精’神头好了很多。但两边脸还是红红的，仿佛是被人煮了。

    “主公，可以出兵了，吴国的军兵都在欢度佳节，我军偷袭，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取江夏。”

    诸葛亮说了半天，刘备才反应过来，长期的酒‘精’麻醉让他有点迟钝。诸葛亮一看真是造孽，早知道不出这个主意了。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诸葛亮只能耐心的又讲了一遍。刘备一拍桌子；“好，值得庆贺，来人上酒——”

    “不行，不行，主公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误了大事了。亮已经在城外集结兵马，等到天黑立即出兵伐吴。”诸葛亮凑到刘备的耳边道：“请主公下令吧。”

    刘备狠狠敲打脑袋，站起来说道：“我亲自领兵，军师殿后。”诸葛亮大摇其头：“不行不行。若我殿后，此战必败无疑。还是我来打头阵，主公殿后吧。”

    刘备一点也不生气诸葛亮瞧不起他，他本来就比诸葛亮差远了。“行，那我来殿后，让关羽和你在前。”诸葛亮可不敢用关二爷，连忙摆手：“杀‘鸡’焉用牛刀，我只要黄忠就可以了，像二将军这样的大将，要最后才能出场。”

    刘备知道诸葛亮的心思，他拿这个活宝二弟也确实没办法。

    陈武、潘璋在江夏，听说刘备在汉阳每天醉生梦死，歌舞升平警惕‘性’大为放松。以为刘备徒有虚名不过就是个贪图享乐的废物。孙权告诫两人小心，两人阳奉‘阴’违、不以为然。元宵佳节，士兵思乡情切。两人体会‘出来‘混’的’不容易，就允许士兵饮酒狂欢，把江夏外围几个瞭望点上的士兵都撤了回来，还在城中找来很多的戏班子、歌姬唱曲听戏，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一把利剑悬在头顶，马上就要劈下来。

    刘备水军顺流而下直扑下游的夏口城。当时周瑜船队正在三江口兵力三万，距夏口三百余里。

    诸葛亮指挥原部分荆州水师，趁着冬季大江之上，西北风大作，扯起风帆，船如箭发，没用两个时辰，便渡过江面。夏口此时差不多成了无人守御的空城，江边连个放哨的卫兵都没有。刘备的五万水军，兵不血刃的‘摸’到城下，马步兵列队整齐，远远听到城内传来丝竹管弦、纵酒狂歌之声。

    诸葛亮大喜：“群贼得意忘形也，黄汉生、霍戈、霍峻，不要迟疑，立即帅兵攻城。”三将领命而去，临到城下相视大笑。城头上灯火通明，每个箭垛后有一只烧剩一半的火把，城下两里亮如白昼。可是，箭垛后竟然只有几十名士兵，还围在一起猜拳、行酒令、掷骰子玩。大兵压境了，毫无所觉。

    黄忠大喝一声：“攻城，搭云梯。”早已憋足了力气的两万刘备军，分成十队，齐声呐喊，搭起云梯向城楼狂涌而去。直到此时，城头上的士兵才发现敌踪，探出脖子向下一望，手上的酒碗和‘鸡’‘腿’一起掉在地上。“不好了，敌军来攻城了。”一个士兵于慌‘乱’中‘摸’到号角，刚吹了两声，就被率先跃上城头的霍戈一刀砍成两半。

    这两声号角根本就没有引起城内士兵的主意。八成的兵将都喝得不省人事了。霍戈冷静指挥，告诉冲上城楼的士兵和后续部队保持肃静，与黄忠、霍峻分为三队，悄无声息的向城内军营杀去。

    陈武、潘璋搂着歌姬喝得舌头都大了，突然听到帐外一片喧闹，马嘶人喊，‘乱’的不得了。心想，这些家伙闹得也太过了。陈武推开懒在怀里的‘女’子，拔‘腿’冲出去，想约束一下部署。一看之下，冷汗直流，酒登时醒了一半。大营之内，马队横行，刀枪并举，东吴士兵死伤无数，尸横遍地。简直成了被狼族屠杀的羊群。目光所及，一员金甲上将正向中军帐杀来，他‘揉’了‘揉’眼睛，肯定不是做梦。惨叫一声，跑回营寨：“潘璋，不好了，我军被人偷袭了，外面的士兵快死绝了。”

    潘璋正和美人亲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在地上一骨碌跳起来，提刀在手，跟着陈武跑了出去。

    完了，出来的太晚了。东吴那些东倒西歪，走路都摔跤的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士兵，已经死伤殆尽了。

    潘璋眼前看着三匹马的影子向他冲过来，奇怪这三匹马怎么长的一‘摸’一样呢？潘璋喝了酒毫不畏惧，提刀砍向中间那人。黄忠一下子愣住了，心说，这是什么刀法，怎么砍到一丈之外去了，莫非是传说中的刀气？！！

    他不管这些，一见敌人‘露’出破绽，大刀举起落下，人头被端了下来。脖子里喷出的滚烫鲜血充满了酒气。

    陈武比潘璋的酒量大点，他冲出中军帐，第一想到的就是逃跑，可是跑到那里成问题了？到处都是敌军。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被那路人马攻击了呢？东吴士兵几乎全军覆没，后连个亲兵都没有。他抢了一匹马，斩了两个敌兵，酒气涌上来，眼前一阵昏黑，就在这时，突听眼前有人叫道：“陈武匹夫，往哪里走，看刀。”

    陈武抬起头看到霍峻。突然觉得脖子一凉，脑袋掉在了地上。临死的时候还在想，娘的，原来是刘备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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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既生瑜何生亮

﻿    刘备大获全胜，全面占领了夏口。立即派关羽攻打石阳城。石阳城也是陈武、潘璋的防地。里面驻兵不过两千，最大的官就是个校尉。见到关羽一到，就帅军投降了。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周瑜还在做美梦。

    破晓时分，刘备大军全面控制了江夏郡。士兵们开始清理狼籍的战场，文官负责出榜写告示安民。刘备的后续部队也陆续进城。

    诸葛亮看到刘备，立即道：“江夏被攻破，周泰、韩当与江东失去联系，已经成了孤军。主公可命关羽、黄忠帅军前去攻城。派霍峻封锁汉津口，断绝其归路，两人必然投降主公也。”刘备早就听说周泰、韩当是东吴猛将，心里大喜，让关羽、黄忠火速帅水军出夏口，沿襄江而上，攻打竟陵。

    周泰、韩当可不像陈武、潘璋这么大胆。元宵节虽然也喝酒，城头的防御并没有放松。他们两个也中了诸葛亮的计策，觉得刘备颓废了。可他们防备的是荆州的袁军。所以还不敢太大意了。

    关羽的船队一入襄江，就有探子快马通报给周泰。周泰命令再探。结果就传回江夏失陷，陈武潘璋生死未卜的消息。周泰拍案而起，大骂刘备忘恩负义。

    韩当是一员文武双全的将领。听完后，身子震了一震，就默然不语。半天才道：“赶快召集士兵，撤离竟陵，赶赴三江口。晚了就来不及了。”周泰正想给关羽迎头痛击呢，听他说得如此窝囊，厉声道：“你想不战而逃。”韩当道：“不论这一仗打得赢还是打不赢，竟陵都会成为孤城，北有袁兵，南有刘备。假如敌军围城一月，城内粮食吃完。我们两个和几万将士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假如回到东吴与大都督守住三江口，立功赎罪，未为不可。”周泰平时就很佩服韩当的见识，他的话还是能听得进去的。跺了跺脚，突然低头捡起地上的矮几，举过头顶，扬起膝盖，咔的一声，折为两段。嚎叫着扔出厅去。“刘备匹夫，我周泰誓杀汝。”

    关羽的船队进城扑了个空。韩当周泰，已经顺着襄江南岸进入长江了。这个时候霍峻的封江部队还没有到位。

    诸葛亮没有料想到韩当、周泰会弃城而逃。

    关羽船队出发的时候，他和刘备已经亲自率领的水军向三江口开进了。

    三江口是东吴最为重要的军事要塞之一。江面宽阔达数十里，目光所视，南北两岸都遥不可及。江面上‘波’‘浪’滔天，‘潮’声如雷，震耳‘欲’聋。诸葛亮和刘备座下的楼船，穿‘波’越‘浪’，顺风顺水向下游飞去。诸葛亮向窗外看时，只见巨‘浪’犹如一堵堵透明的高墙。一个接一个的拍打着船身。船身颠簸，上下雀跃。

    五百条战船从‘波’‘浪’的低谷跃上‘潮’头，水天相接的地方，赫然出现舳舻无数。几百条规模巨大的战船塞断下游的江水。逆流向这边迎了过来。诸葛亮、刘备急忙奔跑出船舱。刘备惊骇道：“周瑜有准备了，怎么回事？”诸葛亮叫道：“一定是关将军扑空了。”刘备道：“快撤吧，人家有准备了，我们打不过。”诸葛亮道：“来不及了，亮料周郎水军不过战船百艘，主力舰队一定驻守在柴桑口、武昌一线。就算实力再强，也敌不过我军五百战船。此人大张旗鼓而来，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吓走。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与其硬撼一场。”

    刘备心想，周瑜惯于打水战，万一打不赢，这碧‘波’中连个逃跑的地方都没有。劝道：“军师，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诸葛亮笑道：“我军战船不如东吴，如果掉头逆风行驶，必为所擒。”刘备双眉一挑：“我已经决定了，誓与周郎周旋到底，决不退缩。再有敢言撤退者杀无赦。”指着手下的将领道：“都听到没有。”将领们，包括关羽都在他背后翻白眼，心说，除了你没有一个喊撤退的。还有谁说过那话！。

    诸葛亮预料的分毫不差。周瑜手中只有战船八十艘。其中包括，偷袭用的轻健快船二十艘，中型战船五十艘，楼船铁皮驱逐舰十艘。加上周泰、韩当带回来的二十条战船，一共一百艘，根本无法阻挡刘备的大军。

    这种情形下，周瑜采用疑兵之计，把一些通信用的渔船‘插’满旌旗，分布在战船中间，横亘江面，从远处看来，仿佛东吴水军倾巢而出了。

    刘备上当，诸葛亮却不会。

    黄忠打过水战，见势凑过来道：“主公、军师，给我五十条船，五千士兵，我去把敌军阵势打‘乱’。主公带兵随后掩杀，周瑜必败无疑。”

    诸葛亮指着周瑜船队方向道：“敌船设了疑兵，我料定其中间必然夹杂无数通讯舴艋小船。汉升可避开他战船将其间的小船撞毁，吴军多了障碍，战船与旗舰失去联系，必然‘混’‘乱’。我和主公这里帅军随后接应。三江口唾手可得。”

    诸葛亮算的太‘精’确了，黄忠有些怀疑，连人家用通讯船伪装，都猜出来了？狐疑着去指挥塔挥动旗帜调动船只。

    周瑜眼看刘备军并不上当，而且派了为数不少的战船出战，有些踌躇起来。柴桑口的救兵最早也要明天午后才道。区区的百条战船，能够顶得住刘备的强悍船队吗？不能再退了，就算是全军覆没，也要保住三江口。

    黄忠的船队鼓满了风帆，离弦之箭般向对面冲去。周瑜眯了下眼睛，冷笑着对身后的丁奉道：“带一队‘水鬼’潜下去，把这几只船给我凿沉。”丁奉手中有一只类似于水下特种兵的队伍，是孙权在东吴境内万里挑一的潜水高手组成。这些人的水准，经过训练之后，怎么说呢，基本达到可以在水底睡觉的水平了。这些人的主要任务要两项，一项是侦查。侦查包括侦查敌情，侦查水下的暗流和礁石，开辟航道。另外一项任务，就是周瑜刚才说的‘把那几条船给我凿沉。’

    丁奉眼中闪过残忍，冷峻的脸上木无表情：“是大都督。”转身离去。周瑜道：“蒋钦、徐盛，你二人各带十只战船绕向敌军两翼，一见敌军战船沉没，立即投放梭镖。”梭镖是东吴水军的弓箭替代品，钢铁打造，非常沉重。平时的时候‘射’箭，若是江风大作，箭矢容易偏颇，杀伤力大幅减弱，便改用梭镖。

    黄忠见东吴水军两路齐出，忙命士兵弯弓搭箭，立于左右船舷，提防左右夹攻。黄忠白须飘飘、威风凛凛，按剑站在船头，对七八丈外敌船上的东吴大将蒋钦喊道：“贼兵还不早降？”两艘船犹如箭矢对‘射’疾速接近。六丈、五丈，蒋钦弯弓搭箭，‘射’向黄忠。黄忠嘿嘿冷笑，也不躲闪，提起船头上八十斤的巨功，搭上雕翎，大吼一声：“死吧。”“嗖”羽箭迎着蒋钦‘射’出的箭矢飞去，“叮”江风送来一声轻响，黄忠‘射’出的箭矢，在空中把蒋钦的箭矢撞飞，去势不止，角度不变，准确无误的向蒋钦飞去。“彭”一箭‘射’穿蒋钦心脏。蒋钦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透明窟窿，眼中‘露’出一丝惊骇，轰然倒在地上。黄忠喝令击鼓，快速前进，接近蒋钦船队，登时万弩齐发。吴军纷纷跳水逃生。

    徐盛在右侧看到蒋钦船队被攻击，急忙来救，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斜刺里冲击黄忠船队。船刚走到半路，就见十几艘刘备军战船吃水下沉，江面已经和船舷齐平了。上面的士兵，惊恐‘乱’叫，纷纷跳入汹涌冰冷的江水中去。徐盛知道一定是‘水鬼’得手了。立即挥军强攻，士兵们手持长枪，沿着江面刺杀落水的敌军，一时间血染大江，猩红一片。‘波’‘浪’变为血‘浪’。

    眼看着立下头功，黄忠忽然觉得脚下不稳，战船摇摆，立足不定。急忙叫喊亲兵，问怎么回事。亲兵连滚带爬的从后艄跑过夹板，跪在他面前鬼哭狼嚎：“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船尾、船舱被凿穿了十几个一尺长的口子，江水突突的往舱里灌。已经开始下沉了——”话还没说完，黄忠就看到墨绿的飘着白沫的江流从船舱里倒灌入甲板，转个眼珠的功夫，水已经没过了膝盖。一个‘浪’头打来，方才跪在脚下的亲兵，被卷入滚滚江水之中，没了踪影。糟了，黄忠知道是怎么回事。所有没有跳水的士兵都往穿头压过来，船头承受不住重量，加速下沉。

    徐盛战船和沉船只有二十几步距离。船上梭镖如雨，一起投放过来。黄忠连想也没想，穿着铠甲跳入了冰寒刺骨的冬日江流中去。无数的梭镖落入水中，劈啪作响，仿佛突降暴雨。

    半个时辰没到，黄盖率领的五十条战船沉没多半。剩下的二十几条，群龙无首，一半掉头逃走，一半受到攻击沉没或投降。

    诸葛亮发现黄忠船队沉没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事情发展的太快。方才还是胜仗，瞬间就逆转为惨败。始料未及。

    周瑜看到刘备水军败逃，急忙命令全军追击。诸葛亮看不到黄忠回来，心里难过，命令战船抛矴石，在水面上结成环形阵势，等待周瑜战船自投罗网。周瑜不是白痴。这么明显的寡不敌众，怎么会冲过去。命令船队返航退回三江口。他肯定，经过今天一战，刘备水军在不敢轻举妄动了。周瑜回去知道蒋钦阵亡哀伤不已，蒋钦乃是孙权爱将，勇猛异常，没想到轻易就死在黄中手上。孙权痛哭流涕。封蒋钦儿子蒋怡为列侯。亲自统领战船千艘，来三江口和心目中卑鄙无耻的小人刘皇叔决战。

    诸葛亮见周瑜撤走，心里就开始担心黄忠。好容易有了个本事大又听话的手下他可不愿意失去。趴在船舷上，在辽阔的江面上瞭望。忽然，远处伸出一只大手，连连摇动。虽然看不清相貌，可是身上的铠甲却在日光下反‘射’金光。绝对是黄忠无疑了。

    周瑜立功心切，想在孙权来之前‘露’一手，顺便替蒋钦报仇，召集手下的大将合计一下，决定夜晚去刘备水寨劫营。

    刘备军没有靠岸下寨，而是在颠簸的江面上围成圆环，这给周瑜暗算提供了便利条件。周瑜命丁奉带着水鬼军继续潜入水下凿穿。自己带着周泰、韩当、徐盛、董袭、虞翻、谷利等大将不点火把，借着黯淡星光，起用军中的一百条舴艋小舟，衔枚前进。舴艋小船就是通讯传，船体小而且轻便，行驶在大江江面上，就像一片树叶，不容易被发现，无孔不入，灵活异常，适宜偷袭。

    刘备军水寨寨‘门’就是四条战船，横向两条，纵向两条。若是，有人出入只需横向两船向后倒退，闪开一条水路就可以。此外，诸葛亮害怕吴军偷袭，事先在江面上扔下去一两百根檑木，若隐若现的浮游在水面上。疾行中的战船若是碰巧撞到，发出响动定会惊动守军。可这一切又怎能瞒得过东吴的‘水鬼军’呢。周瑜早就打探清楚了。提前命令几百个士兵，手持七米长矛，站在船头，把檑木拨向一边。船队畅通无阻。

    寨‘门’的两条船上的百十名士兵，轮班休息。每个轮换只有十几个人站岗。被手持匕首的水鬼们‘摸’上去，从身后一刀斩了，扔下大江。下面的弟兄把船身凿穿。那战船就忽悠忽悠的沉入水中。可怜两条船上的士兵，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真正的水鬼。

    刘备军水寨这么容易突破，让周瑜忍不住笑出声来。命令士兵，分成左右两路开始泼油放火。正当此时，突然一声清脆的锣响，划破夜空，布列于两侧的刘备军工兵齐出，飞速的拉起水寨‘门’前的粗大缆绳。水寨的中央立即竖起一排十几米长的檑木，只在水面‘露’出米许。一下子把周瑜的船队斩为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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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临阵换将

﻿    先说一句，连续三天发高烧，无力执笔，所以暂时每天一章，等身体好了。给大家补上。请谅解。

    战鼓擂响。火箭、炮石齐发，满江密布火网，周瑜指挥下的舴艋小船，纷纷起火燃烧。惨叫之声，在一览无遗的江面上传出百里。刘备军中四面八方驶出舢板，直扑周瑜旗舰。黑夜之中，远近不辨，周瑜和部下失去联系，一边抵挡箭矢，一边大喊撤退。刘备的士兵‘射’够了箭，才冲出来截杀。在连珠弩的威力下伤亡惨重的吴军怎能抵达，死伤殆尽。周瑜和几员大将仗着武功高强，‘精’通水‘性’，加上水下丁奉的水鬼军接应、袭扰。勉强的从寨‘门’突围出去。身后的吴兵却陷入了无情的火海中。成千上万的东吴将士，在这场大火中被烧成焦炭。

    周瑜旗舰上的副将宋谦、掌印官、五名校尉，无数的亲兵全部被杀。连大都督的印玺也丢了，将士四散奔逃，全面溃败。两百条舴艋小船烧的剩下不到十条。船上的士兵，大半殒命，少数投降。周瑜在逃走的半路上，目睹船队覆灭，上万战士浴火而死，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愤不‘欲’生，竟然拔刀自刎。幸亏被周泰、徐盛拉住。

    第二天孙权带着司马懿、吕虔还有东吴程普、张昭等文武大将来到三江口。听说周郎惨败，险些丧命。嗟叹不已。孙权这人有几个好习惯，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而且出了事情勇于承担责任，绝不像曹‘操’一样委过于下。要说到收买人心，他比刘备一点也不差。而且做得比刘备还要真诚。

    周瑜跪在地上，惭愧请求孙权治罪。孙权连忙扶起来，握着他手道：“都怪寡人不好，是寡人来晚了，公瑾兵少，所以才战败的。此次战败，罪责在我。公瑾不必自责。”

    这样一来，周瑜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心里暗暗发誓要为孙权誓死尽忠。

    孙权没说什么。别人可不一定了。首先孙权的首席谋士张昭、张纮、丞相孙匡嫉妒周瑜才干和他素来不睦。三人在孙权走后便冷嘲热讽、奚落讪笑。气的周瑜差点吐血。孙匡是孙权同母弟。为人‘阴’险小气，贪图金银，是个纨绔子弟加贪官污吏型的人物。最喜欢别人当面奉承，或者背地送礼。早就嫉妒周瑜权柄过重，功勋盖世。周瑜才高招嫉为人又刚正不阿，偏偏这两样都不会。孙匡以为周瑜瞧不起他。千方百计的要找机会给他些教训。而且，据司马懿观察，孙匡这个人言行举止，妄自尊大，绝不是久居人下之辈。

    司马懿一到东吴就显示出了超凡的外‘交’手段。没用一月，便和吴国的王宫贵胄，军机大臣打成一片。关系最好，又被司马懿引为靠山的就是丞相孙匡和安西将军全琮、大司农刘基。刘基这人没什么名气，他老子还行，就是前任扬州刺史刘繇。

    这三人在孙权面前每天说司马懿的好话，说他多么多么忠心，多么多么足智多谋。怎样在葭萌关外大败袁熙。希望孙权重用。孙权知道三位重臣一定是受了司马懿金银。才这么卖力的游说。这倒是无所谓，三国后期，这种攀比奢华、送礼买官的风气已经形成。没什么大不了的。司马懿的本事，孙权也早有耳闻，知道他的才能绝对不在周瑜之下。关键是司马懿的忠诚度有多高。

    这次周瑜损兵败阵，孙权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着实不痛快。输的也太惨点了。孙匡趁机在孙权面前提议换将，说：“周郎儒弱，不足为将。让他做大都督，是把东吴几十万将士放在刀尖上，随时有覆灭的可能。我孙氏在江东的基业，不能靠他来保全。”副都督程普也是这个意思，周瑜这个白面书生骑在他头上，他早就受不了了。附和道：“没错没错，让一个书生指挥大军，早晚坏了大事，军中的很多弟兄都不服他呢。”程普可没收司马懿的贿赂，他还以为孙匡要保举他做大都督呢。

    孙权的心思也开始动摇，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司马懿的忠诚。孙匡了解孙权的心思，说道：“司马仲达，为人谦和、忠孝两全，而且有谋略。可以担当大任。大王，何不召见来问问？”程普一下子傻了，感情不是举荐我呀！赤壁之战前，周瑜在东吴的地位虽然显赫，却没有获得太大的重用。不然，在赤壁之战即将开始的时候，孙权还派他去鄱阳训练水军。而周郎之所以返回赤壁主持大军，原因其实是鲁肃举荐的。不信的话，去看史书吧。所以，周瑜在江东诸将的心目中，没什么太崇高的地位和威望。孙权对他也是若即若离。

    孙权看了看程普，他是三朝元老，孙权非常信任。“老将军以为司马懿能否担当重任？”程普心里不愿意，可又怕别人说他小气，就实话实说：“司马懿虽然能征善战，足智多谋。可不知道水战如何？而且，周瑜毕竟是孙伯符将军的旧将，忠心不二。司马懿才来东吴，就让他指挥几十万兵马，只怕大家不服！”

    孙匡心说，老匹夫，你敢坏我的好事，过后我掐死你。摇头道：“怎么会呢。大王，臣这里有一份奏折，是朝中大臣联名所写，都是请求撤换周瑜，改用司马懿的。大王请过目。”

    孙权不动声‘色’，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周瑜误国，刘备都不能胜何况是袁熙。司马懿身具大才，国家栋梁，曹‘操’尚且倚为重臣。大王为何不用？用司马懿一人足可兴邦立国。南破刘备，北上灭袁，指日可待。请大王三思，三思。”下面的署名是：安西将军全琮；大司农刘基；御史大夫张纮；尚书令张昭；绥南将军凌统；奋武将军孙韶；‘侍’中卫温。另外有个重量级人物，征北将军吕范。鄱阳太守周舫，武昌太守程咨。

    程普不知道儿子程咨给孙权联名上书，还在沉思。

    孙权拿着奏折问他：“老将军也同意调换周瑜和司马懿？”程普直说：“末将还没想好。”孙权奇道：“没想好你怎么表态了。”程普傻了：“没有，我没有表态。”孙权道：“令郎联名上书没有和老将军商量吗？”说着把奏折递了过去。

    程普一看就急了：“这个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收拾——”孙权苦笑道：“老将军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程普是赞成换掉周瑜的，可他对司马懿并不放心。不过，儿子已经表态了，他也不能打对台，勉强道：“可以，末将觉得可以。”

    孙权低头想了一会儿，突道：“你们都下去，传大司马太史慈来见。”

    太史慈和孙权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谈完了之后，孙权就传周瑜和司马懿两人觐见。仍然是没有人知道谈话内容。只是，把守宫‘门’的‘侍’卫，看到周瑜出来的时候怏怏不乐，司马懿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第二天，吴王孙权下旨，封司马懿为统领东吴六郡八十一州县三十万人马的水陆两军大都督，程普为副都督。为了防止周瑜掣肘，把他调回吴郡做太守去了。

    旨意宣布完毕，孙权亲自在三江口筑起一座拜将台。隆重其事，登台拜将。对司马懿寄予厚望。拜将之后，孙权把司马懿请到大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教破敌之策。司马懿清了清嗓子道：“要破刘备，可用驱虎吞狼之计。”

    果然是高人，一张嘴就别出心裁。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等他说下去。孙权更加迫不及待的问道：“何谓驱虎吞狼？”

    司马懿一躬身：“臣斗胆请问大王一个问题？”孙权道；“有话尽管说。”司马懿点头道：“请问大王，是江夏比较重要呢，还是吴郡比较重要。”孙权想过去‘抽’他，心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当我白痴。“吴郡是我们的巢‘穴’，你说那个重要？”司马懿道：“这就好办了。大王，江夏本来是荆州的地盘，此刻荆州已经归附袁熙。而刘备占据江夏，必定和袁氏结仇。袁氏继承了荆州十五万水军，势力非常强横，大王可以修书一封给袁熙，就说本来打算把江夏竟陵这些地方还给袁熙，不想却被刘备抢去。请袁熙自己出兵收回。袁熙者，贪得无厌之人耳，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不顾一切的，杀向江夏。和刘备决战。我军趁这个机会屯粮练兵，等他们两家决出胜负，疲惫不堪，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妙哉。”“好，好个驱虎吞狼。刘备如此不讲道义，也别怪寡人无情了。我这就修书洛阳，借袁兵之手，灭掉大耳贼。”孙权只顾叫好，却没注意到吕‘蒙’和陆逊两个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常言道：与虎谋皮，岂能善终。

    孙权爱贪小便宜，觉得这样又省心又省力还省钱，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殊不知，天下爱贪便宜的比比皆是，喜欢吃亏的一个没有。

    孙权想‘驱虎吞狼’，我还想要他‘二虎争食’呢。

    事情都在贾诩的预料中。孙权果然大方的把皖城、居巢、江夏、竟陵一股脑的还了回来。既然吴王盛情邀请，我也不能不给面子。沮授在邺城训练的水军也差不多了。当然这些人和真正的水军比起来，只能算半吊子。站在船上不吐就是好样的。

    张郃、甘宁、郭嘉接到飞鸽传书后立即帅大军进驻江陵。蔡瑁、张允集结荆州水军随时待命。出兵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辛宪英不是很想当先锋吗？正好机会来了，就命胡车儿为先锋将军攻打竟陵。顺便让这位巾帼英雄，看看渴望已久的金戈铁马的战争场面到底有多么、‘‘迷’人’。

    这一次我没有集结太多的人马，比曹‘操’的赤壁之战还少。加上荆州水军，川军、淮南军一共准备动用六十万。主要是军费开销太大了有些承受不起。平均十万人，每月需要粮食二十万斛。相当于前生的三百万斤。打关中、益州、荆州主要靠的是以战养战，就地取材。可这次过江成败不一定，能不能以战养战更加难说，还是保险点好。假若打赢了水战，在调兵过江不迟。

    人马集结，粮草储备进行了大概半个月，胡车儿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襄阳了。

    很让人失望，竟陵竟然是空城一座，无人把守。把守城池的霍峻在袁军到来前两天接到命令撤走了。诸葛亮觉得以眼前这点兵力，没有办法分兵作战，还是收缩兵力保守江夏。辛宪英别提多失望了，没能和刘备军在竟陵血战，她失落的不得了。胡车儿是看见她就觉得别扭，瞅一眼浑身起‘鸡’皮疙瘩。心说，这个娘娘腔要不是辛毗的儿子，我早把他打扁了，长成这副德行还想打仗，别再战场上吓死就是好事。

    辛宪英照样看不上这个黑不溜秋的上级，匹夫之勇、有勇无谋，不值一提。不过，她‘挺’知趣的，为了早日拿到先锋的令箭，对胡车儿奉承有加，言听计从，除了脱衣服上‘床’不干，别的不在话下。

    我这里起程动身。刘备那里急得差点火上房，万没想到，孙权会出此‘下策’。把袁兵给请来了。

    我到达襄阳后，会合了蔡瑁、张允的十五万水军。立即赶往江陵。文聘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一见面就给我介绍了他和甘宁设计的的新式战舰。这种战舰长五十丈，宽五丈，高八丈，甲板之上楼起四层。船面之上士兵可以骑马来回巡视，从船头看不到船尾。最下面一层伸出船桨三百只，由六百士兵分成两组轮换滑动。上面打得天翻地覆，下面完全不受影响，继续保持强劲动力。总体高度比普通的城墙还要高，就算是敌军接近也要抛绳索、大云梯才能攀爬上来。而船上的士兵可以凭借居高临下的又是‘射’杀敌兵，还可以起到瞭望观测的作用。每条舰艇外都有一层坚硬的铁皮包裹，可以容纳包括水手在内的士兵五千名，不到两个师。七桅布帆张满下，战舰群可以像奔马一般飞驰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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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航空母舰

﻿    由于时间关系，这种巨舰只制造了一百艘。文聘根据实际情况预计了一下，东吴差不多有战船两千艘。这是从以往和孙权的争斗中得出的结论，很可靠。我军继承了荆州的战船有一千二百艘左右。总体实力不如孙权。不过，孙权的财力，不如中原。他无法建造如此庞大的楼船巨舰。孙权的战舰规模，怎么说，在文聘的巨舰面前，充其量也就是‘玩具’。估计敌军到了楼船之侧，只有努力仰视的份了。

    文聘见我‘挺’高兴，连忙道：“请大王给此舰赐名。”

    “就叫‘航空母舰’吧”我早就想好了。

    身边的大将都呆了。他们以为大王会起一些，诸如‘‘混’江龙’‘塞断江’‘撞到山’什么的。航空母舰是个什么玩意？！

    大王说的话，是不能被怀疑的。‘航空母舰’就‘航空母舰’吧。立即又有一批政客，上来称赞一番大王学识渊博，旷古绝今，这个名字如何如何空前绝后了——

    甘宁也是打水战的行家，连忙凑过来介绍；“‘航空母舰’比之当年汉武帝在昆明池中建造的楼船要矮了两丈，不过，灵动‘性’和速度犹有过之，四层楼上，建有垛口三千，也就是可以隐蔽三千弓弩手。而且两侧和船舷甲板上预先安装了上百台发石机和排弩机，一旦投入战斗，用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能砸沉一条中型的战舰。在七根桅杆和三百只浆的速度驱动下。敌军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最大的问题是，时间不够，没有时间制造太多。怕是不够用。”

    一百艘‘航空母舰’的确是少了点。还好没有开战，我命令立即赶工，日夜不停的建造，能多造一艘就多造一艘吧。在江陵水面上漂浮的一千几百艘战船内，这几艘航空母舰，傲然兀立，其它的中型战船像是匍匐在凤凰脚下的乌鸦，又像是等待车轮碾压的螳螂。可以想象，当孙权、刘备看到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巨大的楼船在建造上没有大的学问。孙权和刘备都有能力。问题出在他们没有这份财力。据文聘说，这一百艘楼船总共‘花’掉了白银两百万两。对于马上要统一大汉的晋国来说，两百万两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偏安弹丸之地的孙权和无处容身的刘皇叔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孙权父兄虽然三代经营长江，建造船队，但一直也是发展中型战船。抱有小富则安得心理。孙坚、孙策虽然猛虎，但于政治眼光上，犹如白痴，怎么会有建造举行楼船空费财宝的念头呢。江东虽然富庶，其实地盘不大。赤壁之战前，孙权在兵力和财力上一直比刘表要差得多了。这一点，大家可以查一查。

    诸葛亮在得到袁兵南下的消息后，果断的对刘备道：“主公放宽心，亮十日之内必为主公破东吴。”

    我到了江陵的时候，刚好是这话说完的第五天。由于袁兵需要时间休整，所以没有立即攻江夏。

    说是十天破吴军，诸葛亮其实没有十成的把握。敢说这种大话，原因是他知道吴军临阵换将，把‘精’通水战的周瑜调回了吴郡。两天之前，诸葛亮对霍峻、黄忠道：“准备一下，后日二更时分，大雾突起，西北风起，你二人‘花’重金在部队里招募五百名敢死队员。每人赏赐十两黄金。”霍峻纳闷道：“军师，好好的组织敢死队干什么？”诸葛亮道：“事急矣，无可奈何只得出此下策。准备二百条艘舴艋小舟，里面堆放干柴火油，两人驾船，去烧吴军的舰队。吴郡此刻在三江口战船五百。如若失去必然撤回柴桑。我军趁机夺取长江两岸的三江口、樊口、武昌三城。进‘逼’柴桑。柴桑是孙权的最后一道防线。柴桑之后，就是芜湖、石头城、京口。孙权退无可退，必然死战，若我五日内生擒孙权，那时封锁江面，决战袁兵，未尝不可。”

    想的‘挺’好，把孙权当成三岁小孩了？

    孙权不是三岁小孩，可是他身边此时却忽然多了一批老谋深算各怀鬼胎的小人。

    简而言之，就是曹军的降将集团和孙氏内部争权夺利的隐患，开始作祟了。孙匡作为孙坚嫡子和孙权一样有着继承大位的合法权利。孙权自从接管东吴以来，对外姓将领礼敬有加偏偏对自己人不太照顾。孙匡虽然贵为宰相，可是权力不大，处处受到尚书令张昭和太尉陆绩的制约，不能展开拳脚专权。这让他感到很不爽。而且，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孙匡感到张昭和陆绩敢于明目张胆的和他作对，背后是有靠山的。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孙权授意的。为的就是遏制自己的权利。孙匡不会韬光养晦，他只知道一条，有石头挡路，要设法把它挪开。

    东吴大将多半对孙权死心塌地。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拉拢降将。于是他看中了司马懿。司马懿也在这个时候看上了孙匡，两人一拍即合。不过，司马懿比孙匡的浆糊脑袋要聪明的多了。

    司马懿接过大都督的权柄之后，表面上紧锣密鼓的设防，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备战、备粮，所有的事情在他手上有条不紊。所有大将各司其职，调度有方、赏罚分明。军纪尤为严酷，所有的大将渐渐有的对他畏惧，有的出于佩服，纷纷归附。其实司马懿已经从根本上瓦解了东吴的防御体系。把重要的据点和战略要地都‘抽’空了。他做的小心紧密，东吴的大臣们居然没有一个发现的。

    首先司马懿‘抽’调了忠于孙氏的周泰、凌统、黄盖、程普帅兵沿江直下三百里在乌林水面对面的赤壁扎下营寨，对外说，一方面防守江陵袁兵，另一方面准备对江夏的刘备合围包抄。又排遣韩当、谷利驻守樊口以西百里的武昌城，也是有理由的，司马懿说：“大王已经进入柴桑口督战，倘若三江口有失，刘备军必然攻打柴桑。你等驻守武昌为偏师接应，万一水军不利，可以遏止刘备军顺流而下，使大王在后方的柴桑口有充分的时间调集后续部队增援。”众将只是觉得这些安排有点太早，不过，未雨绸缪正是大将的特点。也没过多的怀疑。毕竟司马懿要是存了好心的，这些安排是很合理的。不过，咱们的司马大哥是包藏祸心的。

    司马懿又命令：“朱然、朱治、孙辅、孙皎、杜袭命你等帅军进驻石头城，防备东线的袁兵趁虚而入。”这条命令，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了。那袁兵明明是大都督请来的，此刻又害怕吞并，简直有些白痴。孙辅乃是孙策堂兄弟，听着有点别扭，冷笑道：“大都督请袁兵来，不是对付刘备吗？怎么反而我们要去防备？况且那石头城虽然地处要道，不过，依我看淮南人马一定会攻京口，而非石头城。都督还是想清楚？”

    司马懿心想，此时还不到嚣张的时候，暂且忍耐。笑道：“将军差矣，石头城建业，今南京地处长江下游，紧邻长江天堑采石矶，地形复杂，周围山地丘陵遍布，易守难攻。乃是东吴沿江三大要塞之一。怎么不重要？”

    他这话一出口，众将倒是对他多了几分信服，最起码他还知道孙氏父子在江边经营的三大要塞。石头城此时虽然没有形成规模，但的确是东吴沿江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塞。攻入石头城也就是打开了江东的大‘门’。

    孙辅还是不服：“既然，都督知道武昌、石头城、京口是东吴的三大要塞，那京口为何不派人防守？”司马懿一听，我正等着你说着句话呢，立即道：“那就让孙贲将军、吕虔同往守之，吕虔不懂水战，正好守城。”

    众将虽然对吕虔有所怀疑，但一想，有孙贲在，也出不了事。同时也觉得司马懿想的周到，绝没有一丝不轨的企图。

    司马懿和卫温、刘基、丁奉、马忠、阚泽、淳于丹、张普、薛乔、曹遵、刘柱驻防三江口。孙权自领十万大军驻防柴桑以防不测。这样安排表面上很合理，其实已经偷梁换柱，把孙权的亲信部队，肢解分散了。

    司马懿、做的很高明没有人看出端倪。全琮乘势要求调丞相孙匡驻守吴郡总督会稽、吴郡、丹阳三郡军事。防备东线袁兵。将周瑜调往会稽任太守，受孙匡节制。全琮驻守庐陵、鄱阳防止袁兵从陆路攻来。孙权一项把全琮视为心腹，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一概允许。这样一来，孙权的总体布防，就分为四部分。第一就是司马懿在三江口赤壁一线的主力水军。第二就是驻防彭泽郡柴桑口的孙权。第三是防备陆路的全琮。第四就是处于大后方的孙匡。

    这样安排可以说得上非常周到了。基本是铁板一块，无懈可击。刘备和袁兵冲过来，定会碰壁。可问题出在墙壁本身，它的地基已经松动了，随时准备向内倾倒。

    周瑜在吴郡听到司马懿如此布防，连连跺脚，拍案叫苦：“岂有此理，越俎代庖，画蛇添足，程普老将军休矣。谁给大都督献计，此人必定包藏祸心，‘奸’细无疑。”

    参军顾邵苦笑道：“那有人献计，都是司马懿独断专行的。”

    是夜，西北风起，大雾封江。这可不是诸葛亮借来的，是老天主动赞助的。

    大风吹动的雾气，就像是漂浮于江面上的层层轻纱，吹走了一层还有一层，无穷无尽，遮蔽着所有人的视线。

    当霍峻、黄忠的船队黑夜中驶入江心的时候，雾气更浓，达到了对面不见人，伸手不见指的地步。浓雾像一堵堵厚重的墙壁横亘在眼前。厚的连强劲的江风都拖不动了。

    按照诸葛军师的吩咐，五百名死士，两百条舴艋小舟、干柴、桐油全都齐备。小舟扯起风帆，顺流顺风，箭一般向三江**去。

    东吴大将淳于丹奉命正在江面水寨中巡视。说是巡视，其实什么也看不到，眼前‘蒙’‘蒙’一片，仿佛陷入‘混’沌。只能听到耳畔水流哗哗作响，拍打战舰。举起火把也只是看到两步之外。这种天气，真是要命。

    淳于丹嘱咐士兵们小心戒备，准备回去睡觉了。他心里轻松的很，一般大雾天气，没有人敢打水战的。

    淳于丹看不到江面。江面上的敌军却可以找得到他。黄忠、霍峻凭着浓雾之后晃动的闪闪火光发现了东吴军营寨。距离水寨十里水路的时候，江面上发出数声水鸟的叫声。这是攻击的讯号。黄忠、霍峻手下的士兵，立即点燃火把，又用火把，点燃覆盖着稻草的桐油。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舴艋小舟，在风里推动下，形成江面上的无数道红光。火苗像旗角一般向前直窜，呼啦啦作响。战鼓擂响，呐喊震天。七八里的江面飞驰而过。

    东吴水军发现对面火光的瞬间，小船已经到了眼前。淳于导还没进舱，惊叫着退了回来，大声叫喊：“擂鼓，吹号，敌军火攻了——”

    司马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慌张，挥了挥手道：“我军顶不住了，命令撤退百里至武昌水面扎营。”他根本就不想打。拼命地事情让孙权去做吧。他的军队留着有别的用处。

    此时整个水寨，有些见识又忠于孙权的东吴宿将，就只有丁奉。丁奉接到撤退的命令大‘惑’不解，忙架小船来见司马懿。一进‘门’看到司马懿稳如泰山在舱内写大字，有些生气，劈头盖脸道：“敌人火攻，我军可以分散，大江之上战船灵活，他能烧掉几艘。大都督命令撤退，一旦敌军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懿猛一抬头，怒道：“大胆丁奉，谁让你进来的？‘私’闯中军帐可是死罪？”丁奉急道：“事情紧急，冒犯了。请都督下令，战船分散，围歼敌军。”司马懿厉声道：“好大的口气，大雾漫天，分不清敌我，如果造成自相残杀怎么办？”丁奉道：“大雾漫天可以用火把作信号，怎么会自相残杀。都督不战而逃，万一刘备衔尾追杀，我军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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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英雄悲歌

﻿    司马懿扔下‘毛’笔，冷笑道：“如此说来，本都督不如丁将军。这样好了，给丁将军战船一百条，你来断后，看能否围歼敌军。”丁奉斩钉截铁道：“两百条。”司马懿拍案而起：“两百就两百，若是战败又当如何？”丁奉心想，江面上火攻那有这么容易，战船又不是死的，江面上这么大风，扬起风帆，一下子就躲开了，能烧的了几艘，绝不会输。便道：“愿立军令状，不胜当斩。”

    司马懿心想，也好，生了功劳是我的，败了，正好除去孙权的心腹大将。“好，就按将军说的立军令状。”

    丁奉想的‘挺’好，觉得靠着自己灵活的指挥，可以躲过火船的攻击。因为火船都是无人驾驶的。全凭风力，向前推进。只要发现得早，能够躲开。负责指挥的敌军旗舰，一定在这些火船的中心。自己把两百条船分散到江面上搜索，一定能生擒敌将立下大功。可他没想到，诸葛亮的火船，是有人驾驶的。

    五百名为金钱献出生命的敢死队员。

    水寨外围已经开始起火，浓雾夹杂着浓烟，致使视线更加短暂。刘备军的舴艋小舟，从水寨的缺口处冲进来，一头头发疯的公牛般扎向战舰。司马懿的命令下去之后，主力舰队已经开始后撤。只有隶属于丁奉的两百条船，迅速的向两翼张开，想从外围包围刘备军。

    火焰蒸腾的舴艋小舟，在舵手的‘操’纵下，准确的循着火把光冲向丁奉的船只。砰砰砰砰，接连的撞在一起。这些小船前面装了倒钩，一旦装上船身，倒钩刺入船体，便再不能分离。小船上存放的桐油，在烧的滚烫之后，烟‘花’一般的跳动着向四面八方喷‘射’，火星飞溅到那里，那里立即开始燃烧。

    丁奉傻了，他亲眼看见，一个早已被火焰点燃的刘备军士兵，还在拼命地摇橹，把小船拨正，向旗舰冲来。这样近距离的准确冲撞，根本躲不开。“轰”旗舰和小船撞在一起，船头与船头像榫卯般紧密连接在一起。旗舰船头浓烟滚滚，火焰骤起，丁奉毫不犹豫的跳下船头——

    完了，两百条战船，毁掉一半。

    丁奉被手下的‘水鬼’救起，带回主力舰队。司马懿不和他见面，直接下命令斩首示众。丁奉全身湿漉漉的躺在甲板上，浮游恍惚中被人拉起来，拖到船头。白光一闪，咔嚓一声，腔子里的热血喷向天宇，斗大的头颅坠落江心。孙权听说后难过不已。可司马懿把这次战败的失利，归结为丁奉仗着自己是东吴宿将，不听指挥，胡‘乱’调动船只，轻敌冒进导致的。并说，自己权柄太小，无法指挥功勋卓著的吴国大将，希望孙权能让他‘持节’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孙权秉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宗旨，答应了这个要求。

    刘备军遂占领三京口。

    司马懿的撤退还有个弊端。把驻防赤壁的周泰、黄盖、程普扔给了袁兵。凌统已经调回柴桑口。刘备军进驻三江口，等于从正面远离江陵袁兵，而赤壁还在江夏以西，更加接近江陵。袁兵要攻打江夏，就要担心程普抄后路，所以必须先把程普收拾掉。

    直到此刻东吴的多数将领才意识到程普等人驻守赤壁，实属多此一举，吃饱了撑的。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程普、黄盖、周泰征战一声，一流将才，怎么不知道自己面临的窘境。想要回军根本不可能了，除非刘备肯放他过去。这似乎是痴人说梦。

    程普和两人一合计，决定分兵两路，拖住袁兵。他和黄盖仍然坚守赤壁水寨，周泰帅兵过江，在北岸汉阳一线布置三万陆军。作为偏师，阻止袁兵在乌林一带下寨。只要能坚持十天八天，程普相信，司马懿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司马懿会想办法让他死的更快些，那是不容置疑的！

    袁军的做法大大出乎程普黄盖的预料。原本两人预计，袁兵一定会顺流而下在江北的乌林一线扎下水陆营寨。因为这里正对赤壁，距离周泰的汉阳军只有四十里不到，下游就是江夏，地势开阔适合屯驻大批兵马。可是江陵的袁兵却没有调动一艘船只入江。给人一种坐观成败的感觉。

    第三天上程普就感到不对了。江陵的袁兵虽然没有动，可是江南零陵、长沙两个郡的兵力，却突然向一处集结。

    零陵太守廖化，出油江后被刘备改名为公安渡过‘洞’庭湖，与长沙太守杨秋相会于巴陵。兵力差不多七八万，竟然都是步兵。不知袁熙搞什么名堂？一天功夫，程普就从袁军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上猜出了眉目。竟陵守将胡车儿帅军渡过襄江，从陆路直接攻打汉阳周泰的驻军。程普一下子懂了，原来袁熙想从陆路攻打赤壁。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三国演义》中英明的曹丞相，为何要从水路攻打东吴？难道就是因为水路比较快捷吗？就像张昭所说的：东吴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三江之险，曹‘操’已经夺取了江南四郡，长江天堑共有之，我军怎能抗衡八十万大军？

    用我前生的地图来看，东吴就是江苏、浙江一带。而荆州比它大得多了，包括湖北、湖南、江西、广东大部分的地盘。这些地方从陆地上都与江苏、浙江接壤。曹丞相完全可以使用骑步兵从陆路攻打。何必舍易求难，舍长就短，不用鞍马，偏偏要和行家打水战呢？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曹丞相太狂妄了。他选择水路，是因为那样比较快。

    赤壁之战？老子心里有障碍，不打。我跟他打陆战！！

    杨秋、廖化接到的命令是从南岸的巴陵直接出兵攻打赤壁。文聘会率领两百条战船，在江中巡弋，切断程普和周泰的联系。

    周泰！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

    前有胡车儿征讨，身后是一望无际、‘波’涛万顷的滚滚大江，向西是袁军大本营江陵，向东则是刘备大将马成驻守的江夏石阳城。

    再勇猛，也抵不住士兵恐慌哗变。胡车儿的十八师渡过襄江，文聘同时把战船摆到了江面上。为了协同作战，杨秋、廖化留下步兵引轻骑兵五万，直扑赤壁。让程普无力分兵救援周泰。巴陵距离赤壁二百里骑兵一日就到城下。

    周泰遭到攻击的时候，程普正在考虑，能不能出兵救援，救援了有没有用的问题了？黄盖主张立即派舰队接应周泰撤回江南。程普心说，那样的话，可就被袁兵分成三份来打了。兵力严重不足，绝没有生路。

    黄盖道：“给我一百条战船，一万战士，我一定全歼袁熙水军。谅他们也不懂得水战。”程普站定在堂心，终于下定了决心，握着黄盖的手道：“公覆，无论成败，日落之前一定要赶回来，否则，我等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黄盖‘激’动得到：“自从跟随孙伯符将军以来，大小七十余战，咱们怕过谁，袁熙‘乳’臭未干的小子，谅他也没什么本事，待我去去就来。”黄盖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出了帅帐，点兵上船杀奔北岸汉阳，战舰从南岸驶出来一半路程，黄盖站在船头愣住了。从心口一下子冷到脚心。心说，完了，我命休矣。

    黄盖眼前出现的是高八丈、长五十丈的楼船巨舰——航空母舰。黄盖听说过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大概汉武帝和东汉时代的伏‘波’将军马援就是马超的祖先曾经建造过这种巨舰。近几百年来，几乎绝迹了。没想到袁熙这么舍得下本钱。

    战船越来越近，不由得黄盖不气馁，他觉得自己的战船像趴在大象脚下的甲壳虫。巨舰脚下的微‘波’，到了他的战舰面前就是滔天巨‘浪’。就算是把最高的云梯拿来也休想能够爬上人家船舷。楼船看上去笨重但实际速度却快愈奔马，是他战舰的数倍。文聘的两百条战船中有五十艘是‘航空母舰’中型的战舰分为五队夹杂在这五十艘战舰之中。负责指挥的，是蔡瑁的几个兄弟，蔡中、蔡和、蔡壎和牙‘门’将鲍隆、陈应。文聘在其中一艘旗舰上，总揽全局。蔡氏兄弟虽然颟顸却绝对是打水战的好手，一看黄盖战舰接近，立即以旗语指挥变换队形。迎着黄盖直冲过来。黄盖拼命地仰起头才能够看到楼船的桅杆，如果让楼船靠近，岂不是要士兵垂直‘射’箭了。那还有个屁用。黄盖命令掉头向回走，‘射’手集中到船尾‘射’箭。

    楼船的速度太快了。三百只浆的动力，岂能小觑。两只船队间的距离急剧的缩短，东吴船队已经进入了居高临下的排弩、发石机‘射’程之内。文聘手中令旗招展，蔡和、蔡中的楼船带着身后战舰，向两翼包围过去，像个突然张开的喇叭口，水面划出宽大的弧线。

    “发‘射’，集中火力，摧毁敌船。”文聘手中的红旗干脆的像刽子手手中的钢刀般落下来。

    仿佛是霸王龙在追赶一只小羊，霸王龙十几米长的大脚一下子踩在小羊的身上——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划破虚空，接连听到“哐哐哐哐，轰隆轰隆”的巨响。落在最后面的一条东吴战船立即土崩瓦解，千疮百孔，沉入水底。水面之上木屑四散，烟火冲天。船体断裂的可怕摩擦声可以震破耳膜。‘航空母舰’一刻不停，从敌舰的中驶过，像飓风掠过的沙漠，把一切抹平。战舰残骸消失无踪，似乎被巨舰无形的大口吞食了。黄盖和东吴的士兵吓得魂飞天外，拼命地‘射’箭，向岸边逃去。可那可怜的箭矢根本就够不到船舷，因为距离太近了。更不要说，四层楼上矗立的弓箭手了。

    文聘接着一声令下：“放箭——”又是一艘船发出咔嚓巨响，硬生生被石头砸的从中断折沉入水底。

    此时蔡和蔡中的船队已经完成了包抄，将黄盖的船队铁桶般围在了中央——

    文聘红旗摇动五次，那是所有战船全力冲杀的讯号。顿时，五十艘巨舰上的排弩全部点燃火箭。发石机上的石头，也在外面包裹了油毡，浇上厚厚的一层火油抛了出去。就连隐藏在每艘楼船上的三千弓弩手‘射’出的箭矢也绽放蓝‘色’的火焰。

    文聘这一声令下，顿时万弩齐发，铺天盖河的火星向一百条东吴战船‘射’去。赤壁、乌林一带正是长江的一个大弧度转弯处，地势坡降很大，水面宽阔，‘浪’高涡旋，中型的战舰在这里转弯行驶本来就很困难。加上吴军畏惧，根本无法躲闪，当即有一半船只遭遇炮击而着火。其中二十艘当即沉没。

    文聘大笑道：“来人，擂鼓，冲锋——”

    “咚！咚！咚！咚！”密集的战鼓声预示着最后杀伐的来临。排列在巨舰之后的中型战船迅速的像穿越在密林中的松鼠，灵活的奔驰于巨舰与巨舰的巷道之中。船上的袁兵纷纷拔出刀枪，呐喊着去打落水狗了。

    东吴军落水的落水被‘射’死的被‘射’死，其余的全都烧的焦头烂额，抱头鼠窜、人马相残，不可收拾，哭爹喊娘的聚集在几艘完整的船上。四面全都是杀来的袁兵水军，这些人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中。已经有人跳船逃生了。

    文聘和黄盖的旗舰隔着三丈距离，凭借着高度优势，跳过江面落在船头，大声喊道：“晋王统一，大势所趋，黄公覆何不早降？”

    黄盖睚眦‘欲’裂，咬牙道：“贼子，我黄盖受孙氏三代大恩，岂能屈身‘侍’奉国贼。谁像你一样，卖主求荣，和蔡瑁狗贼为伍？”

    文聘多少有些惭愧，但转念一想，此时战场杀敌，哪来的道理可讲，怒道：“黄盖，你到底投不投降？”

    黄盖道：“老子誓死不降，看我杀你这卑鄙小人？”挥动裂马刀过来砍杀。

    两船船舷相撞，黄盖旗舰发出一连串的喀嚓声，船头终于经不住重压，彭的一声巨响，破开一个大‘洞’，江水泛起滚滚白‘浪’，汹涌而入。旗舰登时下沉。袁兵从高处接连跳下来，加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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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司马懿误国

﻿    文聘用铁戟夹住黄盖大刀，真诚道：“公覆若不归降，今日定然不能活了。你再好好想想吧。”黄盖不搭理他，咆哮一声，连出十刀，把文聘‘逼’的连退七八步，才拿桩站稳。铁戟使出妙招。刺入黄盖的重重刀影中。黄盖用力过度，气喘吁吁了，被这一‘逼’，登时退后三步。身后的袁兵登时围拢过来，从四面八方‘射’箭的‘射’箭，砍杀的砍杀。黄盖旗舰上的吴兵大半都已经被砍杀干净，剩下一小部分，缴械投降了。此刻船上也就只有十余名军官在做困兽之斗。黄盖身上登时中十余箭，血流如注，行动一慢，几名士兵又给他后背增加了五道枪伤。黄盖怡然不惧，嗷嗷大叫，回手把一名袁兵砍成两段。左臂却在此时被文聘一戟斩断。血浆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来，形成一片红‘色’的血雨。左臂上仿佛安了一个莲蓬头。黄盖哀嚎着躺在地上滚动，上去两个士兵，照着脑袋就是一阵‘乱’剁。文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代名将，最后竟然没落个全尸。

    文聘暗自叹息，摇了摇头道：“拨出一百条船，随我杀上岸边，结果周泰。”

    周泰的大营早就被胡车儿攻破了。此将只知勇猛而不只战术。胡车儿一来他就展开全部兵力和他对决。好在两人兵力相当，勇猛也相当，开始并没有吃什么大亏。双方处在‘混’战之中。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巾帼英雄——辛宪英。在哭了一炷香时间后，终于振作起‘精’神，手持铁枪奋勇杀敌了。不杀不行啊，人家要杀她呢。完全是出于自保。辛宪英的枪法堪称一流，‘精’准度不亚于陈到，速度比赵云慢了两三拍吧，悍勇就差一点了。几乎守势多于攻击。勉强算得上是个二流高手吧。

    周泰知道自己无论成败也是死路一条。出手更加不留余地，全然没有防守的招式，脑子里只剩下杀人——杀人。

    僵持了五六个时辰，一直到日落西山了，文聘的水军才赶到了。不容分说，先来一顿攒‘射’。往吴兵比较密集的地方‘射’。当然，含冤而死的袁兵也是有的，那只能怪他倒霉，战争吗，就他娘的这么残忍，没法子！

    文聘涉水而来，一戟刺死个吴军校尉，抢来马匹，镫鞍上马，直取周泰。周泰力战胡车儿，百十会合胜负未分。两人的黑脸同时淌汗，有些发白。胡车儿心想，说不定今天要以身殉国了，没想到这个周泰如此棘手。

    周泰也是同感。不过，周泰穷途末路比胡车儿能拼命，渐渐的占了上风。正在此时，文聘来到。文聘有点不光明磊落。他从周泰的身后冲上去的，开战也没通知一声，铁戟带着锐风，迅疾的斜着劈斩下去。周泰双手举刀磕飞胡车儿大刀。正要进击，听到身后风响。慌忙在马背上一个俯身。

    文聘的铁戟小枝，把周泰身后铠甲刮开一道口子，一溜鲜红的血‘肉’，被小枝掏了出来，就像是市场上的一条里脊‘肉’。周泰“啊”叫了半声，就闭上嘴。疯虎一般怒骂道：“偷袭我，卑鄙。”驳马转身来杀文聘。

    袁军大将很多都卑鄙。胡车儿比文聘的卑鄙级数高多了。他可不会放过这良机。周泰刚转身的瞬间，胡车儿大刀换个角度，斩向周泰马尾。“噗”的一声，战马雪白的尾巴像死蛇一样掉在地上，还动弹了两下。那战马疼得四蹄直立，凄惨的嘶鸣一声，发狂的奔跑出去，没有三步，就翻身跌倒，还不住的在打滚。

    周泰这一下被甩出去，差不多五丈，被铠甲包裹着的身体差点摔爆，全身疼痛，眼冒金星。不过他知道这不是‘迷’糊的时候，噗的一声喷口鲜血。跳起来，捂着‘胸’口步行逃跑。所到之处，战败的吴军全都跟上来了。本来没有打败。大家一看主帅失利，就无心作战了，纷纷跟着败逃。

    文聘、胡车儿一路跟着追杀，吴军就一路投降不断。比及到了石阳城外五十里，周泰黯然止步。坐在地上，大声嚎哭：“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该何去何从？”身后剩下的千余名士兵，素来敬重周泰忠义。都表示愿意和他共存亡。周泰摇头道：“今日兵败，再无面目见主公也。我受孙氏大恩，无以为报，但以此头助诸位兄弟，升官发财。你们拿去请功吧。”说着右手横刀一挥，左手取头在手。大刀深深‘插’入沙滩内。直立不动，犹如神鬼。

    士兵全都痛苦不已，当即就有几个自杀跟随的，有的一哄而散，各自逃生。当然，贪图富贵的也有之。偷偷的拿了周泰的头，去给文聘请功了。

    天黑时分。

    江面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冷风吹淡了血腥，冷雨划开了江心的血红。程普跪在岸边高声嚎哭：“倘若周瑜在此，岂有今日之祸，这都怪我，都怪我啊。司马懿，司马懿误国，东吴完了——”程普拽出腰刀向脖颈抹去，身后副将赵累急忙夺过来，大声道：“将军既然知道司马懿误国，就应该留着有用之躯，禀告吴王，奈何寻短见。”程普苦笑道：“回见吴王，不可能了。你我死期就在今日——”赵累道：“即便如此，愿与袁贼决死一战，决不轻生。吴国，一寸土地一寸血，让袁熙狗贼得到的不易。”

    程普被这话‘激’励的全身一震，握着赵累的手道：“好，我们就放开手脚和袁兵拼杀一场，此生不负吴王。”

    正在此时，耳畔听到马踏銮铃声响。相互对视，眼中都有惊恐之‘色’。赵累道：“这么快，请将军分兵，末将与将军左右据之。”

    程普道：“尚有士兵两万，你我每人一万，左右两路齐出。杀败袁兵。”最可气的是，程普没有想到袁兵会从陆路攻打，陆地上连营寨都没有。无险可守，只能拼死一战了。

    杨秋、率领轻骑兵，从大路而来。突听前方喊杀震天，东吴一万步兵迎了过来，领头一将正是赵累。因为是打水战，没有骑兵。东吴的骑兵本来就很少。

    杨秋这只西北狼，呲牙咧嘴，冲杀上来，不容分说，向赵累砍去。刀锋生出六丈弧形寒光，赵累立即胆怯了。赵累就是个热血青年，空有热忱，本事平平，实战经验也少的可怜。哪像杨秋先生杀人如麻，饿了吃人‘肉’，渴了喝人血。镜面一样的大刀，反‘射’出赵累苍白的脸，杨秋狞笑了一声，一刀当头劈下。赵累举刀相迎，力气小，又胆怯，大刀嗖的一声被震飞出去。杨秋手起一刀，砍飞赵累脑袋。身后的骑兵士气大振，呐喊一声，冲入吴军步兵阵营中。步兵对骑兵，一万对三万，这仗孩子也算得过来了。根本就是屠杀。

    程普终究是老将，沉得住气，眼看着赵累被杀，愣是没吭一声，一直隐藏在右侧的山麓上。就在杨秋和赵累的士兵纠缠在一起后，才呐喊一声，帅军冲下了山坡。“杀，杀晋狗，给赵累将军报仇。”

    杨秋没想到还有埋伏，队伍一下子被山坡上冲下来的吴兵冲散了。吴兵一下子占了上风。骑兵死伤遍地。还好，杨秋也安排了援兵。

    廖化一直在后面的树林中等着接应呢。如果杨秋顺利通过他就不出现了。如果有阻力，他就作为一只奇兵，从天而降，杀散敌军。

    探子慌里慌张的报告说，杨秋将军中了人家的埋伏。廖化一声令下，两万骑兵，杀出密林，加入战团。

    东吴的步兵看到漫山遍野的又来了袁兵，还以为是六十万河北军都来了。吓得个个亡魂丧胆，四散奔逃。程普被‘乱’军一冲，脚下踉跄摔倒在地，身后上来几百骑兵，跳下马背，绳索捆绑。俘虏而去。

    赤壁之战，就这样告终了。而原先赤壁之战的主角竟然都没参战。甚至他们连消息都不知道呢。

    诸葛亮得到消息之后，并不声张。他要稳住军心。

    我这里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发布一系列的命令。首先是长江北岸的胡车儿立即攻打石阳城。于禁、傅彤、李严、周仓、张郃过江攻打江夏。文聘升任江夏太守，安城侯。和甘宁一起统领五万水军，开赴夏口，阻击刘备回防。另外，淮南一线，由老师荀彧、赵子龙亲自统领步骑兵二十万，驻防扬州江都城，随时准备攻打京口。庐江太守刘晔、青州刺史雷绪、大将雷薄、陈兰同沮授和一部分玄武池训练出来的河北水军进驻合‘肥’，准备出濡须攻打石头城。诸葛瑾、徐晃、鲁肃进驻皖城攻丹阳外郡富‘春’。

    诸葛亮一面命令守将马成撤离石阳，协助关羽死守江夏。一面整顿水军迤逦向东追杀司马懿。司马懿撤退到武昌，在江北扎下水寨。派人去给孙权报信，他可没说自己战败，说是，‘诱’敌深入，要在武昌水面和韩当左右夹攻消灭刘备。

    孙权虽然有些担忧，但被司马懿书信中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以为司马懿真的已经想好了策略。还是那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没有过多的干预。只是让太史慈、吕‘蒙’加紧柴桑口的布防。

    诸葛亮派细作在武昌、柴桑放出风声，扬言派快船偷过武昌攻打柴桑。将一千条战船，开到江面，摆出决战的架势。其实大部分战船，只有不到三十名士兵，主力部队已经由黄忠率领趁夜在南岸登陆了。黄忠把‘精’兵藏在大船之内，打着往鄱阳运茶的商人旗号。摇橹的士兵全都穿着百姓的粗布衣服，小心翼翼的，向武昌进发。韩当本来在江边布置了很多明哨、暗哨。但是由于黄忠军士化装成商人模样，因而不及防备，都被一一捉住，这样一来，韩当和谷利，就无法知道刘备军的军事行动了。

    韩当看到刘备的主力水师突然在武昌江面出现，根本来不及考虑诸葛亮的战略意图，立即布防。他的舰队本来就只有六百条战船，士兵不过一万五千，没办法只有把全部力量都压到大江之上，只留下两千人马守城。一面火速派人通知北岸的司马懿，协同作战。

    黄忠的两万大军，压到武昌城下时，韩当刚走不久。守城的士兵，听到人喊马嘶，战鼓轰隆，还以为韩当谷利又杀回来了。低头一看，魂飞天外，城头下的千军万马，打得竟然是刘备军的旗帜。这是怎么回事？简直神兵天降。都吓傻了。

    守城校尉贾嗣、魏平双双脸‘色’蜡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黄忠只问了一遍：“天兵到此，你等投不投降？”

    贾嗣看看身后可怜的两千兵马，硬是咬了咬牙：“刘备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提鞋还不配，让我投降他？”

    黄忠挥手；“四‘门’攻城。”

    贾嗣实在没料到，黄忠能来这一手，四个城‘门’一起攻打。城内分兵之后，每‘门’就只剩下五百人，怎能打？

    魏平负责防守南‘门’，刚一开战，他就知道挡不住，身边的士兵，死一个就少一个。‘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挡攻城部队。半个时辰之后，毅然打开城‘门’。向黄忠投降。

    黄忠带兵杀入城内，魏平主动要求做先锋，杀奔北‘门’。贾嗣听到身后一片噪杂，惨叫连声，知道定是敌军破城而入了。立即组织剩下不到三百的士兵，下城杀敌。士兵们可不会跟他一起疯。下了城就投降一片。只剩下贾嗣一个拼死抵抗，被上千敌兵包围在中央，仍然挥剑砍杀。最后被黄忠一箭‘射’中心窝，死于非命。

    武昌城头‘插’起刘备帅旗。黄忠命人把三十面战鼓抬到江边，擂鼓吹号，又让几百名士兵晃动军旗，示意韩当，武昌城已经丢了。

    早有负责瞭望的士兵报告给韩当。韩当叹了口气：“中了诸葛亮‘奸’计，如何是好？”谷利冷笑道：“将军不用灰心，诸葛亮手中士兵不多，大部分去攻城了，我们可以和司马懿大都督合兵，趁机摧毁其舰队。

    韩当突然抬起头：“司马大都督的舰队到了没有？”谷利道：“我去看看？”转身出舱，跑上瞭望塔，向北张望。司马懿的主力水军果然已经开始移动。不过，令谷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舰队正在顺风向东而去。也就是向京口的方向去了。在说的明白一点，也就是他娘的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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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孙权被谋杀

﻿    谷利跑下船舱失声痛哭：“将军不好了，司马懿逃跑了，我们成了一只孤军。”韩当镇定了一下道：“没关系，我留下截住诸葛亮，汝带十条快船，返回柴桑，向主公报告。让他迅速召集援兵。撤换司马懿。”

    谷利悲声道：“生死存亡关头，末将岂能舍你而去？”韩当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我都是吴王的将领，为吴王尽忠是第一位的。你撤走是为了救吴王；我留下来也是为了吴王。同样是尽忠，有何不可？”

    谷利听明白了，咬咬牙道：“将军擅自珍重，末将会尽快的带援兵过来。”韩当转过头，看着长江南岸，黄忠的船队，已经扬帆起航向这边杀过来了。心想，来不及了。

    诸葛亮船上将近一万余，兵力不如韩当。不过韩当知道这仗打不赢，且不说武昌失陷，军心涣散。就算是一开始占了上风，黄忠赶来照样是个败局。

    况且，他还听说，刘备军有一样非常厉害的武器——损益连弩。

    一弩十矢的损益连弩在快愈奔马的战舰上探出头来，箭头上燃烧着蓝汪汪的火焰。韩当持刀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古怪的弓箭，心中一阵诧异，这玩意能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吗？很快他就领略到了。

    双方坐船临近，霍峻在船头一声令下，千艘排列整齐的刘备军战船上爆发弩箭二十余万只。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东吴舰队火焰蒸腾。霍峻的手放下来，第二**雨般的箭矢又隔远‘射’上吴军船头。天空中密密麻麻编织着火网。

    这简直就不可能，没有什么舰队能在瞬间爆发如此密集的弓箭。韩当一生征战，从没遇到过。东吴水军死伤无数，可‘射’箭还击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敌人还没有进入‘射’程。‘射’出的弓箭纷纷坠落江心。

    韩当闭目长叹：“罢了，罢了，我命休矣。”

    坐船接近，双方经过了短暂的互‘射’，进入了期待已久的白刃战。吴军已经凋零，无力还击。刘备水军进入摧枯拉朽的状态。

    韩当死在‘乱’军之中——

    谷利成功突出重围回到柴桑口——

    诸葛亮没有给孙权喘息的机会，半日之后，水军抵达柴桑。

    收降了韩当的船队之后，刘备水军已经发展到战船两千艘，水军超过五万。

    孙权在柴桑只有可怜巴巴的两万人。手下的大将只有太史慈、吕‘蒙’、陆逊、徐盛。孙权听完谷利的报告，瞪大了眼珠问吕‘蒙’：“司马懿，司马懿何在？”

    吕‘蒙’急得额头冒汗；“末将也不知道，听说舰队一直向石头城去了。”

    “报，司马大都督有战报来？”

    孙权吼道：“快，快点拿进来。”

    拆开书信，吕‘蒙’念道：“听闻，荀彧、徐晃等贼将威胁石头城、京口。情况十万火急，故而未经许可擅自赴援。还请主公见谅。只因这两处乃是吴郡‘门’户，若有失。老巢不保也。末将往日问过主公是江夏重要还是吴郡重要。大王答：老巢。所以，末将揣测，大王是赞成末将之调度的——”

    吕‘蒙’还没念完，孙权伸手夺过去，撕得粉碎，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根本就是榆木脑袋，这种蠢事也做得出来。坏我大事？”陆逊眼中闪过‘精’光，嘴‘唇’动了动却没开口。吕‘蒙’却忍不住道：“大王，司马懿不是榆木脑袋——依末将看来，他是——是有二心了。此人很可能在打吴郡的主意？”

    司马懿是孙权一手提拔的。若是曹‘操’为了面子一定抵赖，孙权却惊呼道：“这——糟了。速速给孙匡报信，让他小心防范？”

    陆逊叹了口气道：“大王，这信不能报。”孙权愣住了：“为什么？”陆逊痛心疾首：“大王，你还记得司马懿是谁保举的吗？”

    “孙匡？”孙权道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孙匡害怕受到株连，会——造反——”

    陆逊心说，大王还是不够聪明。“大王，孙匡不是害怕受到株连。我猜想，他和司马懿是一丘之貉。”

    “住口！”孙权怒道：“孙匡乃我亲弟，怎么害我？”

    陆逊正在因为自己犯了疏不间亲的忌讳，而懊悔不跌。卫兵踉跄来报：“大王，刘备的水军距此不到五十里。”

    孙权余怒未息，瞪着陆逊道；“只会挑拨是非，如今兵临城下，如之奈何？”

    陆逊不卑不亢，直言不讳：“大王，司马懿谋反，确凿无疑。您不能在柴桑驻守。必须尽快回到吴郡主持大局。”

    吕‘蒙’眼珠一转道：“依我看大王可以过鄱阳湖，从豫章走陆路，先到会稽会和周公瑾，再回吴郡抗敌？”

    这会儿想起周公瑾来了？

    孙权寻思，万一吴郡有失，自己坐守柴桑也没什么用。便道：“可眼下已经来不及了。”

    吕‘蒙’道：“没关系，诸葛亮知道主公在柴桑，必定穷追猛打。末将设法把他‘诱’入鄱阳湖。在‘湖口’设下两路伏兵。贼将必败。大王可以招全琮和鄱阳太守程咨前来护驾往豫章。”

    孙权黯然点了点头。

    陆逊道：“事不宜迟，请大王下令撤军。”

    诸葛亮兵不血刃的进驻柴桑，顺势拿下了上游的彭泽、九江二郡。正像吕‘蒙’猜测的，诸葛亮没打算放过孙权这块最‘肥’的‘肥’‘肉’。听说孙权撤往鄱阳，率领主力舰队一路追了下来。

    西线，袁兵遭到了江夏守将关羽的殊死抵抗，连续十天，水路两军动弹不得。

    东线，此时发生了一件任谁也想不到的巨大变故。有点——哭笑不得。

    孙匡听说诸葛亮占领了柴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张旗鼓的给兄长孙权发丧。

    第二件事，诏告天下，宣布继承吴王爵位。号召吴国上下奋起为孙权报仇雪恨！！

    就在孙权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吴国改朝换代了。

    宣布孙权死讯的第二天。孙匡戴上早就准备好的王冠，登上京口北固山，昭告天地，宣布继承王位。刚刚‘撤退’回来的大都督司马懿，首先拜倒，山呼千岁、千岁、千千岁。张昭、张纮等也稀里糊涂的承认了孙匡的合法地位。孙辅、孙皎、孙韶、孙贲这些宗室也跟着跪拜。唯有周瑜、吕范表示怀疑。觉得应该先调查清楚，吴王是不是真的死了？

    最后还是陆绩做了两人的工作。“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强敌压境，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周瑜对此勉强可以承认。孙权的儿子太小了，不适合此时继承王位。可周瑜对另外一件事情，耿耿于怀，在孙匡登位之后，周瑜在朝堂上大声叱责司马懿：“大都督，掌握几十万水兵，为何在吴王危在旦夕一刻，逃之夭夭？”

    司马懿一个劲的道歉，表示自己是中了诸葛亮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才害了大王。并且表示，要戴罪立功，帅军迎击诸葛亮。

    周瑜、吕范、凌统、朱然、朱治、孙辅坚决反对司马懿在担任大都督职务，要求周瑜重新披挂上阵。

    孙匡大权在握，微微一笑，力排众议：“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既然换过一次，怎能再换，这样不利我军。还是让司马大都督戴罪立功吧。”

    司马懿装模作样的跪在地上哭天抢像死了亲爹一样地感谢大王恩德。痛哭流涕的像死了全家一样表示一定击败诸葛亮，为先君报仇。孙匡居然被他的‘忠义’感动的落泪。

    周瑜、吕范恨得要死，就是没办法。

    此时的孙权，已经在陆逊的保护下，会合了前来接应的鄱阳太守程咨，退往豫章去了。留守豫章的正是安西将军全琮。

    此时全琮已经被新任的吴王任命为吴国太傅了。不过，全琮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孙权。孙权没死的消息，他也严密封锁，不许外传。

    孙权在豫章，几天后听说吕‘蒙’、太史慈、徐盛在鄱阳湖口大破刘备水军。诸葛亮被遏制在湖口，不能前进一步。心里稍稍的有些安慰。就吩咐程咨、陆逊拿着自己的手谕快马回吴郡，撤换司马懿。程咨走后，孙权催促全琮派人护送自己回宫。

    全琮一拖再拖，找了种种的接口拖延。什么路不好走啊；道上有土匪呀；路途遥远，太辛苦啊，基本都是大人哄孩子的句式。四五天后，孙权勃然大怒，把全琮叫道身边骂道：“立即整军备马，寡人今天就要起程。”

    全琮一开始还点头哈腰的，听孙权如此‘嚣张’，突然冷笑起来。心想，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吴王，老子不甩你了。

    孙权没想到全琮敢在他面前冷笑。吃惊道半响没说出话，最后指着全琮颤声道：“汝想造反不成？”

    全琮忽然变了脸：“造反又怎样？”孙权吃惊道：“你——你真的造反？寡人一向带你不薄，你——你不怕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

    全琮大笑道：“杀一个死人，也能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真是笑话。”孙权厉声道：“狗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全琮道：“既然孙郎你死到临头了，老夫就实话对你说。其实孙匡将军，已经在几天前坐上了吴王的宝座。并且已经替你发丧了。你可以瞑目了。葬礼办的很隆重。”

    孙权登时明白过来，陆逊的话言犹在耳。失声道：“原来孙匡真的谋反，孙匡谋反——”

    “请大王上路吧。”全琮伸手向‘门’外一招，进来几十个彪悍的刀斧手。

    “慢着——”孙权冷笑道：“你敢杀我，别忘了程咨、陆逊是知道这一切的。”

    “程咨，陆逊？”全琮‘阴’笑道：“他们已经先大王一步而去了。”

    孙权觉得心中剧痛，怒道；“狗贼，你杀了他们？”全琮道：“废话，做这种抄家灭‘门’的勾当，怎能不做的干净一点？”

    孙权指着全琮咆哮道：“还有吕‘蒙’呢，你拿他总没办法吧。他也是知道实情的？”

    全琮叹了口气道：“吕‘蒙’能不能躲过诸葛亮的毒手还很难说，就算是躲过了。吴王孙匡也会告诉他孙郎你在鄱阳湖的风‘浪’中不幸落水，淹死了。你看这个解释，满不满意？”

    “满意，满意——”孙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苦笑道：“若周郎不去，寡人怎么会有今日之厄。”

    全琮不耐烦道：“既然满意，就请上路吧，阎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一个小小的江夏，竟然阻挡六十万袁兵将近一月。关羽不愧是三国少有的名将。最后关头，不负诸葛亮所托。

    为了速战速决，我加派文丑，帅二万黑龙骑渡江协助张郃于禁攻城。

    马成是刘表旧将。非常优秀的水军将领。他和关羽分守陆路、水路。每人一万人马。由于袁军的‘航空母舰’太过庞大，马成仔细分析了双方船只的弱点，采取逐个击破的办法。以战船配合舴艋小舟，命令十船列为一个小队，带上连珠弩、爬墙用的绳索，在靠近敌船后，先发‘射’炮石和弩箭，靠近之后，便利用随身携带的绳索，爬上战船，与敌人短兵相接。

    连续几天的水战中，马成的战船分成十队，从不同的角度围攻‘航空母舰’让巨舰上的火力，不能集中发‘射’，威力骤减。仿佛是一群饿狼，围攻一直雄狮。巨舰一时间无法打退攻击，旁边的战船害怕巨舰受损，不敢发‘射’炮石，顾此失彼，投鼠忌器。以至于被马成帅军杀上巨舰，杀敌数千，将把巨舰俘获而去。

    以后的几天里，水战一直都是这样打，袁兵接连损失了五艘巨舰，在宽阔的江面上寸步难进。

    不过，再勇猛的军队，再灵活的战术，没有兵员和粮草的补充，加上疲惫不堪，终究也是要倒下去的。关羽的士兵，死一个就少一个。而这些日子来，袁兵的损失，九牛之一‘毛’而已。

    第二十三天的水陆大战开始时，庞统说：“关羽完了。我军的速度必须要加快了。不然让诸葛亮首先攻破了吴郡就被动了。”我道：“若是先从淮南出击呢？”庞统摇头道：“那样要首先消灭司马懿的主力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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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水淹柴桑

﻿    经过二十几天的炮石攻打，江夏不大的城池，坍塌过半，从远处看上去，像峰峦起伏的山丘。飞石、弩炮的巨大冲击力，快要把阻挡大军的墙壁夷为平地。关羽和为数不到两千的守军已经无险可守。面临决战。这两千士兵，就是两千个血葫芦。绿‘色’的军服，‘混’合了血浆，变得暗紫，顺风两里可以闻到腥臭。关羽的铠甲，早被箭矢撕成碎片，青龙刀也崩了好几道口子。关羽头上、手上都缠着白‘色’的绷带。防止头顶上被飞溅的石屑砸破流出的鲜血挡住视线。握刀的双手上横七纵八的都是口子和血泡。必须用白布缠个结实。

    郝昭提调一千辆发石机，五百两飞梭巨弩车，整齐的布列于残破的城墙之外。护城河已经被工事兵的泥土加上死人的尸体填平了。所以，炮兵之后，就是森然冷静，杀气穿云的上万黑龙骑士。一阵炮轰之后，轻轻的一带马缰，完全可以跃入城中了。

    控弦战士纷纷以刀背击臂，高声呐喊。

    骑兵之后，是两万全装铠甲的步兵，这些人准备一会儿打扫战场。

    文丑，黑甲黑旗。立马于战车之后。傲然‘挺’枪，高声呐喊：“关云长，文丑敬重你是条好汉，再问你一次，投不投降？”

    关羽没拿正眼瞅他，缠着绷带的左手，潇洒的‘摸’了一把被血浆凝固的像扫帚苗一样的胡须，冷笑道：“汝乃是一个匹夫，也配劝我劝降，还是滚开吧。哈哈哈哈。”

    文丑刚毅冷俊的脸上，显出‘阴’冷的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显然是被关某人的狂妄自大‘激’怒了。“放箭——攻城——”

    郝昭重复一次：“放——”

    红旗挥动，飞石如雨，巨弩如林。空中张开一张死亡之网。面前的城墙上一寸寸的被炮石削平。飞溅起来的石屑，使人联想到豆腐渣。“轰隆、哗啦”随着一声声的爆响，一片片的士兵，被坍塌的城墙砸断胳膊‘腿’或者脖子。哀嚎着，哭叫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死。

    无法抗拒的强大炮火。

    眼前的障碍物基本被清除。关羽的士兵再也不能躲在只有半人高的城墙后放冷箭了。文丑大吼一声：“杀——”战车兵，迅速分列两边，黑龙骑像一条黑龙般窜出去。每一匹马，都是黑龙身上的一块鳞片。

    关羽左臂已经被炮石砸伤了。痛入骨髓。仍然狂吼道：“弟兄们杀，誓死效忠主公。”身后的残兵可能也是被他视死如归的‘精’神感动了。出笼猛虎般杀了出来。

    ‘精’锐的黑龙骑。蓄锐已久的黑龙骑。

    对付这种站都站不稳的步兵，绝对只剩下砍菜切瓜了。

    文丑和关羽展开最后对攻的同时，水中的决战也开始了。

    我率领旗舰和甘宁、文聘的两艘副舰分三路从水军阵型中驶出，亲自吹响号角，召集舰队随后布阵集结。

    对面的马成还有残破战船两百艘。像濒死时拼命挣扎在水面上的一只只爬虫。不过这些爬虫保持的队形，还是让我很吃惊的。毕竟这已经是血战的第二十三天了。竟然丝毫不‘乱’。马成真将才也！

    三路舰队已经集中了所有的发石机和排弩。中央舰队的旗舰上，突然两面红旗招展。甘宁，文聘同时下达命令：“冲，杀光敌军。”

    两只船队并没有迎向敌舰，而是绕到了两翼，意图很明显，是要包抄敌军。我的主力舰队，五十条‘航空母舰’向前‘挺’进——

    船速飞快。相对而来。

    本来的东风忽然逆转为西南风。我大为振作，命令扬起七桅风帆，全速前进。仿佛在眨眼间，巨舰冲出千丈。中军舰队，燕翅排开，发石机、排弩机全部准备就绪，向进入‘射’程的刘备水军猛烈轰击，马成的前锋舰队立即全军覆没，二十余条战船被焚毁。

    处在两翼的袁兵已经顺风完成包围，迅速的缩小战圈。

    巨舰和敌舰相撞在一起。

    我趁机命令军队发动总攻，一时间，杀声震天。双目血红的士兵，纷纷跃上敌舰，展开杀戮。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天上残阳如血，地上血流成河，壮阔的长江变成血河。江面上、陆地上喊杀声一片一片，火光映天，血水横流。

    马成的上百条船被击沉焚毁。袁兵也有三艘巨舰受到攻击，燃烧大火而沉没。火光冲天中，不时传出被烧死和杀死的士兵的惨叫声。

    马成看了看陆地上逐渐平静的战场，火光、鲜血与天空映成令人恐惧的红‘色’，他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忽然一只流矢飞来，从他的心窝穿过，血红的箭杆落入血红的江水中——

    文丑的眼前死命拼杀的敌兵，已经纷纷倒下。上万的黑龙骑战士，围着关羽一人一骑在拼杀。

    末路英雄，使出他最后的一丝力气，震飞文丑的飞云枪。青龙刀也随之拿捏不住，脱手甩了出去。文丑左臂握了一下酸麻的右臂，猛然从马背上扑上去，把关羽雄伟的身躯，扑倒在地上。随口喝令士兵过来绑了。

    士兵过来绑了两圈。文丑忽然挥了挥手道：“算了，不用绑了——”他发现关羽已经死了。筋疲力竭而死。

    也算是对得起刘备了。

    诸葛亮水军被吕‘蒙’、太史慈、谷利、徐盛等人牢牢的牵制在鄱阳湖，动弹不得。没法子只能弃舟登陆，沿着柴桑、建昌一线杀奔庐陵郡。全琮杀了孙权之后，听说诸葛亮杀到，不敢迎战，收拾细软，带着十七八个小妾，逃奔吴郡。诸葛亮三天之后，破庐陵，豫章，派霍戈、霍峻、黄忠在附近掠地从东线一直打到临川，吴军没有主帅，抵抗非常薄弱。庐陵已定，诸葛亮立即分兵，沿陆路攻打会稽。这时传来了袁军大破江夏，关羽、马成以身殉国的消息。诸葛亮派人传令给武昌守将高翔，成藩、柴桑守将虎步监孟琰、前将军薛悌，命四人死守江面，半月之内决不能让袁军一兵一卒过来。

    高翔和成藩倒还罢了，孟琰却是诸葛亮从基层提拔起来的一流战将。

    韩非子说：猛将必起于卒伍；丞相必发于郡县！！

    更何况还有一个宿将薛悌。

    袁军雄厚，用不着休整。南岸起陆军十五万由文丑、张郃、于禁率领攻武昌；水路二十万攻柴桑。

    高翔、成藩无名之辈，不堪一击。文丑大军一到，四面围城。高翔自以为悍勇，帅军出战，被蜀将傅彤一刀斩于马下。这个高翔原本也是蜀将。成藩坚守不出，文丑挥军攻城，两天之后，武昌城破。成藩被俘。

    于禁、张郃不愧当世名将五日内连下九江、彭泽二十县，所向睥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敌军望风而逃。势如破竹的推进到柴桑城下。水路大军也接踵而至。

    薛悌早料到高翔、成藩两个守不住武昌。

    文丑帅军到柴桑城下时，惊讶的目瞪口呆，险些失声惊叫。

    柴桑城外荆棘如林，树木丛杂，四面八方，方圆十里枯树成林，败草枯枝深可及膝。远远看来就像是忽然派生的原始森林。文丑要带兵攻城，庞统正在军中，连忙劝阻：“千万不可，这些树木杂草分明是薛悌派人移植过来。将军攻城，若薛悌突然放火，我军全部都要变成焦炭了。”

    文丑冷笑道：“这种雕虫小技，真亏他想的出来。老子派人把枯树杂草清除掉不就好了。”庞统摇头道：“薛悌正想要我军如此！”张郃提马上前：“先生的意思，薛悌要用拖延战术。”庞统道：“正是，薛悌存了必死之心，要为诸葛亮争取时间。”

    文丑恍然道：“要清理这些枯树杂草至少三日。如何是好？”

    张郃道：“不如直接把柴草点着烧掉。烧完之后，在进兵。”庞统还是摇头：“倘若连城池也烧了起来，我军就更过不去了。而且诸葛亮会制造谣言，说我军屠城放火。”

    张郃急道：“那总不能在这里干等？”

    庞统挤了挤小眼睛；“薛悌的计策的确高明。可就是忘了一点——”张郃道：“忘了什么？”庞统道：“柴桑地势低洼，临近鄱阳湖，二三月的天气，‘春’水方生，泛滥满溢，与岸齐平，我们完全可以用水攻。他的柴草登时无用武之地。”文丑笑道：“幸亏有先生在此。周仓、傅彤、冯习带五万人马，迅速挖掘河道。”

    庞统嘱咐道：“不要挖的太宽，以免水量太大，伤害无辜百姓。”

    于禁沉思道：“薛悌知道我军水攻，一定会出兵阻挠。末将带兵埋伏在东侧岔路上，以防万一。”

    文丑道：“文则想的周到，给你一万黑龙骑，自去埋伏。”

    于禁同周仓等人一起出兵，却在半路埋伏下来。夜幕初降，大路上突然一阵马蹄声响，只是没有马嘶。于禁心里冷笑，这一定是薛悌发现了袁军挖掘河道，人衔枚、马缚口，派人前去偷袭。

    当下命令控弦战士准备。火光中一员白袍大将带着上万人马飞驰而过。骑在马上的士兵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梆子响。身侧顿时万弩齐发。黑暗中冲出无数蝙蝠般迅捷的骑士，苍白的刀光在无边的夜‘色’上划出刀刀口子。口子里鲜血狂洒，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处在后队的士兵，见中了埋伏，纷纷逃回城去。冲在前面的，已经被无数黑‘色’的蝙蝠包围在中央。吃惊的队伍失去了指挥调度，自顾自的向外突围，将领不能制止，只好随着败势向外冲。大战一直持续到二更天，敌军剩下一半狼狈逃回柴桑。

    周仓等人于第二日正午挖通河道，汹涌的湖水，跳跃起丈高的‘浪’头，扑向城墙。柴桑城四面立即积水过膝。薛悌布下的树木柴草完全失效。三个时辰，黄昏时分，湖水已经涨到两丈多高，距离城头差不多两丈。

    薛悌算计了一下，这已经是第二天，只要在坚守三天，军师就能到达会稽。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心中不但不害怕，反而有几分‘激’动。组织士兵砌墙，随着水势猛涨，连夜加高城墙一丈。可是人力终究比不上自然。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守城的士兵就发现，城墙只‘露’出不足五尺没被水淹没。有的地方临时加高，不太坚固，开始一段段的坍塌了。守军惶恐不安，参军梁寓建议薛悌趁着大水没有进城前，乘船逃走，前往长江会和孟琰的水军，截住袁军主力部队。

    薛悌摇头道；“若是柴桑失陷，水军士气一定衰落，根本抵挡不住半天。眼下能够坚守一天是一天吧。”

    梁寓心想，老子可不想跟你一起死，老子才五十多岁，正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时候，谁会跟你疯。心里想着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出城投降。

    黄昏时分，大水与城墙齐平，城楼像一道道的雨帘，哗哗地向下淌水。已经没过了守军的小‘腿’。薛悌下令退出城楼，派人安排城内的百姓携带细软到高地上安身。好在柴桑是军事要塞，只有户口一万。然后在城北的铁笼山上集结，准备和袁兵决一死战。

    文丑得到这个消息，立即派周仓帅兵去堵住河道，防止洪水变大。接着派出一队特种兵，游水入城。城墙附近已经水深齐腰了。特种兵，进城之后，发现无人防守，立即拆除了，城‘门’处垒砌起来的木板和砖石。两扇丈许高的城‘门’压力加重，轰然倒塌，大水冲破闸‘门’，咆哮而入。城外的水位开始下降。

    庞统笑道：“薛悌辎重全无，粮食被水冲走了。我军只等三天，进去给他们收尸就可以了。”

    其实薛悌也是这样想的，这样最起码，他能拖延袁兵六天。他这样想，不代表所有的将士都这样想。饥饿的滋味岂是常人可以忍受。没到第二天的下午，士兵们就饿得哭爹喊娘起来，一致认为应该投降。第三天早上梁寓饿得前心贴后背，头晕眼‘花’，在山间高地上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水发愁。在这样下去，大家都要饿死了。梁寓想了想下去转悠了一圈，所有的战士都湿漉漉饥寒‘交’迫，抱怨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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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单枪匹马

﻿    梁寓‘私’下里找了几个校尉级别的军官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在这样下去，死路一条，不如投降？”那几个早就想要投降了，纷纷道：“我们手下的弟兄们也想投降，就是薛悌这老东西不许。”

    梁寓发狠道；“宰了狗日的，人头出去给袁兵请赏，没法子，为了活命。”为了活命，大家歃血为盟，佩刀佩剑的向山上的土地庙冲去。

    薛悌正在里面闭目养神。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梁寓带人气势汹汹的杀进来，站在‘门’口，厉声呵斥：“事已至此，将军到底投不投降？”薛悌似乎预料到了会有这天，突然睁开眼，叹了口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各位，袁氏若得东吴，必定篡夺大汉皇位。如今可以保住汉室天下的就只有刘备刘皇叔了。若我等坚守两日，军师必破会稽。那时薛悌死也瞑目了。请各位以大义为重。薛悌这里多谢了。”

    梁寓锵的一声‘抽’出佩刀，‘阴’笑道：“两日之后，我等都要冻死饿死。那里还有机会出城投降。要投降就是现在。我在问你最后一次，降是不降？”

    薛悌痛哭道：“军师，薛悌已经尽力了，天意如此，如之奈何？”抬起头怒视梁寓：“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梁寓冷笑道：“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吧。”双手一挥，上去两个校尉，一边一个抓住薛悌臂膀。梁寓上前，手起刀落，砍下薛悌‘花’白的头颅。

    孟琰接到柴桑失陷，薛悌阵亡的消息。心灰意冷之下，帅军向甘宁投降。

    先锋舰队迅速驶过柴桑接近湖口。文丑等将向南攻克建昌，发兵豫章。

    湖口还在吴军的控制之中。孙匡严令太史慈、吕‘蒙’守住湖口，并且拨派五百条战船支援。吕‘蒙’、太史慈、徐盛、谷利这几员东吴顶尖名将。身先士卒，灵活指挥，一日之间连败甘宁、文聘三次冲锋。袁兵水师，被‘水鬼’凿沉将近百艘。伤亡上万，损失惨重。甘宁、文聘、蔡瑁、张允这些水战将领，想了几十个办法都不能奏效。

    甘宁渐渐失去了耐心，决定和吕‘蒙’硬拼一场。第二天集中了五十艘巨舰发动集群攻击。利用速度的优势直接切入对方舰队作战。率领先锋舰队的太史慈悍勇不再甘宁之下。指挥两百条中型战船，对甘宁展开围攻。打了将近两个时辰，支撑不住，挥动令旗后撤。甘宁心想，太史慈徒有虚名，原来是个脓包，嚣张的追击过去。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是个圈套。

    甘宁尾随追击太史慈，命令巨舰炮石猛攻，击沉太史慈战舰三艘，心中大喜。此时他已经接近东吴的中军舰队了。在中军舰队恭候多时的徐盛，立即集中了所有‘射’程较远的弓弩炮石，向进入‘射’程的甘宁猛烈炮轰，甘宁来不及下达撤退命令，冲在最前面的三艘巨舰，顷刻间被击沉焚毁，水面上一片凄惨哀号。还好，甘宁一看形势不妙及时命令后面的巨舰转舵逃了回来，否则前锋军有可能覆灭。

    甘宁满身烟火回到水寨中军帐，见了我，痛哭请罪。我知道太史慈和吕‘蒙’都是同甘宁一个级数的大将，打败了并不意外，若一战成功，反而有点接受不了。连忙扶起来劝慰：“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用不着如此。”甘宁觉得窝囊，气的不行，满脸充血，怒道：“都是太史慈用诡计，否则根本不是末将对手。”

    我心想，这也不好说，太史慈和甘宁也就是半斤八两，伯仲之间，百招之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甘宁丢了面子，觉得没脸见人，一心想着第二天如何如何雪耻。却没想到，一大早就发生了一件让他更为恼火的事情。

    甘宁起来后披挂整齐，在一艘巨舰上巡视，发现蜀将卓膺和张翼趴在船舷上呕吐，面孔上呈现出死鱼一样的白‘色’。嘴角挂着菜绿‘色’的酸水。连忙过来取笑：“这是怎么啦？好好的东西吃进去又吐出来，多可惜呀？”

    张翼比他官小，不敢说话。卓膺因为投降有功，也封了将军，同甘宁爵位相当，一下子就火了；“吐怎么啦，最起码，老子没打败仗，没让人家差点生擒了去。”这一句揭了甘宁伤疤，他受不了了，脸红脖子粗吼道：“姓卓的，你给我说清楚，谁差点让人生擒了去？东吴有谁可以生擒住我甘兴霸，你说？”

    卓膺稳住了腹中的翻江倒海，喘息道：“听说太史慈武艺高强，是东吴第一猛将，他就能生擒你。”

    甘宁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最恨太史慈了，你偏偏刺‘激’我。

    “要是太史慈打不过我，你怎样？”

    卓膺心想，反正他们两个也不见得有机会单打独斗，随口说说，气气这个不可一世的狂人。不屑道：“老子给你磕八个响头，拜你为义父，行不行？”

    甘宁气的点头：“行，你给我记住，卓膺，我要不认你这个干儿子，就在你面前自尽。”卓膺一听坏了，这傻小子认真了。连忙试图拍他的肩膀：“兴霸，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你等着吧。老子跟你赌命。”甩开卓膺的胳膊，拂袖而去。

    卓膺摇头：“格老子的，你个龟儿子，咋这么大的火气呢。”转念，心里叫苦，赢了输了，都没法子收场。还是去和晋王说清楚，免得结下仇怨。

    甘宁回去之后，越想越气，穿着铠甲在起伏的船舱内走来走去，像极了炒勺上的蚂蚁。头盔摘下来，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挥手给了自己一个打耳光：“你狗日的咋就这么不争气，中了人家埋伏，让卓膺王八蛋耻笑。这可如何是好？”急得跺脚。

    突然脑中电光一闪：“我去找晋王请战？”快速的闯出船舱。

    “彭”迎面撞到一人。低头一看是个亲兵。甘宁一肚子的火，堵在嗓子眼，趁着这个机会还不发出来？

    伸出两只熊掌般的大手，猫腰把亲兵提到半空，竖起眉‘毛’，嗷嗷大叫：“你狗日的瞎了，看到本将军走过来还不躲开，知不知道本将军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见晋王。你这是贻误军机，老子可以宰了你知道吗？哭个屁，男儿有泪不轻弹——耽误我宝贵时间——”一把将亲兵仍在甲板上。

    骂着半天人，耽误多少时间？当官的普遍都不怎么讲理。

    甘宁叉开双‘腿’，走出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那个已经被虎威吓傻，正自全身痉挛的亲兵：“你来找我干嘛？”

    亲兵一下子醒过来了，指着江面到：“将——将军——有三艘东吴战舰冲过来了。速度非常之快？”

    甘宁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三艘？可能吗？转头一看，娘的，真的是三艘战舰如飞而来。中间一条，桅杆帆布上写着一行大字，“余人不论，只杀袁熙。”后面还有落款——太史慈。

    太史慈狗日的疯了！！

    这是甘宁的第一个意识，第二个意识就是，晋王危险。

    江面上刮的是东风。太史慈的旗舰，竖起三根桅杆，帆布被风鼓满了，速度像箭一样，飞驰在水面上，直奔晋王的旗舰而去。

    百万军中取袁熙首级！！壮哉！

    太史慈勇不可挡，以孤军冲进二十万袁军水师阵营。被他吓傻的不仅仅是袁军的将领。还有吕‘蒙’、徐盛：太史大哥，今儿是否发烧了，真是猛将兄！吕‘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应了。而袁军没有提防，前锋舰队纷纷败退，让开一条大路，让太史慈通过。太史大将军没费多大的力气，直奔中军舰队的旗舰而来。直到这时，袁军的将领们才反应过来，应该保护晋王。立刻指挥着自己的舰队去阻挡，转眼间五六十条战舰封挡了太史慈的去路。

    太史慈身陷重围，怡然不惧，越战越勇，站在船头，指挥士兵，奋勇杀敌。士兵们，眼看上了“贼船”深陷绝地，不拼命死定了，跟着这个“疯子”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击沉战船十余艘。袁军大将邓辅、邓凯、苏伯全被太史慈斩杀，王平在攀上敌船后，被太史慈砍伤后背，跌入水中，被亲兵救起。差一点就被如雨的箭矢，‘射’成刺猬。王冲、李盛、黄袭、鲍隆、田银、蔡中、蔡和心生畏惧，坐船竟然不敢前进。夏昭帅船冲来，因为水‘性’极差，在甲板上站不稳，被太史慈一箭‘射’中脑‘门’死于非命。

    我听到水面大‘乱’，急忙出来观看，水寨中太史慈的战舰像脱颖而出的黑马。距离旗舰只有不到十丈。我通常每日起‘床’都顶盔贯甲的，此时绰枪在手，大声指挥，让众将合围太史慈。想捉老子，没那么容易！

    太史慈看我从船舷上‘露’出头，朗声大笑，取出雕翎箭，拉开震天弓，“嗖”一箭‘射’来。我没想到他速度如此迅捷，来不及躲闪，那箭矢，直向我头顶而来，我狞笑一声，悍枪爆出，一枪拨落箭矢。扯着嗓子大吼：“谁能斩杀太史慈，封县侯，赏千金。”

    甘宁的巨舰一直在后面压阵，来的比较迟。此时正好接近旗舰，大声应道：“大王，说话算数，看末将斩杀狗贼。”此时文聘和陈到的坐船也已经分从左右而来。甘宁冲着文聘喊道：“老文，跟我抢功啊！你不是刚封了侯吗？”说话间，从身后撤出羽箭，搭上弓弦脱手而出，“嗖”太史慈战舰上的船帆应声而落。这一箭正好‘射’中缆绳。

    甘宁冷笑，接连又是两箭，另外两面风帆，跟着坠落。太史慈的坐船失去风力，登时慢了下来，舵手一失手，竟然打横在江心。

    甘宁催动战船，轰的一声和太史慈的战舰撞在一起。中型战舰登时被撞翻出去，船舷上破了个十尺大‘洞’。甘宁取出箭矢，对着落水的东吴兵一顿攒‘射’，却没有找到太史慈。正在感到惋惜，右手十丈处船舷上突然飞上来一条系着铁爪的绳索。绳索绷得笔直，一员顶盔贯甲的威武大将，攀上船来。

    水兵被这员将气势所摄，纷纷哆嗦着端着长矛后退。甘宁却兴奋的连蹦带跳。抄起手边的铁戟，冲过来：“太史慈，敢和我甘兴霸，单打独斗吗？”

    太史慈盼着他说这话呢。厉声道：“就怕你找帮手？”甘宁对着江面喊道：“谁要来帮我，就是和我过不去，你们看着，我一个人灭了太史慈。”

    太史慈从身后‘抽’出一对铁戟，冷笑道：“就凭你，死定了！”甘宁气的哇哇大叫，轮动铁戟，照头照脸劈了下来，太史慈运力上架。两人脚下同时发出轰隆一声响。尺许厚的甲板竟然被踩出两个大‘洞’。两人同时倒退一步，都感到手臂酸麻。甘宁心想，坏了，难不成要在卓膺面前自尽。太史慈心想，今天恐怕是不能回去吃午饭了。

    甘宁为保住面子，咬牙拼命，铁戟变成一条怒龙，夹裹着劲风，以一往无前之势，刺向太史慈‘胸’口。身后一个亲兵，持枪想要偷袭太史慈，被太史慈左臂抓过正着，举过头顶，迎着甘宁的戟影扔过去，“噗”的一声刺个对穿，身体一下从中裂开，一半连着头颅掉落江心，另一边小腹以下，摔在甲板上。请各位书友支持下订阅，嘻嘻，多谢啦！

    太史慈由衷赞道：“好手段！”铁戟一上一下分为两路，攻向甘宁。甘宁知道两人的力气差不多，心想还是凭借‘精’妙的招式胜你。把自家的九九八十一路戟法中最厉害的；追星逐月、秋水连绵、满天星斗，连续使了五遍，只见漫天光影飘飞，甘宁手上似乎绽放万朵梨‘花’，梨‘花’和把太史慈整个人包裹起来。“乒乒乓乓”站在远处的人只听到每秒钟超过一百次的爆响。却根本看不到两人是如何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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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阴谋败露

﻿    太史慈的身子猛地向后错退两步，左手的铁戟，在甘宁下盘一扫，避免了他进一步的攻势，迅速的向后滚动一丈，站起身，奔跑向巨舰后梢。甘宁厉声道：“贼子，想逃跑啊。”从身后撤出一只羽箭，抢过一把弓，冲着太史慈后背‘射’去。正赶上太史慈，全身一缩，跃下船头。那箭矢和太史慈身后铠甲的鳞片擦出一阵火‘花’——

    “彭”水‘花’四溅，穿着铠甲的太史慈消失在水面的涡旋中，踪影皆无。

    “跑了，跑了，太史慈跑了——”

    “一定要活捉太史慈——”我厉声喊叫。娘的，气死我了，六十万大军，让这一个人搅的人仰马翻，成何体统，要是跑了，以后还有脸见人吗？“砰砰砰砰”一大队水兵、特种兵跳入水中。我也想跳下去，想了想还是算了，水‘性’不咋地。别淹死在里面，老子还记得上次的教训呢。

    上万水兵在营寨水域‘鸡’飞狗跳搅‘混’水找了半个时辰，竟然没半点发现。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快看，那边有条小船，船上的人就是太史慈。”

    我顺着那亲兵的手势望去，可不是，远离营寨五六十丈处，一条小船飞速向前驶去。船上的人酷似太史慈那个疯子。

    文聘驾船想追，被我拦住了，谁知道这个太史慈老兄有没有预留下什么‘奸’计呀。

    太史慈带来的三条船上的士兵全都投降。请求宽大。这让所有的袁兵都感到喘不上气来，这不是诚心吗？哦，杀完了人，幕后黑手跑了，剩下些喽啰一股脑的投降，死了的人，岂不是白死了？！

    生气也没用，没有人蠢到在大战之初干杀降的勾当。投降的都是大爷！！

    太史慈逃走，立即升帐。文官武将，穿着锦衣；帐下偏裨，都披铠甲；分为两行站立。左右武士、亲兵，全装冠带，持戈执戟而立。我身穿大红蜀锦战袍，头戴金冠，手持悍枪，站立中央，环视上百员大将，怒喝道：“二十万水军，竟然挡不住太史慈一个人，真是气死寡人了。”陈到、藏霸、张燕、张绣、庞德等一众大将脸上都显出惭愧的神‘色’。坦白说，其实这怪不得他们，这些人都是旱鸭子，不懂水‘性’，看到太史慈杀来就慌神了，不知如何应对。可我心里这股气，不骂两句，受不了。

    李典带头跪了下去：“大王，我等无能，连累大王受惊，典原请命出战，带三条船冲入敌营，斩杀太史慈，还以颜‘色’。”众将纷纷跪倒，要求前去。有的要两条船，还有的一条。甚至有的说，只要一条舢板就够了！！

    这话吗，还是‘挺’感人的。我的气登时消了一半。不过李典要是去了，还真就死定了。他的水‘性’，比我也差不多。

    “算了，算了，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各位回去谨守船队，千万不要出这种事了。”

    “谨尊大王之命。”

    “晋王，甘宁来向你辞行的。”

    我愣住了：“兴霸今天立了大功，怎么说这种玩笑话。”甘宁沉痛而悲壮的道：“大王有所不知，在下和人打赌赌输了，所以要自尽。”这件事卓膺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笑道：“你和谁打赌，把他找来寡人问个清楚。”甘宁冷哼道：“卓膺。”

    卓膺正在一旁站立，闻言纳闷：“你做梦吧，我几时和你打赌了。”甘宁还不愿意了：“谁做梦，谁做梦？我明明就是昨天和你打赌吗？”卓膺笑道：“你记错了，我不知道。”

    我道：“既然是记错了，就算了，你是否做梦？”甘宁一阵‘迷’糊，卓膺是不是傻了？卓膺才不傻呢！

    太史慈回到营寨，吕‘蒙’赶紧过来喊叫：“子义，你这是什么意思？出战也不通知一声，我好派兵接应。”太史慈叹息道：“只可惜功亏一篑。没想到袁熙的枪法很好，他手下的猛将也如浮云一般。”吕‘蒙’突然叹了口气，脸‘色’转的暗黑，眼中泪‘花’盈盈。太史慈心说，至于吗，不就是擅自行动吗。连忙道：“用得着吗？”

    吕‘蒙’突道：“陆逊回来了，你去看看吧。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你也听听。”

    “不是说，陆逊和吴王在湖中遇难了吗？莫非吴王没死？”太史慈欣喜若狂。听到孙权死讯的时候，他差点就昏厥了。出殡的那天，哭得要吐血。这班武将和孙权之间的感情，是旁人无法体会的。太史慈随时都可以为孙权死。吕‘蒙’、陆逊也一样。孙权的收买人心的手段可见一斑。

    陆逊少了一只胳膊。脸‘色’惨白，死人一般。

    太史慈吃惊道：“伯言，你这是？吴王呢？你不是和吴王在一起吗？”

    陆逊深深地注视着太史慈，抓住他的臂膀道：“吴王——吴王被全琮狗贼杀害了——”

    “伯言，你开玩笑吧。全琮怎么会杀害吴王。吴王对他恩重如山，再说，他怎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逊失声痛哭：“司马懿和孙匡预谋反叛，全琮也是同谋。我和程咨到了豫章，见到了全琮，吴王派我二人前往吴郡送信，要撤换司马懿。谁知道，到了半路上忽然中了埋伏。埋伏我们的正是全琮的大将李义。李义亲口承认是全琮派来的——”

    “三千人马全部阵亡。程咨力战而死。我——我左臂被斩断，在几十名亲兵的保护下，拼死从小路逃上山去——本以为，可以回去给吴王报讯，让他早作提防。没想到，五天后出山，就听到了吴王被杀，孙匡继任的消息。我——”

    太史慈、吕‘蒙’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血管里的血液突然间升温，太阳‘穴’蹦蹦的跳个不停。眼前一片斑驳陆离——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两只蜜蜂在飞——

    陆逊的为人，素来为大家所敬佩，他的话是不用怀疑的。

    “吴王——”太史慈声嘶力竭的哭出这一声，就昏倒在地上。

    吕‘蒙’跪在地上捶‘胸’顿足，‘抽’了自己二十几个嘴巴。“吴王被害，我等还在这里为仇人效力，真是该死。吕‘蒙’誓死为你报仇啊——”吕‘蒙’的叫声酷似嗜血的野兽。

    几条硬汉的嚎哭差一点引发江流泛滥——

    “吴王对我等有大恩，此仇不可不报。我等提兵杀回吴郡，宰了孙匡，立吴王之子为王，也算是对得起先王的知遇之恩。”徐盛义愤填膺。

    吕‘蒙’道：“孙匡、司马懿一定要死。全琮更加不能宽宥。只是，我们这点军队，怎么能给大王报仇，怎么能扶王子登位？”

    太史慈想了想，叹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吕‘蒙’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太史慈道：“吴王一死。孙匡、司马懿秉政。诸葛亮攻入会稽——吴国完了——”吕‘蒙’叹道：“我也知道吴国保不住了。可是吴王的大仇不能不报。吴王的王子我等不能不管吧？”

    太史慈深深地注视着在场众人道：“刘璋投降袁氏，尚能保全蜀王爵位，子孙世袭。足见袁熙宅心仁厚，是个心‘胸’宽广的。如今能保全吴国的也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投降袁熙。要求他册立吴王王子为王。这样的话，虽不能保国。至少可以保住王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吕‘蒙’早想到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微微的点了点头。徐盛道：“只是近日来连败袁兵，害的他们损兵折将，袁兵恨我等入骨，怎么肯接纳？”太史慈道：“李典、庞德、张辽、张燕、于禁未尝不是袁熙杀父仇人。这样的人都能相容，难道容不下我等？假若不降袁熙，诸葛亮破了吴郡，我等再也不可能报仇，而且，吴王王子也不可能富贵了。我等死后有何面目见吴王与孙伯符将军。”

    谷利道：“若降诸葛亮又如何？”

    吕‘蒙’道：“万万不可，诸葛亮一定不会为主公报仇，刘备更加不会册立王子为吴王。我等苦心将付之东流。”

    徐盛击掌道：“我意已决，投降袁熙。只是——谁去做信使——”

    太史慈道：“我去吧。诸君留在此处，等候消息。”

    “大家快看，太史慈狗贼又来了，快，快去报告，准备弓箭——”昨天出了纰漏，今日文聘特地加了两班巡弋舰队。蔡中、梁兴正在江中巡视。

    号角声、战鼓声同时响起。袁军战船全都扬起风帆，瞬间数万弓弩手就位，五十条战舰把旗舰面前的水路尽皆封死。发石机、排弩机朝向寨‘门’的方向。大将持刀持剑戒备。全军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

    我气得差点吐血。这个太史慈也太嚣张太不是东西了吧。拿这里当菜市场了，说来就来，想走就走。“格杀勿论。”

    五十条中型战船，在寨‘门’排列，发石机准备完毕。一声令下，就会摧毁敌舰。同时大家发现了一个可气的现象。太史慈昨天是三条船，今天竟然只有一条，而且他没穿铠甲，只是脑‘门’上系了一条白布。这——这分明是耻笑袁军无人吗？袁军众将纷纷喝骂！

    “准备——”文聘亲自在前指挥，手已经举了起来。

    “寨内的袁将听着，太史慈是来投降的。我要面见晋王，请诸位行个方便！”文聘哈哈大笑：“狗贼，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孩子，投降？我看你是找死！”

    太史慈急道：“文聘，我真的是来投降的，你行个方便吧。”文聘眯缝着眼道：“晋王不会见你的，你受死吧。”

    太史慈道：“我手上没有武器，也没穿铠甲，这里只有降书一封，请面‘交’晋王，假若晋王不见，我立刻回去。文将军，国家大事，不可儿戏。”最后这话倒是把文聘给震了一下，心想，万一他真的是来投降的，我岂不是坏了晋王的大事，还是小心一点好。命人上前取了太史慈的降书。‘交’给蔡中。“去，给晋王看看。”

    我拿起所谓的降书一看。登时站了起来，双手‘交’给贾诩。贾诩看罢，正‘色’道：“事不宜迟，大王速速出迎。”“善。”我迈步走出舱‘门’，和贾诩、徐庶、陈到、甘宁一起乘小船出水寨迎接。太史慈见晋王来到。急忙在船上跪拜。陈到庞德一左一右挡在我身前。意思，是害怕太史慈诈降放冷箭。

    贾诩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陈到、甘宁对视一眼，闪开身，仍持刀严阵以待。

    我从两人中间穿过，站在船头。太史慈高呼千岁。战船和太史慈的战舰轻轻相撞。我从船头，跨到太史慈船头，俯身扶起来道：“子义来降，实在是天助我也！”太史慈拱手道：“昨日惊驾之罪，晋王莫怪。”

    我笑道：“听说，周郎曾经把子义撕碎的战袍摆在大厅，纪念此战。我也把昨日的弓箭，视为心爱之物。可以和子义这样的猛将‘交’锋，实在是荣幸。”

    贾诩笑道：“子义将军，请。”

    甘宁冲上来道：“太史慈，我也把昨天的战袍摆在房间里了，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悍勇的战士了。”

    太史慈笑道：“彼此彼此，兴霸的武功，让我叹为观止。”

    太史慈哭诉了孙权的死因。并且提出了两个要求：为孙权报仇，诛杀司马懿、孙匡、全琮、刘基等人。二，攻入吴国后，保留吴王爵位，立孙权长子孙登为吴王。

    “孙仲谋，雄才大略，容贤蓄众，江东归心。聪明仁智，雄略之主。文武双全，弓马娴熟。以神武之才，兼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里兵‘精’粮足，英雄霸业。不想竟有今日之祸。司马懿、孙匡、全琮谋害主公罪大恶极，寡人必当诛灭其九族，以慰仲谋。寡人要为仲谋发丧，披麻戴孝，祭奠吴王在天之灵。”说着说着，我的眼前有些朦胧，竟真的为孙权的死，惋惜涕零，心酸难过。毕竟，孙权是我认为三国中最和蔼可亲的君主了。

    徐庶细听原委，赶忙吩咐蔡中、蔡和：“传大王令，三日之后，全军挂孝为吴王发丧。”意思就是让他二人去置办白旗白衣。二十万人不可能每人都披忠孝，光做衣服就要两个月！每人‘弄’一块白布缠在头上完事。只是一众大将，全装缟素。

    贾诩亲自动笔，撰写催人泪下，感人至深的祭文一篇。准备在祭奠之时，晋王亲自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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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诱敌之计

﻿    太史慈回到吴军水寨，向陆逊等人说明晋王浓情厚意，可以立孙登为吴王。众人喜出望外，一同驾船前往袁营拜见。

    哎呀，我简直有些感谢司马懿了！要不是仲达我怎能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当世名将。太史慈、吕‘蒙’、徐盛都是一代人杰，行军杀敌，统兵布阵，冠绝天下。陆逊运筹帷幄，神机妙算足可名列中原五大军师之内。谷利忠肝义胆，守节不屈，武将典范。怎么说呢？哇塞、哇塞，酷毙了。

    五人全都封乡侯，太史慈为南阳太守、吕‘蒙’为汝南太守、徐盛九江太守、谷利江陵太守。陆逊随军回朝，任大司空。虽然少了一只胳膊，我对这个战略家还是不放心，觉得把他带到北方去会好一些。陆逊自然明白。这人颇有些贾诩的意味，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问他不说，但每次说出口，必然惊天地泣鬼神。

    三日之后，为孙权发丧。水军、陆军、吴军加起来总共四十万人。上至公卿大将、下到士兵伙夫尽皆挂孝。白旗白帆迎风招展。广达五六十里的大江江面，与临近的南岸陆地上雪白一片。哭声震天。

    “咚咚咚咚”四声炮响，上千只号角齐鸣，吹得乌云遮月，天地昏黄，冷风萧瑟。悲哀的气氛在惨淡愁云的映衬下更趋炽烈，凝结不散。“咚”又是一声炮响，中军内几十面白旗招展，四十万大军、在船上、陆地上齐刷刷跪倒。一艘高挂白‘色’莽纸、白帆的巨舰从中军内驶出。停在江心。

    我站在船头，面对孙仲谋的牌位祭台。两边是文武大将。

    我带头跪下去，朗诵贾诩撰写的祭文：“呜呼，吴王，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我心实痛。浊酒一杯，聊表寸心。哀哉仲谋，幼承家业，少年大志，十五而立。临危受命，稳固江东，龙图霸业，捭阖、剿抚山岳、重整岭南。坐镇东南，威震天下。悉灭黄祖，以报父仇。有情有义，忠孝两全，天下得权，百姓之幸。

    吊君风度，碧眼紫须，黄龙下凡，得陪佳偶；吊君气概，好酒为乐，广纳忠言，虚怀若谷，温和有礼；吊君胆略，乘马‘射’虎，驰骋大江；吊君合‘肥’，着眼大局，不为‘私’仇，助我危难——”想到这里我也不禁悲从中来，若非孙权‘胸’怀大度，在合‘肥’助我粮饷，岂有我的今日。仲谋，安息，我会善待你的后人。我热泪盈眶，大声嚎哭，身后的吴将，听到祭文如此凄楚，如此感人真实，更加哭天抢地，难以支持。吕‘蒙’等人险些哭死。

    “吊君弘才，文武兼备，东吴六郡井井有条，人民安居，百姓乐业，任贤任能，不拘一格；想君当日，英姿勃发，纶巾儒服，谈笑自若；哭君早逝，俯地流血。呜呼，仲谋，天下英主，名垂千古，史册传芳。悲君情切，愁肠纠结，肝肠寸断，肝脑涂地。天地昏冥，三军断魂，子孙为其悲，属下哭断肠。

    呜呼仲谋，生死永别！

    袁熙不才，受君恩德，当涌泉报。贼子猖狂，我当除之。献头灵前，以慰英魂。

    呜呼吴王，魂若来兮！！

    冥冥灭灭，魂如有灵，以鉴我心；助我大军，血洗冤屈，嗜杀‘奸’佞，还君公允。从此天下，更无知音！

    呜呼痛哉，生死永别！”

    我念吧，痛哭流涕，泪如泉涌，哀伤不已。回想孙仲谋半生，少年英主，的确是可圈可点。我心实痛！

    “仲谋英灵不远，忠义之心，王霸之气，助我扫平‘奸’佞，夺回东吴，扶你之子，继你之位，我袁熙再次歃血立誓，不除司马懿誓不为人！”

    我愤然起身，手中冥纸挥洒，自腰间撤出匕首，横在中指，割破出血，滴入灵前酒碗之中。众将纷纷破指滴血，合成血酒。

    我喝了一口腥膻的血酒，奋力把碗摔碎，拔出佩刀，横击船舷，厉声道：“今日誓师，誓与孙匡不同戴天，众将愿随我乎！！”

    “我等愿意追随晋王，攻杀‘奸’佞，至死无悔！”众将纷纷拜倒，磕头出血。

    吕‘蒙’、太史慈抢出哭嚎：“大王，我二人受吴王大恩，不能不报，请大王拨兵派将，我二人愿为马前卒，迎战司马懿。”“壮哉！二将听令，封你二人为左右先锋，统领本部人马，并巨舰三十艘，前出三百里水面下寨，务必‘诱’使司马懿来攻。寡人要在新都水面和司马老贼决战！”

    “遵命——”吕‘蒙’、太史慈答应的虽然痛快，不过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有陆逊知道。

    这是贾诩的主意，故意‘诱’使司马懿来战，为的是让司马懿把下游的大江让给荀彧。司马懿上游抗敌，荀彧的淮南军就可以一路入吴了。

    司马懿没想到陆逊能够活下来，更加没想到太史慈等人誓师降袁，更加更加没有想到，袁熙为孙权发丧，竟然使吴国大‘乱’，所有将领都忐忑不安，疑窦丛生，人心惶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个时候，假若他畏缩不前，拒绝迎敌，说不定会‘激’起叛‘乱’。可是，要西进迎敌，最大的问题就是淮南。所有的情况都表明，淮南荀彧、鲁肃，已经准备妥当，随时会过江作战。他们在等待时机。司马懿从一开始打得算盘就是和刘备、袁氏，三分东吴。自己干掉孙匡，占据丹阳、吴郡，诸葛亮占据会稽庐陵；袁兵夺取九江、彭泽。以后找到机会他在慢慢发展，所以，南线和西线的战斗他基本不管。他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淮南兵的身上。可是此刻的形势，自己‘阴’谋暴‘露’，如果不迎敌辟谣，势必会遭到吕范、凌统等人的反扑。得不偿失。

    司马懿权衡了利弊，决定迎敌。同时让孙匡下诏辟谣。称袁熙是造谣污蔑，而太史慈等人纯属无耻投敌，捏造事实。东吴诸将在半信半疑的时候，心生疑点，为何司马懿在主公危在旦夕的一刻，撤兵东来。为何他不与袁兵直接‘交’锋？这种情形下，司马懿没选择，迎敌！！

    司马懿有他的打算，他集中了孙氏三代人经营的总共五千条战船，把家底都搭上去。搞了一只庞大无敌的舰队。准备在水上迅速消灭或击退袁军主力。然后回师，横行大江，切断荀彧归路，彻底消灭淮南军，或许可以乘机占领淮南也说不定。

    为此司马懿做了严密而谨慎的布防。董袭、虞犯、周舫、凌统随军出征。朱然、孙恒帅战船五百，在长江从虎林至丹徒一线千里之地，布下三百处烽火台，战船每日往来巡弋，一有敌情，立即点起狼烟报警。吕范、全琮驻守吴郡。桓阶、朱治、孙辅、孙皎、杜袭驻守石头城；程昱、吕虔、孙贲驻守京口。每一部兵力五万。想要用这些东吴名将把淮南军彻底的拖死，为自己在水路打败袁兵争取宝贵时间。

    众人见司马懿出兵迎敌，疑心稍稍减弱。

    吕‘蒙’、太史慈，已经帅兵在三百里外的新都水域下了水寨，派兵佯攻芜湖，‘诱’使司马懿来攻。两人完全没有想到能够获得袁熙如此大的信任，不但让指挥原班人马，而且把‘航空母舰’拨派来使用。有了这种巨舰，对打败司马懿更加有信心了。

    司马懿两日后整军出发，三日后和吕‘蒙’军相隔百里立下水寨。

    袁军战略的主战场开始东移，没有了司马懿水师的羁绊，荀彧蠢蠢‘欲’动！！

    在此，要特别感谢一下周瑜，他把诸葛亮拖死在会稽，刘备军寸步难进。名将，就是名将。

    荀彧将主力大军瞄准京口。

    京口是孙坚所建。江东第一个扼守长江的重镇。这里地邻三江，城防设施坚固。号称‘铁瓮城’。意思是固若金汤，像个钢铁铸造的坛子。此城地处吴头楚尾，居于南北陆路要冲。同时是刘表和淮南袁术的打击对象。周围大江环绕，地形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荀彧、子龙驻军的江都和京口一水之隔，遥遥相望。江都也是一座战略坚城，城池比京口还大。不过，眼下作用不大，因为淮南军志在出击。

    司马懿一动，荀彧、鲁肃、刘晔三路渡江。不为别的，只是让朱然、孙恒的船队故此而失彼。荀彧设计声东击西。让鲁肃在皖城做出渡江的态势，吸引朱然主力。

    朱然的主要防御阵地是濡须口，他觉得淮南军多半会出合‘肥’，攻打石头城。理由很简单，京口的防御太坚固了，是块硬骨头，轻易啃不下来。却没料到荀彧从一开始，就把目光投向了京口。理由也非常简单，因为京口是距离吴郡最近的一条路。

    基于这点，荀彧设计让刘晔、雷绪帅不到两万兵马出合‘肥’，至巢湖，兵锋直指濡须口。一路上命士兵拉开距离，多设旌旗，鼓噪呐喊，声闻十里。惹得大路尘土滚滚，仿佛有几十万大军在行进。用来吸引朱然军主力。朱然也是东吴不可多得的主力战将。派人探明情况，立即作出决定，要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趁着淮南军主力集中在濡须口，帅军从皖城一线攻陷寿‘春’，东吴就安全了。

    孙恒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只留下大将审德帅一万兵在北岸羡溪城附近扎营，挡住刘晔。两人却帅主力大军沿长江西进，在皖城附近登陆。预备主动出击，大破淮南兵。挫败其过江入侵的野心。

    荀彧听到这个消息后，连连拍手，大笑不止：“吾计成矣！”

    两人在北岸登陆，派人前去哨探，回来报告说，城头上旌旗寥寥，防守异常的稀松。而且附近的官道上车辙，足迹明显，前几日很可能有大队人马调动。

    朱然和孙恒相视一笑，心想，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皖城已经空虚了。两人也不立营寨了，挥军向皖城扑去。来到城下一看，朱然差点把嘴巴笑歪了。真是天助我也！城头上只剩下十几面破布条一样的旌旗，防守的士兵，除了十几岁的娃娃，就是七十几岁的爷爷，每隔两三个垛口才有一个人绰枪而立。虚弱的士兵，仿佛一松手就能摔倒在地上。

    朱然‘挺’枪立马在城下大叫：“我乃东吴大将朱然，识趣的赶快投降！”半天城头上跑出来一个傻乎乎的武将，往下一看吓得面如土‘色’，说话都结巴了：“朱然？你怎么来了？”朱然仔细一看，原来是熟人：“这不是孙高吗？你投不投降？”

    孙高脸‘色’一变；“要我投降，看你又没有本事了。”转身下城，组织了一只规模在三千到四千的老弱残兵杀出城外。

    朱然都替他脸红，这种队伍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向后一挥手，‘精’锐吴军杀了上去。守军都是炮灰兵，和吴军一碰即溃，纷纷逃跑，孙高一看不好，转头向城内逃去。快要接近城‘门’的时候，忽然城角转出一只人马，截断了归路，孙恒从马上大叫：“叛徒孙高还不下马受降？”

    孙高一看回不去了，转身向西‘门’跑去，朱然在后面紧追不舍，四五里外就被追上。东吴骑兵，瞬间合围，把孙高围在核心。朱然‘挺’大斧前来砍杀，没用三合孙高抵挡不住。转头又跑，被人砍伤马‘腿’，跌下马背。灰头土脸的孙高，顾不得疼痛，趴在地上大喊：“投降，我投降了。别杀我。”朱然心说，这软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捉活的，捉活的。”

    士兵连踢带推把孙高带到朱然面前。孙高噗通跪倒，嬉皮笑脸道：“朱将军，咱以前关系可不错，你就放过兄弟这一把吧。”

    朱然‘阴’笑道：“放过你可以，你怎么报答我，报答吴王？”

    孙高眼珠一转道：“你若是放过我，我愿意前往石亭，帮你杀了守将晏明，到时候，只要将军从外面接应一下，我立即打开城‘门’迎接入城，如何？”

    朱然本来就想让他做内应，没想到孙高还‘挺’机灵，自己说了出来，点头道：“你要是敢诈降，我饶不了你。”

    孙高道：“我诈降又有什么用，你也看到了，皖城到合‘肥’这一路，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两万，根本对你构不成威胁。”

    朱然道：“淮南的大军都到那里去了？”孙高道：“都集中到濡须口去了。”朱然心说，真是上天不灭东吴，竟然被我看出了这个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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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大江登陆战

﻿    朱然亲自下马扶起孙高，掸了掸他身上的土；“若你能立下这个大功，我保证奏请吴王封你为侯。”

    孙高千恩万谢；“将军不杀之恩，我一定拼死报答，我现在就去石亭，将军随后赶来。要快。”

    朱然点头道：“误不了事，放心好了！”

    孙高转过身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迅速的跃上一匹马背，不放心的叮嘱道：“将军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朱然不耐烦道：“忘不了，忘不了，你快去吧。”孙高脸上‘露’出喜‘色’，转身打马而去。

    朱然帅军进入皖城，留下大将翟丹帅一千兵马驻守。半个时辰后，向石亭开进。傍晚时分，距离城楼还有四五里，听到城内一片喧哗，催军急速前进。到了城下，借着昏黄的日‘色’一看，孙高、晏明高踞城头，正在点兵派将，加强防守。孙高对着城下大骂：“狗贼朱然，老子是晋国大将，岂肯降吴狗，你中了老子的妙计了。”

    朱然差点气死，心说，狗屁妙计，不要脸的东西。指着孙高大声骂道：“王八羔子，你给我小心一点，要是让我抓住了，老子非拨了你的皮不可。”

    晏明在旁边直翻白眼，大大咧咧道：“口出狂言，汝可认得我大将晏明，我劝你快点滚开，不然一会儿被我抓到活剐了你。”

    孙高哈哈大笑，把朱然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顿，还在城头上跳舞唱歌。孙高以前认得朱然，对他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从朱然的曾祖一只骂到老爹，又说朱然的妹子被他给骑过，还说朱然的老婆老娘都跟他有一‘腿’等等——

    气的朱然鼻子里向外喷白气，像头发狂的公牛。

    “攻城。”

    孙高和晏明这两个无耻的家伙，骂人损人说大话一流，打仗比朱然差远了。他们手下的士兵和配备也不行。被朱然的三万大军一打，立即溃败。半个时辰不到，攻城兵就爬上城墙了。孙高晏明一看形势不对，破口大骂了一阵，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朱然被这两个小子给气疯了，那里能让他们逃跑。跟着两人从西‘门’就杀了出来。西‘门’是通往安丰的大路。从安丰可以北上汝南，也可以回到合‘肥’。孙恒一看不好，若是让两人逃走，到合‘肥’报讯，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号令全军紧追不舍。

    三万大军迤逦追赶五十余里，逐渐进入山区。孙高、晏明带着老爷爷们沿着山路亡命逃窜。朱然被气急了，失去了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下去。心想，反正袁兵主力不在，就算是有埋伏也奈何不了我三万大军。

    又向前追出十几里，山道变的越来越险峻，两边突现万丈深渊，眼前一道山岭横亘，只有左面‘露’出羊肠小径。

    孙恒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道：“你看，上面写的什么？”

    朱然顺着孙恒的手势看去，只见万丈悬崖半麓写着十几个大字“挂车岭天堑，飞鸟难渡，神仙无路。”

    这个挂车岭，朱然和孙恒是知道的。两人后背同时被冷汗湿透。朱然骇然道：“怎么追到挂车岭来了。不好，快撤回去。”

    孙恒掉转马头号令大军回转。士兵们站在山路上一个个神情紧张，心头战栗，一听命令，立即回头。朱然抬头看看夹持在左右高逾千丈的峭壁，黑‘色’冰冷的岩石，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孙恒小心翼翼的在前队压阵，快速退后十里，一颗打鼓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深深地出了口气。好在袁兵无将才，没有埋伏在刚才那个地方。倘若在这种险道绝地，以柴草塞断道路，别想有一个人生还的。

    再有三五里就可以走出这段险峻了。突然，探子来报：“前面的夹石口，被柴草堵塞，不能通行。”

    “夹石口？”孙恒重复了一句，全身如坠冰窖。夹石口、挂车岭，是巢湖西部石亭一线潜山山区最险要的所在史料，吴魏的石亭会战发生于此。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以前孙恒听说过，却没有见过，没有来过。他明白了，自己是中了孙高、晏明的‘诱’敌之计了。此刻已经进入了几十里险塞。伏兵于外，路绝于内，死路一条了。

    压阵在后的朱然看到大军停下来，预感到不妙，快马赶来，问清楚情况，登时傻了。袁军根本不与他‘交’战，只是派人封闭了两端的险要谷口。让三万人无路可走。用不了几天，就会活活的饿死。最可怕的，朱然孙恒是孤军深入，没有援兵，无法从外面打通道路。

    朱然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先到夹石口会会袁兵将领，看看有没有机会突围。”埋伏在夹石口的是徐晃的三万步兵。他等在这里一天，士兵们几乎砍光了附近山头的枯枝柴草，捆扎成一个个圆球。待东吴兵一过去，便从高处扔下来，将本来就很狭窄的山路彻底封死。

    朱然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完了。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降，或者死。死，可以选择是被烧死还是饿死。孙恒是吴王的至亲，绝不会投降。

    徐晃站在高处山麓上冷笑了一声，命令弓弩手严阵以待。就回去睡大觉了，他的任务是围困，不是作战。荀彧说得好：“就算是投降，也到三天以后再说吧。”

    大山空寂，无声无息，吴军将士变成了坐井观天的青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空旷中‘阴’冷的风像‘波’动心弦的魔手，引发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怖。

    朱然看到了山麓上的弓箭手，高声喊道：“是谁？那个‘混’账王八羔子设下这种毒计，给我滚出来，咱们明刀明枪的打一场——”山谷回音，震的耳膜嗡嗡。没人搭理他。

    徐晃躺在一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闭目养神，心想，刘晔和荀彧大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渡江了。

    江都部队分为三路渡江。赵子龙在前，荀彧居中，钟缙、钟绅兄弟在后。

    赵云的先头步兵三万，已经于正午时分，乘船抢过险滩，在京口城外二百里下寨，正对‘北固山’山口。

    由于朱然、孙恒没有点燃烽火台，发出报警讯号。江都军的渡江速度又太快。吕虔、孙贲全被‘蒙’在鼓里。江边无人防守。

    处在中路的荀彧军是清一‘色’的骑兵。总计四万。部队从午时开始渡河，两个时辰后，已全部起航。

    荀彧站在船头，抚‘弄’短须，一时间热血沸腾壮怀‘激’烈。从起兵征战算起来，已经快十四年了。终于有机会可以踏上吴国的国土，完成梦寐以求的统一大业。极目远眺，长江两岸，‘乱’石高山，悬崖峭壁入云霄，脚下惊涛骇‘浪’汹涌澎湃，‘波’涛水漩翻滚跳跃，‘波’‘浪’洗刷岸堤，仿佛卷起千堆白雪。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

    战船渐进京口，只见金山、焦山矗立江中，状如国‘门’。江面开阔，水天相接、舟船列阵、樯橹连云，京口城头旌旗猎猎，席卷天地。天空中孤云朵朵，来去如风，和江水一同向东注入大海。

    荀彧情不自禁的感叹：“京口号称‘天下第一江山’真是名不虚传！”

    渡过岸边，弃舟登陆。赵云派人来迎。骑兵在步兵右侧立下寨珊。吕虔、孙贲这时才发现敌踪，急忙派大将韩综帅两万骑兵，来北固山迎敌。

    韩综没想到淮南军如此神速，以为是小股部队，轻敌冒进，出山迎战。结果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兵马狼狈逃回京口。

    第二天，孙贲派骁将浩周、郑泉、朱桓、晋宗四路迎敌。此时赵云已帅先锋骑兵，南出北固山，距离京口不到百里。

    两军对圆，淮南大将彭绮、孙狼，先后被吴国左将军朱恒斩杀。赵子龙大显神威，一枪刺死朱桓。浩周、郑泉、晋宗围攻赵云，十招之内，浩周、郑泉全部殒命。晋宗亡魂丧胆，跪地求饶。赵云收降兵卒合计三四万，向京口‘挺’进。

    孙贲一面向吴郡告急，一面再派大将孙布、周贺、裴潜帅两万骑兵距敌。鉴于前两次的教训，三人不敢和赵云叫阵，只在官道中间扎下坚固营寨，坚守不出。这是程昱的主意，等司马懿在大江上消灭了袁军主力，在行反扑。

    与此同时：

    刘晔、雷绪、陈兰、雷薄出濡须五万兵乘船直下长江。抢渡采石矶。由于在路上顺便解决了吴将审德。所以，迟了一步，吴军有了准备。朱治、杜袭率领水军扼守南岸，刘晔军一时无法登陆。陷入苦战之中。

    孙辅把全副家当都压在了这场阻击战上。江岸上集中了石头城最‘精’锐的士兵和装备。总共六万人，四万步兵，两万弓弩手。战船八百艘；发石机两百台；水鬼军一百；牙‘门’将以上级军官五六十人。但负责指挥的将军孙辅被刘晔的声东击西战术所‘迷’‘惑’，认为淮南军将在‘秦淮河口’登陆，因此将主力部队布置在秦淮河口一线，而另外一个登陆点‘剑滩’只有为数两万人固守，战船三百艘。

    就算如此，从水上登陆两栖作战，仍然是非常棘手。刘晔不敢大意，他要选择一个风平‘浪’静的好天气，进行冲锋。根据天象，刘晔选择在，赵云登陆后的第五天，抢渡采石矶。

    登陆前夕召开的军事会议决定由雷绪、雷薄每人率领一个旅，一万两千人，登陆作战，陈兰、傅婴、船队在江中策应。乐就帅一万人殿后，待雷绪一上岸，立即增援。刘晔也拿出了血本。大江北岸差点被塞满了：它们是五百艘战舰，上面搭载着两千艘小型登陆舢板、一千五百辆飞梭巨弩车、五百辆发石机、五百辆挡箭车和蛤蟆车，以及第一批登陆的两万五千名战士。

    人员集中了，但大江峡谷上空也逐渐集中了积雨云，它们夹带着强大的气流逐渐‘逼’近。仰望着天空，刘晔忧郁地说：“这回可真正是听天由命了。”

    天公不作美，暴风雨来了。停泊在江口的战舰上，人仰马翻，还没待出发，就有大量人晕船。江面上白‘浪’滔天，动‘荡’不安，狂风怒号，云层密布低悬，天海茫茫的彼岸，那片薄雾低垂的地方，就是期待已久的“石头城”。

    在登陆部队之前，已经有二十名特种兵秘密的潜水过江，潜伏在岸边的丘陵地带，他们的任务是协助攻击部队在南岸建立登陆点。由于天气恶劣，吴军巡逻艇没有出江，所以孙辅竟丝毫没有察觉，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向自己驶来。

    拂晓之后，五百条战船临近岸边，发石机、巨弩突然轰炸吴军据守的五十丈长的‘剑滩’堡垒。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淮南军在采石矶南岸登陆，由于风‘浪’太大，最初的登陆行动很‘混’‘乱’。很多战船或触礁、或搁浅，或被吴军的炮火还击所击垮桅杆，不能动弹了。

    孙辅对刘晔的这次进攻大为惊讶，坚持认为刘晔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这样恶劣的天气有可能登陆吗？

    五十丈长的沙滩并非全是平地，雷绪的登陆点就是悬崖峭壁。由于风‘浪’太大，登陆船只无法靠岸，只能用舢板运兵，吴军抢先攀上悬崖，占领险要，居高临下的开动发石机，组织弓箭手‘射’击。雷绪军队在颠簸的舢板上淹死不少，被飞石砸死一部分，剩下六七千人杀上岸边，却无法据守。只能够被动的在岸边山岩‘乱’石间躲藏着与吴军周旋。

    特种兵的实力，此时显现出来，他们灵活如猿猴的攀援山崖，滚动着‘射’箭，无声无息的把匕首‘插’入山崖上吴军弓弩手的‘胸’膛。一个时辰后，特种兵成功的夺取了三台发石机，开始对处于同一平面的吴军弓弩手轰炸。雷绪的部队趁机前进了一小步，不过还是很可怜。

    雷薄更惨，他所面临的是敌军的正面炮火，虽然得到了，江中战舰的强大火力支援，但还是付出了五分之二的惨重伤亡。

    大‘浪’，晨雾，加上硝烟弥漫和强劲的江风气流，把部队折腾得‘精’疲力尽，登陆时又遭到敌军炮石的袭击。一时间，死伤的士兵布满了江岸。刘晔当机立断，要求江中的战舰冒着可能杀伤自己人的危险，向吴军炮群和火力点进行近距离的轰击。经过雷绪、陈兰的艰苦血战，终于占领了一条纵深不到两里的滩头阵地。当天傍晚，淮南军已在长江南岸建立了牢固的立足点。有将近一个师的部队连同发石机、挡箭车及其他武器都上了岸，后续部队也源源而来，不断扩大淮南军对守军的优势。

    朱治、杜袭率领损失惨重的残兵继续坚守，却再也抵挡不住，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袁兵。跟着上岸的骑兵团，彻底的摧毁了吴军的滩头防御体系，吴军兵败如山倒。杜袭当即死在‘乱’军之中。朱治带领两千残兵逃回石头城。

    刘晔的登陆计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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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大江鸿门宴

﻿    昨天晚上忘记上传了，今天传三章

    就在刘晔‘逼’近石头城的战报传遍天下的时刻，鲁肃命令徐晃、晏明、孙高合围已经在挂车岭，夹石口一线饿了整整四天的朱然、孙贲。三万吴军士兵能站起来的不到一成，也是眼前冒金星，看人不清醒。朱然和孙贲比士兵强点也好不到那里去。身上的铠甲似乎比平时重了几十倍，一阵阵的虚汗冒出来。

    徐晃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三万人缴械了。朱然、孙贲全部活捉。鲁肃命人把这两位压到晋王面前处置。实际就是想让他们见见吕‘蒙’、陆逊等人。

    翟丹在皖城听到消息举手投降。鲁肃就借用吴军的五百条战船，打着吴军的旗号，穿着吴军的铠甲飘然过江。

    吴军虎林、新都一代守将以为是朱然巡江回来，所以没有防备，甚至有几位为了拍马屁，亲自上岸迎接。被徐晃一一捉住，塞嘴，绑在军中。大军向前进发。骗开虎林城‘门’，一拥而入。东吴的东线大‘门’，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的被敲开了。

    虎林守将韩扁是陆逊部曲家将。知道陆逊投降，早就有心逃走。一看这种形式，立即表示愿意前去新都赚城。新都守将中郎将孙布，被韩扁所骗，大开城‘门’。被生擒。孙布投降。

    有此东吴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司马懿已经和袁兵的前锋军接上了手。吕‘蒙’、太史慈、陆逊、徐盛、谷利等东吴大将，在江面上大骂司马懿忘恩负义禽兽不如。

    司马懿则指责众人误听人言，上了袁熙的当。还当着几十万吴军的面说吕‘蒙’等人卖国求荣，无耻之极。吕‘蒙’等人气的要死。

    凌统、董袭、虞翻看到吕‘蒙’等人义正词严，悲愤‘激’动。素来又知道几人人品，开始有些怀疑司马懿。

    华歆对司马懿道：“东吴大将摇摆不定，万一军前哗变，与袁贼里应外合，我军必败，不如趁机除之。”

    司马懿一听正合我意。便道：“只是没有一个万全的办法。”华歆道：“这个容易，只需要请众将饮酒，于酒席上拿出三人与吕‘蒙’通谋的书信，令刀斧手就地斩杀，可也。”

    司马懿拍手道：“好，夜长梦多，这就请众将。”

    夜晚时分，东吴、曹将接到大都督请柬，说是前来旗舰赴宴，一边商议军情。吴将周舫、胡综、凌统、董袭、虞翻、诸葛直、淳于丹、吕义。曹将曹遵、刘柱、王雄、韩龙、邹岐、司马颖、司马孚等纷纷到场。

    司马懿已经吩咐部将戴良埋伏五百校刀手于内，朱光五百校刀手于外。等着摔杯为号，斩杀吴将。

    凌统等人都不知道司马懿‘抽’什么风，大敌当前还要请客吃饭？等到了旗舰，坐在矮几之后。微微感到气氛有些异样。曹将脸‘色’都有些发青，似乎冰天雪地里的饿狼。董袭、周舫心思细密，察觉出情形有意。暗自‘交’头接耳。董袭道：“今日，宴无好宴，莫非司马懿有歹心。你我需要多多提防。”周舫暗自点头。对身边凌统嘀咕一阵。凌统也吓出一身冷汗。

    司马懿入席，高坐首席，高谈阔论一番。大家把盏，互相敬酒，表面上气氛很融洽。可是细心地人都能感到隐藏在曹将眼中的暗流汹涌。凌统等人拒绝饮酒，不由主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司马懿拿眼瞟了一下，‘阴’森森的呲牙笑道：“几位为何不饮酒啊。”董袭朗声道：“大都督，量浅，未能尽兴。”凌统道：“军情紧急，请求回寨。”周舫也道：“天‘色’已晚，如果袁兵偷袭岂不糟糕。我等还是告辞。”三人起身向外走。

    司马懿大怒，猛地摔碎手中杯酒。“来呀，将这三个反贼给我拿下。”“呼啦”前后各冲出顶盔贯甲的刀手几百人，气势汹汹，刀锋惨白。

    董袭拔剑在手，厉声道：“司马老儿果然包藏祸心，想害东吴大将。请问，我等有何罪，被你称为反贼。”

    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展开来，传谕诸将，冷笑道：“你们‘私’通吕‘蒙’想要谋害我‘性’命，难道不是造反？”凌统也拔出佩刀和周舫、董袭倚背三角而立，挡住外围的刀手。怒道：“你有什么证据？”

    司马懿道：“你们写给吕‘蒙’的亲笔书信就是证据。”

    周舫一听就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分明是想害我等东吴将领。方便你造反自立。”

    司马懿也懒的跟他们废话了，挥挥手：“斩杀反贼者封列侯，赏千金。”还是老词。

    词虽然老，但绝对管用。一千名校刀手，嚎叫着纷纷扑了上去。外围的曹将也纷纷跳起来助阵。只有虞翻、淳于丹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虞翻这个人在东吴不太得志，孙权一项对他不满意。虞翻不会做人，拍马屁又经常拍在马蹄子上，所以，很久没有升官的机会。他对孙权没感情。当此生死存亡的关头，哥们毅然倒向司马懿一边，大吼着捉拿反贼，冲了上去。胡综、诸葛直、淳于丹、吕义为了保命也跟着打落水狗。

    落水狗并不好打，三人都是顶级的高手，而且悍勇。手中的剑挥舞转动，各自在身前抡出一片白光。保护着身体，同时向外砍杀。校刀手纷纷中剑毙命。转眼间十几具尸体，跌倒在地。

    董袭斩断了一个校刀手五根手指，大声道：“向外冲，跳江逃生。”凌统、周舫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从船舱到外面的船舵至少还有二十步远。周围是密密麻麻连缝隙都没有的校刀手，每踏出一步，就要先剥夺三到五条‘性’命。二十步无异于千步。三人抛开了一切杂念，血红着眼睛砍杀，一刀挥出就是一颗头颅，一剑扫过就是一条手臂。船舱中挤成一团，惨叫连连。十步之外，三人身上都出现了道道伤口。血浆染红战袍。

    校刀手毙命上百，吓得都不敢上前了，一个个的在外围站定等待时机。虞翻第一个冲进去，大喊：“杀反贼——”举刀砍向凌统。凌统怒道：“无耻之徒，临死也拉你垫背。”扬起一脚踢中虞翻小腹，虞翻微一弯腰，周舫手起刀落，人头滚落在地。校刀手更加惊骇，纷纷后退。

    三人就趁着这个机会，逃出船舱。

    司马懿大惊失‘色’喝令放箭，顿时间船舷两侧万弩齐发。三人扬手挡格，纷纷中箭。吃亏在没穿铠甲。周舫突然抱住董袭、凌统大声喊道；“我替你们挡住箭矢。你们快跑吧。”

    “砰砰砰砰”十几只劲箭‘射’中周舫手臂后心，周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的吼叫，推着来不及反应的凌统和董袭向船舷处跑。右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刀，连续砍死三个追上来的校刀手。断刀只剩一截刀柄。

    周舫死命的把凌统、董袭推下旗舰。“走吧，走吧，别忘了——报仇——”

    “咚咚”两声响，董袭、凌统落入滚滚江水中。一把单刀从周舫后心‘插’入从‘胸’口冒出来，周舫喉头咕咕叫了几声，慢吞吞转头：“司——马——懿——”

    司马懿大声道：“快，向江中放箭，‘射’死两个反贼。”顿时之间，江心犹如降落了一场大雨——

    吕‘蒙’、陆逊等正在给朱然、孙恒做政治思想工作呢。这两人是晋王从后军新送来的。突然士兵来报，吴军营寨中起火，喊杀声一片。

    吕‘蒙’问陆逊：“子义到那里去了？”陆逊吓得直咽唾沫：“莫非又一个人去劫营了。这可怎么是好？”吕‘蒙’骂道：“娘的，尽添‘乱’。回来‘交’给晋王处置。”陆逊苦笑道：“现在可怎么办？”吕‘蒙’叫亲兵：“快，让徐盛、谷利架一百条战船，出水寨接应太史慈将军。”

    亲兵心里给太史慈竖起大拇指，真是英雄。

    这次吕‘蒙’冤枉太史慈了，他在船舱里睡大觉呢。

    徐盛、谷利不敢怠慢立即整装出发，战鼓擂响，号角震天。为的是给太史慈打气，二来告诉司马懿救兵到了。

    这一下子误打误撞的却正好救了凌统、董袭的‘性’命。

    徐盛顺流东进，在江面上大喊：“子义，子义，你在那里？”没人答应。谷利道：“向前冲，接近水寨百丈停船。”徐盛担心道：“太危险了。”谷利道；“你看，江面上火光移动，敌船已经追出来了。我等若不去接应，子义必死无疑。”

    徐盛头疼，也在心里骂太史慈不是东西，这不是那拿兄弟们的‘性’命找刺‘激’吗？有这样的吗？太史慈多冤枉！！

    接近水寨百丈，果然看到几十艘战舰从水寨驶出来，向江心不住的放箭。徐盛急了，‘抽’出佩刀，号令：“全速前进，发石机、排弩准备，接近五十丈，‘射’狗日的。”徐盛刚刚领略了‘郝昭牌’发石机和排弩机的威力。心想，怪不得总打败仗，这玩意威力太大了吧。现在该着他使用了兴奋不已。

    顺风顺水，接近敌船五十丈。淳于丹等人也在对面发现了袁兵战舰。谷利号令一声：“放。”

    顿时巨箭风飞，炮石‘乱’空。轰隆轰隆的击打在敌舰之上。其中一艘，桅杆登时砸折，打横江心。淳于导、胡综畏敌如虎，不敢上前，掉转船头逃跑。徐盛指挥船杀到水寨‘门’前。所有的炮石全部集中起来，猛烈攒‘射’，把从水寨中开出来的敌舰封堵住。

    谷利着急的冲着江面大喊：“子义，子义，快上来，再不走，都他娘的完蛋了。”忽然听到江面上两声惨嚎：“是不是谷利将军，是我，我是凌统，董袭他受伤，快不行了，快点救我们上去。”

    凌统？谷利纳闷：“公绩，是你吗？你怎么到了江里？”凌统声嘶力竭的喊：“你快点，再问两句，我就活不成了。”谷利心想，凌统此刻是司马懿的手下，万一使诈怎么办。不行，还是小心一点，找来几百名弓箭手对着江心。然后抛下绳梯：“上来吧。”

    凌统身上箭伤、刀伤二十余处，还抱着一个昏‘迷’的董袭，那里能爬的上去。喊道：“不行，我上不去，我——受伤——了——”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谷利吩咐船上的水鬼：“快，下去救人。”凌统、董袭两条湿漉漉的身子奄奄一息的平躺在甲板上，谷利就再也不怀疑了。诈降，也不用‘死’的这么‘逼’真吧。

    谷利跑去通知作战的徐盛。徐盛一听，立即指挥返航，也不管太史子义的死活了。心想也许太史慈自己游回去了。人家本事多大呀！

    谷利冲进帅帐的时候。吕‘蒙’和太史慈正在互相埋怨。这个说：“谁让你不看清楚就派兵出去的。”

    吕‘蒙’嚷道：“你放屁，要不是你屡次违反军纪，‘私’自出营，我会怀疑你吗？”

    太史慈结巴道：“该派个人到我房里看清楚一点吧——哎呀，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吕‘蒙’真想过去摁倒了打一顿。又怕打不过。气愤道：“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以后要是在发生，决不轻饶。”

    太史慈脑中掠过一串问号？今天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谷利急忙阻止：“别吵了，发生大事了。你猜我们在江中救了谁？”太史慈笑道：“不会是司马懿吧。”

    谷利差点气死：“司马懿，我不给他两枪，我救他？”吕‘蒙’道：“快说。”

    谷利喘息了一下：“是公绩和元代。”吕‘蒙’和太史慈都愣了：“怎么回事？”谷利摇头：“不知道，身上全是见骨的伤口，大概二三十处。血都要流干了。昏‘迷’不醒，什么也问不出来。”

    吕‘蒙’抢上一步：“请军医来救。”谷利摇头道：“军医说救不了了。”吕‘蒙’大惊失‘色’。

    太史慈道：“别忙，别忙。我知道有个人能起死回生。”吕‘蒙’道：“是谁，快说？”太史慈笑道：“就是晋王。”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将死的人，心想，失血太多了，不见得能活。那年头也没法子输血呀。

    吕‘蒙’等人又是一阵恳求，‘弄’得好像我是‘奸’商要坐地起价一般。我点点头道：“先把衣服剥光了。小心别碰到伤口。”幸好，还有上次给文聘治伤时，研究出来的消炎‘药’的‘药’方。急忙写了命人熬‘药’。清洗伤口，缝合。又开了些华佗的补气血的‘药’，给两人服下。

    “天亮之后，没断气就能救。要是挨不到天亮，寡人也没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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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燃烧的大江

﻿    我去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正午，问亲兵：“昨晚的两个人死了没有？”亲兵道：“大王，还没死，活着呢。”我‘精’神一振。穿上衣服，赶到‘病房’。吕‘蒙’等还在这里等着，一见我进来，千恩万谢的。我‘摸’了‘摸’两人的脉搏，心叫不好，发烧了，身上烫的厉害。

    我摆了摆手，没说话回到房中翻书。找了几个对症的方子，告诉亲兵去熬了，给两人喝下去。又把‘消炎‘药’’给两人洗伤口。说道：“明天早晨烧退了，就能活。”

    这两人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愣是‘挺’着没死。第二天吕‘蒙’来报告说：“烧退了。”我也松了口气，开了几服‘药’，嘱咐一队亲兵，按时给服用。对吕‘蒙’道：“至少要三天才能醒。”

    凌统比董袭醒的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痛哭周舫。

    吕‘蒙’、太史慈等这些天轮换着守候两人。正好是吕‘蒙’当值。吕‘蒙’见凌统醒来，立即去通知大家。众人围着虚弱的凌统问长问短。徐庶轻声对李典道：“去把朱然、孙恒带来。”

    朱然、孙恒听完凌统的诉说，对吕‘蒙’的话再也不怀疑。双双跪在地上请求投降。

    第二天董袭也幽幽醒转。这两人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大概修养一年两年也不见得能好。我下令封董袭为博阳侯、凌统为中山侯，送回江陵大本营郭嘉处养伤。朱然封夷道侯，伏‘波’将军。孙恒封西昌侯，清河太守。

    凌统临走的时候，画出了司马懿水军的分布图。我感到决战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同样要等一场西北风。

    此时已经是三月中，东风多了，西北风减少。我想，我的队伍里，是没有人会借西风的。

    “文和先生，你会不会刮风？”贾诩心想，老子会‘抽’风。刮风？开什么玩笑。眨了几下眼睛，没说话。惊骇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那就是不会？”我踌躇道：“寡人想要一场西北风有办法吗？”贾诩道：“没办法。不过——主公可以问计于庞统？”

    “庞统不在军中。”我沮丧的说。

    “飞鸽传书——”

    庞统也是常年生长在江边，对这一带的气候了如指掌，对天象也颇为了解。当即回信，言之凿凿：“后日西北风大起。”比孔明还狂。

    连贾诩都惊叹：“大王，有那么神吗？”我瞪了半天眼，挤出一句：“谁知道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贾诩道：“大王要西北风无非是想火攻。可这大江之上‘波’澜壮阔，四处是水，火攻行不通的？”

    我心想，世上终于有你贾诩不明白的事情了。太好了。

    “先生还急得，出兵之前寡人命人准备的那些桐油吗？”

    贾诩连连点头：“记得、记得。不过有什么用处？”我道：“先生命人准备，二十条巨舰，两百条战舰，全部塞满柴草，我自有妙用。替我放出谣言，就说，曹纯在洛阳造反，火烧许昌，多派些细作出去，务必在两天内人尽皆知。”贾诩静静地听，也不‘插’口。我说完了，他补充：“是不是要传令三军拔营起寨，准备撤回江陵？”

    “知我者，文和先生也。此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不可传给别人。不然计划就不灵了。”

    贾诩点了点头，出去传令，一会儿，全营都收到了曹纯谋反，紧急撤退的命令。众将都觉得心里难受，马上就要成功了，岂不是功亏一篑。吕‘蒙’等人更加大声嚎哭起来。许多人都来请战，献计，我一律不见。

    贾诩准备了一天。心里一直在嘀咕，要是不刮风该怎么办？庞统说大话，要倒霉了。

    第三天晴空丽日，万里无云，一点刮风的迹象也没有。水面像镜子样平静。我也开始担心起来。直到，黄昏时分，突然，一股清风打破了平静，一炷香时间内，江风大作，旗角直向东方。果然是西北风起。

    旗舰中击鼓，鸣锣，召集众将议事。

    我面对众将，正‘色’道：“寡人已经决定，明日和司马懿决一生死。”大家都傻了，前天还说要撤退，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又要决战？东吴众将当然是欣喜若狂，也有人不同意的。文聘就是其中之一。

    “大王三思，司马懿的舰队，比我军实力要强，不能轻敌，还是徐图缓进吧。”我摆了摆手：“别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蔡瑁、张允、朱然、谷利”

    “末将在。”

    “后寨有两百条战舰，上面存储万桶桐油，你等四人，‘摸’黑起航，前往司马懿水寨。距离水寨十里，即刻返航，把桐油倾倒入大江之中。记住，两百条船要并排行驶，万桶桐油一点也不能剩下，全部倒入大江。”

    四将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甘宁、裴豹。”后寨还有十只巨舰，上面也有桐油千桶，你二人率领四十名特种兵，死守船中。见人上船，立即点燃火油，跳江逃生，不得有误。”

    “蔡中、蔡和、蔡壎，你三人帅三百条船，连夜撤往江夏。”众将更傻了，桐油倒在江里不会下沉吗？

    又说要决战，怎么把人都调走了。

    “庞德、陈式、黄袭、王冲、邓升、董和、张南，你七人帅一千战船随后撤走。”

    “文聘、吕‘蒙’、孙恒、太史慈、徐盛、陈到、李典、陆逊随我帅五百战船殿后，吸引司马懿主力来追。

    “藏霸、张燕、张绣、梁兴、吴敦、尹礼给你六人每人一个旅的兵力。趁夜‘色’在南岸登陆，看到大江中火起，立即攻打司马懿旱路大营。士兵携带柴草，接近营寨只管放火。”

    “末将遵命——”众将虽然稀里糊涂，但还是轰然应诺。

    王平等了半天，也没见叫他的名字，急赤白脸的站出来喊道：“大王，大王，怎么没有我的事？末将——末将——”

    我指着他左臂上的绷带，摇了摇头。王平三把两把扯断绷带，伸展着胳膊：“大王，你看，末将可以征战。”

    “王平、杨柏，给你二人一个师的步兵，连夜在南岸埋伏下来，看到我军水寨起火，立即向江心投放火箭。司马懿若能生还，必走固城官道。你二人在路口设下伏兵。百里江岸多派细作埋伏。有情况，飞鸽传书，务必活捉司马懿。”很多大将心里苦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司马懿好端端的为何要逃跑，晋王真是糊涂了！

    贾诩心里就只剩下一个疑问了：桐油那玩意，倒进江里，难道不会沉没吗？

    分兵派将完毕，天‘色’已经漆黑，众将不敢怠慢，纷纷回去调动兵力，顺序是这样的：蔡瑁、朱然等先去江中把桐油洒下去；然后，营寨中灯火通明，鸣锣敲鼓，开始撤军。估计司马懿这个多疑的老鬼一时半会不会上当。所以分三批撤走。蔡中、蔡和的船队浩浩‘荡’‘荡’离去，司马懿听说后，嗤之以鼻：“‘诱’敌之计，别去理他，江面上风太大了，不宜出战。”

    二更时分，庞德的主力舰队开始撤离，亲兵又去报告给司马懿：“大都督，袁兵主力舰队西撤，已经逆风行驶到五十里外了。”

    司马懿睡不着了。心想，袁熙鸣锣敲鼓，就是和我玩虚虚实实的心理战。让我以为是个圈套，其实他是真的要撤走了。莫非我上当了？

    “再探——”

    探子走后，司马懿披着衣服在船舱中转磨，心神不宁的。莫非曹纯在洛阳造反的事情是真的。

    派出去的五名探子一一回来报告：“大都督，袁军主力舰队已经撤走，江面上只剩下中型战舰四五百艘，楼船十余艘，还有袁熙的旗舰——也开始撤走了——”

    此时已经是三更，距离主力舰队撤走有一段时间了。司马懿算计着已经走远了。司马懿思考：袁熙竟然亲自殿后，我是追，还是不追？上当就上当呗，大不了损失几条船，吃不了大亏。要是错过了这个擒拿袁熙的良机，终身遗憾。

    所有的将领都已经起身待命了。司马懿吩咐一声：“集中所有战船，追杀袁兵，若有能擒拿袁熙者，即刻封王。”他自己都不是王，怎么给别人封王。

    手下的将军们不管这些，大家见猎心喜，都觉得立功的时候到了。这次的胜利标志着东吴的割据已经成功，袁氏统一不了大汉朝了！

    鼓角齐鸣，号令声声。淳于丹、胡综率领两千战船为前锋军，先行出寨，身后是司马懿的旗舰曹遵、刘柱、司马孚、司马颖等将领。后面压阵的诸葛直、吕义、王雄、韩龙、邹岐，总共六千艘战船。横锁江面，扫帚一般狂扫过来。

    夜‘色’如漆，火把的红光照到江面从来都是黑糊糊的。淳于丹、胡综虽然闻到一股腥臭味也没太在意，他们急着立功呢。那个时候，知道桐油能漂浮在水面上的不多。

    淳于丹、胡综一路无事，一直推进到袁军的水寨中。司马懿看到火光讯号，一路平坦，心里就放心了。原来没有‘阴’谋和埋伏，是真的撤退了。

    袁兵的最后一部分也已经撤走了，江面上只剩下六七条巨舰。似乎也正要起锚。看来是留下殿后的。

    淳于丹、胡综吃够了巨舰的亏。同时也很崇拜它的威力。立即命人围住巨舰，向上‘射’箭。一轮箭矢之后，士兵报告说，是空的，里面没人。

    淳于丹心中窃喜，一定是袁军仓皇撤走，来不及收拾。正好，利用这巨舰去追袁兵。这玩意速度快。命令一百名士兵上去察看，回来报告说，的确是空的。淳于丹一声令下：“拨两万人上船，追击袁兵。”自己首先从绳梯登上去。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注入巨舰——

    黑暗中一条条的魅影在巨舰的底舱窜上甲板，噗通一声，投入江水，鱼雷般向远处窜去，能够游多快，就游多快。

    淳于丹正在沾沾自喜，欣赏巨舰上的发石机和排弩。吩咐手下开船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回过头来就看到船舱内黑烟突起，负责划船的士兵全都跑了出来。淳于丹大惊失‘色’，知道是敌人的圈套。正想命令士兵下船。

    突然，场内爆发一连串的闷雷。一个个火球，冲破甲板，升上天空，顺带着吧甲板上的士兵烧成灰烬——

    闷雷一个接着一个，火球一个跟着一个。六条巨舰，就在一炷香时间内，相继爆裂。淳于丹和胡综反应快，迅速跳下江心。立即感到今天的江水有些古怪，不但腥臭，而且很粘稠，几乎拨不动。

    火球、火屑、火星炸上半空，噼啪爆响。又唏哩哗啦的从天空中落到江面。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江水突然燃烧起来，火苗在一瞬间蔓延几十里，凭空的仿佛冒出几十万条上窜下跳的血红‘色’灵蛇在江面上舞动。足足有二十尺高的火焰，烧着了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淳于丹和胡综转眼间就发现自己陷入了真真正正的‘火海’中。两千条战船同时燃烧起烈焰。两人临死也没想明白，‘江水’怎么能着火呢。

    司马懿的中军舰队已经从王平的眼前驶过，袁营中的大火也开始升腾。遵照大王的命令，投放火箭！

    王平也很不明白，为啥这火箭‘射’入水中，还能燃烧，而且烧的这么‘激’烈，这么狂猛。以前没发现‘水’有这个特‘性’。莫非是那些桐油，真的漂浮在了水面上？

    司马懿前方起火。身后跟着起火。火的速度好快，随着风速达到了眨眼十里的地步。一柱香的时间没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中军。整条江水都被烧着，变成一个巨大的洪炉。又像是一条巨大的火龙在不但翻腾。司马懿还没来得及在火海中作出决定，转瞬间人和船就被火焰吞没了。一盏茶时间过去了。整个江面视线可及全部化为火域。火趁风势，风助火威，烟焰涨天。漫天彻地，一派通红。

    众将、士兵没了主意，纷纷跳江逃生。

    到了江里死的更快。

    正在万分紧急的时候，司马颖领着几个‘水鬼’进来：“大都督，让这两个人送你出去吧。我们完了，六千条船全都付之一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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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生擒司马懿

﻿    火光中司马懿脸‘色’惨白，不住口的重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着火？”

    一个水鬼道：“方才我已经潜入江水中看过了，上面飘了厚厚的桐油。是桐油在燃烧。”

    司马懿怒道：“桐油能够浮在水面上吗？”水鬼叹了口气，答案是肯定的。旗舰发出连声爆响，火球一个个的从底舱升上来，甲板被烧得通红，浓烟遮蔽了一切。司马懿被熏得头昏脑涨，看不清东西，‘迷’糊中，被人一把打昏了。

    水鬼把司马懿背在背上，纵身跳入火海。向下沉去。。。。火的下面还是水，不过你的水‘性’一定要够好，不然是潜不出火海的。

    这个水鬼叫吴三，平生最爱升官发财，只是没机会。他觉得司马懿能给他财富。他把司马懿抱得紧紧地，使出浑身解数，游向岸边。这是他的希望，是他的前程。

    西北风越刮越烈，早把江中大火吹到岸上吴军旱营，吴营败退的水兵与步骑兵在岸上都被烧得焦头烂额，抱头鼠窜，人马践踏，不可收拾。藏霸、张绣、张燕分为六路，引兵杀到。数万士兵，每人手中柴草一粟，扔进火场，火势越发无法控制。袁军乘机冒烟突火，斩杀吴军残兵败将。

    黎明时分，司马懿水陆营寨俱已火焚一空。人马死伤无数，江上江下，死尸‘交’股而枕，惨不忍睹。

    我率领殿后的五百战船，与文聘、吕‘蒙’、太史慈、李典等将，停船靠岸，从陆路杀去。司马懿旱营由朱光、戴良统领，人马大约在六七万之间加上水‘性’好，侥幸从大江中逃生的五六千人差不多八万。本来焚烧之后，被张绣等将一顿厮杀死伤多半，只剩下一万不到。黎明时分，上游又有生力军杀来，怎能抵挡。朱光、戴良见大势已去，率领士兵跪地请降。

    其实他们早就想投降了，只是袁军虎狼之师，杀的兴起，根本不给机会呀！

    王平和杨柏手中一个师，两万五千人。却要防御大江北岸将近两百里的水岸线，有些困难，只得分开来守御。王平守东线百里，杨柏守西线百里。每隔十里设一个百人的哨卡，防备敌军的散兵游勇逃走。这一战下来斩获颇丰，试图从北岸逃生的还真是不少。吴将吕义、诸葛直水‘性’好，从水下逃生，刚一上岸，就被王平帅军包围，两人被烧得焦头烂额，又在水下缺氧，那有力气打斗：“投降，我投降。”一般，被包围的吴军士兵，都会主动地说出这句话。不用劝的！

    两百里的防线上，最后总共捉了俘虏四千余人。加上从南岸逃生的，这场大火，把司马懿不到三十万的大军，烧杀得只剩两万不到了。大将除了吕义、诸葛直、戴良、朱光外全部下落不明。校尉、偏将级别的倒是活下来不少。

    最让王平兴奋的是，他虽然是这场大战中‘候补’的将领，却立下了头功！！

    他活捉了司马懿！！

    其实不是他捉住的，是那个叫‘吴三’的水鬼，一上岸就投降了。并把司马懿献给‘zf’请求立功奖赏。不过这也算是王平的功劳，倘若不是王平驻守在这里，水鬼跑了，也不一定！！

    王平就这样，搞了一个县侯，领了千两黄金。而且是世袭的县侯，庇佑子孙，福泽数代。吴三也因此封关内侯，水军偏将，圆了他出人头地的梦想。这小子，有点不是东西！！

    大火整整的烧了两天两夜，碧绿的江水，被烧成了火红的铁水。黑烟黑雾，席卷了大汉朝万里河山，连远在幽州的鲜于辅都嗅到了那股子焦臭的气味。大火过后，是接连五六天的黑雨，荆州、淮南所有的住宅，全被覆盖上一层黑糊糊的颗粒物。半条长江变成了无法饮用的黑水、臭水。仗虽然打赢了，可是太不环保了，把环境搞的一团糟。任命蔡瑁、张允、蔡和做环保大使，负责，在长江两岸打扫战场，顺便收尸。这些足以截断江流的死尸若是沉淀下去，一定会造成大面积的，瘟疫，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并不急于进兵，先把战场清理干净再说吧。

    经此一役袁军士气大振。文丑、张郃、庞统，大破庐陵，攻入临川。诸葛亮身后的防线已经彻底断绝，而他此刻还在会稽郡和周郎斗智斗勇呢。

    庞统挥军向前推进，准备和诸葛亮决一雌雄。卧龙凤雏也是该分个高下的时候了。

    荀彧亲自和降将晋宗淮南将钟缙、刘胄攻打东吴沿岸重镇曲阿。当年孙策就是在这里击败了扬州刺史刘繇。

    守将潘濬是东吴一流猛将，足智多谋，为人谨慎。曲阿也是孙权父子经营多年的要塞，易守难攻，加上潘睿骁勇，荀彧不得不亲自出马。留赵云和孙布、周贺、裴潜在官道对持。

    潘濬知道司马懿被生擒活捉，东吴三十万主力大军毁于一旦，明白江东基业覆灭在即。凭他一人无力回天。亲自跨刀上城来见荀彧，拱手抱拳：“荀彧先生，汝即为袁熙之师，说话可有信义。”荀彧一听，此人可降。大喜道：“淮南三岁小儿都有信义，我为何没有。有话尽管说来，我能做得了晋王的主。”潘濬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若答的好，即刻开城投降，若答得不好，立即刀兵相见。”

    荀彧道：“请说。”心想，这道题的赌注可是够大的，要是答的不好，岂不成了罪人。我靠！

    “传闻晋王曾经许诺，若攻入吴郡便立吴王孙权之子孙登继承王位。只削藩而不削王位。是不是真的。你们拿什么来保证？”

    荀彧点头，心想，我一猜就是这个问题。

    “潘成明，所言非虚。晋王已经当着四十万大军立誓，并且诏告天下，要为吴王权雪耻，让孙登继承爵位。岂能有假！！至于说，拿什么来保证，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晋王又怎敢食言而‘肥’。将军若还是不信，我愿代替晋王立下文书。他日晋王若反悔，荀彧以项上人头谢将军，如何？”

    潘濬为人异常冷静，点头：“拿文书来！”

    荀彧心想，今儿遇上一个死心眼。没法子，取纸笔写文书。城头上放下一个竹篓。亲兵把文书放到竹篓中拉上城头。

    潘濬看罢文书，热泪泉涌，双膝跪倒大声嚎哭：“吴王，吴王，不是末将不忠，实在是孙匡、司马懿‘乱’国。臣只有尽力保住王子爵位，除此之外，无力回天了——”

    荀彧对着身后的士兵道：“真是忠臣，你们都学着点。”

    潘濬哭完了，站起来下令；“打开城‘门’，迎接荀彧大人进城。”

    荀彧马踏古城，潘濬走下城头迎接。两人并马走入帅府。潘濬妻子、儿‘女’迎出府‘门’，在城外跪了一片。荀彧扶起众人，代替晋王封潘濬为亭侯，并将潘濬三个儿子封关内侯，偏将军。

    众人在大厅分宾主落座，潘濬道：“裴潜、周贺乃熊罴之将，有勇无谋不足为患。孙布纨绔子弟游手好闲，仰仗宗室，常常欺凌众将，东吴之人皆恨之入骨。大人何不用离间计取之。”

    荀彧问计于潘濬。潘濬道：“只需在两军阵前劝降二将，故意让孙布听到。而后，悬赏千金取孙布人头。孙布必然怀疑二将加害，而先下手除之。那时，大人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也！”

    荀彧笑道：“果然高见，不过，这劝降的事情，还是要将军去做，效果才好。”潘濬道：“我想出来的办法，当然我去完善。”

    当晚两人回到赵云营寨，细说原委。赵云、潘濬点兵连夜出战。潘濬就在敌寨‘门’前高声叫喊：“裴潜、周贺出来答话。”

    裴潜、周贺一早听说曲阿失陷，还以为潘濬阵亡了，却不料是投降了，心头都‘挺’不是滋味，连潘将军这样的人都投降了，东吴铁定完蛋了！

    潘濬见二将举火把站在寨后，高声喊道：“孙匡、司马懿‘乱’国。如今司马懿已经事败。二人还不投降，等什么呢？”

    裴潜、周贺都不说话。潘濬暗笑，更加扯着嗓子喊：“我素来知道你二人忠义，必定不会和孙匡同流合污，只要你二人及时悔悟，不失封侯之位。”

    听得两人的心痒痒的，只是不敢开口应承。

    潘濬声嘶力竭的对着寨内士兵喊道：“晋王有令，谁能砍下孙布的狗头，赏赐千两黄金，封列侯。”

    孙布正好从帅帐里冲出来，提着铁枪，一边跑一边叫骂：“潘濬，无耻之徒，自己无耻投敌还不算，想来害别人。你姥姥的，我日你八辈祖宗。”

    潘濬怒道：“孙布，你敢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吗？”孙布心说，我不敢你能怎地？老子就是不出去，气死你。嘴上却大喊：“放箭，放箭，‘射’死这个反贼，‘射’死他。有能‘射’死潘濬的封——封偏将，赏百两纹银。”虽说士兵都是大字不识的粗人，却会数钱，一百两银子和一千两金子还是掂的清轻重的，不约而同的拿眼睛去瞟孙布那颗很值钱的脑袋。

    潘濬用刀剥落了几只无力的箭矢，转身帅兵回营。孙布也不敢派兵追赶，却回过头来，拿手下兵将出气，指着周贺、裴潜的脑‘门’骂道：“‘混’账王八羔子，想投降是不是，想拿我的人头去领赏是不是？你们想都别想，荀彧他死定过不了我这关。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孙布怕过谁？自从叔父孙坚在江东立业，我孙家被谁吓倒过。想破东吴，下辈子吧。”怒视了裴潜一眼：“狗奴才——”拂袖而去。周贺、裴潜当众受辱，又羞又怒，暗地里咬牙切齿。眼神从背后看过去，一刻不离孙布的脑袋。

    孙布平时欺负人，滥发‘淫’威习惯了。完全没想过，眼下的形势已经不比当初。这个时候，他应该收买人心，安抚诸将，最不该做的就是犯众怒。可是他一个骄奢‘淫’逸、矫‘揉’造作的纨绔子弟那里懂得这些。就这样把自己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意料之中。周贺、裴潜也没跟他过多的废话，当晚带人闯入帅帐，不容分说，掀翻‘床’榻，揪着头发，砍下脑袋。可怜孙布手下两万大军，战将二三十位，竟然没有半个亲信为他出头。可见其多么不得人心了。

    潘濬率领周贺、裴潜、晋宗等一众降将，帅三万兵马为先锋，直入京口城下。

    京口城高八丈，百里，不愧“铁瓮城”美誉。孙贲和吕虔已经准备妥当了，新近凿穿了一条河道，引太湖水灌入护城河。城外排列鹿角六重；四周遍布陷马坑；又用四道铁链牢牢锁住护城河岸堤，让敌人无法搭云梯渡河。

    城池虽然坚固，但也有致命缺憾。京口已经兵员不足了，两次败阵总共损失了三四万人马，而孙匡给这里一共也就五万兵，孙贲在得知孙布被杀后，在附近拉壮丁，勉强凑齐了一万五千人的队伍。还有几千人的老弱。充数还可以，上战场就是炮灰。

    赵云来到城下叫阵。吕虔知道司马懿被抓，宏图大业化为泡影，心灰意冷，又觉得自己背叛曹‘操’，为天下所不耻，此后再无容身之地。心灰意冷下，向孙贲道：“敌军锐气正盛，为今之计，我出城杀了赵云，挫其锋锐，方有胜算。”孙贲知道吕虔是当世名将，以为他和赵云是一个级数的，感‘激’道：“吕将军若能立功，就是我孙家的恩人。”

    吕虔黯然地点了点头，赵子龙的本事他是非常清楚的。

    赵云见吕虔出战，一阵错愕，他以为敌人会坚守。吕虔帅一千人出城，在赵云对面站定。赵云在马上拱一拱手，战马踢踏踢踏的向前三步。

    “吕将军，云敬重你是一代名将，希望你悬崖勒马，弃暗投明，也好免去吴中百姓的一场杀戮。”

    吕虔大刀一摆，摇头：“废话少说，上来吧。今日就斩你狗头。”不给赵云说话机会，催马大进，刀柄上翘，刀身下沉，由下至上，斜砍赵云肩背。赵云暗叹一声，快枪展开，枪头的光影在虚空中汇聚成盛开的银白‘色’玫瑰，两人兵器相‘交’十声有余，赵云眼神闪光，吕虔的刀影中‘露’出雪白的喉头。赵云大枪抖动，沿着那条，只有绝顶高手才能发现的破绽，穿越重重刀影，噗的一声刺入吕虔咽喉。吕虔的后脖颈上突然长出一截血红的枪头——

    赵云算了一下，一共用了十二招。吕虔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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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孙策之子

﻿    第四十章孙策之子

    吕虔一死，手下的士兵被鹿角挡在护城河外，登时大‘乱’，赵云挥军掩杀，纷纷投降。城头上看到这份惨况，吓得个个面如死灰。

    荀彧鸣金收兵，回去之后，听周贺等降将介绍了城内的虚实，对赵云道：“不如四面攻城，牵扯敌人兵力。”

    赵云道：“孙贲不会守城，只要一天时间，一定被攻陷。”荀彧点头，吩咐赵云、潘濬、钟绅钟缙、晋宗周贺，攻打四‘门’。

    孙贲看到袁军分兵，知道是攻打四‘门’，连忙分兵。每‘门’只有两三千人，却要对付两三万的敌兵，而且没有大将，简直螳臂当车。

    不出赵云预料，淮南军彻夜攻城，从当天下午，到第二天清晨，京口城北‘门’、西‘门’尽皆被攻破。孙贲被围在城内无法突围，羞愤自尽。

    荀彧在城内休整一天，留下钟缙一万人驻守，引兵杀向枫桥。最让荀彧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作为吴郡‘门’户的枫桥渡口竟然没有一兵一卒防守，俨然阳关大道，淮南兵没费力气，坦途通过。赵云和荀彧等都哭笑不得，这个孙匡在搞什么名堂？！

    大军在黄昏时分抵达八十里外的吴郡城下。

    孙匡没搞什么名堂，他只是怕死。吴郡城内还有五六万兵马，孙匡舍不得把他们派出去，他要留下来保命。吕范苦苦相劝，人家就是不听。岂不知，这样死的更快，更彻底。吕范又请命出城扎下营寨和城内互为犄角，孙匡还是不准，心想，你小子别是想带兵去投降吧。休想。只让吕范、全琮修筑城池，制造弓箭。被动防御。

    荀彧帅军围城之后，孙匡吓得要死，急忙召集众将来开会，张昭、张纮、韩琮、刘基、中书郎袁礼、中书令步骘都主张投降。只有全琮和吕范反对。全琮是因为害怕受到诛杀。吕范则是一番忠义之情。

    吕范道：“袁贼刚刚入境，吴国尚有半壁江山。吴郡守不住可以退守嘉兴、钱塘。最不济去会稽投奔周瑜，为何投降？”

    孙匡绝不会投降，因为袁熙已经说过要杀他给孙权报仇。支持吕范、全琮抗敌。兵派人赶往嘉兴、钱塘安排后路。

    钱塘的局势，也不乐观。鲁肃从新都出兵富‘春’，富‘春’太守卫温不战而降，引大军直抵钱塘城下。钱塘守将东吴中护军将军吕岱誓死不降，让卫温和鲁肃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好使。

    徐晃挥军攻城，一日之内被挫败三次，损兵折将，脸部被监视刮出一道深深血槽，差点殒命。疼得徐晃呲牙咧嘴，恨得他咬牙切齿。

    大军停驻城外三日没有动静。吕岱心中高兴，还以为袁兵胆怯了。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有动静，吕岱有些沉不住气了，连连的派人打探。回报袁兵正在修整，没有异常。第四天的时候，徐晃又来城下骂阵，高声呐喊：“吕岱，你的粮道已经被切断了，还是赶快投降吧，如若不降，不出五天城内就要弹尽粮绝了。”吕岱这才明白过来这几天袁兵不来攻打，原来是派人到嘉兴去断粮道了。这下子全完了。

    鲁肃亲自到城下劝降，望着城头吕岱道：“汝兄吕‘蒙’、堂弟吕义已经投降晋王，汝为何执‘迷’不悟。”吕岱冷笑不止：“呸，吕‘蒙’、吕义‘乱’臣贼子，怎能和我忠义之人相提并论，我没有这样的兄弟，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鲁肃心想，东吴的死心眼还真是‘挺’多的。为了老孙家连兄弟都不要了。耐心的说道：“孙匡是‘乱’臣贼子，孙权就是被他害死的，你还为他卖命。”

    吕岱怒道：“孙权死不死的老子才不管，老子受了吴王孙匡大恩一定要报答。你还是快点来攻城吧。”

    鲁肃心想，这小子真是吕‘蒙’的兄弟，好斗啊！

    徐晃听不下去了，冲着城头高喊：“吕岱下来和我决一死战。”吕岱怒道：“无名之辈，也配和我‘交’手。”

    徐晃差点把鼻子气歪，斜着眼道：“你姥姥的，我徐公明是无名之辈，你杀了是不是？”

    吕岱一听是徐晃，登时火了：“徐晃，你个不忠不义的‘混’蛋。我们东吴把徐夫人嫁给你，你不知道感‘激’反而派兵来攻打。”

    徐晃骂道：“是孙权把莹莹嫁给我的，所以老子要给孙权报仇，你懂不懂，蠢货？”吕岱心想，粮道已经被切断，坚守的计划成为泡影，坚守城中是不可能了。不如集合城内的‘精’锐，试试也许能反败为胜呢。打定主意，下城、牵马、点兵、快‘门’，杀将出来。

    徐晃求之不得呢。纵开战马，四蹄扬尘，‘挺’大斧迎战过来。吕岱和徐晃‘交’手三招心里就有些发虚。徐晃越战越勇，把吕岱‘逼’的节节后退。三十招没过，一斧头砍在吕岱后心，吕岱被大斧的巨力冲击，窜出去一丈，口吐鲜血，摔在地上。淮南兵过来绑起来，押回中军。

    徐晃乘势杀入钱塘城内。

    东吴大司马贺齐、嘉兴太守廖式，大将都乡侯周胤帅兵帅三万兵堵住路口，派人通知吴王孙匡早做准备。

    孙匡见后路断绝，能去的地方就只有泾县、秣陵。可石头城一代也正在苦战，胜负未分，若是石头城被破，就那里也去不得了。

    诸葛亮认为石头城就是南京“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帝王之宅”就是说这里地形险要，山清水秀，风水很好，有帝王之气。同样的话张纮也说过。这里到处是山地丘陵，绿水险塞，虽然没有城墙，却不容易攻占。

    刘晔从采石矶登陆后，兵锋一刻不停的推进到石头城城外。孙辅觉得要出事了，便耍鬼心眼，留下孙皎、朱治留守石头城，接口稳固后方帅军进驻秦淮下游的秣陵，遥控指挥战斗。

    朱治是悍将、孙皎是家将，自然没有投降的可能。朱治帅军迎战，被刘晔以优势兵力压制的无法取胜，从采石矶后山，一直败退到五十里外的石头城。

    孙皎以两万兵马，防守堪比洛阳的一座大城，根本没有可能，刘晔出兵十路，采取分进合击战术，绕过朱治、孙皎杀入城内。并把两人后撤的残兵包围在城内的钟山上。

    朱治、孙皎奋力血战，退上山腰，派人给秣陵的孙辅送信，请求援兵，里应外合。孙辅此时已经吓破了胆，根本不理两人死活。告急的书信随手就扔在一边了。

    朱治、孙皎帅两千死士死守山麓五日，杀退淮南军数十次攻击，杀敌近万，寸步不退。用滚木、巨石、甚至组织敢死队，居高临下和袁兵作战。袁兵损失惨重，连大将陈兰也在冲上山腰后被巨石生生砸死。朱治、孙皎刀不离手，甲不离身，不眠不休的作战，终于在第六天下午，亲手斩杀了数十名袁兵后。被随后冲上山来的雷绪、雷薄砍成‘肉’酱。此时刘晔才发现，剩下来的吴郡还不到一百人。

    果然应了程普的那句话，东吴的江山，一步一滴血！！

    孙辅听说石头城被破。急忙带着他倚重的谋士桓阶沿着秦淮河向下游，走入泾县。刘晔组织人马，两路攻秣陵，陆路由乐就率领。水路自己和雷绪等沿着秦淮河进兵。孙辅逃跑，刘晔下令继续两路推进，三日后至泾县，沿途郡县皆被讨平。

    孙辅早就跑了，一路沿着吴兴，过乌程入嘉兴逃回吴郡，面见孙匡。

    刘晔也沿着这条路追了下来。五日后攻陷吴兴，‘逼’近乌程。孙策之子乌程侯孙韶镇守乌程，提早将大军布列在城外迎击刘晔。

    孙韶有乃父之风，刚毅威猛勇不可挡。同时也继承了父亲的鲁莽和刚愎。这一年刚满十八，孙匡知道他悍勇，让他来镇守乌程。

    孙匡也好，孙权也罢都是孙家的人。谁坐上这个王位于孙韶都是一样。但若是袁军攻入东吴可就不一样了。孙韶出城前对众将道：“我祖讨逆将军孙坚公，我父破虏将军孙策公，立业艰难，今日袁氏要来屯兵，烦请诸君，与我同心协力，共守此城。”众将一个个心里都想，就算是同心协力，也不可能受得住。司马懿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大江上化为灰烬了，再不可能反败为胜了。

    孙韶不管这些，他打的主意就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刘晔却不能让他如愿，这个孙韶的影响力不再孙登之下。江东将领大部分都是其父孙策的旧将。杀了孙韶，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顽抗。

    刘晔想着生擒孙韶，结果一打起来才发现做不到。眼前雷绪、乐就、雷薄三员大将一起上也不是人家对手。这下子可坏了，刘晔大军竟然被卡在了乌程城外，无法前进。刘晔没办法，飞鸽传书到大江求援。

    主力军团此时已到芜湖水面，正在向京口开进。接到刘晔告急，我派甘宁、陈到、李典在石头城附近登陆前往赴援。主力大军继续向前推进在京口登陆，我、张绣亲自率领三万骑兵，赶赴吴郡。藏霸、张燕、王平随后帅军赶来。

    孙韶在城外立了寨珊，自以为天下无敌，整天派人到刘晔寨‘门’耀武扬威。刘晔只能装傻充愣，装聋作哑，厚着脸皮不出战。没办法，打不过就待认栽。李典等将七天后才赶到。孙韶早就等不及了，清晨起来亲自去叫阵，却见袁营出来三个面生的将领。全都赤绶金甲，帽缨高挑，威猛悍勇，双目炯炯。

    刘晔已经嘱咐过三人孙韶要捉活的。甘宁有点为难，出手没轻重，死的容易活的比较困难。要是庸手还可以，高手，每一下都出尽全力，还要保证活的，做不到。陈到、李典也觉得做不到。

    正在三人为难的时候，孙韶替他们解围了。

    “你们三个，一看就是酒囊饭袋，来吧一起上来吧。老子灭了你们。”孙韶自从打败了雷绪、雷薄、乐就的联手，就把自己当做孙策、吕布一样的高手了。天下英雄全都不放在眼里。心想，我的武功恐怕还在父亲之上呢！

    三人一听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千万别后悔。后悔也来不及了。摆刀，‘挺’枪，持戟，犹如三只猛虎下山，三人卷起三道旋风。分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杀到。还没‘交’手，孙韶就知道坏了。这三位和上次的三位，完全不是一回事。单凭这超乎寻常的速度、巧妙地切入点，和六道凌厉的眼神，足以说明，都是一等上将。孙韶全身左右都陷入到刀光剑影中，整个人瞬间被无限的杀气吞没掉。

    提枪左支右绌五六招，觉得三个方向就像是立了三堵墙，坚不可摧。无论攻向那里都碰壁而回。三人攻击的角度、方位刁钻狠辣，不留余地。把孙韶‘精’妙的招数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要被迫的防守，这就是三打一的妙处了。

    甘宁等人也是心中赞叹，真不愧是‘小霸王’孙策的儿子竟然能在三大高手的夹攻下支撑十招。就在第十一招上，气喘吁吁的孙韶‘胸’前、下盘同时‘露’出破绽。甘宁铁戟横扫马腹，给战马来了个‘剖腹产’一大堆血红腥臭的肠子从肚子里掉出来。陈到翻转铁枪，枪柄在孙韶肚子上猛力一戳。孙韶嗷的一声惨叫。李典趁势伸出大手，揪住孙韶的勒甲绦，把他提起来，放在马背上，纵马回阵。扔在地上，大声喊道：“快，绑了。”

    孙韶被擒，群龙无首，淮南军乘势掩杀，吴军狼狈逃回城中。甘宁、陈到帅军攻城，一时攻不下来。只得先退回去。

    第二天孙韶副将谢旌、行军司马陆渊帅军投降。刘晔通过乌程，帅军来到嘉兴城下和鲁肃会和。

    刘晔道：“刚接到飞鸽传书，大王已经到了枫桥，明日就能到吴郡城下，令我等速速拿下嘉兴，到吴郡城下会合。”

    鲁肃笑道：“别人倒还罢了，主要是东吴大将贺齐，此人不好对付。”刘晔道：“攻城不如‘诱’敌！”

    鲁肃苦笑：“他软硬不吃，打输了回城，打赢了照样回城。你‘诱’敌他不上钩。攻城也不好办，城内‘精’通守城的将领颇多，每‘门’两个都有富余，强攻的话，一定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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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兵逼吴郡

﻿    刘晔道：“方才我看过了，城外没有护城河。我有一计，可以进城。”鲁肃道：“莫非想挖掘地道入城。”

    刘晔点头。

    鲁肃摇头：“贺齐已经在城内挖了环城壕沟，壕沟内洒满桐油，挖掘地道进去立即会被烧死。”

    刘晔沉默。

    鲁肃眼前一亮：“有了。”徐晃、甘宁、刘晔都把目光集中过来。鲁肃道：“贺齐把横壕内灌满了桐油，这是取死之道。我们只要派人进城把桐油点燃，然后派兵在外攻城，城内的士兵辨不清楚情况，必然大‘乱’。城池一攻即破。”

    徐晃道：“先生的这个办法是‘挺’不错，可是嘉兴城防守森严，怎么才能够进城。”鲁肃道：“这个太容易了。明日你挑选五名特种兵出战。只要城头下来‘交’兵，就让这些特种兵化装成吴军的样子潜入城内，夜晚伺机放火。”

    第二天甘宁、徐晃各带一只兵马出战，城头上贺齐点兵出战。徐晃、贺齐打了五六十个会合不分胜负，两下‘交’兵，各有损伤，那几名特种兵趁机换上吴军的铠甲‘混’入城内。

    鲁肃命李典、陈到等十员大将每人帅一个旅，等在营寨内，天黑出战攻城。外面的冲锋鼓响起，城内就要点燃烟火。

    二更时分，号令一出，十路人马，冲出营寨，杀向城头。步兵搭着云梯直接冲锋。城头上立即爆发如雨箭矢，袁军死伤一片。鲁肃督军在后，命令擂鼓吹号，令城内的特种兵放火。

    特种兵不负众望。鼓响三通，城内突然黑烟翻滚，火光冲天，正在‘射’箭的吴军都产生了同样的念头：“袁兵从别的城‘门’攻入城了，杀到我背后了。”有一部分守将甚至指挥士兵，下城去打巷战。完全不管城外的袁兵能不能登上城头了。反正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这种形势下，甘宁的一路步兵迎着兵部密集的箭矢，以极小的伤亡，首先冲上城头。这要归功于甘宁悍不畏死的模范带头作用。他第一个上城，站在垛口瞬间斩杀吴将六七名，确保了身后弟兄们登上城池。甘宁冒着烟火，一路向西，一路斩杀，楼梯杀下去，进入嘉兴城。

    贺齐正好防守甘宁主攻的南‘门’，他看到烟火突起，就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士兵已经成了被狐狸追赶的‘鸡’群，那里还会听他的指挥，自顾自的‘乱’跳‘乱’跑。猛烈的黑烟熏黑了城墙，烈焰烧红了地基。整座城楼似乎会在瞬间从下塌掉。到处是熏人窒息的热气，到处是杀戮中的战场。袁军的攻势已经全面展开了，他无力回天。

    黑暗的浓烟中，甘宁只能看到刀光闪烁，只能听到剑刃‘交’击的铿锵和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声惨叫哀号。地上的鲜血有了一定得规模，黏糊糊的开始噬人的脚底板。无数的亲兵跟在他身后，不停地挥动刀枪向前推进。

    挡我者死！

    这时的光线大概仅仅能够分清敌我的盔甲，却不能看到相貌。甘宁杀下城头，突然想到个主意；“你们，你们全都换上吴军的衣服，跟我来，记住不要掉队，要不被自己人杀了可就冤枉了。”

    甘宁率领一只‘伪军’直奔西‘门’。西‘门’守将廖式，正被徐晃杀的喘不过起来，烟雾中突然听到马蹄铿锵，一队吴军开到城下，大概两三千人。立即迎上去，指着城楼：“全都下马从西侧杀上去，我带人从东侧去杀，两面夹击——哎，你是谁呀？”

    甘宁狞笑了一声，断掉廖式的脑袋。喝令手下回头，直扑将军府。他不能参战，一参战就打‘乱’了。甘宁想应该去将军府端掉贺齐的老窝。

    将军府这边贺齐留下了将近四千人的预备队。用来打巷战的。甘宁带着一身黑烟，旋风般来，立即把将军府附近染成黑‘色’。

    严阵以待的士兵一看是自己人，立即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前面打的怎么样？”

    甘宁叹了口气，扯着嗓子喊：“不怎么样，我军顶不住了。贺齐将军让我告诉你们，快到城下迎敌。迟了就来不及了。”|众将见他满身血污，脸孔熏得漆黑，辨不清容貌。都在心里想，是不是老谁家小谁？看不清楚，还不能问，免得得罪人！

    一听说是贺齐传令，众将立即指挥兵马整军列队前去参战。刚走出二三百步，就听身后爆发出野兽的嚎叫；“杀，杀吴狗——杀光他们——”甘宁粗犷的破锣嗓子像刀子在摩擦粗粝的砂轮，分外让人感到可怖。

    袁兵像层层叠叠相互追赶的‘潮’水，拍向吴军预备队。四千人慌忙回头，光是相互踩死的就有七八百，哭爹喊娘‘乱’成一团。甘宁挥动铁戟，出尽全力，只为把眼前和身边的尸体垛子在垒砌的高一点——

    贺齐在杀戮中正遇陈到，两人同时血红着眼珠，碰在一起。发出两声愤怒的牛吼。野兽撕咬般，杀在一起。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单打独斗，陈到身边相随的亲兵卫队足有一千。贺齐身边最多也就百十号人。被一顿啥散了。回过头来的亲兵开始群殴贺齐。贺齐抵挡陈到快捷无伦的铁枪就很吃力了。别提身边的喽啰了。一炷香时间，就连中三枪。

    陈到敬重贺齐的本事，心想我若活捉此人，晋王一定高兴。便喝令士兵退后，可是士兵听不到。打到了这份上，只要是活着的、会蹦跶的、士兵们就看着不顺眼。‘混’‘乱’中要杀人容易，救人太难了。

    贺齐疯了一样，向陈到出手，瞬间砍出三十余刀。陈到也顾不得救他了。全力对攻，两人以快打快。贺齐突然脱力，脚下踉跄摔倒。后面的袁兵，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扑上来剁成包子馅——

    浙江以北最后一座城池被攻陷了。吴郡孤零零的暴‘露’在四面涌来的袁军铁蹄之下。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和吴郡一样孤立无援的，还有吴郡的主人孙匡，他再也想不出办法来，保住‘性’命了。

    面对东西南北汇聚而来的四五十万袁兵，他一筹莫展。内心既孤寂又悲凉。吴王府和吴王的宝座，以前看来是那么光明灿烂，此刻却显得‘阴’森黑暗。这座深宅大院像坟墓。而吴王的宝座，则充满荆棘。并不像外人想象的，坐上去那么舒服。

    他没有刘璋的幸运。晋王袁熙根本不屑于对这个弑兄夺位的大王劝降。他只是命令吴郡四‘门’，每一‘门’添兵十万，严密防守，连一个苍蝇也不能飞走。箭矢裹着白绢‘射’入城内，写着：杀孙匡者封为县侯，赏万金。主动投降的，封世袭亭侯，官复原职。

    这一下子可是不得了。和成都一样，纷纷跳墙出来投降。吴国人比蜀国人也没多两个脑袋，也怕死。、中书郎袁礼，中书令步骘，尚书仆‘射’韩琮，御史中丞薛综、文学掾严酸纷纷跳墙出城投降。这个严酸就是三国演义中问孔明“治何经典”的那位仪表堂堂的‘正人君子’。这些人一贯都是主张逃跑的。他们平时在吴国，也就是寻章摘句，清谈误国，褒贬人品。干不了一点人事。不过既然来投降了，就是贵宾，就是大爷，就要美人、美酒、金银、爵位伺候着。这些东西是一样也不可少的。就好比是商店里买东西的客人，如果物美价廉、童叟无欺，他们就会给你宣传。如果，态度不好，他们还是会给你宣传——负面的。

    经过严酸等人的大力宣传，三天功夫不到，吴国的文武大臣几乎空了一半。连他娘的太监都跑出来投降，表示希望可以封侯，还要‘官’复原职。坏了，这是个漏‘洞’，我的命令要改一下，加上了‘宦官除外’几个字。

    吴郡城内十室九空了，百姓们纷纷收拾细软躲进附近的山里去。连吴王孙匡做饭的厨子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差点把吴王气死。

    没跑的就剩下吕范、全琮、、刘基、孙辅、桓阶、张昭、张纮这几个人了。全琮、刘基是无路可走孙辅是另有打算，张昭、张纮纯粹的书生意气。觉得就算是投降，也要和吴王一起出去。可是晋王没有给吴王投降的路走。

    围城，铁桶一般的围城。

    一天比一天清净，围城的第七天，孙匡突然想起一件事：“周瑜呢，快点让周瑜来救驾。”

    吕范摇了摇头：“没有消息，前些日子，诸葛亮兵围东海城了，到现在差不过一个月了。不知道战况如何。听说庐陵被袁将庞统攻克。此刻也到了会稽，还不知道，战局如何？袁熙、刘备就要狗咬狗了。”

    孙匡心中又升起了希望，最好刘备和袁熙两败俱伤，那样他就可以得救了。运气这回事，真的很难说。

    “会稽有战报来到。”徐庶进帅帐来报告。

    “怎么样？”我立即紧张起来。

    “诸葛亮兵围东海城。东吴老将孙静和会稽周郎互为犄角，坚守一月。昨日孙静阵亡，诸葛亮并发会稽。庞世元屯兵在温州城外——战报上的意思是说，让大王派一路人马渡过浙江，兵‘逼’东海，切断诸葛亮的后路。庞统先兴兵夺取温州、临海二郡。”

    “这——”我心想，要牵制诸葛亮，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除非是贾诩或郭嘉。可是因为担心郭嘉的身体把他放在江陵大后方了。这——

    我道：“吴郡大局已定，麻烦文和先生同荀彧老师、沮授先生帅十万军过江一趟。把藏霸、太史慈、张绣带上，足以应付一切。”

    贾诩正‘色’道：“这么大的阵仗，大王是怕我等中了诸葛亮的‘奸’计不成。”

    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不能明说，伤自尊。我咳嗽道：“不——不是——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一些好。”

    贾诩点头；“我知道诸葛亮的厉害会小心的。”荀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开口。我知道，这些年虽然老师没有什么显赫的功勋，但其实，能够在强敌环伺之下，保住淮南四战之地。他是袁家最大的幕后功臣。

    我恭恭敬敬的给老师施礼：“恩师，诸葛亮之才，非你三位不足以当之。恩师一定要保重——保重——”

    荀彧张了张口，没有说话，眼神中突然闪过不易察觉的黯淡。似乎预示着前程并不平坦。

    沮授笑道：“东吴已经是大王囊中之物，不必如此介怀，一个小小的诸葛亮能兴起什么风‘浪’，我等去去就来，大王等着我们高奏凯歌吧。”

    我心想，但愿如此吧。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老师走后，徐庶、刘晔、鲁肃、田丰主持军务商议着要攻城。陆逊突然闯进中军帐；“大王，我有一计可破吴郡。”

    对呀，我怎么把足智多谋的陆逊给忘了。他的智商抵得上诸葛亮。

    “伯言有何妙计？”

    陆逊道：“吴郡之中至少还有兵马六七万，战将上千，若是攻城，一时很难攻破。城内大将只有吕范可用，此人和我是莫逆之‘交’，我愿进城去，游说他归降。”

    我迟疑了一下：“太危险了，万一吕范变了脸，把你‘交’给孙匡，那就糟了。”陆逊道：“吕范绝对不是这种人，他对孙权的忠心并不在我之下。让我进城去对他说明一切，他一定投降。”

    “可是进不了城！”陆逊道：“我在城头看了一下，三天之后，是校尉鲁舟当值。此人好酒如命，每天都酩酊大醉。他的士兵往往趁他喝醉了就偷懒作弊。大王可以派人送我入城。”

    我拿不定主意，像陆逊这种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万一要是出了事，怎么办？陆逊态度坚决，一定要去，我也不好再勉强，点头答应了。

    第四天的晚上，让裴豹把陆逊绑在身上，送入城内。城内的防守果然很松懈，裴豹找了个死角，跳上城头。

    吕范见到陆逊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回来。”陆逊一步抢进‘门’，背着手关上，‘插’紧‘门’闩，轻声道：“老吕你怎么为虎作伥，孙匡可是害死吴王的大仇人啊！”

    吕范指了指对面的矮几示意陆逊坐下，低声道：“真的还是假的？”陆逊道：“千真万确，我和程咨亲耳听到的。而且吴王的确是到了豫章才被全琮害死的。你看我的手臂，这总不会有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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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孙尚香

﻿    吕范闭上眼，仰起头，深吸口气：“可是，我等受孙氏大恩，怎能把土地拱手于人。”陆逊道：“非也，晋王已经允诺，得到东吴后，即刻封吴王王子孙登世袭吴王爵位。大王立下重誓绝不会翻悔的。”

    吕范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陆逊道：“孙匡怎能让你知道这些。还有件事，只怕你也不知道。司马懿在大江上‘阴’谋杀害东吴将领，周舫被‘乱’箭‘射’死。董袭、凌统身受重伤幸而被晋王所救。这些都和孙匡有关系。你还要为他效命。吴郡守不住了，倘若我等能为吴王留下个世袭的爵位也算是报答了孙氏大恩。而你此刻助纣为虐，死后有何面目见吴王也！”吕范在房间里转悠了半个时辰，缓缓点头道：“我家眷都在城内不能独自逃生。”陆逊道：“孙匡之所以不害我等家眷，原因是害怕晋王大军加害他的家人。这是‘交’换条件，他不敢的。”

    吕范眼中一亮：“那样不好。你让晋王来攻城吧，明日我防守西‘门’，设法放你们入城。”

    陆逊点了点头：“我要走了，你小心行事，好自为之。”

    陆逊回来，说完了，所有人都提出了同样的疑问，就是吕范会不会反水，这件事有没有可信度。陆逊觉得可信。但很大一部分人觉得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决定试一试！

    天公不作美！本来和吕范越好今天发动总攻的，可是天空却忽然下起了雨。天‘蒙’‘蒙’亮，军营中的人影还在昏黄后晃动，帅帐之外已经是‘阴’雨绵绵了。平整的营寨中湿漉漉的如同煮开的水一样一片跳跃，帐篷檐上滴下的水珠又圆又亮。雨水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寨‘门’高处流向大路，方向直指向吴郡城楼。四面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在爆豆。

    风丝丝的响着！！

    一众文臣、武将在帐外求见。我披着锦袍在看雨，随口说：“进来。”先进来的是陆逊、吕‘蒙’、徐盛等人他们是来询问什么时辰发兵的。随后进来的是赵子龙、庞德、文聘这些人是来请求暂缓攻城的。因为天气不好，士兵很辛苦——最主要的，这些人信不过那个吕什么范的！

    微凉的风扫过我的鼻尖，听着爆豆，看着跳跃的水珠。就在这充满杀戮的地方，我的心里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缕古怪的温情。似乎城内正有某些东西在急切的召唤我。而那东西正是我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哐”帐幔又被人用力撩开了。这次连通报都免了。众人都觉得大胆，回过头用嗔怪的眼神望着身后。待看清楚进来的是徐庶，冷峻的目光都转为微笑。

    徐庶像落汤‘鸡’，眉头拧成了疙瘩，很不轻松的样子。

    我心想，哥们是不是让人给煮了。咋这副熊样。

    “大王，大——大事不好——不好了——”徐庶简直就要哭出来。

    我一愣：“怎么啦元直，如此慌张。”徐庶苦笑道：“我说了你可别着急。”我道：“你不说我才着急。”

    徐庶道：“曹——曹妃来了——”

    “什么？”我一下子蹦起来，差点戳破屋顶“谁让她来的，怎么来的？昌豨、审荣、蒋义渠、郭嘉都翘了是不是？为什么早先没人报告！”我火大了。不但是因为曹节的任‘性’大胆，昌豨等人是不是傻了？

    徐庶苦笑道：“怪不得他们，一定是曹妃威胁他们的——”

    “没错，是我下令不让人说出去的，怎样？”曹节娇柔的身躯顶盔贯甲闯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惶恐，见谁都作揖的曹纯和夏侯尚。两人表现出来的是被‘逼’迫上刑场的模样。

    曹节全身湿透，铠甲鳞片上沾满了饱满的水珠，俏丽多情的美目被雨水打湿的睁不开，微微的眯起来，长长地睫‘毛’上沾满细细的水珠，额头前的鬓发还在滴水。样子虽然狼狈，眼神中‘射’出的光却异常凌厉而霸道。只是嘴角上翘，表情有些委屈。

    我见她已经泫然‘欲’泣了，忙挥手把众将让出去，免得我家大小姐，当众给我下不来台。

    帅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我把准备好的怒火放到嗓子眼里，冲上去，预备喊叫。可是当我嗅到铠甲中散发出的脂粉气和久别的爱怜的眼神，喊叫化作了温情，低声嗔怪：“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且不说这一路上盗匪横行，就是你一个‘女’儿家的经受这一路的颠簸风餐‘露’宿也会生病的。而且我说过了，战场很危险——”

    曹节呜咽了一声，扑到我怀里：“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司马懿，我不能等了。我要救出哥哥。”晶莹的泪‘花’像帐外的雨水，扑朔朔滚下来。

    “不行，军营里不准有‘女’人，这是袁军的军纪，我不能带头触犯。”我摇晃着曹节的身子，心痛的说：“去把铠甲脱下来，这样子会生病，你的身子太弱了！”

    曹节的‘挺’直的鼻梁和高高的‘唇’珠都显示着倔强：“不，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司马懿！”她挣脱了我的手，向帐外走。

    “回来，司马懿已经被活捉了，我把他带回洛阳去，你爱怎样就怎样。现在不行！”

    “那我二哥呢，我要把他救出来？”曹节转回身子，终于又找到一个赖着不走的理由。

    “你留下来谁保护你，万一有刺客怎么办？”我知道无法对抗她的执拗，坚持下去的话，曹节又会以自杀相威胁了。

    “有啊！我把辛宪英带来了。”

    “辛宪英？她不是和胡车儿在石阳城驻防吗？”

    曹节轻松的说：“我从胡车儿那里把她要来了！聪不聪明！”

    “没有兵符，没有我的将令，你竟然敢调动我身边的大将，你——你胆大包天了——”我气得眼睛瞪圆，说话结巴。从洛阳到东吴几千里的土地，驻扎袁兵几十万，所有大将竟然全都摄于曹妃的‘‘淫’威’，不敢给我通风报信，还让她调动军队。连郭嘉都没有吭声，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其实胡车儿、蒋义渠都要愁死了。他们被曹节‘逼’迫的差点上吊。最后，冒着砍头的危险放行的。

    曹节突然捂着‘胸’口，弯腰大笑：“本小姐来见你不光是为了报仇，我是想你了！”

    “你少来这一套，走开。你是想气死我吧？！”我心里有气愤，有甜蜜。曹节赌气站在一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忽然举起手道：“对了，你为何要威胁我兄长曹纯谋反，他可是吓坏了！”

    “啊！这件事呀？”我支吾道：“那是个圈套，给司马懿设计的圈套。”曹节冷笑道：“你为何不说昌豨谋反，或者蜀中的高览，关中的杨阜，幽州的阎柔，却偏偏的说我们曹家人。是不是信不过我，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看了看她没说话，走到矮几后取了纸笔，写了一个方子，招呼亲兵进来：“去熬‘药’来，给王妃服用。”

    曹节厉声道：“你才有病呢？本小姐好得很。”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算了，你留下来吧。不过，不能再帅帐里，我给你安排个舒适的地方。你和那个——辛宪英去住，娘的，我要解除辛宪英的兵权，太不象话了——”

    雨越来越大了。城头突然连声炮响，号角连连。我冲着帐外喊：“怎么回事？”

    王平在帐外答道：“大王，吴郡城内杀出一路骑兵。到寨‘门’搦战。”

    耗子給猫当三陪，立功不要命！我不去打他，还敢送上‘门’来！我看了看曹节：“你等在这里，我去看看，千万别出来，一步也不行！”

    曹节忽闪着大眼睛，深情的看着我：“我伺候你披挂铠甲吧。我从来没服‘侍’过你。”

    “好！”

    雨中！赵云、我、文聘、庞德、吕‘蒙’亲自出战。让吕‘蒙’跟来是认人的！其实我没必要亲自出来的，可是莫名的似乎心底里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

    千万重雨帘遮挡！隐约看到对面人马稀疏，仅有万余骑兵。为首一员小将，手持双刀，身形颇为瘦弱，充其量只是庞德二分之一腰围。离开有十丈距离，两军止步，吕‘蒙’的眼登时直了。

    对面那将高声呐喊：“那个是袁熙，敢出来与我一战否。”声音如出谷黄莺。

    庞德大笑：“原来是个娘娘腔，大王让我去灭了他。”吕‘蒙’突然喊道：“郡主，是郡主，大王，这是吴王妹子孙尚香！”

    “孙尚香？哈哈——”江南第一美人！我心‘花’怒放了。吕‘蒙’见我满脸‘淫’笑吓坏了，还以为我要对孙尚香不利，连忙下马跪倒在泥水中：“大王，郡主她从小尚武，‘性’格刚强，大王请看在已故吴王的份上，放了他吧。”我咳嗽了一声道：“吕子明，你去劝劝郡主，让她回去，不然寡人也下不了台，是吧！”

    吕‘蒙’身子一震，似乎不敢去，想了一下，提马上前。雨声遮盖了谈话的声音。我只看到孙尚香不住的挥舞柔弱的胳膊，表达暴怒的情绪。说了一会儿，突然举起手中双刀给了吕‘蒙’一顿暴揍。吕‘蒙’抱头鼠窜，遮挡两下狼狈逃了回来。

    庞德看着吕‘蒙’回来，大声取笑：“没想到郡主是个高手，连吕子明也不是对手。”吕‘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

    孙尚香高声喊叫：“袁熙，你手下都是这样的脓包，还是快点过来送死吧。”

    “大王，你饶了郡主吧。”吕‘蒙’虽然被暴揍了，还是不遗余力的为孙尚香求情。

    我先过去看看美人。别的事以后再说吧！嘻嘻！

    我点了点头，纵马冲过去，和孙尚香相距两个马身！隔着雨帘，隐约可以看清美人的容貌了。

    孙尚香穿着铠甲整体的轮廓不清晰，头盔遮掩了一半的面颊，烟雨‘混’淆了原本的肤‘色’，只能隐约看到鲜红而不厚的嘴‘唇’，乌珠般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丹霞似白里透红的娇俏鼻子。这些看来都是温柔的。只有远山般的黛眉像两把利刃般倒竖着犹如‘交’叉起来的钢刀，充满凛冽的煞气。

    美人，就是美人，不论是晴天还是雨天都是美人。

    孙尚香莫名其妙的在马背上晃动了一下，左手扶正脑袋。抬起头，诧异的喊了一声：“袁熙——呀——”

    我愣了一下。孙尚香突然恢复了常态，银牙紧咬，双刀泼墨一般轮出来，分别取我的脖颈和‘胸’口。我‘精’神猛醒，万没想到他如此生猛，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剁！

    “当当”我挡开双刀，战马退后。

    孙尚香这才开口；“你就是袁熙？”我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袁熙。你是孙权的妹子吧。我和孙权是兄弟，我们——”

    “胡说，你夺我城池，杀我亲人，还说是兄弟，袁贼，我跺了你。”孙尚香拍马再战。我在心里擦了把冷汗，这MM比曹节还生猛。简直就是古‘惑’‘女’！

    孙尚香勇则勇矣，只是武功平平，力量一般。哪里是我上乘悍枪的对手，我和她游戏五六招，就把她‘逼’向死亡了。不过，我不想要她的命。

    我方才来的时候，听他叫的那一声“袁熙”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声音似乎在那里听到过的。

    雨还在下着！

    孙尚香落荒而逃了。为了巩固战果，我挥军掩杀，战场一片‘混’‘乱’。半个时辰后，双方各自鸣金收兵，我看着孙尚香的背影撤回城内。

    可是————

    我决定午后冒雨攻城，所以带着王平和一众大将亲自巡视营寨，布置任务。

    曹节和辛宪英在帅帐内。

    曹节换了‘女’装正在和一身戎装的辛宪英‘打情骂俏’呢。娇笑的声音，传出帐外好远。气的‘门’口站岗的亲兵，想进去把那个勾引王妃的小子给宰了。胆子太大了，敢在这里给大王带绿颜‘色’的帽子。

    几个亲兵正在愤愤不平的时候，突然，一个瘦弱的校尉级军官走过来，低着头客气道：“在下是徐盛将军部将杨明，有紧急军情想面见晋王请两位大哥给通报一声。”两个亲兵正没好气呢，心想着吴军的降将就是多事，阿猫阿狗也想见晋王，吃多了。冷冷道：“大王，不——”

    “谁要见寡人，让他进来。”曹节在里面恶作剧，粗着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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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缘定三生，前生的嘱托

﻿    杨明一听大王让他进去，不理亲兵，径直闯进去。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个亲兵从腥味十足的水气中分辨出淡淡的一缕幽香。心里奇怪！

    “是你要见大王？”曹节站在男装的辛宪英身边，趾高气昂的说。显然是让辛宪英来假扮袁熙。

    “不准抬头，抬头治你的死罪！”曹节赶忙补上一句。

    杨明跪在地上，心里一个劲的发狠，眼神抬起，瞄准了穿着铠甲的那个身躯。哼哼，袁熙的日子过得还真是逍遥，出来打仗还带着美人。我让你不得好死！

    “是，大王，小人不抬头。”

    曹节见他还算老实，点头道：“有什么事，快些说吧。”

    杨明右手在肋下一‘摸’：“小人接到密报，特地呈献给大王！”曹节一听‘挺’好玩的，以前她老爹曹‘操’，从来不让她参与军国大事，密报是什么‘摸’样，还没见过，迫不及待道：“上前来，把密报呈上！”

    杨明心里冷笑：狗贼真是该死！

    低着头上前两步，递上一封白绢。曹节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当然不会伸手去接，示意辛宪英去拿。辛宪英心说，我认识你算是倒了大霉了，冒充大王，这可是抄家的罪名。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是好。快速的伸手过去，想要接过白绢。

    突然，杨明口中发出一声冷笑，白绢随手抛出去，白绢下一把蓝汪汪的匕首，横空出世，直刺辛宪英小腹！

    幸亏是辛宪英，若是曹节，铁定死了。

    辛宪英惊惧之余，身手仍然敏捷，小腹向后一收，纤腰弓起，顺势一拳击中刺客脑‘门’。杨明的头盔一下子被打落。一头乌黑的秀发飘散下来，秀发下若隐若现一张清秀的‘女’子面孔。

    曹节吓傻了，身不由己的后退：“刺——刺客——捉刺客——”

    孙尚香冷笑着抬起头来，眼光在辛宪英脸上一扫就傻了：“你——你不是袁熙——”辛宪英扔掉头盔，同样‘露’出象征红颜的长发，厉声道：“大胆刺客，你找死！”拔出腰间佩剑，向孙尚香咽喉刺到。帐外呐喊着冲进来五六个亲兵。

    孙尚香的蓝‘色’匕首，投‘射’出去，立即就有一个亲兵口吐黑血而死。曹节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辛宪英‘挺’身挡在曹节身前，怒道：“狗贼，你用毒！”

    孙尚香锵的一声，‘抽’出佩刀：“袁熙好风流，帅帐内藏了这么多美人，藏污纳垢，‘奸’夫**。我呸！”

    辛宪英被她这一骂，俏脸通红，愤恨的提剑砍来。孙尚香向外冲，随手砍死两个亲兵，跳出帅帐！

    辛宪英在身后追，一边大叫；“捉刺客，捉刺客，有人行刺晋王。”这一叫可了不得了。

    附近营寨的士兵将领瞬间向这一带合围，把半个大营都塞满了。孙尚香早先看好的所有逃生路径，全都走不通了。

    辛宪英长发飘飘，指着孙尚香道：“快，捉刺客。”

    蔡中、蔡和、张横、梁兴首先赶到，一看形势登时傻眼，两个‘女’将，到底谁是刺客？

    蔡中大手一挥：“快，把这两个刺客全都捉起来，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辛宪英看看自己的头发一下子明白了！不过，她说不清楚。她只希望曹节能快点出来，可曹节这会儿吓得已经不敢动弹了。

    正在万分紧急关头，我和王平、赵云巡视营寨骑马回来。赵云一看情况知道出事，‘挺’枪护在我身前。

    蔡中想要立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边跑边喊：“护驾，护驾，保护大王，为大王而死心甘情愿。”双手握刀挡在我的马前。

    我不了解情况，连忙问道：“蔡将军，出了什么事？”蔡中也不回头，举刀装腔作势：“大王，有刺客，你放心，有末将在谁也别想伤害你。”故意提高了嗓‘门’道：“谁敢行刺大王，老子‘弄’死他全家。”

    “蔡将军真是大大的忠臣，大王问你，刺客是谁？”赵云问道。

    蔡中道：“是两个‘女’人，已经被围住了。”

    “快，传令不要放箭捉活的。”我抖了抖马缰，从蔡中的身边跃过去。蔡中赶忙跑去传令。

    当我接近帅帐的时候，辛宪英和孙尚香被分割开来，相距十丈，已经陷入苦战了。战圈内倒下二三十具尸体。长矛、大刀布成的圈子越来越小，形势千钧一发。

    “住手，住手，大王有令，住手。”士兵们见到晋王来到纷纷退后。我靠近了一看，呀，这不是辛宪英吗？怎么成刺客了。辛宪英这次总算是在生死边缘体会到惊心动魄了。握剑的右手一个劲的颤抖着，惨白的嘴‘唇’也在不停地抖。见我看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大王——是我，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刺客？”

    “这位大姐，你认得寡人，寡人怎么不认得你，请问你是？”

    蔡中在我身边低声拱火：“大王，别听他‘花’言巧语，这丫头片子是他娘的刺客！”

    “不是，我是辛宪英，我爹是尚书令辛毗，我不是刺客！”

    我在马上探了探身子，惊讶的叫道：“哎呀，原来是辛大小姐？不是吧，寡人认识的辛宪英没你这么帅！”

    辛宪英知道我耍她，哭道：“我得罪过大王，大王要杀我，也用不着这样吧。”

    大营东南角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蔡瑁颠着一身‘肥’‘肉’跑过来；“冲啊，弟兄们，抓刺客——”

    “大王，听说有刺客，在那呢？让末将过去给你出气，简直是狗胆包天了。当今晋王也敢行刺，末将要拨了他的皮！”

    赵云在马上叹了口气心说，蔡氏兄弟都是忠臣啊！

    孙尚香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重新恢复了斗志。正在企图突围。我也顾不上，跟辛宪英开玩笑了，招了招手道：“你只要能说出辛毗有几个小妾，寡人就承认你是他的‘女’儿。”

    辛宪英气的哆嗦：“七个，七个小妾！”

    “没错，你果真是辛毗的‘女’儿，放了她，放了她。”

    蔡中心想，辛毗的‘女’儿怎么到军营里来了。这下子可坏了，把尚书令给得罪了！自作聪明的跑到孙尚香的身边喊道：“大王让我问你，辛毗有几个小妾？”孙尚香那知道辛毗是谁？听他问这么‘露’骨的问题，还以为他占便宜，抓了一把长矛，投掷过去。蔡中猛一闪身，额头被刮了一道口子，鲜血突突的涌出来。蔡中气急了，冲着孙尚香喊道：“行，你厉害，你给老子等着。”擦着额头的鲜血跑回我的马前，愤怒的说：“大王，那边那个不是辛毗大人的‘女’儿，我已经问过她问题了，她答不上来，咱们放箭吧。”

    我愕然：“谁让你去问问题了？那边还有一个刺客吗？”

    辛宪英提着剑跑了过来。赵云在马上横眉立目，枪头准确的触及她的喉咙。辛宪英急道：“赵将军，我真的是辛毗的‘女’儿。你放我过去。”赵云冷冷道：“把剑放下！”辛宪英低头一看，怪不得了赵云如此‘激’动了。随手扔了佩剑。赵云收了铁枪。辛宪英跑到我马前：“大王，那边那个刺客不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莫非是你兄弟？”

    “那刺客是个‘女’的，刚才她企图行刺大王，曹妃她——”辛宪英累的思路‘混’‘乱’，语无伦次了。

    “曹妃——怎么啦！”我脸‘色’大变。

    辛宪英喘了口气：“由于末将的保护，曹妃安然无恙！”废话，画蛇添足，吓死老子了。

    “去看看——”我给赵云使了个眼‘色’。

    士兵们接到了活捉的命令，只是围了七八重和孙尚香缠斗，想瓦解她的斗志，让她自动投降。没想到孙尚香得寸进尺，越战越勇。

    我和赵云下马步行，接近战团。赵云高声道：“晋王驾到，还不住手！”

    孙尚香杀的‘性’起，一听说袁熙来了，立即转头去看。士兵纷纷后退，让开一条道路，让我走进去。

    孙尚香一看之下登时愣住了，脑袋忽然一阵眩晕，血管里灌满了腾腾的热气。

    此时，‘阴’云布合，天空中突然爆发响雷。

    “轰隆”蓝‘色’的霹雳在幽暗的天空中一闪而没。

    孙尚香的剑拿捏不稳，突然“当啷”掉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虚弱的说：“是你呀——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径直走向她身边。赵云拉住我的臂膀：“大王，小心诡计。”赵云心想，这大王也太好‘色’了，这种‘女’子的豆腐也敢吃！

    我甩脱了赵云的拉扯，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尚香跑过去。那容貌，那气质，同我千万次在梦中梦到的一‘摸’一样，澄净如水淡含幽怨的眼神，不是孟婆还会是谁？

    孟婆，是你吗？我在心里大声的喊。

    孙尚香感到头脑中仿佛忽然有上千只蜜蜂在鸣叫，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一幕幕的闪现出来。心头涌起狂烧的火焰，让她产生幸福的快要死掉的感觉。袁熙的身上充满了不可名状的魔力。孙尚香觉得自己这一生，似乎就是为他而来的，她拼命地扑过去，所有的都不顾了，那怕对面是万丈悬崖也好——

    乌云盖顶，闪电‘乱’窜！！孙尚香失声恸哭；“你还记得眼泪道味道吗？”

    我一把抱住她，亲‘吻’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道：“是甜的，在口中是咸香，流到心里就是蜂蜜。”

    孙尚香点了点头，忽然身子一软昏死过去。所有的士兵将领，全都面面相觑，莫测高深。

    孙尚香醒来的时候，对方才发生的事情，莫名其妙。她只知道心里有种对于袁熙的难以割舍的爱意，好像彼此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想把他捧在掌心里，含在口腔里。可是这个人明明是仇人？

    孙尚香还以为自己发神经了，怎么刚才说出那样的话？作出那么丢人的举动？

    我不知道孟婆，怎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想知道。也许是为了我偷跑出来的吧。我只知道要报答她。可是怎么报答，放过孙匡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袁熙，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孙尚香忽然坐了起来。

    仅这一句话，我就知道，孙尚香是没有前生记忆的。方才的感觉只不过是她前生潜藏在心底的嘱托。那段情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骨头上，流动在血管里，千世万世也甩不掉。

    “我想娶你。”我转过头，非常自信的说出这四个字。

    孙尚香的理智再次被莫名的感情热‘潮’所驾驭，心底有个声音在抓挠她的心，狂嘶‘乱’喊：“答应他，答应他，这不是你等了二十年才等来的吗？你重活这一世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微弱的理智最终臣服于强大如江流海‘浪’的热情，孙尚香哭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日夜祈盼的那双眼睛，居然是你。让我午夜梦回几千次的人居然是你。这是怎么回事，老天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惩罚我吗？”

    也许吧，有可能真的是种惩罚。谁让你我犯下了天条呢？！我是个偷渡客，而你则是个玩忽职守，犯有渎职罪的海关。

    “我答应了，我答应了，你快娶了我吧。十年来没有一个晚上我不梦到这张脸，这双眼睛。除了这种眼神的柔情，我简直无法从任何地方得到慰藉。可他却不应该是你。不因该是你这个杀人魔王，不应该是东吴的死敌。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诸位兄长啊！”现实与梦幻的矛盾！我束手无策。

    “你放过我兄长吧。我跟你厮守一生，这个是换回孙匡‘性’命的筹码，你答应不答应？”孙尚香的双手死死的揪住我的脖领。

    假若我答应了孙尚香，东吴将领一定会群起背叛。我犹豫不决，突然徐庶在帐外叫道：“大王，紧急军情。”

    我拍了拍孙尚香的肩膀示意她躺下去。然后走出大帐。

    徐庶紧张兮兮道：“大王，吕范来了消息，说今天暂缓攻城。事情有变。”我怔道：“怎么回事？”徐庶摇头：“不太清楚，信里没说。”

    我沉‘吟’了一下，心想正好，刚好没办法应付孙尚香呢。

    “等等吧。”

    “大王，等到什么时候。”

    “后日清晨。如果没有消息，挥军攻城！”

    徐庶皱了皱眉，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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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周瑜的性格

﻿    回到大帐，我信誓旦旦的对孙尚香表示，已经下达了暂缓攻击的命令。孙尚香暂时放下心来。可后天怎么办呢？

    我安排了人看着孙尚香，回到帅帐又面临曹节劈头盖脸的拷问。结果搞得一宿没睡。第二天没‘精’打采的起来，已经日上三竿。

    “大王，吕范求见。”徐庶急匆匆的在帐外禀告。

    吕范，他怎么敢‘私’自出城？我披上衣服跑出帅帐。徐庶道：“吕范带来了好消息。”

    “快，快请。”吕范高大威猛，相貌堂堂，眉宽嘴阔，一看就是个豪爽的人物。走进帅帐，也不行礼。倨傲的站在堂心。

    这年头有本事的都这德行。没法子，跟他客气客气吧。

    “吕将军，请坐。”我起身相迎。

    吕范微微拱手：“在下只是问大王一句话。”

    徐庶向我使眼‘色’，意思让我忍耐。我点头：“请讲。”吕范道：“大王说过城破之后立孙登为吴王。这话可还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寡人现在就能下旨。”

    吕范道：“那好，请大王归还尚香郡主。”

    “至于尚香郡主，寡人和她两情相悦，已经有婚姻之约。就不用回去了吧。”

    吕范和徐庶登时失‘色’。徐庶心里叫苦，这个时候，大王怎么能如此失德。事情要坏。

    果然，吕范勃然大怒，指着我道：“汝假仁假义，不是好人。竟然强掳东吴郡主。吕范和你势不两立。”

    徐庶连忙过来劝解：“吕将军，吕将军有话好说，两家联姻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吗？”吕范气愤道：“心甘情愿的就是好事，若是用强的，就是不把吴王放在眼里。”

    我笑了笑道：“元直，带郡主过来和吕将军见面。”孙尚香的嫁妆，应该就是半个东吴。

    吕范道：“我要和郡主‘私’下谈谈。”我心想，这小子做人还真是谨慎，是做大将的材料。“元直，带吕将军去见郡主。”吕范拉着驴脸出去，过了一个时辰，笑逐颜开的回来了。“大王，末将方才多有冒犯，请大王恕罪。”

    OK啦！孙尚香把吕范的顾虑打消了。

    吕范拱手道：“大王请安坐，末将回城安顿一下，即刻回转。”

    我和徐庶都莫名其妙。好像此刻吴郡已经是吕范说了算了！

    吕范“安顿”了一个上午。

    午后，袁军众将来报，说吴郡四‘门’大开。北‘门’出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很有排场。事关重大，我立即下令迎敌。

    我亲自帅五万骑兵，向北‘门’‘挺’进。远远地就看到对面的吴军竖起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旗上大书，吴王登。

    这是怎么回事，我和赵云相互摇头。徐庶大笑道：“昨日吴郡城头有一颗大星坠落。我就知道孙匡‘性’命不保，果真如此。”我半信半疑，帅军缓缓推进，和吴军隔着三丈停住。吴军队列之前，一架六马朱漆车辇，镶金砌‘玉’，旁边纵列九锡。暗黑‘色’车帘低垂。吕范、孙辅、张昭、张纮、桓阶还有东吴文武大将车驾两边燕翅排开。

    车里坐的必定是吴王没错了。

    吕范、孙辅分左右而出。下马跪倒在地：“晋王再上，吴王孙登，向晋王请降！”

    孙匡果然死了。

    徐庶清了清嗓子：“罪魁祸首孙匡何在？怎么不见他出来。”

    吕范道：“孙匡自知罪大恶极，已经在昨晚自缢而死。现有尸首在城内，晋王可以验明正身。”赵云厉声呵斥：“‘乱’臣贼子，全琮、刘基到那里去了。”孙辅连忙道：“已经生擒，先压在后队。”

    赵云道：“汝等既然请降，怎么不知礼节。吴王孙登为何不来相见？”吕范道：“吴王年幼怕事，不敢出来，他就在车里呢。”

    孙登在车帘的缝隙里看到千军万马，吓得差点‘尿’‘裤’子。他今年不过十岁。那里见过这种杀伐阵仗。哆哆嗦嗦的喊道：“来了——我来了——”颤抖着撩起轿帘。吕范急忙站起来搀扶，咳嗽一声，在孙登耳边低声嘱咐：“大王，要自称寡人——”孙登心想，待会儿别让人活剐了就行，还寡人呢？

    我一看孙登这德行，心里就放心了。给他一个郡，他也翻不起大风‘浪’。孙登慌‘乱’的跑到车前，屈膝下拜：“多谢晋王给我父王报仇。孙登愿意投降。”

    我连忙下马，在众将的保护下走过去搀扶起来；“吴王免礼。寡人和你父亲是莫逆之‘交’，你是仲谋的儿子，日后可以以叔父之礼待我，咱们是一家人。

    孙登还是小孩子，没有多少名利得失的心思。一听晋王这么客气，高兴地不得了。连连点头称“叔父”

    赵云、徐晃、陈到、庞德，指挥军队解除了吴军武装。赵云率领骑兵首先进城，看看有没有埋伏。一切安排妥当。我和孙登乘车进城。

    接受了吴王印绶，封存东吴府库、户籍、军备和文武大将后。孙登吩咐把孙匡的尸体抬上来。我走过去撩起尸首上面盖着的白布一角——

    孙登是自缢而死？满面铁青，指甲里全都是‘毛’发，舌苔暗紫，口腔腥臭。这分明是中毒而死的迹象。虽然事后经过了刻意的修饰，洗刷，但还是有很多地方‘露’出了破绽。骗得了别人又怎能骗得了我这个华佗传人。？我耷拉一眼皮，让吕‘蒙’、徐盛看了一眼，赶忙把尸体盖上。幸好看到的人不多。

    吕‘蒙’道：“的确是孙匡无疑！”

    孙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咳嗽了一声，叹息道：“孙匡虽然罪大恶疾，但念在破虏将军、和讨逆将军世代忠良的份上。还请大王以公侯之礼给予安葬。”

    孙辅这话，着重强调了一遍孙匡是自缢而死。用意很明显怕我说漏了嘴。老子又不是白痴。自缢死的更好，再好不过了。

    我道：“把全琮、刘基带上来吧。把尚香郡主也请来，还有曹妃，南昌侯曹丕。”

    全琮、刘基被人五‘花’大绑，推推搡搡的带上来。一进‘门’就倒打一耙破口大骂：“‘乱’臣贼子，出卖吴王，出卖吴国。你们这帮龟孙子死后怎么有脸去见破虏将军。”吕‘蒙’、徐盛一看全琮，心头火起，冲上前去，揪住了就是一顿暴揍。两人都是勇冠三军的武将，这一顿敲打全琮怎么经受得住，胳膊‘腿’全都打断，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两人打了有一刻钟。孙尚香、曹纯、夏侯尚、曹节、曹丕都被请来。曹丕这些日子在吴郡过得寄人篱下非人生活，把这一生没受的气，全都受够了。一见亲妹悲从中来和曹节抱头痛哭。

    我心想，这正是讨好老婆的机会，便道：“南昌侯。”曹丕心想，袁熙现在也是妹夫了，相信比姓孙的一家人对自己会好的多。连忙应承：“晋王，晋王，我在这里。”我道：“从回京之后寡人奏请陛下封你为魏王。过些日子，随寡人回洛阳去。”妈的，等天下太平了找个机会毒死你。现在用你来收买人心。

    曹丕大喜过望，连忙谢恩。心想，还是妹夫够意思，比姓孙的强多了。曹节也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吕‘蒙’和徐盛还在那里暴揍全琮，打得鲜血横流，牙齿飞溅。吓得刘基竟然“昏厥”。孙尚香看不下去了，呵斥吕‘蒙’：“别打了，住手。”

    吕‘蒙’不服气：“郡主，这王八蛋把吴王杀了。不能饶了他。”

    孙尚香柳眉倒竖，银牙紧咬，伸出纤手把烂泥般的全琮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是你杀了吴王。你为何要这么做？”全琮奄奄一息，吕‘蒙’、徐盛出手太狠，‘胸’口十几根肋骨全部打折。肯定是活不成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全琮点了点头，嗓子眼咕噜一声，反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道：“是我——杀的——是孙匡、司马懿让我干的——”

    孙尚香热泪泉涌：“当真是孙匡的意思？”

    刘基也不装死了，为了争取宽大，奇迹般的醒过来，爬到孙尚香脚下：“郡主，郡主，臣冤枉。都是司马懿、孙匡的主意。他们设计在长江上见死不救。让诸葛亮灭了吴王。然后孙匡在吴郡自立。谁知诸葛亮虽然攻破了吴郡，却放走了吴王。没法子，孙匡就命令全琮秘密处决吴王——”

    陆逊噗通跪倒在地：“没错，吴王不是死在鄱阳湖，是死在豫章县的。是全琮下的毒手。”

    孙尚香顿时觉得全身乏力。手一松，全琮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端痛苦的哀号。吕‘蒙’上前安慰：“郡主，郡主节哀。眼下给吴王报仇要紧——”吕‘蒙’自顾自的说，孙尚香完全没有听到。她的目光注视着吕‘蒙’腰间悬挂的佩刀。

    “锵”孙尚香拔刀在手，提着刘基的脖领，一刀刺入其‘胸’膛。刘基像挣命的母‘鸡’一样，手脚哆嗦‘抽’搐一阵口吐鲜血躺在地上。连哼也没哼出声。

    厅中众人，尽皆失‘色’。孙登更加吓哭了：“姑妈，姑妈，别，别这样。”孙尚香怒道：“闭嘴。我替你父王报仇，轮的上你开口。”孙登吓得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孙尚香看了看死狗一样的全琮，一刀‘插’入后心。全琮大概早就咽气了，哆嗦了一下就不动了。

    吕‘蒙’包括朱然、吕范、孙恒等人全都跪在地上嚎哭。吕‘蒙’觉得不解气，跪着爬到我面前道：“大王，像全琮刘基这种弑杀主公的逆贼，应当处以诛灭九族刑罚。否则根本不足警戒后来人。”

    东吴大将纷纷附和：“请大王诛杀全琮、刘基九族。”

    我想也不想就答应，诛十族也是一句话的事。一句话收买这么多人心何乐而不为？朱然是有名的冷血刽子手，办这种事情，最合适不过了。

    鲁肃忽然站出来道：“吴王下旨，让周瑜缴械投降。”

    张昭道：“臣愿意亲自渡河前往会稽，把吴王旨意送达周郎。”

    “子布先生愿意去，真是再好不过了。”周瑜是个犟驴投不投降的还很难说。需要张昭去游说一下。

    张昭拿了孙登的降书出‘门’。鲁肃又说：“周瑜手中还有会稽、余姚、山‘阴’三县。诸葛亮已经占有温州、临海、东阳。不如让贾文和先进驻会稽。令荀文若威胁东阳；沮授攻临海，庞世元的主力大军攻温州。在派一员大将堵住通往‘交’州的官道。如此一来。刘备、诸葛亮必然分兵拒之。我军可逐个击破。”

    胜利就在于实力雄厚。人多势众！

    赵云道：“事不宜迟，大王要快点过江，一鼓作气大破刘备。统一天下。”

    快不了，事情太多了。封赏的事情可以押后，可安定民心、打扫战场却是耽误之极。至少也要七八天。

    没想到，第六天的时候，会稽传来噩耗。犹如晴天霹雳，击中我的头顶。

    荀彧中了诸葛亮的‘诱’敌之计，中箭身亡了！

    原来张昭接到了命令，日夜兼程渡江赶到会稽。向周瑜宣布孙匡自尽，孙登即位，向袁熙投降的决定。周瑜痛哭不止：“会稽城内尚有‘精’兵五六万，吴郡也有七八万。我这里击败诸葛亮，立即挥师渡江，未必不能反败为胜。怎么就投降了呢？”

    张昭向周瑜说明了孙权的死因。周瑜暴跳如雷：“孙匡、司马懿误国。孙匡、司马懿误国呀。吴王——吴王——”张昭道：“将军且息怒，眼下这种形势。晋王肯保留吴王的爵位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我们不应该在奢求什么。还是顺应天意民心投降吧。”

    周瑜怒道：“我要是投降了，死后没面目见孙伯符。”张昭急道：“不降袁，难道你要降刘备。”

    周瑜不屑道：“织席贩履的小儿，也配让我投降。”张昭道：“那你想要怎样？”周瑜沉‘吟’了一下，突然叹息道：“罢了，罢了。我投降袁熙就是了，子布你去通知贾诩进城受降吧。”张昭非常高兴，以为自己完成了差事，赶忙出城去通知贾诩。

    周瑜看着他的背影只是冷笑。对手下亲兵道：“召集众将过来议事。我军就要反败为胜了。少卿众将来到。

    周瑜道：“我等受孙氏大恩，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如今东吴三分之二已经落入袁贼手中。只有会稽还在。我想设计大破刘、袁两路兵马，不知道诸位肯不肯相助。”众将一起大喊：“愿意与会稽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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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周瑜病逝

﻿    大将蒋怡问道：“将军想到了什么计策？”

    周瑜道：“我看袁兵三路人马，贾诩军最强，子布出城去告诉贾诩就说，我要投降，让贾诩帅军入城。却把此消息，密报给诸葛亮，让诸葛亮去攻打荀彧。我军在东阳城外布置一路人马。看到诸葛亮出发，立即攻城，我等就在城内斩杀贾诩。攻下城池之后，以得胜之兵，攻两路败兵，必然大获全胜。破了这两路人马，获得降兵马匹，少说也有十几万，我就有实力渡过浙江和袁熙决一死战。恢复吴王。”

    蒋怡等人都觉得是妙计。当下便在城内先安排埋伏兵马，又派大将侯通带一万兵马化装成百姓，到东阳城下僻静的山谷中埋伏。

    张昭见到贾诩之后，说了周瑜愿意投降。贾诩当即起疑，他知道周瑜是一副执拗的个‘性’，对孙策、孙权忠心耿耿，又一向自负，怎么可能轻易投降。仔细询问了张昭对话经过。张昭老老实实，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他听。贾诩嘴角肌‘肉’牵动，渐渐‘露’出一丝冷笑。我何不将计就计？贾诩给张昭装糊涂，大营明日帅军去会稽。却暗中派出细作，去东阳城外察看。结果发现有少量吴军隐藏。

    贾诩把消息通告荀彧，让他谨守营寨。若是诸葛亮来攻打，就用排弩、发石机给他个下马威。自己带着张绣、程银、杨大将帅兵五万去会稽城。

    贾诩知道周瑜没安好心，提前布置妥当了。让张绣化装成普通的亲兵给他牵马，趁着周瑜不注意，来个擒贼擒王。周瑜完全不知情还以为‘奸’计得逞，派人去通知诸葛亮。

    诸葛亮听说后哈哈大笑：“区区隔岸观火的计策岂能瞒我。周郎真是枉费心机了。”刘备这两天寝食难安，火气涌上来，牙疼难耐。咧着嘴道：“军师，我们怎么办？”诸葛亮道：“周瑜一定是想骗贾诩。我料定贾诩不会上当，周瑜‘性’命休矣。这条计策，还有个渔翁得利的后招。亮料定东阳附近必定有吴军伏兵。我们不打荀彧，却去打这路伏兵。”

    刘备哎呦哎呦的道：“可是荀彧终究是个祸害。”诸葛亮道：“主公放心，此人不久将自投罗网也。”

    贾诩到了城下，周瑜亲自带兵出城相迎。握住贾诩的手，假装亲热，把他带往城内。贾诩的手腕被他死死的箍住，动弹不得，心里有些发慌。还好他已经作了安排，几个特种兵紧紧随行。

    周瑜拉着贾诩入城，安排袁兵到城北扎营。那里已经埋伏了吴兵。周瑜见程银、杨大将带兵而去，贾诩身边已经没人了。心中大喜，领着贾诩直奔帅府。到了府内寒暄一阵，命令摆宴。酒过三巡。‘门’外突然传来三声咳嗽。那是城北开战的暗号。

    周瑜的笑脸突然被收进口袋，换上一副冷笑，挥手道：“把贾诩捉起来。”登时，冲进数百刀斧手。向贾诩这边围拢来。就在周瑜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变故突生。一直在贾诩身后闷声不响的几个亲兵，眼中全都‘射’出慑人的厉芒。其中两人从身后撤出短刃匕首，脱手向周瑜‘射’来。周瑜身手算不上出类拔萃，是个儒将。躲过了头顶一只。却被另一只‘射’中长袍上的大袖。匕首力道刚猛，连着周瑜的袖子钉入墙壁，直没入柄。周瑜扯了两下纹丝不动。右手拔出佩刀正好削断。突然黑影一闪，一把长枪，已经指到他的咽喉。长枪上杀气蒸腾，持枪人眼神如鸷鹰一般锐利，持枪的手漆黑结实，像一把钢铁打造的挠钩。那自信的动作，让周瑜觉得，自己逃到那里也躲不过这把枪的追杀。

    张绣冷笑道：“文和先生早就知道周将军不会这么轻易投降。已经准备好了。”冲出来的刀斧手一看周将军被抓，全都吓得不敢动弹。张绣黑着脸道：“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周瑜的‘性’命。”

    周瑜看了看贾诩，又看了看张绣：“你是谁？”张绣笑道：“在下张绣。”周瑜苦笑道：“你们怎么看穿我的计划？”

    贾诩笑着站起来道：“假若将军真的有心投降。应该让我在原地待命，两路夹击东阳的刘备军。而不是急着让贾某来接收城池。将军是东吴上将，不会作出这样草率的决定。凭这一点，料定将军诈降也。”

    周瑜道：“这么说，我在城内埋伏的士兵，也要遭殃了。”正说着，杨大将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领着袁兵冲进府‘门’。那些封堵府‘门’的刀斧手尽皆被杀，狼狈逃窜。杨大将冲入大厅，怒视周瑜，然后转向贾诩：“先生，按照您的计策。我军用郝昭的战车阵大破偷袭吴军。蒋怡已经率众投降了。”

    “蒋怡——”周瑜脸‘色’突然由愤怒的红转为衰败的黄，右手捂着‘胸’口，弯下腰去，脸部的肌‘肉’全部一条条的凸现出来。青筋在额头上急促而强烈的跳动。双目向外夸张的突出。转瞬间脖子变青，粗了一倍。

    贾诩也慌了，问张绣：“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张绣还拿枪指着周瑜呢。楞了一下，把枪收回来：“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周瑜的脸‘色’已经变得酱紫，看上去像茄子皮。一只右手颤抖着抓打自己的心口。把‘胸’前的衣服都要抓烂了。贾诩和张绣还是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在周瑜倒下去的瞬间，贾诩才想到：“会不会是中毒了。快叫郎中来。”

    郎中来的时候，周瑜已经死了，僵硬的身体在地上蜷曲成一只干虾。检验的结果周瑜没有中毒。郎中只能大概说是急火攻心，闭气而死。

    其实这就是心脏病的一种——心肌梗死。如果我在的话，做做心外压兴许能救，可惜，三国时代只有我一个人懂得这种方法。一代名将，最终逃不出病魔的鬼爪。

    荀彧在大营中听说贾诩得到了会稽，非常高兴。忽然探子来报，说东阳城内大兵南出，诸葛亮带兵进山去剿灭埋伏的吴兵。荀彧寻思诸葛亮一走，刘备没有了主心骨，正好可以乘机夺取东阳城。

    急忙召集藏霸、尹礼、吴敦统兵两万前去攻城。殊不知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攻城战一开始打得很顺利。刘备、霍戈在城头已经抵挡不住了。忽然，东南方向炮声大作，四五万步骑兵从远处的密林中杀了出来。嚣张的直‘插’袁兵中路，一时间大地都在马蹄的蹂躏下震颤。袁兵突然被抄了后路，一下大‘乱’。早已经准备好的刘备，打开城‘门’，帅兵掩杀。藏霸等人抵挡不住，鸣金收兵，保护着荀彧退回大营。刘备霍戈尾随追杀二十里，袁兵损失过半。藏霸等人尽皆负伤。

    刘备停止追击，荀彧刚喘了口气，道旁又杀出一路伏兵。霍峻在此恭候多时了。一顿冲杀，袁兵剩下不足两千，继续奔逃。其间吴敦受箭伤过重，气绝身亡。藏霸悲痛不已。

    天黑时分逃回大营，以为安全。突然营中连声号炮。一员老将帅兵抢出寨‘门’。坐下黄鬃马，手持长柄斩马刀。正是黄忠。黄忠的帅旗杆上挑着一个人头，正是被荀彧留下守寨的段署。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死路一条了。黄忠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心里有数。尹礼嚎叫了一声：“大业将成，今日竟然死在这里。大哥，你保护文若先生先走。我来断后。先生是晋王之师，若出了事，死后没脸见大王之面。你们快走吧。”

    呐喊一声，轮动大刀，喝令两千士兵，杀向黄忠。藏霸痛哭失声：“好兄弟，为兄对不住你啦。”一把提起荀彧，背在身后，飞向会稽官道。

    黄忠那里肯放，故意避开尹礼。大刀一扔，从得胜勾上取下弓箭，一箭‘射’出，正中荀彧后心。荀彧哀号一声，坠落马背，死于非命。

    藏霸心想，即使不能救他‘性’命，好歹给大王留个全尸。下马提起荀彧，砍死几名追兵，上马而去。黄忠再‘射’一箭，正中藏霸左臂。藏霸右手抱着荀彧，左臂中了箭伤，趴在马背上，任由战马疾驰而去。好在此时尹礼赶到，奋力挡住黄忠。领着两千士兵，和黄忠奋战半个时辰。筋疲力竭之后，被黄忠一刀斩于马下。尸首分家。

    藏霸利用这半个时辰逃出刘备军包围，直到会稽城下——

    贾诩听说荀彧阵亡，痛哭失声：“荀文若乃是晋王之师，今日战死，我之罪也。有何面目再见大王也。”

    藏霸累的吐血不止，心里比贾诩还要难受，两个把兄弟都阵亡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诸葛亮破了荀彧，第二天挥兵攻打会稽。大军五六万围住会稽城。黄忠在城下挑着尹礼的人头骂阵。藏霸忍着伤痛上城，一看之下，嚎啕痛哭。抢了一匹战马，杀出城来。

    黄忠欺负他受了伤，没把他放在眼里。结果一‘交’手，发觉不对，藏霸像个泼‘妇’一样的出招，根本没半点章法。每一出手都力图达到同归于尽的效果。黄忠本来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持刀作战。被藏霸‘逼’的急了，把人头甩入藏霸怀中。藏霸得到尹礼人头，泪眼朦胧，无心恋战，转头便走。这一下正好中了黄忠诡计。黄忠看着藏霸背影冷笑一声，拉紧弓弦。

    张绣大叫不好。在城头上指挥排弩兵：“对准那人放箭——”一排排巨箭，在黄忠放下弓弦之前，‘射’出城外，其中一只，从黄忠战马头颅‘射’入，由‘臀’部穿出。战马哀号一声，委顿在地。黄忠箭矢脱手，却失去准头，‘射’上半空。

    黄忠跌倒在地，跳起来大声叫骂。换了一匹马，再次叫阵。张绣下城头骑马出战。两人刀来抢往，大战百合不分胜负。各自鸣金收兵。

    夜间，贾诩正在思索良策的时候，庞统的飞鸽传书到。

    信上只有两句话。调虎离山。逐个击破。

    贾诩一下子就明白了。第二天下令高挂免战牌，任你黄忠如何挑衅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出城。连续三天，到了第四天，诸葛亮便不再派人出来搦战了。贾诩对张绣道：“若我猜的不错，庞世元已经发动攻势了。”果然一个时辰后，飞鸽传书到。庞统已经发兵，攻打温州。沮授攻临海。庞统在发兵之前，派周仓堵住了前往‘交’州的官道。

    张郃、文丑、张燕、于禁四‘门’攻打温州城。温州守将吕凯、法正向刘备告急。这个吕凯需要说一下，这人在三国演义中非常厉害，蜀中建宁郡太守雍闿叛‘乱’，攻打永昌，就是吕凯、王伉以不到两万兵力坚守数年。给诸葛亮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来恢复因为刘备伐吴失利而造成的损伤。王伉此时正驻防临海。

    吕凯、法正虽然厉害，庞统也不是一般人物。加上张郃等四员上将，都是三国一流人才，统领的大军又比守军多上五六倍。两人抵挡不住，写信向诸葛亮告急。

    诸葛亮知道袁军统兵的是庞统，不敢怠慢，和刘备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兵。刘备继续攻打会稽。他自己带着霍戈降将侯通前往温州解围。

    诸葛亮临走的时候，派霍峻率领两万步兵，在浙江江边修筑堡垒，企图挡住袁兵主力部队南下。并且嘱咐刘备千万不要贪功冒进。

    刘备倒是一口答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诸葛亮刚走两天，刘备就按耐不住，再次派黄忠出营挑衅。贾诩知道诸葛亮已经前往温州。便安排藏霸出战，并且嘱咐，只许败不许胜。藏霸对黄忠恨之入骨，那里能认可，嘟嘟囔囔的不愿意。贾诩怒道：“若想报仇，只能是这个办法。”藏霸道：“打败仗也能报仇？”贾诩冷笑道：“好戏还在后头。”

    藏霸出城，不到二十合大败而回，丢盔弃甲。败得非常彻底。贾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打不赢。此事后来也成了一宗悬案。

    第二天又派程银出战照样铩羽而归。第三天张绣再次出战，这次可能是运气太差，五十回合败下阵来，落荒逃回。

    第四天干脆不派人出战了。黄忠一下子就狂起来了。说话的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一倍。刘备也找不着北。下令黄忠尽快攻城。黄忠于第五天上午，集结了大军从南‘门’外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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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瞒天过海

﻿    张绣等人帅兵抵挡了一阵，就逃跑了。城内留下辎重、兵马、武器、粮草无数。刘备进了城，嘴巴差点笑歪了。逢人便说：“你们看，你们看，没有军师在身边，我还不是一样打胜仗。”

    黄忠觉得都是他的功劳。同时觉得袁兵其实不堪一击。便请命追击袁兵，彻底占领会稽郡。

    贾诩带着人向山‘阴’县跑。刘备大大咧咧道：“我要亲自攻打山‘阴’，留下中郎将程海一万兵马驻守此城，至多八九天我就回来了。”

    果然只用了六天的时间刘备就夺取了山‘阴’县，这还包括赶路耗费的时间。刘备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多的胜仗，一时心‘花’怒放；“追，一鼓作气拿下余姚。”黄忠有点担心：“万一敌人切断后路怎么办？”刘备想了一下道：“让马秦、高胜帅兵一万驻守山‘阴’。我最多十天便回。”

    余姚距会稽五百里。刘备只带四万兵马深入，沿途驻扎两万。到了余姚城外，只剩下两万不到。贾诩手中还有五万人马呢。

    余姚靠近大海。贾诩已经退无可退了。刘备围城，张绣夜里来问贾诩怎么做。贾诩摇着羽扇，淡淡道：“坚守不出。”

    张绣心说，除了逃跑就是逃避。你也没别的本事了。他怀疑贾诩是不是欠了刘备银子，怎么不敢跟人家打照面呢？

    一直又拖了五天，贾诩突然召见众将，大声宣布：“沮授已经夺取了会稽、山‘阴’，刘备得到了消息，正准备败逃。我当设计生擒。”

    张绣纳闷：“沮授不是在攻临海吗，怎么到了会稽。”贾诩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攻打临海只是个幌子。我军的目标其实就是刘备。”

    贾诩指着帅帐中悬挂的地图：“要逃回东阳，刘备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走山‘阴’、会稽。可是这条路已经被沮授控制了。第二条就是翻山越岭走‘临海道’这条路颠簸而且较远。刘备一定会两路逃走，其中一路，应当是疑兵。”

    “藏霸、程银你可领兵直奔山‘阴’官道，找僻静地方埋伏。黄忠一定会从此路过。你可趁机报杀弟之仇。”

    “张绣，引兵埋伏在‘临海道’务必生擒刘备。”说完想了想，有补充一句：“实在不行，死的也可以。”

    张绣轻松了，这样好办多了。

    藏霸带了两千弓弩手埋伏在山‘阴’官道两侧，只等黄忠来。贾诩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应验。

    大约在二更时分，藏霸隐约听到了马蹄銮铃声响。命令所有弓箭手准备‘射’箭。黑暗中，为数不多的一只队伍快速向前推进中。藏霸的眸子在黑暗中闪出恶毒的光，死死的盯死了，骑在马上的大将。不出贾诩所料，黄忠匹夫果然来了。藏霸心中涌出大量的热血。两位兄弟稍等一下，大哥就要给你们报仇雪恨了。

    黄忠这只是疑兵。人数不多，只有两千，为了造大声势，拿了很多没用的旌旗，中间拉开的距离特别大。马尾巴上还托着树枝。

    藏霸在路边看的真切，先把黄忠的先头部队放过去。突然呐喊一声，两边林木中万弩齐发。黄忠手下倒下大半。黄忠回马迎战，身上顿时被‘射’中十余箭，好在铠甲挡住七八只致命的。手下的士兵东躲西窜‘乱’成一团。袁兵再‘射’一轮弓箭，才呐喊着杀将出来。

    两千人已经‘射’死、踩死一半了。一万袁兵冲出来，十个打一个。一顿饭的功夫，黄忠差不多成了光杆司令。黄忠这趟本来也没想活着回去。他走的就是一条死路。不过他可没想到有人会在‘死路’上埋伏。他还以为可以吸引袁兵的视线呢。由此看来，人家早就看穿了诡计，刘备休矣。

    藏霸、程银各自抢了马匹，直取对方主帅黄忠。黄忠的胳膊、大‘腿’中剑三只。痛入骨髓。来不及拔出来，就和藏霸杀在一起。藏霸身上也多处受伤，武功大大折扣。本来不是黄忠对手。可黄忠胳膊上的弓箭碍事。行动不利索。加上程银在侧面助攻。渐渐落在下风。藏霸早料到这一手了。他知道杀黄忠并不容易，所以提前安排了两百弓弩手藏在路边。只等着‘射’黄忠，别的一律不理。

    弓弩手看到藏霸和黄忠打得热闹，分不出彼此。想‘射’箭又怕伤了将军。正在为难，藏霸急坏了。一边挥刀和黄忠拼命，一面扯开破锣嗓子喊：“放箭，快，‘射’死他，报仇。”

    弓弩手平时听命令听惯了，有些条件发‘射’。藏霸一声令下，两百只劲箭骤然蝗虫般扑向黄忠。辐‘射’面太大了，程银、藏霸本身也受到了‘波’及，胳膊‘腿’上中箭数只。袁兵也受到冷箭‘波’及。不过最惨的还是黄忠，两百只箭至少有五十只‘射’到他的身上。三十只被铠甲挡住。另外二十只却要了他的‘性’命。

    藏霸虽然中箭，却放声大笑。跳下马背，割了黄忠的头颅，吊在战马得胜勾上。黄忠剩下一两百的士兵，逃的逃，降的降。

    刘备帅兵出临海道，走到险要峻岭，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再往前走，山路越来越窄。士兵拥挤在一起，连转个身子都困难。

    张绣唯恐不能活捉刘备立下大功，已经在这一带布置了一万弓弩手，一万骑兵，一万步兵。还有费尽千辛万苦，转运进来的五辆排弩机。分别扼守五个方位的小路。

    刘备一边走，一边担心黄忠的安危。可惜了一员大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会让他去当炮灰的。黄忠一走，他手下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大将也没有了，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阴’森。

    正在此时，四面隐伏的山峦中突然传来一声梆子响。暗夜中想起无数嗖嗖的尖锐声响。职业军人都知道，那是箭矢破空的声音。刘备身后登时惨叫一片。刘备根本不想组织抵抗，他只想发挥他的绝技逃跑。可是这次运气不太好。舍弃了大队人马的刘备跑到一条小路上，迎接他的却是一排排沉重的排弩。

    “放——”随着这一声响。刘备被一只沉重的速度飞快的长矛‘射’穿心脏钉在冰冷的石地上。

    张绣活捉的任务没能完成！！他只能把刘备的尸首带回去。

    贾诩不到天亮就拔营回师。

    早在三天前，我接到老师阵亡的消息后，就开始组织主力军团渡江。由于霍峻占有优势地形，坚决阻击。大军一直不能登录，一直拖了七天，贾诩自余姚回师。帅军攻击霍峻身后。霍峻措手不及，战败被杀。

    大军陆续过河，包围东阳城。贾诩在城下拉出刘备的尸首示众。东阳守将郭攸之见刘备已死，自杀殉国。副将宗预帅军投降。

    我入会稽城，见到老师尸骸，悲痛难当，哭得撕心裂肺。赵云、徐晃、鲁肃、刘晔、孙高、傅婴、雷薄这些人和老师共事多年感情深厚。人人泣不成声。尤其是赵云，哭得昏厥数次，喉头吐血。

    郭嘉闻听此讯，在江陵设立灵堂，帅百官治丧。竟然难过的病倒在‘床’。

    “若非恩师栽培，我袁熙岂能有今天。老师虽死，封其子荀恺、荀俣、荀诜、荀恽为乡侯，荀恽领大将军衔，升任青州刺史。”回想起当年在邺城初次遇到荀彧，我以为我能给他一场富贵。没想到天意‘弄’人，还是逃不过壮志未酬身先死的结局。

    “全军为恩师发丧戴孝。另外封吴敦、尹礼之子为列侯，养在晋王府中。家眷赐一品夫人，赏赐黄金千两。”

    我握着鲁肃的手道：“老师亡故，东南半壁就只有依靠先生。就请先生出任扬州刺史，总督淮南、江东。徐公明任横江大将军，主持扬州军务。”

    鲁肃道：“这个不成问题。只是，眼下最主要的是解决刘备的残余势力。夺取温州、临海二郡。”

    我道：“我已经有了主意，先集中兵力攻取临海。至于温州，让庞世元和诸葛亮先斗上一斗。”

    贾诩道：“我军几十万众，围攻一个郡。不需要讲什么战术。只需遵照兵贵神速四个字办理就可以了。”正说着突然厅外喊道：“我要见晋王。”

    鲁肃道：“是诸葛子瑜。”

    诸葛瑾是来请战的。这些天正面和诸葛亮作战，他心里特别的别扭。打赢了担心弟弟的安危，打输了又觉得对不起各位同僚。

    鲁肃一看诸葛瑾进来赶忙道：“主公，不如派子瑜前去劝降。”诸葛瑾和我几乎同时摇头，那是不可能的，诸葛亮绝不会投降的。

    “子瑜，有话你就直说吧，寡人这里听得真切。”

    诸葛瑾正‘色’道：“只求大王一件事。”我道：“说。”诸葛瑾道：“末将请命攻打临海，若败了，一死以谢大王。胜了不要封赏。只求大王放过我二弟的家眷。”

    我点头道：“石广元、崔州平、黄承彦这些人不是你家家眷吧？”诸葛瑾苦笑道：“此时此刻，自家人还顾不上，那里管得了外人。这几个大王随意处置。谨并不过问。”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替我拿下临海城。若得临海，封你为富‘春’侯。”“多谢大王，不知道大王给我多少士兵。”

    “你要多少？”

    诸葛瑾沉声道：“大军二十万，上将五员，七日之内必为大王破敌。”

    “郝昭、赵子龙、甘宁、吕‘蒙’、太史慈、徐盛、谷利、潘濬。给你上将八员，大军二十万。能不能成功？”

    这种关头，能够得到这样的信任，诸葛瑾对晋王的人品也无话可说了。其实我知道诸葛瑾的为人。他和诸葛亮一样是公‘私’分明的。兄弟情归兄弟情，国家大事归国家大事。就像诸葛亮，为了刘备不一样杀了姐夫蒯祺。

    诸葛瑾帅兵出会稽一路向南三日后抵达临海。他的七日限期是不包括路程消耗的。

    诸葛亮此时已经得到刘备阵亡的消息。正在悲痛‘欲’绝中。庞统又每天派人搦战，无暇顾及临海。面对这个势均力敌的凤雏他也不敢有一丝大意。

    就在庞统的牵制之下。诸葛瑾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兵临临海城下。王伉手中兵马不到两万，一下子面对整整二十万兵马，有些紧张。

    王伉这人也属于视死如归的死心眼类型。虽然慌张，却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翌日诸葛瑾命甘宁、太史慈搦战。王伉派了两员大将出战。这两员大将点子也太背。遇上这两员虎将。结果全在五招之内被斩。

    王伉不服第二天又派手下的王牌大将樊友搦战。想把昨日的面子找回来。这次袁营中出来的是赵云。事情已经可想而知了，樊友死的比前面两位更加悲惨。一招之内被秒杀了。

    王伉双眼都要瞪出血来了，实在没想到袁兵这么猛。吓得不敢派兵出战了。第三天任凭诸葛瑾派人如何问候他家祖宗，他也装聋作哑，紧闭城‘门’。诸葛瑾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派人去劝降。王伉仍人装聋作哑。

    诸葛瑾心想，好你个王伉，死猪不怕开水烫。眼看期限快要到了，二十万大军拿不下一座两万人的城池，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郝昭早晨骑马在城下转了一圈，回来见诸葛瑾：“都督，末将想到破城之策了。”诸葛瑾正在发愁，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伯道想到了什么计策？”郝昭道：“今早在城外转了一圈，发现临海城西的城墙多有损坏。大概是前些日子诸葛亮攻城造成的。城北却涣然一些，非常坚固——”

    诸葛瑾打断了他的话：“伯道的意思是从城西攻城？”郝昭道：“末将的意思是从城南攻城。”

    诸葛瑾‘露’出讶异的神‘色’。

    郝昭笑道；“我的意思是声东击西。组织一部分士兵佯攻西‘门’。把王伉的主力大军调走，然后从北‘门’攻入。”

    诸葛瑾道：“这么大规模的调动瞒不过王伉的。”

    郝昭道：“末将来献这条计策，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瞒天过海。”

    诸葛瑾皱眉：“瞒天过海？”

    郝昭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了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城北。”诸葛瑾大喜：“太好了，王伉死定了。”

    郝昭已经派特种兵去侦察过了，没有发现敌情。当夜诸葛瑾命太史慈帅军五万从小路绕行北‘门’埋伏在十里外的山谷中。

    天亮的时候，赵云、甘宁统兵十万向西‘门’进发。赵云在西‘门’外给了王伉最后通牒：“王伉，给你一炷香时间，投降免死。”王伉的回答是一只冷箭。

    赵云剥落箭矢，大怒：“找死——擂鼓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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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鞠躬尽瘁

﻿    三通鼓响，号角齐鸣。袁兵像大批悍不畏死的黑蚂蚁，扛着云梯向城头冲去。王伉早料到袁兵会从城西攻打。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面对排山倒海的攻势，怡然不惧。“‘射’箭——放箭——”

    “轰隆隆”赵云这次改变了战术，把郝昭的弩炮师放在攻城步兵的身后。石块和飞梭巨弩跃过攻城兵的头顶，落在城头，成功的压制了王伉的连弩‘射’击。

    五辆包裹着铁皮的撞车，从密集的奔跑步兵中脱颖而出，直接冲向城‘门’。每辆四轮的撞车上都有一根巨大的横木。普通的城‘门’经不起十几下冲击，挡‘门’闩便会断折。

    “轰，轰”两辆挡箭车首先开到，一左一右撞击城‘门’。与此同时十几架云梯已经搭在城楼上。

    王伉不慌不忙：“洒石灰粉，浇桐油，放火箭。烧死这帮狗日的。”

    白‘色’的可以令人眼球暂时失明的石灰粉，漫天席地的洒下来。袁兵顿时一阵哀嚎。紧跟着滚烫的桐油就直接浇在来不及从云梯上撤退的战士身上。撞车上。

    连珠弩上的箭矢全被点燃。‘射’向沾有桐油的地方。大火顿时而起，五辆撞车跟着着火。

    袁兵大面积溃退。

    王伉站在城头大声狂笑的时候，忽然身后喊杀声四起。他‘迷’糊中转过头来：“怎么回事？”城下跑上来一个校尉慌里慌张道：“将军不好了，咱们中计了。太史慈带人攻破了北‘门’杀进城来了！”

    王伉膝盖以下顿时乏力，不由主的倒退两步，坐在地上。城内、城外的着火同时烧了过来，他却无力阻止——

    王伉自尽——临海城破——

    诸葛瑾挥师温州。这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就要正面与亲弟为敌了，该怎么办？

    这期间诸葛亮派霍戈前往‘交’州探路，希望可以绕过庞统，收取‘交’州。不想道路早就被周仓带兵封死了。况且蔡瑁任命的‘交’州刺史赵范，和孙权任命的刺史步骘，早已投降了袁兵根本都不允许他入境。

    诸葛亮只剩下和袁兵在温州城下决战一条路了。

    诸葛瑾赶到的同时，我在半路了。诸葛亮很为难、很为难。西面是良师益友庞统，东面是亲哥哥诸葛瑾。只有从北面大路上来的仇人袁熙可以算计。偏偏这袁熙身边有个鬼才贾诩。还有徐庶、刘晔、沮授等智谋之士辅佐。并不容易对付。

    这三路大军要说容易对付，首推诸葛瑾。诸葛亮思虑再三还是舍不得向兄长下手。若是换个别人指挥，早让其化为灰烬了。诸葛亮心想，袁熙是够缺德的。

    诸葛亮最终选定了向我下手。理由——擒贼擒王。此时此刻，此君仍然抱有反败为胜的整盘战略部署。只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袁熙死。

    诸葛亮想了很长时间。就只剩下擒贼擒王这一条路走了。

    诸葛亮唤霍戈来吩咐：“从会稽到温州只有一条大路，路上有一座大山横亘，名叫‘南山’。南山有一处险要，荆棘丛生，杂草遍地。你可以帅兵一万，埋伏在哪里。等到袁熙前锋军过去，出来烧他的粮草。”

    霍戈一听就明白了，这趟任务是有去无回的。烧了袁兵的粮草也就断了归路。想想父亲和主公刘备惨死，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悲壮的说：“军事放心，霍戈不辱使命。”

    诸葛亮眼皮跳了跳，轻轻点头，挥手示意他出去发兵。霍戈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轻声叹息。

    霍戈的任务并不容易完成。因为袁兵已经分成了三路，徐庶、李典在前。我和陈到居中。贾诩、庞德、王平亲自断后。

    出发前贾诩也考察了地理。鉴于诸葛亮用兵如神，特意提出了三个注意事项。贾诩说：“眼下这种情况。就好比是乐毅破齐，乐毅攻破齐国七十余座城池。只有莒县和即墨两座城池不下。结果田单用火牛阵大破骑劫，恢复齐国。眼下，大汉天下尽入晋王囊中，只有温州一城还在诸葛亮掌握中。孔明若要以此劣势反败为胜，只有四条路可以走。其一就是打政治牌，在朝廷实行‘反间计’，让皇帝下圣旨召回大王秦国用这条计策，除掉了廉颇、李牧趁势屯兵强赵，可见其厉害程度。哈哈，这条路看来对大王是行不通的。其二，就是用‘后院起火’，煽动‘诱’降留守在后方的大将。我军后方有郭奉孝坐镇，稳如泰山，孔明无可奈何。

    第三就是——火攻，我已经看过地图，也听了特种兵的汇报，要实行火攻，必须具备五个要素，火积、火辎、火库、火人、火队。兵法有云火发上风，无攻下风。要用火攻，必然等待起风。一月之内起风的日子，孙子说：月亮绕行在二十八星宿中的箕、壁、翼、轸四星轨道时容易起风。诸葛亮要实行火攻，必须具备以上的要素。我看过了，只有南山的一个山谷能满足这些条件。我军到此之后，需要格外小心。”

    贾诩顿了一顿道：“最后就剩下劫粮了。要以弱胜强，偷袭粮道、切断水源是最有效的。当年白起就是用这个办法击败赵括并坑杀了四十万赵军。所以，粮草一定要派大将押送。”

    我问谁去押送比较合适，贾诩说：“我亲自去。”这样看来，他已经断定诸葛亮十有八九是想打粮草的主意了。

    贾诩用六百辆战车中间连接铁链，串在一起，护卫粮车。庞德手下五万士兵，把分成两派走过狭窄山路。将粮车包夹在中央。战车上面全都‘插’满弓箭，每辆跟随十几名怒炮兵随时准备发‘射’。

    就在前锋军和中路军安然过去之后，贾诩心想，诸葛亮果然是想对付粮车，急忙命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敌。士兵们都莫名其妙。前面的人都好好的过去了，那有敌人？一般来说，走在后队的，比前锋军安全的多了。

    虽然如此，但军令如山，士兵们手中的弓弦还是不由自主的绷紧。整个山谷一片咔嚓脆响。

    横竖是一场死战，霍戈也没想太多。看到袁兵粮车，立即下令：“放箭，点火，随我冲——”

    密集的火箭倾盆大雨般从山麓两边坠落下来，袁兵粮车外因为有战车遮挡，极少数被点燃。霍戈率领士兵高举火把冲下山来。

    庞德狞笑，高声下令：“放箭——”蓄势待发的巨弩像一条条的黑蛇横空而去。两边冲下来的敌军登时躺下几千。全都血‘肉’横飞、尸骨碎裂，惨不忍睹。巨弩之后，袁兵弓箭手，拉开弓弦，开始攒‘射’奔跑中的刘备军，大多胆怯，纷纷向上反冲锋。少数冲到山路上想趁机放火的。被战车阻隔在外，很难逾越。偏偏那战车上包裹了一层铁皮，竟然点不着。就在刘备军迟疑的瞬间光景，强横的袁兵已经开始绞杀。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袁兵，四五个围攻一个敌军，一盏茶时间，就把霍戈的手下杀的大败、大‘乱’、狼狈逃窜。霍戈气的咬牙，挥刀砍死两名逃兵，高声喊叫：“退后者死！”那里还有有人听他的，这个方向行不通，逃兵们立即又找了一条小路溜了。

    庞德看到霍戈在一边又蹦又跳的指挥，还不时砍杀袁兵，睚眦‘欲’裂。怒吼着骑马冲过去，居高临下，一刀劈向霍戈头顶。霍戈没有马儿，猝不及防下，举刀挡架。两人武功相差本来悬殊。加上一个马上，一个马下。霍戈更加吃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霍戈大刀被震飞，头颅被劈成两半。血浆从碎裂的颅骨缝隙中窜了出来。

    我在中军听闻身后起火，感叹贾诩料事如神之余，命令文聘、张允、雷绪帅兵前去救援。两人去了一会儿就喜笑颜开的回来了。“大王，不用援兵了，贾诩先生自己已经解决了。”

    我心里暗自叹息，亏得身边有贾诩、郭嘉、庞统这样的人物，不然想胜诸葛亮还真是‘挺’不容易。庞统这些日子虽然没有怎么用兵，但其实对付诸葛亮的过程中他的功劳最大。诸葛亮要不是被凤雏羁绊住不能动弹，事情是不会如此顺利的。

    大军通过南山，一日后来到温州城下。

    很多大将觉得诸葛亮‘肉’在砧板上，可以任由宰割了。纷纷请战出兵。庞统即是来中军帐见我。说出了他的战略意图。

    “诸葛亮世之奇才，诡计多端。我军贸然出兵，必然中他诡计。统有一计，可以为晋王破之。”

    “能灭诸葛亮，先生是晋国第一功臣。”

    庞统道：“若是在别的情形下这计策也不一定管用。不过眼下，诸葛亮也只有任命的份了。统的计策，就是‘切断’派大将切断城内的水源、粮道、‘交’通要道、小路，将其彻底变成一座孤城。而我军深沟高垒，只围城，而不作战。诸葛亮没有对手，就无从实行诡计。用不了一个月，必然为大王生擒之。”

    诸葛亮最怕这一招了。从根本上来说，司马懿对付诸葛亮就是避免和他‘交’锋。诸葛亮诡计再多，没有对手也是白费。时间长了，竟然把个智胜军神给拖死了。

    此时的形势，比五丈原还要不利，诸葛亮焉有不败之理。

    庞统这个策划遭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将声讨。大家都觉得他扯淡。四五十万人马，围困一座孤城，还用得着一个月，庞统是不是从小被诸葛亮吓大的。连张郃、于禁等将都觉得他他过于看得起这个孔明先生了。

    我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没错，就这样办。吕‘蒙’、太史慈、陆逊、朱然熟悉这里的山川、河流、道路，命你四人每人帅一个师在外围，将其尽皆切断。其余众人，四面围城，深沟高垒，不与‘交’战。违令者斩，有敢建议出兵者斩！”

    文丑张了张嘴，张郃连忙咳嗽了一声，把他拉回来。心说，大哥，就算你是宿将，也别往枪口上撞，找挨骂呢。

    三天，五天。吕‘蒙’等人的切割基本完成。温州城外的‘交’通网络和‘交’织缠绕的水渠河流，全被斩断。温州城成了荒凉的孤岛。

    诸葛亮知道这损招是庞统出的。要是没有庞统这个了解自己的人，他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的。

    没法子派人搦战。十天、十五天，每天派人搦战。袁兵像是死绝了，或者全部变成了聋子，竟然连个出营呼吸新鲜空气的都没有。第十八天的时候，城内水源逐渐枯竭，粮荒也随即来临。

    十几万人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清水。现在可以看出来了。没用一天的功夫，已经见底的河水，彻底干涸。尽管军队里已经有两餐改成一餐。但粮食仍然不够，没法子只能改成两天一餐。这样又坚持了五天。到了第二十三天。坚持不住的士兵开始出城逃跑。诸葛亮一筹莫展。

    第二十四天，我从逃跑士兵的口中得知了城内的情况。决定劝降。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温州城青灰‘色’的石砌城墙上。诸葛瑾就在城外扯着嗓子喊叫，要求诸葛亮出来答话。

    诸葛亮脸‘色’苍白，摇着羽扇出现在城头上，看得出来有些营养不良了。法正陪同在身边。

    诸葛瑾还没开口，诸葛亮先说话了：“大哥不必多说，我是不会投降的。刘备待我有知遇之恩。我誓死不降。”

    诸葛瑾痛哭流涕：“眼下城内饥馑，你不投降想活活饿死吗？”诸葛亮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大哥你回去吧。再说，连兄弟情义也没有了。”

    诸葛瑾一路鬼哭狼嚎的回来：“我兄弟誓死不降。”

    贾诩道：“在等上几天，再去劝降。”

    又过了三天。就是第二十六天。城内逃来的士兵将近五千。我决定亲自前去劝降。诸葛亮对我的态度出奇的好。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先是‘诱’使我靠近城头，后来指挥连珠弩向我‘射’箭。

    幸亏我是武将，而且城内的‘射’手都眼‘花’了，要不被他算计死了。

    我狼狈退回来，气愤不已，冲着城头喊道：“刘备已经死了，你还执‘迷’不悟。为的什么？”

    诸葛亮道：“不为什么，亮只知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管刘备死没死。我只要尽我的能力而已。”

    我叹道：“良禽择木而栖，你到寡人这里，发挥的空间不是更大。”

    诸葛亮双目生光，怒斥道：“欺凌君上的‘乱’成贼子。我这里有衣带诏讨伐你。岂能为你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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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巨星陨落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不是姓刘的一家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刘邦能做，寡人为何不能做。”

    这话无疑表达了我有称帝野心。我说着的时候，眼神不由主的瞥了身旁诸将。表情各有不同，有的无动于衷，像是意料之中；有的面‘露’喜‘色’；只有赵云的身子略微抖动了一下。

    诸葛亮冷笑道：“你也配攀比高祖，‘乱’臣贼子。”

    我正要说话，文丑突道：“大王，军营起火——”

    徐庶叫道：“糟了，是那群降兵干的，诸葛亮又用诡计了。”

    我大惊失‘色’，庞统大声喊叫：“不许‘乱’，全部列队，原地待命。大王，下令让文丑、张郃前去平叛，其余众将，原地待命。”

    本来就要一哄而散的袁兵，登时被稳住。“文丑、张郃，给你二人每人一个师，前往大营评判。”

    贾诩道：“不可滥杀，告诉没有造反的士兵，闪到一旁。千万不可以‘乱’。”张郃、文丑领命而去。诸葛亮在城头观望，希望袁兵大‘乱’。挥军冲杀。不想，袁兵只是一阵‘骚’动，立即恢复整肃。

    诸葛亮在城头叹了口气：“我计败矣！”

    张郃、文丑两个时辰即平定叛‘乱’。大营被火烧了一部分。在旁边的山上重新扎营。

    第三十天再到城下。

    这一次可没有这么客气了。

    “把石广元、崔州平、黄承彦给我压上来。”我大声喊叫。

    大军中分，几十辆囚车从阵中驶出来。有男有‘女’，大人哭、孩子叫，鬼哭狼嚎一片。

    “诸葛亮，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假若你开城投降，寡人立即释放这些人。你敢说个不字，这些人头马上落地。”

    石广元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形，摇晃着身上的铁链和囚车大声喊叫：“千万不要投降，和狗贼斗到底——啊——”立即被庞德大‘腿’上戳了一枪。

    庞德怒道：“快说。”

    诸葛亮像是早知道这些人被抓了，一点也不慌张，只是淡淡的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大汉将亡，大汉的子民很应该以身殉国。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这话很明白。他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我道：“先把石广元、崔州平拉出来砍了。”

    “砰、砰”两声闷响。两颗人头落在地上，跪在地上的躯体摇晃一下倒下来。我眯缝着眼道：“下一个是你岳父。”

    诸葛亮叹息了一声，转过身下城去了。看这意思，黄承彦死不死的，跟他没关系。那就别死了。我摆了摆手，示意把黄承彦拉下去。暂时退兵。

    大军定于后日清晨发起总攻。

    诸葛亮身边只有吕凯、蜀将兰芝、法正三人。

    五月光景。

    燥热的熏风吹临吴越大地，‘乱’刮浙江两岸，吹得人肌肤滚烫，犹如着火。城头高处，更显得烈日炎炎，热气蒸腾。

    诸葛亮觉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力不从心了。不禁在心里默念项羽名言：“天意如此，非战之罪。”他贪婪的看了一眼曾驰骋的五百里江东，翘首东眺关山迢迢的中原故乡，一切都已是默默无言——便命人将自己扶回帐内。

    当夜，三更天——

    庞统急匆匆闯入帅帐。我还在睡觉。

    “大王，诸葛亮死了！”

    我蹭的一声从榻上跳下来，像是被开水浇到的金鱼。瞪着眼道：“怎么回事？”庞统道：“方才臣夜观天象，见一颗光芒四‘射’的赤‘色’大星，自北方流向西南投入温州城中，跳跃三次而消失无踪。诸葛亮家乡在北方的阳都县，温州在西南方向。正是诸葛亮生于中原死于南方的天象。大王不可迟疑，请速速发兵。温州可破。

    赤星入营，孔明休矣！

    袁营号角连连，震动星空。我迅速集结兵力，派文丑、张郃、张绣攻打东、南、西三‘门’。张燕帅军埋伏在北‘门’，伺机而动。

    诸葛亮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诸葛亮把法正等人叫到身边，盘膝坐在榻上，淡淡的说：“汉将亡矣！汝等好自为之——”

    法正吓得‘尿’‘裤’，表面却故作镇定：“军师，我们出城和袁贼决一死战。”吕凯也表示的不屈不挠：“军师下令吧。冲出城去。”

    诸葛亮盘膝而坐，宝相庄严，脸孔肃穆，没有反应。法正又撞着胆子说：“军师，我们杀奔‘交’州，夺取南越、夷洲在蛮荒打出一片天地，未必不能卷土重来的。”兰芝听了这话心里有想法了，去南越，那地方都是瘴气、蚊虫，老子可不愿意跟去。

    吕凯咂嘴道：“不容易——我来引开敌军，军师和法正先生你们走吧。我是个武夫，留下来也成不了大事。”

    诸葛亮还是不说话。

    法正奇怪，诸葛亮是个很懂礼节的人，不可能这么倨傲，一言不发。这不是他的‘性’格！

    法正轻轻的凑到诸葛亮耳畔：“军师——”诸葛亮没有反应。法阵心头咯噔一跳。大声喊道：“军——军师——”还是没有反应。法正颤抖着推了诸葛亮一把，纹丝不动。

    法阵变了脸‘色’。把手伸到诸葛亮鼻孔，立即缩了回来。结巴的冲着身后两人道：“军师归天了！”兰芝心想，说死就死，军师果然不是普通的凡人。心里对诸葛亮的佩服又加深一层。

    正在此时，城外三面号角连声。亲兵来报：“敌军大举攻城。”

    法正和兰芝都愣住了。吕凯一步跨出房‘门’：“快，迎敌。”

    法正和兰芝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个时候还迎敌，有病吧？

    吕凯满以为法正、兰芝跟着出来了。边跑，边喊：“你们去防守东‘门’和西‘门’，我守南‘门’。”也不回头，向南‘门’跑去。

    法正和兰芝在屋里聊天谈心呢。

    法正坐在诸葛亮的榻上，翘起二郎‘腿’道：“老兰，你说南方好还是北方好？”

    兰芝煞有介事道：“吃不准，在南方住久了，去北方走走也不错——”

    吕凯的南‘门’守的不错，可是西‘门’、东‘门’没有人指挥，士兵各自逃跑。袁兵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进城了。吕凯还以为兰芝和法正都以身殉国了，‘激’动地对着苍天大叫：“孝直、兰芝你们慢走一步，吕凯来了——”苍白的佩刀向脖子上一横，踉跄扑倒在地上。

    张郃带着大军冲进太守府。法正、兰芝已经捧着印绶在‘门’口迎接了。张郃鄙视的看了两人一眼，冷笑一声：“抓起来。”

    温州已破。第二天传令以丞相之礼厚葬诸葛亮。封其子诸葛瞻为侯。算是给足了诸葛瑾面子。兰芝、法正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大军在温州休整一个月。汉献帝派人来温州封赏，加封我为‘假皇帝’和王莽一样，意思就是‘代理皇帝’

    大汉十三州至此全部平定，到了该班师回朝的时候了。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六月初十。平南大军四十万陆续撤退返回江陵。吕‘蒙’等原先的吴军将领全被调回洛阳。蜀将傅彤任会稽太守、周仓任吴郡太守、王平任丹阳太守、陈到出任‘交’州刺史。鲁肃任扬州刺史，总督淮南、江东八郡。徐晃为横江大将军，总督长江十万水军。蜀将冯习为鄱阳太守，谷利为庐陵太守。留下谷利只是为了安抚江东民心。这个人忠心可嘉，能力比吕‘蒙’差得多了，有鲁肃等人，他翻不起大‘浪’。文聘为江夏太守，帅重兵扼守江东下游，以防有变。诸葛瑾为南郡太守，蒋义渠为荆州刺史、高览为益州、南中大都督，李严为刺史。张郃为大司马驻守蜀中牂牁、建宁，监视南中。

    郭嘉仍然是雍凉大都督，加封镇军大将军；赵云封为辽东大都督，节制幽州兵马，加封中军大将军；徐庶封为青州刺史，抚军大将军。沮授出任冀州刺史。糜竺豫州刺史；田丰兖州刺史。庞统为镇羌大将军，驻守蜀中朱提郡。

    大汉十三州牢牢的掌控在了我的手中，坚不可摧，牢不可破。任何人也休想动摇。

    七月大军至新野，八月初取道宛城返回洛阳。田丰帅军五万进驻许昌。

    这次，汉献帝排了一百多里路的銮驾出来迎接。陈琳、审荣、昌豨、孙观等人当然要驱使大军‘保护’皇帝和诸位大人的安全了。

    这个时候，我还不能篡位，还有一些隐患没有拔除。

    首先是杀司马懿，为孙尚香和曹节报仇。顺便和孙尚香完婚。

    九月，有人检举太傅黄琬谋反，诛九族。以刘晔为太傅。

    一番封赏过后，大军沉寂一年，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十月，益州大都督高览、大司马张郃、平南大将军庞统，帅十万大军平定牂牁附近的南中少数民族集聚地，五溪、八番、九十三甸。

    蛮王孟获、蛮将董荼那、朵思、祝融夫人逃过泸水，回到云南。

    三人帅军紧追，历经千辛万苦，千难万险，两个月跋涉，三月份，三路大军会师于预定的集结地泸水以南的滇池县。

    当时的云南‘交’通不发达，属于蛮荒。气候炎热，森林、河谷、沼泽一到夏季，烟瘴丛生，毒雾横行。部队行军，要作战，要运粮，士兵背着武器旗帜，就算没有瘴气，也会中暑，到了夏季，荒山秃岭，像火山一样暴热，河谷泥泞地带，地上冒起水泡泡，漫天的毒雾瘴气直上云霄，军士涉水犹如在滚烫中行走。

    幸亏这些情况我是清楚地，所以，特地选择在十月份冬季来临的时候进兵，如果庞统翌年三月能回，应该可以全胜。

    建安十八年一月中原正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冷风如刀的时候。南中却已经有些温暖如‘春’了。

    庞统统领三路大军过西昌，下令出泸津关，渡过泸水。此时孟获正在银坑山之南，西洱湖畔一代组织大军抗敌。

    庞统设计生擒孟获、祝融。他可没有像诸葛亮一样七擒七纵，当时就给杀了。立董荼那为南王。董荼那感谢庞统的知遇之恩，表示愿意归降，效忠。经过这番征战，蛮人损失人口十几万，相信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元气了。

    公元213年四月，辽东大都督赵云帅军二十万出幽州代郡三百里，直捣鲜卑王庭，灭亡鲜卑族秃发部落、乞完部落。生擒两部单于‘轲比能’、‘步度根’斩首示众。俘获牲畜、人口数十万。赵云任命易京令韩衍为鲜卑都护，在代郡外围建筑‘震胡城’‘沙漠城’驻兵五万，互为犄角统御此地。

    六月赵云再次出兵辽东，至二百里外的玄菟郡。一举消灭公孙渊余孽秦旦、张群、杜德、黄疆。

    兵锋推进到‘百济王国’的‘乐‘浪’郡’一代。

    八月雍凉大都督郭嘉，大将张绣、文丑帅军二十万出长安攻打匈奴残余势力盘踞的河套地带，攻陷朔方郡，将匈奴三十万人口赶出河套。并且渡过黄河，‘挺’进到‘阴’山山脉夺取九原、云中二郡。生擒匈奴单于呼厨全。曾经强大而不可一世的匈奴帝国灭亡。

    214年、建安19年三月，郭嘉、郭援、赵云、于禁、李典、甘宁三路分兵出幽州代郡、河套云中、并州雁‘门’关深入鲜卑境内八百里，击溃鲜卑拓跋部落、宇文部落，斩杀异族将士五万余人，俘获鲜卑王宫贵胄慕三百余人，王子拓跋珪、拓跋觚、拓跋琏，全部带回洛阳斩首。

    建安二十年郭嘉、太史慈、甘宁、于禁、张绣、藏霸、杨阜再次出陇西沿着狄道一线向前推进，越过胭脂山一千里，攻打鲜卑强大的段部落，斩首单于吉纳以下八万人。

    鲜卑最为强大的慕容部落，心生畏惧主动后撤，想凭借沙漠瀚海阻挡中国远征军。我没打算放过他们，斩草必须除根，决不能发生五胡‘乱’华的事情。同年八月我留郭嘉守洛阳，亲自帅贾诩、赵云、甘宁、太史慈、张绣、藏霸、文丑、胡车儿出代郡，在沙漠边缘的‘寅颜山’，破敌十万。拓跋部落可汗慕容光率众十万逃奔漠北。当时甘宁、贾诩等人都觉得应该暂时撤军。赵云力排众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时撤军鲜卑人很可能会卷土重来。中国还会像汉武帝时期一样，被草原铁骑拖垮，陷入疲于奔命的泥沼中。

    在进行了三个月的准备之后，大军继续向沙漠深处‘挺’进，二十万大军抵挡不住沙漠酷热、渴死饿死近半。终于在一千公里外的绿洲遭遇慕容光主力，经过一番血战，杀敌七万余人，我军损失也将近五万。慕容光帅军溃退。我率兵追击，一直到狼居胥山。我的运气比霍去病要好的多了。就在狼居胥山附近，再次遭遇了鲜卑的主力兵团。慕容光很不聪明，在士气低落的情形下，指挥骑兵，和我军硬拼，结果战败。率领数千兵马逃往沙漠。在五十里外被甘宁一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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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青帝之子

﻿    快要完本了，请大家支持一下订阅。本来想发新书的，谁知道这两天病了，要推迟几天才行！很快，很快。

    鲜卑、乌桓、匈奴尽皆没落。可是我不能撤兵，依照前生的经验来看，大草原和瀚海沙漠群，一旦留下权力真空，立即就会有新生的民族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填补这一项空白。

    举个例子，匈奴之后是鲜卑。鲜卑在南北朝大分裂征战中没落下去后，强大野蛮的突厥人神秘袭来，而后又有回纥、契丹、‘女’真、‘蒙’古，这块土地上的民族从不会和平共存。总是一个霸权，接着另一个霸权。失去一个主人后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另外一个新主人。

    我命文丑在胭脂山、居延海、狼居胥山建立三座军事要塞。“平北都护府”和“镇北都护府”“抚北都护府”长期驻兵，监视草原民族的权利更迭。不管那个民族有日趋强盛的苗头，都坚决予以剪灭。任命费祎、董和、邓芝为“都护”级别和刺史相等。每人给五万兵驻守。并且允许三人独自征收当地赋税，自给自足，招兵买马。模仿唐代节度使的形势。

    就在我帅军攻伐鲜卑慕容部落的同时，西线徐庶、张郃、文聘、庞德、李典、曹纯、夏侯尚、吕‘蒙’、陆逊、李严五路大军分别出凉州张掖、武威、关中洮阳，汉中祁山、益州成都。

    针对的对象比较复杂分别是：庞德、李典攻羌人“烧当部落”在安定宁夏固原取得决定‘性’胜利。张郃、曹纯在‘枹罕’攻‘勒戒部落’先胜而后败。文聘、李典攻柴达木‘牢羌部落’势如破竹，直达青海湖畔。陆逊、李严攻益州北部‘狼莫部落’，大获全胜。夏侯尚、吕‘蒙’攻‘西陲部落’于‘富平河’铩羽而归。

    五部大军三部取胜，两部铩羽。一个月后，再次集结重兵，攻打‘勒戒部落’和‘西陲部落’袁兵人多势众，粮草充足，羌人不能抵抗，城池陷落，被杀者无数，险些遭到灭族。

    五部大军在青海湖畔会师后，迅速占领西宁，席卷青海最大的草原‘打草滩’继而分兵两路，一路由吕‘蒙’率领向北攻打青海最大的羌人部落‘先零部落’同年十二月，吕‘蒙’帅军攻入青海‘大柴旦城’，‘先零部落’首领被生擒，派人押回洛阳处置。

    另外一部由徐庶率领，越过通天河，攻打靠近青藏高原的‘‘玉’树城’。

    由于这次远征，众人都心知肚明非常困苦，所以，徐庶配备的都是一流的战将，李典、张郃、文聘、庞德，还有原西北军阀中的，程银、李堪、张横、梁兴。这几人在大西北风沙漫卷的险恶的环境中生活了很长时间，对克服艰苦的地形最有把握。

    可是，这次远征的困难仍然超过众人想象。据徐庶、张郃后来回忆，那里全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沙碛，暴风时起，天翻地覆，光天化日之下，处处鬼哭神嚎。又有寸草不生的‘咸水’，水的碱‘性’太大了，喝下去就要死掉。举目荒凉，上不见飞鸟，下不见走兽，走了一个月都不见人烟，简直就是一片死地。也没有正式的道路，只有沿着前人死在途中的枯骨，‘摸’索前进，那是一个令三国时代的人无比恐怖而陌生的蛮荒之地。

    比之南中还要蛮荒，还要恐怖！

    就在断粮两日之后，十万人马，终于来到了‘‘玉’树城’的城下。那里还有十万，只剩下六万有余吧。

    可想而知，这六七万心力‘交’瘁，饥渴‘交’加，长时间没见过‘女’人，甚至于没有见过‘人’的战士，会变成什么样？一群饥饿的狼。

    徐庶看着身后的将士，只说了一句话：“没退路了，前面的‘玉’树城，有酒有‘肉’，有‘女’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疯了，全都疯了。士兵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和人‘性’，连一丝丝都没有剩下。无数呲着牙的饿狼冲向城边。

    羌人的城池，其实就是一堵低矮的围墙。即没有护城河，更加用不着云梯。训练有素的战士迈着‘腿’一跳也就过去了。

    不过这个城市的户口密集程度，却令人惊叹。贸易也呈现出一片繁华。

    这个远离中原的部落，身上流淌着野蛮的血。简单来说，他们就是野人，也许是所有的羌人部落中最野蛮的了。

    虽然只有两万战士，但袁兵还是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以四万条‘性’命换取了战争的胜利。当然，剩下的人给战友报仇了。他们骑了这里所有可以骑的‘女’人；抢光了所有可以吃的粮食；杀死了城内可以反抗的所有青壮年。

    徐庶留下五千人驻守，要求他们在两年内修筑一条通往青海湖的道路，然后帅兵返回。整个青海，并入了大汉朝的版图。

    徐庶回到洛阳的时候，北方远征的队伍，也刚刚回来。我在晋王府接见了他。此刻已经是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16年。我已经三十六岁。袁睿、袁政也十几岁了。

    五年的时间里，我几乎平定了所有的隐患。

    不能再等了，我决定‘逼’汉献帝禅位！！

    汉献帝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了。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还是痛哭流涕。

    要做这件事最大的障碍不是皇帝，也不是满朝文武，而是赵云。虽然赵云和汉献帝一样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还是接受不了。

    五年里，朝中的大臣全都换成了我的亲信。汉献帝根本是光杆司令，连下面这些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当我把这件事情说给赵云听的时候，他只是深深叹息：“我要辞官！”

    这是最好的结局，我点了点头：“好，你的子孙随时可以回来。我把常山、巨鹿两个县给你做封邑。子龙——”

    赵云摇了摇头笑着说：“忠臣不事二主，我是汉朝的将军，不受你的封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保护陛下终老吧！”

    我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子龙，我们几十年的友谊，竟然比不上那个废物皇帝！”

    赵云沉声道：“比得上。应该改朝换代了，这是天意，我赵子龙不会说什么。公子——你能让这个多难的国家恢复安定，赵云替天下百姓谢过了。”说着单膝跪地，拱手抱拳。

    我‘激’动地道：“既然你知道改朝换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离去。我需要你，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比如说——”

    赵云打断了我的话。

    我又打断了他的话：“你让我说完。子龙，你此刻把我杀了又能如何，我把江山还给汉皇帝又能如何？他一定会很英明吗？这个国家立即四分五裂你信不信？”

    赵云深深点头：“信，我信。公子——我们是生生世世的兄弟。子龙今生绝不会反你。可你父子二人饱食汉禄，今天窃取皇位，赵云不耻——”

    “没有我袁熙，根本不会有此刻的大汉天下。”我狂吼道：“是我一刀一枪出生入死打出来的。兄弟们为我拼命，难道我不给给他们富贵吗？如果我不称帝，这些兄弟将来会遭到清算。你明不明白？”

    其实这是借口，我就是想做皇帝。但我同时也想留住赵云。

    “前些年伐蜀，子龙在益州见到一座山，树木葱茏、碧草青青，山下菜‘花’金黄。公子念在赵云为你征战一生，就让我和陛下到那里去终老吧！”

    我失声痛哭：“子龙功勋盖世，如今我袁熙功成名就了，你却要隐去青山。让我情何以堪？”

    赵云叹息道：“公子可以去看我，不过，我只见公子，不见皇帝。再见啦。”

    ————————

    八月间，冀州刺史沮授报称邺城城头有凤凰来仪；晋王府中忽然青龙腾空；御林大将军审荣又报说：洛阳大将军袁绍故居，忽然出现麒麟。

    于是，大汉朝十三州五十八个郡刺史、郡守全部上表声称本地有天降祥瑞。五‘花’八‘门’，荆州沔阳一代一千颗铁树同时开‘花’；蜀中峨眉山惊现万年灵芝；河北涿鹿一代有百姓看到轩辕黄帝乘青龙上天——等等数不胜数。

    据说，轩辕黄帝的驾驶技术不是太好，青龙差点撞上月球！！

    九月，长安百姓买条鱼回家，在鱼腹中发现一块绢帕，质地‘精’良、考究。打开一看，竟然是汉高祖刘邦的诏书。

    诏书曰：“古之四帝为白帝、青帝、黄帝、赤帝。朕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白蛇者白帝子也，朕为赤帝子。秦皇嬴政乃黄帝子，秦朝得‘水’德，而一统天下。朕乃是赤帝子，大汉得‘土’德统一天下，‘土’德应之于‘黄龙’。近日以来，天下屡屡出现青龙，为何？青龙者，青帝子也！应之于河北，必定有真命天子起于河北。大汉天下将亡也。

    青帝之子当立，晋当代汉，此乃天意，不可违也。河北袁氏，乃大舜之后，大舜‘火’德也，其中子孙必定有青帝子。以土承火，顺应天意。故而袁氏当代汉。朕之子孙不可执拗，要顺天应人！钦赐。”

    买鱼人得到书信之后，立刻呈报给长安令杨阜，杨阜飞奔到都督府，呈报给大都督郭嘉，说是十万火急，一刻也不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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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改朝换代

﻿    雍凉大都督郭奉孝大大咧咧的拿过书信一看，大惊失‘色’，赶忙对天跪拜，口称：“万岁，万岁，万万岁。多谢高祖皇帝指点‘迷’津。臣立即前往洛阳禀报皇帝。”

    如此重要的旨意，自然不敢怠慢，郭嘉沐浴更衣，斋戒三日，捧着“高祖皇帝的圣旨”来到洛阳。

    于是太史公王立、谯周便开始向外散布：“种种祥瑞，乃是晋当代汉，青帝子代赤帝子而立之兆。晋王袁熙为青帝子，当代汉。可安排受禅之礼，让汉帝禅位于晋王。”遂会同庞统、陈琳、徐庶、贾诩、崔琰、辛毗、‘阴’夔、阎圃、王粲、卫凯、和洽、昌豨、孙观等一班文武官僚，四十余人，直入内殿，来见汉献帝，请禅位于晋王袁熙。在路上，王立、谯周愁眉苦脸一个劲的咂嘴：“没办法，都是天意，我等必须顺应天意。”众人都说：“就是，就是，虽然咱们心里都不好受，但还是要按照上天的旨意来行事。再说，还有高祖皇帝的诏书在这里，不能违背。”陈琳煞有介事道：“难怪，难怪当年蔡邕先生在后汉书中写着‘邺城有天子气’。蔡邕老先生的见识不同凡响，在四十年前就料到，青帝子当代汉而立，佩服佩服。”

    崔琰差点没摔倒了。瞪着陈琳。陈琳向他挑了挑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放心吧，我早就给改好了。”

    改朝换代也好，新皇帝登基即位也罢，总要搞一些比较‘玄幻’的勾当。没办法，都是前人‘逼’的。我也小小的搞了一些，让大家见笑了！！

    贾诩、辛毗等几十个大臣像示威游行般晃着膀子闯进后宫，见到献帝。辛毗施礼道：“陛下，请接旨！”

    汉献帝差点跳起来：“朕——接旨，谁的旨意？”

    辛毗说的一本正经：“高祖皇帝。”汉献帝心说，你快拉倒吧，他都死了三百多年了。袁熙又要搞什么名堂？脑子里一溜惊叹号！

    “陛下请接旨。”陈琳腰杆‘挺’得笔直，有些钦差大臣的颐指气使。好像他是在替刘邦办事。

    “辛公——你昨天见到高祖了——”汉献帝声音发颤，表示质疑。

    辛毗心说，小子你诅咒我。翻了个白眼：“请陛下接旨。”汉献帝见他说的一本正经，也不敢怠慢了，要是不接旨，肯定会被扣上不忠不孝的帽子，到时候更糟。

    汉献帝跪在地上：“儿臣接旨。”

    辛毗见他态度还算老实，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容平静的把高祖的‘圣旨’朗读一遍。老实的汉献帝变得更老实了。半天说不出话，看着众位大臣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不行，不行，大汉朝自高祖以来历传二十四帝，将近四百年。朕虽然没有才干，可是也不是昏君，怎么忍心把祖宗的大业，就这样丢弃了。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汉献帝的眼神在众臣脸上扫了一圈，人人脸上似乎都明显的写着“不好”两个字。辛毗摆手把李伏、许芝两人叫出来：“陛下要是不信可以问他们两个。”

    李伏、许芝是钦天监的‘星象官’专‘门’管监测天象。李伏道：“自从晋王统一天下，邺城附近麒麟降生，凤凰来仪，青龙出现，枯木逢‘春’，铁树开‘花’。这些都是晋国代汉的象征。”

    汉献帝心想，全都是放屁，胡说八道。

    许芝道：“臣掌管‘钦天监’夜观天象，见大汉气数已尽，陛下的帝星晦暗不明。而晋国天象，经纬，铺天盖地，无法言喻。而且，高祖诏书说的很清楚。这个天下是白帝子、黄帝子、赤帝子、青帝子轮流来坐的。大汉为赤帝一脉，传二十四帝，气数已尽。轮到青帝子来做天下。晋王袁熙，乃是青帝之子，应受汉禅。陛下千万不可违背天意，是要遭天谴的。”

    汉献帝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大骂：“放狗屁。这都是你们捏造的，世上那有什么龙、凤。那有什么青帝、赤帝。分明是袁熙想要篡位的借口。”

    谯周道：“自古以来，朝代更迭，有盛必有衰，没听说有不会灭亡的国家。汉朝已经四百年了，赤帝一脉享福也差不多了，陛下要是不顺应天意，上天就会降灾，陛下要倒霉了。”

    这可是毫无遮掩的威胁了。汉献帝脸‘色’大变，冷汗直流。心想，这次袁熙来真的，躲不过去了。想想祖宗创业艰难，自己做了亡国之君，悲从中来，哭得像个‘女’人一样，歇斯底里的跑回后殿。

    谯周等人都在身后大笑。

    第二天，贾诩、辛毗等人又来“好言相劝”怎奈汉献帝冥顽不灵“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不点头。还把安阳公主叫来，对着各位“忠臣”破口大骂。贾诩等人鉴于安阳公主是晋王的老婆，没敢说话，退了回去。我和安阳公主本来关系很差，没有夫妻之情，听贾诩添油加醋的一说，登时火大：“不必跟她废话，打入冷宫。”

    我拍桌子，跳着脚道：“废物，你们这些人，搞了这么多天，一点眉目也没有。还有脸升官发财。我看，明天老子亲自去和他谈谈。”

    “不行，不行。”贾诩、辛毗、刘晔一起摆手。辛毗道：“那样一定会落人口实。大王还是耐心的等一下，两天之内，臣等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我伸出两个指头：“就两天，多一天也不行。”

    贾诩出‘门’的时候跟辛毗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告诉，昌豨、孙观明日带兵进宫，索要‘玉’玺。”

    昌豨、孙观带了一万铁甲军盛情邀请，皇帝不能不出来了。贾诩在大殿上，恭敬地道：“陛下快做决定，晋王一定会厚待陛下的。”汉献帝心想，扯淡，怎么厚待，让我做太上皇不成？

    到了这个时候，汉献帝也没什么好怕了，冷笑道：“朕要是不让位，你们想怎么样？”辛毗跳出来喊道：“陛下千万别不知好歹，小心祸起萧墙。”汉献帝猛然站起：“朕不信，天下谁敢杀我？”

    辛毗道：“董卓、曹‘操’、袁——”他想说袁术。忽然改口：“董卓、曹‘操’、孙坚那个不想杀你。要不是晋王一家两代为国尽忠，陛下早死了几十次了。如今不知感恩戴德，反而为难晋王。做这种缺德事，不怕天打雷劈吗？”汉献帝大怒，拂袖而起，扯着嗓子喊道：“好啊，好啊，打一个雷试试，看看是劈了你还是劈了朕。”说完就要逃走。辛毗上去一把拉住龙袍：“你给句痛快话，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昌豨压着‘符宝郎’祖弼进来，把刀架在脖子上‘逼’问：“‘玉’玺在哪里？”祖弼侧头向地上吐了口痰：“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也配询问‘玉’玺。”昌豨被‘激’起凶‘性’，一刀砍下祖弼的脑袋扔到汉献帝脚下：“陛下，‘玉’玺何在？”

    汉献帝的心拔凉拔凉的！眼前飞过一群小星星，吓得差点昏厥。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哭着对贾诩道：“朕愿意让位，朕愿意让位，请晋王千万不要杀我。”贾诩笑了笑道：“晋王不杀陛下，请陛下快快下诏，安定民心。”

    汉献帝一看陈琳。陈琳立即明白，从怀中掏出一份黄绢：“陛下，圣旨已经拟好了。请陛下用印。”

    汉献帝心中大骂陈琳，狗东西，你准备的倒是‘挺’充分。

    辛毗拿了诏书顺便收了‘玉’玺和贾诩等人乘车到晋王官邸。辛毗在厅中大声喊叫：“晋王接旨。”

    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旨意，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拱手：“臣接旨。”参拜不屈，这是我的特权。

    辛毗展开诏书朗读：“朕在位二十年，遭天下‘荡’覆，幸赖晋王之力得保社稷，恢复天下。晋王以神武之资，为大汉开疆拓十万里之遥，光耀当世。朕自问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今愿效仿古之尧舜，禅位于晋王袁熙。请晋王为天下苍生考虑，不要推辞。”

    贾诩早就叮嘱过，要我“装”一下。于是我抬起头来，坚决不从，说了很多提前背诵好的，忠君爱国的话。还愤怒的把辛毗等人赶出厅外。

    辛毗、刘晔在府‘门’前失声痛哭，都说这样的忠臣前所未有！！

    汉献帝一看晋王不接受高兴了，摊开手道：“是晋王不愿意，你们别再‘逼’我了。辛毗冷笑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需要三次下诏，晋王才会答应。这说明你有诚意，晋王是在考验你呢？”

    汉献帝空欢喜一场，沮丧着继续下诏。一连三次。第三次的时候，我才“被‘逼’无奈”的奉旨。我记得曹丕篡位的时候，为了制造舆论，搞的声势很浩大，便对贾诩道：“需要建一个‘禅坛’，选个良辰吉日，集合公卿大臣，命汉帝亲自将‘玉’玺‘交’给寡人。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贾诩点头道：“这就去办。”

    十五天之后，禅坛建好。禅坛主体为夯土台铸成，高一丈，长宽都是二十丈。禅坛四周用汉白‘玉’栏杆围砌，台场平坦宽敞。正中建有一亭，顶部是斜山式。斗拱飞檐翘角，下边枋檩竹等均施玄紫彩‘色’和苏式彩画。此亭形体舒展而稳重，气势雄浑而大方，金碧辉煌，十分壮观。亭边立一石碑，碑高两丈，碑座方型，碑呈锥体，基设石台，环以铁栏。碑正面为“禅坛”两个大字。

    禅坛左右各有十八级的台阶，左手旁立一碑，上面写着；“大汉建安二十一年十月庚午日寅时，汉禅让于晋。”

    这是为了给后代留下佐证，证明我不是篡位，是大汉皇帝心甘情愿、自动自发、非常愉快的把帝位让给我的。就像尧舜禹汤的帝位传承一样合理又合法。

    十五天把我的头发都等白了。等待真的是一种煎熬！

    五天之后，吉时来到。汉献帝亲自坐车来晋王官邸请我去禅坛。我身穿龙袍，头戴冠冕，乘车至坛场。一路上心‘潮’起伏，‘激’动不已，一个小痞子也能做皇帝。还是个泱泱大国的皇帝。我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皇帝——

    坛下聚集了文武官僚将近六七百人，审荣、昌豨、孙观指挥御林禁军和重装步兵四十余万包围禅坛。甲胄鲜明，刀枪锃亮。吓得汉献帝差点‘尿’‘裤’，双‘腿’一个劲的哆嗦。汉献帝像是刚死了亲爹一样哭丧着脸，捧‘玉’玺给我。这个时候，也用不着装了。我不客气的接过来。坛下众臣，几十万大军纷纷跪倒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琳开始朗读，他早就写好的‘禅让书’：“晋王有德，昔日唐尧禅位于虞舜，舜亦以命禹——”

    读完了‘禅让书’坛下几十万人又连呼万岁。我登上帝位。太尉贾诩、太傅刘晔、尚书令辛毗、御史大夫陈琳率领文武众臣朝拜于阶下行八拜大礼。改朝换代正式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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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大结局

﻿    各位读者，本人钟离昧，现已离开QB5200中文网，想要看钟离昧的新书《明宦之风流无边》请来纵横中文网。

    现特将《明宦之风流无边》的内容简介附录再此：王牌特工穿越成锦衣卫后被魏忠贤选中去监视皇帝，从此开始了他假太监的生活，他像韦小宝一样周旋在皇帝和魏忠贤之间，在春色无边的皇宫内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日子——公元216年，一个新的朝代诞生了！！

    我即刻下旨改元“贞观”。

    不好意思，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抄袭唐太宗一下。国号大晋。追谥父亲袁绍为高祖文皇帝。大赦天下！

    辛毗突然跪倒在地上，山呼万岁：“陛下，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汉帝既然禅让，应该怎么安置，请陛下讲明？”

    汉献帝很知趣的下坛跪拜。我心想，答应过子龙，要把他们送到青惠山去的。便道：“朕封刘协为山阳公，赐美人三十名，令居住于青惠山。任命辽东大都督赵子龙代为照看。”

    昌豨冷笑着对汉献帝道：“陛下已经下旨送你去青惠山，请山阳公准备准备，今日便派兵送你出城。”

    汉献帝含泪拜谢。起身而去。佝偻的背影好凄凉。

    我却是春风得意的。

    第二天，我再次下诏，册立甄宓为晋朝皇后，袁睿为太子；蔡琰、为贵妃；甘夫人、孙尚香、曹节为侧妃。袁政封为齐王，封地临淄。貂蝉还是疯癫，一直在静养，也许这一生也不可能好了，不过，我仍然封她为妃。让她可以结束这一生的颠沛，一生的流离失所。吕布的儿子吕良，已经长大了，有乃父之风，勇冠三军，封为偏将，认作义子，和姜维一起加入黑龙骑。

    赵云的辽东大都督需要有人接替。权衡再三，决定让庞统去。另外任命文丑为幽州刺史，甘宁为辽东刺史。协助他行事。

    贾诩为晋朝丞相。太尉由徐庶接替。

    张绣接替赵云出任中军大将军。

    顾雍为大司农。

    张郃为大司马于禁为车骑将军陆逊接替徐邈为凉州刺史。吕蒙为武威太守、太史慈为辽西太守。庞德为陇西将军，驻兵十万于陇西，防患北方草原的少数民族兴起。

    其余众将还像以前，不再变动。有功之臣，五十人，各自赐一子为侯。

    禅让之后，经过几个月的庆祝封赏，渐渐平淡下来。新兴的晋国如日中天，各项事业蒸蒸日上。吏治清平，农业发达。人口得到了迅速的恢复。

    这种情形下，我开始设法遏制，三国后期逐渐形成的贪污腐化、攀比成风的不良习气。半年之内，查处各地贪官污吏一百余，全部斩首示众。并且暗地里打击士大夫在朝中的权势。阻止南北朝时期所谓‘门阀制度’的产生。

    贞观二年，公元219年。我任命董和之子董允、张昭、顾雍、黄权、刘巴、程畿五人。开始施行新政。就是“王安石变法。”

    这几个人都是有名的死心眼。软硬不吃，一心为民。用这样的人变法最见成效。

    晋代不比宋代，儒家的腐朽政治体系还没有完全形成。士大夫的寄生组织也还没来得及发扬光大。所以这个时候搞‘经济体制改革’阻力非常之小。基本上皇帝下旨，就能成功。

    王安石变法所以失败，说穿了就是伤害了‘士大夫集团’的利益。这个集团比所谓的“宦官集团”要厉害的多了。他们处处打着孔圣人的名字，高举着复古的旗帜，私底下将国家的地基挖空。当门阀制度形成之后，朝堂上站满了士大夫，皇帝也是招惹不起的。所以我的速度要快——在门阀制度来临之前，我成功了，经历了四十余年混战。大晋朝的人口和经济在短短的三年内得到了复苏。

    可惜的是，门阀制度还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有了雏形。

    开国将领，封侯拜相的太多了。功臣宿将开始联姻，盘根错节，家族势力无限膨胀。士大夫们的权利也开始不断地扩大。兼并土地，兼并产业……我竟然无力阻止。

    不是无力阻止，其实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所有的门阀，都是封赏出来的。亭侯、乡侯、县侯相互联姻、结成连理、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做官对这些人的后代来说，岂非太容易了？？

    政治体制改革，我不敢尝试！！有人敢，比如——王莽。可惜此君的下场不足效法。

    虽然弊端已经出现。但社会的进步还是有目共睹的。

    仅以马匹而言，五年前战争刚刚结束时，全国战马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万匹。虽说袁军百万。但大多都是步兵。五年之后，仅只是洛阳、邺城、辽东、长安四个地方就有战马五十万匹。随着新法的推行，国家鼓励开垦，土地面积迅速的增加三分之一。许多以前无人耕种或者蛮荒的地方，都有居民迁居屯垦。全国最主要的三十个粮仓全部灌满。随着生活得安定，我开始着手裁军。一方面为了节省开支，另一方面，要让这些强壮的士兵，为祖国的人口事业做贡献。

    没有百姓，我这个皇帝做来跟什么？

    幽州兵、益州兵、雍凉兵维持原状。因为这些地方还不太平中央军、荆州兵、扬州兵加起来总共八十万，我采取的是二选一。留下一半。另外一半，由政府发给安家费和土地，遣返回地方。男子多了，土地多了，粮食多了，没有战争，生活安定了。那么，人口繁衍的速度肯定会几倍几十倍的增长。

    汉末，大汉朝人口不到八百万。到了‘贞观’五年。公元221年，已经超过九百万。还在继续增长中。

    这一年是多事之秋。

    西线，酒泉太守彦俊、敦煌太守何鸾勾结西域楼兰王国叛乱。帅兵攻入张掖，杀死官兵、平民数万人。凉州刺史陆逊退入武威会和吕蒙，派人向大都督郭嘉求援。

    郭嘉上奏朝廷，我派张绣、张郃帅兵救援。同月郭嘉起兵二十万迎敌，在河西走廊纵深，靠近酒泉八十里的地面上，消灭敌军八万，斩首彦俊、何鸾。楼兰国王逃出玉门关，回到罗布泊，在楼兰城外集结了一万骑兵，迎战郭嘉。

    郭嘉勃然大怒，这个楼兰王国，以前就臣服于匈奴、鲜卑对付晋人。现在又公开入寇，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命张绣、张郃、吕蒙三路出击，一举消灭敌军主力，攻入楼兰城。将楼兰王公贵族赶尽杀绝。

    张郃说：“西域，本来是大汉的国土。因为汉朝衰亡，才受到匈奴控制，今日晋朝强大，理应索回。”

    郭嘉道：“善。只是从楼兰向南整个西域被塔克拉玛干戈壁和白龙堆沙漠群分割为南北两部。我们需要分兵。”

    张郃担心他的身体，便道：“陆逊、吕蒙、庞德攻南部于阗、莎车，直捣大月氏。我、奉孝和张绣将军攻打车师、龟兹，杀入乌孙。两军在大宛国会和。”

    像莎车、龟兹这些国家，总人口不到二十万，对于强大的晋朝来说，不到一个郡。张郃说的话虽狂妄，也是事实。

    两路精兵，绕过沙漠戈壁，向南北挺进。西域各国，全都开城投降。位于天山北麓的车师王国很是强大，调集了五六万兵马，和张郃决战。结果被郭嘉设计烧死四万。横行西域的车师王国灭亡。

    吕蒙一路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驱使铁骑一个个的征服：渠犁王国、于阗王国、莎车王国、疏勒王国、十万大军损失不过一万，抵达强大的大月氏王国。

    郭嘉、张郃挺点背。车师之后就是龟兹，这个国家的国王，是个夜郎自大的家伙，狂妄到扬言反攻晋朝的地步。郭嘉哭笑不得。神经病？！

    结果这个狂妄的家伙的国力和他狂妄的口气不成正比，一开始交战就被张绣帅军冲垮了骑兵两翼。西域人不像游牧民族一样善战好杀，一见战败，立即全面溃退。郭嘉生擒龟兹王，派人押回洛阳。兵锋抵达乌孙。

    吕蒙的好运气用完了，大月氏要和他拼命，正在集结军队。大月氏的运气也不好，碰到了果断、善战、兵贵神速的吕蒙。

    吕蒙作战的特点，就是残忍、狠辣、快捷。他根本不给敌国集结重兵的机会，命令士兵全速兼程，到了城外轮流休息。因为西域各国的城墙都不怎么雄伟，一上来就展开攻城。大月氏措手不及，城池陷落。大王被生擒——郭嘉也成功攻克乌孙两军成功的会师于大宛。

    大宛国王开城投降，并且主动帅兵围攻西域最南面也是最强横的康居国。康居国王知道晋朝的军队只是要征服，而不会彻底占有，他不愿打仗，同样选择投降。

    郭嘉在西域一代，建筑‘西域北都护府’让陆逊帅兵五万驻守车师。第二年又调张纮在于阗建立‘南都护府’西域自西汉末年脱离中央，历经二百年，再次回到祖国的怀抱！

    凤雏庞统，建功立业于辽东！

    同年，庞统上表说：“汉武帝之时，于辽东之东设三郡；乐Lang郡【朝鲜平壤】、临屯郡【朝鲜江陵】、真番郡【韩国汉城】。东、西两汉，全都为国家所有。四百年来一直是我国故土。五十年前，公孙氏守此地，被‘百济王国’夺去三郡千里之地，实在可惜。庞统请为陛下夺之！”

    朝鲜当时正分裂为百济、和高句丽两个国家。

    凤雏的本事有多大？很快就知道。

    庞统帅文丑、甘宁用了半年的时间准备，在张郃等人会师大宛的时候，起兵攻打百济王国。百济王国立国三百年，和汉末一样的腐败无能。庞统一月之内攻破百济五十座城池，大军直抵清川江，百济皇帝排遣上将‘萧罗峰’阻击庞统，双方大战三月，萧罗峰中计自杀。公元221年十月，庞统帅军强渡清川江，十一月攻陷百济王国首都‘险城’国王被杀，百济王国归附中央。

    庞统不罢休，继续上表：“百济之外，是新兴而强大的‘高句丽王国’假若不灭高句丽，百济随时有可能会丧失。请陛下允许，统继续进攻。”

    高句丽有多么强大？我只知道，它曾经击败过隋炀帝和唐太宗。

    我紧急征调五万精锐骑兵，命张燕、太史慈、藏霸、吕良、姜维统兵参战。

    出乎意料，大概是高句丽刚刚建国，还没有来得及产生凝聚力，抑或是庞统真的有鬼神难测的战术。竟然七战七捷，连续挫败高句丽主力大军。接连夺取四郡，五十一县。公元223年，晋朝贞观七年，高句丽国王被逼到大海边，羞愤自杀。

    我在那里设立‘朝州’。

    我知道朝鲜人不会屈服于暴政，所以任命公正无私的董允做刺史。聪明仁孝的姜维为乐Lang郡太守；文学大儒‘向宠’为真番太守。让他三人安抚边民。

    次年，扬州刺史鲁肃，交州刺史陈到联合出兵攻取海外夷洲【台湾】，占领所有附近岛屿。

    次年，我下令鲁肃、徐晃、甘宁、朱然、徐盛、周仓、文聘、陈到率领船队会和乐Lang太守姜维。任命朝鲜籍大将‘阿直歧’【史料】率领五千艘航空母舰，二十万大军，从朝州横渡黄海，直抵海外日本，当时的日本天皇年号——应神。应神天皇。【史料，绝对错不了】应神天皇这个狗杂种，非常的狂妄，竟然阻挡王师，拒不投降。临行的时候，我认命的指挥官，不是鲁肃，也不是文聘。

    是素来有冷面屠夫之称的——朱然。

    我说：“假若不投降，格杀勿论，不论贫民还是士兵、将军、公主、大臣全都可以杀。杀光也好。”朱然跪在地上一直在眨眼睛。心想，这群倭奴国的人作了什么坏事？为何陛下把他们如此痛恨，好像仅仅是赶尽杀绝还不能泄愤？

    我接着说：“所有的珠宝和女人全都奖赏给将士们。这次作战很艰苦，为了让士兵们不至于想家——免去所有的军纪。你们上了岛，可以滥杀无辜，可以奸**子，可以屠城。只要把那里平定了，就是大功一件——”我回头看着他说：“杀的越多，功劳就越大。”

    朱然很潇洒的磕头：“陛下，那是臣最拿手的，臣一定为陛下达成心愿。”

    这些年：

    曹节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甘夫人生了一个儿子。貂蝉的女儿长大了，好漂亮和她的母亲一样。不过命运却差的太多了。袁玉环是个颐指气使，撒娇刁蛮的公主，整个晋国没有不怕的。孙尚香也生了一个女儿，不过那还是前年的事情——甄宓和蔡琰的儿子都长大了，两个人似乎渐渐的有了摩擦——两年后，朱然帅军回朝，带回了应神天皇和他的皇室贵胄。

    日本的公主、皇后、太后。都挺漂亮，可是老子没兴趣。我只是吩咐把她们全都送到妓院里去。

    至于天皇，办法是现成的。就像金国人对付徽宗、钦宗。挖个坑，让这位应神天皇去坐井观天吧。

    朱然和鲁肃结下了死仇。鲁肃上了八道奏折参奏朱然纵容士兵，烧杀抢掠，屠城害民，祸害女子。致使整个倭奴国十室九空，人迹罕见。白骨处处，尸横遍地。简直是古往今来除了白起之外的第一杀人狂！

    可是后来鲁肃发现朱然竟然升官了！他气的要死。不过鲁肃是个忠厚长者，没有过多的在说什么！

    大晋国成了如日中天的大帝国，威震丝绸之路。连埃及人、罗马人都来进贡。可是我的野心还在膨胀着，我希望自己想成吉思汗一样。所以我集结了重兵在康居、大宛一线。

    明年，我将指挥着二十万骑兵，开始全面西征——本书已经完结，再次谢谢。各位书友对钟离昧的支持。新书将于半月内发布，届时请大家继续给予关照。叩首百拜，万分谢谢。！！请大家来QB5200文学支持一下订阅吧。哈哈，过两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