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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回

﻿所谓霉运连连说的就是顾陌，她从小到大没有一次考试是正常发挥，不是意外，就是发挥失常。

    顾陌自己对霉运也颇为郁闷，但是对于这点也没有任何办法。

    某天晚上，顾陌按捺心中寂寞地做英语题目，准备考某个证。天气异常热，虽开着空调，顾陌还是静不下心来。

    于是，顾陌下楼去找饮料喝，心情急躁下，步子迈大踩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在疼痛中，她马上没了意识......

    *

    忍着头痛，顾陌在一间陌生的古典房间的床上醒来。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摆设，爱看小说的顾陌马上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她苦笑，果然穿越了啊，还是魂穿，这真是霉运不离身啊。

    顾陌稍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身边好像还睡了人，马上调转头看去。2个4岁左右的小男孩安静地睡在旁边。

    两个孩子的样貌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双胞胎。两个孩子白白胖胖，五官俊秀，一看就让人喜爱。

    她暗自猜测这两孩子睡在自己的床上，看样子与原身体主人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这身体的孩子。

    顾陌暗自叹了口气，没办法，既然成了这两孩子的娘，就得负起该有的责任，养育他们长大，否则这两孩子怎么办。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了靠近的一个孩子的脸蛋，嫩嫩滑滑的，这皮肤真好，忍不住多摸了会。

    被吃豆腐的小孩受不了脸上的毛手，睁开了眼睛，看到是顾陌，马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娘，你醒了啊。”

    顾陌无意外地应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另一个小孩似乎被吵醒了，看到顾陌也开心地叫了声娘。

    两个小孩却不管顾陌的态度，各自爬到她的旁边，用小胖手触了触顾陌的额头，高兴地嚷嚷：“不烫了，娘好了。”

    这一举动让顾陌感动了，这两小孩真孝顺，好孩子啊。顾陌拉过两孩子，细细地打量，问道：“有大名了吗？”

    两孩子齐齐摇摇头。

    顾陌与双胞胎交谈获取信息。

    这身体原主人叫顾沫，相濡以沫的“沫”字，是叶朝季大将军季岚的夫人。

    4年前成亲大喜之日没过一星期，边关告急，季岚父子齐齐赶往边关御敌，谁知此次大战凶猛，这一战就足足打了4年。连双胞胎出世，季岚也没有回来。所以至今，双胞胎也没有大名。

    2年前，季岚父亲，季大元帅，在一次战役中中箭而亡。家中的婆婆受不了这个打击，缠绵病榻3个月，终是去了。

    季家本就血脉单薄，一直一代单传，这一代也只有季岚一个儿子。于是，若大的季家，就只剩顾沫一人看守，等着季岚回来。

    一年前，顾沫遣送了大部分的家仆，大大的府里，只余10来个仆人维持日常。

    还好，城中人知道季家变故，倒少有人再上门拜访。门庭冷清，倒是让顾沫省心。

    顾沫怜惜两个孩子，说道：“这样吧，今天给你们起个大名，听好了，哥哥名为杉，杉树的杉，弟弟名为桦，桦树的桦。娘希望你们以后像树一样坚忍不拔。”其实这两个名字与“上”和“花”谐音，主要是来自“陌上花开缓缓归”，就连顾陌自己当初的“陌”字也取之这句。很久以前，顾陌就想好了，以后的儿女的名字都取之这里。

    左边的小孩欢呼了一声：“我以后叫季桦了。”

    另一小孩也很激动，不过按捺住不动。

    原来左边的小孩是弟弟，另一小孩是哥哥。哥哥稳重很多，弟弟则活泼多。哥哥嘴唇薄点，弟弟则右耳垂上有一小痣。这样就好认多了。

    顾陌赶紧下床看铜镜里的女人，20岁出头，安宁的气质，鹅蛋脸，秀丽端庄。虽然没有现代的大方可爱，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凭感觉160cm左右的身高，与现代差不多，让顾陌小小怨念了一下。话说，顾陌对于165cm的身高已经渴望很久，可惜，穿越一回也没有改变。

    顾陌仔细端详着插在挽起发间的发簪，复古风格，镂空样式的兰花，只是颜色暗金色，一下子也分辨不出材料。

    顾陌本来就非常喜欢复古风格的首饰和珠宝，所以一眼看去，就对头上的发簪喜爱非常。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顾陌看着两个小大人似的小孩，有点心疼，暗暗下了决定。至今天起，顾陌就是顾沫了。

    *

    顾氏本是书香世家，本体虽说不上才女，倒也是会认字的。

    还好，这里的文字与发音和现代一样，所以平时顾沫就看书打发时间。（大家忽视吧，偷懒了，就这么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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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回

﻿两个孩子年仅4岁，却已经每天听课。来季府教课的夫子是陈夫子，这人到为人谦虚温和，有些真才实料，虽说不上大学问，但教导两个幼儿却足够了。

    这几天，顾沫见过陈夫子一次，只是说了些希望先生好生教导孩子的话，就再也没有交集。

    她紧守这个朝代妇人应该的规矩，不轻易出门，不见陌生人，更不用说陌生男子。

    这些对顾沫来说不算特别不能忍受的事情，因为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坐在闺房里，喝杯清茶，看看书，倒也让顾沫很是欣然。

    再说，每天吃饭时与两个孩子的几句闲话，孩子下课后在她面前的亲近表现，常常让顾沫嘴角上扬。

    每次看到这两个精雕玉啄的双胞胎儿子，顾沫就有一种满足感，难以言喻的淡淡幸福。

    双胞胎的性格明显不同，哥哥稳重，弟弟跳脱，两个孩子相伴左右，竟是难得的互补。

    顾沫没有刻意去讨好这两个孩子，也没有刻意突显自己对双胞胎的好，她一直认为感情需要心去体会。真正的感情，不流于表面，它沉于深处，只有用心去体会的人才会发现。

    顾沫对于这两个孩子是真正打心底疼爱，不说血脉相连的感受，单单他们的早慧懂事，就让顾沫喜爱非常。

    孩子天生有一种敏感发现感情的天性。双胞胎很容易就体会到顾沫对他们的疼爱，于是，就越发对顾沫亲近。

    *

    天气渐渐凉了，树叶开始变黄，转眼几个月过去，顾沫平静地度过了她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段时期。

    这天中午午休时间，顾沫留下两个孩子在跟前，让李婆子给孩子量身体尺寸，准备做新衣，迎接秋天的到来。

    “夫人，少爷们又长高了不少。”李婆子笑眯眯地量着尺寸。

    “是啊，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顾沫亦是笑看眼前的两孩子，“给孩子最好的料子，可得好好吩咐丫鬟们做得最好。”

    “那是，夫人不说，丫鬟们也会尽力的。”李婆子连连应承。

    等李妈妈退下后，顾沫拉过两孩子到跟前，看看这个，再摸摸那个，柔声说道：“天气冷了，可得自己仔细了，莫要冻去着凉。有不妥处，尽管吩咐丫鬟婆子去，做出少爷样子，不要让下人欺负去。”

    双胞胎小脸笑着点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又长又密的眼睫毛眨啊眨，眨得顾沫心头软软的。

    顾沫给两个孩子整了整衣服，再抱了一会儿，就让他们去上课了。

    然后，走到厢房的书桌前，桌上摊着几张花样图，是顾沫自己闲时画的。花样有荷叶、流云、溪石等等，全是清一色墨色图，没有其他任何鲜艳颜色，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自从顾沫发现季府名下的绣娘们技艺高超，她就试着画一些图样，让绣娘们尝试绣在锦缎上，结果发现，衣服成品上的图案居然可以媲美现代机器制成的衣服图案。

    于是，闲暇无聊，顾沫就自己画些图案打发时间，也为季府名下衣服铺子出一份力。

    偶尔，顾沫也会听听管家的汇报，了解一下名下铺子的状况。季府有自己的几个铺子，包括衣料铺、酒楼等等。生意说不上很好，但所赚钱维持季府确是足够了。

    其中，衣料铺中所卖的衣服和料子，顾沫也让管家带回样品查看过。它们的款式、绣样都是时下流行的，但却无法有自己的特色。

    顾沫自己以前也没有往服装方向发展过，也不能绣出上好的图案，所以也没办法多做什么改变，就是让人在衣服的袖口、衣领、衣摆等处绣一些雅致的图样，或是几条曲线，或是一朵小花，或是一片浮云。这样下来，衣料铺的生意竟然渐渐好了一些。

    其中，有一批锦衣，全是清一色的水墨颜色图案，简单大方，淡雅隽永，书生意蕴，深得一些人的喜爱。

    如此，顾沫就名正言顺地多画了些图案，据是简单几笔就可成就一副图，太难的，顾沫没哪个能力，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管家。而现代的款式和图案又太不符合这个朝代，顾沫也从没想过要把那些东西搬到这里，她不想引人瞩目，只想安然淡然地过着小日子。

    两个孩子跟在旁边时间长了，有时也跟着顾沫画个几笔，笔下书画虽稚气，但别有一番童趣。

    于是，两个孩子的画，全被顾沫好好保存了下来，准备当纪念册，以后翻翻别有滋味。

    顾沫从不是个感情多么丰富的人。甚至，她还有些天性凉薄，感情淡然。这么多天，她想起父母时，虽也难受，但却不会特别痛苦，况且，父母还有弟弟。顾沫从不认为，自己离了谁会活不下去。

    有了双胞胎的相伴，顾沫这些日子生活得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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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3回

﻿安静无波的日子突然在一天被打断了，坐着的顾沫看着眼前大厅中站着的三人，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季岚季大将军，相貌堂堂，五官深邃，带了一些现代西方人的轮廓，再加上身材挺拔，常年带兵的肃杀之气，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英武。

    他旁边站着一位温柔婉约的女子，瓜子脸蛋，柳眉樱唇，肌肤白而晶莹，穿着一身浅色素淡的锦裙，纤细娇小。

    女子身边偎依着一3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着实讨人可喜。

    但季岚注意到顾沫的打量，只是拉着女子和女孩坐到了大厅的侧椅上，喝着下人端上的热茶，慢慢开口：“夫人，这是唐惜雅和我们的女儿季琳。”

    那名为唐惜雅的妇人拉起女孩，稳稳地走到顾沫面前，盈盈一拜：“妹妹唐惜雅拜见姐姐。”

    女孩跟着她的娘，似模似样地一拜，脆生生地喊道：“琳儿拜见夫人。”

    一旁的季岚听完哈哈大笑：“琳儿，要喊夫人为娘。”

    琳儿马上改口应了，喊完娘后就跟着她的亲娘回到座位上。

    顾沫瞄到唐惜雅手上的丝绢有些褶皱，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当着大厅上几个下人的面，缓缓说到：“夫君，这一回来，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想来我们季家血脉单薄，现在可好了，除了季桦、季杉两个小少爷外，又有了季琳这么个玉雪可爱的小姐，真是祖宗保佑。”

    说着，顾沫在看到季岚的笑容和唐惜雅微微皱起的眉头后，用手绢遮了遮忍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

    季岚很是高兴：“这两个孩子，我还没有见到，不知如今什么模样。说来，也是我的不是，出军多年，忙得顾不上他们。”

    顾沫心中大骂，顾不上两孩子，居然顾得上娶小老婆，连女儿都生了。双胞胎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平时更是一封家书也没有寄回来，可见季岚这男人也是负心汉。真是为原来的顾沫感到不值。

    顾沫应着季岚，眉眼弯弯地仔细盯着唐惜雅打量，半响后，唐惜雅仍是面不改色。顾沫转头对这季岚说：“夫君，这妹妹长得可真是不错，通身大家气派，不知，夫君回来后，准备给妹妹什么身份？”

    季岚脸色僵了僵，不好意思了：“彼时在领军，一切从简，到也没有定下定论。如今，回来了，是该有个身份，可以面对祖宗。夫人认为呢？”

    顾沫连连称是，看见唐惜雅的紧张，心里舒服了不少：“那夫君认为该给唐妹妹什么身份呢？”

    顾沫把皮球踢回了季岚，琢磨着总不会出现什么平妻这种荒谬的事，管她娘家多好，顶天就是个姨娘身份，差点就是个妾、通房的身份。不过，看季岚的态度，应该是会给个姨娘的身份。

    果然，季岚细细思索了十分钟，终于还是在看了唐惜雅一眼后，下定论道：“季府规矩深严，祖宗家法在上，不能出现不合规矩之事。”他无视唐惜雅突然苍白的面孔，继续道：“以惜雅的身份，给个姨娘的名份，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顾沫欣然接受，接着吩咐下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可要好好服侍唐姨娘和大小姐，但切记，以季府规矩为重。”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季府的菊院，如今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最是优雅芬芳，唐妹妹以后就住菊院，如何？”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问的是季岚这个季府的真正主子。

    季岚也知道菊院算是上好的院子了，于是点头同意。

    顾沫微笑着，吩咐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李婆子带唐姨娘和大小姐去菊院安妥一切事宜。

    等她们离开了，顾沫跟着季岚去了主厢房——也就是顾沫一直居住的地方，没让一个下人跟着。

    等进了这个被顾沫视为个人领地的主厢房，顾沫难得得感到一丝悲哀，为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生活，不得不依附于这个男人，得到他的尊重和宠爱，才能保持季府的内务掌权不丢。

    关上了厢房的门，顾沫跟着季岚往主卧房走去，一步一步，心情反而平淡下来。

    到了床前，季岚拉着顾沫坐到了床上：“你我多年感情，夫人心里不爽快是正常的。”

    他细细看了看顾沫神色，发现一片平淡，心里有点堵：“那时你又不在身边，从军在外，诸多日常事物总得有人打理。惜雅是当地一商贾人家嫡女，教养得还不错。主要是这几年她服侍细致，做事进退有度，我就纳了她。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大不过你去。”

    顾沫惊讶地看着季岚，显然是被这些与她心里所预测不一样的话惊到了。还以为季岚很宠爱这个唐惜雅，结果却是一句“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如果让唐惜雅听到这句话，不知该有多伤心。

    季岚看顾沫终于不再一片平淡表现，满意了，拉过她的手把玩，继续交代：“琳儿虽是庶女，不过这孩子在惜雅教导下，到也懂事。你好好待她，不要让人说闲话。”

    顾沫自然马上点头称是。

    季岚揽过身子僵硬的顾沫到自己怀里，叹息道：“这么多年，我没有写封家书，导致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是夫人自己取的。夫人肯定是怨我了。”他拍拍顾沫的手：“武将手握大权，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虽是家书，但难保寄出后，会有什么变故。这中间可以动的手脚其实还是很多的，夫人想必可以明白。”

    顾沫虽不是很聪明，但看过这么多电视、小说的现代人，自是知道这些阴谋诡计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当下对季岚的讨厌去了很多。

    为了以后，顾沫忍着尴尬，抓住了拍着自己的大手。

    季岚微微一笑，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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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回

﻿随着季岚缓缓细说他和顾沫青梅竹马的美好往事和他在军中时对家中妻子、双胞胎儿子的思念，靠在他怀里的顾沫发现，这个男人倒是与她预想的差很多，至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甚至对妻子儿子还是很有情意的。

    听着背后男人的低沉诉说，顾沫放松了自己的身子，软软靠着，没有了那种明显的疏离，倒是让后面的男人嘴角越发上扬。

    房里一片安宁，一人说着，一人听着。两人相拥，远远望去，一副和睦景象。

    等季岚说完，顾沫就着这个姿势，交代起了这几年季府的情况，包括名下铺子的收益，府中下人的管理，双胞胎儿子们的情况等等。

    季岚没有发言，细细听着顾沫清冷的声音，一边留意着说话内容，一边疑惑顾沫嗓音。

    对于从小长大的妻子，季岚熟悉至极，她以前的嗓音虽说不上娇柔，但也婉转悦耳，哪会像如今这样，音质清冷冷的。这是什么缘故？

    季岚不急，以后有很多时间让他找原因。

    顾沫交代完一切，已是下午4点左右，琢磨着时间应该到了双胞胎下课的时间，就挺起身子，转头对身后男人笑道：“夫君，现在已是儿子们的下课时间，难得夫君回来，我们去陶然居接孩子们过来吗？”两个孩子对于身为大将军的父亲还是很仰慕的，自己要让双胞胎与季岚好好相处，培养父子感情。

    季岚自是答应，他也很想见见自己的骨肉，拉起顾沫的手，就往陶然居走去。

    顾沫面上不显，心里烦闷自己的手被拉着，跟着季岚走去。

    *

    陶然居，名为陶然，实也属实。这陶然居是一个小院子，主要是这院子外面风景秀丽，景致在整个季府中倒也算唯一，所以陶然居一直被季府充作书院，用于季府后代上课。

    假山围绕，亭台楼阁，桂花飘香，到别有江南别院的雅致。在这样一个外面风景独好的院子中上课，不管是夫子还是孩子们都是很满意的。

    两人相携走进陶然居最外的一间房间，里面夫子已经不在，想必刚走，只剩两个孩子在整理自己桌上的学习用品。

    顾沫拉着季岚，示意季岚和呆在门外的两个小厮不出声，静静地等待两个孩子整理东西。

    顾沫曾经规定了，上课期间，孩子不让下人服侍左右，下人必须呆在门外。上完课后的学习用品也必须两个孩子自己整理好，装到顾沫特意让人做的斜挎布包里后，才能交给下人。

    孩子们也一直住在主厢房，只不过是顾陌旁边的一间大房间。从主厢房到陶然居也不过5、6分钟路，不是很远。所以顾沫要求，每次上下课，儿子们都得自己走路，不能让小厮抱着走。

    还好，这两个才4岁多的孩子懂事，从来没抱怨。到让顾沫贴心得很。

    此刻的季岚很是欣慰得打量着房里头自己的两个嫡子，越是打量，越是满意，不说样貌俊秀，气度雍容，仅是整理物品的动作也透着一股沉稳，到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

    靠近门的那孩子板着张小脸，比旁边那个孩子显得严谨多，想必就是妻子所说的大儿子季杉，另个儿子脸上有跳脱张扬之感，应是小儿子季桦。

    季岚心里很高兴，有种季府有望的欣欣然，对于这对双胞胎儿子，自是满意非常。对两个孩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是高兴得眉眼弯弯。

    顾沫在旁边松了一口气，看着季岚这么满意两个儿子，她心里也很是放心，神经一下子松了很多。

    等两孩子整理好，发现顾沫和季岚时，难得的迟疑了。他们看着眼前笑着的男子，直觉这男子跟他们关系匪浅。

    于是，两孩子转着眼睛，把目光放到了顾沫身上，带着浓浓的疑惑。

    顾沫展开笑容，轻声地说：“杉儿，桦儿，快过来，这是你们的父亲。”

    季岚不等两个孩子反应过来，就哈哈一声大笑，大步迈上前去，左手抱大儿子，右手抱小儿子，一抱一个准。

    两个孩子乖乖地依偎在季岚怀中，难得的安静，眼中透着欣喜、依赖和仰慕，让季岚看了又是一阵高兴。

    顾沫笑呵呵地吩咐两个小厮分别拿好两个少爷的布包，然后走过去，抱了抱两个靠在他们父亲怀中的孩子。

    孩子们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明显有点激动，不过还是乖乖地安静呆在自己父亲怀中。

    顾沫拿着手绢，给两个孩子擦了擦脸，就让季岚抱孩子们回主厢房吃饭。

    季岚笑呵呵地应了，抱着两个孩子们，气不喘，面不改色地与顾沫走回去。

    一路，有不少下人看到了这幅父子亲近的景象。

    顾沫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双胞胎深受季大将军宠爱，想必下人们知道怎么做了。呵呵，不知那对母女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还真是好奇啊。唐姨娘，接下去你会怎么办呢？

    顾沫期待着唐姨娘的反应，她可不认为这位婉约可人的美人会没什么手段，否则，怎么季岚就纳了这么一个商贾出身的民女。

    走在顾沫身旁的季岚自然不知道顾沫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如何与自己的两个嫡子培养感情，如何好好教导这两孩子，还有如何与自己的妻子叙叙情。

    而被抱着的两个孩子，则是趁父母不注意，相互挤眉弄眼，交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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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回

﻿主厢房的书房里，季岚拉着两个孩子在书桌前细细询问功课，顾沫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看着父子们难得的相处场景。

    李婆子静静走进房里，在顾沫耳边说道：“夫人，唐姨娘带着大小姐在门外侯着。”

    顾沫放下手上的茶杯：“她有说其她什么吗？”

    李婆子摇摇头，想了一下，迟疑道：“我看姨娘手上拿了几条丝帕，似乎是绣了什么的。”

    顾沫心下有数了，敢情是拿女孩的绣活找季岚邀宠来了。这唐姨娘倒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儿。

    顾沫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

    李婆子应了声，就去了门外。这李婆子到还算可以放心之人，据说是顾沫的陪嫁婆子，虽说不算重要之人，不过倒是忠心的。顾沫原本身边就没有可靠的大丫鬟，一些心思重的丫鬟早就被她打发了。想爬上季岚床的女人倒是不怕，顾沫最讨厌的就是身边人的背叛。

    这会儿，唐姨娘拉着季琳端庄大方地走进书房。

    这是顾沫今天第二次见到这对母子，心里还是有些堵。

    唐姨娘的脸还真是白里透红，眼睛盈盈明亮，明媚逼人。

    “惜雅见过夫人。”

    “琳儿见过母亲。”

    看着这两人先拜见自己的乖巧样，顾沫也不好说什么，只问道：“有什么事吗？”

    唐姨娘不急不慢地说道：“琳儿绣技有所长进，惜雅就想让老爷、夫人看看，好教导一番。”

    顾沫接过她递过的几条帕子，打量了一下，也就几朵小花而已，但对这么小的一个女孩来说，到着实算不错了。

    顾沫无关紧要地赞赏了几句，就把帕子还给了唐姨娘。意思是让她自己给老爷看去。

    唐姨娘迟疑了一会儿，看着不远处书桌旁仍在教导双胞胎，一点也没注意这边的季岚，也不敢就这么上前打断，就只好拉着季琳等着。

    顾沫存心没有吩咐让这母女俩坐下，继续端起茶杯喝起了茶，心里揣测季岚多久后注意这边，他会怎么应对这对母女。

    季琳不愧是一个小孩子，站了一会儿就忍耐不住，看向顾沫的眼光隐隐含有敌意。

    唐姨娘倒是不动如山，一副安然姿态，对于季琳也没有多加嘱咐，可能希望季琳引起季岚注意吧。

    再10分钟后，季琳终于忍不住了，一双极像唐姨娘的媚眼里含了泪水，撅起小嘴，委屈地大声叫：“父亲！！！”

    季岚听到了这声大叫，本来沉浸在父子交流的美好感觉中，这下被打扰，心下有些不悦，可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女儿这幅委屈样子叫自己，隐去不悦，大步走去，笑问：“哦，琳儿，什么事找父亲啊？”

    季琳看到季岚过来，高兴起来：“父亲看看琳儿的绣帕啊。”

    唐姨娘递着绣帕给了季岚，季岚打量了几眼，就赞赏道：“琳儿，不错啊，比上次进步多了。”

    季琳听了，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双胞胎这时心里不高兴了，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喜欢不起来。虽然他们还小，但知道这妹妹是父亲跟姨娘生的，不是母亲生的。

    他们走到季岚旁，看了看绣帕，待看清上面绣了什么后，两个孩子眼里闪过明显的不屑。

    而这时才正面看清双胞胎样子的唐姨娘，瞳孔一缩，心下吊了一口气，两个如此俊秀的嫡子，这可如何是好？

    季琳则看到了这两个男孩，虽然知道他们就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但想到刚才父亲教导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的样子，心里就很是讨厌他们。但还是记着自己娘的吩咐，细声喊了声“大哥，二哥好”。

    季杉、季桦应声道：“妹妹好。”

    如此表面上兄妹相亲的景象，倒是让季岚很是高兴。

    顾沫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等待着后续发展。

    果然，季琳扭捏了一会儿，甜甜地撒娇：“父亲，今晚陪琳儿好吗？”

    季岚笑呵呵地说：“这几天不行啊，父亲要陪你哥哥们啊，琳儿等几天吧。”

    顾沫寻思，这季岚是装糊涂呢，还是真糊涂，这么简单的邀宠都看不出。

    既然季岚这么说了，唐姨娘也无法，忍笑陪季琳向季岚撒会娇后，就回去了。

    双胞胎在顾沫跟前赖了好一会儿，吃玩晚饭后，才不舍地离开，倒是让顾沫眉开眼笑了好长时间。

    季岚在旁边看得有些吃醋，但是吃谁的醋，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睡觉时间，僵硬着身子躺在靠墙一面的床上的顾沫面朝墙壁，心里抱怨着这该死的朝代，这该死的以夫为天的观念。

    虽说现在季岚还在书房办事，但他说了，今晚跟自己睡，于是，本该这时香甜入睡的顾沫，失眠了。

    对于季岚这个名义上的夫君，顾沫说不上什么感觉，很复杂，有些没看透，但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动心的感觉。自己性子本就冷清，又面对这样一个带回小三和私生子的人，没有厌恶他就很不错了，不得不说季岚这个人还是有些个人魅力的，挽救了一些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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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回

﻿顾沫躺在床上，想了一些时间后，觉得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地好，该进时进，该退时退。季府中夫人这个身份是她目前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在弄好完美的退路前，还是就这么过吧。

    于是，想通后的顾沫就很轻松地入睡了。

    等季岚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夫人留给自己的外半张床和一个背影。季岚有点无语，深深地盯了某人的背影一会儿，就动作轻柔地躺上床睡觉了。

    *

    第二天醒来的顾沫很坦然地面对季岚，给他穿衣等动作做得很顺畅，让她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季岚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给自己穿衣的女子，自己名义上的夫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眼前的女子，气色红润，眉眼淡淡，周身一股安宁的味道。与自己印象中娇笑倩语的女子差别很大，不知是这几年季府的沉浮改变了她，还是其他什么。

    季岚有些迷惑，却很快就把这些情绪仍了一边。收拾好后，就大步向门外走去。

    房内的顾沫则转身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婉约的女子，细细地梳理头发，然后叫道：“青荷，进来吧。”

    “是，夫人。”门外响起一声脆脆的应答声。

    走进一位12岁的少女，圆圆脸蛋，乖巧地接过顾沫手中的梳子，柔声问道：“夫人，今天梳个流云髻，如何？”

    顾沫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长发在青荷手中慢慢挽成一个精致优雅的发髻，然后再看着几根精美的发簪被插在发髻中。

    顾沫满意地打量了自己的发髻和发簪，心中愉悦地称赞古代的发簪真是漂亮。

    顾沫在早饭上，与双胞胎温情了会儿，细细交代了读书用功之类的话后，就送双胞胎出了主厢房。

    等回转身后，顾沫诧异地看到唐姨娘娇娇柔柔地站在身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憔悴的感觉，加上一身淡紫色的荷边收腰裙，更显得细腰盈盈一握。这唐姨娘就这么站着，就令人心中怜爱。

    顾沫不得不暗赞一声，这女人可真是一副好相貌，更是有一副好心机。

    顾沫顾不得那么多，马上柔声问道：“唐姨娘，可有事？”

    唐姨娘面上感激，问道：“不知老爷在吗？”

    顾沫脸色不变：“老爷未吃早饭，就出门了，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知，姨娘有何事找老爷？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与我说说。”

    唐姨娘停顿了一会儿，说道：“老爷早上最爱吃菱饺，我特意做了一些，本想拿给老爷，却不知老爷不在，真是不凑巧啊。”

    这话说得真妙，巧妙地点出季岚的生活爱好都被她掌握，又显示她的贤惠手巧。顾沫不甚在意地在心里“切”了一声，面上仍是优雅微笑：“这样啊，要不姨娘先回去，等老爷回来了，我再叫姨娘，到时姨娘可再把你做的食物送上。想必老爷会很满意的。不过，这些已经做好的，到时可不能再端上来，要到时候重新做的，要新鲜的。为了老爷的身体，姨娘肯定是愿意的。”你愿意，你就继续做去吧。那么爱显摆，就继续显摆去吧。

    唐姨娘显然很惊讶顾沫的回话，但此刻她也无法不应承下来，毕竟老爷的名头一压，她不得不做。她低下了头：“好的。”

    顾沫满意了，走回主厢房。路过唐姨娘时，看到她的脸色更加苍白，那副受尽委屈却隐忍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佩服此女子的演技。

    顾沫进入书房，拿起手中的画笔，叹了口气，怀念起了现代的各式各样的笔，方便美观，颜色也五颜六色。记忆中，自己曾经有的一套圆珠彩笔，可以在写完后用笔尾的特制橡皮擦去笔迹，满足了自己爱写隐私抒发情感却又想在写完后毁掉的癖好。而在此年代，笔只有各式各样的毛笔，但不管怎样变，仍是毛笔啊，端是无趣。

    想写些心情日记或其他什么的，还要考虑甚多，怕被人发现。所以，顾沫也总是叹口气，并没有下笔写。

    有些东西想要抒发，也就只能隐晦地在画中表达。特意画得不伦不类，其他人是绝对无法查出其中端倪，只会以为是随性之作或败笔之作。

    就算是顾沫这种淡然之极的人，也会经常想起现代物件的好来，这是没办法的。

    感叹一番后，顾沫把心思回到眼前书桌上没有画完的画上，幽兰芬芳，一副尚未完成的兰草图。只有淡淡的笔墨勾勒，兰草的韵味仍需几笔较重的笔墨突出。

    顾沫拿过墨，细细研磨，慢慢等墨汁出来，才拿起笔毛较细的一只毛笔，在墨汁中均匀地沾沾。等笔端浸透墨汁，才移笔到画上，在兰草的叶子中间添上重重的叶脉。

    几笔下来，兰草就越发传神。顾沫欣然地继续作画，期待着最后成品时兰草的风姿。

    突然，一股有点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腰部环上了一只健壮的手臂，握笔的右手也被一只手握住，随着这只手的动作，墨汁在画上继续勾勒。

    顾沫心知是谁，但还是忍不住想往后看。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话语，“别动，可别把这兰美人给毁了。”

    无法，顾沫只好按住不动，眼光重回画上。心下思索，这么一副暧昧景象，是季岚故意的吗？难道是季岚想与久别的娇妻温存？囧，很囧，非常囧。顾沫表示。

    男人的宽广胸膛，腰上环着手的烫人体温似乎都传到自己身上。

    虽然，顾沫脸上淡淡，但耳边早已粉红一片。

    季岚看着，甚是满意，于是在完成最后一笔后，忍不住吻上近在咫尺的耳垂。

    顾沫忍受着突如其来的亲吻，双腿发软，想拒绝，却一时找不出理由，霎时，脸蛋也一片通红，无力地靠在男人身上。

    季岚吻了会，又嗅了嗅怀中人的体香，满足地叹声：“兰草芬芳，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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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回

﻿顾沫全身发软，软软地靠在季岚身上，脸庞通红，在季岚眼中，就是一副美人含羞的模样，甚是诱人。

    季岚忍不住就上前舔了舔顾沫的唇。

    顾沫一愣后，就反应过来，挣扎着要从季岚怀里出来。

    季岚这下倒是没有阻拦，还抚着顾沫的腰，让她慢慢站直。

    一站好，顾沫低下头，慢条斯里地整理起自己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而凌乱的衣裳，顺便借着这会时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季岚也没说什么，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摆出一副等待顾沫说话的样子。

    顾沫快速整理好心情后，抬起头，盈盈一笑：“不知夫君可有用过早点？若是没用过，可以去唐姨娘处尝尝她特意为夫君做的菱饺。”顾沫把唐姨娘抬出，希望借此转移季岚的注意力。

    季岚显然相当意外，眉毛上扬，拉长音调：“哦，那好啊！”说着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没等顾沫的心放下，季岚在走出书房时丢下话：“我怎么觉得夫人的态度……”意有所指的话让顾沫心下一紧。

    看着季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沫皱起了眉，思考着下一次就应承好了，这样拒绝，对季岚来说的确有些奇怪。反正早就决定要尽自己夫人这个位置应尽的义务。

    *

    过了好些天后，某天双胞胎放学后，兴冲冲地冲到顾沫面前，现宝地把一只小篮子给她看。

    顾沫看了看篮子中的小狗，灰色的毛发，只有成人脸那么大，显然是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微微发抖地趴在垫底的布上，让人心中起怜。

    顾沫看着脸上灿烂的双胞胎，有些头疼。显然，双胞胎很是喜欢这只小狗。

    “孩子们，这狗哪来的？”顾沫问。

    “下课回来路上，就放在旁边。我们问了下人，说是没主人的，就带回来了。”头也不抬的季杉回答。

    “你们想养吗？”

    “想啊。可以吗？”双胞胎抬起头，眼露期待地看着顾沫。

    顾沫难得地犯了难，这狗啊猫啊多脏啊，万一咬去或抓破点皮，虽然得狂犬病的几率很低，但万一真得了这种病呢，在这古代可没办法治的。顾沫很想直接跟双胞胎说“不可以”，但是，他们还只是两个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顾沫知道拒绝他们，虽然这两孩子面上不会多难过，但心里终究会难过的。

    顾沫叹口气，抱过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头：“可以是可以。”看到孩子们闪亮亮的眼睛，继续道：“不过，这狗得让下人养着，你们还要上课，哪有那么时间养狗。可以在下课后去看看狗，但不能玩物丧志。”

    在这样的一番话下，双胞胎应下了。

    顾沫还是不放心，又吩咐了跟着他们的下人们，警告着让他们多用点心看好两位少爷，万一出了事，就拿他们开刀。

    安排完这一切后，顾沫允许双胞胎先在这里玩半个时辰狗再去做功课。

    顾沫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两孩子逗弄小狗，还一边发出“啧啧”的响声。

    可爱的小狗被逗弄得不时摇头晃脑，发出嫩嫩的“哼哼”声，引得双胞胎脸上笑开了花。

    灰色的小狗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居然，一扭一扭地扭着屁股，调转方向，把自己的小头磨蹭地塞进底下垫底的布中，露出一个圆圆的屁股和一摇一摆的小尾巴留在外面。

    这憨厚的可爱样，可把双胞胎给乐的。

    顾沫看清了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季桦轻拍着小狗圆滚滚的小屁股，可是小狗也只是摇晃着小尾巴，没有抬一下小脑袋。

    没一会儿，季桦累了，憋着嘴退下。于是，季杉上场。

    顾沫瞪大眼睛，准备看咱们一直沉稳的双胞胎哥哥是怎么表现的。

    原来，哥哥，看弟弟做了那么多都没用，于是就放弃圆滚滚的小屁屁，直接找其他目标。

    结果，显而易见，隐藏着小狗脑袋的那些布就显眼了。

    所以，咱们很沉稳的哥哥，用一种坚定不移的气势揭开了小狗狗的遮掩布。

    失去了布藏着头，这小家伙抬起了脑袋，似乎还有些想不明白，呆呆地愣着。

    而双胞胎哥哥一脸自豪地接受了弟弟佩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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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回

﻿顾沫对于自己不让双胞胎多接触的决定还是很坚定的。

    纵然，现代的医学发达，被动物咬伤或弄伤后，可以马上去医院预防打针。但是在如今顾沫所处的世界，她不敢肯定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该类的预防，也无法判断狂犬病在这个世界是否存在。

    顾沫只是出于自己的爱子之心，防范于未然。

    唉，这就是父母心啊。顾沫自己已经深刻理解了母爱的含义。顾沫有一种自己已然沧桑的诡异感。

    *

    顾沫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小女孩一直用一种控诉的眼光看着自己，而站在她旁边的唐姨娘则保持着温婉柔弱的姿态，低着头，露出光滑洁白细腻的后颈。

    据说是季琳不知从哪知道双胞胎有一只小狗崽后，就很想也要一只，于是跑到顾沫这儿吵着闹着，不停地表达自己没有小狗，顾沫这母亲很不公平的意思。

    而她旁边的唐姨娘则在一开始就表示自己管不住季琳，一副季琳不听话很伤心的模样，又时而朝顾沫投来歉疚的眼神。

    顾沫很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戏，等她们把要讲的话讲完，才慢条斯理地说：“琳儿，这小狗是你哥哥们自己捡来的。”意思是狗只有这么一只，不好意思，先到先得。

    季琳仰着头，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很明显地表达了她坚持的意思。

    顾沫再看看房内的下人们，暗自想到，如此，下人们都看到了，还是得有所表示，否则，流言可不少啊。

    顾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瞄了瞄唐姨娘稳定如山的脸，心里表示敬佩。

    “这样吧，母亲做主，把那只小狗送给琳儿。琳儿，怎么样？”

    季琳压抑着兴奋说：“那哥哥们呢？”

    “你哥哥们还要用功读书，哪有那么多时间玩。”潜意思是你这小女孩，只能呆在闺房，玩玩小狗，绣绣花，忒没前途。

    季琳高兴地应下了，接过顾沫吩咐下人拿来的装着小狗的篮子。

    一番应承后，这对母女终于走了。顾沫松了口气，这么快居然就把小狗送离双胞胎身边，这算不算天助我也。至于双胞胎，哼，顾沫决定把责任都推到这对母女身上，顺便让双胞胎知道宅斗的概念。娃娃要从小抓起啊。否则，以后出什么事，双胞胎总不能不会应对。

    下人们看着脸上看不出表情的顾沫，以为顾沫还在为唐姨娘母女生气，都沉下头，一声不坑。

    *

    双胞胎下课后，当然首先去看他们的宠物狗，准备接下去的逗弄。

    于是，当他们知道小狗被季琳给要走了，出离愤怒。两个都绷着一张小脸，皱着眉毛来到顾沫的面前。

    顾沫让所有下人都退到房外后，拉过两个孩子，温柔地问：“怎么不开心了？”

    季桦首先就沉不住气：“娘，你怎么就让那个小丫头把小狗拿走了啊？”

    双胞胎一副我们需要解释，一副我们气难平的样子。

    顾沫笑呵呵地摸摸两个孩子紧绷的脸，忍不住捏了一把：“这也是没办法的啊。人家毕竟是季府的大小姐，虽然是庶出，但还是要端着夫人的面子，照顾到她的需要，否则，为娘就要面对别人的指责了。”

    双胞胎静静地听着。

    顾沫继续说道：“你们要知道，这内宅里的争斗也不少。你们是嫡子，以后要面临的危险很多。娘希望你们自己学着保护好自己，多看看学学这内宅之道，总是有好处的。”

    顾沫抱过两孩子：“目前要小心唐姨娘啊，不要轻易相信别人。那小狗啊，我们就不要它了，好吗？”

    双胞胎点点头，脸上虽然露出对小狗的不舍，还是回答：“知道了，娘。”

    顾沫欣慰地笑了，抱着两孩子亲了几口。同时，意味声长地瞄了门口一眼，那里露出一点蓝色的布料。顾沫知道这是季岚的衣服，面上仍不动声色，只是继续与双胞胎说着什么。

    等顾沫下次去看，已经没有蓝色的影子了，顾沫知道这季岚已经走了。顾沫不甚在意，反正季岚已经听了一些，就是不知这些话有没有起作用。能让季岚对唐姨娘她们有一点轻微的不满，就是顾沫这次的成功了。

    内宅之斗，潜移默化，细水长流，这最后的结果，顾沫认为自己至少不会是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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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9回

﻿经过小狗事件，双胞胎与季琳之间越加不合。平时，双方碰头，双胞胎虽然因为顾沫的教诲没有表现出不当的行为，但他们对待季琳与唐姨娘越发疏离和客气。而季琳则似乎是因为她是小狗的最后主人，对于双胞胎总是骄傲地扬起脑袋，表达自己的得意。

    顾沫有几次在见面时，看到唐姨娘对季琳使的颜色，她的目光中表达了让季琳不要这么外露的要求显而易见。可惜唐姨娘的聪慧的头脑和过人的心计，没有遗传到季琳身上。

    带着季府大小姐的称号，在这个几乎是一呼百应的季府中，季琳的脾气越发娇纵。

    顾沫心想，毕竟是小孩子，在自己这个嫡母谦让、下人听从、老爷宠爱的环境下，脾气变成这样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至于唐姨娘自己倒是心里着急，想改改季琳的脾气，深怕被季岚嫌弃，但是毕竟她不是正经主子，名义上虽是姨娘，但手中至今没有掌权，而季琳则是正经的季府主子，她是季府的血脉。所以挨着这层关系，唐姨娘也不敢责罚季琳，就怕被人知道后，坏了规矩。

    顾沫对此只是笑笑而过，她对于那个季琳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再加上本身自己又是一个感情冷淡的人，所以也懒得管季琳。

    相比之下，在顾沫细心教导下的双胞胎则越加懂事明理，在管理下人方面也深得奖罚分明之道。

    对于人情越加通透的双胞胎，与娇蛮的季琳一比，在下人心中就更加可亲可敬。面对这样的情况，顾沫心里很是欣慰。

    至于季岚，对于这三个孩子，也只是默默看着，从不插手教育。即使是面对脾气骄横的季琳，他也没有什么表示，还是如往常般疼爱。

    对于这，顾沫不是很明白，想不明白季岚如此作为的原因后，就扔到一边不再想它。

    *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后，教导双胞胎的夫子有事请假两天。

    顾沫在双胞胎期待的目光下，应允这两天都让双胞胎休息，当然是在完成应有的功课之外。另外，顾沫答应今天带双胞胎去府外逛逛。

    经过与季岚协商，最后下午的目的地是安远寺。据说是叶朝京都最有名的寺院。安远寺的主持文空大师德高望中，佛法精通，在叶朝深受敬仰。

    于是，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从季府出发，驶向安远寺。

    沿路经过大街的繁华景象吸引了从来没有出门过的双胞胎，他们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一脸兴奋地看着窗外的热闹人流与摊位。抑制不住的赞叹声与惊讶声不停地从他们口中发出，但是目前的顾沫可没功夫管。

    因为马车中除了顾沫和双胞胎外，还稳稳当当地坐着季府的老爷——季大将军——季岚。此刻，季岚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马车一侧，闭目养神。

    顾沫也不好在季岚面前表现出自己对于外面景象的向往，只能学着季岚的样子，在另一侧闭着眼睛休息。

    其实，顾沫是想不通季岚放下手中繁忙的事务陪着前往安远寺的原因，这个男人的心思太深沉。顾沫也不会浪费心力去猜测他的心思，这不是顾沫会去做的事。

    在紧跟后面的马车上，则坐着唐姨娘与季琳两人。这两人本不是顾沫愿意带去的，但是季岚的吩咐又不得不听。

    当时分配马车时，季琳对于分配结果不甚满意，撒娇想与季岚一辆马车。季岚仍是一副慈父样子看着季琳撒娇完，只是说了一句“嫡庶之别不可乱”，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威严和坚定，让扬着笑脸的季琳愣住了，把旁边温柔等待的唐姨娘吓了一跳。季琳就这样愣愣地被脸色有些苍白的唐姨娘拉走了。

    顾沫在旁边看着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很平静的样子。当然，那时的顾沫心中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叶朝的马路算不上多么平稳，马车一路行驶，总是不时会有颠簸，弄地顾沫的眉头越皱越紧。马车上的垫子不是很厚，至少对于顾沫来说，薄了一些，以至于每次的颠簸，顾沫都要轻微的移动下身子，让自己不是很难受。

    正在顾沫腹诽着下次要在马车上垫一块很厚很厚的毯子后，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揽住顾沫的腰往他的身体靠。

    顾沫惊了一下，没有反抗地被带到季岚身边，然后被紧有力的一手揽着腰，压着靠在他身上。

    顾沫没有出声，也知道这样的姿势的确要舒服多，就温顺地靠着男人结实的臂膀，眯起了眼休息。

    季岚睁开眼，看了会怀中的女子，紧了紧手，嘴角上扬，又继续闭目养神。

    旁边的双胞胎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个孩子用两只胖乎乎地小手遮着笑着的嘴巴，眉眼弯弯，显然对于眼前父母这样的互动表示高兴。他们笑了一会，互相看看对方，慢慢地爬到父母身边，一人一个地靠在季岚的大腿上。

    对于这两个小孩的动静，顾沫和季岚同时睁开眼睛。

    顾陌诧异地看到如此景象，摸摸双胞胎的头后，无语地闭上眼。

    季岚黑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之后，对正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好心情地笑了笑。

    在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后，马车停了下来，顾沫感觉到马车的停下，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躺在季岚腿上手上玩闹的双胞胎，示意他们起来。

    双胞胎听话地爬起身子，让季岚得以舒展身子。

    季岚伸了伸双腿，活动了下身子，就走出了马车。

    顾沫紧跟其后，再与季岚一人一个地抱着孩子下车。

    等整理好服装，有空环顾四周时，视野一片开阔，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崇山环绕，小路蜿蜒而上，路边红枫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景色怡人。正前方山的半山腰，一座古寺威然而立，千年时光在其上留下磅礴的痕迹，让人心下肃然。路上枫叶铺满，层层叠叠，很是好看。

    此山上的古寺想必就是安远寺，从这山路上的人群和山脚下的热闹小贩与人流，古寺上空的烟雾袅袅，可知此寺的香火极其旺盛。

    顾沫觉得自己的心灵此刻很是宁静，眉眼间不经意就带上了一股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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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回

﻿顾沫一行人拾阶而上，向安远寺走去。

    山路并不窄，足有3米宽，旁边也围了栏杆，走在其上倒也不危险。不过，对于几个孩子来说，并不是很陡的阶梯，还是显得太高了。

    于是，三个孩子都让下人抱着。

    孩子们转着脑袋，四处看着，觉得新奇地很。双胞胎即使被抱在不同的人怀中，还是没有放弃联络兄弟感情，时不时挤眉弄眼，相互交流着什么。

    顾沫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倒是没有要求他们表现端庄点。这个难得出来的日子，就让这两孩子尽情地玩乐吧。

    倒是季琳这个孩子，难得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沿路的风景。瞧她那个样子，顾沫猜测是出发前季岚的那一句话给了她什么想法，也可能是在马车上时，唐姨娘跟她说了什么。

    明显可以看出这小女孩的脾气收敛住了，整个人看去似乎成熟了点。顾沫也不知这孩子会变好还是变坏，但是大家的立场不变，不是吗？

    所以，顾沫对于季琳的变化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对立的立场早在一开始就定了，无法改变。

    慢慢地行走在楼梯上，顾沫心情很舒畅，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聆听着树叶在风中的细细摇晃的声音，眺望着巍峨的山群，头脑变得很是清醒。

    顾沫转头发现季岚也是一副宁静的表情，不由感叹，真是好山好景。瞧，季大将军脸上那股经久不散的肃杀之气难得地收敛了。

    十几分钟后，季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安远寺前。

    安远寺占地三亩地，一片建筑群横亘在半山腰，巍峨耸立，雄伟壮观。

    刚走到寺院门口，就闻到了浓厚的香油味，不愧是香火旺盛。

    走入大门，就是一座金光闪闪的佛像，长约5米，宽越3米，可见佛像之大。大厅中人流鼎沸，有叩首拜像的，有虔诚求签的。

    季岚吩咐下人们看好孩子后，就拉着顾沫走上佛像前，跪在两个空着的垫子上。

    顾沫心下了然，这是季府当家和主母的表现。所以，唐姨娘难得的一言不发，连个委屈容忍的眼神也没有投给季岚。因为，唐姨娘也知道，这首先的叩首之礼是有规矩的。

    按叶朝规矩，拜佛时，先是当家和主母叩首，再是嫡子嫡女叩首，然后是庶子庶女叩首，最后才是姨娘们叩首。至于通房什么的，都是没有这个上前叩首跪拜的权利的。

    似乎是今天受打击了，在双胞胎跪完后，季琳一言不发很安静地在季岚吩咐下上前跪拜，很是安分的模样。照着季琳今天的精致打扮，倒是显得小玉女的模样。

    唐姨娘款款上前，很是端庄虔诚地叩首跪拜。

    顾沫看着她一举一动似乎如画般的样子，不禁心里腹诽，她就是再怎样，还不是一个姨娘。这心也太大了。

    待唐姨娘跪拜完，自有小沙弥上前，对季岚行礼。看样子，这小沙弥似乎早已认识季岚。

    小沙弥带着季岚一行人走出大厅，往寺院的后侧走去。

    走至一个安静的院子，在季岚的吩咐下，季琳、唐姨娘和下人们都在该院子中休息等待，不得肇事。

    而季岚自己则领着顾沫和双胞胎，跟在小沙弥的后面，往右侧拐了弯，走了一段路，来到另一个院子。

    一个一身大红袈裟的老和尚坐在这院子的石椅上，专注地看着摆放在石桌上的棋局，没有在意顾沫这几个人。

    季岚到也不在意，只步上前，坐到老和尚的对面，摸起旁边棋盒里的黑子，思考了一会儿，就执子下了一步。

    顾沫看到这个情景，就知道季岚和这个老和尚是认识的。而且以季岚的大将军身份，这老和尚的身份也显而易见，想必就是这安远寺的文空大师。

    顾沫拉着双胞胎坐到了离季岚下棋不远处的石椅上，示意双胞胎不要说话后，就再次朝那老和尚看去。

    慈眉善目，眉毛雪白，白胡须长约20厘米，的确是一个典型的得道高僧的形象。

    双胞胎因为顾沫的吩咐不敢出声，但也对于老和尚雪白的眉毛和胡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看他们摸着自己眉毛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过，双胞胎没有胡子，他们摸了摸自己下巴，又摸摸对方的下巴，都是光溜溜的。于是，对于那长长的胡须，双胞胎表示了极大的好奇。

    顾沫好笑地看着双胞胎的举动，倒也没有说什么。在顾沫眼中，这样有时古灵精怪的双胞胎着实可爱，让她心里爱极了。

    顾沫看着双胞胎对老和尚的胡须盯了几分钟后，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其他地方。

    这院中有一个小池塘，池中有几尾鱼，在水中畅快地游来游去。对于无事可做的双胞胎来说，这些鱼就夺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看着他们拼命吧脑袋往池塘方向伸长的行为，顾沫好笑之余，却是无奈，只能点点头，允许双胞胎前去观看，当然前提是不能发出声音。

    双胞胎高兴地用一手把嘴捂住，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发出声音，就急匆匆地跑向池塘。

    顾沫不放心，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在孩子们后面。

    本在下棋的季岚听到孩子们的跑步声，抬起了头看了下顾沫三人，又埋下头细细思考棋局。

    顾沫的眼光全在孩子们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季岚的那一瞥，也没有看到老和尚的抚须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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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回

﻿棋盘上的黑子渐渐成虎踞之势，白子在黑子的逼迫下有颓败之向。

    即使如此，季岚依旧不敢放松，剑眉微皱，薄唇微抿，脸上难得的慎重表情。

    文空乐呵呵地扶着自己的长须，没有一点着急的神色，只是悠闲地摆弄着手中的棋子。

    这样几番回合后，文空抓住棋盘角落的一个死角，利用手中的白子，巧妙地合成一个小局，吞掉了一部分的黑子。眨眼间，白子与黑子又成拉锯之势。

    季岚叹了口气，没有再拾起下一粒黑子。

    见此，文空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白子，双手合十地说：“施主还得忍耐，方能成事。”

    季岚点点头，知道了文空的意思，眼神有些苍凉，直到视线涉及到顾沫和双胞胎，才露出一点暖色。

    文空看在眼中，忍不住说了句：“施主，可还能忍受？”文空知道，对于现在季岚自军中回府后的这种处境，府中眼线重重，朝中有人步步紧逼，还无法向至亲至爱的人透露，的确是个困局。再细细观察季夫人对季岚的疏离态度，文空心下暗叹，这两人照这样的情况相处下去，就怕在成事之后，季岚要面对另一种难题。

    季岚眼神深处闪过挣扎，但又极快地坚定下来，没再理文空，朝着顾沫喊了声：“夫人。”

    顾沫听到后，愣了会儿，后来才明白这是季岚在叫她。她马上拉过双胞胎，走到季岚面前。

    季岚最后朝文空点了点头，就朝院外走去。

    顾沫也没有问什么，紧紧拉着双胞胎就跟在季岚后面。

    但是令顾沫诧异的是，他们没有照原路返还，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直至来到那一片佛堂，才恍然，难道季岚想继续拜佛？

    没过多久，顾沫就明白了，看着手中被季岚塞过来的竹签筒。原来是求签啊。顾沫腹诽，这季岚越来越有向冰块发展的趋势，居然一句话也不会说，害自己猜了半天。

    顾沫带着双胞胎再次跪在蒲团上，心里虔诚地说了声“阿弥托佛”，闭上眼睛为双胞胎求了一签。待摇晃半天后，一只竹签掉了出来，看着手中的“二十二号”，顾沫把它给了站在身边的季岚：“这是给两孩子求身体安康的，老爷带我们去解签吧？”

    季岚接过竹签，停顿了一下，开口：“夫人不为自己求一只吗？”

    顾沫听着这明显的要求，愣了下。

    季岚见此，说道：“既然这样，那为夫就为夫人求一签。”

    说完，他就跪在旁边的蒲团上，闭上眼，开始摇晃竹筒，结果掉出的签是“三十号”。

    后来，季岚带着顾沫三人来到解签处。解签的是个胖和尚，有些像弥勒佛，很让人产生好感。

    递过两个竹签，胖和尚根据号数给了两张纸。

    “二十二号”签纸上写着：“二十二号签上签——瑶琴一曲奏新腔，明月清风枕蕈凉，咸集佳宾同赏菊，或歌或舞或飞觞。”

    顾沫一看这签文，觉得还不错，缓缓笑开。再听胖和尚说：“签中是秋景，明月清风，在庭院展开床笫，瑶琴奏着新清的小曲，与好朋友喝酒赏菊，尽无拘谨，手舞足蹈，此乐何极？求得此签者，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象，凡事趁心如意。”

    顾沫问道：“那求小儿健康如何？”

    胖和尚笑眯眯地拍手：“如果夫人是求小儿身体，则是小儿春天或有些小病，但很快就无事。不用担心。”

    春天，春天过几月后就要来临了。顾沫觉得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再给儿子们做几身最暖和的衣裳，平时多让儿子们吃些补养的东西，好增强体制，预防感冒等疾病。

    而“三十号”签纸上则写着：“三十号签上上签——九龙吐水沐金身，莲花座下结烟亲；凤凰岂是凡间种，乘时一路上青天。”

    对于这签文，胖和尚只是挥挥手：“姻缘天定啊。”其他什么也不说了。

    顾沫暗道,这签不会是季岚求他们俩个的婚姻吧。明显是极好的签，是说他们两个吗？顾沫疑惑。看到季岚眼中难得的笑意与满意，顾沫就问不出口。囧。这就是已婚人士的苦恼啊，事事得顾及所谓的夫君。

    顾沫拿过二十二号签文，拉过两个孩子，让已经认识不少字的双胞胎读一遍经文。随时随地也不能放松孩子的教育，这是顾沫尊崇的格言。这一行为，让本来想跟顾沫说点什么的季岚傻了眼，只好无奈地看着顾沫教育孩子们。

    很显然，通过这次顾沫的随意检查，发现季杉这哥哥朗读起来很是流畅，咬字清晰，语音起伏有致。而季桦则在读的过程中，碰到“蕈”字时停住了，说不出读音，不时看看顾沫又看看季杉，轻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一脸想不来的苦恼样子。

    顾沫当下就拉下了脸，轻声训斥：“季桦，你看，你哥哥都全读出来了。这说明这些都是夫子教过的字。你怎么没有记住？”

    季桦低着头，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季杉很是着急，想把正确读音告诉季桦，却碍于顾沫与季岚在场没有发话，而没有出声。

    对于孩子们的学习，顾沫一直是很在乎的。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朝代，男子要想出头，除了家世之外，优秀的学识也是不可少的。不过，还好叶朝的文字读音都与现代差不多，这让她才不至于成为文盲。

    顾沫看到季桦这个模样，指着“蕈”字，读了一声“xùn”，拍拍季桦的脑袋：“这次要记牢了啊。”

    季桦忙点头应下。

    季岚看着这场教育完了，无语地拉过顾沫就往回走。

    后面的双胞胎跟上，一路上，季杉一直在安慰无精打采的弟弟季桦，一会学着顾沫曾经的样子拍拍弟弟的脑袋，一会又用胖胖的小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正在努力向弟弟传递自己的关心。

    关心着季桦的顾沫看到这一幕孩子们之间的互动，心里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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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回

﻿这次，顾沫认得他们走着的这条路是通往唐姨娘那些人所在的院子。

    说实话，顾沫对于就他们一家四口人在一起时的气氛还是比较喜欢的。季岚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端着什么老爷架子，也没有让孩子们感到拘束，最奇怪的是，顾沫总觉得季岚有很多时候都照顾到了自己的意愿。

    就比如刚才，在解签处，季岚就这么等着顾沫教育孩子，没有对她的行为表示不满或者阻止。

    给了顾沫一种身边一直会有一个人默默陪伴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温暖，让顾沫忍不住想拥有和期待。

    顾沫总是觉得在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好像平凡的一家四口，朴实而又温馨。这让顾沫的心里难得的有了一丝甜蜜。

    但是，走在这条路上，路的尽头却是自己丈夫的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头一次，顾沫觉得自己这么无法忍受那俩人。

    右手还是被季岚拉着，顾沫想到那两人，就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手被季岚抓得更紧，紧得有点疼，但却在下一秒，手就被放开了。

    顾沫心里突然空荡荡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有点惆怅和迷茫。

    不过，顾沫很快就甩开心里的感觉，转身一手一人地抓过紧跟在后面的两个孩子，再跟上已经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季岚。

    到达那院子时，顾沫与唐姨娘相互应付了几句，就在下人的带领下去了她和双胞胎今晚住的房间。

    出发前，经过季岚同意，双胞胎今晚就与顾沫睡。这是双胞胎努力与季岚撒娇争取来的。所以，一进入房间，双胞胎就像马儿一样撒了欢地往床跑。

    看着双胞胎一溜烟地躺在床上，顾沫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尤其是看到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季桦已经恢复了他原本的活力时，更是心里放心了。

    至从季岚回府后，双胞胎对于再也不能时而和娘亲晚上睡一张床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听母亲晚上的床头故事，不能和母亲在床上做游戏，这让双胞胎很是怨念。

    这次夫子放假，又外出游玩，晚上可以和母亲睡在一起，这其实让双胞胎很是兴奋。这时，双胞胎躺在床上，已经开始讨论起了晚上选择听什么床头故事。说得激烈处，两人还手舞足蹈。

    顾沫在旁边吩咐着丫鬟们把房子在整理一遍，把自带的行李给各自安放好。心里有点好笑，喜羊羊和灰太狼、猫和老鼠倒是很对孩子们的胃口。看来，经典就是经典，在哪个朝代也无法改变。其实，顾沫也想过自己编几个故事出来给孩子们听，但是结果很糟糕，自己想出来的故事完全没办法引起孩子兴趣。无法，这让本不想泄漏一点现代东西的顾沫，很是无奈，最后只好妥协说了猫和老鼠。

    这猫和老鼠理所当然地收到了双胞胎的热烈喜爱。在顾沫绞尽脑汁地把脑中的关于猫和老鼠的故事讲完后，就挑了个差不多的故事——喜羊羊和灰太狼。当然，故事中的事物都是被顾沫换成这个朝代中的东西，方便双胞胎理解。不好换的小故事，顾沫自然是不讲的。

    可以说，因为这两个宝贝，顾沫一次次地妥协和改变。但是顾沫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这时，顾沫听到门外不远处，似乎传来季岚和季琳说话的声音。本来还以为季琳终于懂事点了，不过现在听着季琳模模糊糊的撒娇声，顾沫失笑地摇摇头。

    最后传来渐渐远去的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顾沫就知道，季岚被季琳拉走了，想来应该是季岚答应了季琳的什么要求。

    想到这里，顾沫停下手中整理双胞胎衣服的活计，想到了自己手上好像没有那两张签文。仔细思索，才想起来，好像是教育完孩子时，手被季岚拉走后，手里的签文也被季岚收了起来。

    顾沫眯起眼，记得那时季岚是把两张签文都藏入怀中的。顾沫有些疑惑，不知季岚为什么藏起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刚才在进院子前，季岚居然要求两个孩子不要说出去求签的事，否则就不让孩子们与顾沫晚上睡觉。季岚这么对孩子们说，顾沫就知道自己也不能说起这件事。

    在回到院子后，季岚也没有与唐姨娘说起求签的事。而顾沫当然是不会去提起这事的。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想想，顾沫总是觉得很奇怪。两张很普通的签文而已，没什么藏着掖着的道理啊。除了季岚求的关于自己的那张签文，连胖和尚也只是看看后，只说了“姻缘天定啊”后，就再也不肯说什么。除了一个理由，就是这个朝代的人很相信迷信，想必季岚认为签文有什么不易泄漏给唐姨娘知道的内容。

    顾沫仔细回忆那张签文，只是想到了“九龙”“凤凰”这两个词是好像有些不妥。顾沫心下一跳，庆幸没有让双胞胎看过和听过那几句话。当时，顾沫拿给孩子们朗读的也是关于健康那张签。

    还好，还好，孩子们不知道什么，以后也不会被问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从这些细微的细节，顾沫模模糊糊地猜到，季岚似乎对于唐姨娘抱有警惕之心。难道唐姨娘不单单是普通的商贾之女，她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顾沫想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头绪，就不想了，继续整理行李。不过，顾沫还是把这些事情深深地埋在心里，并告诉自己平时多注意相关方面。日久下来，总能被自己发现些痕迹的。

    顾沫隐隐有了一些担忧，还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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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回

﻿此刻，顾陌、双胞胎、季琳和季岚坐在正方形的小桌边，桌上放着4菜一汤，分别是鸳鸯鱼丝、八宝全鸭、炒虾仁、腐皮青菜和豆腐浓汤。

    鸳鸯鱼丝是用冬笋丝拌以奶油，面筋丝拌以番茄汁，成菜后盛入盆中，奶黄和橘红两色相映成趣。八宝全鸭内是去皮蒸熟的通心莲、笋肉、水发香菇、松子肉、核桃肉、蘑菇、青豆、胡萝卜等，外用豆腐衣卷包馅心捏成鸭腿、鸭身、鸭头、鸭颈、鸭翅等形状，这菜红亮光润，鲜香扑鼻，软糯入味。炒虾仁，是把土豆烧熟切成虾仁状，用面粉拌匀入油锅炸，配上冬菇、红萝卜丁、青豆煸炒，再滚上麻油，形同虾仁，色艳味美。

    安远寺的斋饭很不错，色香味俱佳。对于这些日子一直在吃丰盛至极的饭菜的顾沫来说，这些斋饭很是让她满意。

    特别是其中那道豆腐浓汤，汤色奶白，虽然用料最是简单，但喝下去浓郁可口，逼得上现代大饭店的厨艺。这让顾沫很是惊喜。

    只有唐姨娘一人因为身份，不得上桌，在一旁服侍季岚用菜。

    但是看唐姨娘脸色，很是荣光满面，想必对于服侍季岚的机会，很是珍惜。

    一下子，娇声软语地对季岚说着青菜的好处，手中也不慢，筷子夹着青菜往季岚碗里添去。一会儿，又给季岚前面的空碗上盛上汤，很是细心周到。

    顾沫默默低头吃着饭，只是偶尔给双胞胎夹点菜。对于季琳，反正她姨娘在，顾沫也懒得去顾及，至于，某人忙得忘了自己的女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双胞胎就大大方方，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唐姨娘。或许是觉得好玩，还是其他什么，两个孩子的视线经常黏在唐姨娘身上。只是，有时候，他们会转头看看此刻也是低头闷声吃着的季琳，也会观察一下自己父亲和母亲的神色。

    对于双胞胎这么光明正大看戏一样的目光，唐姨娘只能在心里咒骂，面上仍是温温柔柔，娇声细语。

    季岚不动如山地受着双胞胎的视线，不发一言，遵守着“食不言”，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唐姨娘的殷勤。

    季岚的表现让顾沫撇了撇嘴，心里有点淡淡的涩涩感觉。顾沫也心下郁闷，至从抽签一事后，顾沫面对季岚总是无法保持以前那种淡然的心情。这让顾沫很是沮丧。

    这时，季岚放下手中碗筷，淡淡说了声：“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就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顾沫眨眨眼，猜测季岚应该是有事情要做吧，也可能是找文空去了。看之前文空大师和季岚之间的互动，明显是老相识了。

    而唐姨娘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手上刚刚夹着菜的筷子是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很是尴尬，心里对突然起身走开的季岚也有了埋怨。

    顾沫看到，也没有怎样为难她，边吃边说：“姨娘，坐下吃吧。”

    唐姨娘有台阶下，马上应了。她不敢坐在季岚原本的位置上，只是挑了个季琳旁边的位置坐下。她一坐下，就看到双胞胎眼中没有藏好的笑意，咬着牙当没看见。再一看自己旁边的女儿连头都没抬一下，还是在吃着，更是差点忍不住怒意。

    顾沫就剩两三口饭快吃完了，也懒得离现下这不爽的女人，只是转头吩咐双胞胎道：“快吃吧，专心点。”

    双胞胎都应了声，加快了吃饭速度。

    待双胞胎吃完，等在一边的顾沫就跟那母女说了声，就领着他们到了院子的小花园中逛了会儿。

    等逛了十来分钟后，顾沫琢磨着饭后消食差不多了，就带着儿子们回了今晚睡的房间。

    这房间位于该院子的最南面，就紧紧靠着院子的围墙，隔壁房就是季岚的。而在季岚的另一侧面就是季琳母女的房间。剩余的房间就被分配给了这一起来的下人们。

    顾沫对于这样的安排，当然是很满意的。这院子的房间本就只有5、6间，不是很多，话说出门在外，本不该太在意。但是如果季琳母女就住在自己隔壁，想必自己和孩子们说话什么的，都会有了顾忌。那样会很不舒服。而如今这样安排，自然不用担心太多。

    有权利安排房间的人，除了季岚，还能有谁。不管他是好心还是无意，顾沫还是在心里感谢了他一下。

    算了下时间，才大概6点钟，外面天色已有点黑了。顾沫让丫鬟端过装着热水的脸盆，给自己和儿子们洗洗手和脸。

    温热的帕子擦过脸部，双胞胎很是享受地享用顾沫的细心照顾。

    顾沫仔仔细细地给孩子们擦了一遍，确保全部干净后才放下手中帕子，让丫鬟接走。

    再去看孩子们时，发现他们已经脱了鞋爬到了暖坑上了。顾沫好笑地摇了摇头，吩咐了一个丫鬟去泡三杯茶来，就用自己带来的茶叶“花锦”。

    这“花锦”茶叶是叶朝有名的6茶之一，特色就是该茶叶泡开后带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茶水喝到口中，清香怡人，爽气怡神，最是受女子的喜爱。

    顾沫喝过这茶后，则是完全把它当现代的花茶喝，反正味道差不多。还好，季府银钱还是不缺的，否则这一两茶叶一两金子的价格可是承受不起的。

    难得的是，有次让双胞胎喝过这茶后，竟然都喜爱这味道，全都把它当饮料喝。

    因为双胞胎还是小孩子，顾沫也不敢让他们多喝茶水。平时，即使是面对双胞胎的撒娇攻势，顾沫也忍着不让他们喝。

    今天，难得一回，顾沫就让双胞胎再尝尝，权当假日的补偿吧。

    耳尖的双胞胎听到顾沫的吩咐，很是开心。两人眉开眼笑地相互击了一掌，又是拥抱了一下。

    顾沫无语抚额，暗自思考，到底什么原因，造成双胞胎这个一高兴就击掌拥抱的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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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14回

﻿    子又在想什么。

    顾沫笑骂道：“礼物肯定有的。”

    双胞胎喜笑颜开，拍手鼓掌。

    看他们那个高兴劲，顾沫忍不住说：“外祖母来信说了，她最喜欢白白胖胖的小孩子，越白越胖的孩子，就给的礼物越多。”

    双胞胎的眼神马上就亮了，能得到更多的礼物当然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于是，两人一人拉着顾沫的一手摇晃，撒娇问：“我白吗？我胖吗？”

    顾沫乐呵呵地捏捏每人的小脸，诱惑道：“你们白倒是够白了，就是还不够胖，要脸上能捏出好多好多的肉，才行哦。你们现在脸上的肉太少了，母亲才捏出这么一点啊。”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孩子身上肉不是很多，这让顾沫一直有些担心。还好两孩子身体素质还不错，目前还没生什么病。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觉得好像是只有一点肉，又相互看了下对方，同时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比较了一下自己与对方。

    顾沫在旁边看得心里直乐呵。

    两孩子反复捏了几下后，缩进顾沫怀里，问外祖母还有几天到。

    顾沫告诉他们只有两三天路程了。

    两个孩子很是失望，认为两三天路程没办法再多长一些肉，就再次追问顾沫：“怎样尽快脸上长肉啊？”

    顾沫告诉他们，要多吃饭，多吃菜，平时还要多吃水果和多喝牛奶，这样才能多长点肉。当然前提是不能把自己吃撑。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纷纷说，现在就要开始多吃一点。他们伸手拿过就在旁边小几上放着的早已洗过的香梨，一人一个的吃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一副低头猛吃的模样。那着急吃梨的样子，看得顾沫有些吃惊，马上吩咐，不能吃这么快，要吃坏肚子的。两个孩子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

    顾沫这下心里有些后悔，说了这些话，这两孩子不会真的猛吃吧，可别真吃坏了身子。

    当下，顾沫就说道：“母亲过几天也准备给你们买些物件，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母亲说啊。”

    双胞胎停下吃梨的动作，眼睛更加闪亮，一闪一闪地看着顾沫。顾沫有些承受不住两孩子这么高热度的眼神，心里抹了一把汗。

    看着双胞胎嘴边的梨汁，顾沫拿帕子一一给他们擦干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其实这样，每天参与两个孩子的成长，伴随着童言童语，顾沫真的觉得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适应3000字一章，挤啊挤啊，好不容易才凑了差不多的字数。汗，很汗颜。

    看到阿桐这么辛苦的份上，请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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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24、第24回 ...

    双胞胎吃了一个梨子后，又在若梅刚端上来的泥金小碟中拿了几瓣橘子吃了起来。

    顾沫时不时给两个孩子擦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可爱的吃相。

    若梅站在一边，乐呵呵地，提醒道：“夫人，有刚热好的牛奶，需要给少爷们端上来吗？”

    顾沫点了点头：“端上来吧。”这两孩子正是长身体阶段，顾沫就让他们早上、下午、晚上各一杯热牛奶，此时已是下午3点多，是孩子们喝牛奶的时候了。还好，这叶朝的牛奶业还是比较发达的，居然早就有了去牛奶腥味的做法。“民以食为天”，叶朝的饮食极其丰富，或加蜂蜜，或加糖，关于牛奶的做法也是五花八门，这倒是令顾沫很是意外。

    顾沫对双胞胎说道：“橘子别吃了，等下就得喝牛奶了。”

    双胞胎乖乖地应了。

    待若梅端上牛奶后，双胞胎乖巧地接过装着牛奶的青花瓷小碗，默默喝了起来。

    顾沫看若兰还是没有身影，问：“若兰这丫头呢？”

    若梅哭笑不得地说：“那丫头正在预算着顾夫人一行人来后需要的开支呢。暂时，她是不会过来了。”

    顾沫愕然，这种开支现在是无法弄出一个准确数字的，将要来府的人数啊什么等都不知道。这丫头如果算出来，也就是个大概数字吧。不过，有若梅在身边也够了，顾沫也就不去管她了。

    这时，季桦已经喝完了牛奶，豪气地把小碗把小几上一放，瞄了眼还在慢慢喝着的季杉，眼里带着“夸奖我吧”的期待看向了顾沫。

    顾沫好笑地看着嘴边一大圈牛奶印的季桦，递过了手中的帕子，让他自己擦擦嘴，口中还是夸道：“桦儿好厉害啊，你看，你哥哥还有好多牛奶没喝完呢。”

    季桦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膛，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接过帕子擦了起来。

    季杉听到顾沫这么说，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喝牛奶的速度马上就增加了，让顾沫和若梅甚是好笑。

    待季杉喝完，顾沫也夸道：“杉儿也很厉害啊，不愧是哥哥，嘴边很干净呢。”的确，季杉喝牛奶时很仔细，看来是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所以他只有嘴唇上的一点白色，唇边倒是一点也没有，比季桦整个下巴部分都是牛奶痕迹好太多了。

    季杉倒是很是坦然地接受了顾沫的夸奖，不过还是连忙拿出了自己藏在怀中的帕子擦了擦嘴，擦完后，还仔细地把帕子叠的方方正正，再放回怀中。

    这一系列慢条斯理的动作，看得顾沫张大了嘴，呆了会儿。反应过来后，顾沫当然是高兴地夸了季杉一通，说大儿子如今可真是懂事啊，以后吃东西也这样就好了。

    季桦也看到了季杉比自己干净多的嘴，再见识了季杉被母亲称为懂事的动作，撇了撇嘴，原本挺着的小胸膛瘪了下去，鼓起小脸，整个脸成了个小包子脸，连忙拿出被自己早上胡乱塞在怀中的小帕子，快速地擦了擦早已被擦干净的小嘴，然后学着自己哥哥刚才的动作，把帕子也叠成方块，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双小手捧起这块方块小帕子，在顾沫和季杉的眼前晃了一圈，再慢慢放进自己怀中。

    做完这些动作后，季桦就不鼓起脸了，小包子脸瘪了下去，他扬起下巴，眼睛闪闪地看向此刻呆呆的季杉和嘴角抽搐的顾沫，等待着下一刻的表扬。而若梅早就转过身去，在偷偷地大笑着，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两个感情如此好的孩子难免有时会互相比较，顾沫心里感叹了一声，以后可得更加注意他们的心情了。当然孩子们渴望大人的关注和表扬，这是正常的。顾沫也一直注意平时多多表扬两个孩子，培养他们往好的品行礼仪方面发展。

    当然此刻，季桦的小小心灵还是需要鼓励的。顾沫马上同样赞扬了他一通。

    在顾沫和两个孩子聊了一会儿后，就让他们下去休息了。

    顾沫拿出了那封来自顾府的信件，难免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心里不免很是伤心。也不知两老目前怎样了，自己的身体是死了呢？还是原本顾沫的灵魂住了进去？顾沫想着想着，就发起了呆。

    若梅看顾沫在想事情的模样，就静静地退出了房间，侯在了门外。

    *

    晚上，季岚夜宿在了顾沫的房中。

    顾沫拿出白天收到的信给季岚看，说道：“顾夫人要来了呢，这我该如何应对啊？”

    季岚细细地阅读信件，看完后，揉了揉眉头，沉思了会，说：“为夫先给夫人说说这顾府吧。”

    季岚说，顾府如今的主人顾明是一位性格严谨的文人，从少年时参加科举成为状元，凭借皇上的赏识和自己的才学，没几年就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在当年也算位高权重。只不过，顾明的性格不是很适合官场，为人耿直，不够圆滑，经常得罪其他官员。在过了几年，顾明实在是厌倦了官场，就辞官回家，开了一个书院，干脆就当起了教书育人的夫子。当然，顾明的文学功底很是深厚，名声也不小，书院自是不缺学生。

    顾夫人，也就是顾沫的母亲，是顾府的大夫人顾王氏，育有二子一女。顾明性格的缘故，一生都没有纳姨娘，所以顾府中比较平静，顾王氏生活过得比较如意。顾沫的大哥是顾青，现在也在书院当夫子，准备以后接任顾明成为书院主人。二哥是顾文，但是不喜舞文弄墨，自己开起了店，做起了生意。

    总的来说，顾府一府的人员构成很简单。

    顾沫听了，就说了声“记住了”。

    季岚停了会儿，接着说，这顾王氏出身商贾之家，不是很好应付的人，她能够在顾明为官期间，把整个顾府管得井井有条，可见其性格之精明。

    顾沫听到此，叹了口气，她原本盼望顾王氏比较好糊弄，再让双胞胎多陪陪她，有把握不被发现端倪。但如今，顾沫就不抱任何希望了。顾王氏明显就是一位王熙凤之类的人物。这类人是顾沫最讨厌打交道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现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呢。

    顾沫当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没有管仍然坐着的季岚。

    季岚也知道顾沫的心情，也跟着坐到顾沫身边，揽过顾沫说道：“夫人与她迟早是要碰面的，这事没法一直瞒着的。”

    顾沫静静地靠在季岚身上，担忧道：“我就怕对孩子们有影响。”她怕，顾王氏发现自己不是她的亲女儿后，对双胞胎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如果双胞胎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或者以后与自己之间有了感情裂缝，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想想就觉得心寒。

    顾沫也知道季岚很是喜爱双胞胎，喜欢着原来的顾沫，甚至爱着那个顾沫，不知道将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季岚面对自己爱人的亲身母亲，是偏向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还是偏向自己爱人的母亲。顾沫在暗自担心着原来的顾沫对季岚的影响。她在思考着自己将会面临的事和处理应对之法。

    季岚老神在在地搂着顾沫，知道顾沫的担心，倒也没有说破。季岚认为，顾沫这样冷清的性格，想要让她接受自己，进而爱上自己，肯定需要一些事情来刺激到她，这样自己才可以乘虚而入。这次顾王氏来季府，倒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以后自己做的事会对不起顾王氏，可能对不起自己的原妻沫儿，但是相比较之下，当然是眼前的人更重要。孰轻孰重，季岚自是分得清楚。

    顾沫想了会儿，很是头痛，心里有些烦躁，抬起脑袋，问季岚：“干脆我去安然寺呆几天，等她走了，再回来，如何？”

    季岚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反问道：“夫人放心孩子们么？”

    “呃”，顾沫顿住了，当然是舍不得孩子们，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吗，她迟疑地说，“要不，孩子们跟我一起去。”

    季岚摸了摸顾沫的头，说：“那位老人家可不会就乖乖呆在府中的，她一定会追过去的。这么多年没见，顾夫人一定很想见自己女儿和外孙的。”

    顾沫一想，也是，不过这样的话，也不是办法，难道只能干担心着？

    作者有话要说：搞到凌晨近两点才码好字啊，好痛苦。这章字数稍微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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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15回

﻿这院子不大，说是小花园，其实也就两三棵枫树，一条一米宽的小河，其上一座小桥，旁边一座7个平方米左右的小亭子，亭子旁边两三块假山。但是也算是“小桥流水人家”。

    顾沫拉着两个孩子慢慢地沿着小河走了一遍，再走过小桥，欣赏了几棵枫树，感受了下枫叶在身边飘落的感觉。然后顾沫又带着双胞胎慢慢绕着院子一圈，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最后走到了亭子，坐到了亭子中的凳子上。

    一直跟在后面不离左右的红菱，马上把手中的两本双胞胎目前学习用的书放到桌上，一人一本地摆放在他们面前。再把另一本书放在顾沫面前，正是顾沫昨晚看的那本书。

    双胞胎乖巧地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书，开始朗读起来。

    还带着奶音的朗读声充斥在耳边，顾沫心里挺有感触的。自己从小到大在学校也是这么天天早读过来的，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那时的记忆在如今显得尤其珍贵。

    顾沫知道早读时有人陪着一起读书的感觉挺好的，特别是小孩子，没有人陪就读不下去。所以，顾沫一直是让双胞胎早读时一起读的。这样，既可以培养两个孩子间的兄弟情意，又可以相互帮助学习。

    顾沫看孩子们已经进入读书的状态，就翻开自己面前的书，接下去看昨天未看完的。

    待一小时后，在红菱的提醒下，顾沫允许了双胞胎去玩。

    这时，顾沫注意到了就站在亭子外的季琳，想必是双胞胎的读书声吸引过来的。

    季琳一看到顾沫注意到了她，板着一张小脸过来向顾沫行了一个礼。

    顾沫也没去管季琳行的一塌糊涂的礼，点点头后，就让季琳自己好好去玩。

    今天的季琳发上夹着一对珠玉镶金发夹，每个雕刻精美的金色发夹上各自镶嵌着三颗圆而色泽亮丽的珠玉，很是好看。

    顾沫听说过这对发夹，据说是季岚某次出去给三个小孩带的礼物，其中属于季琳的就是这对精致可爱的发夹。单单这对只有手指头粗细的发夹就花了季岚将近70两银子，可见其珍贵。

    而季岚给双胞胎的买的礼物是一样的，是每人一件一百多两银子的红珠垂帘挂坠。因为难得外出，顾沫就让丫鬟把它们挂在两个孩子身上。有现代一个硬币大小的球形，这个不知是玉还是宝石做成的珠子色泽均匀，它的颜色是充满朝气的亮红色。而且挂坠中珠子的下方的流苏是与珠子颜色一模一样的红色，那么长长的一条很是好看。顾沫也很喜欢这种挂坠，觉得它们挂在孩子们身上，越发显得孩子们精神很好。

    顾沫从季琳头上转移视线到双胞胎挂在腰上的珠子上，意外发现，季琳的目光也牢牢粘在那颗大大的红珠上，而且还不停在双胞胎的两颗珠子上看来看去，似乎是在比较什么。

    顾沫心下不喜。

    果然，几分钟后，已经得出什么结论的季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走到顾沫面前，娇声说道：“母亲，能不能让大哥哥把那个红珠子挂坠给我看看？”

    顾沫此时恍然，因为她自己也曾很仔细地比较过两颗珠子，发现是季杉那颗颜色稍微亮一点。想必季琳刚才观察的就是两颗珠子的好坏吧。顾沫心里嗤笑，难为这么一个小女孩，通过远远的目测，还能找出较好的那颗红珠。

    既然季琳这么提了出来，顾沫也不好不答应，否则被唐姨娘知道，去季岚处说什么夫人连让季府大小姐看看一粒珠子都不肯。顾沫自是更不愿意被下人这么传流言。

    顾沫叫过在不远处玩的季杉，季桦也跟着过来了。

    顾沫拉过大儿子，平淡地说：“你妹妹说想看看你的红珠子，杉儿，怎么样？”

    季杉疑惑地看了脸带期待的季琳，把自己腰上的挂坠取下，递给了季琳，不过可能是舍不得，还加上了一句：“妹妹，你快点啊。”然后，季杉也不去玩了，就等着季琳看完后，把挂坠挂回腰上再去玩。

    毕竟是新的礼物，还是身为大将军的父亲送的第一件礼物，季杉还是很看重的。难得的是季桦点点头，很是理解哥哥的行为，也呆在一旁，跟着催促：“妹妹，你快点看啊，我和哥哥还要去玩呢。”

    看着季杉宝贝的孩子气行为，顾沫有点头痛，看着季琳把珠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把玩，摸了10来分钟，就是不说一句话，也不抬头看顾沫和双胞胎。

    顾沫这下知道了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心里很是愤怒，脸上也露出不满，看着季琳的样子也知道是不肯把挂坠还给季杉了。顾沫忍不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琳儿，能不能把东西还给你哥哥？你都玩了这么久了。”

    双胞胎在旁边连连称是。

    季琳没有答应，只是手紧紧拽着挂坠，抬起头来，警惕地看了顾沫一眼，还后退了几步。

    这下，连双胞胎都知道季琳是什么意思了。

    季杉的脸上带上了委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琳手里本属于自己的挂坠，紧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但是顾沫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愤怒的那种生气。

    季桦小脸愤怒地看向季琳，很显然在为自己哥哥气愤不平。

    顾沫因为大儿子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让孩子把东西给季琳，当初直接拒绝不就没眼下这回事了吗。于是，心里不舒服的顾沫的语气难免带上了一股严厉：“琳儿，你不是说就看一会儿的吗？快把东西还给你大哥哥。”

    季琳从来没有面对过顾沫这么严肃的神色，心里有些怕怕，眼圈就红了，但是还是没有把东西还回去。她自己对这红色的圆润珠子很是喜欢，前几天听说父亲给双胞胎一人一件时就很是不满，她认为自己也应该有的。这孩子全然没想到自己那件礼物就是自己头上带着的发夹。所以，今天拿到手上后，季琳就不想还回去，她认为不就一件挂坠，就算夫人不愿意给，一直以来在物质方面对自己很是大方的父亲肯定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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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回

﻿季琳手中紧紧拽着挂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还把拿着挂坠的右手藏到了身子背后。

    看到季琳的脸上毫无悔意，身子还是挺地直直的。顾沫就越发生气，当下说道：“红菱，去大小姐那把东西拿回来。”

    红菱身子颤了一颤，低声应是，就走向季琳所在的位置。

    季琳心慌地看着红菱走近，大声喊道：“你这个贱婢，你再向前一步，看本小姐以后怎么对付你。”

    小小的孩子，说出的话这么无礼，这又让顾沫对于季琳的人品很是鄙视。至少自己教养的两个孩子，恭候谦逊，御下有方，谈吐文明，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红菱的身子又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季琳吓住了。在红菱后面的众人看不到她的表情，除红菱外的其他三个丫鬟很是理解红菱的处境，毕竟，季琳也是季府主子，以后要对付一个丫鬟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顾沫知道这红菱头脑聪明，进退有度，只是平时表现得老实，而且看她颇有点“宁做穷人*妻”的想法，才稍微抬举抬举她。顾沫肯定，红菱绝对不是一个会被季琳吓住的人。现在这样，只不过是红菱这人的保护之道，装作左右为难，被喝住了，这样就可以让顾沫考虑到她现在的难处。

    顾沫现在也懒得去管一个丫鬟，干脆自己站起来，准备自己去拿。

    果然，季琳看顾沫准备自己动手，就慌了手脚，同时觉得自己很委屈，堂堂夫人还要来逼迫自己这么小的孩子，一气之下，就把右手中的东西用力往顾沫方向摔去。

    顾沫又诧异又生气地看着迎面飞来的挂坠，一边躲开，一边想去接住它，但是，很可惜，没有成功接住。而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去接。

    于是，红色的珠子在众人可惜的眼光下摔到了地上，砸掉了一点皮。可以明显地看到这颗还在地上滚动的红珠的表面已经有了一个小坑，不复原来的光滑亮丽，失色很多。而珠子下面的红色垂帘一样的流苏也在这个折腾的过程脱离了珠子，孤单地掉在了地上。

    顾沫马上转过头，看看季杉这孩子的情况。

    看到大儿子通红通红的眼睛和紧握着的小拳头，顾沫心里一揪，很是难过，眼睛里也弥漫了一点水汽。“伤在儿身，痛在娘心。”顾沫此刻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当下，顾沫也管不上此刻呆呆站在那里的季琳，大步上前搂住自己不对劲的大儿子，安抚地不停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杉儿，乖，杉儿是小男子汉，不能哭哦。等你父亲回来，母亲马上跟你父亲说，再给杉儿买个更好的挂坠哦。杉儿，乖啊。”

    顾沫强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不断说着类似的话，安抚着怀中的小人。

    这下，看到自己哥哥和母亲这副模样的季桦出离地愤怒了，快步跑到被眼前场景吓住的季琳面前，就是狠狠地推了一把。

    季桦男孩子的力气不是季琳忍受的了的，于是，季琳就被推到了在地上，然后，女孩子大声的“哇哇”哭声就响起了。

    季桦一看季琳哭了，就又飞快地逃离犯罪现场，跑到了顾沫旁边，伸出胖胖的小手拉着顾沫的衣服，把自己整个脸都埋入衣服中，一副不肯见人的模样。

    顾沫知道自己这二儿子神经比较粗，一看这样子就是没事，对于季桦的行为，顾沫心里很是赞赏，当然这不能表现出来，所以，顾沫用自己表扬双胞胎的动作，摸了摸季桦的小脑袋，就继续安慰大儿子去了。

    对于某人的高分贝哭声，顾沫压根不管不顾。没有顾沫的吩咐，服侍顾沫和双胞胎的丫鬟就原地不动，低着头不发一言。红菱也退回到顾沫身后，这一连串事故后，她也不敢做任何事了。

    没一会儿，本在房内休息的唐姨娘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一看自己的孩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当下心疼坏了，一把抱起季琳，然后在抬头的瞬间，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哽咽地说道：“夫人，你怎么忍心啊？再怎么说，琳儿也是季府的大小姐，她还只是3岁的孩子，哪懂什么……”然后，就说不下去了，梗咽了几下，伴着季琳还在嚎啕大哭的声音，很是悲惨的样子，最后似乎因为什么原因说不出口了，就直接自己抱着季琳，呜咽地跑了。

    就这么两三分钟的事，场面就被唐姨娘几句话移转了，真是高明的演技啊。

    顾沫自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么冷眼旁观，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季府中有几个是心中有把公平的称。

    想必，这件事，很快就会在下人之间传的到处都是。

    顾沫知道，这是自己与唐姨娘那房正正式式的首次激烈交锋。最后，季岚作出的结果将会决定以后一段日子的生活品质。下人踩低攀高，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沫对此早就有所心里准备，自唐姨娘母女来到府中那天起，顾沫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一场艰苦而又漫长的暗无硝烟的战斗。只是苦了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要跟着自己面对这女人间最黑暗的斗争。想到此，她心里就是一阵接一阵的揪痛，脸色也变得苍白。

    顾沫一手搂着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的季杉，一手仍是有节奏地缓缓拍着他的背部。心里想着，不知季岚知道此事后，会是什么态度，会对双方有什么处理。顾沫有些惶恐，有些期待。

    经过这一事件，顾沫深刻认识到自己身边没有什么真正忠诚又有些功夫的下人。就像刚才那件事，如果红菱只听自己的话，如果当时有丫鬟能接住被扔过来的挂坠的话，事情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对此，顾沫很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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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回

﻿待季岚回来听说了闹得这么凶的挂坠事件后，就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叫到了他的房中。

    顾沫手拉着显得有些害怕的双胞胎，一脸平淡的表情。

    而唐惜雅，唐姨娘就一直在默默地流泪，把她最柔弱无助的一面放到了季岚面前。

    顾沫很是不屑这个女人的表演，但是又不得不佩服，因为她此刻的表现最是迎合了大男人主义的男子。不过，不知，季岚到底是不是这类男子。但是看此刻季岚糟糕的表情，显然没有被某个女人影响到。

    季岚脸色铁青，肃杀之气更加浓烈，吓得季琳躲到了唐姨娘身后。而顾沫身边的双胞胎只是向顾沫的身体更靠近了些。

    季岚看所有人都到齐了。就让房中其他没有参与到这个事件的下人们全退出了这个房间。

    不错，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做法挺明智的。顾沫暗道。

    等门被退出去的丫鬟关上，季岚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板着一张小脸的季杉：“杉儿，来，你先跟父亲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杉听到父亲的问话，被握在顾沫右手中的小手紧紧地拽着顾陌，但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地回答：“本来，我和弟弟在玩。母亲把我们叫过去说，琳妹妹想摸摸我的挂坠。我答应了，就把挂坠给了她。谁知道，妹妹摸了好长时间后，就不肯还给我了。红菱听母亲吩咐去妹妹那拿，妹妹呵斥后吓住了她。母亲就自己上前去取，才跨出几步路。妹妹就把挂坠朝母亲扔去。结果，珠子摔坏了。弟弟很生气，就上前推了琳妹妹一下。然后，她就哭了。”

    季岚听着自己大儿子的话，虽然有些表达不通畅，但大体意思，季岚还是听懂了，他心里对这件事心里有了数，脸上还是没有变化。

    季岚转头，看向躲在唐姨娘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季琳，问：“琳儿，你大哥哥说的是对的吗？不要说谎啊。否则父亲知道可要罚你的。”

    知道父亲的意思，季琳也不敢撒谎，她喏喏地点了点头，全然没顾唐姨娘的焦急眼神。

    季岚应了声，语调不变地继续问：“琳儿，为什么要抢你大哥哥的东西呢？”

    季琳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小脸，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父亲，两个哥哥都有那种圆圆的红珠子。琳儿就没有，这不公平。琳儿也想要。”说完，还眨巴着自己浓密的睫毛，一脸渴望地看着季岚。

    季岚叹了口气：“琳儿，怎么不公平呢？你哥哥们有挂坠，你也有发夹啊。你头上夹着的珠玉镶金发夹就是父亲同时买的啊。”

    季琳摸摸自己头上的发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觉得平时宠爱自己的父亲不会怎么严厉惩罚自己，所以她也不怕，仍是奶声奶气地说：“可是琳儿还是比较喜欢大红珠子。”

    季岚看对季琳说不通，就转移对象，问向几个丫鬟：“事情是大少爷说的那样吗？”

    丫鬟们自是不敢撒谎，齐声应是。

    如此，季岚看向还在流泪的唐姨娘，皱着浓眉，低声呵斥：“你哭什么？”

    唐姨娘低声回道：“妾身只是，想起琳儿跌在地上哭着的凄惨样子，就心痛……”

    季岚语露不满地说：“桦儿还这么小，本就是孩子脾气。不就是小孩子闹架，再说，琳儿也没什么地方磕着碰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姨娘一听这语气，就不敢说什么了，只是泪流地更猛了，还没发出一点哭声，柔弱地如风中杨柳。

    季岚也不再去说唐姨娘，脸色恢复了正常，下结论道：“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他停顿了一下，视线看向大儿子，安慰道：“杉儿，父亲下次就给你买个更好的礼物。”再看到旁边马上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好笑地说：“桦儿放心，你也有，父亲不会忘了你的。”

    “父亲！”对于这声女孩子声音中的不满和撒娇，季岚只是附送了一束严厉的目光。

    于是，季琳安静了，气鼓鼓地站着发闷气。

    季岚最后把视线凝聚到了自己夫人身上，迎着那所平淡无波的眼睛，心里有些酸酸的，有些头痛地说：“夫人，琳儿这孩子，在边疆被宠坏了。希望夫人多多照顾。当然，这孩子犯了错事，夫人就好好管教，不用向为夫报告了。”

    这下，唐姨娘母女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老爷”“父亲”。

    顾沫霎时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疼，忍不住向她们大喝：“你们该有的礼数呢？成何体统。”

    她们只是继续喊着季岚，不过季岚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难得地带上了在军中面对下属的威严的语气：“夫人是这内宅之主，是琳儿的嫡母，本就有管教之权利。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去处理事务了。剩下的事，夫人你看着办吧。”

    然后，季岚管也不管季琳的呼唤，龙行虎步地走出房间。

    顾沫心里很是高兴，这一战算是打赢了。而且还拥有了自主管教季琳的权利，可真是不错的收获啊。环视了下几个丫鬟，看到她们面对自己更加恭敬的神色，顾沫暗道，要使唤这些下人还真不容易啊。

    双胞胎们感觉到了顾沫的高兴，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季桦看着沮丧至极的季琳，忍不住就回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顾沫没有理会此刻咬牙切齿、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撕了的女人，也没有管朝自己投以愤恨目光的季琳，只是拍拍季桦虎头虎脑的脑袋，心里感叹，孩子们的动作是越来越有现代的痕迹了，应该是床头故事的缘故吧。

    反正，与唐姨娘母女的和睦假象已经被撕开了，也就没必要维持了。只是，平时要做好一切防范措施。这理智的唐姨娘也未必不会动一些手脚。

    而对于季府所有的下人，顾沫决定，回府后，把所有下人都好好敲打敲打，反正有季岚这个正主的承诺，倒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该换的人就换，该重新买入的人就买，这一切都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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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回

﻿等顾沫带着双胞胎出了季岚的房间，才知道原来季岚出去办事前又对院子所有的下人，再说了一遍关于“什么夫人是季府内宅的掌权人”什么什么的话。

    于是，刚出房门，面多众人或恭敬的，或谄媚的，或讨好的，或害怕的脸孔，顾沫有些无语。更没有理会后面出来的唐姨娘阴森森的表情，就拉着儿子们回了自己的房。顾沫可不喜欢这种呆在这儿给人当猴看的感觉。

    回到自己房中，吩咐丫鬟等所有下人全部退下。顾沫看房门也关着，确定门外没人听墙角后，对高兴的双胞胎说：“孩子们，虽然母亲算是真正拿到了府里的掌权，但是又无法保证能多久。所以，你们不能松懈，更应该警惕下人、唐姨娘和季琳。母亲深怕姓唐的女人忍不住，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

    双胞胎本来高兴兴奋的神色，在听完我的话后，就消失了。两孩子绷着一张酷似的小脸，很是用力地点头，承诺自己会保护好自己和兄弟。

    顾沫很是欣慰，又是细细交代了关于饮食、挑唆、衣服被子等等需要注意的细节，让孩子们死死注意这些方面。

    交代完后，顾沫就让孩子们去顺便消化一下自己刚才讲的话，并且认真思考他们如果遇到某种情况，该怎么应付。

    还好，这下东西，顾沫自己曾经看过打量的古代宫斗电视剧和小说，所以也对这些阴谋诡计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顾沫在旁边坐着，静静地看着自己两个孩子皱着眉头深思的神情，心里很是坚定，那是一种如海深的浓烈感情，一种想要保护自己孩子快乐成长，不受一点伤害的决心。

    至于，对于服侍顾沫自己的丫鬟，顾沫很是不屑，也不会对她们付出什么信任。而这次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牙子买一些丫头、婆子和小厮。培养自己忠心的班底，在经过这次事件后，变得至关重要，甚是紧迫。

    顾沫想好这些，揉揉眉头，把丫鬟们都交了进来，吩咐她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不会无端惩罚某人，也不会无端奖励某人，一切都赏罚分明。

    接下去的几个小时，不管是红菱还是绿荷，或者其他下人，对于顾沫母子三人的服侍更加细致和恭敬。

    待季岚一身疲惫地回来后，季府这一行人的马车就匆匆忙忙往回程驶去。

    还是偶尔颠簸的马车，顾沫还是身子靠着季岚休息，双胞胎还是趴在季岚腿上玩耍，但是顾沫可以感觉到，自己对季岚的态度又软化了一分，双胞胎也对于自己威严的父亲更加亲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季岚在唐姨娘一房和顾沫一房中倾向了顾沫这房，但是顾沫还是感激着的，毕竟结果如果是另一个，顾沫不知道到时自己这个权利旁落的夫人还能怎样保证孩子们的生活质量。

    而双胞胎们则难得地在季岚面前表现地相当活跃。一会儿，季桦说自己想要昨天路过帝都大街看到的糖葫芦，一会儿是季杉说自己又背了什么什么课文。一会儿，两个孩子拽着季岚的手想知道季岚答应的礼物是什么。

    两个孩子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语言中难得表现出了4岁孩子的童真。

    所以，此刻，靠着季岚健壮的身子的顾沫，心里是暖暖的，平和的。

    嘴角上扬起的弧度是满足的，眼中带着笑意，浑身散发着宁静雅致的气质，这样的顾沫让季岚的表情其实也不是那么平板，细微之处还是可以看见此刻男人的好心情。

    充满欢乐温馨气氛的马车旅途很快就到目的地了，这让马车上4人都很是遗憾。当然，两个孩子的心情在红扑扑的小脸上很是显目，而两个大人则都脸色淡淡，心中不舍。

    下了车，被一众下人迎进季府后，季岚就有事离开了。

    顾沫则坐在主堂的高座上，一边喝着“花锦”茶，一边对下面被自己召集过来的下人们述说了季岚的话，让他们知道以后自己和少爷们才是他们应该效劳的对象。

    这样一番敲打后，至少众人表面上对顾沫都很是尊敬，至于心里如何想的，这个顾沫也无能为力。

    于是，顾沫在敲打完众人后，就吩咐自己比较信任的陪嫁李婆子，让她去府外联系人伢子，就说季府需要几个能干的下人，让他明天把人都带过来，让自己挑几个。

    这会至从顾沫回来后，就笑得合不容嘴的李婆子自然高声应下了，然后很是严肃地就直接出府去找人伢子了。

    看着李婆子这风风火火的身影，顾沫有些叹息，这婆子对顾沫和双胞胎好是很好，很是关心，就是性子冲动，不够稳重，否则也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忠心之人。

    暂且不管李婆子，顾沫回转视线，看到下方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红菱身上，心里有些可惜。这红菱没有往上爬的心思，这点倒也本分，心思细腻，但是很是明哲保身，对于自己正房和唐姨娘那房，她两房都不愿得罪。这样的心态，让顾沫很是不喜。所以，顾沫也不想以后再重用红菱。

    想必经过这次挂坠事件，红菱自己也清楚得罪了顾沫，于是，一直尽量控制自己少出现在顾沫面前。

    对于红菱的心思，顾沫知道，也没有去为难她。

    至于跟在自己身边的绿荷等人，顾沫也没法赋予信任。她们一直默默跟在后面，自己不出头，也不为顾沫出头。在挂坠事件中，这几人没有一人出来，帮助顾沫处理一下，或者帮着应付唐姨娘和季琳。也许是没有能力，也许是没有忠心，这些，在这个时候，顾沫不愿意去猜想了。

    有些疲倦的顾沫挥手让下面的人都散了，让一直乖乖坐在自己旁边的双胞胎跟上，回了主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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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回

﻿季府大堂中站着一排的丫鬟，一排的婆子，一排的小厮，供坐在上座的顾沫挑选。

    顾沫看过这些人牙子带来的人，一一看过，首先舍弃了那几个容貌艳丽、神色自傲的丫鬟，再把神色猥琐、相貌不端正、脸色谄媚的小厮也挑出不要。一脸自得带有傲气、懦弱表现的婆子也不是顾沫的选择。

    当这些人都挑出后，也只剩下3个婆子、2个小厮、4个丫鬟了。

    顾沫一一叫上这三个婆子问她们的擅长。

    第一位大圆脸、通身圆润、40多岁的王婆子说自己擅长针线，并传上一副她前不久做的帕子，其中黄色的菊花绣得很精致，针脚细密，的确是不错。

    第二位是身穿深绿衣裙、头发微带银丝，约50岁，精神饱满的何婆子，这人倒是一副稳重样子，回答不急不慢，给人做事一丝不苟的感觉，让顾沫有点好感。这婆子介绍说自己家中孙子孙女好几个，最是会管孩子。顾沫点点头，心里决定让她留下，也好管管双胞胎。

    第三位是脸色稍微憔悴的刘婆子，说是没其他本事，只是在家务活方面很是利索，恳求让她留下好拿点钱养家糊口。顾沫听了这番话，觉得很是实在，她该会是一个勤快人。

    顾沫听三人介绍完自己，就叫过静静呆在一旁的人牙子——王三，告诉他，这三人都要了，先记下。

    王三自是连连点头应着，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次的活能赚多少。

    顾沫把视线转向两个留下来的两个小厮，可以看出这两小厮才10来岁，年纪相差不大，更让顾沫好奇的是，这两小厮面貌很相似，于是疑惑地问了，才发现这两人是两兄弟，因为今年家里收成不好，收入微薄，养不起一大家子人，家中还有三个兄弟姐妹，于是，他们二人就出来做小厮，但两人不想分开，并且恳切央求顾沫一次留下两人。

    顾沫看着这两个脸微带稚嫩的两人，点了点头，允了他们留下。

    两兄弟自是感激涕零。

    至于剩下的4个丫鬟，顾沫就让自己的陪嫁李婆子去挑。李婆子做下人这么多年，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顾沫很是放心。

    看着李婆子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在4人中，让一人言语中露出往上爬的想法。

    顾沫在旁看得一愣一愣地，被李婆子挑出去的一丫鬟身穿桃红色，脸色端庄，行为举止大方，本来，顾沫还比较看好她的。结果，心思毕竟比不过历经人生百态的李婆子，一下子就被逼地套出了内心想法。

    在此，顾沫不得不内心感叹一声，还是老人厉害。

    最后，买入的共8人，共3丫鬟、3婆子和2小厮，人数不多，但品质还算可以。顾沫早就想到这么一下子也没法找到更高水平的下人，就先现在这样将就吧。

    对于刚才李婆子大展身手的表现，顾沫难得高兴地赞扬了几句，直把这老人乐开怀。

    与王三结算了钱，买下这8人的卖身契，让李婆子对他们进行了季府的府规教育。

    听着老人言语中三句有两句暗示的“夫人是内府管家”，顾沫脸色没变，心里大汗，这老人就是脾气耿直，不懂得收敛下，但是，自己喜欢。

    顾沫把3个婆子分配到自己名下。自己身边刚好昨天撵了几个态度不好的丫鬟出府，现下正是缺人，相比较丫鬟服侍自己，顾沫还是喜欢婆子们的服侍。毕竟婆子们生活经验丰富，有些事考虑得更是周到，这方面比丫鬟们好太多了。而且丫鬟们因为年纪小，正是花样年华，杂七杂八的事也太多了，这让顾沫很是厌烦。

    3个都很沉稳的丫鬟则是双胞胎和季琳一人分陪到一个当贴身丫鬟，这点顾沫没有徇私，三个孩子一视同仁。

    小厮哥哥李海分给季杉，小厮弟弟李河分给季桦。两个小厮是亲兄弟，相互交流方便，这也更好帮助双胞胎培养兄弟感情和相互传话。

    至于原本顾沫向往的带点武术底子的下人，顾沫就放弃了。因为询问了王三，就知道了，有武术底子的人，有能力找更好的职位，赚更多的钱，就不会去当下人了。

    顾沫很是遗憾，但又无可奈何。

    然而，当天晚上，在自己的房中休息时，季岚领来了两个清秀的丫头，看上去15、16岁的年纪，把这两人安排给了顾沫，说这两人是军中牺牲战士的后代，从小被教了点功夫，不是很厉害，但对付一般人人还是可以简单应付的。

    顾沫微笑地接受了季岚的好意，毕竟她刚好需要这样的人才，心下很是欣喜季岚的体贴，也没有多问什么。

    看着匆匆忙忙交代完事又去办公的季岚身影，顾陌呆了一会儿，然后，就细细询问了两个丫头。

    两人姐姐叫许若梅，妹妹叫许若兰，两人是姐妹，只相差两岁。

    顾沫当下，心里感叹，今天什么日子，一下子兄弟，一下子姐妹，都被自己一股脑儿碰上了，真是奇怪。

    与两人慢慢交谈，发现姐姐擅长医术，喜欢看书，性子文雅，妹妹擅长算账，喜欢银钱，有财迷之称。

    这样的两手下，让顾沫很是满意和放心。不是很清楚她们的确切身份，而且顾沫可不相信季岚嘴上说的那套身份，所以对于这两人，目前顾陌都是以礼相待，并吩咐下去，让下人们把这两姐妹当顾沫房里的大丫头，相当于顾沫房里的管事丫头。

    虽然下人们很是疑惑，但也知道这两人是老爷领到夫人房中的人，倒也不敢怠慢和轻视，一一应下了。

    许家两姐妹坦然接受顾沫的吩咐，很快就转换了自己的身份，以相当快的速度上手了顾沫一房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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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20回

﻿在许家姐妹来了后，顾沫觉得身心放松了些，管理府中事务都容易多了。

    双胞胎对于分配给他们的丫鬟和小厮没发表什么言论，倒是顾沫听到了季琳这个丫头对于自己只分配到一个丫鬟很是不屑。顾沫撇撇嘴，丝毫不在意季琳的话。

    唐姨娘自从挂坠事件后，就在顾沫面前很少出现了。她想必是不想出现在顾沫面前从而被顾沫找麻烦。

    顾沫当然是很高心少见到自己讨厌的这个女人，但对于唐姨娘的行为，顾沫不是很放心，就叮嘱若梅平时多多照看自己和双胞胎的饮食，至于熏香、荷包之类的东西也麻烦她多注意下。

    若梅自是对顾沫的吩咐很上心，她对于一些豪门大宅里的事还是有所听闻的，所以不敢有丝毫放松，否则就对不起了对自家有恩的季大将军了。

    若兰则一手揽过顾沫一房的财务，几天下人就把顾沫和双胞胎名下的所有东西，包括器皿、珍贵书画、衣裳等，弄得一清二楚。至于下人的月例、正房的存钱，若兰更是了如指掌。

    顾沫问及什么东西时，若兰可以有条不紊地说出该东西藏在哪个柜子的哪层。通过如此几次，顾沫就知道了若兰在这方面的天份和过目不忘的本事。

    对此，顾沫很是欣赏她们的本事，也暗暗再次感激季岚的雪中送炭。

    *

    如此舒服的日子没几天，某天晚上，季岚难得早点回到房中，其实时间换算成现代算法是晚上8点，也不算特早，但相对于他以前还算比较早了。

    顾沫让许家姐妹和其他下人们都退下，关上房门，自己上前给季岚洗漱。自从季岚从边疆回府后，顾沫对于季岚的服侍，总是尽量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希望借此缓和自己与季岚的关系。虽然，大部分时间，季岚都睡在顾沫房中，但是两人一直都是纯粹的盖被子聊天和睡觉。

    季岚知道顾沫的不愿，没有深入追究，也没有强迫顾沫。这让顾沫心里很安慰。

    此刻，顾沫身子贴着季岚，给他脱衣，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顾沫皱起眉头，忍受着这股熏人的味道，手上的功夫没停。

    “夫君，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顾沫语带抱怨地说道。

    季岚的神色还算清明，把头抵在顾沫的肩膀上，低声应道：“是喝得多了些。”

    顾沫无法，扶住季岚靠在自己身上的身子，高声吩咐侯在外间的人：“老爷要洗澡。”

    有丫鬟在外边应了声，外面的人就忙开了。

    不愧是将军府，效率很高，没到5分钟，顾沫房中已经摆好了一个可坐3个大人的大号澡盆，其中倒着热气腾腾的热水。水汽缓缓上升，澡盆似在雾中。

    再次等房门关紧，顾沫把季岚身上的最后几件衣服也全部脱光，面不改色地扶着□□身子的季岚进了澡盆，然后拿过丫鬟放在澡盆旁边的柔软布料，蘸了水后，给懒散靠在澡盆上的季岚擦背。

    顾沫如今面对季岚的裸体，已经练出了一身面上波澜不惊的本事。刚开始给季岚脱衣换衣，难免看到不该看得，后来又在季岚要求下，给他洗澡时擦背，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早先还会脸红害羞，几次后，就缓过来了。

    所以，现在的顾沫面对今晚因为醉酒而带着一股懒散气质，越发俊俏的季岚，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很用心地擦着季岚的背。

    擦着，擦着，顾沫就看到了季岚后背上靠近腋窝的地方长着一点大拇指指甲大小的蓝色胎记。对于这个胎记，顾沫第一次看到时，很是惊讶，因为双胞胎身上也有一模一样在相同位置的胎记。于是，不得不感叹一声，血缘的伟大，果真是父传子。

    如今，再次看到这个胎记，顾沫好奇地问了声：“父亲也有吗？”顾沫手点上季岚的胎记。

    季岚沉默了会儿，沉声回到：“有的啊。季府一脉，向来如此。”

    顾沫恍然，原来是从祖祖辈辈开始就有的胎记，这可是久远的传承啊。如此一来，辨认季府血脉，就很简单了。

    顾沫重新把手中的布弄湿了，准备再给季岚擦一遍。

    这时，季岚交代道：“这件事，夫人还是不要在外提起。夫人一人知道就足够了。”

    顾沫停下手中动作，疑惑地歪了歪头，原来，季府的这个遗传还是秘密啊，那为什么要保密呢。

    季岚却突然从澡盆中站起身，水花四溅。

    顾沫也被波及了一身水，很是恼怒，不知季岚为什么如此。

    季岚大步跨出澡盆，随意地拿起挂在一边檀香紫花卉屏风上的内裳披上，一边低声说道：“琳儿身上没有。”语音低沉，带着股阴森，其中复杂的语气让听到此话的顾沫吓了一跳，手中的布直直掉进澡盆中，再次飞溅起水花。

    季琳居然没有胎记，这说明什么？这表明季琳不是季府血脉，不是季岚的女儿。怎么会如此?那她到底是不是唐姨娘生的？还是唐姨娘和别的男人的孩子？顾沫脸上一片惊吓，眼中带着惶然地看向季岚。

    季岚系好内裳的衣带，回转身子，走向顾沫，抵在顾沫耳边，只以顾沫一人听闻的声音很轻地说道：“此事复杂，牵连甚多。对于，季琳和唐惜雅，夫人还是保持原来态度吧。”

    话虽如此，但顾沫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不能外泄的秘密，只能自己知道。顾沫意识到这是季岚对她的极大信任，所以心中虽然还是惶惶然，顾忌着双胞胎，朝着季岚，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季岚见此，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忍不住就吻上了顾沫近在咫尺的唇，带着一股温柔的味道。

    顾沫也没有推开季岚，只是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此刻季岚难得的温柔和缠绵，心中的不安似乎也在季岚的这个深入的吻中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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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21回

﻿一吻完毕，顾沫喘息着靠在季岚怀里，双眼迷茫，两颊微红，嘴唇樱红。

    这样的顾沫在季岚眼中甚是迷人，褪去了清雅的感觉，倒是披上了一层媚色。

    季岚抱着顾沫，平息自己心中难得的热烈渴望，只是把头靠在顾沫的肩上。

    两人静静地互相依偎，没有说什么，倒是在柔和跳跃的烛光下，倒映出了一双契合影子。

    过了好长时间，季岚转头亲了亲顾沫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顾沫脖上的皮肤上，带起一股酥麻。

    顾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于是就听到了季岚低声的轻笑声，笑声中透出难得的愉悦和放松。季岚的嗓音本就低沉，富有磁性，很是性感，只不过平时季岚都是板着脸，连说话声中都带着威严。而此刻，心情愉畅的季岚，笑声中丝毫不见严肃，声音经过压抑后，倒是很是勾人。

    顾沫听着季岚的磁性笑声，心里感叹了下，这简直是现代国际大明星的那种音质，不知怎的，就是很蛊惑人的感觉。

    顾沫现下很想继续听季岚的笑声，可季岚笑完了，就不出声了。这令顾沫有些失望，不过她暗自思索，今晚接下去的时间，季岚不可能不说一句话的，等他再说话时，她准备好好仔细听听声音，深入分析一下季岚的嗓音。

    以上，是顾沫目前头脑中想到的。好吧，有些无聊，顾沫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这种环境下，不这么想，分散注意力，岂不是要胡思乱想了吗？

    如此与一个男人这么紧紧相依相偎，看上去还好像一副恩爱夫妻的感觉，这对于顾沫来说，的确是有些无措。

    正当顾沫想着准备说点什么时，季岚再次开口了：“当年，朝廷底下潮流汹涌，皇子们结党拥权，互争储君之位，皇上却放任这种情况。季府一脉历来是朝中军权中心，于是，成了皇子们的拉拢对象。父亲很是苦恼，因为我季府一脉自祖辈以来都是忠心皇权，拥护皇上，从不在皇子争位时，站立队伍，所以才屹立至今。所以，边关告急，父亲和我欣然领命去了那里，暂时避开风头。”

    这次季岚的声音因为讲述内容而显得肃穆，倒是少了勾人的意味。不过，顾沫很是认真地听着，这是第一次季岚对自己说的埋藏在下面的隐秘内容，也是第一天季岚这么明白地表示对自己的信任。顾沫相信这些话的一字一句都很重要，对于双胞胎的未来也有关，所以她没有发出一个音，只是静静地听着季岚极低的言语。

    季岚停了一下，身体突然绷直，让在他怀中的顾沫吓了一跳。顾沫知道这是季岚想到了什么难过或不好的事情，比如季父的逝去等等。

    顾沫把自己环在季岚腰上的手移开，轻拍着季岚肌肉紧绷的背部，一下一下地，倒是让季岚身体又渐渐放松了下来。

    季岚叹了一口气，萧瑟地说道：“后来，大皇子来边疆代皇上抚慰将士，大肆拉拢，明命上虽然没有指手画脚，但暗中却动了很多手脚，导致军中的某个环节出错，误了军情，让某次带兵出战的父亲处于战场劣势而受了一箭。父亲伤势严重去了，府中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也跟去了。”

    顾沫可以听出季岚压抑在此刻几句话语中的深刻痛苦和悔恨，想必是为季父的死而自责。如果季父没死，季母也不会病逝了。顾沫知道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的心思也多沉，也是极有心计和能力的人，对于这样手握重权的男人来说，父母的逝去更是一道深刻的伤疤，刻在心头，痛彻心扉。

    顾沫没见过两老，但是从身边的下人们中知道，两老对于原来的顾沫很是照顾，当真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所以，顾沫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但是她张开嘴，却说不出什么，思绪万分，纷纷扰扰，只留一声叹息。

    季岚听道了这声叹息，拢了拢抱住顾沫的双手，惆怅地道：“唐姨娘就是大皇子当时用来笼络将士们的女子之一，曾经在大皇子的宴席上被吩咐照顾将士。后来她被大皇子送到我身边时，刚怀有琳儿，但她自己不知道怀了孕，大皇子也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孩子，目前也不清楚。只是孩子无罪，所以，我一直都善待琳儿。”

    顾沫挣扎着从季岚怀中起身，直面季岚，眼中露出强烈的疑惑，那季岚和唐姨娘到底有没有同房过啊？没有的话，唐姨娘不会如今这幅有底气的模样？

    季岚无奈地看着顾沫，摇了摇头：“没有啊。唐惜雅一送到我身边，我就知道她怀孕了。而且这女人是大皇子送来的，难免有被交代什么任务，不是可信任的女人。”

    季岚拉起顾沫的手，拉到床边坐下，接着说道：“她一直被我用药物干扰，以为与我已经同床过了，也以为琳儿就是我和她的孩子，只不过是早产了几天。”

    顾沫皱着眉头，怀疑地看向季岚在烛光下越发英俊的脸，姓唐的那女人有那么傻吗？三年多的时间，可以这么天衣无缝地瞒着吗？除了这女人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女人过吗？

    到底是心智卓越的季大将军，看出了顾沫的疑惑后,说：“季府还是有自己暗中掌握的力量的，处理这种小事情还是很简单的。我季府一脉，血脉单薄，就是因为一直秉承只有正妻可以拥有儿子的做法，保证内府不乱。即使夫妻感情不和，也不会由其他女人产子。但是父亲和母亲恩爱几十年，相濡以沫，我也一直也想如此。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与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顾沫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只是默默听着。他对于原先的顾沫，想必感情极深吧，青梅竹马，多么美好的感情啊。自己与原先的顾沫性格和行事差别很大，他难道就没有发现?

    说到这，季岚拉起顾沫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一会儿，再收进自己的手中，仔细观察着顾沫脸上的复杂，再次叹了口气：“沫儿是温婉女子，娇憨可爱，与我自是从小的情分。当初娶了沫儿，我也是愿意的，愿意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顾沫惊骇地看着季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顾沫了，否则他不会如此说。他说“沫儿”，他从不称自己为“沫儿”，他一直称自己为“夫人”。想着，顾沫感觉到了一片冰冷，一股冷气从脚迅速上升到头，直直透心凉。

    季岚看到顾沫如此大骇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还是继续说：“回府后，见到夫人，还以为是性格遭受这几年的影响而变了，但是相处后一些日子后，我就知道夫人不是沫儿，刚确定时难免难过。神鬼之说，终是莫测。我多日观察，知道夫人疼双胞胎如子，性善，持家有道，就足够了。”

    顾沫眨眨酸涩的眼睛，季岚这是告诉她，让她继续维持原来顾沫的职责吗？他不是喜欢那个沫儿吗？他不追究了吗？

    季岚摇了摇头，给了顾沫一个沉痛且“不追究”的表情，低声叹道：“一辈子这么长，夫人与我就这么过下去吧。”当初一直没遇到心动的人，自己就按照父母意思，娶了妹妹一样的沫儿，愿意担负起她一生。谁想，一次边疆之行，父亲去了，母亲后也紧跟去了，前不久，沫儿也受不住走了，亲厚之人都没了，就剩下他一人和两个幼子，心中说不出的寂寥和难过。不过，还好，借沫儿的身体，自己遇到了心动的人。夫人的心房难开，性子冷清。季岚决定靠时间，慢慢侵入眼前女人的全部，当然还要借助双胞胎的威力，总能成功的捕获某人的心。

    顾沫整个身子瘫软下来，靠在后面的床栏上，眼睛无神，只是想着，还好，自己还能和双胞胎一起，离开双胞胎，还不知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如今，这样的结局，也算不错了。季岚没有追究痛失他爱妻的事，已经是谢天谢地了。顾沫没有去深入思考季岚这么做的原因，毕竟季岚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只是，为什么心中有些难过，顾沫暗暗体会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静静整理思绪。

    缓了气后，顾沫坐直身子，迫不及待地问：“孩子们还是叫我母亲，对吗?我还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对吗？永远吗？”顾沫无法想象，双胞胎有一天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原版母亲后的神情。她希望，这件事可以永远埋葬在自己和季岚心中。

    季岚点头后，顾沫高兴地眼睛红了，这么多天的感情投入，自己对于双胞胎看待的比自己还重要。现在，孩子们的亲生父亲都答应了自己会是永远的孩子母亲。顾沫心里很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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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22回

﻿平复情绪后的顾沫问季岚如何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沫儿，季岚说是因为，沫儿是书香世家出身，自是拥有一手秀气的好字，字体圆润，而顾沫的字则完全不同，文体瘦长，尽显飘逸风骨。原本季岚以为是这些年的沉寂，沫儿性格改变，字体跟着改变风格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后来，季岚与顾沫相处后，发现顾沫对于季府过去的事不是很清楚，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旧事也完全不知，也从来不提。对于自己没有了以前浓烈的依恋，但是却多了淡淡的疏离和陌生。于是，疑惑的季岚自然是派手下的暗卫去查看季府这些年的具体事情，就知道了几个月前，顾沫严重发热病醒后很突兀地改变了，包括性格、字体、兴趣爱好（沫儿可不喜欢画画，她喜欢绣花弹琴之类）、待人方式、御下手段等等。这些通过推敲，季岚最后只能得出鬼神之说的答案，知道了自己夫人已经不是青梅竹马，虽然身体不变，但内在灵魂变了。

    顾沫听季岚这么说以后，恍然大悟，的确啊，自己从来没有遮掩太多本性，像季岚这类心思缜密的人当然可以轻易透过这些生活小事，发现事实啊。其实这是顾沫知道的早就已经确定的结局，只是现在那么出乎意料地提前发生了。突然被季岚这么说出灵魂入住的事实，顾沫除了惊慌和骇然外，还是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的。

    自从那天晚上顾沫和季岚秉烛夜谈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和谐，至少能够没有拘束地家里话长，说些什么。顾沫之前也没有刻意装作原来的顾沫，而现在就更没必要了。顾沫在与季岚摊牌交谈过后，心情放松很多。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顾沫做起事来都感觉轻快了很多。

    感受到顾沫舒畅的心情，双胞胎也很是高兴。不过两个孩子还是很克制自己的情绪的，一直以季岚季大将军为偶像目标，小脸经常学着季岚板着。

    季杉还好，本身性格稳重，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而季桦性格有些跳脱，跟着哥哥，学做大人，板着的小脸经常显现大大的笑容等生动的表情，却在下一刻，被他自己发现后，马上调整脸部表情，向哥哥学习。

    顾沫看得汗颜，多次劝说双胞胎没必要学他们父亲那样，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样，不用刻意压制自己。不过两个孩子，正是处于小孩子对自己父亲的崇拜阶段，更何况季岚还是他们心中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所以难得地没有听从顾沫的话。

    顾沫无法，就随他们去了。其实顾沫自己也认为，看这两孩子这么折腾还蛮好玩的。

    同是那天晚上，顾陌被季岚告知许家姐妹和李姓兄弟都是季府暗卫之类的人。顾沫腹诽，难怪那天就有些奇怪，怎么这么碰巧，不是兄弟，就是姐妹。不过这样4个知根究地的季府忠心手下陪在自己和双胞胎身边，顾沫很是放心。

    她们自从来到季府，就对双胞胎产生了浓浓的喜爱。她们协助顾沫管理着正房的事务，自是对双胞胎的事了如指掌，有很多顾沫没有思考仔细顾及到双胞胎的地方，她们都会很尽责很关切地补上顾沫的疏忽之处。

    顾沫当然是很满意许家姐妹对于双胞胎的态度。

    聪慧的双胞胎很是敏感，通过几次与许家姐妹和李姓兄弟的接触，自然知道他们都是关心自己两兄弟的。于是，双胞胎对于他们4人的态度也很亲近。

    尤其是李海和李河两兄弟，双胞胎经过几天的相处，很是信任他们。

    顾沫倒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和李姓兄弟相处的，不过顾沫相信双胞胎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管是什么方法，结果是和谐融洽，就是好方法。

    而对于唐姨娘和季琳，顾沫心里的态度就复杂了很多，在不喜她们的同时，顾沫有些小小地可怜她们。唐姨娘自始自终不知道自己是这场茫无硝烟的权利战争中的牺牲品，而小小的季琳则是至今生父不详。顾沫现在倒也不是很讨厌她们，只是季琳娇蛮无礼、仇视自己的态度和唐姨娘见缝插针的表演，让顾陌很是膈应和烦躁。所以最终，顾沫还是决定向原来那样对待这对母女，眼不见为净。

    *

    一身粉绿清雅裙，只在袖口绣有少许兰花纹样，梳着华美发髻，发间插着三四样小巧精致的头饰。脸盘精致，肤色白皙，不言不语地坐在一边，只是喝茶的样子，也端是优雅，不愧是将军夫人。

    李侍郎的夫人李何氏坐在堂中的下位，仔细打量着上座上的顾沫，得出以上结论。李何氏这次应自己老爷的要求，上门来拜访季大将军的夫人，借顾沫的关系来讨好季岚。

    顾沫喝着茶，倒是知道底下女人的心思，不过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和李何氏闲话家常。

    李何氏不紧不慢地吃着顾沫让人端上的桂花糕，明媚的脸上绽放着亲切的笑容：“季夫人，知道微云铺吗？就是那家专卖女子饰物、装扮用的店？”

    顾沫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笑道：“那到是不知了。我甚少出府。这店怎么了？”

    李何氏露出理解顾沫的眼神，用手中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说：“倒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推崇的，只不过，它家的首饰倒是很不错，质量上乘，样式也新颖。夫人如果有空，倒是可以去那逛逛，应该会有收获的。”

    顾沫露出心动的样子，追问道：“它的首饰真的有这么好吗？”

    李何氏点头称是，还褪下自己右手上戴着的一条柳金镶蓝手链，嘴里还说着这条手链就是前几天她在那个店里买的，价格倒也实惠，才15两银子。若梅接过那手链递给顾沫。

    顾沫细细观看手中的手链，说不上什么珍贵，但是样式倒也别致，花纹细致精巧，倒是挺好看的。如果真的是才15两银子，那也蛮合算的。顾沫看完就让若梅拿过去，还给了李何氏。

    顾沫这下心里有些真的想去逛逛这个店了，想给双胞胎添些玩意。看双胞胎这么珍视季岚送的东西，顾沫心下不平，所以也想买几件给他们。

    李何氏眼神何等尖，当下知道顾沫是真的心动了，觉得自己已经投其所好，有共同语言，就刚加仔细详细地给顾沫说起来微云店以及她自己上次看到的一些精品。

    如此，顾沫倒是听得挺开心的。

    几番交谈下来，宾主皆欢。

    李何氏满面春风，心满意足地走了，今天的目的——与季夫人拉近关系——已经达到了。

    而顾沫意外得知一个好去处，准备下次去给双胞胎好好挑些好玩意。想着得到自己送的礼物时双胞胎开心的小脸，顾沫就觉得很期待。

    这时，若兰走近顾沫，嗤笑说道：“李夫人在与夫人交谈时，唐姨娘不知怎么得到消息，就赶来了。我就没放她进房，刚才李夫人走时，唐姨娘上去攀话，结果李夫人理都没理她。”若兰和若梅因为身份毕竟特殊，顾沫一直都没让她们自称奴婢，所以她们一直是自称为“我”，或许这也是顾沫让两姐妹忠心服侍的原因吧。

    顾沫很是无语，才没几天安静，这人又活跃起来了。

    不过李何氏没有理会一个小小姨娘是正常的，毕竟人家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大皇子送给季岚的，而唐姨娘又不好向人说。所以目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姿色不错的姨娘罢了，这样的女人各个府上都有好几个。像出身官宦小姐的李何氏，是肯定看不起她的。再说，每个府上也就是正妻和姨娘之间的内宅争斗罢了，这些出身名门的正妻夫人们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姿容甚佳的姨娘了。

    作为顾沫这个夫人的大丫头，若梅、若兰两人都对唐姨娘有着相当的戒备和防范，这让顾沫很是放心。

    顾沫不想提起唐姨娘，问若兰、若梅：“你们说刚才那个手镯怎样？”

    若兰撇撇嘴：“15两银子，也不少了，我觉得还是有些贵了。”

    顾沫和若梅无奈，这娃就是心全部在银子里了，对于每一笔开销都是能省就省、精打细算。

    若梅没理她妹妹，回答：“我刚才接过镯子时，看了几眼，觉得做工是挺好的。如果给少爷们选礼物，那家店倒是个可以考虑的去处。”

    顾沫也是这么想的，若梅这么一说，就决定改天去那店逛逛。去看看总是好的，总能挑到一两件合适的，适合双胞胎的，适合自己的，适合季岚的。

    想到这，顾沫看了看此刻还纠结着将要面临的饰品花销的若兰和此刻去收拾李何氏吃剩的糕点的若梅，觉得也应该为这两姐妹买一两样首饰，也算聊表心意。还有双胞胎身边的李海和李河，也不能忽略了。这么一算，要买的东西还真多，的确是一笔大开销了。

    顾沫瞄了眼若兰，到时这丫头会疯掉吧。若兰这人每晚睡觉前都要核算过账本，在全部检查核对完顾沫所有的物件和小金库后，才能入睡。由此可见，此丫头的财迷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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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23回

﻿唐姨娘款款走了进来，脸上倒是没有碰壁的尴尬和沮丧。她先是动作标准地给顾沫行了个礼，在顾沫允许后才坐了下来。

    自从挂坠事件后，唐姨娘是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办法动摇顾沫主母的地位，虽然有一两次在季岚面前隐晦地提起大皇子给她家的恩惠，本来指望季岚看在大皇子面子上，对自己更好些。但是季岚也没有做出什么曾诺，倒是又送了她一些她喜欢的物件。她仔细观察了一些日子，发现季岚仍是隔一些天就到她那里住，对琳儿在小事上也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对自己态度也还是像以前在边界一样，没有什么冷落。于是，她就放心了。不过，她还是知道避开顾沫，怕顾沫收拾自己，所以除了特定的请安外，还是少出现在了顾沫面前。

    但是，今天听到消息说，李侍郎的夫人李何氏进府了，唐姨娘就不得不出了自己的菊院了。她得弄清李何氏的目的，然后送消息给大皇子给的接头人。官员夫人间的关系往往能反映她们背后的官员的心思。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唐姨娘一家早就归附了大皇子一脉，现下家里的生意都是大大地依仗了大皇子的关系才越做越好。虽然自己当年侍候了好些大皇子拉拢的人，但是最后被送给了季岚这么一个大将军，成为那几年时间季岚身边的唯一的女人，而且到季岚身边后自己很快就给他生了琳儿——季府的大小姐。看季岚对琳儿的宠爱，她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好依仗，至于以后，就要看自己肚子争不争气，再生个儿子了。

    唐姨娘也不笨，她知道，自己就是大皇子安插到季岚身边的眼线，这还摆在明面上，当然季岚也知道。但正因为知道，所以反而更得好好对待自己，否则就是落了大皇子面子。当然，她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婉约柔和，温柔细语，这就是自己大多数时候在季岚面前的形象。

    “夫人，不知刚才那位夫人来府中何事啊？”唐姨娘低眉温顺地问。

    “李夫人就是过来闲话聊聊。”顾沫低头翻看手中的账本，刚刚若兰递过来的。顾沫大概看了下，发现季府名下的铺子因为季岚的回府，生意呈现上升趋势，每天收益比之前更是好了很多。顾沫知道，这些都是有背后的含义的，不过，她也不是很懂这些官场的事，只是看着那些大了些的数字有些开心，毕竟谁也不会嫌钱赚得少的。

    唐姨娘当然不满意这种答案，想继续追问，但是收到了若梅若兰警告的目光。她停下了，自然打听到这两个丫头是季岚安排到顾沫身边的，也查不出她们的确切出身。唐姨娘心里对许家姐妹还是有些顾及的，犹豫了一下，再看顾沫专注于手中账本，就起身告退，说要回去了。

    顾沫应了一声，就让唐姨娘走了。

    再过了半小时后，李婆子就兴匆匆地拿来了一封信，来自顾沫娘家顾府的信。李婆子因为顾沫对待她的态度向来亲厚，倒是也不拘束，福了福身子，又去忙其他事了。

    顾沫拿着手中的信，看到信封上的一些字，其中的“季顾氏”，有些好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被称为“季顾氏”，很是不适应。笑笑之后，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纸。

    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后，顾沫脸上神色不变，心里郁闷了，这信是说原来顾沫的亲娘——顾府的夫人来看望自己的女儿和外孙，顺便带了一些土特产，如今已经在路上了，距季府还有两三天路程。亲娘毕竟是亲娘啊，很容易知道自己不是她女儿的啊。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避而不见吧。顾沫头痛地思考着将要面对的问题，半天没什么好办法，决定等季岚回来，找他想想办法。

    顾沫的父亲顾明早年是朝中的文职大官，与季父脾气相投，是好朋友。所以顾沫和季岚小时经常一起玩，称得上青梅竹马。但是顾明在顾沫8岁时就自动辞官归田，带着一府上下，回了老家开了一所顾山书院，到现在为止才办了几年，就已经培育了好些朝中官员，可谓桃李满天下。

    当年，季府卷入皇权之争到季岚回府前的那段年月，顾府有所顾及，也不敢与季府往来，所以两府就一直没有联系。而如今，季岚始终没有站队，带功回朝，受到当今皇上的欣赏。在皇上的压力下，皇子们也不敢拉拢手握军权的季岚。于是，似乎脱离了皇权之争的季府，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这时候，顾府认为这个时候不是那么敏感了，也想与季岚拉好关系。而顾府的夫人就想来看看她一直惦记的女儿和外孙们。

    顾沫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先准备好顾府来人的房间等事宜，若兰和若梅也出去帮忙了。

    这时，双胞胎下课回来了。满腹担心的顾沫马上迎过去，把孩子们拉过来，照例询问一天的学习。

    双胞胎乖巧地一一回答。两个孩子都很敏感，问顾沫有什么事发生了。

    顾沫愣了一下，笑着抱过两个孩子：“你们的外祖母就要来府拜访，高兴吗？”

    季杉呆呆地反问：“外祖母？”

    季桦也是一脸疑惑。

    顾沫非常难过，这两孩子从小到大，都是顾沫一人抚养，后来季岚回府，经过些时日，才与季岚正真培养出了些许父子感情。如今为止，除了自己和季岚，双胞胎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亲人。两个孩子也异常早熟懂事，从来不问这类问题。这下突然冒出一个外祖母，孩子们自是很是惊讶和无措。

    顾沫温柔地点头：“是啊，是杉儿和桦儿的外祖母哦，也就是我的母亲。”然后，很是怜爱地抚摸两人的头，接着说道：“当然你们还有外祖父哦，不过这次有事不能前来。”

    两个孩子没有说话，眼珠咕噜咕噜地转。顾沫一看就知道，这两孩子又在想什么。

    顾沫笑骂道：“礼物肯定有的。”

    双胞胎喜笑颜开，拍手鼓掌。

    看他们那个高兴劲，顾沫忍不住说：“外祖母来信说了，她最喜欢白白胖胖的小孩子，越白越胖的孩子，就给的礼物越多。”

    双胞胎的眼神马上就亮了，能得到更多的礼物当然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于是，两人一人拉着顾沫的一手摇晃，撒娇问：“我白吗？我胖吗？”

    顾沫乐呵呵地捏捏每人的小脸，诱惑道：“你们白倒是够白了，就是还不够胖，要脸上能捏出好多好多的肉，才行哦。你们现在脸上的肉太少了，母亲才捏出这么一点啊。”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孩子身上肉不是很多，这让顾沫一直有些担心。还好两孩子身体素质还不错，目前还没生什么病。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觉得好像是只有一点肉，又相互看了下对方，同时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比较了一下自己与对方。

    顾沫在旁边看得心里直乐呵。

    两孩子反复捏了几下后，缩进顾沫怀里，问外祖母还有几天到。

    顾沫告诉他们只有两三天路程了。

    两个孩子很是失望，认为两三天路程没办法再多长一些肉，就再次追问顾沫：“怎样尽快脸上长肉啊？”

    顾沫告诉他们，要多吃饭，多吃菜，平时还要多吃水果和多喝牛奶，这样才能多长点肉。当然前提是不能把自己吃撑。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纷纷说，现在就要开始多吃一点。他们伸手拿过就在旁边小几上放着的早已洗过的香梨，一人一个的吃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一副低头猛吃的模样。那着急吃梨的样子，看得顾沫有些吃惊，马上吩咐，不能吃这么快，要吃坏肚子的。两个孩子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

    顾沫这下心里有些后悔，说了这些话，这两孩子不会真的猛吃吧，可别真吃坏了身子。

    当下，顾沫就说道：“母亲过几天也准备给你们买些物件，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母亲说啊。”

    双胞胎停下吃梨的动作，眼睛更加闪亮，一闪一闪地看着顾沫。顾沫有些承受不住两孩子这么高热度的眼神，心里抹了一把汗。

    看着双胞胎嘴边的梨汁，顾沫拿帕子一一给他们擦干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其实这样，每天参与两个孩子的成长，伴随着童言童语，顾沫真的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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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24回

﻿双胞胎吃了一个梨子后，又在若梅刚端上来的泥金小碟中拿了几瓣橘子吃了起来。

    顾沫时不时给两个孩子擦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可爱的吃相。

    若梅站在一边，乐呵呵地，提醒道：“夫人，有刚热好的牛奶，需要给少爷们端上来吗？”

    顾沫点了点头：“端上来吧。”这两孩子正是长身体阶段，顾沫就让他们早上、下午、晚上各一杯热牛奶，此时已是下午3点多，是孩子们喝牛奶的时候了。还好，这叶朝的牛奶业还是比较发达的，居然早就有了去牛奶腥味的做法。“民以食为天”，叶朝的饮食极其丰富，或加蜂蜜，或加糖，关于牛奶的做法也是五花八门，这倒是令顾沫很是意外。

    顾沫对双胞胎说道：“橘子别吃了，等下就得喝牛奶了。”

    双胞胎乖乖地应了。

    待若梅端上牛奶后，双胞胎乖巧地接过装着牛奶的青花瓷小碗，默默喝了起来。

    顾沫看若兰还是没有身影，问：“若兰这丫头呢？”

    若梅哭笑不得地说：“那丫头正在预算着顾夫人一行人来后需要的开支呢。暂时，她是不会过来了。”

    顾沫愕然，这种开支现在是无法弄出一个准确数字的，将要来府的人数啊什么等都不知道。这丫头如果算出来，也就是个大概数字吧。不过，有若梅在身边也够了，顾沫也就不去管她了。

    这时，季桦已经喝完了牛奶，豪气地把小碗把小几上一放，瞄了眼还在慢慢喝着的季杉，眼里带着“夸奖我吧”的期待看向了顾沫。

    顾沫好笑地看着嘴边一大圈牛奶印的季桦，递过了手中的帕子，让他自己擦擦嘴，口中还是夸道：“桦儿好厉害啊，你看，你哥哥还有好多牛奶没喝完呢。”

    季桦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膛，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接过帕子擦了起来。

    季杉听到顾沫这么说，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喝牛奶的速度马上就增加了，让顾沫和若梅甚是好笑。

    待季杉喝完，顾沫也夸道：“杉儿也很厉害啊，不愧是哥哥，嘴边很干净呢。”的确，季杉喝牛奶时很仔细，看来是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所以他只有嘴唇上的一点白色，唇边倒是一点也没有，比季桦整个下巴部分都是牛奶痕迹好太多了。

    季杉倒是很是坦然地接受了顾沫的夸奖，不过还是连忙拿出了自己藏在怀中的帕子擦了擦嘴，擦完后，还仔细地把帕子叠的方方正正，再放回怀中。

    这一系列慢条斯理的动作，看得顾沫张大了嘴，呆了会儿。反应过来后，顾沫当然是高兴地夸了季杉一通，说大儿子如今可真是懂事啊，以后吃东西也这样就好了。

    季桦也看到了季杉比自己干净多的嘴，再见识了季杉被母亲称为懂事的动作，撇了撇嘴，原本挺着的小胸膛瘪了下去，鼓起小脸，整个脸成了个小包子脸，连忙拿出被自己早上胡乱塞在怀中的小帕子，快速地擦了擦早已被擦干净的小嘴，然后学着自己哥哥刚才的动作，把帕子也叠成方块，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双小手捧起这块方块小帕子，在顾沫和季杉的眼前晃了一圈，再慢慢放进自己怀中。

    做完这些动作后，季桦就不鼓起脸了，小包子脸瘪了下去，他扬起下巴，眼睛闪闪地看向此刻呆呆的季杉和嘴角抽搐的顾沫，等待着下一刻的表扬。而若梅早就转过身去，在偷偷地大笑着，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两个感情如此好的孩子难免有时会互相比较，顾沫心里感叹了一声，以后可得更加注意他们的心情了。当然孩子们渴望大人的关注和表扬，这是正常的。顾沫也一直注意平时多多表扬两个孩子，培养他们往好的品行礼仪方面发展。

    当然此刻，季桦的小小心灵还是需要鼓励的。顾沫马上同样赞扬了他一通。

    在顾沫和两个孩子聊了一会儿后，就让他们下去休息了。

    顾沫拿出了那封来自顾府的信件，难免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心里不免很是伤心。也不知两老目前怎样了，自己的身体是死了呢？还是原本顾沫的灵魂住了进去？顾沫想着想着，就发起了呆。

    若梅看顾沫在想事情的模样，就静静地退出了房间，侯在了门外。

    *

    晚上，季岚夜宿在了顾沫的房中。

    顾沫拿出白天收到的信给季岚看，说道：“顾夫人要来了呢，这我该如何应对啊？”

    季岚细细地阅读信件，看完后，揉了揉眉头，沉思了会，说：“为夫先给夫人说说这顾府吧。”

    季岚说，顾府如今的主人顾明是一位性格严谨的文人，从少年时参加科举成为状元，凭借皇上的赏识和自己的才学，没几年就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在当年也算位高权重。只不过，顾明的性格不是很适合官场，为人耿直，不够圆滑，经常得罪其他官员。在过了几年，顾明实在是厌倦了官场，就辞官回家，开了一个书院，干脆就当起了教书育人的夫子。当然，顾明的文学功底很是深厚，名声也不小，书院自是不缺学生。

    顾夫人，也就是顾沫的母亲，是顾府的大夫人顾王氏，育有二子一女。顾明性格的缘故，一生都没有纳姨娘，所以顾府中比较平静，顾王氏生活过得比较如意。顾沫的大哥是顾青，现在也在书院当夫子，准备以后接任顾明成为书院主人。二哥是顾文，但是不喜舞文弄墨，自己开起了店，做起了生意。

    总的来说，顾府一府的人员构成很简单。

    顾沫听了，就说了声“记住了”。

    季岚停了会儿，接着说，这顾王氏出身商贾之家，不是很好应付的人，她能够在顾明为官期间，把整个顾府管得井井有条，可见其性格之精明。

    顾沫听到此，叹了口气，她原本盼望顾王氏比较好糊弄，再让双胞胎多陪陪她，有把握不被发现端倪。但如今，顾沫就不抱任何希望了。顾王氏明显就是一位王熙凤之类的人物。这类人是顾沫最讨厌打交道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现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呢。

    顾沫当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没有管仍然坐着的季岚。

    季岚也知道顾沫的心情，也跟着坐到顾沫身边，揽过顾沫说道：“夫人与她迟早是要碰面的，这事没法一直瞒着的。”

    顾沫静静地靠在季岚身上，担忧道：“我就怕对孩子们有影响。”她怕，顾王氏发现自己不是她的亲女儿后，对双胞胎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如果双胞胎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或者以后与自己之间有了感情裂缝，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想想就觉得心寒。

    顾沫也知道季岚很是喜爱双胞胎，喜欢着原来的顾沫，甚至爱着那个顾沫，不知道将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季岚面对自己爱人的亲身母亲，是偏向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还是偏向自己爱人的母亲。顾沫在暗自担心着原来的顾沫对季岚的影响。她在思考着自己将会面临的事和处理应对之法。

    季岚老神在在地搂着顾沫，知道顾沫的担心，倒也没有说破。季岚认为，顾沫这样冷清的性格，想要让她接受自己，进而爱上自己，肯定需要一些事情来刺激到她，这样自己才可以乘虚而入。这次顾王氏来季府，倒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以后自己做的事会对不起顾王氏，可能对不起自己的原妻沫儿，但是相比较之下，当然是眼前的人更重要。孰轻孰重，季岚自是分得清楚。

    顾沫想了会儿，很是头痛，心里有些烦躁，抬起脑袋，问季岚：“干脆我去安然寺呆几天，等她走了，再回来，如何？”

    季岚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反问道：“夫人放心孩子们么？”

    “呃”，顾沫顿住了，当然是舍不得孩子们，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吗，她迟疑地说，“要不，孩子们跟我一起去。”

    季岚摸了摸顾沫的头，说：“那位老人家可不会就乖乖呆在府中的，她一定会追过去的。这么多年没见，顾夫人一定很想见自己女儿和外孙的。”

    顾沫一想，也是，不过这样的话，也不是办法，难道只能干担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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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25回

﻿整个晚上，顾沫都在烦恼顾王氏将要来季府的事，季岚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出什么好的主意，所以顾沫心中很是无奈。

    到了睡觉时间，顾沫躺在靠墙那边的床上，闭着眼睛，脑中思绪纷纷扰扰，就是没法入睡。

    季岚察觉到了，说了声：“船到桥头自然直，夫人不用如此。前几天，夫人不是说要给儿子们买些物件吗？不如就明天吧，把儿子们带上出去逛逛吧，权当放松心情。”季岚知道，顾沫和儿子们相处总能心情很好，所以就让她把儿子带上，这样她把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后，就没空这么东想西想伤脑筋了。季岚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郁闷自己的魅力没有两个毛头孩子大。

    既然季岚提到这事，顾沫睁开眼睛，说起了白天李侍郎的夫人李何氏来府找自己聊天的事，还有李何氏提到的微云铺。

    季岚听了，告诉顾沫不用管其他，有夫人找她说话，就应付着，叫她自己仔细着就行。至于那微云铺，季岚倒是知道，说是在京都中最近才开出来的店，不止是卖女人物件，孩子和男人的东西也有，只是稍微少点。

    季岚又说，顾沫出府，就给他挑一两件东西吧。季岚心里很是想有顾沫亲自给他买的东西，那种感觉肯定很不一样，他有些期待。

    顾沫应了，这时她避免自己再烦恼了，转开注意力，开始想，双胞胎知道他们的父亲允许他们出府，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明早一起来，就得先派人去跟陈夫子说一声。

    顾沫思量了一下，还是问季岚：“许家姐妹和李姓兄弟，需要我买点东西给他们吗？”言下的意思是，这几个人忠诚度够吗？要不，买点东西？亲近些，总是好的。

    季岚转过身子来，面对顾沫,说：“他们都是或从祖辈或从父辈开始就是我季府的人，不用担心忠诚问题。不过，夫人如此做倒也无妨。看夫人心意吧。”季岚清楚，顾沫对于双胞胎和自己身边现在唯一可用的几人很是看重。他寻思着，要不要告诉她，她和双胞胎身边早已经被自己安排了好些暗卫，只是他们都不在明面上。不过季岚脑中念头转了一下，就没说。

    顾沫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跟季岚聊着。倒也难为季岚一直好耐性，一直陪着说话直到顾沫睡着了。

    *

    醒来时，季岚早已不见身影。顾沫摸摸自己身边，属于季岚的那半张床，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一丝温暖，就知道季岚离开有好些时候了。顾沫暗自疑惑，自从自己与季岚摊牌后，警觉性就降低了很多。以前，在同张床上的季岚有什么动静，顾沫都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而如今，季岚起床这么大的动作，顾沫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还睡得这么香甜。难道是自己开始相信季岚？

    顾沫虽然这么问自己，但是对于答案，她其实心中有数，不得不承认，因为这段日子的相处，自己已经越来越相信季岚了。以后，自己与季岚两人会发展成怎样，顾沫心中也没数。不过，如今这样的相处，顾沫还是喜欢的。

    顾沫洗漱后，就吩咐人去告诉陈夫子一声，说是今天，两位少爷就休息不上课了，让他也好好休息一天。然后，顾沫又让若梅去把双胞胎带过来。

    很快，顾沫就看到脸色红润的双胞胎，他们脸上的笑容，表明了若梅已经告诉了他们今天休息的事。

    两个孩子跑到顾沫面前，好奇地问道：“母亲，今天为什么休息啊？”

    顾沫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先吃完早饭，吃完就告诉你们。”

    两个孩子乖乖地坐到已经摆放了好些菜色和粥的桌旁椅子上，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顾沫赞许地点点头，自己也坐到桌子一边，吃了起来。如果是就顾沫和两个孩子一桌吃饭时，她就让孩子们自己夹菜吃饭，不让丫鬟们给他们布菜。而顾沫也是自己夹菜吃饭，陪着双胞胎一起。所以如今，双胞胎已经很熟练地自己夹菜吃饭了。

    而对于双胞胎和自己的早餐，顾沫早就要求厨子准备素菜白粥，不用很丰盛。早饭太油腻，或是太甜腻，对于身体不好。

    对于顾沫的安排，双胞胎知道她是对他们好，所以从来都是乖乖地听话照做，让顾沫省心很多。

    照着顾沫一直吩咐的“吃饭细嚼慢咽”的话，双胞胎忍着心中的好奇，还是慢慢地吃着。这让一直注意他们的顾沫很是欣慰。

    饭后，顾沫告诉双胞胎，他们的父亲允许他们今天跟自己出府去买东西。当然，顾沫话才说完，迎上顾沫双眼的就是双胞胎脸上大大的笑容。那是孩子们从内心绽放的快乐笑容，很是打动人，顾沫和房中其他人都是忍不住跟着两个孩子一起笑。

    零零碎碎地准备了半小时，包括马车、随行的人等等，这使得双胞胎很是不满。

    这次出府，顾沫身边就带了若兰和若梅两个丫头，双胞胎则是身后跟着李海、李河两兄弟。本来顾沫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带两个丫鬟，好妥善照顾双胞胎，毕竟李海和李河毕竟是男子，照顾孩子肯定不如丫鬟细心。不过，若兰和若梅揽下了这个工作，说是出府还是精简些好。顾沫同意了。

    顾沫、双胞胎和许家姐妹坐进了马车中，而李海和李河两兄弟则坐到了马车外面，守在外面。

    季府的马夫非常熟悉京都的大街小巷，自然也知道微云铺的所在，待人都上了马车后，就稳定地驾驶前往目的地。

    这是顾沫第二次坐马车，相比较第一次去安然寺的路而言，这次的行程舒服多了。京都的路四平八稳，马车行驶在路上，没有一点颠簸，这让顾沫很是满意。

    双胞胎一坐上马车，就占据了窗边的有利位置，掀开了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若兰和若梅不用顾沫吩咐，就一人守着一个孩子，防止突发事情，比如车子突然刹车。

    京都繁花似锦，路上行人络绎不绝。路过的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双胞胎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如此繁景，眼睛应接不暇。而上次去安然寺路过的接道，显然没有现在行驶过的街道有人气。

    顾沫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面上不显惊讶和兴奋，眼睛却是紧紧盯着窗外。

    马车上的若梅和若兰，似乎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只是看守着双胞胎，偶然彼此说个几句话。

    待马车停下，顾沫知道是到了，就出了马车，在季海的扶持下，下了马车。季杉和季桦后一步就被李河抱下了马车，下地后，就被若梅和若兰一人一个地紧紧拉着手。

    “微云铺”，马车刚好停在这个铺子的旁边。顾沫仰首看了看牌匾，就走进了这个铺子，后面几人马上跟上。

    入了门，是一间约一百平方左右的铺子，装饰得很是大气，店里的掌柜和两个活计正忙着招呼拿着饰品的几位客人。胖胖的掌柜看到了顾沫一行人，让她们先看看放在柜台上的一叠画纸，说是全是店里的饰品的图画。

    顾沫翻了翻这厚厚一叠大概百来张图纸，图纸上都是栩栩如生、颜色鲜艳的饰品，外加饰品的文字介绍。顾沫知道了这个店的做法，是把卖的物件都画出来，特别是有些珍贵的饰品不适合摆放在外面，这样画在纸上，若是客人有意买，可再跟掌柜进一步商量，这的确是不错的想法。而且这些图纸都是画在质量不错的纸上，纸的厚薄适宜，画技精湛，字磅礴之气流露而出，倒是让顾沫很有好感地看了下去。

    在顾沫看图纸的时候，双胞胎呆不住，就拉着若梅、若兰绕着店走了一圈，墙上挂着的作品、地上摆放的花瓶等等，都被两个孩子一一看了过来。双胞胎一看完某件物品，就相互交流他们的意见，轻声聊地很是起劲，让跟在他们身边的若兰、若梅很是好笑。

    顾沫根据图纸，倒是找到了自己中意的好几样，分别是菩提佛珠、白玉扇、蓝色雕花头饰、心叶金边发梳、镶金边如意锁、黄金扇形头饰、青玉指环、青玉璃文鸡心配。顾沫挑出这几张图纸，放到一边，数了数，总共8张图纸，蛮多的。不过，这些东西都要在顾沫看过实物和问过价格之后，她才能确定到底买不买。

    其中的菩提佛珠是给季岚挑的，因为季岚身为大将军和多年带兵的缘故，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煞气，顾沫希望借着佛珠给他缓缓煞气，即使没有用，佛珠也有保佑的意思。至于玉佩、指环之类的，顾沫知道季岚身上就要上好的货色，比这店里的要好多少倍，所以就没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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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26回

﻿青玉璃文鸡心配是给顾明挑的。顾沫对于这个原身的父亲，不是很了解，但是现在她是顾明的女儿，为人子女，总得有所表示，希望不算太迟。

    给大哥顾青选择的是青玉指环，顾沫在脑中对于这位大哥的形象，就是一介书生，性格像顾明，都是严谨的性子，一板一眼，不喜花哨，再又因为他名字中带个“青”字，顾沫就一眼就挑中了这枚在图纸上说明用玉上乘、雕刻精细却又朴素低调的指环。

    替二哥顾文选的是白玉扇，顾沫知道这位二哥经商，性格上应该是属于风度翩翩这一类公子，就觉得他配上一把白玉扇后会很不错。

    镶金边如意锁自然是准备给双胞胎的。如果这如意锁不错，顾沫就想让掌柜拿两个这样的如意锁出来，双胞胎可一人一个。虽然季府中，双胞胎早有了其他的如意锁，不过，顾沫还是想亲自买给两个孩子，亲自把自己买的如意锁给孩子们戴上。“如意”“如意”这样的寓意，让顾沫很是满意。

    另外，顾沫早准备把自己房中没有戴过的那串最是华贵的三蝶戏珠项链送给顾王氏。三蝶戏珠项链是季岚特意高价买来给顾沫的，一般的首饰铺子里都没有这么好的项链了。顾沫昨晚睡前就关于这事跟季岚商量过了，季岚倒是没意见。

    蓝色雕花头饰、心叶金边发梳、黄金扇形头饰，这剩下的几样自是为自己选择的物件。顾沫特别喜欢其中的黄金扇形头饰，用金子打磨成的薄薄的小扇子模样，设计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新意，但对于顾沫来说，她目前还没有扇形头饰，就想拥有一件。所以，一看到这黄金扇形头饰的图纸，顾沫一眼就看上了。

    至于顾沫本来想给若兰、若梅、李海、李河买点什么的想法，顾沫后来想了想，还是先放放吧。顾沫准备等过段时间再说，现在还是以应付顾府来人为主要目的。

    顾沫拿着这八张图纸，来到还在与一位夫人谈生意的掌柜面前，静静地等在了一旁。李河和李海始终一言不发地跟在顾沫后面。

    这是一位身穿紫纹红边裙的夫人，年纪30岁左右，容貌清丽，正拿着一根红玉银叶簪细细翻看着，并问着关于这枝簪的用料、设计、价格等。她前面的柜台上还放着一个30厘米立方的盒子，盒子盖子紧紧合着。顾沫猜测这枝簪就是从盒子中取出的，想必还有许多的饰品放置在该盒子中。

    可以看出这位夫人很是喜欢她手中的簪子，但是掌柜死咬不变的50两银子的价钱，还是让她脸上显现了犹豫。最终，她还是遗憾地放下了簪子，对掌柜抱歉地笑笑，就走了。

    胖掌柜脸上也有遗憾，轻轻地把红玉银叶簪放到了盒子中。

    顾沫把手中的图纸全部给了掌柜，说道：“掌柜的，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吧。”

    展柜接过图纸，一一翻看了下，当下就知道自己是遇到大主顾了，脸上马上绽开了大大的亲切笑容，连连称是。

    等他打开盒子，一一取出顾沫需要的东西后。顾沫才知道这是一个精细的层次分明的盒子。这盒子有五层，上面的3层各制成了6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置了类似的小物件，例如簪子、耳环、手镯等较小的物件。而最下面的2层是没有格子的，放着较大的物件。第4层放置着好几件扇子，第5层则藏着一些项链。

    以顾沫的眼力，自然看出了这盒子里的物件样样都品质不错，不过还是疑惑，难道这家店的所以东西都在这盒子里了吗？那也东西太少了吧？

    掌柜知道顾沫的疑惑，解惑道：“夫人，铺子中目前较好的一些饰品就在这了，当然其他一般的东西就藏在另外的箱子里了。”

    听掌柜这么说，顾沫就知道，这铺子还有更好的东西，作为震店之宝一类的存在着，价格肯定高昂。不过顾沫也不需要太好的，她觉得自己目前选出来的东西就挺好的。

    看着一一被掌柜摆放在自己面前的8件物品，顾沫首先拿起那把小巧可爱的镶金边如意锁，问道：“掌柜，这如意锁，还有一模一样的吗？”

    掌柜转头看看正满屋子转的双胞胎，了解地笑笑：“夫人，刚好还有一个呢，正好够两位少爷用。”他说着，就拿出了另一个镶金边如意锁。

    顾沫点点头，摸着镶金边如意锁的外观，还是很光滑的，再掂掂重量，的确是适合双胞胎挂着的重量。顾沫把这两件镶金边如意锁放到一边，示意要了。

    掌柜笑呵呵地应了。

    顾沫再拿起佛珠打量了一会儿，质地上佳，触感不错，颜色均匀，放到鼻前，还有淡淡木料的香味。不过菩提佛珠，何谓菩提呢？顾沫这样问掌柜。

    掌柜胖胖的脸僵了一下，苦笑不得地对顾沫说道：“夫人，这也就是个名头罢了。不过，这佛珠倒是经过安远寺高僧开光的。”

    顾沫应了声，倒也没什么失望，把佛珠也放到了镶金边如意锁的旁边。

    青玉璃文鸡心配，顾沫一入手这块配饰，就知道的确是好玉，玉中虽有微瑕，但它的雕刻很精湛，想必会让顾父满意的。青玉指环，听掌柜介绍说，用来雕刻的玉本与雕刻青玉璃文鸡心配是同一块。顾沫在掌柜的指导下，细细对比两样物件，发现质地是很相近，但顾沫自己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也没有细究，觉得可以就行了。白玉扇，是顾沫所有物件中最大的一件。顾沫展开扇子后，眼前一亮，难得的是展开的扇面上雕刻着古代仕女图，活灵活现，逼真精致极了。

    蓝色雕花头饰的颜色让顾沫喜欢。顾沫的头饰中目前刚好缺了这淡淡的天蓝色，如今遇到了，顾沫就不愿意错过。而心叶金边发梳不比图纸中画的差。至于顾沫最期待的黄金扇形头饰，也就半个手掌那么大，超薄的一个小扇子头饰，甚是小巧，让她也很满意。

    最后，所有物件被顾沫放在了一边，都是选择要买的物品。顾沫只能暗自感叹，这图纸画地太好了，与实际相差不大，倒是令自己很快地选好了东西。

    这时，一直有注意顾沫的行为的若兰把双胞胎都交付给若梅看管后，走了过来，来到顾沫选定的东西前面，一件一件地与掌柜问起了价格。每一件物品，若兰都与掌柜进行了一番舌战。

    顾沫和李姓兄弟在旁边看着若兰和掌柜之间激烈的舌战，很是吃惊的样子。

    顾沫是知道若兰这视钱如命的性格的，所以知道会有这样的景象，但也没有预想到如此激烈的场面。看着胖掌柜脸上渗出的细微汗珠和紧皱的眉头，再看到若兰飞快上下翻飞的嘴唇和她红通通的脸颊，就知道状况了。

    李姓兄弟虽然有耳闻若兰的事，但首次见到如此场景，都呆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心里都在感叹“人不可貌相”，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嘴皮子这么厉害啊？

    顾沫早把财务让若兰管了，就没有干涉她，况且现在若兰也是为了省些钱而战，顾沫就退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喝着活计送上的清茶，随手翻看着其他图纸，鉴赏一下画技，仔细研究了起来。

    讨价还价持续了二十分钟在继续，舌战双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毕竟八件东西的价格都不是小数目，所以双方都很是重视，不怎么肯大步退让。

    铺子中其他的人都被这边给吸引了注意力，连双胞胎不知什么时候，都跑了过来，靠在顾沫身边，用一种仰视和敬佩的目光看着若兰。这两孩子的行为让顾沫很是无语。

    若梅跟着双胞胎过来了，这时站在孩子们旁边，倒是没有看若兰，看到了李河和李海这两个只是呆呆看着战况的家伙，觉得他们的样子好笑极了。

    顾沫听到若梅的笑声，瞄了瞄他们，真是好呆啊。

    而此时，李海心里想的是，若兰这丫头，嘴巴太厉害了，以后可不能惹到她，自己可经受不住这样一通长时间的折磨，并回忆着自己以前有无得罪这丫头。

    李河则是在思考着，若兰讨价还价这么厉害，以后买东西把这丫头带上，不是能省很多钱吗？他也没有想到，若兰怎么会去帮他去减价呢？

    再10分钟后，掌柜和若兰停了下来，最后价钱也出来了，若兰付了一张500两面值的银票，当然价钱已经被若兰砍掉了六七十两银子，看着掌柜满脸的心痛，就知若兰在舌战中战绩斐然，顾沫当然在心中夸了若兰一通。不过500两银子也是一笔大数字了，顾沫还是有些吃惊这个价钱的，问了若兰，才知道除了买给顾沫自己的3件东西，其他的东西都比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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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回

﻿若兰把所有东西装进了掌柜赠送的小木盒里，提着盒子退回了顾沫身后。

    顾沫摸了摸双胞胎的头，问道：“可有看到什么喜欢的？”

    这个铺子中摆了几张桌子，上面倒是摆了一些普通的小物件，价钱都很便宜，因为不管是材料，还是做工都很一般。铺子主人也就全部把这类物件都大大方方地摆放在外面，方便人们观看。

    双胞胎也在这几张桌子前逗留了一些时间，东看看西看看，但是都没有喜欢的玩意看到，所以都摇了摇头。

    顾沫挑了挑眉，不知该说自己孩子的眼光太高，还是这铺子摆出的东西不适合小孩。她在挑图纸时，也很少看到适合小孩子的好玩意，最后也就选出了一个镶金边如意锁，这让顾沫挺遗憾的。这次出来，其实，顾沫是想多给双胞胎买一些东西的。

    若梅心细，知道顾沫想法，上前去问掌柜：“掌柜的，你的铺子中有适合我家少爷们的物件吗？”

    胖掌柜看了看双胞胎，苦笑着说：“铺子中适合小孩的物件本就不多，有几件上好的，就在前两天被买走了。真是不巧啊。”掌柜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夫人不嫌麻烦，可以过两天再来，倒时会有一批新货到铺子里，适合夫人和少爷的，都会有新货。”

    顾沫思考了下，她对于这家铺子的东西质量还是蛮看好的，至少自己选的几件物件都不错。

    掌柜看顾沫还在思考，不想放弃顾沫这个大主顾，赶紧加了一通话：“夫人，到时货到了，小店可以送一批好货到贵府上，供夫人挑选。不知贵府是？”

    顾沫点了点头，能送货上门，倒是很方便啊，她示意若梅。若梅就低声跟掌柜说起了季岚大将军的府邸季府，掌柜马上变得很恭敬了。

    顾沫等人在掌柜的热情态度下，被送到了门口的马车旁，直到顾沫等人全上了马车，才返回铺子中。

    这样一番下来，已经是午饭时间了，顾沫拉过两个孩子坐到自己身边，问道：“你们饿了吗？”

    季桦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应了声“饿了”。季杉则是点点头。

    两个孩子的脸蛋因为刚才在铺子中的玩闹，还是红通通的，配上白白的脸蛋，倒是显得更是可爱。

    顾沫心存怜爱，让车夫去附近最好的酒楼之类吃饭的地方。

    很快，马车就到了一家名叫“贺喜楼”的有3层楼的酒楼。“贺喜楼”名字喜庆，酒楼大门和牌匾也都挂着红红的布，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门口人来人外，附近街道全摆放着一些小摊，可见此楼的人气。

    听李家兄弟说，这酒楼本不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多年前在这楼中的食客一天中连续出了7个进士，那可真是大喜事啊。要成为进士，也是要一路过关闯将，从乡试一路一级级考过来，真的是很不容易的。那天高中的7位进士刚好都在这个楼中吃饭休息，喜报接连而来，只此一天，此酒楼出名了，酒楼老板机灵，当天就改名为“贺喜楼”。自此，该楼名气远扬，天天食客如云。

    下了马车，双胞胎就被“贺喜楼”大门口的一大串糖葫芦吸引了，一位瘦小的中年男子拄着糖葫芦串，正在高声地叫卖，倒是有很多小孩子挤在附近，拉着各自的父母要买。

    顾沫一看这情形就乐了，觉得这糖葫芦真是受孩子们欢迎。自己小时候也经常跑去买这东西，现在轮到自己的孩子们了，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不过看这些糖葫芦，五颜六色的，不仅仅是红色这一个颜色，顾沫仔细辨别了下，发现就是现代的水果糖葫芦啊，当下又是一番感叹。

    待顾沫同意了双胞胎，但不许他们买太多，两个孩子就自觉地一人一个地拉着许家姐妹，挤到糖葫芦串旁，叽叽喳喳地挑选起了糖葫芦。

    这草莓做的糖葫芦真好看，这桔瓣做得糖葫芦也很想吃，这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也很不错啊，还有这个这个......两个孩子被这些种类繁多的水果糖葫芦给吸引住了全部目光，当下觉得那一个都很好吃的样子，每一种都想吃。但是数了数，共有八种不一样的糖葫芦。两个孩子犯难了，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后，就让若兰、若梅买了每种一根的糖葫芦。

    若兰和若梅每人手上拿着3根糖葫芦，两个孩手上还各自拿着一根在吃，顾沫对此很是好笑，跟他们说不能买多，两个孩子也就每人4根，这样两人都不一样却把每一种糖葫芦都买齐了。两个孩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彼此的食物，这样一来，每人都能尝尝每一种口味了。

    真是聪明，顾沫在心中称赞道。

    若兰和若梅也知道两个孩子的小心思，也不点破，跟在旁边呵呵地笑着。

    走进的“贺喜楼”大门，映入耳中的就是喧哗的声音，有大笑声，高声谈论声，一楼的吵杂让顾沫皱起了眉头，很是反感。很快，就有一伙计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夫人，哪楼？”

    顾沫疑惑了下，李海走了上前，熟练说道：“3楼，要安静的位置。”

    伙计应了声，就带着顾沫等人走上了紧靠门口右边的一封闭状的楼梯。一走进这楼梯，光线就暗了下来，只有楼梯两旁每隔一米就有的蜡烛照耀着，耳边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

    李海在一边解释说，这是“贺喜楼”通往三楼的独立封闭的楼梯，专门给喜爱安静的客人设立的，因为3楼都是独立的房间，而选择在3楼吃饭的客人都是或富或贵的人。刚才门口的左边的楼梯则是只通到2楼的。

    顾沫了解地点点头，知道这也算是不错的销售手段。

    两个孩子早在进楼梯时，就被李家兄弟抱了起来，毕竟上3层楼的楼梯，若梅和若兰两个女子可吃不消抱。

    此时，双胞胎乖乖地呆在李家兄弟的怀中，不知是因为这楼梯黑暗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都没有发出声音。

    顾沫担心两个孩子，停下了一次，看看他们，看到他们扑闪扑闪的眼睛，才知道这两个孩子正处于好奇中，脸上丝毫不见半点害怕。

    到底是男孩子啊，顾沫可记得自己小时可相当害怕黑暗的，与这两孩子一比，差距就大了，让顾沫汗颜了一把。

    于是，顾沫也就不再回头看双胞胎了，走楼梯还是小心地注意脚下为好。

    领路的活计倒也一直没再说话，不像一般活计一直推荐自己店家的东西，这样倒是让顾沫觉得比较舒服。顾沫猜到，应该是对于3楼的客人才如此的。

    到了楼梯口，视线一下就明亮起来。这一层是与2楼隔开的，没有像一般酒楼那样，楼上的中间挖空，这样就可以在楼上直接看到楼下，不过那样声音就穿透了几层楼。如今这样，倒是让顾沫小小惊喜了下。安静的环境，是顾沫最喜欢的，尤其是吃饭的环境。

    问了李海，顾沫才知道，原来2楼就是中间打通的，只有3楼是与下面完全隔开的。顾沫很是满意，幸好没去2楼。

    这楼的房间门口都挂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名字，比如“桃花园”、“水莲斋”。伙计领着顾沫等人进了一间“暖风庭”，里面也就20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间，墙上挂了两副水墨画，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四方桌，且临近窗户，桌子周围放着8张靠背的椅子。靠墙的另一面，摆着一张罗汉躺椅。

    房中光线明亮，空气新鲜，顾沫满意地笑笑，当先坐下。双胞胎从李家兄弟怀中下来，坐到了靠窗的那边椅子上，观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津津有味地继续吃着手中的糖葫芦，不时发出各种感想，顺便说着回府后让府中大厨天天做糖葫芦的期望。

    顾沫让若梅四人随意坐下，静静听着两个孩子对未来的展望和对季府大厨赋予的深厚期待，心里笑着，不准备告诉他们，回府后，他们是绝对吃不到糖葫芦的，这种东西，是很好吃，顾沫自己也是从孩子过来的，自然知道它们对双胞胎的吸引力。不过如今为母的顾沫，可不会顺着双胞胎的意愿来，糖葫芦只能让他们偶尔吃吃，毕竟是解馋的零食，可不能让孩子多吃。在顾沫的想法中，合理健康地搭配双胞胎的饮食，可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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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8回

﻿顾沫让伙计上了几个特色菜，是八宝野鸭、莲蓬豆腐、奶汁鱼片和红豆膳粥，外加蜜饯桂圆和枣泥糕。

    这酒楼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种，所有菜都上齐了。

    这些菜的味道都不错。双胞胎尤其喜欢其中的枣泥糕，要不是顾沫制止，两个孩子还想吃第3块枣泥糕。

    吃完饭，又休息了会儿，在若兰付完钱后，顾沫等人就离开了“贺喜楼”。本来顾沫还想带双胞胎多逛逛的，但是两个孩子吃完午饭，就开始犯困。毕竟是小孩子，早上玩了些时候，待吃过饭，身体就吃不消了。

    顾沫心疼两个孩子，就吩咐车夫回府。

    匆匆回到季府，在主厢房，刚刚在双胞胎房中安置好已经睡着的双胞胎，顾沫带着若梅、若兰准备回房间休息，路过厅堂，就看到了堂上一脸生气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季琳。就季琳一人，想必是她避开丫鬟自己过来的。

    季琳早先在挂坠事件后，受过季岚的教训，回府后就好好安份了一些日子，不敢再来招惹双胞胎。不过时间一长，季琳看自己的父亲还是像在边界时那样对自己好，不时给自己和姨娘送来好东西。她毕竟是个小孩子，马上就忘记了当初季岚的训斥和唐姨娘以前的教诲。今早，季琳本来在花园玩耍，意外从下人口中听到夫人和两个哥哥出府买东西去了。季琳小小的心里就不舒服了，对她自己说，等夫人回来，自己一人去夫人那里，如果夫人给自己带礼物，自己就原谅她，不到父亲那里去说。至于为什么避开丫鬟，主要是因为菊院的丫鬟都受唐姨娘吩咐，尽量不带她到夫人所住的区域来，所以季琳就一人独自溜过来了。

    顾沫愣了会儿，也不知该摆出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小女孩。季琳不是季岚的孩子，生父至今不详，顾沫也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不过，季琳自己的脾气不好，再加上她的亲娘唐姨娘实在是个让顾沫讨厌的人。顾沫不是那种会去故意找别人麻烦的人，所以对于季琳的对待方法就是尽量无视。

    如今，季琳摆出一副别人欠了她多少的模样，大模大样地坐在主厢房厅堂的椅子上，见到顾沫也不行礼，这让顾沫很是不喜。

    若兰和若梅两人脸上虽没有什么表示，但心中对于这个小丫头也很反感。她们两人对于双胞胎和顾沫都是很忠心的，自然对于唐姨娘和季琳没有什么好想法。

    顾沫沉着脸，坐到堂上的主椅上，训斥道：“见到嫡母，不知礼仪，你这是什么态度？”若梅马上给顾沫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若兰则在顾沫示意下回顾沫房中去整理东西了。

    季琳委屈地嘟起嘴，慢吞吞地离开椅子，胡乱地行了个不怎么规范的礼。

    顾沫冷眼看着，说了声：“行了，有什么事？”

    季琳坐回椅子上，扬起小小的下巴，高声问道：“母亲，听说你早上出府给哥哥们买东西了？”

    顾沫瞟了这丫头一眼，应了声“是的”。她心下想到，这丫头是自己听到消息跑过来的，还是受唐姨娘唆使过来的。如此表情，如此问话，这丫头什么态度啊。

    季琳转了转眼珠子，问道：“那可有琳儿的份？”眼中满是期待，但是这语气让顾沫很是反感。

    这次出府，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个丫头，顾沫也懒得撒谎，直接回答：“没有啊。”

    看着季琳一脸的失望和愤怒，顾沫很是无语，自己没给她买什么东西，在她眼中，就是自己不对。虽说这丫头比双胞胎还小一岁，但也不应该是这种性格啊，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霸王。顾沫对于唐姨娘的教育小孩子的方法，有很大的质疑和鄙夷。

    一跟自己可爱懂事的双胞胎一比较，顾沫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当下对于季琳也没有那么讨厌了，有一种绿叶衬托红花的感觉。

    季琳生气了，冲动一下，就拿起自己旁边小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往地上摔。

    在场所有人，包括顾沫、若梅和其他候着的下人都被季琳这一动作给吓了一跳。刺耳的巨大碰撞声，把众人都吓住了。

    顾沫看季琳这熟练地摔茶杯的动作，就知道这丫头在菊院肯定没少干这种事。顾沫拍着自己的胸口，还是被这丫头吓得心跳都快了一些。

    地上的茶杯早已四分五裂，顾沫抬头一看，顿时心中怒气汹涌，这季琳怎么可以在摔过东西后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丫头如此放肆，一定要狠狠教训下，否则她的脾气就不会知道收敛。顾沫当下厉声喝道：“若梅，让人把这丫头制住，夫人我今天要好好治治她。”

    若梅应了声“是”，让候着的两个婆子上前抓住慌张地准备逃跑的季琳。自从上次敲打府中下人后，众人就很是听顾沫的话。如今，一位是夫人，一位是庶女，下人们自是知道怎么做的，没有接到顾沫吩咐的下人们就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着。

    季琳被两个婆子按在椅子上，不停挣扎，还一边喊道：“放肆，你们放肆。”

    顾沫没理这丫头的喊叫，端起茶杯，浅浅喝了口茶水，让人把量裁布料用的木尺拿来。

    很快，一把5毫米厚、30厘米长的长方形木尺被拿了上来。

    顾沫满意地看着季琳惊慌害怕的神色，沉声说道：“季琳，你身为庶女，不敬嫡母，不敬兄长，不遵礼仪，毫无规矩。以前，我看在你还小的份上，多次忍让，结果你不知进退，今天还在嫡母面前摔茶杯发脾气，这可了不得啊。不治治你，还真不行了。”

    季琳看着那么大的尺子，预见了自己将要受的处罚，心里很是害怕，当下就哇哇大哭起来，并且不停挣扎着要逃离两个婆子的范围。

    看着季琳哭得如此凄惨，顾沫心下不忍，但是顾沫知道，不好好教训一顿这丫头，她就不会学着收敛点脾气。如果季琳一直是这种一点就炸、一上火就乱摔东西的火爆脾气，顾沫可是很担心的，万一以后这丫头和双胞胎碰到，保不准双胞胎会在这丫头手上受伤。上次挂坠事件也是如此，最后季琳也是拿着挂坠向自己狠狠地扔了过来。想象了下季琳发火后朝双胞胎砸东西的场景，顾沫就心下一颤。

    顾沫沉声吩咐道：“若梅，用这尺子拍小姐的手心10下。要用力哦。”顾沫自己小时候非常不听话，也被大人用尺子拍过手心，知道的确很痛，但是不伤肩骨，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教训季琳的方法，保证让她记忆深刻。

    若梅应了，没有犹豫，因为她自己也被季琳刚才的惊人举动给吓到了，对季琳更是不喜，当下按照顾沫吩咐，上前拉过季琳被两婆子压住的四肢中的一只手，不顾季琳的挣扎和大哭，数着数字，狠狠地打了10下。

    季琳挨了打，哭得更是响亮和凄惨，眼泪鼻涕布满整张小脸。顾沫抿紧了唇，调转了头，不看向季琳。

    10下手心打完后，若梅就退回了顾沫身旁。

    顾沫让两个婆子放手，对着瘫软着身子在椅子上大声哭泣的季琳道：“琳儿，希望经此一事，你可以多磨磨你的性子。要知道身为季府的小姐，性格、脾气也要是上好的，才能对得起季府的名头，不坠了你父亲的威名。”

    说完，顾沫也不管季琳，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上午出府一趟，再加上刚才这一闹，顾沫有些倦怠。

    房中，若兰早已贴心地铺好床，顾沫在若梅和若兰的帮助下，脱了衣服，躺进了被窝中，闭上眼前，吩咐许家姐妹两人，不要让人来打扰自己歇息。

    迷迷糊糊睡着前，顾沫想到了，自己醒来后，将要面临的场景。不知唐姨娘会做出怎样的事？不知季岚知道自己这么教训季琳后会如何？然后，双胞胎深深依恋自己的影像出现在脑中，顾沫只有一个念头，“为母则强”，就坠入了梦乡。

    在顾沫睡着后，若兰和若梅轻轻地退到房外，关上了房门，轻声讨论起来了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在堂中发生的事，若兰虽然在后面房中整理物品，倒也有听闻，但不是很清楚事情的发生经过。若兰很是疑惑，以夫人的性格，首次教训季琳，肯定是季琳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夫人发火了。

    若梅低声详细地跟自己的妹妹说了下经过，提到季琳摔了茶杯的那一下，若梅形象地描述了当场所有人都被这一摔给吓住了。若梅认为，夫人这次发火很正常，季琳实在是太嚣张和不懂事了。

    若兰点头表示理解，她自己也非常不喜欢季琳。

    当然，这只是许家姐妹两人间的私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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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9回

﻿菊院中，唐姨娘摸着自己女儿红肿的左手小手手掌，脸上神色变换，不时咬牙切齿。她忍不住骂道：“叫你别去夫人那，你不听，这次还一个人跑去，这下遭罪了吧。”

    季琳低声抽泣着，眼睛早已红肿，不时嚷着手痛。

    唐姨娘心疼自己女儿，马上让丫鬟去拿了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膏药，自己细细地给季琳涂上。涂着涂着，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想到自从回了季府后，总是有个夫人压了自己一头，事事不顺心，到不如原来在边界时舒服。虽然那时，生活条件不如季府这边好，但是老爷只有自己一人，自己就是女主人，自然过的舒心。而且琳儿那时也是老爷跟前唯一的儿女，用的吃的都是顶好的，不像现在这样，时时被那两个出色的双胞胎少爷压着，连今天向夫人要件物件都要挨打。

    唐姨娘在心里把顾沫和双胞胎狠死了，但是她也知道，跟老爷述说，也不能把夫人怎样，顶多也就是老爷意思意思地说夫人一顿，不管怎样，都是不会夺了夫人的权的。唐姨娘也不笨，她知道如今在老爷心里，自己和琳儿肯定比不上夫人和少爷们的地位。但是让她自己把这一口气瘪在心中，不发出来，她又不甘心。

    唐姨娘尽量轻手地给季琳涂抹膏药，因为要让药效发挥，就要把药涂抹开来，需要用力地揉季琳红肿的手掌。

    季琳本就手痛，再加上唐姨娘这么用力地搓揉，更是痛得不行了，开始挣扎和大声哭叫。

    唐姨娘流着泪，让丫鬟压着季琳，不顾季琳的反抗，一直揉搓到膏药浸入了皮肤中才放手。

    如此一番折腾，等弄完后，季琳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唐姨娘心里悲苦，不在乎自己女儿对自己刚才行为的生气，搂过她开始思考该怎么回报夫人的这一番好意。

    *

    菊院中唐姨娘的想法，顾沫可不知道。

    睡了一午觉，神清气爽起来的顾沫穿戴整齐后，就问若梅：“少爷们醒了吗？”

    若梅笑着回答：“少爷们也刚醒不久呢。如今，正在喝热牛奶呢。”

    顾沫点点头，倒是放心了，双胞胎两人醒来喝热牛奶的事，是顾沫早前吩咐得。

    顾沫沉思了会儿，问：“菊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这下，若兰抢先说道：“菊院倒是没有人出来，至于菊院里边如何，这到是不知道了。”若兰在府中也不能随意动用季府暗卫的力量，她们去盯菊院，也就是让府中的下人多多看着。而顾沫周围的暗中的暗卫也只是负责顾沫和双胞胎的安慰，其他事他们也不管的。

    顾沫这下倒是佩服起了唐姨娘，她倒是知道如今季岚没回府，出了菊院也没处告状，到自己主厢房这边来，也肯定讨不着好，所以干脆就先窝在院中。

    顾沫寻思着这唐姨娘待季岚回府后会怎么做。不过顾沫可不怕，因为顾沫知道，唐姨娘和季琳在季岚心中几乎一点地位都没有，善待甚至做出宠着她们母女两人的样子，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尤其是大皇子。季岚对季琳一直这么宽待，也有可怜这孩子的意味在里面。但是一旦涉及双胞胎，顾沫如今敢肯定，季岚心里一定是偏着儿子们的。

    而且这次教训季琳的事件，顾沫可是站在有理的一方的。不敬嫡母，不知礼仪，这两条拿出来。别人也丝毫说不出错。毕竟嫡母教训庶女可是很正常的。况且这庶女的娇蛮脾气，府中人人皆知。

    顾沫起身查看了下早上买来的东西，让若梅、若兰把其中给自己、双胞胎和季岚买的东西都从木盒中拿了出来，放到顾沫的梳妆台上，另外把自己一直没有戴过的三蝶戏珠项链从衣柜中找了出来。

    三蝶戏珠项链是早前季岚以高价给顾沫买回来的。这项链的珠子都是质地圆润的淡粉色珍珠，色泽亮丽却不失雅致。项链的主心部分是中间的三只翡翠做成的大小不一的精致蝴蝶，它们纷纷围绕着最中心的一颗弹珠般大小的和田玉雕琢儿成的圆珠。其中，蝴蝶的翅膀尤其传神，薄薄的两片，晶莹剔透，不见一丝瑕疵。

    顾沫喜爱地摸着这串项链，这是自己所有首饰等饰品中最华贵的项链了，平时顾沫嫌它太贵重，一直都舍不得戴。如今顾沫把这串项链拿出来，准备等顾王氏到季府后，就早早把它给她。

    顾沫用这项链来当作送给顾王氏的礼物，未免没有拉近关系的意思在其中。顾沫也不指望顾王氏在发现自己不是她的亲女儿后，能够怎样宽容自己，她只是希望到时候，顾王氏能够给自己留一份脸面，不要当众撕破脸皮，尤其是在两个孩子面前。当然，顾沫也知道顾王氏这么精明的人，如果真心爱着自己的外孙，她也一定不会干这种没头脑的事。

    待把这项链也藏进装青玉指环等物品的木盒中后，顾沫让若梅把这盒子好好收好。

    顾沫再让若兰带上两串镶金边如意锁，给送到双胞胎房中让丫鬟收起来。本来，顾沫想马上亲自给双胞胎带上镶金边如意锁的，但是一想到双胞胎如今脖子上挂着的从安远寺求来的佛珠小项链也挺好的，就算了。等改天，再让双胞胎带上镶金边如意锁，也是一样的。

    做完这一系列事后，顾沫又让一个丫鬟给菊院送去了两瓶药效上好的去痛活血的膏药，说是给小姐用的。顾沫知道这时候，送上几瓶伤药，也算自己这个做嫡母的职责。这样，其他人就更没什么话说了。

    “府中下人们有什么传言吗？”顾沫问若梅。她想知道众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当然从下人们的言论支持中，顾沫也可以从一些痕迹中窥视唐姨娘在府中的根基。

    若梅想了会儿，说道：“这倒没有。菊院这回也没有什么话传出来。”

    顾沫眯起了眼，暗想，唐姨娘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呢？接下来，她会有什么举动呢？顾沫思考起了唐姨娘将会有的动作。

    向季岚诉苦，打悲情牌，这是个下策。其实唐姨娘也应该从这些日子的事情中看出，自己正房这方地位牢牢稳固，而这还是季岚推波助澜的结果。况且自己所出是两个嫡子，而唐姨娘她所出只有一个女儿，府中下人当然知道依附哪边。所以，唐姨娘向季岚告状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害，最多明面上，自己受几句季岚的斥责。

    依靠大皇子后台，向季岚施压，这是中策。虽然大皇子一脉不能把手伸进季府后院事务，但是稍微提醒下，让季岚待唐姨娘和季琳更好一些，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唐姨娘有这样的资本让大皇子出面吗？顾沫疑惑着。或者大皇子还指望唐姨娘在季府中做点什么的话，这样的话，唐姨娘就不会少了这个权势的后山。

    唐姨娘不声不响，自己凭本事，在下一步让自己吃个亏，并让人抓不到她的辫子，这对她来说倒是上策。毕竟内宅所在，还是要靠女人之间自己争斗，外来帮助不可能时刻存在的。但是一旦唐姨娘选的是这条方案，顾沫就要重新审视这个女人了。顾沫就怕唐姨娘如果出手，就从双胞胎方面下手。

    如果双胞胎出什么事，那绝对不是顾沫可以接受的事。想到这，顾沫叫过若梅，让她去吩咐李家兄弟一步不离少爷们，对少爷们的饮食等方面也要更仔细。

    若梅应了，提醒道：“夫人，放心好了。李家兄弟都有一身本事的。”

    顾沫这才想起，李家兄弟也是季府暗卫出身的，但她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我知道他们有一身武艺，但这内宅争斗，可不仅仅是能靠着武艺的啊。”

    这时，若兰回来了，听到顾沫和若梅刚才的对话，很是自信地说道：“我们一行人中的每人都对医有点了解，基础的医药、□□方面的知识都是知道的。只是我和李家兄弟不如姐姐这方面厉害罢了。”

    听若兰如此说，顾沫眼前一亮，朝若梅看去，就想开口让若梅到双胞胎身边去照顾他们。

    若梅知道顾沫的想法，马上说道：“夫人，我是受老爷吩咐来照顾夫人的。未经老爷同意，不能离开夫人半步的。”她为难地看向顾沫。

    顾沫叹了口气，准备等季岚回来，再跟季岚说说这个事情。

    若梅笑道：“夫人可以与老爷再要两人专门去照顾少爷们的。”若梅心，想到又有伙伴来照顾少爷们，自己和妹妹就有聊天的对象了。李家兄弟可不是个好的谈话对象。

    顾沫眨眨眼，理解了若梅话中的意思，她是说可以再让季岚从暗卫中抽出两位女子再来照顾双胞胎。顾沫暗自叫好，思考着怎么跟季岚提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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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30回

﻿当晚，季岚还是到顾沫房中休息。

    季岚一来，顾沫就跟他说了今天白天教训了季琳一顿的事，并且提出了给双胞胎安排两个暗卫女子的要求。

    季岚一口就答应了，并承诺明天就把人安排到双胞胎身边，这让顾沫松了口气。

    顾沫也不想季岚在其他人处听到什么，就原原本本把自己与季琳的冲突说了一下，并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唐姨娘的防备。

    季岚安慰了顾沫一通，又说了双胞胎和顾沫身边都有隐藏着的暗卫守护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顾沫解决了心里的烦恼后，安然入睡。

    而菊院的唐姨娘，她本来期待着今晚季岚到她院子休息，结果等来的消息却是季岚已经在夫人房中歇下了。这如何不叫她气愤？听到消息时，她当场就撕坏了手里的帕子，把候着的丫鬟们吓了一跳。

    让丫鬟们全部退下后，房内寂静无声。

    昏暗的烛光下，唐姨娘双眼直直盯着烛火，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

    顾沫早上刚起来，季岚按照惯例早已不在，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而名为柯敏和张曼的两个20来岁的女子已经侯在门外，等待顾沫的问话。

    顾沫点头，整理好着装和洗漱完毕后，就让若兰去把这两女子叫进来。

    两位女子走进来后，顾沫端详了下，发现两人外貌各有特色。

    柯敏眉毛英挺，脸看上去较坚毅，虽穿着女装，倒也一派英姿飒爽，颇有种花木兰的感觉。

    张曼则是小家碧玉，整个人都很娇小精致。

    不过顾沫在问两人话时，顾沫就发现这两女子性格都比较爽朗，倒是很好相处的人。柯敏和张曼都擅长医术，在医药方面不比若梅差。另外，柯敏有一身好武艺，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鞭子。而张曼，这么小巧玲珑的一位女子，居然在迷药、□□等方面很是擅长。

    顾沫让若梅叫来双胞胎，跟他们说，这是他们父亲派来随身照顾他们的人，让他们两人自己选一人。

    双胞胎商量了会儿，最后，季杉选了张曼，季桦选了柯敏。

    顾沫也没有追问两个孩子问什么这么选，只是让双胞胎早些吃完早饭，不要耽误上课时间。双胞胎乖乖应了照做。

    其实，顾沫在旁边听到，弟弟季桦先说自己要柯敏，说是看柯敏的样子就是可以和自己玩得开的人。弟弟已经这么说了，哥哥季杉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哥哥，当然就让弟弟先选了，自己就选了剩下的张曼。不过可以从季杉闷闷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他自己本来也想选柯敏的。

    顾沫心里好笑，在两个孩子心里，柯敏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居然是这样的。

    同样听到双胞胎的话语的柯敏和张曼，脸上也笑眯眯地，显然她们对于自己将要跟随很长一段时间的两位少爷也很是满意。她们观察了双胞胎一会儿，知道两位少爷都没有被养成少爷脾气，性格和举止都很是适宜，言语中虽然有些这个孩子年龄段的童真，但却显得更是可爱。对此，柯敏和张曼对这份作为贴身丫鬟的工作，也是从心里欣然接受。

    双胞胎和他们新出炉的贴身丫鬟离开后，顾沫再次询问唐姨娘是否有动作。

    若梅和若兰都表示没有，对此，她们也觉得很奇怪。

    顾沫只是笑笑，很是放松地说道：“如今，有张曼和柯敏两人，我倒是放心了不少。我相信她们两人的能力。”

    若梅称是，一边给顾沫送上暖茶，一边说道：“我早先也听说过这两位姐妹的本事的，她们在暗卫中也是很有名的能人呢。夫人就放心好了。”

    若兰也嘻嘻哈哈地补充道：“夫人，这两姐妹可比我厉害多了，夫人可别嫌弃若兰哦。”

    这么几天相处下来，若梅和若兰都已经能和顾沫不时随意地开些玩笑。顾沫对于这样的状况，当然是很满意的。

    顾沫连忙笑骂道：“就你小心思多。”

    一番玩笑后，顾沫坐到坑上，拿起了一本讲述叶朝动人的名间爱情故事看了起来。话说，最初看这种故事书时，顾沫还被季岚笑了一通。不过，顾沫倒也不在乎季岚的笑话，在她眼中，看什么书都是好的，只要能打发时间就好。另外，顾沫本身就很是喜爱看书，不管是什么书，顾沫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这让季岚啧啧称奇。

    在这个朝代，顾沫大多数心思都放在双胞胎上，再偶尔画一副画，再偶尔看点书。除了唐姨娘和季琳会时而出来冒个头，让顾沫不喜外，其他都是不错的。

    顾沫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资深的米虫了，不用为养家糊口而努力。所以，顾沫也多次感谢上苍，给了她这么一个身份。不过，想到这，顾沫就想到了顾王氏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抵达季府了。

    顾沫的心情已经不如最开始听到顾王氏要来时那么惊慌了，因为她现在知道了季岚的态度，绝不会太为难自己的。

    顾沫已经从季岚对待自己的蛛丝马迹中，知道他对自己有些好感，不管这好感是因为双胞胎，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至少，自己可以以季府夫人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所以，如今，顾沫已经可以心安理得享受地看书。

    过了一小时后，若梅走到顾沫跟前，轻声叫道：“夫人，夫人。”

    顾沫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若梅。

    若梅说道：“夫人，府上来了三位官员夫人，就在外面堂上坐着，候着夫人。若兰妹妹正在外面招待她们。”

    顾沫听到若梅如此说，放下手中书，下了坑，一边追问：“哪三位夫人？”

    “上次来府过的那位户部李侍郎的夫人李何氏，还有吏部唐侍郎的夫人和礼部王侍郎的夫人。”

    “怎么都是侍郎夫人啊？”顾沫停下脚步，疑惑道。

    若梅连忙说道：“就是因为她们的老爷官职皆为侍郎，她们平时才可互相拜访，不存在上下之级的太多顾忌。如今，她们相伴拜访夫人，也是无碍的。”

    顾沫听了若梅的话，恍然，原来官员夫人之间的交流联系，也存在阶级之分。

    顾沫缓步走到前堂，看到三位夫人正在笑谈，气氛倒是挺和谐的。

    一身紫红镶金裙的李何氏因为已经拜访过顾沫一次，所以一看到顾沫进来，笑说：“夫人，我带着两个姐妹前来，可麻烦你了。”

    顾沫坐在堂上右首位，脸上摆出亲切的神态，笑道：“你倒是客气。”然后，顾沫看向另外两位夫人，问道：“不知这两位夫人是？”

    身穿暗花浮金裙，梳着高阳发髻，发间插着白玉柳叶簪，耳戴翡翠簪花细流苏耳坠，一脸端庄，40岁左右的女子，微微笑说：“我是礼部王启侍郎的夫人王李氏。这次上府拜访，略显匆忙，望夫人见谅。”

    顾沫笑说：“无妨。”这王李氏倒是个拘礼之人，这样的人，对于顾沫来说，反而好交往。因为这类人，对礼节很是看重，待人待物都有自己的一番严格要求，不会对人很是热情。面对这样的人，只要自己做到相应的礼仪，就自然会让这类人有好感。而且顾沫对于太过热情的人，不是很会相处，毕竟她自己是一个性格比较冷清之人。

    另一位坐在王李氏下方的女子，35岁左右，一身朱红渐染大袖裙，丹凤眼尤其亮眼，脸上笑容倒是一副可亲的模样，爽朗地说：“我是吏部唐复侍郎的夫人唐祝氏。夫人直接称呼我为唐夫人就好。”

    顾沫点头应了，招呼三人吃点她们旁边小几上的枣泥糕，笑道：“这枣泥糕可是府中下人早早起来到‘贺喜楼’买来的，夫人们吃吃看，味道如何？”

    三人倒也不推辞，各自拿起一块吃了起来，纷纷说好吃。

    顾沫解释说：“昨天，我带两个孩子去‘贺喜楼’吃了一顿。孩子们对这枣泥糕可是非常喜爱的，所以，今天就让人早早去买了一些来。你们可享了我两个孩儿的福了。”

    三位夫人都笑了，连连称是，她们自然知道顾沫口中所说的“两个孩子”就是季岚季大将军的嫡子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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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31回

﻿    李何氏吃了一块枣泥糕，仔细用帕子擦了嘴后，对顾沫说：“昨天我与这两姐妹聊天，说起前天自己来贵府拜访过季夫人。她们知道了夫人你人好又易相处后，就约我今天一起来贵府。季夫人，可不要嫌弃我们啊？”

    “哪里的话，欢迎诸位也来不及呢？”顾沫笑着回话。当然，顾沫明白，她们不过是借着这由头，来季府坐一圈，陪自己说说话，其实是向季岚递出交好的意思。

    唐祝氏性情开朗，当下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这‘贺喜楼’我也好几天没去了呢，这下可要多吃几块枣泥糕。季夫人，可别心疼啊。”

    当下，所有人又是大笑。

    这时，若兰又给众人换了杯热茶。

    李何氏脸带好奇，问顾沫道：“季夫人，听说你已经去过微云铺了，可有买了什么？拿出来让姐妹们瞧瞧。”当下，直接把她们三人上升到了顾沫的“姐妹”了。

    顾沫也不在意李何氏的叫法，当下就让若梅去把那个木盒子拿过来。

    顾沫吩咐完后，对她们说道：“我昨天去那铺子，倒是买了好些东西，大家帮我看看，我这几件物件如何？”

    三人笑着应了。

    若梅把盒子放到顾沫这右首座座位的茶几上，就退到了顾沫身后。、

    顾沫一边打开木盒的盖子，一边说道：“还有两件一模一样的镶金如意锁，我已经放到我那双胞胎儿子那房里了。”她说完，拿出了放在盒子中的三蝶戏珠项链放到盒子一旁，嘴里解释道：“这盒子里只有这件三蝶戏珠项链不是昨天买的。”

    当下，三蝶戏珠项链一被拿出来，就吸引住了底下三个女人的目光。她们三人毕竟是女人，女人爱美爱华服首饰是天性。所以她们一见到如此华贵的项链，当下就从自己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放置木盒的茶几旁，欣赏地观看着这项链。

    顾沫看她们全部都只看着项链，也不介意，拿起了一块枣泥糕吃了起来。

    三人在顾沫同意她们拿起项链看后，轮流摸了项链一番，显然都对它爱不释手。

    唐祝氏是最后一位摸项链的人，她看完后，把项链仔细地放回茶几上，期待地问道：“季夫人，这项链，我们甚是喜爱。冒昧问一下，这项链是哪里买的？”

    顾沫抱歉地笑笑，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我老爷前些日子买的。”

    三位夫人脸上齐齐出现了失望之色，但她们知道这种事也不好勉强，更不方便去问季大将军。当下，三人改变了注意力，看起了木盒子里的东西。

    李何氏拿起了其中的心叶金边发梳，上下看了看，感叹道：“这心叶金边发梳，我也在那铺子里仔细看过，也犹豫过要不要买。如今倒是季夫人先一步买下了。”

    其他两位夫人看李何氏如此说话，也凑过来看这发梳。

    “我倒是喜爱这发梳简单大方的样式，一眼看中，就买下了。”顾沫解释道。

    李何氏乐呵呵地说：“看来这发梳的确是好货，赶明儿，我也去买一个。”李何氏把手中发梳递给了其他两人，她们翻看了下，也说不错。

    接着，唐祝氏拿起了青玉璃文鸡心佩把玩了一会儿，高兴地说道：“这玉倒是质地上乘，我看了，倒想给我家老爷也买一个。”她一直想给自己老爷买一块上好的玉佩，如今看到这么一块好玉佩，自是动了想买的念头。

    顾沫点点头，指着青玉指环说：“那铺子的掌柜说，这青玉璃文鸡心佩和青玉指环原自于同一块青玉，很是难得的好玉。”

    唐祝氏担忧道：“也不知那铺中，是否还有这青玉璃文鸡心佩？听说好玉都是极为难得的。”

    李何氏和王李氏早就知道唐祝氏想给她家老爷买块好玉佩的事，当下，都安慰她，微云铺就算没有这青玉璃文鸡心佩，也肯定有其他与这块玉佩不相上下的好玉佩的。

    顾沫同样在旁边说道，昨天她去时，掌柜就说过几天就有好货上架了，让唐祝氏不用担心的。

    这么一番下来，顾沫和三位夫人倒是越来越融洽了。

    她们四人正围着这些物件说得兴致勃勃时，若兰为难地走到顾沫身边，低声说：“夫人，唐姨娘在堂外候着，说是一定要进来见夫人一面。”

    若兰虽然说的声音低，但因为现在三位夫人就在顾沫旁边，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涉及到季府的姨娘，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当下就停住了谈论，只是静静翻看着这几件物件。

    顾沫皱起了眉头，问道：“没跟她说，我正忙着招待三位夫人吗？”

    若兰回答：“已经说了，不过唐姨娘说，事关小姐，所以一定要见夫人。”顾沫知道这“小姐”指的是季琳，不过，唐姨娘提起季琳干嘛？难道季琳出了什么事？顾沫可不相信季琳会有什么大事，不过三位夫人都听到了，事关季府小姐，虽然是个庶出的，顾沫也不得不让唐姨娘进堂，表示自己的重视。

    唐姨娘急匆匆走了进来，给顾沫和三位夫人都行了礼，一身素色衣裳，眼睛红肿，脸上还残带泪痕。她这副模样，让三位夫人面面相觑。

    顾沫心里不爽，这姓唐的女人这副样子，明显是摆给三位夫人看得，好让人知道她受了自己这位夫人多大的委屈。顾沫语气平淡地问：“琳儿怎么了？”

    唐姨娘焦急地说：“夫人，给琳儿请个大夫吧。虽然是琳儿不对，但是琳儿已经受过夫人教训了。她才3岁多啊，还这么小，手这么红肿，还是请个大夫稳妥点。”

    顾沫脸色不变，心中郁闷，这唐姨娘句句不离自己虐待小儿。话里点出，自己不肯给庶女请大夫看病。其实顾沫早就就着季琳手的问题问过若梅了，若梅说自己下手时极有分寸的，那手也就是外表看上去很红肿些，涂了活血化瘀的膏药就可以没事了，而且如果请大夫，大夫也是只会开一些膏药的，所以顾沫也就没考虑给季琳请大夫。

    三位夫人脸色平静，只是静静看着。但是顾沫就是知道，这三人把这当戏看呢。顾沫可没有这个好心情，于是当下就直接吩咐若梅去让下人马上给请个大夫过来，说是给小姐看看手，然后就对站着的唐姨娘，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琳儿情况这么紧急，唐姨娘爱女心切，还是早些赶回去照顾琳儿吧。”

    顾沫这话说得唐姨娘噎住了。唐姨娘知道有三位夫人来府上后，就想过来看看情况，打听点更多信息。所以就借着自己女儿受伤的事，进了堂，顺便让顾沫在几位夫人面前丢份脸。她本想再多呆会儿，能够跟三位夫人多多相处，混个面熟也是好的，当然，如果能拉上点关系，就最好不过了。不过，顾沫最后这么一说，唐姨娘就知道自己不好再在这呆了下去，心里狠地牙痒痒的，脸上也只好摆出一副自己很担心女儿的神色，就匆匆离开了。

    待唐姨娘离开，顾沫和三位夫人也开始了刚才继续的话题，当唐姨娘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

    不过，三位夫人也知道了，这季府夫人当得也不顺畅啊，就刚才那位女子的心计就相当不错。她们三人也是多年沉浸在后宅事务中的，自然对于这类争斗最是熟悉不过。唐姨娘的心思自是被三位夫人瞧得一清而楚。

    三位夫人回想了下关于季府的资料，自是知道季府中只有一位是大皇子早年送给季岚的姨娘，应该就是刚才那一位了。唐姨娘背后联系到了皇子，三位夫人自是不会开这个口去谈论这方面的事的，不过心里对于顾沫，心里倒是多了一份可怜。因为她们自己府中，再受宠的姨娘，也没有她们娘家背景深厚，所以还是跳不出她们的手掌心。不过季府这位姨娘，可是由皇子送的啊，有这层关系在里面，正妻要拿捏这姨娘可不容易啊。她们三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不过还是继续谈论着。

    顾沫倒是不知道这三位夫人脑子里的想法，很快就把唐姨娘的事扔到了一边，笑着跟三位夫人聊着。

    说完了木盒里的几件东西，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各自的孩子身上。

    对于这个话题，在场的三位夫人因为她们的年岁，都已育有多个孩子。李何氏有二子一女，唐祝氏有三子一女，王李氏则有二子二女。她们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母亲，说起各种关于孩子的事自是头头是道。这里最年轻的就是顾沫了。不过顾沫自己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所以，4人关于孩子倒是有很多话可以聊。当下，4人都说得很是开心。

    连本来一直很端庄的王李氏说起自己才6岁的小女儿，脸上也是笑容满面，声音也高了不少。

    因为6岁的小女孩和4岁的双胞胎年龄相差不大，所以王李氏和顾沫倒是聊得很起劲，相互交流起了这个年龄段孩子的饮食等问题。什么牛奶可以促进孩子们的骨骼发育，什么吃水果最是补充营养拉，什么小孩子挑食时怎么办拉，什么冬天快要到了给孩子们做什么衣服了，等等。

    李何氏和唐祝氏也不时说几句这方面的心得。

    堂内气氛是相当的和谐。若兰、若梅无语地看着叽叽喳喳的4位夫人，下了这么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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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回

﻿    待4位夫人聊得心满意足了，已经是将近吃午饭时间。

    顾沫邀请3位夫人在府中吃饭，3位夫人自然是欣然应下了。

    顾沫看时间，差不多是双胞胎下课的时间了，就笑着对三位夫人说道：“我的两个孩子下课就要回来了。”

    三位夫人听了，自是精神抖擞，笑说：“季夫人的双胞胎，这下，我们终于可以见到了。”

    顾沫一直以来都是和双胞胎一起吃饭的，所以双胞胎下课都是直接回到顾沫这边。

    在三位夫人的期待中，双胞胎领着李姓兄弟和今天刚上任的张曼、柯敏走进了堂中。

    因为堂内多了三位陌生的夫人，双胞胎难免有些紧张，但还是依着规矩，认真地给顾沫和三位夫人都行了个礼。只不过两个孩子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的小脸，倒是让三位夫人乐开了。

    李海、李河、张曼和柯敏也一一行礼，行礼完后，就站到了堂内候着的下人旁边。

    顾沫叫过双胞胎，让他们跟这三位夫人再好好打声招呼。

    两个孩子乖乖地，朝着李何氏三人问了声好，道了个福。

    双胞胎亮晶晶的黑眼睛，白白的小脸，因为紧张，脸上有些微红，这样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一副认认真真地打招呼的样子，可让她们三人喜爱得不行了。

    李何氏当下就眉开眼笑地说道：“这两孩子的模样真俊啊。”另外两人也纷纷称是。

    顾沫自然高兴地接受了她们对自己儿子的赞扬，不过也不忘夸几句她们的孩子也不错之类的话。

    双胞胎打了招呼后，自然地找了椅子坐下，吃起了他们喜欢的枣泥糕，脸上带着一脸满足的表情，不声不响地静静吃着。枣泥糕的碎屑难免粘到了嘴上，这到让他们很像两只馋嘴的小猫。

    双胞胎的这幅模样，自是让在场的3位夫人和顾沫的脸上都是柔和表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的吃相。

    两个孩子各自吃完了一块枣泥糕，就紧记着顾沫以前的吩咐，在饭前不能多吃零食或者糕点之类的食物。所以虽然双胞胎脸上还是透露出意犹未尽，但他们还是乖乖地陆续拿出自己怀中的小帕子，擦起了自己的小嘴。待擦完自己的嘴后，双胞胎检查了下对方的嘴巴，分别给对方把没擦干净的碎屑给擦了，然后，两人都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小帕子叠成四四方方的，再藏进自己的怀中。最后，双胞胎齐刷刷地抬起头，期待地看着顾沫，等待如往常一样的表扬。

    顾沫自是笑着大大地表扬了双胞胎，让他们高兴地笑开。

    而首次看到双胞胎的这一系列的动作的三位夫人则是齐齐高声赞叹，一个劲地说着赞扬的话。这倒不是她们三人夸大，而是她们自己的孩子在这么小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如此做过，所以对于双胞胎，她们是从心里出发地赞赏和喜爱。

    这一点，顾沫还是可以从她们三人的表情和话语中看出来的。

    而面对突如其来这么多的赞扬声，双胞胎有些不适应。季杉只是紧紧地挺直了自己的小身板，努力朝着自己的父亲板脸的样子发展。而季桦则是不自在地扭了扭坐在椅子上的小身子，看看自己正襟危坐的哥哥，又看看自己喜笑颜开的母亲，一脸迟疑后，还是学习起了哥哥的样子。

    双胞胎的这一番举动自然又是让三位夫人开怀大笑。

    顾沫只是微微笑着，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这是自己最重要的宝贝啊。

    待李何氏她们停下笑声后，纷纷问顾沫：“这两孩子是不是平时也这么可爱啊。”

    顾沫应了声“是啊”，笑容中带着些许自豪。

    她们三人纷纷感叹起了顾沫的好福气，说这样的两个孩子可真是宝啊，她们都忍不住嫉妒顾沫了。

    唐祝氏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顾沫期待地说道：“季夫人，我实在是太喜爱他们了，能让我抱抱吗？”

    一听唐祝氏这么说，其他两人马上也说想抱抱双胞胎。

    顾沫应了，然后对双胞胎温柔说道：“杉儿、桦儿，让这三位夫人抱抱你们好吗？”

    两个孩子看向面带亲切笑容的季何氏三人，点了点头。

    看双胞胎点头后，唐祝氏就快步走上前，轻轻地一一抱了一下两个孩子。

    在唐祝氏后，李何氏和王李氏也上前抱过了双胞胎。

    待三位夫人都抱过后，双胞胎都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似乎放下了一件心事的模样。这一下，众人又笑开了。

    首天成为双胞胎贴身丫鬟的张曼和柯敏，此刻她们的脸上也满是笑容。如今，对于照顾双胞胎，她们两人可是很高兴的。短短半天时间的相处，她们两人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两个精灵可爱的孩子。她们心中承诺，自己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和保护少爷。

    堂中候着的所有下人也都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们对于两位小少爷也是很喜爱的，毕竟两位少爷对下人态度也好，不像那位琳小姐一样，动不动就打骂下人。而且两位少爷还这么可爱，当下，双胞胎在下人们心中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其后，顾沫、双胞胎和三位夫人高高兴兴地吃完了一顿饭。当然，吃饭时，三位夫人也没有遵守“食不言”的规矩，还时不时地逗弄一下双胞胎。直到这顿饭的最后，好脾气的双胞胎也难得的撅起了嘴，开始不理人了，表示他们生气了后，这三位夫人才放开了他们。这让顾沫很是无语和好笑。

    在两个孩子生气后，顾沫不时跟他们说点话，夹点菜，才让他们心情好一些。当然，三位夫人也在旁说了通好话，最后才让双胞胎恢复了正常。

    吃完饭，三位夫人就告辞了。这时候，两个孩子都是很礼貌地告别她们。于是，三位夫人又忍不住上前，都亲切地摸摸双胞胎的脸蛋或者头后，才离开了。

    顾沫笑看着三位夫人离开，心里暗道，看来这三位夫人的确是很喜欢双胞胎啊。她喜滋滋地想到，自己的孩子们就是魅力太大了。

    顾沫拉过两个孩子，让他们好好去休息会儿，下午好要继续上课呢。

    双胞胎齐齐应了，就被张曼和柯敏拉着小手去了他们自己的房内休息，李海和李河两兄弟自是紧紧跟着自己的小主人。

    这么一番下来，顾沫也觉得有些累了，就好心情地回了房内去睡午觉了。

    而菊院中，唐姨娘死死盯着眼前桌上大夫刚刚开的一瓶药膏，很是无语。今天被请来的大夫说，小姐的手已经被好好处理过了，接下去也就是继续涂药膏而已，也不需要喝药。毕竟“是药三分毒”，大夫认为，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不要吃药为好，而且这左手上的伤势也不严重，犯不着吃药。大夫看过顾沫送来的药膏后，坦言道，自己开的膏药的质量还不如季夫人送来的那些膏药，让唐姨娘先涂那些好了。

    唐姨娘忍气送走大夫后，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没必要吃药，只要涂药膏就好了，说的好像自己请大夫过来都是多此一举的样子。想到这，唐姨娘就气愤不平，她关心女儿有错吗？

    不过，虽然心里不舒服，唐姨娘惦记着时间到了给自己女儿上药膏的时候了。她为了自己女儿好，还是拿过顾沫送来的那瓶药，自己亲自倒开一些药膏到手上，给季琳涂了起来。

    季琳的手已经不像昨天刚打完掌心时那么红肿了，手掌已经消肿了很多。

    如今，唐姨娘让丫鬟退到一边，自己亲手给季琳上药，仍然像昨天一样的揉捏，但是季琳只是细微的抽气，没有再大喊大叫了。

    唐姨娘不放心，一脸担心地问季琳：“琳儿，你还疼吗？”

    季琳摇了摇头，喏喏说道：“还有一些疼，但不像昨天那么疼了。”经过昨天的教训，经受了疼痛，季琳开始收敛了些自己的脾气，而且她也有些被唐姨娘昨天的训斥给吓住了，连跟唐姨娘说话也是不敢大声说话。

    唐姨娘看这孩子如今这幅模样，很是心疼，当下把这些全归到了顾沫头上。她一边揉着季琳的小手让已经涂上的药膏化开渗入皮肤中，一边轻声说道：“你也该长长心眼了，哪有你这样傻乎乎地一人往夫人那边跑的，这纯粹是自找罪受。听到没有？”

    季琳应下了。

    唐姨娘看季琳的态度乖觉，又继续吩咐道：“以后你可得注意点，自己离那对双胞胎也远点。否则，出了什么事，你又要受罪了。老爷可吩咐了夫人，可以好好管教你，所以你啊，以后姨娘不在身边时，呆在这菊院中不要离开啊。”

    季琳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当下把这些话记住了。如今，在她小小的心里，夫人就是一个恐怖的大坏人。昨天可是季琳生来第一次挨打，所以印象尤其深刻。她对于昨天挨打时的疼痛记忆犹新，再也不敢一人离开菊院了。

    季琳知道，自己的姨娘暂时没办法给自己报仇，所以她决定忍耐着，等父亲来菊院了，就跟父亲告状，把夫人如何对待自己的，一一告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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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回

﻿    当晚，季岚早先跟顾沫打了个招呼，就去了菊院歇息。

    唐姨娘自然万分高兴，不过她聪明地一句关于夫人的坏话也没有说，只是柔柔地对季岚说道：“老爷，琳儿都好多天没见你了。妾身让琳儿过来，好吗？”如今，季琳就呆在她自己的房内养伤休息。唐姨娘知道，只要琳儿过来了，季岚自会看到琳儿受伤的小手。

    季岚应了，就让屋内候着的一个丫鬟去把季琳带过来。他吃着唐姨娘亲自做的水晶饺，好心情地与唐姨娘说了一些家常话。

    对于唐姨娘的一手好厨艺，季岚还是蛮认可的。此刻咬在嘴里的水晶饺，味美，有弹性。季岚仔细辨认了下，饺子中的馅内有香菇、虾仁等物，料也很是一般，但是配着鲜美香醇的浓汤，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季岚一边吃着，一边想象着自己夫人在未来的某天给自己洗手做羹汤的样子，嘴扬起了一个弧度，倒是让旁边一直仔细观察季岚神情的唐姨娘喜上眉梢。

    唐姨娘细细看着季岚嘴角上扬的那明显的弧度，认为是自己的饺子让他有了如此好心情，当下对于自己的这一手好厨艺很是骄傲。她心里很感激自己的母亲对自己这方面的栽培，在她的认识中，季岚在边界时对自己这么宠爱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己的好厨艺。唐姨娘很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厨艺方面完胜夫人。

    当然，此刻心思不同的两人自是不知道，顾沫对于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

    顾沫在现代时，也一直没有下厨过。到了这个朝代后，身为季府夫人的顾沫更是不需要操心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如今的顾沫，如果下厨，最后出来的成果的味道可以预见了。

    这时，季琳在丫鬟的带领下闷闷地走进了房里，不过，她在看到季岚时，马上扬起大大的笑容，高声地喊了声：“父亲。”

    季岚脸上开心地应了，叫过季琳，放下手中的勺子，像往常一样的问道：“琳儿，这些天乖不乖啊？”

    季琳自发地靠进了季岚的怀中，一脸笑容地说道：“琳儿，很乖的啊。”

    季岚摸着季琳的小头，想到，其实他是无所谓多养个女儿的，只要这女儿的脾性讨喜就好，但是季琳这孩子，不知是唐姨娘的教育方法不对，还是本性如此，总是让人没法真心喜欢起来。所以，这三年左右时间相处下来，季岚虽然在表面上和物质上很是宠爱季琳，但是在他心里对于季琳还是没有认可。昨晚，在听到夫人教训这丫头时，他虽然很是吃惊，但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晚，过来菊院休息一晚，在季岚心中，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唐姨娘此时不停在给季琳使眼色，让她把受伤的小手让季岚看到。

    季琳很是聪明，收到唐姨娘的眼色后，就可怜兮兮地举起自己受伤的左手，对季岚说道：“父亲，琳儿的手还是好疼啊。”

    季岚知道这对母女的心思，也不说破，当下，表现出很是意外地发现季琳还有些红肿的左手手掌，心疼地拉过这小手，轻轻摸着，生气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姨娘没有插话，她知道自己说话不如自己女儿说的话来得有用。、

    季琳就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嘟着小嘴，说道：“昨天，夫人让丫鬟用大大的尺子狠狠地打了琳儿10下手心呢。那时候，琳儿可疼了，一直在想，父亲为什么不来救琳儿呢？”

    季岚脸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地摸摸季琳的小脸，沉声安慰道：“琳儿乖啊，父亲下次来会给琳儿带几件琳儿喜欢的衣服的。”季岚知道，这丫头最是喜爱漂亮，给她几件衣服或首饰啊，就可以混过去了。

    果然，季琳的眼睛马上就变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喜悦的色彩，早把自己早先要让父亲教训夫人的想法丢到一边，跟季岚说起了，自己要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然后，说完后，又说自己还要几件首饰来配新衣服。

    季岚当然乐得在旁边跟着季琳讨论，把这小丫头乐得找不到北了。

    唐姨娘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脸上还是挂着柔柔的表情，只是脸色有些发黑，手下也一个劲地扭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她就知道，老爷维护着夫人，现下连跟琳儿说话，都用东西来糊弄过去，却一句话也没有提到怎么给自己母女一个交代。她心里在愤怒地咆哮着，怒吼着，斥责季岚如此的态度，心下很是心寒和心酸。

    唐姨娘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禁埋怨她为什么不是男孩子，如果季琳是个男孩子，她就是这季府的三少爷，虽然是个庶出的少爷，但总比这样一个以后注定要嫁出去的女儿好太多了。

    唐姨娘把视线投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眼中的情绪渐渐复杂起来，到越发显得沉郁。她心下有些怀疑，自己自从生了琳儿后，就再也没有身孕过了，她如今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不妥。唐姨娘寻思着，赶明儿就找个带个大夫过来看看，如果真有什么不妥之处，早些医治，未免不能再喜得麟儿。

    季岚一直注意着唐姨娘，准备明天让暗卫的人假扮被她请进来的大夫，势必让所有事仍在自己掌握之中。

    于是，季岚跟季琳说完话，就让丫鬟把她送回去了。然后，季岚让下人们都退下，自己在唐姨娘的服侍下脱起了衣服。季岚乘着唐姨娘无法发现的视线死角之处，暗地里用手做了个手势。

    一颗极小的白色珠子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射进了烛火中，很快就燃烧殆尽了。

    服侍着季岚的唐姨娘在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沉睡，倒在了季岚身上。

    季岚确信唐姨娘已经无知觉后，就拍了拍手。

    两位一直隐身着的暗卫就现身出来，上前拉走靠在季岚身上的女人，放到了床上后，又给她喂了一粒粉红色的药丸。

    这两位暗卫男子的动作很是熟练，已经做过同样的事情已经多次了。他们心下也在感叹，这小小的粉红药丸可是极为厉害的迷幻催情药，可以让人在想象中与自己的情人、爱人等发生情事，但其实最后中药的人身上的痕迹都是自己在迷蒙中弄出来的，当然中药的人醒来后，都会把自己想象的事当成了事实。

    这两暗卫多次见识过了这药丸的厉害，对于炼制该药丸的那位娇小可人的张曼可是相当惧怕的。不错，就是如今在双胞胎哥哥季杉身边当贴身丫鬟的张曼。

    两暗卫手上动作也不怠慢，迅速地把已经开始发浪的唐姨娘身上的衣服全部剥了下来，扔到地上，给她身子上用药物再补上了一些痕迹后，胡乱地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季岚不再去理会唐姨娘，巍然不动地看起了一个暗卫男子送上的一叠文件。待累了时，季岚就在旁边早已被暗卫铺好床的躺椅上睡下了。

    当然，此刻众暗卫心中都在流泪，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来这么一次，这比外出做任务办事还要烦人啊。他们同时期待着唐姨娘消失的那一天。

    顾沫当然不知道菊院这边发生的事，只是枕边突然少了一个人，她觉得很不习惯。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后，顾沫还是睡不着，最后无法，居然在数到了两百多只的绵羊后才陷入了梦乡。

    早上醒来的唐姨娘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很是欣喜，暗暗期待着这次能够怀上儿子。对于早已不在了的季岚，她倒是不在意。这么多次侍寝下来，季岚这老爷都是在早上就不见了。唐姨娘还专门去打听了一下老爷在夫人房里的事，结果发现也是如此。于是，她是丝毫疑心也没有。

    穿戴整齐后的唐姨娘后，脸色红润，姿态万千地拉着季琳给顾沫请安去了，势必想给顾沫这夫人添点堵。能让夫人不高兴，就是唐姨娘的开心之处。

    顾沫无语地看着眼前精神焕发的两母女，大的人春风满面，小的人兴高采烈。顾沫腹诽，这季岚昨晚到底给这两母女灌了什么迷药啊，看看这两人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真是让人郁闷。

    顾沫可以理解季琳一定是被季岚承诺了什么好东西，而至于唐姨娘，顾沫看着她这幅春风得意的表情，很是疑惑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唐姨娘本人也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后，也仔细审查了下她自己的着装打扮。

    顾沫听季岚说过，他每次去唐姨娘那里，都是给她吃什么药丸，用来以假充真。这下，看着如此荣光满面的某个女人，顾沫非常非常好奇昨晚的某个具体经过。顾沫对于季岚的这些话，还是选择相信的。所以，她对于这么神奇的药丸报以一种仰望的态度，对于制作出这东西的暗卫更是表以十二万分的佩服。

    待唐姨娘自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炫耀和膈应夫人的效果后，就带着季琳这小丫头回了菊院。

    极端好奇的顾沫就拉过若梅窃窃私语起来，问起了这个朝代是否真有那种迷幻催情药。结果很惊悚，若梅用一种纠结的“我懂”的表情，告诉顾沫，老爷给唐姨娘用的就是这种药丸，据说，就是暗卫中某位娇小玲珑的女人炼制出来的，而且这女人还是顾沫认识的。

    顾沫只认识4位暗卫女子，所以答案一下子就出来。当下，顾沫对自己大儿子的人身安危产生了极其复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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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回

﻿    下午三点，季府门外，两辆朴素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口。

    阿九和阿宁是季府的小厮，今天被若梅姑娘分配到门口候着。他们早被通知了今天夫人的娘家将会有人到访，需要小心接应。一天都精神高度集中的两人，一看到这两辆马车停在大门口，就暗道，想必是顾夫人一行人。

    阿九和阿宁相互打了个眼色后，阿九就迎了上去，一路小跑到停在前面的那一辆马车旁，高声问道：“请问是顾府来人吗？”

    这辆马车的窗帘被里面的人拉了开，探出一位容貌俏丽的小丫鬟，脆生生地回道：“正是，请这位小哥通传一下。”

    阿九被这小丫鬟娇嫩的容颜勾得心里痒痒的，但还是没忘职责，向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阿宁点点头。阿宁就急急忙忙地跑进府中，向若梅姑娘禀报去了。

    阿九讨好地笑说：“请车中的顾夫人等待会儿，已经有人去通报我府夫人了。”

    马车中没有声音应答阿九，倒是跟阿九说过话的小丫鬟朝阿九笑了笑，就放下了帘子，这让阿九心下很是遗憾。

    该马车里面，底部铺上了上好的厚厚红毯子，一位45岁左右的妇人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整理仪容。她的脸部保养极好，只有眼尾有些皱纹，五官与顾沫很是相似，此人正是顾王氏。

    顾王氏很是稳当地坐着，心中却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对于自己这个小女儿，她是从小当眼珠子一样疼爱，不过自小女儿嫁到季府后，因为诸多原因，自己多年不能与女儿相见，顾王氏心里对于顾沫很是歉疚和心疼。不过，想到自己的两个外孙，顾王氏就忍不住为女儿高兴，拥有了两个嫡子，女儿在季府中底气就足了。

    顾沫得知顾王氏已经到达府外，连忙领着下人们，匆匆去了府门处。

    到达门口，顾沫看着门口停着的两辆马车，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心下有些胆怯。

    阿九看到顾沫来了，连忙对自己身旁的马车喊道：“我家夫人来了。”

    马车中立马走出来一位衣着庄重的妇人，在两边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对着不远处站着的顾沫喊道：“我的沫儿。”声音饱含着多年的思念，其中浓烈的感情倒是令顾沫动容。

    当下，顾沫放下心中的迟疑，快步走到顾王氏身边，扶过她，亲热地说道：“母亲，可想死我了。”

    顾王氏眼眶微红，嘴唇颤抖着：“好，好，为娘也想你啊。”

    顾沫扶着顾王氏进了季府大门，向主厢房走去，一路与她絮絮叨叨着。

    直到坐到了堂上，顾王氏忍不住问道：“我的外孙们呢？”脸上满是期待和喜悦。

    顾沫接过若梅端上来的装满热茶水的茶壶，上前给顾王氏倒了一杯茶，笑着说：“孩子们正在夫子那读书呢，要不，我去让人把他们叫过来？”说着，顾沫就转身想吩咐下人。

    顾王氏忙拉过顾沫道：“千万别，还是读书重要。可别为了我这老婆子，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业。”

    顾沫笑说：“母亲可不老，您这皮肤可细腻着呢。”这话倒不是假说，顾沫如此近看，发现顾王氏的皮肤的确白皙细腻，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样子。

    “那是，我平时可花了不少功夫在这上面。”顾王氏满面笑容地说道，看来对她自己的这一身皮肤也很是满意。

    顾沫坐到顾王氏旁边的椅子上，撒娇道：“那母亲可要好好教教我，可不准私藏什么。”

    顾王氏享受着自己女儿的撒娇，心下熨贴，开怀极了，自是答应了，当下就细细跟顾沫说起了自己的保养之法。

    顾沫对于这些倒是很是好奇，对于顾王氏说的东西，听得很是入神，还不时和顾王氏讨论什么。

    过了半小时，顾王氏的脸上出现了疲倦。顾沫连忙说道：“真是女儿的不适，知道母亲多天赶路过来，肯定很累。女儿还拉着母亲说这说那，耽误母亲歇息，真是不该。母亲，先去睡一觉休息下可好？”

    顾王氏欣慰道：“没事的，母亲高兴呢。不过，我这身子还真是吃不消了，就去休息下吧。”

    若兰在前面带路，顾沫亲自扶着顾王氏慢慢走了过去。

    待顾王氏在荷院歇下了，顾沫松了口气，回了自己房内。

    顾沫坐在炕上，寻思着，自己刚才应该表现地不错，看顾王氏的神情就知，她还是当自己是原来的顾沫。嫁人为妇，与在家为女时，自是不同。这样，自己如今与过去的性子变了这么多，也不是说不通的。顾王氏在当初的来信上提到，要来季府上好好住一段时间，也不知她到底要住几天。顾沫暗自提醒自己，在接下去的相处日子中，要时刻警惕不出漏洞。另外，还可以多多把顾王氏的注意力往双胞胎和唐姨娘一房中引。

    顾王氏这一歇息，睡了很久，直到吃晚饭时间，也还是没有醒来。

    顾沫早就吩咐了下人，让她们不要叫醒顾王氏，让她好好睡个饱，也让自己身边比较稳重的若梅去了荷院再仔细检查一遍所有事务。

    坐在饭桌前，季岚难得地出现了。

    乖乖吃着饭的双胞胎立马就兴奋起来，这两孩子已经好多天没见父亲了，如今季岚上桌吃饭，自是让他们很是高兴。

    若兰马上恭敬地给季岚乘上饭，摆好筷子，后退到了一旁。

    顾沫瞟了眼若兰此时紧绷着的脸，知道这丫头在紧张，心里有些好笑，平时与自己随意相处的若兰、若梅一遇见季岚，总是很是拘谨，难道季岚对于暗卫的威慑力这么大吗？

    双胞胎吃一口饭，再暗暗瞟一眼依旧板着脸的季岚，本来还有些悠闲的坐姿立马就变得端正极了。目睹两个儿子这些动作，顾沫很是无语。

    顾沫笑着，给季岚夹了块豆腐，问道：“老爷，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了？”平时，季岚都是8、9点回府，此刻才6点不到而已。

    季岚抬起头，看了眼顾沫道：“不是岳母到了吗？”季岚怕自己夫人心里压力太大，特意早些处理完公事，就赶回来了。

    顾沫顿了下，应道：“母亲还在歇息呢。”

    竖起耳朵听着自己父母对话的双胞胎齐齐抬起头，刷刷把视线射向顾沫，眼中满是期待。

    这么热烈的目光，顾沫自然是感应到了，心下一转，好笑地想到，这两个孩子是惦记着顾王氏的礼物呢。

    季岚注意到了双胞胎的动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顾沫笑着把礼物的事跟季岚解释了。

    季岚听了，轻笑道：“礼物不会跑的，吃饭吧。”

    双胞胎这下心满意足地低下了头，吃了起来，各自幻想起了自己的礼物。

    季岚吃饭速度较快，他吃完饭时，顾沫和双胞胎碗中还剩一些。季岚也没有离开，就这么坐着，不时跟双胞胎说会话，倒是难得的慈父样子。

    双胞胎喜笑颜开，让顾沫脸色柔和很多，看向季岚的目光倒也柔和了很多。这让季岚心下暗喜，忖思，孩子们果然可以拉近自己与夫人的距离。他准备以后多多回来吃饭，跟孩子们多多交流，而在孩子们下课后，大多数时间陪在他们左右的顾沫自是会对自己更加和颜悦色的。

    如此温馨的一幕被菊院的唐姨娘知道了，当下又是一番咬牙切齿。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伤心地想起白天自己去让人多金请来的大夫的话“姨娘，早年早产，对身子造成了极大损伤，以后恐怕不易有孕了。”她知道早产会对身子有害，但不知会有如此深远的危害，心里很是痛苦。

    当然，这位大夫是季岚派去的暗卫假扮的，说的话自然也是假的。而且这唐姨娘生产季琳其实不是早产，是足月生产，但是在季岚早年的安排下，她以为季琳是早产儿。所以，唐姨娘的身子好着呢。

    不过，唐姨娘可不知道，于是，她就紧紧照着假扮大夫的吩咐，为了调养过来身子，自然是餐餐饭后喝一大碗其实有避孕作用的苦药。这种药如果长时间喝，女子会再也无法有身孕了。季岚昨晚得知了唐姨娘的想法后，不准备再姑息养奸，从根部下手，彻底让唐姨娘无法怀孕。

    待晚上8点钟左右，下人来报说顾王氏醒了，顾沫从热炕上起身，准备去荷院。

    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季岚抬头，不悦地说道：“这么晚了，还去干嘛啊？”外面天色已黑，行走不易，季岚不愿意顾沫这么晚还出门。

    顾沫脸色为难，说道：“母亲醒了，为女儿的自然应该过去服侍左右，更何况我……”更何况我不是真顾沫，更是应该事事谨慎，你知道吗？

    季岚知道顾沫未说出口的话语，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道：“我本就应该去见岳母，这般与夫人一起过去吧。”

    季岚这是陪着自己去才这么说，顾沫心里很清楚季岚的好意，柔和地行了个礼，笑道：“那就谢了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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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35回

﻿    这番季岚和顾沫两人刚准备出房，若梅就匆匆到了，说：“顾夫人让奴婢跟夫人说，今晚太晚了，就不用见面了，省得夫人累心跑一趟。”在季岚在时，若梅也不敢说“我”了。

    顾沫和季岚看了对方一眼，大笑着走回了房中。

    季岚笑道：“岳母可真是关心体贴夫人啊。”

    顾沫应了，脸上虽笑着，心里嘀咕，这顾王氏疼爱女儿的心意，自己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所以，顾沫对着顾王氏更是心下感到歉疚，当她有一天知道自己女儿已经不在这世上时，不知会是如何的痛苦。如果可以的话，因着顾王氏这份爱女的心意，因为双胞胎，顾沫愿意一辈子当她女儿，但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握在其中，顾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是季岚，这才松了口气，不禁埋怨道：“老爷你干嘛啊？”

    季岚握着顾沫有些冰冷的手，挑了挑眉毛，严肃说道：“夫人的手怎么这么冷？”

    顾沫坦然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一直如此啊。”顾沫的意思是自她来到这个身体上后，手就一直这么冰冷。

    季岚没有出声，只是拉着顾沫到了床边坐下，自己给顾沫搓起了双手，一边不忘吩咐道：“拿条热帕子过来。”

    若兰低声应了，急忙出房去拿了。

    顾沫有些好笑，觉得季岚现在这幅严肃的模样与往常严肃的模样很不一样，带着一股傻劲和可爱。顾沫反握住季岚的大手，笑说：“不必如此慎重的，不过是小事罢了。”

    季岚按捺住心里的喜悦，这是自己夫人第一次主动握自己手，虽然是如此情况下，但也足够让他高兴了。他移开手，把顾沫比自己小很多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手中，行动中带着一股强硬的感觉。

    顾沫看季岚如此，就不再反对，由着他去了，不过，顾沫心中很是温暖。

    待若兰递上还冒着热气的热帕子，若梅则端来一个装着热开水的脸盘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脸盘上还泡有一条帕子。

    季岚给若梅送上一个赞许的眼神，接过了热帕子，仔仔细细地给顾沫的手包上。

    顾沫没有阻止季岚的动作，当热意隔着帕子传递到手上时，心中也感觉有一片地方暖化了开，带着春暖花开的感觉，很是复杂，却又温暖。顾沫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片温暖，注视着不一会儿就给自己换块热帕子的季岚，眼里泄露出了许暖光。

    若梅和若兰两人带笑地静静站在一旁，欣喜地看着季岚和顾沫。身为暗卫出身的她们最是能体察人心，当然早就知道了自家老爷的心意，她们衷心祝福着老爷能够心想事成，能够和夫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她们两人暗自互相打了个眼色，就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无声无息地关上了房门。

    以季岚的功力自然知道两个丫头的动作，只是他现下也很享受着和顾沫此刻相处的温馨感觉。

    房内气氛很是和谐，顾沫放松身心地跟季岚聊着家常，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早早起床的顾王氏，让丫鬟带着去了双胞胎住处，自是见到了讨人怜爱的两个外孙，一手拉着一人，一路不停地与他们说话，朝顾沫房中走去。

    在到达顾沫房前时，顾王氏早已被双胞胎掳获，全部心神都是两个孩子，连连称唤双胞胎为心肝啊、宝贝啊，直把从没有听见过别人喊自己的双胞胎给雷住了。

    双胞胎觉得这些称呼太有损他们的颜面，当然向顾王氏——他们的外祖母多次抗议，但是全部被顾王氏压下。因此，吃早饭时，两个孩子有些焉焉，让知道这一切的顾沫很是好笑。

    看着一直给双胞胎嘘寒问暖的顾王氏，顾沫很是开心，对于顾王氏的关心对象的改变，很是乐意，这样自己的压力也少了不少，所以，顾沫在心里给双胞胎加油，难得的幸灾乐祸的样子，请你们两个孩子不要大意地上吧，为娘的就在旁边在精神给予你们支持。

    顾沫马上吩咐了若梅去跟夫子说一声，今天两个孩子要陪着他们的外祖母，就不去上课了。

    双胞胎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哀怨地看了顾沫一眼，齐齐叹了口气，本来他们还想着能够马上去上课了，至少一个早上可以不用再听到肉麻的什么“宝贝儿、心肝啊”的话了。结果居然如此，双胞胎又是齐齐摇了摇头，一副苦恼的模样，然后看看对方，嘴角又裂开了，欣慰地暗想，还好还有人陪。

    顾王氏一直注意着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们小大人一样的叹气，哈哈大笑，忍不住把两个孩子又是搂住亲昵了好一会儿，嘴里自然是不停地嚷着“心肝儿”之类的。

    顾沫在旁边掩嘴直乐呵，还火上浇油地吩咐：“儿子们，今天这一整天，你们就陪外祖母好好地出府去逛逛吧。”这样，自己就可以轻松一天了哦。顾沫很是没良心地当下就把儿子们卖了。

    这下，双胞胎自以为他们已经深刻地理解了，顾沫以前跟他们说的床头故事中提到的一句话“快乐并痛苦着”。

    看着两个孩子矛盾的样子，众人都乐了。

    在顾王氏和双胞胎出府后，顾沫嘴角带笑地走进了自己的书房，被儿子们这样一闹，很是好心情地画了副水墨人物画。画上的人物自然是两个孩子刚才快乐并痛苦着的模样。顾沫画人物画一直不如画景物好看，不过这幅画，倒是不错。顾沫猜测是自己对于两个孩子的一颦一笑都十分关注的结果。

    顾沫乐呵呵地让若梅给这副画挂在了墙上，自己左看右看，都觉得很满意。双胞胎的神色表情都被自己描述地很是生动传神。

    若兰和若梅也在旁直说道，这幅画画得很不错。

    看着这幅画，顾沫细细回想起了自己与两个孩子这么多日来的相处，回味着，只是心下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参与他们更小时的生命，没有经历过两个孩子在自己腹中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她低下头摸着自己肚子，不禁想到，自己以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经历一次10月怀胎，有没有机会亲自参与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全部成长过程。

    她以前在现代时，就经常听自己妈妈常说，自己在她肚子里时是怎样的，自己第一次在肚子中踢她啊，自己刚出生时几斤重啊，自己第一次能坐起来啦，自己第一次能翻身了啊，自己第一次会爬行了，自己第一次蹒跚学步啦等等。如今，想来，顾沫很是惆怅，回忆着每次说起这些事情时候妈妈脸上满足和自得的神色，如今已为人母的自己却缺失了这些最宝贵的时光。

    若梅和若兰一直看着顾沫，看到她一直摸着自己肚子，以为顾沫是在想怀孕的事情。若梅在若兰的推动下，站出来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心，我检查过的，你的身子很好。如今夫人与老爷感情融洽，肯定能很快怀上孩子的。”若梅和若兰想起了昨晚老爷和夫人的相处，暧昧地笑了。

    顾沫愣愣地听着若梅的话，半响才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有解释。

    听若梅这么提起季岚，顾沫知道季岚这些日子来对自己的确是不错，她不禁想起了昨晚季岚给自己暖手的那一幕，暗道，如果后半辈子，自己就这么与季岚过下去的话，她倒是也不排斥与季岚生儿育女的，这倒是无关感情。不过，眼前，唐姨娘不成问题，季琳不是问题，顾府倒是个大问题，自己的身子毕竟是顾府出来的女儿。如果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顾沫愿意好好跟季岚商量一下怀孕的事。

    把这些思绪先放到一边，顾沫拿过一本介绍叶朝风味小吃的书看了起来。

    若兰悄悄地退出了书房，脸上带笑地跑到附近隐蔽无人处，吹了声口哨，就有一只鸽子飞到她手上。若兰乐呵呵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只特制笔和特制小纸条，刷刷写下“夫人摸了半天肚子，期待怀孕”的几个字，再把纸条卷了起来，塞到鸽子右腿上的小竹筒内。她放飞格子后，摇晃着脑袋，想象着自己老爷看到此纸条时的情景。然后，若兰就又悄悄回了书房，对着若梅比了个已经发出消息的手势。

    季岚在京都军营处办理公事，有一暗卫突然现出身形，回禀：“报，夫人处有消息传来。”

    季岚让暗卫把纸条传了上来，展开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至今为止，自己与夫人一直以来都没有过房事，又怎么会有孩子呢？不过，夫人如此行为，是什么意思呢？“肚子”，“怀孕”，季岚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思绪万千。季岚对于拥有自己与夫人血脉的孩子，自是期待万分的。双胞胎毕竟是沫儿跟自己的孩子，严格说来，并不是如今夫人的孩子，虽然，夫人待两个孩子如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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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36回

﻿    顾王氏和双胞胎在府外游玩了一天后，很是满足和开心，但是三人都有些疲倦。顾沫就让顾王氏和双胞胎早早去休息了。

    而季岚当晚来到顾沫房中时，顾沫脸上摆出笑容，其实心里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她白天时还慎重考虑了以后是否要和季岚生个孩子的事，这下见到季岚，顾沫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顾沫目前还不把怀孕的事看成迫切紧要的事，但是，季岚却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季岚自从收到若兰的纸条消息后，虽然之后还是在处理公务，心里却总是念着这事，他很是期待自己和顾沫两人的孩子，如今，一想起来，真是心里有些难耐。

    季岚虽然知道，这种事急不来的，更何况，自己和夫人在感情上还没有怎样的大进展，连房事都还未有过。即使因为这些天以来的相处，夫人对自己也渐渐习惯了起来，也开始对自己付出了信任。在季岚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颇有成果。但是，季岚不知道，何时自己和夫人才能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达成心愿。

    待上了床，躺在顾沫身边时，乘着顾沫还没有睡意。季岚沉声问道：“夫人，可考虑过再要一个孩子？”季岚也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太急了，不符合自己一贯深思熟虑的行事风格，但面对一直淡然的顾沫，季岚一直以来其实是有点担忧的。

    顾沫正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听到旁边的季岚这么问，惊得立马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眼睛盯着自己的季岚，心下疑惑，自己白天才考虑过了怀孕的事，怎么这会子，季岚就这么问自己，这也太凑巧吧。不过，顾沫也只是这么想想，没有考虑到是自己身边的若兰向季岚报了信。

    对于季岚的这个问题，顾沫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不惊慌的，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总有一天会被摆在台面上，它深层的含义就是自己什么时候和季岚有正常的夫妻生活。顾沫自己如果在季府继续呆着，是不可能总是当一位名义上的夫人，这夫人应该的职责，她还是得担上的。

    顾沫倒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内心想法，而且她知道季岚对自己有好感的，这在平时季岚对自己的细微之处还是可以看出的。她开口道：“是想过再要一个孩子的。”顾沫的眼睛看着季岚，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希望借此看出季岚的心思。

    季岚听顾沫如此说，心里暗喜，巴不得以后和顾沫能多有几个孩子，不过他脸上神色不变，依旧低声说道：“夫人的考虑，可否说来给为夫听听？”

    顾沫看不出季岚心思，迟疑了下，觉得对于这个精明的男人，还是坦白些好，于是说道，只是声音中带出了些惆怅：“老爷也知道，我不是你的沫儿，老爷肯让我依旧当夫人，我自是非常感激的，按说，有了桦儿和杉儿两个孩子，我也应该满足的。不过我没有参与两个孩子的幼儿生活，心里还是十分遗憾的。”要和季岚继续相处下去，顾沫倒是觉得，跟他说说这些倒也无妨，现在先跟季岚通过气也是好的。

    季岚暗道声原来如此，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自己的机会是有了，不过怎么还是孩子啊。季岚此刻深深体会到了自己这老爷在自己夫人心里的地位远远不如双胞胎，他心下有了小小的担心，如果以后有了自己和夫人的孩子，那自己的地位岂不是又更低了。

    季岚脑中转了这么几圈，顾沫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看季岚一副沉思的模样，半响没有说话，忍不住贴近季岚了些，叫道：“老爷？”这些日子夜夜同睡，顾沫对于和季岚的肢体接触早已习惯了，她自己身体从来都是偏凉的，所以倒是很愿意晚上贴着季岚睡。

    季岚被顾沫叫回了神，应了一声，就拉过了靠近他的顾沫的身子，拢到自己怀中，还仔细地捻了捻被子，想让顾沫更暖和些，他是知道顾沫手脚一直冰凉的体制，所以平时睡觉时也比较注意这方面。

    顾沫眨了眨眼睛，很是舒服地靠着季岚火炉般的胸膛，对自己这么坦然地接受季岚的照顾，心中小小地鄙视了自己一下。感受着季岚的体温，没一会儿，顾沫就感觉到了自己眼皮子渐渐重了起来，当下撑不住睡了过去。

    季岚在给顾沫整理过被角后，又想了会事，后想跟顾沫再说会儿，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着了。看着顾沫睡着的小脸，季岚痴痴看了会，忍不住上前亲了一下，然后他自己也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待顾沫醒来时，很是惊讶地发现，季岚居然还在床上。

    顾沫自是知道，自己一般都是早上7点左右醒的，这还是因为季府中没有长辈，不用向别人请安，而且还是自己经季岚允许后，才能起这么晚的。但是季岚一向来都是公务繁忙，早上一般都是早早起床，每次都是顾沫一醒来，就不见人影。

    如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季岚，顾沫还真是不习惯，当下好奇问道：“老爷，今个怎不早起办公了？”

    季岚早在顾沫醒来时，就注意顾沫了。他对于昨晚聊的话题还是耿耿于怀，就吩咐隐身的暗卫去处理一些公务了，自己就这么躺在床上等着夫人醒来。

    季岚严肃地板着脸，其实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感，说道：“夫人既然这么喜爱孩子，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季岚今早很早就醒了，考虑了一早上，他还是觉得依着自己夫人的性子，自己不主动些，自己和夫人的感情不知要进展到什么时候。季岚对于顾沫还是有些顾虑，总觉得除了双胞胎，其它影响顾沫的事物也太少了。如果能让自己夫人怀孕生子，想必夫人会更离不开季府，离不开自己，那样，自己与夫人培养感情的时间就更多了。

    顾沫被季岚一开口的话吓了一跳，这一醒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要孩子”的话，还真是太意外了。顾沫对于季岚如今的行为和话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好笑感，她就是觉得这么一位常年带兵遣将的威武大将军现下的表现很是诡异。

    即使季岚对自己有些好感，但顾沫可不相信自己对季岚的影响有这么大。孩子，孩子，顾沫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自己如果生孩子，就是嫡子嫡女。可已经有了两位嫡子了啊？难道季岚是嫌他自己的孩子太少？顾沫瞟了一眼季岚，心下暗道，是了，如今这个朝代的人可都是信奉“多子多福”的，想必季岚是想要更多孩子了，尤其是嫡子嫡女。

    顾沫按捺住自己的不满，回道：“不知老爷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她在心中大声喊道，千万别告诉我说，是嫌季府血脉单薄啊，那会让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生孩子的工具，即使她自己动过怀孕的念头。

    季岚心思细密，知道这是顾沫不高兴了，当下轻声问道：“夫人，可会离开季府？”

    顾沫心里一震，离开季府是自己的退路，这样被季岚说出来，顾沫很是尴尬。她知道，季岚一定是有把握才这么问的，想必是了解了些自己的想法。顾沫暗恼，这人怎么这么精明啊。

    季岚也不在意顾沫没有回话，这事他也不点破，只是心下还是有些受伤。季岚接着问道：“夫人，可会离开杉儿和桦儿？”

    顾沫一听，就不顾自己身上只有一套薄薄的里衣，坐起来，肯定地说道：“怎么可能。”顾沫可舍不得双胞胎，她可是真正把两个孩子疼入心扉的。

    季岚只是点点头，又逼问道：“那孩子们会离开季府吗？”

    顾沫愣了，她知道季岚的意思了，两个孩子自是不会愿意离开季府的，更不会愿意离开他们的父亲，而自己要跟双胞胎一起，答案也就出来了。当然，如果自己狠心，带着双胞胎逃出季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两个嫡子，季岚怎么会肯不去追回？自己又有怎样的把握能够保证两个孩子的以后前途？能比在季府中更好吗？能比在季岚的庇佑下更好吗？孩子们那时会开心吗？那么多纷纷扰扰的问题突然冒上心头，顾沫不怎么确定了。

    季岚把呆愣愣的顾沫拉进怀中，轻拍着顾沫的后背，说道：“夫人，自是知道怎样对孩子们最好，不是吗？”虽然到如今，季岚心下也不忍和心疼，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必须得让顾沫放下心中的退路，这样自己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顾沫静静靠着季岚怀中，知道季岚的话都是对的，她回想着双胞胎的点点滴滴，深刻明白自己是绝对舍不得他们的，那么季府和季岚身边就是自己的唯一选择。对于这么个答案，或许自己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去想，不去深究，总觉得有这么一个退路，自己就能舒服很多。其实现在想来，自己很傻啊。离开了府又能怎样，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太多，若是离了府更不如意，那又如何？而且自己还要为两个孩子想得更多，考虑得更周全啊。

    季岚也没有打扰自己怀中人的思绪，手里还是不紧不慢地拍着顾沫的后背，眼中露出了疼惜。他暗暗谴责自己，可以再晚几天跟夫人说的。如今，顾王氏还在府上，夫人心思沉重，难保不会出什么事。唉，自己这次真是浮躁啊。季岚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真是栽了啊，不过，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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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回

﻿    季府一脉一直以来掌握叶朝兵权，位高权重，虽然受皇上重用，但也同样被皇上顾忌。尤其到了季岚这一代时，当朝皇上叶闵更是对季府提防到了极点。

    在6岁季岚的记忆中，他依稀记得更小时，自己是有一位很疼爱自己又只比自己大个两三岁的姐姐，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姐姐突然在有一天不见了。当时，季府对外声称是长女突然发病夭折。季岚吵闹着想见姐姐，但是季父沉重地告诉他，这是为了季府的未来。而季母那段时间也是一直在人后痛苦伤心。懂事的季岚至此就没有再提起小姐姐，只是时常回忆起陪自己玩闹的某个已经慢慢模糊的小身影。

    季岚在很小时候就开始接受了季父的严格教育，他被季父赋予了很大的期待，希望以后能够保住季府一脉，维持季府百年来的使命，继续保家卫国，守护着这片土地。

    季岚在这样的压力下，很是早熟。

    在顾尚书还在朝中为官，季岚的父亲与顾尚书顾明意气相投，关系很是不错。彼时幼年的季岚也经常与顾府的三个孩子一起玩耍。顾沫是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嫩嫩的小丫头一直乖乖地跟在季岚和自己两个哥哥身后，她又长得水灵灵的，自然是深受3个男孩的保护和宠爱。

    那几年的玩闹，成了季岚记忆中的一抹亮色。

    后来，季岚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女人，其中不乏为了他的身份或外表投怀送抱的女子。但深深向往像自己父母一样的那种温馨恩爱生活的季岚不为所动，却也一直遇不到让他心动的女人。

    季父季母渴望儿子早些成家立业，疼爱儿子的他们也想让儿子拥有一位相知相爱之人。但是季府的处境，让季父最后不得不决定让季岚早些成婚生子。这样以来，知根究底，又与季岚青梅竹马的顾沫就成了最好人选。

    那年，19岁英姿勃发的季岚娶了16岁的顾沫，愿意担负起娇憨可人的顾沫的一生。

    才新婚3个月，边疆告急，邻国鲁国侵略，季岚告别了新婚夫人，和季父同奔赴了战场。谁想这一去就是4年，到再次回府时，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啊。季岚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眼前摆放在书桌上的资料，不由沉重地感叹了声。

    他回府时，面对疏离淡然的顾沫时，心里很是诧异，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这冉冉时光在往日娇憨的女子身上也留下了痕迹。自己不也是如此吗？经过了这些年的洗礼，自己越发稳重深沉了。更何况自己还带回了唐姨娘和季琳，只要是个女子都会不喜的吧。

    其实面对这样的夫人，季岚心下歉然，但还是欣喜的。往日的顾沫在众人的保护下，总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心思单纯，没什么心计，让季岚总是产生照顾妹妹的感觉。而如今，顾沫已经一副当家夫人的样子，该有的手段，该有的心计，都已经有了。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心地把府中内务交付给了夫人吗，少了不少后顾之忧。

    但是相处没几日后，心思敏锐的季岚就发现不对了。自己的夫人对自己连一分感情也没有，爱啊，恨啊都没有，就像面对个陌生人。季岚于是几次试探地提起往事，自己的夫人都是转移话题或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季岚几次近身顾沫的身边，都可以感觉到顾沫的防备和不喜。

    如此奇怪之处自然是让季岚起了疑惑。某晚，乘顾沫睡着后，季岚检查了她的身子，身上的细微之处，如痣，与季岚印象中一模一样，这就排除了顾沫是别人装扮成的。

    季岚又翻看了一遍顾沫房中的所有书画，发现字迹与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如今的夫人还有一手好画技，这又与以前的顾沫相左。季岚记得，沫儿自小到大，都不擅长画画，而且不喜作画。刚开始时，季岚看到顾沫画那副兰草图，上前与顾沫共握一笔作画，心下也没想这么多，那时他还以为是她自己后来喜欢上了画画，现在想来，综合起诸多事情，季岚觉得矛盾多多。

    等等事迹让季岚动用了暗卫，去探查季府这几年的事，却让季岚意外得知，顾沫的改变几乎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一场高热，会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吗？季岚并不相信，他依稀触到了事情深层，心里恍惚和黯然，带着深深的伤痛。难道以前陪伴在自己左右的亲人都已不在了？这叫他如何接受。他在失去双亲后，自然把妹妹一样的顾沫看得更重。

    不敢相信的季岚去了安然寺，找一直与季父交好的大师文空询问此事。

    当时，文空沉默了很久，眼神深邃，最后沉吟道：“鬼神之说，一直是有的。我们僧人弘扬佛法，自然是相信佛祖的存在。照你说来，夫人已不是夫人了。”

    季岚脸上神色突变，急切问道：“那可有法子让沫儿恢复？”真正面对这个答案，他心下惨然，想起记忆中，自己离开季府时，沫儿脸上的不舍和担忧，那种伤痛就层层上涌，痛彻心扉。这种痛饱含了深深的愧疚、孤寂、不舍和伤心。

    文空无奈摇头，说道：“身子还在，但人已不是原来那个了，这只能说内在灵魂不同了。这如何能找回？”他心下暗道，死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对于这类还魂的事，他在寺中古籍上看到过，只是不能与季岚细说罢了。

    季岚颓然说：“那拿府中那位怎么办？她是夺了沫儿身子导致沫儿身死，还是沫儿死后再上了她的身？”府中如今的夫人一直给季岚很舒服的感觉，那种安宁的味道，是这些年杀伐征战的季岚一直渴求的。而且，这几日，那女子对自己两个儿子是真心关爱，所做所为也无不妥之处，看得出是位心善之人。所以，季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关键所在。

    文空笑道：“你可细细观察一段时日，自是会有答案。”文空敢肯定，这女子的魂魄一定是在人身死后才上身的。他从季岚的神色中，感觉到了季岚的迟疑，自是知道这女子定是个好的。他依稀觉得，自己这晚辈的姻缘，或许就在那位女子身上。对于自己这种直觉，文远还是很相信的，因为以前的直觉都一一在后来成真。

    季岚答应了，回到了府中，不时观察顾沫，却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她没有矫揉造作，没有违背本心做不善之事，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而迎合自己。她对于双胞胎是真真实实地疼爱着，比自己还用心地关爱着他们。她对于不喜的唐姨娘和季琳，也只是漠然对待。她在应对着自己时，眼中总是有她没发现的无奈。她在作画时，那种神采飞扬，让自己惊艳。她总是淡妆素面，带着一股清新的感觉。呆在她的身边，自己总是有种温暖感。她没有怀有任何目的地对待自己，让自己与她相处时，很是放松……

    总总点点累加，如今的顾沫渐渐在心上扎了根，虽然期间，季岚挣扎过，总是觉得自己这样对不起沫儿，但是他又忍不住地被她吸引，慢慢沉沦了下去。

    季岚承认了顾沫是自己的夫人，也很是愿意这么喊她，他宁愿这一辈子就如此下去。但是季岚知道，夫人没有对自己心动，而依着她的性格，也比较难，所以季岚付诸行动，准备渐渐浸透夫人的全部生活，让她完全习惯自己，进而离不开自己，最后爱上自己。

    季岚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把如此谋略用到一个女人身上，这让他自己也很是哭笑不得。

    后来，季岚就带着顾沫和孩子们去了安远寺，给文空看看。文空目前是自己唯一敬重的长辈了，季岚这是向他暗示自己找到了余生相伴之人，也希望得到他的祝福。当然，结果是圆满的。经过这一行，季岚感觉到了夫人与自己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而在挂坠事件发生后，季岚感觉到夫人对于孩子遭受委屈的难受和伤心，也决定明面上支持夫人管府中内务。季岚对于如此作为的唐姨娘和季琳很是不喜。

    季岚对于多年不在身边养育的双胞胎本就疼爱和愧疚，看自己大儿子受如此委屈，自是心中愤怒。季岚寻思着，自己多年暗中的行动已经有所进展，对于大皇子等人虽然不能明面上有什么作为，但是以后给自己府中不守规矩的姨娘点教训当然是可以的。再说，唐姨娘是大皇子当初送的女人，自己也从来没有碰过她，季琳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季岚对于唐姨娘一直都是虚以委蛇，只是这事没有跟夫人说过。季岚思考着什么时候跟夫人说说此事，让夫人去掉些防备，不再误会自己。

    接下去的日子如季岚预料的一样，夫人对自己是越来越习惯。在自己和夫人秉烛夜谈摊牌之后，夫人面对自己就更加放松，不再防备自己，也慢慢开始信任自己。季岚心下很是欣喜，但是他对于这个进度还是有些不满，觉得进展太慢了。

    这时，顾王氏就要来府探望，对于季岚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季岚如今深知自己夫人的被动和冷清性子，思量着还是需要些外在事物来刺激下她，然后自己就有机会得到她的更多信任，甚至收获更多。

    之后，得知夫人有想怀孕的想法，季岚主动出击，步步紧逼，逼问顾沫的后路，让她自己想清楚，以后与自己相伴一生，对她，对双胞胎才是最好的。季岚深知她对两个孩子比对自己还看重，自是知道她的最后决定。虽然，这次自己的行为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是季岚可不在乎，追妻之路漫长，长路漫漫，耍些手段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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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38回

﻿    长长的沉默后，顾沫从季岚怀里抬起头，郑重地问：“老爷，是真心想与我有个孩子？还是只是需要再添嫡子嫡女？”顾沫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她知道这个问题比较唐突和直接，但是她就是需要有个答案。

    季岚挑了挑眉，反问道：“夫人，这么多人的相处，还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好吗？”他也没有说自己对顾沫的情意，只是从事实出发。

    顾沫点点头，应道：“老爷，这些日子对我是极好的，但……”顾沫还是不松口，她需要肯定的回答。

    季岚心下暗叹，也没有多说，只是拉过顾沫的头，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付诸了最直接的动作。

    顾沫感受着季岚火热和霸道的吻，慢慢体会出了季岚隐含的眷恋和迫切，心放了下来。她首次这么肯定了季岚对自己的感情，即使心中还存在着不少疑惑，但她确信，此刻的季岚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一念至此，顾沫倒也没有迟疑，回复了季岚的激情，舌与舍交缠缠绵。

    两人都沉浸到了这个吻中。

    待吻毕，顾沫有些羞涩地把脑袋藏到了季岚怀中，暗中唾弃自己这次怎么这么大胆，耳边响起季岚愉悦的低笑声，于是，顾沫把脑袋藏得更里面了。

    季岚眯着眼，回味着刚才一吻，心里很是畅快。不过，他可没有放过自己羞涩的夫人，笑了会儿，依然追问：“夫人，孩子的事，考虑如何？”他停顿了下，摸着自己怀中的顾沫的头，继续说道：“当然，为夫一定会好好待夫人和我们的孩子的。”季岚尤其说重了“我们的孩子”几个字的发音。

    季岚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各方面都很优秀。顾沫觉得，季岚的基因应该是很优秀的，这倒是让顾沫很是心动。但是，还是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不得不提。

    顾沫拿开一直摸着自己头的一只大手，闷声问道：“那老爷以后可会有其她女人？”如果季岚不能保证，顾沫还是不愿意的，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洁癖的。一旦自己愿意和季岚生孩子，那么房事是肯定会有的，而且怀孕并不是一次就可以的事，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成功怀上宝宝。顾沫可不愿意与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与其她女人深层次接触，那样，会让她觉得恶心。再者，在生了孩子后，顾沫更要考虑孩子，要保证孩子获得足够的父爱。

    季岚沉声说道：“夫人放心，为夫本不是好色之人，从来只愿与爱人白头到老。”是啊，他只愿一生与眼前的人一生相伴，相知相爱，白头到老。

    季岚心中涌现了“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句话，他坚定又缓慢地拿住顾沫的右手，五根手指叉开，与顾沫的手指一一交叉，稳稳握住。

    顾沫听到“从来只愿与爱人白头到老”，心下有些茫然，自己是他的爱人吗？他这么隐喻地承认了。那原来的顾沫呢？那个他的青梅竹马呢？

    如此想着，顾沫自然问了。

    季岚把顾沫从自己怀中拉出来，捧着顾沫的脸，说：“对于沫儿，我一直以来都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去了，你来了，我也曾经伤心彷徨过，不过，既然后来对夫人你动了情，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沫儿，但我还是想与夫人一直在一起。”这些是季岚的肺腑之言，他对着眼前的女子，自是想解释清楚的，他不愿顾沫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顾沫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季岚双眼，那里面只有真诚和坚定。他说的是真的？他说他不爱原来的顾沫，爱着自己。感受着季岚这位铁血将军的难得柔情，顾沫心下波涛汹涌，心境不复往日平静。

    顾沫定定地盯着季岚，说道：“再让我考虑几日，待顾王氏走后，再给予老爷你答复吧。”顾沫被季岚的话给吓倒了，反而现下无法做出决定，她认为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消化，深思熟虑后才能做出决定。

    季岚同意了，也没有再紧逼顾沫，再抱了会顾沫，就自己穿好衣服梳洗后离开了房。

    顾沫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季岚穿衣梳洗，没有上前服侍季岚，心里思绪纷杂。

    待季岚离开后，顾沫再躺了会儿，就叫了许家姐妹进房来。顾沫吩咐其她丫鬟就不用进来了。

    若梅、若兰一进房，就服侍顾沫起床。

    若梅一边给顾沫穿衣，一边说道：“夫人，顾夫人一早让人送来了一些物件，说是从老家带来的。”

    顾沫应了声“知道了”，就提醒道：“把那个盒子送到母亲那处去，再写个单子，单子上列出每件东西的名称，再写明送给谁的。”这样就一清二楚了，也不用单独再说一遍。

    若梅答应了，说她等会就去处理这事。

    若兰递给顾沫一块热帕子，顾沫接过，擦了擦脸，再递还给若兰。

    这么服侍下来，若兰、若梅都感觉到了顾沫的不妥之处。若梅迟疑了下，还是小心地问道：“不知，夫人在烦恼什么？”

    顾沫看了眼关心自己的两人，想了下，挑了一点说了：“老爷说，想再要个孩子。”

    若梅和若兰互相打了个眼色，暗道声果然是这事，因为昨天才跟老爷发了关于怀孕的消息。

    作为递消息的主要负责人若兰，她不安地问道：“那夫人自己想吗？”看夫人如今的样子，难道是不想要孩子，那不是自己发错了消息。若兰心里很是纠结。

    顾沫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要孩子啊。”只是这事复杂啊，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若兰疑惑了：“既然夫人和老爷都想要孩子，那不是好事吗？夫人叹什么气呢？”若梅也同样一副疑惑表情。

    顾沫脸上绽开一个复杂的笑容，转移话题道：“你们说，如果我怀孕了，少爷们会怎样？”说到这，顾沫还是很担心到时两个孩子的心情，就怕他们心里抵触。因为这么小的孩子，知道将有弟弟妹妹后，肯定会心下不安。对此，顾沫就怕伤害到两个孩子。在顾沫心里，两个孩子的份量还是最重的。

    若兰和若梅松了口气，笑说，原来是这事啊。她们都说，两个少爷最是懂事了，一定会理解老爷和夫人的，而且他们一定会喜爱弟弟或妹妹的。

    顾沫笑骂：“就你们知道啊。”顾沫知道这两丫头是在安慰自己，想到一直以来两个孩子的懂事表现，倒是放心了些。

    说笑这么一会儿后，若梅和若兰就开始向顾沫汇报了季府的事务。经过她们两人的处理，顾沫轻松了很多，只要最后听听她们的汇报，再吩咐点事情就行了。对于她们两人，顾沫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从理智上，都是很相信她们的。

    不过，在若兰说到菊院的唐姨娘这几天花了些银子请了郎中和开了药后，顾沫细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唐姨娘生病了吗？”

    若兰撇撇嘴，说：“哪有啊。唐姨娘请大夫看得是肚子。银钱倒是花了好些了。”若兰对于自己讨厌的唐姨娘花掉的银子很是心疼。唐姨娘的药都是极珍贵滋补的药材呢。若兰对此很是不屑，她觉得这银子完全应该是唐姨娘的私房钱里出，不应该归在季府帐里啊。

    肚子啊，原来唐姨娘也想怀孕啊。顾沫暗暗好笑，她又没有与季岚真正有房事，吃再多药又有何用呢。到时，真有了孩子，才奇怪呢？

    顾沫想到的，自然知道此事的若兰和若梅也知道，大家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齐齐笑了起来。

    笑完了，若兰忍不住提议，让唐姨娘用自己的钱吃药去。

    顾沫拒绝了，说：“这明面上的事还是得做好的，毕竟唐姨娘也是为了季府的血脉。如果这笔银子不出，我这正妻也要被说闲话的。”顾沫倒是愿意花这笔银子，能让唐姨娘消停下也是不错的。如今，唐姨娘注意力都在她自己的肚子上，顾沫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当花钱消灾吧。

    若梅则扯过脸上不满意的若兰，指着若兰的脑袋，训道：“你就是太看重银子了。小家子气，也不从大局想想，也不为夫人多想想。”

    从小到大，若梅作为长姐，照顾若兰很多，因此若兰对于若梅的话都是很听话的。如今，面对着若梅的教训，若兰抿着唇，乖乖应了。

    顾沫在旁边乐了，看着在自己房下其他下人面前说一不二的若兰如今这幅乖宝宝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笑，对此只能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因为今早顾沫起得晚，季岚也呆在顾沫房中没起床，双胞胎就懂事地没有打扰顾沫，回了他们自己房中吃了早饭后，就去上课了。

    而顾王氏打发下人来顾沫这处后，知道顾沫和季岚还没起，也就没有过去。在顾王氏听到消息时，还是很高兴的，她巴不得季岚多在自己女儿房中多呆些时间。虽说自己女儿已经有了两个嫡子，在季府中有了保障，但是能与老爷多多培养感情总是好的。顾王氏在知道唐姨娘和季琳的存在后，就更是为顾沫考虑。顾王氏深知这内宅女人的斗争的厉害，虽然如今在顾府上没有姨娘，但早年她也经历过。对于这个来自大皇子赠送的女人，顾王氏是深深忌惮着的，也为女儿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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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39回

﻿    顾沫领着若兰、若梅到了顾王氏所在的荷院。一到荷院，她们就被小丫头迎了进去，带到了该院的厅里。

    顾王氏正在摸着顾沫让人送去的饰品，脸上挂着笑容，看得出心情很不错。她看到顾沫来了，马上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拉了顾沫坐到厅中的椅子上。

    顾王氏笑着说：“难为你挂记我们，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顾沫轻笑着回道：“这是应该的。以前因为种种，女儿没法尽到孝道，如今都是应当的。什么钱不钱，母亲可别这么说。”

    顾王氏轻拍着顾沫的手，脸上表情很是复杂，叹了口气：“这些年可苦了你了。我想起来，这心里就不好受。你不怪我们吧？”

    顾沫知道顾王氏说的是这几年顾府没有联系她的事，她自己倒是可以理解他们明哲保身的行为，就是不知原来的顾沫是怎么想的。那个孤独支撑整个季府，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顾沫的心里是否有怨就不得而知了。

    顾沫心下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面上仍是带着笑容，说：“母亲快别这么说了，女儿怎么会怪呢。”

    顾沫如此又说了番安慰顾王氏的话，才让顾王氏放下心来，重新笑开了。

    顾王氏把心思又回转到饰品上，让她身后的丫头给她把那个木盒子拿过来。

    顾王氏絮絮叨叨地说那些东西一定会被家里的三个男人喜欢，还一个劲地夸顾沫眼光好，不愧是自己的女儿，跟她一样。

    待盒子被放到了顾王氏和顾沫中间的茶几上，顾王氏打开盒子，拿起了其中她最喜欢的项链，笑得合不拢嘴：“这项链，我甚是喜欢。这么漂亮的项链，也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了。”

    看着顾王氏欢喜的样子，顾沫在一边笑，倒是没有插话。

    顾王氏最是喜爱那三只蝴蝶，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把它放到茶几上，问道：“这项链叫什么名字？”

    若兰在顾沫后面笑着说道：“回顾夫人的话，这是三蝶戏珠项链。”

    看到这个丫鬟的插话而顾沫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顾王氏知道她是女儿的心腹，所以也没有责备，态度也很是亲切和蔼。顾王氏猜测这一起站在顾沫身后的两个丫鬟想必是顾沫的心腹了，知道自己女儿在这府中需要这两丫头的地方多了。

    顾王氏乐呵呵地道：“三蝶戏珠项链，这名起的好，很是贴切呢。”她停了停，说道，“这三只蝴蝶真是做工精细啊。沫儿，这从哪儿买的”

    顾沫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应道：“母亲，这本是我家老爷出门在外买来送我的。不过我一直都没有带过，就把它留下送给母亲。”

    顾王氏听完顾沫的话，收敛笑容，严肃起来，倒是让众人很还是疑惑。

    顾王氏板着脸说道：“沫儿，你可跟你家老爷说过？”她认可自己女儿的孝心，但是这项链本是季岚送给顾沫的东西，意义不同，她再喜欢又怎么可以拿走。

    顾沫缓了一口气，忙说道：“母亲，我已经与老爷说过了。老爷早早答应了。母亲不必如此。”这下，顾沫知道顾王氏的考虑了，她是为自己着想。

    顾王氏的脸柔和下来，轻声说：“沫儿，这嫁人后与你做闺女时，自是不一样的。你在季府中，要事事以你夫君为先，不可意气用事，且要事事考虑周详。若是这项链，你早先没有与你夫君说过，虽是件小事，可也会出问题的。况且这季府中还有唐姨娘在，你总得小心为上。”顾王氏到如今这个岁数，经历得多了，自是不愿意让自己女儿为难。

    顾沫心下感动顾王氏这么为自己考虑，笑道：“女儿知道了。母亲可不必担心，收下这项链就是。”

    顾王氏应了，知道没有后顾之忧后，她才放下心来。她让侯在厅中的下人们都退下，包括若兰和若梅在内。待厅中只有顾沫和她后，她有些担心地对一脸疑惑的顾沫道：“沫儿，这唐姨娘安份吗？”顾王氏始终不放心这季府中的那个来历不同的姨娘，对此很是担心。

    顾沫这才知道顾王氏是要与自己谈唐姨娘，象是不放心这些下人，所以就让众人退下了。顾沫笑着回道：“母亲放心，这唐姨娘在这季府中翻不起什么浪。”看顾王氏还是皱着的眉头，再说道，“母亲，可有什么吩咐，尽说就是了。”

    顾王氏叹了口气，语带萧条：“相当年，你父亲在京都为官时，府上也有两个通房丫头，模样都是上佳的。我一直压着，不让她们成了姨娘，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就这两人，就花样百出，搞得我很是头痛。”

    顾沫不敢有什么表示，也不知道这事，顾王氏是否与顾沫说过。所以，眼下的顾沫，很是为难，也有些无措。

    顾王氏倒也没发现顾沫的心情，看了她一眼，道：“你那时还小，还不记事，而在你出嫁前，母亲左右思量，还是没跟你说这回事。如今，倒是可以和你说说了。”

    原来，顾王氏也没有和原来的沫儿说过。顾沫心下一松，笑道：“母亲说吧。”

    顾王氏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时候，京都官员宅中都是姨娘好几个，而你父亲这人性子严谨，也就只有把书房中的两个丫头开脸了。所以，我也没话好说，只能忍着。待其中一人怀孕后，我实在忍不住了。”

    听到这，顾沫吓了一跳，惊惶地看着顾王氏，难道她动手脚了？

    顾王氏伸出手，摸摸顾沫的头，笑道：“傻孩子，母亲可没动手，若是出手了，总有事发的那天，到时，你父亲肯定不喜。”何止不喜，想必是会恼怒了。自己不擅长作诗作词，不能给自家老爷红袖添香，而那两丫头被挑到书房就是因为在这方面有所长，后来才能被老爷看中。

    顾沫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在知道顾府没姨娘和庶子庶女，本来还以为顾明和顾王氏感情不错呢，哪知道也有这档子事。该感叹是这朝代如此造成的，还是该感叹男人天性如此。

    顾沫轻声问道：“那？”顾王氏忍不住以后呢？既然她说不是她出手了，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顾王氏收回摸着顾沫头的手，低声说：“我忍不住了，就跟那两人说，谁早生了孩子，谁就能成为姨娘。这姨娘和通房丫头的待遇差别大着呢。她们自是都想的。只不过，我一直压着她们好几年，让她们难以往上一步，如今有了这我禀报老爷允许的事，她们自是要斗的。也要怪她们自己忍不住，有争执了，这孩子自然就难保了。借这事，在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我把她们两人就赶出府了。”

    顾沫静静听着，虽然顾王氏说得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说完。但是顾沫想象得到当时的争斗，顾王氏虽然没有出手，但她肯定有明里暗里地推动。后来，又是怎样的手段，才让顾明一直没再纳姨娘。顾沫对此很是惊叹。

    顾王氏说完了这事，跳转到顾沫身上，问道：“季岚待唐姨娘如何？”这时候，周围没人，只有她们母女二人，顾王氏就直接喊季岚姓名了。

    顾沫也不好说深层的东西，只是说道：“老爷也就物质上对那母女不错，这府中事务，姓唐的女人可插不进去。”看顾王氏还是不放心，忙再说，“大多数时候，老爷都是休息在我房中的。而且，老爷因着桦儿和杉儿，对我这房很是照顾的。母亲放宽心就是了。”

    提到两个孩子，顾王氏大是高心，笑道：“我这两个外孙如此聪明可爱，没人不喜爱的。有这两嫡子，我是可以放心许多了。”

    顾沫自是连连应了。

    顾王氏说得兴起，当下，与顾沫说了一大堆照顾孩子的注意事。说完后，她一再要求让顾沫注意两个孩子的安全保护，就怕他们出意外。

    顾沫只好透露道：“孩子身边的两个贴身丫头，母亲想必是见过的吧。她们就是老爷安排到孩子们身边的。这两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呢。”顾沫相信顾王氏能够理解这句话潜在的意思。

    顾王氏眼中一道光闪过，沉思了会儿，沉吟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她本身就是个极有见地的人，陪着顾明沉浸官道多年，自是知道许多，听顾沫这么一说，她模模糊糊猜到了一点东西，知道季岚对于唐姨娘也有些顾忌。不过为了自己女儿，顾王氏决定把这事长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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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40回

﻿    在顾沫和顾王氏谈到唐姨娘时，此时的菊院中，唐姨娘一脸郁闷地喝着苦苦的中药，她心里很是不平，就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拿来自己还未完工的帕子。

    待喝完药，唐姨娘就拿起这块帕子继续绣了起来，手中帕子上的花朵渐渐丰满起来，活灵活现。

    旁边的丫鬟忍不住赞叹道：“姨娘的绣工真好。这花就像真的。”

    唐姨娘自得地瞟了这丫头一眼，笑道：“那是，我这手艺可是连老爷也赞叹不已的呢。”她生平有两大自得的手艺，一是厨艺，二就是这绣技。这两样手艺都是受过季岚称赞的。

    丫鬟在旁边附和，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认不出自己姨娘到底绣的是什么花，好奇不已地问道：“姨娘，这是什么花啊？”

    唐姨娘嘴巴一撇，淡淡回道：“我也不知这是什么花，只是以前见过这花，觉得好看，就绣了下来，想绣好后，送这帕子给夫人呢。”

    小丫鬟，名叫小意，也不笨，直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再问帕子的事，找了个由头去做事了。她自然是清楚自己姨娘平时恨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哪会这么好心突然给夫人绣什么帕子，所以她也不想涉及此事太多，就怕以后出什么事。

    小意刚到这菊院时，也是很高兴的，自以为分配到个很得宠的主子。不过呆在这院子中这么长时间后，她已经认识到老爷其实不怎么常来这院子，虽然东西从来不短缺，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姨娘在府中的立身之本就是有个儿子，可看如今情况，这姨娘又有了不易怀孕的毛病，所以小意心下就对唐姨娘不那么看好了。

    很快，这帕子一角仅有的三朵花朵就被唐姨娘绣好了。她舒了口气，暗道，这么点花朵就是省事，才花费了这么点时间。她自己不如意，也不愿顾沫如意，权当出口气吧。

    唐姨娘眼带深意，嘴角上扬，当下就吩咐一个丫鬟把这帕子给夫人送去，并交代了几句话。

    顾沫和顾王氏说了一些话，在吃着点心时。

    若梅走到顾沫身边，俯身在顾沫耳边，轻声说道：“夫人，唐姨娘让丫鬟送了块帕子过来。”

    顾沫放下点心，挑起了眉，诧异地问：“什么帕子？”这两天，唐姨娘一直很安份地呆在她的菊院中，也不知这回搞什么花样？

    顾王氏也注意到顾沫这边的动静，凝神听着，并让若梅说大声点。

    若梅见顾沫没有什么话，就知自己夫人是同意的，这才大声说：“据送帕子过来的丫鬟说，这帕子是唐姨娘给夫人绣的，也算一片心意。”

    顾沫点点头，让那丫鬟把这帕子拿上来。

    待顾沫要去接这帕子时，顾王氏连忙阻止道：“不要接，让人把它放到一边。你看看就行了。”虽然说这姨娘不会这么笨，直接就往上撒毒药什么的，但稳妥点，总是好的。

    顾沫哭笑不得，觉得顾王氏有些小题大作，当下向若梅撒了个眼色，看到若梅摇头后，就知道这帕子上没有什么药物。

    但是又不好这么跟顾王氏说，顾沫就只好照着顾王氏的吩咐，只是让那丫鬟把帕子展看，仔仔细细看了会儿，发现上面只有几朵不认识的花朵，倒也无其它物。

    顾沫很是纳闷，看若兰和若梅都没反应，就问也在一旁看着的顾王氏：“母亲，可看出什么？”

    顾王氏倒是没理顾沫，皱着眉头，思量着什么。

    顾沫看她如此，就没有打扰她，只在一旁静静等着。

    好一会儿后，顾王氏眼中隐约有些怒气，脸上挂着不确定，喃喃嘀咕着什么。

    顾沫看顾王氏表情，就知道她想必是看出了什么。

    顾王氏再沉思了会儿，问道：“女儿，可有关于花草的图书？”

    顾沫眼前一亮，的确，这帕子上没药物，而它上面又只有这几朵花，如果有什么问题，想必是出在这花上。不过，自己有不少这方面的书，倒是可以查查。

    于是，顾沫就让若兰去自己书房中找出这几本书，拿过来，再让她和若梅依着帕子的花找找。

    最后若兰指着一本书上的一页纸，很是气愤地给顾沫看，说道：“夫人，原来这就是竹子花。太过份了。”

    顾沫看着书上的图画，确认的确是竹子花，心下倒是有些复杂。她自是知道竹子开花就代表竹子的死亡，只不过她没有看到过竹子花的花样，认不出而已。这唐姨娘原来是暗着诅咒自己啊，诅咒自己一旦生子，就死亡。想必是她心下为身子难有孕的事痛苦，就想在自己身上发点气。可见，这唐姨娘是真的很恨着自己。

    顾王氏狠狠地瞪了那始终拿着帕子、已经哆哆嗦嗦的丫鬟一眼，厉声喝到：“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这该死的东西拿去烧了。”顾王氏早先就瞧出来了，只不过她也不是很确定，这才让人去查查看。如今确定了，她自是恼怒无比，这么诅咒自己女儿当然让她很是愤怒。

    那丫鬟也被吓坏了，颤声应了，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不过没跑几步，就跌在了地上，一下子爬不起来了。

    顾沫走上前，拉过顾王氏的双手，安慰道：“母亲别再动气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顾王氏拍拍顾沫的手，缓了口气，又喊道：“回来，回来，这帕子可不能这会子烧掉。”

    听顾王氏这么说，若梅当下就小跑到跌坐着的丫鬟旁，把帕子给拿了过来。

    顾沫拉着顾王氏坐下，问：“母亲的意思是？”

    顾王氏恨声说：“把这物留着，让季将军好好看看。”这会子连季将军都说出来了，顾王氏心下对季岚也有了埋怨。

    顾沫知道她是为自己生气和不平，感动着，说道：“母亲请放宽心，否则就是女儿的罪过了，让母亲如此伤心。”

    顾王氏愤愤难平：“这可不是小事啊，如此诅咒当家主母，这姨娘怀的如何险恶居心？”她对于这事还是难以忍受，虽然她一直想着让顾沫再生孩子，但是也不愿自己女儿生产后就出事吧。如果这样，她倒宁愿顾沫再不怀孕，反正已经有了桦儿和杉儿两个嫡子。再说，这诅咒之事一直是内宅的大忌，顾王氏觉得一定得好好办办这唐姨娘。如果能趁着这机会把这姨娘赶出季府，对自己女儿来说，就是件好事了。

    顾沫不知道顾王氏脑中的头头道道，只是切身体会到她对自己一心的关爱，心中似乎有阵阵暖流涌上来。

    顾沫上前轻轻拍着胸膛有些起伏的顾王氏的后背，柔声说道：“好好好，母亲说该怎办，就怎么办。”

    顾王氏被顾沫的这一态度搞得忍不住笑开：“你这孩子，怎么拿对付桦儿和杉儿的样子对付我？”不过看她样子，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很是舒心和欣慰。

    顾沫眨眨眼，笑着反问道：“那女儿该如何做呢？”顾沫觉得此刻，自己与顾王氏的距离少了很多。

    顾王氏当下笑骂：“你这孩子啊。”那语气中的宠溺和心疼实实在在地显露出来，倒是让顾沫听了很是不好意思，却又贪恋着这股温暖。

    两人都静静坐了会儿，三分钟后，顾王氏开口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她想知道顾沫的心思和考虑，这样才好决定如何对待某人。

    顾沫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不好办啊。如果是一般的姨娘，倒是可以轻易处理。不过……”不过，这姓唐的女人后面站着大皇子，一旦涉及官场朝廷的事，就不好说了。

    顾王氏懂得顾沫的意思，收敛了笑容，很是心疼地摸摸顾沫的头，也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事，还是要看季岚怎么处理了。不过，顾忌着大皇子，季岚也就是对唐姨娘做出些惩罚而已，倒也不能把她赶出季府。想到此，顾王氏对自己的女儿的处境很是担忧，她就怕，那女人经过此事，仗着自己的后台，就不把顾沫放在眼中，明的暗的手段齐出啊。

    顾沫知道顾王氏的担忧，脸带笑容，语带信任地说道：“女儿相信老爷会处理好这事的。”这方面的信任，顾沫倒是有的。

    顾王氏呆呆地看着顾沫，有些心酸，有些恍然，原来以前那个撒娇懵懂的女孩已经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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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41回

﻿    顾沫这么肯定地说相信季岚，其中一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季岚对唐姨娘无一丝感情，而且季琳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当然，这些是不好跟顾王氏说的。

    顾王氏坐了会儿后，还是心里恼火，对顾沫说道：“把唐姨娘叫过来，你身为夫人，给她点排头吃倒是可以的。”顾王氏不想放过唐姨娘。

    顾沫笑笑点头。

    若梅马上让厅中的一丫鬟去菊院把唐姨娘叫来，就说夫人有话问她。

    菊院中，唐姨娘因为送了块帕子给顾沫，而心里舒坦。她自己也是偶然见过这竹子花的花样，深知这花样，知道的人虽然不少，但见过的人就很少了。这竹子开花可不容易，人们更是很少见到。至少，她这菊院中，除她自己外就没人清楚那是什么花。

    这几天，她很是苦闷，自己需喝药的日子遥遥无期，大夫也只说，自己的身子需要长时间调养才能怀孕。于是，她一想到，老爷这么多的日子都呆在夫人房中，她这心中就像时刻在火烤一样，那个心焦啊。她就怕夫人又怀孕了，再添个嫡子或嫡女，那样自己不是更要被压得直不起腰板了。

    忍不住，她就绣了这么一块帕子，送给夫人，即使夫人不用或者扔掉，总归是自己出了口气。

    唐姨娘倒是无所谓夫人用不用这帕子，用了，则这么个隐晦的诅咒在她身边，唐姨娘也是高兴的。不用，能少被其他人见到，不被看出这是什么花样，对自己来说也是不错的。

    至于，这花样被人认识看出来，唐姨娘也早就想好了推脱之词。她准备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见过这花样，认为好看才给夫人送去的。不管在夫人还是老爷面前，她都是这说法。自己也就最多受点小处罚了。

    唐姨娘认定，因着大皇子的面上，季岚不会太为难自己。夫人吗，唐姨娘还不怎么放在眼中。这些日子来，自己碍着夫人的眼，但还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只有琳儿受了一顿打而已。

    这时，有丫鬟进来通报，说是夫人在荷院，让姨娘过去问话。

    唐姨娘心中一跳，还是有些轻微的忐忑，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暗骂了声“太倒霉了”。她藏好自己的情绪，整理了仪容，就尾随着丫鬟向荷院走去。

    听到下人报唐姨娘来了，顾王氏马上板起脸，坐直身子，看了眼顾沫。

    顾沫也收敛表情，吩咐道：“让姨娘进来吧。”

    唐姨娘袅袅莲步走进厅来，一身淡紫衣裙，淡妆适宜，姿势柔美地给顾沫和顾王氏分别行了个礼。

    顾沫心下暗叹，的确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啊。

    顾王氏看着唐姨娘，仔细端详了一番，心里唾弃道，狐媚子。她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很是讨厌外貌不错又会打扮且心很大的姨娘和通房丫头。这会子，这姨娘先头做出这种诅咒自己女儿的事，更是让顾王氏对眼前女子厌恶。

    不过，这季府中的后宅之事，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顾王氏也就静静呆在一边，冷眼看着唐姨娘。

    顾沫跟唐姨娘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喝了口茶，再把茶杯狠狠地放到茶几上，这一重重的声音把唐姨娘吓了一跳。

    顾沫哼了声，厉声问道：“不知姨娘送我的帕子有什么含义吗？”

    唐姨娘心下一慌，知道肯定是有人认出了那花，所以这会子，夫人拿自己开刀呢。不过，她也不愿意承认，当下急忙说道：“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闲暇时，想着夫人这些日子待妾身的好，才绣了这么块帕子，聊表心意。”这时候的唐姨娘姿态放得很低，她也不愿意让夫人抓住自己口中的毛病，只能一口子一口子地说自己“妾身”。对于这个称呼，她是很抵触的，平时则是能少说就少说。

    “哦，这么说，还是夫人我误会你了？”顾沫反问道。

    唐姨娘自是连连点头。

    顾沫让若兰把帕子拿出来，扔到唐姨娘面前，意味深长道：“姨娘，可知道你绣的是什么花？”

    看着眼前被扔过来的帕子缓缓飘落，唐姨娘忙道：“夫人，妾身也只是以前看到过这花样，觉得好看才绣出来的，倒是如今也不知这是啥子花？”

    顾沫朝若梅使了个眼色，若梅接收到后，站到唐姨娘身前，慢慢说道：“姨娘，容奴婢跟你说，这花是竹子花。不知姨娘有什么想法？”

    唐姨娘对着若梅，心下骂道，一个丫头也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真是气死我了。等有机会了，一定得想个法子，好好对待若梅、若兰这两人。她惊讶地叫道：“竹子花，怎么会是竹子花呢？”然后，她面向顾沫，语带悲切地道：“夫人，妾身真的不知道这是竹子花，若是知道了，绝不会绣它的。请夫人明察。”如果说，自己不知道竹子花的含义，那也太假了。

    顾沫挑眉看她，只是说：“不管姨娘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这事既然发生了，总得有个交代。”顾沫再对一直冷眼旁观的顾王氏说道：“母亲，不知有什么想法？”

    顾王氏柔和地看了顾沫一眼，待再看向唐姨娘时，那视线冷极了，不屑地道：“姨娘，想必是不知，这诅咒之事向来是内宅大忌。据我所知，发生这种事，棒打、赶出府、卖给人牙子，都是常见的法子。”

    这顾王氏如此说来，唐姨娘脸色变了变，但确信眼前的夫人是不会做到如此地步，照夫人往常的行事看来，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而且夫人还一直端着一副大方的样子。待老爷回来，自己去老爷跟前哭一通，哀求一通，总是能把此事揭过的。

    唐姨娘如此表现，倒是让顾王氏气不过。顾王氏转头问顾沫：“沫儿，你说呢？”

    顾沫安抚顾王氏道：“母亲说的是，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她瞄到唐姨娘脸色剧变，接着道：“不过，唐姨娘深受老爷喜爱，又为我家老爷孕有一女，当得是劳苦功高。这倒是让我为难啊。”顾沫心下觉得，随着自己的话，让唐姨娘心情忽上忽下，脸色变来变去，很是好玩。

    顾王氏仔细看了顾沫一眼，发现顾沫的恶趣味，了解了自己女儿玩弄某女人的心思，也就不说破，与顾沫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诅咒事迹，当下说得那是活灵活现，逼真极了。

    顾沫从来没听过这种事，自是感兴趣极了。

    唐姨娘忍着腿酸，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耳边听着那些做了这种事的女人们的下场，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脚底升起。她不禁反省，这事自己做得也太没脑子了，这么一会儿就让人发现了，如今还要在这受这两个女人的戏弄。

    等顾沫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把视线转到唐姨娘身上，笑道：“若是姨娘出了什么事，这琳儿可怎么办啊？”

    唐姨娘身子一抖，琳儿现在可是她唯一所出，可是她的命根子，她一向宝贝着紧。若是自己出了事，琳儿虽说是季府的长女，但夫人要给她苦头吃可是很容易的。想到此，即使知道自己绝不会有如此下场，她还是低下了头，再次向顾沫行了个礼，低声道：“妾身真的没有要诅咒夫人的意图，这次这事真的是个意外。请夫人明察。“

    顾王氏看唐姨娘一听到她女儿，就态度软了下来，就知道这名为琳儿的孩子是她的弱点。顾王氏借着低头喝茶，沉思着。

    顾沫看她如此，知道这人是咬住不知那花是竹子花这点死不松口了。既然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顾沫当下道：“唐姨娘，你暂且先回菊院，罚你三月闭门思过，不得出菊院半步，月例减半。至于其他的惩罚，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唐姨娘松了口气，应了。对于她来说，不在乎那点月例，她手中自有不少季岚赏赐的银钱和珍贵物件，自是从不缺钱的。只不过，这闭门思过，老爷能不能进菊院呢？如果老爷还能进自己院子，她对这思过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看出唐姨娘的小心思，顾沫笑了一声，笑道：“姨娘放心好了，为了不打扰你思过，我会通知老爷，让老爷不进菊院去打扰你的。”自己去跟季岚这么说，季岚肯定是巴不得的，那男人想必也很喜欢这个借口呢。

    这下，唐姨娘脸色灰了下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跟这会儿心情不错的顾沫和顾王氏行礼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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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42回

﻿    顾王氏沉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了？太便宜她了吧。”顾王氏认为顾沫太心慈手软了，这样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顾沫擦了擦手与嘴，轻笑道：“母亲，待老爷回来了，我有法子让老爷去给她几下棒子。那样岂不是更好？”对于唐姨娘，顾沫已经不想宽宏大量了。自从自己穿越到这个朝代来，顾沫对于鬼神之说有着深深的忌讳。现下顾沫刚好有了想怀孕的念头，唐姨娘就来了这么一手，真正让顾沫厌恶极了。

    顾王氏顿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拍着手，笑着大声说道：“妙啊，妙啊，这主意不错啊。”

    顾沫摸着自己嫩滑的手，懒散地道：“想必这样，她会更伤心吧。”自己给她几棒子，那女人只会更恨自己，到不见得有多伤心。如果是她深深记挂着的老爷给了她这么一顿棒打，啧啧，那得有多难过痛苦啊。要让她身子痛，心也痛，这才对嘛。

    若兰和若梅在旁边应和着，纷纷说是。

    顾王氏连忙问道：“你可有把握？”她对于顾沫说动季岚这么做有些不确定些。

    顾沫只是笑笑。

    若梅看顾沫没有回答，就给顾王氏再倒了一杯热茶，亲热地道：“夫人与老爷感情可好了。您不用担心的。”

    顾王氏听了，自是放下心来，暗暗期待着唐姨娘被季岚教训的一幕，即使自己到时候不能看到这一幕，听别人说，也是一件快事。

    厅堂又回复了一派和睦景象。至于菊院中的声声瓷器碎裂声，她们自然是不知了。

    吃晚饭时，顾王氏和顾沫4口之家一起吃饭，很是高兴。尤其是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外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起吃饭之事，是季岚应允的，说是让她们几人好好亲近。

    等到大家都快吃完了，顾王氏看自己给顾沫使了这么多眼色也没用，就自己开口说道：“女婿啊，我这女儿可是受了委屈了。”

    顾沫急声阻止道：“母亲，孩子们都还在呢。这事不要说了。”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顾沫不想让两个孩子知道，所以就一直没理顾王氏的频频眼色。哪知道，这顾王氏这会子就自己开口了。

    顾王氏轻骂道：“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说我说。”她看着正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放软了声音道，“孩子们都在，让他们听听也好，也好长个见识。”身为季府嫡子，自是应该从小培养，耳濡目染才行，否则养出了个单纯的孩子，什么时候被人害去也不知。

    顾沫抿着嘴，放下手中碗筷，也没心情吃了。

    季岚看顾沫和顾王氏如此表现，知是要紧事，就问道：“岳母，有话就说吧。”他刚急匆匆赶回府吃饭，还没有时间听府中暗卫的汇报，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暗暗想到，如果是什么重要事情，跟在夫人身边照顾的若兰姐妹自是会给自己飞鸽传信的，只是她们为什么没有呢？

    若梅两姐妹对夫人抱不平，觉得这事还是待老爷回府，夫人自己跟老爷说，效果就比较好。所以，她们两个商量了会，就没有传小纸条。

    顾王氏欣慰地点点头，沉声说：“唐姨娘送给沫儿块绣有竹子花的帕子，我这心下为沫儿难过。”不知你会如何处理此事？虽然被顾沫告知她有法子让季岚教训唐姨娘，顾王氏还是存着心想看看季岚当下会如何应对此事，是公平处理，还是包庇那女人，还是偏向自己女儿。

    季岚眼神深邃，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重复了一遍：“竹子花？”他心中发狠，他这几天深深幻想着自己跟夫人的孩子，但是唐姨娘这么做，不就是诅咒着毁了他的期望吗。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季杉听到这，忍不住脆声问顾王氏：“外祖母，您说的是竹子开的花吗？”他倒是听夫子讲课时提到过，说竹子难得开花，一旦开花，就代表着竹子的死亡。他知道这花是不好的，但不懂顾王氏说的帕子到底是怎么让自己母亲难过了。

    顾王氏慈爱地说道：“是啊，杉儿真厉害，这都知道。”对于这个稳重懂事的大外孙，她是很喜爱的。

    季桦看顾王氏称赞自己哥哥，连忙叫道：“我也知道，我也知道的，不就是竹子开的花。”

    顾王氏笑呵呵地夸道：“好好好，咱们桦儿也知道呢，也很厉害啊。”

    这下，季桦高兴了，笑了起来。

    顾王氏眯起了眼，又问道：“那你们两个知道这帕子送给你母亲是什么意思吗？”

    顾沫和季岚在旁默不作声，看着两个孩子与顾王氏的互动，也没有阻止，只是心下都很是复杂。

    两个孩子自是齐齐摇头，顾王氏叹声道：“这是唐姨娘诅咒你们母亲在生产后出事呢。”

    双胞胎听了同一句话，抓的重点也不一样。

    季杉疑惑问：“出事？出什么事？”

    季桦则急急追问道：“生产？母亲生产？母亲肚子里已经有小弟弟了吗？我要做哥哥了吗？我，我，还没准备好给弟弟的礼物呢？”说着，说着，季桦纠结地咬着嘴唇，脸上有些喜悦和无措。就坐在季桦旁边的季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笨弟弟啊，父亲不是交代过，不要说出来嘛。

    双胞胎这几天才被季岚抓到一边吩咐过，说是以后如果他们母亲怀孕了，就是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让他们做好哥哥的表率。这纯粹是季岚怕两个孩子以后知道顾沫怀孕后，心情不爽，说出或做出对顾沫不好的行为，先做的准备。

    经过季岚的一番洗脑，两个孩子自是喜滋滋地等待自己弟弟妹妹的来临。尤其是季桦，因为他自己是双胞胎中的弟弟，一直叫着季杉哥哥，所以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有个弟弟，叫自己哥哥，就喜笑颜开。

    听着季桦这连串急巴巴的话，顾沫羞恼地瞪了季岚一眼，不用想也知道，两孩子肯定被他给说过了什么话。

    季岚嘴角极细微地勾了起来。

    顾王氏也不管说的是什么话题，当下高兴极了，很是欣慰地看着季岚，再遥遥看看顾沫的肚子。那明显之极富有深层含义的眼光让顾沫又是一阵羞恼。

    这不没影的事，季岚就这么跟孩子说，真是讨厌。顾沫郁闷着，又飞瞪了季岚一眼，忙说道：“母亲，我没有怀孕。”这让双胞胎齐齐做出一个叹气的表情，他们的弟弟妹妹还是没着落啊，他们很是担心啊。

    那含羞含怨的眼神让季岚心中一片火热，嘴角的弧度又上升了一点。

    顾王氏遗憾地遥遥头，又仔细看了会顾沫的肚子，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双胞胎身上，继续道：“出事是指你们母亲就像你们祖母一样永远离开你们了。”她着重说重了“永远”两个字。

    双胞胎这下懂了，知道了确切意思，脸上显出害怕的神色。他们知道自己的祖母是死去了。对于死，经过夫子的教导，读书多日的他们自然是很清楚这个字的含义的。

    两人双双跳下凳子，朝顾沫跑去，把身子埋入顾沫的怀抱中。

    顾沫搂着两个孩子，慢慢感觉到他们小小的身子的颤抖，再听到他们轻微的抽噎声，知道这两孩子是怕极了，这会儿正在极力忍耐着不哭呢。自从双胞胎开始学习季岚的言行后，就对哭泣不屑一顾，认为那是不成熟、相当幼稚的行为。所以，自后，他们就算是跌倒摔跤了，也从不哭泣。如今，两个孩子这么忍着，让顾沫很是心酸，眼睛忍不住也酸涩起来。

    顾王氏对现下的场面也感到难过，她郑重问季岚：“不知会如何处置这事？”试探季岚的事，还没完呢。

    季岚看着夫人和孩子们如此，心里有不好过，但脸上还是淡淡道：“岳母放心。”

    顾王氏听季岚这么说了，就不再继续追问了。至于后续发展，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女儿能否真的让季岚狠狠教训唐姨娘一顿，或是唐姨娘能否扭转局面？看多了男人的花心，顾王氏其实还是有些忧虑的。

    睡在床上时，季岚抱着顾沫，摸着顾沫的头发，淡淡问道：“夫人准备如何做？”

    顾沫抬起头，观察了下季岚的神情，试探道：“老爷亲自吩咐棒打唐姨娘一顿如何？”

    季岚应了声，轻笑道：“一顿是多少啊？”

    听季岚这么说，就知道他是丝毫也不在意，顾沫放松身子，躺进季岚怀中，拿过环着自己腰身的大手玩弄，懒懒道：“我不是很清楚这棒打的威力，多少才能让那女人记住教训，又不会伤到骨头？”顾沫也不想真的把唐姨娘弄残，也就存着让她狠狠吃顿苦头的意思。

    季岚大声笑道：“你这瞻前顾后的性子啊，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了。”季岚认为自己夫人真是太心软了。

    顾沫不爽地拿过手中玩弄的大手放到嘴边，狠狠咬了口，不过牙印是有了，倒是没有出血。对于这个印子，顾沫倒是很满意的。

    季岚也不在意，没有拿回手，任顾沫玩着，玩味道：“这打棒子中的学问可大了。”自己怀中的女人这方面还是知道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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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43回

﻿    “什么学问啊？”顾沫好奇道。

    季岚语带趣味说道：“真正多次执行这棒打之事的人，可以根据上级命令，打出需要的效果。可以让人外表凄惨其实内里无事，也可以做到让人外在就一点皮肉伤可其实内里却已经动筋伤骨。”

    顾沫撇撇嘴，暗道，这种学问可真深奥。她问道：“府中有这类人才吗？”她在府中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类人啊。

    季岚低沉笑了几声，道：“当然是有的。而且，暗卫们也都是这方面的好手。”只是这方面的事，顾沫从来不去理会询问，所以自然是不知道的。

    顾沫“哦”了声，把玩着季岚的一只手，继续问道：“明天就教训唐姨娘吗？”她自己倒是不急，让某人担心受怕几天，也是好的，只不过顾王氏是等不了的。看顾王氏今天的样子，就知她是不早日看到唐姨娘被季岚教训，是放不下心的。

    季岚被顾沫玩着的手反过来把玩她的手指，打趣道：“原来夫人这么心急啊？”现下与顾沫相处，两人之间已经可以互相打趣、开玩笑了，可见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对此，季岚自是高兴极了，也很珍惜这种气氛。

    顾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打了季岚一下，嘴里骂道：“没个正经。”顾沫对于季岚的这种转变还是很适应的，毕竟她也不想整天对着个木头加冰块，那也太无聊了。骂完了，顾沫接着道：“母亲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不这样，她老人家哪能放心呢？”

    季岚应声道：“看得出，她很疼你。”如此还有人深深关心着顾沫，季岚自是很开心的，他并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

    顾沫低低应了声，为以后某天顾王氏认出自己不是她亲女儿的事担忧，她经过这两三天与顾王氏的相处，深深喜欢上了被长辈疼爱的感觉。尤其顾王氏时刻从自己角度出发，为自己全心全意地着想，更是让自己感动。

    季岚看顾沫沉默了，知道她在为以后烦恼，沉声道：“夫人，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或许柳暗花明呢。”不管怎样，自己总会一直陪伴她左右，共经风雨。

    顾沫也不想让季岚担心自己，转移了注意力，问道：“那明天那事到底怎么安排啊？”

    季岚为顾沫难得的纠结一个问题感到好笑，但是这会儿，他也不敢再笑了，就怕惹恼顾沫，于是连忙道：“别急，别急，明早我就吩咐下去怎样？”

    顾沫喜滋滋地应了，然后靠在季岚怀中放松地睡去。

    第二天，记挂着要早上教训唐姨娘，顾沫就与季岚一起起床了。

    顾沫先让季岚过去菊院，自己和顾王氏稍微慢些再到，这样刚好能赶上高潮。想着唐姨娘先喜后悲的样子，顾沫就高兴。

    看着顾沫脸上的笑容，季岚本来到嘴边的话语也就咽下了。他本来想提醒她倒时候会比较血腥，毕竟唐姨娘这次挨棒子一定是会见血的。而从没经历过这么血腥的事的顾沫，到时候会受不了的。但是季岚念头一转，想到顾沫不可能永远不经历这种事，早经历练练胆子也是好的。

    季岚进入菊院自然毫无阻碍。

    待呆在房中满面愁容的唐姨娘见到季岚后，自是喜出望外。她听夫人昨天这么笃定的话后，本以为这三个月，自己还真的要再也见不到老爷，正伤心难过着呢。今天一早，老爷就进院子找她，想必是还心里有她的。

    唐姨娘如沐春风，浑身都轻松起来，给季岚行了个礼，正准备向他诉苦，哪知季岚先开口了。

    季岚用一种伤心难过的目光看着她，喝道：“我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所以才一直宠着你。可你昨天干了什么蠢事？”季岚对于做戏从来都是得心应手，更何况对着眼前这位自己已经做戏了好几年的女人。

    唐姨娘脸色刷得一下就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说道：“老爷，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那是竹子花，否则我哪敢啊。”她心里冰凉冰凉的。她对于季岚是有深厚感情的，看到自己喜欢爱着的人以这样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喝着自己，她当然伤心了。

    唐姨娘一再声明这事真的是意外，她只是以前见过这花样，想着好看就把它绣了下来送给了夫人。

    经过唐姨娘的再三保证，季岚的脸色好看了些，不过还是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这事昨天府中太多人知道，不管怎样，老爷我都得给个交代。”他停顿了会儿，眼带怜惜地说：“这次看在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了。”

    唐姨娘看季岚神色缓和，当下说道：“老爷说吧。为了老爷，我愿意受罚。”既然逃不脱惩罚，她愿意用这么一回惩罚换得季岚的愧疚和怜爱。塞翁失马，因知非福。

    季岚柔声安慰了唐姨娘几句，就拍拍手道：“把姨娘带出去。”

    唐姨娘神色惶然地看着见入房中的两个年长的小厮，疑惑自己怎么从没有见过他们。没等她再问季岚，就被这两人粗鲁地塞入了一块布到嘴中，然后不顾唐姨娘的反抗拉了出房到了院中的空地上。

    待自己被面朝下放到长凳上，看着不远处地上放着的两根长棍，她才惊觉自己要受的处罚，居然是棒子。她大骇，这次是真的怕了，扭着身子不停反抗，想逃脱已经给自己绑绳子的两人，无奈力气太小，没有成功。无法，唐姨娘流着清泪，口中呜咽着，眼带哀求地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季岚，希望季岚放了自己。

    季岚叹了口气，怜惜道：“惜雅，你就忍会吧。这次这么大的事，可没法避过这棒子。否则，老爷我无法面对这府中众人和外人。”

    季岚的回答断了唐姨娘的希望，她只能继续哭泣，哀叹自己的命运，害怕着将要来临的棒子。不过，此时的她还是庆幸着，顾沫和顾王氏没有在场，否则这脸就丢大了。

    被院中的动静吵到的季琳从自己房中过来看看，结果被自己姨娘此刻的遭遇吓到了。当下，就傻傻站着不动，哇哇大哭起来。

    唐姨娘听到自己女儿的哭声，又开始挣扎，使劲把头转向季琳的方向，使着让她回房的眼色。

    只是季琳一个劲在大哭，没有注意到。

    季岚皱了皱眉，喝到：“丫鬟呢？丫鬟跑哪去了？还不把小姐送回房中。”让一个小孩子看自己姨娘被人棒打，总是不妥的。

    季琳的贴身丫鬟从一边喏喏出来，抖着身子，颤声回答：“奴婢马上送小姐回房。”然后就跑到季琳身边，使劲拉着季琳，想把她拉离这里。

    不过，季琳死活不移动脚步，最后反而退了这丫鬟一把，自己跑到季岚面前，哭泣求道：“呜，父亲，呜，我要姨娘。呜呜，不要绑姨娘。”她还不知这是打棒子的前奏，只是觉得姨娘在受苦。

    季岚有些无奈，硬声道：“快把小姐拉走。”

    这次两个面带惊慌的丫鬟一起走出来，使劲拉走了不肯离开的季琳。

    唐姨娘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等着剧痛来临。

    这时，院子大门口响起了一女子的声音：“哟，这是怎么了啊？”

    唐姨娘更是闭紧了双眼，她认出了这人是昨天见过的顾王氏。既然顾王氏到了，那夫人也肯定到场了。唐姨娘心中又羞又悲愤，暗骂，这两人怎么来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唐姨娘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旁边停了一会儿，又走开到了远处。不过，唐姨娘肯定她们还在自己这院中。

    “开始吧，共打10下。”季岚轻声吩咐道。

    听着旁边两根木棒的移动声，唐姨娘紧紧绷着身子，等待着，果然，一阵响亮的“啪”声，一阵剧痛从臀部袭来，让唐姨娘闷哼了声，手紧紧握成拳，手上青筋直冒。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这时，老爷没有到夫人身边去，他还是离自己近些，他还是看着自己。

    第一下还能忍受，接下来的几下就完全没法想什么了，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无措地接受着这一波波的剧痛。

    待到第五下打完后，唐姨娘已经昏了过去。

    季岚在一边暗道，这女人身子底子不错，自己让人加重力道的棒子居然还能撑到5下。而且这棒子落下的地方都是很将究的，保证能够让这女人实实在在至少一个月无法蹦达。

    季岚暗瞄了眼站在远处极力忍着发晕的顾沫，看着她脸上雪白雪白的，季岚心下不忍，不再看她，继续吩咐道：“继续打。”

    两个执棒的小厮高声应了，继续挥舞着粗厚的木棒，打在已经昏过去的女人身上。

    10棒打完后，唐姨娘的臀部早已血水一片，裙子也破破烂烂地因着血水黏糊在臀部，看上去惨不忍睹的模样。

    顾沫看了一眼后，马上就不忍地转开视线。而她身旁的顾王氏和若兰、若梅都若无其事的样子。顾王氏自己是多次经历过这种场面，早已习惯了，所以对着同样适应的两个丫头很是好奇和欣赏。同时，对着有这么两个胆色过人又聪慧伶俐的丫头在顾沫身边，顾王氏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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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44回

﻿    季岚点点头，两个小厮就跟他行礼后退下了。季岚让几个属于菊院的丫鬟过来，把唐姨娘给搬到她房内，让她们好好照顾姨娘，并等会儿请个大夫过来替姨娘看伤。接着，季岚交代，让她们跟姨娘说，从今日开始禁足3月，希望她能好好静心养伤。

    季岚如此做，只是为了让醒来后的唐姨娘认为自己对她有愧和怜，这样才能稳住她。因为一个女人如果清楚认识到她的绝望处境，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而此刻，季岚还是需要唐姨娘在季府中，绝对不能出现自己与大皇子作对的消息。

    季岚这一连串命令下来，倒是让下人心中迷糊了。他们在想，老爷这么严厉惩罚姨娘，是代表姨娘失宠了吗？既然这样，老爷又为什么如此仔细交代？本来已经对唐姨娘开始轻视的众人心中一凛，左右一想，还是按原来那样对付唐姨娘好了。反正日子长子呢，以后总会有答案的。

    交代完，季岚就大步走出菊院，后面随身跟着2个侍卫。

    顾沫接收到了季岚临走前使得眼色，知道接下去的场面由自己这夫人接手了，正是立威的好时候。

    顾沫看了眼若梅，她就上前几步，大声拍了几下手，等把院子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她退到了顾沫身后。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夫人有话要说，当下，就静静地等着。

    顾沫心里暗暗数到60下时，环顾了众人的脸色，开口道：“刚才的事，你们也看到了。唐姨娘犯下大错，得到了应得的责罚。在季府中，从来都是赏罚分明。偷奸犯科者，行事不端者，自会得到惩罚。

    这点，你们必需饶记心中。”

    顾沫满意地发现在场所有人都很认真地听着，笑道：“当然，活干的好的，也是少不了赏赐的。府中的每一个人这些天好的坏的事例，都记录在案。每月月底时，自有定论。”

    这番话下来，下人们都心中忐忑，下决心改好或干活干得更好，深怕被抓到也来上几棍，也想拿点赏钱。既然夫人这么当众说了，自是真的，他们也就信了。

    顾王氏站在一旁，心里很是高兴，在这样一通后，顾沫的威望就会大大上升，十分有利她更好地管理这偌大的季府。

    接下去，顾沫忙得团团转。她让季琳的丫鬟们好好照顾小姐，多安慰小姐。小孩子经过这么一吓，也不知心里会不会有什么阴影。

    顾沫有些内疚，但绝对没有后悔之意，实在是唐姨娘太嚣张了，不给这女人点狠教训，她就不会安份些。3个月不用看到这女人的身影，顾沫还是开心的，她隐隐高兴的是这3个月季岚都不用来菊院住宿，对于已经习惯睡在季岚怀中的她来说，自然是好事。

    安排好仍在哽咽哭泣的季琳后，就让下人出府去请个有名的好大夫。刚才季岚吩咐丫鬟了，不过丫鬟们因为自己的讲话耽搁了没去。顾沫可不愿意因为这顿棒子而让唐姨娘落下病根，她可没有这个黑心肠。

    “有名的好大夫”，若兰在旁边嘀咕，撅起了嘴，暗想，这得多少银子啊，她心痛白花花的银子啊。

    若兰的低语被顾王氏听到了，顾王氏联系若兰平时的行为，心下对她有了些更深的了解。不过，顾王氏更加认为若兰是个忠心为主的好丫头，这能给主子节省银子、心疼银子的性子太迎合她的择人标准了。经历了这么大半辈子，顾王氏深深知道银子的好处，早已不是为了点面子就大把花钱的人了。而且，顾王氏巴不得唐姨娘因这事落下病根。

    然后，顾沫让若梅当众把那块帕子烧掉。在场的本来对诅咒之事有些怀疑猜测的人们，在若梅巧妙地动作下，自是把帕子上的花看得一清二楚，彻彻底底落实了唐姨娘的罪名。

    在顾沫走出菊院前，她厉声吩咐：“老爷说了，姨娘要禁足3月。你们要尽到本分，做到老爷的要求。”停顿了下，顾沫缓声道：“这样吧，为了让小姐多多陪陪姨娘。这3个月，也不要让小姐出这院子了。”说完，顾沫领着一行人，离开。

    菊院中的众人相视，散去前还是都决定遵守夫人的命令。看多了捧高踩低的事，自认为识相的他们当然愿意遵从地位如今更加巩固的夫人的话。

    唐姨娘是被火辣辣的疼痛给弄醒的，她无力呻吟着张开酸涩肿胀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眼睛红肿着的季琳的小脸。闪烁着喜悦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盯着自己，唐姨娘知道这是她为自己的苏醒高兴。

    环顾床的四周，只看到一个坐在椅子上打呼的小丫头，唐姨娘用力地握紧双手，让她很是心酸和难过。她期望的老爷也没有在房中，唐姨娘失望极了。

    唐姨娘张了张口，却只发出沙哑的声音，完全听不出音节。无奈下，她把目光投向季琳，眼中强烈透露着想喝水的欲望。

    无奈季琳人小，无法从唐姨娘眼中了解什么，她知道自己姨娘想表达什么，急的团团转，在无意间看到仍在打滚的小丫头后，当下蹬蹬蹬跑过去，朝那丫头身上狠狠打了一掌。

    丫头被痛醒了，看到怒视着自己的小姐和不远处床上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姨娘，直觉不好了，结结巴巴地喊道：“姨，姨娘，醒，醒来了。”她边喊着，边跑了出去，把留下的两人给气住了。

    季琳一看这丫头居然跑了，气得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你们这群狗奴才，都跑哪儿去了？”

    唐姨娘眨了眨眼，给那小丫头记了一笔过，待以后好好算。

    她再给正大叫着的季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很有小姐气势，非常不错。如果不是自己带伤头朝下地躺在床上，身体痛得无法动弹，她非得好好表扬自己女儿一通。本来她们就不是正经主子，自己是姨娘，琳儿是庶女，如果她们自己的言行都不给自己立威，那肯定得受下人们的冷眼。如此拿出主子气势来，下人们自是不敢明面上冲撞主子。

    很快，就有好几个丫鬟走进了房内，向唐姨娘和季琳行了礼后，分工合作，除了一个自动走向季琳去照顾季琳的丫鬟，其余的丫鬟都围在唐姨娘睡着的床边。

    一个有眼色的丫鬟先是给唐姨娘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润润喉。

    待喝了茶后，唐姨娘终于说清楚话了，她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给大夫看过，且臀部已经上过上好的药后，就开始仔仔细细地询问起她晕过去后的事。

    知道季岚自后的一连串吩咐后，唐姨娘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这顿毒打没有白白挨了。虽然因为顾沫那个恶毒女人，自己和女儿3个月都不能出了这院子和见到季岚，不过因着这次的事，季岚多了愧疚，以后会对自己更好的。她知道，季岚是个磊落的男子，自是不会忘了自己这次替他的名义遭受的苦。

    这么一想完，她心思完全放松下来，只是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臀部的剧烈疼痛，当下连连痛呼，还不忘招呼围着自己的3丫鬟干这干那，一人给自己剥葡萄，一人给自己递茶，一人给自己擦嘴。

    唐姨娘心下最担忧的就是自己的臀部会不会留疤，在再三肯定了大夫开的药都是绝对能去疤的良药后，她心里又多了一层欢喜，是老爷最先吩咐人去找大夫给自己看伤。 夫人那个讨厌的女人肯定是看在老爷的份上，才端着面子给自己请了好大夫。

    唐姨娘不屑地“呸”了一口，那女人就最是喜欢装清高和慈善，自己非常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的面孔，这次还不是她去老爷那里告了帕子的事，还搞得这事人尽皆知，害自己遭了回大罪。这仇，我唐惜雅记下了，发誓以后绝对要让夫人也狠狠痛过一回。

    唐姨娘脸上狠历的表情让服侍着她的几个丫鬟心里害怕起来，却只是手上动作更是仔细温柔。

    这会在旁边晃荡着小腿，正吃着点心的季琳，含糊地道：“姨娘，为什么我不能出院子了？是父亲说的吗？”她在唐姨娘未醒来时，觉得心里害怕，想出院子去找父亲，结果却被院子门口站着的下人给截住了，说是自己3个月都不能出这小院子，这让她很是惊慌无措，就只好一直守在自己姨娘床边。

    唐姨娘冷哼了一声，怪声怪气地道：“哪能啊？是你那好母亲吩咐的。”波及到了自己女儿，她还是很气愤的。

    季琳停下咀嚼的动作，歪了歪头，问道：“为什么呢？”到现在为止，季琳这小小脑瓜子还是没想明白今天这一连串事是怎么回事。

    唐姨娘骂道：“还能为什么，当然为了让我们不好过了。”孩子太小，就是懂得太少。很多话跟自己女儿说了也是白说。唐姨娘也只能如此说道。

    季琳“哦”了一声，继续吃了起来，含糊道：“那个坏女人真坏。”既然自己姨娘已经醒来，季琳就不再想着出院子的事了。自从被打过手心后，姨娘不让她出院子，怕她再受罚，所以她就一直被姨娘关在这院子中，早已经习惯了。

    唐姨娘无语地瞪了季琳一眼，暗道，只会说“坏女人”“真坏”，就不会再说其他的词吗？真是不长进。她静了下来，眼里变幻着色彩，继续享受着丫鬟们的周到服侍。

    顾沫陪着顾王氏回到了荷院。

    一进了自己房中，顾王氏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在笑唐姨娘的惨样。

    顾沫不语，想到那血淋淋的臀部，就不舒服。她暗自埋怨季岚，昨晚不是说棒打也是有大学问的，还说有只伤皮肉的打法，哪里用得着搞成这样。她哪里知道，这是季岚为了给她更好地立威，棒杀唐姨娘的威风才吩咐这样打的。

    顾王氏看顾沫不说话，就说道：“女儿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心软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改掉啊？”掌管一府的当家主母怎么可以这么心软，这怎么行呢？

    顾沫还是没说话，只是心里叫道，原来那个沫儿也是这样的，还好，没矛盾。

    顾王氏也没指望顾沫的反应，絮絮道：“如今都是主母了，管着这百来口的人，该打人时就该打，绝对不能手软。否则，下人们就不怕你了。那如何管好偌大的一个府邸？”

    顾沫喏喏应了，低声道：“女儿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下次就会适应了。”

    顾王氏叹了口气，道：“希望你能紧记着我的话。否则，有你苦头吃的一天。”她摸着顾沫的脸，无奈道：“我本以为你管着季府多年，手段磨练出来了，处事也圆滑起来了，其他的自是也能让我放心的。结果，唉，我现在都在庆幸，幸好这府中只有一个没脑子的唐姨娘。”

    看到顾王氏这么担忧，顾沫连忙表示道：“母亲，我一定紧记您的话。您如此，女儿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真正是女儿的不是啊。”

    顾王氏到底是关心顾沫，转移了话题，笑眯眯地道：“你是怎么让你家老爷今早就处置这事的？”对此，顾王氏很好奇，忍不住就问了。她实在想不出，顾沫使了什么法子这么有效。

    顾沫呆了一下，她总不好说，她啥也没干，倒是季岚自己很愿意的。顾沫转着眼珠子，思考着借口。

    没一会儿，顾沫就被顾王氏轻轻打了一下，听到她如此打趣道：“你一转眼珠子，我就知道你在找借口。罢了，罢了，我也不问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我这老人家就不问了啊。”说完，顾王氏就哈哈大笑起来。她看顾沫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不方便说出口的房中事，也就不追问了，怕自己女儿难为情。

    顾沫羞恼起来，不依地拉着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顾王氏的衣袖，撒娇道：“母亲，不是这样的。”顾沫自然是听明白了她的打趣，觉得很尴尬。

    顾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应着：“好的，好的，不是这样的。”

    一听这明显是应付了事的话，顾沫更是不依，加大撒娇力度，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顾王氏身旁，弯腰靠在她肩膀上，继续反驳，直惹得顾王氏乐开怀。

    若兰和若梅在旁看着这对母女的和乐融融，都乐呵呵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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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45回

﻿    顾沫跟顾王氏聊了些时候后，就回了主厢房。

    顾沫的心里是难得的放松，经过这么多天，顾王氏没有丝毫怀疑自己的地方，她认为自己成长到如今这样是这些年的磨练。顾王氏刚才告诉顾沫说，她明天就要回去了，对自己已经放心了很多，要回去照顾自家老爷——顾明，顾沫的父亲，也不知这几天他的咳嗽好了点没。

    想到顾王氏提起的两个大哥的夫人和孩子们，顾沫就脸上发烧，自己真是不应该。按说顾青、顾文这个年纪，肯定是早已娶妻生子，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想到此事，也没有给两位夫人和孩子们准备礼物。

    顾沫心下了然，自己肯定是又按照现代人结婚的年纪思考了。她也埋怨季岚，当初跟自己介绍顾府时，怎么一提也不提这些人啊，害得自己在顾王氏面前很是尴尬，还好顾王氏想得周到，已经让人去买了些礼物，权当自己送的。

    坐在房中的靠椅上，顾沫问若兰和若梅：“我出了这么难大纰漏，你们两个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她到没有什么埋怨她们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

    若兰和若梅相互看看，然后若梅说道：“这个倒是我们两人的疏忽了，真是该罚。”其实她们二人知道老爷没有跟夫人说过这些人，还以为老爷有什么考量，就决定也不提醒夫人，就怕扰了老爷的事。

    顾沫挥了挥手，说道：“算了，这事就算了。”她停了下，又问道：“现下什么时候了？”早上这么闹了一通，又在荷院跟顾王氏聊了好些时间，顾沫寻思着应该是快到午饭时间了吧。

    果然，若兰笑着道：“夫人，快到用午膳时间了。”

    顾沫点点头，吩咐道：“母亲说在荷院吃了，就我们这几人，就随便吃点吧，让厨房弄些简单清淡的点菜。呃，再加个孩子们喜欢的枣泥糕。”回忆起那血淋淋的一幕，顾沫觉得自己是绝对吃不下油腻的菜的。

    若梅应了，出房去厨房交代顾沫的要求。

    若兰看顾沫没有其他吩咐，就拿出了她随身携带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开始计算起什么。

    顾沫眯着眼，耳边响起算珠清脆的响声，脑海中浮现了自己小学时候学算盘的事情。如今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幸福啊，纯粹享受着打算盘的时间，从磕磕碰碰到速度飞快，学习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充实。长大后，就没有这么纯粹的时光了，外来的干扰太多，总是不能十分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真是种遗憾啊。

    顾沫轻声问道：“若兰，你在算什么啊？”看她这么算了好一会儿，身边又没有账本，也不知在算什么这么起劲。顾沫很是好奇。

    算珠碰撞的声音给遮住了顾沫的问话，若兰没有听清楚，于是，放下手中的小算盘，凝神看向顾沫，问道：“夫人？”

    顾沫于是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若兰听了，抖抖手中的小算盘，发出阵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回话道：“夫人，我在算今早唐姨娘看伤已经用去的钱和以后日子还需要的钱。”

    顾沫扯了扯嘴角，暗道，她就知道，这丫头又钻到钱里去了。她随意问道：“那是多少呢？”

    听顾沫如此问，若兰开始一边打着算盘上的珠子，一边说道：“请大夫50两，每天两贴涂抹的药膏和两副草药20两，还不知道得用多少天呢？这笔花费太大了，我刚才在算少用几天可以省多少以银子呢？是少10天好呢？还是少5天？”算着，算着，若兰又全神贯注到算盘上了。

    顾沫暗地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这哪是能少几天的事，关乎人体健康，顾沫这件事上到不愿意照着若兰性子来办事。

    对于这丫头讨厌的唐姨娘，管着财务的若兰她一向是能少花银子就少花银子。顾沫说了她几次，她嘴上应着，行动依旧。

    顾沫看了看门口，暗道，也就若梅能管管她了。等若梅回来，让若梅劝着这丫头就肯定可以的。若兰最听若梅的话的。好几次，顾沫也是让若梅传达自己的意思的。

    没一会儿，若梅就回来了。顾沫使了个眼色给她，深知若兰本性的她就拉着若兰到了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很快，若兰就焉了。想必是若兰的打算被若梅打消了，所以才如此沮丧。

    顾沫在旁边笑了。接收到若兰哀怨的眼神，顾沫转过头去，不再看她，目光盯着房门口，继续笑着。

    若兰看夫人逃开了视线，很是无奈，低下头继续自哀自怜，心中跟那些要少掉的银子唱起了哀歌，银子啊，银子啊，你别跑开，独留下思念你的我，那么悲哀。银子啊，银子啊，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疼的目光，你可感觉到。

    猛地，房中响起一阵爆笑声。

    若兰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夫人和自己姐姐都笑得东到西歪，她愣了会儿，喏喏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啊？”什么事这么好笑，我正不高兴着，心情郁闷呢，也让我笑笑放松下吧。

    顾沫软倒在椅子里，笑得正忙，没力气回若兰的问话。

    倒是就站在若兰身边的若梅，捧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你，唱，唱出，来了。”自己这妹妹，怎么唱这种歌啊，真正是笑死自己了。

    若兰的脸轰地就红了起来，唱出来了，自己怎么就一不小心唱出来，太羞人了。这种歌在心里怎么想都没事，可一旦脱出口来就太丢人了。

    若兰狠狠蹬了下脚，就红着脸，急冲冲跑出了房。

    看着一溜烟就跑得没影的人，顾沫和若梅更是笑得欢了。这丫头害羞恼怒的样子可真好玩啊。

    门外，正走向顾沫房里的双胞胎，很是奇怪地看着若兰跑过他们身边，然后又急忙赶回来，向他们兄弟两人行了个礼，又急急跑掉。双胞胎很好奇若兰的脸为什么这么红，真正像他们经常吃的那种红通通的超大号的大苹果，想到这，两人齐齐摸摸自己的肚子，觉得饿了。

    于是，双胞胎继续向顾沫房走去，步子迈得更大了。他们已经被告知，自己母亲就在房中。他们准备先去见母亲，然后一起吃饭。

    紧跟在双胞胎后面的张曼两个丫头则互相给了彼此个眼色，乐呵呵地跟在了自家少爷后面。至于李海和李河两兄弟自从她们二人被分配到两少爷身边做贴身丫头后，这两兄弟平时就不用时刻紧跟在两少爷身后。毕竟他们是男子，不如女子照顾双胞胎方便，而且双胞胎时常要去顾沫房中，对于他们来说极不方便。

    一走进房里，双胞胎就看到自己母亲呵呵笑着，看上去很是好心情的样子，他们心下一喜，飞快地冲到顾沫怀中。

    顾沫乐呵呵搂着两个孩子，笑道：“路上可见到若兰那丫头啊？”

    双胞胎点点头，仰起头，眼睫毛一眨一眨地，好奇地问：“她脸好红哦，为什么啊？”

    顾沫依旧笑着，若梅就开口把若兰刚才的笑话说了一通，说道那歌时，还依着若兰的调子唱了一通，直把众人乐得哈哈笑。

    双胞胎听懂了，脸上也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两个孩子听得兴起，脱离顾沫的怀抱，脸朝着若梅，一个劲说道：“再唱一遍，再唱一遍啊。”

    若梅笑着应了，又唱了一遍，这遍唱时，双胞胎不时摇头晃脑，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沫乐得每个孩子都在脸上亲了一口，把他们高兴坏了。

    这时，想着夫人需要自己的服侍，忍着尴尬的若兰，又跑了回来。她一进房，被眼尖的众人看到，迎接她的自是一通哄笑。

    若兰极力忍着想再次跑出去的冲动，伴着脸，头低着看地，默默地站到了若梅身边。

    众人看她这样子，也就不打趣她了。

    顾沫拉着双胞胎细细问了起来。双胞胎自是乖乖把他们早上学了的知识跟顾沫说了一通，说道兴起时，还背了几句诗词，自然让顾沫喜笑颜开，连连称赞。

    张曼和柯敏也不时说上几句关于双胞胎的事。因为她们两人是儿子们的贴身丫鬟，详细了解儿子们的一言一行，顾沫当然是很认真地听着，不时还问她们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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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46回

﻿    顾沫与双胞胎们好好聊了一会儿后，想到顾王氏明天要走的事，就跟他们说道：“你们外祖母明天就走了。”

    双胞胎听了很是不高兴。他们两人虽然不喜顾王氏一直喊他们心肝儿或宝贝儿，但是他们也清楚地体会到顾王氏是真正地疼爱着他们。所以两人对于听到这个消息很郁闷。

    看两个孩子都闷声不响，心知他们的不悦，顾沫连忙打趣道：“是不是外祖母走了，就没法经常收到礼物了？”

    自从自己上次跟他们说过脸上肉越多，他们收到顾王氏的礼物就会更多。于是，两人都努力吃着。即使顾王氏到了府上后，双胞胎还在一起吃饭时拼命多吃一点。直到两人拿到顾王氏送的礼物后就不这样了，倒是让顾王氏很是惊奇和纳闷。待她知道详情后，自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说两个孩子真是机灵，东西一到手他们就不那么做了。于是，顾王氏在的日子，时常给两个孩子点小礼物，把他们给乐得整天嘻嘻哈哈的。

    双胞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顾沫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

    顾沫看他们两人的情绪实在是低迷，就细细说道：“你们两个傻孩子，外祖母这么一走，又不是永远不再来咱们府上。以后总会见面的。而且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去你们外祖母府上住个几天。”

    若梅等人也在一旁帮着开导双胞胎。

    这么一会儿后，两个孩子就恢复了心情，转移了注意力，急急问道：“什么时候啊？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顾沫想了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好说道：“这个，你们得问你们父亲去了。母亲我也不知道啊。”

    两个孩子听顾沫这么一说，沮丧地拉长声音道：“原来母亲也不知道啊。”

    顾沫呵呵笑着，吩咐道：“若梅，去看看午膳好了没？”顾沫担心两个孩子饿着。

    若梅应了，出房了一会儿后就回来应道：“夫人，午膳已经摆好了。”

    顾沫点头应了，拉着双胞胎，去了外间摆放着午膳的小厅。

    一顿饭，自然是和乐融融。

    待双胞胎下午下课后，他们回到顾沫这时，顾王氏已经早早在了，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

    他们直直奔到顾王氏怀中，撒娇问她是不是明天就走了。

    顾王氏乐呵呵地搂着两个孩子，不舍道：“是啊。明早就走了。我的宝贝们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双胞胎这次倒是没对顾王氏口中的宝贝发出什么异议，只是连连道舍不得外祖母，把顾王氏弄得乐呵极了。

    顾沫在一旁插话道：“母亲，您看，两个孩子更喜爱您，一进这屋，他们眼里就只有您了。”说实话，对此，她是有些吃醋的。

    顾王氏听着自己女儿的话，更是连连大笑，抱着双胞胎一个一个地亲。

    双胞胎被亲地咯咯笑个不停。

    顾沫这会说道：“母亲，我让人准备下了一些绸缎和衣裳，您明天带回去，在其中选些替女儿我送给大嫂、二嫂和孩子们。剩下的，母亲就自己拿去用吧。母亲看这样，可行？”她中午时，觉得不好意思，还是让若梅、若兰去拿了些府下衣料铺子里的一些上好的绸缎和精美的衣裳。那铺子就是她当初画了些新花样添到衣服上导致后来生意好转起来的那间铺子。

    顾王氏眼中带着欣慰地看着顾沫，高兴道：“可以的。女儿你这事做得不错。”自己替顾沫准备的东西，总不如是她自己准备得好。这体现了一份心意。

    而在知道纰漏后，顾沫能马上补上，这倒是不错。本来，处事上某些地方没有顾及到是很正常的事，关键在于人在发现错误后，能不能及时改正。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其他事，总是离不开这个理的。所以看到顾沫如此，顾王氏心里真得像喝了蜜一样甜，很是欣慰。

    顾沫迎着顾王氏的眼神，心下一暖，柔声道：“东西，我已经让人给送到荷院了。母亲明天走时可不要忘记带上。”

    顾王氏笑着应了。

    顾沫踌躇了一下，问道：“不知母亲马车有空余空间吗？也不知东西能不能全装下。”顾沫给送的绸缎就有6匹，衣裳也有20来件，想着顾府中人多，就多准备了些，总比少了好。

    顾王氏奇怪道：“难道有这么多嘛？”否则，顾沫也不用这么问话。这让顾王氏很是惊讶，她本以为也就绸缎一两匹，衣裳每人一两件，哪会想得很多。当下顾王氏连忙推辞道：“哪用那么多东西，你拿些回去吧。”她怕这些东西用了太多钱，也就不好意思了。

    顾沫知道顾王氏的顾虑，忙解释道：“都是季府名下铺子里的货，不用付钱的。”

    顾王氏态度软化了些，还是说道：“那也不好啊。”她相信自己女儿给的布料和衣服都是上好的做工和质地，而往往这些都是很贵的，拿太多了总是不好意思的。

    顾沫给乖乖听着她们对话的双胞胎给了眼色，他们就立马一人一只地摇着顾王氏的胳膊，撒娇道：“全部带走吧，全部带走吧。”很有顾王氏不答应就不放手的味道。

    顾王氏被摇晃得难受，看顾沫又只是看着这一幕不劝劝，就知是她主意，而屋内又有这么多下人笑呵呵地看着，只好应下了，道：“好了，好了，别摇了。我答应就是了。”还好，自己来时有几辆马车，除去了已经送到季府上的土特产，现下已经空着很多了，想必明天可以装下所有要带走的东西的。

    双胞胎看顾王氏答应了，马上放下她的胳膊，两人互相击掌欢呼了声。那愉悦的“哦也”声，很有种将军凯旋归来的荣耀感，自是让其余人都乐了。

    顾沫再给双胞胎投去个赞赏的眼神，被顾王氏看到，让顾王氏连连笑着摇头。

    离别的时候很快就到来了。次日一大早站在季府大门口，顾沫、季岚、双胞胎和顾王氏说着告别话。而下人们则在忙碌着给顾王氏一行人的马车装物品。

    双胞胎都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流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王氏。那目光，让顾王氏心里很是难过和不舍。

    顾沫拉着顾王氏的手，想着这几天她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好和淳淳教导，也红了眼睛，鼻子发酸，说道：“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母亲。”

    顾王氏仔仔细细地记着顾沫的样子，想要把她的样子时刻牢记到心头，她沉声道：“沫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顾沫点头应了。

    顾王氏转头看向季岚，嘱托道：“我这女儿有些任性，望女婿你忍让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少担心没有说出口来。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季系在季岚一人身上。她也只能盼着季岚多多善待顾沫。

    季岚对于这几天顾王氏和顾沫的相处都是知道地一清二楚的，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又多么疼爱顾沫，他当下郑重应道：“放心吧。”出于对顾沫的爱护，季岚希望顾王氏永远不会有发现顾沫真假的那一天，这样就不会伤到顾沫。

    顾王氏从季岚的话语里听出了坚定，点了点头，她再把视线放到了眼睛湿漉漉的双胞胎身上，不舍道：“我的宝贝们，外祖母真是舍不得你们两个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顾沫手里把手抽出来，蹲下身来，紧紧搂过双胞胎。

    双胞胎迎着顾王氏的动作，也紧紧回抱了顾王氏。

    祖孙三紧紧抱了好一会儿，顾王氏才松开双胞胎，再次亲了亲两个孩子的下脸蛋，沙哑着嗓子道：“这让我如何舍得啊？”在顾王氏心中，这两个聪慧懂事的孩子的地位早已超过她的孙子们了。她真正是把他们两人当眼珠子喜爱的。对于顾沫，她是心有担忧的，但最让她舍不得的却是眼前的双胞胎啊。

    顾沫在旁看了，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她看着自己儿子们的表情，心里难过及了。

    季岚看顾沫难受，他也不好受，当下道：“是时候启程了，时候不早了。”早点让顾王氏离开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这么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

    顾王氏听季岚这么说，看看已经装备完毕的马车们和静静等候着的下人们，站起身叹气道：“是该动身了。”她再次深深看了顾沫一眼，说了声“保重”，就在急忙上前的一位小丫头的搀扶下，向最前的马车走去。

    双胞胎这时忍不住喊道：“外祖母。”

    小孩子嫩嫩却带着哽咽的声音让顾王氏停了一下脚步，不过她马上就加快步伐，走到了那辆马车下，在下人的帮助下，走进了车厢内。等车上的人都坐好，车夫就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打了马几下。马儿吃痛，连忙跑开了。

    其余跟随顾王氏的下人们也各自上了马车，紧紧跟随着顾王氏所在的马车走了。

    站在季府门口的众人都静静地看着马车们跑远，渐渐地消失无影。

    待车影消失了，双胞胎再也忍不住了，齐齐大哭了起来。

    顾沫被吓了一跳，忍着难过，连忙安慰起了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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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不要订阅，换文乱码

﻿    安慰着双胞胎，顾沫也没心思伤感了，只是急得围着两个孩子团团转。

    顾沫安慰他们之余，看到季岚只是这么挑眉看着自己这么忙活，很是不满，狠狠瞪了季岚一眼。

    季岚被顾沫瞪了，勾了勾嘴角，蹲下身来，一手一个地抱起了两个孩子，大步朝府里走去，一边对孩子们说道：“是哪个说要当以后要当大将军的？”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双胞胎以前的豪言壮志，当下打趣道。

    两个孩子被季岚这么突然抱了起来，连忙各自稳住自己的身形，小手或抓着季岚衣服，或圈在季岚脖子上，暂时忘了哭泣，又听季岚这么说，两个孩子马上就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就拿出自己的小帕子擦起了自己的小脸蛋。他们可是十分不愿意在自己的大将军父亲面前短了面子的，而且他们也是爱干净的小男子汉。

    顾沫紧紧跟着季岚的步伐，不时看着双胞胎，看他们被季岚一说就不再哭泣了，还懂事地自己擦脸。她松了口气，不过比较郁闷，怎么季岚的话就这么起作用呢。

    双胞胎擦完了脸，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不过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很是兴奋地呆在季岚怀里，左看右看。他们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被季岚这么抱过了，所以这会子反应过来后，都很高兴。此时，他们心里正思考着这次怎么让父亲多抱他们些时间呢。

    知子莫若母，顾沫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忙问道：“老爷，可要急着出府办事？”

    季岚转头看向顾沫，疑惑了下，不过在顾沫的眼色下，回转视线到怀中两个已经恢复过来的儿子们身上，露出了了然地神色，当下轻笑道：“没呢，怎么了？”

    顾沫满意了，说道：“那老爷可否抱着孩子们去花园逛逛？”双胞胎的心情是首要需要考虑的，如今他们眼里的高兴和渴望那么明显，顾沫自是不愿意让希望让两个孩子失望。再说，顾沫可知道季岚这人虽然看上去挺拔俊秀，身材修长，不过身上还是蛮有份量的，有着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对于季岚来说，抱着两个孩子很长时间也不成问题的。

    季岚眼带笑意地点点头，当下就抱着双胞胎走向了季府的花园。难得自己夫人开这个口，他倒是很愿意相陪的，这么多年来，他也培养了不少忠心的人才，自己不在，自是也不成问题的。他心里寻思着，今天要不自己就休息一天，整天陪着夫人和孩子们，也是件快事。

    另外，季岚心里揣着个念头，这好不容易送走了顾王氏，唐姨娘和季琳又被关在了菊院中，没有了其他人的打搅，正适合办某件事。他心心念念着想与顾沫好好谈谈，问问他盼望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到来。想到此，季岚的眼里滑过一道亮光，很快又沉淀在深邃的黑色中。

    此时，正是深秋季节，季府的花园中多座假山矗立，奇石围绕，盛开着众多五颜六色的花，争相斗艳，漂亮极了。就顾沫认识的就单单有好几种，有****、粉菊、紫茶花、黄色兰花等等。还有些美丽至极的花儿都是顾沫从来都没见过的，真正是花香芬芳。这些花一直受府中下人静心打理，自是生长得很不错。

    两个孩子乖乖呆在季岚怀里，也被这儿的迷人景象给吸引住了。即使众人都来过这花园好多次了，还是不免沉浸其中。

    季岚脸色放松，心里一片宁静，抱着自己的儿子们，身边伴着心爱的人，站立在此美景中，确实是一种享受，淡淡的却不失味道，又似潺潺流水流过心田。这是他找寻了多年的感觉，如今细细感受体会着，他不禁心里感谢上苍，把顾沫带给了他。

    季岚好心情地抱着孩子们，从一盆盆花前走过，时而跟顾沫或双胞胎说些花的知识，倒是让顾沫和双胞胎听得很是开心。

    离季岚他们4人有5、6步远的下人们紧紧保持着这个距离跟着，既不打扰他们，又可以时刻听到他们的吩咐。

    4人很有闲情逸致地逛完了花园，再坐下到花园中的亭子里休息了会儿，聊了些家常，就到了午膳时间。

    在季岚一声令下后，众人就忙开了，一盘盘精致的花式菜就被放到了亭子正中的桌子上，整整铺满了一桌。

    顾沫很是诧异地看着桌上全部有用到花瓣做成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暗道声，原来季岚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平时倒是看不出呢。

    这整整8盘菜，都是由手巧的丫鬟们刚刚从这花园中挑选出最好的、适合吃的花做成的。这季府的人倒也高效率，季岚这么突然兴起吩咐吃花宴，然后，不到半小时就被府中大厨搞定了。真正是让顾沫暗叹，卧虎藏龙啊。

    此时，双胞胎早已坐在椅子上张大了小嘴，惊叹连连。他们也从没有吃过这种类型的菜呢。看着这么赏心悦目的菜色，倒是让两个孩子不知道等会该怎么下口了。

    顾沫倒是在现代见过不少这类型的菜，所以脸上还是表现地很沉稳。

    待季岚点头后，就自有4丫头上前，给季岚、顾沫和双胞胎布菜。这4人自是若兰、若梅、张曼和柯敏。

    一顿饭几人都吃得很高兴。

    美景，美食，不过如此。

    季岚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低着头露出光洁细腻的美好脖颈的顾沫，暗暗加了一句，还有美人。

    待享受完美食，再消了会食，他们就回了主厢房。当然，还是季岚抱着精神越发饱满的双胞胎，顾沫紧跟着。后面众下人几步后尾随。

    忽然，季岚停下脚步，轻移脚步到顾沫耳边，意味深长地轻声道：“夫人，晚上共浴花瓣澡如何？”这声音自然被季岚控制着没让双胞胎听清，不过顾沫倒是听得极清楚。季岚认为，既然好好欣赏过花园，又吃过了花宴，再享受个花瓣澡，自然是不错的。当然，他更在乎的是能够与顾沫共浴，乘机成就好事。这样想想，就让他期待。

    顾沫顿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季岚这暧昧的话语的深意，当下气血上涌到脸上，脸变得通红。

    双胞胎疑惑好奇地看着顾沫，不知道他们父亲到底是说了什么话，才让母亲有如此反应。

    顾沫在孩子们面前自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低下了头，在心里骂季岚，他真的是越来越没脸没皮的。孩子们就在，他也敢这么说。

    季岚看顾沫如此反应，大笑了几声，就大步走开了。

    顾沫只好跟上，头却始终低着，暗狠自己不争气，这有什么好脸红的。她平复着心情，想让脸上热度退下些，可是，始终无法。

    顾沫心里很是复杂，如今她对于与季岚圆房倒是没什么抵触了。但是一下子就直蹦花瓣澡，而且还是今天，这也太急了吧。顾沫从不知道季岚是这么急色的人，这就让顾沫很是心慌。

    季岚刚才的话虽是有打趣意味，不过顾沫可不会认为那奸诈的男人是随便说说。顾沫已经深刻认知到季岚的腹黑不羁本性。她心里急急想着让季岚改变主意的法子，不管怎样，她虽然愿意，倒也没做好完全的心里准备，如今能拖几天做好自己的心里工作也是好的。对于从来没有与男子发生关系过的顾沫来说，这是必要的。

    对于季岚这人，顾沫寻思着，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再不行，施展美人计，贡献几个吻，给他多点甜头，硬要拿下季岚，让季岚答应。顾沫在心里使劲给自己打气着。

    这边顾沫如此想着。而走在前头的季岚好心情极了，他肯定自己晚上总有所得，就看他和夫人两人哪个手段更高明些了。想像着将要到临的好处，季岚忍不住笑意溢满眼睛，脸上神情很是柔和，让双胞胎看得一呆。

    双胞胎于是一下子看看季岚的脸色，一下子转过头看看顾沫的身影，这么几回，他们互相使眼色交流了会儿，得出了令他们两人满意的结论。父亲更厉害，母亲都脸红着不肯抬头呢。当下，他们两人看向季岚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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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不要订阅，换文乱码

﻿    不管顾沫如何不愿意，晚上季岚一声令下，准备的浴桶中还真的被丫鬟们撒下了不少花瓣。

    顾沫倒是说过，老爷洗花瓣澡不甚妥当。哪里是不妥当啊，明明是非常不妥，哪有大男子洗花瓣澡的，真是矫情。季岚也不怕说出去难为情。不过季岚的厚脸皮，顾沫倒是真正见识到了。

    顾沫连连给若兰和若梅使眼色，只得到她们爱莫能助的眼色回应。

    若兰和若梅两人倒是认为花瓣澡能给夫人和老爷增添点情趣，她们又哪会觉得不好呢。对于今天的事，她们可是知道自家老爷对夫人可是下了一翻心思的，可真正是把夫人放到了心上。

    待丫鬟们都退下后，顾沫在季岚示意下，脸上羞恼地过去给他脱衣服，暗地里思考着自己接下去该如何。

    季岚心里好笑地看着顾沫，享受着她的服侍。他早就让张曼和柯敏带双胞胎离开了，让顾沫无法留下孩子们。他知道两个儿子可以成为顾沫的借口，比如顾沫要和儿子们睡啊。呵呵，季岚心里愉悦地笑了。如今，夫人会怎么做呢？

    即使顾沫手下动作很稳当，季岚还是从中看出了她的心慌和无措。

    很快，季岚的身上就无衣服了。顾沫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季岚这回没有为难顾沫，自己就走进了桶中。

    顾沫当下松了口气，自动地站到季岚身后，照着平时那样给季岚擦背。借着擦背的动作，顾沫的心静静平静下来。

    谁知擦到一半时，季岚开口了，带着点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夫人，莫不是忘了什么？”

    顾沫手下一停，气到，难道真的要共浴吗？她尽量用淡然的语气说道：“老爷，您在说什么啊？”

    季岚听顾沫这么回话，呵呵地笑开了，健硕的身子也随着笑的动作而轻微颤动，一滴滴的水珠沿着季岚的背滑落到水中。

    顾沫忍不住转过头去，暗道，这就是所谓的男色吗？脑中出现了刚才那一幕，顾沫觉得很是性感。

    季岚从水中倒影中看到了顾沫的反应，感到有趣，不由笑道：“夫人，帮为夫擦擦前面如何？”

    顾沫使劲抓着手中的布，说道：“老爷够不到后背，我还是擦后面好了。”她当然不愿意了，擦季岚前面那不就要面对季岚大胆的视线，顾沫还是觉得后面保险。再说，一直以来，顾沫都是只负责擦后背的，前面都是季岚自己擦的，这回季岚突然改主意，顾沫可不愿意。

    季岚笑道：“那为夫只好转过身子了。”他怎么会被顾沫难住呢？

    顾沫抿起嘴，被季岚这么压住一头，实在不舒服，于是，破罐子破摔，沉声说道：“如老爷愿。”不就看他身子吗，又不是没看过，多看看又不会自己少几块肉。这是季岚要让自己吃他豆腐的。

    顾沫走到季岚侧边，无视季岚玩味的目光和他光裸的上身，心里鄙视道，不就看他露出的两点吗？自己有啥好为难的，又不是自己露给他看。这么想着，顾沫倒是面上很平静地给季岚擦起了上身，不过偶尔手擦过季岚的胸膛，顾沫心里还是有丝丝异样。

    季岚感受着顾沫在自己上身的轻柔动作，倒是心里很惊讶，夫人这次可没脸红呢。看着顾沫这么视若无睹的样子，他忍不住继续道：“夫人可否给为夫按摩一下？”

    顾沫瞪了季岚一眼，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按摩可得手直接接触季岚的身体，可跟现在这样隔着布不一样。

    季岚看顾沫没动，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道：“既然夫人不愿，那就给为夫擦擦下身吧。”

    听季岚用这语气，顾沫真是很想扑上去给季岚一口，她也确切这么做了，真真切切咬了上去。耳边如愿听到季岚的吸气身，顾沫心里好笑，看你为难我。

    季岚到不是吃痛，只是刚才顾沫这一扑，让身体起了异样。至于顾沫咬在自己肩膀上的一口，季岚倒是一点也不痛的。

    顾沫咬了一会儿后就放开了，再靠着季岚肩膀慢慢站了起来，因为她现在借力在季岚身上，不免双手按在了季岚身上，感受到手下火热的温度，顾沫马上加快了动作。

    可惜动作没季岚快，还没等顾沫站直身子，就被季岚一手揽过腰身拖进了桶内。

    顾沫被这突然的大力拉了进桶，不可避免地吃了好几口水。

    顾沫恼怒地吐着吃进去的水，狠狠瞪着季岚。

    季岚倒是眉眼弯弯地看着顾沫，没有说话。

    顾沫看他好心情的模样，更是气极了。现下自己全身在水中，衣服也全湿透了，湿漉漉地黏糊在身上，不舒服极了。顾沫知道这澡自己是不可避免得洗了，不洗洗她是无法忍受的。可让自己和季岚一个桶洗，这是不可能的。

    顾沫靠着桶站了起来，无视季岚直直盯着自己身子的目光，她现下就想剥去这一身湿透了的衣服，难受极了。顾沫没好气地道：“老爷，这下你满意了。”

    季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摇了摇头。

    看季岚这幅表情，顾沫马上迈腿想爬出这桶。

    于是，又是“扑通”一声，顾沫又被季岚给揽进怀中。

    顾沫怒视季岚，骂道：“你干嘛啊？”

    季岚搂紧了顾沫身子，吃吃笑道：“夫人，你说呢？”他更是拥紧怀中身子，贴近自己。

    顾沫感受到季岚火烫的身子，吃惊地看向季岚。

    季岚满意一笑，再把怀中的人移了下。

    还没等顾沫如何多想，季岚的攻势就猛烈起来，她马上就被带入了季岚的节奏中，无法自拔，只能随之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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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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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回

﻿    唐姨娘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野心，一定要当夫人，她曾经的心愿就是在季岚心中成为那个最重要的女人。或许很傻，但一个已经付出了爱情的女人总是会如此幻想和希望的。

    当初在边疆时，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陪伴在季岚左右，那段时光是唐姨娘如今回想起来最美好的回忆。而如今，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无法达成心愿。如今是夫人压着自己，以后呢，当府中来了其他姨娘呢，自己又将处于什么地位呢。

    感情无法得到满足，就得为自己和琳儿的将来努力。地位、权利，都不错啊。

    因为臀部受伤只能躺在床上的唐姨娘想着想着，就停住了哭泣。她轻轻擦着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抚媚的笑容。

    本来，她还心心念念为季岚考虑，没有动用大皇子在这季府中埋下的人做一些事。但如今，想到季岚温柔陪伴顾沫左右逛花园的情景，而自己在这小小的院子中痛得死去活来，唐姨娘心里就刺痛一下，暗暗道，该是做点什么了。只要把顾沫除去了或让她成为下堂妇，没了嫡母庇佑的两个年幼的嫡子又能在这府中翻起什么波浪，他们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是问题呢。

    呵，唐姨娘眼里闪过不屑，那顾府中如今又没有人在朝中出仕，她根本就不在乎。顾府手伸得再长，难道还能管着季府这后宅吗。

    唐姨娘手抚过平坦的小腹，咬牙咒骂，自己这肚子不争气，无法怀孕。不过她也不急，还是先把阻碍给除了，才是如今最紧要的。

    在主厢房的厅堂中，顾沫忍着酸痛处理府中事务，若兰和若梅从旁协助。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鸟叫声，很是清脆好听。顾沫放下手中事务，走到窗旁，向外望去，寻着这叫声的声音。不过，没有找到。

    若梅走过来，笑道：“夫人，在找什么？”

    顾沫询问道：“可有听到这鸟叫声？”叫声一直没有停掉，顾沫琢磨着发出叫声的鸟儿应该是离这很近。

    若梅眨了眨眼睛，高兴地说道：“夫人，你说的是这喜鹊吗？”

    “喜鹊？”顾沫好奇地问，她知道喜鹊，但却无法把样子跟名挂钩。顾沫倒是清楚记得麻雀、燕子、八哥、鹦鹉等鸟，对于喜鹊的样子却很模糊，也想不出个模样。

    若兰凑过来，笑眯眯道：“对啊，就是喜鹊。”她急忙趴到窗上，指着窗外2米处的那棵高大的桂花树，说道：“有两只喜鹊刚刚这两天在这树上做了个窝。”

    喜鹊一直是代表喜庆的吉祥鸟，所以大家都很高兴有喜鹊来这里生活。

    顾沫随着若兰的手指看去，只看到这树的高处树叶茂盛，无法看穿，也没有捉到鸟窝的影子。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顾沫就放弃了。不过，她对于喜鹊的到来也是很高兴的。

    若梅看顾沫找不到，就自己给顾沫指着离树的尽头有两米左右的一块阴影笼罩处，解释道：“那快看不清的地方，就是喜鹊的鸟巢了。”

    顾沫惊讶极了，她根本就想不到那快直径有半米多的阴影就是。顾沫再仔细地观察了下，发现那块地方是树上唯一一处层层叠叠完全处于阴影的地方，是比较特别。不过，不仔细去看，是发现不了的。

    顾沫换了几个角度观察，发现在那块地方，的确可以依稀看到密密麻麻的树枝的样子，都叠在一起。

    顾沫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若梅笑道：“本也没有注意，只是这些天，总有丫鬟反应说，前面这块空地明明打扫干净后，总是会出现10多厘米的小树枝。于是，叫人观察后，才发现是两只喜鹊在忙碌地叼着树枝就在这棵树上做窝呢。”

    顾沫笑着道：”这倒是件喜事。可不要让人扰了这喜鹊。”

    若兰和若梅自然应了。

    顾沫又听了会儿鸟叫声，吩咐道：“让两少爷照常到我这吃饭吧。”又不是真的生病，顾沫觉得季岚太小题大作了。顾沫可不愿意让两个孩子担心。

    若梅应了声，就出去传达顾沫的交代。

    顾沫走到了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回儿，突然问道：“唐姨娘怎样了？”

    就站在顾沫旁边的若兰脆声说：“她一直呆在菊院里，倒是很安份，没出什么幺蛾子。”

    顾沫皱了皱眉，今天才刚刚是唐姨娘禁闭的第2天，顾沫倒是不相信接下来的3个月，唐姨娘都会这么乖。姓唐的这女人不是个老实人，花花心思倒是一大堆，又有些手段心计，绝对不会就这么沉寂下去的。

    这时，若梅走了进来，来到顾沫身边，说道：“有消息说，刚才唐姨娘大哭了一通。”

    顾沫点了点头，自然是相信若梅的消息的真实性的，好奇问道：“原因呢？”

    若兰也睁大了眼，等着若梅的回答。她心里乐坏了，唐姨娘伤心，她就高兴。

    若梅撇撇嘴，不屑道：“她知道了昨天老爷陪了夫人一天的消息。”若梅对于唐姨娘，也是很看不惯的。

    顾沫感到好笑，就这样，那女人也伤心了。不过，季岚这人应该是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过吧，也难怪她如此了。

    回忆起昨天的一系列事，顾沫心里暖暖的，她其实对于伴侣的要求从来都不高，看多了现代人的分分合合，知道纯粹的爱情难求，所以她只要求身边有一个人能够一直陪伴左右，给予她安全感，有一个温暖的小家。

    而如今，虽然不知道季岚对自己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但至少这些日子，他是给予了自己一定的安全感和温暖。这让顾沫很满意。还有两个孩子，真的是让顾沫疼在心头。顾沫仔细想想，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如今，真要让顾沫说她自己对季岚的感觉，只能说有喜欢但目前还达不成爱。这点，季岚也是知道的。当然，顾沫不知道的是，季岚立志要把顾沫的这喜欢转换成深深的爱。

    若兰翻了个白眼，对姓唐的女人表示鄙视。尤其是经过上次的帕子事件，若兰更加讨厌这个姨娘。如今，因为唐姨娘的受伤，大把大把的银子花了出去。若兰每每想到这些用掉了的银子，真是心痛极了。

    顾沫沉思了会，吩咐道：“让人分别送两匹上好的锦缎到上次来过的三位夫人府中。”这三位夫人上次来府，与自己谈话还算和睦，而且她们都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两个孩子，这让顾沫对她们有些好感。礼尚往来，本是礼节。想维持好关系，就少不了的。

    若梅应了，问道：“是用府中库房里的存货，还是去铺子上拿新的？”

    顾沫想了会儿，问：“存货还有多少？还够吗？”

    若梅把目光投向若兰，这些财务货物方面的事，若兰是最清楚的。

    顾沫也看向若兰，等着她回话。

    若兰拿出她随身带着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飞快算了一通，朗声回答：“库中锦缎不多了，送了顾夫人好多匹后就只剩3匹了。”她虽然心痛将要送出去的锦缎，但也明白事理，知道这是必须的。

    顾沫点了点头，赞许对着若兰道：“难为了你记得这么清楚。”她对于若兰这超凡的记忆力和管账的能力可是佩服得紧。季府中库房中的东西甚多，若兰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真是厉害。如此人才，如果放到现代，那可是个精英啊。

    得到顾沫嘉许，若兰乐极了，喜滋滋地晃着小算盘。她对于自己这方面的能力也是很自豪的，当然，她自己平时也在时刻锻炼着记忆力和算术，也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

    若梅笑得很温柔，对于自己妹妹被夫人表扬了，她也很高兴。当初她们姐妹两人被老爷派到夫人身边，就是因为她们两人各自的能力。她自己擅长医术，而若兰擅长管账。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自己的一身医学方面的本领还没派上大用场，而妹妹却堪当重用，但她心里没有一丝不甘。

    若梅一听库中只有3匹锦缎了，忙说道：“夫人，那就从铺子中拿吧。”

    顾沫点了点头，打趣道：“铺子老板想必要心痛了啊。”毕竟锦缎不比其他布料，本就成本高，再加上铺中出售的都是上好的货，不管是料子，还是图案，都是很不错的。一匹锦缎都是可以卖出大价钱的。这次一拿6匹，可以预见那老板的苦瓜脸了。

    若兰嘟着嘴，沮丧地嚷嚷道：“反正我是心痛了。”摆在铺子名下的货，还是属于季府的。拿了铺子的货，也只是间接地从季府拿出去而已。对这很明白的若兰，无法不沮丧难过。

    若梅掩嘴笑了。

    顾沫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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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51回

﻿    待双胞胎被叫到顾沫这吃午膳后，看到两个孩子脸上明晃晃的担心，顾沫欣慰极了，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告诉他们，自己身体没事。

    这才让两个孩子放下了心。

    想到喜鹊的事，顾沫觉得孩子们一定会高兴的，就与他们说了。

    顾沫指着那据说有喜鹊做窝的树，笑道：“就外面那棵最高的桂花树，上面来了两只喜鹊在那做窝呢。”

    若兰和若梅也在一边补充，说得两个孩子好奇极了。

    季桦拍着小手，叫道：“喜鹊是长什么样的呢？我还从没见过呢。”他也只是看到过最普通、最常见的麻雀，倒是从没有见到过喜鹊。

    季杉也不知道，也睁大了眼睛，看向众人，等待解惑。

    顾沫抚额，这两孩子好像的确是从没有见过多少品种的鸟类呢。这喜鹊长什么样，她也说不清啊。于是，顾沫看向若兰等4个暗卫出身的丫头，看她们如何给双胞胎解答了。

    若梅4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头疼，都觉得挺难回答的，但又不能不解决双胞胎的疑惑。面对两个孩子湿漉漉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没有人能拒绝，至少她们这非常疼爱双胞胎的4人就无法拒绝。

    没一会儿，服侍季桦的柯敏爽朗地说道：“这倒是有些难说清，不过，待把这喜鹊捉下来看看，就一切都好说了。”

    话刚说完，柯敏就施展轻功从窗口飞了出去。

    顾沫瞪大了眼，虽说她一直知道这几个丫头是暗卫出身的，她们都有一身功夫，但是真正亲眼目睹有人在自己面前“嗖”的一声就飞快地飞了出去。顾沫还是被震惊到了。

    轻功啊，轻功啊，真正的轻功啊。顾沫面上不显，却在心里惊叫。

    因为这一惊吓，顾沫都来不及阻止柯敏这丫头不要扰了喜鹊。对于这代表吉祥的鸟儿，顾沫心里还是很喜欢的，她不愿意吓到这两只在这定居的喜鹊。

    其余3个丫头再次面面相觑，她们对于柯敏的行为也很是无语。那女人完全就是个粗神经的行动派。

    双胞胎则连忙跑到窗户口，左右张望，好奇地问道：“她去哪儿了？”窗外没有柯敏的人影，那棵树上也没有她的身影。

    他们两人对于柯敏的轻功到没有表现出什么稀奇的样子，因为很早，季岚就私下跟他们说过，他们也是要学武功的。有这么一位威武的大将军父亲，双胞胎对于学武一事也是志在必得的。

    房内的几个女人沉默了。这谁知道这会子喜鹊飞到哪里去了？又哪里知道柯敏这冲动的丫头又跑去哪了？

    所以，很快，她们就无视了某个飞出去的丫头。那丫头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呢？

    招呼了双胞胎过来，顾沫拉着他们又说了会话，就去吃午饭了。

    而某个使着轻功到处跑的丫头正饿着肚子在找所谓的那两只喜鹊呢。

    菊院中，唐姨娘退下了所有的丫鬟，关上房门，自己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这是要送到线人手中的信件。

    她忍着臀部的疼痛，脸上冒出了些汗珠，脸色苍白，眼中却有着一股狠历。

    随着纸上秀丽的字的出现，她嘴角越来越上翘。

    想清楚了顾沫是自己的阻碍后，唐姨娘下定决心要除去这个阻碍。即使自己永远不能成为季岚的最重要的女人，她也不想让顾沫得到。

    说实话，她也知道，顾沫身为夫人，对自己和女儿其实是很不错的。那女人从来没有使什么手段陷害她们母女，如果这次不是自己惹事，也不会遭受挨打。但这不妨碍她心里恨着顾沫这个夫人，嫉妒和不甘充斥着所有。

    一念成魔，不过如此。

    她有些悲哀，自己虽说不是个善人，但也从没有干过害人性命的事。而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但为了自己和琳儿，却又不得不做。唐姨娘眼中闪过坚毅。

    她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自己母亲的苦涩。自己父亲的姨娘们经常出事，流产等事时常有的。小时候，自己隐隐约约知道这其中有母亲的手笔，但还不能理解。如今，却是完全明白了这些手段都是不得不为。

    虽然母亲是正妻，而自己只是个姨娘，身份不同，但她们处于各自的地位上，这些终究是她们总要做的。这是身为女人的悲哀。

    等写好了两页纸，唐姨娘把这两页纸折了起来，折成一张很小的纸后，忍着疼痛，把它藏到了床下的木板缝隙中。

    仔细确定藏妥了后，唐姨娘才放下了心。藏着的纸，自然会被线人拿走的。对于这点，她倒是很放心。

    其实她也不知道，线人是谁，一直以来，她与线人的消息都是这么传达的。彼此却从没见过面。

    唐姨娘知道这是为了更稳妥，而且这样大大减少了被发现的风险。

    她僵硬着身子，侧躺倒了床上，静静地回想会过去的事。甜蜜的，高兴的，幸福的，再到如今的痛苦和伤心，柔柔地笑开了，这最后的纯净最终是湮灭了。

    唐姨娘笑了会儿，就叫起了等候在外面的丫鬟。

    几个丫鬟安静地进来了，按着唐姨娘的吩咐仔细地照顾她。她们自是不会去过问和好奇刚才的事，这也是她们安身立命的本份。

    “姨娘，姨娘。”穿着一身粉红的季琳，红着脸蛋，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慌慌张张的丫鬟。

    唐姨娘抬起了头，露出笑容，道：“怎么了？”她慈爱地看着脸蛋还红通通的女儿。

    季琳跑到她床前，自豪地摇晃着手中的小帕子，高兴极了：“姨娘，这块帕子，我绣得可好了。”说着，她就迈着小腿，想爬上床，不过被唐姨娘制止了。

    季琳应了，就展开帕子，乐呵呵地给唐姨娘看。

    唐姨娘温柔地听着季琳的说话，眼神忽明忽暗。

    在柯敏回来时，双胞胎早已经去上课了。张曼则跟着季杉去上课了。

    不过那时候，季桦看着自己的丫头还没回来，倒是堵着嘴唇有些郁闷。当然在季杉这哥哥的安慰下，倒是很快就恢复好心情了，跟着季杉去了。

    所以，柯敏一看到只剩下夫人和若兰、若梅时，才反应过来，她失职了。她不好意思地对顾沫行了个礼，就急匆匆地使着轻功去了双胞胎上课的院子。

    顾沫摇了摇头，有些无语，良久才道：“不是去抓喜鹊的吗？”那为何那丫头手中完全没有呢。既然没有抓到，为何又没有跟自己说一下呢。

    顾沫好笑道：“原来也是个迷糊的。”这爽朗的性子是好，不过加上迷糊和冲动，顾沫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自己的二儿子性子本就有些跳脱，现下又有了个这样的丫头，顾沫对二儿子的安全又起了担忧。

    上次知道张曼是各种奇特的迷药、幻药等药物的制药高手，顾沫就对大儿子的人身安全起了担心的心思。这过了这么几天，看着季杉没有出什么事，顾沫这心才放了下来。

    而如今又发现跟着二儿子的丫头居然是这种冒失性格，她难免又有了点挂心。

    想到此，顾沫叹了口气，原来暗卫都是这么有性格的人啊。

    顾沫瞟了眼，因着府中事务处理好了，空闲下来了，在轻轻拨弄着小算盘的若兰，又看了眼这时候正弄着一些不知从哪弄来的药材切片的若梅，暗道，这两丫头可真是入迷啊。

    不知自己夫人在想什么的若梅，正细心处理着手中的药材切片，嘴里默念着药材的名称，心里想到，要给夫人多吃些药，好早日有身孕，这样才不辜负夫人对自己姐妹的信任。不过，话说，药补不如食补，要不，平时自己也多弄些对这方面有好处的膳食吧。

    当天下午，唐姨娘很兴奋地发现自己藏在床板下的纸已经不见了，就知道是被线人拿走了。她仔细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只能嘀咕着，那边人的高手段。

    想必最多等个两三天，就会有回应了。在信中，唐姨娘其实也没写什么，她只是提到了要除了某女人，也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顾沫，不过，她相信，看信的人自会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在计谋这方面不擅长，如果是演戏倒是不错的。就比如上次竹子花的事情，就让唐姨娘看清了自己的几斤几两。所以，她就只是等着大皇子方面的消息，那边自会有高明的法子被传给自己，然后自己只等着演点戏就好。

    不管是人力、物力，肯定是那边安排得要高明。唐姨娘知道自己要做的，正好是那边想要的。

    自从回到这季府中，她对季岚消息的掌握越来越少，又出于自己的私心，要为季岚考虑，所以自己删删减减后传给大皇子一边的消息就更少了。这些日子，那边肯定也开始不安了。

    唐姨娘肯定，这次自己的要求会得到完美的回答。

    当然，这些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放下了心，让丫鬟叫过来了季琳。

    看着女儿认真绣花的样子，唐姨娘渐渐看呆了。这是自己和心爱的人的骨血啊。

    在军营的季岚看着手中的消息，笑了起来。那女人终于要动手段了。她倒是不傻，知道她没那个功力，只等着演戏。

    好戏正要上演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一场小戏还是一场大戏，上戏的人又有多少？

    季岚倒是不担心顾沫和双胞胎儿子们的安危，自己在他们身边安排了很多暗卫，明里暗里的都有。

    对于自己手下的暗卫，季岚是清楚地知道他们的本事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季府的暗卫们都是从小经历了甚多磨练后，才真正合格的。而暗卫的训练和忠诚都是经过了几辈人的考验的。

    季岚吩咐了身边的暗卫们几句。他们应下后，纷纷出动了。

    随着各种各样的传信方式，季府中属于季岚的人和暗卫们都得到了消息，虽然表面上都是一副平常模样，但内里都警惕起来。

    大皇子的府邸中，某个房内，一脸冷峻的某个30岁不到的男子，身系明黄色腰带，坐在椅子上，不时手指瞧着茶几，一副沉思态度。

    而坐在其余椅子上的人，则静静等待着男子的反应。看他们一脸恭敬的样子，就知道是这男子的手下。

    男子抬起头来，平淡道：“你们怎么看？”

    众人都开始说话。

    “照目前局势来看，季岚始终手握重兵，但又不肯投入您的门下，着实令人担忧。”这是一长着长长胡须的某谋士的回答，显然是在打太极，细心谨慎，不多说什么。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大声道：“我手中也有一些兵马，但始终比不上季岚这厮。”

    还有一位喝着茶且外貌文雅的儒雅文士悠然道：“其实，大皇子您已经有决定了，是吧？”语气中不显多少尊敬，但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不满，可见此人的地位。

    “哦，还请先生详说。”大皇子挑了挑眉，笑道。

    被换做先生的文士，放下手中茶杯，道：“从多年前，您就把一女人送到季岚身边，想必就知道，无法打动季岚这人投身到您名下。”靠这么一个女人，其实也没什么用处。只不过有警告季岚不能投入其他皇子门下的意思。

    大皇子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季府历来从不会站队，一直忠于皇上。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当初这么做，其实也没指望什么。”他没承认的是，当初，他其实是存着一点希望的，希望季府能够站到自己一边，那可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啊。只不过，谁想到后来，阴差阳错，季大元帅因着自己的缘故，因伤死亡。而后季岚的母亲又由于此事，有了心结得病逝去。这才真正结下了仇怨。他也真正熄灭了拉拢季岚的心。

    想到这，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当初季大元帅的事，自己的好弟弟们也有参与吧。只是不知是哪个弟弟暗地里参了一笔，又或者每人都推了一笔。他可不相信，季岚会查不出来。所以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自从季岚回了季府，从收到的情报来看，对于那位出身顾府的夫人，季岚还是很看重的。当然，还有那一对双胞胎嫡子，也深受季岚喜爱。

    大皇子倒是乐见其成的，这些人都是季岚的弱点。至于那位自己安排进去的姨娘，他倒是不屑一顾。

    儒雅文士问道：“不过，如今，您准备怎么办呢？除去季岚夫人吗？”如果除了这位夫人，对季岚肯定是有影响的。照他的想法是，反正绝对不能拉拢季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大皇子继续考虑了下，说：“这倒是无所谓的，不过姓唐的女人的娘家，如今倒是生意做得挺大的。”自从投靠了自己，借着自己的名头，本就精明善于做生意的唐知倒是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每年供奉给自己的银子也是一笔大数目。如今自己做事，事事要用到银子，倒是离不开唐知的银子。

    在场人士懂了大皇子的意思。这是需要表个态度，说明他们还是看重唐知的，让他安心。而且唐惜雅这人是唐知的嫡女，虽说只是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但也肯定有些影响的。尤其是唐知那个手段厉害、对唐知的生意出了很多好主意的夫人，可是极其疼爱这个女儿的。枕边风的厉害，相信所有人都深有体会的。

    他们交换了个你知我知大家知的眼神，都意味不明地笑开了。

    大皇子低声笑了几声，吩咐道：“让人把这事做得漂亮些，不要急，慢慢来。尽量把我的几个好弟弟也牵涉进去。”他对于上次季大元帅的事还是有点膈应的，心里不爽，自然是想回报一翻的。当然，让季岚对其他皇子有些怀疑也是不错的。

    儒雅文士应了。

    在这所有都是从小在后宅长大的，自然各有各的经历，对于女人的手段和心计也深有体会。当然，他们也不用亲自动手，只要吩咐几句，自然会有人把这事做得漂漂亮亮的。

    很快，他们就聊起了其他重要事情，相比其他的事，这小小内宅之事，自然是被放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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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回

﻿    等双胞胎上完课回来，主厢房厅堂外的桂花树上的喜鹊正在唧唧咋咋地叫着。

    双胞胎听到后，知道是喜鹊后，就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齐齐看向顾沫。那眼中的渴望明明白白地传达给了顾沫。

    顾沫好笑地问：“想看看吗？”

    双胞胎齐齐点头。长长的浓密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

    顾沫看两个孩子这个样子，也就点头答应了，不过还是问道：“那你们怎么看呢？”有了几个丫头的功夫，抓两只鸟下来是很简单的，顾沫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还是想逗逗两个孩子，才这么问。

    双胞胎把视线投向他们各自的丫鬟张曼和柯敏，然后季杉坦然道：“让张曼带我飞上去看。”他对于看喜鹊是蛮渴望的，不过作为男孩子，更想多多体验下被人带着用轻功飞的感觉。

    难道自己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季杉暗自想到。

    季桦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本来也就只是想让柯敏像中午那样去抓喜鹊。不过，季杉一说出“飞”字，季桦马上闭住了嘴，猛点头应和。

    季桦心里乐开了花，自从季岚带他们兄弟两人用轻功飞过一次后，他就深深迷上了在空中飞翔的感觉。此刻，他佩服起了季杉，想到，果然是我的哥哥，说出了我内心的想法。

    顾沫抚额，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养儿处处有惊喜吗？额，她只能说，这两孩子在这方面思考站得比自己高。她还根本没有考虑过让人使轻功带孩子们上去的事。

    顾沫疑惑道：“你们以前有飞过吗？”难道是谁带他们用轻功过？否则，这两孩子哪能想到这儿。

    双胞胎没有说话，迎着顾沫的视线几十秒钟。

    直到顾沫皱起了眉头，双胞胎才连忙先后喊了出来：“是父亲。”

    既然说出来了，双胞胎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们的父亲曾经嘱咐过，这事不能跟母亲说，如今，他们却说出口了。两人难得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顾沫。

    顾沫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倒是乐了。无奈地摇摇头，顾沫就不向两个孩子追究了，当然，某男子晚上肯定是要受罪的。孩子们这么小，季岚怎么就带他们乱飞呢？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若梅、若兰、张曼和柯敏4个丫头都乐呵呵地站在一边。尤其是若兰和柯敏，那个笑容笑得灿烂极了。而若梅和张曼倒是很淑女地掩嘴而笑。

    双胞胎一看顾沫不追究的样子，就上前拉着顾沫的袖子，撒娇道：“母亲，你听，喜鹊叫得可好听了。我们现在就想上去看看它们，还想看看它们的窝是什么样子的。好不好啊？”

    两个孩子是真的很想，所以都完全舍弃了他们一贯保持的小“季岚”的样子，一个劲地撒着娇。

    顾沫只好答应了，在双胞胎的欢呼声中，对张曼和柯敏吩咐道：“你们两个可要小心稳当些。”停了一会儿，顾沫又说道：“也别在树上多呆，快些下来。”

    无视了双胞胎兴奋的样子，顾沫嘴角扬起，吩咐道：“你们两看完后，可要给我画副喜鹊的画，所以你们可要看仔细了。”为了画画而去观察，肯定会更加用心和仔细。这也是给孩子们培养细心的习惯。

    双胞胎诧异地瞪大了眼，然后才反应过来，画画是条件。

    他们互相看看，用眼神交流了番。

    季桦眼神示意：哥，还要画画啊。好麻烦哦。

    季杉安抚：一切都是为了看喜鹊。

    季桦收到自己哥哥安慰，精神一振，马上反驳：啥米喜鹊，我是为了飞飞。

    在季桦心中，看喜鹊还不如被人抱着飞上飞下更有意思。虽然只有这么一小会儿，那也比没有好啊。他相信，自己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季杉表示了解：知道，这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季桦响应：懂了，这是需要掩藏的真相。

    两人相互同意，回转头，对顾沫说道：“同意，一切都是为了看喜鹊。”

    众人默，你俩到底交流的是啥啊。

    顾沫也不知道双胞胎相互用眼神讨论了什么，不过看两孩子这么听话地同意了，倒是很欣慰。自己的孩子还是很懂事的，从来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

    顾沫在现代时曾经遇到过好些小孩子，都是一副霸王脾气，说啥也不听，很是任性，唯我独尊的样子。对于这样的小孩子，顾沫虽然喜爱，却也经常很头痛，不知该如何教导他们，连与他们相处都感到有些吃力。所以，对自己现在这非常懂事听话的两个孩子，顾沫真的是感到很欣慰，也打心底更加疼爱他们。

    顾沫满意地点头了，柔声说道：“等会儿画出来的画，可要向以前那样保存下来的哦。”这样一说，相信两个孩子会更认真的。以前，两个孩子的好些字画，都被顾沫完好地标注着日期时间等备注，保存着。顾沫时常翻出来看看，也经常让两个孩子看他们以前的作品

    双胞胎点头应了。

    张曼抱着季杉，柯敏抱着季桦，两人向顾沫示意了一下，就纵身飞出了窗外。

    又是“嗖”的两声，顾沫眨眼，暗道，为啥子她们都喜欢直接从窗户飞出去呢？她是该感慨下，还好窗户一直开着吗？

    顾沫让若梅、若兰去准备起来等会儿双胞胎要用的画画用具，摆放到书房去。她自己也去书房整理起了东西。

    而双胞胎这边，他们两人随着张曼和柯敏的轻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的几次借力，就飞得更高了。风呼呼吹到脸上，双胞胎却仍睁着大眼，不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看着。

    桂花树其实也就10来米，也不高，对于轻功卓越的两暗卫出身的张曼和柯敏来说，到将近顶端处2米多远的鸟窝处的树杈上也就一会会的时间。

    双胞胎在看到那直径半米多的细树枝搭建成的鸟窝时，还是觉得才飞了这么会，很不过瘾。

    他们看着在另一个树杈处的兄弟，相互撇撇嘴，表示无奈。

    张曼和柯敏，觉得她们的少爷们很好玩，也就乐呵呵地在旁边看着。

    两只正在窝里休息的喜鹊被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给吓到了，叫着往后退了几步。

    双胞胎惊奇地看着这喜鹊们，打量了会儿。

    季桦看了几眼，嘀咕道：“好胖的鸟儿啊。”

    季杉点头表示赞同。

    张曼和柯敏忍着笑，不发出声。这喜鹊的体形是比较大，但说胖，她们两人忍笑得更吃力了。

    再仔细观察了一直警备地看着他们的俩鸟，季杉用小手摸着下巴，无奈道：“要画好久了啊。”向来争取事事做得最好的季杉，发现要把这大大的鸟画的逼真些，还是需要下些力气的，毕竟这么大的一只鸟儿，画起来也是很大的。嗯，还有些胖。

    季桦伸出一只小手掌，遥遥比了比鸟儿的体型，郁闷地发现，自己这手可真小。他叹气地看了会自己的手，突然领悟到了惆怅的感觉。

    季杉继续观察喜鹊，看了会儿，眉毛皱了起来，问道：“弟弟，母亲是说，画一只鸟儿还是画两只鸟啊？”如果画两只鸟，那任务更艰巨了。季杉觉得这是相当严肃的问题。

    季桦被叫到，有些茫然，再听季杉重复了遍问题，呆呆道：“我也不知道啊。”他还在为自己的手掌远远不如一只鸟大而感到有些惆怅，正想着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能长得更大些，自己什么时候能长大得更快些。

    抱着双胞胎的两丫头有些无语地看看四周，暗道，这俩少爷的思维差距真大，很明显，他们此刻想的不是同件事。

    季杉抿了抿嘴，决定，还是画两只鸟好了，这样母亲应该会好好表扬自己的。

    季桦注意力放回到两只喜鹊身上，他始终觉得这两只胖鸟看起来很有喜感。难道是这样，才起名叫“喜鹊”吗？的确是很“喜”啊。

    等双胞胎看了10来分钟，就这么跟两只喜鹊视线相对，然后吩咐要下去了。

    季桦在季杉的示意下，吩咐道：“那个，你们飞得要很慢很慢啊。”这样他们就好多飞会儿了。

    两丫头愣着了，她们知道两少爷的小心思，但她们也无法保证飞得很慢很慢，控制着身形在空中缓缓下降，是很需要功力的。至少她们两人是达不到这种境界。再说这么几米高的高度，不管怎么用轻功，都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到地面了。

    于是，她们两人纷纷对此做出了解释。

    双胞胎明白后，很是颓丧地看了彼此一眼。只能安慰自己，等他们学会了轻功，想飞多久就飞多久，他们要飞得很高很高。双胞胎对于在高空俯瞰下方，还是很感兴趣的。

    在双胞胎的遗憾中，张曼和柯敏有些哭笑不得地抱着他们从树上落下了。

    后面，响起了喜鹊们愉悦的叫声，欢呼着外来客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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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53回

﻿    双胞胎被张曼和柯敏带到了书房。此时，双胞胎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书房中专门做好给双胞胎用的两张小书桌上，早就被若兰和若梅两人摆好了双胞胎需要用的纸笔，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顾沫招呼两个孩子到自己身边，笑道：“既然已经看过喜鹊了，你们就画出来，让母亲看看谁画得最好。”即使是感情最好的双胞胎兄弟，也是存在着小小的竞争之心的。这样一说，两个孩子为了得到顾沫多点的表扬，自然是会用心去画画的。

    双胞胎相互看了眼彼此，然后对顾沫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的脸上表情都严肃起来，看得出是把顾沫的话放到了心上。

    让双胞胎坐到各自的小书桌前，顾沫则躺到靠窗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俩。

    季杉身为哥哥，自来稳重一些。这时，他坐着，也没有动笔，只是皱着眉头，盯着用来画纸，脑中回忆着将要下笔画出来的喜鹊的样子。待想得差不多了，他才动笔。只是他心里郁闷，这喜鹊的体型还真是大啊，比麻雀大多了，要画得逼真些，画起来还真是费力。早就准备把两只喜鹊都画出来的季杉，觉得任务很是艰巨。

    而季桦则是一坐下来，就拿起了笔，开始画了起来。画了一会儿，他自己觉得不满意，就抿嘴想了会，把手下的纸拿到一边，又拿了张新的画纸过来重新画起来。季桦只准备画一只喜鹊，这么肥的鸟，一只就够他画好久了。反正母亲没规定一定要画两只喜鹊，自己能省点力，也是好的。

    顾沫看了会儿这两个行事不同的孩子，就去看书了。

    张曼和柯敏自然是候在双胞胎身边。

    半小时过去了，顾沫估计着差不多了，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书桌位置离自己最近正呆呆看着自己的画的季桦身边，俯身看了下。

    额，画是画好了，只是为啥这鸟看上去那么，那么，怎么说呢？顾沫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子部分那么像个圆球。颜色、尾巴、头部都画得很生动形象，只是为什么这身子就这么圆呢？

    顾沫好笑地问道：“桦儿，你认为自己画得可像？”

    一直呆在季桦身边的柯敏瞥了眼那被画得惨不忍睹的肥鸟，辛苦地忍着不笑出声，转过头去。天啊，她在树上怎么没看到这只肥鸟呢？居然如此肥硕。

    季桦伸出自己右手手掌放到他画的喜鹊上方比了下，发现自己手掌的确要小得多，就放心了。他抬起头，观察了下顾沫的神色，疑惑道：“不像吗？”他倒是觉得自己画得很好啊，那种肥肥的意境都被他准确地表达了出来，真是难得啊。以前他好几次听到母亲说什么画画要有“意境”、“境界”等，就模模糊糊地记在了心里。虽然不懂，不过季桦直觉地认定自己这次肯定表达出了那个感觉。

    季桦有点不好意思地羞涩说道：“我觉得我把那肥肥的感觉画出来了啊。”他看着自己的画，觉得特有意思。

    顾沫讶然，盯了会自己的二儿子，原来，这次桦儿追求的是感觉啊。这么厉害啊。孩子已经从写实直接飞跃到了抽象。

    顾沫有些无语，但还是笑着摸着季桦的头，柔声道：“听桦儿这么一说，看上去的确是这么回事。桦儿画得可有味道了。”

    看着季桦因为自己夸奖绽放的大大璀璨笑容，顾沫继续道：“那么，桦儿照着以前那样写下名字、日子吧。”

    季桦乖乖应了声，高兴地去写了。

    顾沫这才走到几步远的季杉身边，不过，这孩子居然还没画好，手中的画笔也没有停下。

    顾沫疑惑地仔细看了下，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说，自己那二儿子这次是走了抽象的路，这大儿子则是比较写实了。不管是喜鹊的体型还是颜色等等，季杉都努力着画得像实物靠拢。喜鹊本身体型比较大，单单身长就20多厘米，而杉儿这孩子还真准确地画了出来。不管是轮廓还是着色，顾沫都看出这孩子的用心。

    喜鹊的羽毛颜色的部分差异，羽毛的层叠感等等，季杉都在尽力表现出来，不过碍于笔触稚嫩，到画得有些凌乱，但这份心却难能可贵。

    季杉才画了大半的喜鹊，还余小部分的身子羽毛没有画，所以感觉到顾沫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知道是时间到了，他就有些心急，嘴巴抿得死紧，小小的俊眉也皱了起来。

    知道这孩子性格，顾沫也就不好说什么，只是很高兴地夸奖道：“杉儿画得好像真的一样呢，真好看呢。”

    看季杉还是抿着唇，顾沫向柯敏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季桦的画拿过来。

    柯敏明白顾沫意思，就拿了画过来。季桦看自己的画被拿走了，就好奇地跟了过来，站到顾沫身边，看着自己哥哥的画，惊讶佩服之下，张大了嘴巴。

    顾沫把季桦的画给季杉看，一脸欣慰道：“你看，你弟弟画得真不错。”

    季杉仔细看了下，只有一只鸟，额，好吧，自己时间也不够画第二只鸟，那我也就画一只鸟吧。他看着那圆滚滚的鸟身，再看看自己的画，很是欣慰，唇也不抿了，眉也不皱了，脸上一派坦然。呵呵，即使自己没画完，也比弟弟画得好太多了。

    这时，季桦忍不住开口了，他一脸羡慕道：“哥哥，你画得好好哦，就跟我们看到的那鸟一模一样呢。”季桦也很清楚哥哥画技更好，不过，他个人觉得还是自己那副画更有意思。多好玩的肥鸟啊！

    季杉高兴得应了声，继续画了起来，反正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顾沫看季杉这样子，就知道这孩子不画完是不罢休的。对于这孩子的执着，她心里有些复杂。相比较，二儿子季桦要比大儿子季杉开朗乐天多了。

    等了几分钟，季杉就完工了，等他落下名字和日期后，顾沫就让若梅把这两幅画都收了起来。

    双胞胎两人都是很不舍的样子。

    然后，双胞胎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沫，急急问道：“母亲，谁的画更好？”对于这个，他们两人还是比较在意的，毕竟是小孩子。

    顾沫乐呵呵地不语。倒是让他们两人急了起来，就去问了4个丫鬟。

    张曼微笑道：“我觉得还是大少爷画得好，画得可像极了。”

    柯敏哈哈乐道：“我呢，还是喜欢二少爷的，那鸟儿肥得好有趣啊。”

    这两人是各自跟着一少爷的，当然是维护自己少爷了。

    若兰瞧瞧季杉，又瞅瞅季桦，半响说道：“我既喜欢二少爷那肥鸟，也喜欢大少爷那逼真极了的画。”她停了下，继续道：“两幅画都很好啊。”

    目前胜负未分，双胞胎就把目光投向了刚把画藏好走过来的若梅身上。

    若梅也挺为难的，想了好一会儿，还是顶着双胞胎闪亮亮的眼睛说道：“我赞同若兰的话。”

    双胞胎失望了，只好看向顾沫，等待他们母亲的答案。

    顾沫看他们直直盯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好笑，笑道：“若说谁画得更好，那当然是杉儿了。”这也是实在话，想必这两孩子心中都清楚的。

    季杉呵呵笑了，觉得自己这么绞尽脑汁、用心地画画，还是有回报的。

    季桦的眼睛暗了下去，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确不如哥哥画得好，但听母亲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有些难过。

    顾沫叫过季桦，抱着他说道：“我的桦儿啊，画的鸟儿啊可有意思了。母亲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笑的鸟呢。你哥哥的画远远不如你的画有趣呢。”顾沫安慰着季桦。

    季杉看弟弟难过了，也不好意思乐呵了，忙跑到弟弟身边，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说道：“那鸟儿真的很好玩呢。我还画不出来呢。”这倒是他的真话。

    季桦被自己母亲和哥哥这么安慰，情绪就缓了过来。

    这么一顿功夫，就到了晚膳时间。双胞胎自然是高高兴兴地享受了晚饭。

    晚上睡前，房里只有顾沫和季岚。

    顾沫靠坐在床上，拿出双胞胎的画看了好一会儿，尤其是季桦的肥鸟真正是好好笑。顾沫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收敛。

    季岚看不过去了，放下手中文书，问道：“有这么好笑吗？”他还没有看到过这两副画，只是听顾沫说起，今天两孩子画画过了。

    顾沫没理季岚，只是继续看着画。

    季岚眉一皱，对于自己被这么明晃晃地忽视了，心里有些微微的涩。

    于是，他扔开文书，大步走到床边，一手揽过顾沫到怀，一手夺过那两副画，看了起来。

    顾沫忙在旁叫道：“你小心点，这可是孩子们好不容易画出来的。”万一这两张画有什么损伤，顾沫可是会心疼的。一直以来，她对于两孩子的作品都是很仔细地保管的。

    摆放在第一张的就是“肥鸟”。

    季岚很是无语地瞪着这鸟，简直可以说是球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二儿子的杰作。

    季岚揽紧了顾沫，翻到了第二张，才满意地点头。至少大儿子没让自己失望。

    看完后，季岚大咧咧地把这两张纸放到床一边。

    顾沫看他那个样子，挣开了搂着自己的手，走过去拿起画纸，再把它们先放到了房子中央摆放着的桌子上，等第二天再好好收起来。

    季岚无奈道：“用得着那么宝贝吗？”对于顾沫这么宝贝双胞胎作品，他一直有些吃醋。自己的字画，也没见这女人这么认真过。真正是区别对待啊。对顾沫这么明显的偏爱，季岚很是不爽。可对手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又不能多说什么，真是憋屈。

    顾沫撇撇嘴，回道：“那是你俩儿子。”

    季岚眸色一暗，大步走到顾沫身边，把她抱起来，不顾顾沫的抗议，把她放到床上，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顾沫身子贴住季岚，还没反应过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热吻。

    顾沫一边应付着季岚的热情，一边喘息断断续续说道：“别，别，别这样，我，我还，有，有话，说呢。”

    季岚没有放松力度，只是抽空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顾沫手使劲推着季岚的身子，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忙道：“我想给两孩子添两只鸟。”平时也让双胞胎添点乐趣。她知道，两孩子一定会开心接受的。

    季岚应了，就猛地压了下去，吞没了顾沫还未出口的话语……

    红烛燃着，烛光微微跳动，伴随着呻吟声和喘息声度过了这良宵。

    第二日早上，顾沫又是浑身酸痛地醒来。她暗自骂着季岚，这男人也不体谅下自己的身体。昨日季岚还让双胞胎不要来打扰自己，既然顾着自己身子，这男人怎么一到晚上又无所顾忌了。

    顾沫在若兰姐妹的帮助下，缓缓地穿好衣服，整理好容装。

    偶然想到了昨晚跟季岚提过的鸟，也不知那男人有没有听进去，就问道：“老爷有没有交代什么？”

    若梅和若兰相视而笑。

    若梅暧昧笑道：“当然有啦。老爷可关心夫人了。”她们一看顾沫的样子就知道昨晚老爷和夫人的恩爱程度了，这会儿自然是忍不住打趣。

    若兰也在旁点头应和着。

    顾沫有些害羞，笑骂道：“你们俩丫头真是找打。”床上的痕迹和自己身上的印记，自然是瞒不过这俩鬼灵精的丫头的。

    若梅和若兰呵呵笑着。

    顾沫问道：“交代什么了？”

    若兰忙回答：“老爷说，鸟儿的事，夫人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送到府上的。”

    顾沫点头，疑惑着，这“很快”是多快啊，她也没个底。不过，她也没把这事放到心上，既然季岚这么说了，就自然不需要她去记挂这事。季岚这人，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

    她此刻烦恼的是自己的身子，因为连续两天的房事，实在是酸痛得难受。为此，她又是在心里唾弃了季岚一通，并思考着晚上不让季岚上自己床的事。

    心情畅快的季岚季大将军自然是不知道，他晚上将要面临的是睡地板或睡书房。此刻他正微笑着听手下的人报告，倒是让其他人惊讶极了。

    隐藏或明面上呆在季岚周围着的暗卫们齐齐在心中吐槽，不就是老爷你跟夫人又有好进展了吧，除了夫人的事让你这么开心还能有什么事呢。老爷你真正是栽进去了啊。啊啊啊，看老爷你这副柔情满面的样子，哪还有铁血将军的影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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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54回

﻿    中午时，就有人把分别装在一个外盖有笼衣的大笼子里两只鸟儿送来了，说是八哥，两只都是雄的。那人交代了些若梅关于养八哥的事，就告退了。

    两只八哥看起来很像乌鸦，长得黑不溜秋的，不怎么好看。不过，这两只明显是从窝养大的成鸟，很是温驯。它们的眼睛有神、毛色光泽，站立时挺着胸，都是精神抖擞的模样，看得出是好鸟。

    顾沫逗弄着鸟儿们，听着一连串的“吉祥”，乐开了。往往一只鸟儿刚说完，另一只鸟就马上接上，就好像比拼说话一样，倒也逗趣。

    顾沫笑道：“这‘吉祥’倒是说得不错。”

    若梅在旁应和道：“夫人，这鸟儿肯定有人教了很久了。”

    “哦？”

    “听说，八哥学会说第一句话挺不容易的。”若梅停顿了一会儿，仔细地给两个笼里都撒了些饲料，接着道：“只要这第一句话学会了，以后教八哥说其他话就容易多了。”

    顾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汗颜，对于这八哥，她是知之甚少。在现代，虽然家境殷实，可家里也没有养过鸟，更何况是八哥了。这回还是顾沫头一回见到八哥的样子，倒是很新奇。

    顾沫再逗弄了会，就让人把这两个笼子分别送到双胞胎的房里。若梅则过去跟双胞胎名下的下人交代了些养鸟的事。

    顾沫回到美人榻上躺了会儿，闭目休息。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顾沫张开眼睛，看到是出去好一会儿的若兰回来了，就问了下。

    若兰走到顾沫身边，低下身子悄声说道：“夫人房内备用的香料出了问题。”

    顾沫一听，诧异地坐起身子，等着若兰的解释。

    若兰蹲下身子，细细说起：“准备给夫人房内的香炉换香料时，发现新的香料有些不妥。细细查看，就知道是有人做了手脚。”

    顾沫听到这里，忙问道：“少爷们房里香料可妥当？”既然这边被若兰查出来了，顾沫相信她的能力，倒也不怎么担心。顾沫就怕双胞胎房里也被人做了手脚，而没被发现。

    若兰安抚地给顾沫整了整顾沫身上滑下来的毯子，柔声道：“夫人，放心，少爷们房内都没事的。”

    顾沫缓和了情绪，慢慢躺下问道：“是啥时候被动了手脚的？”据顾沫所知，自己房内的东西都是由若兰、若梅姐妹整理的，可以说是事事都是她们两人亲力亲为。而双胞胎房内，如今也是张曼和柯敏亲自照顾着。

    若兰低声道：“香炉里的香料都是我和姐姐两人亲自换的。昨天还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顾沫“哦”了一声，沉思起来。自己这房被暗卫保护着，不可能是有人偷进入房内换的，想到这，顾沫问道：“刚好今日房内香料存货用完了吗？”所以，下人才送了新的香料进来。在这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

    若兰点头应了。

    顾沫手抚额头，这府中有人沉不住气，开始行动了啊。是唐姨娘吗？还是直接听命于大皇子？

    顾沫突然抬头问道：“那香料有什么坏处？”

    若兰不屑道：“不过是损伤女子身体的龌蹉玩意儿。”她没说的是，她姐姐若梅检查后说，这香料点燃后，会会慢慢损害女子精气神，让人衰弱致死。香料的外形和香味与原本常用的熏香也没有什么大不同，如果不是若兰、若梅这种长期经过嗅觉训练的人也是无法察觉不同的。对此，若兰和若梅肯定与唐姨娘离不开关系。

    顾沫一听，心里就有数了。想必是唐姨娘在禁闭中，听到了什么风声，忍不住出手了。以前，那女人也没有做出什么正真危害到自己的事，如今，却是真真正正出手害人了。

    顾沫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问道；“可在她身边埋下棋子？”有一则有二，顾沫相信唐姨娘还有后着，这次只不过是拉开序幕的手笔。到了这个层面，顾沫也不会顾忌太多。该做的，她也绝不手软。

    若兰点头道：“早就有的，菊院里有人，府中也有人。”老爷早就吩咐了。若兰出去好一会儿，就是处理香料的事，已经把涉及这事的钉子都拔掉了。

    顾沫倒是没有感到意外，对于这些，季岚这腹黑肯定早就安排好了。顾沫与季岚相比，在这些方面，肯定是很生涩的。

    这时，若梅回来了，看到房内景象，就知道若兰跟夫人说了。若梅忙上前，对夫人说：“夫人，别担心，事情早就处理妥当了。”

    顾沫苦笑了下，无奈道：“还好有你们。”仔细想来，顾沫倒是觉得自己被保护得太好了，对于宅斗手段很被动。

    即使是以前听说过香料、食物等物可以被人动手脚，顾沫心里就算警惕，但她却是完全没法认出什么，她在现代完全没有学过医学等的知识，学习的专业也是商科而已，而来到这个时代后，又没有原版顾沫的记忆，更是对一些事知之更少。

    虽然，这些日子，顾沫看了很多书，也没有那个底蕴。这样想来，从小耳濡目染女人争斗的唐姨娘在这方面肯定胜过自己。

    若梅安抚道：“夫人，放宽心，有我们呢。”她暧昧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另外，还有老爷呢。”

    对于自家夫人，若梅早就摸透了，其实夫人还是一个蛮通透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也不会做什么害人的事。即使夫人对管家之事很了解，但一旦涉及到了女人之间的争斗，这样的夫人肯定是处于下方的。若梅认为夫人聪明是聪明，但是缺少这方面事情的历练。

    若兰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打趣道：“老爷可疼爱夫人呢。”说着，还不时视线往顾沫身上转。

    顾沫脸红了红，笑骂道：“你们这两鬼丫头，倒是编排起我来了啊。”顾沫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近在咫尺的若兰的脑袋，只是换来若兰那丫头的呵呵笑声。

    顾沫心里暗叹，自己如今这样，未尝不是一种福气。有两个乖巧聪慧懂事的儿子，有体贴关心的丈夫，有忠心贴心的丫头，还有这样米虫般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是多少人所追求的吧。

    不过顾沫心里还是有些顾虑，这样的日子又能安心过多久。

    一是，处于这样的时代，季岚真能坚持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这不是想想说说，就可以坚持的。一辈子这么长，谁也无法保证。就算是现代的婚姻，只是一夫一妻制，都时常有小三事件，更何况如今。

    二是，官场风云，底下暗涌，季岚这大将军也当得危险。已经有皇上、皇子顾忌到季岚，这季府也不知可以安稳到几时？

    这些顾虑，顾沫也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到了现在这一步，顾沫也只能边走边看了。

    顾沫心里百转千回，可面上还是笑着，交代道：“让少爷们身边的人都仔细点。”这“人”当然是指暗卫出身的那4人。

    若兰、若梅忙应了。

    顾沫寻思了会儿，问道：“唐姨娘怎样了？”

    若梅鄙夷道：“那女人今天心情高兴着呢。她身体那样子，今天还唱了半响小曲。”

    顾沫冷笑一声，继续问：“那小姐呢？”

    若兰接话道：“绣花、玩耍罢了。”若兰暗道，到底是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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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55回

﻿    若梅无奈地瞪了若兰一眼，缓缓说道：“这就要看夫人想要让某人受什么罪了？用药物大概说来也无非几种。一受皮肤之罪，轻微可谓瘙痒疼痛疙瘩等，严重为溃烂蜕皮留疤等；二受精气之罪，蚕食精气致人衰弱无力易得病等；三受精神之罪，触发放大人心中阴影，最后使之精神崩溃发疯等；四受筋骨之罪，可致使人抽筋不止，亦可使之骨头关节在外力下易碎易断等；五受内腑之罪，使之内脏快速衰弱老化，并伴之各种疼痛……”若梅说的还都是最浅层的知识，其他的，她也不敢多跟夫人说，话说，医学博大精深，药物作用也各式各样，当然，在这个世界，女人争斗中药物的运用更是登峰造极，可谓历史悠久。

    若梅忍不住道：“要不我去给某人添点药？”本来，对于唐姨娘，若梅也只是防范着，而如今，那女人已经下毒手到夫人身边。若梅心性再好，也忍不住想回敬点东西给她。听到那女人唱小曲的消息时，若梅很是气愤。

    若兰听了，当即拍手说道：“好啊，好啊。”能让某女人多吃点苦头，若兰是很愿意的，就算是为了这些天因为某人流失的银子而报仇。

    顾沫惊讶地看向若梅，怎么平时脾性这么好的若梅会如此说？

    若梅解释道：“如今是她出黑手，怨不得回报她了。”不管唐姨娘是出于什么心理，也不管这香料到底是不是她安排的，但总归是她吩咐或同意其他人去做类似的事情，总是离不开她的态度。而这些日子里，若梅知道夫人一直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那对母女，除了棒打事件、打手事件，哪有其他地方对不起她们了。相比较之下，更显得唐姨娘的心思恶毒。

    顾沫感兴趣地反问道：“怎么回报呢？”

    若兰撅着嘴道：“姐姐的法子多着呢。”她自来对于若梅的医术是很推崇的。

    顾沫拖长了音道：“哦——？”这下，更加感兴趣了。

    若梅无奈地瞪了若兰一眼，缓缓说道：“这就要看夫人想要让某人受什么罪了？用药物大概说来也无非几种。一受皮肤之罪，轻微可谓瘙痒疼痛疙瘩等，严重为溃烂蜕皮留疤等；二受精气之罪，蚕食精气致人衰弱无力易得病等；三受精神之罪，触发放大人心中阴影，最后使之精神崩溃发疯等；四受筋骨之罪，可致使人抽筋不止，亦可使之骨头关节在外力下易碎易断等；五受内腑之罪，使之内脏快速衰弱老化，并伴之各种疼痛……”若梅说的还都是最浅层的知识，其他的，她也不敢多跟夫人说，话说，医学博大精深，药物作用也各式各样，当然，在这个世界，女人争斗中药物的运用更是登峰造极，可谓历史悠久。

    听着若梅这些话，顾沫可真是有点被吓到了，如果用药人无所顾忌，那可得发生多少惨案啊。纠结，郁闷，顾沫面上一派淡然，心里波涛汹涌，不过她还是牢牢把这些知识记在脑中。

    这府中女人争斗，却牵扯到多方人马，涉及多方利益。对此，顾沫很是清楚。唐姨娘的态度是一点，大皇子的态度也是一点，或许还包括其他人马，这点点相加，就有了顾沫今天遭遇的香料事件。

    身为当朝受多方顾忌的季岚季大将军的夫人和孩子，肯定是存在着一些危险。顾沫到不担心自己，主要还是担心两个孩子，深怕一不小心就会让两个孩子遭到牵连。听若梅说了这么多的相关知识，即使双胞胎身边也有重重保护，顾沫更加担忧顾忌。

    看到顾沫陷入了沉思，长时间没有反应，若梅和若兰相互使了个眼色，就静悄悄地退下了。

    待退到了房门外，若兰忍不住拉住若梅的袖子，轻声问道：“那夫人的意思，到底是教训不教训唐姨娘啊？”

    若梅摇了摇头，再向房里瞄了一眼，轻轻回道：“不知道。夫人最后没说啊。”夫人还没说呢，就陷入了沉思，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在为少爷们担心。是不是做了母亲，都这样整天为儿担忧啊？想到这，若梅难得地纠结了。

    若兰不甘心地再次扯着若梅的袖子，贼眉鼠眼地道：“要不，我们先去下点药吧？”想象着某人痛苦的样子，若兰就心里开心。

    若梅迟疑道：“这样不大好吧。”虽然她也很厌恶唐姨娘，但是擅自去下药，未经夫人允可，若梅觉得不甚妥当。

    若兰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的性子，最是心软，还不如我们先去做了。”

    若梅犹豫地走了几步，身后拖拉着还扯着她袖子不放的若兰，走得很是沉重。她忍不住拿开若兰的手，瞪了若兰一眼，再慢慢走了几步，回头道：“这种事，我们去做也没什么，只是就怕夫人知道后不高兴。”若梅还是很在乎夫人的想法的，事后，就怕夫人有什么想法。毕竟她们现在主要身份是丫鬟，还是需要多考虑夫人。

    若兰郁闷极了，晃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儿，就拿出藏在身上的专门用来飞鸽传书的纸笔，站着写了起来。

    若梅扬起了眉，好笑地看着自己妹妹的动作，走过去看了看纸条的内容，上写“夫人遭遇暗算，是否回报姨娘？”她忍不住手遮住嘴呵呵笑了起来，难得自己这妹妹还写的这么有格律，瞧瞧，多有文采，多么“精华”的一句，真是“字字珠玑”啊。

    听到若梅的笑声，若兰卷着写好的纸条，不满地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每次这么小纸条，害得我字字得琢磨，真是伤脑筋。”

    若梅忍俊不禁道：“还不是你自己喜欢这玩意。也就老爷在乎夫人情况，才没来收拾你。”不过，老爷其实对她们这些暗卫都挺宽容的。否则，若兰哪敢这么做啊。再说，只不过是这若兰自己懒得费劲写小字。就如现在这件事，要交代得清楚，只要字写得够小，这张一厘米宽、十厘米长的纸条写个几十字是很容易的。

    若兰吐了吐舌头，道：“现在也就飞鸽传书好玩点了。”当丫鬟，当然是没本来当暗卫做任务好玩啊，她也就只能从这件事里找到点感觉了。

    若梅伸出双手，用力扯起了若兰的脸，笑道：“现在这么舒服惬意，你还想这么样？”待以后风雨来临，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若兰叫痛，马上动手解救了自己的脸，一边揉着被扯处，一边嘟囔道：“我也就这么说说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力吗，哎呦，我的脸啊，真痛啊。这姐姐也真是的，如今越发喜欢虐待我的脸了，本来就脸蛋比较圆，这再捏下去，很有可能会成为“大饼脸”了，想象了下洗衣处王婆子的脸，若兰就鸡皮疙瘩起一身。

    若梅哼了一声，没去理她，就转身离开了。她还有好多事要安排呢，现在夫人和少爷们身边更应该加强警惕和保护。季府里的暗卫们，都需要自己马上去联系一遍。

    若兰看若梅走了，就回转进了房内，总得有一人候在夫人一旁。没事，多计算下银子，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若兰乐滋滋地想着，顺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算盘。

    菊院里，早早收到线人消息的唐姨娘已经唱了一早上的小曲了，这心里还是很舒服。这才一天时间，就得到了大皇子方的回复，这让她心里很是满意。

    看来，自己父亲这么些年来赚了这么多钱，还是有些作用的。否则，上头哪会来计较自己这点事。

    想当初，父亲没啥靠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所以，自己身为嫡女，在大皇子一声令下，还不得做那迎来送往的勾当。机缘巧合下，自己被送到季岚身边，父亲凭此得到一点看重，再加上父亲自己在商业上的天赋，终于才有了如今这成就。

    唐姨娘到今天，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她本人其实并不能给大皇子什么帮助。那方能人那么多，单单在这季府就有不少棋子，哪里还需要自己这小小的姨娘。如今，不过看在父亲的能力上，对自己好些而已。

    她这一生早已绑在季岚身上，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她的心早就落在季岚身上，又有了琳儿这女儿。她如今能做的，趁着这个能依靠别人力量的时候，在这季府中去争罢了。

    虽然消息是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考虑较多，是一事接着一事缓缓来。对这，她是不介意的。慢慢来，也有慢慢来的好处。

    臀部虽然还是疼痛难耐，可心里舒坦，唐姨娘倒是难得的很有精神。

    这倒是让旁边服侍着唐姨娘的几个丫头很是纳闷。

    唐姨娘侧躺着，仔细查看着琳儿的绣品，很欣慰，已经进步很多了。

    季琳乖乖地呆在一边椅子上，晃荡着双腿，看到姨娘脸上的笑容，就乐开了。

    唐姨娘满意地放下手中绣品，一入眼就是自己女儿没个样子的坐姿，皱起了眉，训道：“坐好来，身为季府小姐，哪能如此没规矩？”她在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人好好教孩子礼仪了。

    季琳赌气地堵着嘴，规矩地坐好了。

    唐姨娘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想来，读书认字，倒也是应学的。女孩子学好这些，以后管家也容易。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这真无才，也不好过啊。”自己善厨、善绣，字也认识一些，但作画作诗就不行了，这一与夫人比，就落了下方。她寻思着，老爷如今这么宠着夫人，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如此，她就想多多培养自己女儿这方面的才艺，这也是为了女儿以后打算。

    看夫人那样子，给两个少爷请了师傅，却压根没想到琳儿，这想起来，就让唐姨娘心里不舒服。只能自己多为女儿多谋划些了。礼仪需要师傅，自己到底商人户出身，这点礼仪上不了台面，也没法教导琳儿。书法需要师傅，女儿家字也不要求多好，但秀气的标准是要达到的。

    细细想来，这要考虑的，还真是多啊。

    于是，唐姨娘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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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56回

﻿    唐姨娘纠结了好久，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对季琳培养的计划，面上不显，只是亲切说道：“琳儿，姨娘会想办法给你找来师傅，你放心啊。”说到“姨娘”时，她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涩涩的。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子女能够喊自己为“母亲”，而不是“姨娘”。她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成为嫡子嫡女，享受最好的一切，只有这样，她的女儿才能风风光光尊贵地嫁得最好，她的儿子才能子承父业，而不是因为是庶子而被草草打发出府。至于儿子，对于这点，唐姨娘坚信总有一天她能够生出来的。

    季琳眨巴着眼，克制着不摇晃双腿，板着小身子，乖乖地听着唐姨娘的话，只是疑惑道：“师傅？”

    唐姨娘解释道：“嗯，给你上礼仪、书画等等的师傅。”不过，能找到全部都能够教导的师傅就好了。多找几人做师傅，唐姨娘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季府两个少爷也只是共同请了一个师傅教导，此事就不能压过去了。顾忌着季岚，唐姨娘自是愿意在明面上做个守礼的姨娘。

    季琳不是很明白，重复道：“礼仪？书画？”她以前只是被教导绣花，还从没有被说过，她还要上这些。

    季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上肉眼可见的几个针孔，想起她被针扎去时的痛苦，不禁抿起了嘴。就单单绣花这一样，自己就累得要死。如果，再加几样，季琳想想，就觉得太痛苦了。

    于是，抬起头时，季琳的眸子里已经蕴含着不满和怒火，小眉毛竖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不要。”她还要时间去玩耍。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学其他的东西。

    唐姨娘本来柔和的神情，因为季琳突然的厉声反对，僵住了。

    她抬高身子，皱眉盯着正一脸不满的季琳，喝道：“不要？不要什么？你再说一遍。”这孩子怎么敢这么回自己话？自己是为了她好啊。

    季琳扬起头，倒是没有被唐姨娘的呵斥吓到，一字一顿地道：“我，就，是，不，要，师，傅。”季琳见多了季岚一身煞气的严肃面孔，自是不在意眼前姨娘板着的脸。对于她心中的坚持，季琳不准备妥协。

    唐姨娘火冒心头，忍不住抓起就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枕头，用力扔了出去，一边大声骂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啊？姨娘是为你好，知不知道？”一片苦心不被自己的孩子理解，唐姨娘心里很不舒服。

    旁边候着服侍这对母女的丫鬟们，本来一直低着头不吭声，就怕连累到她们。如今，一看唐姨娘发火成这样了，马上都统统跪下了。

    季琳被唐姨娘这一扔给吓了一跳，她心里有些郁闷，以前都是她发火乱扔东西，如今到姨娘发脾气乱扔东西，季琳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胸口闷闷的。总感觉有点被人抢了喜爱点心的感觉，很是纳闷。

    唐姨娘扔了一个枕头，气顺了点，再看季琳这丫头这下倒是没有吭声，还以为她妥协了，就尽量展开一个温柔的表情，柔声说道：“琳儿，乖乖听话啊，姨娘不会害你的。”

    季琳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开头去，不去看唐姨娘。她心里埋怨，还说不害自己，难道不知道我仅仅绣花就很忙了吗，本来就没多少时间玩耍了，还要多学什么礼仪等。

    唐姨娘一看季琳这态度，就膈应，用右手狠狠敲着床，叫道：“过来。”她准备把季琳叫过来后，好好教训一通。

    季琳板着小脸，从椅子上下来了，非常不爽地道：“我是小姐是主子，姨娘可不是这季府的主子，要训我也没这个资格。”既然姨娘你要让我没时间玩耍，我也不让你舒服。哼，就说你不爱听的话。

    说完，不顾唐姨娘铁青的脸色，季琳就快速跑出了唐姨娘的房，后面紧紧跟上两个急忙从地上起来又给姨娘行了个礼的丫鬟。

    唐姨娘碍于身子不便，无法起身，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季琳这丫头跑了个没踪影。回味了那丫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一阵翻滚，脸上神色变幻，最后气不过，唐姨娘大哭起来：“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房中仍然跪着的几个丫鬟，更是气也不敢出，头埋得低低地。

    这边，季琳气冲冲地跑出了房，不顾后面两个紧紧追着的两个丫鬟的呼喊，跑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趴到了床上。

    想了想，季琳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委屈，自从回了这季府，没了以前的肆意玩耍的日子，没法常常与父亲相见，还要被姨娘逼着多多绣花，一想到以后，还要更辛苦的生活，季琳就悲从中来。

    这到底是啥日子啊？如此活着干嘛啊？季琳难得地纠结了。

    季琳爬起身来，跑过去抓过几块自己绣好的帕子扔到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如此之后，季琳还是心里不舒服，怒气腾腾地冲到菊院的院门口，就想往外跑。

    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马上拦住了季琳小小的身子，不让她出去。

    季琳厉声骂道：“你们俩个居然敢阻拦本小姐。”她扑腾着小身子，不断打着拦着她的两个侍卫。

    侍卫们苦笑道：“小姐，老爷吩咐的，您不能出去。”其实当初老爷是只说不让唐姨娘3个月出院子，倒是没提到小姐的事。只是后来，夫人吩咐说，让小姐多多陪姨娘，也不用出院子了。当然，他们俩为了省事，自然是不会说出这事的。对季琳，他们也只说是老爷吩咐的。反正，这么几天老爷没见到琳小姐，也没所说什么，看样子是同意夫人的决定了。

    季琳不依不挠，继续道：“你们让本小姐出去，父亲那里自是本小姐会去说的。”她相信，自己见到了父亲，大哭一通，应该能没事的。最好是能让父亲答应自己不用被关在菊院，她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早就玩腻了，就连院子的花花草草都已经被自己无聊时玩了个遍。

    两个侍卫相互打了个眼色，只是说老爷吩咐了的话，死活不让季琳出去。

    季琳没法，只好又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房间，去想出去的办法去了。

    不管菊院里的那对母女是如何伤心，如何折腾，主厢房这边，双胞胎中午下课回来后，顾沫没有告诉他们两只八哥的事，只是照常跟他们聊天和吃饭。

    若兰和若梅看夫人没提起，自然是不说的。

    不过，两个孩子的感觉异常敏锐，感到了些异样，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

    顾沫诧异这两孩子的反应，觉得自己瞒得挺好的，面部表情和谈话内容等各方面都做得跟往常一样啊。那为什么他们会察觉到什么呢？

    顾沫纳闷地看向了张曼和柯敏，难道是这两丫头？

    张曼和柯敏看夫人的视线投向她们，连忙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

    顾沫回头一看，好丫头，她哭笑不得，若兰这丫头藏在自己身后，就这么手里打着手势、嘴里无声说着什么地对着双胞胎。

    顾沫这么突然回头，若兰被吓了一跳，还在半空挥舞的手就这么僵硬地停着了。

    若兰僵了会儿后，马上放下手，讨好地双手给顾沫捏起了肩膀，谄媚笑道：“夫人，饶了我吧。”呜呜，饶了我打破夫人你要给少爷们的惊喜吧。我实在是憋不住，想跟少爷们说啊。

    众人看若兰这丫头的谄媚像，都笑了起来。

    双胞胎对于若兰的首饰和唇语，没有弄清楚，到现在还是糊里糊涂的。只是，现在看到若兰这个样子，他们也笑开了。

    顾沫无语了，对于若兰这个丫头的活宝性格，又有了深刻了解。

    待若兰给自己捏了十分钟的肩膀后，顾沫终于放过了这丫头。

    不理若兰的狗腿样，顾沫就直接对双胞胎说道：“你们父亲给你们俩每人买了一只八哥，就放在你们房里。”

    诧异地听完这个消息，双胞胎兴奋极了，一个劲地追问，八哥是啥样子的？八哥会说什么了？

    虽然他们两人想直接就这么跑回各自房里去看鸟，不过没有母亲允许，也不好走开，于是，两人只好按捺高兴的兴趣，在这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应付了双胞胎的一会儿问题，顾沫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那个急切的样子，就说道：“本来，我是想瞒你们到下午下课后，再告诉你们的。早些告诉你们，就怕你们俩下午的课上胡思乱想。”

    说完，顾沫忍不住瞪了若兰一眼，接受到这丫头讨喜的笑容，无奈继续对殷切看着自己的双胞胎说道：“过不了多久，都要去上课了。你们就在我房中好好休息一下，别回房了。休息好了，直接去上课吧。八哥又不会没了，始终都在的。”就怕回他们自己房中，就只顾着玩鸟了，哪还顾得上休息。下午的课没有好精神，可是不行的。

    听顾沫这么说，双胞胎平复了他们的心情，乖乖应了。他们知道，母亲是为他们着想，虽然他们很想看鸟，倒也不会为此违背母亲的吩咐，反正鸟儿都已经给他们了，跑不掉的。

    双胞胎给顾沫行了个礼后，就跟着若梅去顾沫房里休息了。从他们轻快的脚步声中，就可以知道这两个孩子此刻的好心情。

    顾沫很欣慰两个孩子的态度，心情倒是不错。不过，顾沫瞄了眼不好意思的若兰，躺到躺椅上，说道：“来，继续给夫人我全身捏捏。”话说，若兰这手按摩的本事不错。刚好身上实在是酸痛，有若兰这个劳力在，干嘛不用啊。

    没一会儿，菊院中发生的事传到了顾沫耳边。

    顾沫好笑道：“这对母女真会折腾。”对于她们之间的吵架，顾沫清楚后，觉得很好笑啊。为了这事，那两人也吵成那样，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后的若兰幸灾乐祸道：“呵呵，这样挺好的啊。”若兰对此，很开心。那对母女内斗呢，真是好玩。

    顾沫想到此，诧异问道：“安排了暗卫到那对母女身边了吧？”应该是香料事后，马上做出的安排。虽然这样更万无一失，不过顾沫总是觉得，这样很浪费人力资源啊，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想到此，顾沫不得不叹一声，季岚名下的暗卫可真多，季氏几代人积蓄的力量可真不能小觑。

    若兰应了声“是”。

    顾沫闭目养神了会儿，突然问道：“去下药了吗？”顾沫突然想起了若梅提议的下药的事，后来自己陷入了沉思，也不知这两丫头去干过了没有。

    若兰在顾沫身上按摩的手立马停住了，她郁闷地道：“还没呢，若梅说，要等夫人同意呢。”听夫人这语气，应该是对此事赞同的。

    顾沫睁开眼，呵呵笑道：“这事，让若梅看着办好了。不过不要影响老爷的安排。”给唐姨娘下药，顾沫是觉得无所谓的，让她吃点苦头，顾沫也是乐意的。毕竟早上的香料可不是没事的玩意儿，顾沫对于某人已经完全没有顾忌了。若梅性子稳重，又是暗卫，清楚季岚的事比较多，让她自己看着办是最好的。

    若兰高兴地应下了，忙回答：“肯定不会影响老爷的事的，夫人就放心好了。”若兰雀跃极了，手下又开始了按摩，她对于药物方面还是知道一点的，因此她一边思考着该下什么药，一边脑海中幻想着唐姨娘将来的惨象。对于这事，若兰很感兴趣。

    如此平淡的生活，有了菊院某人的存在，生活将会多么美好啊。若兰在心中不得不这么感叹一声。

    因为昨晚的劳累，顾沫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若兰见此，就轻手轻脚地拿过放在躺椅一边椅子上的毯子，盖到了夫人身上，心里腹诽道，这老爷也太卖力吧，看把夫人给累的。

    若兰吩咐了候在外的下人们都轻声不要打扰夫人后，就静静地坐在一边，拿出了账本翻看了起来。

    收到若兰飞鸽传书的季岚，刚开始还很是焦急，待马上传来暗卫询问后，才知道是虚惊一场，才放下心来。不过，季岚面上不显，心里把乱传消息的若兰好好骂了一通，传个消息也不写写清楚。

    对季府里忠于自己的人手再仔细安排了下后，季岚才有心情去干公事，不过他心里还是始终记挂着自己的夫人，不知她有没有害怕？

    守护在季岚身边的暗卫们齐齐像季岚一样板着面孔，心里却在一个劲地吐槽，这种公事怎么可以被安排在内宅之后啊，将军啊，将军啊，你这让我们怎么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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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57回

﻿    自从双胞胎有了八哥后，明显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当然，随着而来的是，众人忍笑的功力有上了一层楼。

    休息时间，可以经常出现类似情景。

    双胞胎谈论八哥之对话一：

    “哥，你的八哥取什么名啊？”

    “嗯，它那么喜欢说‘吉祥’，那就叫吉祥吧。”怎么叫也无法让自己的八哥学会第二句话的季杉声音有些郁闷。

    “真没水平的名字，你不可以这样取的。”季桦鄙视道，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纠结道，“你那只叫吉祥，我这只不就没名了，只有一个‘吉祥’啊。”只有一个“吉祥”，那可怎么分给两只鸟呢？

    “……”季杉砸吧了下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听到此的顾沫抚额，想说，干脆一只叫“吉吉”，另一只叫“祥祥”好了。这样多轻松啊。

    “要不，我的八哥叫苍穹，威武吧，有气势吧，哇哈哈哈。”得意万分的声音，伴随的是季桦一脸自豪。

    “你哪听来的？”季杉好奇了。

    “父亲带我们飞飞的那次，不是说广阔的天空是苍穹吗。”

    顾沫默然，桦儿你的记性真好。不过，不会太文艺了吗？取名无能的顾沫腹诽。通过这一词，顾沫见识到了季岚的学识，高山仰止吗？不，有些心里不平的顾沫只想说，这样文艺累不累啊？

    “你知道‘穹’字怎么写吗？”季杉反问。

    “好像，可能，也许，会，会写吧。”季桦不怎么确定的回答，忍不住对起了手指。

    “……”

    最后，“吉吉”和“祥祥”还是在双胞胎口下诞生了。

    这就是血缘啊。顾沫喜滋滋地深思。

    双胞胎谈论八哥之对话二：

    “哥，八哥晚上会不会冻着啊？”季桦担心晚上这么冷，会冻坏鸟。以前的小狗，他们都给它准备了小被子呢。

    “不知道，不过若梅说了，有笼衣就没事的。”季杉犹豫道。

    “笼衣是罩在笼子外的，是笼子的被子，又不是鸟的被子。”季桦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吗？”季杉也糊涂了。

    “那我们给它们准备小被子吧，鸟儿那么小，要很小很小的被子哦。”

    “哦，这个容易，把我们的帕子随便选一条就可以当小被子了。”季杉琢磨，帕子的大小应该差不多了。

    季桦拍手，笑道：“好办法。”

    其余众人忍着笑，没有开口。

    顾沫无语，这就是“童真”吗。孩子再懂事早慧，还是不失童真，真好。

    每个鸟笼里从此多了一块小帕子，至于它的用途是不是被子。额，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双胞胎谈论八哥之对话三：

    本来吃着水果正高兴聊天的双胞胎突然安静了下来，双双想到了只能吃鸟粮的两鸟。

    一会后，季杉撇嘴道：“八哥们可以吃水果吗？”

    季桦贼笑道：“当然可以了，我偷偷给我那鸟喂了点苹果块，它吃得可高兴了。”

    季杉讶然：“这样也可以。”若梅说过了，不可以乱喂食物给鸟的，就怕喂出病来。对于若梅说过的一些关于养鸟的注意，他可是深深记在脑中。

    季桦得意叫道：“这就叫‘勇于探索’。我观察过了，到现在那鸟也没事。放心吧。”

    季杉咬了口梨，点头道：“你强。”

    顾沫喝着茶，努力不让自己呛着。这两孩子，怎么自己以前在床头故事才说过一次“勇于探索”和“你强”，就学会了，用上了呢。

    两只八哥的食物自此多了些水果，自是生活得很滋润。

    双胞胎谈论八哥之对话四：

    季桦欣赏着自己的墨宝，很是陶醉地道：“我这次画八哥，画得很不错吧。”

    皱着眉、抿着唇的季杉盯着画上依旧肥胖得像个球的八哥，想了很久，问道：“你为什么自那以后，一直画球型鸟了。”球型鸟，这一称呼，季杉自认为，还是很贴切的。

    季桦摇晃了下脑袋，也不在乎那一称呼，很是自得道：“这是一系列的，当然走同一风格了。”他有一种预感，这一系列还没有完结，所以，他很期待下一只有缘的动物。

    “……”明白这话的季杉汗。弟弟的眼光真独特，季杉抬起头，看着房梁，突然有些惆怅。

    正摩挲着手镯的顾沫，心虚得继续喝口茶。这可怎么办好？自己一不注意，就冒出些词，然后两个聪明的孩子不经意就学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说着一些很现代的词，怎么就这么雷人呢？顾沫心里泪崩，这就是天雷滚滚啊。

    双胞胎谈论八哥之对话五：

    季桦拉着季杉的衣服道：“‘祥祥’的翅膀也跟‘吉吉’一样有绿色了，它不比‘吉吉’难看。”

    自从季桦知道“吉吉”的黑色的翅膀上有几丝绿毛，就不高兴了。他仔细观察比较了两鸟，自认为有了那几丝绿毛的“吉吉”漂亮了很多。

    左思右想的季桦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用画笔给自己的“祥祥”的翅膀添上了几线绿色，左看右看后觉得好看多了，就急匆匆地把这消息告诉他的哥哥季杉。

    弄清楚事情后的季杉，只能说：“是很好看了。”除此之外，季杉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季桦满意了，拉着季杉不放，慢条斯理地介绍自己这一过程。

    顾沫看向她的大儿子，投去怜惜的目光，再向被添上“绿毛”的鸟儿表示深刻的同情，不过它没被添上“绿帽子”已是万幸了。

    双胞胎谈论八哥之对话六：

    “弟弟，你教得怎样了？”季杉好奇问道。

    “很难教会它说‘吉祥’以外的话啊。”季桦叹息。

    季杉深有体会，哥俩好地拍拍季桦的肩膀，说道：“我准备改变一下，教点简单的话，比如‘少爷吉祥’、‘老爷吉祥’。”他再也不好高骛远地教“吉吉”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了。

    季桦点点头，同意地说道：“我早就准备教‘爷吉祥’了，这样‘少爷’‘老爷’都包括了。”这是他深思后找到最省心的话了。

    季杉抿了抿嘴后，用力地拍了季桦的背几下，叹道：“你牛。”

    季桦一脸“我也知道自己很牛”的神情。

    季杉点头说道：“那我也教这句话了。”不得不说，这句话真实用。

    顾沫掩面，连“你牛”也出来了啊，自己的影响真这么大吗？这两孩子可真是的，让她想笑又笑不出来，很是纠结郁闷啊，尤其是二儿子季桦，那可真是一个活宝啊，雷人而不自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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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58

    这些日子，顾沫过得也算舒心。即使每天都有来自别人的新招，但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和若兰若梅两个丫头给早早地稳妥解决了。她也只是每次听听又出了什么事，多开了些眼界，多长了些心眼。

    而且每次季岚回府，都对她关怀备至，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冰山模样，但行为却是温柔体贴，深怕她心里不舒服。另外，双胞胎自从有了八哥后，两人都活泼了很多，时常给顾沫带来欢声笑语。

    至于唐姨娘，早就没空折腾了。自从顾沫允许了若兰若梅的活动，唐姨娘就开始了受罪，皮肤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连脸上也长满了疙瘩，看上去一片一片的，很是吓人。她对于自己的皮肤一直是很重视的，以前那一身柔滑白嫩的肌肤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真是让她伤心死了。还好，她被困在菊院里，季岚没法见到她如今这副鬼似的样子，也算是一个安慰。

    唐姨娘一出了这毛病，就马上找了好大夫过来给她看病。大夫说是过敏反应，不过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过敏，也只好就开了些药膏和药，让她每日用着。

    这次请大夫看病用的钱，若兰倒是花得愿意，能让唐姨娘多受罪，若兰总是高兴的。

    这皮肤病发作的时机来得太巧妙了，唐姨娘在仔细吩咐人察看了整个菊院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不妥之处，才半信半疑地认为她是真的过敏了，不是什么人为的。

    其实她在知道有人对顾沫出手后，心里一直隐隐有点害怕，就怕被人发现，她倒也不是怕顾沫，只是怕被季岚知道，从而伤了她和季岚之间的情分。一个女人，总是希望她自己在心爱的男人心中一直是纯洁温柔的好女人形象。虽说，唐姨娘知道她自己算不上纯洁，但她也希望在季岚心里千万别变成一个恶毒的坏女人的形象。

    唐姨娘臀部的伤本就没好，这下，又多了个皮肤过敏，喝的中药自是又多了一份。这么折腾了好些天，菊院里早就充斥着浓浓的药味，闻起来很不舒服。

    而季琳上回和唐姨娘吵过后，她等着自己的姨娘来向她低头道歉，结果，唐姨娘皮肤长了疙瘩后，爱美的唐姨娘当然死活不愿意出房门，也不愿意让她的女儿看到自己这个丑陋的样子，自是没有跟季琳再见面。于是，虽然季琳知道唐姨娘又病了，但对唐姨娘心里还是有了疙瘩，认为她不看重自己了，不爱护自己了，对唐姨娘就疏远起来。

    知道菊院这一情况的顾沫等人都是很开怀的，大家都乐着看戏。这日子是有些无聊，还好有这对母女存在。

    估摸着过了一星期后，若梅暗地里给唐姨娘撒了解除她那一身小红疙瘩的解药，没等她高兴个两三天，又给她下了另外的药。

    于是，唐姨娘某天心情舒畅得醒来，准备看看她那一身重复光滑白嫩的肌肤安慰自己时，突然猛地发现她的右手背上长了一个黑黑的有一元硬币大的圆球型的肉疙瘩，可把她给吓坏了。这下，再怎么迟钝的唐姨娘，也知道是有人是在整自己。她想来想去，除了跟她有怨的顾沫，自然是找不出其她人来了。

    唐姨娘气冲冲地让丫鬟扶着，走到院子门口，准备闯出去，被守着的护卫拦下后，就在院门口表演了一场受苦受难的哭戏，哭得那是梨花细雨，别有风情啊。她想让这事弄到季岚耳里，让季岚这老爷出面。当然，在下人中把夫人顾沫的名声败坏了，也是一个考虑。

    当晚，在房里，顾沫忍不住问季岚：“这样会不会坏事？”她自然是知道若兰若梅这么对唐姨娘下手是出自季岚的吩咐，不过，今天这么一闹，让唐姨娘知道是有人在整她，顾沫就怕坏了季岚的大事，说来说去，还是那女人后面的大皇子麻烦。

    季岚抱着顾沫，笑着安慰道：“没事的。”那女人，其实大皇子那边也不会对她多重视，不过是看在她爹赚钱能力不错的份上，才出手意思意思地对付顾沫，顺便搅浑这京都的水。

    只要是不卖了或打死唐某人，这内宅之事，到了如今这个份上，外人也不好插手，至于舆论，他季岚是从不在乎的。他早就在唐姨娘的爹旁边放了人，想让人死也是件很容易的事。这么多年的努力，他暗地里培养了自己的一批势力，为了死去的双亲，为了季府的未来，为了夫人和儿子们，他势必会在以后的争斗中胜出的。季岚眼底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有些人到时候是得付出代价。

    季岚早就考虑过了，在事定之后，他想带着夫人和儿子们回到边疆定居。那里民风朴素，没有这么多争斗，倒是适合夫人的性子。

    季岚继续解释道：“你不清楚啊，这种女人之间的手段历来是层出不穷的。那女人受的罪也就一般般。夫人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毕竟没有伤及性命，也就整人的小手段罢了。这京都其他后院里女人之间的争斗那可是五花八门啊，自己这府里算是很安稳了。

    听季岚这么一说，顾沫放下心来，于是，在季岚的怀里，安然入睡。

    而菊院里的唐姨娘则是默默流泪，她看着白白的肌肤上那一个大肉疙瘩，怨恨极了。等到这个时候，季岚还是没有来她这儿，她算是明白不能指望季岚了。明白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能在自己有事时，给自己一份依靠，这让唐姨娘身心疲惫，她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她被困在菊院中见不到季岚后，季岚会如此对待自己，对自己不闻不问，对女儿琳儿也没有召见。更是在自己受罪被人折磨时，连过问都不过问一下，这让本来还对季岚心存期待的唐姨娘很是伤心。

    就算季岚这老爷不爱自己，心不在自己身上，但到底自己给他养育了一个女儿，自己到底名义上是他的姨娘，就算是为了脸面，为了女儿，也要考虑下自己啊。唐姨娘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小小地安慰自己，也许今天老爷太忙了，这两天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怀着这样的想法，唐姨娘终于安心睡下了。

    一直侍候着唐姨娘的丫鬟们松了口气，退下到了门外，留着值夜的一人候着，其她几人就去歇息了。她们其实看得比唐姨娘清楚，知道她们姨娘是身在其中，迷了方向，老爷明摆着是不看重姨娘了，否则不会有今天这事。这府中啥事，老爷不知道啊。若不是姨娘失了欢心，夫人又岂敢如此对待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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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9回

    顾沫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濡湿的软软的东西在脸上轻轻柔柔地飘过，连带着飘过处暖乎乎起来，有些酥麻，有些瘙痒。

    不过最近有些身子倦怠的顾沫，皱着眉头，动了几下，又继续睡下去。

    没一会，耳边一阵暖风吹来，带着些暧昧的熟悉气息，顾沫抿了抿唇，有些不满这阵扰人清梦的风，不愿意睁开眼睛，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要把这气息弄走。

    一阵压抑的轻轻的笑声在身边响起，压抑着声音的嗓音在音调上显得格外勾人性感，再加上那丝丝磁性，特别迷惑人心。

    顾沫这下终于清醒了一点，眨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季岚放大的俊脸，嘴角微微上扬，平时冷冷的眼中因着早起的懒散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邪魅，倒是有点雪花中冷梅绽开的暖意。

    虽说，顾沫与季岚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天，这次看到季岚躺在床上难得的笑容，还是不禁被晃神了一下。待顾沫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季岚眼里的明显笑意。

    顾沫困倦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并不在意季岚的笑意，只是随意地问道：“不忙吗？”平时这人都忙得像个陀螺不停地打转，如今难得他没有早起外出，实在是不容易啊。于是，顾沫难得地小小好奇了一下，当然，她对于季岚忙乎的那些东西是不感什么兴趣的。

    季岚应了声，就微微起身给顾沫整理了下被角，他一直知道自己这夫人天性畏冷，身体体温比常人凉许多，平时也很是在这方面注意了些。晚上睡觉，季岚都时常给顾沫捏捏被角，保证她不被冻去。当然，这些顾沫是不知道的。

    顾沫懒洋洋地看着季岚的体贴举动，心里一暖，就朝着他怀里靠去。嗯，很温暖的胸膛，顾沫满意地笑笑，更加把自己往里缩去。

    她再把自己微凉的双手伸入季岚的里衣里，随便把双脚也挤到季岚的双腿间取暖。反正已经亲密了很多回，顾沫对于自己如今这行为，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季岚看着怀中女人像小猫一样的取暖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抱紧怀中的身子。

    正当顾沫借着季岚的体温，渐渐又有睡意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某人身下某处起了变化。这下有些囧的顾沫尴尬地看向季岚的脸，很是不好意思，她倒是忘了男人早起容易冲动这回事了。

    不过，顾沫仔细观察着季岚的脸色，嗯，一丝不变，这下，她就放下了心，看样子，季岚他也不在意。

    顾沫实在是舍不得放开这个大暖炉，想了又想，还是继续缩着身子，没有移出季岚的怀抱，酝酿睡意。这几天，不知为什么，人总是很懒散，不过，话说，这府中女主人她最大，上无需要孝敬的长辈，除了唐姨娘和季琳这两人外，也没什么需要多加考虑的人，这心事自然就少了，人就越发娇嫩起来了。

    迷迷糊糊渐入梦乡，突然被身下某个火烫的热物给磨蹭了一下，顾沫吓了一跳，睡意自然消散了大半。

    顾沫郁闷无比地抬头盯着某个一脸无辜的男人，这男人不是忍耐力很强悍的吗？

    季岚一脸无辜地回望顾沫，心里琢磨道，耐性啥的不需要，还是顺应自然的好了。

    季岚满意地叹息一声，躺到了顾沫身边，脸上全是吃饱喝足的满足。

    顾沫满脸通红，眼中波光粼粼，抓了抓被子，把她自己牢牢圈住，疲倦地再也撑不住，马上就陷入了梦乡。至于清理，顾沫迷糊地想到，先睡一觉吧，醒来再说。

    待季岚平息完气息，看向顾沫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细细描绘着顾沫的眉眼，想到，这次可真把她累到了啊。

    季岚看顾沫睡了，却知道她素来喜欢洁净，就用被子裹着顾沫去给她清理去了。

    顾沫完全不被季岚的动作所打扰睡眠，依旧睡得很沉，这让季岚心底一丝疑惑滑过，准备等她起来，让若梅给她诊断下身子。季岚掂掂顾沫的重量，还是很轻，看样子还是得继续补身子。

    弄妥一切后，季岚把清洗干净的顾沫轻柔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他自己梳洗了一番，就精神饱满地出去了，出门前还好好交代了若兰、若梅一番，让她们仔细照顾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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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60回

﻿    在顾沫睡着的时候，唐姨娘这天早早地已经起床了，她烦躁地梳洗完后，就一直等待着季岚的到来。她其实也没很确定季岚这两天一定会来菊院看自己，但是心里仍然没有放弃这个小小的渴望。

    这些天，可以说是她受苦的日子，那些因为身上长东西的担心恐慌，那种无人可依靠的感觉，让她觉得她自己就好像水中的浮萍一样无奈地随着流水飘动，真的是无根浮萍啊。而以前那种有了女儿，有了可依靠的老爷，有了一个安定的家的安心感觉一下子就远离了她，似乎那些曾经的美好记忆就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的镜花水月。

    自从想到了是夫人做的手脚，又不知怎么地使得老爷在自己受苦的时候也不来看望自己，她这颗心啊，就充斥着浓浓的嫉恨。如果此刻顾沫站在她的面前，唐姨娘觉得自己肯定控制不住上前用自己的手指甲划花她的脸的冲动，让她体会女人的容颜受到损伤时的心痛。

    唐姨娘焦躁地在床上换来换去躺着的姿势，有时会不小心牵动到臀部的伤，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声大骂，只是眼神中全是阴霾，因为这些天整日呆在房中而越发苍白的脸也更显得有点诡异。

    在旁服侍的几个丫鬟们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做着唐姨娘吩咐的事，努力不让她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从而波及到她们几个身上。

    这时，一身嫩嫩的粉红色穿着的季琳领着一丫鬟走近了屋，小小的脸上也没有了以前见到唐姨娘时的撒娇般的甜美笑容，只是安静地坐到椅子上，然后淡淡地问道：“不知姨娘找我有什么吩咐？”

    唐姨娘自季琳见屋就视线没在她身上转开，此刻见到自己孩子有些疏离的行为和话语，心里就猛地堵着一口气，胸部闷闷地难受，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孩子，是在怨自己吗？唐姨娘苦涩地问自己。

    唐姨娘仔细端详着自己这唯一的孩子，发现似乎她有了些成长，当然，这些成长却不是自己所期待的。唐姨娘有些不知所措，这样问话的季琳是她从没有想象过的，这哪里是以前这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如今这孩子真的表现地规矩了，她反而无法接受了。

    唐姨娘叹了口气，涩涩地说道：“你这是干嘛啊？”

    周围的丫鬟们都低头，有些被这怪异的场景给骇住，深怕这两人下一刻又闹起来。

    季琳到底是孩子，虽然这会儿逼着自己尽量做出大小姐的规矩姿态，不再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地走路，不再像以前一样在椅子上不安份地动来动去。可被唐姨娘这么低姿态地这么一问，她的眼睛马上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了下来，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

    看着季琳这副委屈的小模样，唐姨娘反而心下一喜，还好这孩子这副表情，这说明她只是在闹别扭而已。瞧着，还是会向自己委屈地哭，虽然不是以前那种嚎啕大哭。她就怕，这孩子真的对自己冷漠以对，说什么也无法说动她，那才是真正的糟糕呢。

    于是，唐姨娘慈爱地看着季琳，挥了挥手，对季琳说道：“好了，好了，这些日子是姨娘的不是，来，到姨娘跟前来，让我好好看看。”

    季琳愣愣地盯着唐姨娘了一会儿，就扑通地跳下椅子，飞快地冲到了床边，鞋子也不脱地直接就爬上了床，然后开始了哇哇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天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这些日子，姨娘不知生了什么病，不肯见自己，虽然自己埋怨着姨娘，可到底还是想着姨娘的。

    唐姨娘欣慰地摸着季琳的头，然后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会子，唐姨娘因为自己的女儿，难得地把刚才的烦躁丢到了一边，心里眼里如今全是自己的孩子。

    待顾沫清醒过来后，已经将近午饭时间了。顾沫郁闷了会儿，就准备起身梳洗设身子，然后发现身上已经清爽了，琢磨着不会是季岚在自己睡得沉的时候干的吧？那不是又被看光光了。顾沫纠结了会儿，就不去想了。

    听到房内的动静，若梅和若兰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来到床边，扶着身子酸软的顾沫起身梳洗装扮。

    对于两个丫头眼里的暧昧和意味深长的笑容，顾沫也懒得理会，她借着这点时间闭上了眼休息会儿。虽然睡够了，精神还是不饱满。

    等稍微吃了点粥后，若梅就按照老爷的吩咐给夫人把了会脉。

    看若梅收回了把脉的手，顾沫问道：“可有什么不妥？”她对于自己这几天的易疲劳也有些疑问，有猜测可能怀孕了，但仔细一算，自第一次房事才十几天的日子，不会这么早就有反应啊。所以她自己琢磨着，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不运动造成身子越发懒散。

    顾沫顺便把自己这一猜测跟若梅说了，等待着她的诊断。

    若梅很轻快地说：“应是如此了，夫人应该平时稍微走动几下，不用很久，但几步路总是应该的。”脉向不明显，若梅也不好确定到底是不是怀孕，只能说时日太早，无法判断，于是，干脆就不跟夫人说了，免得夫人多想，不过，倒是可以跟老爷说说。等会儿，想必若兰这丫头会很欢喜的，她终于又可以飞鸽传书了。待过些天，脉向明显后，再仔细给夫人调理身子。

    听若梅这么一说，再瞧瞧在旁点头的若兰，顾沫很囧。好吧，她是承认自从来了这个朝代后，因为身份的原因，再加上她性子喜静，越发没有运动的机会，连走路也是少有的。身边有了能干的丫鬟，她就只要嘴上说说就行了，哪用走来走去。这么想来，自己好像有种向熊猫发展的感觉，啥也不用操心，啥也不用动。

    顾沫难得地萌发了危机意识，再这样下去，还好吃好喝地被人养着，这身材可是要发福的，到时候多难看啊。脱离不了女人爱美天性的顾沫决定，奋发图强，运动没法子，那多散散步，多走走路，总是可以的吧。

    这季府中的那个小桥流水的花园，自上次与季岚、双胞胎去过后，留下了很美好的记忆，而且那儿的景色实在是不错，顾沫本人还是比较喜欢的。据说，前几天又放入了几盆兰花，这让顾沫念头一起，准备午后去花园里转转，贴近贴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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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61回

﻿    意外总是存在的，没等顾沫实施去花园贴近自然的计划，来自宫里皇后的懿旨传到了府里。

    顾沫低眉顺目地跪在季府大门的地上，后面跪着了跟着她过来的几个下人。她听着前方传旨公公的尖细嗓音，心里有些惊骇。这旨意无非说的是，自己身为季岚季大将军的夫人，贤良淑德，教儿有方，皇后特意下旨命自己进宫，与皇后聊聊天，联系联系感情的意思。

    顾沫绝对不会天真地认为这皇后召唤自己进宫就是为了所谓的聊天，尤其是宫里的女人，她们的一言一行都是有原因的。据顾沫所知，在前几年季岚不在府中的时候，前身顾沫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这说明被选进宫见皇后这事，肯定还是与季岚脱不了关系，自己此次需得小心谨慎行事。

    顾沫面上恭敬地应着“遵旨”，跪着接过了懿旨，然后才起身，面带笑容，对传旨公公说道：“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身材清瘦，却精神奕奕的男子，视线在顾沫身上打了个转，笑得很是含蓄地回道：“不刚当，夫人就称咱家为陈公公就好。”

    顾沫点了点头，语带诚恳地问道：“陈公公可知皇后娘娘所传旨意为何？妾身这心里惶恐不安啊。”

    陈公公似是有所意动，面上缓和了许多，淡淡道：“这咱家就不知了，不过夫人还是谨慎为好。”陈公公是皇后身边的人，不过，在宫里沉浮了大半辈子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真正的忠心，所为都是为了活下去和爬上去。而在眼下这个皇子之争的时刻，眼尖的陈公公对于皇后唯一所出的嫡长子——大皇子——能够最后成功也没有多少把握，再思量着季大将军此人物把握军权，难免有些顾忌，于是，对顾沫这季夫人倒是存了几分交好之意。

    顾沫当然听出了陈公公言语中的深意，“谨慎为好”，这四字说明这次宫中之行并不简单啊。顾沫心下一沉，面上还是一派沉稳，使了个眼色给若兰。

    若兰明白顾沫的眼神，马上上前，借着袖子的遮掩，隐晦地传了点东西给陈公公。

    陈公公暗自掂量了下手中物的重量，眉开眼笑了起来，马上客气地说道：“夫人，快快动身跟咱家走吧，可别让皇后娘娘等着。”陈公公身为公公，自然是喜欢钱财之类的，所以，他对于季夫人的知趣还是感到蛮舒服的。

    顾沫点头应了，就跟着陈公公向季府大门前方停着的马车走去。

    这后宫之行，指明让自己前去，想当然是不能带丫鬟的。这点，顾沫还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从来身边都是跟着若兰和若梅，有她们安排着身边一切，这让首次孤身一人的顾沫有些不习惯。

    上了马车，顾沫独自坐在车里，而陈公公则是坐在马车外。

    随着耳边想起马车轮子滚起的咕噜声，顾沫回想起来以前季岚跟自己说讲的关于皇后的事。

    当今皇后为王氏，这皇室血脉一直到皇后为皇上诞下嫡长子——大皇子后，才血脉旺盛起来。虽然说这或许是皇上对于辅助他登基上位的功臣王氏家族的一种补偿或安慰，但也不可不承认这皇后的手段与心计，否则在这群芳争艳的后宫中，这长子早就不是她所出了。如今大皇子26岁，而皇后已经40来岁，想来应是容颜衰老，自然比不上少女的娇嫩，但据说这皇后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30岁左右的年纪，还是紧紧抓着皇上每月必有4、5日在她的华芳殿夜宿休息，可见其手段了。

    如今共有4位皇子，大皇子由皇后所出，现已26岁，二皇子由淑妃所出，现已23岁，三皇子由宠妃如妃所出，现才11岁，还有一皇子由敏妃所出，才4岁幼龄，但还未被皇室真正承认为四皇子。当然在二皇子后本来还有不少皇子的，不过都是1、2岁就在皇后和淑妃的争斗或其他争斗中就夭折了，而皇家给孩子排位承认也必须是6岁，排位后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拥有皇位继承权的皇子，才能得到皇室的保护，所以这些夭折的皇子们就没有了被承认。因此，顾沫对于这出身一般官宦世家的如妃很是佩服，就单单只能凭着皇上的宠爱，她能够在危险的皇宫中把三皇子安全保护到6岁，继而被皇室承认，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啊。

    如今参与争斗的也就大皇子和二皇子。因为大皇子背后有声名赫赫的王氏家族，而二皇子身后也有丁氏家族，这两大家族在皇上所谓的平衡策略下，斗得难分高低。三皇子则因为如妃出身缘故，背后力量很是薄弱，远远比不上另外两个皇子，所以平时也是低调行事，没有参与太子之争，因此也不是很被这两大势力所顾忌。

    顾沫仔细思考了下，皇后的最终目的无非是为了季岚的支持，在目前状况下，皇后也不会冲动地做出超过季岚底线的事。所以此次进宫虽然不会怎么平坦，但是苦肉之形之类的是不会有的，这让顾沫安心了不少。

    季府中与大皇子有关系的只有唐姨娘一人，如果皇后要找什么借口训斥自己，肯定是借此发挥了。

    顾沫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想到了这些后，她心下一松，就放心了很多，闭上了眼睛休息会儿。此刻，季岚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被接进宫面见皇后的事了，不知他现下什么心情？

    20多分钟后，马车停了下来，顾沫睁开眼，听到外头陈公公的声音“夫人，到了”。

    顾沫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服饰，就面上如常地下了马车，然后，跟着陈公公进了宫门，一路走去。

    大臣的家眷进宫都只能步行，这是历来的规矩。

    顾沫心里郁闷地紧紧跟着陈公公，行走在这巍峨的皇宫中，浩瀚雄伟的宫殿，肃穆行走的太监宫女，静静走过的严肃大臣，都让顾沫深深体会到了皇权的高高在上，不同于她在现代看到的电视剧中的那样，在这样的宫中，每人都是战战兢兢，警言慎行。顾沫很是纠结，就连她如今这当朝执掌大部分军权的季大将军的夫人，都是如此小心翼翼地，那什么《宫》是那个混蛋编的啊，纯粹是忽悠人的啊，皇宫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宫女可以玩转的地方。

    这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来到了皇后的华芳殿门口，顾沫安分地呆在殿门口，看着陈公公进入了殿中，等待着皇后的传召。

    本就因为早上的房事身体不甚舒服的顾沫，又是这么急急走了半个小时，双腿已经在不停地微微颤抖，但又必须这么一动不动地低头站着，顾沫心里叫苦连连，希望这皇后能够快点传她进去。

    等待了10分钟后，顾沫有点不好的感觉，这皇后不是想玩让自己在这殿门口苦站一小时甚至更久吧。

    再是10分钟过去了，顾沫脸上已经出了些汗，脸色也苍白起来，这下她肯定了，自己是在经受皇后故意的罚站。顾沫心思一转，反正自己已经站了20来分钟了，明摆着是罚站的意思了，既然这样，她干嘛要傻傻地真的继续遭这份罪，有什么冲季岚去啊，干嘛找自己耍威风。顾沫难得地愤怒了。

    顾沫有意地让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大幅度地抖动，然后在持续抖动一分钟后，让在暗处观察自己的人来不及去通知皇后的时候，就让身体往地上倒去。当然，顾沫特意让自己倒在地上时受到的冲击最小，利用袖子的遮掩，先是手掌撑地，再是身体靠近地面。她完全可以对外说，这动作是自己为了避免受伤，在瞬间做出的。虽然牵强，但谁也不能多说什么，不是吗？毕竟自己这一倒，可落实了皇后不善待大臣夫人的事实了。自己不受伤严重，就已经降低了皇后的不好影响，皇后哪里还能继续追究什么。

    顾沫静静地躺在地上，做出痛苦的虚弱状，等待着有人来扶起自己。

    果然，很快，就有两个宫女小跑到自己面前，看顾沫脸上全是细细的汗珠，脸色苍白，倒也相信了顾沫的确是身体不好才倒下的。

    她们搀扶着顾沫起身，然后不安地问道：“夫人，可还好？”她们心里也是真的怕这季将军的夫人真出了什么事的。

    顾沫虚弱道：“还行。”说话声音很低，还气息不稳的样子，倒是让两个宫女更是不安。

    顾沫被扶着慢慢走进了殿内，来到了大厅，果然，皇后已经仪容端庄地坐在首位，锐利的眼神直直射向顾沫，待看到顾沫的确身体不好的样子，才放缓面色，高声吩咐道：“快扶着季夫人到椅子上坐下。”

    两个宫女忙应了，照着吩咐，把顾沫搀扶到右侧一排的一椅子上坐下，位置不是很靠前，是右侧第3个位置，顾沫听季岚说起过，这个朝代大臣夫人面见皇后的座位是一定的，比如季岚是大将军，是正二品，上面还有正一品和从一品，算起来是武将的第三，所以是右侧的第三个位置。而左侧是文官的夫人的位置。

    这样，这个位置倒是没有出错。这让刚才就注意着自己要坐的位置的顾沫，心里松了口气。

    顾沫呼吸紊乱地从位置上起身，然后尽力给皇后行了个礼，说道：“谢皇后赐座。”

    皇后态度满意地挥手道：“嗯，季夫人身体不适，就不用这么多礼了。坐下吧。”

    顾沫再次谢过后，才坐了下来，不过臀部也只是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即使身体不舒服，不过能逃过罚站，顾沫就觉得不错了，接下来的礼仪，她是尽力做到不出错。自从进入这殿中，顾沫就提高了警觉心，面对皇后这类在后宫女人倾轧争斗中几十年的高位者，顾沫只能尽全力去琢磨皇后的每一个表情后面所带的含义和目的，仔细注意到每一个不能出错的细节，紧守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方针。

    皇后本来因为顾沫这一身体不适倒地，把她准备的先是打击下这季夫人，再安抚下，进而达成某个目标的计划都打乱了，心里本来是很堵的，她知道这一事肯定会被传出去，引起不好影响。不过，如今看顾沫的苍白至极的脸色和脸上密布着的汗珠，她心里的气就少了些，再看顾沫的行为很是守礼，也不好再发作什么。只能埋怨这季夫人的身子怎么这么糟糕，让自己无端招了一身腥，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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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回

﻿    皇后头戴镶红宝石式凤钗，颈上挂一条牡丹雕刻项坠的祖母绿项链，手上一个红绿黄三色的福禄禧玉手镯，其他零零散散还有一些饰品，却没有压下皇后本身的贵气，反而衬托得更加尊贵。皇后的肤色白皙光泽，眼角只有一点细纹，却勾勒出凤眼眉梢的几丝风情。

    顾沫心里不得不称赞这皇后的保养，不说她的年龄，谁又知道这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呢。顾沫这么想着，脸上还是一副虚弱表情，其实她现在除了腿还是有些酸麻无力，倒也没有其他不适。刚才一系列的表现，加上本身因为走路走累导致的汗珠和苍白的脸色，倒是让所有人都认为真的是她身体不好或是被罚站罚出身体不爽来了。

    皇后一脸笑容地看着顾沫，柔声说道：“本来这次招季夫人进宫，就是想见见你，与你说说话。今天早上听人说起季府的两个可爱懂事的双胞胎儿子，本宫这心里啊，就着实欢喜。”

    这皇后的话里行间，暗指她对季府的事相当了解。

    顾沫恭敬地听着，也没有接话。而看皇后的样子，也并不需要她说什么话的样子。

    皇后停了一会儿，很是满意顾沫的态度，就继续说道：“于是，本宫就起了招你进宫一见的想法，念头起了，就这么急冲冲地传了人去。不过，本宫可没想到夫人的身子这么虚弱，这么一回，可让夫人遭了罪，这可真是本宫的不是了。夫人，可怪本宫？”

    这最后一问，语调拖得长长的，倒是让顾沫眼皮一跳。

    顾沫马上起身又给皇后行了个礼，嘴里连忙说道：“皇后这话，可真是折杀妾身了。皇后能传旨让妾身进宫以见天颜，这可真是莫大的福气。这也真是妾身自己的身子不好，倒是让皇后见笑了。”对于皇后提起双胞胎的事，顾沫心里有了点警觉，故意不提起双胞胎。希望皇后不要在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身上动什么心思。

    既然皇后的意思是让顾沫把这次摔倒的事承认下，是因为她自己身体不好的原因，顾沫就这么认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事情已经这么发生了，就算顾沫怎么说，传出去的事在别人眼中的意思，自然不是她能控制的。再说，这世间有的是聪明人。

    顾沫这么说，能让皇后心里舒坦点，她是愿意的，毕竟此刻她还在这宫里，这里是皇后的地盘。

    皇后很高兴顾沫的识趣，脸上的笑容越加温柔，她安抚道：“夫人，快快坐下吧，你这身子可经不起这么多礼了。本宫可不是这么不体贴人的人。”

    顾沫应了声，谨慎地坐了下去。

    这时，几个容貌妍丽的宫女端了些糕点出来，在给皇后旁边放了大半后，又放了两个小盘装的糕点放到了顾沫旁的小几上。一盘嫩绿眼色的绿豆糕，一盘则是红豆夹杂的雪白糕点，倒是普通的紧。

    然后又有一盏茶水被端了过来，温热地还冒着热气，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打着转。

    皇后示意顾沫吃点，嗤笑声道：“是不是认为这糕点和茶水普通的紧？谁说这宫里之物都奢侈精致？本宫这殿中可就是常用这些，倒不如淑妃那个女人，享用的都是顶好之物。”言语中说不出的意味。

    皇后这话里，摆明着是看不起淑妃的意思，她身为皇后能这么刺几句，可顾沫这大臣夫人，就绝对不能说什么了。淑妃之子二皇子和皇后之子大皇子此时正争太子之位，争得激烈至极。自然，在后宫之中，皇后与淑妃也斗得厉害了。而且顾沫也不以为皇后所吃之物会这么平常，这次当着自己的面，皇后利用糕点茶水摆这么一出，无非也就是提点一声眼下这局面。

    顾沫也只能低下头沉默以对。

    皇后凤眼瞄了眼顾沫，笑语盈盈：“瞧本宫这说的什么话啊，真是的，季夫人肯定口渴了，那就喝口茶水吧。”

    顾沫应了，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几口茶，因着刚才走路的劳累，她倒是早就渴了，这下温热的茶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清爽。顾沫琢磨着不怎么口干了，就放下了茶杯，脸上带着点舒服多的表情向皇后说道：“谢谢皇后，妾身这下好多了。”

    皇后呵呵笑了，笑骂道：“夫人这性子啊，怎么这么拘谨呢？不是说了不要这么客气吗？本宫可是位惜花的人呢？”

    顾沫羞涩地笑了，有些不知怎么回话的局促。内里却腹诽道，我真不这么做，指不定你又给我安什么名头收拾我呢。顾沫她可是怕了皇后这手中掌握的权利了。

    皇后放松了下端正坐着的姿势，靠在背后椅背上，眯了眯眼，语带期待地说道：“下次夫人把你府上的两个孩子带来，让本宫瞧瞧，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两个孩子，让这么多人称赞。”

    顾沫心里叫着糟糕，这与上次三个夫人来季府看到两个孩子的事，肯定也有点关系了。她也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委婉地道：“回皇后的话，两个孩子年岁还小，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因此，妾身的老爷对他们管教得极严。妾身，这事妾身还得跟老爷商量过。”说完，顾沫还很不好意思地看着皇后，不敢接下这话，一脸指望皇后不要怪罪的样子。

    顾沫只能表现得自己懦弱些，给皇后造成自己在府中的威信很小，事事都得听季岚的话的感觉。

    皇后眼中闪过疑惑和不确定，她得到的消息是季岚很宠爱眼前这个女人，相信季岚也会多听这女人的话，所以她招进季夫人进宫，不无指着通过季夫人拉拢季岚的意思。不过怎么听这女人的话，好像季岚也不怎么听她的话啊，瞧这女人没用的样子，难道自己这步棋白走了？

    不，还是得继续试探，女人本就最会演戏，是真是假，本就不容易判断。皇后这么想着。

    皇后遗憾地叹了一声：“这样啊，本宫也只是好奇而已。”她沉思了一会儿，高兴地拍手说道：“要不这样，大皇子的嫡子也刚刚才7岁，让你府上两孩子做那孩子的陪伴。虽说那孩子比你府上的两个大了几岁，不过，小孩子们过几天就能玩到一起去了。这事是肯定可以的。夫人意下如何？”

    说完，皇后死死盯着顾沫。

    殿内一片寂静。

    顾沫心下剧烈跳动，一旦双胞胎真的被定下成了大皇子嫡子的陪伴，季岚就被逼着站到大皇子一方了啊。顾沫脑子飞速地转着，思考着应对的法子，却始终想不出完美的法子，看皇后的眉头紧皱起来，那直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也越发凌厉起来，心下一定。

    顾沫眼睛一红，眼眶里出现了泪水，她倒吸着气，害怕地看向皇后，委屈地说道：“皇后，这不是为难妾身吗？妾身虽然愚笨，但也知道这种大事，必须得由妾身的老爷决定的，妾身无法回答的，尤其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否则，老爷知道后，肯定要打死妾身的。”

    说完，顾沫不顾皇后高挑起的眉，柔弱无比地跪在地上，抽噎道：“请皇后明鉴啊。”地上也多起了几滴水印。

    皇后看着低头跪着低低哭泣的女人，心里烦躁起来，说这女人聪明吗，倒也看不出多少聪明，直接就用哭招这最低下的招数应付，不过说她笨吗，倒也不笨，承认了这事还得靠季岚做主，让自己也不好再逼她应下。

    皇后也不叫顾沫起来，心下倒是有点迷糊，喝着茶水仔细琢磨了起来。

    殿外太监的一声“禀皇后娘娘，如妃求见”把皇后从思绪中叫醒，暗道，这如妃怎么来了？

    皇后皱眉看向顾沫，淡淡道：“起来吧，夫人一直跪着，可对身体不好。本宫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顾沫低声应了，慢慢站直身子，在最后身子还大幅度的晃荡了几下，然后才稳住。

    皇后看顾沫这虚弱的样子，吩咐道：“来人啊，送季夫人回府吧。”然后，皇后对顾沫温柔安抚道：“刚才的事，本宫也就是随口说说，夫人别放在心上啊。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空，本宫在找你聊聊。”

    顾沫心下松了口气，忙回答：“谢皇后娘娘。”她又行了个跪安礼，就跟着带路的宫女，走出了这让她觉得压抑无比的华芳殿。

    路过殿门时，眼角看到了一位被簇拥在宫女丫鬟中的身穿柳绿色的女子，不敢多看，就跟着引路宫女走了。不过，她心里倒是很感谢这位从未见过的如妃，如果不是这如妃的突然到来，她都不知道接下去又得面对什么？自己这极少动用的脑瓜子，可想不出那么多的应对法子。

    这皇后太可怕了，心思谋略不是一般的深，不愧是执掌后宫二十多年的后宫之母。

    顾沫只是希望，再也不要见这位气势惊人的皇后了。感受着背上的冷汗，顾沫这可真是想起刚才的那几个言语交锋，就心里后怕。

    也不知道皇后看透了自己的这点小把戏没有？顾沫心里不安忐忑，一番这么下来，她很是疲惫，准备回府后，立马就先是好好睡一觉。一直硬撑着的顾沫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又是漫长的一路步行，待走到宫门口时，顾沫回转身子，看着身后的皇宫，虽然依旧巍峨耸立，气势磅礴，不过倒是令顾沫产生了惧意。这后宫之人若是个个都如自己这回表现一样，每个动作都是深思熟虑，每句话都是暗藏玄机，那得多累多恐怖啊。

    顾沫深深呼出一口气，有礼地告别了带她到宫门口的宫女，这才向那辆来时送她过来依旧还候着的马车走去。还好，往返之行，马车是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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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63

﻿    顾沫一回到府后，实在是撑不住疲倦，就匆匆歇下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拿过她的手把脉，耳边也有一些轻轻细语，但又听不清楚。顾沫脑子昏沉沉地，也睡不安稳，想要醒来，却又力不从心。

    后来，顾沫又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喂了点汤药，很浓的药味弥漫在嘴里，让顾沫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却又抓不住这道思绪，最后又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再待顾沫醒过来时，房内已经点上了蜡烛，透过窗是黑沉沉的夜色，原来，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刚醒来的顾沫神智不是很清醒，还有些迷糊，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跳跃的橙黄色烛光，颇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醒了？”耳边传来一阵醇厚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抚摸自己散乱头发的手。

    顾沫往声音来处一看，才发现季岚正地坐在自己床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顾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应道：“嗯。”这会子，她清醒了很多。她停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季岚，问道：“我是不是病了？”她还清楚地记得昏睡间，有人喂自己喝了不少汤药的事。今天这么一折腾，本就这些天倦怠的身子越发劳累了，顾沫琢磨着自己身体肯定是吃不消了。

    季岚脸上越发柔和，带点喜悦地道：“若梅说夫人你可能有喜脉了，不过日子太短，也实在是无法确定，只等再过些天时，就能确定了。”

    顾沫被这话惊了一跳，喜脉？那不是说自己有可能怀孕了。她忍不住把手移到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虽然有些惊吓，不过更多的是种难言的惊喜。原来是有小包子了吗？

    季岚也把手放到顾沫的肚子上，慢慢地揉了几下，看顾沫的神色全然是喜悦，这才把刚开始微微担心的心给放下了。这里面有可能已经有了自己和心爱人的骨血，那种纯粹的喜悦直让季岚眉眼间全是温柔。

    夫妻二人沉浸了在这温馨的气氛中好一会儿后，顾沫跟季岚细细地说起了进宫时发生的事。

    季岚听完，安抚着有些担忧的顾沫道：“夫人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担心的，马上皇后等人应该没心思再把注意力放到你跟孩子们身上了。”

    他对于这次顾沫意外进宫受的委屈，也很是心疼。自从知道顾沫被招进了宫中，他就再无心思放在了公事上，不过他还是按捺住担忧的心情，直直等到往常回府的时刻才动身回去。这一回到府中，虽然面对的是已经昏睡的顾沫，季岚还是心里放松了许多。

    顾沫疑惑地看向季岚，难道有什么大事将发生了吗？

    季岚沉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这些日子，皇上身体越加不好了，有消息说，皇上恐怕是撑不了几天了。”皇上如今也有45岁了，身子本来就不硬朗，再加上他小时在后宫之中多次中过毒、受过伤，最近年岁大了，又因为风寒和劳累，旧病加新病一起爆发，硬撑着没倒下已经算难得了。一旦皇上倒下，为了安抚人心，这太子之位必须定下人选。这朝廷将会大乱。

    顾沫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还从不知道皇上身体不好的消息，市面上也从没有这类信息的流传，难道这事是被人压了下去。季岚既然这么说了，那说明消息是真的了。可是看今天皇后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为她的夫君——皇上——担忧的情绪，如果说皇后一点也不知道这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或许是正因为如此，为了尽快把季岚拴住到大皇子一方，今天皇后才这么急匆匆地把自己叫去谈话。

    顾沫的思绪被搅乱了。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季岚好笑地揉着顾沫的眉头，笑道：“别为这些有的没的给花心思了，别再想了，事事有我呢。”

    顾沫点点头，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双胞胎，不免有些想念，问道：“两个孩子呢？”

    季岚轻点顾沫的鼻尖，亲昵道：“此刻睡着了呢，不过他们倒也孝顺，在夫人昏睡之际来看过，担忧地陪了一段时间。”

    顾沫很欣慰，回想起那被喂的汤药，不禁问起：“可给我喝了什么？如今，嘴里还是苦苦的。”

    季岚马山起身，去圆桌上倒了杯水，给顾沫喝，边说道：“安神药罢了，夫人这一天担惊受怕，连睡觉都不安稳，这才让喂些安神静心的药。”

    顾沫喝了些水，冲淡了些嘴里的苦味，这才舒适地呼出一口长气，忍不住跟季岚诉苦：“你说，这后宫女子都是如皇后一样步步经营吗？”

    虽然跟皇后相处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可对于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面对皇权的顾沫来说，这次经历真可谓是惊心动魄。顾沫觉得自己都要对后宫和皇后有心里阴影了。

    就算是在现代，顾沫经历最多的也就是学校之间、同学之间的小小使绊子和矛盾，她也还没有参与到社会中工作，也没有机会见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安然呆在父母给予的象牙塔中成长的顾沫，其实骨子里还是蛮单纯的一个女子。

    所以此刻，顾沫小小地纠结了一下。那些和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一穿越后，就在后宫或大家族中混得风生水起，这让自认为智商不低的顾沫情何以堪啊。霎时间，顾沫深刻地认识到，她只是平凡一路人甲，哪担得起穿越女主的名头。她很没出息地想，这辈子就让她这么平平淡淡家里长短地过了吧，其他的情节就理自己远远的吧。

    季岚倒是也明白了顾沫的意思，笑道：“最后在这后宫存活下去的女人都是有些真本事的，更何况能高居高位的妃子。皇后此人从小在王氏家族这么一个族人上千又在本朝盘亘几百年的大家族中，一步步从王氏家族本家几位嫡女中脱颖而出被选为当初的太子妃，就可见她的手段计谋。这二十多年的后宫生涯，皇后依靠着她家族和她自己的谋划，稳稳地坐着这母仪天下的位置，更是难得。”

    顾沫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心里感叹，一个女人的后宫奋斗史啊。如果把这些都写成文字，那得多少的文字才能描述完啊。所以，她对季岚这么言简意赅地概括，还是可以理解的。

    季岚停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咙，转眼发现顾沫正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等待后文，不禁笑开：“好了，别去管这些了。反正你离这些后宫女子远些就行了。当然，我会安排好一切，尽量不让夫人你再入这宫门。”季岚开玩笑地说着，却带着承诺的意味。

    顾沫意犹未尽地撇撇嘴，在床上翻了个身，留了个后脑勺给了季岚。

    然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沫因为昨晚睡得时间够多，这才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顾沫透过窗看了下天色，琢磨了一下，估计正是早上5点左右。这么早，顾沫也就没有了起床的心思，就这么躺在床上，细细地打量着睡在自己旁边的季岚的脸。

    浓密的眉，此刻紧闭着的眼，额，眼睫毛居然比自己的还长，顾沫心里有些微小的嫉妒，忍不住就上前，面对着这眼睫毛处，吹了一口气。

    看季岚因为自己的这么一口气微微地晃晃头，顾沫扬起一个笑容，伸出手去摩挲他的俊脸。

    指尖从挺直的鼻梁滑到鼻头，轻轻点了几下，再调皮地滑倒薄唇，依着唇线，画了几遍。正当顾沫起劲时，被季岚的大手捉住了手。

    季岚闭着眼，嘟囔道：“夫人，别吵。”然后，就死死抓住顾沫那只手不放。

    顾沫使劲想移出被抓的手，不过力气比不过常年练武的季岚，自然是没有成功。

    只好放任了那只手，顾沫思绪转到了自己怀孕的事上。虽说不确定，但是医术高超的若梅这么是说了，这怀孕一事八成是真的了。顾沫一边高兴，一边惶恐不安。这怀孕一事，她可是第一回，免不了心里有些害怕。

    不过一想到，自己将来的孩子像双胞胎一样可爱懂事，她这心里就很是期待小包子的诞生。至于是男是女，顾沫倒是一视同仁，毕竟都是她的孩子，她都喜爱。

    也不知双胞胎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没有？对于这两孩子，顾沫不希望因为自己怀孕，让他们两人心里有了不爽。小孩子的情绪最是敏感，这得需要好好安抚。顾沫自己是绝对拿双胞胎如自己亲儿般的对待，即使自己又有了孩子，她也不会改变，也绝对不会在将来做出偏爱一方的事情。

    不知现代的父母弟弟可安好？不知父亲的胃病是否还有再犯？不知母亲的关节痛可有好些？不知弟弟的学业如今如何了？种种担心和疑问涌上心头。

    自从来了这个朝代，顾沫也常常思念远方的亲人和朋友。尤其当得知自己可能怀孕时，这种情绪尤其强烈。她很想告诉父母，她现在很好，有体贴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子，还有将要来临的孩子。

    顾沫看着依旧沉睡的季岚，在心里加了一句，虽然自己还没有全心爱上季岚，不过，这日子总归是让人满意的，她也愿意就这么过了下去。

    季岚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沫的视线，他闭着眼，大手一伸，把顾沫搂进怀中，轻拍着顾沫的后背，说道：“再休息会吧。”

    顾沫没有动弹，心里继续道，是啊，如今这样就很好了。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就这么静静依偎在季岚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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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64回

﻿    正如季岚所说，接下去的日子，皇后再也没有心思找自己进宫了。

    皇上的身子骨终于挺不住了，无法上朝。朝廷大乱，大皇子和二皇子之流越发斗得猖狂。不管是忠臣还是别有目的的大臣，都上书要求皇上立下太子，以安民心。否则，皇上若有个万一，这太子又没有立下，一番争斗是少不了的。

    皇上却迟迟没有传下旨意，让这朝中人心惶惶。尤其以王氏家族和丁氏家族斗得最凶，毕竟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最有可能当选太子之位的人选。不用上朝的大臣们，不管是白天还晚上都很忙碌。

    位于天子脚下的京都也笼罩着一股浓郁紧张压抑的气氛。这让平时人来人往热闹不凡的几个大街都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也有好些家商铺紧闭着，怕卷入什么是非中，这些掌柜们都等待一切安定后再开门。

    季岚本人还是没有投靠任何皇子，只是一副只忠于皇上的表现。当然常常有人来逼迫拉拢季岚，季岚也只是顶着皇上的名头做事，一时间，倒也不好让人多说什么。有时，逼得急了，季岚就拿出掌握朝中大部分军权的权利，狠狠地收拾了几回不长眼惹到他的人，倒是让蠢蠢欲动的一些人按捺下了性子。

    顾沫听季岚说起这些事，倒也知道了不少。对于这类事情，她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季府的安全守卫明显上了个层次，双胞胎和顾沫身边暗藏的人也多了不少。顾沫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周围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的保护，虽然有些别扭，但是考虑到这段时间是纷乱之时，到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也是季岚对于自己和儿子们的关心保护。

    两个孩子也被季岚教育过，这段时间要时刻带着张曼、柯敏等人，不得单独在府中行走。他们听话地遵从了季岚的吩咐，让顾沫很是欣慰。

    在过了将近两星期，顾沫的脉象也终于稳定下来了，的确是喜脉，腹中胎儿安好，完全没有受上次进宫之行的影响，这自然让众人很是高兴和放心。尤其是以冷面将军著称的季岚季大将军，时常忍不住嘴角上扬，身上冷冽的气势也柔和了不少，令不少将士咋舌不已。

    双胞胎在知道顾沫怀孕后，时不时就好奇地看着顾沫的肚子，问一些很童真的话，倒是给顾沫添加了不少乐趣，当然有些问题也把顾沫给问倒了。比如以下话语：

    “母亲，我们也在你肚子里住过吗？”

    “我们两个怎么住得下啊？”

    “那我们是怎么住进母亲的肚子的？”

    “那时候，我们这么小吗？”

    “母亲，我们是怎么出生的啊？从哪里出来啊？”

    这两个孩子还很懂事，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反而期待着自己肚子里孩子的降临，说是要陪弟弟或妹妹一起玩耍。

    连最近教八哥的话都被双胞胎改变了，从原来的“爷吉祥”改成了“弟弟吉祥”和“妹妹吉祥”。每只八哥负责学会其中一句话，这是双胞胎商量好的。他们协定，谁的八哥先学会这一句话，就是谁赢了。

    顾沫很感兴趣地参与了两个孩子之间的比赛，每天询问着他们八哥的学话进度，时而给予安慰，时而说些建议，母子之间倒也其乐融融。

    若梅则天天给顾沫弄些对身体有益的药，而且每餐都是她给顾沫亲自下厨，保证顿顿的饭菜都是利于健康的。顾沫知道这是若梅在给自己食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所以，她是很欣喜地接受若梅的好意。况且若梅的手艺不差，因为要考虑很多，餐餐都变着法子地换着菜色，倒是让顾沫吃得很是高兴。

    这么几天下来，顾沫的气色也大好，脸色红润润的，倒也不再那么容易疲劳了，精神气也足了起来。

    顾沫因为怀孕的缘故，身子很容易疲劳，此时不到晚上8点，就有些倦怠了。她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季岚站在床前脱着衣服，好奇地问道：“怎么今日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段时间，季岚不是更应该忙碌吗？怎么季岚反而比以前更加晚出早归呢？

    季岚把身上这套衣服脱了，换上了比较舒适的外衫套着，走过来坐到床边，解释道：“这个时候，做得太多反而落了下层，皇上始终还是看着呢。”他又不参与皇子之争，这个时候还是让人看到他的空闲的好。这段时间越活跃的大臣，在皇上心中的评价，就要转几个弯了。这帝皇心思，本就诡谲多疑。现在始终是皇上在位，只有表现地忠于皇上一人，才不会被所顾忌。

    顾沫了解地点点头，这点她倒是知道的。以前看清穿文时，顾沫也有仔细研究过，始终认为，四阿哥胤禛，历史上的雍正大帝，在九子夺嫡的那个年代，所奉行的“不争就是争”倒也是个绝佳的策略。如此一想，顾沫不认为大皇子和二皇子这次争斗能够在皇上心中讨喜。不过，这到底是她的猜测罢了，所以，顾沫也没有跟季岚说。

    另外，顾沫觉得季岚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他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做，倒也不需要顾沫多说什么。

    季岚把手伸到顾沫的小腹上，隔着衣衫摩挲着，感叹道：“这个孩子也不知是儿是女？”

    顾沫不认为季岚是那种偏爱儿子，不爱女儿的男子，当下问道：“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虽然问题老套，不过终究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季岚呵呵一笑，继续抚摸着，说道：“无所谓，是儿是女，都不错啊。”反正也不会只有这么一胎，多子多福啊，尤其是自己和心爱夫人的孩子，他是巴不得多生几个。儿子不错，女儿也不错，季岚是真的无所谓的。

    顾沫不知道自己在季岚心中已经有向母猪发展的愿望，仔细看他的神色，就知这话说得倒是真心话，于是，就放过这个问题。对于顾沫自己而言，她倒是希望自己肚子里这个是个女孩，毕竟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她想先要个女孩子，给她梳妆打扮，想象着小小的女儿撒娇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渴望。

    这么想着，顾沫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本来在顾沫小腹徘徊的大手不安分地往上攀爬，知道登上山峰揉捏，才让顾沫醒悟过来。

    顾沫郁闷地看着这只在自己胸部作威作福的大手，再看某人一脸平静好似这手不是他的，忍不住拿手去移开，一边说道：“这孩子3个月前不稳定，需要好好养着的。”

    因为这个理由，自从顾沫知道自己可能怀孕后，就不再和季岚参与某项活动了。季岚倒也明白，以前那些日子也很是安分，不知今天怎的，突然做出这种动作。

    季岚叹了口气，透过衣衫，找准位置捏了下某个小突起，才停下手中动作，用一种平淡却带着点哀怨的语气说道：“都这么多天了，为夫可忍得好辛苦啊。”

    顾沫挑挑眉，这男人越来越闷骚了，在人前一副威严冷酷的将军样子，私下与自己相处时，倒是逐渐抛开了那副表象，有时像个孩子，有时像个怨夫，就如眼前这般模样。让顾沫心里直喊，太闷骚，太闷骚了，不过她喜欢。

    感情需要互动，这样两个人才会如胶似漆。顾沫经受现代教育，倒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于是，顾沫抬起身子，挂到季岚身上，轻轻地暧昧地朝季岚下巴吹了口气，芊芊玉指在他唇上摩挲，压低嗓音问道：“嗯，怎么个辛苦啊？”说着，另一只手还在季岚胸口画着圈圈。

    就像这个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现代女性怎么会拿不下一个闷骚古代男。

    季岚眸色深暗，喉结上下滑动，显然被顾沫这突然的袭击给挑起了欲望。他大手揽紧顾沫的腰身，封住顾沫的唇，就进行了一番浓烈的回报。

    顾沫被这激烈的舌吻给拖往了情欲的深渊，暂时也无力顾忌那只划入衣服深处热情地抚摸着她身子的大手。只能暗暗郁闷，这就是差距了，她的理论丰富，不过实践实在是比不过季岚。

    彼此的衣服不知不觉中被剥光。

    顾沫回吻着季岚，也享受着季岚的服务。她倒是相信季岚的强大自制力，他也绝对不会做出对孩子不好的事的。这点，顾沫还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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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65回

﻿    时光转眼即逝，今日正是唐姨娘三个月解禁的日子。

    顾沫因着有着身孕，能被允许做得事本就少，日子就过得无聊起来，还好还有双胞胎日日陪伴解闷。

    顾沫端坐在首位，细细喝着香茗，不去理会向她行礼的唐姨娘母女俩人，晾着她们一会儿后，才放下茶杯，笑语盈盈：“不用多礼了，坐下吧。”

    唐姨娘面上淡淡地应了，拘谨地坐了下来。

    季琳眨了会眼，也乖乖地坐在了唐姨娘的旁边椅子上。

    顾沫细细观察了这对被拘禁三个月的母女。唐姨娘的容颜还是靓丽，肌肤倒是比以前要白皙许多，凭空多了股沉稳的气质。今日的装扮倒也得宜，清清爽爽的，不像以前有时刻意装出来娇柔，人反而显得大方了许多。

    顾沫瞥了眼唐姨娘的手背，嗯，啥也没有，还是白白净净的。她早就让若梅不再对唐姨娘下药了，所以除了那么两三星期，过后的日子，唐姨娘应该是过得比较舒心的。

    视线一转，顾沫转向安静坐着的季琳身上，有些诧异，这孩子怎么今日这么听话安静，与以前蛮横爱动的性子倒是大有改变。

    顾沫眼帘垂着，暗道，难道这拘禁还有这作用吗？早知如此，她早就把这两人给关起来了。看，像现在这样，不吵不闹，表面不耍手段，让人舒服多了。

    顾沫问道：“姨娘的身子可好了？”其实她对于菊院里的消息还是掌握的比较好的，也就早知道了

    唐姨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回也只不过是就这么问问而已。

    唐姨娘柔柔地道：“回夫人的话，婢妾已经好了。”她在禁闭的前一个月，还对季岚这老爷有所指望，指望老爷会对自己被夫人下药一事给个交代，可到如今，这事也没个音讯。至今日出了菊院，她也没有见到过季岚一次的面，于是，心下冷了。考虑到顾沫始终是夫人，唐姨娘也就不愿意无端被人找了错处又挨罚，所以一声“婢妾”虽然心里难受，嘴里还是如此说了。

    顾沫好奇地“咦”了一声，瞟了几眼唐姨娘，显然是为此刻唐姨娘自称上的乖觉而惊讶。不过，顾沫也不在意，点点了头，吩咐着旁边的丫鬟道：“给姨娘和小姐上一盘新鲜的香梨。”然后，对季琳笑说：“琳儿尝尝这梨，口感清脆，着实不错。”

    季琳瞧了瞧旁边的唐姨娘，低声回答：“琳儿谢了母亲。”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高兴。她被关在菊院，虽说吃喝样样不少，但水果之类在季府也难得，所以她吃到甚少，如今能尝尝，她自然是高兴的。

    顾沫暗笑，到底小孩子贪嘴。

    唐姨娘倒是默不出声，颇有做闷葫芦的意思。

    等水嫩嫩的5个香梨被装在果盘上，端放到唐姨娘和季琳之间的茶几上。顾沫朝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季琳点了点头，季琳就开心地捧起一个梨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唐姨娘静默了会儿，对顾沫说了声：“谢夫人赏赐。”然后，她才小心地拿起一个梨小口地啃了起来。

    顾沫看唐姨娘和季琳如今这番姿态，心下一叹，不过是两个可怜人罢了。顾沫也无意去为难她们两人。只要以后的日子，这两人安安分分地，顾沫倒是不在乎出钱养着她们。

    不过，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

    顾沫摸着她细嫩的手指，缓缓说道：“大皇子正忙着大事呢，倒是没功夫浪费人去做某些事。所以呢，接下来的日子，就安分守己地过吧。怎么着，我这夫人也不会亏待老实人。”

    唐姨娘的身子一震，嘴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这最后两月多月，不知是什么愿意，再也没有什么线人与她联系。她又被关在菊院，无法探听更多消息。如今听顾沫这么一说，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时的形势。想必是大皇子忙着争位呢。夫人这话倒是不假，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安份点吧，暂时在府中做个夫人口中的“老实人”吧。

    这么想好，唐姨娘吃梨的动作又快了起来。

    季琳不明白顾沫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看顾沫，再瞅瞅唐姨娘，瞧着没什么事，吃完了一个梨，又拿起第二个香甜地啃了起来。

    顾沫笑了，让丫鬟又去给季琳多拿了几个梨，说道：“琳儿这么爱吃，母亲这还有几个，让你带回菊院里，慢慢吃。”

    季琳抬起头，朝顾沫呵呵地笑了笑，脸上满是满足。

    再与这母女俩谈了会儿，顾沫就让她们回去了。当然，季琳临走时，可另外带了几个梨，也算是打包回去了。

    顾沫低下头，摸摸自己如今还不明显的腹部。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么想着，顾沫就心里满足。

    孩子在腹中，每一天都在成长。顾沫想象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一个样的样子，就满是愉悦。十月怀胎，这日子可长着呢。

    若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沫闻到了一股子药味，抬头一看，果然是若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站在旁边。她接过微微发烫的碗，咬咬牙，忍受着中药的苦味，全然喝了下去，再拿过若梅递来的一小盘酸梅，急急吃了起来。

    若梅乐呵呵地接过碗，说道：“还好这段日子，夫人还是能吃好睡好。”

    顾沫听了这话，乐了，回话道：“是啊。”然后夸了若梅这丫头一通：“还不是咱们若梅厉害，医术、厨艺高超，可把夫人我足足喂胖了一圈。”说着，顾沫暗暗捏了腰身，心里郁闷道，这腰围的确是胖了一圈。再摸摸脸，再次确定，脸也长肉了，连双下巴都有了。

    若梅虽然挺不好意思地，不过看顾沫这番动作，还是安慰道：“夫人不要担忧，这会子先把身子养好，否则日后几个月，孩子折腾起来，可要吃不消的。”这孕吐可是孕妇的一大磨难。现下怀孕的日子好早，到没有这个担忧。可过了一些日子，夫人总会有些孕妇的不适反应，到时候可难挨了。

    顾沫一听，的确是这个理，也就不在意胖了这回事了，毕竟还是身子健康最重要，这样腹中的孩子也能安康。

    看身边没有叽叽喳喳活跃性子的若兰，顾沫有些不适应，好像从今日早上开始就没有见到这丫头了，身边一直是若梅紧跟在身边服侍，若兰她也不知跑哪里去疯了。

    顾沫问道：“若兰这丫头呢？”

    若梅似乎是想起了某件事，脸上带着点开怀，说道：“她呀，今日早上突然兴起，说是要早些给小主子准备些东西，这会子应该还在季府仓库里折腾吧。”

    顾沫恍然笑道：“这样啊，那就随她去吧。”这些日子，若兰已经早早准备好了腹中孩子的衣物、鞋袜、饰物等等用品，男的女的都有准备一份。这会子，又不知若兰想到了什么。想到此，顾沫不觉好笑。

    若梅和若兰两人可谓是真正全心为她着想，顾沫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她也一直很信任她们两人，也很放任她们。

    吃着酸酸甜甜的酸梅，顾沫心里暖暖的，如春风吹过般舒适。

    若梅静静地候在一旁，待顾沫吃完了盘子被控制着数量的几粒酸梅，体贴地说道：“夫人，要不去休息会？坐了这么会儿，应该有些累了吧。”

    顾沫再喝了口茶，摸了摸额，叹了口气：“也就坐了这么会，陪着唐姨娘她们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些倦怠。我这身子也太虚弱了吧。”

    若梅扶着顾沫起身，走向内室，边安慰道：“夫人哪的话啊，自从夫人怀上小主子后，往常都是日日午休的。今儿个招了唐姨娘她们过来谈话，才耗费了一些时候。夫人您啊，只是因着还没午休，身子不习惯着呢。”

    顾沫笑骂道：“你这丫头，道理可真多啊。”不过不能不承认，若梅还真的说的挺有理的。这习惯了到点午觉的人，一旦哪天没有休息，就浑身不得劲。这么想着，眼皮子还真有些沉重。

    被服侍好，躺在床上，顾沫满足地舒了口气。

    众丫鬟都退到了门外，只有若梅还呆在屋内，坐在热坑上，缝着衣物。

    顾沫知道，若梅手上那件小小的衣衫是她缝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不禁说道：“哪用你亲自缝呢？让府里的绣娘弄去好了。”

    顾沫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这若梅为自己忙乎的事太多了，既要亲自下厨，又要为自己熬药，外加贴身服侍自己，现在她还要趁着这点空闲缝衣衫。正是因为顾沫把若梅和若兰这两丫头看成最贴近的人，所以也为她们考虑，如今，顾沫这就是心疼若梅了。

    若梅手上针线不停，喜滋滋地回道：“夫人说的是哪里话。若梅自己心里愿意，才这么做的。”她本来也是一暗卫，做任务时可比这会子要辛苦多了，还有几次出生入死的经历。这样一比较，如今这安稳恬淡的生活，若梅很是珍惜。再说，夫人性子好，对她们姐妹也好，所以她和妹妹若兰才会如此关心将要出生的孩子。想象着几个月后，小主子出生后的忙活，若梅心里更是期待，手里缝线的动作越加轻快。

    既然若梅这么说了，顾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份情意记在心里。

    静静地看了会儿若梅，眼皮越来越重，顾沫很快就陷入了睡梦。

    若梅通过呼吸，判断出夫人已经睡着了，这才轻轻地走到床边，给夫人整理了下被子，才返回到坑上，继续手中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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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回

﻿    随着顾沫的肚子大了起来，这京都的形势也越发混乱。

    皇上生病难以主持朝政，却又始终没有颁布太子之位的人选，闹得人心惶惶。不知道这皇上是因为形势的原因不好立下太子，还是考虑到其他原因。

    朝中拥立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大臣相当之多，只有一小部分官员持中立或其他厢想法，没有搅入这争斗。当然，也有几个眼光毒辣的大臣像季岚一样只宣称忠于皇上。

    在戒备森严的守卫下，这京都的纷纷扰扰倒也没有影响到季府里的平静生活。

    此时已是寒冬，冷风哗啦啦地吹着，温度相当低，让顾沫不得不穿上了厚厚几层的衣服，才能保持身体的暖和。

    此刻外面下着大雨，因着这寒冷的天气，更加阴湿。连续几天的大雨，让夫子给双胞胎放了几天的假。

    刚刚用过午膳，顾沫和双胞胎一起坐在暖和的热坑上，几人说着话儿，还有旁边几个贴身丫鬟的逗趣，气氛很和睦。

    顾沫懒懒地靠着，已经5个月的肚子已经高高耸起，显得格外显目。

    说着说着，双胞胎就把话题说到了顾沫肚子里的孩子上。

    季桦眨着水灵灵的眼，爬了几步路到顾沫身边，小手摸上了顾沫圆滚滚的肚子，好奇地道：“母亲，妹妹还在睡觉吗？”

    5个月的时间，若梅已经能够诊断出腹中孩子的性别，说是个女孩，这让顾沫很是开心。

    顾沫笑着道：“是啊，妹妹还在睡呢。”顾沫曾跟双胞胎说过，腹里的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季桦皱了皱眉头，撅着嘴道：“妹妹真懒，怎么可以睡这么多时候呢？睡得太多了，会变不聪明的。”这会子，季桦倒是把别人常劝他的话照搬了出来。

    众人大笑。

    只余季杉一人还颇有其事地点点头。

    这两孩子自从一到冬天，就变得爱睡懒觉，不肯早起上课。所以周围的丫鬟都是这么劝他们的。这点，顾沫倒是知道的。

    顾沫好笑地点了点季桦秀挺的小鼻子，说道：“你们妹妹醒着的时候，你们俩人只是刚好不在罢了。”

    季杉听了，本就板着的小脸愣了一下，马上问道：“妹妹醒着时是怎样的？她会跟母亲说话吗？”

    顾沫耐心地回答：“不会啊，不过你们妹妹会动手动脚地表达她的意思。有时候，她就动动小手，有时候，她就踢踢小腿，可活泼啦。”

    这话把季杉说动了，他也往顾沫这爬了过来，视线直在顾沫的肚子上打转。

    早就把手放着的季桦这会子郁闷地道：“妹妹还在睡觉呢，我手放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回应。”说完，他就不报希望地把手放了下来。

    顾沫笑而不语，只能说两儿子的时间凑得不好，像季岚就多次摸到腹中孩子活动。

    这些日子以来，顾沫也时常孕吐，反胃吃不下东西，把她前些日子在若梅的喂养下增出来的一点肉又消耗掉了。

    头一次怀孕的顾沫是真正感受到了怀孕的辛苦。

    经常半夜被腿部抽筋给痛醒的顾沫，还好有时刻警觉着她情况的季岚帮助揉捏，才能缓过气来。于是，季岚也被这情况搞得憔悴了好多，倒是让外面的大臣还以为季岚怎么怎么地忧心朝政和关心实事。

    这时候，季杉有些纠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母亲，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对吗？”说着，这孩子的脸还皱成了一团。

    顾沫诧异地望向自己这个历来稳重的大儿子，非常好奇他如此问的缘由，轻声回道：“杉儿怎么问这话啊？”这么小，就为这种事发愁，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季杉不回答，只是又重复一遍问道：“母亲，你说对不对吗？”

    看季杉这么执着，顾沫也只好说道：“这句话是对的。男女之间本就应该谨慎相处，这事你们的夫子肯定也有教导过吧？”这个时代有男女方面的诸多规矩，顾沫也不好乱教什么。

    季杉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夫子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当然，夫子还说过‘关关雎鸠，在何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顾沫汗，对于诗经中的这篇《关雎》，她总觉得不是很适合小孩子的启蒙。《关雎》是《诗经》的首篇，是一首一位青年炽热地追求一位美丽善良姑娘的恋歌。

    顾沫承认《诗经》的确是一大经典学术著作，但是《关雎》对于正处于启蒙阶段的小孩子来说，实在是不适宜。跟一个小孩子去讲述爱情，顾沫本人是觉得不大妥当。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

    季杉一脸等待回答的表情，而季桦则睁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季杉，一会儿看看顾沫，有些困惑。

    顾沫抚额，这大儿子是对这两句懂了一点所以产生了困惑的状态，而二儿子是糊里糊涂依旧不明白的样子。

    这事不能模糊过去，否则对季杉不好。

    于是，顾沫摸了摸季杉的头，说道：“这两句话呢，都是对的。不过，还有一句话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说的是七岁以后，男女之间就应该严守规矩，那时候才是‘男女授受不亲’。等到长得更大的时候，才可以考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顾沫细心地依着她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遍，不过，她暗暗想到，这种事还是等季岚回来后，让季岚跟季杉去好好讲吧。她这一现代人，肯定没法讲得像土生土长的季岚一样透彻了。

    季杉沉思了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个笑容，想必是有所感悟。他很高兴地把手放到了顾沫的肚子上摩挲了几下，然后吐了口气，说道：“终于可以摸摸妹妹了。”

    顾沫哭笑不得地问道：“杉儿，你这几天始终没有摸妹妹，就是因为刚才的问题吗？”自从得知腹中孩子是个女孩后，大儿子就好多天没有再摸顾沫肚子了，顾沫还以为他不喜欢妹妹呢。原来如此，顾沫放下了心里的担忧，不过，这样也太纠结了。顾沫囧囧地表示有个早熟的娃，真不容易啊。

    众人囧。

    季桦继续眨巴着他那眼睛，有些搞不清状况。

    季杉点点头，绽开灿烂的笑容，愉悦地道：“是啊。不过我还远远不到七岁，妹妹更小，所以就没有顾忌了。”他好像是要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小手一直放在顾沫肚子上始终不拿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把空闲的那只手也放了上去。

    顾沫好笑地看着这孩子的动作。

    季杉又补上一句话，对着顾沫的肚子：“妹妹，我们不用授受不亲的。你也摸摸大哥哥吧。”以大哥哥自称的季杉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季杉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孩子就狠狠踢了一脚，刚好踢在了他一只手放着的地方。当下，季杉就惊喜地大叫起来：“母亲，母亲，妹妹踢我了。”

    感受到这一脚，力道还真不小，顾沫喘了口气，只能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季杉被顾沫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连被妹妹回应的高兴也顾不上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顾沫。

    若梅、若兰连忙走了几步路，赶到顾沫身边。

    若梅担忧地道：“夫人，您还好吗？”说着，还准备拿过顾沫的手诊脉。

    顾沫连连摆手，示意不用，缓了口气后，才说道：“没事，不过是孩子踢得这一脚，狠了些。”这般孩子要踢破肚皮的感觉，顾沫头一次经历。以前，孩子都是小打小闹的。

    若梅这才放下心来。

    若兰拍拍胸口，说道：“吓了一跳，这小姐也是个活泼性子啊。”知道了小主子是个女孩子后，众人都改口称呼为“小姐”。

    顾沫回过神，安抚着季杉道：“母亲没事的，你看，妹妹刚才很激动地跟你打招呼呢。”

    季杉看顾沫真的没事了的样子，才舒缓了绷着的小脸，应了声，有些迟疑，但是双手还是放在顾沫的肚子上。

    季桦这会子终于明白了，也嚷嚷着：“我也要妹妹踢我。”说完，他就学着季杉的样子，把双手也都放到顾沫肚子上，一边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似乎是响应季桦的话，腹内的孩子小小地动了下，倒是让两个孩子都感应到了。

    于是，双胞胎越发起劲起来，连番对着顾沫肚子说起了话。

    顾沫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听着童言童语，很是满足。

    晚上，顾沫想起白日大儿子的事就觉得好笑，与季岚说了起来。

    季岚听完，挑了挑眉道：“这孩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知事早才好啊。”对于官宦的儿女，早熟才是正常的。这么一想，季岚对于那个明显比季杉慢一拍的季桦就有些担忧了。他琢磨着，哪天找个空，好好给两个孩子多讲讲一些知识，尤其是二儿子季桦，需要着重教育。

    顾沫理解了季岚的意思，却见不得他这幅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就上前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

    季岚倒抽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连忙圈住顾沫的身子，叮嘱道：“身子都这么沉了，可别经常这么晃来晃去。”说完，他就扶着顾沫到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的椅子上坐下。

    顾沫安然享受着季岚的关心体贴，好笑地反问道：“夫君，你当年的风范又是怎样的？不如，跟妾身好好说说。”想当年，想当年，不知这季岚的当年又是如何的？顾沫突然很是好奇起来。

    季岚呆了一下，马上靠上前去，吻住了顾沫，避免了回答。

    在昏昏沉沉间，顾沫想到，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问出来，别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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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67回

﻿    这几个月里，时事变化。皇上先是立了三皇子为太子，找了个理由，就把大皇子和二皇子以及他们的生母给拘禁了起来，又对朝中大臣一番清洗警告，实在是出人意料。不过眼尖如季岚的大臣们，深思后，觉得应该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外戚势力雄厚，如果其中之一上位，恐有乱。

    再是皇上终于撒手而归，在忠于皇上一派人的拥护下，三皇子安然上位，三皇子的生母如妃也成了太后。如今的皇上则是忙于巩固皇位，也暂时没心思把被拘禁着的两位皇子给放出来。

    这么戏剧性的变化，倒是让一直在季府养胎的顾沫很是咋舌，只能说世事难以预料，变化无常。

    时光冉冉，在春暖花开的时候，顾沫经历了一天的痛苦，终于产下了一个女孩儿。

    待沉睡长时间后的顾沫醒来后，再为人父的季岚，还是闹不过顾沫，依着顾沫把女儿取名为季环，谐音“缓”，依旧延续着她要把自家孩子凑成“陌上花开缓缓归”的想法。以前，季岚未能给双胞胎取名，而顾沫初来这个时代，就擅自给双胞胎取了她自己想的名字。等季岚回府时，出于对顾沫的尊重，也就不好再改变这两个孩子的名字。而如今，季岚则更不可能不顾顾沫的意愿了。

    房内已经整理干净，顾沫让奶娘把已经喂饱的孩子抱过来放到床上。小小的孩子正呼呼大睡着，还嘴里含着小泡泡。

    躺在旁边的顾沫温柔地看着这个自己历经痛苦所生下的宝贝，心里柔软地一塌糊涂。顾沫身子本身虚，即使经过若梅的调养，产后也没什么奶水。本来还想自己喂养孩子的顾沫，只好让奶娘喂了。这让她很是遗憾。

    季岚乐呵呵地轻柔地摸着孩子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也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温馨的气氛。

    门口传来了动静，双胞胎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因为被若兰告诉，妹妹正在睡着，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踮脚的行为就有些怪异好笑了。

    顾沫和季岚都笑着看向他们。

    两个孩子凑着头仔细瞧着妹妹，不时发出“妹妹好小啊”的类似感叹。

    双胞胎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想必是弄不明白，于是，季桦就问道：“母亲，妹妹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少？”少少的、褐色的一点头发，这样好难看的。

    双胞胎都长着一头乌黑有光泽的头发，对比之下，差距就出来了。

    顾沫耐心地回道：“这是因为啊，你们妹妹刚刚出生不久。你们刚出生那会儿，也都这样的。”

    双胞胎点点头，就不研究这个问题了，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妹妹嘴边的小泡泡上。

    那个泡泡也就也小拇指头大小，巍然不动地被孩子含在嘴边，很是醒目。

    季桦忍不住上前，用手指戳了戳这个小泡泡，然后，很轻微的一声“啪”声，泡泡破了。倒是吓得季桦连忙收回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巴。

    不过，两个孩子黑黑的眼睛正闪闪发亮，显然是觉得很好玩。

    顾沫不得不为自己女儿质量上佳的睡眠质量暗自夸奖一番，否则这孩子被吵醒，肯定又是中气十足的哇哇大哭声。

    这时，季岚拉过双胞胎，严肃问道：“今日功课完成了吗？”

    面对着父亲板起的面孔，双胞胎立马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学着样子，绷着脸，点点头。

    在旁的顾沫，忍不住轻笑一声，看着三张相似的面孔同种表情，还是很好笑的。

    接到三人转过头来同样疑惑的眼神，顾沫又是一笑，不过她还是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情。

    季岚父子三人这才回转注意力到刚才的话题上，轻声讨论起了双胞胎的学业问题。

    5年后。

    叶朝边疆理城，因为城外就是草原，此地常年气候温和，民风朴素。

    城里安置着一部分军队，附近的草原上也驻扎着一些。军用帐篷一座座伫立着，时刻有一队队的士兵行走交接站岗。

    离帐篷不远处，有士兵在军官带领下操练。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三人就躲在这附近的小坡后，观看着这一幕。

    军官早就知道了这三孩子是季岚大将军的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观看。

    穿着一身如烈焰般火红骑装的小女孩，约摸5、6岁样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士兵们的动作。

    旁边是一对双胞胎俊俏少年，10岁左右，分别穿着深绿色、深蓝色衣裳，无奈地看着小女孩。

    “妹妹，我们回去吧。否则被父亲知道了，我和哥哥又要挨训了。”双胞胎中穿深绿色衣服的弟弟，催促道。脸上有些担忧。

    双胞胎哥哥则始终面无表情，不过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小女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道：“父亲可不会训我呢。”所以她才不怕，好不容易趁着今日哥哥们沐休，让他们陪自己来此。她才不会这么快就回去呢。

    此女孩就是季环，而身边的双胞胎正是季杉、季桦兄弟。

    季环抬头看了下天色，又继续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季桦吐出一口气，干脆地躺了下来。他和哥哥季杉早就看厌了这士兵的操练，就妹妹被看得严，她没过来看过几次，才会这么稀奇。

    3年前，他们一家都跟着父亲到了这理城，守卫叶朝的边疆。忠心好用的下人都被带了过来。因为父亲已经上报朝廷自请长驻边疆，并获得新皇的批准和夸奖。那京都的季府，他们一家是难得回去了。

    值得高兴的是，父亲让唐姨娘和季琳那刁蛮丫头都留在了季府，没让她们跟了过来。当然，还是有留了一大笔银子给那对母女俩，说是包括了季琳以后的嫁妆。这其实也就明摆着告诉唐姨娘，她被抛弃了，连着季琳也不要了。

    虽说父亲这个举动看上去有些冷血，不过对于他们双胞胎来说，还是很高兴的。彼时已经知人事的他们，知道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季桦再转过头，看着妹妹，不禁哀叹。这妹妹啥都好，可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举刀弄枪呢？或许是跟这边的民风有关，妹妹的身上也丝毫不见京都女子们的娇柔，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不喜穿裙打扮，天天穿着骑装到处晃，还时常缠着他们两兄弟学武、比骑射。

    就比如现在，妹妹那股子倔劲上来，他和哥哥是绝对拦不住、说不动的。

    父亲还偏偏喜欢极了妹妹的性格，说是他的女儿就该如此。

    不过，父亲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妹妹以后会嫁不出去吗？季桦郁闷地想着。

    而此时，让下人找季环又被告知这丫头跑出去了的顾沫，在询问后，得知这调皮丫头是跟着两个儿子在一起的。顾沫就放下了心。

    不过，顾沫还是忍不住对着一旁的若梅说道：“这丫头，我是管不住了。她这野性子，也不知是像谁？”

    若梅笑而不语。这事也不知发生了多少次。她是早已习惯了，她也知道夫人也不过是说说，养成小姐这样的性子，肯定是少不了夫人和老爷的宠爱的。

    若兰倒是唧唧呱呱地说开了：“夫人，这不就是将门之风吗？将军的孩子，自然也是将来要做将军的。小姐，巾帼不让须眉罢了。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顾沫抚额，这若兰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这么小的孩子，才几岁啊，就已经是巾帼了？如果说，双胞胎以后要做将军，顾沫倒是不反对的，相反，她还很赞成，毕竟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话说，这季府一脉历来是在军中发展的，也从没有人去做其他行当，所以在军中，季家的威望很高。但是如果是季环这女孩子，顾沫就觉得不妥了。女孩子家家的，一直在军中厮混，对其名声也不好，还容易受伤。作为母亲，顾沫是绝对不愿意的。

    虽然一直以来，因着女儿还小，顾沫都是宠着顺着她的，不过，如今仔细深思，考虑过未来后。顾沫就放心不下了。

    顾沫扭着手中帕子，认真地道：“等这野孩子回来了，还真得好好教育一下。一个女孩子，哪能整日骑马射箭，时刻不离鞭子呢？”回忆起，自己女儿拿手漂亮的使鞭子的功夫，有点自豪，不过还是嘴里埋怨起了季岚：“这老爷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宠着孩子。哪能她要学什么，就教她什么。如今好了，武艺骑射，样样不错，这绣工写字，可一点进步都没有呢？”那一手狗爬字，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若梅、若兰相视而笑。夫人的绣工经过这么多年了，也没怎么进步呢？不过，夫人如今这么幸福，想必是跟这玩意没啥关系的。老爷莫不是也这个想法，认定着未来总有这么一个男子也会全心对待小姐。

    顾沫自然是不知道若梅和若兰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吩咐着一个小丫鬟去把季环以前的绣帕和字帖全都拿过来，她要拿着这些东西，跟季暖好好说说，势必把那野性子给收一收。

    当然，顾沫也想着，要嘱咐一遍双胞胎，让他们两个不要事事都依着妹妹的话。哥哥的样子，一定要摆出来。妹妹不听话或有做得不妥处，他们两人也需要教导或指出。

    三个孩子间的感情太好，也是一个烦恼啊。

    至于，季环后来会如何？那又是另外一个美丽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