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简府篇


------------

第一章 穿越大周

﻿    “呼……呼……啊……”身后庞大的怪物追逐着她，同伴在身边一一死去，她仗着强大的精神力，不断给自己加持防御护罩，却在巨兽的袭击下防御罩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鏖战三天三夜，死在手下的丧尸和巨兽何止成千上万，可此时她也有点支持不住了。

    她本来正打算冲破30级精神力，但没料到丧尸和怪物攻城提前，让她不得不在未准备充分前就仓促应战。

    无数的高级丧尸和怪物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基地，基地纵然高手如云，但也架不住敌手数量众多，最终……城破，只余他们几个顶尖高手与怪物周旋，如今，却也精力耗竭了……

    就要……死了吗？

    跑起来越来越吃力，简安宁模模糊糊地想着。

    末日六年来苦苦支撑的画面在眼前一一滑过，她从一个备受父母宠爱、双十年华不谙世事的学生，一路颠簸，从末日残酷的人性中慢慢成熟、成长起来，无数次躲过了丧尸、怪物甚至人类的攻击和算计，如今，却是终究不行了吗？

    又一个同伴死亡。

    失去了袭击目标的怪物和丧尸便朝她围了过来，逐渐将她淹没。

    她听到了护罩破裂的声音，然后是剧痛淹没了她，身体瞬间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啊！……”简安宁一声惊叫。

    “小姐，您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简安宁从梦中醒来，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模糊，直到看到了身边站着的一个着水红镶领丁香色布面比甲的古装女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起这是自己的贴身侍女绿竹，看着绿竹担心的眼神，无力地挥了挥手，道：“没事，几更天了？”

    “回小姐，马上就要五更了。”古装侍女温声道。

    “你歇着去吧，我再睡会儿。”

    挥退了绿竹，简安宁下了地，打开窗棂向外看去。

    季春的天际已微明，这样美好安宁的早上，让她松了口气。

    她的确已摆脱了那个末日，灵魂来到了新的时空。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约两个月前，她的灵魂附着在了这个因伤寒死亡了的简府三房三小姐简安宁身上，幸好这个三小姐也叫简安宁，倒让她不用重新适应新名字了，在继承了她的记忆的同时，她在前世拥有的精神力也一并带了过来，当然，使用精神力开辟的空间和空间里的东西也一并带了过来。

    精神力者能开辟空间，这在末日不算稀奇，当然了，仅限能存死物的空间，不是中写的那种主人自己能进去还能在里面有庄园的空间。

    现在是没有人权特别是女人没有人权的古代，有个能存东西的空间也不错，因为有时候有些东西放在外面还真不放心，有个空间再好不过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身体的天赋太差！所以她本来的30级精神力，到这儿竟然变的只剩下13级了！而且她还看了，依这身体的天赋，这等级已到头了，也就是说，亏的她空间里还有不少珠子，竟然不能再练了！好在这儿没怪物和丧尸，13级小打小闹也够了，就是这寿命不可能像前世30级时那样很长很长了，估计也就是比这个时代的人稍长一点，来个长命百岁啥的没问题，精神力扫描也扫不了多远，不过扫遍整个院子还行，就是覆盖面稍大一点就支持不了多久，不能时时使用，不过就算这样，这两个月来她也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唯一幸好的是，强大的精神力灌注到了这个身体，并未让这个身体爆体而亡，而是能量收缩但活了下来，当然，随着能量收缩的同时，她的空间也收缩了。本来30级时能量深厚，所以能支持很大的空间，现在只有13级了，本来的庞大空间，别说一直支持着运转了，连打开查看一下都头昏脑胀，让她不得不将空间缩小，只留了1000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再缩小就不行了，因为她以前在空间存了很多东西，再缩小，那些东西就要装不下了，就这1000立方米，也还是她将东西码放整齐，整理堆挤后才容的下的，要不然像以前那样乱堆乱放着，1000立方米根本不够用，那时候末日最开始时，整天逃亡，沿路收的物资也没时间与心情整理，就胡乱堆在里面，等后来有时间整理了，看着那堆的满空间的东西只觉望洋兴叹，头皮发麻，懒得整理了，所以一直乱着，现在因为精神力等级太低，维持不了大空间，被逼的不得已只能整理，这才整理的，毕竟她末日存物资存惯了，要不整理，让她将那些好不容易搜集来的物资直接扔了好缩小空间她肯定舍不得的，虽然不少要用电的东西在这个古代肯定用不了了，但简安宁也没扔掉，整理好后敝帚自珍地放在空间里，偶尔拿出来看一看，就当是作个纪念吧。

    空间虽小不少，好在这儿不用存大量物资，这么大空间也还够用。

    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名唤大周，传到当今已六代。

    有了六代皇帝，也就是说大周有百来年历史了。而传承了百年的话，皇帝一般处于既不特别昏庸也不特别英明的状态，当今天子也是如此，不算英明，但守成还行。

    而民间经过了百年，在建国初期被清洗的比较萧条的世家和大族也发展起来了，勋贵和世家子弟们嘛也越来越沉湎于斗鸡走狗倚红偎翠不思进取了。

    简府目前四世同堂，简老太爷官至工部侍郎，三品大员，仅次于丞相和六部尚书，目前六十来岁的年纪，在古代已算年高了，不过简老太爷身体康健，估计再活个十几年完全不成问题。然后下面有三房，分别是简老夫人嫡出的大房和三房，以及一位刘姨奶奶庶出的二房。

    古人生育的早，虽然简老太爷不过六十岁，但大房长子已于去年生育了重孙，让简府进入了四世同堂。

    一大清早，简府便人声鼎沸地忙碌了起来。

    大概是现代时间六点半的时候，简安宁醒了过来，叫了丫环进来服侍梳洗。

    简家各个小姐身边服侍的人，跟红楼梦中差不多，不过数量要稍少些，毕竟简老太爷是小门小户人家爬上来的，比不得贾府公侯之家庄子田产出息多，养不起那许多人，所以每人只配置了奶娘一位，管理衣裳首饰并侍候饮食起居的二等贴身丫环两人，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传话杂使的三等小丫环三四人，至于红楼小姐们每人拥有的教引嬷嬷，简府没那个多余的钱，要是每个小姐四个教引嬷嬷的话，估计会吃垮简府的，所以教导之责一般都由母亲充任，府里只有一位教引嬷嬷，在孩子们七八岁的时候送过去学一下，等学会了，就可以出师，然后在各人母亲的管教下维持着，然后那嬷嬷接着教导其他年纪大了的小姐们，算是简府的专门礼仪老师吧。

    眼下服侍简安宁梳洗的就是二等丫头绿竹和青翠。

    这身子的主人已十三岁了，正是古人议亲的年纪，同样，也是开始知道臭美的年纪了，所以绿竹便给自家小姐梳了个漂亮的双平髻，衬的小萝莉十二分的可爱——当然这只是表面，壳子里可不是小萝莉了。

    梳洗过后，简安宁便带着绿竹去上房给府里的老祖宗，也就是她奶奶简老夫人请安。

    简老太爷因为是从小门小户发家的，虽然现在当了三品大员，而这个朝代跟宋朝差不多，奉行高薪养廉，三品大员的工资并不低——年俸银260两，禄米130斛，这里，1两的购买力约为现代的1000元，而一斛等于五斗，约100斤，也就是说，简老太爷一年年薪，换成现代的标准的话，大概是26万块钱和13000斤白米，如果再加上各种灰色收入，不算少了——但老实说，简家家底并不雄厚，像他们这种算新贵的家庭，跟那些世家没法比，而现在所有的家产是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年轻时靠节省着开支，买了不少田地，几十年一步一步攒下来的。如今家里的开支，要光靠老太爷的俸禄自然是不够的，全靠这些田地铺子出息支持着。

    至于房子，帝京由于人多，房价极贵，在京城要想买一套大院可不容易，但幸好朝廷对五品以上官员都赐宅居住，根据品级不同，宅子也有大小，当然这些赐宅只是赐给大家住的，并不是直接给各家的，等那些官员过世或致仕后，就得归还天家，要不然每个当上五品以上的官员都给一套住房，那要不了多久皇帝就没京城的房子给人了。

    京城寸土寸金，所以侍郎府的宅子并不是很大，简安宁穿过几个小院子，便到了简老夫人的住处。


------------

第二章 穿越同仁（修改）

﻿简老夫人所居的上房叫荣禧堂，这是一个随大流的名字，不少人家都爱这样取名。

    在门口碰到了从另一侧过来的五小姐简安茹，她是二房的嫡次小姐，府里孙女辈中排行第五，不过因为她父亲是简府庶子，所以虽是嫡女却地位不高。

    简安茹比她小几个月，也13了，发育的相当不错，身体凹凸有致，风流婉转，更兼这时穿着颜色鲜丽的大红底子四瓣印花对襟褙子，手里握着喜上梅梢纨扇，袅袅婷婷地别有一番韵致。

    不过这样漂亮并不是好事，因为从简安宁这一段时间用精神力扫描打探来的资深老嬷嬷们闲谈时说的话得知，简安茹这么漂亮，据说遗传了她已故的亲奶奶，也就是她父亲的母亲刘姨奶奶的相貌身段，当年刘姨奶奶凭着这妖娆美貌相当得宠，是后院唯一一个成功生下了儿子的姨娘，虽然在生第二胎时难产而死，但这般美貌，又如此得宠，不用说了，简老夫人不可能喜欢得起来，所以在一众孙女中，简老夫人最喜欢的大概是大房大小姐简安怡——嫁给了永定侯为正妻，简家出了个侯夫人，自然让简老夫人喜欢——最讨厌的估计就是这二房五小姐了。

    简安茹见了简安宁，唤了声：“三姐。”

    简安宁看了她的花容月貌，心中感叹一声，真是个漂亮的小萝莉，然后点了点头，道：“一起进去吧。”

    尚未进去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很，隐隐有诵诗的声音传来。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哎呀，这真是增一字不能减一字不得，亏的安欣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一个带着笑意、音质温和的年轻女子声音响起。

    又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是好诗，好诗，浅显易懂，却又清新隽永。”又有一个柔柔的女音道。

    门外的简安宁微微一笑。

    这是她刚来不久就发现的事。

    这个简府大房嫡次小姐、府里排行第四的简安欣，也是一个穿越女，还是那种前期的穿越女，有强大的记忆力，会背很多诗词，甚至普通人不会搞的各种发明也会搞，是那种典型的前期带穿越女主光环、像开了外挂的穿越女，因为普通人就算能记几首诗词，但搞发明可不是什么人都行的，而加持了穿越女主光环的人，就是万能女主什么都会了。

    她没问过人，简安欣以前可发生过什么意外，因此半途穿越，还是胎穿的，不过她已经为府上制造了香皂，倒是让她洗澡方便了不少。

    简安宁进了去，先向坐在锦榻上、穿着豆绿纹样镶边墨色缎面对襟褙子的祖母简老夫人请了安，坐在旁边小杌子上那个穿着粉红缕金竹叶纹样褙子、陪着老祖宗说笑的，正是那个穿越而来的简府大房嫡次小姐，也就是简四小姐简安欣，旁边梨花团凳上还坐着一个穿着朱红绣金梅花对襟褙子、凑着趣的少妇，正是大房长媳宋氏，刚才那道柔柔的赞美声音正是她发出的，她去年生下了简家玄孙，再加上大房一向得势，所以也颇得简老夫人喜欢，每次来都被简老夫人拉在身边说话。

    如今简府孙辈中的少爷小姐数量差不多，小郎君们七岁以上的都请了夫子，在简府专门辟了一处院子读书，而进了学的（就是考中了秀才的），则送进了国子监读书。不过成了亲的，诸如长房长孙等，有些人就直接在家读书了，反正简家就是读书出身的，长辈们也能自己指点孩子。

    简安宁的哥哥简四郎目前就在国子监，非端午、中秋、过年三节是不大看到人的，因为除了这三节放假的时间长些，平常一个月虽可回来一次，但一次只能呆两天，回来各房转一圈，特别是陪父母叙叙天伦和学业，再吃吃饭，收拾收拾东西，路上再耽误耽误，简安宁能看到一眼就不错了，所以自从来到这古代后，简安宁虽然见过简四郎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打了个照面就算完事了。

    “老三老五来了啊，都坐下吧。”简老夫人虽然心里不喜简安茹的长相，但表面自然并不会表现出来，依然慈爱地招呼道。

    简家现在算得上人丁兴旺，孙辈中小子不少，女娃亦不少，三个房头所出的嫡女庶女加起来，足有十来个，所以身为祖母的简老夫人，这奶奶的慈爱被众人一瓜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也就不多了，原主性格懦弱，内向，不爱说话，所以简老夫人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每次请安过后，不过是叫着一起坐坐罢了，并不像她疼爱的孙女那样，会把人叫到跟前说话。

    现任简安宁来了后，因不爱为了讨简老夫人欢心说那些奉承的话，所以在简老夫人面前依旧装鹌鹑，在请安后像往日那样在一边的小圆凳上沉默寡言、木木地坐了下来，简老夫人见她这不讨喜的样子也不以为意，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若是年轻时可能还会管管，现在年纪大了，只想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孙子孙女们养成了什么样，她就不想多操心了。

    “姐姐。”坐在她身边的六小姐简安英唤了声，未语先笑，声音里带着笑意，音质温和，令人顿生亲近之感，让人如沐春风——正是刚才夸赞简安欣的其中之一人。

    六小姐简安英跟她一样是三房所出，不过是庶女，比之简安宁，也只小了几个月——从她到老六，都只差几个月，估计是这当儿，三个房头的老爷们正是精力壮的时候，所以让各房密集地添丁添口，再往后的几个孙子女年龄相差便慢慢地大了，而且是零星冒出来的。

    简安英的姨娘原是简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赐给小儿子身边侍候的，所以简安英虽是庶女，但地位并不低，因为她娘在简老夫人这儿现在还照样说的上话。

    大概是妾强妻弱，所以简安宁的母亲跟简安宁一样，都是鹌鹑，不太敢说话。

    倒是简安英，并没因姨娘背景雄厚就耀武扬威骄横跋扈，对谁都亲近有加，所以是简老夫人少数喜欢的几个孙女之一，因得了简老夫人的喜欢，自然更没人敢对她一介庶女如何。

    简安英为人做事不像“简安宁”那样木头，也不像简安欣那样张扬，简安茹那样美丽逼人，总是大方得体，亲切可人，所以在简府下人间的口碑相当不错。

    这样一个优秀的妹妹，越发显的“简安宁”胆小懦弱不起眼，让简安英更像一个嫡女，而“简安宁”反倒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
------------

第三章 母亲不疼

﻿“姐姐去过母亲那边了吗？”这时简安英问道。她所说的母亲，自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钱姨娘，而是指她的嫡母简三夫人，按这个朝代的规矩，庶女是没权力叫自己的生母为母亲的，她们的母亲就是父亲的嫡妻。

    简安宁摇了摇头，道：“今天起晚了，还没去母亲那边。”

    “那呆会一起去吧。”简安英笑道。

    “好。”简安宁没意见。就是觉得古代这请安活动挺浪费时间的，古人的大部分时间就浪费在请安上了，有这时间干点正经事，估计社会前进也要快些。

    “下个月十五就是祖父六十大寿了，不到一个月了，你们都准备了什么寿礼呀？”二小姐简安婷也在她们附近，就插话问道。

    二小姐简安婷也是二房的，是二房的嫡长女，不过她不像她妹妹那样妖娆动人，比较肖母，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她父亲地位不高，所以娶的母亲也是小家碧玉。

    她今年十五岁，已订了亲，因她父亲地位不高，未考中进士，只靠着简老太爷的父荫，在京中做一个六品的小官，所以夫家也一般，出自一个中等家族，目前是七品御史，预定在夏末初秋出嫁。

    她因为是庶出二房之女，本来也不讨简老夫人的喜欢，但马上就要出嫁了，只要不在大的方面犯错误，长辈们也不会拿她如何，所以她倒不像妹妹简安茹那样说话小心翼翼。

    简安英笑道：“我比不得四姐姐聪慧，新奇点子一个接一个，说不得只能给祖父做件外袍了。”

    简安宁道：“我绣艺不行，只好抄了些佛经为祖父祈福。”

    实在是原主刺绣不行，简安宁才来两个月，主要是适应环境，再加上又没人教她——简三夫人自己虽也木讷，但不但没跟同样木讷的女儿有惺惺相惜之感，相反，看简安英比简安宁强多了，恨简安宁没出息，给她丢脸，所以并不喜欢简安宁，平常为求眼不见心不烦，便不爱搭理她，像简安宁都13岁多快14岁了，是到了订亲出嫁的时候了，她不但不教她怎么主持中馈，甚至对她的亲事都不管不问，自然更不会教她绣工了，所以简安宁的刺绣技术一直停滞不前，只好抄抄佛经充数，好在简老太爷子孙众多，估计也不在乎自己的礼物如何。

    简安茹看大家看向她，便道：“我给祖父做了一双鞋。”简单说完便垂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她是小心翼翼的性格，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至于简安欣，大家没问她，因为她正陪着简老夫人并宋氏说话，估计也没时间跟她们闲聊这些。

    为什么这儿只有各房小姐，这是因为简安宁母亲辈的人，是早上侍候简老夫人用过饭后就算请安了，回去各忙各的了，所以在这儿出现的，才会是孙辈的孙女并孙媳妇。

    唉，做人家媳妇的也不容易，除非婆婆特别声明不用过来侍候，要不然每餐都要侍候婆婆吃饭的，不能像简安宁她们这样，前面没事相召，就可以让丫环拿了份例饭菜，在自己院里无拘无束地用饭，也难怪古人会说，三十年媳妇熬成婆了，可见怨念有多重。

    “那二姐呢？”简安英问。

    “我跟你一样，也是做了套衣服。”简安婷抿嘴笑道，不管怎么样，这种不偏不倚的寿礼，最不会让人说些什么。

    几个姐妹又聊了会，简安宁便像往常那样跟简老夫人说了下后起身告退，简安英也跟着她一起出了来，两姐妹携手向简三夫人的房中走去。

    简三夫人穿着锦缎烟霞红的提花褙子，虽然这衣服显的繁花锦簇，但是简三夫人畏畏缩缩的气质跟这衣服一点也不相配，并没穿出它应有的富贵样儿，倒显的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看到这儿，简安宁不由感叹，亏的这简三夫人还出身将门呢，一点将门虎女的感觉都没有。

    彼时她坐在锦榻上，八小姐的母亲孙姨娘正陪着她说话，八小姐也偎在简三夫人身边。

    简安宁和简安英进来与简三夫人见礼后，便各自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六娘身子可大好了？”简三夫人关心地问简安英道。

    府里下人们称简安宁等人为几小姐，而长辈们的称呼就很随意了，像简老夫人经常喊她们老三老六等，有的人也喊三丫头六丫头等，简三夫人则爱用官方的称呼——一般官宦家庭称呼子女都叫X娘，所以她向来称呼简安宁和简安英为三娘六娘。

    简安英前几天偶感风寒，春天易发感冒，这也是很正常的，虽然在古代，感冒也有可能丧命，比如本来的简安宁就因此丧了命让现在的简安宁住了进来，不过简安英的那个风寒很轻，不两天就好了。

    简安英听了简三夫人的询问，站起身来，微笑着欠了欠身子回道：“多谢母亲挂念，吃了大夫开的药，已是好了。”

    简三夫人点点头，道：“春捂秋冻，平常要是热了，也不要随意减了衣服，免得一热一冷，容易着凉。”

    “是，母亲教诲的是。”简安英含笑恭谨地领受了。

    看着简安英举止大方，一派大家小姐的气象，再看看低头闷坐的简安宁，简三夫人说不出的不喜，当然这不喜里，恐怕也有对钱姨娘的嫉妒，想着这贱婢真是太好运了，自己得宠，女儿还这么得力，哪像自己女儿，看着就让人烦，于是本着嫡母的本分，垂询过简安英的身体状况后，简三夫人又皱眉向简安宁骂道：“平日里不要整天呆在屋里，也要多出来走动走动，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年轻小姑娘的朝气！”

    看那简安英穿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戴着点翠嵌珠步摇，端的明艳动人，肌骨晶莹的腕间一弯红玉镯，红白相映，更是衬的她皓腕如雪，再看看简安宁穿的是什么：简单的粉色褙子，头上简单的一支小珠簪，显的小里小气的——不得不说，这是简三夫人感觉，其实简安宁这样穿着挺素雅大方的，至于头上没戴那种张扬的首饰，是因为这古人的头发就够重的了，还戴那成堆重的要命的头饰，压的她脖子疼，为了身体着想，将来别得了什么颈椎病，她就只戴了支珠簪，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毕竟一样首饰都不戴在这个时代好像只有孝中的人才这样，她怕触了古代忌讳，也只好戴了点。
------------

第四章 侯府嬷嬷

﻿面对简三夫人的批评，不想辩驳的简安宁觉得，原简安宁一贯的木讷表情这时用上正合适，所以便木讷地应了声“是”，然后便垂下头来，装作羞愧的模样。

    看简安宁垂下了头，简三夫人一看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就不喜，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骂么？换谁对着根木头也没心情骂吧，一个人自说自话没意思啊！

    几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简三夫人的贴身丫环金珠进来道：“夫人，侯府王嬷嬷来了。”

    金珠说的侯府，自然指的是大房大小姐简安怡所嫁的永定侯府。

    简三夫人忙道：“快请。”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简安怡身边的嬷嬷，简三夫人可不敢怠慢。

    不消片刻，一个着银白色丝质比甲，显的有些精明、精神矍铄的中年妇人进了来，正是简安怡的奶娘王嬷嬷，简安怡出嫁时，跟着她一起过去的。

    简安宁看她的打扮，想着不过是个下人，就穿的这样好，侯府若不是好面子，便是真的有钱。

    简三夫人吩咐看座，便有个水红袄儿的小丫头搬了个锦杌子过来，那王嬷嬷谢过，斜签着坐了，笑着道：“来这儿不是为了别的，是大小姐的胭脂快没了，想让六小姐帮忙再弄些去，少不得又要叨扰六小姐一番。”

    作为业余爱好，简安英调的一手好胭脂，大小姐还在家的时候，就爱用她调的胭脂，说是比外面卖的还好，所以即使出嫁了，仍然三五不时让人递话给简安英，让简安英帮她做胭脂。而也因为胭脂的关系，两人关系非常好。简安英做事得体，虽给了大小姐胭脂，却也没落下其他姐妹的，免得被人说她趋炎附势，所以府里小姐妹多受其惠，还甭说，简安英的胭脂的确不错，让简府的姑娘们皮肤看起来比其他府要好多了，没有其他府这个年龄的姑娘们常有的粉刺、青春痘、脸上冒油等现象，皮肤看起来水嫩多了。

    大小姐简安怡身为侯夫人，对简安英如此赏识，自然让爱屋及乌的简大夫人也对她另眼相看，再加上她姨娘又是简老夫人身边得力的，因此，简安英在简府诸多孙小姐中的地位，本来仅次于当了侯夫人的简安怡和诗词惊艳、点子奇多的简安欣，而因为她并不因此骄横，甚至待人宽和，所以受人欢迎的程度比简安欣还高。

    听了王嬷嬷的话，简三夫人看向简安英，道：“既是大小姐喜欢，我儿便再多做些。”

    简安英从椅子上站起，含笑应了，然后向王嬷嬷道：“刚好我已弄的差不多，三天后就可得。”

    “那好，奴婢三日后过来拿。”王嬷嬷笑着与简安英说好了日期，便麻利地告退了，简三夫人面上虽不显，但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这婆子虽然看起来客气，却是一丝儿没有将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若是寻常人家，可能还会赞一声“主母会调理人，养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之类，但这个王嬷嬷，对她一句客气的话没有，倒是笑容满面地与简安英说着事，竟是置她于无物，估计没有哪家的当家主母会忍得下这般轻视吧，偏偏简安英又是她得罪不起的，她那点不舒服，只能化为淡淡的抑郁，郁结于心。

    于是王嬷嬷走后，简三夫人便打发简安宁和简安英离开了，说是她要休息。

    既不想看简安英那么出色，也不想看自己女儿那样木头木脑让人烦，所以让这两人都退下，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只心里暗骂大房和简安怡，得意什么啊，都进府一年了，肚皮还没个动静，也就是在她面前嚣张，在那府里，还不知道怎么受气呢。

    却原来是简安怡虽有幸嫁给永定侯为妻，但嫁进去一年了，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这事儿，不光简安怡自己急，便是简家大房都急，那边简安怡的婆婆，也就是老侯夫人在简安怡嫁进去一年还没动静时，已提出来让永定侯的妾室通房们停了避子汤，好让永定侯府开枝散叶的事，这让简安怡能不急吗？

    所以随着肚子没动静的时间越来越长，简安怡的面色也越来越差，从一开始进府时的明艳动人，到现在，竟因憔悴心焦显出了老态，要知道，她也不过十七八岁含苞待放的年纪，会显出老态，可见她在永定侯府的日子有多不好过，所以简三夫人每次一看大房的人得意，心中纠结时，就想一遍简安怡在侯府的惨样儿，然后就能开怀地心情大好了。

    简安宁出了简三夫人的院子后便与简安英分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简安英因还要帮永定侯夫人调弄胭脂，便也没有邀请简安宁跟她一起走一走，而是若有所思地目送简安宁离开了。

    虽说简安宁看起来还像往日一样木讷，但身上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自从上次风寒后，这个三姐让人似乎有点琢磨不透了，但又没听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府里已有了一个穿越女简安欣，不会这老三风寒后壳里也换了个人吧？如果真是这样，简府岂不是被穿成了筛子？不过不管是不是，只要对她没有威胁、风光不会盖过她就成，当然了，她也要更谨慎了。

    幸好穿越到这儿后一直谨言慎行，要不然像那个简安欣一样高调，这时就是敌暗我明了，现在嘛，看了看简安欣的方向，简安英不由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暗道，呵呵，她一点也不嫉妒简安欣现在那么得宠与风光，因为她知道，像简安欣那样高调的人，总有一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在自己穿越后，又看到简安欣穿越，她现在对周围的情况是越来越警惕了，觉得自己可能是进了群穿的环境，这种环境最危险，因为你的对手不是普通的古人，而是跟你一样拥有现代知识的现代人，大家都是穿越人，懂的东西多这条优势没了，怎么斗过其他人，难度可就要大多了。

    不过她是不怕的，因为……她是有金手指的，所以怕什么呢。

    ——————

    新文求推荐求收藏~~
------------

第五章 逆天神器

﻿    简安英回了自己的院子，跟丫环说了她要休息，没她吩咐不要进来打扰她，便进了碧纱橱，关上了门，上了床，默念了句什么，眼前便跳出来一个虚拟屏幕，如果别人能看到这个屏幕，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上面有府里一个个人的头像，在那些头像旁边，写着友好度多少多少。

    在这屏幕上，跟简安英友好度最好的，是简安怡，已达到了满分100分，当然这是她故意经营的结果，她以后的前程，还系在这位侯夫人身上呢，要不然她一个六品穷京官（三房虽是嫡子，但也没多大出息，所以虽托了父荫，但仍只混了个六品）的庶女，能嫁到什么好人家，想起她那份处心积虑的谋算目前正顺利地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自己将来能踩着简安怡的肩膀一飞冲天，而不会像其他同等级官员家的庶女那样只能嫁个小门小户为妻或嫁入高门为妾，过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没什么社会地位，别人也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她就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来，暗道也不亏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营了。

    友好度不低的还有简老夫人等府里掌有话语权的人，自然这也是她着意经营的结果，讨好了这些在府里掌有话语权的人，成了她们跟前的红人，在府里的日子才能过的更好，要让她像二房的人那样东西被人克扣、平常被下人轻慢，那样的日子她可受不了。

    当然这也就是她，别人没有友好度这种逆天神器，哪判断的出来自己有没有讨好到点子上，对方对自己更有好感了呢？有些人倒是想讨好呢，往往不得其法，结果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但没有增加友好度，还会降低友好度，所以有友好度这个逆天神器相助的她，做起事来真是太方便了。

    不过……凡事也不是那么绝对的，有些人，她就是握有友好度这样的逆天神器，换了种种方法讨好，也增加不了友好度，这不，简安英看了下简安宁对她的友好度，一弯好看的秀眉就蹙了起来。

    两个月前，简安宁对她的友好度，由于她善于经营，明明还在80点以上，这说明简安宁对她很有好感，但从两个月前开始，这友好度就降了下来，然后一直维持在60多点，无论她怎么努力，也不见提高（经历了末世的简安宁对谁的警惕都很高的缘故），再配上她对简安宁气质有丝变化的猜测，心中对简安宁更忌惮了些，想着这友好度突然降低，总不会无缘无故，只怕她真是穿来的，更要命的是，对方看起来相当聪明，低调也就算了，明明心里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她还一点都看不出来，虽然60多点也不叫不喜欢，顶多算既没好感也没恶感吧，但简安英就是放不下心来，毕竟其他人，只要她愿意结交，都能将友好度刷上去，除了这简安宁。

    自从友好度掉到60点后，她也一直着意结交，但无论她怎么扑腾怎么讨好，这简安宁的友好度就是不见丝毫波动，仍是长期保持着铁打的60点不动摇，每次着意经营后，看友好度仍不见波动，就让她越发忌惮，这样一个心性坚定的人，让她怎能安心？本来有友好度这个强大的外挂在手，谁对她有恶意谁对她有好感，她能一目了然，然后根据她的需要，再决定跟哪些人修好，以期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目标，但现在出现了简安宁这样一个意外，她能安心才怪了。

    ‘要怎么处理她才好呢？’顾念隔墙有耳，简安英哪怕只是独自在屋里，也没有自言自语，而是在心里默念着。

    一时没想好怎么处理简安宁这个异数，看了会各人友好度波动情况后，简安英想起还要帮简安怡制作胭脂，便默念了声收起了控制面板。

    然后……………………

    她消失在了床上。

    ———————xxx——————xxx——————

    简安宁回了自己的院子，贴身侍女绿竹青翠迎上来，笑道：“姑娘，已领来了下个月的月例、下一季的衣服，并头油脂粉等。”

    这府里姑娘们的月钱也是二两，这是没办法的事，左右官中人家都是这个价，要是太少，小姐们聚在一起聊起来，没的跌了份。

    衣服每季两套，虽比不得大家族，但总不至于太寒酸。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每月初二发的，只是下个月要办简老太爷六十大寿，大家已开始忙起来了，所以这些东西就提前发了，一来免得到时太忙没时间，二来让姑娘少爷们手上有了点银子，也好让他们给老太爷置办寿礼，毕竟有些姑娘爷们的月钱是月月光的，现在不发给他们，他们手上根本没钱。

    简安宁听了绿竹的禀告，便道：“收着吧。”

    这些日常的衣服、首饰、月钱等，简安宁并没收进空间里，因为那样会让人起疑的，所以都由两个贴身丫环处理。

    不过由于原主性格懦弱，极像红楼里的迎春，再加上母女俩都不得宠，所以她身边两个大丫环虽然还不错，但其他下人包括她那个奶娘刘嬷嬷，就对她很不好了，经常明里暗里亏她，将她那点月钱挥霍一空，甚至首饰盒里不常戴的首饰都被下人们挪去卖了，偏她还不敢吱声，怕闹开来添上一分麻烦，如此，下人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简安宁想了想，这些东西她虽然不会放进空间里，但那也是自己的东西，断断没有让那些下人拿去用了不会道声好，还奴大欺主的道理，琢磨着这两个月已梳理好了前任的记忆，对府里的事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整顿身边这些人了。

    不过最喜欢拿她的东西去当的刘嬷嬷可不好处理，一来她的身份是奶娘，这个时代的奶娘，只要不犯重大问题，都是奉养到老的；二来这刘嬷嬷还是她娘简三夫人一手挑给她的，本来简三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就不好了，这要再传刘嬷嬷如何如何的话，那肯定会让简三夫人觉得打脸，到时觉得打了脸的简三夫人只怕不会反思自己怎么没眼光，挑了那样一个人侍候女儿，只会觉得她这个懦弱不讨人喜欢的女儿更讨厌了。

    但哪怕想到简三夫人可能不爱听刘嬷嬷出事的消息，刘嬷嬷的事却不能不处理了，特别是几次三番“看”到刘嬷嬷伙同他人盗卖她的东西、对她这个小主子不但疏于照顾还跟他人一样欺凌后，她实在是再也受不了这个极品大婶想收拾她了。

    ——————

    继续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

第六章 摘干净自己人

﻿简安宁之所以想快点收拾了刘嬷嬷，主要是因为她那个儿子吃喝嫖赌样样来得，偏到了娶亲的年纪，可惜府中的丫头们看他这样子，没一个愿意跟他成亲的，所以刘嬷嬷为了让别人知道她家有俩钱，好愿意嫁给她儿子，近日往简安宁这儿伸手就越发伸的勤了，简直是想将简安宁的一切东西都搬回家才满意，偏偏那些丫环忌惮她是简三夫人派来的，再加上简安宁这个小姐都不管，所以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相反还有帮忙的，好让刘嬷嬷吃肉，她们能跟着喝汤。

    所以可以说，刘嬷嬷是一切乱象最大的源头，擒贼先擒王，不处理了她，下面的那些人也不好处理，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没道理只处理下面的，上头带头犯的还不处理，那没效果。

    于是虽想到将刘嬷嬷一家赶出去会打简三夫人的脸，简安宁也不得不下手了。

    脸不是她给的，而必须简三夫人自己挣，如果为了保全她的脸，就由着她这儿遭殃，那也不是为母之道不是？

    不过要赶走刘嬷嬷并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婆子的话，首先还要将两个不错的贴身丫环绿竹青翠摘出来，毕竟到时她是想在盗卖主子物品这方面做文章的，因为这是真实的事，总比她给她们捏造罪名来的妥当，而这样一来，就涉及一个问题了：自己的衣裳首饰和银钱，是绿竹和青翠在打理的，到时一旦要借这个出手，银钱还好些，总归她没多少月钱，刘嬷嬷等人盗去的也有限，她们主要侵占的是衣裳首饰，但衣裳首饰是绿竹在管，如果不将她摘出来的话，到时上边肯定会治她个管理不力、牵连到她的，而简安宁并不想将所有人一股脑整顿了，毕竟她这院子以后还是要人的啊，就生不如就熟，将几个还算了解、知道还过的去的丫头留下来，总比主持中馈的简大夫人到时看自己院里人打发了再安排一些新人进来还要继续熟悉方便些。

    于是这天，看管理衣裳首饰的绿竹跟三等丫头兰儿吵起来了，简安宁便心中一动有了想法。

    “那衣裳明明是我让你这个小蹄子收进来的，现在找不到了，不是你弄去当了是去了哪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刘嬷嬷就是一路货色，专知道奴大欺主！”绿竹一边哭一边骂。

    那三等丫头兰儿最是嘴利的，平常也是她常与刘嬷嬷合伙从简安宁这儿捞财，因她老子娘跟简安英的姨娘从做丫环时就颇为交好，所以谁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简三夫人更是怕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简安英的姨娘，得罪了简安英的姨娘那还得了，不是要得罪了简安英，然后得罪了老夫人、侯夫人简安怡甚至侯夫人的母亲简大夫人？所以无论兰儿做什么，简三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刘嬷嬷也是看到了兰儿的靠山强，所以便与她合作，事发了就让她顶着名头，反正也不会有人敢惩罚她，然后平常多分点红利给兰儿就成了，而兰儿一家子看这财发的简单，自然同意跟刘嬷嬷合作。

    这时兰儿听绿竹骂，便叉着腰牙尖嘴利地回骂道：“你是小姐跟前掌着衣裳首饰的，丢了东西就该你负责，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要不要闹到太太跟前，看太太不办你个监守自盗！”

    绿竹也知道一旦闹到简三夫人跟前，简三夫人不敢拿兰儿怎么样，恐怕还真会办自己个监守自盗，于是被骂了也只能捂着脸哭，却没办法，可是一想到小姐新发的一季衣裳竟然少了一套，这事要是被太太问起，恐怕也会找自己的麻烦，左想右想，都不好对付，心里好生难受。

    在屋里看书的简安宁眼见得闹着差不多了，便让青翠将兰儿和绿竹叫了进来，看绿竹哭的可怜，便道：“绿竹，你掌管衣裳首饰却将衣裳弄不见了，这的确是你失职……”

    “小姐，绿竹是无辜的……”青翠看简安宁这么说，急了，为好友辩解道。

    “青翠，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小姐？我说话你怎么能打断呢？”简安宁道。

    “是啊是啊，小姐说话当丫头的还敢插嘴，应该掌嘴。”一边的兰儿看简安宁果然不敢找她的不是，反而奚落绿竹，心中大乐，暗道三木头果然是三木头，最是好欺负，于是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帮腔。

    绿竹怕兰儿煽风点火事情越闹越不可收拾，忙拉住了愤怒的青翠，道：“青翠，你别说了，小姐说的对，奴婢掌管衣裳首饰，却将东西弄丢了，不管怎么样，我的确有失职之责。”

    简安宁看绿竹认罚，点了点头，道：“嗯，绿竹有错认错，态度不错，不过，既然这件事你目前还无法胜任，这活儿就给兰儿做吧，从即日起，升兰儿为二等丫头，掌管我的衣服首饰，绿竹降为三等丫头，负责茶水吧。”

    兰儿年纪不过十三岁，虽然也到了可以升二等丫头的年纪，但她父母还在活动中，现在突地就升为了二等丫头，想着以后衣裳首饰都归自己管理，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一个月的月钱也从500文升为1000文了，不由眉开眼笑，兴高采烈，得意地示威地瞥了脸色惨白的绿竹一眼，道：“谢小姐提拔。”

    绿竹虽被降了等，但想着在刘嬷嬷和兰儿的眼皮子底下掌管衣裳首饰也不是什么美差，别说得什么好处了，丢了东西就会找自己的不是，于是虽然难过降等，但一想到以后不会担心衣裳首饰的事，她又轻松了不少，于是便道：“奴婢认罚。”

    简安宁点点头，让兰儿离开了，然后向绿竹道歉道：“我不是真心要罚你，只是你也看到了，嬷嬷和兰儿两人奴大欺主，你再做衣裳首饰掌事，恐怕总有一天会被她们拉出来顶罪，而且平常少不了跟她们争吵，与其这样烦心，不如丢开算了，你降了等，少的钱，让青翠从我的月钱里补给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要怪，就怪我们这一房，妾强妻弱，奴大欺主，偏偏我自己也是个无能的吧。”

    青翠是掌管她钱财的二等丫头，不过她也没多少钱财就是了，因为能捞的油水有限，所以跟刘嬷嬷和兰儿争吵不多。

    事实上简安宁这话是说给绿竹听的，为了宽慰她，同时也是说给青翠听的，免得这丫头看自己不明是非地处置了绿竹对自己心生怨怼。
------------

第七章 钱姨娘

﻿绿竹听了简安宁的柔声劝慰，再想想小姐和太太的处境，一时不由悲从中来，泣不成声，跪在地上抱住了简安宁的腿，道：“小姐，您受委屈了，不过，奴婢不需要您补钱给我，是奴婢没用，没能力压制得了她们，由得她们变卖了小姐的东西，小姐没怪罪奴婢管理不善，奴婢已经很感恩了，哪还能让小姐破费。”

    青翠这才知道小姐那样安排绿竹的意思，也不由红了眼眶，跪下道：“小姐，奴婢刚才不知道，还埋怨您，您责罚奴婢吧。”

    简安宁一手一个，将她们拉了起来，含笑道：“两个傻丫头，不用自责，且耐烦一段时间，等过两年我嫁人了不就好了？”

    她暂时就没提她打算处理掉刘嬷嬷和兰儿的事，毕竟以她一贯的本领，哪里处理得掉这两人，如果说出来，未免让她们怀疑她是不是掉了包了，所以只说忍耐两年，等嫁人就好了。

    简安宁的意思是，嫁人是会挑贴身丫环的，如果她们愿意，到时她就会挑她们一起走，那样她们就不用在这儿接着受苦了，当然要是不愿意跟她走也可以，到时可以继续留在府中，到一定年纪后配小子，不过估计她们都是愿意跟她走的，因为这两人家的后台有限，要不然要真有什么好后台，早该从自己院里离开，分到给力的主子手上了，让别人不敢欺负她们了，偏她们的后台不行，自己个儿的能力也不行，继续留在府中，以后无论分到哪儿，估计只有继续受苦的份，倒是跟着简安宁还好些，毕竟简安宁虽木讷懦弱，但总归不会苛待下人，她们的日子也要好过些。

    绿竹青翠显然被说服了，想着是这个理，两年时间又不长，等的了，于是齐声称是，并无怨怼。

    自兰儿升为二等丫头后，越发的恣意跋扈，只绿竹青翠得了简安宁的安慰，只想着忍耐两年就好了，所以均是咬牙忍耐，并不别她的风头，所以小院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

    简安宁虽成功将绿竹青翠摘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找个合适时间收拾了刘嬷嬷等人，但这时机不是说有就有的，所以简安宁也只能慢慢等待，好在她已忍受了她们两个月，倒不急于这么一时。

    且说当日，兰儿一回去就将自己升等了的事跟她老子娘说了，她娘一想到家里每月又多了500文进项，高兴地一拍掌，直喊阿弥陀佛，道：“好孩子，你是个有出息的，为了你这桩事，娘跟你老子最近没少找人和花钱，再也料不到，我儿自己就升上去了，倒省了我们许多工夫了。”

    虽然她们一家靠在简安英的生母钱姨娘面前凑趣、当眼线，日子比那些没靠山没门路的人强了不少，但这二等丫头的名额有限，眼看着府里处处都安排的满满的，想上位的话，肯定就得将谁弄下来，这事儿对钱姨娘来说虽然也不是太难，但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帮她的，势必要让自己多奉承奉承她，让她得了不少好处才能得成心愿，现在兰儿自己就升上去了，兰儿娘想着不用特别卖力巴结钱姨娘，自是松了口气。

    她的确想托着跟钱姨娘的交情，在府里日子过的好些，但是巴结的太辛苦的话，凭谁也不喜欢的，现在能轻松一些，她自然高兴。

    “不过这事，咱们还得去钱姨娘那儿说一声，要不是她照顾咱们，你也不敢跟三小姐那丫环大小声，再者，你这事是三小姐自己升上来的，不跟钱姨娘说一声，她要不高兴的话，只怕事情还会有变数。”兰儿娘道。

    兰儿自然也知道自己能在简安宁的院中混的那样如鱼得水，多是托了这钱姨娘的福，于是她娘这样一说，自是听从，于是便跟着她娘，来到钱姨娘的院子感谢她一直以来的关照。

    钱姨娘在简安宁那儿还有其他的眼线，所以一早就知道兰儿提升了的事，这时看兰儿娘带着兰儿过来致谢，暗道还算有心，也不枉自己给她脸，想到她日后还有用的着她母女俩的地方，便吩咐丫环让她们进了来。

    兰儿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身着散花如意云烟裙的丰腴小妇人斜倚在贵妃榻上，发如乌云，肌肤赛雪欺霜，脸上媚态横生，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风流婉转、眼波如丝的意味，兰儿想起有一次在简安宁院中见到的那个像个枯木般死气沉沉的简三夫人，暗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眼光有限，只觉钱姨娘这通身气派，更像正室夫人。

    见了钱姨娘的富贵，兰儿心中不免生了许多想法，暗道三小姐的哥哥亦是丰神俊朗，而且是孙少爷中最有出息的，早早就进了学，将来定然大有前途，若能跟着他，将来说不得就有一场大造化，可惜一来他常年在学里，二来，她又不是他的贴身丫环，总摸不到门路，让她想以钱姨娘为榜样，都不知道从何下手的好。

    兰儿在这边胡思乱想着，惊叹着钱姨娘的气派，而她娘就不这样想了。

    她娘想着，这狐媚子十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一幅妖精的样儿，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同样是做丫环出身的，姓钱的摇身一变成了人上人，她女儿更是府里的红人，她呢，便是这管事媳妇，也是靠她赏的，她女儿跟姓钱的女儿就更不能比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幸好这姓钱的福气也有限，十多年过去了，竟是除了个女儿，再没生一男半女，这要是她有了儿子，恐怕还真不知道嚣张到什么程度。

    不过婢妾就是婢妾，上不得台面，瞧她打扮的这么妖艳，倒跟那些窑姐儿差不多——兰儿娘颇有点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地鄙视她。

    她倒要瞧瞧，等她女儿出嫁了，她后半生还能依靠谁！她可是知道，虽然钱姨娘从年纪大了觉得可能生不了儿子后，多年来着意笼络简三夫人的儿子简四郎，钱姨娘要是知道自己生不了儿子，在简四郎还懵懂无知的时候就笼络简四郎还差不多，但简四郎那时已大，能懂很多事了，哪里还能被她笼络得到，自是向来对她不冷不热，说不得，等简三老爷过世了，简四郎掌了家，这女人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再想想自己有两个儿子，到老了绝对比以色侍人的她过的滋润，兰儿娘心中那一丝不忿与嫉妒也就消了一半，升起了一股想看她以后笑话的想法，于是脸上的笑容也更真了些，上前堆笑着见礼：“见过姨奶奶。”

    她身边的兰儿也跟着行礼。
------------

第八章 简二夫人

﻿钱姨娘见两人行礼，忙堆着笑欠了欠身，客气地道：“你我姐妹，何需客气。”然后又吩咐丫环看座。

    钱姨娘虽客气，但兰儿娘并不敢以她姐妹自居而怠慢无礼，知道自己进来了，还老神在在地斜倚在贵妃榻上，等自己行足了礼才虚抬下手说免礼，比人家正室夫人的款还摆的足，她要真当自己是她姐妹而忘了上下尊卑，等明天就等着回家喝西北风吧，她早看清了姓钱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虽然姓钱的一再显示她的宽厚仁义，提姐妹之情，她却是从不敢真以姐妹自居的，老老实实地向她行礼，她知道，恐怕钱姨娘最爱享受的，也就是当年跟她同时期的这些小姐妹，如今见了她都要行礼的这种优越感吧。

    “几日不见姨奶奶，姨奶奶越发丰采照人。”兰儿娘讨好地赞了句。

    钱姨娘对自己的艳色向来是最得意的，自然也爱听别人这样夸她，不过嘴上还是谦虚，道：“都是快嫁女儿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丰采，也是一把老干菜了。”

    “要是姨奶奶这般都是老干菜，那奴婢们只怕是烧干了的老干菜了。”兰儿娘拣着钱姨娘爱听的话凑着趣，果然逗的钱姨娘不由“咯咯咯”像银铃般笑了起来，仿似二八少女似的，边笑边伸手指虚点着兰儿娘道：“你呀，就是会哄人开心！”

    兰儿娘看将钱姨娘哄的高兴了，便将兰儿的事说了，然后道：“丫头虽托奶奶的福升了，以后还要靠奶奶多提携提携。”竟是将个姨字省了，直接称起了奶奶。

    钱姨娘虽然本想着掐着兰儿娘想给兰儿升等的事，让她多给自己卖力一段时间，但现在看出了意外，打断了自己的计划，却也不能将兰儿再整下去，那样可是要跟兰儿家结怨了，于是便顺水推舟地笑着摇了摇手，道：“姐姐此话差了，是兰儿有能力，得了小姐的赏识，哪能说托了我的福，只要她将三小姐服侍好了，将来会大有出息的。”

    对兰儿娘称她奶奶，只装作没注意，并不纠正。

    兰儿娘听她这话里似有点不满，忙道：“兰儿能得小姐的赏识，那也是奶奶的提携，要不然兰儿哪有那个福气侍候三小姐，侍候不了三小姐，又怎能提升，所以以后终归还得靠奶奶照顾着。”

    钱姨娘看她拎的清，也见好就收，不再就兰儿先斩后奏，突然就升了二等丫头的事怪她。

    兰儿娘看钱姨娘没怪罪，终于松了口气，暗道这事总算尘埃落定了，自己女儿也终于拿上了1000文一个月的月钱。

    兰儿跟她娘从钱姨娘的院子退了出来，回去的时候碰上了二房的简安婷和着几个人，母女俩看几人过来了，忙垂手立在一旁，恭送几人过去。

    “娘，跟二小姐在一起的那个夫人是谁？”兰儿见人走远了才问道。

    “是二太太的娘家嫂子吧。”兰儿娘到底是府里的老人，所以府里几房人的亲朋好友大多认得。

    兰儿母女在谈着简二夫人娘家嫂子的时候，简安婷也不由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想着那兰儿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二等丫头的装束，这是升等了？她不是在简安宁院里做事吗？这要升等，是升到了别处？要不然简安宁手下已有两个二等丫头，怎么升的了？心里这样想着，便决定呆会跟母亲打听一番。

    “娘，舅妈到了。”简安婷和舅母周氏一起来到母亲居住的二房院子上房，道。

    她娘简二夫人忙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道：“他嫂子，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周氏携着她的手，边往里走边道：“看不惯有些人势利眼，看我们小门小户的，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不是惦记着小姑你，我是一次都不爱来你们府上的。”

    周围的丫环离的远，周氏说的声音又不高，倒不怕人听见，要不然简二夫人还真要担心这话传进其他人耳里，又要起风波，于是吩咐丫环看茶上果品后，便将所有人遣退了，只留了大女儿简安婷，三人在屋里叙起话来。

    简安婷就想起了刚才的事，于是就将自己看到的问了母亲简二夫人，简二夫人道：“听说是顶掉了绿竹，绿竹降成了三等丫头，她升成了二等。”

    简安婷听了不由诧异，道：“三妹这是发什么疯？竟将对她还不错的绿竹赶了下去，升了那个耳报神？”

    简二夫人叹道：“她跟你娘一样，都是苦瓢子，恐怕升兰儿降绿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周氏听了简二夫人叹气的话，不由道：“小姑，在京中过的这样憋屈，你就没想过申请外放？凭姑爷六品的地位，再加上你家老太爷三品大员的背景，你们要在外面的话，谁不巴结？”

    简二夫人无奈地道：“谁不想外放？但老太爷不愿意，谁敢让相公外放？”

    “老太爷这是干吗啊？为什么非要拘着三个儿子在身边？”周氏不明白地问道。

    “还不是说上阵父子兵，一家几口在一起，能互相照应，要在外地，势力会分散。”简二夫人道。

    周氏听了，不由“啧”了一声，道：“那看来，你还要受一段时间苦了。”

    等两个老的过去了，他们三兄弟总可以分家，各干各的了，到时就自由了，也享受了，本来嘛，依他们六品的地位，在哪儿过的不好。

    这话不能明说，毕竟咒父母早死，有不孝之嫌，但简二夫人能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父母在，不远行。”

    两人都没想过，若不是简老太爷照应着，官场如战场，简二老爷未必就能一直当六品官，毕竟他不过举人罢了，是靠着简老太爷的父荫，才能做到六品官的，要不然以举人之身，普通人能做到七品官已顶了天了，大多数人只能做个八九品的小官，而八九官的官太太，见着谁都比自己大，见人就得矮三分行礼，说实话，还不如在京城这简府里当憋屈的二房有地位呢。

    人们总是这样，不去想自己得到了什么，总盯着自己付出了什么，等有一天，当人们觉得总算不需要付出那么多了时，往往同时也得不到那么多了。

    ——————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

第九章 侯夫人简安怡

﻿“对了，你们府里的侯夫人，这次老爷子做寿会回来吗？”周氏问道。

    “这次是六十大寿，不是平常寿诞，应该会来的吧。”简二夫人道。

    周氏好奇地问道：“她那孩子的事有眉目了？”

    所有认识的人，估计都在关心简府这事儿。一年多前简府长孙女嫁永定侯，多么风光得意，一年后，瞧这愁云惨雾，可见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谁也料不到的。

    简二夫人笑道：“没。”这是唯一让她感到舒心的事。

    周氏亦笑道：“该！让她们一窝子这样对你们，老天爷看着呢，在这儿等着呢。”

    “别介，要让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咒她们呢。”简二夫人道。

    “这怎么是我们咒她呢？我们要真有那么大能耐，还不得成国师了？这不是本来就是事实嘛。”周氏道。

    简二夫人和简安婷皆抿嘴一笑，虽没说什么，但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被简二夫人和周氏谈论回不回来的简安怡，这时也的确非常矛盾。

    一年多了，她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说实话，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虽然是背地里的，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那些人或探测或看好戏的目光，比如周氏、简二夫人、简三夫人等这样背地里幸灾乐祸的，她虽没听到，但是也能感觉得到，所以感觉非常不舒服，让她宁愿躲在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里，并不想出去露面，但这次是祖父的六十大寿，她不回去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虽然不想出去，也不得不去。

    于是便问丫环侍琴道：“祖父的六十大寿寿礼，可准备妥当了？”

    “回小姐，已经准备妥当了。”侍琴忙道。

    虽然简安怡已出嫁，但身为她的贴身丫环，侍琴在私下时，还是叫她小姐。

    两人正说着，小丫头进来通传，说是高姨娘、汪姨娘等妾室过来请安，简安怡垂下眼睑，神色晦暗不明，摸了摸手中的杯子，半晌方淡淡地道：“让她们进来吧。”

    “是。”小丫头应了。

    不大会儿就见几个美貌姨娘进了来，齐整整地莺声呖呖，道：“见过夫人。”

    看着这满室春色，简安怡心里说不出的不快活，看她们躬身了半晌，有些体弱的都因站不住而身体不知是真是假地摇晃起来，方淡淡地道：“免礼。”

    说完这句话后就自顾自地打棋谱，喝茶，吃点心，那些妾室就像往日那样没有多说废话，上前侍候着：帮她磨墨，倒茶，端点心，削水果等。

    刚来那会儿，她偶尔还与妾室们聊聊，现在因肚子没动静，而老侯夫人又说让她停了众妾室通房的避子汤，让她心里万分不快活，所以连聊聊的兴趣都没有了，反而越来越讨厌听到她们娇嗲嗲的声音，所以就直接下了禁言令，没有她主动询问，不得随意喧哗，让她们按部就班地侍候她就行了。

    拘着众人在身边侍候了一个多时辰，简安怡觉得差不多了，便搁下笔，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散了吧。”

    其实她并不想见这些妾室，眼不见心不烦嘛，但是又想，如果免了她们的请安，她们还不知道要快活成什么样子，所以便想着，即使看到她们觉得堵心，也不能让她们快活了，所以哪怕心里不舒服，她仍没提免了请安的话，让这些女人天天到跟前请安，吃饭、休息时也弄到跟前立规矩，侍候，将正室的款做的足足的，看着她们站着她坐着，她们看着她吃着，她们侍候着她休息着，心底那丝无名业火方消了些。

    听了简安怡的话，众姨娘道：“婢妾告退。”然后便散了去。

    看众人离开了，侍琴道：“小姐，我听到风声，老太太准备过了端午就让那几个姨娘停了避子汤，小姐这次回去，可要趁着这机会，赶紧问问大夫人这要怎么办才好吧。”

    侍琴说的，也正是简安怡所想的，这也是她这次下定决心打算回去的另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向母亲问问法子。

    于是便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边说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暗道侯爷来自己房里也还算勤，尤其是刚成亲那会儿，怎么肚子就一直没动静呢？

    看着铜镜里日益憔悴的娇颜，简安怡向侍琴道：“给我补补妆吧。”

    侍琴打开多宝盒，给简安怡重新上了一下妆，侍琴看大小姐重新打扮后，人果然显的精神多了，不由赞道：“六小姐做的这个胭脂，还真是不错。”

    这一点简安怡倒是赞同的很，要不是这上佳的胭脂撑着，她估计看起来会更憔悴，于是便道：“六妹妹也是个有才的。”

    她那嫡妹妹虽说文才风流，但人情世故方面，比简安英可是甩了一大条街，是远远比不上的。

    不过她是嫡女，简安英是庶女，且她父亲也没自己的父亲有出息，再有才有貌，囿于出身，将来的前途也有限的很，恐怕，连她那个看起来木头的姐姐都比不上。

    简安英虽然比简安宁还出色，但简安宁到底是嫡女，还是能找到不错的人家的，但简安英的话，六品官的庶女，在京城这高官遍地走的地方，这身份真是低的不能再低了，所以再出众，高门也不会娶她为正妻的，顶多是纳为妾，而这，能有多大前途？

    所以简安宁虽然眼下没什么人瞧得起她，但她却觉得，将来不一定就会继续像现在这样，一直被简安英压着一头。

    ——简安怡这分析也算有理，但这只是她在不知道简安英有外挂的情况下所做的常规分析，像现在简安英开了金手指，她会怎么发展，就说不一定了。

    被简安怡觉得将来也许能凭着嫡女的身份，超过简安英的简安宁，这天在里屋午睡，耳听的刘家小子又在外院找他娘刘嬷嬷，说是赌博输了几十两银子，让她想想办法——他们虽然是在厢房低声说的，一般人不离近了听不见，但简安宁因为耳力过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暗道一直等的机会恐怕要来了，这刘嬷嬷为了儿子的赌债，恐怕会狠狠地盗她一大批东西了。
------------

第十章 狗咬狗

﻿果然，刘嬷嬷在骂了会儿子后便悄悄地进了简安宁的屋子，跟兰儿商量后，悄悄打开了简安宁的箱笼和首饰盒，翻来覆去地挑了会，掂了掂那个金项圈，觉得这东西虽沉甸甸的可能值一两百两银子，但是简安宁有时常用，于是便放下了，转头拿了两只大凤钗，想着简安宁最近只爱那些小巧的头饰，并不爱这种大凤钗，拿了应该不碍事，于是便拿在手中，又将简安宁两件大概有九成新的锦袄拿了出来，想着年冬还会做新衣，现在拿去卖了也不碍事，反正简安宁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到了年冬，这袄子也穿不上了，留着也是没用，不如拿去当了，这可是上好的布料做的，又没穿过几次，还是能当不少银子的。

    拿了东西出来，给兰儿看了后，两人商量好了分成的事，简安宁冷笑地看着两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想着明日便是简老太爷六十大寿宴席首开的日子，她们挑的这时机还真不错，在这当头还敢这样肆意妄为，也不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倒算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于是晚间看丫头们都在外边睡下了，便动用了她目前能用到的最大精神能量，屏蔽了她这间房的动静（她精神力等级低，要屏蔽这么大范围，只能动用所有能量了），悄悄下地，出了碧纱橱，到外间将箱笼里所有新衣和首饰盒里所有的首饰全装进了空间里，只留着几件往年穿旧又不合身了的童衣留在那儿，然后安心入睡，且看明天兰儿拿不出首饰和当季新做的新衣服，看她怎么办。

    简安宁是末世混过来的，所以对物资有一种刻进了基因里的渴求，虽然现在不是末世，但长久以来习惯了收集物资，还是让她想让自己的空间里多些这个时代的物资、金银珠宝等傍身，只是在府中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趁着这机会，让自己终于能有点私财了。

    第二天一早，兰儿开箱笼打算拿当季仅剩的那一套新衣服给简安宁穿上（另一套已被她拿去当了，就是那次跟绿竹吵的时候当的），结果打开箱笼一看，里面一件新衣服都没有，只剩一些旧衣服，还都是前几年简安宁小孩子时穿的，不由脸色一白，又看了下首饰盒，就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不见了，不由吓的尖叫了起来：“遭贼了遭贼了！三小姐房里遭贼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简安宁皱着眉，一边打呵欠一边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地从碧纱橱月洞门里出了来。

    “小姐，遭贼了，将您的衣裳首饰全盗了！”兰儿惊惶地道。

    她虽然偷简安宁的东西拿去卖，但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所有的东西啊，那样闹大了，便是太太不敢罚她，简老夫人为了不让人觉得她做事偏颇，也会处罚她的，所以她怎能不慌。

    “昨天你们可看到谁进那房里了？”简安宁将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叫了过来，询问。

    一听说是简安宁的衣裳首饰全盗了，都觉得这事挺大，生怕沾边，所以个个都摇头。

    “既然昨天谁也没进过我那房间，就跟前头老爷、太太说，看这事怎么处理吧，东西全没了，这事瞒不了。”简安宁道。

    兰儿也知道这事瞒不了，毕竟东西太多了，还有几样是老夫人赏的，平常在老夫人举行的一些活动中是必戴的，到时要是没戴老夫人问起来的话，还是会出问题的。况且她先前因为紧张失控地发出的尖叫，也让院子里所有小丫头婆子杂役都听到了，也不是她想瞒就能瞒的了的，平常她跟刘嬷嬷偷简安宁的东西拿出去卖，别人惧于她们的势力不敢说她们什么，但这么大的事，她们就算不在她们面前说，在背地里将消息散出去，就算简老夫人看在简安英姨娘的份上，装傻地装没听到不处理，但哪天传到简老太爷耳中了，简老太爷虽不管后院的事，但也不可能眼看着孙女的东西被人盗窃一空了却不说一句话，到时肯定会发落他们这群看管不力的，再要听说了她们往日里偷盗简安宁物品的事，简老太爷可不会因为顾及着简安英姨娘的面子连欺凌自己孙女的刁奴都不收拾。

    这时兰儿听简安宁要跟前头老爷太太说，就有点慌了。

    简三夫人是懦弱，不敢得罪她，但简三老爷可不怕啊，再说了，简安英和她姨娘再怎么受宠，简三老爷也不可能偏心到那种地步，连嫡女简安宁的东西被人盗窃一空还不处置她这个掌管衣裳首饰的，这事儿，便是被人说到永定侯夫人那儿，侯夫人简安怡也不会偏帮她娘的，毕竟，大小姐简安怡是个处事相当公正的人，肯定不会无理地横加干涉。

    兰儿一慌张便将手指向了刘嬷嬷，道：“小姐，奴婢昨天看到刘嬷嬷进过小姐的屋子，拿了好些衣裳首饰出来，会不会是刘嬷嬷拿走了？”

    只要把责任全推到刘嬷嬷身上，她身上的责任就要小很多了，再说了，刘嬷嬷是夫人的人，靠山不大，而她，娘老子可跟简安英的姨娘钱姨娘交好，到时只要让刘嬷嬷背了所有黑锅，她的责任减轻了很多，老爷夫人肯定会轻轻发落的。就算刘嬷嬷将她拉下水也没用，因为谁会为一个没大靠山的人作证呢？相反，大部分人知道她有靠山，估计还会站在她这边，帮她指证刘嬷嬷的，到时有了人证，她的责任就更轻了。

    想到这儿，兰儿便出卖了刘嬷嬷。

    刘嬷嬷果然像兰儿想的那样像杀猪似的叫起冤来，道：“小姐明鉴，老奴哪敢卷了小姐所有的衣裳首饰，分明是这小蹄子自己偷走了，然后栽赃到老奴身上，小姐明鉴啊。”

    简安宁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皱眉道：“这事我管不了，你们让老爷夫人过来管吧，我头疼，进去歇会儿。”

    简安宁的行为十分符合她一向木头人怕惹事的作风，所以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

第十一章 驱逐刁奴

﻿不大会儿，派出去请老爷夫人的婆子已带着怒气冲冲的简三老爷和有些皱眉不悦、慌张的简三夫人过了来。

    在老太爷大寿的时候，三房里出了这种事，也难怪简三老爷生气，简三夫人慌张害怕了。

    简安宁躲在房里装鹌鹑，就听外面吵嚷了一阵，哭闹了一阵，最后，绿竹喜气洋洋地进来报告道：“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吧，老爷生气了，派人去刘嬷嬷家里搜出了大量她藏起来的不少银子，还有小姐的衣裳首饰，大概是昨天偷去还没卖的，老爷大怒，将刘嬷嬷所有银子都没收了，说是抵作被偷物品的赔偿，然后老爷将刘嬷嬷一家全赶走了。”

    青翠也高兴地附和，然后又有些不满地道：“其实她往年偷了那么多，根本不止那么多银子，都让她儿子拿去赌掉了，可惜那些要不回来了。”

    其实本来简三老爷也不相信刘嬷嬷会那么蠢，将所有东西都偷走的，毕竟那样一来，肯定会让主家发现的，除了傻子才会干这样的事，但到了刘嬷嬷家里一搜，却让他不由不相信了，想着肯定是仗着自己是简三夫人跟前得力的，又觉得简安宁怕事不敢吱声，所以才这么嚣张的，于是一恼之下就将人赶走了，没送到官府，那是怕传出去丢人现眼，要不然他都会将人送到衙门。

    “那兰儿呢？”刘嬷嬷没靠山，还好一点，最主要的，她想解决掉钱姨娘安插在她这院子的钉子兰儿。

    “兰儿因为监管不力，也被老爷处罚了，说是要罚三个月的月钱呢。”绿竹高兴地道。同时暗道幸好当时交出了管理权，要不然这时候处罚的就是自己了，而自己没有靠山，恐怕处罚就不会像兰儿这么轻了，一想到自己躲掉了一场劫难，她能不高兴吗？

    简安宁皱眉，想着这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啊，难道非要动用精神控制改变便宜爹的决定吗？

    正想着，外面的事大概处理完了，那简三老爷进了来，铁青着脸看着畏畏缩缩的大女儿，想起他喜欢的六娘简安英大方得体的样子，更是不愉，甚是恼怒地向简三夫人道：“快拿着刚才从那个老刁奴那儿搜出来的银子，去买些衣裳首饰来，都快晌午了，前头宴席就要开始了，她还衣未穿头未梳，像什么样子！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

    暗道有其母就有其女，马氏（简三夫人姓马）自己畏畏缩缩，养的个女儿也是这样上不得台面丢人现眼的，堂堂六品官夫人，连个丫环出身的姨娘都比不了（他指的是钱姨娘），也不怪他喜欢钱姨娘了，任谁看了开朗活泼美貌无双的钱姨娘，再看看像老干菜一样的简三夫人，心会偏向哪边都不用说的吧，更何况，六娘那样大方得体，知书达理，可亲可敬，府里上上下下都喜欢，他这父亲会喜欢也很正常，你说说看，就简三娘这样儿的，能讨人喜欢的起来吗？跟她多说两句话都让人烦！

    再想想现在出的这桩事也是简三夫人不会用人，选了个刁奴惹出来的，简三老爷对简三夫人就不由地更加厌恶了，于是又瞪了她一眼。

    简三夫人受了埋怨，被简三老爷连瞪了好几眼，不敢朝丈夫发火，于是便狠剜了眼简安宁，赶紧出去吩咐了——欺软怕硬说的就是简三夫人这样的，她向来受了气，不敢找别人撒，就知道找比她更好欺负的女儿撒。被别人欺负了不敢反击，只知道找女儿出气，就她这样子，也难怪府里众人暗中笑话她很有“出息”了。

    简安宁看着一边已经淡定了的兰儿，简三老爷看她看向兰儿，也不由看向了兰儿。

    在来之前，通报的婆子自然详细说了这次发生了什么事，当然，肯定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比如，她就不会说兰儿跟刘嬷嬷分赃的事，而只会说刘嬷嬷偷了东西，所以他想着这次的事，她不过是监管不力，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再加上他也知道她老子娘跟钱姨娘关系不错，基于爱屋及乌的道理，所以他就只罚了她三个月的月钱。

    但这时看大女儿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兰儿时，简三老爷不由心中一动，猛然间觉得，这丫头这次会监管不力，下次还会监管不力，到时又在像父亲大寿这种大事时，让大女儿出了今天这样的纰漏怎么办？那不是要丢他的脸么？所以，他虽然没精力也没兴趣教大女儿怎么当家（本来么，这是他夫人的事，怎么管理内院这种事，也不是该他教的），但至少，不能让个没能力的人留在女儿身边，给自己惹麻烦啊，所以管她后台是谁呢，还是先将她撵到其他地方做事吧，如果真怕钱姨娘有话说，可以给她找一个比在大女儿这儿更好的差使嘛，相信这小丫头会很愿意的吧。

    想到这儿，简三老爷便道：“这丫头太老实了，你自己又是个木头人，两个人凑在一起，总会给我惹祸，所以，把兰儿交给你娘，让你娘帮她在其他院子安排个更好的差使，你这院子，再找个机灵点的掌管衣裳首饰吧。”

    简安宁微勾嘴唇，温驯地道：“谨遵父亲教诲。”如果细看，会发现简安宁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细汗闪烁。

    ——看，控制一个毫无防备的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没错，上面简三老爷脑中想的那么多，全是简安宁操纵的，让他那样觉得的，要不然他会想那么多才怪了。

    不过由于精神控制太耗精神力，而她的精神力等级又太低了，所以她耗空了所有的精神力，现在头有点晕。

    兰儿听简三老爷说她太老实了，不适合在简安宁这儿做，虽听老爷让夫人给她安排好一点的差使，而她也知道夫人不敢亏待自己的，但再怎么好的差使，也比不上在简安宁这儿有油水捞好啊，想到那样以后可就得不到外快了，而且也没法帮钱姨娘当眼线了，怕没了利用价值会失去钱姨娘这个靠山，于是本想哭着求着继续呆在这儿，但看简三老爷十分的不耐烦，想着今天是老太爷大寿的日子，估计老爷心里急的不得了，根本没心情听她叽叽歪歪，只得算了，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老爷不让她呆在简安宁这儿，到时让夫人安排她去八姑娘那儿，八姑娘还小，到时自己不又有油水捞了？而且那边的话，相信钱姨娘也需要人当眼线的吧？那她就不用担心失去利用价值了。

    这样一想，兰儿就同意了简三老爷的安排，没闹了。

    ——————

    新文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

第十二章 别有目的的寿诞

﻿当然兰儿没闹可能也跟简三老爷说她太老实了有关，要是简三老爷责怪她失职之类，她可能还会闹，但主人一般说“老实”这个词，往往是赞美的意思（要不然王夫人怎么会说袭人忠厚老实所以重用她呢），老爷变相地夸了她，她也不想闹，让老爷觉得她刁钻。

    不一会儿，简三夫人派去买衣服首饰的人便回来了，简三夫人将从刘嬷嬷那儿搜来的银子，留了一百两在简安宁这儿，恼火地道：“自己派丫头到外面采购点衣裳首饰补上，免得整天就穿这一套别人笑话！”

    又想起刘嬷嬷一家被撵走了，算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让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于是不想再看这个既没用又惹事的女儿，沉着脸离开了。

    简安宁看所有人都走了，便淡淡地向青翠道：“将银子收好了，还有，现在刘嬷嬷和兰儿两个厉害的都走了，绿竹，你继续做回二等丫头，帮我掌管衣裳首饰吧。”

    绿竹高兴地道：“是！小姐。”一想到那两座大山搬走了，她就松了口气，人也轻快了不少，而青翠也一样。

    两人帮着简安宁梳洗打扮好了，又让简安宁带上了抄写好的经文，一个留在院子里守着，一个陪着简安宁前往前厅参加简老太爷六十大寿。

    这院里发生的事，自然不少人都听说了，所以沿路遇上了不少人探询的目光，但是简安宁只顾着低头看路，并不看他们，所以众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祖母，恕三娘来迟了。”简安宁来的时候，大家都已落座开动了，所以一见她来，自然将视线投到了她身上。简安宁装不来害怕畏缩的模样，所以只能垂着头让别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好让别人感觉像木讷的样子。

    下人们听说了她院里发生的事，上头那些人，比如简老夫人，还有各个小姐等，自然也知道了，不过只要不闹到她们跟前，她们乐的看戏，不想掺和，毕竟简安宁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既无能又懦弱，她们也没插手管的必要，真要哪天闹出了什么大事，闹到她们跟前了，她们再管不迟。

    所以简老夫人只是淡淡地瞥了简安宁一眼，便道：“快入座吧。”

    于是简安宁便一直垂着头，走到了唯一空着的座位上，默默地吃了起来，因“自觉丢脸”（给外人的印象），所以连侯夫人简安怡在座，她都失礼地没上前拜见。

    座上简二娘简安婷、简八娘简安妍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简四娘简安欣同情地看着她，简五娘简安茹和简六娘简安英一如既往地待她，并未有什么异常情绪。——简七娘是大房的，早夭，所以空着。

    简安婷跟简安宁没什么利益冲突，再加上简安宁房里妾强妻弱的现象让出身庶房、也一直被打压的她感同身受，所以会因同病相怜担心地看着她很正常。

    而简八娘简安妍因为年纪小，看着自己同房的长姐今天发生了被人偷走了所有金银细软的事，出于小孩子的心理，自然也担心。

    至于穿越女简安欣，虽然她有些莽撞和想法诡异，但倒不是什么太坏的人，所以看这个像迎春一样的姑娘自然会同情。

    至于简安茹，她早知道这事，所以一点也不惊讶，上辈子这时候，简安宁房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虽然她早知道这事，但是为了不破坏她的先知先觉，她并没有跟简安宁提这事，让她防备着，毕竟，她没什么能力，要想过的好，就只能凭着先知先觉了，要是改变了剧情，跟上一辈子发展不一样了，那她的优势就没了，那就要跟上一辈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自然没跟简安宁提醒这事，反正，不提醒她也没事的，不是吗？所以何必提醒？只心里想着，简安宁无能归无能，但运气总能那么好，什么都不用做，院里的刁奴就会自动消失了。

    只简安英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但心里却颇不平静。别人不知道，但看了无数宅斗文、善于宅斗的她大脑却马上开始转动起来，想着从表面看，似乎简安宁倒了大霉，衣裳首饰全被人盗了，但作为同一房人，她对简安宁那院子的情况了如指掌，那刘嬷嬷和兰儿是那院里一等一的刁奴，一直偷卖简安宁的东西，甚至敢对她指手划脚，要是有人不懂什么叫奴大欺主，看看简安宁院里刘嬷嬷和兰儿的情况就知道了。况且，兰儿还是她娘安插在简安宁院中的耳报神，结果今天犯了这事，一下子两个刁奴全被赶走了，虽然她不知道到底真相是怎样的，但她直觉这里面有猫腻，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凑巧就赶走了简安宁最害怕的两个刁奴，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后，简安英对简安宁更忌惮起来，想着回头让姨娘暂时不要塞人到简安宁院子里了，她要好好观察一下，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简安宁也是那种宅斗高手，她还是不要跟她硬碰硬的好，毕竟她的任务是嫁个好人家，而不是局限于简家后院，除非简安宁触犯了她的利益，那再说不迟。

    没错，这次简老太爷六十大寿，办的隆重，所以来的宾客数量极多，流水席前前后后闹了四五天，有上级或有头有脸人物的，有同僚的，有下官的，有亲戚的，有家人的，不一而足，同时，府上也想借着这次大事，为几个已到了年龄的小姐相看夫婿，这是各家都知道的事——消息灵通的某些小姐也是知道的，当然，消息不灵通的诸如简安宁就没人跟她说了，而因简安宁没法时时盯着府里高层情况，所以此时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今天是四月十二，寿诞的头一天，请的都是比简老太爷位尊的，比如他的上级或社会上一些王公贵族等。

    因为这个寿诞除了庆寿，还带有相看夫婿的功能，所以虽说最后一日方是家人为简老太爷庆生的，但今天，诸位小姐仍是请了过来赴宴。
------------

第十三章 强抢姻缘

﻿宴席就开在简府最大的大厅，用道屏风隔开了男女席，事实上还是在同一个大厅里，要是说了什么话，只要声音大点，两边都是听的清的。

    不一会儿，简安欣吟了一首穿越必用——李白的将进酒——引得隔壁男席不少人哄然叫好，简安欣得意地坐下。

    简安茹知道，简安欣在这次公开场合写的这首名诗，让她得到了不少人的青眼，而也让本就有一个侯夫人的大房一时风光无两。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大房，呵，就要走下坡路了，盛极必衰嘛，这也很正常。

    酒席过后，像简安茹记得的上一世那样，简老夫人吩咐她们在园子里转转，而这，也是决定命运的时候。

    想到上一世她在小径中碰到了那个花心好色的安平郡王世子，她就不由脸色泛白，不过上一世那时候，她因绝色容貌得到了安平郡王世子的喜欢，虽是小小的六品官并庶子之女，但仍聘为庶妃，一时自觉翻了身，而后才知道，这哪是翻了身，简直是进了地狱，进了火坑。

    而上一世，简安宁碰到了礼部尚书孙尚书嫡次子的嫡次子孙文定，那也是一个花心风流的公子哥儿，但他不过是嫡次子的嫡次子，地位哪有安平郡王世子高，且又同样不学无术，当时谁都不看好他，认为他不像安平郡王世子那样有朝廷俸禄，又继承不了多少家业，将来会混的很差劲，所以简安宁嫁过去后，连简家几个掌权者都不看好她，所以跟她来往有一段时间很淡。

    但没想到，简安宁的运气真好，那孙文定竟是那样的人，跟简安宁在一起后，一年内就收了花心风流，对简安宁一心一意，竟是连妾室通房都打发了，然后变得刻苦用功，两年后，年纪轻轻的就中了二甲进士，进了翰林院，又过了两年，升转六部员外郎，到她死之前，孙文定已是掌管官员任命、最有油水的部门最年轻有为的官员——吏部侍郎，比简老太爷的工部侍郎吃香多了，简府这才跟简安宁又热络了起来，哪像她嫁的那个安平郡王世子，成了庶王妃地位虽上去了，但对方撒漫花钱，府里入不敷出，没几年，那畜生就跟他父亲一样，得了花柳病死了，还传染给了她，连累的她也死了。

    一想到孙文定以后的成就和专情，再对比安平郡王世子的没有好下场，简安茹就不由心中一动，咬了咬唇，在跟几个姐妹按指示分开走的时候，她马上跑过去占了孙文定会出现的那条小径，然后她看了眼，其他人走的都是上一辈子的路径，所以只剩下安平郡王世子那个小径，没别的小径可走，简安宁自然只能踏上去了。

    简安茹心中有些愧疚，但是也没有办法，她不想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况且，她只是抢了最好的一条路，剩下还有那么多小路呢，谁让简安宁没快点选好些的，结果就落了那个不好的呢，又不是她让她选那个的，再说了，简安宁长的又不漂亮，那安平郡王世子最是贪花好色的，估计也不会看上她，只要她不会嫁进王府，以后嫁其他人，也不会那么倒霉的，这样一想，简安茹心中的愧疚就散了些。

    ——简安茹总觉得别人过的好是运气好，而不是努力奋斗的结果，注定了她上一世的悲惨结局，至于这一世，掌握着先知先明，在依然抱着这种想法的情况下，会不会有所改变，那就不得而知了。

    简安宁今天一大早精神力透支，需要静坐恢复，所以这时只恢复了一点点精神力的她也不太敢没事就用精神力扫描，看看周围的情况，想着要将这恢复了一点点的精神力用在需要的地方，所以这时并不知道各个小径上有简家支出来逛的男客，只听着简老夫人的吩咐，走一走看一看，权当饭后消食。

    走了不大会儿便看到一个锦衣少年正背着手，一脸轻佻笑容地东张西望，看到了她，也不知外男避让，竟是走了过来，还放肆地上下打量她，眼神轻佻而不屑。

    因原主性格懦弱，内向，不爱说话，简安宁这时看他如此放肆，不方便教训，便只好装作害羞低下头去，急急避走。

    却不妨被那锦衣少年伸手拦住了，笑嘻嘻地道：“你们家人今天不是相女婿来了吗？既然如此，还低头避开干吗？不用装了，本王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长的还不错，本王纳了你也可以，只是你得说说你是哪房小姐啊，要不然本王回去后，怎么让父王给你提亲？”

    从这锦衣少年一番话中，简安宁得出了两个信息，第一，这少年应该是什么王世子，因为他父王还在，不是王世子是什么？第二，这少年想娶自己做小老婆，因为，他虽说提亲，但前面说的是纳，而不是娶，来这儿两个多月，经过她不停地吸收这个时代的信息知道，这个朝代非常注重嫡庶有别，所以正妻为娶，正妻以外的女人，都为纳，哪怕这人是王世子，世子妃以外的人也是纳。

    得到这两个信息后，简安宁要还对这少年有什么好脸色才怪了。

    简安宁知道这是一个三妻四妾的时代，所以知道要寻什么一夫一妻那是太难了，既然这样，男人有无数女人，她就算没兴趣也找无数男人平衡一下，但她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了，历经末世，她早不是当年憧憬爱情的花样少女，心性之坚定，估计远超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会因为觉得对方长的好或对她不错，就能忽略对方还同时XX其他女人、喜欢上对方那是在她身上不可能发生的事，肉体关系的话对方有多少女人她都无所谓，反正她就当自己嫖了对方，但要说起感情的话，对方如果不能做到对她专一，对方对她再好，她也不可能喜欢上的。

    就这一点来说，她可能跟不少穿越同仁都不太一样，因为末日前她跟在同寝一个小说迷的身后也看过几本穿越小说，看有些穿越到大宅门或宫廷当正妻或小妾的穿越同仁们，在**男不停地上其他女人的情况下，还能因为对方长的好，又或者因为对方有什么或冷酷或邪魅或深邃的眼神让她们发花痴，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对方，然后纠结啊痛苦啊，美其名曰虐恋情深，现在简安宁回想起那些情节就觉得有些黑线，她要遇到那种情况，哪怕对方长的像谪仙呢，她也不会喜欢上对方的，对末日过来的人来说，实用才是最重要的，长相之类实在不会再动人心，在末日，面对一个俊美的男人和一堆粮食，任何人都会选择后者，她也不例外，现在虽不是末日了，但对虚无飘渺的东西不在意的心理，已刻印到了她的血脉里，再不会遗忘。

    虽然不会喜欢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式的男子，但是她并不打算不嫁，上一世过了那么多年时时刻刻都有危险的日子，这一世，她打算过点安稳日子——随便找个人嫁了，生两个孩子，然后在后院养养花种种草，悠闲地渡过这一生吧，算是对上一辈子每一天都不知道明天可还活得下去的补偿。

    虽然打算嫁人，但是，并不包括眼下这种情况：嫁给别人做小老婆。

    ——————

    跪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

第十四章 会变脸的凶女人

﻿简安宁想着，她要做就做正妻，做什么小老婆，不说身为现代人，觉得小老婆是小三有点接受不了了，单说整天被正妻拉过去立规矩，那还怎么过悠闲日子？这不是跟她的生存目标相背吗？她当然不会同意。而依她三品大员嫡孙女的身份，虽然她父亲的官位是低了点，但只要她不挑太高的门第，还是可以满足的。所以如果能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做正妻，她何苦当什么王世子的小老婆？

    至于她拥有空间和精神力，要不要像有些人那样玩什么女强，争霸天下，搞个女帝当当，那就算了吧，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让有兴趣的人玩好了，她只要让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就行了，相信以她的能力，这点还是能办到的。

    所以这时一听锦衣少年想收她做小老婆的话，她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让她当小老婆，还一脸她应该觉得荣幸的样子，看着就欠扁，记得以前末世时，有个实力不错的**男也因看上了她的相貌，想收她做**之一，也是用这一脸她应该觉得很荣幸的表情邀请她当他的**之一，却不知道她的实力远超于他，最后对她使手段时，她一时怒起，将对方揍得满面桃花红，再不敢胡咧咧了。

    那锦衣少年正是简安茹不想要的安平郡王世子赵栩，那赵栩看简安宁一脸木讷，听了他的话也没多少反应，心中大感无趣，口中连连叹气，道：“啧，你们简府想攀龙附凤也就罢了，怎么将你这种呆瓜也派出来钓金龟？太没诚意了吧？”

    简安宁看那赵栩一边调戏自己一边还鄙视她们简府想攀龙附凤又嫌她木讷呆蠢心中火起，便用刚恢复起来的一点精神力一扫左右皆无人，于是便心中一动，当下在赵栩惊讶的目光中，突地收了一向来的木讷表情，唇角向上微弯，朝愣住了的赵栩嘻嘻一笑，然后伸手活动了下手腕，便一把揪过了赵栩。

    “你干……”还未等赵栩惊叫出声，简安宁便手脚麻利地用绣帕塞住了他的嘴，然后像拎小鸡似的拎起了赵栩，将他好一顿暴揍，直打的赵栩呜呜连声，边打边骂道：“让你嫌弃！让你调戏！不把你个夯货打的找不到北，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你今天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简安宁好歹有13级精神力，怕用力过猛会弄死了赵栩，所以就尽量轻柔，而且不打致命的地方，只打屁股等地，可怜赵栩从小到大也没被人打过屁股，现如今15岁了，倒被个少女胖揍了顿屁股，又羞又怒，心里打定了主意，等脱身了，定要让简安宁不得好死。

    简安宁打过一阵过后，便将眼里含着泪水、一张脸憋的红里发紫的赵栩翻转了过来，凉凉地道：“你要不叫的话，我就拿下你嘴里塞的东西，要不然就把你绑结实了塞到最后头没什么人去的那棵大树上，让你在上面喂几个时辰的蚊子；也甭指望着跟人说我打你，你看我这么柔弱，怎么打的过你呢，说出去也没人信的，所以建议你不要白费工夫，徒惹人笑话。”

    赵栩看她不像是开玩笑，被她震慑住了，还真不敢作对，点头如捣蒜。

    简安宁就将绣帕拿了下来，然后放开了扣着赵栩的双手，那赵栩爬起来，本想刚才是简安宁出其不意袭击自己的所以压住了自己打，但其实她只是个女生，应该是打不过自己的，所以这时一爬起来，虽然刚才因为被打，浑身酸痛，但仍忍着酸痛站起来，提着拳头想打简安宁，结果才伸出手，就见眼前一花，那简安宁速度快的很，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将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再用膝盖一压，似笑非笑地道：“小王爷，你想干吗？”

    赵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果然打不过简安宁，虽不知为什么堂堂简府满屋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弱女子，竟冒出个会武的，但看看眼前的形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只能垂头丧气地认栽，不过认栽归认栽，但要让他堂堂一个郡王世子说出求饶的话他又放不下那个尊严，所以只能一边闭嘴不敢多说什么一边却眼里冒着火花，虽然怕眼神太热烈刺激的简安宁打他，但是那隐藏着的火花，简安宁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毕竟这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正太，又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哪里会懂什么掩饰。

    虽然赵栩没求饶，但是简安宁看他老实了也就算了，放开了他，道：“好了，我也打累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赵栩又恼又恨地离开了，在园外碰到了自己的小厮小石头，那小厮看自家少爷疼的呲牙咧嘴、双眼好像哭过似的红肿着一拐一拐地出了来，吓了一跳，道：“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被女人打了！还是被对方打了屁股！而且对方手劲大的很，将他屁股打的疼的火烧火燎的，挪一下腿都疼。

    可他能把这丢脸的事说出来吗？不，不能，所以这时听了小石头的话，便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眼小石头，却什么都不能说，只心里想着要怎么教训那个可恶的、故意装木讷但其实会变脸的凶女人。

    小石头被自家世子一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怕问多了挨打。

    简安宁又在园中走了走，不大会出了小径，便碰到了其他人，有的人脸色不错，有的人脸色平平，也有的脸色不好，刚才她在打赵栩扫描周围情况时，已发现简家其他小姐也在会男宾中，再配合赵栩先前的话，便立马明白简老夫人安排她们到园中逛逛是什么意思了，显然是打算给她们挑女婿的。

    也是了，简家目前除了简安怡、简安婷的亲事搞定了，接下来的简安宁、简安欣、简安茹、简安英可都是花信年华，需要挑女婿了，也难怪他们会就着简老太爷六十大寿的当儿让她们挑人了。
------------

第十五章 各人相婿反应

﻿不过简安宁觉得，简家这种从寒门刚出来的新秀，且又没位极人臣，要想找什么不错的人家结亲，可有点难，至少一些当红的或世家大族的嫡子玄孙是看不中他们家女孩儿的，所以先前看见的那赵栩，多半也是个挂名王爷，领着点俸禄混吃等死型的，不可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不用说了，风流的孙文定看到了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简安茹，自然看中了，想当年，她的花容月貌，可是让安平郡王世子赵栩都看中了然后纳为庶妃的，更甭提孙文定这种普通纨绔了。简安茹因看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想到亲事可能有着落，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就不由带出了压抑不住的喜气。

    而简安欣的神情就带着点不屑了，她刚才碰到了一个据说是颇有文才和能力、简老太爷非常看好、所以简老夫人还有她娘简大夫人专门给她准备的新科进士，但简安欣跟他没聊两句就发现对方为人端方守礼，迂腐的很，年纪还大了她许多（不大许多小小年纪也不可能就中得了进士啊），她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可看不上——况且她一直期望着碰到什么王爷将军丞相之类或邪魅或俊美无双权势熏天的男子，自然也看不上这人无权无势，且顶多算还过得去的长相。

    说起来这简安欣真是傻了，一般来说，中了进士，只要不犯事，都会有个不大不小的前程，且还这么年轻，再加上如果有简老太爷扶持，前程就更远大了，只要不出岔子，将来的官位绝对在她父亲之上（因她父亲没考中进士，只是举人罢了，所以前程有限），结果她竟然嫌弃人家权势不够熏天长的不好性格不合胃口就PASS了，白白浪费了她母亲、老夫人和简老太爷的一番心血，要换了其他人有这桩姻缘可能会额手称庆了，毕竟进士多难考啊，每三年才从全国选三百来号人，比现代的研究生都要难考多了，真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中了只要不犯事，基本上就是前程无忧了，偏她不要，也不知道她以后能找到多好的。

    至于简安英的神情就平平了，她是一个庶女，虽然得简老夫人喜爱，简大夫人重视，所以没给她准备什么太差的人，但局限于她的身份，也不会准备多好的，毕竟太好的也不会看上她，况且她有更好的目标，是不会看上那个人的，虽然看不上对方，但她不会像简安欣那样傻，露出不屑的神情得罪人，所以仍是有礼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才分开的。

    她俩都属于知道内幕，所以被人指点去专门路径寻人的人，只简安宁和简安茹没人指点，所以才会自己选择，结果简安茹一换了人选，简安宁就只能选另外一人所在的小径，也就是赵栩出现的那个小径了。

    回到上房后，几位当家夫人看着简家几个嫡女庶女的表情，再结合丫环婆子们的反馈，衡量着这次相婿活动的成果怎么样。

    不过这些就不在简安宁考虑范围了，她带着绿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一回去青翠就道：“小姐，这衣裳首饰之类，最好快点补充点，现在天气热了，没衣服换洗可不行。”天冷的时候还好点，一套衣服穿个几天也还行，但天热必须天天换的，要不然天天爬起来穿同一套，丢人不说，味道也难闻啊。

    简安宁点点头，道：“这事你处理吧。”

    青翠得了吩咐，便让人找了外面成衣铺裁衣的孙大娘来，那孙大娘带了些料子过来让简安宁挑选，又给简安宁量了尺寸。

    简安宁想着夏天快到了，所以为了不吸热，就尽量选颜色浅的布料，打算做四套，虽然还是少了点，但轮流穿也够用了。反正再过三个月，到了下一季又会发两套夏衣了，加上先前简三夫人急买来的一套，一共七套夏衣，作为一个不怎么出院门的闺阁女子，那还不够用么？

    这儿地处亚热带，冬天不太冷，春秋时间也短，倒是夏天时间很长，25度以上的时间大概会从四月持续到九月——虽然高温的时间长，但春夏秋冬却仍像简安宁原来的那个世界一样，每三个月一轮的，这也说的通，毕竟地球上那么多地方不同，无论天气怎样，不少地方的春夏秋冬是无视气温，就那些划分着的，所以这儿哪怕夏天时间长，到七月份开始算秋天，也很正常——像这几天天气就已经越来越热了，但唯一幸好的是，大概是古代树木多，又没什么空调、汽车等释放热气的东西，所以高温时也不过30度左右，且古代的建筑也比现代的混凝土住着要凉爽多了，所以屋里并不会热的受不了。

    25度以上的日子有六个月之多，那15－25度，简安宁觉得算春秋气温的时间就缩短了不少，大抵10月11月算秋天的气温，12月正月算冬天的气温，气温在15度以下，0度以下的时间不多，零星地分布在12月下半月到正月上半月之间，还多是夜间最低气温，白天的时候气温都会在10度左右，其他时间更是在10度以上。二月三月算春天的气温，事实上二三月时，就经常出现25度左右的气温了，只是偶尔还降温，不像四月以后，基本上没有25度以下的温度，因天气暖和了，这时候蚊虫自然也多了起来，这也是先前简安宁吓唬要吊着赵栩喂蚊子的原因，因为这时蚊子已经出现了。

    绿竹道：“孙大娘，这衣服三日内能送来吗？眼见得这天越来越热了，我家小姐急用。”总不能老穿身上这一套和那些不合身的旧衣吧？那太丢人了。

    “来的急来的急。”孙大娘赶紧道。

    脸上笑容虽热络，但眼里隐隐有些不屑，她在来的路上就听人说了今天发生在简三小姐院里的事，自然对这个懦丫头三木头心里颇为瞧不起，想着不说内宅了，连自己身边几个人都管不好，将来嫁人了怎么主持中馈？估计啊，这小姑娘姻缘上要艰难了，恐怕跟她娘一样，是被人欺负的命——事实上府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

第十六章 母女叙话

﻿虽然是四套，古代又不像现代有电机，做衣迅速，但古代也有好处，因为没有大量工厂消耗劳动力，所以人力资本够多，一般成衣铺都雇有大量会做针线的女工帮忙赶制，要是急用的话有时便是一天也能赶出来的，更何况是三天了。

    量好了尺寸，又选好了布料，孙大娘便告辞了。

    这孙大娘看简安宁最是懦弱好欺的，本想占简安宁点便宜的，但她身边的青翠绿竹虽然以前面对刘嬷嬷和兰儿害怕，但那只是害怕她们背后的势力，人并不是特别蠢的，自然知道外面裁衣的价格，所以孙大娘才开口说了点离谱、宰人的价格，青翠就说她要是开价太高，那她们就要找其他成衣铺买了，搞的孙大娘撇撇嘴，没办法，只得收了宰人的心思。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银子的购买力是很强的，一文钱可买一个馒头，两文钱可买一个素包，三文钱可买一个肉包；一两银子可买大约500斤的大米，折合购买力约相当于现代的千元左右；金子就更贵了，虽然官方规定的比价是一两金子＝10两银子＝1万铜钱，但在现实中，由于金子较少见，所以价值一般在10两银子以上，同样的，1两银子的价值往往也超过1000文，大约在1200文左右吧。

    所以孙大娘给她做的这四套衣服，只收了10两银子，相当于现代2500元一套，听银子感觉不多，但换算成现代购买力，那衣服也挺贵的了，毕竟她这是很普通的衣服，又是单薄的夏衣，不像冬衣比较贵，四套10两银子不算便宜了。因为据青翠说，外面普通百姓穿的布衣（葛布，麻布，非棉布），只要百来文一套——当然，大多数人都不会花这个冤枉钱，是自家女人做，不在外面买的——只是自己这是绫罗，所以贵些，简安宁想着这应该是较正常的价格，孙大娘没宰她们。

    然后青翠又让人带来了珠宝铺的——当然也是女的，应该是掌柜的妻子——简安宁又选了几个纤巧些的珠子簪子，免得太重压的头不舒服，因为都是小巧的，且不是特别贵重的宝石，所以都不太贵，挑了几件，也才20两银子。

    花了30两，总算是置备齐全了，剩下的简安宁让青翠和绿竹收好了，以后有需要时再用。

    且说宴席散后，侯夫人简安怡又去简老夫人那儿——来府时她已去简老夫人那儿拜见过了，只是简安宁忙着处理刘嬷嬷等人，连去祖母房里请安都没来得及，自然也就没看到简安怡跟简老夫人谈话的情况——勉强堆出笑脸陪简老夫人聊了会后，便随简大夫人回了简大夫人的院子，一进正房就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将满腔委屈发泄了出来，好一顿痛哭。

    “娘……女儿这日子是没法活了，老夫人说，过了端午，就要将那些狐媚子的避子汤停了，我这如何是好？”

    其实简大夫人也是满心里着急，但看女儿这么难过，也不好露出来，免得女儿更加难受，于是便摩挲着简安怡的发顶哽咽道：“我儿，你别哭啊，娘正帮你想办法呢，这不还有一段时间吗？娘一定帮你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要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呢？”简安怡哽咽道。

    “要真不行，你就用娘给你挑的那几个陪嫁丫头，让她们帮你生几个吧，她们的卖身契都在你手上，也不怕她们能翻出天来。”简大夫人道。

    简安怡也知道要真没解决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一想到孩子不是自己的，心里终究有点不舒坦。

    简大夫人道：“我儿，你可请大夫检查过，身体上没什么毛病吧？”

    简安怡哽咽道：“前几个月过年的时候，我回来时，娘不是找大夫帮我看过，证明是没问题的吗？这跟我在府里找人检查的结果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孩子。”

    “那……侯爷呢？他……有没有问题？”这话简大夫人问的很谨慎。

    简安怡摇摇头，道：“前一段时间，老夫人看给我检查了身体，没问题，便给侯爷也检查了，但同样没问题，所以女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简大夫人皱眉道：“这可就奇了怪了，两个人都是好好儿的，为什么会怀不上孩子呢？是不是有人对你或对侯爷……下黑手？”

    “母亲是指……下毒？”简安怡揣摩着母亲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道。

    简大夫人点了点头。

    简安怡摇头道：“不可能，要真下了毒，大夫还能检查不出来？我们可是请了很多名医检查的。”

    简大夫人暗道这也是，侯府什么样的好大夫请不到？要真下了毒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可要不是下毒，那女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是不怀孕呢？百思不得其解的简大夫人只得安慰女儿她会加快想办法，好在简安怡也知道让陪嫁丫头生孩子这个后招，所以她刚才一番哭诉，也只是心中有委屈，所以发泄一番罢了，这时经简大夫人一安慰，情绪也就慢慢稳了下来，然后又问起自家的情况，先是问哥哥简大郎，道：“大哥今年还考吗？”

    年已弱冠的简大郎虽然连秀才都不是，但恰巧那年新皇即位，国库紧张，难得的开放了少量纳粟可得监生的名额，简家因在京中，消息灵通，手头上又有钱，便赶紧给考了好几次都没入学的简大郎捐了个监生，而监生的话，不用先考秀才，就可以直接参加乡试考举人，所以简安怡这样问。

    简大夫人无奈地道：“不考还能怎样？总不能就靠着监生的身份选个小官吧？”

    像简大老爷是举人，靠着简老太爷的帮扶，能做到五品官，很了不起了，但简大郎连举人都不是，是个监生的身份，就算是他们这样有后门的人家，也只能选个七品以下的小官，那有什么前途？所以他们夫妻两个都商量过了，让简大郎再接着考几次，实在不行再选官不迟，能考的更好也好能选个品级高点的官位。

    简安怡听了母亲的话，叹了口气，对大哥不争气也是没法子了，然后又问简安欣的事：“四娘也慢慢大了，娘可相中了哪个人家，是该定下来的时候了，再过一两年，还没订亲，别人要笑话了。”
------------

第十七章 安平王府

﻿关于这个，简大夫人跟简安怡观点就不一样了，她觉得简安欣眼下红火的很，在京城公子间炙手可热，所以跟简安欣想的一样，想给她从这些人中寻个最有权有势的，所以便想看这些人可有谁上门提亲的，这样孩子得享荣华富贵，简家当然更多的是他们大房也门楣添彩，就像当年，因简安怡有不错的名声在外，引得永定侯府的人主动上门提亲一样，因想等着有权有势的上门提亲，她自然不好过早给她订亲，毕竟她要主动挑的话，只能挑左右跟他们家条件差不多的，不好朝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家打探，免得万一不成，被人嘲笑自不量力，那样一来，简安欣还怎么嫁到好人家？但她也不想跟大女儿起争执，所以这时听了简安怡劝告的话，便笑道：“正给她相看着呢。”

    大概是有简安怡这个成功的例子在前面，所以简大夫人便想着高门上门提亲的好事还能继续落在小女儿身上，所以才这样想的，只是她没想过，简安怡在外贤良淑德的名声，跟简安欣在外卖弄文才的名声，那是不一样的，娶妻当娶贤，这是高门贵夫人们的想法，所以会有多少老夫人欣赏简安欣的文才，然后过来提亲，就说不一定了。

    简安怡看母亲明显是敷衍，本想多劝两句，但转念又是苦笑，想着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还管别人的事，少不得要惹别人笑话，于是便住了口。

    且说安平郡王世子赵栩又痛又火地回府，两个贴身丫头软玉、温香便迎了上来，一个端茶，一个擦汗，娇声软语地道：“大热的天爷还要出去办事，辛苦了。”

    这两个丫环身姿绰约窈窕，胸脯鼓鼓仿佛要撑破薄薄的夏衫，长相有点妩媚风流，风情万种的眼神看的勾人，而这，正是赵栩最喜欢的类型，他比较喜欢大胸肥臀细腰长腿的女人，所以这两个贴身丫头，其实也是赵栩的通房丫头，只是身份低微，不配做妾室，所以只做了个通房，平常侍候他的日常起居，有兴趣的时候也把玩一番。

    今天外面的气温大概有25度左右，在外面行走的确挺热的，但在屋里，也就20来度的样子，还不到穿夏衫的时候，但女人爱美，为了在赵栩面前展露妖娆身材，两女人今天冒着微冷的天气，都换上了轻薄夏衫，要搁在平常，赵栩看两人穿着这薄透撩人的夏衫，恐怕还有兴趣揽幽探胜一番，但今天，他被简安宁的事气倒了，可没兴趣跟两女人粘糊了，于是脾气向来不好的赵栩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皱着眉道：“滚滚滚，让本世子清静会！”

    软玉、温香知道赵栩脾气不好，这时看赵栩赶她们，不敢多停留，免得惹恼了这位气性儿大的爷，那可就要受苦了，于是便赶忙退了下去。

    耳边恢复了清静，这让火大的赵栩心情好了点。

    只是还没坐上片刻，完全消下火气，当然更没想出好办法收拾简府的那个简三小姐，便听小厮传话，说是他父亲安平郡王要见他。

    赵栩是怎么知道简安宁的身份的呢？原来，他在事后可是打听清楚了，跟自己碰面的那个女人是简府三房嫡女简安宁，虽然打听到身份颇费了点周折，但那女人可是自己的仇人，再怎么难打听也得打听出来，要不然将来怎么报仇？

    听说是简府三房的，想到打听来的消息说，那三房的夫人原是武将家庭出身的，就现在，简三小姐的舅舅还是武将呢，所以简三小姐会武艺似乎也说的过去，虽然一直以来没听说她会武艺，但想来这种消息传出去不利于她婚嫁，所以没人传出来也很正常，因此赵栩并没怀疑，为什么简安宁会武艺。

    这时听小厮说父亲要见他，只得忍着痛和火气，去了父亲的承运殿，尚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嬉闹的声音，赵栩也不以为意，并未回避，等父亲玩好了再进去，而是吩咐人传话，不大会儿便有内侍过来传话，让他进去。

    这两父子都是荒淫之辈，赵栩其实就是被他好色荒淫的父亲养歪的，幸好这时年纪还小，还没歪的太厉害，真正歪的太厉害了，是上辈子简安茹嫁给他后不久，安平郡王过世了，他没了老子管束，府里也没人敢管他，就让他越发无法无天，最后跟他父亲一样，化成了一堆腐肉。

    赵栩一进去就看到他父亲正坐在罗汉床上，有两个着轻纱的年轻女子侍立在一旁，想来是他父亲新得的美人，连妾室都算不上，只是些玩物罢了，他没有多看，只向父亲草草行了一礼，大咧咧地问道：“父王召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儿子没什么礼数，安平郡王也不以为意，反正他自己也是不着调的，只问道：“今天去简侍郎府上，可见着了中意的？”

    自他正妃过世之后，他不想被人管束，想着已有嫡子，所以并未再立正妃，所以这唯一嫡子的婚事，因着没正妃处理，便只能由他亲自打理了——安平郡王虽然荒淫好色，但对嫡子倒还不错，因信不过自己那些侧妃庶妃帮忙处理，所以便决定亲自打理，只他是万事不问的性格，所以这自己打理，便变成了谁家府上相邀，变相相亲，他就让儿子过去相看，如果喜欢了，通知他，他依对方的地位，决定提亲时，是给儿子娶正妃还是纳侧妃庶妃等，儿子身边现在的庶妃等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了，虽然婚事他帮儿子处理，但每次成亲的喜宴，则就由后院女人操持了，他打理儿子的婚事，主要是担心那些女人对儿子不好，给儿子找什么不好的女人，所以才亲自处理的，等儿子挑好了女人，操持的事就不需要他管了，毕竟，那都是女人的事不是吗？

    因着这王朝最是重视嫡庶，并不能以庶为嫡，所以他那些侧妃庶妃倒也老实，并未在正妃死后，针对王世子做什么手段，因为她们知道，做了手段她们也没法上位，让自己的儿子变成王世子，相反，弄死了赵栩，安平郡王势必要重新娶正妃，好生育新的嫡子，那样一来，她们弄死了赵栩，不但自己的儿子不能上位，她们头顶上还会多一个正妃管着，这种傻事她们自然不会干，所以自然老实了，不但不害赵栩，还生怕赵栩有个意外，安平郡王会另娶正妃，所以对赵栩的健康反而很关心呢。

    虽然不想赵栩死，但想在他婚事上耍手段，给赵栩娶一个她们的人或好控制的人，这种想法还是有的，所以安平郡王想亲自处理，这样一搞，倒的确打了她们个措手不及。
------------

第十八章 捧高踩低

﻿不过安平郡王这个亲自处理的方法，显然很不着调，试想赵栩跟他一样不着调，且年纪还小，他哪知道怎么选，估计能选到不错的女人，那几率跟瞎猫碰到死耗子差不多，所以上辈子没选到什么给力的人约束得了他，导致最后死亡，也很正常了。

    这时赵栩听了父亲的询问，本想说没看上，但转念一想，他还要跟那个凶女人算账呢，为了以后还能接触，这话就不能说死了，于是便道：“孩儿想了解了解再说。”

    安平郡王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儿子还不过15岁，虽然本朝女13男15就可成亲，但到底年纪还小，也不急，至于要不是娶妻，只是纳侧妃庶妃甚至妾室的话就更不急了，于是便道：“那好，等你看中了谁，跟父王说，父王着人帮你提亲去。”

    “谢父王。”赵栩躬身应喏。

    安平郡王看正事处理好了，便道：“要是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赵栩当然巴不得，又行了个礼便离开，带着小厮长随继续胡作非为去了。

    安平郡王看儿子离开后，便又与身边那两个妖娆女人玩乐了起来。

    那两个妖娆女人只着轻纱，仔细看，能看得见里面乳峰高耸，芳草萋萋，年轻女人的肉体总是能让人着迷，年纪其实不大，但因纵情声色而眼下带有青痕、双眼浑浊的安平郡王这时仍然兴致高昂，把玩着其中一个女人软滑的肥乳，让另一个女人张檀口，含住他的龙根吞吐，舒服的感觉让他想着，世间没有比情欲的感觉更引人流连忘返的了，呆会吃一颗红丸好助兴，多享受几次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吧。

    被吩咐含住龙根的女人，只觉王爷这龙根，这几日愈发地臭了，有腥气很正常，要说有一点点臭也很正常，可这会儿，怎么会这么臭呢？都让人侍候不下去了。

    不过她自然不好嫌弃，只柔顺地卖力侍弄着。

    ——她却不知道，可怕的死亡阴影已笼上几人。

    简府这边。

    虽然得罪了简三夫人，又得罪了简安英的母亲钱姨娘，但简安宁的院子总算是清静多了，青翠和绿竹两人每天更是喜笑颜开，颇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味道，只府中某些自觉有些“见识”的人却觉得三小姐让嫡母庶母都生了她的气，以后只怕难有好日子过了，不说别的，一些见风使舵的人，搞不好都会因此苛待三小姐的。

    这个道理，要用在普通人身上倒也正常，但要用在有点外挂（也就是精神力）的简安宁身上就行不通了，所以他们注定会失望的。

    那些有“见识”人的想法很快就出现了。

    在简老太爷的六十大寿从四月十二日一直宴请到四月十六日结束后，府里先前热闹沸腾、轰轰烈烈的动静终于静了不少，从四月十七日起，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运作模式，所以绿竹和青翠又像往常那样，吃过饭就去果品房和糕点房领今天的水果和糕点。

    府里诸位小姐少爷，每天可以领一碟水果和糕点的，大多数时候领的是寻常水果，少数时候要是上面从哪儿得来了新奇的水果，多的话，大家也能尝个鲜，少的话，上头的老夫人们就只给几个受宠的少爷小姐了。

    现在正值初夏时分，大周所处的位置气候温暖，所以生长的水果较多，这时节最多的便是桃子、杏子、李子等，比如今天厨房里给的水果就是杏子，只给简三小姐的这碟杏子，看的绿竹分外火大。

    “怎么给我们的全是坏的？”绿竹一说来拿今天的水果，看着果品房管事媳妇递给自己的一碟子烂杏子，着恼地道。

    “杏子容易坏，我们也没办法，你可以把坏的地方挖掉，不就可以吃了？”那管事媳妇漫不经心地道，心中暗道，得罪了简六小姐简安英的姨娘，就是得罪了对钱姨娘还有简六小姐赏识的老夫人、大夫人甚至永定侯府的简大小姐侯夫人，甚至她连她母亲简三夫人都得罪了，这简三小姐以后日子不好混了，所以这样的人，她们不克扣她的却要克扣谁的？

    这碟烂杏子，自然是她们将采办买来的杏子，将其中坏的捡在一起装盘了，这东西本来是不能上呈的，留下来他们将坏的地方挖掉吃了，现在既然懦弱的简三小姐得罪了那么多人，这东西就可以让她吃，然后好的她们留着吃了。

    绿竹不知道这管事媳妇的小九九，还以为真是坏的，只得接了，路上碰到从糕点房过来的青翠，看着她手中捧的那碟子点心，不由惊讶地道：“怎么全是碎的？”

    青翠无可奈何地道：“管事嫂子说今天没做好。”

    简府没那么多钱，所以糕点大多是自己做的，毕竟天天在外面买现成的，多贵啊。

    然后看绿竹手上的杏子，青翠不由同样惊讶地道：“那你这杏子是怎么回事？”

    绿竹同样无可奈何，道：“管事媳妇说是杏子容易坏，所以放坏了。”

    这东西，没法吃，所以端回去后，简安宁就没碰。

    不光果品和糕点，中午的份例饭菜也是品相不怎么好的，大厨房里，大锅饭大锅菜，做出来的饭菜中，肯定有一部分不是那么好，比如锅边的饭菜往往容易糊了或烂了，于是厨房里的人，便将这些不好的，送到了简安宁这里。

    第一天简安宁跟青翠绿竹一样想的，还以为真是如此，等到一连几天，水果永远是烂的，而糕点不是碎的就是霉的，饭菜更是次次像喂猪的后，简安宁终于意识到，这似乎是针对她的。

    果品和糕点不能吃也就算了，她顶多就是叹息不能往空间里填东西了——平日里接的水果和糕点，她分点给绿竹青翠她们，剩下的装作她吃了的样子，其实她当然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多是装进了空间里，末日养成的习惯，喜欢存东西——但这饭菜不能吃了，她要不管的话就实在熬不下去了，因为顿顿吃那么难吃的，实在受不了，所以这乱象，必须解决了，要不然没法过了。
------------

第十九章 简六暗中使绊

﻿    就在简安宁受不了，想着怎么解决的时候，简安英也在自己的院里关注着简安宁这边的情况，所以府里下人给简安宁暗中使的绊子，简安英自然一清二楚，这时便想着，她倒要看简安宁怎么解决，太静了她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了，现在简安宁要是有了动作，她就能看出她的手段，然后仔细观察她是不是真的被人穿了，要被人穿了，手段怎么样了。

    简安宁并没像简安英想的那样，直接找上门，找下人们算账，因为她知道，这懦弱的性格不是说变就变的，如果自己突然变强硬了，肯定会惹别人怀疑的，所以她用上了迂回的办法。

    这天从简老夫人房中请安回来，看日头不早了，回去刚好可以吃午饭了，她便用精神力，引着如今府中最得宠的简安欣去自己的房中坐坐。

    于是当她们这些姐妹们从简老夫人那儿出来后，众人便听简安欣突然道：“三姐姐，好久没去你那儿玩过了，去你那儿坐坐。”

    这话虽然有点小突兀，毕竟简安欣很少到这个她觉得不说话、无趣的简家三娘院中玩，但也不是从没玩过，所以也不算特别突兀，因此并未引起众人怀疑，只简安英心中一突，在她们转过墙角看不到后，招来个小丫环叮嘱了几句。

    简安英自以为简安宁已经过去了，看不到她这边的动作了，殊不知被正张开小范围精神力扫描的简安宁“看”了个正着，甚至听了个正着，因为她听到那个简安英正吩咐自己的贴身丫环，让她跟大厨房说，简四小姐去了简三小姐那儿，也许中午会在那儿用饭。

    她这话给任何人听了都知道没有恶意，但简安宁知道，如果真让这个丫环将话送到了，那边的人肯定不会再送平常那样的饭菜，那自己找简安欣过来也就没用了，那么等简安欣走了，那些人还会继续坑害自己，也就是说，简安英的话听起来无恶意，事实上恶毒至极。

    简安宁微微一笑，暗道看不出来啊，自己这个庶妹，表面看起来亲和无害，暗地里却是个蔫儿坏的，平常下人们克扣自己的用度，她没有像面子上表现的那样良善，有姐妹爱，制止那些人作恶也就罢了，这时倒知道护着作恶的下人，看样子，这位表面最有亲和力的庶妹姑娘，是不想让这事曝光，好让那些下人继续坑害自己？

    事实上自己那么倒霉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得罪了她姨娘，那些下人想讨好，所以这样折腾自己，只是简安英一直以来表现的那么完美，她以为她会制止，没想到她装作不知道，什么动静也没有，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六姑娘简安英只怕不是什么玩意儿了，只是她也曾将她往好的地方想过，想着府里这些姐妹在寿宴过后都没到自己这儿玩过，所以不知道也有可能，就算知道了，她不想多事，惹麻烦上身所以没说也说的过去。

    只是没想到，从眼下看来，她根本不是什么怕麻烦所以不制止，而是根本不想阻止，要不然，要是真怕麻烦，她这会儿吩咐那个丫环让人通风报信干吗？这时她就不怕麻烦了？所以很明显，她以前不阻止，显然是故意的，因为她也想坑害她。

    能不是什么玩意儿到这种程度，不但不帮忙，还护着作恶的下人继续害她，看来以后对这个六姑娘，要多加注意了，这次也就是她有精神力扫描，“看”到了她的动静，要换了个人，还真要被她算计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她就不会客气了。

    因为控制人极耗精神力，简安宁又没多少精神力可用，所以让简安欣说了那句要去她院子的话后，简安宁就没再控制她了，因她这种控制向来是尽量合乎该人的逻辑，不会控制别人做本身绝对不会做的事，所以精神力消耗要小些，而且也更能不动声色些，毕竟要让一个不挑嘴的人面对白菜和青菜，控制着对方吃青菜，总比控制着一个绝不吃青菜的人来的容易些，消耗的精神力也要小多了，所以撤去了控制之后，便是原主人都没感觉到自己是被人引导着说出那话，在当时心里并没想来简安宁这儿的，只觉得自己偶尔兴起，想到堂妹那儿转转很正常。

    因为简安欣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所以自是跟着简安宁来到了她的院子。

    “今天中午四妹在我这儿用饭，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简安宁与简安欣一边进院子一边邀请道。

    简安欣想着份例饭菜摆哪儿不一样，所以在哪儿吃不是吃？于是爽快地点了点头，道：“好啊。”

    于是两人便吩咐各自的丫环将午膳拿过来。

    入得屋里，让绿竹奉茶落座后，简安欣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那盘子坏水果和那盘子碎糕点，不由惊讶地指着那些只能倒垃圾桶的东西问道：“三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好几天没去拿了，把水果糕点都留坏了？这可不好啊，东西要趁着新鲜的吃，留坏了就不能吃了。”

    简安宁看了眼那堆破烂东西，道：“哪是啊，这就是今天拿的。”

    简安欣不由瞠目结舌，道：“那怎么会这样？”

    简安宁叹了口气，道：“这几天都是这样的，果品房和糕点房的人说，果子坏了，糕点没做好。……”

    简安欣惊讶地看向像红楼梦中懦弱木讷样迎春的简三娘，暗道哪是果子坏了，糕点没做好，分明就是下人们欺负她，克扣她的东西！

    果然，就听简三娘那个叫绿竹的丫环道：“怎么可能天天都是这样，只是看我们小姐好欺负，将好东西自己扣着吃了，将这些送到我们小姐这儿罢了……”

    正说着呢，简安欣的丫环已将上好的份例饭菜端了过来，因简安宁的丫环青翠还没将份例饭菜端过来，简安欣便一时没打开食盒，要等简安宁一起用饭，好在食盒装着比较保温，现在天气也较热，迟一会吃饭也不会冷。

    约过了半晌，就见青翠也提了食盒进了来，气愤地道：“小姐，今天厨房里又给我们倒给猪吃的东西！”


------------

第二十章 摆平势利下人

﻿简安欣讶异地看向那丫环，然后便见青翠拿出了几道一看就是烧糊了的饭和菜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简安欣指着简安宁那份根本不能吃的东西，吃惊地问道。

    要知道简府好歹是三品大员府上，搁前世，这至少也是高官家庭，家里的高干子弟自然不会吃这种伙食。

    简安宁无奈地道：“厨房里每天总说饭菜没烧好。”

    简安欣早知道简府三娘很像红楼梦中的木丫头迎春，所以老受人欺负，但从没想过会欺负成这样，热血正义，作为早期穿越女的标志之一，在简安欣身上也有，所以本就同情简安宁的她，这时一看那些下人这样欺负简安宁，那火就蹭蹭蹭地上来了，“啪”地一拍桌子，拉着简安宁就往外走。

    “四妹，你这是干什么？”简安宁知道她这是要像自己想的那样打抱不平，但作为木讷懦弱的三小姐，肯定不知道简安欣这时的所做所为，所以自然得问问，要不问的话不是要露馅了吗？

    简安欣一挥手，道：“看我怎么教训那群欺善怕恶的刁奴！”

    “这……这合适吗？”简安宁犹豫地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三姐，你是咱们简家的嫡亲大小姐，他们竟敢这样对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简安欣道。

    简安欣的确幻想着像穿越前辈们那样招来神马王孙公子丞相将军们的喜欢，然后嫁个有钱有势的，但同时，她也像很多前期穿越女那样，热血，正义，爱打抱不平，所以这时就出头了。她不像后期看多了宅斗宫斗小说的穿越女那样，同样想嫁有钱有势的，但她们一般老谋深算，低调而心机深沉，像这种热血正义的事她们是绝不会做的，

    简安宁看着这个同乡，暗道她这会儿帮了她，将来她若惹了什么麻烦，她也会帮她一次。

    简安宁知道，这是礼教森严的古代，像简安欣这样以为凭几首诗几样发明就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也许能红火于一时，但搞不好，就有可能因为不懂或不遵守这个时代的礼法而惹出乱子来，所以她想，简安欣以后需要自己帮的地方肯定会有。

    简安欣看简安宁听了自己的话后便老实地被自己拉着走了，这才满意了，一路来到厨房，厨房的婆子媳妇看简老夫人跟前的大红人兼永定侯夫人的嫡亲妹子，简府四娘简安欣拉着简安宁过来了，心中就暗叫坏了。

    果然简安欣一进来就一顿炮轰：“每天都是谁给我三姐装饭装菜的？这要不是今天我跟我姐姐一起吃饭，还不知道我姐姐每天都吃的是什么玩意儿呢，合着你们手艺这么不到家，天天饭菜都做烂了做糊了啊，要不要我跟我娘说，重找几个会做饭会做菜的啊？”

    目前简府是由简大夫人主持中馈，所以简安欣此话一出，一干子婆子媳妇忙跪倒在地，大呼求饶，又说并不是不会做，只是一时没注意，没给三小姐装好，以后给三小姐装饭装菜时一定注意。

    简安欣也不跟她们辩论她们是真的没注意还是故意的这种问题了，只狠狠地扫了那些人一眼，道：“这就对了，我会不时检查的，要再看到你们这样对我三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刁奴！”

    厨房的人自然喏喏应了，然后伶俐点的赶紧给简安宁装了好几个食盒，说是她们赔罪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简安宁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可是看到了，刚才装进食盒的，全是好菜，足有十来盘，可怜她这几天天天吃猪食，今天总算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简安欣看简安宁木头的样子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道：“怎么不好意思？这是应该的，拿着！”

    得了简安欣的批准，简安宁便乐颠颠地拿了。

    然后简安欣又去了果品和糕点房，同样大骂了一顿，然后同样拿着她们赔礼道歉送的各色水果并糕点回了简安宁的院子，姐妹俩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大餐。

    可能有人会说了，简安英派的那个丫环呢？没把话传到吗？

    既然简安宁看到简安英的举动了，哪还会让那个丫环顺利过去？所以那丫环才出了院子，碰到了简大夫人，便被简安宁用精神力控制着简大夫人，让她将那丫环留了下来，带回了大房，说是要说些侯夫人简安怡交代的话，那丫环虽急，却不得不从，只得跟着过去了。而周围都是简大夫人的人，她又不方便让人捎那种话给大厨房，所以等她从简大夫人院中出来，再到大厨房时，简安欣那边都已经因为简安宁的情况，闹过厨房了，无奈的她只得灰溜溜地回来向简安英报告了传话失败的事。

    简安英听万无一失的安排竟然出了这个漏子，不由微微一愣，不过她当然没往简安宁用精神力上想，只当这是巧合，是简安宁运气好。

    简安英想着简安欣那样一闹之后，各处可能就不敢对简安宁如何了，也只得算了，像这种收拾简安宁的事，也就是她娘比较热衷，后宅的妇人们整天养尊处优无所事事，总爱无事生非，所以往别的院子安插眼线，暗中打击谁，都是她们的最爱，但对简安英来说，她这次之所以这么积极，是想逼出简安宁的真面目，结果，简安宁的真面目没逼出来，这事就被简安欣搅了，让她只能另想办法试探简安宁的深浅了。

    简安宁之所以会找简安欣帮忙，是因为一来简安欣为人比较热血，看到这种事，会同情弱小，不像简安茹等人都修炼成精了，便是看到了也不会惹麻烦多说什么的；二来简安欣目前在府里有相当话语权，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大夫人，都疼爱她，管这个事对别人来说可能会惹来麻烦，但她管的话绝对不碍事的，毕竟她是简大夫人的嫡亲闺女，又是侯夫人的妹妹，别人敢对她怎样？顶多在事后被简大夫人数落她多管闲事。如果能解决自己的危机，还不会伤害帮忙的人，也只能找简安欣了。

    果然就像简安宁想的那样，众人见简安欣帮她，并不敢对简安欣如何，只是简安欣回去的时候被她娘简大夫人拉过去数落了一顿罢了。

    ——————

    跪求收藏和推荐啊~~~
------------

第二十一章 简大夫人

﻿对这个小女儿，简大夫人既骄傲又头疼，骄傲于她有才又聪明，那诗做的，啧啧，都说女儿是诗仙转世，文坛震动，头疼于她一点都不知道内宅中各种千丝万缕的阴暗事，每次都要点明白了她才能知道某人做了某件事，是什么意思，这不让人头疼么？

    “上次盗窃事件，三老爷将三娘房中钱姨娘安插的耳报神兰儿弄走了，虽然这事不是三娘做的，但钱姨娘还是对她心生不满，再加上还赶走了三夫人安排给三娘的奶娘，让三夫人也对三娘不满，大家对她都不满，再加上老夫人喜欢钱姨娘和六娘她们，下人们会见风使舵地那样干也很正常，倒是你这个缺心眼的，巴巴地跑过去要跟三娘吃什么饭，还那样大闹，指不定老夫人、钱姨娘等人要心里不满你。”简大夫人伸出手指，戳着简安欣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

    简大夫人倒不知道这些事是那个木丫头简安宁做出来的，只道简安宁院中的刁奴是托了那次盗窃的福消灭的，所以她跟简安欣说的时候，只提简三老爷，没提这事是简安宁做的。

    简安欣虽听简大夫人说了个中的厉害关系，却不以为意地道：“怕什么，祖母、钱姨娘、简安英她们，谁不要仰仗着我们这一支，她们不满就不满好了，难道为了她们的不满，我就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再说了，她们做的本来就不对，三姐那样一个老实人她们还欺负，缺不缺德啊！不过一个姨娘和婢生女而已，那么嚣张，倒把正室和嫡女逼的无路可走了，要不是简安英还算老实，要不然我真看不惯她们。”

    要知道在现代，钱姨娘就是个小三，还是个嚣张的小三，其实不光现代人厌恶小三，但凡是个女人，都不爱自己的男人还有其他女人的，在这个时空虽然这是合法的，但一般正室还是不会待见妾室，尤其是这种不听话不老实，爬到自己头上，还嚣张、兴风作浪的妾室，更是所有正房夫人最讨厌的类型，所以简大夫人虽对钱姨娘和简安英面子上还过的去，但那是一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二是因为自家女儿爱用简安英的胭脂，所以才对她们和颜悦色的，要不然，她一个当家夫人，侯夫人的母亲，怎么可能跟小叔房中的婢妾交好，那传出去不是要打她的脸，掉她的身价吗？

    因为简大夫人并不是怎么看得起钱姨娘这个从地位卑微的婢女爬上床的婢妾，所以引得简安欣平常没少从简大夫人这儿听她说钱姨娘的事，早对钱姨娘不喜了，只是就像她说的，她觉得简安英还不错，所以才没甩她脸的，其实心里对她还是很不屑的。

    “你这丫头，就喜欢说胡话，这话就你我私下里说，可不要在外面到处乱说。”

    这时简大夫人听了简安欣的话，虽嘴上责骂了她几句，但心里却是赞同的，是啊，她是侯夫人的母亲，她的另一个女儿又有才名名扬于世，她的老爷是五品官，比其他两房要高出两阶，要知道五品跟六品可完全不同，五品是一个界线，算是中高级官员了，而五品以下，只能算中低级官员，这样实力雄厚的她，怎么可能瞧得起出身低微的简老夫人跟出身更低微的钱姨娘，她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自然不会把这些攀附自己生存的人看在眼里。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烦恼的，当下简大夫人就叹了口气，道：“再说了，咱们家也不是你想的那么顺遂，你大姐姐一直没有怀孕，我很担心她的情况啊。”

    简安欣暗道不过是结婚一年没怀孕罢了，这时间也不算长啊，再说了，谁让那什么猴爷小老婆那么多，天知道大姐一个月能轮到几天，更何况，夜夜春宵的男人，**最稀薄了，很难让人怀孕的，轮的天数少，再加上精子又不多，一年没怀上很正常。

    她撇撇嘴，每次看众人羡慕她大姐她就觉得好笑，跟那么多女人用一根公用黄瓜有什么好羡慕的，而且不过一个猴爷罢了，这京中，亲王郡王国公将军不知道多少，哪个不比猴爷地位高啊，所以有什么好得瑟的？她以后肯定能嫁的比她更好，而且，她会像所有穿越前辈那样，有小老婆的绝不会嫁的，就算婚前有，也要全遣散了她才嫁，让她跟别的女人共夫？美的他了。

    她最想嫁的是王爷，或者皇子也可以，她觉得这对才名在外的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要知道几次诗会，可都有很多地位很高的王孙公子参加过，虽然这个讨厌的时代规矩严的很，她不能像她的穿越前辈那样会外男，跟那些男人到处玩，然后在所有仰慕她的男人中，选一个人品好地位也不低的结婚，但相信他们知道了她的才名，搞不好会派人过来提亲的，到时，她就可以让母亲打听这些人中，哪些人品不错，然后就嫁哪个。

    ——可以说，简安欣想的太简单了，男人们听到某个女人有才，也许的确会觉得新奇，生出好奇心，然后想娶她（地位高的诸如王爷等肯定不会娶她，顶多纳为侧妃等），但是，要让他们只有她一个女人，这难度就大了，不是说完全不可能，但绝不是像简安欣想的这么简单，很少有男人爱一个女人爱到非她不娶、所以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的地步，而且不少还是初初答应了，等真的生活在一起了，相爱容易相处难，起矛盾了，于是便违背了诺言，真正能坚守下来的，那是凤毛麟角，简安欣能不能有这个福气碰到，那要看她的运气了。

    这时简安欣听了自己便宜娘的担心，便道：“娘也不用担心，不过一年罢了，这也不算时间很长，咱们大可再等等。”

    简大夫人听了女儿的话虽点了点头，但心里不无忧虑，想着，如果过一段时间简安怡还没怀孕，侯府那边想让妾室先生的话，就要让女儿安排陪嫁丫环抢先固宠了，再怎么说，如果非要生孩子的话，自己心腹丫环生的，总比侯府安排的好，至少，听话些，毕竟，那些丫环的卖身契可都在女儿手上。
------------

第二十二章 简五订亲

﻿不提简大房外表光鲜，但心里面也有难念的经，这日——大概是简老太爷寿辰十日后吧——简安宁正躺在院里树荫下的小榻上看书——是为了了解这个时代，所以挑了些杂记、史书之类翻看——谁让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原主由于既懦弱又内向，对这个时代也了解不多，所以她只能自己了解了——就见去果品房那边领瓜果的绿竹匆匆走了进来，一边洗了个桃子递给简安宁一边道：“小姐，有人过来给五小姐提亲呢。”

    自从简安欣出力后，现在吃穿用度上，那些下人总不敢克扣了，让简安宁终于过上了舒心的好日子。

    “哦？听说是谁家的了吗？”简安宁一边问一边开始用精神力扫描二房那边的情况。

    “听说是工部尚书孙尚书的嫡次孙孙文定孙公子。”绿竹道。

    下人间传递消息非常快的，所以媒人前脚走进门，后脚大家就知道了。

    孙文定？简安宁想起那天揍赵栩前扫描到的情况，从那个男人的言行举止来看，好像……那个男人跟赵栩一样，也像个花花公子啊，简安茹这么漂亮，被他看中也很正常，只是碰上这样一个花花公子，简安茹到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简安宁本以为简安茹听是那样一个花花公子给她提亲要生气的，但当用精神力扫描到她时，却发现她似乎很高兴，正躲在堂后高兴地听着呢，那眼里的神情，绝对不是不高兴的样子。

    简安宁不由哑然了，暗道是因为古代女人见的男人太少，所以看孙文定皮相还不错就喜欢了？

    不过那是别人的事，她也懒得管，于是便继续啃桃子。

    过了几天，简安茹便与那孙文定交换了庚帖，让算命先生合八字，说是八字很合，非常好，这让简安茹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她抢了简安宁的夫婿，要是冒出个八字不合不能定亲的话她就要哭死了。

    “恭喜五娘。”简安宁等人见了简安茹，自然个个向她道喜，她也一一含笑接受了，丝毫没有嫁给一个不成才的纨绔子弟会有的伤心难过，看的众人暗暗纳闷，而看众人纳闷的样子，简安茹心里却要乐翻了，只是这喜悦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他人奇怪，只这样一来，让她连跟人倾诉表达一下心中的痛快都不行还真是有点憋得慌。

    看着众人怜悯地看着她的样子，简安茹暗道，等孙文定年纪轻轻就成了三品大员、她成了三品诰命的时候，看到时是谁怜悯谁，简安怡的侯夫人虽是二品诰命，但她是没有实权的勋贵二品诰命，而自己是大家族孙家正当红的有实权的三品诰命，家族背景大，自己丈夫又当红有实权，那地位可不一样，而且依前世所见，孙文定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止步于吏部侍郎，定能封侯拜相，一想到她能成一品诰命，俯视所有人，简安茹想控制自己不乐都难，事实上，亲事订了过后，她精神兴奋的每晚都乐的睡不着觉。

    一声叹息，为孙文定。

    他的智商应该不低，只是从小优渥的环境养坏了他，到了简安宁手里，将这棵养歪的小树苗生生扳正了过来，让他有了不小的成就，至于到简安茹手里，她有没有那个能力扳正他，让他再有前世荣耀，那就说不一定了。

    不是任何雕师都能雕出一块美玉的，有的人也会雕坏。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她又没有简安宁那样的能力，如何约束得了跟赵栩一样的浪荡公子哥儿孙文定，将孙文定收拾的老老实实的？不能让孙文定老实，他仍像本来那样纨绔，那还谈什么前程？

    所以一声叹息，为孙文定。

    这次借着大寿相婿，结果只有最不受重视的简安茹有了动静，这让简老夫人等简家高层颇为不悦，幸好要娶简安茹的人是一个不成器的，看对方那风流好色的模样，简老夫人心里好受多了，这时慈爱地看着简安茹，心里却想着，刘贱人，你不是自负雪肤花貌，得尽宠爱，还自鸣得意吗？现在好了，且看看你孙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到时找一堆像你那样自负雪肤花貌的美人做小老婆，让你孙女儿独守空房去！

    一想到当年与简老太爷省吃俭用辛苦劳作一点一滴积攒起偌大家业，等自己到了中年人老珠黄后，就被刘贱人夺了宠，简老太爷只喜爱年轻貌美惯弄风月的刘贱人，对自己这个从乡下来的糟糠之妻，虽没让下堂（据她看那还是因为律法规定七出三不去，其中有一条就是先贫后富贵不得休妻那老不死的才会没让她下堂吧，要不然早娶娇美新人了），却也只是相敬如宾，基本上不到她房里来，简老夫人就恨的牙直咬咬，也因此难怪她讨厌二房的人了。

    要是简安宁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肯定会想着，那刘姨奶奶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最渣最JP的不是简老太爷么？人家那么勤俭肯干的人陪着你挣下偌大家业，结果你有了点钱转眼就捧美妾的臭脚，对辛苦操持的老妻只剩个维持正妻头衔还觉得自己颇有古书里写的“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君子之风，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才是最需要怨恨的对象吧？

    大概是不敢怨恨简老太爷吧，所以简老夫人一腔怒火自然只能冲着刘姨奶奶并她的子孙后代发了，所以这时看简安茹这个没头脑的选了孙文定那样一个花花公子还觉得高兴满意，简老夫人看着自然更加高兴，因想着刘贱人的孙女儿简安茹的苦日子就在眼前，简老夫人不高兴是假的。

    简安茹一直在观察简老夫人的反应，所以她那隐藏的高兴她自是看到了，不由撇了撇嘴，暗道你就幸灾乐祸吧，等到时要巴结我提携简府时，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死老太婆，就因我长的像刘姨奶奶就对我一直不好，让下人们也见风使舵地糟践我，让我受了多少委屈，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到时一定要好好奚落这个死老太婆，反正这个死老太婆命挺硬的，活的时间挺长的，看的到自己发达的时候。
------------

第二十三章 有客人来

﻿    简安茹订亲后不久，就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在这个时空中，端午节也同样是三大节之一，所以自然也热闹的很，大家纷纷走亲访友。

    简府这几天也热闹的很，简大夫人每日里要接到无数来往人家的节礼，同时又要安排人给来往的亲朋好友送礼，忙的脚不沾地。

    没想到还有更一层热闹，却说五月初三这天，一大早的，绿竹就过来笑道：“小姐，前头来了好多人，好热闹，听说是大夫人的妹妹带着表小姐表少爷来了。”

    简安宁在脑中搜索了一番，然后从原主记忆中得知了这个李姨妈（大夫人姓周，其妹周氏的夫家姓李，所以称李姨妈）当年嫁了个县令，只是丈夫几年前在任上亡故，后来一家老小扶灵回了夫家老家，这次上京，拖家带口，不像是寻常走亲戚，却不知道是什么名堂。

    早饭过后，简安宁照例前去荣禧堂给简老夫人请安，然后便发现荣禧堂里热闹一片，人声鼎沸，显然有很多人聊天。

    简老夫人出身寒微，其实还是蛮喜欢热闹和闲聊的，只是往常在媳妇子孙等人面前要尽量保持着三品诰命夫人端庄尊贵的样子，不好像寒微时那样大嗓门高声说话，免得被这些娘家地位不低的媳妇们瞧不起，但李姨妈终归不是自己的媳妇子女，她也就可以顺势随和一点，跟人聊了起来。

    简安宁在路上碰到了简安欣等小姐妹，这时进去，便少不得要给那乌丫丫的一大群人见礼，却是李姨妈，李元娘，李二娘，李大郎，李二郎等——需要说的是，这架空时代虽然也讲究男女有别，提倡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如果有家中长辈相陪在侧，又是大群人在一起，相见倒也不是那么严防死守，主要是严禁男女私下见面，私相授受等，所以这李大郎、李二郎虽都已过了七岁，但此时仍陪坐在母亲身侧，只等与简老夫人请安完毕，又与诸亲戚见过了礼，这才叫李姨妈打发去了外面。

    厮见完毕，那李姨妈拉着简安欣等人的手瞧了又瞧，然后向上首简老夫人笑道：“还是老太太会调理人，看这一个两个水葱似的，哪像我家这些野丫头，就像乡下丫头似的。”

    简老夫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李姨妈向简大夫人笑道：“就数姨太太会哄人。”

    嘴上虽说着客气话，但脸上高兴的笑容还是让人明白，她是爱听这话的，李姨妈看老太太爱听这些动听的话，便专捡那些简老夫人得意的话说，将个简老夫人哄的不时开怀大笑。

    那边简老夫人与李姨妈等人闲聊，这边简安宁一边像往常那样装鹌鹑低着头捏着帕子，一边用精神力观察屋中诸人神情，不大会儿便让她发现了个奇怪之处。

    那李元娘是李姨妈的嫡女，虽随着父亲在一个小地方长大，后来又回了父亲的老家，也不是什么大城，但到底是官家千金，还是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娴静地坐在那儿，并没像有些人那样，新到了个地方，就好奇地东张西望。

    倒是那个李二娘让简安宁颇觉几分异样，这姑娘是庶女，一般来说，除了像简安英这样的另类，大多数庶女都比较低调怯懦，而这个李二娘，大多时候也娴静地坐在那儿，但偶尔，她会趁着众人没注意的当儿，眼神迅速扫过全场，正是那眼神，让简安宁觉得有异样——那明显不是普通官家小姐该有的眼神，认真说起来，很有几分锐利，跟李二娘的身份格格不入，这个现象，让简安宁不由留神了起来。

    不光简安宁在观察李二娘，还有人也扫了李二娘一眼，这人便是简安茹。

    简安茹看着那个女人，心中好笑，这女人，身为庶女，还跟简安英一样不安分，不过她跟简安英的不安分还不一样，简安英不过就是算计个姻缘，弄死几个看不顺眼的人，她么，野心也太大了，竟然算计……差点害的李家抄家灭族，她以为她是什么，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么？

    ——这世上有些人，老以为自己厉害的不得了，聪明的天下无敌，江山如棋盘，他人如棋子，她能随意操纵，却不知道，古人也有古人的智慧，不是你仗着几千年积淀，就能兴风作浪的。

    不过，她就算知道将来的发展，也绝不会说的，更不会提醒某些人的，因为，先知是她的制胜法宝，她当然不能随意改变局势发展，免得以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变化了的局势。

    ——简安茹也是蠢的，她一直强调她不能改变剧情，免得形势发展奇怪，没什么本事的她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她更改了自己的配偶，这就是最大的改变了，毕竟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改了这个，等她结婚后，不就要面临全新的环境了么，到时，她知道怎么处理么？！事实上，像她这样不聪明的，面临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人，最好的选择是，继续嫁给那个什么安平郡王世子赵栩做庶妃，然后想个法子不让赵栩碰她，等赵栩死了后，她就算没孩子，也好歹是个庶妃，衣食无忧，后半生有着落了，她不去自己熟悉的环境刷熟悉的副本，却跑到不熟悉但人情世故最多、比简府这种根基浅的家庭麻烦多多了的世家大族孙家当媳妇，以后有她受的。

    素日来请安的只是媳妇儿孙辈，日复一日，大多是按规矩来，坐一会就走，天天见面，也没甚意思，这时来了客，说的聊的都是新鲜话题，所以简老夫人颇有谈兴，与李姨妈等人好一通聊，要不是看日头不早，估计会聊到中午去。

    因有外人在，简安宁等姐妹也不好像往日那样，坐一会就告辞，只得陪着坐了，直到众人谈的差不多了，大家这才起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负手立在那儿，正是这具身体的哥哥，简四郎——他比简家大房长子简大郎约小三岁，大房庶子简二郎小两岁，二房嫡长子简三郎小一岁，府中嫡孙，三房各一，其余皆是庶孙。


------------

第二十四章 简四郎

﻿简四郎算是有出息的，这么多孙辈中，目前只他进了学，也就是有了秀才功名，所以在国子监读书，今儿个因为端午的缘故，学里放假回家。

    当然简家子弟在国子监读书的，并不止简四郎一人。

    简家其余子弟虽没进学，但也有像简大郎这样幸运地拥有纳粟监生的名额，且还没成亲的，所以这时跟简四郎一样，在国子监读书的，比如二房嫡子简三郎就是这样，当初新皇登基国库空虚开放了少量纳粟监生名额时，简二夫人就为儿子抢了个名额，让儿子免除了考秀才的痛苦，能直接参加乡试考举人，而且万一儿子考不中举人，有纳粟监生的名额，靠着简家的后门，将来也能选个小官，算是前途有保障了。

    而比他大一岁的简家大房庶子简二郎就没这个好运了，当初得到消息，说是可以花钱买监生头衔时，简大夫人说手头的银子不够，所以只给她自己的儿子简大郎买了，就没给庶子买了，而简二郎的姨娘私房也有限，当时救济不了他，所以他现在还是白身，又刚成亲，便在家里读书。

    这简二郎也是个没出息的，没抢到监生的名额，只一味怨恨简大夫人，并不像简四郎那样努力，自学成材，须知靠人不如靠己，你自己不努力，只责怪嫡母恶毒，不给你买监生名额，哪有这种道理？

    事实上三品官以上可以为子弟申请荫监，但有数量限制——只准送一个——简老太爷的名额已用完了——就是用在简三老爷身上——所以现在要想进国子监读书的话，就只能花钱买了（这个机会还难碰到，不常有），来日好选个小官——这个架空时代，要想当官非得有功名在身不可，因为直接捐的官只有虚衔，不授实职，但捐监生的话，如果有门路，却可以选八九品的实职小官，不过干的再好，也顶多当个县令，不会再往上升了，所以一般花钱买监生，然后选个实职小官，是没办法的时候才干的事，因为这样的不会有大前途，也会被正途科举出身的看不起。

    要说这一代不如一代，在简家就看的出来了。

    这简老太爷，当年是二甲进士，而下面三个儿子，在他这个好榜样的影响下，大儿子二儿子自己努力，考了秀才考举人，三儿子虽然差了点，但荫监后直接跳过童试，参加乡试，也考了举人，可惜三人都止步于举人了，没考中进士，连个同进士都没捞到，后来简老太爷看儿子们大了，再读下去不是个事，便为他们选了官，只是举人嘛，一般人混到七品就到头了，像自己三个儿子能混到一个五品两个六品，那是因为简老太爷本人是三品大员，提携的缘故，估计三人这官位也到头了，不能考中进士，想升高官那是免谈的事。简老太爷每每看到家中子弟不像自己当年争气，就长吁短叹。

    儿子已经够让简老太爷失望的了，结果，到了孙子辈，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三房的简四郎不错，中了秀才，余者竟是连学都进不了，可不是一代不如一代么？

    这也怪不得孙辈们，主要是儿子们当年念书考试时，简老太爷还不是多发达，所以孩子也就争气些，现在的孙辈，都是从锦绣膏粱乡中出来的，天天娇生惯养着，又是美婢娇童侍候着，天天只知道玩乐，不像祖、父辈那么用功，会进不了学也很正常，简四郎能进学，那还是因为小时候就听大房二房嘲笑自家父亲没用，还是荫监考出来的，再加上三房又是妾强妻弱的局面，简三夫人不时抱着儿子痛哭，倒让简四郎小小年纪就憋了一口气，想叫大房二房看看，不要小瞧他们三房，所以竟是小小年纪就进了学，惹的简老太爷对这个孙子非常重视，亲自送去了国子监，勒令他好好读书，他倒也争气，做出来的文章每每让简老太爷称好。

    因简老太爷常赞四郎好，所以简三夫人虽然因为性格懦弱，不得简老夫人和简三老爷喜欢，但因有个出息儿子，倒也没至于那么苦楚。

    这时简四郎看到了妹妹，看她那木呆呆的样子就头疼，想着这妹妹就是继承了母亲的性格，木呆呆的让人好欺负，以后可怎么办的好哟！自己母亲还有自己这个有出息又孝顺的儿子照拂着她，以后妹妹要是嫁了人，他照应的就有限了，也不知道她将来能不能生个像自己这样出息又孝顺的儿子给她撑腰，要是没有的话……这妹纸将来堪忧啊，可操碎了他这个母女俩顶梁柱的心。

    “哥哥……”每次面对跟原简安宁较亲近的人，简安宁就更加谨慎，以防被人发现自己被调了包，所以这时便按脑中的记忆，像往常那样木呆呆地唤了声哥哥后便低下头去，殊不知这伪装成原主的懦弱样子让简家四郎又是好一阵叹息。

    简四郎有满腔的想让妹妹变聪明或性格变强点的提议，但一看到简安宁那鹌鹑的样子就说不出来了，他也知道，像这人聪不聪明，或性格强不强，不是说变就能变的，要真能变的话，那这世上也就没懦弱和不聪明的人了。

    于是只能算了，负手淡淡地道：“给你带了点点心和珠花，搁在桌子上。”

    简安宁看着这个装大人状的小屁孩，心中有些好笑，但当然不能笑出来，于是便道：“谢谢哥哥，哥哥进屋坐吧。”然后转头向绿竹道：“绿竹，给哥哥倒茶。”

    简四郎本打算告辞的，因为他跟这个木讷的妹子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但见妹妹吩咐丫环倒茶，上果品点心，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便跟着妹妹进了屋，在左手边的交椅上落座。

    环视一圈，没看到某个熟悉的人，于是不由好奇地道：“刘嬷嬷呢？”

    不久前他放月假来的时候，那个他看不顺眼的刁奴还在呢，要不是因为那是母亲给妹妹安排的嬷嬷，他早轰走了。

    好在那刁奴虽爱偷钱，但对妹妹还算不上苛待，要不然他可不会管是不是母亲安排的都要赶人了。
------------

第二十五章 姐妹相聚

﻿这时就见自己那个木讷的妹纸听了自己的话后，扑闪着大眼睛，说出了让自己气的差点说不出来话的缘故，道：“刘嬷嬷为了给她儿子还赌债，将我的所有东西都偷走了，然后被爹爹赶走了。”

    “什么？！”简四郎听刘嬷嬷竟将妹妹的所有东西都偷走了，不由既怒又讶，怒就不用说了，惊讶的是，这刘嬷嬷的儿子到底输了多少钱，竟让刘嬷嬷铤而走险地盗走了所有东西啊！要知道这样不就会被主家发现么！不，她不怕，因为她知道自家妹子不敢吱声的性格，所以敢那么嚣张——简四郎自动将这个疑点自我释疑了，都不需要简安宁多说什么，不过这样一想，简四郎就更生气了。

    “太过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简四郎差点掀桌子，只是怕吓着了胆小的妹妹，只能控制着，深吸了两口气，简四郎才将自己的愤怒慢慢控制住了，暗道这就是妹妹懦弱的下场！连个奶娘都敢欺负她！只是她这懦弱的性格已形成，想改变估计也难，所以也只能自己多注意注意了。

    想到这儿，简四郎便道：“那你现在既没钱也没衣裳首饰了吧，呆会我给你拿点钱过来，你去置办几套衣服首饰。”

    虽然简家公子们跟小姐们一样，一个月也是2两的月钱，但由于简四郎进了学，当时简老太爷为了激励孙子们上进，所以就说了的，只要进了学，每个人月钱涨到10两，再加上简老太爷、简三老爷、简三夫人私下给的，简四郎每月差不多有上百两的进项，而他在国子监的一应开销又都是家里公中支付，没什么花费，他自己也不像其他少年那样斗鸡走狗偎红倚翠将钱浪费了，所以钱都存了下来，如今已存了不少，说给点简安宁用用，自然是给的起的。

    简安宁暗道虽然这满府的人都不是东西，包括这身体的父母都苛待她，但这哥哥从几次所见来看，还真是没话说，于是当下忙道：“不用的哥哥，娘给了我100两，够使的了。”

    虽则简安宁这样推辞，简四郎回去后到底着人拿了10个10两的元宝给了简安宁，让简安宁的小金库从70两上涨到了170两，够用很长时间了。

    因为不时要打赏下人，所以简安宁让绿竹拿了其中10两，兑了些碎银并铜钱，以备不时之需，毕竟眼前是节下，这类打赏就更多了。

    端午是大节，一般大节府里都是有节礼的，从小姐到丫环，都能领到一些物事，所以第二天的时候，绿竹便将自己这院里的节礼领了回来。

    简安宁想看看三大节，府里都赏赐些什么，便瞄了眼，然后便见自己是新衣两套，团扇两柄，香珠两串，并些吃食；不知道跟在老太太等人跟前侍候的一等丫环的赏赐是什么，反正绿竹等二等丫环的赏赐是新衣一套，一些绿豆糕等端午点心，三等小丫环们没有新衣，只赐了点糕点。另每个人还发了点钱，数目约相当于半个月月钱吧。

    简安宁计算了下这些东西的价格，想着这府里一个节里的开支，暗道跟京里大户相比的话，这是寒酸了点，但对根基浅没多少钱的简府来说，估计是一笔大开支，心里思忖着，这简府的田产铺子出息能应付得了这些相对于他们来说庞大的开支吗？不会跟红楼梦中一样，是寅吃卯粮吧？

    正在这儿思忖间，就见小丫头进来道：“二小姐等几位小姐过来看望姑娘。”

    简安宁忙道：“请她们进来吧。”

    心里却想着，几位小姐妹平常因知道她最是木讷懦弱的，跟她说不到一块儿去，所以很少过来玩的，今天怎么一起过了来？

    正思忖间，简安婷等人已是边走边聊地进了来。

    几人见天气晴朗，现在日头又不太毒，也不耐烦在屋里呆着，便在院里石椅上铺了些锦垫，几个姐妹围着石桌，沐浴着阳光暖风，聊了起来。

    简安宁让小丫头们上了茶果，坐定后便笑道：“今天是什么风，将你们一齐吹了过来？”

    简安欣首先指着她笑道：“这话说的，可是嫌弃我们平常来的少了，说不得以后每天来一次，烦也要烦死你。”

    简安欣因上次帮简安宁，所以两人关系比别人亲近了不少，说话也随意许多，当然，这可能也跟她性格比较爽快有关。

    简安宁在她手背上轻敲，将她的手打了下去，然后道：“说正经的呢，快说，要说你们今天没事我可不信，别说是过节过来看我啊。”

    简安婷笑道：“可不就是过节，过来串串门？”

    她节后不久就要出嫁了，因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想着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知道对方家人待她如何，心里不免惴惴，所以对呆在家里越发留恋，平常在各院间走动的频繁多了，虽然简安宁这儿并不是她来的最多的院子，但因为其他人很少来简安宁这儿，所以便显的她来的最多了。

    简府里简二房一家好像隐形人，要不是简安婷偶尔还到处转转，按简二夫人和简安茹不怎么说话的样子，人们真要将二房遗忘了。

    简安茹如今虽已与将来的贵人（她认定的）订了亲，但是她怕生出意外或事端改变剧情，所以并不因自己将来会是这个府里最得意的而说些骄傲自满的话，仍是照着前一世的样子低调再低调，好呆够两年，及了笄，顺顺利利嫁到孙府，因此仍跟二夫人一样，是隐形人。

    众人说笑了一阵，到底藏不住事的简安欣忍不住，首先道：“哎，你们知道李姨妈一家这次上京是干什么的来了吗？我可是隐约听人说，他们要在这府里住一段时间的。”

    昨晚她娘，也就是简大夫人还跟她抱怨，说府里现在开支紧张，偏还来了这一大家子，越来越入不敷出了，她听她娘的意思，这才晓得原来姨妈不是单纯地过节走亲戚，而是打算在府上住一段时间的，因好奇他们一家呆在京中的原因，所以一大早就约了简安婷等人，过来闲磕牙。

    ——————

    跪求推荐和收藏，谢谢啦~~
------------

第二十六章 极品李姨妈

﻿虽说是妹妹，但到底她现在已是简家人，自然以简家利益为先的，有人要白吃白喝很长时间，她自然不乐意，偏又是至亲，还是孤儿寡母，开不了那个口收人饭钱——李姨妈刚来时，倒是假模假样地说要给钱，但她还没客气两句，人家就笑容满面地说依了她，不跟她客气了，她哪知道对方答应的这么快呢，要知道的话，她根本不会跟她客气两句的！

    看李姨妈还真打算一大家子在府上蹭吃蹭喝，简大夫人担心简老夫人并府中众人怪她不会办事，又怪她拿府中众人的钱（公中收入算众人的钱嘛）接济李姨妈，说些难听的话，于是看李姨妈这样，只得咬咬牙，将他们的那一部分开支，自己独自顶下了，因心疼自己放高利贷好不容易存下来的私房钱，于是李姨妈来京，不但让她没生出姐妹相逢的喜悦，倒把她气个胃疼，只是不好说出来，所以只能在私下跟女儿抱怨两句。

    简安欣听了她娘的话，觉得李姨妈简直无敌了，上门作客吃饭不交钱那很正常，但带着一大家子，打算在亲戚家长住，竟然还打算不给饭钱，这得是多无耻的人才做的出来啊！是不是打算只做这一次亲戚，以后不打算上门了，所以才在最后一次多得点好处？要不然她这次这样做了以后，以后要是有了困难，还指望简大夫人帮她么？

    ——她这是没摸清楚李姨妈这种无耻的人无赖的方式，所以才这么想，而按照李姨妈的策略呢，她是这么想着：她死了丈夫，手头又没多少钱，那些钱自然要能不用就不用，留着过日子，所以投靠简大夫人本就打算打秋风的，至于她一大家子人在亲戚家蹭吃蹭喝不给钱，这事要说出去让人笑话的话，李姨妈肯定跟人说，她说要给钱啊，但简大夫人非不让，她看对方盛情难却，才只好不给的。流言有这种方法可以摆平，那这样做得罪了简大夫人，以后要有什么困难，像简安欣说的那样，简大夫人不帮她了，她怕不怕呢？这个她也不担心的，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对方是她姐姐，敢不帮她，说出去肯定就会有人说简大夫人没有手足之情，而且她跟娘家两兄弟关系不错，到时娘家兄弟朝简大夫人再施施压，简大夫人除非打算不依靠娘家了，要不然肯定不敢不听兄弟话的，所以这样一分析，她就算来打秋风，让简大夫人不悦，她也不怕什么的。

    今天这聚会，便是简安欣拉起来的，要不然除了一时风光无两的她，也没人敢聚这种会，专门讨论李姨妈来京做什么事啊！而简安欣目前是府里的红人，简老夫人喜欢她，她娘又是主持简府中馈的人，权大势大，自是没人敢对她怎么样，所以虽然简大夫人经常说这府里谁不好谁阴毒，她因没有切身的体会，向来感觉不深，所以并不觉得这古代有什么可怕的，这也是她敢组织这种公然讨论李姨妈的聚会的原因。

    简安宁不由笑道：“你这话问的奇，要是连你都不知道，我整天缩在院子里，就更不知道了，倒不知其他姐妹可知晓？”

    简安欣笑道：“你不知道，我娘不跟我说，我只知道我娘说李家那边不是东西，想侵占姨妈家产，姨妈看不是个事儿，所以就来京里找我娘，想看看以后怎么办。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因为我还有两个舅舅呢，虽不在京里，在外地为官，但一般人找娘家人帮忙，不都是找兄弟么，哪有找姐妹的，姐妹怎么算娘家人？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可有谁听到了其他消息的。”

    简安茹是向来做背景板的，倒是她姐姐简安婷道：“我倒是隐约听到了一两耳朵，说是姨太太想送两个表姐进宫参选？”

    元娘二娘比简安宁等人稍大一点点，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四岁，倒也都是花信年华，她们父亲当年又是知县，要说进宫参选，庶女李二娘不知道，毕竟她是庶女啊，但嫡女李元娘倒有那个资格——也不是说庶女皇帝就不收的，毕竟有几朝，还有平民宫女做了后妃的呢，虽然一般地位都不高，只是那是皇帝在宫中临幸的罢了，不是参加宫选选上去的，宫选的话，一般都只要嫡女。

    简安英惊讶地道：“不是说想给大表哥寻门亲么？”

    那李大郎和李二郎都是李姨妈的儿子，小儿子倒是还小，但大儿子已有十六七岁了，也是时候订门亲了，昨晚她生母钱姨娘还说这事呢，让她尽量避着李大郎，免得被李姨妈相中了。

    简安英却想着钱姨娘多虑了。

    虽然她在侯夫人简安怡面前得脸，在简老夫人面前也得脸，但平常人家多是势利眼，看自己是婢生女，哪怕她再能干，也是根本不屑娶的，所以那李姨妈如何会相中她？她那天看了会李姨妈的言谈，就知道对方在小地方被人奉承惯了，早不知几斤几两，所以肯定不会相中自己——当然她更不屑嫁了，她连普通小官都没兴趣嫁，更何况像她家那样落败了的——倒极有可能相中简安欣，她可是记得，昨天李姨妈拉着简安欣的手，可是狠赞了番，不过估计简安欣眼高过顶，更不可能看的中纨绔子弟李大郎了。

    那李大郎，大概是以前他父亲在时做县太爷公子被人捧惯了，如今他父亲虽过世了，但李姨妈又一贯宠惯，所以仍不知世事，一幅骄矜、目中无人的模样，所以李姨妈要相中简安欣的话，心思大的简安欣怎么可能看的中那个草包，简安欣要看不中的话，简大夫人是她娘，估计也不会硬逼的，到时，搞不好三房嫡女简安宁就要首当其冲了，虽然简安宁木讷懦弱不讨喜，但到底是嫡女，总比自己这个婢生女要入李姨妈眼时，想到这儿，简安英不由暗暗瞅了那一直看不出道行深浅的简安宁一眼，想着，这事要真落在简安宁头上，到时说不得又有一出故事了，且看简安宁到时如何化解，要知道这古代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要真落到她头上，而她父母又同意的话，看她怎么反应，到时，或可一窥简安宁的手段。
------------

第二十七章 李姨妈打主意

﻿如果李姨妈真有心要简安宁的话，她可以想像得到，简三夫人为了讨好大房，好以后在府里日子好过些，是肯定会同意的，肯定不会不同意，毕竟那样的话，她可就要得罪大房了，她敢么？她不敢，所以她料着，要是简安欣不同意嫁给李大郎，这事百分之百会落到简安宁头上。

    听了简安婷和简安英的话，简安茹便适时地插了句无关痛痒的话，笑道：“那到底是为了给两位姑娘参选，还是为了给大表哥寻门亲？”

    虽然她向来不多话，免得祸从口出，但偶尔总也要说一两句的，要不然也不好，所以她向来说些不妨事的话。

    听了简安茹的询问，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简安欣摊手道：“不清楚，所以才问你们的噻。”

    简安宁道：“宫选不是在阳春三月吗？这都五月了，宫选不太可能吧？”

    这个朝代选妃不叫选秀，而叫宫选，差不多就是宫里选女人的意思吧。

    简安欣点了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那就是给大表哥寻亲事？”

    古代这个问题，一般未出闺阁的少女是讨论不得的，但这会儿是小姐妹们私下说话，没有大人在旁边盯着，却也不必拘的这么严，所以仍是七嘴八舌说的愉快。

    简安英道：“要么就是三种可能都有？既是为了躲避李家的觊觎，又为了给大表哥寻门亲，还为了带表姐们参选？虽则今年时间过去了，但是来早了，刚好可以好好打听这宫选的情况，做好准备，明年继续嘛。”

    众人一时众说纷纭，谁也没个准确答案，所以又讨论了会做鞋子衣服等女红方面的事后，便各自散了。

    其实就简安宁用精神力扫描到的情况来看，倒是简安英说的更靠谱些，那李姨妈，的确是因为李家那边想侵占财产，再加上儿女大了，所以来京城想发展一番的，不过也不全指望着女儿参选，也想看看京城可有什么合适的男子，到时女儿要落了选，好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的。

    至于那个李二娘，听李姨妈母女俩的口气，纯粹是捎带的，怕人说她将庶女一个人留在老家不闻不问不贤良，所以才带着，打算在京城，随便给她找门亲事的，毕竟，庶女是没有参选资格的，所以可不就是只能在外面找人嫁了么？

    一个女人，若想嫁个不错的人家，难找，但要像李姨妈这样随便找的话，肯定不愁李二娘一年内嫁不出去。

    给大儿子寻门亲事，就像简安英想的那样，李姨妈目前看来是盯上了府里最出彩的大房嫡女简安欣，所以一直跟简安欣很亲热，至于本打算随随便便找个人把她嫁了的李二娘，从李姨妈进府后，看到府里有几个同龄男子，她又有了新想法。

    原来，李姨妈想着简府有几个哥儿年纪倒跟李二娘差不多，想打探一番，将李二娘跟简府结亲，这样一来，就能跟简府关系更紧密了，而且，将李二娘嫁给简府，也不算对她差了，不会让人说她苛待庶女的闲话，正是废物利用一举两得。

    因简大郎简二郎都成亲了，把二娘许给他们作妾也未免太过了，所以李姨妈便将主意打到了庶出二房头上，谁让她看过了，府里目前年龄正合适且没成亲的就简三郎和简四郎呢？但简四郎是嫡出三房的嫡子，还进了学，恐怕人家是不愿意的，所以便想着这二房是庶出的，也许还有联姻的可能，于是在简安宁他们在这边说话的当儿，李姨妈也顺着拜访各房的机会，到二房打探了一番，当然，因为刚来府上，所以她也是纯打探，想听听二房对女方有什么要求，看看二娘可合适，好斟酌着行动，倒没有刚进府就要把李二娘塞给二房的意思，她还没那么傻。

    简二夫人虽在府中隐形，但也不是说就不见客的，这时听丫环说李姨妈过来了，便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李姨妈在寒暄了几句后便闲聊似的问道：“二太太有几个哥儿姐儿？”

    简二夫人没感觉得出来她在打探什么，只以为是寻常唠家常，便笑道：“一个小子两个姐儿。”

    李姨妈笑道：“儿女双全，最是好的。”

    简二夫人叹道：“到底儿子少了些，要是有两个兄弟就好了。”

    一个的话，她最是挂心，生怕有个三长两短，那样的话，以后就要靠庶出的了，但不是自己生的终究隔了一层——这也是三房夫人们都担心的事，因为简府三个房头，正妻都只生了一个嫡子，其他的都是庶子。

    李姨妈心里暗暗自得，因为她就生了两个儿子，不过脸上不显，只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哥儿大了，让他娶房媳妇，生上三男两女，也是一样的。”

    这正是简二夫人的打算，想着等今年秋闱过后，如果三郎没中举的话，就让他娶妻纳妾，多生几个孙子，她也不用担心只有一个儿子太单薄，万一出事就没依靠了。

    李姨妈看话题已转到了儿女上，便故作关心地问道：“三郎多大了？”

    简二夫人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不过仍道：“快十八了。”

    李姨妈便装作随意地问道：“可帮他订亲了？”

    简二夫人听李姨妈问这个，便有些警觉了起来，脸上笑容微收，道：“还没，他还在学里读书呢，怕耽误了他，所以一时没订亲。”

    李姨妈便笑道：“那太太可想过给三郎找什么样的姑娘？”

    简二夫人有点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便有些皮笑肉不笑地不动声色地道：“这个暂时还没多想，到时再说吧。”

    因简二夫人虽心中不愉但面上不显，所以李姨妈没发觉简二夫人已察觉到了她的企图对她不满了，这时看简二夫人说话滴水不漏的很，没达到探问目标，不过她刚来，也不好太急了，想着来日再打探不迟，于是便笑道：“哎呀，那看来太太跟我倒一样了，我也有几个冤家要操心……”

    听着李姨妈吧啦吧啦，心里不耐烦的简二夫人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并不怎么附和她的话。

    ——————

    继续求推荐求收藏~~
------------

第二十八章 简三郎

﻿一开始简二夫人没咂摸出味道来，只当她是礼节性拜访呢，等听着她将话题转向了她儿子，问起了她儿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然后又借着说她家里几个冤家的事说起了李二娘时，简二夫人便明白李姨妈想干什么了，一时不由心头火起。

    简二夫人显然没兴趣让自己的儿子简三郎娶那什么李家的卑贱庶女，毕竟，她相公好歹是六品京官好不好，儿子又不差，是纳粟监生，将来就算考不中举人也能有个小小前程，还不至于落魄到娶个败落家庭的庶女吧？那对儿子将来的前程有什么进益？况且她儿子是嫡子，当然要娶嫡女，为什么娶庶女？是想寒碜她家是庶出出身的，所以只配娶庶女么？所以李姨妈才露了点那意思，简二夫人心里就不快了起来，等李姨妈一个人吧啦吧啦了老半天，简二夫人便借口身子乏，将人打发走了。

    李姨妈前脚走，简二夫人后脚就将简三郎找了过来。

    简三郎跟简四郎一样，也因过节从学里回了来，此时正在府中，因听母亲找他，便赶紧过了来。

    简二夫人打量着儿子，看儿子相貌俊美——刘姨奶奶基因改造效果好——身量颀长，是府里几个孙辈中一等一出挑的，不由暗道，儿子这么出色，也难怪那李姨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打算将她家那个婢生女嫁给自己儿子了。

    简二夫人一见到儿子便道：“我儿，这几天在家，离大房那个李姨妈一家远点。”

    简三郎听母亲说的郑重，再看母亲一脸的不悦，不由一愣，道：“怎么了？”

    简二夫人听儿子问，便不高兴地道：“刚才李姨妈过来，话里话外的想把她家那个婢生女塞给你，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我儿什么身份，难道我儿堂堂六品官员的儿子，就只配娶七品县令的庶女？更何况还不是在任的七品县令，还是死了的，不说娶了这样的女人对三郎你有什么好处，便是出身也不配啊！”

    简三郎听了简二夫人愤怒的怒骂，心里对那个李姨妈也有点恼火了。

    就像简二夫人说的那样，难道他有那么差劲，只配娶个落魄家庭的庶女？他虽然没进学，但至少也捐了监生，就算考不中举人，凭家里的关系，将来肯定能有个小小前途，到时凭他官身，难道还娶不到不错的妻室，只能娶个落魄家庭的庶女？拜托，像李姨妈家这样落魄的，说是七品县令家庭，但因丈夫死了，家里已无一个得力的，眼下的境况，跟那些白身家庭又有什么不一样？所以像她家现在这家境，她家的庶女，也只配嫁给那些没出身的家庭，而且还只能嫁庶子，妄想嫁给六品官身人家将来有前途的嫡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些，便是她家的嫡女嫁给他，他都看不上的，更何况庶女了，这不是侮辱他么，也难怪他会生气了，事实上有点野心只是才学不足没能考中举人的简三郎为了前途，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娶一个对他仕途有帮助的妻子，所以这时一听母亲说完，虽没将心里的想法和不快说出来，却也用力保证了，道：“儿子一切都听母亲的，不会私见女子的，母亲不用担心。”

    听了儿子的保证，简二夫人放下心来，不过仍吩咐下人，要注意李姨妈故意让她家庶女跑到简三郎面前晃，企图勾引，免得被她设计了，说她家儿子污了她庶女清白之类，要她儿子负责可就麻烦了，毕竟她是简大夫人的妹妹，如果缠上来，简老夫人又不待见他们二房，可不要被他们一伙子人逼亲，让自己的儿子娶那婢生女就要没地方哭了。

    李二娘显然知道李姨妈想将她赶紧出货这个事儿，所以对李姨妈表面上有恭敬，但等两母女一离开，眼神便很冷。

    不过简安宁上次虽觉她有点奇怪，目前并未发现这女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要真说奇怪的地方的话，就是这女人警觉性非常强，她用精神力扫描时，发现她似乎有感觉，不时警惕地东张西望，当她第一次发现这现象时，不由一愣，还以为是不是对方也有精神力，发现了她在扫描，后来发现她并没精神力，只是警觉性较强罢了。

    最近简安宁在用她那少得可怜的精神力扫描时，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一次无意中扫描简安英的房间时——自从上次简安英对她下黑手后，简安宁便加强了对她的监控与防备——发现她不在房里，正要离开，却发现她凭空出现在了床上，让她吓了一跳，而后对简安英加强了观察后，终于确认，这个简安英，竟然也是穿越女，而且，还是带着传说中的逆天神器——随身庄园的穿越女，难怪她做的胭脂好了，可能，她的原料，并不是外面的普通货，而是空间里的高档品吧！

    可惜简安英非常谨慎，便是打发掉别人，一个人在屋里想事情，也都是坐在那儿沉思，从不多说什么——主要是简安英怕这个时代有武功高手，又怕隔墙有耳，所以心里想什么从不说出来——简安宁也是盯了好久，有一次看简安英在屋里做瑜珈，才知道她是穿越的，要不然她从不说话，她都很难知道她是穿越的。

    一个有随身庄园（简安宁还不知道，对方还有好感度这种更逆天的神器），还非常低调的穿越者，让简安宁不由更加警惕了，毕竟对方可是在各处下人克扣自己时，干过让心腹丫头传话想阻止恶事暴露的事，看样子是敌非友——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针对自己，毕竟，她这个三房，无论是嫡母还是她这个嫡女，都老实的不得了，照理说她没道理对自己这样啊，但既然对方非要针对自己，她自然就要警惕了，这样一来，就算简安英这几天还算老实，没继续加害她，但，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然要警惕，免得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从发现简府里加上自己竟有三个穿越者后，简安宁就觉得这世界玄乎了，想着会不会还有其他穿越者，于是对其他几个小姐观察了下，都没发现问题——简安茹最是沉默寡言，所以简安宁并未发现她是重生的事实——只除了现在出现的这个李二娘有点蹊跷，不过观察了一阵，那人非常警觉，倒是更加什么形迹都不露了，让简安宁不得不撤销了关注，好引蛇出洞。
------------

第二十九章 简大夫人的思量

﻿到了端午那天，一大早起来下人们便将府里各门扉上插上了青艾，又开始忙碌着中午的宴席。

    到得正午时分，前头吩咐要传饭了，简安宁便带着丫环前去吃饭。

    今天穿了府里发的新衣，这时节天气已很炎热了，所以是一件轻薄夏衫，穿着到也凉快。

    宴席便是在上次给简老太爷过寿的那个府里最大的大厅里举行的，同样像上次一样，用屏风隔开了男女席。

    因都是家里人，没外人在——主要是没外男在，确切地说，是没有钱有势的外男在，而唯一的外人李家两个兄弟，简安欣又看不上，所以这端午节宴席上，她就没背诗词了，毕竟好的诗词数量也有限的，得用在刀刃在，不可能不分时间场合都背，白白浪费了好诗词，而且搞不好还会引来烂桃花那就糟了。

    因这几日李姨妈对简安欣特别热情，已让简安欣有点警觉了，想到昨天大家说的李姨妈可能想给她那个不中用的大儿子娶媳妇的事，让简安欣每每面对李姨妈的热情时，就觉分外忌惮，生怕简大夫人被李姨妈撺掇着将自己跟她儿子订亲了，那她可要完了。

    那个一事无成，还一幅高傲样的公子哥儿，她可没兴趣。

    有钱有势的人高傲，人家那是有高傲的本钱，你啥本钱都没有，骄傲个毛线啊。

    这两天每次看着李大郎来跟简大夫人请安，看着他那样子，简安欣就没好气。

    而且简安欣觉得，那李姨妈肯定是故意的，所以才带着那么大的外男，整天出入后宅，为的就是给自己和她儿子培养机会，娘的，培养个毛线，她可看不上那不知道算哪根葱的李大郎。

    偏这李姨妈对她越来越热情，让她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这不，简安欣刚进入大厅，那李姨妈就朝她过了来，亲热地携了她的手，带着笑道：“好侄女，你来了。”

    简安欣看着她这样热情便不自在，于是并不答话，只有些疏远地笑笑。

    简安欣的疏远之意李姨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她想求娶侯夫人的妹妹，将来也好给自家儿子有帮助，所以自是装作没看到简安欣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想着只要说的简老夫人和自家姐姐同意，简安欣愿不愿意有什么要紧，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等进了府，还不是会受自己拿捏，到那时，要想在李家立足，简安欣少不得要讨好了她的姐姐，帮自家儿子谋个前程，要不然，可别怪自己当恶婆婆磨她。

    所以这时李姨妈在跟简安欣打过招呼后，便打量着她——简安欣觉得她像打量架子上的货物似的——然后向简老夫人笑道：“老太太，我可是越发喜欢我这侄女了，哪天，求的去我家住几天，我们姨侄俩亲近亲近才好。”

    李姨妈在简老夫人面前只说是为了给儿子订门亲事才来京中的，并没说长住简府，所以这时说要带简安欣回家，自是指她的那个老家，不是指她目前在简府暂住的院子。

    当然，这时候府里不少人估计都知道她是为了逃避夫家老家叔叔伯伯们的逼迫才来的京，家里的东西能带的都带了，带不了的也变卖成了银两，那边什么都没有了，估计没有特殊的原因，根本不会回去了，顶多在简府住的时间太长不好意思后，在京中赁些住的地方。

    李姨妈这话，明摆着是想求娶简安欣的意思啊，听的简安欣和她娘脸上都有些僵。

    简安欣就不用说了，这时听了，直想一巴掌朝这不要脸的大婶脸上煽过去，暗道也不看看你家是什么条件，我家是什么条件，再看看我本人是什么条件，媳要低娶，女要高嫁，合着她三品大员的嫡孙女，就嫁她一个破落户？她好意思提么！要换了她，她提都不好意思提，也亏她提的出来，怎么，以为她儿子是银子人人都抢着要么？更何况她可是听下人们说了，这李家少爷一来简府，就问人这附近较好的勾栏院在什么地方，什么人啊这是，他妈想讨自己做媳妇，他应该也知道的，多多少少肯定收敛了点，就这样还敢惦记着这事，可见平常得有多极品，她要真嫁这样的男人，她一生就毁了！

    李姨妈想娶自己小女儿的想法，简大夫人也是能看的出来的，但是，她以前虽跟自家妹妹关系还行，但根本没那个想法，更甭提因这次打秋风的事她俩关系变差了就更没那想法了，毕竟谁都知道自家小女儿聪慧不逊于大女儿，得了京中不少王孙公子的赞赏，以后前程似锦，怎么可能会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嫁给她那一事无成的儿子呢？

    只是这中间有个难处：李姨妈捎来了自家哥哥弟弟的信，信里的意思，竟是想让她同意李姨妈提议的意思——估计李姨妈也去两人府上闹过，让两人不胜其烦，所以就将事情推到自己这儿了，让简大夫人看了信，心中颇觉不快，却又没法发作，因为，虽然说起来大女儿是侯夫人，按理说，她地位尊崇，完全可以不理两个兄弟的信，但是，这不是简安怡一直没怀孕，让她很不安么，所以，大女儿看样子也不是完全靠的住的，这样一来，万一自己在府里有个难处，还得靠娘家人帮忖，要不然哪天大女儿不得力，娘家兄弟又得罪了，到时，自己在府里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风光了，所以让她对兄弟的话，也不敢完全不听。

    这时，简大夫人就不由想着，要是有个身份高的人向简安欣提亲，又或者简安怡有了身孕，那就好了，她就不一定非要听娘家兄弟的话了，毕竟到时，大女儿和她的侯世子，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可远比在他乡做官的娘家兄弟更得力了，毕竟，她的外孙是侯世子，这府里，还有谁敢对她怎么样？

    但现在，简安怡没怀孕，这一切就都是空谈了，所以这时听李姨妈这话一出，简大夫人虽然也脸色一僵，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装作忙着布菜安箸没听到，只心里想着，她得求求偏方，看能不能让大女儿怀孕了，一旦大女儿怀孕了，就能既解了大女儿的局，也解了小女儿的局了。

    ——————

    求推荐求收藏谢啦！
------------

第三十章 李元娘

﻿    只简安欣不知道母亲的想法，看那边简老夫人跟李姨妈相谈融洽，也知道这该死的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自是急的不得了，生怕她的亲事还真被人就此定下了。

    旁边简安婷、简安茹、简安英等人，神色各异。

    简安婷表面上着急，心里却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她们二房一向最不得宠，而其他人看简老夫人不待见他们，也对他们落井下石，大房虽然由于主持中馈的缘故，为示不偏不倚，没对他们落井下石，但也没阻止别人欺负他们，甚至瞧不起他们，所以简安婷这时看简大夫人的嫡女急慌慌的模样，自然有点幸灾乐祸，想着总归是简大夫人的女儿，只要他们房下有人不快活，她就高兴。

    简安茹因知道后来的发展轨迹，知道闹腾的简安欣以后另有“奇遇”，根本不会嫁给那个什么李大郎，因知道结果，所以对当前剧情的发展自然也没什么好奇了，更不像她姐姐那样幸灾乐祸，她知道大房后来发展怎样，又想着自己将来如何风光，心里不知道得意过多少次了，简安欣着急这点小事，自然牵不动她的神经。

    简安英呢，因早觉得简安欣要不愿意，简大夫人应该不会强迫她的，最后结亲的人有可能是简安宁，所以这时只微笑看着一团热闹的宴席，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想法，因她觉得像简安欣那样高调的人，来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对一个在她眼里是死人的人，她向来不会关注过多。

    至于简安宁，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只盼着落座开吃。

    府里份例菜的伙食虽然对这个时代的穷人来说算不错了，但对从调料众多的现代过来的人，始终觉得味道一般，也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大宴席，桌上的菜肴众多，才能从中间发现一些味道不错的，好好饱饱口腹之欲。

    好不容易吃过了一顿不错的佳肴，简安宁跟着众姐妹坐在偏厅里品茶消食，就听坐在她旁边的李元娘端起杯子，轻抿了口，然后动作优雅地放下杯子，问道：“表妹，府里可有诗社？”

    李元娘昔日随父在任上时，因父亲是一县最大的头头，在他们那县里，父亲就是最大的，所以奉承的人不少，都说宁头鸡头不为牛后就是这个道理，在京中做七品官，跟外放做七品县令，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在京中，七品官是小官，又没什么外快，日子过的紧巴巴，而外放的七品县令，在自己的地头，那就跟土皇帝似的，外快、油水多多，她父亲在任上自然也没少捞，也正是财富动人心，因着她家金银珠宝太多了，李姨妈又是那等瞧不起人的，虚荣的，每常在李父老家的伯伯叔叔面前露富，根本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就好比将个鱼肉放在猫儿跟前，能不招的李家那些人闻得荤腥想侵占吗？

    李姨妈炫富本是想在李父故里享受尊贵地位的，结果被人盯上了手中银财，她养儿子的能耐虽不行，让儿子到现在也一事无成，只知斗鸡走狗，偎红倚翠，但敛财的手段却是相当要得的，也懂天亲地亲不如钱亲，所以一直将钱财紧紧扣在自己手中，且数量颇丰，便是儿女们，都不知道她有多少钱，还只当父亲走后家里钱财不多了，再加上伯伯叔叔们侵占，他们没钱用了，所以逃到了京中姨妈家打秋风来的。

    事实上，李姨妈在简府虽然蹭吃蹭喝，但那是为了省钱，又想给儿女们造成个没钱用的假象，免得儿女们不知节制地奢侈，三两下败光了她的积蓄，并不是真的缺钱，相反，她手中钱财颇丰，因怕被李父故里的族人发现强抢了，为了保住钱财这才逃到京城的，并不是像儿女想的那样，因为没钱用上京的。

    不过李元娘不知道啊，因想着自己等人是上京打秋风的，再加上简安宁等人的父亲比她的父亲官高，当然更不用说她们三品大员的爷爷了，以及她母亲说了，要让她来年参加宫选的，因此让她平常注意言行举止的话，所以李元娘来京后，比她哥哥更收敛，她哥哥顶多不像以前在家里时那样，在府里看见个长相不错的丫环媳妇就往房里拖，而改成了在妓院里厮混，她看起来就正常多了，说话做事看上去都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

    这时问简安宁这话，也是因为在她父亲辖地时，她就跟县里那些千金小姐们组成了诗社，颇有才名在外，现在来了京城，想到母亲说来年宫选的事，便想让自己的才名也在京里响起来，到时好为自己在宫里提升份位增加筹码，所以才这样问简安宁，想着府里如果有诗社，她也要参加诗社，如果没有，她就牵头建一个，总归要制造点声响出来。

    向来当背景的简安宁听了李元娘的询问，不能不答，便笑道：“有的。”

    “可有名字？”李元娘听了不由大喜，忙问道。

    “有的。”简安宁接着笑道。

    李元娘听她问一句对方便答一句，就是不知道多说些话，不由嘴角一抽，暗道难怪被人称作木丫头了，可真是够木的，这样的蠢货以后估计要一生被人欺负，真让人同情。

    那边简安婷听简安宁木的那样，再看李元娘吃瘪的样子，不由实在撑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后方觉这行为有些不雅，忙拿起纨扇，遮住了脸，却仍耸动着肩膀。

    其他几人，就连被李姨妈搞的不舒服的简安欣和向来谨慎的简安茹都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场中唯一没笑的只有李二娘，她垂着眼坐在那儿像个隐形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元娘看几人发笑以为是觉得看她被简安宁戏弄的样子有趣，是看她好笑，心中大怒，但想起娘吩咐过的，要记得涵养，再怎么被人打脸，都要保持着笑容，想着自己将来是要做娘娘的人，不能跟众人一般见识，便在一僵之后，继续亲切地笑着问简安宁道：“却是叫什么名？”

    ——————

    谢谢葛云亲的礼物~~mua~~


------------

第三十一章 李二娘

﻿“海棠社。”简安宁道——这名字是“大才女”简安欣起的，显然，她盗自红楼梦。

    “海棠人称花中神仙，用这个作诗社的名字，不错不错。”李元娘引经据典，显示了下自己的才识，而后接着问道：“多长时间聚一次？”

    “一旬一次。”简安宁道。

    她每次都是站壁角当背景，因为实在不会做；但同时，也不是简安欣每次都大出风头，因为除非有京里其他小姐在（京里闺秀们偶尔也互相走动，去参加别家的一些聚会），否则简安欣在内部这种小诗会上很少动笔，多是跟大家一起背诵下这个时代就有的名篇，主要是她不想将一些佳作浪费在几个姐妹间的小聚会上。

    李元娘这时也体会出了这个木丫头的蠢顿之处，所以见她不多说话，也不以为意，只接着问自己想知道的，道：“每旬逢哪日聚会？”

    有人可能会问了，李元娘既然觉得简安宁木讷，不懂多说几句，为什么不问其他人呢？一来，这主要是因为李元娘觉得，要问些什么，还是跟简安宁这样木讷的人打听较好，至少人家是她问什么就答什么，不像其他聪明人，往往她问些什么，还会拉拉杂杂地说一大通，结果要浪费不少时间才能问到自己想要的，所以还不如直接问简安宁呢。二来是因为不喜欢简安英等人，因为看着简安欣比她尊贵、简安英比她讨人喜欢、简安茹比她漂亮，让一向在父亲辖地众星捧月的她自然喜欢不起来，所以就喜欢找比自己差的人说话，比如，简安宁。三来，想着自己远来是客，这些人不主动陪自己说话也就罢了，自己首先开口问简安宁话，这几人还发出不明含义的笑，让她一时还不想找几人说话。

    简安宁道：“每月逢五聚会。”

    李元娘点点头，想着今天是端午，有宴饮，这一次诗会自然要取消了，那到下一次诗会还有十天，倒是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做准备，这样也好，她得好好准备，不过她也听说了自己那个姨表妹简安欣的几首大作，心中不免有些惴惴，想着她写的也未免太好了，她要想超过还真有点困难，不过，江郎也有才尽日，她就不信那样的好诗，她一直有才力做下去，等她做不了了时，便是她露面的时候了，要知道，她做的诗，可也是在县里，被众姐妹交口称赞的，虽比简安欣的差些，料差不到哪儿去——因在父亲地头被人奉承惯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好不好了，只以为真的好呢。

    李元娘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心满意足。

    那边简安欣看了眼李二娘，笑道：“二娘，你怎么也跟我们家老三和老五一样，不爱说话啊。”

    李二娘听了简安欣的询问，淡淡地看了眼简安宁和简安茹，然后道：“嗯，我也不爱说话。”

    李元娘瞧了眼李二娘，觉得她上不了台面，在这群京城贵女面前给自己丢了脸，于是便不耐烦地道：“要是不爱说话，可以先回房去。”

    李二娘一听李元娘这么说，还真立刻就站了起来，淡淡地向众人致意告辞离开了。

    众人马上就看出来了，李二娘虽也不爱说话，但她不像简安宁和简安茹那样畏缩，她只是纯粹不爱说话而已，但气质却超然出众的很，传说中的冰美人，指的应该是她这一号的，说句实在话，李二娘那一身风度，可要比李元娘上档次多了，不过这李元娘并未发现这一点，仍觉得自己那个庶妹像简安宁一样木讷畏缩，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厅中众人谈天说地的时候，没感觉被人盯着的李二娘，便招了招手，一只栖息在附近树上的鸽子便听话地上前，李二娘在它脚上竹筒里塞了张纸条，然后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喂了些食物给它吃，然后便拍了拍它，那鸟儿吃饱喝足，便振翅飞走了。

    做完了这些，李二娘抬目望向苍穹，眼神幽远莫测，心中暗道，英雄莫问来处，虽则执行任务遭遇危险，爆炸后来到这个地方，竟变成了一个芝麻官的女儿，还是个受主母和嫡女欺负的庶女，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她有信心，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活出一份精彩来，不过眼下，可要想个法子，破亲事的局，她那个歹毒的嫡母，可一直觉得她是负担，想将她赶紧脱手扔掉呢，这个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若不早做安排，可真要被李氏随便塞个人嫁了。等逃过了李姨妈的算计，以后混好了，再报今日被辱之仇！

    ——若是李元娘听李二娘说自己欺负她，来日要找她们母女报仇，肯定会大叫冤枉，实则比起大多数人家，她娘既没害死她这个庶女，也没短她吃的穿的，还带着她出来找亲事，没将她搁在老家不闻不问，已经好很多了，至于她，她顶多懒得理这个无趣的庶妹罢了，可真没做过带着丫环欺负庶妹这种后宅常见的事情过，所以她怎么欺负她了，惹的她那么大的恨，还想以后找她报仇？

    其实她们母女待李二娘的态度，若换了土生土长的庶女，可能也只觉得嫡母对她不闻不问，不会觉得太过分，但换了穿越过来的李二娘，就觉得李氏对她处处不好她受了欺辱想着等以后发达了要如何报复了，想法不一样，以后势必会让李姨妈与李二娘本来一般的关系越来越僵。

    待简安欣跟众姐妹分开，回院子见了她娘，也顾不上还有管事媳妇跟简大夫人回事，便忙忙地让简大夫人将人弄走了，然后将下人们全打发了出去，便拉住了简大夫人的手摇晃了起来，扭股糖儿般地撒娇道：“娘~~姨妈好像盯上女儿了，要把我订给她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娘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我吧，我可不要嫁给他，我还想嫁好一点的人家，让娘跟爹有面子呢！”

    ——————

    继续跪求推荐和收藏~~
------------

第三十二章 求怀孕偏方

﻿虽说大女儿嫁的好，简大夫人因此面上有光，所以喜爱大女儿，但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儿，惯会来事，平常也最粘着她，而且还懂她跟她爹的心，知道她们想让她们姐妹平步青云，将来一家荣耀，也是最为上进的，只想找那些王孙公子来往，最得她的心，是她贴心的小棉袄，所以虽然人情世故上差了点，让她颇为忧虑她以后管理内宅的能力，却也是很疼她的，另外也的确存了想让简安欣像简安怡那样，能高嫁个位尊势重的，自然不想将她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女儿，嫁给自家妹妹那不成器的儿子。

    这也多亏的简安欣跟简大夫人是一样想的，都想嫁位高权重的人获得荣华富贵，要是两人人生目标不一样，看母女俩可像现在这么贴心，说白了，两人是臭味相投。

    虽然目标一致，只是她现在左右为难啊。

    于是当下便拍拍她的手，将难处和盘托出，叹道：“我儿，我何曾不想让你也嫁个好人家，只你两个舅舅都来信说，让我考虑考虑结亲的事，他们的话，我不能全当耳边风，毕竟他们是娘家，娘跟你在府里有什么为难之处，还得靠他们支撑，你也晓得，你姐姐还没有怀孕，万一将来有个不测，咱们这会儿要是得罪了他们，将来咱娘俩有什么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可就要难请得到人了，到时咱们母女俩若没了你姐姐的依靠，又没你舅舅的依靠，在府里还不要任人搓圆捏扁，所以娘也为难啊，要是这会儿有比你姨妈条件更好的人家向你提亲就好了。”

    简安欣哭道：“我整天在家里也见不到什么人，怎么让条件更好的男子来提亲啊，那也只有母亲在外头多走访多看看，看可能说动哪个条件不错的过来提亲。”

    她这时也只能把想嫁皇子啦王爷啦位高权重的将军啦等想法暂时抛开，想着能解决眼下的情况再说。

    她也曾想过，她放出风声，说她要进宫参选，这样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了，毕竟谁敢跟皇帝抢女人，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但一旦放出了这风声，那是肯定要真的参选一回的，要不然别人告他们家一个欺君罔上可就要麻烦了，而进宫参选可不是什么好事，虽听说当今圣上正当春秋，不是什么糟老头子，嫁也还是嫁得的，但是，一来她不想跟许多女人抢一个公用黄瓜，独占又难办到，所以她就不想进宫了——她再是早期那种穿越女，也比她们清醒多了，那种皇帝为了穿越女散尽**只爱一个人的剧情她还是知道难办成的；二来，她也怕不幸落选，那名声可就要坏了，毕竟落选不管怎么说都是桩丢人的事，所以要是有更好的主意，她并不想放出这个风声解决此事。

    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些抱怨，暗道自己有才的名声传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不见倾慕者上门提亲呢？不过她将这归结为，这个时代比她看的穿越小说要森严多了，她没法出去与那些金龟们交流所以他们对自己还不熟悉的缘故，想到这儿，她又不免抱怨起了这个时代的封建礼法未免太过森严，自己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中，哪有像这样严的啊，严禁私会外男，那样的话，还怎么跟他们交流，吸引对方注意嘛！想到这儿，简安欣就打起了有空偷溜出去结交一些青年才俊的想法，不过府里挺严的，怎么偷溜出去还要想办法。

    “给你找门亲事的事，急不得，毕竟这是人生大事，如果太急了，可别给你挑了桩不如意的。如果亲事方面没希望，要是你姐姐怀孕了，也能解决了，你姐姐怀孕了，咱娘俩就有底气了，以后便是你舅舅，也要求着我们，这样他们的话，也就可听可不听了，只你姐姐总是不怀孕，咱们没个依靠与保障，娘着实没办法啊。”简大夫人道。

    简安欣听了简大夫人的话，不由道：“民间多有偏方，要不，咱们悄悄儿地托人在外面问问？”

    简大夫人点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简安欣高兴起来，双手合什，道：“老天保佑大姐姐早点怀孕！”虽然之前看府里人都以她姐姐为荣，哪怕她背诗词背的再欢，光环也不及她姐姐，看简安怡这样被人吹捧，她也曾有点嫉妒，但现在，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让她姐姐快点怀孕，免得自己被人拉去订了亲。

    然后又拉着她娘的手，道：“还有娘，可要尽量帮我拖一拖，等寻到了好方子，让姐姐怀孕了，我再找个好人家，就比什么都强了。”

    简大夫人心里同意她的话，但面上却不显，只伸出手指没好气地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道：“大姑娘家家的，好没羞没臊的，找人家这种事，怎好整天挂在嘴上说。”

    简安欣看事情解决了，松了口气，听她娘教训，便笑嘻嘻不以为意地道：“这不是因为跟娘在一起嘛，要是有其他人，我也不会说的啊，这点女儿还是懂的啊。”

    因简安欣的确没在外面瞎喳喳乎乎，也就在自己面前没个正形，知道她还是懂事的，简大夫人也就没继续说女儿了。

    这事迫在眉睫，所以简大夫人第二天的时候，就派出了心腹婆子去办这事。

    然后不到片刻，简安英便知道了这事——因着简大夫人是府里的掌权人之一，且她又一直谋算着简安怡，所以她对大房的事特别关注，为的是自己能随时掌握第一手情报，好知道怎么走下一步，所以她在大房那边，是有几个友好度都在90以上的下人的，这样一来，大房有什么事，对方会马上跟自己说，只是她做事隐秘，连简大夫人都不知道罢了。

    听说简大夫人果然开始着急简安怡怀孕的事，她知道，现在是自己进一步取得大房信任的时候了。

    不过，得需要个契机，她总不能上赶着说，她知道怎么让简安怡怀孕吧，毕竟她们求偏方的事可是秘密进行的，自己贸然过去说这种事，对方不是马上就会明白她在大房这边安插了眼线么？她自然不能做这么蠢的事。

    而且，大房目前还没急到特别严重的地步，所以目前的时间也不合适，总要让她们急的不得了，她再出面的话，才更能体现出她的价值来，不是吗？
------------

第三十三章 哥哥的关心

﻿简安宁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自家哥哥正在那儿等自己。

    国子监这次放五天假，分别是节前节后各两天，然后端午当日一天，所以简四郎在家还可以呆两天。

    简安宁暗道，简四郎前儿个来，是因为刚从学里回来，所以看看她这个妹妹，今天来，却是有什么事呢？

    不过如果有事，不用她问，相信简四郎也会说的，所以简安宁唤了声“哥哥”后并未主动询问，而是让丫环上茶水点心，她则坐到一边等听简四郎要说什么。

    简四郎看简安宁这木呆呆的样子额头就青筋乱跳，当下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今天的说词，道：“妹妹，偶尔有外客来访时，你也出来露露头，别一味呆在院子里。”

    简安宁不明白简四郎这么说是为什么，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虽然有些懵懂，但仍老实地点了点头，简四郎看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想着对着根木头，不说清楚恐怕她是不明白的，于是便道：“你看，马上你就要14岁了，你二姐和五妹妹都订了亲，而你的亲事还没个着落，母亲……身体不好，也照顾不到你，所以，平常你自己就要多主动些，在些夫人们面前多露露头，也好有人相中了你，让人上门提亲，将你的亲事定下来，要不然年纪大了，就要不好嫁人了。”

    他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是个小少年，说到后面这些事涉女子嫁人的话，已是玉面微红了，但不说又不行，他刚从简三夫人那儿过来，也就这个事跟简三夫人说了，但看简三夫人毫不热衷的样子，简四郎既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可奈何，气的是母亲木讷也就罢了，在妹妹的事情上竟然也这样冷漠，不是个母亲该有的样子；无可奈何却是他才说了几句，简三夫人就泪水涟涟，说她没能力，找不到，让他没法继续说下去，所以眼看着妹妹年纪渐大，还没人上门提亲，父亲更是只顾着钱姨娘和庶妹简安英那边，从不管妹妹，简四郎没办法，虽然他是个未婚儿郎，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操心妹妹的婚事了。

    简安宁听了简四郎的话，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个哥哥在关心她的婚事，暗道在这个家里，甚至这个府里，没有任何人关心她，除了简四郎，所以简安宁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怕简四郎担心，便一迭声地道：“好的，哥哥，我听你的。”

    简四郎听了简安宁的话，心怀大慰，这个妹妹虽然太木讷了，但木讷也有木讷的好处，那就是，多听话啊，跟别家刁蛮的千金完全不一样，于是便想着，他在国子监也为妹妹多宣传宣传吧，娶妻当娶贤嘛，自家妹子多好多老实，决不会像有些人家妻子那样，将家里闹的不可开交，相信他多宣传宣传妹妹的事，也许有人感兴趣了，会派人提亲也说不一定。

    想到这儿，简四郎道：“三娘，哥哥的荷包旧了，这两天你做个荷包给哥哥吧。”

    宣传妹妹，也不能没事张口就提啊，那样人家就会知道他在推销妹妹，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三娘嫁不掉呢，那多不好，所以就只能在身上多戴点妹妹的东西，这样一来，当别人问他什么东西是谁做的时，他就可以借机说说妹妹的好话了。

    简安宁继承了前任的记忆，虽然不会做复杂的刺绣，但要做个简单的荷包，还是会的，于是便应了下来，道：“好的哥哥，哥哥可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左右无事，可以帮哥哥做一点，下次哥哥月假回来时，就可以带过去用了。”

    以前简四郎每个月放两天假回来时，也来她院子里转过，只是因为时间紧，都是转一圈就走了，所以她一直不了解简四郎对她怎么样，这时看他真心实意地一再对她好，并不像简安英那样表面上亲亲热热，背地里下阴手，简安宁也是知道好歹的人，自然心里感激，所以也想对简四郎好，就说了这样的话。

    简四郎听了心里暖乎乎的，暗想有个听话、懂事的妹妹就是好，但他也知道简安宁一向来的手艺，所以也不让她为难，做些没法做的，只道：“那你若有空，给哥哥再做个香囊，嗯……再打个络子吧，天气热了，我要用扇子，到时，我好放在扇子下面。”

    暗道自己身上的东西，妹妹能做的，都让她做吧，到时，同窗若有人问起，无论问哪个都能扯到妹妹身上，让外人知道，他妹妹很能干，又乖巧，搞不好能帮妹妹引来一位好夫婿的。

    简安宁自然不知道简四郎心里的想法，只想着简四郎提的那两件东西都不难弄，于是便应了下来。

    正在这时，有丫头说，简八娘简安妍身边的丫头兰儿过来了。

    这兰儿，便是上次简安宁弄走的那位，后来因她想到孙姨娘的女儿简安妍身边当差，简三夫人自然不敢拒绝，便将她换到了简安妍那儿做起了二等丫头，将简安妍身边原本的二等丫头换到了别处。

    因知道兰儿是谁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性格，孙姨娘怕女儿以后不得安生，自然不乐意，为了这个，没少在简三夫人面前抹泪——她因不得宠，也只能在简三夫人面前哭哭，是不敢闹到简三老爷跟前的。

    孙姨娘原是简三夫人的陪嫁丫环，随简三夫人嫁过来时，身份也就是姨娘预备役，是简三夫人的娘为防女儿碰到什么得宠的妾室，给女儿准备的固宠工具。

    只是一开始，简三夫人原想着用不到她，当然也不想用，毕竟谁想让别的女人分自己丈夫的宠呢，所以就没用，甚至在自己怀孕时都没用，不但不用，还怕自己的陪嫁丫环爬上了简三老爷的床，那时对孙姨娘敌意十足呢。

    要说这简三夫人果是个傻的，如果说简三老爷已对你发下海誓山盟，你说给对方派女人侍候他不接受，你不把固宠工具拿出来那是可以的，因为你们两情相悦嘛，但人家简三老爷又没对你多上心，再加上他也根本不是愿意在妻子怀孕期间禁欲的人，你不让他碰自己的陪嫁丫环，这不是逼着他碰别的女人吗？所以简三夫人以为那样做就能让丈夫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可不是很傻，且上面的婆婆看你这样子也不会喜欢的啊，毕竟这时代可讲究大妇要容得下人。
------------

第三十四章 兰儿的企图

﻿所以简老夫人看简三夫人怀了孕还霸着儿子不放，不让儿子近其他女人，逼着儿子禁欲，便对这个媳妇有点不快了，心疼儿子的简老夫人看她怀孕儿子房里都没个像样的侍候的人，便将钱氏赐了过来，不用说了，禁欲的简三老爷碰到貌美的钱氏，自然是干柴遇上烈火，钱氏一下子就非常得宠。

    简三夫人看到这种情况，慌了，心里对钱姨娘恨的牙痒痒，一时没有其他办法，这时倒想起自己那个固宠工具了，也明白自己先前是敌视错方向了，不敌视其他女人，竟然敌视本该结成同盟的自己的陪嫁丫环，除了让孙姨娘跟她离了心，有任何好处吗？可这时她既顾不上反思，也顾不上她跟孙姨娘之间不像以前那样和谐了，为了让人分宠，便让预备役出动了——可惜两人加起来也没斗过钱姨娘，也幸好孙姨娘没斗过钱姨娘，要不然的话，依她先前跟孙姨娘闹的矛盾，估计孙姨娘若真得宠了她日子也不会好过，而被本应跟自己同盟的陪嫁丫环收拾的话，估计会让简三夫人更受不了的吧。

    如今孙姨娘也不得宠，受宠的仍是钱姨娘，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风情万种，勾的简三老爷长年歇宿在她那边，唯一幸好的是，那是块贫地，简三老爷播种再怎么勤快，也没能让钱姨娘生出个儿子来，倒是前年简三老爷一次酒后幸了个丫环画梅，那丫环倒争气，只一次就给三房添了第二个儿子，也就是简七郎，恨的钱姨娘等人牙痒痒，直想拿针扎小人，不过那丫环因生产时大出血，生产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如今卧床休息，倒是让简三老爷的一干女人幸灾乐祸了起来，想着你趁着简三老爷醉酒爬床啊，想得荣华富贵啊，爬吧，现在好了吧，小命要没了，看你拿什么去享受！

    孙姨娘看对于兰儿的事，简三夫人也没有办法，况且她也知道，简三夫人最是怕事的，尤其怕钱姨娘和她女儿，所以哪敢帮自己，于是也只能算了，回去准备自己防备着点。

    孙姨娘虽盯的紧，但兰儿因胆大包天，靠山又硬，所以还是让她得了几次手，如今正春风得意呢，平常也从不来她这儿，那她这会儿来这儿，是想干吗？

    不过兰儿一进来，简安宁就知道她是干嘛来了，看她一双媚眼春心荡漾地直往简四郎俊美的脸上瞧，就能想得到这丫环想干嘛了，原来来看自己是假，想看她哥哥、勾引她哥哥才是真的吧，这让简安宁不由有些担心，因为上次事件里，兰儿的形象定位为没有看管好物品，并没说是她偷的，既然已经统一了口径，她自然也不能在简四郎面前说那些东西是被兰儿和刘嬷嬷合伙弄走的，这样一来，简四郎就不知道兰儿不是东西，那他会不会上当受骗，真被兰儿勾引到了啊，虽然知道就算勾引到了，依兰儿的身份，一般也就是个通房丫头，能挣个姨娘当当那是顶了天了，不是她的嫂子，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希望对自己这么好的简四郎，跟兰儿这样的女人搅在一起啊。

    于是不由看向简四郎，幸好简四郎根本没去看那个盈盈看着他的女人，只道：“那好，你开始帮我做吧，我不打扰你了，免得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做好。”

    “好。”简安宁道。

    看简四郎要走，兰儿自然急了，她今天过来，可就是为了看简四郎的，还没跟他搭上话呢，哪能让他走啊，于是便朝简四郎福了福，粉面微红、特意学着钱姨娘那种娇软的声音道：“四少爷~~~八娘听说您回来了，高兴的很，一直想过去看您，却总是找不到人，您能去八娘的院子看看她吗？”

    她打着简安妍要找他的幌子，想骗的简四郎过去，那样没什么时候外人的时候，她就可以……可以……

    想到这儿，兰儿的脸更红了，手心都有点发汗，一想到事成后能像钱姨娘那样得到荣华富贵，她就心跳加速。

    结果却听简四郎道：“想见我？可以，你过去把她带过来，我在这儿跟她见个面吧，就不专门过去了。”

    除了嫡亲妹妹简安宁，其他人他的感情较浅薄，幼年时母亲的哭泣，让他对母亲和简安宁以外的其他三房人殊无好感，简安英虽有逆天神器在，对着这样一个“温柔知礼”的妹妹简四郎也的确恨不起来——当然如果他知道对方是伪装的不知道会怎么想了——但是因为她娘的关系，让他也很难产生太多的好感，再加上母亲也经常说简安英多好而简安宁多差，让对自己比较听话的妹妹还是比较喜欢的简四郎并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所以每每见着简安英出色，衬的简安宁渺小，不但对她的好感没增加，相反更不喜了。

    因为对三房其他人没有好感，所以他这时才没打算去简八娘那儿，而是让简八娘过来见他，而且他也觉得这是正常的，哪有他堂堂一个嫡子见庶女的礼，本来也该她来拜见他才是。

    兰儿一听简四郎这样说，脸上一垮，她只是打着简八娘的幌子想找简四郎过去罢了，简八娘其实根本没说要见简四郎的话，毕竟简四郎是嫡子，又是孙辈中最有出息的，还跟简八娘不怎么亲近，她哪敢提让简四郎过去看她的事，她又不是傻子，会提这种没分寸的话。

    但现在简四郎既然说想见见简八娘，她自然得回去把她叫来了，可惜叫来也没用，简四郎在简安宁这儿，又是大庭广众的，她要怎么攀上他啊，所以纯粹是白白浪费工夫，还会因撒谎在简八娘那儿（简安妍还小，所以这个“那儿”，其实指的主要是她姨娘孙姨娘）记上一笔，纯粹的吃力不讨好啊。

    可简四郎话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拒绝啊，于是兰儿只得回去将这话跟简安妍说了，当然她修饰了下，只说自己去简安宁那院子找以前一起侍候的丫环们玩时，碰到了简四郎，她顺口提了句八小姐想哥哥，所以简四郎就让她过去，他要看看她，并没说她哄骗简四郎说，简八娘请他过去的事。

    要不是觉得只简单地说简四郎想见她恐怕会让人生疑，毕竟简四郎怎么会说这种话嘛，且又怕简四郎呆会会问起简八娘是不是想见他，到时拆穿了她的谎话，要不然她为了不让孙姨娘觉得她多事，恐怕会直接省了前面那句她说八小姐想哥哥的话，只说简四郎说想见她了，现在这样说，虽然已修饰了下，但她知道，孙姨娘听了，还是会怪自己的。
------------

第三十五章 简八娘

﻿果然兰儿这样一说，正跟简安妍在一起，教简安妍做女红的孙姨娘便有些不悦地道：“你这么多事做什么？万一耽误了四郎温书可怎么好！”

    简三夫人甚至简府上下，可都将简四郎护的跟眼珠子似的，都盼着他有出息呢，所以要是传出去，自己女儿吵着要见他，还不知道上上下下会怎么责怪她呢，一想到自从这个兰儿来了后，她的院子就不太平，孙姨娘心情就更不好了，她虽是简三夫人的陪嫁，如今又跟简三夫人一样不得宠，照理说该跟简三夫人一条心的，但那是在没侵害她利益的前提下，看现在因简三夫人用人不当的原因，让简三老爷将兰儿赶出了简安宁的院子，然后让简三夫人将这个搅家精安排到了自己院子，严重侵害了自己的利益，本来就因简三夫人怀孕时无故敌视自己所以已经对她有些不满的孙姨娘，这时心中对简三夫人的不满就越来越多了，暗道你欺负别人不行，欺负没能力没靠山的我倒行。

    兰儿倒不怎么怕孙姨娘，听孙姨娘责怪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回嘴道：“奴婢想让小姐跟四少爷亲近些有什么不好，眼见得小姐越来越大了，不几年也要嫁人了，要是跟少爷关系好，将来也是个依靠，不是吗？”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只一想到这事要被府里其他人知道会数落她，还是让她心情好不起来，不过倒也没继续说兰儿了，再加上也怕简四郎等着急了，所以便跟简安妍道：“八小姐那就跟兰儿过去见见哥哥吧，乖一点，不要闹着你哥哥，知道吗？”

    在这个时代，姨娘算是奴才，所以她不能唤简安妍为孩子——当然私下里喊喊倒是可以——也要跟其他人一样，唤她小姐。

    “是。姨娘。”简安妍小萝莉乖乖地道，跟着兰儿过去了。

    到前头见了简四郎，简安妍有些畏畏缩缩地给哥哥见过了礼，然后便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不是常见面所以有些陌生又有些威严的哥哥说话，在一边很是不安和不自在。

    简安妍虽小，但也有十岁了，已能懂一些事了，自懂事起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高，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姨娘，嫡母也不闻不问，父亲眼里更是只有简安英，所以她的日子比简安宁还要差上一分，扔在三房最逼仄阴暗的小院里自生自灭，要不是姨娘还在，恐怕也像姨娘死了没人照顾的七娘那样被下人照顾不周夭折了，幸好有姨娘在，虽然下人们欺负她们，克扣她们的东西，但至少没饿死有衣穿，又有姨娘的疼爱，日子磕磕绊绊的，倒还过了下来，然后也渐渐知道些事了，知道府里人最是疼爱她的哥哥，而那些最得上面人喜欢的人，看他们风风火火的，走路都是生风的，不像她，根本不敢像他们那样昂首挺胸抬着下巴说话，因气场不一样，所以她不太敢跟他们交往，比如她就不太敢跟简安英和简安欣说话，此时同样，也不太敢跟简四郎说话——不过她倒是觉得跟嫡姐简安宁较亲近些，大概是这个嫡姐既温和气场也跟她一样低，所以她可能觉得她们是同类，所以觉得简安宁亲近些吧，虽觉亲近些，但被她娘拘着，不让多走动，说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还是呆在自己院里比较不讨人嫌，所以也不常来简安宁这儿。

    简四郎看简安妍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衣裳——新衣被下人克扣了——又像妹妹一样畏畏缩缩的，因觉得跟简安宁一样，挺可怜的，于是便道：“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也长高了点。”然后转头，向简安宁道：“安宁，你拿点锞子给八娘花用吧，回头我补给你。”

    简安宁听了哥哥的吩咐，自然不无答应的，便忙叫绿竹进去拿荷包装点锞子并珠花拿给简安妍，简安妍因想着这是哥哥姐姐给自己的，可以拿着，于是也不推辞，伸手接过了，然后向简安宁和简四郎福了福，乖巧地道：“谢谢哥哥姐姐。”

    简安宁像简四郎一样，也喜爱这样乖巧的小萝莉，便笑道：“乖，坐吧，吃点果子。”便将手边的糕点水果推了过去。

    简安妍的份例因为常被人克扣，所以已经很久都不知道点心和水果的味道了，这时看东西就在近前，跟平常在老太太、太太那儿远远地看着不一样，觉得那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里钻，弄的她嘴里控制不住就有点流口水，直想吃，但又怕拿了会让人说贪吃，于是便有些怯怯地不敢动，简安宁一看就知道她是因为胆小不敢拿，于是便亲自拿了些糕点，放到她手上，简安妍这才敢接过，笑眯眯地跟姐姐道了谢，吃了起来。

    因怕呆久了耽误了别人的时间惹人嫌，所以又坐了一会后便乖巧地跟两人告辞说回去，简安宁看她爱吃糕点，便让绿竹用帕子将些糕点并水果装了点让她带回去慢慢吃。

    简安妍看有东西吃了自然很高兴，又向姐姐道了谢，这才回去了，一回去就高兴地跟她姨娘道：“姨娘，你看，哥哥姐姐给了我好多东西呢。”

    “怎么回事？不是你不懂事，找人家要的吧？”孙姨娘担心地问道。

    “哪能呢，是哥哥姐姐给我的。”简安妍忙道，便将刚才的事说了，孙姨娘听了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在这府中，她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抓到了错处，招来灾难。

    孙姨娘接过荷包一看，见里面装着花生样式的锞子足有七八个，约有三四两的样子，另塞了些珠花在里面，将个荷包撑的鼓鼓的，孙姨娘看了不由欢喜，摩挲着简安妍的头，道：“这下好了，有了这些银子，可以给我儿买点时新衣服了。”

    她们娘俩都是有月例的，但发到手上的远没有那么多，大多被管事们克扣了，因简三夫人对这种事向来是不闻不问的，她们又不敢闹到简大夫人跟前，所以向来手头拮据，于是每次有人打赏，都是她们最高兴的时候。

    简安妍是小孩子，一听说要有新衣服穿了，自是高兴地笑了起来。

    倒是孙姨娘在高兴之外，还有些忧愁，想着简三夫人若听到了八娘找四郎的事，会怎么骂她。

    ——————

    跪求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十六章 钱姨娘的算计

﻿孙姨娘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第二天一早，她去给简三夫人请安，就被简三夫人责骂了，道：“四郎每天都要温书的，时间紧，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人，要是每个人都要见他，他还有时间看书吗？亏我一直看重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分寸！”

    若是其他事其他人，简三夫人可能还不会骂，不敢骂，但这事儿，府里上下都是支持她的，再加上孙姨娘也是个无依无靠又不得宠的，所以她才会骂，敢骂。

    “是兰儿那个小蹄子，不知道怎的那么多事，并不是婢妾有意为之，还望夫人详查啊。”

    孙姨娘心里骂她欺软怕硬，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跪下来急着解释。

    她比简三夫人还不如，简三夫人好歹还有个有出息的儿子呢，娘家人虽然关系也不怎么亲近，但到底还是有娘家人的，不像她，不但没儿子，娘家人更是不顶用的，所以除了依附着简三夫人，尽量好过点，还能怎么样？依附钱姨娘吗？她连依附的资本都没有，人家觉得她没什么利用价值，她就是想投靠都无门。

    简三夫人听说是兰儿撺掇的，心中自是对钱姨娘身边的这个得力干将十分不满，但她不敢说兰儿，只能狠狠地瞪向孙姨娘，道：“那也是你管教无力！”

    孙姨娘心中暗骂，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了下人，将我当垃圾回收站，JP都往我这里塞，害的我的院子不平静，还怨我。

    正在一边抱怨一边不敢跟简三夫人呛声的时候，有丫头进来道：“太太，画梅不好了。”

    画梅就是前头说过的存着兰儿那样的心思，爬床想得荣华富贵，然后生了简七郎的女人，因生产大出血身体虚弱一直养病，这时简三夫人听了小丫头的话，想着虽则只是个贱婢，但却是三房唯二男嗣的生母，她还是得过去看看她，要真不好了，还得安排简七郎的事呢。

    于是便丢了孙姨娘，往画梅住处去了，让逃过一劫的孙姨娘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画梅也住了个院子，不过她还没抬成姨娘——简三老爷看在子嗣的份上，在她怀孕时说过，等她生产了就让简三夫人将她抬成姨娘，只是她生产后一直养病，简三夫人便说等她病好了能下床了，到时再治酒抬妾，可惜她身体不但没好，还越病越厉害，所以这事就一直没办，让她到目前仍只是个丫环，所以那院子不是她该得的，是简七郎的，她算是母凭子贵，依附着儿子住在院子的偏房里。

    简三夫人一进去就皱了眉。

    不是屋里有什么难闻气味的缘故，也不是画梅干枯的像个骷髅看着吓人，只因屋里钱姨娘和简安英也在，正陪着画梅说话呢，一看到钱姨娘，简三夫人就心里不痛快，尤其是，看着这房间布置一般，但因钱姨娘在这儿，竟有一种贵脚踏贱地，蓬荜生辉的感觉，似乎让房间都华丽了不少，这种感觉让简三夫人分外不舒服。

    这时画梅看简三夫人过了来，撑着病体想欠起身子来，只是没力，又倒了回去，那钱姨娘看了忙道：“你身体不好，且歇息着吧，夫人最是宽厚的，行礼也不会让你急在这一会儿。”

    简三夫人本来也想说让她不用行礼的，但看钱姨娘一下子将话头抢了去，她再说也显不出什么了，心中不由地恼火，但这时自然不好反着她来，让快要死的画梅还爬起来拖着病体给她行礼了，于是只得淡淡地道：“歇着吧，身体怎么样了？”

    画梅有气无力地道：“奴婢怕是要去了，只因想着七郎没人照顾，所以就想跟太太说下这事儿……”

    因她还没成为妾室，所以并不自称婢妾，只称奴婢。

    其实她本来也是个有心机的，想像钱姨娘那样，有一番造化的，要不然也不会趁着简三老爷醉酒爬上他的床了，只是命运不好，生产时竟然大出血，导致身体一直虚弱，堪堪挨了一年，这时已是沉疴缠身，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了，所以倒放下了往年那一腔雄心壮志，只想将后事安排好了。

    简三夫人道：“不用担心孩子，我会安排人照顾的。”

    让她养在膝下当儿子疼爱那是不可能了，她只疼爱四郎，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庶子，她可没心思疼惜，更何况他的生母还是个不要脸、爬主人床的贱人，她就更没好感了，能让人养他，那都是不想外人说她不贤良，害死庶子。

    结果她这一番“好心”，画梅竟然还不领情，当下就听画梅道：“哪里能累着太太……”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钱姨娘，道：“姨奶奶一向对我多有照顾，奴婢想让七郎以后就跟着姨奶奶，还望太太同意。”

    简三夫人听了画梅这话，瞳孔不由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钱姨娘，却见钱姨娘一边安慰着画梅道：“没问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一边又向简三夫人跪下了，道：“太太向来是宽厚的，眼见得画梅就要去了，您就同意了她的请求吧，可怜见的，也好让她放下一桩心事啊。”

    简三夫人看着两人的表演，这才明白今天为什么钱姨娘会在这儿，然后她就想的更多了，暗道难怪钱姨娘偶尔还照应着画梅，原来是打着这主意！

    她一直无子，是想将画梅的孩子弄过来充了她的儿子！也是了，那孩子才一岁多，什么都不懂，弄过去做儿子，最是好教的，长大了，要听说是自己生母托钱姨娘照顾她的，只怕也会对钱姨娘满心感激，这样一来，不比亲生儿子差！而有了儿子的钱姨娘，以后腰杆也能挺的直了！同样，也更会肆无忌惮，压着她一头了！所以，这孩子，哪怕她抱过来养，也不能让钱姨娘抢了去！

    因着越想越气，于是当下简三夫人便脸一沉，道：“七郎我会抱过来养，做个记名嫡子，总比养在钱姨娘跟前，是庶子强。”

    ——————

    跪求推荐和收藏啊~~
------------

第三十七章 不怕报应

﻿简三夫人本是想着拿记名嫡子做噱头，画梅一听儿子能变成嫡子，肯定就会愿意了，结果也不知道画梅被钱姨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只苦苦哀求道：“太太，奴婢不敢累着太太，还是让姨奶奶帮忙带着吧。”

    心里想着，简三夫人已有一个儿子，带着的话，肯定事事以亲生儿子为先，并不重视她的儿子，毕竟就在先前，她没说给钱姨娘的时候，简三夫人还没说亲自养她儿子的事，只说让别人照顾呢，现在一说给钱姨娘，她马上就说自己养了，哪里有丝毫诚意，还不是怕儿子给了钱姨娘会让钱姨娘更嚣张，不过是为了压制钱姨娘才将她儿子领回去，以后肯定是丢在一边不闻不问的，她是傻了才会给她。

    但给钱姨娘就不一样了，她没儿子，虽然给了她，会便宜了她，让她也有点不甘心，但是，她至少没儿子，以后自己的孩子就是她的依靠，那是一定会好好养的，而钱姨娘在老爷、老夫人跟前又得宠，她的孩子虽然没法变成记名嫡子，但有得力的人罩着，以后也是有大出息的，等像二房老爷（他也是庶出的嘛）那样考中了做了官，总比给夫人带在身边，不打算好好养，根本不可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强吧，一个不会有出息的记名嫡子，一个会有出息的庶子，选哪个，她当然清楚的很，等有了出息，庶子身份又怎样，而没有出息，有个记名嫡子的头衔也是废物，而且没出息的话还会一生受制于简三夫人，那她的孩子该多可怜？所以简三夫人想的倒美，她可不会让她如愿。

    简三夫人看画梅这样不给自己脸，用记名嫡子这种噱头诱惑她都不愿意，死活要将儿子给钱姨娘，心中恼火，脸色一沉，钱姨娘看简三夫人脸色难看，一边幸灾乐祸一边笑的妩媚动人，道：“太太，您看……画梅既然说让婢妾养，那婢妾就辛苦点，将七郎养了吧……”

    话还未完，就让简三夫人将话打断了，但见简三夫人第一次恶狠狠地道：“这不可能！我是嫡妻还是你是嫡妻？后院的事是该我作主还是你作主？”

    姓钱的贱人将她的丈夫笼在身边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抢个儿子作依靠，门都没有！因为想到这是对钱姨娘有重大帮助的事，所以简三夫人也没心情顾忌她身后的靠山了，只一味地拒绝，就算这样会得罪人也无所谓了，反正，钱姨娘要真得了儿子她的日子也将灰暗一片，所以反正是这样了，她当然就兔子急了咬人了。

    钱姨娘听了简三夫人的拒绝，不由笑了，道：“太太既然不愿意，要不这事儿就让老爷来决断吧？虽说后宅的事当然是夫人您作主，但七郎却是老爷的儿子，可不完全属于后宅，婢妾想，七郎由谁养，老爷有决定权吧？”

    简三夫人一听钱姨娘打算闹到简三老爷跟前，不由一窒，片刻后硬梆梆地道：“那就随你的便！”然后便一甩袖走了，免得看着姓钱的实现了愿望得意的嘴脸心里不舒服。

    其实这个事儿，一般正妻有相当的话语权，但如果钱姨娘和画梅将这事闹到简三老爷跟前，他要说让钱姨娘养，简三夫人却是不敢多说什么的，纵然她敢强硬地就是不给，但以后她也甭想跟简三老爷相敬如宾了，虽然简四郎是她的依靠，但毕竟目前简四郎还只是个秀才，一没成进士二没当官，事实上不但给不了她依靠，他还得依靠家里铺路呢，所以她要闹的那么狠，别影响了孩子的仕途，所以这时一听钱姨娘说要找简三老爷做决断的话，她就萎了。

    看搞定了儿子以后的安排，画梅松了口气，又向简安英道：“六小姐，你那胭脂不错，能再给奴婢一点吗？眼见得不行了，奴婢想死的好看点。”

    简安英温和地道：“还有的，呆会我让人拿过来给你。”

    “谢谢你，六小姐。”画梅感激地道。“一直承你的情，没因奴婢地位低微就不给，每次只要想要，说一句话就做了送来，奴婢一直铭记于心，小姐人这样好，将来好人有好报的。”

    简安英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僵片刻，然后笑道：“一点小东西罢了，不值什么。”

    暗道这世上定不会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事，要不然也不会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话了，所以她听了报应这类的话，也用不着放在心上。杀一人是罪，杀百人是雄，杀尽千万人方为雄中雄，所以为了日子过的好点，弄死几个挡在前进路上的障碍有什么不可以，看过那么多宅斗宫斗小说告诉她，后宅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每个府中总有那么几个人会死的莫名其妙，如果她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地死去，为了日子过的更好，就只能是别人死了。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里，多余的同情心只会变成炮灰，她可不想当炮灰，所以就只能炮灰别人了。

    从画梅那儿离开后，钱姨娘与简安英回到住处，一回去，钱姨娘就笑逐颜开地道：“我儿，多亏你那时候提醒姨娘多照顾照顾画梅，没想到她还真是福薄的，白白送了个儿子给我。”

    那时简安英让她照顾画梅时，她一开始还不愿意，毕竟一个有野心的贱丫头，她愿意照顾才怪了，但简安英那时说的好，将她照顾好了，画梅不得老爷喜欢，将来为了孩子的前途也会巴着她的，到时就可以趁机笼络她的孩子了，孩子小比较容易笼络，总比笼络不了简四郎的好；万一画梅福薄，病逝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最亲近，画梅恐怕就会将孩子托付给她，那她不就有孩子了？

    因听了简安英的分析，钱姨娘才不时照应着产后多病的画梅的，本来她还打算下手弄死画梅好得孩子的，只简安英劝住了，说是看她那样子也活不了，让她不要着急，免得被人发现了反而不好，果然，画梅还真不用她动手，自己就死了，真是老天爷都帮她！让她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其实老天爷没帮她，只是有人帮了她罢了。

    ——————

    继续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

第三十八章 简四郎劝母

﻿其实简安英劝她娘的话，前半部分是她为了说服她娘硬掰的，毕竟画梅要没死，人心隔肚皮，以后的事哪说的定，天知道能不能笼络得了她的小孩为钱姨娘所用了，所以只有后半部分才是她真心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画梅死了，她娘就有儿子了。

    所以这时简安英听了钱姨娘的话，便笑道：“恭喜娘有了孩子，以后好好教导弟弟，等他成才了，也好给我们娘儿俩依靠。”

    虽然她以后会过的很好的，但万一有意外呢？有个可以依靠的弟弟总是好的，况且，成材的弟弟总比不成材的弟弟好，对吧，至少，不会拖她后腿不是？

    “嗯，这是肯定的，还用你说？”钱姨娘只觉平生最麻烦的一件事终于解决了，心中喜悦无边，她却不知道，如果不是简安英做了手脚，那画梅如何能死掉，如果她死不掉，简七郎又哪会是她的。

    简安英不像简安欣，傻大姐一个，她是知道古代宗族与娘家的重要作用的，所以看简四郎对她亲近有限，但弄死了他对她也没多少好处，就将主意打到了当时正怀孕的画梅身上，终于，现在自己也有一个弟弟了，这个弟弟长大后，知道是他生母托自己母亲照顾他长大的，必会记恩，到时可比简四郎对自己好多了，她再注意培养，别让孩子像简府其他男丁那样，因为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都跟京中一些纨绔一样不知进取，到时七郎有了出息，对她也是一大助力，让她将来在婆家就能更站的住脚了。

    虽然简七郎年纪还小，这一局棋要布个十来年，但，人生不就如棋么，不要觉得某个棋子没用就不管它，只要将所有能用到的棋子都安插好了，将来才能连成一片，夺取最大的胜利，不懂长期布局，只着眼眼前得失的人，是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更有远见的人远远抛在后面的。

    简三夫人不敢将这事吵到简三老爷跟前，但又心里委屈，刚好儿子在家，便跟着儿子又是一通哭诉。

    简四郎身为堂堂男儿，其实是很不耐烦听后宅这些琐碎的，只是看着母亲伤心，却也不能不安慰，便道：“她们养就养好了，小七还不过一岁多，等长成人，少说也得十五年，那时候您儿子我早就成家立业能替母亲分忧了，母亲还担心什么呢？”

    简四郎的话让简三夫人不由豁然开朗，暗道是啊，简七郎还很小呢，在没长大有出息前，钱姨娘恐怕也不敢多蹦跶，免得到时那小儿没个出息，还不得指望着简四郎帮扶啊，太得意惹恼了他们母子，到时不帮他们，有她受的。

    况且那孩子那么小，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呢，毕竟这个时代小孩的死亡率可是很高的。

    既然不用担心钱姨娘那边得了孩子会得意，那么眼下最紧要的，是让儿子快点有出息，免得别自家儿子没出息，那简七郎却有出息，那可就糟了。

    这样一想，简三夫人也不敢哭了，怕耽误儿子温书的时间，又怕扰乱了儿子平心静气看书的心情，于是忙道：“好孩子，还是你跟娘最贴心，不像你妹妹，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专拖我的后腿。好了，娘不耽误你干正事，你且去看书吧，你有出息了，娘就高兴了。”

    简四郎听简三夫人总是对简安宁有偏见，不好，本想为妹妹多说两句好话，但见他娘话题转的快，又转到他读书上去了，只得无奈地算了，回房读书去了——他已准备参加今年下半年的秋闺，若能中举，明年就去参加会试看看，他这么小，明年中进士恐怕很难，但考还是要考的，考一次的话，也好对会试有个心里概念，那样如果不中，下次再考也从容些，免得等年纪大了觉得有把握了再考，准备的足足的，结果因第一次参加，对考场的情况不了解，出了什么纰漏那就不好了。

    简四郎离开后，简三老爷从署里回了来，简三夫人想起画梅的事，到底有点不甘心，便问道：“老爷，画梅眼见得不好了，七郎还小，我看我就认作了嫡子，将来也好让孩子有个更好的前途……”

    话还未说完，便听简三老爷皱眉道：“画梅跟我说过了，她想让钱氏收养，钱氏也乐意，既然双方都愿意，就让钱氏收养吧，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钱姨娘没有孩子很着急，简三老爷也看在眼里，现在看画梅愿意让钱姨娘养她的孩子，简三老爷自然不会反对。

    简三夫人本想先下手为强，从简三老爷这儿得到批准的，没想到钱姨娘竟然比自己还快一步，获得了丈夫的同意，不由万念俱灰，神情委顿下来。

    简三老爷看她死气沉沉的便觉不喜，想着，简三夫人比钱姨娘也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倒像是她娘似的，看着瘆的慌，于是便道：“你休息吧，我去钱氏那儿看看。”

    竟又是打算歇宿在钱姨娘那儿，让本就神情委顿的简三夫人神色更萎靡了起来，手握的死紧，指甲都扣进了肉里，心里对钱姨娘恨不得寝皮食肉。

    虽然儿子的安慰有点效果，但因心里对钱姨娘嫉恨不已，简三夫人一夜翻来覆去地没睡好，所以第二天一早简安宁过来请安的时候，就看简三夫人神色极其萎靡，知道她可能又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了，但她并不打算询问，因为记忆里，前任简安宁每次看到简三夫人受委屈，也会因担心母亲而问问原因，但简三夫人不但不感动女儿的关心，还往往“简安宁”一问，就朝女儿一通发火，把“简安宁”当出气筒，来宣泄她在其他地方受到的委屈，久而久之，“简安宁”就被骂的不敢多问了，事实上，“简安宁”性格会那么懦弱，多少也跟简三夫人有关，如果一个人从小时候形成三观起，无论做的对与不对，母亲都不好好说话，反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刚出生时的那张白纸，会迅速糟蹋的不成样子，要么变得心里一片黑暗，愤世嫉俗，要么就像前任简安宁那样，懦弱畏缩。

    前任简安宁后来都不太敢问了，更何况换了几年末世淬炼见多了人性黑暗面所以心肠变硬的简安宁，她就更不会自讨没趣，跑去找骂了，所以这时便只装作不知地像往常那样木讷地坐着。
------------

第三十九章 简三夫人

﻿简安宁不说话，而一边的简安英也没多说什么，昨天的事，她知道简三夫人肯定很生气，虽然知道自己跟她说话，她不敢骂自己，但她也不想这时候触她的霉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她本来就对自己厌恶了，自己要还在她生气的时候上赶着说话，别触动她哪根神经，到时候惹她发了疯，不管不顾地来个玉石俱焚什么的就不合算了，她只想过好日子，可不想陪疯子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简安宁不想跟简三夫人搭话免得被骂，但不代表简三夫人不会主动找她发泄怒火啊。

    所以这时简三夫人一看简安宁的样子就来火了，骂道：“都多大的人了，坐没坐像，站没站样，女红不会，琴棋书画不通，马上就要14了，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我看你死了算了！”

    简安宁只将头继续垂着，不去接一个心有万丈怒火一意发泄人的话，因为一旦接话，只会引发她更大的怒火，更会骂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果然，简安宁不回嘴，简三夫人骂了一盏茶的工夫，没人接话，一个人骂觉得像疯子一样，也觉得有些骂不下去了，不过骂不下去了并不代表她对简安宁没意见了，事实上还越发恼火了。

    简安宁若回嘴，她肯定有理由一直往下骂了，而简安宁这幅不说话的样子让她虽没理由往下骂，但不能给她个理由骂人，这也让她更恼火了，觉得没骂痛快，心里不舒服，因为总觉得这口气没出出来，憋的内伤，想着要骂痛快了才舒服。

    正对简安宁一肚子火呢，这时却见儿子简四郎进了来。

    原来简四郎听人说母亲正在骂小妹，心中不忍小妹受委屈，所以就赶过来救场，在门外听简三夫人不停地咒骂简安宁去死，心中不由有些不愉，以前他是挺可怜自己这个备受欺负的母亲的，但近年来，随着长大、懂事了，看她脾气一天比一天恶劣，且专门找温驯的小妹的麻烦，他对她的同情，在她日复一日的谩骂中，便减少了不少，想着你既然深知受欺负的苦，为什么还要欺负别人，而且是亲生女儿？这样的性格，还能让人对她同情得起来吗？相反，对妹妹的同情却与日俱增，且最近几个月，见妹妹的眼神比以前更清澈可爱，不像以前那样眼神游移畏缩，不敢看人，让人同情有余，很难生出怜惜之心，现在，他看着妹妹温驯可爱，心中的怜爱与日俱增，所以自是不想让母亲继续骂她。

    于是这时简四郎便笑着给母亲递了杯茶，道：“母亲莫气伤了身子，说哑了嗓子，喝点茶润润喉咙吧。”

    简三夫人在简四郎面前就很温和了，对自己这个心爱的儿子，她不敢多说一句重话的，于是便停了口。

    简安英上前见礼，唤了声“哥哥”，简四郎笑道：“六娘带着你姐姐出去走走吧，我陪着母亲说两句话。”

    “是。”简安英答应了，正要将简安宁领走，免得等会简四郎走了，又被简三夫人接着骂，听着烦都要烦死了，却听外面一个小丫头脚步有点急地进了来，道：“太太，画梅去了。”

    简三夫人听了，手上茶杯重重一顿，道：“去就去了，按惯例处理就是了，也值得过来说？”

    她是想着画梅一心巴结钱姨娘，对她这个正室夫人都不正眼看，跟她作对，现在她死了，那就死呗，对一个处处跟她作对的人，她没心情搞什么厚葬的事，哪怕她生了简七郎，何况，这孩子还是她未经主母同意，爬床生的，生了还打算给钱姨娘，她对她的死，能有什么反应？要说反应的话，那就是恨不得她多活一段时间，多受点病痛折磨才好。

    简安英听了简三夫人的话，知道简三夫人这时想到画梅死后，孩子要归她姨娘了，心情会更加不好，自己要还不趁着简四郎的发话走的话，呆会简四郎走了，估计简三夫人更要继续骂了，虽然骂的是简安宁，但自己陪坐听着她在那儿絮絮叨叨，有时还指桑骂槐，也很烦啊，于是一听简三夫人说完，脚都不带停顿的，赶紧借着简四郎说让她带走简安宁的话头，和简安宁一道离开了。

    简四郎知道母亲是什么性格，无非就是欺软怕硬，于是这时看简安宁走了，便叹了口气，向他娘道：“母亲，安宁这么乖，你以后不要再骂她了。”

    “什么乖啊，我宁愿她不乖，要是她能像那个婢生女（她是指简安英）那样有出息，我会骂她吗？！”简三夫人有她的理由，不承认她是想找个出气筒发泄怒火，无论简安宁优不优秀她只要心里有火都会骂的。

    “娘，没出息就要挨骂，世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毕竟人分三六九等，总会有人垫底的，如果垫底的人都要像您说的那样去死，死了垫底的，剩下的又要分个三六九等，然后垫底的人还该去死，岂不是到最后，所有人都要死光了。何况，安宁乖巧温驯，从不刁蛮骄横，也不要娘操心，比别家千金强多了，这是娘的福气，所以娘以后不要再骂她了，那样我不喜欢。”简四郎知道跟简三夫人好好说话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直接就拿自己不喜欢来堵了。

    简三夫人听简四郎竟然为那个蠢货说好话，觉得儿子一直听自己的话，关心自己，现在竟然关心别人远超自己，这让她就不油然生出了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心中对简安宁更加不快，但她不想讨简四郎不喜，所以不敢在简四郎面前再骂她，只想着等简四郎走后再收拾她不迟，于是这时便勉强道：“好吧，既然四郎不喜欢，娘以后不骂她就是了。”

    简四郎是知道他娘性格的，于是便笑道：“我走后娘可也不要骂她，要是让我知道娘不遵守承诺，儿子可是要生气的。”

    简三夫人脸上一僵，心中对简安宁的怒火更盛，但面对简四郎，也只能勉强答应了，心中却没打算真的遵守，想着到时挑出个错来骂简安宁，简四郎总不能再护着她。

    简四郎看他母亲勉强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话只怕是白说了，但也没办法，他又不能将挂心的妹妹带去学堂，于是只能祈祷母亲这一段时间正常点，别整天像个神经质似的，骂个不停。
------------

第四十章 钱姨娘的优越感

﻿简三夫人对简四郎这样独占的心态，可以预料得到，将来简四郎的妻子可能要不好过了，估计简四郎要对他老婆好点，简三夫人都要觉得关心自己的儿子被人抢走了，因为心里不舒服要收拾他妻子了，好在简四郎已因简安宁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他母亲脾气不好，不会一味愚孝，帮着他母亲骂妻子，要不然他妻子更不好过了。

    五月初七下午的时候，简安宁赶在简四郎要出发前，将做好了的荷包送给了他，顺便为他送行。

    “哥哥在学里多吃点好的，三餐要按时吃，不要饿坏了肚子，吃的好了，身体才能长的好，身体好了，才能做学问做大官呢。”简安宁叮嘱道。

    十六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营养跟不上，身体没长好，很容易落下各种毛病的，而且读书也辛苦，营养跟不上，大脑就会不给力，记忆力也不行，所以要想身体棒，记忆佳，良好的营养是必须的，所以简安宁这样叮嘱这个对她关心有加的哥哥。

    简四郎听了妹妹的叮嘱，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家妹子真好，真贴心，于是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在家乖乖儿的，等哥哥以后当大官，护着你。”

    “好！我等着。”简安宁笑道。

    三房钱姨娘从画梅那儿弄了个儿子养在膝下，以后也算是有儿子有依靠的人了，再加上她又受宠，别人更不敢小瞧她了，这事儿府里人自然也都知道了，这不，兰儿娘一边让兰儿收拾收拾跟她去给钱姨娘道喜一边叹气道：“我原想着她命里无子后半生要可怜了，想不到她会有这番造化，真真想不到的，看来钱姨娘以后会过的更好了，咱们以后可更要多奉承奉承她了。”

    以前她还幸灾乐祸，想着那女人没儿子，再荣华富贵又怎么样，以后照样晚景凄凉，没想到一转眼，她就有儿子了！现在，她是没法幸灾乐祸了，不过心里的失落也更大就是了，想着一同长大的小丫环，人家现在金尊玉贵的，使着金奴银婢，她却是侍候人的下人，命运如此不公平，让她怎能不失落。

    然后就听女儿道：“娘不用叹气，咱们以后也能过的更好的，到时别人也会奉承我们的。”

    兰儿娘看着女儿充满着野心的双眼不由一怔，然后头一次将女儿好好打量了下，发现女儿虽然不像钱姨娘那样美艳，倒也有几分娇俏可爱，想着这府里的爷们多，女儿未必就没那等造化的，于是心中不由也生了些期盼来，想着如果女儿成了哪房爷们的姨娘，那她在府里的确要得势多了，于是便微微一笑，并不斥责女儿胡思乱想，只拍了拍女儿，与她向钱姨娘那儿去了。

    这几日来钱姨娘这儿趋奉、道喜的人不少，兰儿娘来也不算稀奇。

    说是恭贺、道喜，说不得要送些礼金，好恭贺钱姨娘收养儿子之喜，兰儿娘虽然是下人，但到底是管事，家里还是有些银钱的，这时便送了“吉祥如意”金锞子两对，锦缎两端，算是恭喜她。

    因她与钱姨娘关系较近，所以送的礼钱在下人中是最多的，钱姨娘虽因简三老爷宠爱，手头并不缺钱，所以这些东西还不看在眼里，但看她知事识趣，又时常奉承孝敬她，再想想以前两人一同为婢，如今她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还要时时来奉承自己，靠自己赏口饭吃，不免有优越感，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笑的像一朵花似的，道：“都是自己人，来道声喜我就很喜欢了，何必拿东西来。”

    暗道让你往年看我没儿子幸灾乐祸啊，现在好了，我有儿子了，什么都比你强了，看你还乐得起来！

    钱姨娘虽一直说是自己人，但兰儿娘当然不敢跟她以姐妹自居，人家爱的就是她的奉承，若她没那个眼色，还真以她姐妹自居，到头来就有她的好瞧了，所以兰儿娘这时比以前更奉承说话也更卑微了，以求示好于钱姨娘，道：“这是应该的，多年来承蒙奶奶照顾，奶奶如今有这样的大喜事，奴婢也是替奶奶高兴的，这些东西花着我也高兴。”

    ——其实兰儿娘应该称钱姨娘为姨奶奶的，只是私下没人时，她为了讨好她，向来省了姨字，只唤作奶奶，好哄的钱姨娘开心。

    看兰儿娘这样会说话，钱姨娘心中高兴，道：“让你家兰儿好好干，明儿个再大点，我找个机会，让她再升一升。”

    府里几个夫人跟前，都是有一两银子一个月的一等大丫环的，老太太跟前就更不用说了，一等大丫环的数量就更多了，所以钱姨娘才这样道。

    其实钱姨娘只是提前将好处说出来罢了，真正实现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毕竟一等大丫环数额有限，不像二等丫环那么容易谋到位子，这么早说出来不过是想引着兰儿一家为着这根大萝卜更尽心地帮自己办事罢了。况且一想到她曾因自己没儿子幸灾乐祸，也不想那么快让她达成心愿的，不过就是吊着她罢了。

    兰儿娘想着她如今得势，而她女儿简安英也得势，一等丫环虽因数量有限难升，但要托她帮忙，也还是有希望的，虽然女儿有大心思，想着大造化，但万一得不到呢？也得做两手准备不是？于是当下忙笑着向钱姨娘道：“谢谢奶奶，以后我家兰儿，就全靠奶奶提拔了。”

    兰儿娘奉承钱姨娘的时候，简二夫人也在跟两个女儿围坐叙话，她自也是听到了三房的消息，所以这时便叹道：“这下，你们三婶日子更不好过了。”

    简安婷心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不过一边她的妹妹简安茹却在心里撇了撇嘴，颇不以为然，觉得简三夫人是自找的，谁让她整天骂人，要不是她喜欢骂人，换了个平和的性格，她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的，想想看，简安宁温驯不吵闹，简四郎有出息，都不用她操心，多好的事，是很多做母亲的想求都求不来的，而简三老爷也因简四郎有出息不敢对她太过分，在这种有利的情况下，一般人早有本领将简三老爷的心从钱姨娘那儿拉回来了，她就算没什么心计手腕，拉不回来，但只要明白自己的本领不行，争不过钱姨娘，把心态放平和，别经不住一点小挫折就整天骂人，别想那么多，日子还是能过的很舒心的，偏偏她本领不行，又非要跟钱姨娘争个长短，于是也不想过好日子了，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气，整天就只知道骂人，将个三房搞的乌烟瘴气，所以苦日子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有什么好同情的。

    ——————

    跪求推荐和收藏~~谢谢啦~~
------------

第四十一章 向着计划前进

﻿    再想起上一世后来的事，简安茹越发觉得这个简三夫人是自找的，因为整天骂人，后来将个女儿都骂的离了心，所以上一世她女儿后来就是发达了，也跟她不怎么亲近，偏简三老爷还要她经常跟简安宁走动来往，好从孙家以及孙文定那儿得点好处，一开始她还像以前那样对女儿骂骂咧咧，大概是觉得简安宁懦弱，怎么骂也不怕，哪知道人简安宁懦弱归懦弱，但那个孙文定不是好惹的，每次简三夫人一骂简安宁，他就在朝堂上找简三老爷的碴子，后来简三老爷知道简三夫人现在还不知道简安宁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样跟简安宁说话，气的将她狠狠骂了一顿，那以后简三夫人才老实了，见了简安宁，只知道巴结讨好，好让她在孙文定面前说说好话，照应下简三老爷和升级速度没孙文定快的简四郎，再不敢呼来喝去，把她当出气包了。

    不过这一世，孙文定是自己的了，不知道三房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会不会比上一世可怜，简安茹有些幸灾乐祸地感叹着。

    虽然简安宁是可怜，但谁让她是简老夫人那个老虔婆的孙女呢，一想到简老夫人欺负自己，她对简安宁就没什么同情心了，反而越发觉得自己抢了简安宁的好姻缘是正确的，是间接报复了简老夫人。

    这边简安茹在回想着上一世的情况，那边简二夫人问简安婷准备嫁事的进度：“对了，你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因为下下个月她就要出嫁了，时间可快了。

    简安婷听母亲问起这种事，脸上有些羞红，道：“绣的差不多了。”

    简二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对给女儿找的这个丧偶七品官，她还是很满意的。

    是的，简安婷所嫁的人是个丧偶的，毕竟简安婷才十五岁，比她只大一点点的男子，能在十多岁就中进士当御史的，那是百年难遇一次的天才，而天才早被媒人踩破门槛了，也不会相个庶出房头的姑娘，所以简安婷能嫁到七品官，是因为对方比她大了九岁，去年才中的进士，授了御史，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有这成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很多人考一辈子也考不中秀才呢，更何况对方中的是进士，还是有中等家族的，并不是寒门子弟，有家族扶持，又是进士，将来前途光明的很，虽说是丧偶，但元配并没留下孩子——因为元配就是在生产时过世的——没有孩子，不用当后妈，跟元配夫人也没什么两样，对方又是进士，以后前途光明，地位不高的简家二房，能为女儿挑到这门好亲事，那是花了心思的。

    就在简二房一房人聚着说话的时候，在简家大房简安欣的院子里，简安欣也正跟前来串门的简安英说着话儿。

    看简安英有了弟弟，简安欣苦笑着道：“你姨娘也总算有依靠了，可怜我那个大姐姐，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将来可不真如何是好。”

    这几天，那恶心的李大郎被他妈怂恿着，经常跟她巧遇，巧遇的她都想吐了，更恶心的是，那整天往青楼跑的渣男还装出一幅多情公子的样子，一看到她就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她，自觉自己多英俊潇洒，定会打动她的芳心，孰不知那种样子要换了个年轻有为的人做出来，那才叫潇洒，他一个渣男，还是个家里败落了的渣男做出来，看的人就想吐。

    所以每次一跟李大郎巧遇，她就盼着简大夫人能快点找到有用的民间方子给简安怡送去，让简安怡快点怀上孩子，也好解了她眼下的危局，等她目前的窘境解决了，她就可以好好选个丈夫了。

    ——其实李大郎也想吐苦水，因为他那贼眼在简府适龄小姐中一瞄，就发现他最中意简安茹，像自高自大目空一切自以为了不起的简安欣他根本看不中，不说长相了，就那性格他都不喜欢，他就喜欢那小鸟依人又眉眼含情的，像简安茹那样，而像简安欣这种傲慢自负的性格，他怎么喜欢的起来。每次一想到简安茹，李大郎就不由咂嘴，想着那小娇娇风姿绰约，妩媚风流，他每次看都能酥了半边身子，只可惜人家已订了亲，他不敢造次，只能对着那窈窕身段意淫一番。

    简安英听了简安欣的话，暗道这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便道：“民间多偏方，何不去民间问问？”

    简安欣苦笑道：“你当没问么？从以前我娘就给大姐姐送了不少偏方，总是没用的，现在我娘都托人在外面悬赏寻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简安英听到这儿，咬了咬嘴唇，似是有什么话要说，简安欣见了，便道：“六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

    简安英看简安欣上钩了，果然问她，便又故作迟疑了半晌，方在没耐心的简安欣一再催促下道：“你也知道的，我姨娘那时候一直没怀上，也弄了很多偏方，虽然吃了也没效果，但……我姨娘吃了没效果，不代表大姐姐就没效果，所以我姨娘搜集的那些偏方你要不要拿去试试？要的话我回去问问姨娘，看看她那些方子可还在，在的话，你拿回去让大夫看看，要是方子没问题的话，就给大姐姐送去，看看有没有效果。”

    那些方子当然要让大房的人找大夫看一下，要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就要赖在她头上了，现在这样，让大夫看好了方子，以后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怪到她头上的。

    简安欣一听就高兴了，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家那情况！说的有道理，你全拿过来，我让我娘找个大夫看看，要是没问题就送到大姐姐那儿，大姐姐要真因此怀了孕，你可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简安英忙道：“说什么功臣不功臣的，大姐姐好了，不就是咱们简府好了嘛，简府好了，我不也跟着受益了？所以，说到底，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啊，哪敢以功臣自居。”

    听了这话，简安欣心里自然更喜欢。


------------

第四十二章 得逞

﻿虽然简安欣不喜欢那些当小三的，以及小三的儿女，但不得不说，这简安英人真不错，所以简安欣便想着，这是她母亲造的孽，不是她的错，毕竟，谁也不能选择出身啊，于是简安欣对简安英自然就更有好感了——表现在那个好感度表上就是，简安欣对她的好感达到了100，简安英看了，不由笑了笑，只看着下方简安宁那50点的好感度，简安英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不少，她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简安宁的好感度便降到了50点——其实是那次简安英派小丫环通知厨房的事让简安宁对她印象大跌的——这可是及格线以下了，不过，算了，她既然对自己没好感，那就没好感吧，只要她不侵犯自己的利益、她对她多多戒备就是了。

    于是简安英回去后便跟钱姨娘说了这事。

    钱姨娘却有些不想给，皱着眉道：“好孩子，姨娘知道你一向是个好的，只是，这大房的人本来就挺嚣张的了，咱们何必还帮他们，要真因此怀了孕，以后他们越来越厉害，对我们可不利。”

    对她们来说，大房毕竟隔了一层，他们得到的好处有限，甚至，看着对方因简安怡得到好处，她还会眼红的，因为不想眼红，所以钱姨娘并不想帮忙。

    简安英了解钱姨娘是怎么想的，忙道：“娘，你可错了。大姐姐要真因娘的方子怀了孕，咱们帮了他们那么大一个忙，他们就大大地欠我们一个人情，到时七郎将来在仕途上要有什么需要，让他们帮七郎寻个好前程来还那个人情，相信他们是愿意的，所以娘，这个交易是划算的。”

    钱姨娘听了，看了看手边的简七郎，便点了点头，道：“好吧，希望对七郎有用。”

    简安英看钱姨娘同意了，松了口气，于是便从钱姨娘这儿抄了几个方子，来到了大房，找到了简安欣，将方子拿给了她，简安欣忙道：“这事我已跟我娘说了，我娘要见你呢。”

    简安英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么大一个事，简大夫人不见她才说不过去了，于是便跟简安欣去了简大夫人那里。

    简大夫人今天对她比往日更显热情，她一进来就拉着她的手坐下了，然后从简安欣手上接过了那些方子，笑道：“听欣儿说，这些方子是你姨娘弄的？”

    简安英轻轻地点了点头，浅浅地笑道：“是的，大伯娘也是知道我姨娘情况的，当时她没少寻找这些方子，听说不少人吃了都是有用的，只是我姨娘身子不好，用了这方子也没用，但大姐姐正当青春，这方子或许可以试试。”

    方子的确是钱姨娘弄来的，而且也听说的确有点用，但是，简安怡为什么不能怀孕，却另有原因，不是吃这些药就能好的，所以这方子只是她用来在简大夫人面前更得信任的方法罢了，事实上让她怀孕她另有办法。

    简大夫人听了简安英的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这方子要有用，伯娘一定会有重谢的。”

    简大夫人想到钱姨娘一直无子，所以有可能因求子而寻到了不少妙方也很正常，虽然钱姨娘用了这些方子没用，但不一定她女儿就没用，所以到时在问过大夫，这些方子没有问题，且可能真对女子怀孕有用后，倒是可以给女儿用用，反正最近不都是这样做的嘛，什么药都给女儿试了，看看哪种的有效呗。

    简安英抿嘴笑道：“伯娘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简大夫人看她受了夸奖和她的重诺，一如既往地不骄不傲，心里十分欢喜，想着这孩子，也难怪老夫人疼了，实在是个可人的。

    简安英想着，她看了那么多有关庶女的宅斗小说，最后发现一个规律，大部分庶女都觊觎上了自己的姐姐或妹妹的丈夫，尤其以姐姐的居多，其中以男方比女方大十来岁最常见，因为现代很多女生有大叔控的喜好嘛，所以写文的人为了满足读者的喜好，就这样编排，有些人挺恶心的，但她看了后想了想，觉得这也挺合理的，因为，古代庶女地位不高，又不招嫡母待见，再加上地位低，要想获得好姻缘，很难碰到条件较好的人，且条件好的人也不会娶她们，于是往往只能嫁到小门小户或去高门大户做妾，而这些，一般庶女主角们是肯定不愿意的，那该怎么办呢？

    这时，府里各位嫡女们的丈夫就是她们最好的目标了，因为是姐妹们的丈夫，所以一般不会太避嫌，这让她们能有幸见到对方，知道对方长的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人盲婚哑嫁，再有，因为是姐姐或妹妹的丈夫，有了姐妹在前面做探路石，也能多多少少了解得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品，什么样的地位，然后从中选择一个较好的，弄死姐妹，然后上位做继室，往往比嫁到小门小户做正室或高门大户做妾要体面得多。就好比说，让她选择做侯夫人还是某个不入流小官的正妻，她肯定选择做侯夫人啊，哪怕是继室，也是地位尊崇，甩小官正妻社会地位几万光年，不愿意的是傻子，所以，她一直在经营这个事，毕竟小说里作者会给女主开金手指，写死姐姐或妹妹，好让庶女上位，但现实中可没这便利，她要想上位的话，就只能自己亲自弄死了。

    而现在，终于越来越接近她的目标了，想到这儿，离开了大房院子的简安英，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这微笑，是事情顺利办成的兴奋微笑，是胜利在望的微笑，是看多了宅斗，比古人有优越感的微笑。

    简安英从简大夫人那儿出来后，便往简安宁这儿来坐了会，这是她的习惯，无论跟谁关系怎样，表面上都不会表露出来，仍然不时到各姐妹院子逛逛，不让人知道她跟谁较亲近跟谁较疏远，所以即使简安宁对她只有50点好感度，她也只是对她暗暗戒备，并没因生气而跟她断绝来往。

    简安宁看出了她今天心情似乎比较兴奋，不过她懒得理这个女人，所以便一如既往地装鹌鹑不说话，并不去问她为什么心情好——简安宁发现，有时候，顶着木讷这个外皮真方便，当不想跟什么人说话时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她不喜欢对方，只当她是木讷罢了。

    简安英因简安宁不怎么说话，对着这种木讷的人也没什么谈兴，于是只小坐了一会儿，闲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等简安英走了后，简安宁不由笑着对青翠道：“你刚才一直盯着六小姐手上的镯子干吗？”

    ——————

    继续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啦。
------------

第四十三章 偏心

﻿虽然青翠大概怕简安英看到了，所以是偷偷地看，但简安宁还是看到了，于是便这样问她。

    青翠听了简安宁的询问，有些气愤地道：“奴婢这两天听人说，端阳的时候，老太太给了四小姐和六小姐梯己呢，听说就是六小姐手上那对嵌珠累丝金镯，还真是漂亮呢，可是，小姐也是老太太的孙女，怎么单给四小姐和六小姐？”

    简安茹也就罢了，她是二房的，不算简老夫人的亲孙女，所以她不愿给她还能想的通，那三小姐可是亲孙女呢，怎么也不给？反而给庶孙女简安英？这太过分了吧？

    原来青翠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所以一直盯着简安英的手镯瞧，于是简安宁便笑道：“那是老太太的东西，她想给谁那是她的事，咱们可没权力抱怨。”

    是啊，那是她的东西，自然想给谁就可以给谁，不过同样的，有付出就有回报，没付出就没回报，既然简老夫人没对她好过，她也就不欠她什么，不用还她的人情债，对她好了，还省了她的事呢。

    不过两个丫环可不这样想，绿竹一边将手上的针线箩搁到凳上开始绣帕子，一边道：“话是这么说不错，但老太太做事也的确有些过了，况且这样，不给嫡孙女，却给庶孙女，这不是故意让那些势利的下人更加捧着六小姐却慢待小姐您么，毕竟上头的主子都那样干的，下面的还不上行下效好讨好当家主子呀！”

    简安宁知道，绿竹说的不假，下人们之所以对前任简安宁和现在的她不好，老太太等当家的偏待她的确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毕竟“简安宁”再懦弱，但如果上层的人喜欢她的话，谁敢对她不好？

    五月十五日，简府姑娘们每旬一次诗社的日子。

    因李元娘强烈表示要参加的，所以大家自然邀请了，要不然人家都说要参加了，你还不邀请她，那不表示大家排斥她么？人家毕竟是在简府上作客的，众人即使不喜欢傲的不知道有几斤几两的李元娘，但还是给她发了请柬，邀请她参加诗社。当然邀请了李元娘，肯定也得邀请李二娘了，所以诗社一下子多了两个人，也比往常更热闹了。

    其实简府这个诗社，大多数时候都是府里几个小姐聚在一起开茶话会，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是古代女孩们没事可做时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就算吟诗作对，也大多是玩背诗接龙，真正自己写的时候并不多，因为自己写，还要绞尽脑汁地想，太累了，还没玩背诗接龙有趣呢。

    所以今天大家也这样。

    当初诗社就是简安欣拉人搞起来打发时间的工具，而且还从她娘那儿拉来了赞助，弄点钱作诗社资金，每次玩的时候，就用那诗社资金买点点心、水果、零食，放在花园的石桌上，大家坐在一起吃喝玩乐，这个活动简安宁也是爱的，谁不喜欢吃吃玩玩打发时间呢。

    因是简安欣拉人搞起来的，所以每次玩，也都是简安欣首先发表开场白，今天也一样。

    “哎，最近外面可有什么不错的新诗？咱们诗社也要与时俱进地了解外面的情况，知道的说一说，免得以后遇到了京中各家小姐，咱们别落后了啊。”简安欣问道。

    简安婷拿着帕子掩嘴笑道：“不错的新诗？我觉得除了四妹的将进酒，其他的真称不上好。”

    那首将进酒是简安欣在简老太爷六十大寿时做的，至今外面仍谈论不绝，说这首诗大气磅礴，其他人无人敢掠其锋，因简安欣有无数佳作现世，每一首都惊才绝艳，所以外面的确有不少才子们想一睹简安欣的庐山真容，不过简安欣只想吊有钱有势还有情调的，那些才子们嘛，无论是寒酸学子，还是大家族士子，都脱不掉才子们迂腐的毛病，且又文人相轻，所以简安欣是不可能喜欢这些才子类型的男人的，她更喜欢权势男人，看着那些摇头晃脑吊书袋还迂腐无比的所谓才子们，她就觉得好笑，将自己变成一个才女，只是为了扩大名声，增加自己的筹码，好钓一个好老公罢了，可没想过找一个才子老公的。

    简安英等人对简安婷的话显然深表赞同，均点头道：“再找不到比四娘写的更好的诗作了。”

    一边的李二娘看众人奉承简安欣，而简安欣洋洋得意丝毫不觉得剽窃可耻还真以自己是那些名诗作者自居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暗道一个抄袭剽窃的女人，还能这么得意，更恶心的是，还真觉得那些诗是自己做的，真是恬不知耻！真是给穿越人丢脸！要不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理她，要不然肯定会想个法子揭她的画皮，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那些诗是抄的，看她在京中还怎么立足！相信一旦被揭穿的话，估计京中都不会有人娶简安欣了，她只能嫁到偏远没人知道她剽窃事迹的地方了，一想到她可能会有的悲惨下场，想着同是穿越的，再加上她也没时间整她，就放简安欣一条生路了，当然了，前提是她不能惹自己，要不然她定会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边的李元娘看众人奉承简安欣，简安欣洋洋得意，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道：“谦受益，满招损，就算是做的好，也要虚怀若谷，这样才能继续进步的，所以咱们也别自我吹捧了。”

    “得意的时候当然要高兴，毕竟人生又不可能时时得意，要是得意的时候不高兴，失意的时候还是不高兴，那人生不是永远都要不高兴了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况且这儿又没外人，只有我们姐妹，高兴点也没什么关系嘛。”简安英看简安欣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赶紧打圆场，道，其实心里还是乐于看到这种场面的，她也早觉得简安欣风头过盛，想折折她的风头了，只是她在这个圈子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不好行动，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安欣过的风生水起，现在有人能打击她一下，她自然乐见其成的。

    简安英打圆场的话，众人一听就听的出来，她是站在简安欣这边，帮简安欣说话的，简安欣自己当然也听的出来，所以对这个惯会讨人喜欢的妹妹这时帮自己说话，她当然也很满意，两人的关系在此后便更亲近了。
------------

第四十四章 争吵

﻿而简安英这时之所以故意帮腔，是因为想着等简安怡怀孕了，李姨妈转移目标了，别看着自己虽是庶女，但因跟简安怡关系较好，盯上了自己，所以这时故意说些偏帮的话，与她们交恶，好免除将来的麻烦，要不然依她的性格，若想跟李元娘交好，必不会说这种话的。

    且说李元娘的话让正在得意的简安欣一下子就脸色不好了，她原不是城府深的人，况且任是谁正在得意头上，要被人这样浇冷水的话，都会受不了的，所以会生气也很正常。

    简安欣自穿越以来，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除了诗名在外，她的一些新奇小点子小创意，也受到大家的推崇和喜爱，人人都喜爱她，捧着她，连父母也疼爱她，比在现代过的还滋润，从没人说她的不是，当然更没人敢当面下她的脸，所以这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脸色自然一下子就不好了，当下冷冷地道：“表姐说的是，免得像有些人那样，被人吹捧的，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李元娘也是一贯被人吹捧惯的，现在这个小地方被人吹捧惯的，碰到了京城里被人吹捧惯的，一山不容二虎，且又文人相轻，斗起来也很正常，这时听了简安欣含沙射影的话，都气的发抖了，指着简安欣哆嗦着道：“你……你……”

    简安欣看将她气着了，心里高兴，装作不明白地眨着眼睛，无辜地道：“表姐，你怎么了？手怎么抖的这么厉害，不会有癫痫吧？要不要叫大夫？”

    她是堂堂三品大员的嫡孙女，又是侯夫人的妹妹，她才不怕这样说得罪李元娘呢，谁让她先欺负自己的？！更何况，这一段时间她早被李家人惹火了，所以借机发作，她才不怕跟李家闹僵关系了呢，闹僵了更好，也省得她们打她的主意！想让她嫁给那个恶心的李大郎。

    李元娘看了看四周，见简府众小姐没帮简安欣的已经算好了，但仍有不少人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气的她胃疼，掉头就走，李二娘看她走了，觉得这场合没意思，也跟着要走，却被李元娘踢了一脚，骂道：“别人都知道姐妹帮忙，你是怎么做妹妹的，我被人骂了，都不知道帮我！”

    那李二娘被踢，并未说什么，仍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在李元娘身后走了。

    简安欣看气跑了李元娘，便不由高兴地趴在简安英肩头，哈哈大笑起来，简安英简安婷等也陪着她笑，本来么，她们也不喜欢那个傲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李元娘。

    简安宁看着几人闹，只像往常那样跟简安茹缩在一边，但心里对简安英和简安欣合伙数落李元娘的事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是，那李元娘嘴是有点臭，也的确欠教训，但是……简安英和简安欣，穿越前应该是大人，不是小孩吧？现在两个大人合起伙来骂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跟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斗心眼，这就是胜了，也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所以简安宁在一边看着两人因气跑了李元娘，高兴地笑成了一团的样子，能不觉得哭笑不得吗？

    李元娘哭着跑回了她娘目前住的院子，李姨妈看自家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由心疼地将李元娘搂进了怀里，拍着她的肩背，焦急地问道：“好孩子，你不是跟四娘她们参加诗会么？怎么哭着跑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娘！还不是那个简四娘，太可恶了，我不过说做人要谦虚，她就一直骂我，还有简六娘也跟着帮腔，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一幅看好戏的样子，这简府的姑娘们，没一个好东西。”李元娘骂道，然后便将刚才的事跟李姨妈说了。

    李姨妈听了李元娘的话，果然生气了，但是眼下她家这情况，又不是能嚣张得起来的，于是只能道：“我儿，你暂且忍耐，等明年参加宫选，若能选进宫，到时有的是机会找她们算账，现在这会儿，我们借住在人家家里，还能怎么样？”

    “忍忍忍，娘你老是让我忍，这要忍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忍！”李元娘从小就是娇惯出来的，只是父亲一朝亡故，就要她变得忍耐，这由奢入俭难，要将本来肆无忌惮的性格收起来，变成小心翼翼，可是件让人觉得非常憋屈的事，也难怪她忍不了了。

    “唉，孩子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不忍，你闹起来也没用啊，搞不好跟简家闹翻了，还会被他们扫地出门，可是你明年还要参加宫选，咱们要被扫地出门了，还得在京城里租房子住，京城房子贵，这吃穿住行哪样都不便宜，要把钱花光了，明年你进宫，哪还有钱打点呢？要是没钱打点，那宫里的人一个两个就跟乌眼鸡似的，势利的很，别想着法子陷害你，把你整下去就完了。”李姨妈分析道，让李元娘为了省钱，要忍下这口气，继续在简府打秋风。

    其实李姨妈手上还捏有不少银票，只是自然是能省则省了。

    李元娘也是知道宫里向来是尔虞我诈的地方，听了她娘的话，为了前程，也只得暂时忍了，暗道等自己明年成了后妃，看她怎么收拾她们！定要报今日受辱之仇！

    “那……还让哥哥娶那贱人做媳妇吗？”李元娘不满地问道，她一点都不喜欢简安欣！

    李姨妈笑道：“当然，你不是讨厌她吗？让你哥哥把她娶回家好好收拾不是更好？”

    李姨妈的话让李元娘豁然开朗，暗道不假，等那贱人嫁给了自己哥哥，搓圆捏扁还不是件容易的事？于是便会心一笑，恨不得哥哥将简安欣马上就娶了回来，当下便破涕为笑，巴着李姨妈的手臂，道：“娘~~那你得想个法子，早点让哥哥把那简安欣娶到手啊。”

    “这事不急，你舅舅已发信给你姨妈了，我再让他们催催，到时啊不用咱们多费力，你姨妈就会同意你哥跟她的婚事了。”李姨妈胸有成竹地道。

    若是没有简安英在中间横插一杠子，让简安怡不久就成功怀上了，李姨妈这威逼的方法可能还真管用了，但简安英的加入，恐怕就要让她的盘算落空了，到时她少不得会叹一句人算不如天算，但其实说起来，还是人算的——是简安英算的。
------------

第四十五章 简安怡有孕

﻿因李姨妈打定主意暂时要打秋风，而李元娘也想通了，就等着哥哥将简安欣娶回家折磨，自己又能进宫当上妃子，所以两人就没跟简大夫人提诗会上发生的不愉快，简大夫人看她们没提，自然就更不会提了，心中松了口气，看着自己小女儿，少不得又数落了她两句，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道：“你啊，也得收收心好好学学这后院之事了，将来若嫁进高门什么都不懂，可怎么得了！”

    “娘~~”简安欣只顾着撒娇，道：“我还小呢，才13岁，嫁人的话，16岁也可以吧？到时等及了笄，娘再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管家的，知道了流程，不是马上就会弄了？有娘这个现成的师傅在身边，我根本不用担心的啊，哪像其他姐妹，又不像我这样有一个会主持中馈的娘，我还担心她们到时不会到婆家手忙脚乱丢人现眼呢！”

    简安欣这话倒是真的，这府里其他姑娘，因为从未管过家，她们的娘也没管家的经验，顶多是管自己房头那点小玩意，知道的还真不多，到时她们只听母亲或嬷嬷们谈怎么管，但因为连她们的母亲也没管过，多是纸上谈兵，到她们手上就更是空谈了，什么都不会的，所以比起简安欣更令人担心。

    简大夫人想着女儿说的话也有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想着简安欣傻归傻，但向来讨人喜欢，只要出嫁时她给她多安排几个稳重可靠的人指点着她，再加上她跟她姐姐在旁边帮衬着，不愁过不了好日子。

    时间过的很快，夏末初秋（七月初）的时候，简安婷出嫁。

    这是简安宁来到古代后见到的第一个婚礼，因对古代婚礼很好奇，所以跟在后面很是仔细看了看。

    结婚前一天，女方将拔步床等新房内大件摆设送了过去以备铺床，第二天一大早，简安婷就被人弄起来了，梳洗打扮，折腾来折腾去，折腾的差不多了，就抬了嫁妆敲敲打打地让新娘坐花轿离开了，简安宁等闺中女子因为不能出门跟过去看，所以只看到这么多，男方那边如何举行婚礼，她们是看不到了。

    因结婚是大事，哪怕是府里不重视的二房，但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所以将简安婷的婚事弄好，前前后后府里约有半个月都处于人仰马翻的状态，现在终于弄好了，众人放松了下来，一张一弛，跟前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比起来，这众人松弛下来的精神头，对比起来，就显的有点无精打采了，当然大概也是天气炎热，所以大家提不起什么劲的缘故吧。

    正在这时，一道消息像一道石子掉进了湖里一样，简府沸腾了起来。

    这不，这天午后的时候，简安宁正在临窗的小榻上偷得浮生半日闲，在那儿睡午觉，就见青翠满脸高兴地进了来，见简安宁并没睡着，便赶紧跟简安宁道：“小姐，侯府来人说，大小姐怀孕了！”

    简安宁听了，不由挑了挑眉，道：“哦？这可真是大喜事。”至少对简家大房来说是这样。

    她每次例行了解府里情况，十次倒有八次听她们在那儿哀叹简安怡怎么还不怀孕，说是从端午后那老侯夫人就下令停了妾室们的避子汤，这要是妾室比简安怡先生孩子，那可是活生生给简安怡打脸了，现在简安怡比妾室先怀孕，这对简府大房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一旁看着小丫头给简安宁打扇，兼做针线活的绿竹亦笑道：“我们也要有喜事了。”

    “怎么说？”青翠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么大的喜事，府里肯定有赏赐，可不是喜事？”绿竹道。

    青翠及旁边的小丫头听了不由恍然大悟，俱高兴起来。

    这给人打工的，谁不喜欢领导发钱呢？自然高兴，简安宁虽不是给人打工的，但现在也是靠领府里的月钱过日子的，所以听了绿竹的分析，想着看来她也有红包可得了，也跟着高兴了起来，笑道：“的确是大喜事，同喜同喜。”

    果然就像绿竹说的那样，侯府的人前脚走，管事媳妇后脚就过来通知了，说是府里有大喜事，赏赐若干，比如简安宁就得了新衣一套，金银锞子两对——一个锞子大概五钱重，所以相当于得了一两金子一两银子，绿竹她们这些二等丫头则是得了清钱两串，院里的小丫头们，也就是三等丫头们则得了清钱一串。

    府里高层因简安怡有孕所以高兴，而下面的人则因得了赏赐同样高兴，所以一时之间，简府上下皆是喜气盈腮，之前的无精打采霎时一扫而光了。

    当然府里高层自然不会人人都高兴的，也有人不高兴，这不高兴的人就包括简三夫人、简二夫人等，这不，一听这事儿，简二夫人便跟来访的嫂子周氏道：“难怪人家说，好人没好报，相反祸害遗千年了，你看，大房的人，一个赛一个地出息，反倒是咱们，唉，小女儿订了孙家那个纨绔，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偏偏那傻丫头还死活要嫁，我劝都劝不住，我估计那蠢丫头，多半是看上人家长的好了，但长的好又不能当饭吃啊，那孙家少爷就是个寻花问柳斗鸡走狗的，以后他俩的日子我都不敢想。”

    周氏知道简二房跟大房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据说几年前，简二老爷办事得力，本该升到五品的，就算升不到五品，从五品总也该行的，简老太爷看二房争气，本来也要助的，只是简老夫人不知道跟简老太爷说了什么，结果简老太爷却相反，将简大老爷助了上去，没有父亲相助，简二老爷失去了那个机会，直到现在也没升迁，于是二房就恨上了大房和老夫人。

    此时听了简二夫人的抱怨，安慰道：“也不错了，至少人家背景还不错，现在京城，就很难找到不纨绔的。不过，你们府里大房的运气，的确太好了点，当然运气更好的当属你们老夫人了。”

    “那可不，手上有几条……（人命）的人还能做到三品诰命，孙女当侯夫人，这运气还真是无人能比的，所以我才说祸害能遗千年啊。”简二夫人道，中间有几个敏感的字眼她是含糊着说的，虽然是屋里，绝对不会有人听到，但小心成了习惯，仍是没说的那么清楚。

    ——————

    继续跪求推荐和收藏~~\(≧▽≦)/~
------------

第四十六章 老夫人往事

﻿“这么说，你家老爷是确定了，他姨娘是被……（她弄死的）？”周氏低声问道，中间也有几个字说的模模糊糊的。

    “老爷虽没明说，但应该是错不了的。”简二夫人道。“哼，要不是她孙女儿嫁了个侯爷，还有两个儿子，我估计老太爷绝对会追究当年那事的责任的。虽说主母可以打杀婢妾，但是姨奶奶肚里可怀着老爷的子嗣，她还能杀了老爷的子嗣？！”

    周氏附和着道：“是啊，一尸两命，歹毒啊。”

    这些话，若是被简安欣和简安宁等人听见了，估计会说这事最毒的，不是简老夫人，而是简老太爷，暗道这简老太爷，不就跟现代一些凤凰男一样么？

    简安欣等人可能会想着，人家一个女人，从你寒微时跟着你辛苦，兢兢业业地勤俭持家，将家弄的发起来了，结果稍微有点像样了，你就嫌弃跟你共苦的女人，不搭理她了，把她抛在一边，找了个美貌的女人来同甘，让妾室的风头盖过了陪你辛苦一生的老妻，试问，要是凤凰男们都这样，寒微时盼着有女人跟他们同苦，发达起来了就抛弃了那个女人，大家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以后还有哪个女人愿意陪他们傻X兮兮地奋斗？这样的人要多起来了，形成了社会风气，就会逼的女人形成另外一种社会风气——大家宁愿找有钱有势的，也不会有人有那个圣人情怀，陪穷小子们奋斗了，免得夫妻互相扶持，挣下偌大家业，人家却一有钱了，就用你们辛苦挣起来的家业养小三，你还得跟小三及小三的子女斗志斗勇，为自己的孩子争依靠争前途（比如前面简老太爷想帮简二老爷上位，简老夫人想法子将那机会弄给了自己的孩子），得多寒人的心。反正有钱有势的虽然不可能不找女人，但穷小子发达了也会找女人，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不傻的自然宁愿找有钱有势的了，在都是渣的情况下，找有钱有势的，总归日子还能过的好一点，免得为了什么爱情，跟着穷小子，因为辛苦的生活，熬成了黄脸婆，最后还被人那样背叛伤害好吧？特别是，一次又一次伤害后，人往往就容易变态了，就像简老夫人那样，想法子杀了刘姨娘，从本来应该幸福美满过完这辈子的人变成了别人嘴里的毒妇，这得多倒霉才摊上这种事啊。

    而要社会真形成了女人都要找有钱有势的，估计又有男人抱怨现代的女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只想傍大款了——而现代社会，的确越来越有这种趋势了，男人都爱干发达了就找小三的勾当，绝大多数人还视为理所当然，女人受了刺激也不想陪人奋斗了，直接找有钱人了，然后那些讨不到老婆的**丝们就在那儿骂女人不是东西，却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事实上一个巴掌拍不响，男人若好，不找女人，女人想找男人傍大款也做不了啊，可为什么每次一出了事，男人总爱骂女人，却对同胞找小三觉得理所当然不少男人甚至心生向往呢？想想看，男人们都想拥有大量女人，有能力的都这样干导致一部分人没老婆后却又骂女人不好，多扭曲、多双重标准的社会现实啊。

    “她那一支的人，都是有遗传的。大房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罢了，说起来三房更可笑，那老太太当年受了姨娘的苦，临到儿子这儿了，却给儿子塞个美貌奴婢，引得三房妾强妻弱，由着一个婢妾在正室面前作威作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简二夫人笑道。

    “大概你家老太太不待见三夫人，所以才这样干的吧，看不惯自己的丈夫跟美妾在一起，不代表看不惯自己的儿子跟美妾在一起啊，这是不一样的。”周氏道。

    “其实也说不上看不惯，一开始也只是看老三怀孕了，又不让小叔有房里人侍候，干熬着她儿子，对她有一点不喜，所以把身边一个丫头给了小叔，好让老三怀孕的时候小叔有人侍候，那时也没对钱姨娘多好，帮着她糟蹋老三。”说起来这事也是简三夫人自找的，自己怀孕了还不让丈夫有屋里人，这不是自己找抽么？“只是钱姨娘的女儿争气，从出生起就让老夫人喜欢。老夫人一喜欢，她姨娘不就有靠山了？再加上她以前还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呢，那情分又跟别个丫头不同了，因有了这个大靠山，钱姨娘自己又讨小叔的喜欢，这才渐强起来，气势压过了老三，且老三和老三的女儿又不招人喜欢，这一对比，就越发让老三没个正室的样子了。”简二夫人说起了当年的往事，道。

    恰巧扫描听到这一段的简安宁暗道，看来，这简安英多半是胎穿，并不是半途穿过来的，要不然不会从出生起就这样讨简老夫人的喜欢。

    周氏叹道：“你们府三娘，的确木了点，也难怪大家都不喜欢，连她娘都不喜欢了。有些人虽然文静，但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她嘛，不但木，还呆，没有眼色，做事没有分寸，上上下下的不喜欢，欺负她，也是能想到的了，这府里的人那么势利，最爱的便是捧高踩低，她那样能不人善被人欺吗？”

    简二夫人也叹着点了点头，想着她是因为二房不得简老夫人喜欢所以才被打压的这么厉害，那老三可跟简老夫人没先天的仇恨，还能混的这么惨，可真是无能啊，当然，鉴于三房也是老夫人的种，所以简二夫人顶多对简三夫人和简安宁有点同情罢了，但绝对不会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的，她自己还顾不过来自己呢。

    而被简二夫人同情的简安宁这会儿，正被简三夫人怒骂：“前儿个才看你跟四娘关系好了点，还没等夸你几句呢，你倒好，不思进取，又被那贱人的女儿（指简安英）抄了先，现在四娘倒跟那贱丫头更好了，你是怎么混的，啊？是不是哪天不气我就不好受，啊？”

    简三夫人的叫骂一声高过一声，让简安宁不由无语地悄悄翻了个白眼，暗道，你就不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到吗？
------------

第四十七章 收拾简三夫人

﻿自从钱姨娘收养了简七郎后，简三夫人的脾气愈见暴躁易怒，见天地怒骂简安宁，幸好到底没动手打人——如果真关起门来通过打骂她发泄怒火，简安宁就不会对她客气了，幸好，她到底没打她，只是骂骂她，这样的话，她还能当耳边风，不理她的疯样子。

    前一段时间简三夫人看简安宁跟府里当红的简安欣走的近了，对简安宁稍好了点，结果，还没对她好几天，因碰着端午后画梅死亡让钱姨娘收养孩子的事，让她因心情暴怒而对简安宁再次大呼小叫了起来，再接着，因简安英贡献了偏方，所以简安英跟简安欣的关系走近了，相比较起来，就显的简安宁跟简安欣关系远了，本就生气的简三夫人看到这情况，自是对简安宁更怒火中烧了，几乎每天简安宁过来请安她都会骂上一通以发泄心中的怒火，而前两天侯府说简安怡怀孕的事，就让简三夫人的怒火简直烧到顶点了，一看到简家大房那么得意，而跟他们交好的简安英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她能不生气吗？这一气，就更是天天骂简安宁了，而且骂的时间也比以前长多了。

    这也多亏了是现在的简安宁，要换了以前的简安宁，估计每天被简三夫人这样骂，回来后，必会因伤心而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好的，前任简安宁说是得风寒而死，其实何尝不是因为经常遭简三夫人毒骂，心情郁结不得开解，觉得生无可趣，没有求生意志，所以算半自杀而亡的。

    简安宁这时候虽然将简三夫人的谩骂当没听见，反正对方越骂越来气，倒霉的也是她自己——越骂越心情不好不是倒霉？——所以也懒得理，虽然懒得理，但心底也的确因简三夫人日复一日的谩骂而对这女人殊无好感，要不是她克制着，完全可以晚上的时候潜进她房里，两根手指就捏死她了。

    “……不说话哑巴啦？啊？做娘的跟你说话，你都不回答，你想忤逆不孝啊？啊？你这个孽子！赔钱货！……”简三夫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因心里扭曲而脸上狰狞似恶鬼，然后伸过手来要揪简安宁的耳朵——她这是终于忍不住，打算动手了？

    得，看样子，这女人更变态了，顶撞肯定会招她骂，不回嘴也有错了，这也能成为骂人的理由了，甚至还打算打她！

    简安宁知道，只要让她开了这个头子，以后她就会习惯成自然，再将她留在屋里，恐怕就不光是谩骂，而是揪耳朵扯头发了，以后再恶化下去，估计就是拳打脚踢以泄气都有可能，所以，简安宁不能让她开这个头子。

    于是简安宁稍稍攻击了她的中枢神经——对一个毫无防备且又气血上涌的人来说，还是很容易得手的，于是正气血上涌骂的满脸通红的简三夫人只觉头中一晕，伸起打人的手便垂了下去，人也晕眩地靠在了椅背上，简安宁一看到她这样子，便赶紧站了起来，拉开门，向外惊慌地喊道：“金珠，金珠！快喊大夫过来，我娘晕倒了。”

    简三夫人知道，如果她请了大夫，只怕府里人都知道她晕倒的事，然后都知道她是气晕了，到时只怕会好一通嘲笑她，所以她站了起来，想叫住简安宁不要喊人，但没想到头中晕眩不止，让她不由支撑不住，又倒了下去，气喘吁吁的，她有些害怕起来，怕自己别真的出事了，她这种欺软怕硬的无胆恶人最是怕死的，于是只得算了，任简安宁喊大夫过来给她看病，只心里对简安宁的自作主张自是暴怒非常，想着等大夫走了再继续收拾简安宁不迟。

    不大会儿，金珠就叫来了大夫，那华大夫替简三夫人把了下脉，然后便道：“夫人这情况，应卧床休息，不可轻易动怒，否则的话……恕老夫直言，容易血溢于脑，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其实简三夫人没事，只是古代又没什么检查设备，所以大夫虽然查脉没查出什么异样来，但一听简三夫人的症状，觉得有点严重，便参考以前行医时遇到的案例做了这个推测，反正便是个正常人，也不能老是发怒，经常发怒，也容易引起这种后果，所以说说自是无妨。

    简三夫人一听大夫这样说，就有点慌了，她虽然生气，但更怕死，所以送走大夫后，虽然还是满心怒火，但想到大夫的话，还是没多说什么——谁让她多骂了两句，简安宁便按大夫的话走，又刺激了下她的中枢神经，让她头晕目眩，吓的她不敢骂了，所以只好放走了简安宁。

    因着大夫的话，再加上接下来几次骂简安宁又都出现晕眩的情况，简三夫人为了不出事，只得不再多骂简安宁，免得一下子气死了，简安宁也因此解决了简三夫人整天像个神经病一样骂她的事。

    这是后事不提，只说当下，简大夫人听简三夫人骂简安宁竟然骂的气晕了，还找了大夫，大夫说让她以后不可再骂，要不然就会丧命，不由嗤的一笑，道：“这老三，越发没个太太的样子了，若我是男人，娶了那样的媳妇，也懒的搭理。”

    简安欣因觉简安宁太可怜了，也不由忿忿，道：“她得多气，才能骂着骂着，将自己气晕了啊？四堂哥有出息，三姐虽木讷，但到底老实听话的很，儿女也算不错了，她还能种种不满意，真是贪心不足！”

    “她这不是觉得儿子压了人家一头还不知足，想让女儿也压其他人一头才满意嘛，因着这愿望没能实现，就整天瞎折腾，偏你大姐姐还怀孕了，她一向眼红咱们大房，这下就更气了，所以才会这样，气晕了呗，真替她累的慌。”简大夫人不屑地道。

    简安欣惊讶道：“怎么，娘，你是说，她嫉妒大姐姐怀孕了，所以才气的那么狠？不会吧？怎么会有红眼病这么重的人，重到看不到别人过的好，别人一过的好，还能把自己气晕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娘这可不是空穴来风，她可不就是听了你大姐姐怀孕的事才更生气的么，因为这样一来，咱们房里就没笑话让她看了，她不能看着咱们的笑话开怀，自然就郁闷得生气了，要不然她怎么突然的，这两天比以前更折腾了？”简大夫人道。
------------

第四十八章 巨金奖励

﻿听了简大夫人的分析，简安欣真是越来越不待见那个阴沉沉的三婶了，其实每次看到她，她都觉得她那阴森森的眼神怪瘆人的，那是心里有病的人才有的眼神，所以看过一两次后，她都尽量避着她，免得这女人哪天爆发了，别发了疯地伤害身边的人，毕竟疯子都是很可怕的，还是避着点好。

    简安欣不想再讨论那个阴沉沉的疯子，便转而高兴地道：“这次多亏简安英的方子，大姐姐终于怀孕了，姨妈也不能逼我嫁给她那个不成材的儿子了。”

    就在前几天呢，舅舅又来信了，不高兴地催她娘，让她娘跟李姨妈把这事快点订下来，说是这样一来，他们几家人也好亲上加亲，连成一片，简大夫人看了信后，相当为难，几乎就撑不住了，就在这时，简安怡怀孕的消息传来，可真是一场及时雨，可算是救了她的命了，让她能不高兴吗？

    其实儿女的婚事是夫妻双方决定的，一般由夫人在赴各家宴会时打听了解，相中了哪家，提出来，当家男人看看那家合不合适，合适的话就看看能不能结亲——当然也有男人在外面看到不错的回家说与夫人听的，所以按理说并不是简大夫人的娘家兄弟一催，简大夫人就能一人决定的，毕竟李大郎没什么前途，女要高嫁，还要用联姻来巩固势力，单看李家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但问题是，她娘家两兄弟混的都不错，一个是从四品知府，一个是从五品知州，又向来与简府联系密切，京里京外互为呼应，而那两人大概也被李姨妈缠怕了，为了解决这事，也跟简大夫人说了，到时一定想个法子，给李大郎谋个差事，考虑到这两方面，简大老爷若听说了简大夫人娘家兄弟的提议，未必不会同意，因为如果拒绝了的话，只怕会跟两家关系闹僵，那自是不美，毕竟简大老爷明白，简老太爷已六十岁，只怕在朝堂上呆不了多久了，等简老太爷下台之后，他这没什么实权、且因举人出身晋升有限的五品穷京官，哪及简大夫人两兄弟一方实权要员来得妥靠，况且他们可是兄弟双进士，也比他前途无量多了，再加上他们还比简老太爷年轻多了，将来在仕途上能呆的时间也会比已到了垂暮之年的简老太爷长多了，到时等简老太爷或退或亡后，说不得可能还要托他们照顾，所以在目前没条件更好的人向简安欣提亲，而简安欣又快14岁了该订亲了，简大老爷想到两个大舅子，也许就会考虑李大郎了，谁让小女儿虽然赫赫扬扬的，但就是没个人提亲呢。

    但简大夫人却一直觉得简安欣能嫁到更好的，自然不愿意，这时看大女儿怀了孕，她以后可以依靠的人更多了，自然就敢不将娘家兄弟的提议跟简大老爷说了。

    简大夫人对简安欣的话显然也赞同，母女俩正说着多亏简安英呢，就听小丫头说，简安英过了来，于是简大夫人不由脸上堆上了笑，道：“快叫她进来。”

    简安英一进门，简大夫人便亲自过来携了她的手拉着她坐下了，还比往日显的更慈爱了，又让小丫头们赶紧上茶上点心，这样的热情，要换了个人，搞不好骨头都轻了几两，又或者受宠若惊，但一贯大气端庄的简安英却仍是一幅宠辱不惊波澜不兴的样子，仍像往常那样行事说话，看的简大夫人便不由更喜了几分——她哪知道简安英前后两生加起来，估计跟她差不多大年纪，历练多了，当然能看起来小小年纪就镇定的很——让简安欣去后面拿过来一个盒子，递给了她，笑道：“好孩子，昨儿个你大姐姐听说那方子是你找来的，极是高兴，特特一大早派人送了这些给你，你且收下吧。”

    原来，以前简大夫人给简安怡方子时并不提是从哪儿弄来的，直到这次怀上了，她才跟简安怡说，这次的方子是简安英弄的，所以，前两天报信的人回去一说这事，简安怡于情于理，自然都要感谢简安英，便拿了一盒子金银珠宝，送给简安英权当感谢。

    简安英一看里面金玉器物无数，耀眼生辉，估计不下上千两，要换了个人看到了，只怕非要激动的心跳加快不可，但她目标远大，哪会将这点小东西放在眼里，想着以后只要愿望实现了，别说上千两的东西，上万两、上十万两的东西也会有，所以当下打开看了后便急急忙忙回绝了，惶恐状道：“这怎么可以！前儿个大伯娘已是赏赐了我许多东西，现在又是这些，我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哪当得起这一重又一重的大礼？万请大伯娘让大姐姐将这些东西收回，六娘不敢收。”

    简大夫人瞧她神情绝不是作伪——那当然，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心中暗道这孩子果然是个好的，面对巨金而不改色，这样的心性若不是个好的，还要怎样的才是好的？因此心里反而喜欢，便道：“你且收下吧，若是不收，便是嫌弃你大姐姐给的少，说不得，我只好让你大姐姐再多装几盒过来。”

    一边的简安欣也帮腔，道：“你就收了吧，当嫁妆存起来，咱们女人，总归是嫁妆越多越有底气。”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现代女人有工作，还好一点，古代女人没工作也就没收入来源，所以嫁妆的多寡，往往决定了日子过的舒不舒服，毕竟要没多少嫁妆，全靠夫家养活，靠别人，哪及得上自己有小金库好。

    简大夫人和简安欣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又盛情拳拳，简安英也不好不收，只得勉强收了，然后一再感谢道：“大伯娘跟大姐姐真是太客气了。”

    简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这是你该得的，何须谈谢。”然后又道：“你大姐姐今天不单送了这东西给你，还说因着怀孕，下个月中秋估计是不方便回来了，所以让你们几个姐妹过去看看她，过两天，选个宜出行的日子，咱们去侯府看看你大姐姐去。”

    简安英忙道：“这是应该的，况且，大姐姐怀孕，不方便走动，多些人陪她聊聊，也能帮大姐姐打发无聊。”

    “好孩子，正是这个理。”简大夫人笑道。
------------

第四十九章 赵栩的打算

﻿不说简安英在简大夫人那儿受到了礼遇，当然也更得大房信任，晚上简三老爷回了来，自然也听说了白日里发生在简三夫人身上的事，简三夫人看他脸色不好，不由惴惴，嗫嚅地道：“老爷回来了……”

    才说完，便被简三老爷一巴掌煽在脸上，打的瘦弱无力的简三夫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好好的日子你不过，见天地折腾，不折腾你过不下去是吧？非要丢人现眼才高兴？”

    简三老爷对简安宁没什么亲情，因他只喜欢简安英，估计在他心里，那个庶出的简安英，也就是简安宁的妹妹，才是他唯一的女儿吧，所以他打简三夫人，并不是给简安宁出头，只是因为简三夫人骂人骂到气晕了的事传遍了整个简府，下人们都把她当笑话，简三老爷觉得跟在她后面丢了人，所以才打的。

    自成亲以来，简三老爷虽对她不好，但因看在简四郎有出息的份上，还从没打过她，这样还是头一次，将个简三夫人一下子就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捂着脸哭叫道：“谁不想过好日子！可你让我过好日子了吗？你整天就跟那小妖精厮混着，可把我娘儿俩放在眼里？宠妾灭妻……”

    简三老爷上前又是一巴掌，道：“哪家屋里没个侍候的？别人家都好好儿的，就你整天摆着一幅妒妇脸，像你这样的妒妇，谁会喜欢？不检讨自己的错误，还埋怨别人，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要觉得够了，我成全你，给你一张休书，想折腾哪儿就折腾去。”

    简三夫人听简三老爷要休她，就觉得像天塌了，简三老爷对她向来不好，她怕他真的说到做到，不由害怕了，道：“四郎是有出息的，你这样做，四郎怎么见人，老太爷是不会同意的……”

    简三老爷冷笑道：“亏你还想到四郎！既然想得到四郎，你是怎么做娘的？有你这样的娘，四郎被你影响着，我估计也出息不到哪儿去！为了他，我还不如另娶一个贤妻，也好让他摆脱你的影响！我想父亲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

    简三夫人听简三老爷分析的头头是道，看那样子似乎真要休妻，怕了，不敢跟他争辩委屈了，反而慌张了起来。

    那简三老爷虽然对简三夫人非常不满意，但事实上的确忌惮于简四郎的反应，所以也只是吓唬吓唬罢了，这时看吓唬够了，便冷冷地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在后宅呆着，别给我制造麻烦，我可以暂时不提这事，但会将这事记在这儿，以观后效！”

    简三夫人颤颤微微地瑟缩了下，不敢多言。

    因着大夫的话，和简三老爷的吓唬，简三夫人之后老实多了，虽心里越想越觉得是简安宁不好，觉得都是她害的，才让她受了这么多气，还挨了打，生了病，但面上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心里暗暗咒骂罢了。

    而简安宁只要她不像疯子那样将在其他地方受到的气撒在她身上，她也懒得管她心里怎么咒她的，所以一时之间倒也相安无事了。

    安平王府，安平世子赵栩的沁心殿。

    赵栩拍桌子瞪眼睛，道：“不是让你们盯着简府，看那死丫头什么时候出来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从上次在简府吃了亏后，赵栩便派人守在了简府附近，好一听到简安宁出来就去找她算账，结果左等右等，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也没等到人，他没教训到人出心口那口恶气，自是不乐意的，所以这时便火大了。

    长随张哥儿看赵栩气的蹦蹦跳，苦着脸道：“他们家的小姐倒也有几位出来过，但这位三小姐却整天闷在院中，不说出门了，连出院子的情况都少。”

    他们在简府收买了人，打探些消息自然不难。

    虽然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张哥儿等人不知道世子为什么要盯着人简府的一位姑娘，但想着估计是看上了人家，所以也不以为意，只奉命行事就是了，反正赵栩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

    ——说起来，因着人生与简安宁搭上了线，所以从上一次与简安宁交手过后，赵栩的日常生活就有了些微改变，以前，他每天的生活就是跟他爹学，还只是个15岁的少年，就整天偎红倚翠，毕竟年纪小，就这样荒淫无忌，估计上一世后来就算没死于花柳病，也会因太小就频繁地房事，而肾阳衰竭。但自从认识简安宁后，因为上次的事心中有气，所以他现在每天都要分出一部分时间听简府报告，特别是简安宁的消息，再加上经常思考要怎么整简安宁，所以鬼混的时间少了许多，倒让他本来淘的有些虚的身体好了不少。

    赵栩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因为简安宁的界入，滑向死亡的轨道慢了下来，如果再努力努力，估计会改变轨道，转入生路。

    这时赵栩听了张哥儿的话不由嚷道：“你们就不能收买点丫环婆子之类，将她诓出来吗？”

    不出来他怎么找机会报仇？直接去她府上，将她单独叫出来，派一群侍卫将她揍一顿不现实啊，那样的话，简老太爷一状告到他父王跟前或宗人府，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只能在外面悄悄地做这种事，不能让简府的人知道。

    张哥儿道：“倒也让人撺掇过，但是那位小姐似是个闷性子，不爱出门，诓不出来啊！”

    “没用，没用！全是一群废物，我养着你们都干什么啊！”赵栩气的又拍了一下桌子，不过拍也是白拍，除了将手拍疼了外，什么效果也没有。

    倒是一边的小厮全儿忙贡献刚收到的可能有用的消息，道：“世子，我听说他们府上的大小姐，永定侯夫人怀孕了，听说要去那府上作客，世子您看……这是不是个机会？”

    赵栩一听就高兴了，摩拳擦掌，道：“永定侯府啊？不错不错！”

    他们府上跟永定侯府关系还行，他甚至在那儿还有一个专门落脚的院子呢，每次去永定侯府上都住那个院子。

    有自己的地盘，收拾起人来就比上简府方便多了，这让赵栩自然摩拳擦掌。

    到时让人将简安宁引入自己的地盘，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哈哈！赵栩高兴得直想大笑。
------------

第五十章 盯上了安宁

﻿    “这下问题有点难办了。”客院里，李姨妈跟女儿李元娘道。

    李元娘不是七巧玲珑心的，一下子没明白她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道：“娘，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大表姐怀孕了，你哥想娶简安欣有点难了。”李姨妈叹道。

    李元娘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不由眨了几下眼不明白地道：“大表姐怀孕这是好事，说明咱们的靠山更强了，娘怎么还着急上了？”

    “傻丫头，你大表姐怀孕了，以后有了世子，你姨妈有了依靠，哪还会听你舅舅的话，把女儿嫁给你哥哥？要知道她眼光可是很高的，一心觉得你表妹奇货可居。”李姨妈嘲讽地笑道，暗道可惜天不遂人愿，到现在也没一个求亲的，估计谁家也不喜欢这种爱出风头的女人做家妇。

    这其实就是一场博弈，她本想着以她两个兄弟的地位与权势，简大夫人和简大老爷会同意的，但现在，简大夫人有了依靠，再加上她一门心思想靠简安欣攀个跟永定侯府一样的好人家，想施压就难了，也就是说，她博弈失败了。

    李元娘这时也明白李姨妈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便道：“娶不了就不娶呗，反正那个简安欣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不值得娶，现在表姐有了孩子，地位稳固了，对我们也有好处啊，至少到时说出去，可以跟人说，您的姨侄女是侯夫人，这样一来，有了这个名头，哥哥的亲事也不难寻嘛。”

    以前因简安怡一直没怀孕，在侯府的地位那是一天比一天低落，所以大家也不太想提简安怡是自己的亲戚，因为说出来搞不好还要被人笑话，说，哦，原来你们就是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的亲戚啊，现在好了，简安怡怀孕了，他们将她的名号抬出来胆气也壮了些，所以只要简安怡顺利诞下孩子，他们就可以拿她的名号做靠山了，再加上她家还有两个得力的舅舅，这样一来，李大郎的婚事的确更好找了点，毕竟有些人可能想用到侯府勋贵这条人脉，所以想把女儿嫁给李大郎的也要多起来。

    不过李姨妈仍道：“要真想用到你表姐这条线，最好还是跟简府联姻，这样两家的关系才能更紧密。要不然仅是表姐这个身份，只怕简安怡不会多多出力。”

    李元娘听了不由皱眉，道：“那娘还想娶简安欣？您不是说简安欣很难娶到了吗？”

    “你别总盯着简安欣啊，除了简安欣，这府里还有其他小姐呢。”李姨妈道。

    李元娘听了李姨妈的话，这才明白她娘是想打什么主意，不过，她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于是便道：“这府里小姐虽多，但简五小姐简安茹已订亲，简安欣要是又不愿意的话，就只有三房的简三小姐简安宁和简六小姐简安英年龄合适了，可是……她们一个懦弱木讷的让人受不了，一个又是庶女，我觉得不管哪个都配不上我哥。”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家人的条件不怎么样，要求还挺高，却忘了，你要求这么高，看不起别人，别人还未必看的起你呢。

    “简六娘倒是在你姨妈和你表姐面前有面子，只是到底是庶女，着实配不上你哥哥，倒是简安宁老实木讷，虽跟你表姐关系一般，但这种老实人，反而是最好控制的，而且老实人，虽跟你表姐关系一般，但一般人都不会太讨厌老实巴交的人，所以她要求什么事，估计比简安英还更容易求到。”李姨妈道。

    李元娘道：“那娘是相中了简三娘？”

    一想到简安宁那木讷的样子她就不喜，但娘也说的对，这样的人，好控制，好欺负，说起来，如果拿简安宁跟简安英比的话，她的确更愿意简安宁做她嫂子，那简安英上次在诗会上，说是打圆场，但其实是帮着简安欣奚落自己，所以她对她印象并不是很好——她并不知道那是简安英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她对自己印象不好，然后这时别考虑她。

    李姨妈笑道：“你不觉得她很合适？人老实，好管，她哥哥还是这府里几个子弟中最有出息的，将来说不得还能助你哥哥一臂之力，多好。”

    李元娘撇了撇嘴，道：“娘看着办，反正也就那样了。”反正她是看不上的，不过比起简安欣几人的可恶，倒也要好一点。

    简安宁一开始不知道李姨妈将盘算打到她头上了，只知这几日里李姨妈对她亲热了不少，搞的她挺莫名其妙的，再后来看到李大郎在她跟前晃，又暗中扫描“听”了下情况，才知道李姨妈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那姓李的不是个玩意儿，李姨妈一家人也是看她好欺负才想聘她的，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打算聘她为正妻的，与她的目标倒也不相背，所以只装作不知，没使出手段，叫李姨妈改了主意，反正她家要真娶了她，她是不怕嫁过去受欺负的，而且他们家人口还简单，也比到一些大家族遇到一堆极品，要收拾的人太多更方便些，所以她合计了一下，倒觉得要真嫁过去也不算太差，所以就没动手让他们改了主意。

    这府里的人都是人精，所以李姨妈跟李大郎一作出那种样子，众人哪有不明白的，只想着李大郎那人品，再看看简三娘那性格，那性善的便为简安宁可怜，那与简家三房或简安宁不对付的，便幸灾乐祸。

    简安欣自然也觉得简安宁十分可怜，不过她也帮不到她，所以只能叹气；至于简安英，却是想着借着这事，也许能试探出简安宁深浅如何，只看简安宁似是装作不知，不慌不忙的，深为纳罕，想着，难道简安宁真打算嫁给那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无论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来简安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教简安英实在不明白了，暗道难道是她多想了，简安宁真是木讷懦弱的？

    ——————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家！


------------

第五十一章 平淡生辰、献殷勤

﻿府里这些变化，特别是李家盯上了自己女儿的事，简三夫人虽也听说了，但因前次被简三老爷训骂过头，此时对简安宁的气仍没消去，所以并不管那些风声，只一味在自己的院子称病躲着。

    这说是称病，其实也真是有点病，原来，简三夫人因听一直以来用来开怀的对象简安怡怀孕了，本来心中便不大自在，再加上被简三老爷训骂，她原是个不甚聪慧却又爱多想的人，所以有时一件小事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都能忧虑得吃不好睡不好，导致忧思过度身上不舒服，更甭提眼下看简府大房犹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而自己在府里过的如此憋屈，这样越想越多，身上便不免不舒服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连简安宁14岁生辰她也忘了，只学中的简四郎还记得，托人给简安宁稍了点生日礼物并荷包装着几个金银锞子，让她平常买点好吃的，别亏待了自己；另有府中几个小姐妹也还记得她的生日，送了些衣服荷包玩物等，就这样冷冷清清地渡过了14岁的生日，要奔15岁及笄了。

    这边简府的人，当然主要是大房的人自从听说简安怡怀孕了，人人喜气洋洋，便说好了，五日后去永定侯府看望简安怡，算是恭贺她。

    前些日子，因简安怡没怀孕，简府的人多觉过去跟那老侯夫人说话不自在，尴尬，所以并不大去那府上，现在简安怡既然怀了孕，大夫又说脉象极稳，母体也很健康，定会母子平安，生个大胖小子，这话听的简府众人自然放了心，于是时隔多日，便想去侯府走动走动。

    本来，简大夫人只打算带简安欣和简安英前往的，因为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简安怡点明要带的，只是简大夫人想着带着简安英这个庶女，却不带简安宁这个嫡女，未免太过，于是又带上了简安宁，偏妹妹李姨妈又说好不容易来京上一趟，也该见次侄女，向她道喜一番，况且孩子们也想见见表姐，简大夫人无奈，想着婚事已没搭理她了，现下就如了她的愿吧，总不好叫她说她这个做姐姐的太没心没肺，于是只得将李元娘和李大郎也捎上了——李二娘是庶女，他们就不带了，好在李二娘巴不得她们不带她，因为她刚好趁着没人，还可以做点事情，也免得身边整天都有人，做什么都不方便，至于李二郎，因年纪还小，所以暂时没带，主要是怕去的人太多不招主人喜欢——一大家子坐着马车赫赫扬扬地朝永定侯府去了。

    只二房的人看简大夫人带了三房带妹妹，就是不带她房里的人（现在简安婷嫁了，房里的人自是指简安茹），心中自然又是一番憎恨，只简安茹看简大夫人将简安英带了过去，不由心下嗤笑，暗道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好不可笑。

    李姨妈显的对简安宁非常热情，拉着她跟她们坐同一辆马车，简安宁看简大夫人、简安欣和简安英三人坐一辆马车，自己跟李姨妈、李元娘三人坐一辆，倒是刚刚好，于是便同意了，反正跟谁坐不是坐，难道她还怕了李姨妈母女不成？

    简大夫人听了李姨妈的话，自然不会将简安宁安排的跟他一起坐了，本来么，她也没想跟她一起坐就是了，于是简安宁便如李姨妈的愿，跟她们坐到了一起。

    那李姨妈携了简安宁的手，夸了她好一通，然后还向李元娘道：“看你表妹多贞静，你以后可要向她好好学学，莫要那么跳脱，明年参加宫选，宫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贞静点好。”

    李元娘知道她娘是为了哄简安宁开心，好将简安宁哄回家当媳妇，所以对简安宁这样好，说话又这样大方爽利，为的就是让简安宁觉得她是个好婆婆，到时想嫁她哥哥，所以对李姨妈贬她扬简安宁的行为并不生气，反而跟母亲唱双簧，抿着嘴笑道：“是！”然后又向简安宁道：“以后还得向妹妹多请教请教呢。”

    简安宁自然连说“不敢”，然后继续沉默寡言，谁让李姨妈虽然一直找话题跟她聊，但她实在没什么兴趣跟她说话呢？所以自然懒得搭理她，好在她一向寡言，别人倒也没发现她不想搭理李姨妈，只当这是她一贯的性格。

    李姨妈说着说着，便从腕上褪下来一个手镯，塞给简安宁，道：“好孩子，姨妈真是越看你越喜欢，若不嫌弃，就将这个镯子收了吧。”

    简安宁看那玉镯水色极好，估计要值几个钱，虽然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李姨妈手上颇有几个钱，知道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孤儿寡母那么可怜，所以就算要了也不会对她造成巨大损失，但也不能随便要她的东西啊，要不然以后要是没嫁她儿子，收了这些东西可要说不清了，她可不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到时听她在外面借着给她的这些东西，到处造她的谣，败坏自己的名声，于是便婉谢了李姨妈的献殷勤，道：“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简安宁发现李姨妈不光妆奁里首饰不少，另贴身藏有不少银票，这些便是她女儿都不知道的，她女儿只知道她娘的家当就是那些珠宝首饰，所以听她娘说在简府打秋风，好省几个钱才同意的，她是以为她家没多少钱，所以要省着过日子呢，哪里知道她娘手上还有一大笔钱呢，就是简安宁，也是看她私下里数那些银票，才知道这女人还藏着不少东西，不过抛开她为人不谈的话，一个寡妇，要拉拔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甚至还有一个庶女要嫁，会存不少钱留用也很正常，要不然手头上什么钱都没有，还怎么养大孩子？

    李姨妈看简安宁再三推拒，虽然她这次是真心想给的，但看简安宁涨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拿，也只得算了，想着这简三娘向来是木讷的性格，估计见着这值钱的东西，不敢收也很正常，她哪晓得简安宁是怕万一没嫁她儿子，到时拿了东西会像烫手山芋，所以才不肯接的呢？

    李姨妈看简安宁不收手镯，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简安宁不想将来不好收拾所以拒绝，还以为是简安宁胆小的缘故，想着娶这样好收拾的媳妇真不错，不由心下高兴，而李元娘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母女俩不由相视一笑。

    不说李姨妈母女心下高兴，不大会儿大队人马便来到了永定侯府。
------------

第五十二章 永定侯府

﻿永定侯府就比简府看起来有气势多了，因为永定侯虽然因为按本朝制，即公侯等爵位老子死了，儿子降一等袭封的原因，已从祖父公爵降成了侯爵——本来他父亲降一等是侯爵，他该伯爵才是，只他父亲在新皇即位时，有从龙之功，并死在即位之战中，所以新皇格外加恩，让其子王柏之依旧袭封侯爵——本应从公府搬进侯府，毕竟这座规模宏大的府邸跟简府一样也不是他们家自买的，不是公爵了自然不能再占着了，但因祖母老国夫人尚在——且身体相当健康，估计再活十来年不成问题——人家是国夫人，当然还可以住在公府里，所以永定侯夫妇与他母亲老侯夫人托她的福，还可以住在公府里，而朝廷赏赐的公府府邸，自然比侍郎府好多了，侯府的人估计也盼老国夫人活久点，免得要搬到降一等的侯府居住。

    不过据说永定侯府上已在京里买了地皮兴建了府邸，规模虽不及这国公府大，但因为王家几代公侯传承，颇有些家底，所以那自建的府邸不比上赐的侯府差，到时老国夫人若仙去了，府里众人搬进去，住着也能不显的档次立马降了一大截，且到时后代若无功于社稷，没能像王柏之这样袭封，继续降等，也不用费事搬家，只要换个匾额就行了，端的方便。

    简安宁一行人的马车从挂着“敕造定国府”（当年老国公封号是定国公，所以匾额上挂的名号便是定国府字样）匾额的大门……边上的侧门进了府里——这倒不是永定侯府慢待简府中人，而是中门平常一般不开的，只遇府里大事或皇室中人驾临才开，所以众人的马车才走的侧门。

    从侧门进去后，马车又行了一段距离，大概是到了可以下车的地方了，众人便下得车来，早有等候在此的婆子媳妇等迎了上来，将众人迎进了府里，七拐八弯的，来到了一个较大的院子——正是老侯夫人的住处，国夫人老太太爱清静，是常年在后头园子里静养，不爱人过去打扰的，所以这时简大夫人等人，见的便是老侯夫人，毕竟她是来看女儿的，但人家母亲健在，哪能不先去拜访长者，却直接找女儿，那未免太失礼了。

    因简安怡早听到了消息，所以这时也跟老侯夫人在一起，见着母亲等人进来，心中激动不已，这是自四月间回去参加寿宴以后，几个月来首次见到家人，再加上怀了孩子，说不激动是假的。

    简大夫人看女儿脸色红润，比早前因没怀孕而憔悴的样子大大不同，恢复了年轻女子该有的娇媚鲜艳，放下心来，于是便带着一大群人给老侯夫人请安问好。

    老侯夫人也是见惯场面的，所以眼看着简府乌压压的来了一大群人，虽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神色，这时听了简大夫人请安问好的话，便满面笑容地问亲家太太好，道：“亲家太太可是有好一阵没过来过了，最近还好？”

    简大夫人在她面前自然不敢摆简府当家主母威风的款儿，忙堆笑着应了，道：“托夫人的福，并姐儿她老子，身体都还算康健，只记挂着怡儿的身体，所以过来看看，倒是叨扰了太太。”

    老侯夫人摆了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亲戚间本就该多走动走动的，亲家太太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说什么叨扰！”

    一边的李姨妈插话奉承道：“老夫人的话极是，多走动走动也热闹些。”

    那老侯夫人便仿似这时才看到了她似的，问道：“你们府里人我有些认不全，却不知道这位老姐姐是哪家的？亲家太太倒是要介绍一二。”

    简大夫人忙道：“这是我娘家妹子，因来京看望我，暂时住在府里，听说我们今日过来拜访亲家，想到老夫人并侄女，也想过来看看，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原来是姨太太，一向少走动，难怪我眼生了，失了礼数，还请不要见怪。”老侯夫人笑道。

    李姨妈堆笑着连称不敢，道：“我们冒昧登门，老夫人没怪罪就好。”

    然后双方小辈又互相见礼，别人倒还好些，只那李大郎初次见到这些贵女，一双眼就有点不够瞧了，虽则李姨妈曾叮嘱过去了侯府要老实着，好给侯府当家的留些好印象，到时也好让他们帮忙，给他寻个差事，所以李大郎这时比在简府里肆意勾搭表妹们老实多了，虽然老实多了，但一双眼仍滴溜乱转，不停地瞧侯府那些小姐们，心里想着母亲的话虽不差，但要是能勾到侯府一个小姐，可不是比简府里的小姐更好更有前途？因存着这白日作梦的想法，所以这会儿，他虽得了李姨妈的话，眼睛却仍是自以为老侯夫人看不见似的乱瞧乱瞄，像带了钩子似的四处勾人，然后突地被一道凌厉的视线瞪了眼，看时却是偎在老侯夫人身边、打扮最华美的一个小姐恶狠狠地瞪了眼，刚才介绍时，他已知道这小姐是侯府嫡小姐王兰之，所以这时看她瞪他，再看老侯夫人似乎也带着淡淡威压地扫了他一眼，便老实了，低着头不敢乱瞧了，就这样老侯夫人还不放过他，吩咐下人带他出去看茶，并不留他在跟前，本来若是知礼的外男，懂非礼勿视那些，有这么多大人在旁边，亲戚间厮见倒也无妨，但对李大郎这等不知礼的，放他在内院，没的留出乱子来，所以便被老侯夫人打发出去了。

    李姨妈看自家儿子不争气，不听自己的吩咐好好表现，心内有火，决计回去后要狠狠地发落他。

    跟在老侯夫人身边的几个小姐，应是侯府的嫡女庶女等，简安欣等人因以前来过永定侯府，所以跟她们也算是认识过的，本该多聊聊的，因着那些小姐自恃身份，不太跟她们这些寒门小户出身的说话，只跟自己人说话，所以简安欣等人也就不自讨没趣，跑上前巴结她们，只互相聊了几句就没多说什么了，只在对方偶尔恩赐似的问她们几句时才接一两句。

    简安宁也蒙“恩赐”，被问了几句。
------------

第五十三章 侯府小姐

﻿“三娘，你这簪儿漂亮倒是漂亮，但我怎么瞅着这玉的质地……不像是太好呢？”侯府嫡小姐王兰之正与几个庶妹并堂妹们说起衣服首饰，这时打量了简安欣几人的打扮，最后视线便落在了简安宁头上她那没花多少钱买回来的玉簪上，笑道。

    这时代玉的品级虽没有现代什么玻璃种、冰种的区分，但大家也都知道，玉自然是没杂质较纯净的为好，所以王兰之看简安宁头上的玉簪质地并不是很上乘的那种，但不由这样笑道。

    简安宁这簪子是金镶玉的，当时简安宁看中它，也的确图了它的款式好看，不像别的太过中规中矩不好看，不过玉的品相的确不是上好的，毕竟非常好的，也不会那么便宜了，但也没差的太离谱，还过的去，当时简安宁是觉得，这层次也够用了，因为她看府里几个小姐中，也有戴这层次玉簪的，所以才买的，毕竟她也不能买太次的，让简三夫人骂她给她丢脸不是？

    但她觉得还过的去、能戴出去的东西，显然在见过珍玩的王兰之等侯府小姐眼里就是劣质品了，所以才会这样嘲弄。

    这时听了王兰之的询问，眼见得侯府那几个小姐眼里闪过的好笑眼神，知道她们是在笑自己用便宜货，一边的简安英垂下视线，看不到她在想什么——她还想将来进这个府呢，自然不会帮被人嘲笑了的简安宁反击，况且，她也一直想看看简安宁的深浅，自然不会帮她，想看看她自己怎么处理了，李元娘眼里则有幸灾乐祸和嘲笑的神色，倒是向来爽利的简安欣，听了王兰之明显带着嘲笑的询问怒了——她是本来看这些人眼高于顶就不高兴的，再看她们嘲笑简安宁，自然就更不高兴了，正要好好说一通，却被简安宁抢了先。

    简安宁依着一向木讷的表现，木木地道：“嗯，只值五两银子，所以质地不怎么好。”

    其实这簪子非常小巧，不怎么重，只是因为金子值钱，是银价十倍以上，所以才值五两银子，而这件也是当时挑的那么多小件首饰中最贵的一个，其他小珠簪、玛瑙簪等比这个还便宜些，或二三两，或三四两，不怎么值钱的，这还是绿竹说去侯府不能太寒酸了，要戴贵重一点的才戴了这个，平常在家，她是看哪件顺眼就戴哪个，不去想谁值钱谁不值钱的，毕竟穿戴不就图个自己喜欢，要是想着哪个值钱戴哪个，那干脆所有的全买一个价好了，免得天天早上起来只戴最贵的那一种，那也太搞笑了。

    简安宁一点尴尬或因被人嘲笑而羞怒的神色都没有，实话实说，眼神清清亮亮，倒叫王兰之等人不好接着嘲弄了，只笑笑道：“我看你庶妹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是不俗，怎的你却这般，这未免也太嫡庶不分了些。”

    她这话听着似是为简安宁抱不平，但其实是想挑起这个木头跟她精明的妹妹之间的斗争，她们好看好戏，简安宁听了忙装作不安地解释地道：“不关妹妹的事，是我的东西丢了，只得应急买了些胡乱凑合着用，所以才这样。”

    “东西丢了？是怎么回事？”常年在后院里也没个什么新鲜事，所以一听简安宁这样说，王兰之便不由好奇地追问道。

    偏简安宁听了她的这个询问，只慌张地将头低下了，问什么就是不应，只扭着衣带，王兰之越发好奇，却也知道她是木拙的性格，知道她不想说的，肯定问不出来，于是便笑着向其他人道：“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简府三房失窃的事，简安宁不好说，简安欣她们就更不好说了，况且，她们也不爱让王兰之等人听了这事笑话简府，于是被她问到的简安欣几人，都是摇头说“不知”，王兰之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知道，只是不爱跟她说罢了，不由心下不快，便撇了撇嘴，暗道不说就算了，于是便又转头只跟她那几个庶妹堂妹说的起兴，几人叽叽咯咯说笑个不停，不时有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却不再理简安宁她们以示冷落她们，让简安宁觉得她颇有小孩子那种“你不跟我玩我还不跟你玩呢”那种感觉，只是王兰之跟她们差不多大，这年龄在这个时代算半大人了，所以她这行为就不免显的有点幼稚了。

    其实李元娘倒想跟王兰之说的，好攀个交情，毕竟三房简安宁她是向来不放在眼里的，不怕说了得罪她什么，反正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不会说了受损失，相反还能讨好王兰之，这就是李元娘想说的原因了，只那时候她还没来，纵然想说，因没亲眼看到，也不敢乱说，所以就只能遗憾地闭口不提。

    简安宁看着那几个小姑娘，再想想同样有点清高傲慢的李元娘，暗道侯府的傲的更嚣张些，而李元娘因是小地方来的，傲的则小家子气些。前者，不会说什么傲慢的话，只言谈里带有优越感，而且她们只跟自己人说话，这种没说什么，但端着架子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肢体语言就很好地表达出了她们对简府姑娘的不屑一顾，以及对自己高贵身份的骄傲；而李元娘就不同了，面对简府姑娘，因知道她们的地位比她高，如果她像王兰之等人一样用肢体语言拒绝跟简安欣等人聊天来表示自己很了不起的话，估计没一个简府姑娘会理她的，而她又不像侯府姑娘有傲的本钱，所以就算心里觉得自己了不起，也还是会跟简安欣等人说话的，只是说话不中听，傲慢的很，所以便容易得罪人罢了。

    众人正聊着互相观察着，就听人说那永定侯王柏之过了来，老侯夫人忙让他进来拜见岳母，一时一个约摸二十上下、身材颀长、面容俊美、着天青色锦袍的男子进了来，见过了老侯夫人，又向简大夫人请安问好——正是永定侯王柏之。

    简大夫人笑着应了，简安欣等人也上前见过礼。
------------

第五十四章 赵栩的设计

﻿简安欣、简安英两人以前是见过永定侯的，所以倒也熟稔，简安宁在记忆中也有永定侯模糊的印象，所以同样没有过多打量，倒是那李元娘，从小地方来，何时见过这等风采的男子，一时之间倒有些面红耳赤，仓促间行了个礼，甚是不周全，看的简大夫人颇为皱眉，觉得李元娘丢了简府的脸。

    这倒不是说李元娘看上了永定侯，只是年轻姑娘陡然见到这样风采的男子，会手忙脚乱也很正常，她是心大的，是想进宫的，自然不是因为看上了永定侯而面红耳赤。

    一时众人厮见完毕，老侯夫人便借口身子乏了，让简大夫人和简安怡母女单独叙话去，这正是简大夫人求之不得的，于是便携着女儿的手，往她院子说私房话去了，让李姨妈且带着简安欣等人在前奉茶。

    李姨妈也知道简大夫人这次有很多怀孕期间需注意的事儿要跟简安怡交代，又不知有多少私房话要同她女儿说，自然知道不往前凑，隔在中间让人不好说话，所以便领着简安欣等人，在前头说说聊聊。

    这时便有个侯府的管事媳妇模样的人过来，说是老太太、太太怕她们无聊，就让她带她们到花园走走。

    李姨妈、李元娘没见过这样的大宅子，毕竟以她们以前的身份，自然没可能见过国公府这种高门第的地方，这时一听管事媳妇的话，自是乐的同意，想着看一下也好增长些见识，开开眼界，将来跟人谈起的时候，有了这番见识，也是个聊天的资本。

    而简安欣、简安英和简安宁等人，虽曾见过，但因国公府环境优美，犹如园林，出来走走，自也比在屋里呆坐着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一行人便在府里几个极体面的大丫环的带领下，边听她们解说边在府里逛了起来，简安宁等人也就当自己随着导游逛旅游景点了。

    在转过一个假山时，简安宁发现失去了简安欣等人的踪迹，不由疑惑地问身边那个大丫环，道：“她们人呢？”

    那大丫环指了指前方，抿嘴笑道：“去了那儿。”

    那是一个月亮门，里面的景致看起来也挺不错，简安宁便点了点头，信步走了过去。

    但进去后并没发现有人，正往回走，却见那月亮门关了起来，不由一惊，马上觉得事情有古怪，于是便立即打开精神力扫描，然后便发现在这院里精致的小楼里，门后藏着一个人，那人她还认识——正是那什么安平王府的小世子。

    简安宁不由莞尔，立时明白自己这是被他设计来了此处，估计是想报上次仇的。

    不过，这里只有他一人，他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能打得过自己？

    简安宁不这么觉得，再傻也该知道打不过自己的，那么，就是另有他招了？

    想到这儿，简安宁不敢大意，更加仔细地看各处情况，并提高警惕，然后慢慢朝月亮门走去。

    赵栩看她往月亮门走，一颗心快要跳出心口。

    偏那女人突然又停了下来，这让他更提着心了。

    那女人不但停了下来，竟然还往回走，不，朝他呆的这房子走了过来，赵栩不由慌了，觉得不妙时，就听简安宁笑道：“我听到你的动静了，快出来吧。也不知道屏气凝神，那么大的心跳声，谁听不见啊。”

    赵栩装死，只当简安宁是诓他，不过显然不是的，因为简安宁一路过来了，然后来推门，赵栩以为那门挺牢固的，简安宁肯定弄不开，所以倒也没逃走，但他显然高估了那门栓的坚固程度，也没看简安宁用多大的力踹门，不过就是随便推推，那门就像没关似的，被她推开了，门栓断成了两截可怜地挂在栓眼里。

    赵栩看简安宁犹如神兵天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时倒知道要逃跑了，像兔子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慌里慌张地不知道是找武器好还是找逃生的路好。

    简安宁看他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觉得有趣，也不追他，只站在那儿哈哈大笑，赵栩听她笑他，又气又窘，一边拿着刚找到的一个武器——鸡毛掸（这该死的地方除了笨重的桌子凳子花瓶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知道这东西有点可笑，而且对上简安宁估计根本没用，但因没有更趁手的东西也没办法了）指着她一边紧张地道：“你想干吗？”

    简安宁看他拿着鸡毛掸当武器，更是觉得有趣到了极点，且他那慌里慌张手抖个不停的样子也很滑稽，不由一边忍着要大笑的冲动，一边道：“不是我想干吗，而是你想干吗，你在这院里搞了什么名堂呢？快带我出院子吧。”

    她敢打赌，这厮肯定在院里搞了什么机关，好让自己倒霉的，要不然不会躲在门后看热闹。

    简安宁算是猜到了，不过赵栩可不承认，道：“哪有什么名堂！我在屋里呆着好好的，你一个小女子这样闯进来，真是太无礼了，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还不速速离开，免得名节受损！”

    ——要不是赵栩不想让手下知道他当时被打所以现在想报仇的事，所以将小石头、全儿等小厮全赶走了，只留自己一人在这儿准备欣赏简安宁的惨样，这时候他那些手下要在这儿，再听了向来寻花问柳的世子爷竟然说这么大义凛然的话，估计眼睛都要瞪的掉下来。

    “快过来吧，别让我动手，要是让我动手，将你押着往前走，估计你的胳膊肘又要疼两天了。”简安宁怕时间拖长了李姨妈她们发现自己跟个外男单独相处，到时闹出什么风言风语出来名声受损了，没法嫁给人做正妻那就要麻烦了，于是也不跟赵栩多说废话了，只这样道。

    赵栩想起上次自己被简安宁手一扭，将胳膊反压在背后，最后从没受过苦的胳膊疼了好几天的事，不由抖了抖，衡量了下自己在简安宁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可能性，最后发现什么可能都没有，为怕受苦，只得垂头丧气地丢了鸡毛掸子，到门边拉了根绳子。
------------

第五十五章 老侯夫人的不满

﻿然后简安宁就看到，在月亮门边上掉下来一大包石灰。

    简安宁看了不由神色不由有些冷，道：“世子够歹毒的啊，这玩意儿要是弄到了我身上，搞不好眼睛都要瞎。”

    人的惯性，看到头上有东西落下来，肯定会抬头看看的，哪怕她有精神力扫描，但也改不了这个惯性，到时眼睛朝上一看，如果没躲过去，这石灰落进了眼里，当场就得痛的爬不起来。到时看躲不过去，估计就要暴露身份，用那少少的精神力撑起防御罩了，只是真撑了的话为防赵栩泄露秘密，估计得杀他灭口了，所以赵栩老实地放她出去了，没害她，倒是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赵栩肯定不知道，自己刚刚跟死神擦肩而过。

    赵栩被她冰冷的眼神瞧的一抖，想起上次被打的事，这时他就不敢犟嘴了，怕犟嘴惹的简安宁打他，只耷拉着脑袋在那儿不敢吱声。

    简安宁倒也没时间跟他磨叽，看危机解除，便赶紧出了月亮门，用精神力扫描找到了简安欣等人。

    简安欣等人倒没发现她曾离开过一段时间，这时看她一个人过来，不由道：“你那丫环呢？”

    简安宁笑道：“她肚子疼，如厕去了。”

    简安欣等人倒没怀疑，便跟她继续逛了。

    那边赵栩一看简安宁走了，马上又生龙活虎精神抖擞了，对这次竟然还会失败，不由咬牙切齿，暗道看来他一个人对付简安宁有点不行，下次，还是让手下参与吧，虽然这样一来不免会暴露情况，但总是找不回场子，反而时时被简安宁收拾，也未免太憋屈了，他什么时候这样憋屈过呀，这不科学啊！所以自然得想办法大胜一局。

    简安宁若知道他心里想的，肯定会叹息，唉，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几人逛了好大会儿，简安怡那边派人过来找到她们，众人看简大夫人跟女儿说好了话，便一起回了去。

    回去的时候，简大夫人母女俩已是出了来，简安宁注意到，简安怡双眼微红，显是刚才哭过，这时简安怡一来厅里，在上首坐了，先是同李姨妈问了好，然后便招了简安英上前，待她来到跟前，便携了她的手，笑道：“这次可真是要多谢六妹。”

    简安英忙连称不敢，笑道：“那是姐姐有福气，与我却是不相干的。”

    “好孩子，这本就是你的功劳，不用自谦。”简大夫人在一边道。

    简安怡亦笑道：“是极。”

    拉着她夸奖了一阵，这才同简安宁几人聊了几句，这时老侯夫人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简安怡留饭，只因她身上不爽利，只能失陪，让儿子并媳妇陪着简大夫人，莫要失礼了。

    简安怡也乐得老侯夫人不在身边，这样她们母女说话也自在些，而简大夫人更想跟女儿多呆一会儿，自是不推辞的，那李姨妈原是随着简大夫人行动的，自然就更不会推辞了。

    于是简安怡便跟厨房里打了招呼，让他们准备饭菜。

    看着中午的菜色，简安宁暗叹，侯府果然有钱，伙食比简府不知道要好多少，山珍海味俱有，简府除非待贵客，平常可见不到多好的东西，能大鱼大肉就不错了，稀奇点的东西是没有的，因为简府刚从寒门爬上来，钱财有限——也许上层人有的吃，反正她这个不得宠的三房小姐没看到过，而侯府就有不少简安宁来古代后第一次吃到的东西，比如鹿肉，鹅肝，海参等，再看这满府的富贵气象，衣饰华丽奢靡，连普通的丫头婆子也通身的气派，心中暗道，不是这侯府来钱的地方多，就是在寅吃卯粮。

    不过她是猜对了，正当她边吃边扫描这府中的情况时，就听到王兰之跟她娘老侯夫人在自家院子叙话时道：“娘，嫂子家人也真有脸，那天收了嫂子送去的一匣子珠宝也就算了，今天还来了这一大帮子人蹭吃蹭喝。”

    本来称病不打算陪客的老侯夫人这时一看上去就知道一点病都没有，精神着呢，这时听了女儿的话，忙喝住了女儿胡说，道：“那匣子珠宝是你嫂子的嫁妆，她爱送给谁，那是她的事，至于今天来的人虽然多了点，但总归是亲戚，且许久也没来过一次，又不是天天来，说什么蹭吃蹭喝这么难听，你这孩子，规矩是怎么学的。”

    王兰之噘起了嘴，不快地撒娇道：“娘~~这理我明白，只是要在平时也就罢了，可是咱家眼下缺钱，嫂子有那个钱，何不将钱花在建府邸上，好歹以后也是她跟哥哥住的啊，却把钱往不需要用钱的娘家送，再者，现在家里都节省着开支呢，她倒好，整治了那样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招待那样一大群人，她明知家里缺钱，花钱还那样大手大脚，也实在有些过了，还有啊，她那什么表弟，在我们府里，当着您的面，还敢那样乱瞄，哪里像个书香门第的子弟！圣人教诲的非礼勿视也不知，活脱脱就是个没规没矩的登徒子！”

    王兰之的话，显然有一些说到老侯夫人心坎里去了。

    这两年，眼见得国夫人老祖宗年岁渐大，大家都怕她有个万一去了，到时要搬进新地方，所以便趁着还有几分家底，便起了那样一处大府邸，因着规模比寻常皇上赐下的侯府还大，只比这公府小些，所以建起来颇费银钱，因此家里这一年来开支就比较紧张了，自公侯传承以来，过苦日子还是头一回，大家不免就有些抱怨，在这抱怨的当口，简安怡竟还那样乱花钱，也难怪王兰之的话会说到老侯夫人心里去了。

    老侯夫人是一个强势的人，简安怡是老侯夫人当年替儿子求娶进来的，当时想的便是简府是从寒门刚爬上来的，根基浅，不像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眼睛都在头顶上，仗着身后有家族支持，动不动就敢跟婆婆斗法，想着简安怡娶进来后，她这个婆婆还能继续过的滋润，不用怕媳妇太厉害让自己烦心，所以并不像京中一些大家族，爱娶门当户对人家的闺女，好强强联合，她为了将来能继续过好日子，就让儿子娶了简家这样根基浅人家的闺女，不过为了脸上好看，免得别人笑话她家娶了那样一个人家的闺女，提亲时就向外宣称她是看中了简安怡在外的贤名才提的，搞的简大夫人等人都以为真是这样呢，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不过是因为老侯夫人想娶个不敢跟自己对着干的儿媳妇罢了。
------------

第五十六章 姑嫂结怨

﻿    刚娶进来时，老侯夫人看简安怡老老实实的，还挺满意的，结果不多久，一是发现简安怡一时不怀孕，让她不满；二是发现简府的人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言行举止总是上不得台面，一股子小家子气，既势利又喜攀龙附凤，这也让她不喜，所以甚少跟简府走动。

    因着不喜简府，所以女儿王兰之这时的话，便说到了她心坎里去，感觉又发现简府一个让人不喜的地方了。

    对于这些，简安怡因进门时间不多，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没怀孕，让她操心怀孕的事去了，所以尚未完全了解或者说注意到老侯夫人的性情，也不知道府里当年向自己求亲的真正原因，若是后来简安怡生下了小孩，又平平安安的，将来日子长了，估计就会发现老侯夫人爱说一不二了，不过可惜，在有人觊觎她侯夫人位子的情况下，估计她是没那机会了解了。

    当下老侯夫人听了女儿的话，便道：“这话咱娘俩说说无妨，可别在外面乱说，免得外人说我们堂堂侯府，连个宅子都建不起，还要用媳妇嫁妆，又说咱们府上刻薄，小家子气，亲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招待顿饭还嫌别人吃多了，没的要让别人笑话咱们了。”

    王兰之见母亲并未继续批驳自己的话，便知道母亲心里是赞同自己的话的，觉得目的达到了，于是便点了点头，笑道：“我不像嫂子，不懂轻重缓急，这事我自然是懂的，哪会在外面乱说。”

    暗道，让你拿那么多金银珠宝给简安英都不给我啊，这样厚此薄彼，也就怪不得我说什么了。

    简安怡自然不知道，因自己拿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给简安英答谢，然后又不知道悄悄地进行，传的尽人皆知，便是王兰之也知道了，心里生了恼怒，会从此后在老侯夫人跟前给她上眼药呢？

    主要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觉得这是因为简安英帮了她，她才给的，没给别人也很正常，但她哪知道世上有那一等人，才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呢，只要看自己没得，心里便不高兴的。

    其实也是她方为新妇，当年在简府里母亲又是主持中馈的，她被人捧着奉承着地位超然，跟简安欣一样对后宅龌龊事知道的较少，心思较单纯的缘故，若换了简安英等，做这种事，必不会让人知道的，因为她们了解，世人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有好东西，若只给一人，定会有人不服气。

    简安宁“听”着那边母女俩说着对简安怡的不满，再看了眼毫不知情、因怀孕而一脸幸福的简安怡，便想着，碰上这一对对她不满意的母女，看来简安怡在侯府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也难怪以前没怀孕时脸色憔悴了，试想，都怀孕了，人家对她还这样不满，在没怀孕时，还不知道不满到了何种程度。

    只是她感叹归感叹，倒也没想过提醒简安怡，一来她是这样“听”来的，不方便告诉简安怡啊；二来两人也不熟，她没兴趣说；三来人家正在怀孕，万一她说了什么引起了对方不快，进而影响胎儿，那简大夫人还不要吃了自己啊？所以简安宁也只是心下感叹一番就过去了。

    从永定侯府回来后，众人又准备着迎接中秋，而这时，也是简四郎、简大郎等人下场考试的时间，要连考三场，每场持续三天，从八月初八入场考起，考到八月十六出场，九月十三放榜。

    考生们也挺辛苦的，可怜中秋还要考试，简安宁有时就想着，何不提前几天等考生们考好，好过个中秋呢？后来才知道这时间是有讲究的，估计跟古人讲究什么吉日之类有关。

    因着要送府里的少爷们考试，府里的气氛还是很紧张的，连简安宁也不免感染，应简四郎要求，做了个笔套给他，说是拿着妹妹的东西心里要安心些，简安宁因想着不是什么复杂东西，自然是有求必应的。

    因着简四郎他们在考试，所以今年府里的中秋就在等待中没什么心思地渡过了，并没像往年那样大操大办。

    等简四郎疲倦地从考场下来、大睡三天恢复精神后，简安宁问他考的怎么样，简四郎还是有点自信的，笑道：“不算太好，但马马虎虎通过应该没问题，这样，我明年就能参加会试，早点体验一把了。”

    简安宁听简四郎说有自信能通过，心中高兴，毕竟，考中了举人，无论有没有考中进士，依简家的情况，都能像简三老爷等人那样，选个官儿做了，总比秀才谋事方便多了且也官位高多了，这样，简四郎也算吃上了皇粮，将来的就业问题解决大半了，简安宁自然替他高兴。

    而简四郎也高兴，想着等自己中举后，帮妹妹找门不错的亲事，就比做秀才时更容易了，毕竟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如果今年没能中举，等三年后再中的话，那时妹妹都有17岁了，要还没嫁出去，可真是老姑娘了，所以简四郎自然也对这场考试的成绩很在意。

    两人正聊着呢，对简四郎有兴趣、听到了他起床消息的兰儿，再一次出现在简安宁的院里，这一次她没借用简八娘的名头了，而是说什么过来看望她的旧日小姐妹——其实她以前嚣张的很，在这院里哪有什么关系不错的小姐妹，不过是找借口想在简四郎面前晃罢了。

    简安宁黑线地看着她，暗道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她没发现她打算爬她哥哥床的事啊？真是……

    又想着，在自己院里见简四郎有什么用呢，她又不可能让她跟简四郎单独相处，来也是白来啊，难道她以为，只要在自家哥哥面前多晃几次，简四郎就会看中她，然后点上她到身边侍候么？这不可能的，一来，简四郎明显不是那种无礼的浪荡公子哥儿，会把自己庶妹身边的二等丫头往床上拖；二来，就她所知，在这个时代，像简四郎这么大年纪的儿郎，一般就算没妾室，也有通房丫头了，但是简四郎目前还没有这些，据说是因为，简三夫人和简三老爷都想让他好好温书，怕女色扰他心神，所以一时还没安排，不过估计等这次考试过后，无论有没有中举都会安排了，毕竟简四郎年纪已大，这次中举了自该有暖床的女人了，如果没中举，也不可能让他继续光棍的，毕竟没中举的话，再考还要三年，总不可能让已十七岁的简四郎打光棍到二十岁身边都没个女人开荤的，所以无论中没中举，估计这次考试过后都会安排人。但是，那也不可能安排兰儿的，因为她看的出来，简四郎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依简三夫人对简四郎百依百顺的性格，是不可能安排些简四郎不喜欢的女人给他当暖床人的。

    ——————

    跪求推荐和收藏~~


------------

第五十七章 安排后事

﻿这时兰儿看到了简四郎，就像猫儿闻到了腥，学着偶像钱姨娘的样子，妖妖娆娆地上前行礼道：“见过四少爷。”

    简四郎没兴趣理她，只道：“既然是找旧友聊天，那就去吧。”

    兰儿也知道一直在简四郎身边晃是不可能的，虽然她不想离开简四郎的视线，想让简四郎注意到她，但这时也只能找简安宁院里的小丫头聊天去了，不过故意选在离简四郎不远的地方聊天，还故意说的娇嗲嗲的——她觉得这种说话语气很动听，所以才这样说的，又故意说些关心旧友的动听话，想让简四郎觉得她人不错，对她有个好印象。

    只她也不想想，简四郎正跟简安宁聊天呢，你在旁边说话，为了吸引简四郎的注意，声音还不知道压低，这不是吵的简四郎和简安宁不好说话了吗？这女人简直是猪脑子。

    所以不大会儿，简四郎便皱着眉，提议道：“三娘去我那儿看看吧，你不是想看些书吗？自己过去选些。”

    简安宁是觉得这古代无聊，所以便不时拿着些地理人文、风俗人情之类的书看看，也好了解这个时空的情况，这时听简四郎邀请，便跟简四郎离开了，将院子留给那个在主子说话时还不知道压低点声音，大声说话扰到人的兰儿。

    等离了院子，简四郎便跟简安宁道：“那兰儿着实讨人不喜，下次她再来，别让她进院子了。”

    一点眼色都没有，主子在说话呢，也敢在主子面前喧闹，像什么样子！

    简安宁也正有这个打算，便笑道：“好。”

    就在简安宁兄妹聊天的时候，在安平王府安平郡王所居的承运殿里，也进行着一场特殊的秘密谈话。

    “什么？！”

    安平郡王这一段时间身体有些不适，便让府里良医所的太医给他看了下，结果没想到一看之下，太医在让他屏退左右后，竟跟他说，他有可能活不到一年了！这让他怎能不大惊失色？当下便目眦欲裂不顾形象地抓起那太医的衣领，道：“你敢咒本王死？！有种再跟本王说一遍！”

    人在恼怒之下，哪怕是有病之人呢，力气也出奇地大，老太医被安平郡王提起衣领，锁住了脖子，呼吸不畅，差点没憋死，直到安平郡王无力地放下他，为了小命着想，赶紧告罪离开了。

    安平郡王虽愤怒，却也知道这太医的话可能所言不差，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那话儿很不舒服，其实不久前他就发现胯间那根物件有点腐臭难闻，更早前他就发现身上有疑似湿疹的东西，破了后不愈，反而继续溃烂。不用太医说，常在女色间流连的他，早就听说过某些同道中人运气不好，染上了这种恶疾，然后全身溃烂而死，听起来骇人听闻，只是发生这种几率的事毕竟是少数，所以没多少人将之当回事，仍然我行我素，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事会落在他头上！让他怎能不肝胆俱裂。

    这大好的生活他还没享受够呢，怎愿意死去。

    可看起来，自己是撑不了多久了，而且，他也不想全身溃烂而死，那也太痛苦并且太失体面了，所以他会在痛苦得受不了、形象没太变形前，早早结束生命的。

    安平郡王想着生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许，该安排后事了——虽然，他现在完全没心情做这种事，但是，也许有些人在快要死的时候会疯狂起来，想毁掉一切给自己陪葬，有些人，反而看开了，坦然安排后事，而安平郡王显然就属于后者。

    他一生享受，现在突然这样，在初闻噩耗时的确彷徨的不知所措，心底又极其怕死，但浑浑噩噩了几天后，心情虽依然混乱，却能尽量正常思考了，想着左右都是死，还是将后事好好安排一下吧，特别是嫡子的婚事。

    安平郡王是个好面子的人，并不想疯狂一把，闹的别人都知道他得了脏病，所以便想将儿子的婚事安排好了，低调地走。

    他这人除了好色之外，对嫡子赵栩倒还算关心，所以这时便想到要在死前给儿子将婚事安排好。

    而被安平郡王想着赶紧安排娶妻的赵栩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一直盯着简府动静的赵栩，这时已得了手下的消息，说是简府简三小姐要去附近的菩提寺上香，为母亲祈福，想到要教训简安宁，只是对方一个闺中女子，不大外出，所以总是找不到机会，这次倒好，简安宁不过带着丫环并几个家丁随行，是他下手的好时机。而这次，他也绝不会像上次在永定侯府时那样，再单枪匹马以至于失手了，一定会将简安宁揍的她娘都认不出她来。

    简安宁怎么会去庙里上香呢？原来这一段时间，简三夫人因心中郁结忧思，脸上常有病态，简安宁便提了这个话。

    简三夫人对她殊不关心，以前还动辄谩骂，所以按简安宁向来礼尚往来的规矩，她是不会关心简三夫人身体如何的，只是想到自来到古代后，除了前一段时间去侯府恭喜简安怡外，就没怎么外出过，所以便想借着这机会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因她精神力有限，没法大范围扫描，这点精神力，平常用在简府里已是颇不够用了，自然更没法打探外面的，当然也扫不到那么远就是了，顶多是偶尔借着散步，来到简府院墙边，扫一扫墙外面的世界，小小地了解了一下这个时空的物价和贩夫走卒的担子上都有些这个时代的什么特产罢了，就这样，也看不了多远，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出府行动，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另外也了解一下附近的地形——这是末世养起来的习惯，无论到了哪个地方，她都爱了解一下该处的地形，想好多条退路，免得出了事，闯进了死路。

    简三夫人听简安宁要给她去庙里祈福，自是想不到她只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出去玩罢了，所以虽然对这女儿一向不喜，但她说要去祈福，想着最近烦人的事较多，让她去拜拜神也好，于是便允了，叫了几个下人陪着她去了。
------------

第五十八章 又揍了一次人

﻿简安宁一出府刚启动扫描，想了解了解街上的物事，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且人数还不少，为首的那个少年她认识，正是当初在简老太爷六十寿诞和永定侯府，被自己暴打了一顿的那个，暗道看来这人记恨上自己了，所以一直盯着自己，看自己出门，打算找自己碴呢。

    简安宁正觉最近日子有点无聊，便心中一笑，决定遂了他的心愿，将这小子捉住了，再好好揍一顿再说，反正是人家送上门的，不揍白不揍。

    那边赵栩正想着要怎么将那简安宁骗到无人处暴揍一顿呢，就见下轿后，戴着帷帽遮颜以防被外男瞧了容貌的简安宁进了庙里，到大殿为简三夫人祈福后，便绕到了后面，说是想在寺里到处走走，看看景致，只带了丫环绿竹在身边。

    赵栩大喜，暗道只有一个丫环随行，比好几个仆人跟着要好下手多了，于是便招呼手下围了过去。

    有丫环在身边，简安宁不好施展，于是便跟绿竹道：“有点渴了，你去帮我端杯茶来吧，我再在这儿看看。”

    “那小姐你一个人只怕不安全……”绿竹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现在在外面，放着小姐一个人，万一碰上什么登徒子之类，哪怕没发生什么，小姐以后的名声也会毁了。

    简安宁听的出她的言下之意，便道：“没事的，这儿是佛门净地，应该不会有人敢做那等胆大包天之事。”

    绿竹想想也有理，不疑有他，便朝前殿去了。

    虽然那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丫环跟在简安宁身边没什么影响，但是人走了赵栩自然更喜欢，于是便笑逐颜开地过了去，一边让手下人将简安宁团团包围住了，一边得瑟地坏笑道：“简三小姐，是不是没想过，今天会落在我手里啊！”

    赵栩等着她求饶认错，毕竟他想着，就算简安宁是武将家庭出身，会点武艺，也不可能太好的，哪里打的过这么多成年男子。

    这样想着，赵栩便寻思着，要是简安宁求饶了，认错了，那还打不打呢？不打吧，那自己以前的打就白挨了，打吧，人家一个姑娘都求饶了，他还接着打，似乎也不好，于是眼珠子一转，发现不该跟简安宁说话，该直接开打才是，要不然等她求了饶，他就不好应付了，于是便不等简安宁说话，只一挥手，便急急忙忙地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跟着他的几个长随原是府里亲兵，安平郡王特地拨给唯一的嫡子用来保护安全的，既然是当兵的，自然比普通仆人更勇猛些，这时听了自家世子的话，一时之间便有些迟疑，想着难道不是该吩咐他们将这小女子抢进府做姬妾吗？怎么变成了打人？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所以一时就迟疑了起来，想着若是打什么公子哥儿帮世子爷抢女人，那他们肯定会二话不说，马上上前，但打女人，还是打简府小姐……这似乎不太好吧？

    赵栩看自己的手下竟然不听自己的话，还在那儿面面相觑东张西望，不由气急败坏，用力踹了身边一个长随的腿，怒道：“还不上去？还把不把我当你们主子啊？”

    这话就有点严重了，一干人等只得上前，不过心里都想着，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别打坏了，所以还是打的热闹点，让人看着眼花缭乱，但不要下那么重的手较好。

    简安宁是敌不动我不动，如果对方不打她，她自然也不打人，这时看众人围了上来，便也活动了下手脚，反击了。

    她虽然只有13级精神力，强化的身体程度有限，再加上这个身体原来基础太差，所以强化后跟前世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末世以来，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命悬一线的战斗，临场对敌经验可远比这些王府的草莓兵厉害多了，所以三拳两脚便将围着她的近十来人打的东倒西歪，哎哟连天，这还是她手下留情的后果，要不然指不定会踢断几根肋骨。

    赵栩看竟然十个人都打不了简安宁，不由心中暗叫怪物，再看简安宁朝自己走了过来，轻纱帷帽后的脸上似在微笑，不由脸上一绿，赶紧撒脚丫子想逃跑，却哪里跑的过简安宁强化后的速度，就见简安宁迅速追了上来，将赵栩一把擒住了，压到了腿上，伸起手，又啪啪啪地给赵栩尊臀赏了几巴掌。

    打第一下时赵栩猝不及防，不由痛呼了一声，等再打几下时，赵栩便咬定了舌头，不让自己在女人面前丢脸，所以顶多是控制不住地闷哼了几声，却是再没痛的大呼小叫起来。

    简安宁打了他几下，就将他的身体扳正，抬起他的下巴，笑吟吟地道：“看来你还惦记上那次我打你的事了，所以又送过来给我打，是不是？”

    那模样，那神情，那姿势，活像纨绔少爷调戏民女，看的赵栩直想吐血。

    那几个长随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自家世子被打屁股被调戏，齐唰唰地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好了。

    若对方是个男的，他们自然要勇猛上前护主，但现在，对方是个千金小姐，且看她跟世子说话的调调，看起来还是熟悉的，众人便不免想着，难道自家世子的口味换了，竟喜欢这等凶悍女子，所以一再骚扰？

    赵栩看那几人还不过来解救自己，气的要吐血，怒急攻心地骂道：“还不过来救我！”

    再想着那次自己被人打还没人看见也就算了，这次被人打，竟被这么多人看到了，只觉十二万分的丢脸，因又羞又急，所以怒火愈盛。

    那几个长随心中道，也不见那三小姐对他怎么样啊，他们要怎么救？但眼见得赵栩用眼刀子狠狠地剜他们，也只得再次围了上来。

    简安宁“看着”绿竹已端着茶过来了，想着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了，于是便一推赵栩，将赵栩推到他那些长随们跟前，道：“你们打不过我的，我也不想把你们打个半残，所以带着你们家的世子爷，快走吧。”
------------

第五十九章 李家计划失败

﻿    那几个长随果然听话，拽着不肯走还想接着打的赵栩便走，简安宁远远的还听到那赵栩跟下人发火：“为什么不上前揍那臭娘们！……”

    “世子爷，那姑娘……哦，那臭娘们功夫高的很，咱们几个打不过，还是先走为上，免得又被她打了……”

    要是对方是个男子，他们也许还不会这么听话，但对方是女子，再打，就算打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况且看样子还打不赢呢，那就更没意思了，所以那几个亲兵便不想打了，同时劝着赵栩跟他们走。

    这话大概说到了赵栩心里，赵栩也怕被简安宁又捉住了打一顿，到时又要在这些人面前继续丢脸，于是只得揉着疼痛的屁股气冲冲地走了，心中暗道今天不该觉得有十足的把握，所以现了身，要是在幕后指挥，让手下人过去打就好了，那样他也不会被简安宁打，然后被这么多人看到。

    一想到被这么多下人看到了，赵栩便不由阴森森地转过身，瞪着自己的一干手下，道：“今天发生的事，你们最好忘掉，要是让我听到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流言，哼哼，你们知道会怎么样！”

    这种丢脸的事被自己等人看到了，几人心里本来就有点惴惴，怕赵栩回去为了遮羞找他们算账，这时听赵栩好像不会杀人灭口，心中松了口气，所以自是答应的妥妥的，齐声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哼，量你们也不敢乱说！要说了，父王就会治你们一个保护不力！”赵栩冷哼道。

    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地让一众长随封口后，赵栩这才放下心来。

    这边绿竹用个小巧托盘端了茶来，简安宁接过喝了，见绿竹四处张望，不由道：“怎么了？看什么呢？”

    “奴婢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声音，怎么没看到有人？”绿竹奇怪地道。

    “哦，刚才是有一群不知道哪家子的夫人小姐在隔壁赏花，才走。”简安宁道。

    这庙里香火鼎盛，虽然这后边来的人较少，但也不是说没人，所以绿竹倒不疑有他，主仆两人赏好了景，祈过了福，又休息了一会儿就上轿回去了。

    简安宁回自己的院子刚坐下，就听小丫头说，那什么李大郎来了，简安宁不耐烦见他，便跟小丫头道：“男女有别，让表少爷回去。”

    她一般都是有长辈在的时候，才会见他，从不单独见他，哪怕有丫环婆子在也不见，免得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来，毕竟就算有丫头婆子，有心人也可以说，那是你的人，还不是你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所以为了不惹出什么坏名声来，就不能在没长辈在场的时候见他了，就算只要能当正妻，她并不排斥嫁这人，但也不可能在婚前就将名声毁了的，在这个古代，女子闺誉可比什么都重要，她可不想搞出什么妖蛾子来，坏了名声，到时恐怕就做不了正妻了，因为没哪个人家会娶坏了名声的女人做正妻的。

    李大郎看被拒了，并没有生气，也不以为意，因为他娘说了，这不是简安宁不喜自己，只是人家为了闺誉，所以不敢见罢了，他能理解，所以自然不生气，只想着人生真不自由，为什么非要娶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做妻子嘛，这些女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哪有楼子里的粉头知情识趣有意思，但他虽然不满，还没胆子敢反抗这种规矩，当然更不会娶他眼里面知情识趣的粉头了——他虽然嫌正经女人没妓女有意思，但同时，他又看不起对方的身份，先不说良贱不婚了，只说就算可以，他也不会娶的，试想，娶了个窑子的姑娘做正妻，就算是清倌，那女人没被人上过，但也被很多人看过了摸过了，要真娶了的话，也会被人取笑他是乌龟王八之类的，他当然不想被人笑，所以自然就不会娶妓女了。

    当然，别说反抗这种规矩了，他连他娘都不敢反抗——不听话就断了日常开销，他又没来钱的地方，还能怎么样？

    简安宁要知道他心里觉得正经女人没有妓女有意思，但又不愿意娶妓女，只怕要想着看来古今都一样，女人难做啊，你说你在床上放不开，人家说你像根木头没意思；你说你要放得开，别说一通了，就是生理反应快的润滑水来的快了点多了点，有些男人（大多是人品有问题的猥琐男）心里都会生出那起子鄙视，说你是荡妇，放荡，说女人那生理反应是**，总之不管是怎样的，有些男人都有话可以嫌弃你，就好像男人都是没生理反应从不**似的，开玩笑啊，没反应的那叫ed好不好！有反应的话，你还鄙视女人做什么，不是梅香拜把子大家都一样吗？

    李大郎回去后，李姨妈正跟女儿在那儿吃着桂花糕（这时候正是桂子飘香的季节，所以府里做了桂花糕），见他回来了，不由问道：“怎么，人没见到，东西也没送出去？”

    李大郎撇了撇嘴，道：“她都不让我进门，我怎么见人，怎么送东西？”

    然后便将手上的一盒胭脂水粉扔在了桌上。

    他娘听了，不由叹了口气，道：“看来引她跟你哥私下苟合是不行了。”

    李元娘道：“不行就算了，不过是想省几个聘礼钱，要真不行，那就给哥哥提亲，娘不是说，要赶在简四郎放榜前将这事搞定，免得简四郎中了举，简家三房的人会看不上哥哥，不把简安宁嫁给哥哥么？”

    不错，李姨妈本以为简安宁没见过什么男子，这时被李大郎热烈追求，就会心动，没有矜持地跟李大郎私相授受，这样一来，到时她们以这为借口，娶简安宁还不是一文钱都不用花，到官府结个文书再拜个堂就行了？

    李姨妈倒不是想将简安宁引诱了做出了丑事然后不要她的——当然，估计要有更好的对象，可能还真会始乱终弃，也幸好简安宁不是真的木讷，更不是戏文中爱跟人私奔的小姐，没上当——而是抠门，不想花钱，所以才想让儿子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好让人家姑娘嫁不出去，只能嫁她儿子，跟现代早些年风气还不怎么开放时，有些没钱又跟这李姨妈一样jp的人家鼓动儿子搞大别人家姑娘的肚子，败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让对方没法嫁别人了，好省了一应开支，只要去民政局打个证就行了的做法是差不多的。


------------

第六十章 卖女计划

﻿    李姨妈听了女儿的话，叹了口气，道：“从你们父亲过世后，娘手头也没多少钱，还要给你们兄妹几个开销，以后你哥和你弟养家，还有你参加宫选，哪样不要钱的，哪来那么多钱给人下聘，将钱送给别人家用？”

    李元娘不以为意地道：“那怕什么嘛，咱们送了多少聘礼给她，她们家肯定也会给多少嫁妆的，总不至于给的嫁妆还比我们的聘礼少？到时钱不是还回到了咱们家，没损失啊。”

    李姨妈道：“那可不一样，你哥要将简安宁弄到了手，那省的钱就是我们自己的，可要是简安宁从家里带过来的嫁妆，咱们要想侵占的话，传出去就是我们不对。”

    “要真怕没钱用，不如将妹妹的婚事先订了，这样有一笔彩礼，家里也要阔绰些了。”不知道她娘其实手头银钱还不少的李元娘，还以为家里真没钱用了，所以便这样出主意道，她口中的妹妹自是指庶妹李二娘。

    虽然她娘的妆奁里还有些珠宝，但她也知道，不能全部变卖的，毕竟，她们平常还要使用呢，全变卖了的话，以后出门没几件像样的首饰，还不要让人笑话她们？所以李元娘这时候倒没将主意打到那些珠宝上。

    ——李元娘前头说，如果她家下了不少聘礼给简安宁，简府也会送差不多价值的嫁妆，没什么损失，这时候说起李二娘，又说能拿聘礼改善生活，这不是说要占用男方送给李二娘的聘金，而是，在这个时代，男方下聘时，会有两部分财帛，一部分是送给女方的聘金，另一部分则是为了感谢女方家庭对女子的养育之恩，额外送给女方父母的，所以李元娘这时说的，就是指这一部分，毕竟他们因没多少钱，给不了李二娘多少嫁妆也就罢了，自然不能将男方给李二娘的聘金也贪了，他们还要用那部分聘金给李二娘添置嫁妆呢，要不然李二娘出嫁，啥都没有，不是要让人骂她娘苛待庶女么？

    当然，体面人家，是不会要那部分给父母的财帛的，也会添置成嫁妆，给女儿当陪嫁，像简家就不会干这样的事，所以李元娘先前才会说，他们送出去多少，简家就会回多少，他们不会有损失的话。

    李大郎听了妹妹的话，也道：“元娘的话有道理，娘，便将庶妹先嫁了，反正元娘这个大姐是因为明年要参加宫选所以才没先嫁的，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订亲了，让小的先嫁也不会有人说的。”

    李姨妈道：“我何尝不想将二娘嫁了，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家。”

    她这话当然不是指给李二娘找好人家了，只是想找有大量钱财，到时能得大量聘礼的人家罢了。她早就想过要将李二娘当摇钱树，卖个好价钱的，毕竟，她从李家老家过来，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来额外收入的地方很少了，所以李二娘在她眼中，就是一件贵重物品，想卖个好价钱的，只是她多多少少也顾及面子，怕给李二娘挑的太差了，会被人骂她黑心，所以既想卖个好价钱，还不能条件太差，可真不容易挑，也难怪她一时没挑到合适的了。

    所以这时便向李大郎道：“大郎经常在外面走动，可听说哪家钱帛颇丰，想娶妻的？”

    李大郎将他这几月在京中认识的狐朋狗友或楼里熟人数了一遍，还真找到一家不错的，于是便眼睛一亮，兴冲冲地道：“好教母亲知晓，还真有一个。”

    李姨妈和李元娘一听有戏，不由精神振奋，便催问道：“快说，却是哪个，条件怎么样？”

    李大郎喜滋滋地道：“娘，这人是城中一商贾富户，有的是钱财，只前头娘子死了，家里没个女人主持中馈，未免诸事不方便，所以正急着找个续弦呢，我看二娘正合适，那人家，啧啧，端的有钱，估计聘礼给个几千两不成问题，更好的是，那富户年纪不到三十，不算很大，有钱年纪还不大，说出去，也不会让人说娘没给二娘找好人家。”

    李元娘一听能给几千两，眼睛都兴奋得冒星星了，忙道：“哥哥，你快去问问那人，二娘他愿不愿意。”

    她手上钱财最少了，只有她娘每个月像简府小姐那样，给她发的二两银子零花钱，那点钱根本不够用，每个月都用光了，这时陡然听说有几千两银子，能不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吗？想着到时不管怎么样，都要磨着母亲给她几百两才好，就算这时不给她，至少也要添进她嫁妆里才好，那样有了钱，在宫里才能吃的开。

    只李姨妈虽被那几千两说动了心，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像女儿没见过多少大钱，所以有点担心地道：“士农工商，这商贾的话，地位太低，就怕人说闲话啊。”

    李大郎从果碟里拿了个桔子，边剥边道：“说什么闲话？可别瞧不起人家，人家早捐了个九品知事在身上，说出去也不算商贾了，有什么可丢人的？”

    这个朝代，也像华国古代一样，有捐官的习俗，按官位等级不同，价格不同。不过，这边不捐实缺，只捐虚衔，也就是没俸禄妻子也没有诰敕封赐的那种，以免捐的官儿上任了，只想着贪污，想将捐的钱捞回来，败坏吏治。

    有人可能会说了，捐虚衔，哪有人要啊？还甭说，还真有人要，比如，像李大郎说的这种商贾，为了提升社会地位，就捐个官儿；还有一些大地主，为了能免田税，也捐些官儿在身上，因为当官的，按官位等级不同，拥有一定额度的免税权利——这一种的，有时官府赚了，有时买官的人赚了，怎么说呢，若买官的长寿，能拥有免税的时间就长，那样的话，就是官府赔了，但如果买官的人没活多长时间，这人这些年免的税没有捐的多，那就是官府赚了。

    所以这时李姨妈一听儿子这么说，松了口气，念了声佛，道：“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又问道：“其他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恶疾，或不好的品性？”

    她是爱面子的，所以万不能给李二娘挑一个在外风评极差，将来被人骂她黑心肝的。

    也托她爱面子的福，李二娘这个庶女在李家才没像在有些严厉嫡母手下那样难过，要不然以她父母（指生母）双亡、没人管没人问、几乎算孤儿的状态，嫡母会带着她一起上京才怪了，早扔在李家老家让她自生自灭了。

    不过，李二娘与这个时代的想法不同，她自没感受到李姨妈在诸多嫡母中还算不错的，只觉得她们一家都不是个玩意儿，一旦有机会，不但要让他们对她另眼相看，仰视她，还要收拾他们。


------------

第六十一章 李二娘有后招

﻿李大郎听了母亲的询问，摇了摇头，道：“除了在楼里喝两杯花酒，我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恶疾。”

    而逛青楼在这个时代，自然不算什么太大的毛病。

    李姨妈点了点头，道：“不若你明天问问对方的意思，记着聘礼谈的越多越好。顺便也打听下对方情况，要真没问题，就这个人了。要是条件实在太差，我儿再寻寻有没有更合适的。以后，等聘礼拿到手了，娘也得赶紧帮你跟简家提亲，免得简四郎中举了，简三娘的地位水涨船高，可难讨到了。”

    李大郎一想到能有不少钱了，自也有办事的动力，于是便道：“成，我会把这事快点办好的，只娘别忘了给我一点好处就成了。”

    李大郎跟他妹妹一样，这时也是想着分杯羹的事，因着手头钱财不多，他在楼子里过的颇不自在，偏京城里消费高，但凡稍稍上点档次的粉头，每晚价格都在十两银子以上，名妓动辄百两以上，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没钱，他逛妓院的次数已大大降低了，所以这时想着若能得几千两的话，说不得，这笔钱是自己谈来的，大头要归自己，那样，几千两的话，他也能点个名妓玩玩了——可见，钱多钱少对李大郎这样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钱少了他送给低档次的妓女，钱多了就送给了高档次的妓女，反正最后是不几天就空空了。

    李姨妈是了解他性子的，哪会让他得那许多的钱，浪费在那些粉头身上，于是便道：“好，得来的钱，除了给简家聘礼，你得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你妹妹和弟弟一点，还留点日常开销。”

    她是想着，到时买东西当聘礼送给简家时，以次充好，然后就跟李大郎说花了多少多少钱，好将这中间的差价昧下来自己换成银票收着，只将剩下的那些让李大郎分去，这样，也不至于卖女赚来的钱，全被李大郎胡乱花了。

    李大郎不知道他娘的小九九，想着这样也算公平，于是便高兴地办事去了。

    李二娘可不是普通人，所以在李大郎说动了他在楼里认识的那个什么京城富商郑有财，对方真打算给李二娘提亲时，李二娘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冷冷一笑，暗道欺负人到这种程度，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是病猫！

    其实李姨妈虽不是个好东西，卖了李二娘，但比起有些憎恨小妾通房生出来的庶女，整天想弄死、所以故意安排一个火坑让庶女嫁过去生不如死的嫡母，还好那么一咪咪，谁让李姨妈好面子呢，所以不敢给李二娘随便找一个，还晓得打听下对方的人品，要是一味贪财，什么都不问，找了个孙绍祖那样的人物，那才真要命了。

    再说了，一般嫡母不对庶女下阴手也就算了，要对庶女还非常好的，那真不多见，毕竟谁愿意对丈夫其他女人的女儿真心好呢？没下阴手、不太管她们都算相当不错了，特别是像李二娘这样，父亲、生母都亡故的，嫡母真心不会多管庶女了，李姨妈虽图她的聘礼，但到底帮她挑了个还过得去的丈夫，还算不错了。

    而这个郑有财，就像李大郎说的那样，除了年纪大了点，逛逛青楼（在古代这真很常见，算不上人品有多恶劣），不赌博，不像孙绍祖那样打骂女人，家有余财，还买了个官身，别人不会因他经商就敢瞧不起他，诸种条件结合下来，以李二娘一个父亡、落魄到寄居在别人家的庶女身份，不算跌了她的身份，因为，就李家现在这情况，是真难找到好条件的人嫁了——世家大族不可能，中低级官员嫡子都要娶相同地位的嫡女，庶子的话，有出息的能娶到好的，没出息的还不如这郑有财呢，估计李二娘也看不上，所以自家条件搁在那儿，她能嫁到什么好人？

    不过已被人穿了的李二娘自然不会这样想，她只觉得李姨妈等人如何恶毒，所以咬紧了牙关，将来誓要他们好看。

    第二天的时候，郑有财便派媒人上门提亲，许下了4000两银子的聘礼，直听的李姨妈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正要答应，却听前头一阵纷扰，依稀听到什么“二皇子”“邀请”之类的字样，正疑惑着呢，就听有小丫头惊慌慌地进来禀告，道：“姨太太，有二皇子府的人过来下帖子，说是二皇子妃邀请二小姐过府一叙。”

    “什……什么？！……”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跟天家人物打交道的李姨妈，顿时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时空错乱了，而一边的李元娘更是惊讶得一时合不拢嘴。

    要知道，这二皇子可不是普通的皇子，他娘可是宫里最得宠的皇贵妃，能得二皇子妃青眼，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那小丫头少不得又将这话说了一遍，然后道：“那府里的管事还在前头等着，让姨太太快点请二小姐出来呢。”

    李姨妈心跳的砰砰的，手脚有些忙乱，只想着这是怎么回事，李二娘怎么就认识了那什么二皇子妃，于是赶紧将人找过来，因听说了二皇子府的邀请，所以她今日对李二娘，便比往常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惊疑不定，一时甚至觉得向来不爱说话的李二娘有些高深莫测了，道：“二丫头，二皇子妃……你是怎么认识的？”

    李二娘淡淡一笑，道：“前次去庙里上香时碰到的，一时颇为投缘，便书信来往了几次，前日她说相谈投机，想当面畅叙，所以才派人接我的吧。”

    李姨妈想着几个月前，她们刚来京城时，几人的确去庙里上过香，但……李姨妈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当时那个庙里可来了二皇子妃的舆驾，只听说她跟二皇子妃书信来往了几次，更是瞠目结舌，想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二娘曾跟外人联系过？

    ——————

    求收藏，求推荐~~
------------

第六十二章 二皇子

﻿    想到二皇子府一直有派人跟李二娘联系，而她一点都不知道，就不由想着，难道是她身边那两个丫环帮忙传递的却没跟自己说？不，不可能，那两丫环都是自己派的，卖身契还在自己手上，怎么可能帮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二娘是亲自跟二皇子妃派的人直接接触的，要不然没法解释这事啊。

    看李姨妈还在那儿惊疑不定，李二娘可没多少时间跟她拢坏溃骸澳盖祝荒苋枚首痈娜说燃绷耍饩凸チ恕！p>李姨妈当然不敢拦她，禁止她见二皇子妃，只得唯唯应了，道：“嗳，你去。”

    等李二娘保持着一贯淡定的笑容离开了，李元娘急道：“娘，刚才你该帮我说一下，让她也带我过去，免得她一个庶女，上不得台面，别作出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惹恼了二皇子妃可怎么的好。”

    李元娘是一门心思想进宫的，所以倒不是对什么二皇子感兴趣了，而只是想见识一下皇家气派，顺便认识一下皇贵妃的儿媳妇，看看能不能打好关系，将来进宫也好有人帮衬，只刚才那情景，哪合适让她过去，于是知道她怎么想的李姨妈叹了口气，道：“人家皇子妃没邀请你，哪好贸然造访，以后有机会再见便是。”

    一边的媒人看李家发生了这事，已知道今天的媒只怕是做不成了，毕竟，人家小姐都攀上了炙手可热的二皇子府，还会嫁给郑家当续弦？于是便尴尬地道：“李夫人，你看这亲事……”

    李姨妈这时自然不敢再提这事了，怕李二娘一状告到了那皇子妃跟前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便道：“这事只能暂时搁置了，待我询过二娘，看看她是什么想法再说。”

    万一李二娘虽跟二皇子妃交往，但人家还愿意这门亲事呢？所以李姨妈也不好将话说死。

    那媒人却知道这门亲事多半是不行了，颇有些遗憾地离开了。

    二皇子府上有人来找李二娘的事，不大会儿便在府里传开了，反应最大的是简安欣，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挥退了下人，躲进房里不由一个劲地拿头撞枕头，边撞边道：“我也想结识大人物，怎么就这么难，反倒是那个不声不响的李二娘，竟然能认识二皇子妃这样的大人物？郁闷呐~~”

    简安宁知道那个李二娘有点厉害，因为非常警觉嘛，让她后来都没再继续扫描她，所以这时听她跟二皇子府搭上了，直觉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猫腻，因为上香认识了皇子妃，还跟人家结交上了，这太戏剧化了，不过，只要对方不找她什么茬，她玩什么就玩，她就不管了。

    简安茹听了这消息则只是微微一笑，暗道来了，那女人果真跟前世一样，要开始兴风作浪了，李家自求多福，有这样心气大的搅家精，以后有他们受的，因着李二娘的事，连带着她的姨妈简大夫人都被简家人埋怨了——虽然现在她因李二娘跟二皇子府的结交，在简家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了，不过这大概是最盛之时了，过了这峰顶，就要走下坡路了。

    果然，因听人说自己侄女——虽然其实是跟她没任何血缘关系的李家庶女，但从名义上来说，也是她侄女啊——跟二皇子府有关系，简家人在这时还不知道李二娘对李家人非常不待见呢（谁让李二娘向来装淡定装惯了，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心里怎么想的，所以不知道她恨李家人呢），所以对简大夫人的确又更看重了一层，毕竟谁让她不但女儿给力，连侄女儿都给力呢，不看重才怪了。

    简安英听说了这事儿，也不由有些怔愣，暗道看样子李二娘有两把刷子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平常不声不响，跟个隐形人似的，突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运气怎么那么好呢，要知道，对方是庶女，她也是庶女，而她，有父有姨娘，在府里还红火，可比她一个孤女强多了，偏她要那样辛苦地为自己的婚事谋划，李二娘突然就有了二皇子妃赏识，这对她以后的婚事显然是一大助力，有二皇子妃帮忙，她不愁找不到好的，所以让她听了，怎能不有些嫉妒。

    被简安英嫉妒的李二娘这时已到了二皇子府，但是，她见的人并不是什么二皇子妃，而是二皇子。

    二皇子今年十七岁，与大皇子，也就是太子年岁相仿，只小几个月罢了，因着现在的皇后当年的太子妃怀孕时，二皇子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皇贵妃侍候，不多久也有了身孕，所以二皇子便比太子只小几个月。

    二皇子比太子只小几个月，且他母亲又那么得宠，这对太子来说显然很危险，所以这些年，二皇子没少被皇后及太子母子暗中敲打。

    二皇子虽不过十七岁，但是成亲却早，十五岁那年就结了婚，出宫辟府居住。

    成亲这么早也是有原因的，倒不是为了借着联姻拉拢势力，他还不至于那么蠢，他母亲就够得宠的了，他也挺受重视的，若还拉拢势力，不但没好处，还会被他父亲忌惮，谁让他父亲正当春秋，还不到35岁，正怕儿子们年纪大了想夺位呢，所以他当然不能再拉拢什么势力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他之所以出宫，一是为了躲避皇后的算计，毕竟在宫中，见面的时间多些，搞不好对方就能找个什么错处，找自己的麻烦；二是为了方便行事，在宫里出入都会有记录，做什么事都容易被人盯着，但在二皇子府，要相对好一点，他有时可以易容出府办事。这便是他故意早点成亲的原因了。

    李二娘，就是二皇子易容出府办事时认识的，那时他正被皇后派的人追杀，幸好李二娘救了他，他这才知道李二娘一介弱女子，身手竟然那么不错，而后的交谈中，他更是发现李二娘见识犀利独到，遂起了结交之心，想让李二娘助他一臂之力，抵抗皇后太子的攻击。

    李二娘觉得他跟自己的处境差不多——都是被恶毒的嫡母欺负的人——心有戚戚，欣然同意，于是两人便暗中结成同盟，这次因事情紧急，李二娘才会让二皇子出手帮自己一把。

    二皇子赵栋道：“眼看你年纪渐大，避免不了婚嫁，要不你嫁给我做侧妃，避过这场劫难，如何？当然我知道你不愿意与人为妾，所以这只是假的，以后你要想有自己的生活，再假死另弄个身份就行了。”

    赵栋在李二娘面前还是很常人的，并不自称本皇子，只用平等交往的称呼“我”。


------------

第六十三章 二皇子妃

﻿李二娘听了赵栋推心置腹的话，沉思了下，道：“也好，就是我身份有点低，做你侧妃恐怕都不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

    她有强大外挂在身，倒不怕赵栋敢口是心非，一边说假婚，一边则逼她跟他发生关系，既然不怕赵栋敢对她怎么样，那么，眼下这假婚的确不错，而且，有了侧妃的身份，李姨妈母女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了，到时，哼，有她们好受的。

    赵栋道：“这个却是不难的，我的正妃门第也不怎么高。”为了不让太子和皇上觉得他在拉拢谁，所以娶的也只是一般等级官员的女儿——其祖父当年甚至是不算正统的太医，医术算杂学，所以太医虽也有品级，但地位没科举出身的朝臣们高，所以他娶的正妃，家世算是普普通通的。“你不管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父亲当年又是知县，且又不是做正妃，只是侧妃，相信没什么问题的。”

    李二娘听了，便放心地点了点头，道：“那好，我等你的消息。”

    于是便告辞离开了，只在离开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窥探她似的。

    这不是她的错觉。

    在她离开的时候，位于皇子府某处可欣赏全王府风景的楼阁上，二皇子妃正目送着她离开。

    原来这时候他们就搞到了一起啊，果然不愧是那样品行的人，竟打着她的名字私会外男。二皇子妃默默地想着。

    想起前世为了给这女人和她的儿子让路，她和儿子被人栽赃谋反，然后那个歹毒的男人竟然虎毒食子，杀了她的麟儿，再赐她三丈白绫，没想到一闭眼，竟然回到了大婚之夜，呵呵，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这一对狗男女，所以让她回来报仇雪恨么？

    上一世，她被人教导，身为女子，要贤良大度，宽容端庄，她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对二皇子纳一个那样出身，还曾为了宁愿嫁给二皇子当妾也不愿嫁给普通人当妻所以曾做过极端违反礼法，根本不符合圣人教诲，其实不该纳为侧妃的女人，她没有任何意见，反而贤惠地张罗，结果呢，等坐了天下后，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和她的儿子上位，就找个理由杀了她和她的麟儿。

    在那一刻，她曾狠狠诅咒老天，不是说人要贤良大度，宽厚仁慈么？为什么她这么做了，不但没得到好下场，相反，那表面上向来挂着一脸狗屎淡定表情但其实心如蛇蝎的女人和连老实的儿子都随便找了个理由杀了的男人，那对狗男女，却能安享荣华富贵？而她和儿子却不得好死？老天这是想说，其实好人没好报，只有做恶人才有好下场么？

    可没想到，一转眼，她又活了过来，这让她心中对老天的恨意稍减，想着老天还是开眼的，知道自己委屈了，所以将自己送了回来，报仇雪恨。

    想到这儿，二皇子妃招来了侍女，吩咐道：“这个糕点不错，也给殿下送点过去尝尝吧。”

    “是。”

    看侍女端着那碟糕点走了，二皇子妃垂下眼睑，慢慢地喝着手中的茶。

    上一世，你为了那样一个女人的孩子，杀我的麟儿，这一生，我让你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算是为麟儿报仇，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她已下决心报仇，将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所以，她当然不会让麟儿再出生，免得将来孩子受苦。她倒要看看，那贱婢生不出来儿子的话，还怎么折腾。

    一想到自己打入冷宫时，那贱婢站在那个狗男人身边，一如既往淡定地看着她的样子她就想冷笑，以前有人说，做了坏事的人会心虚地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自从看了那个贱婢做了无数恶事，仍能端着一脸淡定的表情，坦荡荡地看着她，她就知道这世上有些话，对有些心中毫无道德标准的人是没效的，她们的脸皮已厚到，不觉得心虚的程度，你还指望着她们心虚，不敢看你，这不是好笑吗？

    这是报孩子的仇，至于那男人杀她的仇，她也会慢慢清算。

    现在就让你知道，御医之家，杏林老世家，不是吹出来的。

    上一辈子，她是太蠢太善良了，从没想过，那男人会杀自己的孩子，一直到打入冷宫，儿子被杀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错估了什么，这一辈子，她再不会单蠢地用“人之初性本善”来看这个世界了，也不再信圣人的教诲，说什么贤良淑德就会有好报那一套，为了报仇，她会更谨慎的，比如她得知二皇子以她的名义请了李二娘过来，也不是因为她安排了什么人监视二皇子才知道的，二皇子为人有心机的很，她要监视他，绝对会被他发现的，所以她索性在看到有人进府了，大大方方地询问是什么人，并不鬼鬼祟祟，引人怀疑。因她虽心里恨极，但目前在外表上，仍然保持着上一世贤良大度的外在形象，让下人们一般不防着她，所以当她看起来很随便地问一问时，就有人跟她说了，并不怕自己为难那个女人，这才知道情况的。

    说实话，她现在一看到李二娘那淡定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淡定，淡定个屁啊，真他妈的装B，她以后会让她知道，莫装B，装B被雷劈！

    说起来，二皇子这个杀妻灭子为宠妾庶子开路的毒父、毒夫，跟他爹，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还真像啊，今上也一直想废了太子，立宠妃皇贵妃的儿子，也就是这个毒夫为太子，可笑的是，这个毒夫、毒父，同时也是毒子，上辈子刚弄死了太子，就使个手法，让今上中风了，成了太上皇，他呢，堂而皇之地当上了皇帝，之后就开始跟他那个好父亲学，要传位给宠妾的儿子。呵呵，真他妈渣到一家了啊！这一世，老娘让你屁都生不出来！让你杀妻灭子啊！像你这种畜牲，就该断子绝孙！

    ——很显然，二皇子妃也重生了，不过她跟简安茹的重生有点不一样的是，她重生的前世，是二皇子和李二娘兴风作浪成功了的那个前世，而简安茹重生的前世，是有重生的二皇子妃，还有众穿越女，改变了剧情的前世。

    ——————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

第六十四章 拒了婚事

﻿李二娘一回去，就见向来不待见她的李元娘过了来，打探地问道：“跟二皇子妃交谈的如何？没做什么不着调的事，给府里丢脸吧？”

    李元娘虽见她攀上了二皇子妃，但自忖自己明年能进宫，虽然一时之间可能坐不上皇贵妃那样的高位，但皇帝的女人，就算品级不高那也不一样，所以仍然清高自持，这时仍像平常那样跟李二娘说话，一幅教训的派头。

    李二娘知道不两天二皇子就会过来提亲，到时自己地位超群，这女人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了，所以这时听了她不中听的话，也不跟她争，因为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只淡淡地敷衍道：“还好。”

    李元娘本想打听些李二娘跟二皇子妃交往情况的，因为是人都会感到好奇然后八卦的嘛，所以她想听听也不奇怪，但见李二娘一幅不想说的样子，便有点怒，直接道：“说说你跟二皇子妃都说了些什么吧。”

    却见李二娘用一幅“你白痴啊”的表情看着她，道：“二皇子妃跟我说的话，没有她的允许，我怎么好跟别人说？”

    “你！……”这是李二娘第一次这么不给李元娘脸，让李元娘不由伸出手来怒指着她，却听李二娘淡淡地道：“我怎么了？”

    看着李二娘一幅淡定的模样，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李元娘看着她这样子，有些摸不清她跟二皇子妃的交情，虽自恃自己将来是后妃，但还是有点忌惮，于是便冷哼了声，甩袖离开了，心里却是想着，将来等她发达了，定要让不识抬举的李二娘好看。

    李元娘离开后不久，李姨妈又派人过来找她，说是有话要问她。

    李二娘皱眉，想着是不是李元娘回去告状，李姨妈想敲打她，不过，随即她眉头又松开来，想着，李姨妈想敲打就敲吧，她会一笔一笔地记着，敲的越多，将来她们就会越倒霉。

    想到这儿，李二娘便放下心来，跟着小丫环来到了李姨妈房里，她明显感到屏风后有人，听呼吸频率，应该是李元娘，于是便寻思着自己猜测的是不是准的。

    李姨妈看到了她，出乎她意料的，并未说什么责骂的话，只问道：“好孩子，以前咱们家根基浅，只能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你得二皇子妃青眼，也许能找到更好的亲事，所以娘想问问你，郑大官人那婚事，你还同意吗？要是同意的话，娘就将这事定下来，要是二皇子妃那儿有更好的安排的话，娘就回了郑大官人。”

    李二娘一听李姨妈首次这么和蔼可亲地说话，就知道李姨妈这次找自己来不是找碴，而是套话来的，于是便点点头，道：“嗯，先回绝了吧。”

    她并不说二皇子妃那儿可有什么安排，只这样说，李姨妈一时拿不定她跟二皇子妃关系亲疏如何，只得勉强笑了笑，让李二娘离开了，等打发了李二娘，李元娘便从屏风后出了来，不满地道：“娘！您干嘛对她那么好说话啊，她不说您就不问，再说了，她回绝了这门亲事，那几千两银子就飞了，哥哥的婚事怎么办？”——其实她想说的是，她那几百两好处飞了她好舍不得。

    李姨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无奈地道：“你当娘不心疼呢，只是，在不了解二皇子妃跟她关系前，咱们不能贸然行动，要不然她要是跟二皇子妃关系好，咱们得罪了，你想吃不了兜着走吗？别忘了，二皇子的母亲，皇贵妃娘娘在宫中可是很得宠的，你若得罪了她，到时万一她在二皇子妃面前说你的坏话，二皇子妃又将这话说给了皇贵妃娘娘听，你在宫里的日子可就要不好过了；相反，如果她跟二皇子妃的关系真不错，这时你讨好了她，到时让二皇子妃在皇贵妃娘娘面前说些好话，你在宫里得个高点的份位还不是皇贵妃娘娘一句话的事？”

    李元娘被李姨妈说的美好前景打动了，想着看来是不能计较眼前这几百两银子的利益，还是长远利益划算些，于是便点了点头，不过又不乐意地噘嘴道：“让我讨好李二娘，我不愿意。”

    “也不是说要你多讨好她，只要别再像以前那样说话不注意就行了，为了前途，你得忍忍。”李姨妈叮嘱道。

    李元娘是一门心思想发达的，所以为了当上身份尊贵的妃子，她还是能收敛点脾气的，于是便答应了，只道：“那……哥哥的婚事怎么办？”

    李姨妈想了想，道：“先看看李二娘跟二皇子妃的关系怎么样，如果很好，将来你在宫里能混的不错，那咱们也用不着娶简家这种门第低的媳妇了，所以，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李元娘暗道也是，好比说，等自己成了贵妃，自己哥哥是国舅爷，还用担心娶不到好人家吗？

    ——简安宁没想过，不经意间，她就躲开了一桩恶缘，也算可喜可贺。

    因想着将来也许能靠着李二娘有好前途，所以李元娘虽心疼那几百两快到手的银子飞了，但还好一点，只李大郎可就受不了了，一想到自己能得几千两，现在竟然飞了，就怒了，找到他娘道：“女子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那二皇子妃有什么关系？难道娘给二娘订亲，二皇子妃还能说什么不是？娘的胆子也未免太小了！”

    李姨妈道：“傻孩子，二娘要不想嫁那个人，人家跟二娘关系好，有的是法子让这婚事成不了，然后我们还会跟二皇子妃结怨，你说何必呢？娘还指望着通过二娘攀上二皇子这条线，给你寻个好差事呢。”

    李大郎烦躁地道：“好差事好差事，整天都说好差事，可是我又没功名，能得到什么好差事？还是弄点银子实在些！”

    说起这个，他又有点怪当年新皇即位难得地开放了纳粟监生的名额，他父亲却没及时收到消息，给他买一个名额来，要是买了，有监生的身份在身上，这时倒是可以托二皇子帮他找些七八品的官做做了，虽然官位低了点，但到底也是官，总比现在威风些。
------------

第六十五章 四郎中举

﻿“可又胡说！怎么就弄不到好差事？就算做不了官，也可以做生意，有二皇子帮衬的话，你做生意还不是一帆风顺的事？那样不就来银子了？靠着二娘那点聘礼，你能花销几天？花完了之后怎么办？哪有长长远远的有银子来的好？”李姨妈看儿子一门心思只看到眼前那点利益，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李大郎听了李姨妈这话，怨气方消了点，不过还是咕哝道：“还不知道二娘跟二皇子妃之间关系怎样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好处，要是那边得不到好处，又没得聘礼，那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李姨妈也担心儿子的话，不过她道：“如果我们不能从二皇子妃那儿得到好处，到时再给她订亲吧，反正她年纪已大了，我们给她订亲，别人也说不了什么，如果二皇子妃那时候阻拦，破坏了亲事，我们再说她身为皇子妃，怎么能插手别人的亲事不迟，她也总要顾忌着脸面吧，所以我们现在先等等，看看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再说，得不到再用原来的办法。”

    这个说法李大郎接受了，想着看来左右都是能得到好处的，只是要等点时间罢了，那他就先忍一忍吧。

    之后，简安欣、简安英等人也上门拜访过李二娘，显然也是因为好奇，想打探一下李二娘跟二皇子府之间是怎么回事，只是李二娘向来不爱多言，所以几人没能满足好奇心，只能算了。

    二皇子赵栋虽说要给李二娘提亲，但因为立侧妃不比寻常小妾，是要向上禀告，然后他父皇同意后赐婚的，因为要走这些流程，所以一时之间赵栋就没来给李二娘提亲，不过不时向她报告申请进展罢了，因二皇子府那边不时派人过来请李二娘过府一叙，所以李姨妈纵然心焦，也不敢对李二娘如何。

    只府里人看李姨妈不支使她儿子频频造访简安宁的院子，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是打着什么主意，一边笑着这李姨妈势利眼一边也有人对简安宁或可怜或幸灾乐祸，想着这姑娘也着实可怜，都14岁了还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人家还看不上她了。

    不久，九月十三乡试放榜，简四郎果然像他想的那样，中了举人，虽然排名在一百名开外，但因简四郎不过十七岁，就已中了举人，相当了不起了，所以阖府庆贺，又像上次简安怡怀孕时那样，给众人发了赏赐。

    简三夫人一想儿子将来至少能跟简三老爷一样有六品官可做，甚至有可能像简大老爷那样拱上五品，前途已有希望，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自上次被简三老爷骂过之后，这还是她最开怀的一次。

    而因为简四郎中了举，有了儿子傍身，但因为孩子年幼，估计以后还要靠简四郎帮带的钱姨娘，也对简三夫人殷勤了不少，简三夫人看着钱姨娘殷勤的样，想起儿子早先说过，只要他以后混的好了，她根本不用在意钱姨娘有没有儿子，因为对方儿子还小，以后还要靠他扶持的话来，暗道还是儿子有见识，的确是这样，所以心下对简三老爷待钱姨娘好的嫉恨也消了不少，暗道等我儿子发达了，以后有你的好瞧。

    简老太爷一直哀叹简三代们数量不少，却没几个有出息的，这时看简四郎中了举，也非常高兴，当场就宣布，简四郎的月钱翻倍，以后一个月20两，当然，以后如果有谁中举，也可以有这个享受，同时，大宴宾客，庆祝简四郎中举。

    在三房庆祝的时候，大房就不太高兴了，原因是简大郎再一次下场后，还是没中，这时看简家三房的人那么高兴，能高兴得起来吗？

    不高兴归不高兴，还是要打叠精神商量正事，这不，简大夫人已跟简大老爷商量了，如果三年后简大郎下场后还是不中的话，就帮简大郎选个官做做吧，也好趁着简老太爷还在任上的时候，给简大郎谋个较好的职位，免得再多几年简老太爷年纪大了别有什么意外，到时就算简大郎考中了，但没了简老太爷的扶持，哪怕是举人呢，混的也不一定就比那些有门路的监生好。

    二房简三郎同样没考中，不过好在二房的人比较隐形，不像大房那么好面子，看简老太爷看重三房的人就气恼，他们因一向不得重视，所以这时看简老太爷捧着三房倒也无所谓，只简二夫人跟简二老爷商量着，简三郎既然这次没考中，那就得让他成亲了，要不然再考一次，儿子就二十多了，年纪也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高兴的人，比如大房庶子简二郎就挺高兴的。

    托简四郎的福得了赏赐，有点银子花，又听说他憎恨的嫡母之子简大郎再一次没考中，他能不高兴吗？于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吩咐丫环烫了一壶小酒，再弄了几个下酒菜，边吃边哼着小调自娱自乐了起来。

    简二郎既是庶子，又没身份没地位看起来也没前途，所以他的妻子跟简大郎的就没法比了。

    简大郎有监生头衔，别人一看就知道依他们家的本领，将来是肯定能谋到一官半职的，再加上是嫡子，将来分的财产也多，且他娘及舅家都有不俗的势力，亲妹妹又是侯夫人，所以当时娶的妻子便是另外一家同样五品官的女儿宋氏，一家子前途光明，过的红红火火。

    而简二郎呢，简大夫人没给他买监生头衔，又没进学，读书也不行，将来估计是不可能当上什么官了，再加上身为庶子，按大周嫡庶有别的规矩，分的财产也不会有嫡子多，生母姨娘及姨娘家人更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估计将来没什么前途，所以娶的只是个穷京官的庶女牛氏，如今两口子在府里除了那点微薄月钱，毫无进项，牛氏此时已怀了孕，一想到丈夫无能，将来孩子还不知道怎样，就有满腹忧愁。

    简二郎正在兴头上，看妻子忧愁满面便不由有些不高兴，觉得她这是在扫自己的兴，便道：“你有了身子，要好好养胎，整天愁眉苦脸却是作甚？”
------------

第六十六章 有人提亲

﻿牛氏道：“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是想着，咱们将每个月10两银子多少存点下来，以后多置点田产，这样，田地多了，将来就算分了家，咱们也能过个不错的日子。”

    府里少爷成婚后，月钱从2两涨到了5两，而少夫人也是这个价，所以这小夫妻两人，一个月有10两银子的收入。

    简二郎听了她这话，不由冷笑道：“你这话莫要笑死人，虽然说吃喝穿用都由府里供应，好像几乎不用花钱，但是每日里打赏、亲朋相聚、府里办事随分子等，哪样不要钱，不给钱那起子势利眼下人就不给你好好办事儿，这样一折腾，一个月10两还能存下来钱？”

    简二郎说的正是牛氏所担心的，于是便不由道：“如果不能从这方面省点钱下来，那以后分家了咱们没钱可怎么过日子？”

    “你真是瞎操心，现在我不但父母健在，连祖父母都健在，分家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到时，也许儿子比我有出息，就算没甚出息，分家的话，父母总不至于心全偏到哥哥身上，说不得总有我们的一份子家产，总不至于饿死，所以怕什么呢？”简二郎道。

    牛氏暗想着，指望着儿子有出息，那不是很遥远的事么？至于指望着分家时能分到一份不错的家产，据她看也难的很，简大夫人端的有手段，她要藏起来一些家产，只说家产没多少，所以分不了多少给他们，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不成？要知道，这府里主持中馈的可是她，她要想隐匿财产，只要虚列开支，稍稍转移一下就行了，他们又怎么能知道到底有多少钱呢？所以指望着分家是根本指望不上的，于是便想着，总归要想个法子，有点其他收入才行。

    府里大肆庆祝后，简四郎便又回了学里，准备着明年的会试。

    对明年会试，简四郎的压力就小多了，因为他本来就没想过明年能一举中榜的，倒是今年乡试他压力不小，因为怕考不中的话，就要过三年再考了，那样青春一年一年地耗掉，还不知道能不能中，很是打击人积极性与自尊心的，现在已中了举，他的压力就小多了，以后，能中进士那固然好，便是中不了，也没比父辈差，也算对得起家里的栽培了。

    ——因有这种平常心，显然对他以后的考试反而更好。

    送走了儿子，简三夫人的愉快心情又渐渐淡了下来，每日里因为无事喜欢瞎想，又有些半死不活了，正在这时，就听人说她娘家嫂子过来了，心中诧异，想着她嫂子王氏向来瞧不起自己，也不大跟自己走动，今天突然来了，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难道是为了庆祝四郎考中了举人？也不是啊，大宴亲朋的时候娘家来过人，照理说这才过去没多久，按她不喜自己的程度，不该又来的啊。

    边心中这样想着，边叫人将王氏请了进来。

    她嫂子王氏也是武将之女，向来文臣嫌武将家没甚规矩，又粗俗，所以不大爱娶武将家的女子，所以通常是武将之间互相通婚。简三夫人能嫁到文臣家里，还是因为她祖父虽是武将，但她父亲争气，考中了进士，选了文官之道，所以简家才会娶的。

    不过她其中一个哥哥没走老父的路，从小爱跟着祖父习枪弄棒，所以再次成了武将，目前在京营里做个六品前锋校尉，这个哥哥的妻子，便是眼前这王氏了。

    王氏出身武将家庭，自是看不惯同样出身武将家庭的简三夫人畏畏缩缩的模样，所以并不爱跟她来往，这天来简府，的确是有事。

    “有几日没见嫂子，嫂子一向可好？”简三夫人问道。因想着王氏今天过来肯定有什么事儿，所以打定了主意，对方不提她就不问，总归要让她主动开口才好，反正她瞧不起自己，自己也不想沾她。

    “还好。小姑和姑爷、外甥和甥女，也还好吧？”王氏问道。暗道看简三夫人这脸色欠佳的样儿，就知道肯定好不起来，不过她也只作不知，反正这小姑子常年的心情不好，她都习惯了，于是依旧笑容满面地问好。

    “也还凑合，反正日子就是那么过呗。”简三夫人道。

    “我多嘴问一句，甥女的亲事可有着落了？”王氏不是个爱慢慢磨叽的人，当下茶过一巡便这样问道。

    简三夫人心中一动，暗道看来这就是王氏今天来的目的了。

    简三夫人因不喜简安宁，所以对简安宁的亲事，她是打定了主意不主动过问的，要是有人提亲，简三老爷同意了，她跟着同意就行了，完全不像其他人家父母，对孩子的婚事特别关心，着意给孩子挑好的。

    比如前一段日子李姨妈家的儿子对简安宁热络的很，她虽看在眼里，但也没兴趣多问，后来，就因着李家的二娘跟什么二皇子府搭上关系了，李姨妈母子可能觉得她们家要一飞冲天了，所以就跟简安宁淡了下来，简三夫人看对方这么势利虽有气，但也无所谓，反正是简安宁的事，又不是她的事，简安宁没人要，她才懒得管呢，反正这天下就不会有女人嫁不出去，到时到了年纪，肯定有人要的，她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于是这时听王氏询问，便道：“那孩子女红不行，又上不得台面，德言工容，样样拿不出手，眼看着都14岁了，到如今也没见有个提亲的上门，我也正为她的事操心呢。”

    王氏暗道，操心还不多带着女儿到处走动走动，让京里各家夫人看看，也许就有哪家想求娶的了呢，整天呆在家里，别人也不知道你家女儿是什么情况，别人傻啊，会向不知根底的姑娘提亲。

    心里虽这般想，手上却一击掌笑道：“那可是巧了，你哥哥他上司家有一子，年纪轻轻的，目前已在京营里做着七品武官，将来前程不小，听说你哥有一个甥女，便着我来问问，有没有这个意向。”

    ——————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

第六十七章 准备相亲

﻿虽然对方是武将家庭，自己家是文臣，不知道简三老爷会不会同意，但不想自己麻烦、只想等着亲事上门的简三夫人这时看终于有亲事上门了，便起了丝兴趣，不由问道：“多大年纪？家境怎样？家里人口多少？”

    “他们家做了好几代的官，家境那是没的说的，人口也不多，不过公公婆婆罢了，便是小姑子都没有，哥哥姐姐也都早成亲了，且哥哥成亲后带着妻子在外地为官，并不在京里，所以嫁过去后，都不用担心妯娌之间的矛盾。……只一点，这孩子年纪稍大了点。”王氏道。

    简三夫人听王氏将男方好一顿吹嘘，早有点怀疑，想着这好事，王氏能想到简安宁头上？她自己不也有适龄女儿吗？及王氏说男方的年纪大了点，便暗暗点头，想着，来了来了，果然有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便问道：“却是多大年纪？”

    “听说二十五岁了。”王氏有些心虚地道。

    “二十五岁？！怎的这么大还没娶妻？莫不是死了元配，想讨填房的？”简三夫人道。如果是这样，简三老爷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了，既是武官，还是继室，简三老爷再不关心女儿，也要关心自己脸面的，断不会将个女儿嫁这样的人家为填房。

    却见王氏将手中帕子一挥，笑道：“哎哟，你说到哪儿去了，人家还没娶过亲呢。”

    “那怎么这么大还没结婚？”简三夫人再傻，也不信条件好的，会到这个年龄都没娶亲的，论理，其他人这么大年纪，再过几年孩子都该成亲了。

    “那孩子早年在边关做事，那边也没他相得中的，就这样耽搁了，年纪才这般大的。”王氏道。

    简三夫人将信将疑，不过嘴上仍道：“等老爷从府衙点卯回来，我问问他的意见吧。”

    简三老爷不过六品官，不用上朝，不过要去府衙点卯，也就相当于现代人上班性质吧。

    “你到时在姑爷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免得姑爷嫌人家是武将家庭不愿意。人家父亲是你哥的上司，听说马上就要升了，等他升了，肯定会提拔你哥的，到时，你哥升了官，也能给你依靠，简家人也能更看重你一分，可是两全齐美的好事？”王氏怕这桩婚事不成，少不得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跟简三夫人说清楚，好让简三夫人明白，促成了这桩婚事，对她有什么好处，这样一来，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小姑才会用点心。

    果然简三夫人听了王氏的话，心中一动，想着她哥现在是六品，再升的话，最起码也是从五品，又听王氏说那男方朱家是武将世家，自己哥哥要傍上了这样的人家，将来前途肯定不止从五品，想到这儿，简三夫人便不像刚才那样敷衍了，满口答应了。

    “那行，要有意向呢，咱们带着孩子在茶楼相个面。”王氏道。

    这个架空时代虽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禁止私会外男，但是并没那么古板，不是所有人都盲婚哑嫁，所以一般也有未婚夫妻相看一番的，免得完全没看过，婚后成怨偶，当然受限于男女大防的礼节，不能直接面对面地相看甚至交谈，而多是男方或女方在家人的陪同下，隔着茶楼的屏风望一眼，这样相看罢了。

    简三老爷从署里点卯回来后，简三夫人便将这事说了，然后又说了这桩亲事可能带来的好处。

    简三老爷想着自己在府里一直被大房压着一头，虽然四郎有出息，但大房侯夫人简安怡更有出息，短期内还看不到出头之日，若是妻舅有出息，倒是一大助力，于是便道：“那就带三丫头过去看看，先看看对方看不看的中吧。”

    简三夫人听简三老爷这口气是不反对的意思，心中高兴，第二天便急急忙忙地通知王氏这事。

    王氏办事也麻利，马上就去了朱家将这事说了，两家说好，三日后在德亨茶楼相看。

    简三夫人得了消息，便着人将简安宁找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看她还是老样子，总是垂着头不敢看人，但知道训也没用，于是便道：“你舅妈为你寻了门好亲事，明日出门相看，你且打扮的漂亮些，莫要丢我的脸。”

    简安宁听了，老实地应了声“是”，便与绿竹出了简三夫人的院子。

    简三夫人与王氏动作频频，简安宁早在第一次她们见面时，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所以心里并不惊讶，对于王氏和简三夫人安排这门亲事，说起来，只是因为朱家是她舅舅的上司，她舅舅想谋前程，所以就将她卖了，她除了鄙视这两人不是玩意儿，倒也没想过不同意之类，反正在她看来，在这古代，嫁谁不是嫁，她到时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反正她也不怕被人欺负。

    倒是绿竹听对方年纪大了许多，又是武将，有点担心，道：“小姐，对方年纪这么大，真的只是因为在边关找不到合适的女子才蹉跎至今吗？”

    简安宁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不是相看吗？要不喜欢，到时就说相不中好了。”

    不过她估计那男人多半有问题，要不然，会这么大还没讨老婆？或者说，要真的好，王氏会不将她女儿嫁给他？毕竟要为了前途的话，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不是更好吗？既然没这样做，那肯定是那男人多半有什么问题。

    绿竹听了小姐天真的话，不由道：“我的好小姐，若是男方相中了小姐，只怕老爷和夫人多半是要小姐嫁的，不会听小姐意见的。”又道：“对方是武将，也不知道暴不暴虐，听说武将多爱打妻子。”

    “不用担心，搞不好人家还相不中我呢，要真相中了，对方的确不怎么好，那就到时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简安宁道。

    她要真不喜欢那男的，完全可以用精神控制，让对方改变主意，虽然她眼下的精神力太少，控制起来有点累，但偶尔累一次还是可以的。

    绿竹想着，便是担心也没什么办法，也只能像小姐那样把心放宽了。

    ——————

    跪求收藏和推荐~~
------------

第六十八章 女强小说

﻿次日，简安宁在母亲和下人的陪同下，来到约好的德亨茶楼。

    基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简安宁一进茶楼就对茶楼展开了扫描，然后便见二楼一间雅室用屏风隔开，其中一边坐着两男三女，其中一个身着锦衣、面容显的有些敦厚且有些岁数的高壮男子，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角朱武，另一男子该是他的下人，三女中，其中一个是牵线搭桥的王氏，还有一个妇人应该是朱武的母亲，但还有一个身着白衣、面容娇弱的女子却是什么人？

    正想着呢，就听那边几人说起了话，又有个下人进来道：“少爷，夫人，小姐，简三小姐到了。”

    简安宁暗道，不是说朱武没有未嫁的妹妹么，那这个面容娇弱、风一吹就倒、像个小白花样的女人却是哪个？怎么下人称小姐？

    王氏和朱武的母亲叶氏一听简安宁来了，王氏便道：“我去接他们，朱公子可好好相看。”

    却见那娇弱小白花般的女人站了起来，娇怯怯地道：“娘，我跟王婶子一起看看去吧。”

    朱武在母亲还没说话前，便忙不迭地点点头，道：“义妹向来是有主意的，由义妹帮为兄看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朱武母亲叶氏虽不喜儿子对他这个义妹高云儿言听计从，但也知道高云儿向来智谋百出，由她出去帮着相看，定是稳妥至极的，于是便应了。

    只这边简安宁听两人之间的称呼，不由挑了挑眉。

    暗道义兄？义妹？简安宁仔细“看”了下那个义妹，虽然娇怯之态和倒锥子脸让她看上去显小，但再怎么显小，总觉得至少有十六岁朝上了，搞不好有十七八岁甚至十八九岁。

    一个将近二十岁还没嫁人、义兄一看就知道千依百顺的义妹……这事有点好玩了。

    简安宁一行人甫一上楼，王氏便带着那个娇怯怯的高云儿迎了过来。

    “小姑，这边，坐坐坐。”王氏热情地招呼着。

    简三夫人看了眼高云儿，道：“这位是？……”

    王氏忙道：“这位是朱公子的义妹，因身子不好，一直在她义兄家养病。”

    简安宁一边听着这边几人说话一边继续扫描屏风后的情况，就见她落座后，叶氏朝儿子使了个眼色，大概是问他觉得怎么样，朱武点了点头，大概是对简安宁的样子还算看的中。

    简安宁暗道，看不中才怪了，都已经25岁了，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也不会将自己十三四岁豆蔻年华的女儿嫁给他，毕竟年纪也大的离谱了些，比简安婷那个死了元配的丈夫还大呢，又是武将，除了那些小官或商户人家，为了巴结他们家，也许才有可能卖女求荣——其实简安宁她舅舅的行为，差不多都是卖她求荣了，这要换了简安欣或简安英等得宠的，必会被看不起武将家庭的简老夫人等人回了，只她没人管没人问，所以卖了都没人说一句。

    想想看，便是府里地位不高的庶出的二房长女简安婷，也嫁了个七品文官呢，而她这嫡出的三房长女，反而要嫁一个年纪大自己这么多、还是个地位不如同级文臣的武夫、对方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又充满了疑点的男人，不就是因为她母亲对她不管不问造成的？要不然依她家的地位，像简安婷那样寻个差不多地位的官员做继室或中等家族的公子嫁了，不成问题。

    简安宁正在这儿胡思乱想呢，就发现有一道探究的目光扫在了自己身上，于是便转头看去，等她看，那道目光却消失了，这里就王氏和那个高云儿，不是王氏就是高云儿，而多半是那个高云儿，于是简安宁没看到是谁看自己的，便又垂下了头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用精神力扫描，果然“见”那高云儿正在仔细打量她，像是打量架子上摆的货物似的，非常不礼貌，估计是想着，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也不敢东张西望，再加上她跟她娘懦弱的名声在外，所以她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吧。

    简安宁看她正打量的起劲，便猛地抬起头，这次因为简安宁早用精神力扫描到了她的方位，所以抬头是直接对上了高云儿肆无忌惮打量的双眼的，因为猛地抬头，对方来不及将打量的视线收回去，一下子被简安宁逮了个正着，那盯视的眼神，让那高云儿不由一怔，暗自嘀咕，不是听说这一家母女都是懦弱、最好欺负、所以最适合娶回家作主母、不用担心娶回个恶嫂嫂，给她义兄、义母，特别是她找麻烦的么，她也正是听了简三小姐懦弱的名声在外，再加上她是简家的小姐，想起她要找的人也在简府上，才鼓动着义父向简安宁的舅舅提这事的，毕竟，像义兄这么忠厚老实的人，就该娶一个老实的妻子，要不然，若娶了什么不贤的妻子，以后来了家里，还不是想夺她的权？而娶了简安宁，搭上了简家的线，以后她出入简家也方便多了，这样找机会搭上她想找的人，在她办大事的过程中帮帮她，以后等那人凤临天下，惦记着自己的功劳，还怕没她的好处吗？

    不过，从她收集到的消息看，简府竟然出现了一个名叫简安欣的穿越者，这让她不由颇为焦急，怕对方会影响小说的剧情发展。当然，从对方竟不知道她要找的人是穿越者这点看，对方应该不知道她所穿的时空是一本小说，要不然肯定知道这本小说的女主是穿越的，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小说接下来怎么发展，虽然对方不知道这是本小说让她放心不少，毕竟这样一来就没人跟她拥有一样的优势了，但她还是有点担心，她生怕简安欣的出现会扰乱原小说剧情——她要知道这本小说已被穿越重生的人穿成了筛子，不知做何感想——所以从认识了朱武，这个将来会跟随女主拥立新君的小喽啰，又听说了当今天子的年号，意识到自己穿到了某本女强小说后，高云儿便撺掇着朱武别再在边关历练了，回京发展，因高云儿当初在边关颇干了几件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对她十分信服的朱武便听了她的话，让父亲将自己调回了京。
------------

第六十九章 故意破坏

﻿自从来到了京城，听说果然有简家并且简家有自己要找的人后，高云儿更确信这果然就是那本自己看过的女强小说，于是在听叶氏催朱武结婚时，便想到了与简府联姻，好顺利搭上简府这条线，自己以后好随时跟简府里自己要找的人联系的想法，要不然没个因由就找将来会凤临天下的女主，不是要让人奇怪么？要知道，女主可是女特工穿越，极是谨慎非常的，没有正常原因，自己接近她，别说靠着她得到荣华富贵了，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高云儿撺掇着朱父向简安宁舅舅提亲的缘故，这时看简安宁突然这样猛地盯着她看，虽然对方的眼神没传说中的什么杀意，又或者锐利之类，只是很疑惑的样子，倒有点符合她是懦弱小姐的名声，但被人这样盯着，还是有点不爽的，正这样想着，就听一脸疑惑的简安宁显的有些不安地道：“这位姑娘，是不是我身上哪儿不妥当啊，你一直盯着我看？”

    简安宁陡地说话，倒让正在聊着的王氏和简三夫人不由吃了一惊，显是从未想过这个从不多话的简三小姐，这会儿当着陌生人的面，竟然头一次胆子肥了起来，说了这么多话，简三夫人怕简安宁坏了好事，忙斥道：“喝你的茶吧，哪来那么多话！”

    简安宁这次却不像往常那么听话，只装作不懂天真地道：“高小姐真是朱公子的义妹么？怎么这么大了还没嫁人啊，难道不是朱公子的房里人吗？如果是，那我不要嫁给朱公子，因为他家的妾室也太没规矩了，男主人相亲，还跟着过来相主母，这是什么规矩啊？而朱公子也不管，显然有宠妾灭妻之嫌，咱们家里父亲就是这样的，我已经看够了，不想再嫁这样的男人。”

    简安宁嘟嘟嘟像机关枪似的，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大一串，直听的在场几人不由目瞪口呆，简安宁扫到，那朱武听她这样说高云儿后，气的脸红脖子粗，就要出来教训人，却被他娘死死拉住了，这才没从屏风后过来，但气坏了的粗喘，屏风外都听的到。

    而王氏跟简三夫人在目瞪口呆之后便赶紧喝斥，道：“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平常在家好好儿的，今天这是中邪了嘛！”

    简安宁委屈地道：“娘，我没中邪，我只是觉得高小姐老大年纪还没嫁人，好生奇怪罢了。”

    高云儿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暗暗吐槽，想着你觉得朱武条件已经很好了，所以觉得我也看上他了，也未免太小瞧我的眼光了，我是什么人啊，我是知道剧情的穿越女！怎么会看上他啊！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战死沙场的低级武官之女，还靠着朱武的照顾才混的不错，但将来，只要到时她巴上了将来的凤后，等这本书的女主做了皇后，让她给自己下道懿旨，实权三品以上大员，勋贵中的王孙公侯还不是自己随便挑吗？她根本不会看中朱武的啊，虽然朱武以后跟着凤后做事，但是，朱武并不是新君手下地位最高的，只得到了五品官的封赏罢了，虽然在他那个年纪做到了五品已经算不错了，但是还有更好的可供她选择呢，她自然没兴趣要傻不愣登长相又一般的朱武，也就这简家三木头觉得七品芝麻官也值得稀罕，当然了，朱武的母亲有时也防着自己，生怕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会赖上她的儿子，搞的高云儿暗地里不知道吐了多少槽，想着叶氏也未免太自视甚高了，也不看看她儿子什么样，她会看上他？才怪了。

    她心里虽这样想着，但脸上不显，只泪珠盈睫，怯怯地道：“简小姐，您……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只是身体不好，所以一时没嫁出去罢了，这本是我的一桩伤心事，简……简小姐，你切莫再说了……”

    高云儿本就生的娇弱，是天生的小白花料子，她附身后也发现这一点了，虽然有些吐槽，但后来发现有时候，装装小白花，往往能解决很多问题，所以也就借着身体优势用上了。

    果然高云儿这样一说，朱武再忍不住了，从屏风后冲了出来，对简安宁怒目而视道：“这位姑娘怎么说话的，好生没有教养！”

    然后又柔声轻哄着高云儿道：“妹妹切莫为毒妇恶言伤心，不值得。”

    简安宁却在后头添油加火，拍掌道：“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朱公子到现在还没娶亲了，定是朱公子每次都带着爱妾一起相妻，所以没哪个女人愿意的缘故吧。”

    正在安慰伪小白花的朱武听了简安宁这火上浇油的话，不免暴跳如雷，举起了小钵大的拳头就要打人，却被跟着冲出来的叶氏和一边嘤嘤嘤哭个不停的高云儿死命拉住了，高云儿悲悲切切地道：“义兄不能干傻事，也是我不好，想给哥哥相个好的贤妻回来，就代哥哥出来相人了，没想到会让简三姑娘生了这样的误会……”

    高云儿本来是想让朱武娶老实的简安宁，这样的人好控制，以后不会给自己造成多大麻烦，但今天一看，这简安宁不知道是真天真烂漫，还是故意针对自己，总之让她不喜，所以这时她就改了主意，打算破坏掉这桩亲事，反正简府的小姐多的很，简安宁不行，还可以让朱武娶别人嘛，比如简安宁那个庶妹，听说为人最是宽和，知书达理，也许选那样的女人也不错，总比这个拎不清的强。——简安英要知道这小白花敢打自己的主意，估计会让她跟画梅一个下场，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云儿一阵风就能吹跑，所以朱武看她拉住了自己，怕自己不止住脚，继续往前冲会带倒高云儿，所以也只好停了下来，没再打简安宁了，饶是如此，还是恶狠狠地瞪了简安宁一眼，然后向高云儿道：“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女人脑子有毛病，才会这样胡说八道！”

    然后向他娘道：“娘，这简家小姐，看起来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贤良淑德，根本就是脑子有毛病，我不要娶她，咱们回家吧。”
------------

第七十章 好事多磨

﻿王氏和简三夫人听了朱武回绝的话，不免既着急又生气，当然，不是生朱武的气，而是生简安宁的。

    只那叶氏倒并不讨厌简安宁，因为她发现，简安宁“天真烂漫”说的这些话，事实上说到她心里去了，前几年儿子在边关时，她也托人给他相过亲，而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她觉得，或多或少都是被高云儿破坏掉了。

    那时候高云儿还指望着朱武照顾她呢，生怕她娶了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妻子，所以便提出来帮他相夫人，你说，一个女人，帮自己未来的丈夫相夫人，谁看了也受不了啊，再加上边关女子们更直来直往，不像京城这些闺秀矜持，所以一看朱武身边有个言听计从的高云儿，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没人愿意嫁朱武了，让高云儿得以继续被朱武罩着逍遥。

    因儿子一直没相亲成功，这让叶氏对高云儿非常不满，但偏偏儿子对她非常信任，让她也没有办法，所以就想着，要是娶一个讨厌高云儿的媳妇回来也不错，到时可以跟她一起，合力将这个把他儿子迷的犯诨的高云儿弄走。

    为什么叶氏只想将高云儿弄走，并未看她与儿子相契，就顺势帮儿子娶了呢，原来，一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们一般不愿意娶丧母之女，因为觉得没有母亲教导容易没教养，更何况还是父母双亡呢，让叶氏也觉得高云儿命太硬了；二是，高云儿的长相叶氏不喜欢，这时代大部分人都爱媳妇长得珠圆玉润，说那样好生养，有福相，而高云儿长着一幅在叶氏看来是福薄相的倒锥子脸也就罢了，偏偏还爱作出个小白花的姿态来，动不动就嘤嘤啼啼一番，她自己觉得这手段好，每次都让朱武言听计从，所以最爱装腔作势一番，却让叶氏打心底里厌恶，越发觉得她那一幅哭哭啼啼的模样像丧门星，明明家里很好，可每次看她那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呢，因觉得高云儿每天都在哭丧，将个兴旺的家哭的让人觉得有点恹恹的，叶氏就越发不喜欢她了，怎么还会看儿子喜欢她就娶她呢？偏偏她儿子被高云儿迷得五迷三道的，她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这时才对简安宁的话非常满意。

    所以这时叶氏看简安宁句句说的都是她爱听的，反而一点都不讨厌简安宁，眼看着儿子发话说不娶简安宁，然后拉着高云儿扬长而去后，忙安慰有点不知所措的王氏和简三夫人道：“简小姐性格直爽，我挺喜欢的，只是我那儿子有些鲁莽，待老身回去好好劝劝他，二位夫人且多担待。”

    简三夫人和王氏本以为这事要完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听叶氏这口气，竟是对说了那么多废话的简安宁相当满意，于是一扫刚才的失望与对简安宁的怒火，陪笑道：“哪里哪里，是我家安宁没大没小，还要叶夫人多担待了。”

    双方这样大吵一场后，竟是握手言和、笑着道别了，实是让人料不到。

    虽然峰回路转了，但简三夫人和王氏在叶氏走后，还是指着简安宁的脑袋，狠狠地骂了一顿。

    简三夫人道：“你看看，叶夫人人多好！嫁这样的人家你不吃亏，偏你今天像中了邪似的乱说！差点将一桩好婚事弄黄了！也幸好叶夫人通情达理！”

    王氏一想到差点就不能让朱父提携自家老爷，也对简安宁十分不满，道：“不是我说，姑娘，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都14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将来怎么做当家夫人！”

    简安宁看这样一闹，竟然还没完全弄掉那桩亲事，也不由有些傻眼，暗道自己难道还真要嫁给那个朱武，然后以后整天对着那朵小白花？那可有点受不了，她再是对未来的夫家无所谓，总也要选个比较守规矩的人家，这样的人家，由于有规矩与分寸，她只要在规矩与分寸内做事，就能受到最大的保护，最不能嫁的就是那种毫无规矩的人家，这样的人家，因为没规矩，做的事往往出乎你的意料之外，整天忙着应付意料外的事烦都要烦死人，简安宁自然不喜欢，所以先前不单高云儿在故意破坏，她先前说那些话，也是故意破坏。

    其实也幸亏是她了，要换了个姑娘，在朱武抬拳头想打人时估计不是吓死了就是赶紧不同意了，毕竟这当儿还有她娘在呢，就举着拳头想为他那什么义妹出头，可以想见，将来要真嫁了他，这男人为了他那老义妹，搞不好三五不时就会揍一次老婆，普通女人如何消受的起这样爱打老婆的男人？

    简安宁看没弄掉这门亲事，一时有些怏怏，王氏和简三夫人看着她那样子，也不以为意，还当她是因为受了训才这样呢。

    下楼的时候，简安宁竟然又看到了上次在自己上香时，派亲兵揍自己的赵栩，不由一愣，起了恶作剧的想法，经过他时，故意落在后面的简安宁轻声道：“郡王世子，上次揍的爽吗？”

    正上楼的赵栩，本来就说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身影有点眼熟呢，一听这声音，顿时认出了是谁来，不由瞪大了眼睛，可惜简安宁说完后走的飞快，等他想拉住她骂上一通时，对方已走远了，而且她身边还有不少人，他也不便上前，于是只得悻悻地算了，想着到底要怎么收拾简安宁呢？连续两次，都被揍了，这感觉可真不好。

    赵栩想了很长时间怎么教训简安宁的事，都没想到好办法，毕竟人家一个大家闺秀，他派人盯着，专候着她出门的时候套她麻袋狠揍一顿呢，结果还让她将府里亲兵揍了，这这这，连这方法都不行的话，该用什么方法好呢？

    看到跟在后面的小厮全儿，小石头，想到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便不免道：“全儿，小石头，爷问你们，要是看一个人不顺眼，怎么才能将对方好好地教训一顿？”

    全儿一听就知道，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要倒霉了，于是踊跃献策道：“派府里亲兵将人逮了，狠揍一顿就是了。”这是以前他们常干的。

    小石头为体现世子“好好地”教训一顿这个宗旨，便献了个更狠的计策，道：“给他吃巴豆，让他拉一天肚子！”
------------

第七十一章 王府提婚

﻿赵栩一听两人的计策就不着边际，于是一人兜头给了一巴掌，道：“要是那人功夫高，近不了身，既揍不了，也没法让对方吃巴豆呢？”

    全儿摸了摸被世子爷打着的脑袋壳儿，道：“不可能吧，咱府里有百来号亲兵呢，人少了不行的话，就弄多点过去了，他总不至于厉害到以一敌百。”

    ——虽然为了防止出现军事割据，所以这个时空的亲王郡王没有实封地，更不允许拥有军队，但为了保卫王府，朝廷还是给亲王安排了200名亲兵，郡王100名亲兵，领朝廷俸禄，要是王爷们钱多，护卫也可以多养点，但那些国家就不给钱了，要各王府自己支出了，不过一般来说，没人养太多的护卫，免得被皇帝猜忌，以为他们是在养私兵。所以安平郡王府上只有亲兵100人。

    赵栩暗道，以一敌百？看那女人那么勇猛，还真说不一定。

    再说他还觉得，光是揍一顿或让她吃巴豆，总觉得还教训得不给力，没挠到他心里的痒痒上，所以要怎么收拾，才能让他觉得更快活呢？

    于是赵栩便吞吞吐吐地道：“那要是女人呢，要怎么教训才比较好？”不说实情，跟班们总是说不到点子上，所以赵栩只得吐实了好问计。

    “女人？！”小石头的眼睛都瞪大了，暗道自家爷不是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吗？还有讨厌的女人？想起刚才赵栩说对方功夫高，亲兵们近不了身的话，暗道这样凶的女人，铁定是丑女，搞不好还是个中年大婶，所以少爷才会这么讨厌！不过为防估计有误，小石头还是问了问，道：“这……这，爷得说说看，对方是美是丑，是年少还是年高，这样咱们也好有针对性地想办法。”

    赵栩想着不说清楚，的确不好想办法，于是便道：“就是刚才那个简三小姐，我看她很不爽，你们说，要怎么整她？”

    “简三小姐？！”全儿惊叫。

    “功夫高？！”小石头也惊叫。

    那样一个纤弱女流，实在是看不出来她有功夫的啊！嗯……听说像他们王府里的这些亲兵，都是各大营不要的少爷兵，塞到各家王府上混资历的，毕竟当王府兵那是最安全最不辛苦的了嘛，不会风吹日晒，不会有敌人攻击，混上几年家里人塞点钱，当个校尉、偏将啥的，多爽啊！——两个小厮将这推到王府亲兵不给力上来，不觉得女子会有多高功夫。

    “人家外祖家是武将门庭，会功夫也不稀奇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赵栩道。“这事你们不用管，只说怎么收拾那娘们较好呢？”

    小石头猥琐地道：“要不世子爷将她纳为妃妾，弄进府来，到时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说了，到了世子的后院，她要不老实，世子就不宠幸她，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得丈夫宠爱，没有儿女，这一生就完了，比揍她一顿可要强多啦！”

    小石头这主意若是对普通女子来说还真毒，还真会害的人家姑娘一生痛苦，但若是搁在简安宁身上嘛……可就应了那样一句话：引狼入室，痛苦的绝对不会是简安宁，而是他们家世子爷。

    但赵栩不觉得啊，赵栩一听这主意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说呢，总觉得光揍简安宁一顿难消心头之恨，好像没挠到痒痒，而小石头这主意简直美极了，一想到能让简安宁痛苦一辈子，可比揍一次给力多了，正是挠到了痒痒处，一想着就说不出的舒爽，于是当下便给了小石头脑袋壳一巴掌，道：“好小子，这主意不错！”

    那小厮全儿看小石头得了世子的赞赏，不服气，忙道：“但是刚才听说那朱家打算给他们家的少爷朱武向简府提亲，那世子爷要想纳简三小姐为妃的话，可得快点下手，别被人抢走了。”——在人家茶楼里相亲，消息很容易露出来。

    赵栩听了小石头的提醒，也赞了他一下，道：“不错，这事得快点下手。”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简三夫人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简安宁那个死丫头不听话一边忐忑地等着朱家那边的反应、并打算好了，如果朱家那边没反应就要将简安宁叫过来狠狠骂一顿时，就有官媒找上简府，说是安平郡王府想纳他们府里的简三小姐简安宁为庶妃，直听的阖府上下有半晌没反应过来。

    虽然京中权贵多，王孙公侯满地，但简府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兼且简老太爷儿子辈没几个有出息的，大家都知道简家等简老太爷过世了，也不算什么较好的人家了，所以虽然王孙公侯满地，但会娶他们家女孩儿的却不多，他们也只能跟同级官员联姻，因为勋贵人家与官员们联姻，前者想借后者的权，后者想借前者的声名地位，所以当然是强强联姻，而简家眼见得子弟不成器，没多大前途，能与他们联姻的地位较高的勋贵家庭自然较少，所以这时听安平郡王想纳他们府上的小姐为庶妃，众人才会半晌没反应过来。

    这个架空时代的郡王正妃是超一品，正妃以下的妾室，还设有三种品级，分别是侧妃，正二品，额定四位，上皇家玉牒，跟正妃一样有俸禄，立妃通常是皇帝指定，或王府请婚；庶妃，正四品，额定八位；选侍，正六品，额定十六位，后两种不上玉牒，无俸禄，王府自己纳就行了。另不入品的侍妾通房丫头若干，这个因为无品，那就随各家爱纳多少纳多少了，只要你养得起。

    因纳侧妃还要上报朝廷，比较麻烦，所以一般人，若不是特别喜欢，想讨女方欢心，多是纳为庶妃，因为比较省事——就因为比较麻烦，所以二皇子想纳李二娘为侧妃，才会在继续努力，一时没有圣旨或懿旨下到李家。

    庶妃虽不上玉牒，但终归是有品级的，还是正四品，虽比不得简安怡和简老夫人的地位，但比这府里其他女人地位可强多了，更重要的是，王府求娶，比别处又不一样了，就好比说，同一个品级，宫里的四品妃子，跟民间的四品恭人地位那能是一样吗？肯定皇室的要贵重些啊，所以在现实中也一样，宗室中的四品庶妃，比普通四品诰命们可要尊贵许多，所以阖府惊讶也很正常，再没人想过，像木头一样、长相又不是非常出众的简安宁，安平郡王世子竟然会求纳，不会是那世子搞错了或吃错了药吧？
------------

第七十二章 简三夫人为难

﻿需要说明的是，前朝将亲王、郡王、公、侯、伯等设为超品，但超品并没分个超品一级，超品二级，这样亲王、郡王、公、侯、伯等都统称超品，没分个超出几级，不要让亲王与伯爵从地位上差不多了么？如何体现出层级不一样来？这不是搞笑么，毕竟事实上亲王跟伯爵地位简直天差地别的。所以本朝所有分封都是有品级的，因皇室觉得，王爷，那肯定得在公爵之上，所以品级肯定得比公爵高，但又想着，历来公爵都是一品的，如果为了体现王爷比公爵高，将王爷设一品，公爵设二品，这公爵未免有点不值钱了，于是权衡之下，就将公爵设为了一品，郡王设为了超一品，亲王设为了超二品，后两种的意思是，比一品还超出一级、二级。于是这个时代的公侯伯子男夫人，分别为一二三四五品，所以上面说侯夫人是正二品的诰命。

    这不怪有人会这样惊讶，因为简安宁虽然长的也还不错，但在一众孙小姐中，她的相貌的确不算上好的，原因却也简单，因为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是贫贱夫妻，相貌一般，当然，简老夫人比简老太爷的相貌要好多了，因当时简老太爷在乡下时进了学，一时轰动，所以当时乡下条件较好的老夫人家，看重他有才学，就将自家的女儿嫁给了他，既然是条件较好的人家，自然也经历了小规模的基因改造，娶的是当地较漂亮的姑娘，所以简老夫人的长相要稍好一些，虽然如此，简三老爷的长相却是三兄弟中最像他父亲的，所以长相也一般，简三夫人虽然长相好些，但基因改造工程还刚开始，所以简安宁的相貌只算清秀，倒是她哥哥简四郎，继承了不少简三夫人的好相貌，显的丰神俊朗多了。而简家二房就不用说了，那是美貌的刘姨奶奶的后代，基因改造很给力，自然要好看许多；简家大房大老爷的相貌遗传自简老夫人的多些，也好看些，再加上简大夫人也不丑，所以大房的两个女孩儿，比简安宁也要好看不少，所以若要将简府一众小姐相貌排个名次的话，虽然除了简安茹，其他人看起来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平，称不上多绝色，但若非要分个上下的话，简安宁肯定得压轴。

    因她不是府里长相最好的，在简老太爷寿诞时安排的游园活动中，简安宁虽碰到了安平郡王世子，但一干人等并不觉得以她的相貌，会得安平郡王的青眼，事实也证明，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将近半年了），安平王府没有丝毫动静，显然对简安宁没意向，没想到就在人们讨论朱家的大龄青年有可能求娶简安宁时，安平郡王府竟然先行动了，向简安宁提亲，让众人怎能不大跌眼镜。

    所以当下主持中馈的简大夫人听了官媒的来意后，将信将疑地叫来了简三夫人，简三夫人听了，也不由疑惑道：“是说要纳我们家安宁吗？不会搞错了吧？”

    因朱家少爷本来相中了简安宁，结果简安宁在跟对方义妹高云儿说话时没个轻重，将人家的妹妹弄哭了，让朱家少爷对简安宁印象大减，害她回来后被哥哥大骂了一顿，让她回来好好教训教训简安宁，所以这两天，她正禁了简安宁的足，让她在院子里闭门思过呢，哪知道会来这一出呢？

    那官媒方媒婆捏着帕子捂着嘴笑道：“怎么会错，这还是世子爷专门吩咐的呢，说是自从上次在贵府寿诞上见过三小姐后，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决意求纳。”

    其实赵栩只想将简安宁弄回府作弄，并没说是作庶妃还是选侍——当然没名分的妾室是不可能了，毕竟人家也是三品大员的嫡孙女，哪可能给人做个没名分的妾室，这名分是安平郡王参考以前给赵栩纳女人进来的标准制订的，一般像简安宁这身份的，都能捞到个庶妃做做。

    简三夫人听还真是求娶她的女儿，她原是个没主意的人，想着哥哥可是一再叮嘱，要让她办成朱武与简安宁的婚事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个郡王世子也要娶她女儿，她一时就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想着这事她做不了主，还是回去问问老爷和哥哥才是，于是便道：“且容我考虑考虑。”

    那方媒婆想着这事肯定是十拿九稳的，所以也不急，只道：“那行，夫人考虑便是，老身三日后过来听信儿。”

    送走了官媒，简大夫人便笑着向简三夫人道：“恭喜弟妹啊，咱们府上，将来要出一位王妃了。”

    庶王妃，那也是王妃嘛。

    简三夫人在府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大房的简大夫人如此礼遇，想着这是因为自己女儿的缘故，便不由又有些烦躁，想着她自是愿意答应这桩亲事的，毕竟说出去，王府，比那什么朱家要好听许多啊，但是哥哥的话又不能不从，要不然将来跟自己生了矛盾，自己没个娘家可依靠，可也不好了。

    于是回来后，便赶紧送消息给自家哥哥了，因为她知道，自家老爷肯定是同意王府这门亲事的，要知道搭上了王府，哪怕这是一个富贵王爷，没实权的，但说出去有面子多了，既然自家老爷肯定是同意的，她自然就得赶在老爷从署里点卯回来之前，让自家哥哥给出意见。

    就在简三夫人让人给娘家送信的时候，安平郡王府给简安宁提亲的事，已迅速在府中传开了。

    简安宁小院里的丫头婆子，最先知道的是青翠，她去领这个月的月钱等东西，结果沿途就碰到道喜的声音。

    先是她认识的简府大房某个叫春燕二等丫环向她恭喜道：“青翠，恭喜你啊。”

    “恭喜？这从何谈起？”青翠有些不太明白地问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安平郡王府的人说想纳你家三小姐为庶妃呢。”春燕笑道。

    “啊？”青翠不由有些吃惊地道。“真的？”

    “这我还能骗你啊？官媒刚走呢。”春燕道。

    青翠与春燕告别后，一路又碰到了不少知情的人向她道喜，这让本来将信将疑的她这下是彻底相信了，赶紧从热情的管事媳妇那儿领了三小姐院里本月的份例，然后也顾不上礼仪规矩，一路小跑回了院子，刚进了院子便拉开喉咙喊道：“小姐，小姐，好消息！”
------------

第七十三章 简安宁不愿意

﻿正在简安宁身边侍候的绿竹看着青翠这没规矩的样子，不由掀开珠帘，瞪眼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便作势要揪她的耳朵。

    青翠忙笑着躲开道：“绿竹姐姐，你且饶了我这一回，待我将这好消息跟小姐说了，包准你也要这样没规矩了。”

    看青翠如此高兴，实在罕见，绿竹不由疑惑，道：“说说看，是什么好消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样失了分寸。”

    于是青翠便跟着绿竹进了屋子，向已听到了她们笑闹，所以从书本里抬起头，看向她们的简安宁笑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我刚才听人说，安平郡王府的人请了官媒，要聘你为庶妃呢。”

    绿竹听了果然大喜，不由眉开眼笑地道：“真的？”

    “当然！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这下好了，小姐不用嫁那个讨厌的什么猪公子牛公子了。”青翠道。

    前两天绿竹陪简安宁跟那个朱公子相亲，对方有个高龄义妹，然后那什么朱公子对他义妹非常维护，不但骂了小姐还差点打了小姐的事她可是从绿竹那儿听说了，两人都气的不得了，而这两天因为相亲的事不顺利，夫人回来后还将小姐狠狠骂了一顿，对小姐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又将小姐关了禁闭，也让两人替简安宁委屈。

    但现在好了，她们小姐成了庶王妃，就谁也不敢欺负她，谁也不敢给她脸色看了！连带着她们也没人敢怠慢了，所以怎能不高兴呢？

    其实简安宁先前例行扫描简府时，已从下人们的交谈中听到这个消息了，刚才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事呢，所以这时听了青翠的话并没有太多意外，不过脸上还是要表现得惊讶点，所以便微微挑眉，道：“真的啊？”

    “我的好小姐，千真万确的！”青翠喜滋滋地道，今天，她总算体会了一把像简安英、简安欣等人身边二等丫头那么威风的感觉了，几乎人人都在巴结她，讨好她，让她能不喜悦吗？

    但看简安宁似乎不怎么高兴，让青翠不由疑惑地道：“小姐，你不高兴么？”

    简安宁能高兴的起来么？她揍过安平郡王世子那个小屁孩好几次，对方这显然来者不善啊，虽然她根本不怕他，要娶她为正妃她都会高高兴兴地接受，但当庶妃，这跟她的人生目标不一致啊，要知道，她早知道这古代男人小老婆多，所以也没想过辛苦费劲地将这古代丈夫整成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人家要没那心思，你非把人家整成那样，得花多少心力啊，况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她可不想过的那么累，毕竟好不容易从末世来到这么安宁美好的地方，还不好好享受一番，折腾什么呀？所以既然对感情不抱希望了，那最要紧的，就是多弄点钱财在手，再整几个小孩，将孩子教育长大，以后既有钱又有孩子承欢膝下，多美好！到时就可以悠哉游哉地过完这滋润美好的一生了。

    虽然感情的事是不抱希望了，所以懒得管这古代男人打算睡多少女人，但是，她只想当有话语权的正妻，不想当什么小老婆，免得整天上面有个正妻给她立规矩，她还怎么滋润的起来啊？所以只想过好日子的她，是根本不想当什么小老婆的，哪怕是什么王府的小老婆，有品级的都不想。

    但这话自然不能跟别人说，要不然其他人还不要觉得她的话匪夷所思？所以简安宁想了想，便道：“听说安平郡王世子跟他父王一样，最是贪花好色的，这府里的美人无数，我这又是小小的庶妃，只怕过去没新鲜两天，就会被世子遗忘到脑后呢，那以后该怎么办啊？所以他只怕不是良配啊。”

    青翠是想着小姐当了庶妃，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了，所以刚才非常高兴，但听了小姐的分析后，又觉得有理，不由忧愁了起来，道：“那可如何是好？王府提亲的话，估计太太和老爷是不会拒绝的啊。”

    简安宁笑道：“就让娘跟媒人说，如果对方娶我为正妃我就嫁，要不然，我宁当穷人妻，不为富人妾。这话论理，也说的过去吧？这样一来，对方固然笑我狂妄，没有自知之明，提过分的要求，但肯定也不会再提亲事了，不就不用拒绝，就将这事解决了？”

    “小姐说的虽好，但只怕夫人和老爷不会说这种话的啊。”绿竹道。

    简安宁暗道，到时控制简三夫人说一下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这话不能说啊，所以她只能眨眨眼，道：“娘和爹再怎么不疼我，总不至于我以死威胁，他们都无动于衷，非要把我嫁到火坑里吧？”

    青翠和绿竹想着也是这个理，于是便放下心来——其实才不是，要是简安宁没能力，估计她就是真的寻死，对方为了卖女求荣，也会想办法不让她死，然后把她打包送给安平郡王世子的。

    青翠和绿竹刚才高兴一场，这时听小姐说王府不好，不打算嫁过去，想来到时府里人又不会对她们和小姐好了，心里又不由有点怅然若失，好在官媒说是三天后过来等消息，小姐可以那时候再跟夫人说，这样一来，她们还能享受三天好日子。

    得知了简安宁有可能嫁入安平王府的消息后，府里诸位姑娘们的心思各异。

    比如简安欣听有人要收简安宁做小老婆，摇头叹息，因为她像早期穿越女那样觉得，这嫁人嘛，不但要嫁位高权重的，还要对方对自己一心一意，妾室通房之类是不能有的，一旦有她是不会嫁的，所以她并不觉得给人当小老婆，还是第二等的小老婆有什么好的，依她想着，最好像她看过的穿越小说写的那样，搞个美男**才好呢，当然这是贪心点的想法，不贪心的想法是，爱慕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男人但凡看到了她都会喜欢上她，当然，这里的男人仅指优秀男人，不优秀的就算了，而她在左右为难之下，选了其中各方面综合衡量最优秀的，过上了幸福甜蜜的生活，然后没娶到她的仍然把她当作床前的明月光心里的朱砂痣一样维护着，这就是她最盼望的了，可惜一直就没实现，让她颇为烦恼。

    ——唉，快点找个人敲醒这女人吧，她还正在做白日梦呢。

    ——————

    求收藏，求推荐~~
------------

第七十四章 各人思量

﻿简安茹听赵栩竟给简安宁提亲，觉得简安宁真是太可怜了，会这样想很简单，是因为她想着那安平郡王世子跟他老子一样，最后也死于花柳病，搞不好到时还会连累的简安宁同样得病死掉，所以她自是觉得简安宁可怜，不但觉得简安宁可怜，还庆幸自己当时幸好抢先选了孙文定，要不然这悲剧就会落在自己头上了，不过就是有点奇怪，想着简安宁长的虽然还算过得去，但并不算绝色，那爱美色的赵栩，怎么会看上她，不过她也懒得深想，只跟众人一样，觉得可能是赵栩脑子抽了。

    ——其实她该想想，孙文定不也爱美色么，上一辈子不照样向简安宁求亲了？所以这中间的确是有原因的，绝不是她以为的，这些人是脑子抽了，当然，她因对孙文定性情了解不多，估计只当孙文定那人的纨绔作风是外面乱传的，其实根本不是纨绔子弟，而是比简四郎更有才的人，所以才会不注重美色娶了简安宁，才会在简安宁过府后收敛了，也才会年纪轻轻成了三品大员。

    其实上一辈子最后悲剧了，简安茹现在想着，觉得自己那时也有责任，那时赵栩因为得病了，身体不舒服，所以宠幸后院女人的时间变少了，偏她傻的，不明白，看赵栩不过来宠幸她，还以为赵栩不喜欢她了，心里着急，所以给赵栩下了点助兴的药，将赵栩留了下来陪她做了一次，结果就是那次她传染上了，在赵栩死后不久也跟着挂掉了——不是正常死亡的，是自杀的，因后期太痛苦了，全身，包括头部又开始溃烂，她不想自己最后面目全非不能见人，所以看还没恶化的那么厉害，就自杀了，只是上一世那结局太可怕了，让她现在时不时还会做噩梦。

    而李二娘看了只耸耸肩，觉得府里众人不知道有什么好喜气的，因为她自信自己能凭一己之力，混的比这些通过婚姻得个什么品级的古人好；更何况就算通过婚姻得个品级，她将来是一品皇子侧妃，也比这什么不上玉牒的郡王庶妃地位高多了，所以她能不觉得府里众人觉得喜气好笑么？

    简安英的想法则有些复杂，一方面她并不觉得赵栩对简安宁的求亲有什么，毕竟她的计划正在逐步实现，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将来她的成就尚在简安宁之上，再者，庶妃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妾室，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虽然对赵栩的求亲之事不屑，但是想到简安宁会因为这什么安平郡王府的求亲，而风头压过她，搞不好她在三房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过的滋润了，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点不爽的，所以，先看看再说吧，要是让她不能继续风光，那再下手不迟。

    李元娘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她虽然自视甚高，想着再过几个月她参加宫选，如果入宫了的话，不一定就比简安宁差。不过想到前一段时间斗诗，简府小姐将简安欣几首成名诗拿了出来，让她也做几个相同体裁的，看看能不能超过她，她怎么可能超过那些诗神诗圣们做的诗，看那些诗力压自己，算是狠挫了一下她一直以来自视甚高的脾气，所以这时候虽觉得自己不至于落选，但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一时难混到四品以上的位份，又想着自己要用心备选，还因不了解，对宫廷的情况惴惴不安，烦恼忧愁，再看简安宁什么都不用做，呆在家里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四品的地位，两相对比，她觉得简安宁比自己的运气也未免好太多了，所以心情还是有点复杂的，只想着，希望那李二娘跟二皇子妃交情不错，到时进宫了能托皇贵妃帮自己点忙，让她有个不错的份位就好了。

    倒是年纪尚幼但也稍微懂点事的简八小姐简安妍，因听自己的姨娘说她是庶女，以后很难找到较好的亲事，所以对自己这个嫡姐能变成王妃还是挺羡慕的，想着自己将来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幸运。

    而李姨妈听了这事，心情也很复杂，她原想着李二娘搭上了二皇子府这条线，将来李大郎有更大的前途，因为看不上简府了，所以也就没跟简安宁提亲了，原想着这姑娘不机敏，又蠢呆呆的，他们家不提亲，恐怕一时难嫁出去了，哪知道却接二连三地走桃花运，先前看什么七品武官家想结亲，她还能淡定，想着武官嘛，没文官有地位，七品又如何，况且就简安宁那性格，过去估计天天被打，有个什么好的，但现在听说是王府提亲，简安宁一过去就是四品诰命，她就有点不淡定了，想着没想到那蠢姑娘，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她先前觉得自己儿子将来会有大出息，所以不将简安宁放在眼里，看不上人家，但现在，估计人家还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呢，这样的对比落差，让她心情怎能不复杂？

    却说这边下人们得了简三夫人的吩咐，快马加鞭，将信送到了简三夫人娘家。

    简三夫人娘家姓马，兄弟并不止一个，不过在京里路近的就只有王氏这一房，那王氏与丈夫马校尉接到了自家妹妹紧急传过来的信，便不由商量了起来。

    “那安平郡王不过是一富贵闲王，没什么权力，相反，朱将军可是您的上司，县官不如现管，咱们还是让甥女嫁朱公子吧？”王氏道。

    马舅子背着手在房里走来走去，闭眼想了想，盘算了半天利益得失，半晌方道：“虽然朱将军手握实权，而安平郡王不过一富贵闲王，但是，搭上了这条线，就搭上了勋贵那边的势力，算起来，勋贵们跟各路达官结亲，他们手中虽没权，但有人脉关系网，而且还是等级较高的人脉关系网，比朱将军这样的更有用。”说到这儿，马舅子睁开眼来，道：“所以，还是选安平郡王那边吧，反正朱家还没提亲，咱们先将安平郡王那边应下来，到时朱家若问，就说不好拒绝王府，迫不得已好了。”

    王氏想着王府的关系网也有些心动，这些勋贵家庭互相攀扯在一起，人脉不可小觑，虽没实权，但要想升官，只要他们找人说上两句，也不难，于是越想越觉得丈夫说的有理，于是便道：“那就赶紧给小姑那边回话吧，待会姑爷从署里回来了，若小姑以为咱们要选朱家，跟姑爷说选朱家，那可就糟了。”

    至于朱家那边，拒绝的理由太好找了，那天高云儿在里面当搅屎棍的事，大家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到时就说简府不喜那个高云儿，怕女儿嫁过去受苦，所以不想嫁、她也劝不了就是了。

    夫妻俩计议已定，王氏便亲自来简府，打算将他们这边的决议跟简三夫人说了。
------------

第七十五章 虚与委蛇

﻿简三夫人看就因安平王府打算纳简安宁为庶妃，连瞧不起她、向来不怎么来简府的王氏都过了来，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想着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小姑，恭喜啊，你们府上这是出了一位王妃了！”王氏堆着笑脸恭维地道。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哪叫什么王妃，但跟皇室搭上关系就是不一样啊，特别是，如果简安宁生了儿子，那是侧妃还是庶妃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除了正妃的嫡子封的较好外，小老婆们生的朝廷是不会根据母亲妃位不同封赐不同的，封的都是一个品级的，将来啊，比大房简安怡的儿子地位还高呢——郡王庶子封辅国将军，二品，俸禄、官庄等虽比不上郡王，但过个中产阶级生活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简安怡的儿子，侯府世子，将来要没大功劳，会降一等变成伯爵，三品，看看，虽侯夫人比庶妃地位高，但儿子品级还是人庶妃的高些呢，谁让人家是皇室的呢，那就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能光看人家庶妃地位不及简安怡的高，就觉得她将来没简安怡有前途。别看着人家是庶妃，在府里时上面有正妻管着，但等儿子长大了分家了，跟儿子去了分府，还不是府中最大的，过的日子照样滋润的很，而且来往的也都是勋贵人家，指不定将来她家还要靠简安宁帮忙介绍点人脉呢。

    这个理，王氏想的明白，府里人自然也能想的明白，一想到将来简安宁的儿子会是二品，又是天潢贵胄，众人对三房的人自然就殷勤多了，这也是为什么简安宁不过是个四品庶妃，也有人巴结三房的原因。

    自从官媒来之后，简三夫人就觉得是她来府里这么长时间里，过的最快活的日子，当下不由笑容满面地道：“不过是一个庶妃罢了，哪里称的上什么王妃，嫂子这话可别让旁人听到了，要不然该笑我们家没大没小了。”

    “理是这个理，但不管怎么说，庶王妃也是王妃的一种，这总不叫胡编乱造，对吧。”王氏奉承道。

    简三夫人看嫂子这样奉承她，便有些迟疑地道：“看嫂子这意思，是支持三丫头跟王府结亲，而不是朱府？”

    王氏点点头，道：“王府的人脉比朱府好了不是一点两点，对你，对我都好。”

    京里嫁女的人家，有求对方名声不错的，有关注对方门第咋样的，这些还算虚的，想要实惠的人就想看对方的势力强不强，人脉广不广，当然要是几样都能满足那自然更好，但像马家、简家这种正从下面往上爬的人家，结亲的时候，样样都满足自然很难，只能想男方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越多越好的，只有位于高层的人，才有闲心考虑那些虚的。

    简三夫人听了王氏的话，便道：“那……朱府那边怎么回？”

    “怎么回？就说你看着他家那个义妹，不放心女儿嫁过去呗。”王氏道。

    “那要是他们听了，对哥哥不利怎么办？”简三夫人担心地道。

    王氏一撇嘴，道：“如果敢那样做，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说他们家儿子宠着义妹，相亲时就当着女方父母的面提拳头要打女方，之后提亲女方拒了就打压别人，看这样还有谁家愿意嫁他家儿子，他家总不想儿子娶不到妻子吧？更何况到时你们也可以跟王府说朱家打压你们的事，他们家虽然有点门庭，还能强过王府？到时肯定不敢怎么样了啊。”

    王氏前面说相亲的事倒没夸张，所以简三夫人听了便点了点头，道：“其实那天，要不是为了跟他们家结亲，我也的确看不上他们家那公子，年纪大就不说了，身边还带着老大年龄不出嫁的义妹是什么意思？还把那义妹护的跟宝似的，谁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那样的人啊？”

    “可不就是嘛，那朱家我看是个拎不清的，不跟这样的人家结亲也好。”王氏道，这时候既然说了不跟朱家结亲了，就将对朱家真正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想到他家那个装柔弱的高云儿，两人都非常不喜，便这样撇嘴嘲讽道。

    傍晚时分，简三老爷回来时，听到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果然像简三夫人想的那样，二话没说就说不要朱家那边要王府这边，简三夫人会考虑朱府，那是因为怕拒绝了会给自己娘家带来坏处，但简三老爷可不会有这种担心，自然是女儿嫁哪家对他有利就选择哪家了，而显然，嫁给王府，比嫁什么武将朱府好处多多了，自然就不会选朱府了。

    因定下了跟王府结亲，简三夫人便决定三日后跟那官媒方媒人说，愿意嫁给王府。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结婚这等大事，到底也是要跟儿女说的，所以定下之后，第二天简三夫人便将简安宁找了过来，要跟她提这事。

    因想着简安宁让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所以这时再见简安宁那木讷呆滞的样子倒也不像平常那么讨厌了，反而第一次亲近地笑着拉起了简安宁的手，打量了一回，道：“我儿，今天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跟你说，所以把你找了来。”

    简安宁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只是配合着装作不知地问道：“什么事？”

    简三夫人暗道，这事儿满府都传开了，你还能不知道？不过也配合地没揭穿，道：“上次你祖父寿诞，来过咱们家一次的那个安平郡王世子，跟你提亲了，娘真是没想到那样一个贵人，会相中你，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

    简安宁虽然已打定主意，两天后回绝那媒人，但是现在还不宜惊动，免得她要控制简三夫人和简三老爷两天太麻烦了，于是便道：“这样啊？那我想一想吧。”

    简安宁这是下了一个扣子，她说想一想，这样两天后回绝那媒人时，也好说自己想了后觉得不合适，所以才回绝的，不至于让两天后的反应太突兀。
------------

第七十六章 朱府反应

﻿不过，这拒绝的话，是要自己亲口说，还是“让”简三夫人或简三老爷说，她还没想好，可能要根据当时的情况决定，反正这两种方法，都有利有弊。

    前者，她自己说的话，虽然当时不用精神控制，但不用说了，事后简三夫人和简三老爷估计要气死，搞不好会立马让人将她拎出去，然后由他们单方面同意那门亲事，反正这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意见可以不作数，到时她就要用精神力控制他们不说同意的话了，要是控制不住——她现在的精神力太差，同时控制两人做违背心意的事，估计有点够呛——就只能以死相逼了，反正她都说了不同意他们还强逼，是可以用以死相逼这条路的。这条路的话，对她精神力要求要稍微低些。

    而后者，是一上来就控制两人拒绝方媒婆，这样要是控制不住的话，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不露痕迹就有点难了，而要露痕迹的话，那还不如用第一种了。

    所以两天后到底怎么处理，她还没完全想好。

    倒是这边简三夫人听了简安宁的话，暗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什么好想的？于是只当没听到简安宁这话，笑着让丫环金珠拿来了大小不等的几个盒子，一一打开来，简安宁看时，大盒子里多是衣服鞋袜，小盒子里的则是些首饰，无论是衣服还是首饰，都华丽的很，灿眼生花，显然，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估计要穿这身东西去侯府的话，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人嘲笑了。然后就听简三夫人向简安宁道：“你上次买的那些未免有些不上档次，所以娘派人买了些稍好点的，你穿戴起来，也莫显的缩手缩脚的让人看着上不了台面。”

    有东西得，对一个末世过来最喜欢储存物资的人来说自然是高兴的，这下简安宁眉眼便有些含笑了，让丫环提了那些东西回去了，简三夫人看她高兴，只当是听喜事高兴的，也不以为意，倒是绿竹拿着那些东西回来后觉得有些烫手，向简安宁道：“小姐，您都说要拒绝婚事了，太太给您的东西您还照收不误，到时恐怕要惹怒太太了。”

    简安宁笑道：“我不收她过两天照样愤怒，收了还能落下点东西，补偿一下到时被骂的心情，有何不好？”

    “……”这倒也是，绿竹听了一时不由语塞，就帮简安宁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只心里暗暗担心自家小姐两天后会怎么样，于是便道：“小姐，两天后……您真要拒了那桩婚事啊？”

    简安宁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我不想当人小妾，特别是做那样一个后院女人无数的纨绔的小妾，要真嫁给了他，这一生都完了。”

    绿竹也知道简安宁担心的有理，不过仍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道：“到时小姐要拒绝了，老爷太太肯定会很生气的，那要怎么处理啊？”

    青翠也同样担心，在一边也附和着道：“是啊，奴婢也担心这个。”

    简安宁笑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你们忘了，哥哥对我是最好的，而我爹娘又是最听哥哥的，等哥哥放月假回来，我将这事跟哥哥说一下，让哥哥在爹娘面前说说话，保证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了，这样一来，我只用在哥哥回来前忍受几天罢了，还是受的了的。”

    其实也多亏了有这样一个好哥哥，要不然简安宁还真有点担心拒婚这事的后果不好收拾。

    绿竹青翠听她说到少爷，也都眼前一亮，想着是啊，有少爷帮忙，应该问题不大的，于是便放下心来。

    那王氏回了家，第二天朱府派人过来说看中了简安宁，要提亲时，王氏便将简府不同意及不同意的原因说了，朱府下人回去一说，听说简府竟不同意这门婚事，自然恼怒，叶氏怒问那下人，道：“马府可说了是什么原因，对方不愿意？”

    下人看了眼就坐在一边的高云儿，不敢说王氏的话，叶氏看对方往高云儿身上瞟，多少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了，于是便道：“你直说无妨，义小姐不是外人。”

    她向来不以示亲近地去掉姓氏称云儿，甚至连小姐的称呼还故意加个义字在前头，以示跟她的隔阂，不过高云儿只是将她们家当作临时避难所和跳板，想着将来她靠着凤后会大有前途的，所以向来不把她的敌意放在心上，想着你现在对我这么差劲，以后等我发达了，你还不知道会怎么巴结我呢。

    因叶氏对高云儿有敌意，所以这会儿叶氏没让高云儿避开显然不是真不把她当外人，而是看那下人的表情，便知道这事恐怕跟高云儿多少有关系了，所以才故意将她留下来旁听，到时好借着这事发作高云儿，指责对方破坏了她儿子的婚事，然后借此机会将高云儿弄出去。

    那下人看夫人追问，只得结结巴巴地道：“他……他们说少爷为了维护小姐，当着女方父母的面就打算打人，他们不敢把女儿嫁过来，免得受苦……”

    叶氏听了这话，看了眼高云儿，没说什么，只神色众人都看的出来，叶氏非常不满，果然，从前面回到房里后，叶氏便将朱武找了过来，将简府的话跟他说了，然后道：“你看看，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败在那高云儿手里了，你以后莫要再跟她来往了。”

    朱武却满不在乎地嗤笑道：“她不满意我，我还不满意简府那个三小姐呢，偌大的年纪还没订亲，估计就是多口舌导致的吧，就她那样爱说话，就是嫁了也会被休（古代七出里有口多言这一条），所以怎么怪得了云儿？”

    ——一个二十五岁的老光棍（在平均寿命三四十岁的古代，朱武这么大年纪的确是老光棍了）还嫌一个14岁的小姑娘是“剩女”，便是他娘叶氏听了都想骂人，暗道自己这儿子，本来是个好的，结果自从五年前碰到了那什么高云儿，就被那妖精迷了心，做事越发没个章程了，她能不想骂人吗？
------------

第七十七章 高云儿过往

﻿当年高云儿刚穿过来时，并不知道这儿是她所知道的那本小说，虽然那年号有点熟悉，但她还以为只是巧合罢了，所以并未过多联想，于是也跟简安欣等大多数前期穿越女差不多，高调的很，不过她不走文学和发明创造的路线，而是走沙场点兵的路线，其实她没战场经验，当然不懂怎么用兵，要不然还谁看了本孙子兵法都是大军事家了呢，但她挺聪明的，知道扬长避短，所以没直接用兵，而是跟人说她在现代知道的那些诸如什么特种兵、游击战之类的新概念，唬的她父亲及父亲的同僚对她刮目相看，有些新概念，经过会用兵的人结合运用了，还真有些效果，取得了几次大捷，让高云儿在边关颇得了些名声，也让不少人仰慕她，这其中就有朱武。

    一开始高云儿并没留意到朱武，谁让那时候的朱武由于年纪轻，官位比现在更低，所以没入高云儿的眼呢，直到她在这个时空的便宜父亲不幸战死，母亲又早亡，她成了孤女，无依无靠之后，朱武找上门来说要照顾她——边关比京城要开放许多，这也是高云儿能跟男子接触的原因，当然了，恐怕也正是武将较豪放，所以文臣们觉得他们不知礼，不想将女儿嫁给他们的原因。

    高云儿一听这人自我介绍说叫朱武，又想了想早年听说过觉得熟悉的年号，这才陡的发现，原来这个时空是她看过的一本小说！

    一想到这是一本小说，她的心思就活动了起来，本来她想着自己一介孤女，是要从仰慕自己的这些人中，挑个最好的嫁了，但现在，她有了更大的野心，就看不上这些人了，于是，本来在这个时代已算不小年龄的她，说要守父孝，暂时不能嫁人，所以没嫁给追求她的朱武，但又说感谢他的一片好心，想跟他义结金兰——想跟朱武义结金兰，当然不是高云儿对朱武好，而只是看中了他将来会跟随小说女主角，那样，跟他义结金兰的她，就能通过他这条线，搭上女主角发达起来，所以才说要结拜的。

    朱武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啊，只想着的确，她还要守孝，让她嫁给自己是有点冒失了，而对方又说不能耽误他的人生，所以只跟他结拜，让他另娶贤妻，朱武想着自己年纪已大，要再等三年父母可能真的不会让他等，于是便同意了高云儿的请求，跟她结了拜。

    之后高云儿就鼓动朱武返京，只是他父亲想让他在边关多历练历练，这样回京升官才有更好的资本，所以一时没回去，倒是叶氏派了人过来过问朱武的婚事，高云儿害怕他在边关成亲耽误回去的时间，所以就全部破坏掉了，对于这个，她一点都不内疚，想着，等朱武到时跟着女主成了五品官，还怕讨不到更好的老婆？总比讨边关这些地位低微的武官之女好吧？她这可是为他着想！

    因为朱武一次又一次地推掉了相亲的人，高云儿这个人便走进了叶氏的视线，叶氏一下子就发现，是这女人在阻碍自己儿子的婚事，所以朱武带着她一回京，叶氏就给了高云儿一个下马威，但高云儿说，边关那些适龄女人，地位都不高，朱武家条件不错，何不等朱武升了官，在京里找更好的？

    叶氏又觉得这话说的对了，再加上儿子对高云儿维护的很，叶氏闹了几次，反而让母子关系越来越疏远，她最是疼爱这个儿子的，所以这时看到这种情况，她就只得算了，没再找高云儿的碴了。

    但没想到，回到京城，好不容易给儿子找到个不错的，又被高云儿搅黄了，这下叶氏就再次生怒了，想着高云儿说京里能找到更好的那是不错，但是，她儿子的年龄也很大了，好的只怕也不愿意嫁给他的，这种情况下，好不容易找到个家势还算不错的简府，高云儿还搞破坏，叶氏能不生气吗？

    而这时听了儿子的话，叶氏更是气上加气了，更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高云儿，想将高云儿轰出去。

    于是叶氏深吸了口气，道：“我儿，你已二十有五，还是快些娶妻生子，为家里开枝散叶，要是因为高姑娘的原因，散了一个又一个，你想到什么时候娶妻生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孩子，我看还是在外面找个院子，让高姑娘住到外面去吧，要不然外面的人看你跟高云儿，妻不妻妾不妾的，偏又那么维护他，还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朱武一听他娘要将高云儿赶走，立马就怒了，道：“不行，她一个弱女子，一个人住在外面，哪里安全？！义妹父亲精忠报国，为大周战亡，留下孤零零的一个她成了孤女，还身体不好，所以住在我们府上，照顾一二，那也是我们这些同袍该做的，如果有人没有同情心，连这样一个可怜的父亲为国战死的姑娘都无法容忍，这样的女人不娶也罢！”

    叶氏看儿子怒的脸都涨红了，鼻孔像在拉风箱呼哧呼哧的，知道他这是气急了的表现，不由心里对那个高云儿是越来越不喜，但见儿子这样，也不好再继续火上浇油，只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只要你早点成亲生子就行了，别让祖宗们骂你娘，你都这么大了还没给你挑门好亲事开枝散叶。”

    朱武毕竟是古人，也知道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生孩子的确有点不孝，于是看他娘没再继续揪着高云儿不放，便稍稍消了消气，答应道：“娘你放心吧，我会快点结婚，让你抱上儿子的。”

    不过简家三小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了，毕竟那样一个多言且对高云儿不好的女人，他是不会要的，倒是义妹说简家六小姐性情温和，可以托人问问，对方虽是庶小姐，但他不在意这个，只要女方人好——关键是对高云儿好就行了。

    简安英还不知道朱武和高云儿已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嗤笑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么大年纪、比她姐夫（指侯爷王柏之）都大、地位还那么低也好意思肖想她。

    时间过的很快，三天眨眼即过，那方媒婆又来了，询问简家三房考虑的怎么样了。

    ——————

    谢谢葛云亲的礼物，抱抱~~

    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

第七十八章 安宁拒婚

﻿这一次，简三老爷也出现了，原因是觉得兹事体大，所以就请了假，留在家里过问这事了。

    简安宁也跟着过了来，暗道看这情形，还是她主动拒婚吧，被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骂就骂好了，毕竟，要控制两人代自己拒绝，实在有点难度。

    因打定了主意，简安宁便在方媒婆问考虑的怎么样时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按事先想好的剧本，向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禀道：“孩儿不想给人当小妾。”然后在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将该说的都跟方媒婆说了出来：“小女宁为贫者妻，不做富人妾，要是王府愿意聘我为正妻，我就愿意嫁，要不然的话，还请方媒婆代为转达婉谢之意吧。”

    这下简三老爷反应过来了，简三夫人和方媒婆也都反应过来了，而简安宁劝不住、非要陪着她过来的贴身丫环绿竹在堂后听了她的话，只唬了一跳，心砰砰直跳，暗想小姐今天这番作为，不知道会怎么收尾，暗道小姐这不是胡来么？可不要被太太老爷打死？却因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没个解决的办法，只急的在那儿捏紧了拳头，想着呆会要怎么把小姐救回去。虽小姐说到时请少爷帮忙，但现在少爷可不在身边啊！

    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去后，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就只剩下愤怒了，王府求亲，这是多好的姻缘啊！这孽女竟然还拒绝！要不是有人在，他们估计直接上前，给简安宁一巴掌了，但这时虽然没给简安宁一巴掌，但也差不多了，当下简三老爷气的脸上铁青，喝斥着下人，道：“还不将小姐带下去！”

    几个婆子上来了，正要扯着简安宁离开，却见简安宁手一扬，众人这才看到她手上拿着个剪刀，当下简安宁拿着剪刀对着喉咙道：“父亲，我不是有意拒绝王府，只要王府愿意娶我做正妻，我还是愿意嫁的，只是，我不要嫁给人做小妾，您若逼我，我就一剪刀下去。”

    简三老爷气的手都发抖了，不光他，厅内上至简三夫人，下至丫环婆子，都被简安宁这狂妄的言语震惊了，一个小小的六品京官之女，还妄想着当王爷正妃？可别不是烧糊涂了吧！

    这时那方媒婆看简三老爷夫妇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便不由开口，道：“简三姑娘，这女子姻缘，合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女子，怎好对自己的亲事自作主张？这事儿要传出去，会有损姑娘名声的。”

    简安宁故作一脸悲愤地厉声道：“的确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这天下还没哪家父母，要将自己的嫡女送人为妾的道理！圣贤书只教我要宜室宜家，贤淑贞静，没说要让我当人小妾的！我宁为贫者妻不为富人妾，遵的是圣人教导，却不知道小女父母，要将嫡女送与人为妾，却遵的是谁的教导！所以我说，如果王府愿意聘我为正妃，我就嫁，要不然我就不嫁，不是狂妄之言，而只是我的原则！”

    简安宁早想过了，要拒绝这件事，又不损自己的名声，不让外人说自己不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只有以毒制毒，拿圣贤教诲这顶大帽子压人，这样就算传开了，不但不会污了她的名声，别人还会对她的气节表示赞赏，所以这时候，简安宁便这样说了。

    方媒婆被她的话说的一下子语塞了，现实是，有些寒门为了攀高枝，便是嫡女也愿送给人当妾，更何况眼下是王府求亲了，于是方媒婆便道：“这是王府，跟寻常人家妾室哪有可比之处……”

    就好比说，给皇帝当妃子，其实也是小妾，但是，谁会说不喜欢呢？像那皇贵妃，虽得宠，但说到底，不也就是个妾吗？但谁敢瞧不起她？所以当皇室或王府的妾，跟别人哪一样呢？

    “有何不同？有三媒六聘吗？会拜堂吗？见了正妻可以不请安行礼吗？不能吧？既然不能的话，还不是个妾？所以，我只有一句话，如果不娶我为正妃，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简安宁道，转头看向依然愤怒的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接着道：“如果父母非要逼死我，那我也没话可说，只是怕京中可就要笑简家有个想把嫡女送人做妾不惜逼死嫡女的父母了！”

    本来想做点什么的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听着简安宁最后一句话，不由缩了，看着现场这许多人，还有许多人因听到了动静躲在外面偷听，如果自己真对简安宁怎么样了，将她弄死了，明天估计全京城的人都要笑话他为了荣华富贵，逼死嫡女了。

    于是简三老爷衡量了下，只得面沉似水，向方媒婆道：“还请冰人先回去吧，孽女无礼，让你见笑了。”

    方媒婆看场面闹的这样僵，也知道事情不好弄了，于是只得讪讪离开了，只心里想着这简三小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做王府的庶妃，多少人求不来的，她竟然还以死相逼不愿意，真是太可笑了，然后又想着这事不能成功了，自己这媒人钱就得不到多少了，心里又有点不畅快。

    于是去了王府，回了被安平郡王吩咐主持这事的李侧妃。

    李侧妃是老王爷的侧妃，因代为主持王府中馈，手掌王府大权，身份比别的妃妾尊贵多了，所以每日里都有人在跟前奉承，像今天也是这样。

    当下正跟几个巴结她的人聊着呢，听人说官媒方媒婆过来了，便让人进了来。

    方媒婆进来后便将简安宁拒婚的话说了。

    李侧妃听了方媒婆回的简安宁说的话，不由觉得有点好笑，跟左右奉承的人笑道：“想不到还有这等事，不过六品穷官儿的千金，竟妄想着要做郡王世子正妃，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周围的人虽听的出来那简姑娘不过是不想当人妾，所以才这么说，并不是真想当什么世子正妃，但因这李侧妃生了庶长子，眼下又被王爷委任，暂领着后院的事儿，向来与别个妃子不同，所以众人也都陪笑着喏喏，附和着说了些取笑简安宁的话。

    那李侧妃便笑着跟方媒婆道：“虽则这事儿成不了，但该你的谢媒礼，还是不会少的。”

    于是便让宫娥从里面取了一封纹银来，递给了方媒婆。
------------

第七十九章 准备请婚

﻿那方媒婆原想着这下白费工夫只能得个跑腿费，谢媒礼是拿不到了，没想到李侧妃会这么说，喜的眉开眼笑，只嘴里连连念佛，客气道：“都是自家孩子，分内之事，何需这些。”

    “让你收，你就收着吧。”那宫娥叫柳绿，是李侧妃身边第一得意的人，所以见方媒婆推辞，便代主子这样说了。

    方媒婆向来知道柳绿是奉李侧妃命令行事的，于是便不再推辞，喜滋滋地将那封银子收下了。

    送走了方媒婆，李侧妃便让另一个宫娥桃红过去打听，王爷可得空，听说王爷正空着，且正好王世子赵栩也在，便过去见了安平郡王，将这事儿说了，脸色微微有些灰败、但别人只当他是纵欲过度所以并没往他时日不久上想的安平郡王听了李侧妃的回禀，倒也深深纳罕，向赵栩道：“看来你是个没福的，那姑娘倒心气儿高。”

    赵栩一听那简安宁竟然不愿意嫁自己为庶妃，暗道这样一来，他还怎么整她？况且她都14了，估计马上就要嫁人了，等嫁了人，就更不好整了，到时让人打击她丈夫间接整她，这不给力，哪有将她拘在眼前，亲自整有意思？于是便想着，对他来说，正妃庶妃也没什么不一样，哼，以为拿这个当借口，自己就没法了？于是便朝他父亲道：“既然她想当正妃，那就娶她为正妃呗。”

    虽然说好了的，用不让她有子嗣折磨她，这样一来，如果正妃没子嗣，那不是说安平郡王府没有嫡子承嗣了？这个他才不担心呢，他现在才十五六岁，估摸着整她个十来年他也该整腻了吧，到时休了她，另娶正妃生子便是了，怕什么。

    因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啊，所以他的话倒是让安平郡王和李侧妃吃惊不小，李侧妃和安平郡王都没想到赵栩竟然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愿意娶那女人为正妻。

    当下李侧妃听了，便不由笑了笑，道：“世子，那姑娘家地位低，不配的。”

    赵栩向来是不把父亲这些小老婆放在眼里的，所以她们的话他向来是顺心的就听，不顺心的就不听的，况且他心里已有了主意，自然更不会听了，于是当下便满不在乎地道：“咱们家是闲散宗室，又不是那些什么世家，需要强强联姻扩大势力，所以娶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虽则他这话不错，但李侧妃却不敢苟同，一想到那拒婚的姑娘是个心大的，她就不喜了，怕来了后会夺自己的权，因此这会儿便将视线转向了安平王爷，因她想着，自己劝不动赵栩，王爷该劝的动的，那就让王爷劝吧，务必让那不识趣的下等官之女有多远滚多远。

    只她没想到安平郡王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赵栩先前虽那样说了，但本也以为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毕竟双方地位悬殊，所以还在心里想着，如果父亲不同意，他就撒泼打滚，闹着让他同意，向来他这样干，父王就会拿他没辙的，没想到却听安平郡王道：“你可是想好了？父王只愿你娶个你喜欢的，只要女方还不错，身份地位之类，父王也不会计较那么多，我听说那简三姑娘人品还不错，从今天她拒婚的话看来，也是个真性情的姑娘，如果你真愿意，父王就让长史官给你请婚。”

    他命不久矣，一直就担心在死前，儿子没找到满意的姑娘，那样说不得，他再懒，也要主动帮儿子搞定这事才好瞑目了，只没想到，还真出现了个让儿子这样喜欢的、喜欢到愿意娶对方为正妃的姑娘，于是便想着，莫非是天意，看自己期盼儿子能顺利结婚，所以安排了个人，好让自己了无牵挂地离开？又想着那简三姑娘不为荣华富贵所动，拒不为妾，看来品性还不错，于是便想着，寻婚不如撞婚，既然有这么一个合适的，就是她了吧。

    李侧妃听了安平郡王的话，不由一愣，想着看来王爷中意那姑娘，再看看赵栩也中意，但知道这事看来是要成了，无法挽回了，如果无法挽回的话，为了应付那姑娘的到来，她从现在起就要做准备了，比如，要将重要岗位全换上可靠的心腹，那样将来简安宁来了，想夺权也难，又想着，那姑娘眼下看起来虽有些心大，但又听说人还是懦弱好欺负的——这是她让媒人做媒前，让人打听的——暗道心大无妨，只要没本事就行，这样的话，娶这样一个女人进门倒也不错，那样，府里有了世子妃这个女主人，跟以前没有女主人管理后院时估计是差不多的，于自己利益无损，于是在稍稍一愣之后，看了安平郡王一眼，确认他是同意赵栩娶那姑娘的意思，为了讨他的欢心，便也附和着他的话，向愣住了的赵栩道：“世子可是真心喜欢那位姑娘？要真的喜欢，便跟王爷说，让王爷帮你娶了。”

    赵栩虽不明白他爹怎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不过他也不是说着玩的，于是便高兴地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的，我最满意她了，所以父王您快点让长史官给宗人府上折子，好让儿子快点将她娶进府吧。”快点进府他好快点收拾她啊。

    安平郡王得了儿子的准信，便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终于解决了那么解脱一般，这时看儿子急不可耐，也不觉得意外，只当儿子非常想要那姑娘，反正他儿子性子急，平常想要纳哪个女子为妃妾时也是这样急不可耐的，所以当然不觉得意外，于是当下便点了点头，道：“那好，为父明天就吩咐长史官去宗人府帮你请婚。”

    亲王郡王结婚，都是圣上赐婚的，具体流程是，王府长史官拟折子递到宗人府，宗人府批准后上奏朝廷，然后皇帝盖上玉玺准许就行了。

    不说王府那边准备给赵栩请婚，简府这边方媒婆离开后，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不知道自家女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王妃了，他们这时候只知道女儿拒了王府的婚事，只气的铁青着脸，简三老爷更是一迭声地骂简安宁忤逆不孝，让人拿家法来，要打她几棍子。
------------

第八十章 被罚禁足

﻿简安宁向不得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喜欢，而目前满府里有资格管简安宁娘老子的，也只有她祖父母，所以这时因知道祖父母不会管她，简安宁为防被打，只能自力救济，哭道：“打死女儿好了，打死了明儿个也好落一个卖女求荣逼死嫡女的好名声来。”

    简三老爷听了这话愈气，待下人拿来了棍子，便让婆子压住了简安宁，朝她身上没头没脑地打去，堂后的绿竹看老爷要打简安宁，忙冲出去跪在地上替小姐求饶：“老爷，您就饶了小姐这一回吧……”

    话未完便被简三老爷一脚踢开了，她还待冲上来替简安宁挨打，幸好被简三老爷吩咐婆子们扯到一边压住了，那些粗使婆子们力气大的很，绿竹被压的一丝儿动弹不得，只能在那儿哀哭，看她过不来，简安宁倒松了口气，她不想绿竹因她受伤的。

    哭的哭，骂的骂，求饶的求饶，于是一时场面纷杂混乱了起来。

    简安宁的精神力虽少，但是一点点防御罩还是撑的起的，但是这时候她当然不能撑，要不然简三老爷一棍子下去，棍子被防御罩顶的弹开了，还不要让人觉得是妖怪？于是只能生生忍受了，结果却发现打到身上的棍子力道并不是十分的狠，于是简安宁便明白了，这简三老爷的确气不过，但她的话却是有了效果，怕把她打死了，在京城落下个为了荣华富贵逼死嫡女的名声，所以打的力道并不是十分的重，这样一想，简安宁就放下心来，只管着继续哭嚷。

    外人不知道简三老爷打的是轻是重，看着这边情况传出去后，不大会儿，竟是惊动简老夫人过了来，简老夫人让身边婆子拦住了简三老爷，道：“儿女忤逆不孝，做父母的敲打几下也就得了，你这样打个不停，是想把孩子打死吗？”

    简老夫人这时拦他，自然不是对简安宁喜爱，只是怕真打死了，像简安宁说的那样，京中传简府为了荣华富贵逼死嫡女罢了。

    简三老爷正寻思着没人劝他停下来，别把人打死了呢，正想着怎么有个好台阶下台，而不是一直打下去，这时听了简老夫人的话，嚷了几句“不要拦我，让我把这孽女打死”的话后，便也顺势停了下来。

    那边简老夫人便吩咐人，赶紧将简安宁扶回院子，然后又向简三老爷道：“三丫头既然不想做妾，你就随她，打死了她，京里若说我们简家忒的不要脸，为了荣华富贵逼死嫡女，那还像话吗？”

    简三老爷深恨这简安宁平常是个锯嘴葫芦，这时候倒是伶牙俐齿，一句话就逼的人不好下手往死里逼她嫁过去，这时听了简老夫人的话，便唯唯应了，道：“儿子知晓了。”

    那简老夫人看了眼缩在一边的简三夫人，厌恶地道：“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就让她老子一顿好打？”

    简三夫人嗫嚅，道：“这……圣人不是说三从四德……出嫁从夫……”

    边说心里边骂简安宁，暗道难怪前两天说要回去想想呢，结果就给她想出了这样一个理儿来，可真要气死她了，这下府里的人又不会巴结奉承她了，她的体面啊！孽女啊……

    简老夫人可不懂什么圣贤道理，听她这么说更是不快，想着你倒是想挣个贤名，却把府里的名声全然不顾了，再想想简安宁推掉了一桩不错的婚事，简府不能攀上王府，心里的不快又多了一层，暗道这三房母女，果然是最让人不喜的，懒得多看这样的人两眼，便扶着丫环们的手，回了上房正院，不再多管。

    青翠看简安宁被绿竹扶回院中，一脸的惊惶，前面的事情，因为实在太大，她也是早就听闻了的，只是不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罢了，这时看绿竹扶着简安宁回了来，不由哭道：“这可怎么说，出去一趟就这样回来了，小姐，你那样说，老爷和太太恐怕饶不了你，可怎么办啊？”

    扶着她的绿竹便边哭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说到后来简安宁被打，都哭的有些抽不上来气了，还是简安宁安慰她不要哭，免得难受。

    简安宁前世受过的伤比这厉害多了，所以倒不觉得十分的痛，但现如今她是个柔弱女子的形象，说不得只能装作被打的虚弱的样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已那样说了，无论如何，总算是退掉了那门亲事，而且我也说了非正妻不嫁，以后不管是什么姻缘，估计总能做个正妻，不用当小妾看人脸色了。”

    青翠嘴动了动，没将“如果您懦弱，当正妻也照样要看人脸色”这种话说出来，只叹了口气，道：“小姐，那你可要好好把伤养好……希望少爷回来前，老爷太太别再下手了，要不然小姐你身子弱，受不住啊。”

    简安宁暗道她身子一点都不弱，但为了装病养伤，好让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在简四郎回来前不收拾她，打的时候她一点都没躲开，让身上颇有些疼痛，这样装起不适来也更方便些，到时大夫肯定会说她多少天内都要休养了，而事实上，强化后的身体，创伤愈合速度也会加快，她不会疼那么多天的，这样一来，疼几天换来长时间不被人打扰的休养，还是很划算的。

    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虽然生简安宁的气，但又怕她死了来日被人笑话，于是在简三老爷的示意下，简三夫人只得找来了大夫，给简安宁开了些袪肿消瘀的伤药，虽然看似关心地请了大夫，但其实只是不想将简安宁弄死罢了，而那大夫看了伤势，就像简安宁想的那样，说要卧床休息一二十天，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听这么严重，怕简安宁死了他们背上了卖女求荣逼死嫡女的恶名，果然不敢继续折腾了，不过看简安宁过两日缓了过来，仍给她下了禁足令，让她不许出院子，在院里好好反省过错。

    ——————

    谢谢笑靥狐亲的打赏~~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
------------

第八十一章 提亲简六娘

﻿眼看着不过两三月就是新年，简安宁想着，只怕她这次禁足，没有特殊原因解禁，非要禁到过年不可了。

    简安宁看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对她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并不过来找她的麻烦，还是比较满意的，她也没想过那样做了后，两人对她还能和颜悦色，能这样算不错了。相反，她因为禁足了，还免去了去各处请安的无聊，倒让她觉得捡了大便宜。

    简安欣等人自然也听说了她被打的事，只是因为听说她那样闹，让上头的简老夫人等人更不喜欢她了，所以各人都被父母禁着，不许她们过来看望简安宁，免得被牵连了，于是因种种原因有心想来看一看的人也没办法，只得算了。

    因别人不来简安宁这儿，简安宁又因为禁足不能出去，所以简安宁这个小院子便清静极了，简安宁也乐意过这种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日子，所以也不以为意。要知道这样的好日子可是上一辈子想要都要不到的，所以她没有一点不满，更不像简安欣等人那样抱怨古代太无聊。

    绿竹青翠原怕老爷和太太会收拾简安宁，没想到因为简安宁要卧床休息，并没发生这样的事，只是不理简安宁罢了，这让她们不由松了口气，这种松口气不光是为简安宁，也是为她们自己，她们也蛮怕老爷太太收拾简安宁她们也会同样遭殃，结果发现不但没出事，院里的待遇还跟以前一样，并没因小姐拒婚的事受到影响，相反，由于简安宁被禁足，且又没什么人来看望，她们每天既不需要陪简安宁请安，还不需要招待来客，除了出去拿东西会受些异样眼光，平常窝在院子里因没人来打扰，倒比以前还要轻松自由许多，于是本来一颗担心的心这时便放下心来，小日子倒越过越滋润了。

    那边简安英听她那个傻姐姐提出了那个狂妄的要求，失去了当世子庶妃的机会，风头不会压过自己了，心中不由高兴，暗暗松了口气，想着不用担心自己在三房甚至府里的地位下降了，因没了这种担心，也就没出手收拾简安宁了——幸好没出手，要不然被收拾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在简安宁禁足的时候，朱武听信了高云儿的撺掇，也不计较简家三房曾拒过他的亲事，而且简安英不过是个庶女，仍派人过来给简安英提亲。

    之所以不介意简府拒过亲和简安英是庶女的事，是因为朱武想着反正他唯一想娶的人只是高云儿罢了，但因为她有孝在身不能娶，而他年纪大了父母催得紧，只得听父母之命娶妻，既然娶的不是高云儿，那娶别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他就无所谓了，关键是以高云儿的喜好为主，不能娶个高云儿不喜欢的女人回来，所以高云儿说那个简家庶女不错那他就娶那个庶女吧。

    他原想着简安英不过小小一个庶女，他上门提亲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对方肯定会同意的，没想到事情并没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却说简三夫人还没从简安宁拒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听人说有媒婆上门，还以为是谁给简安宁提亲呢，因心里对简安宁不待见，也不顾简安宁已十四了，要真有人提亲那得看看，免得错过了一门好亲事，只一沉脸，跟金珠道：“不见！”根本不管如果真是给简安宁提亲的，这样拒绝了会对简安宁有什么损害。

    却听金珠小心回禀道：“听说是给六小姐提亲的，不见的话，钱姨娘会不会有意见？……”

    简安英因是庶女，所以如果有人上门提亲的话，不是找她生母，而是找嫡母的，所以那媒人找的便是简三夫人。

    听了金珠的话，说是给简安英提亲，心中恼火，想着自己的女儿才给自己晦气，这时候简安英却来了喜事，让人能不恼火吗？

    但钱姨娘和简安英的事，她可不敢怠慢，免得简三老爷回来听说她竟然拒见给简安英提亲的人找她的茬，于是只得让人将媒人请了进来。

    那媒婆看简三夫人的神色淡淡的，像她这样周旋于各家内宅的人，自然多少也知道简家三房的事，多少知道简三夫人的性格，这时看对方竟不主动询问是哪家来提亲的，于是也不以为意，只端着职业笑容，笑道：“要给太太道喜了，好叫太太知道，朱守备家托老身给他家公子，跟府上的六小姐提亲……”

    简三夫人一愣，问道：“朱守备？是不是夫人是叶氏，儿子叫朱武的那一家？”

    “原来夫人知道，正是那一家。”媒婆拍掌笑道。

    但简三夫人可一点都笑不出来，想起自己先前因为郡王府的亲事拒了他们家，没想到他们家会将主意打到她庶女头上去，这人家是什么意思？还非他们家女儿不娶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也懒得管那么多——她连自己女儿的事都懒得管，更何况简安英的事了——于是便道：“这事我回头跟老爷商量商量再回你吧。”

    说着便端起了茶，竟是端茶送客的态度，那媒婆看她如此不上心，心中撇了撇嘴，却也不敢说什么，便挥着帕子走了。

    简三夫人看媒婆走了，便将这事儿派人跟钱姨娘和简安英说了，只吩咐道：“有了决断就跟我说，我好跟媒人说。”完全撒手不管。

    钱姨娘听了这事，便喜的跟简安英道：“女儿，好造化，那人姨娘打听过了，并不是续弦，只是在边疆呆久了，没娶到合适的姑娘，所以才蹉跎至今，是个七品官，家里又是武将世家，比咱们府上根基还深些，嫁过去不差的。”

    简安英早有目标，哪里愿意嫁给这什么七品微末武官，于是便道：“姨娘难道没听说，这是三姐不要的那个人家？”

    “这我是知道的，但那不是因为太太心大，一门心思想把女儿嫁给那什么王爷，所以才拒的吗？”钱姨娘一想起简三夫人心高，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就不由用帕子捂住了嘴角发笑。

    ——————

    谢谢葛云亲送的礼物，抱抱~~

    有喜欢本文的妹子加个收藏，投个推荐吧，谢谢啦~~
------------

第八十二章 成功接近

﻿简安英道：“那看来姨娘是不知道真实情况了，我听说，那朱公子当着太太的面便举起拳头想打三姐，且还听说，他有个快二十岁的义妹，不但不嫁人，还跟他关系暧昧，他也是为了那义妹，就想打三姐，姨娘想想看，这样一个打妻子的男人，还是一个护着义妹、跟义妹不清不楚的人，哪里能嫁，嫁过去不是要受气，就是要挨打，女儿身子弱，哪里禁得住他折磨？”

    钱姨娘听了简安英的话，不由犹豫了，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最有主意的，所以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只是婚事乃人生大事，她怕女儿不懂，于是便道：“可是，要不应了他家，依你的身份，只怕难嫁到好人家啊。”

    简安英拍了拍她娘的手，道：“好姨娘，你也知道我向来是有主意的，所以，这婚事您不用担心，总归，我肯定能找到个不错的，把自己嫁了。”

    钱姨娘看她说的信誓旦旦，又想着她向来极有主意，再则，她比简安宁差不多要小一岁，年龄也还不算太大，倒还等得及，于是便随她了，让人跟简三夫人说回了那门亲事。

    其实简安英还有更一层疑惑，想着无论换了哪个男人，要被哪个府上拒绝过，按道理，肯定不会再找那人家的女儿的，哪知道朱府不但接着找简府，甚至还找跟简安宁同父异母的自己，这么想跟简府姑娘联姻，不奇怪那是假的，可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因为什么，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无论对方是不是别有居心，她都对那人没兴趣的。

    简府回绝的话一传到朱武和高云儿耳里，两人都有些愤怒，朱武是没想到小小一个庶女，竟然也会拒他的婚，让他觉得这太打脸，伤了他的自尊；而高云儿却急的不得了，因为再耽搁下去，女主就要有大造化了，到时她再蹭过去，人家只怕会说她是看她发达了过来巴结的，然后对她态度一般，所以为了能在女主寒微时结交她，让她觉得她这人人品好，不因她落魄就瞧不起她，进而对她产生好感，让她能顺利成为她的闺蜜，以后让她发达起来，当务之急，她就要赶紧想个法子来接近她，所以，如果不能跟简府女儿联姻的话，就只能另想办法接近女主，好让自己有机会发达起来，只是，要怎么接近呢？

    苦思良久，最后还真让高云儿找到了机会——她听说简府小姐有诗社的，于是便以慕名来访的身份，想参加简府的诗会。

    这并不是简府诗会第一个外来参与者，京中各家小姐们都爱组织诗会打发时间，像简府因女儿多所以自家组织一个诗会还玩的起来，像那些姑娘少的家庭，光自己家里的姐妹建不起来诗社，要想玩诗会，就纯粹只能跟其他人组团了，所以去别人家参加诗会并不突兀，便是简府诗会也经常有京中闺秀们过来参加。

    对于高云儿的申请，因以前也有人听了简安欣的名气想过来看看真人的，所以大家也不以为意，就接受了她的拜访，于是这一日诗会，高云儿便如愿地见到了她心目中的女主——李二娘。

    不错，本来这是一本女强小说，而女主便是女特工穿越的李二娘——有一段时间不流行女特工穿越这种题材嘛，所以这本小说就借了这个噱头——原文并不走三观正路线，只走阴谋诡计路线，所以身为女主的李二娘，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善良女主，而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物，所以才让她后来与男主一起君临天下。

    不过现在嘛，这个时空都被人穿成了筛子，还有重生的，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一本小说，所以不知道剧情发展，都把这当作架空时空，各自发展各自的，不会出现有人知道剧情故意更改剧情的情况，但这么多人穿越，一只蝴蝶的翅膀都会影响太平洋上空的气流，更何况这么多只蝴蝶一起扇了，剧情会怎样发展，还真难预料。

    而最担心的，无疑就是高云儿了，她一看到简安欣在那儿兴风作浪（因为她只知道简安欣一个人穿越，不知道其他的），就怕她影响了剧情发展，有时真想将简安欣这个不稳定因素灭了，但是因为手段不够，只能饮恨地看着。

    这次来了诗会，高云儿看到了神色淡定的女主，一想到这是将来的凤后，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物，就不由有些激动，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会引人怀疑的，所以还是勉强忍住了，定了定神，跟各人一一见礼。

    高云儿看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中没简安宁，暗道听说简安宁狂妄地想当世子正妃，拒了王府只给庶妃身份的提亲，如今被她气坏了的父母关禁闭是真的，不由心中撇了撇嘴，暗道就简安宁那样，还妄想当世子妃，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狂妄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想着幸好不在这儿，要在这儿的话，她还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嘲笑奚落她的。

    众人早就听说朱府有一个大龄义妹没嫁人，跟朱公子暧昧不清了，正好奇呢，就见人家还主动上门找她们，自然各个好奇，便不由盯着她看。

    高云儿是武将之女，又在边关呆了许多年，虽然长的像小白花，皮肤并没有多好，不但被风吹的有些粗糙，还不怎么白，不过当时在边关，她那样却是最白的了，现在回京城跟京城这些不出门的闺阁们自然是比不了的，好在高云儿也知道自己皮肤不行，最近在努力保养，好歹变白了不少，越发小白花了。

    众人看传说中跟朱武不清不白，并引得朱武想揍人的女人，不但年龄大，看上去也不白皙，只是有些柔弱罢了，从现代来的人都不由有些撇嘴，暗道原来就是个小白花啊，难怪朱武会对她好了，男人嘛，看到柔弱的女人就容易起保护欲，因为这样的女人能激发他们的大男人主义，难怪朱武会为了她想揍简安宁了。因觉得她有点装，不少人不由就有点瞧不起这个娇怯怯的高云儿。
------------

第八十三章 哥哥回来了

﻿而不是穿越不知道小白花这个词的简安茹却笑笑，暗道来了，又来了个搅家精，从朱武给简安宁提亲起，她就盼着这搞笑的女人出现了，现在终于看到了，倒是能让她一饱眼福了，要知道上辈子她过的糊里糊涂的，很多有趣的事发生时都没好好玩儿，现在过了一辈子，她经历的都是熟悉的事，压力小多了，便不由多了份闲心，可以看看前辈子觉得有趣的事，拿来寻寻开心了。

    而高云儿这个女人，无疑是她觉得最有趣的，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自高自大的很呢，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自信，一个已过了婚嫁花信年华的大龄女人，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人家朱武喜欢她，愿意娶她，那是她祖坟烧了高香，偏她还不满意，觉得自己能像李二娘一样嫁的更好，一门心思想嫁入高门，结果呢……想都可以想到她悲惨的下场。说实话，见过脑抽的，没见过抽成这样的，这女人以后会有很多笑料，她一想就能笑的出来。

    高云儿并不知道简安茹在那儿看她的笑话呢，仍然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有礼地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她知道因为简安宁在茶楼的事，估计这简府的小姐都对自己印象不太好，不过，她的目标又不是她们，况且这些女人在小说里虽提了几笔，但就她印象看，好像混的都一般，所以她也没必要结交她们，所以她们眼光异样就随她们去，大浪淘金，以后自己跟李二娘混的厉害了，看这些女人怎么羡慕自己！

    所以就算看到了那个拒了朱武婚事的庶女简安英，她都忍着没去嘲笑她，如果不要朱武，凭她一个小小的庶女，能找到什么样的好人家，只是不怎么跟她搭话罢了，反正一来她的目标是李二娘，二来庶女发展有限，所以她何必浪费精力在她身上。

    第一次跟李二娘接上头，高云儿也没想能发展到多好，能混个脸熟就不错了，时间长的很，慢慢地加深李二娘对自己的好感就行了。

    所以高云儿跟众人聊了会天，又玩了会诗词接龙后，便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几次，因高云儿有意接近李二娘，李二娘看她并不反感（一般来说，一个人很难对一个一直讨好的人多么反感），两人也就慢慢熟了起来，让李二娘暗道，还是边关来的女人性格直爽些，不像京中这些女人，一个两个都有些势利眼，看她是庶女，就对她态度一般——其实她这真是冤枉别人了，大家对她态度一般，那是因为她向来不爱搭理人，想想看，你都不理人，还指望着人家理你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毕竟人简府的姑娘说实在的，地位比她高，所以自然不可能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了，除非像高云儿那样另有所图才会顶着她的一张冷脸往前凑。

    不久后简四郎回了来，照例先去简三夫人房里拜见母亲，简三夫人是什么人啊，那就是一个整天都因无聊透顶而想东想西的人，既想跟人聊天又怕聊天的人不安全不敢聊，所以每次看到了儿子，都爱跟儿子聊，谁让儿子是她最信的过的人呢，所以这时一看儿子回来了，便哭着骂着将简安宁拒婚的事说了，絮絮叨叨了好长时间，末了道：“你说，那样好的一桩婚事，她还要推掉，那她还想找什么样的啊？”

    按理说，简三夫人对简安宁不闻不问，简安宁若拒掉了某门亲事，她不该这么激动的才对啊，那这时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呢？原因很简单，她的确不想管简安宁的事，但因王府提亲的事让她在府中地位提高了不少，她尝到了甜头，所以这时看简安宁拒婚，才会生气的这么厉害。

    简四郎听着简三夫人的哭诉谩骂，不由皱着眉，心中对简三夫人的不满越发多了，在他看来，简安宁说的话没什么不对，一般人只要能做正妻的都不想当小老婆的，便是当皇帝的小老婆都一样，要不然也不会有时碰上贪恋美色的皇帝大肆选妃时，一些疼女儿的人家会急着在宫选前将女儿嫁出去了，毕竟一般不利用女儿攀龙附凤、较疼女儿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送进宫的，毕竟给人当小老婆，哪怕是皇帝的小老婆，也不见得是什么美事，所以疼孩子的人家都不会卖女进宫求富贵。

    疼孩子的人家连将孩子送给皇帝当小老婆都不干了，更何况是送给什么郡王当小老婆的，这哪是疼爱孩子的父母做的出来的，也难怪简四郎听了简三夫人的话后不悦了。

    虽然对简三夫人近年来不满渐多，但到底是自己的母亲，一向非常疼他，所以简四郎不满归不满，并没有直接批驳简三夫人的不是，只迂回道：“母亲也不用担心妹妹找不到好人家，以后我帮妹妹找个夫婿就是了，我现在已是举人了，我帮她找的人不会差的，母亲不用担心没了安平郡王世子就没更好的，将来妹妹的封诰，指不定就不止四品呢。”

    简三夫人想着木已成舟，再想想简四郎的话也不错，于是就想开了些，没再继续骂了，虽然在心里她还是觉得没哪家比王府更好更让她有脸面。

    简四郎看简三夫人怨愤的情绪平息了不少，便又道：“那母亲可要好好照顾妹妹，要是养差了，我寻了个不错的，结果人家看妹妹神色憔悴减色不少，看不上的话那就损失大了。”

    因简四郎是故意捡简三夫人爱听的话说的，简三夫人听的舒坦，然后因这次王府提亲活动享受到了被人奉承的滋味，所以听简四郎说让她把简安宁照顾好了，好给她找个不错的夫婿也就答应了，反正也不需要她费什么事，顶多是不整她就是了，亲事又不需要她操心，她自然也没什么不答应的。

    简四郎看简三夫人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便说去见简安宁。

    要不是简四郎先说了这些，宽慰了她，要不然简三夫人估计一时都不会答应让他见的，肯定会找简安宁被他父亲禁了足的话回绝他，但这时因想着儿子能帮女儿找到好人家，将来她又能像前一段时间一样享受被众人捧着的滋味了，于是也就同意了。
------------

第八十四章 李家纠纷

﻿简安宁一看简四郎过了来，也很高兴，道：“哥哥几时回来的。”

    “有一会了。”简四郎打量着她，发现她神色还行，稍稍放心，于是便关心地问道：“刚从母亲那儿过来，听说了你的事，身上的伤好了吗？”

    简安宁忙道：“已经差不多好了。”然后又有些犹豫地道：“哥哥，我那样做……会不会不妥？”

    简安宁这样问，是想探探简四郎的口风，怕简四郎不喜欢看她那样，那样的话，她就不便在他面前提，让他帮她在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面前说几句好话的事了。

    哪知道简四郎却是让她惊喜了，就听简四郎笑道：“怎么会不妥？你这样做就对了，我正想说，我还不想听别人说，我家人攀龙附凤，为了攀上王府，嫡女也给人当妾呢，你这样做很好。”

    简安宁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我怕哥哥像爹娘那样，说我做的不妥当。”

    简四郎摆了摆手，道：“娘刚才跟我提了你的事，我已把我的想法跟她说了，她知道我也不想你做妾，现在已想明白了，你不用担心爹娘那边。”

    简安宁没想到自己还没提，简四郎已帮自己摆平了，心中对这个少年哥哥真是十二万分的感动，暗道现代时，因为计划生育，她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互相关爱，没想到到了古代，倒有一个这样好的哥哥顾着自己，直把她上辈子没个哥哥照顾的遗憾补平了，当下只觉鼻头头一次有点酸，自从末日以来，多久了，她没这种感动的感觉了，现在，久违的情感袭上心头，她并不讨厌，面对一个完全关心你的人，在末世再怎么锤炼得冷漠了，也会被捂热的。

    于是简安宁道：“谢谢哥哥，我以后也要对哥哥好。”

    看着小萝莉认真的眼睛，做哥哥的觉得他没白浪费感情，于是伸手，拍了拍简安宁的头，道：“咱们是兄妹，不用这么客气。”

    因着简四郎这一出，简安宁便没受多少罪，简安宁当然也知道是她哥哥的功劳，想着左右无事，便帮她哥哥又做了些诸如笔套、香囊等小东西算是感谢，简四郎正想给她寻妹夫呢，看到这些东西自然喜欢，全都摆在了显眼的地方，好让有人问时，就提是妹妹做的，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两个人品不错的同窗给妹妹提亲。

    简安宁这边没多少人注意，除了是因为简四郎在简三夫人面前说了那番话的缘故，还因为府里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就在简府三房发生了那样搞笑的事后不久，简大房，确切地说是大夫人她妹妹李姨妈家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那个默默无闻的李家庶女李二娘，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福分，竟蒙二皇子府聘为侧妃！这个消息一下子让阖府震惊，要知道先前一个闲散宗室，还不过是个郡王世子，想纳简安宁为世子庶妃，都有人觉得是很意外的事了，更何况是如日中天的二皇子的侧妃，娶的还是一个落败了的家庭的庶女，简直就像简府的公子娶个乡下野丫头为妻差不多，能不让人觉得惊讶吗？

    要知道皇子侧妃类比亲王侧妃，由于亲王是超二品，亲王正妃便是超二品，而侧妃则是正一品，比大房简安怡的品级还要高，况且谁都知道，皇帝的儿媳妇跟个闲散侯爷的夫人，那地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后者见了前者，只有恭恭敬敬的份，所以众人一听李二娘竟然成了一品夫人，都像炸开了锅般，当然这震惊，尤以李姨妈为最，本来这段时间没看到二皇子妃对李二娘有多好，李大郎等人看没得好处，便撺掇着李姨妈再给李二娘找婆家，李姨妈想，李二娘比简安宁还大，也该谈婚论嫁了，她帮她说个婆家，本也是嫡母分内的事，李二娘和二皇子妃也说不了什么不是，刚好还可以试探下二皇子妃跟李二娘关系怎样，会不会帮她找门好亲事，还是上次纯粹就是李二娘不想嫁给郑有财所以找的借口。

    哪知道还没试呢，赐婚的圣旨就来了，唬了正打算逼李二娘成亲的李姨妈好大一跳。

    却说那天跟李大郎和李元娘说好了，又给李二娘说了门亲事，当然也是家能付得起不少聘礼的，于是第二天便将这事跟李二娘说了，李二娘死活不干，还冷冷地威胁她道：“我警告你们，有些事不要乱来，要不然有些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因她已得到了消息，二皇子说他已申请通过了，明天就能来宣旨了，所以这时候李二娘自然不再怕李姨妈等人了，说话口气嚣张的很。

    李姨妈看她竟敢这样跟她说话，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贱婢生的小蹄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女子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破天去也是正理，还敢威胁我，我倒要看看，能有个什么后果！”

    ——李姨妈这时因生气而口不择言，不过马上她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到时有够她懵的。

    一边的李元娘也帮腔，道：“就是啊妹妹，娘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马上15了，比简三娘还大呢，还没订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娘不帮你找呢，现在帮你找了，你还骂人，实在是忤逆不孝的很。”

    李二娘看着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她，她懒得跟这些必死之人说话，想着等她嫁出去离开了这个破地方，再帮赵栋登上皇位，到时闲下来有空了，再慢慢收拾以前得罪过自己的人不迟，所以这时只冷冷一笑，一甩长袖离开了，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门关上了。

    李姨妈看她胆儿肥了，竟敢这样给自己脸色，便在门外提高声音骂道：“小贱人，明天就把你的婚事订下来，我倒要看看，给你订亲还能有什么后果！”

    于是第二天一早，新找到的那门亲事，男方便派人上门提亲了，这也是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李二娘怕在圣旨来前李姨妈将她的婚事订了下来，那样可就要不好办了，毕竟皇家也不能逼人退亲的，于是只能学着简三娘的样，也跑到前堂来闹——不过她恐怕弄错了一点，人简安宁是因为不想作妾所以拒绝，那不会有损名声，你这个，是为了当妾，不想做正室，却跑来闹，以后会传出什么样的名声，那就难说了。
------------

第八十五章 宫里来人

﻿李二娘这样闹，正是二皇子妃前次说过的“李二娘做了极端违反礼法的事”，毕竟这个时代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没有像简安宁上次那样的正当理由，儿女是无权干涉婚姻的，所以李二娘跟简安宁不一样，她那样闹是违礼的表现，按正常来说，根本不适合纳为侧妃，只是那时圣上已批准了二皇子的请求，再加上二皇子又喜欢，所以她就贤惠地张罗开了，至于这一世，二皇子妃虽然知道李二娘还会做这种拒不为妻就是要做妾的事，因她想收拾这个杀了自己和儿子的仇人，所以并未出手阻拦，仍是由二皇子像上一世那样求纳为侧妃。

    李二娘看着准备交换庚帖的李姨妈和媒人，怒不可遏，愤怒让她真想暴露实力，这时就将两人杀了，但她也知道那样一来，事情不好收拾，只能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上前去夺庚帖。

    李姨妈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便吩咐丫环婆子拦住她，骂道：“真是反了反了，一个没出闺阁的姑娘，竟好意思这样干，别不是想学人家三娘吧！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人家三娘拒婚，那是因为人家不当妾，合乎圣人教训，我可没让你去做妾，你这样，是想反了天吗？”

    心里暗道，自己这个嫡母比别人家难当十倍，别人家苛待了庶女，那些庶女还一个劲地巴结嫡母，就为了过好点日子，然后长大了不会被嫡母安排个火坑般的婚姻，而自己呢，就算李二娘从来不巴结自己，还整天板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她八百万，自己平日里也从不苛待她，还尽量给她找门不那么差劲的婚事，结果庶女还把她当仇人，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啊。

    她也不是小孩了，难道没看出来，别人家庶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么？远的不说，就看看简府里简安妍，生母和父亲都在呢，结果天天被人克扣月钱，吃些剩饭剩菜，比她这个父母双亡的庶女过的还落魄，毕竟自己从没克扣过她的衣食住行。这府里比简安妍还小的庶女也差不多都这样，她难道没眼睛，没看出来她对她不错么？也许她会提简安英过的不错，但是她没看简安英是如何用心巴结简老夫人、简大夫人、简三夫人甚至一些有体面的下人的么？她过的不错那是人家努力的结果！可她呢，她巴结过自己么？不但没巴结过，还整天冷着脸，活像她欠了她八百万似的，就这样，她也没对她怎么样，如今还给李二娘找到门对李二娘来说不错、她也能跟在后面赚点养恩钱的对双方都有利的婚姻，她还不愿意，活像她坑害了她似的，她还想嫁什么样的？像她们家这样孤儿寡母败落了的家庭的庶女，她能帮她找到这样的亲事，那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她还要她怎样？

    李二娘因不敢暴露实力，所以没能躲过丫环婆子的围攻，眼看着李姨妈要跟媒婆交换庚帖了，李二娘急了，装出情急之下潜力爆发的模样，微露了点实力，冲破了丫环婆子的包围，将那庚帖抢到了手上，李姨妈看丫环婆子们四仰八叉的，竟让李二娘抢到了庚帖，在微微一愣后，气极反笑，一迭声地道：“大家都看看啊，看看这逆女的样子！还有没有规矩了？还不上去将庚帖拿过来！今天不把这婚事订了，我这做娘的也白当了！”

    丫环婆子们听了，便上前围住了李二娘，却见李二娘将那庚帖一下子撕了，李姨妈看了不由笑了，道：“你以为你撕了，我就不能再写个了？”

    于是便吩咐丫环们准备笔墨，她要再写个。

    李二娘自然拦着不让她写，正一团乱的时候，又有个小丫环进了来，惊惶失措地道：“太太，有宫里的公公过来了，说是要宣什么旨呢。”

    李二娘一听旨意到了，便松了口气，不再拦那李姨妈了，而李姨妈听了小丫环的话，不由奇怪地道：“宣旨？是给我们这院子的？没说错？”

    李姨妈一时与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的女儿不由有点面面相觑，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宫里会来圣意，要知道他们家，便是已故去的老爷，也没见过当今圣颜啊（因为当今圣上即位没几年，而李老爷故去有几年了，所以在外地为官没见过当今圣上也很正常），都没什么瓜葛，为什么会来宣旨？

    却见那小丫环用力地点点头，道：“就是给咱们院的，太太，要不快点让人公公进来吧，要不然耽误了时间，那些老爷别怪罪……”

    李姨妈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给李家宣旨，但并不敢耽误宫里大人物的时间，所以赶紧整理了下刚才在混乱中挣乱的衣服，再怒瞪了眼一边带上了喜悦之色的李二娘，点点头道：“快请。”

    心里对李二娘的喜悦并不觉得意外，还以为李二娘是觉得暂时逃过了一劫高兴呢，所以心里想着且让你高兴一会儿，等送走了宫里的公公，订婚的事还会继续的，毕竟李二娘都多大的人了，再不嫁，别人要说她这个嫡母恶毒，故意将庶女养成老姑娘了，且，如果这次的婚事不成，丧失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条件不错的人家，再找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更好的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岂不是要让李二娘越养越大，成老姑娘了么，她可不想被人骂自己故意不嫁庶女苛待庶女呢。再说了，本来儿女的婚事就是父母做主，她让她嫁人，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她不想自己帮她寻门亲事，难道还想自己与人私订终身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姨妈真相了，人李二娘的确跟人私订终身了，就古人的社会规范看来，就是那种宁愿私奔为妾也不愿正聘为妻的人。

    所以李姨妈并不知道人家李二娘是因为知道赐婚圣旨来了，她以后比这府里所有人地位都高，再没人敢欺负自己，甚至她有了收拾别人的资本感到高兴。

    不过她的“快请”并没请到人，原来简老太爷等人已听说了此事，暗骂李姨妈糊涂，接圣旨，她当是什么普通事么，竟然让宣旨的人进她那小院，这不是胡闹么？——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李姨妈从没接过圣旨，所以她哪知道接旨的规矩。

    于是简老太爷忙摆了香案，开启了中门，率一众老小跪接。
------------

第八十六章 赐婚二娘

﻿一开门便见门外立着个面皮无须、身着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太监，简老太爷熟悉宫中服饰，知道这太监品级不低，在六品以上，不敢怠慢，忙迎了进来，那男子满脸含笑，跟着简老太爷寒暄了两句，便进得摆了香案的厅上，在人群中扫了眼，道：“哪位是李洁姑娘？有请上前接旨。”

    众人听了，不由吓了一跳，便朝李二娘看去，原来，这李洁正是李二娘的闺名。

    李姨妈一听让李二娘接旨，心中颇有些不安，转头朝李二娘看去，就见李二娘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面含着嘲讽、不屑、鄙视等神情，看的她满心里的火，又有点觉得不祥。

    李二娘站了出来，行礼道：“小女见过公公。”

    中年太监看李二娘上前了一步行礼，便点了点头，笑道：“有请李姑娘接旨。”

    见李二娘跪下了，李姨妈等人自然不敢在圣旨面前站着的，于是也跪了下来，然后就见那太监展开了明黄锦缎，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故清河县县令李弼之女李洁，娴淑贞静，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二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闻李洁待字闺中，与皇二子堪称良配，特将李洁许配皇二子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喵喵不会古文啦，圣旨内容源于网络，亲们见谅哦~~）

    李姨妈等人听是这么个旨意，都不由愣了，说不出话来，幸好也不需要她们说话，只那李二娘上前接了圣旨，口内道：“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山呼万岁。

    那中年太监宣完了旨，也不多留，便道：“恭喜李姑娘，咱家就此告辞了。”

    简老太爷是知道这宫中惯例的，于是赶紧让人拿了个荷包递给那公公，道：“公公辛苦。”虽然李二娘并不是简府的人，但人家公公既然是来简府宣旨的，如果自己没点表示，对方不会记到李二娘头上，只会记到自己头上的，所以简老太爷才让人装了红包。

    那太监倒也不推辞，像这种喜事，他们收个喜头，也不为过，不过接过红包并未久坐便离开了。

    等那中年太监走后，李二娘捧着圣旨，因她神色过冷，一干人等都有些不太敢上前搭话，还是简老太爷毕竟见过大场面，上前朝李二娘道：“李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只皇家与别人不同，以后要记得戒骄戒躁，好好侍候二皇子。”

    简老太爷跟李二娘没什么太大矛盾，所以他的话，李二娘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忙低头应是。

    因简老太爷跟她也没多少亲戚关系，不方便教导她，于是说了两句后便放她回去，反正礼仪方面，管理皇族事务的宗人府肯定会派人过来教导的，他也不用多操心。

    李二娘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先前跟她闹的那一群人还在呢，李二娘一看到她们，便不由心头火起，冷冷的眼神从李姨妈、李元娘、先前拉扯她的丫环婆子甚至来说媒的那个媒人身上扫过，被她冰冷眼神扫过的人，无不瑟缩了下——因为众人都知道，眼前的李二娘，已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人了，而她们刚才竟然对她那么无礼，李二娘若要秋后算账，可就要麻烦了，毕竟谁都知道，二皇子的母亲，可是当今最受宠的皇贵妃，她的媳妇若受了什么委屈，让她受委屈的人，还不要吃不了兜着走吗？所以她们能不打了个寒颤吗？那媒人被她那样一瞧，瞧的浑身发抖，忙不迭地告辞离开了，而李姨妈被李二娘那冰冷的眼神一看，刺激的浑身发软，像团烂泥般瘫在了地上，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侧妃，最当红的皇子的侧妃，皇帝的媳妇，而她先前，竟然骂她是贱人，小蹄子，一想起来，她就不由后颈冒凉气，而这时，她也明白为什么李二娘先前会说后果自负了，想来，她应该早就知道二皇子要娶她为侧妃的事了，所以胆子才会那么大吧，她单以为二皇子妃似乎跟她关系不错，现在看来，只怕她去二皇子府上的时候，跟二皇子也看对了眼，所以，她已经有所凭仗了，而她，还敢对她大小声，也难怪李二娘先前看她像看个死人似的了。

    虽然从情理上来说，她身为嫡母，说庶女几句，或者给庶女安排婚事，并未出格，论理李二娘没指责她的权力，但这只是论理，单看李二娘那怨恨的眼神也知道，人家可不会跟她讲理，只怕如今得了权势，不管她做的事是不是没过分都会对她不好了，而人家如今攀上的大树如此厉害，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让李姨妈一想到后果，能不浑身瘫软吗？

    李姨妈的确想试探下二皇子妃与李二娘的关系怎样，但是也从没想过会试探出这么个结果出来啊，她要知道二皇子看上了李二娘，不管怎么样也不敢给李二娘订亲啊，毕竟谁敢跟皇子抢女人啊，又不是不要命了，想到这儿，李姨妈又不由将李二娘恨上了，想着你既然跟二皇子好上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只是虽然恨李二娘，但现在人家是皇家媳妇了，她也不敢说什么，不但不敢说什么，还想讨好她，看能不能获得什么好处，比如帮她女儿在宫中获得好的份位，帮她儿子找到一份好差事，等，于是，当下回过了神后，便上前讪讪地笑道：“二娘，你怎么也不跟娘说你已得二皇子青眼，不能跟其他人订婚呢？要说了娘绝对不会因为担心你的婚事而给你找婆家啊。”

    李姨妈这话，自然含有求和之意，想让李二娘明白，她先前安排婚事，只是身为嫡母份内的事，并不是想加害她。

    不过李二娘是那种逆我者亡的人，别人但凡做了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事就是别人对不起她了，定要报复的，所以这时听了李姨妈的话，李二娘不但没原谅李姨妈，反而冷冷地道：“母亲慎言，您这样说，是想说女儿跟二皇子私相授受么？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

    谢谢笑靥狐亲的礼物~~抱抱~~

    亲们求收藏啊，收藏真是太少了……
------------

第八十七章 同人不同命

﻿李姨妈暗道你要没跟二皇子私相授受，便是得了二皇子妃的青眼，总归是有原因的，于是又道：“那也该是听二皇子妃提起过这口风吧，那也该跟我说，免得我不知道，帮你找婆家啊。”

    李二娘想着如果一点口风都没听到有点不像，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二皇子妃那边倒有点口风，只是事情未定，我怎么好跟家里说，万一事情没成，岂不是要招人笑话？”

    李姨妈听了不由语塞，暗道理虽是这个理，但是一想到自己因不知道情况，给李二娘介绍婆家，结果招了她的怨恨，将她给儿子女儿的盘算打乱了，还是让她有点郁闷，想着现在这样，可要怎么讨好李二娘，以后帮女儿和儿子啊？

    李姨妈正在那边想着呢，就见李二娘满脸的不耐烦，跟她道：“母亲，若没别的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她如今还不能收拾她，所以自然只能忍了，等顺利出嫁了，又辅助赵栋即位了，再回来收拾她不迟。

    李二娘赶人，李姨妈虽心中不高兴也不敢说出来，只得放她离开了，看李二娘回了房，李姨妈也带着女儿李元娘回到了房里。

    李二娘成了二皇子的侧妃，不少人都羡慕嫉妒恨，比如李元娘就是其中之一，这时和母亲回去后，便不快地道：“看她那么冰冷，看来记恨着我们呢，估计以后也不会帮我们的，搞不好还会对付我们，所以为防将来被她整，不如将今天给她找婆家，她跳出来撕庚帖的事说出去吧，反正那时候圣旨还没来呢，她那样做会被人抨击的，毕竟她又不像简三娘，当时是为了反对给人做妾才跑出来阻止的，她可是阻止我们把她嫁给人当正妻，一门心思想当小妾才跳出来的，她不占理，到时舆论肯定对她不利，等她形象坏了，她的侧妃婚事不一定保的住了，看她到时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李元娘这么说，一方面的确是像她所说的，害怕李二娘不但帮不到她们，还会报复她们才这样提议的，但也有一方面，是因为心中嫉妒，想坏了李二娘的好事，将李二娘脸上得意的笑容打碎了才提出的。

    说实在的，李二娘先前跑出来阻止订亲并撕庚帖的行为的确不对，因为就像李元娘说的那样，简安宁是为了不当小妾才跑出来阻止的，她的行为符合这个时代卫道士们的行为准则，所以不会被人说的；但李二娘就不一样了，她阻止，是为了当贵者的小妾，才阻止嫡母给她安排的嫁给普通人为妻的婚事，不管她嫡母给她安排的人怎么样，总而言之，她的行为是不受时下道德标准支持的，所以这事要说出去，肯定会让她的名誉极大受损。只是在原书中，她后来因为成了凤后，别人不敢揭她往年这丑事罢了，现在换了这个被穿成了筛子、她将来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凤后的状况，她将来若是没成凤后，甚至倒霉了，估计早年她这不规矩、爱慕虚荣想做贵人小妾的丑陋行径就要曝光了，到时只怕对她的处境会雪上加霜。

    李姨妈想的较多，可不会像李元娘那样因为嫉妒就打算将这事搅黄了，摇了摇头，道：“你这孩子傻了，人家二皇子要真看上了她，无论如何都会娶她的，而要是我们在外面说她的不是，搞不好会触怒二皇子甚至皇贵妃的，到时，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们，所以还不如先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托她的福，明年让你在宫中得个好位份，要是得不到，等哪天她不得二皇子宠爱或倒霉了，咱们再将今天她为了荣华富贵，撕庚帖不愿意嫁给普通人为正妻，就是想嫁给贵者为妾的事说出去，报今日之仇。”

    李元娘听了母亲的话，想到明年进宫的事，也只得暂且忍耐下来了，想着好吧，等明年看看再说吧，到时要是李二娘不帮自己在皇贵妃面前说说好话，让她在宫里混的不好，就别怪她把她今天急着想当人小妾，跳出来撕庚帖的事说出去了。

    李二娘当了侧妃的事，不独李元娘嫉妒，便连简安英都妒嫉不已。

    在听了小丫环的报告，最初的震惊过后，简安英就不由心中翻腾了起来，暗想着自己着力经营，到现在还前途未卜，这个什么李二娘，怎么就那么好运，竟做成了侧妃？要知道，人家虽是庶女，但父亡生母又不知在何方，还被嫡母扔在一边不闻不问，竟能有这样的大前程，能不让她心中翻腾吗？

    虽然说，向来宠妃的儿子都有风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脑袋，但她倒是听说，这二皇子为人低调，默默无闻，常年闭门谢客，深居府中，别人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从来不招惹是非，也不结党营私，老实得很，但看过不少宫斗小说的简安英却觉得，这种不知底细的人，往往不可小觑。虽然大皇子，也就是太子，素有贤良忠厚的名声传在外，但因他身为太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时间较多，所以大家也较了解，知道他除了人不错外，能力方面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而从历史来看，皇子争嫡，贤良忠厚辈向来抢不到位子，而皇上又正当春秋，这年长的太子，向来最让皇帝忌讳，生怕等老了会被年富力强的太子夺位，所以这未来的局势，还不知道会怎样发展，太子指不定就会换人做，而那个人，搞不好就是二皇子，毕竟历史上又不是没这样的事，而要是二皇子当了皇上，这李二娘将来不是要成贵妃之类了？那她的命也未免太好了。

    就算二皇子当不成皇帝，依他没招惹是非的情况来看，估计做个清贵王爷也是可以的，那样李二娘做侧妃也不差的。

    总之，要真让二皇子顺风顺水地活了下来，没死在宫斗中，将来李二娘就前途无量了，一想到这个，简安英自然就有点接受不了同为庶女，怎么差别这么大，人家没怎么奋斗，轻松就有那样大一个前程，比她还风光；她累死累活地算计，到如今还不知道会不会成功，这反差，能不让她受不了么？暗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

第八十八章 二房的尴尬

﻿简安英会这样受不了也很正常，因为她虽是后期那种闷声发大财的穿越女，但看她算计姻缘，看不起小门小户，一门心思想嫁高门，便知她面上表现的再和气大方，内心里跟想嫁入豪门的人没什么两样，她也享受万众瞩目的快感，一门心思地想着将来每次小姐妹们聚会，她是地位最尊崇、人们最眼红的那一个，所以这时想着本来依自己的算计，自己能夺得简府最风光的地位，以后便能生活在别人的羡慕中，这时却发现，李二娘将来比自己更风光，心里能受得了吗？

    一想到这些，她就想将李二娘从神坛上踢下来，而怎么踢……呵呵，那爱慕虚荣的女人不是为了当人小妾，还跑到大厅，当着许多人的面，阻止嫡母给她安排婚事，还撕了她的庚帖么？相信这个，会有很多人愿意听的。

    当然这个事儿，得找个机会好好安排才有效果，要不然可别没散布出去，自己就被人发现收拾了，那就不合算了。

    简安欣听了李二娘做了侧妃，虽不屑于她做人小妾，跟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公用黄瓜，但看大家对李二娘的追捧，向来众星捧月惯了的她还是有点不适应，自然也嫉妒的很，想着自己一定要找一个比李二娘地位更好的，还对自己专一的，娶自己做正妻的男人不可。

    只是，整天不能出府，她哪有机会接触那些亲王郡王将军国公们，所以想出去找好条件男人的想法便越来越强烈了。

    因着简大夫人的侄女李二娘成了侧妃，虽然只是侄女不是女儿，而且还是个没血缘关系的庶女，但至少跟简大房的关系，比跟别人可亲近多了，所以简大房在府中自然更被人奉承了。

    简大夫人跟李二娘关系虽然一般，但亦想着到底是亲戚关系，比别人自然要好多了的，所以跟女儿简安欣不一样，她还是很享受众人吹捧的。

    当然，她也没忘奉承李二娘，当下便以李二娘为侧妃，不宜再跟李姨妈挤在一起为由，给她专门安排了个院子，并拨了更多的丫环嬷嬷专门侍候。

    ——简大夫人因着李二娘如今皇子侧妃的身份就将府里最雅致的院子拨给李二娘用了，不知道将来简安宁成了郡王正妃，比李二娘身份更高时，她该怎么处理了。

    简大夫人一直以来虽跟李二娘关系一般，但至少没对她有敌意，所以李二娘对她的示好，并没有嫌弃或说她看她富贵了就过来巴结她的话，毕竟，她也不是傻子，没理由得罪所有人，况且，她还知道这简大夫人因李姨妈上门打秋风，跟李姨妈关系向来不怎么好，根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条，虽然她没想跟简大夫人做什么朋友，但没什么利益纠葛，也不用成为敌人，所以李二娘倒也还给简大夫人的脸，不像对她嫡母那么冷淡，简大夫人看她没因自己以前待她一般，现在捧着她而对她有脸色，反而还算给自己体面，心中松了口气，暗道她能这样对自己已算不错了，别人若奉承她，她也不至于因为跟李二娘关系一般而尴尬地不敢应承了。

    简大夫人高兴，简二夫人就有点高兴不起来了。

    那时拒绝了李姨妈联姻的提议，还处处防备着李二娘勾引她儿子，这事儿，李姨妈事后自然也察觉了，所以从发现简二夫人不待见她们一家后，李姨妈对她自然是淡淡的，不过那时简二夫人因觉得自己丈夫是六品京官，自己儿子将来也会有出息，根本不怕她家那个破落户，所以见李姨妈不快，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但现在，李二娘竟然成了一品侧妃，且还是皇家的侧妃，不是普通闲散王爷的侧妃，简二夫人便不由有些慌了，怕李二娘知道她当初骂她婢生女想高攀的事，到时别在二皇子和皇贵妃面前说二房的不是，那样的话，皇贵妃家大势大，又得帝宠，一旦李二娘说了他们二房的不是，她儿子将来要想出人头地可就要难了，这样一想，她心里能不慌吗？

    事实上，这事儿李二娘还真知道，谁让那时简二夫人说这话并不避讳人呢，所以李二娘还真从小丫环们的讨论声中，知道简二夫人在私下说她一个婢生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所以这简府里的人，其他的因跟她关系一般，虽没对她好，但也没得罪她，所以她对他们也一直是淡淡的，只这简二夫人，因说了那些侮辱她的话，让她对她的印象十分不好，她可不是圣母般的人物，别人对她不好她也会一笑置之的，她向来有仇报仇，所以简二夫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李姨妈虽不知道李二娘对简二房不快，但想着一般人听着自己被人嫌弃都会不高兴的，所以为了讨好李二娘，当然，也为了报自己当时被二房轻视之仇，赐婚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在简老夫人那儿请安，碰到简二夫人时，便不由刺了她几句——还甭说，她这算是歪打正着，讥刺简二夫人的话，的确让李二娘有点高兴，有人帮自己出气，能不高兴么？

    自从赐婚圣旨来了后，简二夫人便知道不妙了，她是真没想过李家那个庶女，运气能那样好，那样低微的身份，竟能嫁给皇家做媳妇，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因她一直觉得李家不可能发达得起来了，所以以前才会那样对李家，要知道李家这会儿能发起来，她以前根本不会做那么不理智的事啊。

    听到圣旨赐婚的事后，简二夫人便想称病谢客，这样躲着她们也就不怕被她们捉住嘲笑了，但是她不敢这样做的，毕竟简老夫人一直等着抓二房的不是，她要敢这样做，不去请安，简老夫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所以自是不敢称病谢客，而依然去了简老夫人那儿请安。

    一进去就看到李姨妈早在那儿了，看她进来了，便笑容满面地过来跟她打招呼，说出来的话却分外不怀好意。

    李姨妈拉着简二夫人的手，向简老夫人道：“老太太，不是我说，二娘如今有这样的福分，还多亏了二太太。”
------------

第八十九章 简安茹劝母

﻿简老夫人明知故问，瞥了眼尴尬的简二夫人，道：“这话怎么说？”

    能找到机会羞辱刘姨娘那个贱婢的儿媳妇，简老夫人是再愿意不过的了，所以自然会配合李姨妈。

    李姨妈一咏三叹地做作着，拍着手道：“当初也是我没见识，不知道二娘是个有福气的，便想给孩子谋个还过的去的亲事，所以就想跟二太太亲上加亲，现在想来，幸亏二太太嫌二娘是婢生女，放言说二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处处防备着，没让三郎看到二娘，要不然三郎若像二皇子一样，见了二娘就看上了，那我可就要对不住二娘了。”

    简二夫人看李姨妈知道简老夫人不待见她，所以在她面前，敢这样公然讽刺侮辱自己，心中勃然大怒，偏又不敢在简老夫人面前放肆，一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像个调色盘似的，看的简老夫人心情大好，不过面上不显，仍笑道：“老话说姻缘天注定，果然是这样的。”

    “可不是嘛，所以要谢谢二太太啊，要不然我就要坏了这天定姻缘了。”李姨妈叹道。

    现场还有孙媳妇宋氏等人，不过怕被波及，自然不敢插进两方的纠纷，只眼观鼻鼻观心地在一旁做隐形人。

    简二夫人只觉屋里越发难捱，所以只呆了一会儿，便告退了，好在那简老夫人已看够了她的笑话，倒也没把她拘在那儿继续受罪，放她回了来。

    简二夫人因受了李姨妈的奚落，心里便有些不自在，又怒又担心，刚回院中坐定，喝了几口凉茶，也压不住心头的躁火，心中越发不舒服，正在这时，丫环们说她嫂子来了，忙道快请，她此时心里不自在，的确需要个人开解一番。

    一时周氏和简安茹进了来，原来简安茹过来给简二夫人请安的时候看到了周氏，便和她一起过了来。

    她嫂子看简二夫人脸色不好，唬了一跳，道：“小姑，你这是怎么了？”

    简二夫人叹道：“你进来的时候大概也听到，简大房那家亲戚的庶女，如今做了二皇子侧妃吧？”

    “可不是，听说了呢，我也正纳罕呢，就那样一个出身，能当皇家侧妃，这不是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吗？二皇子府行事也太怪了些，竟然纳个那样家庭的婢生女为侧妃。”周氏道，因着是跟关系最好的小姑说话，所以周氏倒也不怕被人说她私下议论皇子是非。

    “还不是为了这个，嫂子你也知道的，当初李姨妈说要将李二娘许给我家三郎，我不想要这门亲事，不免说了些讥刺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现如今，她便拿着当初那话，狠狠地奚落我呢。”简二夫人道，并将刚才在荣禧堂发生的事，跟周氏说了。“真是气的我胃疼。”

    周氏道：“我说呢，难怪刚才一路过来，不少人看我的眼神，比之往常更轻视几分了，想来那些势利的下人，都知道小姑跟得势的李姨妈家不对付，所以给我脸色看呢。”

    “可不就是这样，她嫂子，现如今，我在府中的日子可真是越发难过了。”简二夫人郁郁地道。

    周氏道：“她不是及笄后就要出嫁了，我听说她明年正月就及笄吧，这不就快了吗？所以你且忍耐几日，等她嫁出去了，你就要好多了，毕竟她不在府里，不用面对这个难堪，总要好些。”

    简二夫人担忧地道：“怕就怕她出嫁后，因着对我不满，在二皇子和皇贵妃面前说我们的不是，要阻我家三郎的前程，那就要糟了。”

    “这……”周氏听了，也不免担心。

    简安茹看两人担心，不忍，便忍不住劝道：“娘也不用这么担心，依女儿看，那李表妹宁为妾不为妻，还大闹订亲现场，撕毁庚帖，这样的女子，将来还不知道会怎样，毕竟这事要传出去了，外人怎么说她都是可以想到的，如果她到时再想凭借二皇子家的势力给咱们小鞋穿，咱们只要将这事说出去，她的名声就会更臭了，舆论的压力，估计让她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再者说了，木秀于林，风必毁之，又有人说，盛极必衰，皇贵妃本已圣宠加身，家族更是家大势大，二皇子一脉的势力看起来倒比太子还要赫赫扬扬，这样下去，只怕不是什么好事，皇上春秋正盛，不见得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风头强盛，甚至恐怕会担心帝位不稳，所以将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若是将来二皇子真有什么不臣之心，咱们跟她家关系较疏远，反倒要被皇上赏识了。”

    简安茹当然没多少见识，她这时能说的出这么有条有理的一番话来，无非就是占个先知先觉，要是她不知道以后的事怎么发展，她这时肯定也会像简二夫人一样担心了，上辈子这时候，她就是这样陪着简二夫人担心的。

    不过有一点她说错了，二皇子低调的很，再加上皇帝也喜爱这个皇子，所以不会招皇帝忌惮，要不是后来发生了夺嫡的事，二皇子当个富贵王爷，李二娘跟在后面享受荣华富贵，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简安茹也是知道二皇子想抢皇位，才会这样安慰母亲的，要不是早知道二皇子以后的下场，她也不会这样气定神闲。

    周氏听了简安茹的话，只觉有理，欢喜地对简二夫人道：“小姑，想不到安茹这孩子，有这见识，我也觉得安茹说的不错，你就别多担心了。”

    简二夫人也是从没想过，因从小不得简老夫人喜欢，所以一向不爱说话，刻意低调低调再低调，就想淡化存在，免得简老夫人找茬的小女儿，竟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让她怎能不又惊又喜？当下也觉得简安茹的话不假，眼中精光一闪，想着就像女儿说的，若是李二娘大闹订亲现场，撕毁庚帖，就想做人小妾的事传了出去，她还能那么嚣张么？这样想着，心中已有了想法，于是便神情一松，向周氏道：“说的是，是这个理，被人嘲讽几句就让她们嘲讽吧，反正我也被人收拾惯了，忍的下来，我倒要看看，那个婢生女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

第九十章 高云儿来贺

﻿因着简安茹的宽慰，简二夫人心情好了不少，又有了收拾李二娘的方法，心中也大定了些，于是在周氏离开后，便忙忙地安排去了，力争不让那个李二娘坏自己儿子的前途。

    而二皇子妃不用人说，因有上一世的经历，也知道二皇子求亲当天，简府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上一世，没人敢提李二娘这个污点罢了，但这一世，她会好好利用这个污点，在恰当时候，给李二娘找点麻烦的。

    李二娘这时并不知道，已有不少人对她心生怨怼，准备对她下手，这天，搬进了府里数一数二雅致精美、过往一直用来待贵客的新院子，因成了侧妃，巴结的人不少，所以一直很热闹的李二娘院里来了个客人，这人正是一直想巴结上她的高云儿。

    往日高云儿都是诗社时才过来，这次则不一样，她是听到了李二娘这边的消息便过了来，专门前来恭喜她的，她知道，与二皇子结亲，这是李二娘成为凤后最关键的一步，虽然有人会以现代的眼光说，这李二娘明知二皇子有妻，还上赶着做妾，不就是个活体小三么，但高云儿可不这么想，毕竟那么多宫斗小说，里面的女主，只要一开始不是皇后的，是妃子然后一步一步爬到皇后位的，不都是小三么，最后大家还不是爱看人家凤临天下、有些男主皇帝甚至遣散**的？可见在宫斗场景下，李二娘这行为不算什么，她当然也就不会鄙视她，相反还觉得人家有本事，是女强呢，可见人跟人的三观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觉得斗倒了别人的正妻，伤害了别人，有点三观不正，宁愿嫁人为正室，不愿意做小三；有些人却觉得能斗倒别人的正妻，成功上位，是件很洋洋得意倍有成就感的事，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别人——其实一般来说，一个男人能因小三抛弃正妻，将来有很大几率，会为了小四抛弃小三，毕竟都有先例了，有一有二很容易有三，狗总是改不了吃屎的，苍蝇也总爱盯大粪的，所以那些小三们的得意有很多都是一时的，不多久也会跟她们眼中的黄脸婆正妻一样步后尘的，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当下且说李二娘因想着高云儿是这个时空中少数几个跟她关系还好的，虽然她野心很大，同时女特工的出身又让她对人信任有限，防心较重，但她毕竟是小说中塑造的人物，不是真正的特工，而这塑造的人物，因受限于作者并不是特工出身，所以往往一边写女主多么多么冷漠强大，一边又会写她还有几个朋友，这大概是原作者并不想将女主塑造成有些小说里没有一个朋友被人觉得做人失败的女主形象所进行的矛盾设计，所以这时候李二娘看高云儿来了，还是有点高兴的，便叫人将她迎了进来。

    高云儿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屋里还有客人，坐着简安英、李元娘、大房长孙媳妇宋氏、庶孙媳妇牛氏等。

    且说简安英虽然心里嫉妒，但因她向来不偏不差，各姐妹院子都会逛一逛的，所以不可能因李二娘成了侧妃，她就因嫉妒不来了，所以自是像往常那样，造访的频率还是一样的，再者，她再怎么嫉妒，想将李二娘从风光的位子上拉下来，表面也不会得罪她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甚至想着，万一没拉下来，还指望着靠她得点好处呢。

    她生母钱姨娘更是这个想法，一个劲地叮嘱她多往李二娘这儿走动走动，以后，等李二娘嫁进了二皇子府，也好让李二娘帮她寻摸一门好亲事。

    简安英对自己的亲事，虽早有安排，但那计划不能说给钱姨娘听，所以看钱姨娘焦急于自己的婚事，为了不让她多啰嗦，自然也就听话地经常来李二娘这儿转转，跟对方加深友好度了。

    至于对李二娘嫉妒的最厉害的李元娘会在这儿，不用说了，自是被她娘逼过来的刻意结交，好让李二娘明年帮她在宫里说说话的，要不然依李元娘的性格，倒是绝不会过来巴结这个她以前看不起的庶妹的。

    而大房长孙媳妇宋氏和庶孙媳妇牛氏，则就纯粹是看李二娘成了侧妃，想来巴结她，得点好处的，毕竟人家是极有权势的二皇子的侧妃，以后人脉广，也许能给她们的丈夫带来点好处，特别是一直觉得前途渺茫的牛氏，更是想巴上李二娘，想让她帮帮忙，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丈夫指条明路。这就是她们会在这儿的原因了。

    而简安宁没来，是因为禁足；简安茹没来，是因为她知道李二娘将来会是个什么下场，避都避不及呢，怎么可能巴结她，将来万一传出她跟李二娘关系亲近，连累了孙文定的前途可就糟了，所以自然不会搭理眼下风光无限的李二娘。

    高云儿一进来就笑着朝李二娘行礼道：“见过侧妃娘娘。……”

    她这话只是开玩笑的，毕竟要真行礼，就不会这么笑嘻嘻一幅不正经的表情了，在坐诸人也知道她是跟李二娘笑闹呢，所以听了她的称呼，都不由会心地笑了起来，要知道李二娘虽然成了侧妃，但目前还没多少人称呼她侧妃的，毕竟她现在还没成亲呢，自然不会这样喊她。

    李二娘不是个性热的人，所以一般不跟人开玩笑的，不过这时听了高云儿的称呼，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调皮……”

    高云儿没躲，拉住了她的手，就着这姿势，在她旁边小圆凳上坐下了，以示两人的关系比别人更为亲密，让简府中人对她另眼相看些，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看她不过是低等武官之女，且父母双亡就瞧不起，然后问道：“可知道天家大概什么时候下聘，教你宫廷礼仪的教引嬷嬷什么时候来？”

    便是民间纳妾也会给妾家一些财物，更何况天家娶上玉牒的侧妃，虽然不能有违礼制地搞明媒正娶那一套，但下聘之类还有的。

    其实女孩儿家一般不好讨论这些的，只是这里都是自己人，所以说一说也无妨。

    ——————

    祝大家六一快乐~~童心永在~~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包养~~
------------

第九十一章 放人看热闹

﻿李二娘并不介意高云儿在自己身边坐下，以显示两人关系密切，只点了点头，道：“听说三天后是吉日，过来下聘，教引嬷嬷也是那时候过来。”

    对这宫廷中的规矩，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所以自然要好好学，在大事没成功前，她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有心人捉了把柄，被人收拾那就没意思了，毕竟她要嫁的皇家，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皇帝金口玉言或皇后等懿旨等收拾了，还不能辩驳，所以自然要小心谨慎，以免行差踏错。

    “不知道天家的聘礼会是多少。”牛氏好奇地问道。

    虽然是侧妃不是正妃，但毕竟是天家，总不可能寒酸小气。

    李二娘道：“应该是按仪式走，聘礼不见得会有多少。”

    她是想着跟二皇子不过是为了合作，所以才嫁他的，又不是真的嫁，所以二皇子应该不可能拿多少聘礼的，未免别人过几天看聘礼太寒酸笑话她，便事先打个预防针。她向来淡定只是因为她是特工，淡定惯了，并不代表，她爱听别人笑话她，要不是也同样有普通人那样的七情六欲，并不是真的淡定，她也不会因李姨妈对她不好而怀恨在心了。

    高云儿笑道：“聘礼多少无所谓，关键是，你嫁的是二皇子，只这一点，就比再多的聘礼都实用多了。”

    高云儿这话说的对，就好比说，庶民的聘礼若比李二娘的多，难道就说庶民比李二娘层次高多了吗？肯定不是啊，所以便是这个理。

    高云儿的话显然让李二娘很受用，想着有了高云儿的话，几天后聘礼来时，如果太单薄，应该也不会有人笑了，心中便不由对高云儿更有好感了些，毕竟，任谁都喜欢帮自己说话，还说的好听的人。

    高云儿看李二娘对自己微微一笑，心中大喜，想着自己的讨好终于有回报了，看李二娘对自己这样礼遇，将来少不了自己的好处，所以对李二娘就更加一心一意了起来，就指望着李二娘将来上位，给自己荣华富贵。

    而牛氏看高云儿因先前就与李二娘来往密切，因此这会儿得到了李二娘的赏识，心中不由暗暗后悔，暗道她要是知道李二娘能有今天，铁定在她们刚来简府时就会巴结她的，也不至于现在巴结不上前也难巴结得上了，巴结不上的话，如何得好处啊！想到这儿，她能不后悔吗？

    李二娘院中的热闹和车水马龙，丝毫不影响简安宁院中的清静。

    因为简四郎的帮忙，让简安宁不但没被简三夫人事后算账，而且本打算剥夺月钱的处罚也没执行，只是仍让她禁足而已，之所以让简安宁依然禁足，简三夫人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她是想着儿子虽然说他要给简安宁找个不亚于安平王府的亲事，但眼下简安宁毕竟还没找到，处于被人嘲笑的状态，所以还是不要把她放出来，让人笑话三房的好。

    而简三夫人这举动显然歪打正着，因为简安宁本来就不喜欢给各人请安，能免了这层麻烦，她求都求不来呢，于是简安宁依然每日过的悠哉游哉，通常是，早起过后，或在树荫里看看书，或跟绿竹、青翠两人斗地主，或再加个丫环玩麻将，那日子过的，啧啧，逍遥极了——感谢简安欣，将纸牌、麻将、五子棋等传播了过来，让简安宁能玩些较熟悉的消遣，要不然像古代那些博戏，她觉得没现代的这些丰富好玩，没劲玩，那这禁足生活可要无聊多了。

    其实简安宁有精神力扫描，要真玩起来，没人玩的过她的，不过娱乐而已，如果还动用精神力扫描，查看对方的牌，那就太没意思了，所以简安宁跟几人玩牌时，是从来不作弊的，甚至有时候看丫环们输的太厉害了，想着她们又没多少月钱，自己要还将她们的钱赢多了，她们以后肯定不想跟自己玩了，而迫于自己是小姐，又不敢不跟自己玩，这样一来，搞不好还要玩出埋怨来了，她跟几人玩，是为了消遣，可不是结怨来的，所以有时看她们输多了，她反而会故意放水，“看看”她们需要什么牌，就故意出给她们，让她们赢牌，因众人每天虽有输有赢，但总的算下来，还是长了的，所以丫环们心情很好，都愿意跟简安宁玩，一时这个小院子估计是府中最逍遥快活的。

    这天简安宁、绿竹和青翠三人又玩斗地主，绿竹便道：“听说今天二皇子府就要送聘礼给李二娘了，不知道会送多少。”

    “呆会你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简安宁笑道。

    其实她还真没想过，那个有着锐利眼神的李二娘，会愿意嫁人作小妾，是不是因为对方是皇子，所以觉得做皇子的小妾不一样，这才答应的？

    绿竹正盼着简安宁这话的，毕竟要是简安宁不说，她也不好不陪小姐打牌，弃了小姐在院子里无聊，一个人跑去看热闹，不过她还是客气了两句，道：“那没人陪小姐打牌，小姐岂不是要无聊了？”

    简安宁自己也爱看热闹的，只是她现在有精神力扫描，有时不需要亲自去现场罢了，但自然理解八卦同道们的心理，知道要是有热闹看却看不成有多受不了了，于是便大方地一挥手，道：“呆会想去看的都可以过去，我在院子里看书就是了，不用担心我。”

    简安宁这话自然让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们都高兴了起来，齐声道：“谢谢小姐。”

    二皇子府什么时候来人，这边都是知道的，于是不大会儿院子里爱看热闹的人便都过去了——基本上是溜了个干净，这也就是简安宁这儿，要换了讲究规矩的院子，下人们是不敢这样玩忽职守的。

    简安宁待众人走后，便扫了下李二娘如今的住处——她如今的住处已是府中最高规格的地方，毕竟谁也不敢怠慢皇家媳妇。

    便见那边不大会儿便忙中不乱地进来不少人，抬着一抬抬的聘礼。

    ——————

    看大家着急女主婚事，剧透一下：十章之内必搞定~~~

    另，今天会有点击3万加更哦，顺便跪求收藏和推荐~~
------------

第九十二章 又是相亲（点击加更）

﻿    这个古代时空，什么事都讲究个规矩，要超过了规矩，那就叫逾制，要被人告了的话，可要遭大罪的。

    比如，聘礼也是如此，皇帝大婚是128抬聘礼，太子则减半，为64抬，至于皇子们的，倒不需减半，但按规矩不能超过太子，同时，妾室的聘礼不得超过正室的，所以按这规矩，因着当年二皇子给正妃的聘礼只有32抬——是按规定，亲王给正妃聘礼最少必须达到的规格——所以这时给李二娘的，便得再少一点，但看的出来，二皇子对李二娘应该还是比较重视的，虽是妾室，并未像他的其他侧妃那样（二皇子还有两侧妃，另还有不少庶妃选侍妾室通房等），规格按减半处理，而是只稍降一点，并未再减一半，给了30抬聘礼，聘礼的规格，也只是比正妃稍逊一点点，比其他侧妃要高多了。

    比如当年给正妃的聘金是万两银子——这也是亲王给正妃必须达到的最低标准——这时给李二娘，便给了八千两，其他诸如四季衣服、首饰、珠宝、器物等，均是这个调调，都是只比正妃稍次一点点，全都不像简大夫人和李姨妈等人猜测的那样，跟二皇子纳的其他侧妃一样，比正妃降一半规格给予，可以想见，二皇子该是多么心悦这个李二娘，估计要不是当时给正妃的是最低标准的规格，这时的聘礼要多得多了，府中一干人等看李二娘如此得二皇子青眼，自然奉承的更加厉害，不过也有人对二皇子幸灾乐祸，想着让你当年对正妃那么差啊，现在好了，对自己心仪的女子，因为不能逾制，所以只能给这么多了，要是当初给正妃的是比太子稍差一点的层次，这时给李二娘的聘礼就能更好了。

    随聘礼而来的，还有四位教引嬷嬷，是预备着教导李二娘宫廷礼仪的，大概会一直教导到李二娘及笄出嫁为止。

    李姨妈、李元娘和李大郎等人，看着李二娘那么多聘礼，特别是那8000两聘金，眼馋的紧，真想将那些东西据为己有，可惜的是，这些东西可都有礼单的，且皇家下的聘礼，大多是宫中禁品，想将二皇子下的这些聘礼昧下来自己发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且还有那教引嬷嬷看着呢，让李姨妈想昧都难。

    而且二皇子因知道李二娘在李家受的“委屈”，所以按照一般规矩，要留用一些东西在女方，权充给女方父母养女儿的辛苦费时，二皇子给的都是些中规中矩且并不丰厚的东西，不过是些布料、聘饼、肉酒、茶叶等大众下聘都有的东西罢了，且数量还故意不多，按李姨妈的话说，“这些东西，还不够李二娘从小养到大花销的呢，更别说辛苦费了”。只是她惧怕二皇子府的势力，心中再有埋怨，也不敢说出去，只心里暗恨，想着肯定是李二娘那贱婢在二皇子面前吹的风，说自己对她不好，所以二皇子才没给她多少辛苦费，要不然就算不是8000两，千儿八百的也该有，哪可能一点都没有，只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不提那边众人看到李二娘大量聘礼是什么反应，且说简安宁这边，因简四郎锲而不舍地帮简安宁宣传，所以学里还真有学生询问简安宁的情况，简四郎听有人问，自然做了热情的介绍，于是这天，当简四郎又一次放月假回来时，简安宁便见跟着哥哥一起来的，还有哥哥的同学，看起来要比简四郎大上一两岁，是个十岁、长相尚可的青年。

    虽然有些惊讶，但倒不至于吓的躲在屋里不敢见人，只像平常那样，低垂着头，这是简安宁一向装鹌鹑的惯用套路，但看在来客眼里，却觉得她这是非礼勿视，是女子贞静的一种表现，不像有些女子，见了外男还好意思一直瞄着，非常无礼，从而让来客对她的态度非常欣赏。

    来客经简四郎介绍，说是叫汪天佑，是简四郎的同窗，同样是个举人，他不是京城人，目前只是寄居在京城准备应付明年的会试罢了，不过为了照顾他，他的寡母也在京里——当然可能也同样为了照顾寡母，毕竟寡母一个人在他乡，他也不怎么放心，刚好母子俩都来了京城，互相照应。

    汪天佑的才学相当不错，据简四郎的估计，就算明年他考不中进士，三年后也能考得中，即使考不中也没关系，如果成了他妹夫，简家帮帮忙，让他得个小官也是可以的，将来不至于没个前路，再加上为人端方，家里只有寡母，人口简单，让简四郎觉得，自己懦弱的妹妹，正应该嫁这样家庭关系简单的人家，而且汪家虽不算大家族，但也不是寒门，妹妹嫁过去也不会因家境困窘而没法生活，是个难得的适婚人家，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简四郎才将汪天佑带了回来，说是带同窗回来玩，其实就是变相地给妹妹和对方相亲。

    简安宁让丫环给两人上茶，观察到那个汪天佑一板一眼，规矩有礼的很，倒有了几分好感——在这个一夫一妻多妾制的社会里，指望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幻想了，也只能指望对方有规矩些，一般来说，有规矩的人，就算纳妾，但大规矩方面不会有问题的，较适合她——简安宁不蠢，简四郎带同窗回府不稀奇，但要带到她小院的话，是想干什么，她还是能明白的，暗道难怪他提前发信回来，让她收拾的漂亮点了，估计是想给自己相亲。

    不过这相亲初见面，显然双方对彼此的感觉都还不错，所以即便汪天佑颇为端方守礼，又不太会聊天，但还是端坐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茶过三巡这才满面笑容地起身告辞。

    简四郎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家妹子满意，心中松了口气，便眉开眼笑地将汪天佑送了出去。

    送走了汪天佑后，因想着看不出来自家妹子的反应，不知道她对男方是不是满意，于是便踅回了简安宁的院子，笑着问道：“安宁，刚才我那个同窗，你觉得他怎么样？”

    ——————

    点击3万加更，求收藏求推荐，收藏多推荐多点击多加更也多唷~~


------------

第九十三章 上门拜访

﻿简安宁听了哥哥的询问，点了点头，道：“还不错，看起来人挺忠厚老实的。”

    简四郎听简安宁这话，便知道妹妹对汪天佑的印象也还不错，不由更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分析的不错，汪兄人的确挺好的，家里人口也非常简单……”

    简四郎说到这儿，又打住了，想着只要知道简安宁对对方有好感就行了，更明晰的话就不好在个闺阁女子面前说了，所以才打住了。

    这边简四郎刚给简安宁安排相亲，那边赵栩收买看着简府动静的眼线便赶紧将简安宁这边的情况报了过去，赵栩一看简四郎在给妹妹相亲就急了，怕简安宁被人订走了，忙去催他父王，道：“父王，请婚的事怎么样了？”

    安平郡王看儿子着急，心里越发肯定儿子看来还真是挺喜欢简家那姑娘的，而他也了解过了，知道那姑娘还不错，暗道儿子喜欢，对方人又不错，这还真是天赐良缘了，老天助他啊，于是这时便不由欣慰地含笑道：“爹已经让长史官上过折子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批下来了。”

    因京中达官贵人不少，皇帝不可能也没那么多时间一一接见的，所以安平郡王去请婚，也不过就是让王府长史官写个请婚的折子，交到管理皇族事务的专门机构宗人府，然后由宗人府先处理，再让皇帝盖个同意的大印就行了，毕竟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皇帝一般也不会特别注意的，毕竟他家又不像二皇子那些当红皇子或贵人，娶亲的话皇帝可能还要注意对方有没有娶家大势大的，怕人搞强强联姻危害皇权，像他家这等富贵王爷，娶亲的话皇帝一般都很少管的，只要知道女方没订过亲，赐婚不会有违礼法就行了，好一点的还会问问女方的长辈对婚事的看法，有时想强行赐婚或没时间多问时都不带问的。

    安平郡王因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病越来越沉重，这时身体有点不舒服，说起话来也有点有气无力的味儿，赵栩听父亲说不多久就能批下来了心中高兴，但一看父亲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再看看父亲今日没跟什么女人玩乐，便有些好奇，道：“父王，您怎么了？”

    安平郡王不想自己染了花柳病的事被人知道了，让人笑话他，所以不但不跟外人说，便是儿子也不提，这时听儿子问，便道：“可能是感染了风寒，身体有点不舒服，多休息几天就不碍事了。”

    心里想着，希望赐婚的圣旨早点下达，等赐婚的事妥了，就让简府给简安宁提前及笄，然后娶进来吧，等搞定了这事情，自己也好在身体没变成一堆腐肉，特别是特别不舒服前，体面地自裁离开，免得等简安宁明年年中后才能及笄，那时自己都要不行了，再结婚他估计都要卧床爬不起来了，人们就要发现他病重然后打探之下知道是花柳病的事了，毕竟花柳病的症状表现得非常明显，普通人一看他的样子估计就能联想得到是什么原因，那他可要在人们的讽笑中离开人世了，而他显然不想这样。

    赵栩听了安平郡王的解释，并未怀疑，毕竟现在的安平郡王只是有点身体不舒服，但表面还看不出来溃烂长疮的模样。

    汪天佑自那天来过一次后过不多久又来了，原来，已快到年底了，像现代有寒暑假一样，古代也有，时间跨度是一个月，从十二月十五一直放到来年元宵，而汪天佑是一放假就过了来，从他这个表现，很显然，他对简安宁是很有好感的。

    “简小姐，我娘想邀请你去我家坐坐呢。”汪天佑这次来，不是空手来的，还带来个请帖，是汪母给她下的帖子。

    简安宁明白，这大概是未来婆婆想相看相看儿媳妇，于是看着那帖子便笑道：“这个我要先问过父母。”

    汪天佑忙道：“礼不可废，这是应当的。”

    简四郎在一边笑道：“我妹胆子小，你到时可要照顾一二，不要吓着我妹了啊。”

    汪天佑是个老实人，被简四郎取笑的脸涨的通红，不过还是有礼地回道：“这是自然的。不过我想邀请简兄一道前往，一来能让简小姐减少不安，二来咱们同窗许久，我还没请你去我家吃过饭，倒是我在府上叨扰了好几次，来而不往非礼也，简兄可一定要成全。”

    简四郎被他这么一说，自然也就爽快地答应了，道：“没问题，到时我跟妹妹一起去吧。”

    想着母亲简三夫人估计是没兴趣陪妹妹过去的，所以他作陪也妥当，刚好也能更进一步了解男方情况。

    简安宁在一边听着汪天佑与简四郎交谈，暗道从目前来看，这汪天佑人还是挺不错的。

    果然简安宁回了简三夫人汪母邀请的事，简三夫人虽临时解除了她的禁足，答应了她前往——她是不管简安宁事的，所以简安宁要不要去她自然不管——但并不打算陪她一起去，听说简四郎会陪着简安宁前往，便想着这样正好，她就省事了——虽是汪母下的帖子，但闺阁女子没家人相陪，单独赴宴，还是有点不周到，所以一般这种情况，都要有人相陪的，像李二娘以前单独去二皇子府赴宴的事，说起来都有点不合礼法。

    于是第二天，简安宁便跟哥哥一起，带着点礼物，去汪家在京城赁的宅子拜访。

    汪母亲自出来迎接，热情地拉着简安宁的手，往屋里让。

    而简四郎则跟汪天佑在前厅说他们男人的话。

    汪母是一个瘦长脸、颧骨较高的妇人，身着靛蓝缎面对襟褙子，鸭卵青马面裙——穿的衣服颜色较暗沉，估计是因丈夫亡故的缘故，简安宁在这古代已看到有些妇人为示对亡夫的哀思，穿的衣服色泽都是偏黯淡的那一种，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汪天佑的长相显是没随了他母亲。

    初见面一般人都会很热情表现很好的，所以简安宁也不敢一口断定，这个妇人就是个慈眉善目的。

    不一会有个穿着粉红印花交领长袄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汪母笑着向简安宁介绍道：“这是我侄女宋采萱，因羡慕京中风物人情，便跟着我一起上京走走看看，顺便照应我。”
------------

第九十四章 并非良配

﻿简安宁看了那个年轻女子一眼，虽见她脸上含笑，但强化者惯有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女人对她有一股子敌意。她们从未见过面，对方却对她有敌意，这明显不合逻辑，所以简安宁立马想到了汪天佑，觉得他可能是唯一的原因，想着宋采萱是汪天佑的表妹，心中暗忖，估计这女人对汪天佑有好感，所以看自己来了，心情不好？

    不过管她心里怎么想的，这都跟自己无关的，毕竟，若是两情相悦，汪天佑却背弃承诺打算迎娶别的女人，她也应该找汪天佑而不是敌视自己，毕竟敌视自己有用吗？因汪天佑明显想娶自己，这种表现，要么说明汪天佑不喜欢她，要么说明汪天佑虽喜欢她，但更看重前途，想娶个对他前途有帮助的，这两种情况下，无论哪一种，都是如果没有自己，汪天佑照样会有别的女人，所以她不去找正主儿，敌视自己有什么用？没了她也有别人啊，她也敌视不过来的。

    所以这时简安宁虽感觉到了宋采萱的敌意，却并不以为意，听了汪母的话后便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宋采萱对她有敌意，但表面却一团和气，粉面含笑地道：“总是听表哥提起简小姐，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果然像表哥说的，温柔可亲，来来来，快快请坐吧。”

    简安宁虽不像简安英那样擅长宅斗，总能很快地听出别人的弦外之音，但这时从宋采萱的话里，也能感觉得到她故意表现出她跟汪天佑很亲近关系很好的意思，不过她只装作不知道，笑着落座了，看着她表演。

    汪母看两人相处很好，也心中高兴，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话说，采萱，你陪简小姐聊着，我去看看厨房。”

    “好的姑妈。”宋采萱笑着应了，见汪母离开了，便笑道：“其实是姑妈对我非常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老家那边受欺负，才非要带着我上京的，刚好，姑妈和表哥也缺人照顾，我想了想，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简安宁听着她的话，想着看来这姑娘跟那什么高云儿一样，也是个孤儿，及至听了她的话，又暗暗好笑，想着这姑娘还真是随时都要向她透露出她跟汪天佑、汪母关系非同一般，大概是想故意吓退自己吧，可惜自己不是被人吓大的，倒是，她很好奇汪天佑对这姑娘是个什么态度，要不喜欢也就罢了，如果也喜欢但是为了前途，打算让这姑娘当妾的话，这姑娘也挺可怜的，不过估计在古代，汪天佑这想法也不稀奇吧，很多人为了前途都会娶一个对自己前途有帮助的妻子，然后再纳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小妾，这样就能坐享齐人之福了——当然也有些有志气的女子是不会让渣男们得逞，给他们做妾，让他们坐享齐人之福的。

    渣男们这样干，估计很多现代人都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对于她来说，只要不玩宠妾灭妻那一套，姓汪的以后纳一百个小妾她也不会管，只要他不怕小妾们太多了他接客接不过来，深闺寂寞的小妾们跟下人苟且给他戴绿帽子，又或者精元被旱久了的小妾们榨干了，纵欲过度提早见阎王就行了。

    不大会儿汪母出来了，跟她们又聊了一会儿，下人们便来说，饭好了，宋采萱便站了起来，开始布菜安箸，通身的女主人作派，汪母并不拦她，进来的汪天佑甚至朝宋采萱笑了笑，一派温和，也不阻拦，而宋采萱带着矜持的笑容瞟了汪天佑一眼，越发贤妻良母了，又似示威似的看了简安宁一眼，让她不由觉得这家子挺好笑的。

    简四郎没料到汪家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看她跟汪天佑眉目传情的样子，简四郎的神色有些不好了，但让简安宁觉得惊讶的是，无论是汪母，还是汪天佑，都没觉得当着打算迎娶的娇客面前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虽说她是不介意汪天佑有小妾，但不会这人明面上看起来进退有据，事实上又是个毫无规矩的人吧？她不爱嫁那种没规矩的人家，因为那样一来，她嫁进去后估计得将男人收拾一顿才能过舒心日子，这未免有点麻烦，所以如能嫁到不用这么麻烦的人家，她自然首选那样的人家，当然如果没这样的人家她也只能随便嫁了，只是那样一来，嫁过去之后还要花时间整顿，想想就愁人啊。

    看妹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简四郎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不过他也不想误会，于是便看了眼宋采萱，向汪天佑道：“汪兄，这位姑娘是……”

    汪天佑听了简四郎的询问，忙道：“她是我的表妹，一向照顾我和娘的饮食起居。”

    简四郎听了脸色铁青，道：“这男女授受不亲，她照顾伯母尚在理，照顾汪兄就未免有点过了吧。”

    汪天佑看了宋采萱一眼，腼腆地向简四郎笑道：“正要告诉简兄，因表妹父母双亡，舅母过世前曾将表妹托给我，母亲怕外面的男子会欺负表妹，所以便打算让我纳了表妹，我想也是这个理，这样方不负舅母所托，所以我想等娶了妻，便收表妹为妾室。”

    宋采萱听了汪天佑的话，粉面微红，脸上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汪天佑的表情还是一贯的端方有礼，温和老实，很显然，从他磊落的表现来看，他并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见不得人或有什么不对的，或许这便是汪天佑任由宋采萱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吧，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样做会让女方不喜，觉得这样是很正常的。

    简四郎也知道这是事实，况且这年头，除了贫家，谁有点钱了没三两妾室的，这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但是，一想到妹妹还没嫁过去，对方就已订下了一房妾室，且，看样子姓汪的对这妾室，并不像寻常人家那样视为暖床的玩物，对她的态度跟对正室差不多，简四郎心中就有火了，他家里有个宠妾灭妻的父亲已经让他受够了，他是绝不会让妹妹再嫁这种没规矩、不分尊卑、让正室没个体面的人家的。

    于是当下饭也不吃了，嚯地站了起来，拉起妹妹的手道：“这饭不吃也罢，安宁，我们回去吧。”
------------

第九十五章 处处有极品

﻿看简四郎要走，这下汪母、汪天佑都惊了，忙站了起来，拦住了，道：“简少爷，简小姐，这是怎么了？”

    简四郎看了汪天佑一眼，冷冷地道：“我不会让我妹妹嫁给那种没规矩、妻妾不分、让正室没个体面的人家的，所以汪兄还是另选贤妻吧，或许京中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们家这种不分尊卑上下的人家的。”

    汪天佑听了不由大惊，脸也不由涨的通红，道：“简兄怎么这么说，愚兄不太明白。”

    简四郎瞄了眼偎依在汪天佑身边，不时得意地斜睇着简安宁的宋采萱道：“你对你的小妾，也未免太好了吧？！”

    汪天佑顺着简四郎的视线看向偎在自己身边的宋采萱，忙道：“简兄肯定是误会了，为兄读圣贤书，哪是那种无尊无卑的人，只是表妹是亲戚，所以我对她好，那是因为亲戚的身份，并不是因为她为妾室的缘故，也绝不会做妻妾不分的事的。”

    “那又怎么样，她既然做了你的妾室，就该守妾室的规矩，而不是当着未来主母的面，跟男主人眉来眼去，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况且，既然是你的妾室，那就不是亲戚了，如果成了妾室还以亲戚之礼相待，在外人面前，你不就是个妻妾不分的？有什么好说的？”简四郎觉得好笑，道。

    汪天佑想了想，觉得简四郎的话似乎有道理，便一揖，道：“多谢简兄教诲，愚兄明白了，以后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还请简兄原谅一二。”

    简四郎看汪天佑认错态度良好，不由一愣，想着自己是了解他脾气的，他一般说到就会做到的，于是便勉强道：“听其言，观其行，我先看看再说吧。”

    不过也没心情吃饭了，仍是拉着妹妹离开了。

    简安宁却没有简四郎这么乐观，因为刚才汪天佑最后说那保证时，她看到宋采萱朝汪母看了一眼，然后汪母看到了，大概想说什么，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汪母并不赞同汪天佑的保证，只是碍于他们在场，不好说罢了。

    果然自己跟简四郎前脚走，后脚她扫描汪家小院的情况时，便发现情况又有变化了。

    只“见”自己离开后，宋采萱便哭着向汪天佑道：“表哥，你以后真要对我变差么？”

    汪天佑脸上有不忍之色，但仍叹了口气，道：“表妹，简兄的话不无道理，如果我妻妾不分，便是枉顾纲常，会遭人唾骂的。但我看那简小姐为人善良，必不会为难你，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在家里的日子，还是能像以前那样过的好的。”

    宋采萱听了汪天佑的话，便不由泪目盈盈地看向了汪母，暗道自己不时孝敬汪母些东西，她要敢不帮自己，以后甭想她再给她银钱首饰了，闹崩了她大不了嫁别人，反正给谁做妾不是做啊，现在她愿意给汪天佑做妾，那是看汪天佑对自己还不错，汪母到底是自己姑母，然后因缺钱又急需她支持所以一直对她好的份上，都是熟人她觉得知根知底好应付才呆在这儿的——宋采萱虽然还有些不亲近的庶兄弟，但作为嫡女，手上还是有些财产的，至少她母亲那一份嫁妆她全继承了，所以平常便拿些东西出来讨好汪母，再加上姑侄关系，两人才会好的像母女似的。

    汪母看宋采萱看向自己，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在听了儿子的话后，便皱了皱眉，道：“虽然简家少爷说的有理，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你只要没做宠妾灭妻的事，只是对采萱好点，别人也没置喙的余地，况且，当年你舅舅对咱们家有大恩，要不是你舅舅，咱们孤儿寡母的，家产哪能保得下来，保不下家产，哪有银钱供你读书，不读书的话，你又怎么能成为举人老爷？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托了舅舅的福，咱们做人，要知道感恩的，我本打算让你娶采萱的，只是考虑到你的前途，这才决定让你娶别的女人，纳采萱为妾，这样对她本来就不公平了，如果纳她为妾也就罢了，还要对她冷淡，那哪天我去了地下，要怎么跟她父母交代。”

    汪家虽不是寒门，但也不是多有钱，顶多算小康之家，汪天佑读书花费甚多，毕竟衣食住行不能太差，免得太寒酸会让儿子在外面被人笑话，然后结交简四郎等官员子弟总不能次次都是他们请客，汪天佑肯定也得回请，而请那些官员子弟吃饭，太差肯定不行，如此一来，这钱就如流水一般花的迅速。

    这还是眼前呢，以后选官花费更大，因为就算考中了进士必会分个官做做，如果不花点钱的话，只怕也会分些不好又没油水的官儿当，要想分到好位置上，肯定得花钱，这些她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寡妇哪负担得起，所以她还是很需要宋采萱不时接济的，两人供一人才供得起，以后儿子娶了儿媳妇，要是那女人明白事理，知道将嫁妆贡献出来，而宋采萱也会继续贡献，那她可以对两人都好，如果其中谁吝啬不给的话，那就别怪她不给对方脸面了。

    虽然汪母已想过了，如果儿子婚后宋采萱不继续贡献而儿媳妇愿意贡献，又或者儿子已发达起来了，宋采萱失去利用价值了，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讨好她，但至少眼下，她还少不了她的钱，再加上又不是在简家小姐跟前说这种话，不怕那简家小姐不高兴，所以自然维护了一番，好安了宋采萱的心，让她继续为汪家做贡献。

    不过看今天这事闹的不和谐，汪母想着，以后在订亲前，还是别让儿子带那简小姐过来了吧，免得人家看到了宋采萱不高兴，这门好亲事别吹了。说起来她现在也是左右为难啊，既怕得罪了简小姐结不了亲，又怕得罪了宋采萱没了银子，两头为难，要不是怕惹宋采萱不高兴，今天她都不会让她出现在宴会上，免得让女方不高兴了。不过说起来，今天这事也怪不到萱儿就是了，因为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那简家少爷就突然生气了，也未免太无理取闹了些，所以说实在的，汪母对简四郎也有点意见。
------------

第九十六章 贪心不足

﻿宋采萱看姑母识相地相帮，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向表哥看去，果见汪天佑听进了姑母的话，脸有愧色地向她看来，动情地道：“表妹，委屈你了，表哥向你道歉。”

    宋采萱看成功扭转了汪天佑刚才被简四郎三言两语说的升起的惭愧，便不由得意地破涕为笑了。

    简安宁虽不知道内幕，但这时听了汪母的话，也不由啧舌，暗道汪母这几句话，说的这样正义凛然，好像人多好似的，却忘了一个最起码的：她要对得起自己的侄女，那么，别人家的女儿，就要任由你糟蹋了？凭什么啊！哦，你要报恩，就可以伤害别人了？想想看吧，若有个女人嫁进汪家，一进来就要面对被婆婆撑腰、丈夫疼爱的小妾，在家里没个地位，估计这后半生的日子除了伤心抑郁还是伤心抑郁了，跟简三夫人的处境差不多，不，比简三夫人还要差，毕竟简老夫人对钱姨娘好，那还是因为简安英善于讨好简老夫人，所以让外人觉得简老夫人对三房妾室好了，简老夫人本人并没有那种主观上的帮着妾室排挤儿媳妇的意思，但这儿，只因汪母想报恩，不需要宋采萱巴结讨好，就会对她好，估计一旦儿媳妇跟宋采萱有矛盾了，也绝对会帮宋采萱撑腰，到时她的儿媳妇就整天只能看着婆婆、被婆婆撑腰的小妾和爱护婆婆的丈夫脸色过日子了，那种日子哪是人过的？

    这可不是妄言，因为估计脑子不好使、老转不过弯来的汪天佑，被他母亲这几句又忽悠了过去，脸现愧疚之色，显然，他刚才的保证要像放屁了，简安宁看着这一幕就黑线，想着先看看再说吧，要没有更好的选择再说。

    回到家里后，简四郎安慰妹妹道：“先看看那家的情况，要是不好的话，哥哥再帮你找更合适的，反正学里同窗多着呢，你也不用为了今天的事沮丧。”

    简安宁赞同简四郎的话，便点点头，道：“我听哥哥的。”

    简四郎最爱听妹子说这句话了，乖巧听话的妹子是大杀器啊，每次都能让简四郎心里暖暖的，于是回去后，又吩咐下人给妹子买些衣服、首饰，毕竟快过年了，不管怎么说，也该给妹妹些礼物才是，反正他自从中举后，小金库是越发丰富了，给妹妹添置点东西，也不费什么。

    简安宁看着简四郎送来的东西，心中感动，便让绿竹将东西收拾妥当了。

    而向来爱去各院串串加深跟众人友好度的简安英此时也在这儿，虽然简安宁对她的友好度不但没升，还莫名其妙地降了，让她心里对简安宁更加警惕与戒备，但面上不显，仍偶尔来简安宁这儿，她可不是那种对谁不喜欢就不搭理的人，要真那样做，那不是谁都知道她心里不喜欢谁了吗？那样一来，一会招人恨，二会让人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以她的性格，她当然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所以纵然不喜欢简安宁，她还是偶尔过来看看的。

    当然简安宁被禁足后，她来的少了点，主要是怕简安宁推掉一桩搭上王府的婚事，简老夫人和简三夫人不喜，她若还频繁来简安宁院子，会被她们恨屋及乌，所以她是看现在上面对简安宁不喜似减少了点才过来的，现在过来，不但不会惹上面骂，恐怕上上下下的还会说她是个性情中人，在简安宁禁足别人都不来的时候还会过来看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为她形象加分。

    这时看简四郎送东西给简安宁，不由有些羡慕，想着简安宁虽然在府里不得宠，老爷太太又讨厌她，但是，有一个这样关心她的哥哥，就已经比什么都强了，要是有人也这样关心她，该有多好，也难怪她会羡慕了。

    其实她真不必羡慕，因为钱姨娘这个亲娘对她也挺好的，不但言听计从，还三五不时从简三老爷那儿吹枕头风弄来点好东西给她，而且简三老爷也特别喜爱这个聪慧又大方得体的女儿，不用钱姨娘说，也不时拿些银钱给她，让她过的体面，比简安宁这个嫡女还像个嫡女，哪像简安宁，简三老爷一个铜板都没给她过，且因有简安英珠玉在前，反而特别讨厌她这个没出息的嫡女，每次简安宁看到原简安宁的记忆，就只能暗叹，希望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来世能生在一个父母不以儿女是否出息为准则、不出息就冷冰冰势利对待的人家。

    有亲妈亲爹对简安英好，简安英还觉得不好不满足，也只能说，她大概是觉得，她想让谁对她好，那人就得对她好，如果没有对她好，她就觉得不满足了吧。

    这也就是已中了举、被简府高层重视的简四郎敢这样做，要换了他没中举，看看可敢这样只买东西给亲妹子，而从不给庶妹，估计肯定会被偏心的简三老爷骂的，估计就是简三老爷不骂，钱姨娘也会在他面前吹枕头风，鼓动他骂的，但现在，简四郎中了举，根本不怕简三老爷骂，况且，钱姨娘收养的那个简七郎，以后也还要靠简四郎照应着，所以对简四郎只照顾亲妹子不理庶妹的举动，钱姨娘心里虽恨，可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简安宁想着汪天佑可能不是良配的时候，来找李二娘的高云儿进府后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说是有一个叫汪天佑的公子对她最讨厌的简府小姐简安宁似乎很有好感，不由大吃一惊，要知道，她看过的那本书中可是说了，这个叫汪天佑的，后来跟着二皇子有从龙之功，可是做到了工部尚书的，一想到将来的二品尚书对简安宁有意思，想娶简安宁，高云儿能不吃惊么？她真是从没想过，汪天佑会出现在简府，而且还喜欢上了简安宁，也没看到书中写这事啊，怎么会这样发展？要知道，她本来还打算等将来李二娘嫁给了二皇子，她想让李二娘帮忙，将汪天佑指给她呢，毕竟那些有实权的上位者中，年轻的较少，而能年轻又坐上了高位还没成亲的更少，所以高云儿自然早在脑中想好了将来要嫁的人，怎么这会儿，自己的囊中之物竟会脱离她的预计，跟她最讨厌的简安宁搭上了呢？一想到二品诰命眼看着就要在眼前飞走了，这让她能不着急吗？
------------

第九十七章 赐婚安宁

﻿高云儿听说她最讨厌的简安宁与汪天佑有来往，心里着急，可是着急有用吗？毕竟她现在没法去搅局啊，而且李二娘还没嫁给二皇子，更没成凤后，还没法干涉汪天佑的婚配啊，所以她只能干着急。

    李二娘看高云儿今天有点魂不守舍，不由奇了，问道：“云儿这是怎么了？”

    高云儿听李二娘询问，勉强收住了心神，问道：“我听说这一段时间简四郎经常带同窗汪天佑过来，想撮合自己的妹妹跟同窗，是吗？”

    先前听来的，都是下人们的议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高云儿便决定先搞清楚情况再说，免得万一是下人们传谣，让她白担心一场呢？

    李二娘不知道她怎么关心起了简三娘的事，有些奇怪地道：“的确是这样，不过你怎么问起这个？”毕竟她可是记得，那次相亲，高云儿不是跟简安宁闹的不愉快吗？所以她来简府玩，从不问简安宁的事的，这会儿突然问起，让她能不觉得奇怪么？

    看着李二娘奇怪的眼神，高云儿知道她为人最是谨慎多疑的，怕自己奇怪的反应会惹她起疑，赶紧收敛了引人怀疑的情绪，笑道：“只是好奇罢了，因我义母一直想娶简安宁为儿媳，所以我听说简安宁可能要嫁给别人，就想着回去怎么跟义母说。”

    当然，这只是托辞罢了，上次简府拒婚，叶氏虽怪高云儿不好，但对简府敢拒绝他们府上的婚事，自然也是很不满的，怎么还会对简安宁有兴趣。

    而高云儿这个解释，倒是让李二娘觉得合情合理，所以没觉得高云儿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了，只道：“让你义兄再找一个吧，既然简安宁宁愿嫁还没考中进士、也不知道会不会考中进士、将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前途的寒门士子，也不愿意嫁已有功名在身的你的义兄，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将来她若发现对方条件不好，还不如嫁给你义兄，后悔也是她自己的事了。”

    高云儿表面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在呐喊，想着这事要真成功了，简安宁怎么会后悔！人家将来是尚书，尚书啊，只可惜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暗骂简安宁那个贱人怎么运气这么好，京中多少青年才俊，怎么就能让她直接命中将来最有前途的人。

    就在高云儿气愤抓狂的时候，汪天佑虽然又被母亲洗脑了，继续对表妹好，但是因为事关前途，所以在汪母的同意下，过了两天又来了简府，简四郎不像简安宁“听”到了他们走后那一家人的议论，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想看看他可改过了的。

    简安宁撇撇嘴，暗道哥哥你是不用指望了，这人根本不会改正，只是咱们又没去他家，你又哪里看的出来呢，毕竟他在外面的时候，是个看起来再端方不过的正直青年。

    汪天佑这次来是拿着礼品的——一些点心——看简安宁让丫环收下了，便笑着道：“是孙记的，他们的糕点做的不错，你尝尝。”

    简四郎附和道：“孙记的糕点的确不错，有几次我也从那儿给妹妹带过。”

    ——因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这对极品父母都不管简安宁的事，但有外男在场时，留女方一人跟对方在一起又不合礼法，所以简四郎只能每次作陪了，万幸他也想看看汪天佑的情况就是了，并不觉得无聊。

    简安宁看哥哥这么热情，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所以心中虽已将汪天佑列作备用品，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打算考虑他了，但在哥哥面前还是没让他难堪，仍是好声好气地同他说着话儿。

    汪天佑看简安宁和简四郎这次没像上次那样生气了，心中高兴，想着看来这桩婚事还能成行，他对简安宁是很满意的，再加上简家的背景也还行，能在仕途上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不想跟简安宁的婚事崩了，是极想结亲的，于是如此又来往了两次后，眼看得马上要除夕了，便想将这事订下来，于是这天过来的时候，便跟简四郎商量：“简兄，我有意向令妹提亲，不知道尊兄可愿意，要是愿意的话，明天是个好日子，我想派人过来提亲。”

    简四郎正要答应，却听外面有纷乱的动静传来，然后便见小厮来报：“少爷，太爷让您到前面去，说是上面又有赐婚的圣旨过来，让您过去接旨。”

    “赐婚？！”简四郎惊讶地道。

    上一次赐婚给李二娘，他因在学中所以并不曾得知，没想到今天倒又遇上一回了，只是，简府何时这么热闹了，一个两个的都惊动上面，搞赐婚那一套？

    跟着众人来到前面，简老太爷看人来齐了，便再次开中门迎接圣旨——短短时间，竟接两次圣旨，简老太爷也觉得有点恍惚。

    跟上次的程序差不多，只不过那宣旨太监点名时让人唬了一跳，几疑听错了。

    当下就听那太监问道：“哪位是简三小姐，有请上前接旨。”

    听到是赐婚给简安宁，众人能不唬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吗？所以都不由看向了简安宁，因接圣旨，所以被放出来跪接的简安宁也有些纳闷，但因听太监叫她，也只得上前，想着若是问错人了，到时大不了受点众人嘲笑好了。

    那宣旨太监看简安宁上前，与简府一干人等一起跪下了，便展开明黄锦缎念了起来，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礼部主事简忠之女简安宁，娴淑贞静，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安平郡王世子赵栩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闻简安宁待字闺中，与世子堪称良配，特将简安宁许配世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跟上次宣给李二娘的差不多，而名字也清清楚楚地写着，的确是给简安宁的，并不是众人听错了。

    而简安宁一听是与赵栩联姻，在吃惊片刻后倒也多少明白是什么原因了，暗道这郡王世子为了找自己的茬，便是连婚姻也卖了？太不可思议了。

    而其他人则更吃惊，想到那时候嘲笑简安宁狂妄自大，竟幻想着要做安平郡王世子的正妃，没想到还真让她做成了，一时众人不由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

第九十八章 王府要求

﻿那太监宣读了圣旨后便领着红包离开了，并未喝茶，而简府诸人比之上次李二娘成为侧妃，面对着简安宁，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了。

    好半晌，还是简四郎反应快，上前扶住似乎有些茫然的妹妹，勉强恭喜道：“妹妹，恭喜。”

    之所以勉强，是因为京中达官贵人虽多，但安平王府**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一想到自己懦弱的妹妹要去那样的火坑做正妃，那还不是羊入虎口，所以哪里高兴得起来。

    简四郎一说话，众人便都反应了过来，不过他们就不像简四郎想的那么多了，一想到差点崩掉的搭上王府的婚事这下又成功了，而且还是超一品正妃，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就差点激动的昏倒了，拉着简安宁的手，叮嘱了又叮嘱，简府其他人也是纷纷围上前，向简安宁说着恭喜的话，其中不乏巴结奉承之徒，这是人之常情，自属惯常，人人喜气盈腮，恐怕也只有简四郎一人担心妹妹将来会不会被人欺负，其他人就是觉得简安宁会被欺负，也不会担心她，不怀好意的人恐怕还会幸灾乐祸吧。

    简安宁看自己被人围成了一团，吵的脑仁儿都疼，便装作害羞不敢应承的模样，与丫环一溜烟跑回了院中躲清静，不过恐怕府里人会蜂拥过来打听，这清静也是躲不了的了，让简安宁不由叹气。

    简安宁离开后，众人便也三三两两边聊着这事边散了。

    简老太爷带着简三老爷正要说这联姻之事，不大会儿，又有安平王府长史官过来，简老太爷和简三老爷忙迎了进来。

    “下官此次奉王命来，是想报二位大人知晓，因明日是黄道吉日，所以王府会明天过来下聘，因怕贵府没有准备，所以特来告知。”长史官道。

    因王府早有准备下聘的事，所以今天宣旨，明天下聘，他们是来的及的。

    简老太爷听对方竟然这么急，不由一怔，不过对方既然想明天过来下聘，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不行，毕竟对方可不是普通人家，有他们置喙、商量的余地，于是听了忙道：“既如此，老夫马上吩咐人准备。”

    然后便唤过了小厮，让他跟简老夫人及简大夫人通知此事，早做准备，切莫到明天手忙脚乱，一应事体皆无，那小厮听明天就会过来下聘，不由唬了一跳，想到上次二皇子府下聘时府里忙着准备的事，想着这短短时间内要准备好，可要手忙脚乱了，所以能不唬了一跳吗？赶紧跑出去跟两位当家夫人禀告去了。

    那长史官看说明了这个情况，又说起了另一件安平郡王最关心的事，道：“另还有一事，说起来未免有些失礼。”

    简老太爷和简三老爷看他说的这么郑重，不由有些不安，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忙道：“不知是何事？”

    “却是我家世子对贵府小姐念念不忘，上次想纳为庶妃，因没成功，就与贵府小姐蹉跎了这许多时间，他是想早日见到贵府小姐的，只是这正婚不同于纳妃，不能顷刻就能成礼，所以竟是异想天开地想让贵府小姐早日及笄，他想明年三四月间迎娶，因这样急匆匆，说不得要让贵府早点准备笄礼和嫁妆的事了，还请两位老大人原谅一二，莫怪我们府上无礼。”长史官道。

    这事虽是安平郡王最着急的，但他不好说出来，要不然别人要奇怪了，他为什么这么急啊，所以就问了赵栩，他愿不愿意早娶，那赵栩当然是愿意的啊，早一点娶了就能早一点收拾那黄毛丫头不是吗？于是就答应了，这样安平郡王就能挂着他的名头让长史官说这些话了。

    简老太爷和简三老爷听是这缘故，松了口气，他们从对方想纳简安宁为庶妃没成功，竟然真的请旨娶她为正妃就看出来了，这王府世子对三丫头的确恋慕至极，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做，所以这时长史官一番话，他们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这才合常理，毕竟简安宁原本可要到明年七八月份才及笄，王府等不及，想早点迎进门，所以催着他们府上提前及笄，好迎娶佳妇也很正常，毕竟这个朝代，男15女13就可嫁娶，倒也不算违制，有些人结婚的早，也的确是提前及笄的，虽不知那安平郡王世子怎么会这么喜欢自己府上相貌并不是一等一的三丫头，但人家既然是真的喜欢，想早点娶过去，他们难道还有什么意见？巴不得跟这样不会招皇上忌讳的富贵王爷结亲呢，于是简老太爷便道：“哪里的话，老夫让人早点准备笄礼和嫁妆的事便是。”

    那长史官看两件重要的事都办妥了，便笑容满面地拱手道：“既已通达，下官告辞。”

    简老太爷道：“也该吃顿便饭才是，哪能如此慢怠。”

    长史官笑道：“既结了亲，来日方长，以后少不得来往，到时再吃不迟。”

    简老太爷留他不住，只得随他去了，看人走了，便向简三老爷道：“赶紧将四郎叫上，说给三丫头准备笄礼和嫁妆的事。”

    虽然府里有下人采买，但当家主人中，总得有一个监督的，就像红楼建大观园时，各房男丁纷纷争某个采买肥缺一样，简安宁目前这情况，显然也需要一个妥当的人准备聘礼的事，虽然府里公中一般给几个待出嫁的女孩都留有嫁银，一般简大夫人准备就行了，但简安宁这情况不同于其他，那是跟王府结亲，嫁妆必不能太寒酸让人看着笑话，简老太爷也有意让简安宁风光出嫁，好让人知道他们简府搭上了安平郡王府这条比永定侯府更贵重的勋贵线，将来有更多的人脉，所以嫁妆自然不能寒酸了。再加上简大夫人还要负责简安宁及笄和出嫁的事——且中间还夹着个李二娘明年正月及笄的事——时间紧张，想来要忙的脚不沾地了，所以简安宁的嫁妆就只能由简府男丁负责监督采买的情况了，因时间紧，事情多，算是发动全家齐上阵了。

    简三老爷领命，正要过去，简老太爷又止住了，道：“不妥，四郎明年还要春闱，虽然明年只是试水，不一定就能中，但还是不要耽误孩子功课，去把老大和老二叫上，咱们爷几个去处理吧。”
------------

第九十九章 威胁？！

﻿要不是怕简三老爷眼里只有他那个庶女，办事不得力，其实这事只用简三老爷一人负责就行了，但简老太爷怕这个宠妾灭妻的货分不清轻重，这会儿还被美妾吹枕头风，不给简安宁将嫁妆办的体面，到时丢的就是简府的脸了，所以简老太爷并不敢将事情交给他，便打算让大儿子负责，但闺女是人家的，办嫁妆的事不让他搞，却让大儿子搞，那像什么话？所以便将两人都叫上了，但要把大儿子和三儿子都叫上了，不叫二儿子，那也不妥，所以干脆三人都叫上了，反正购置嫁妆涉及到方方面面，呆会让几人各负责一部分就是了，毕竟儿子们还要去署里点卯，全部交由一人处理也未免太累，几人分开负责，也好轻松些。

    说是让儿子们处理，但由于几人都要去朝堂办事，也没那等工夫，所以具体事宜，各房头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或得力的人处理，并不至于亲身上阵，顶多是事后验收查看一番。

    不提那边简老太爷带着家里男丁准备笄礼和嫁妆物品的事，只说这边简大夫人收到了简老太爷的吩咐，一听明天就要过来下聘，只觉一下子头大了，想着自己一人怎么应付得了！便忙忙地去了简老夫人那儿请示。

    简老夫人也从没想过自己虽不讨厌但也从没放在心上过的三孙女会有这样大的福气，正跟简三夫人、简二夫人等人聊着呢。

    前几个月，看王府过来提亲，说要纳了三丫头做庶妃，那丫头还不乐意，甚至狂妄地说，非正妻不嫁，当时也对她拒绝跟王府联姻有些着恼，但没想到三丫头竟有这样的能耐，能让安平王府为着她求了赐婚，还真当上了正妻，这时自然对她再无不满，为了府里前途，说不得，还要修补下跟简安宁的关系，将来府里也好通过王府的人脉，好让子弟有更好的前途，只这三丫头跟她娘一样，是个不知事的，有些话不说清楚她是不明白的，所以她少不得要跟简三夫人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道：“莫看三丫头过去成世子正妃了，但娘家的重要性，咱们所有出嫁过的女人都是知道的，所以老三你就跟三丫头将这些话说清楚，她只有帮带了娘家，娘家兴旺了，她有人撑腰了，在王府才不会受欺负。”

    简三夫人其实只想女儿帮带自己儿子，至于其他人，她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最好混的都比她儿子差才好呢，特别是钱姨娘手上那个简七郎更是如此，她可不想将来看钱姨娘得意，但这话不能说出来，所以只能唯唯应是。

    简老夫人怕简安宁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又说了些敲打的话，道：“你回去可要跟三丫头说清楚这利害关系，要不然她不懂。有来才有往，如果她不帮带着娘家，娘家也不可能在她有困难时帮她的，人做事都是要讲良心的，不能只依靠着娘家得帮衬，自己却不知道帮娘家，知道吗？”

    简二夫人听了简老夫人的话，暗中撇嘴，想着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嘛，也就是说，如果简安宁不帮简府，简府是不会在她有需要时帮她的，老太太这是想借着简安宁懦弱，但又有地位，想将她牢牢掌握在手中，让她以后为简府卖命吧，这也就是欺负三房母女无能了，像简安怡厉害，简大夫人也厉害，简老夫人就不敢这样说。

    不过，她虽然吐槽，但也只能心里骂骂，并不敢说出来，当然，也不会因为简老夫人为府里子弟前途操心就高兴，因为，反正简老夫人想让简安宁提携的，肯定是二房以外的人，绝对不会包括她儿子和相公的，所以她高个什么兴，相反，巴不得简三夫人拒绝呢。

    不过，简三夫人显然是不敢拒绝的，这时听了简老夫人微带严厉的话，仍然只敢喏喏。

    李姨妈听了简老夫人的话眼神微闪，暗道这话她用来教训李二娘倒也合适，让她明白，只有她两个兄弟混好了，她一个小妾在二皇子府才更有依靠，要不然别以为二皇子对她宠的很，就可以嚣张，来日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说着呢，就见简大夫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跟各人打了招呼后，便向简老夫人道：“娘，这可怎么办的好，太爷说了，王府明天就要过来下聘，大定的话，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时间紧张，媳妇一个人应付不来啊，所以就想找老二跟老三两人过来协理，也好赶紧将事情准备妥当了，别明天人家过来了，与堂堂王府文定之礼这么大的事儿，咱们弄的不成个体统。”

    简大夫人刚才看着现场诸人脸上都有喜色，不过简二夫人、李姨妈估计是陪笑，简三夫人才是真的在乐呵，一想到前几天简大房才因李二娘订亲而在府里的地位继续水涨船高就不由苦笑，暗道这惊喜还没过去呢，就有一个更大的惊喜了，完全盖住了自家的风头，毕竟李二娘不过是侄女，且只是嫁人为妾罢了，现在简三夫人可是亲生女儿成了世子妃，还是正妃呢，李二娘那个跟这个是完全不能比的，再说了，人家那皇家小妾，说是皇帝的媳妇，比这种富贵王爷有地位有权势些，可万事有利有弊，也有不好的地方啊，比如，皇子妃妾就不及简安宁这种富贵王世子正妃安全，皇子们嘛，搞不好就会在争嫡时出事的，以后的前途还说不一定呢，一想到这些，简三夫人就高兴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看的简大夫人颇有些不是滋味，她的女儿成了二品侯夫人的时候，府里是多么重视她是知道的，现在简三夫人的女儿竟然成了超一品世子妃，比她女儿不知道贵重多少倍，府里会重视到什么程度，下人们会多么巴结简三夫人，她都想到那情景了，暗道这老三，没想到竟是个有福的，儿子不用她操心，聪明能干，一下子就成了举人，将来大有前途；而女儿呢，更狠，竟然能麻雀变凤凰地成为世子妃，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

    不过这时也没时间让她心里发酸，所以便定了定神，将心神转到了正事上来。

    “明天就下聘？”笑的灿烂的简三夫人并简老夫人等人听了这个消息，同时吃惊地道。

    ——————

    持续求收藏~~
------------

第一百章 同人不同命

﻿看着众人吃惊的样子，简大夫人无奈地道：“正是，听口气是世子特别满意我们家姑娘，想早点订下来，不光这个呢，还说让三丫头提前及笄，他们三四月间就要过来迎娶，我看正月是李二娘及笄，三丫头的及笄就放到二月吧，三四月出嫁，再加上马上要过年，娘您看，这事情接二连三，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所以估计要请老二跟老三一直协助我到三丫头出嫁才好。”

    李二娘因是侧妃，不是正妻，不会举行婚礼，所以只用及笄后一抬轿子送进二皇子府，二皇子府那边摆点水酒就行了，且嫁妆的事也不归她处理，毕竟她不是府上的人，自然归李姨妈管，所以她才能轻松不少，给她举办及笄礼，那是因为李二娘住在府上，肯定就只能在简府举行笄礼了，所以李姨妈才托简大夫人弄一下的，而嫁妆这种事，她肯定托不了简大夫人搞，毕竟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花给李二娘的嫁银有多少，所以就只能她自己弄了。

    简老夫人虽对赵栩这么满意长相不算绝色的简三娘颇有些奇怪，但既然人家那么说了，她自然也不能不准备，于是便连连点头，向简二夫人和简三夫人道：“老二老三，那你们就协助老大媳妇处理这事，务必要处理妥当了，别让人家笑我们礼数不周全。”

    简三夫人以前虽不想管女儿的事，但因现在女儿是世子妃，出来转能得别人奉承巴结，且又是简老夫人的吩咐，自然是愿意的；简二夫人就算不愿意，这时也不敢说不愿意，所以两人听了简老夫人的吩咐，均躬身应喏。

    简大夫人看搞定了人手，也没时间陪简老夫人闲聊了，毕竟时间紧张，便忙拉着两个妯娌忙活去了。

    李姨妈看简三夫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想起前一段时间她还想着自己的儿子能托着李二娘的福有更大前途，所以还想着不打算娶简安宁这种门第低的媳妇，便让李大郎没在简安宁面前出现过了，没想到现如今，人家飞上了枝头成了超一品郡王世子妃，比李二娘地位还高些，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比她更不是滋味的人太多了，比如她女儿就是其中之一，这时她正跟其他简家小姐妹，齐聚在简安宁的院里，看着那个她一直觉得蠢的让人同情的货这时竟然成了超一品世子妃，心里那滋味能好过的起来吗？心里隐隐约约地想着，自己以前，似乎太自信了点，听说宫里挺难混的，就算让李二娘帮忙说话，估计皇贵妃也不愿意让自己有超一品份位的——因为宫里只有皇贵妃和皇后是超品的，可显然，她要坐上那两个位置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了——那样的话，岂不是要比简安宁这种蠢货混的还要差了？这样一想，自然有点意难平。

    简安欣就更不是滋味了，虽然听说那个什么王世子好色的很，小小年纪家里就姬妾众多，但因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哪家不是这样的，所以对比起来，简安宁这婚事，竟是最符合她想要的那种了，毕竟嫁给王爷之类的人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嘛，没想到她这么使劲折腾，闻名于京都，却没钓到一个上门求亲的，简安宁这么不声不响的，反而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她能不觉得不是滋味么？事实上，那太监刚开始来宣旨赐婚的时候，她还想着那太监是不是叫错了人，毕竟现在简府里，二娘简安婷已出嫁，三娘简安宁是个懦弱无能不讨人喜欢的，五娘简安茹已订亲，六娘简安英是庶女，都不太像该是赐婚的人，所以一开始她还以为太监叫错人了，应该赐给她才是，毕竟她名声在外，如果有人求婚到了皇帝那儿也很正常，没想到还真是给简安宁的，让她能不心里翻腾么？

    她心里翻腾，外面和气亲切、其实跟她一样也想比别人风光的简安英不用说了，自然心里也翻腾的很，觉得自己算计的这么辛苦，还前途未卜，简安宁不声不响的却能变成世子妃，心里面有些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对比，不过她比简安欣更进一层的是，简安欣只是嫉妒一番，她在嫉妒一番外，更是眼中厉光一闪，不知道有了什么打算，不过想想她看李二娘那么风光都妒恨的想毁了她，更甭提比李二娘更风光、地位更高的简安宁了，会不会对简安宁下手，让简安宁像画梅等人那样悄无声息地没了，那就不知道了。

    而这其中震动最大的却是简安茹。

    简安茹一直关注这辈子被她阻了姻缘的简安宁会嫁谁，但是从没想过安平王府会娶她为世子正妃，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不由愣住了，眼中不由酸涩了起来，暗道真是同人不同命，为什么简安宁的运气就能有那么好，嫁给安平郡王世子，她是庶妃，她则能做正妃？这差别也未免太大了吧？虽然知道赵栩以后的结局，也知道安平王府水深，前有老王爷的李侧妃手掌王府大权不撒手，后有赵栩的美人如云不好混，所以并不看好简安宁的未来，但她一时之间还是有点心情激荡。

    上一世赵栩在安平郡王死前也是成了亲的，那时候，估计安平郡王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打算把儿子的婚事解决了，哪知道赵栩因为不知道安平郡王的身体情况，死活不干，非说他到十八岁再成亲，最后安平郡王看时间来不及了，不管他的想法，直接给他弄了个，结果赵栩连拜堂都不去，还是找他的庶弟代拜的，因那世子妃是安平郡王逆着赵栩的意思娶来的，而赵栩这人的脾气又向来不好，是个强按牛头绝不喝水的性格，所以赵栩一直不喜欢那女人，要不是觉得休了那女人实在太过，估计他都想休了的。

    不过虽然没有休弃那么惨，但那世子妃的日子也相当不好过就是了，毕竟赵栩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别人对那女人的态度，安平郡王在时还好一点，众人怕王爷责怪，还不敢对那世子妃太苛待，等安平郡王死了，赵栩世袭了王位，成了府里最大的一个，因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再加上主持中馈的又是老王爷那个李侧妃，所以那王妃在府里过的非常惨。

    想到这儿，简安茹暗道，不知道这次安平郡王世子娶简安宁，是自己的意思，还是他父王的，要跟上一世一样的话，再依简安宁懦弱的性格，估计在那府里的下场，会跟上一世那王妃一样了，丈夫不喜，后院大权又在别人手中，能过什么好日子？

    因心事重重，一会儿想到这个，一会儿想到那个，走路便没注意，听到丫环一阵惊呼，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跟李姨妈家的那个李大郎撞上。

    ——————

    上了首页推荐~\(≧▽≦)/~求收藏，求推荐，收藏达200，推荐达2000，点击达4万加更~~

    另谢谢葛云亲的打赏，谢谢~~
------------

第一零一章 调戏

﻿看着李大郎，简安茹不由皱了皱眉，这李大郎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淫邪的很，让她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龌龊的事儿，所以心里能高兴得起来吗？

    简安茹暗道上一世李大郎没这么嚣张啊，怎么这一世却这样？

    她却不知道，上一世她嫁的是王府做世子庶妃，李大郎像大多数普通人那样，对皇室成员都有一种天然的避让心态，怕惹来了灭顶之灾，但这世，简安茹嫁的只是普通人家，这李大郎胆子就肥了不少，所以敢对简安茹视奸了。

    “五表妹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这么忧愁满面？不如跟表哥说说，表哥或能解忧一二。”李大郎笑嘻嘻地拱手为礼，贼眉鼠眼地一边睇着简安茹一边道，自以为风流倜傥，看在简安茹眼里，只觉他猥琐龌龊至极。

    简安茹看他那样子，不由气的涨的满面通红，只她美的惊人，嗔怒即有情，向来温婉的模样此时像着了火一样生动了起来，越发艳光逼人，让李大郎看了呼吸都加重了，忍不住上前了两步，就想拥这样的美人入怀，却见简安茹狠狠地啐了他一口，道：“无耻！”

    便拉着丫环急急走了。

    这人将来若有大出息，她倒不介意对方对自己怀有情意，甚至还会欲拒还迎地同他结亲，但这李大郎一生庸碌，得这样的人喜欢，她可不会有什么高兴的心情，只会觉得掉价。

    因在府里，李大郎并不敢怎样，原想着跟简安茹好好儿说话，能得她青睐，也好亲近一二，他也满足了，哪晓得对方并不觉他英俊潇洒，同他亲近一番，而是甩手就走了，根本不搭理他，李大郎只觉又羞又怒，但同时想到对方的艳色，又身上一片火热，只恨不能一亲芳泽，不由发出一片狠来，想着将来要是发达了，就能对简安茹怎样怎样了，但回头一想，他无根无基，如何发达得起来，一片火热又如雪沃汤，冰凉了起来，继而便恨父亲不给力，早死也就罢了，竟没给他捐个监生或留下大量家财，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无力。

    简八娘简安妍看简安茹一脸晦气地走了进来，不由好奇地问道：“五姐姐，你怎么了？”

    ——简安宁院里诸人都各有心事，所以没人注意到简安茹的异样，只简安妍年纪还小，没那么多心思，所以看到了，问了出来。

    众人听了简安妍的询问，这才反应过来，朝简安茹脸上看去，果见简安茹脸上气色有些不对，便也不由纷纷问她怎么了。

    被李大郎调戏这种事，她自然不能说出来，要不然坏了名声，将来嫁给孙文定，可就要跟丈夫有矛盾了，于是便勉强笑道：“受了点风寒，头有点不舒服罢了。”

    众人却不怎么相信，想着她多半也是听了简安宁的消息嫉妒了，所以才是这样的表情。

    这时简安妍问她姐姐简安宁，道：“三姐姐，我听她们说，明天就会来下聘，然后还让姐姐提前及笄，三四月他们就要迎娶呢，姐姐听说了吗？”

    简安宁听了这话就黑线，想着定是那小鬼想收拾自己，所以才故意想提前的。

    这时听了简安妍的询问，便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听说了。”

    简安妍噘起了小嘴，道：“那样的话，以后就见不到姐姐了，我会想姐姐的。”

    这话其实是她姨娘让她说的，她姨娘想让简安妍巴紧了简安宁，因着简安宁成了世子妃，以后来往的勋贵不少，她想通过简安宁，给她女儿寻门好亲事，毕竟她可不像钱姨娘会谋算，竟然弄到了画梅的儿子作依靠，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一颗心全在她身上，想让她有个好归宿，而想弄到好归宿的话，靠简三夫人是不行的，毕竟简三夫人连亲生女儿的亲事都懒得管，更不会管自己女儿这个庶女了，可庶女的亲事，本也该嫡母管的，她身为姨娘是管不到的，如果自己管不到，而简三夫人又不帮忙，那她女儿将来不要养成老姑娘了么？心急的她便看上了简安宁，想让到时成了世子妃的简安宁搭手帮自己女儿一把。

    当然了，简安妍其实也的确挺喜欢这个姐姐的，因为她在府中地位不高，自也是势利眼的下人欺负的对象，跟同受欺负的简安宁有同病相怜之感，所以自然更亲近简安宁些，而简安宁虽贵为嫡姐，但从不欺负她，为人也好，姨娘说姐姐这样的人可以交往，因为不用担心受欺负，所以这样的姐姐不喜欢，还要喜欢怎样的？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后，便微微一笑道：“你要想的话，可以去王府找姐姐就是了。”

    而这正是简安妍被孙姨娘吩咐要达到的目的，听姐姐答应了，便不由眼前一亮，笑道：“那好，姐姐到时可不要不理我呀。”

    简安宁点了点头，笑道：“嗯。”

    其实她不是没发现简安妍的小心思，毕竟她宅斗经验虽然不足，但也不是傻的，自己一旦答应让简安妍去王府玩，对她自是有好处的，这一点她能看不出来吗？人家一出口就往有好处的方向引话题，多少总会让人明白是为什么的，只是她看简安妍一直以来还算不错，所以她也就顺水推舟了，只要她以后不变极品，她是愿意帮她一把的，毕竟这个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听了简安宁的话，简安英便顺着杆子往上爬，笑道：“到时我也去看望三姐，三姐可不要怪我烦。”

    简安宁虽然对她不感冒，但面上不好区别对待，只能心中警戒罢了，于是也点了点头，向她并其他人道：“你们要想我，尽可以过来看我的。”

    众人自是高兴地笑着答应了。

    不过从现在起，简安宁的住处显然就再也安静不下来了，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这不，几人正说着，就见有管事媳妇带着几个小丫环，拿着些钗环裙袄进来道：“小姐，这是大夫人吩咐拿过来的，让您明天穿。”

    ——————

    晚上八点有4万点击加更~~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谢谢~~

    PS：谢谢小金虫虫牛亲的打赏~~
------------

第一零二章 极品渣父（点击4万加更）

﻿简安宁听了，便命绿竹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那些钗环裙袄质量明显比大家各季领的要好上许多，众人一想到简安宁以后的身份，估计府里都会将好东西往她身上添置，任是再冷静的人，也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毕竟都是豆蔻年华，谁不想自己也用好东西呢？就现代人，不少人也爱穿名牌和戴名贵珠宝啊。

    关于这个，简安欣曾在回去后问简大夫人：“按理说，府里姑娘的嫁银，嫡女的都是一样才显公允，要不然谁嫁的好谁的嫁银就多难免起纠纷，那现在给简安宁弄了那么多东西，银子都是从公中出的吗？如果是，不是不公平，不会让别人说吗？”

    简大夫人笑道：“怎么不会一样，当然是一样的，府里给嫡女添置嫁妆的嫁银是五千两，庶女三千两，你看给你三姐姐弄的那么多，那都是老夫人，还有简安宁她娘的梯己，老夫人出了两千两，你三婶子也出了两千两，另有她哥给了一千两（简四郎要不是手上钱少，估计会给的更多的），还有其他各色人等共计两千两，所以嫁银高达一万两千两，这才样样办的风光，毕竟京中那些大户人家千金出嫁，也不过就是这个水准了，大家已商量了八千两备置各色衣服首饰器物，另四千两给三丫头做压箱底，手里有个私房也好花用。”说到这儿，简大夫人又道：“不过她是世子妃，有俸禄，估计也用不上。”

    心里想着这简安宁真是有福气的，别的女儿家，嫁了人，就只能靠娘家给的嫁妆做底气了，她倒好，还有俸禄，更多了一层底气。

    简安欣听简安宁有这么多嫁银，既咋舌又郁闷，因为她可是算过的，在这个时代，一万两千两，足足相当于现代的一千多万了，而且在这个古代，女子地位虽低，但嫁妆，除了那些小户人家没个规矩，像王府这种地方，是绝不会染指你的嫁妆的，要不然说出去就要脸都丢尽了，也就是说，简安宁那四千两压箱底的东西，大概相当于四百多万，就是她自己的了，而且，赶明儿王府还会送来大量聘金，这些也会成为她的压箱底银子，那么多银子，足够她滋润地过一辈子了，更甭提她还有俸禄，小日子会过的更滋润了。

    而她以后出嫁呢，如果没找到跟简安宁一样的王府，嫁个普通人，就只能靠公中的五千两，外加简大夫人给她的一些梯己了，简老夫人的，估计给不了多少，因为她大姐姐走的时候，简老夫人也只给了一千两梯己呢，自己若嫁的是普通人，自然会更少，那样的话，满破有个八千两就算不错了，到时添添嫁妆，能剩多少压箱底的，估计能有个两千两就算不错了，毕竟压箱底的银子留的太多，嫁妆就要显少不好看了。而两千两的话，自己要是没有俸禄，去了夫家打赏、花用，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用光了，毕竟光靠夫家发的一点月例，能值什么呢？至于田地铺子，像简家这样的新贵，给出嫁女子随嫁的也不会有多少，因为府里的田地铺子估计要留给府里的男丁们的，要大量陪嫁给外嫁女子，估计很多人都不愿意的，所以田地铺子上的出息估计也没多少，不够大手笔开支的。

    像简安婷上次出嫁跟大姐比起来就惨淡多了，因为简老夫人一分梯几也没给她，而简二夫人也没多少银子给她，因为简二夫人要留着银子给唯一的儿子打点前程和婚娶，所以哪有多少余钱给女儿们陪嫁？所以简安婷的嫁银就只有公中的那五千两，扣掉压箱底的一千两，嫁妆只有四千两，真是蛮单薄的，跟简安宁完全不能比。

    越这样想着，就越坚定了简安欣一定要嫁个能有俸禄的家庭的想法，找个铁饭碗，可这想法在这个时代还是不容易实现的，因为在这个时空，一般的内命妇都只有虚衔，无实权，无俸禄，只有皇家的上了玉牒的诸如王妃、侧妃才有，也就是说，只有亲王、郡王上了玉牒的妻妾才有，其他宗室就只有宗室本人有俸禄，妻妾是没有的。

    所以简安欣要想在这个时代有铁饭碗的话，就只能找王府嫁了，虽然这跟她的人生目标是一致的，不过因为选择范围小了，难度可就要大了。

    需要说的是，简三夫人和简四郎都给了简安宁梯己，但简三老爷却一分都没给。

    虽没分家，但各房老爷平常是要开销的，所以公中自然也给各人拨有一定的银钱，让老爷们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只有几两月钱，不够花销。

    简三老爷不嫖不赌，也不在外面三天两头请客吃饭，所以这银钱是存了不少的，但是不但平常手头从没露过一丝一毫给简安宁，而是经常给简安英和钱姨娘母女，便是这时候简安宁出嫁，他也一分都不打算给，当简三夫人不快地质问时，简三老爷理直气壮地道：“宁丫头嫁给王世子，家里已给了那么多银子，以后王府还会给大量聘金，钱多的花不完，以后又有的是荣华富贵，有没有我那点钱也不值什么，倒是英儿，身为庶女，将来嫁妆太少，我那点银子对她来说，可就是十分需要的了，所以，我那点钱，得留给英儿。”

    简三夫人听了，气的倒仰，想着平常你将钱全往姓钱的那个贱人那儿搬也就罢了，如今女儿出嫁，他竟然偏心到只给庶女嫁妆，嫡女竟是丝毫不管不问的，于是当下不由道：“哪有一点都不给的，好歹总要给点吧？这样说出去像什么样？”

    这倒不是简三夫人对简安宁有多关心，她只是不想让那些银子，给钱姨娘和简安英两个贱人罢了，所以想着让简三老爷多给一点简安宁，相对来说，那两个贱人就能少得点了，所以这会儿才会鼓动着简三老爷给简安宁点梯己。

    简三老爷却不为所动，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本来也没谁规定，女儿出嫁，父亲必须给梯己的。”那意思就是绝不会给了。

    简三夫人看简三老爷死活不给，就是打算将手里的银钱给他的心尖尖女儿简安英，虽气的满肚子火，却也没办法，毕竟她又不敢跟简三老爷吵，只是之后每次想起钱姨娘和简安英，更恨些就是了。

    ——————

    点击四万加更~~点击五万还会加更的~~求收藏求推荐~~
------------

第一零三章 渴望权势

﻿这时众人刚看完简大夫人送过来的衣裳首饰，才赞了几句真好看，又听有人进来道：“奉老太太令，大太太让人从库中运来了这些器物供姑娘摆设。”

    于是一大群人进来，开始将些书画玩物一一摆在了屋内几架或墙壁上。

    原来明天随着聘礼而来的，必然还有王府的教引嬷嬷，负责教导简安宁宫廷礼仪等，为防让人看着简安宁这雪洞一般的房间太寒酸，所以便将库中一些东西搬了过来摆上了，也免得别人说府里人对世子妃不好，甚至三房宠妾灭妻之类。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该像李二娘那样，给简安宁换个好点的院子的，现在简安宁住的这个院子档次实在低了点，在府里也就比二房两位姑娘好点，不说比李二娘了，便是比简安欣甚至庶女简安英都差些，这实在有些过分，毕竟李二娘是皇子侧妃，而简安宁是世子正妃，哪有让侧妃住的好，却让品级更高的正妃住的差的，只是时间上来不及，没法给简安宁换了，所以也就只能尽量搬点东西装饰一番了，要不然明天被王府的嬷嬷看到了，只怕以后说出去，说简府让嫡女住的比庶女还差，侧妃比正妃住的还好，简府的脸要丢尽了。

    虽然装饰了一番，但简大夫人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怕教引嬷嬷到时会将府里这情况说出去，以后简府丢人，于是心里便不由骂钱姨娘，暗道不过一个姨娘，就仗着老夫人撑腰，竟然在分院子时，敢抢好院子，偏偏那简三夫人是个懦弱的，眼看着划给三房居住的几个院子，让钱姨娘抢了个好院子给简安英居住也不敢吱声，就导致了简安宁如今住在三房那块儿次等的院子里，这以后传出去了，打的却是简府的脸，也不知道当初钱姨娘抢院子时，简老夫人怎么就不说说她，也不怕被人知道了笑话，不过，估计那时也没想过简安宁会成世子妃，不会有教引嬷嬷进来教礼仪，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毕竟普通人家成亲，哪会在婚前派教引嬷嬷过来教女方礼仪的，这不是打人女方的脸么，但皇室就不一样了，毕竟普通人家不会教女**廷礼仪，所以要跟他们联姻了，他们派人过来教导那是正常情况。

    众人看这院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因有些羡慕嫉妒，便想眼不见为净，离开为上，免得越看越酸葡萄，但又想看个好奇，所以众人一边矛盾一边又坚持着看了下去。

    人多就是力量大，不大一会儿，在众仆妇的布置下，简安宁本来朴素的小院顿时焕然一新，布置的生花耀眼，富贵逼人——让简安宁都不认识自己住的地方了。

    其实她还是不太喜欢摆这么多东西的，太碍事，哪有空荡荡的看着利落。

    另外，对明天会来的教引嬷嬷，她也觉得挺苦闷的，因为此前虽然禁足，但她也用精神力扫描“看”过李二娘那几个教引嬷嬷教导李二娘的情况，深觉那繁琐的有关言行举止各方面的礼仪，看着让人实在头疼，而一想到这头疼自己明天就要开始面临了，那就更头疼了，但要想用精神力控制着这些人不要跟自己啰嗦估计是不行的，因为她没那么高的精神力，将几人从早控制到晚，所以肯定就只能听从了，而一想到要学那些繁琐的规矩，她能不头疼吗？

    简安宁的院里川流不息，汪家这边，汪氏看儿子有些失神地回了来，便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佑儿，你这是怎么了？”

    一边的宋采萱也是担心地问道：“是啊，表哥，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那简少爷又为难你了？表哥，若是那家人老是那样，不如换个人家吧……”

    明明知道不要简安宁，还会有其他女人做自己的主母，且简安宁为人懦弱，是主母的最好人选，以后表哥要有了别人，未必比简安宁好，但因看到表哥天天往简家跑而心里吃醋的宋采萱，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先把眼前这个让自己吃醋的女人解决了再说——有些人总是这样，只看到眼前一点点利益，不管这样做会不会伤害长远的利益。

    却见汪天佑一把推开了宋采萱扶过来的手，今天他没心情像往日那样对宋采萱温柔体贴了，一想到他中意的妻子人选竟然陡然成了世子妃，他就什么心情都没了，他不是只认识简安宁一个闺秀，以前也见过其他的，广撒网嘛，但衡量下来，觉得还是简安宁最温柔敦厚，其他京中闺秀，不少人看自己来自小地方，家里条件又只有一般化，所以明里暗里都有点瞧不起，有些甚至带有骄矜之色，他并不喜欢，但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个不错的，满以为以后能妻贤妾美地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却被一道圣旨打乱了。

    一想到他正在跟简四郎提订亲的事，结果却被一道赐婚给简安宁的圣旨打断了，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让汪天佑渴望权势，他想着，如果他有权有势，那么今天请到赐婚圣旨的就是自己，而不是那什么王府，更不会被什么王府抢了姻缘，让他连怎么出简府的都记不起来了。

    汪母看儿子的表情一时悲一时愤，不由急了，扯着汪天佑的胳膊，道：“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像萱儿说的那样，简家人给你难看了？如果真是这样，就换家吧……”

    汪天佑看母亲焦急，事母至孝的他回过了神，安慰寡母道：“没什么，不是简家的问题，是……皇上下圣旨，给简安宁与安平王府世子赐婚了……”

    “什么？！赐婚？怎么会！”汪母与宋采萱都不由惊讶地道。

    汪母是纯粹的惊讶，另有一些为儿子叫屈的心疼，暗道竟然冒出来什么赐婚，这不是白白浪费了我儿子的时间与钱财么？而且花落别家还让儿子这么伤心，让汪母能不为儿子心疼么？

    宋采萱则是觉得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为什么她要在这儿，为了嫁表哥使出浑身解数，还只能做个小妾，而那个上次还被自己暗中狠狠欺负了一把却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蠢货，却什么都不用做，就成了世子妃？为什么别人的命就是比自己好？她不服，不服啊……

    ——其实姑娘，依你的条件，也可以嫁人做正妻的，不过，估计你看不上小门小户的，也不想嫁到小门小户做正妻，而宁愿嫁给家有余财，还中了举将来似乎前途似锦的汪天佑做小老婆，这是你的选择，没人逼你的。

    ——————

    晚八点有收藏200的加更~~继续求收藏求推荐~~

    谢谢葛云亲送的礼物，谢谢~~另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

第一零四章 幸灾乐祸（收藏200加更）

﻿不仅汪氏与宋采萱惊讶至极，想着简安宁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怎么会被王府相中，选为世子妃，便是高云儿按例这日来李二娘这儿套近乎，陡地听到了这个劲爆消息也是这样惊呼，道：“怎么会，她怎么会嫁王世子！”

    原书中，简府几个姑娘，除了大姑娘嫁了侯府她有点印象，其他姑娘嫁了什么人她虽记不太清了，但至少她知道，没一个嫁的人家不错的，也就是跟简家差不多地位的官宦之家，怎么这时候会冒出个姑娘嫁了王世子？！莫不是蝴蝶效应，因出现了自己和简安欣这两个穿越者扰乱了剧情，所以蝴蝶得简安宁嫁了王世子？她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也只能这样猜测了，不过想着那安平郡王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没有实权，做他儿子的世子妃也不值什么，且应该不会影响到李二娘以后成就大事的，于是她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情绪也就平定了下来，倒没其他人反应那么猛烈。

    要真说心里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就是高兴。

    不错，不像简安英等人嫉妒，她是高兴。

    一想到简安宁没跟汪天佑在一起，却嫁给了一个无权世子，到时她又可以嫁给有实权有地位的汪天佑，当二品夫人了，她能不高兴吗？暗道看来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

    ——简安茹要知道她所想的话，估计会觉得好笑的，因为简安宁虽然嫁给了赵栩不怎么样，搞不好会传染上花柳病死去，难道她嫁给那什么谋逆之人，就很好吗？左右都是个死字罢了，亏她还可着劲想嫁，真是个蠢女人。

    其实也多亏的高云儿没记清，因为事实上原书中、也就是李二娘干掉了二皇子妃成功做了皇后的那一世，简三娘跟简七娘一样，是夭折的。如果她记得清楚的话，恐怕就要起疑，知道这个没死的简安宁搞不好是穿的了。

    李二娘听了她的惊呼，笑道：“不知道，我也觉得突然的很。”

    不过她也跟高云儿一样，并不觉得简安宁嫁给无实权的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底自己是皇帝的儿媳妇，哪怕是侧妃，且自己跟二皇子也不过是为了势力才结合在一起，并不算真正的夫妻，但至少在意义上，她比简安宁贵重多了，虽然上下尊卑上，她不过是一品侧妃，对方则是超一品世子妃，要比自己位高，但无权的世子妃位再高，除了在平常行礼时受个大礼，又没什么实质上的用处，空有脸面罢了，有什么用呢？

    高云儿这时因情绪平稳了下来，便也不那么惊讶了，只笑道：“那看来简府要高兴坏了，想不到简三姑娘倒有这福分，难怪了，我说今天简府的人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原来是他们府上的姑娘成世子妃了。”

    能不高兴么，主子家高兴，是因为简安宁成了世子妃给简府带来了荣耀和人脉，他们这些下人，除了跟着觉得荣耀外，因主家有喜，上面加发了一个月的月钱，能多发一个月的月钱，自然人人高兴。

    “那可不，听说明天要下聘，你看府里忙得团团转。”李二娘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对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高云儿，李二娘是越发有好感了，所以两人能聊到一块儿去。

    “安平王府……”高云儿沉吟了会，道：“我对京中的人物不太熟悉，这安平王府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李二娘道：“在今天宣旨前，我对这王府也不太熟悉，毕竟京城亲王郡王众多……”本朝怕这些王爷像前几朝的王爷那样分封到地方，会在地方上扰民，增加民怨，所以并不给封地，都圈养在京城，方便就近管理，好在本朝袭封制度比前几朝有改进，所以亲王郡王并不多，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位，倒没让京城出现塞不下的情况。“……京中又多达官贵人，不少人提出来都大有来头，所以我哪能了解得那么清楚，还是宣旨后我听府里知道的人提起才了解一二的，不过……听说风评并不怎么好，这两代王府男主人，都有些……贪淫好色的传闻……”

    因是姑娘，按这个时代的礼法，不好说这些床闱之间的事，最近受宫中教引嬷嬷的教导，知道了不少贵族世家礼仪的穿越人士李二娘也变得慎言了许多，所以这时李二娘就含含糊糊地没多说了。

    李二娘虽没将话说完，但高云儿哪能听不明白的，当下不由脸上不显只嘴上担心地道：“哎哟，那样的人家，简三娘那么天真烂漫，进去可怎么过哟。”

    因在朱武相亲事件中，高云儿对简安宁的印象不好，所以这时说这话时，口气便不免有些鄙薄，想着就那姑娘的性格，估计嫁到王府也是被欺负的命，这样想着，便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先前听到她成了世子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有那个命、高高在上就好了的情绪这时便消散了不少，只想着，只要跟在李二娘身边，巴结好了她，将来少不了自己的好处，比那些人的将来要辉煌的多，一想到将来自己因为跟凤后关系亲密，而在大周帝后之下，万万人之上，没人敢惹，高云儿就不由心情激荡，想着到时，还不是想要什么样的美男就有什么样的。

    李二娘知道高云儿跟简安宁有过节，所以对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话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有指责，她是那种护短的人，只要是自己的人，她不会管对方做的对还是错，都会站在自己人这边的，于是便道：“嗯，我也觉得依那姑娘的性格，在王府那种水深的地方，只怕过不下去，像她那样性格的人，该嫁个人口简单的小门小户较好。”

    高云儿暗道，可不是嘛，那个贱女人，竟然还嫌朱家和自己不好，哼，也不看看她自己的条件，其实她就只配嫁给小门小户的，不愿意嫁到小门小户，现在好了，进了王府，以后有她受的了！最好被王府那群后宅的女人整得没几天就香消玉殒了才好呢，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

    收藏200加更~~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

第一零五章 刁奴的奢望

﻿兰儿娘听了简安宁被赐婚的事后，跟女儿道：“真想不到三小姐会有这样的造化，要早知道的话，咱们当初就不该奉承钱姨娘，而该一心一意帮着三小姐办事，那样你也不会因监管不力，被老爷从三小姐院里调开了。”

    兰儿尚没明白自己娘的意思，仍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当世子妃是挺风光的，不过，娘也不用怕她啊，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依她的性格，估计也照应不到她娘的，到时这三房里还是钱姨娘的天下，我们不还是要在钱姨娘手下讨生活？那样，我们没奉承错人啊。”

    兰儿娘摇了摇头，道：“傻丫头，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当时没调开，你一直跟着三小姐，这时候三小姐赐了婚，以后就能带你当陪嫁了，到时，她怀孕时，必会帮你开脸，把你给世子当房里人的，那样，成为世子的房里人，可不是比钱姨娘还风光？要是怀孕了，生了孩子，那就更是天大的福气了，将来跟儿子分府出来，就是二品将军的母亲（郡王庶子封二品辅国将军），岂不是比我们府里所有人命都好？”

    兰儿听了母亲的话，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娘遗憾什么，一想到自己为了帮钱姨娘，为了跟刘嬷嬷分那点钱，竟将好大一个前途毁了，不由后悔不迭，想着果然是这样，如果能成为王爷（世子将来不就是王爷嘛）的人，将来再生了孩子，可比她勾引四少爷还棒了，况且，四少爷又勾引不到，而王爷的话，只要小姐将她开了脸，就有机会，也方便许多，觉得怎么想怎么不甘心，于是不由跺脚，道：“娘~~~不如你跟太太说，让她把我调回三小姐院中吧，至于八小姐这儿缺一个二等丫环，让她将绿竹或青翠调过来就是了，这样也不算欺负人。”

    兰儿娘听了，心思也活了些，想着三小姐现在虽然成了世子妃，但三夫人懦弱，也许她还能照样说动她，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娘去试试吧。”

    “不能说试试，一定要成功才行。”兰儿不依，道，眼看大好前程就在跟前，她当然只想成功不想失败了。

    兰儿却不知道，现在不同于以往，这种事，可不是她想成功就能成功的。

    于是当她娘急急忙忙地帮她说项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时，兰儿不由着急地快走几步，迎上她娘，道：“娘，怎么样，成了么？”

    虽然看她娘的样子就知道没成，但兰儿还是抱了渺茫的希望问道。

    果然她娘摇摇头，道：“没成。”

    兰儿不明白地道：“为什么呀，怎么，太太看三小姐成了世子妃，硬气了，敢不答应您的事了？她不怕不答应您的事，以后您跟钱姨娘联合起来，没她的好日子过吗？”——瞧这刁奴嚣张的，啧啧。

    兰儿娘叹道：“太太倒是没说不行的话，只是她说，三小姐出嫁的事，都是大太太在操持，如想上陪嫁名单，必须由大太太确定，她不想操心，让我去跟大太太说。”

    “那娘问过大太太了吗？”兰儿道。

    兰儿娘道：“这种话，其实我根本没权力问，问了只会招骂。”毕竟她们母女在三房这边嚣张也就罢了，在大夫人面前可不敢嚣张，所以她怎敢像在三夫人跟前那样，半拿乔半威胁地让大夫人同意？“但娘为了你，还是跑去问了……”

    兰儿不等她娘接着往下说，便急急地道：“那大太太怎么说的？”

    兰儿娘道：“大太太自然没同意。”

    “为什么啊！”兰儿不明白地道，显然她在三房嚣张惯了，养成了自以为是的性格，还没搞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把自己当盘菜，觉得她的要求别人都该同意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大太太只说这不合规矩，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什么身份，也敢提这种事。”兰儿娘无奈地道。其实她知道大太太这样说是合理的，毕竟如果谁想当陪嫁都跑过来提这种事，那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所以她先前才说，要不是为了女儿，她根本不会跑到大太太面前，说那种不合身份的话，幸好是偷偷地说的，要是公开说，被人听到了，还不要笑掉大牙，说她是个不知事的，这种事也敢提。

    兰儿自然不愿意，于是想了想，便道：“太太不想操心，娘不会逼她帮帮忙么，如果她敢不帮的话，哼哼，娘就将利害关系跟她说清楚啊。”

    兰儿娘无奈地道：“虽然太太一直被人欺负，但兰儿啊，你也别把太太太不当回事了，她现在儿子中了举，女儿又成了世子妃，她再怎么无能，腰杆也直了，会怕你那几句威胁？连老爷都对她和颜悦色了许多，我先前去的时候，老爷就在太太房里，如果你敢威胁她，她将那话说给了老爷听，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正打算讨好太太的老爷会立马将你打杀或发卖的。”

    “老爷……老爷不是最宠爱钱姨娘么？这时候也会因为少爷和小姐，讨好太太了？”兰儿只觉得天都变了，不由惊奇地道。

    “再怎么宠爱钱姨娘也没法抹杀太太一双儿女有出息的事啊，如果对太太太差，少爷和小姐对老爷有意见怎么办？要知道老爷疼爱的钱姨娘，她那儿子，以后恐怕还得指望着四少爷和三小姐帮衬呢，一想到这个，老爷也不敢不对太太好了啊。”兰儿娘为女儿分析道。

    兰儿听娘这么说，知道没法威胁太太帮她的忙，便神色萎靡了，道：“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别人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这么上进，却总是得不到想要的，这不公平……”

    兰儿娘看女儿精神不振，便道：“这样吧，有空，我去三小姐那儿看看，如果她愿意要你，也许大太太就不敢阻拦了。”

    兰儿一听又有希望了，那精神便马上恢复了，喜道：“娘说的对，如果是三小姐点名要的，别人就没法说什么了，那娘快去三小姐那边问问吧！”

    ——————

    晚八点有点击5万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收藏求推荐~~
------------

第一零六章 怕人夺权（点击5万加更）

﻿兰儿娘无奈地道：“你别听风就是雨，她那院里今天忙着呢，要应付明天下聘的事，这么忙的当儿，我不去帮忙，反而跑去问这种话，只怕要被人轰出来，所以等改天，三小姐那儿没人时，我再去问吧。”

    兰儿听她娘这么说，也只得算了，只是一想到不知道能不能去得成王府，她被这事吊着，就开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一天到晚地盼着能有好消息。

    简安茹从简安宁那儿回去后便将路上偶遇李大郎，李大郎调戏自己的事跟她娘简二夫人说了，直听的简二夫人双眼冒火，想起李二娘赐婚的时候李姨妈在简老夫人面前对自己的奚落，再想想女儿现在受到的侮辱，她能不火冒三丈吗？偏这种事情比较忌讳，也不能闹开了帮女儿报仇，免得传扬开来毁了女儿的名声，于是只能心里暗暗地骂着，恨不得将那一家子全轰出去，偏偏又没这个权力，一想到别人欺负到头上却没办法还击，这样一想更是恼火，好在女儿体贴，看自己又气又恨就是没办法，就安慰她道：“娘也不用担心，将来女儿的相公若有了出息，不愁没收拾他们的时候。”

    简二夫人想着女儿还是太天真了点，她未来那个相公就是个纨绔，怎么可能有的了出息，不由苦笑，偏偏又不能打击女儿的好心情，于是只能想着，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以后还是让女儿少出院子，就在这院里呆着吧，就是出去自己也陪着她，免得被那李大郎闹出什么丑闻来，传出去的话，他是男人无所谓，自己女儿可就要没法活了。

    简安茹看母亲听了自己的话后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暗道现在孙文定没大放光芒，所以母亲不相信自己说的、以为自己吹牛也情有可原，不过这样也好，当所有人都觉得孙文定混的不好时，他突然摇身一变，官越做越大，到时看着别人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才叫好玩呢，一想到到时一众小姐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夫婿一飞冲天，既羡慕又嫉妒，简安茹就不由嘴角含笑起来——那天快点到来吧，她都等不及了！

    忙活了一整天，到晚间的时候，简安宁这院子才总算清静了下来，简大夫人怕耽误她休息，明天大定时她精神不济，所以晚上的时候并未再让人布置她的院子。

    绿竹和青翠两人忙了一整天，这时也累的可以，不过一想到小姐赐婚的事，还是既高兴又担心，高兴自是不必说了，小姐成了世子妃，哪有不高兴的，但担心，无非就是简安宁上次说过的，安平郡王世子人品不好，嫁过去不会幸福的事了。

    于是这样想着，绿竹便向简安宁道：“小姐，上次您说不当正妻就不嫁，好不容易才躲过了安平郡王世子的求亲，眼下怎么办？那您就真的嫁给那纨绔王爷么？”

    简安宁还没说，青翠便白了绿竹一眼，道：“你又傻了，都赐婚了，小姐难道还能抗旨不成？自然只有嫁了。”

    “那那个王爷不是良配，要是欺负小姐可怎么办啊……”绿竹担心地道。

    简安宁笑道：“到时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想到那小正太为了报复她，竟然还非要将她弄进府折腾，简安宁就有点啼笑皆非，不过对未来的事，她并不是太担心，对她而言，嫁给赵栩，跟嫁给其他人，无非就是麻烦大与麻烦小的区别，总归都是能解决的。

    绿竹听简安宁这样说，也有些无奈，道：“希望那个世子到时对小姐好一点就好了。”

    简安宁暗道这恐怕是难了。

    安平王府。

    赵栩听说亲事终于搞定了，没让简四郎把简安宁许给其他人，心中既高兴又放松了许多，便受邀去东平王府那边玩去了。

    东平王府是亲王府，这赵栩的祖父，曾是东平王府的嫡子出身，因不是嫡长子，没有袭亲王爵，但按制，可以封郡王，所以便分府成了安平王府。

    因不过三代，再加上路近，所以两边来往比较亲密，赵栩是经常去那边与堂兄弟们玩的，特别是这年节上，不少亲戚来访，更是热闹许多，所以赵栩听到邀请，自然欣然前往。

    这边负责处理这次事务的安平郡王侧妃李氏，一边与媳妇、忠义伯府嫡女出身的涂氏最后一次清点聘礼单子，一边叹气道：“看来世子还真是很喜欢那个简氏女，竟是催着对方快点及笄，明年三月间就娶进来呢。”

    如今已是年底，到明年三月间，还不足三个月，一想到不到三个月，府里就会有一个女主人，且还是脾气不好的王世子赵栩的正妃，李侧妃就有一点忧虑，虽听说那姑娘不中用，但赵栩的脾气大，又如此喜欢简氏，如果简氏自己虽不中用，但在赵栩跟前吹枕头风，对她可就有影响了。

    涂氏看婆婆眼中有忧虑，又看如今没有外人在场，说话不用顾忌，于是便笑道：“娘过虑了，有李庶妃在，怕什么呢？”

    如今李侧妃总掌后院大权，手上银钱进出颇多，所以同是庶子，涂氏的丈夫赵松就比其他庶子日子过的滋润多了，当然涂氏和李侧妃的日子过的那也叫畅快，不说别的，单是吃穿住行就是最上等的，比如，李侧妃一年会打一二十套的头面，添置几十套衣服，且全是上等品，远比其他人的多多了，也贵重多了，当然，为防别人说，李侧妃说她是拿自己的私房钱添置的，不是公中的，事实上就是公中的，只是她想着法子摊到流水账上罢了，老王爷因贪图清静，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李侧妃没太过分，也不管这些，所以让李侧妃一家几口过的滋润至极。

    而要新来的女主人世子妃厉害，收回了掌家大权，那她们的日子可就要跟其他庶子和妃妾一样了，那样，不光李侧妃受不了，涂氏也受不了啊，毕竟由奢入俭难啊，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哪过的惯每个月只领着几个月钱的日子？所以看李侧妃对简安宁即将到来感到忧虑，涂氏自然上前分忧。

    ——————

    点击5万加更~~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

第一零七章 王府新人

﻿其实涂氏还另有一层心思，暗道简安宁不过六品微末小官之女，竟能嫁王世子为妻，自己是三品伯爵嫡女，结果竟只能嫁二品辅国将军（郡王庶子年满十五封辅国将军）为妻，这也太不公平了，本来么，简安宁能当世子庶妃就已经算高嫁了，毕竟庶妃也是四品呢，现在，小官之女竟能成超一品世子妃，就算女要高嫁妇要低娶，简安宁这也高嫁的太离谱了些，所以涂氏既觉得不服又觉得不快，当然，因对方低微的出身，她还有点瞧不起她，毕竟她是三品伯爵之女，会瞧不起微末小官之女，也很正常。再加上想到对方有可能会夺权，因此简安宁虽还没来，她对简安宁就既不喜又瞧不上还防着了，种种原因交杂在一起，她自然站在婆婆李侧妃这边，想让李侧妃到时能镇住简安宁，好让她既能继续享受富贵日子，又能给简安宁脸色。

    只要婆婆的权没被简安宁夺去，那她就算是世子妃又怎样？不过是个空头衔罢了，平常过日子，还不是要看婆婆和自己的脸色？要不然，呵呵，让下人随便做点手脚，就能让她连饭都吃不好，哪有实权的自己来得威风八面？这样一想，涂氏心里便平衡了点。

    不过，赵栩似乎很喜欢简安宁，这有点棘手，如果简安宁过的不好了，跑到赵栩面前哭诉，赵栩发脾气，那她就不能给简安宁脸色看了，那她还怎么找优越感？但是不怕，赵栩好色着呢，只要有人分宠，简安宁不得宠，那她就什么都完了，因此这会儿涂氏便提到了李庶妃。

    涂氏说的这李庶妃，全称应叫李世子庶妃，是赵栩的妃妾，同时也是李侧妃的侄女，赵栩好美色，所以不用说了，这李庶妃自然是花容月貌的，因进府不久，赵栩图新鲜，所以如今正是最得赵栩喜欢的时候。

    李侧妃听儿媳提起自己的侄女，倒与涂氏想到了一块儿去，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儿媳的手，道：“你说的对。”

    于是李侧妃便将侄女找了过来。

    李侧妃忧虑，李庶妃可一点都不忧虑。

    虽然别人说，赵栩似乎很喜爱那个世子妃，所以听说想让对方提前及笄，快点进门，但李庶妃作为枕边人，还是没发现赵栩有什么喜欢的表现，相反，赵栩对她好着呢，这不，昨晚还宿在她这儿，还给了她一支步摇呢。

    这时听姑姑召唤，李庶妃便对着铜镜看了眼头上金花耀眼的步摇，满意地笑了笑，跟着宫女去了李侧妃的院里。

    李侧妃看她珠环玉绕，遍身绫罗，打扮的仪态万方，富贵奢靡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非常得宠的，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好东西穿戴在身上，不由暗道看来让侄女分宠还是有希望的。

    李庶妃进来，给姑姑行过了礼，便道：“姑姑叫侄女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李侧妃招招手，让她来身边坐下，笑道：“你进府也有段时间了，姑姑一直忙于庶务，也没时间跟你说说话，却不知世子对你可好？”

    李庶妃听了李侧妃的话羞红了脸，娇笑着低声道：“谢谢姑姑记挂，还好。”

    李侧妃听她这样说便笑道：“世子对你好姑姑就放心了。”然后又带着点鼓励的模样，道：“马上新人就要进门了，好好表现，别让世子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李庶妃对姑姑的话不以为然，她觉得世子对那世子妃没那么多兴趣，不过还是点点头，道：“好的姑姑。”

    跟侄女提醒过了后，李侧妃便觉得松了口气，放她离开了，于是继续与涂氏讨论明天给简安宁下聘事宜。

    正说着呢，却见那李庶妃慌里慌张地过了来，一反先前从容镇定的模样，李侧妃看了，不由皱眉，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姑姑，世子……世子从东府那边领回来一个周氏，说也要立为庶妃。”李庶妃急道。

    “他一向不都是好色的，领回个女人便领嘛，你急什么？”李侧妃不明白地道，反正有她这个姑姑做她的后台，谁敢越过她去。

    却听李庶妃道：“听说是那府上东平亲王身边曹侧妃的姨侄女，长的……天仙儿似的，刚才我去找世子，结果世子眼睛盯在她身上都拔不下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听说是曹侧妃的姨侄女，李侧妃终于有点动静了，东平亲王身边的曹侧妃有多漂亮，大家都是知道的，那样一个绝色美人儿，东府王爷宠的像宝似的，只差没宠妾灭妻了，可以想见，她的姨侄女，只怕也差不到哪儿去，要不然赵栩也不会看中地带回来。

    李庶妃虽也漂亮，但赵栩后院里哪个不漂亮？不漂亮的话根本入不了赵栩的眼，所以在大家都漂亮的情况下，李庶妃之所以能比较得宠，还多亏了她姑姑李侧妃的亲身指导，有李侧妃教的那些本事，这才把个赵栩哄的围着她转，可如今，那东府的曹侧妃还得宠，估计手段更厉害，得了她真传的周氏，要手段有手段，要相貌有相貌，要后台有后台，岂不是要将她比了下去？也难怪李庶妃会着急了。

    不但李庶妃着急，连李侧妃都着急了，毕竟她本来还指望着侄女分简安宁的宠呢，结果这宠看样子的确能分出去了，但是周氏又不是她的人，分了后对她有利有弊还难说呢，不由暗骂这曹侧妃的手也伸的太长了，竟然伸到她府上来了，平常聚会，她张扬的还不够吗？非要这样给她没脸？

    李庶妃看姑姑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久，方跟她道：“你先回去，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盯着那女人，要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就过来跟姑姑说，这王府里，可是有规矩的地方，不守规矩的，凭她怎么得宠怎么有后台，也是要罚进思过殿的。”——思过殿是类似皇宫中冷宫性质的存在，收的都是那些犯了错的王府妃妾。

    ——————

    晚八点有收藏300加更~~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

第一零八章 文定（收藏300加更）

﻿李庶妃一听姑姑这话，便觉得得了主心骨，忙应了下来，心中暗想着一定要抓住周氏的把柄，将她送进思过殿！

    简府这边自然不知道王府那儿如今风起云涌，只知道第二日，约现代九点半左右，王府的聘礼便一抬一抬地送了进来。

    郡王世子正妃的聘礼，同样只需比太子妃、亲王世子正妃的聘礼少点就行了，不需要减半，一般面上，太子妃是64抬的话，皇子妃或亲王世子妃的聘礼就是62抬，郡王世子妃的则为60抬都可以，当然也有像二皇子给皇子正妃那样减半以示不铺张浪费的，不过王府长史官在听说了简府上一个皇子侧妃都弄了30抬聘礼后，想着世子正妃总不能跟人家侧妃差不多，只弄个32抬，那不是打脸么，于是便弄了36抬聘礼过来，同时给了简安宁聘金万两——按制，郡王正妃聘金最低可只要五千两，但不是因二皇子府给李二娘的聘金是八千两，因不能比侧妃还低，所以安平王府只好多加了些，同时心中对二皇子府稍稍不屑，想着对正妃那样随便，对个小妾却那样珍重，到时估计也是个宠妾灭妻的货，安平郡王府虽荒唐，还没干过这种没有上下尊卑的事。

    因有礼单，倒也不怕府里有人手痒偷拿，且简大夫人也不想出乱子，所以俱是叫了简三夫人和简四郎亲自验看入库的。

    这些聘礼，将来大多数都会让简安宁抬走的，再加上简家准备的嫁妆，估计简安宁的全部嫁妆，大概有七八十抬，另外，这聘金肯定也会给简安宁压箱底的，于是简安宁的压箱底银高达一万四千两，对于简家这样寒门上来的人家来说，相当丰厚。

    文定之后，男方家就提出，定于三月二十日迎娶，因过两天就要过年了，所以算算时间，简安宁在府里也呆不了三个月了。

    简三夫人忙过了女儿文定之事后，便将简安宁叫了过来，准备交代简老夫人提的事。

    不过她原是个蠢的，虽然简安宁成了世子妃，地位尊崇，让她喜欢，但就像简安茹记得的上一辈子简三夫人初接触丈夫已风生水起了的简安宁时仍然搞不清楚状况一样，眼下的简三夫人同样搞不清楚状况，她只觉得简安宁懦弱木讷，再怎么是世子妃，也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不怕她会因变成了世子妃就翻出天去，所以仍像往常那样训斥着，将简老夫人让她提携简府，以后娘家发达了对她也有好处的事说了。

    说实话简安宁对简府没多少好感，简老夫人放纵儿子宠妾灭妻，简三老爷对嫡女不是不闻不问，就是问了也是训斥，只爱他那小老婆生的孩子，简三夫人更不用说了，纯粹是在别处受了气，就拿她当出气筒，所以这种环境下，要换了个人，估计早对简府有怨恨了，估计发达了哪会提携简府，搞不好都会报复简府，简安宁虽也不喜欢简府，但报复的话就算了，反正她一般受了气就当场出了，比如赶走了偷她东西的刁奴，摆平了府里人送破烂给她当食物，还在简三夫人骂狠了时控制着她收拾了一顿，既然气都出了，一直记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过，虽然不会报复，但提携简府的事，她可没想过，不收拾他们就算了，还帮他们，她又不是同情心泛滥了，反正她有能力，是不需要简府发达了对她也有好处的，因为她肯定能在王府过的顺利，所以简老夫人这暗带威胁的话，她才没兴趣理。

    如果她不提携简府，简老夫人不让娘家人在她有需要时帮扶她，就不帮呗，反正她也不会有那种时候，总好过被简老夫人以后当棋子，但凡简家有个什么需要，就让她去活动强，这也就是她，要换了个真懦弱的，被简老夫人这样一威胁，恐怕还真不敢怎么样，被她握在了手中，为简府卖命，免得哪天在王府不如意了，娘家也不帮衬，无依无靠，日子过的凄惨，而这样为简府卖命，懦弱无能的人有多大本事，只怕每次收到简府要求帮助的信都要殚精竭虑一番，也一样是苦，可怜呐。万幸她不是简老夫人想像中可以当她提线木偶的人，到时说不得，只会让老太太在府里骂她不知好歹了，骂就骂吧，到时她过她的，对方越骂越气，于她丝毫无损，只会气伤了老太太自己的身子，不划算的是她，可别怪她没提醒她。

    不过，别人也就算了，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会帮哥哥简四郎的，简四郎对她那么好，有恩报恩，这是应该的。

    不过简安宁当然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免得让简三夫人觉得她不听话，又要数落个半天，烦，所以仍像往常那样不吭声，只听着简三夫人一个人在那儿指手划脚。

    简三夫人看着她那样子，一开始对她有的女儿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的畏惧心理消失了，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一看着简安宁不讨喜的样子，又开始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训斥来找存在感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都是要当世子妃的人了，还这么畏缩木讷，就你这样儿，到时怎么帮府里办事？啊？没帮府里办好事，老太太就会说我，你是不是想让老太太找我的麻烦，啊？你以为就你这样儿的，能在王府里混的好？我看就你这样儿的，估计到时也是有福没命的！到那儿也是被人欺负死的命！……”

    其实这两天她高兴着呢，心里真没多少气，只是可能骂人骂习惯了，觉得骂骂简安宁心情更舒畅，所以一看到有机会，就想骂一骂，毕竟自简安宁禁足、没怎么见过她以来，她可是好久没骂过简安宁了，还怪享受骂简安宁时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所以便骂了，还越骂越顺口起来。

    正骂在兴头上呢，却见简安宁突然站了起来，跟她道了个别，就向外走去。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做娘的跟你说话，你掉头就走，像什么样子！忤逆不孝！……”简三夫人指着她，一幅气的发抖的样子。

    简安宁眨眨眼，故作无辜地道：“礼仪课到了，我得去上课了。”

    ——————

    收藏300加更~~持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
------------

第一零九章 提要求（修）

﻿简安宁一句话就让简三夫人的气焰降了下去，想起昨日下聘时一同前来的四个教引嬷嬷，好像是听说从今天起就要教简安宁礼仪规矩了，毕竟时间紧，也来不及过两天再教，谁让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可能大新年的还将简安宁关在房里练礼仪，所以便趁着还没过年，两个嬷嬷抓紧给她上课，学一点是一点。

    简三夫人听说是上课时间到了，自然不敢再留简安宁继续骂，不过没骂痛快，所以便没好气地让她滚了，因没发泄痛快，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不舒服，于是便卧床休息去了。

    简安宁摇了摇头，暗道以简三夫人这有事没事就喜欢找个人当出气筒发泄的性格，以后等自己这个出气筒走了，她满肚子的气不是只能憋在心里憋坏了自己，恐怕就是会爆出来，脾气变暴躁，然后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让人厌憎了。

    不过她摸着下巴，好奇地想着，不会在府里找不到合适的出气筒，为了发泄怒火，她还会找到王府骂她吧？嗯，还别说，依简三夫人愚蠢又极品的性格，为了心里痛快，还真有可能，不过她要是不怕眩晕症状再次“发作”的话，就由她好了，到时她再晕晕她，吓吓她，可别怪自己，谁让她找上门找抽呢。

    上完了礼仪课，简安宁正要歇歇，却听丫环说简三老爷派小厮找她过去说话，不由一愣，暗道这个对自己从来不闻不问、甚至自己出嫁连梯己都没给过一分的简三老爷，这时候怎么想起她了？是看她成了世子妃，想跟简三夫人等人一样，想对她提什么要求么？

    一边心里这般想着一边去了简三老爷的书房，想看看这个平常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在她有利用价值后要跟她说个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的话，她可不觉得这个父亲能记得起她。

    果然在说了几句随大流的勉励性场面话后，简三老爷便开始说找她的目的，也就是开始提他的要求了，只是让简安宁啼笑皆非的是，她本以为简三老爷是为了她哥哥提要求，让她去了那边如果有机会别忘了帮她哥哥开拓人脉，那样的话，她肯定会答应的，没想到简三老爷对这个只随口带过，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了简安英，依旧用着如果不知他一向宠庶女灭嫡女的所作所为，乍看上去一脸正气、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的模样，说着伤人心的话，道：“你现在是有出息了，不过别忘了帮扶你妹妹，她出身不好，以后姻缘上只怕会艰难些，你在那边认识的贵人较多，别忘了帮她相个好人家，如能跟你的差不多那是最好不过了，虽然这条件是高了点，但如能办到，你有个同样富贵的妹夫家，对你也是好事嘛……”

    听着简三老爷在那儿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自己要怎么帮出身不好（庶女嘛）的简安英找一个好人家，最好不比她差的——条件还挺高，让她上哪儿找一个能跟王府并肩的人家，娶个小小六品官的庶女？不是简三老爷疯了就是她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清秋大梦——简安宁不由替原主儿有这样一位缺德的父亲感到悲哀，以前简安英混的好的时候，简三老爷可跟简安英提过，让简安英帮扶她那个被人欺负的无能嫡姐的话？没有，从来没有，现在，简安宁混好了，他倒知道让她帮扶庶女妹妹了，这人平常有好东西包括金银珠宝，记不起自己这个嫡长女，只知道拿给简安英享用，连出嫁都不给自己一文钱，想利用人时倒记起她来了，真是渣到恶心，简安宁暗想，天下怎么会有这样偏心的父亲，他还真把她当木头人，心中不会被伤害，所以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是吧？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甭提向来是别人对她不好她绝不会圣母地单方面对对方好的简安宁了，会听简三老爷的吩咐帮简安英才怪了，反正估计那个有心计的女人也不需要自己帮。

    因不想答应，但也不能不答应招简三老爷骂，所以简安宁就像平常那样装鹌鹑不说话，企图蒙混过关，不过简三老爷怎么会放过她呢，看她不说话，自是不快地吹胡子瞪眼，道：“为父说的你听到了没？”

    简安宁淡淡地道：“知道了。”

    知道，可不代表就是同意了，简三老爷没发现简安宁在跟他玩文字游戏，看她应下了，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她离开了。

    简安宁出了门，不由嘲讽地笑了笑，暗道这个家真没什么好留恋的，父母都是极品，幸好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因到了年关，简安宁出嫁的事即使迫在眉睫，但眼下还是要先操心过年的事。

    也像原来那个时空一样，过年无非就是贴对联、门神、福字、窗花，发新年红包，然后祭祖，接着吃年夜饭，放烟花，守岁，等到京城护国寺新年的钟声悠远地传来，就预示到了新的一年，于是众人便回各院睡觉去了。

    年初二，上午，就住在京城里的简安婷回娘家拜年，简安怡因有七个月的身子，又因孩子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珍视异常，不敢到处走动，免得发生意外，所以并未回来，只派了王嬷嬷回府拜会诸亲朋好友；下午，住在邻县的简老夫人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府里的姑太太，因得了消息，知道自己侄女儿成了世子妃，今年也回来了，一来回娘家拜年，二来看望一下侄女儿，于是一时间，府里挤满了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尤以简安宁的院子最热闹。

    简安宁住的是跨院，本就不大，不过一正三的正屋加左右各两间耳房，本来住着她跟丫环婆子倒宽敞的很，但现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又因冬天日冷，也不能在院中聊着，须得进了正屋房里坐着，那房又不大，自是每天都塞的满满当当的。

    简安婷如今也怀了身孕，不过大夫说她脉象稳的很，再加上夫家离娘家路不远，且京城路面平坦，又惦记亲人，所以就不顾有孕在身，回来拜年，这时正坐在简安宁的房里，被简安宁吩咐着小丫环安置在一个暖和的熏笼边坐着，免得受了凉对胎儿不好。
------------

第一一零章 简姑妈(点击6万加更)

﻿待安置好了，简安婷便笑着道：“可有好一阵没见妹妹了，着实有些想念。”

    这是真的，这新人刚到夫家，因处处陌生，自是想念娘家的好处，而娘家相处的好的一些姐妹，自然也会被反复想起。

    而简安宁因性格懦弱内向，除非别人找她的麻烦，她从没找过别人麻烦，所以简安婷跟她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但肯定不会有多坏，再加上如今成了世子妃，简安婷就算只有一丝想念，也会说十分的，她在努力钻营以防被简老夫人等人欺负的二房呆久了，自不会像不需要怎么钻营就能过的很好，以至于有点飘飘然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简大夫人、简老夫人等人那样，就算简安宁成了世子妃，因着她的性格，还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则不会那样，在二房从小小心求生存、求过好一点日子习惯了，让她不敢小瞧每个人，因为她知道，再卑微或无能的人，搞不好也有用得到的时候，而这些卑微或无能的人，被得罪的狠了，也有可能反击得让人措手不及，特别是，如果在关键时刻发力，哪怕他们再卑微或无能，都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所以她向来不敢小瞧任何人。

    因此这会儿就算府里不少人还没转变脑回路，对简安宁还是像以前那样热情、八卦有余却没有减少半分轻慢之心，她也没那样做，而是像以前在家时那样平和地待她，甚至，还悄悄亲热了几分，之所以悄悄的，是怕跟简安宁突然之间太过亲热，谄媚的太明显了，会惹人反感，所以自是潜移默化的，慢慢来，总之，她觉得跟已变成了世子妃的简安宁交好，是有好处的，王府人脉多就不用说了，偏偏简安宁性格还这样好，跟她修好的话，将来也许能跟着沾沾光，那些不但不跟她修好，反而还一如既往轻慢她的人，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

    “我也是，姐姐一向可好？”简安宁问道。

    “还好，你姐夫他人还不错。”简安婷笑道。

    简安宁点了点头，暗道其实她看的出来，简安婷面色红润，并无惶恐憔悴之态，显然新婚夫婿对她还不错。

    两人正聊着，绿竹便进来道：“姑太太带着表小姐和表少爷过来了。”

    简安宁忙道：“快请。”

    心里想着，这古代家族人口多，亲戚也多，见天的有人拜访，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因为让她好不容易从嬷嬷那儿争取来的十五天新年假，想悠闲一会儿的想法算是泡汤了，她能受的了么？不过现在是新年，别人给她拜年，她也不能闭门谢客，所以只能忍受了。

    这姑太太比简安宁的父亲还小两岁，不过因为女子一般比男子成亲早，所以倒比简安宁的父亲还早一年结婚，因此生的孩子，也与简安宁兄妹差不多大小。

    这简姑妈家境不怎么样，带着一双子女虽然穿戴一新，但其实这是外出才穿的衣服，在家里的时候没钱一直穿这么好，而且全都朴素的很，比如那她女儿正当豆蔻年华，最是小姑娘爱美的时候，但全身上下，首饰也没几件。

    简姑妈夫家姓杨，杨小姐和杨少爷在每次母亲回娘家的时候，也会跟过来长长见识的——当然也是打秋风的，因为每次跟着母亲来外祖母家，外祖母家总会给他们一些东西，所以每次来简家他们都爱跟着来——以前只觉外祖母三品大员家庭果然不同凡响，家里的东西都是那么精致，漂亮，但从没像今天这样震撼——因为简安宁房里摆的东西比外祖母那边的还要好，简直是金玉满堂，富贵逼人——那是了，将府里最值钱的东西都摆在了这儿充面子，那能不觉得富贵逼人么？不过这些也只是给简安宁充面子的，又不是她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简安婷看那杨表妹和杨表哥不时偷瞄打量房间里的摆设，满脸的羡慕嫉妒，一边想着这小户人家就是没见识，教养也不好，到人家里东张西望的，很没个规矩，一边又想着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东西又不归简安宁，真正羡慕的该是简安宁本身——成了世子妃嘛，但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安平王府的事她也听说了，那家子荒淫的很，自己这老实的三妹过去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自己夫家不过中等家族，家里关系都复杂的很，自己这个新媳妇进去，虽处处小心，已明里暗里吃过不少次亏了，更何况那王府，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越多的地方越麻烦，所以简安宁的将来，她还是很担心的，因为这种担心，所以她倒不像简安欣等人那样羡慕简安宁有福气，嫁了人就会知道，嫁一个人口简单的家庭有多么幸福。

    因简氏是她们的姑妈，所以简安宁和简安婷都站了起来，笑着一左一右，迎上了简氏。

    “姑妈，一路辛苦了，新年好。”简安宁和简安婷朝她福了福，见礼道。

    简氏以后少不得要托简安宁办事，又想着她如今地位不一样，哪敢受她的全礼，虽然人都说简家三娘懦弱木讷，她就是受了全礼，估计这闺女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且听她娘说，已让简三夫人在简安宁面前敲打过，如果不听她的话帮娘家，以后在她有困难时就要她的好看，并不担心以后自己求简安宁帮忙她敢拒绝，但还是忙忙地上前扶住了，毕竟只要没过节，她也没必要给人没脸，到处得罪人没必要。简老夫人会说那样硬的话，是因为怕简安宁听不明白，所以直接说明白了，这有些话一说明白了，会显的硬也很正常，要是聪明人，只用说前半截的话（指只说简府发达了对简安宁也好的话），后半截威胁的话就不用说了，那当然要合情合理许多，但简老夫人怕简安宁因性格懦弱怕惹事，听了前面的话不用心办事，所以才说了后面逼迫的话，好让简安宁不办都不行。

    于是一左一右扶住了简安宁和简安婷，道：“婷丫头有身子，快坐好了，不要累着了。”

    然后又让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跟简安宁和简安婷厮见，简安宁便忙着人看座，上茶果，几人落座后简姑妈向简安宁笑道：“还没向姑娘道喜，想不到我们家也出一个娘娘了。”

    ——————

    点击6万加更~~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啦~~
------------

第一一一章 有所求

﻿简安宁听了简姑妈的话抿嘴笑着不语，这符合古代女子听了这消息害羞的模样，其实是简安宁跟她没什么话说，所以懒得理罢了。

    简姑妈又笑道：“府上如今真是喜事连连，先是大丫头传出了喜讯，接着二丫头也传出了喜讯，现在，三丫头还有大嫂侄女（指李二娘）又有这等喜事，实在是叫人不知道怎么高兴的才好。”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姑太太这次会回来拜年，肯定不纯粹是为了恭贺简安宁成为世子妃，毕竟这种事，要真想恭喜的话，来个信儿道声喜就行了，也用不着专门上门恭贺啊，毕竟这会儿又不是简安宁成亲的日子，成亲的时候亲自过来还正常，还没成亲就亲自过来道喜，这就有点意外了，毕竟她可是简安宁的长辈，且家又不在京城，不是特别重大的事，跑来一趟可不容易的，所以这会儿亲自过来，自然是原因的，而这原因，无非是为了她儿子的前程。

    而这，也是简老夫人想控制简安宁的一个原因，因为她儿子等都混的不错了，只有这女儿还混的非常不好，所以就想让简安宁帮帮忙。

    简姑妈当年嫁人的时候府里根基更浅，所以嫁的只是个六品穷京官的儿子，后来当官的公公早早得病死了，留下的儿子又是不中用的，一直就没什么出息，坐吃山空，家里就越来越败落了，也亏的简老夫人怜惜女儿受苦，所以前几年新皇登基，开放纳粟监生名额时，便连夜给简姑妈送了消息，还出了点自己的梯己，让简姑妈好歹凑了两千两银子，给儿子买了个监生名额——当时因名额有限，大家争相抢购，毕竟京中纨绔子弟极多，所以谁不想抢一个，也亏的简老夫人得消息快，又连夜派人给女儿送消息，才让女儿好歹赶上了那等好事。

    本来简姑妈想给丈夫买的，但简老夫人劝她，丈夫不及儿子亲，万一给丈夫买了，将来让老太爷帮他谋了个差事，发达起来了，别像她爹简老太爷那样，一发达就爱上了年轻美貌的小妾，还不如随他落魄着，落魄些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而给她儿子买，将来儿子做了官，有出息了，她在家更得力。简姑妈想着自己母亲的话不错，就不顾丈夫的不满，将银子给年幼的儿子买了，却没给丈夫买。说不得，因为这事，简姑妈跟丈夫之间就有了隔阂，不过她也不怕，因为就像她娘说的那样，比起靠丈夫，还是靠儿子更合算，所以她并不怕那没什么出息的丈夫生气，反正就像她娘说的那样，他如今要啥没啥，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现在她儿子是监生，虽下了两次场，但都没考中举人，且儿子还不耐烦考，每日跟他父亲一样，只知道游手好闲，于是简姑妈就想叫父亲简老太爷帮忙，给他寻个小官当当。

    只是虽然说监生，只要有门路，也能寻个小官当当，但这门路，也不是说说一句就行的事，所以简老太爷说一句话不难，但难就难在，吏部向来是有理无钱莫进来，莫说是监生了，便是那能选官的举人，若没个后门，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所以外孙如果要选官，哪怕有简老太爷帮忙说上几句话，简姑妈也得多少拿点银子出来活动活动，好寻个既不辛苦又来钱的官儿。

    但她以前当官的公公早亡，丈夫也是个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十来年下来，早因坐吃山空，将家业花了个精光，兼且给儿子买监生，虽有简老夫人贴补，但她也将本来就没多少钱的家底掏的差不多了，平日里就靠着点薄产度日，吃穿住行的体面都维持不下去了，快落魄得一穷二白了，所以这时哪拿的出钱活动。

    所以说，这监生，也不是任何人都好买的，那等穷人家，还不如不买，免得买监生是一笔银子，将来活动选官又是一笔银子，哪来那许多银子，有那银子，还不如留着过日子呢，几千两节省着用，够用不少年了。

    拿不出钱活动，简老夫人自己的梯己也有限，再加上如果简老夫人老是拿梯己贴补她，只怕府里几房人也会有意见的，估计会说她正经的孙子不贴补，却贴补外孙，于是这事便不由僵住了。

    但这时，出了简安宁成为世子妃的事，这就让简老夫人给她指点了一条明路，说是让她求简安宁，给杨少爷在王府寻个差事。

    原来这郡王府按制，设有长史司，内有大量不同品级的属官，虽然，王府的属官一般在朝堂上没什么地位和权力，属闲官，但在王府内权力则不小，而且有些职位油水也不少，所以简姑妈便想等简安宁嫁过去了，让简安宁在府里活动一番，给儿子在王府内寻个差事，因一般来说，王府对自己府内属官人选，还是有点话语权的，毕竟，王爷要去吏部说想挑谁去王府，只要对方有功名在身，且按制，该功名能得到该职位，吏部也不会多说什么的，特别是那些富贵王爷，不是那些实权王爷选人，吏部就更不会过多干涉了，如果是位高权重的王爷选人，皇帝怕对方结党营私，可能才会干涉一番。

    正因如此，简老夫人才让女儿过来找简安宁帮忙的，因为那样一来，她就能省下选官的银子了。

    只是她算盘虽打的好，简安宁会不会听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时简安婷听了简姑妈的话，便笑道：“话是如此，不过我这喜事跟三妹、大姐并表小姐的喜事是不能比的了。”

    简老夫人虽不喜二房的人，但简姑妈并不想得罪，因为简安婷的丈夫可是进士，家族也不算小，将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她又不是个傻的，会得罪这样的人才怪了，于是当下便笑道：“婷丫头是过谦了，你们哪个我都看着好，倒是我家这两个冤家，以后还有的我操心，将来你们有门路了，别忘了帮姑妈一把啊。”

    却是将话题往自己想说的方向转了。
------------

第一一二章 臊一下

﻿简安婷听了简姑妈的话，不由看了杨姑娘和杨少爷一眼，然后就见那杨姑娘正一个劲地盯着简安宁胸前挂着的那串镶金嵌玉、生花耀眼的璎珞上，其实那就是一个金项圈，不过又在上面镶了些宝珠莹玉等，一时金玉交相辉映，实在是美不胜收奢华至极——这是文定那天，府里为她添置的，将来也是嫁妆之一。因简大夫人和简老夫人都叮嘱，务必要戴着，莫要叫王府的嬷嬷笑府里薄待了她，简安宁不想头上戴沉甸甸的大凤钗，只得在颈上戴了这东西，毕竟颈上总比头上要舒服点。

    这时杨小姐看了，眼现贪婪之色，想着这东西肯定值钱，估计两三百两都值的，自己家一年花用估计都要不了这许多钱，可这些却不过是人家的一个首饰罢了。

    一想到自己原也是简家出来的，但跟简安宁却一个天一个地，便有些深恨投错了娘胎，若不是外孙女，而是孙女该多好，瞧简家这些孙女，一个两个金奴银婢的，心里会平衡才怪了。

    想起娘跟她说了的事，再看看简安宁那木讷的样子，倒不由生出了几分愿意来，想着，若真按娘说的做了，将来地位上虽然可能没简安宁高，但也照样荣华富贵享受着的，总比现在这样过苦日子强。

    简安婷看杨小姐那样儿不由好笑，想着简老夫人仇视了他们二房一辈子，没想到外孙女儿就这副德性，想着简老夫人也不知道贴补了多少东西到杨家那个无底洞，偏杨家却好像是伸手伸惯了，被简老夫人惯出了好吃懒做不事生产的性格来，从老子到儿子，老大的年纪了，没想过怎么过日子，只知道游手好闲，缺东西了就来简家打一次秋风，却从没想过怎么努力争气上进，自力更生，幸好杨家祖宗还算保佑，这两人嫖赌不厉害，只偶尔小玩一把，要是滥嫖滥赌，简姑妈恐怕更要过不下去了。

    现下听了简姑妈的话，简安婷暗道，看来简老夫人是想让简姑妈转移目标，以后打简安宁的秋风吧，一想到简安宁懦弱的性格，简安婷就不由为她掬一把同情的泪水，想着这世子妃还没当上，打秋风的人已经找上门了，不过也就是心里可怜可怜她，可没傻到说出来。二房的人都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对弱者落井下石就够可以了，她们也没多余的同情心帮别人，况且这三房还是她们的老对头简老夫人之后，她们一想到简老夫人，也只会心里同情，而不会帮他们了。

    这时听了简姑妈的话，有点明白她想法的简安婷便笑道：“姑妈这才真是自谦了，我看表哥和表妹都是有出息的，哪还要您操心？”

    虽然没兴趣帮简安宁，但是她很有兴趣臊一下简姑妈一家。

    简姑妈听了简安婷的话不由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想着这二丫头还真是会戳人心窝子，明知道她儿子不争气，女儿如今也没许到好人家，偏还说这样的话，堵了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倒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着往下说了，要接着往下说，她只一味地说她家儿子女儿俱好，不需要操心，她还怎么说下去？

    这样一想，便道娘说的果然对，这二房一家就是可厌，只如今简安婷嫁的不错，就算要依靠娘家，也从没指望过待她差的简老夫人，只会指望她爹娘，所以她再怎么讨厌她，却也发现她跟她娘都辖制不了不贪图她们任何东西且又没把柄在她们手上的简安婷什么，于是气也只能白气了。

    场面这么冷，偏那简安宁是木讷的，看场面冷了也不知道打圆场，让她也不由暗骂果然是木丫头，像傻子似的，这样的，给了她泼天的富贵，只怕也守不住，所以心里更想着先前跟女儿商量的事了。

    因还有事要跟简安宁说，所以就算气氛冷了，她也不想就此离开，为了驱散冷场的气氛，于是当下便捧着茶，当没听到只喝她的茶去了。

    简安宁没说话，实是因为简安宁懒得打圆场，她被那杨家姑娘一直盯着胸口的璎珞，那幅恨不得抢过去的神情让她心中不愉，所以便直接什么话都不说了，反正别人都说她是木讷的，不说话别人也不会奇怪或怪罪的。

    简安婷看现场气氛这样冷简姑妈还不打算走，便明白她大概要跟简安宁说什么话了，于是故意不让她得逞心愿，一直呆到简安宁这儿摆膳、前面喊简姑妈用膳为止。

    看简姑妈走了，简安婷笑着拍了拍简安宁的手，道：“我猜姑妈定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而且还是不方便当着外人说的，所以刚才看我在就是一直不提，估计等我走了，她还会找上门来跟你说的，到时她要跟你说了，别忘了跟我说说啊，我也好听听是什么机密大事，我都不能听的。”

    其实简姑妈哪不想提啊，只是怕简安婷又横插一杠子，说些令人生厌的话打乱她要说的事，所以简姑妈才想等简安婷走了再说的。

    简安宁笑道：“你也是个促狭的，既说是机密的事，我听了又怎敢说出去，那姑妈和祖母可要怪罪了。”

    简安婷知道她一向胆小，定是不敢说的，当下不由叹了口气，道：“看来是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了，行了，你吃饭吧，我下午再来看你。”

    “知道你要回去跟二婶子吃饭，母女俩有很多话要说，我也就不留你了，下次有空再聊。”简安宁笑道。

    “好，下次有空再聊。”简安婷笑着跟简安宁告了别，去见她母亲。

    简安婷毕竟已嫁人了，所以这拜年，是不可能久呆的，下午就得回去，所以说下午再来看简安宁，也不过是临走道个别了，是不可能跟她继续聊了。只是她嫁人了不能总是往娘家跑，况且还有孕在身，就更不能经常出来了，所以这下次有空再聊，却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搞不好那时简安宁都已出嫁了，想到这儿，简安婷不由有些感慨，暗道真是年华如水，几个小丫头在一起玩闹仿佛就在昨日，而如今，竟已各个都要嫁人了，让人怎不感叹时光匆匆，想到这儿，竟有一种怅然的感觉，暗道人要是能不长大多好，永远无忧无虑……

    ——————

    谢谢mi_mi亲送的礼物~~谢谢~~

    这几天检修电路，白天停电，所以只来得及正常更新，加更过几天送上~~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
------------

第一一三章 姑妈的打算

﻿果然简姑妈的确是有事的，第二日看她这儿没人，又带了女儿过来，聊了几句就问她：“三丫头，听说王府三月中旬就会过来迎娶？”

    简安宁点点头，道：“好像是那样说的。”

    “那……陪媵之类，你可想好带谁了？”简姑妈问道。

    陪媵就是陪嫁的，不少都会在女主人怀孕时，经女主人开脸，给男主人做房里人，得意的就抬为姨娘，以作固宠之用，免得女主人怀孕时男人去其他妾室房中，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看来，男人在自己怀孕时，找自己的手下比找别的女人要放心些；当然也不是说，所有陪嫁的都会跟男主人在一起，不想当小妾的一般就会嫁给男主人府中的管事，而后成为管事媳妇，继续给女主人办事。

    简安宁听她这样问，心中诧异她的来意，不过面上不显，只一板一眼地道：“我都听母亲的安排，不过我身边的两个大丫环可能会带着。”

    其实简三夫人才不会给她准备呢，到时估计是简大夫人安排，这样的话，搞不好安排的就是简大夫人的什么人了，不过她倒也不怕，大不了到时不喜欢，想个法子调开便是，到了王府，用不用哪个丫环，难道还要怕简大夫人干涉？

    这时简姑妈听了她的话，便不由拉着自己女儿，指给了简安宁看，低声道：“你看我家采莲怎么样？你们毕竟是表姐妹，到时她进了府，也好帮衬你一把。”

    简安宁吃了一惊，看着羞红着脸又闪着渴望眼神的杨采莲，道：“不是说嫡女不为妾么？这样怎么可以？”

    简安宁这吃惊可不是假的，她先前听了简姑妈问到陪嫁的事，的确想到了简姑妈是不是想插手她陪嫁的人选，比如想推荐某个求到她门上的人，她猜对了，简姑妈的确想推荐人，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人家推荐的竟是她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当陪嫁，这让她能不觉得吃惊么？暗道还真有上赶着让女儿当妾的……

    简姑妈像是觉得她的话好笑似的笑道：“是啊，的确嫡女不为妾，不过那也要看是做什么人的妾了，若是做普通人的妾自然是不妥的，但若是做王爷的妾，那又不同了，谁个不愿意的？且又有世子妃在，到时世子妃提拔采莲一把，让采莲进位为选侍，甚至庶妃侧妃，跟普通人家的姨娘可完全不一样的，你看你们府上那位李二娘姑娘，还是庶女呢，都当了皇子侧妃，成了皇帝的儿媳妇，看来这事情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想着要等女儿成了侧妃，儿子又在王府里谋到了好差事，那她就心满意足了。——人的贪婪是没止境的，估计到时真成了侧妃，儿子又谋到了差事，她又有更大的野心也未可知呢。

    杨采莲想起昨天去李二娘那儿，虽然比简安宁这儿差了些，但也过的尊贵无比，便想着做王爷的小老婆，果然是不错的，所以便对她娘的鼓动百分之百愿意了，只想着等她成了庶妃侧妃等，不是什么都会有了，哪像现在这样，过的这么苦，还要看人眼色。

    简安宁看着杨采莲被她母亲说动，露出了畅想美梦般的神色，再听听简姑妈的话，不由觉得好笑，暗道这女人真把她当二傻子了，竟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还说什么帮衬她，只怕她女儿会使出一切手段争宠，千方百计往上爬吧，为了爬到更高的份位，估计第一个出卖的便是自己吧，毕竟那府里人她又不认识，只认识自己，为了在男主人面前讨巧，可不是要出卖自己的一切信息好讨好对方？更甭提赵栩想收拾自己，她到时可能更会跟在后面做帮凶好讨好赵栩的吧，所以她会答应才怪了，虽然她不至于怕杨采莲能在王府里掀起什么风浪，但如果能避免一些麻烦自然是最好的，当然了，如果简姑妈真用上了什么手段，让杨采莲加入了陪嫁队伍，她也是不怕的，到时这姓杨的不惹她也就罢了，如果惹了被她收拾了，混的生不如死了，可别怪她没提醒她。

    于是便道：“姑妈的女儿尊贵的很，我可不敢跟人说，要带着姑妈的女儿当陪媵，那不是要让别人骂我打姑妈的脸么？所以这事儿我没法决定，姑妈自己想主意吧。”

    反正她是不会答应的，但简姑妈要是让简大夫人帮忙塞了进来，杨采莲非要跟着去王府，到时要遭了什么罪，可就不管她的事了。

    简姑妈看她虽没同意，但也没勃然大怒地说不可以，于是便满意了，反正这事儿简安宁本来也的确没法提，所以她也只是掏掏她的话，真正的，还是要让简大夫人将她女儿塞进去，等到了王府，就一切好处都有了。

    简姑妈看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告辞，简安宁便让绿竹拿过一个荷包递给杨采莲，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简姑妈和杨采莲看简安宁识相地给了她们东西，心中满意，不过还是推辞了两下，道：“我都没带东西给你，这怎么好意思。”

    “姑妈快收下吧，也没多少东西，我还要怕太少，姑妈会嫌弃呢。”简安宁笑道。心中其实真不耐烦虚应她们了，明明没给她们就跑去告状，这会儿给了还装什么不要，有够虚伪的，况且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么，她能有心情跟她们虚应才怪了。

    幸好简姑妈推辞了两下便收了，不用她多费口舌。

    简安宁之所以会给杨采莲包红包，原来是昨天简姑妈走后，不多会简三夫人就将她找了过去训斥，说她怎么不懂礼，简姑妈带着儿女新年过来拜年，她怎么也不包红包，害她被简老夫人说了，听的简安宁不由囧了，暗道这红包，一般不都是长辈给吗？而且一家不是只要给一次就行了吗？想来她娘该给过那杨采莲东西了，既然她家给过了，怎么这会儿她还要给？她跟杨采莲不差不多大吗？难道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人，只要见了杨家一对儿女，都要给红包吗？所以让她能不无语吗？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秋风吧？
------------

第一一四章 找到主使了

﻿不过简安宁懒得跟简三夫人争吵，所以这时就让绿竹包了点东西给杨采莲打发下，如果她们还要在简老夫人面前告状，说她给的少，简老夫人又骂简三夫人，让简三夫人训她，那就到时再说吧。

    简安宁“目送”简姑妈心满意足地带着杨采莲一路出门，“看”到她们半路上走到了无人处时，杨采莲一幅贪财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荷包，见里面只有用绒袋装的金玉戒指各一，金银锞子各一对，其实这些也不少了，算起来值一二十两银子呢，但杨采莲想到简安宁那满室富贵景象，还是有点不满意，跺脚噘嘴道：“娘~~你看啊，她那么有钱，却只给我们这么点，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吧。”

    简安宁“听”了暗道，她有钱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有钱也是她的事，难不成她有钱，就该拿钱给她用不成？合着用便宜钱用惯了，惯出毛病来了，别人给的少了还嫌弃呢，嫌少别要啊，她还不乐意给呢。

    简姑妈看了，也觉得有点少，暗道怎么着也该在里面多放几个金锞子才对，才这么点，听说那丫头得了聘金一万两，娘家又给了压箱底的银子四千两，算起来，她手头上有一万四千两巨资，这么多，竟只给了她们这点东西，的确太抠门了。

    不过简姑妈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便安慰女儿道：“等到时去了王府，你得了世子爷的喜欢，再从她那儿弄点来，想来她看你得宠，也不敢不给的，所以眼下先别急。”

    杨采莲听了，暗道也是，将来日子长着呢，于是便握紧了手中的荷包，暗道将来，简安宁那些好东西，她要全弄来，没钱用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她再也不要没钱用，以后，一定要金满仓银满仓。

    安慰好了女儿，简安宁便“看”她们母女去了简老夫人的院子，然后就看简老夫人支开了人，问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简姑妈笑道：“娘，算是成功了。”

    于是便将刚才跟简安宁说的话跟简老夫人说了，简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向简姑妈并杨采莲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莲儿将来去了王府怎么发展，就得自己努力了。”

    简姑妈笑着帮她娘捶了捶腿，道：“哪能呢，以后要是莲儿在府里有什么困难了，还不得您指点三丫头照应她啊，要是您不指点，三丫头不照顾怎么办？”

    简老夫人道：“到底还要她自己努力，争取早点生下一男半女，那就比什么都强了。”

    杨采莲听了这些话，脸上红红的，道：“孙女儿知道了。”

    “听”到这儿，简安宁恍然大悟，暗道原来这事儿还是简老夫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呢，这老太太可真是……以前偏爱简安英也就罢了，这会儿看她有了点用处，算计还一环套着一环的，她不嫌累么？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好好享福，还折腾个啥呢？唉，有些人真是有福不知道享。

    估计要真这么问她，她可能还会叫屈呢，估计会说她威胁自己要帮衬简府，这是为了简府着想，她让她女儿找自己带她外孙女儿进王府是为了让她女儿和外孙女儿过上好日子，你看，她都是能找到理由的。但别人都是你的亲人，她简安宁就不是了么？逼着自己帮简府，以后还想逼她帮着杨采莲争宠，要她真是懦弱的，那不是要逼死人么，有这么对亲孙女的么？

    合着就因为觉得她好欺负，所以往死里用她，简安怡不好欺负，所以就不敢拿她怎么样，是吧，这简老夫人估计是那种爱捡软柿子捏又或者欺软怕硬的人，越是好欺负的人，她越爱往死里欺负，那些厉害的，她反而怵了，不敢了，虽然她是从乡下出来的老太太，见识可能浅了点，但就是乡野村妇，也不见得都像她这么样极品的啊。

    以前简老夫人对她不闻不问她还能算了，毕竟她向来是别人不惹到她她无所谓，但现在这样，简老夫人看她有利用价值了，竟是一幅不把她利用彻底压榨干净就不罢休的架势，那她不收拾她一顿，她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所以简安宁看到这种情况，就打算找个机会，收拾简老夫人一顿，让她消停下来。

    不说那边简安宁已打算收拾简老夫人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且说简姑妈是说过来拜年的，所以不能久呆的，毕竟把丈夫一个人长久地扔在家里也不合适，于是便暂时带着儿子离开了，不过把杨采莲留了下来，显是打算让杨采莲一直呆到三月，跟简安宁一起去王府。

    因着大家听说，简安宁到元宵前都不用上课，所以不少趋奉的、串门的怕过一段时间，简安宁因时间紧张都见不到了，所以虽然过年有几天了，但来简安宁这儿的人每天还是只见多不见少。

    这日便见钱姨娘又来了。

    这一段时间，钱姨娘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报道。

    过年前，因下聘后那教引嬷嬷便拘着简安宁学习礼仪，大家在过年前都没能找到简安宁说话，所以这时听说简安宁因过年，有半个月假期，自然人人都赶紧过来套交情了，这其中就包括钱姨娘。

    钱姨娘一想到自己尚未订亲的女儿和以后可能需要人扶持的七郎，来简安宁这儿能不积极么？就盼着简安宁嫁人后，能不时接自己女儿去王府逛逛，这样也能认识一些贵人，好让女儿找个好人家；以后呢，等七郎长大了，也希望能帮帮七郎，因着这两个原因，钱姨娘来找简安宁自然频繁的很，也不管以前自己是怎么对简安宁的，要换了个人，她估计还真不敢过来，因为以前那样对人家，排挤的老爷只喜欢她和她的女儿，却连正妻和正妻的女儿都不放在眼里，肯定会怕别人报复的。但简安宁就不一样了，面对简安宁，她就不怕对方报复她了，只想着，反正简安宁懦弱木讷，软弱可欺，肯定不会记仇的，看自己现在对她那么好，依她心软的性格，该会很感动，那样，将来她就能得到好处了。
------------

第一一五章 简四郎的担心

﻿钱姨娘每天过来，都会向简安宁示好，当然不是纯粹的巴结奉承，还包括说些她自觉实用的话，又或者送些东西，比如今天，她就用盒子装了两个黄澄澄的金镯子，递给了简安宁，殷勤地笑道：“这两个镯子，给姑娘添妆吧，还请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她这镯子，是较重的那种，一只约有五两，这两只加在一起，估计有十来两重，按时下一两金价值十一两银子来算的话，这两只镯子约值百多两银子，对名义上只有二两月钱的钱姨娘来说（她因简三老爷宠爱，实际收入当然不止这么多），可是重礼了。

    简安宁自然不想要她的东西，毕竟有了王府送来的万两聘金，说起来她也算小富婆一个了，还不至于贪图她两个镯子，但是钱姨娘非要塞给她，她推脱的烦了，便让绿竹收了，并登记到了礼物册上——这些日子不少人都过来给她送礼，她便让绿竹做了这个礼物册，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钱姨娘还是挺会做人的，虽然送了东西，但并没有马上就提出自己的要求，而只是陪着简安宁说闲话罢了，这时又有人进了来，钱姨娘看时，虽没变脸色，但心里的确有些不痛快的，原来，正是兰儿娘——她早听说兰儿娘也跑简安宁这边奉承，只是一直没碰到也就算了，现在碰到了，那感觉真不舒服，要知道，以前兰儿娘可一直在她跟前奉承，帮着踩简安宁母女的，现在虽然谈不上倒戈，但对方同时还巴上了简安宁，还是让她很不舒服的，心中不由恨恨地想着，脚踩两条船，哪边都想得到好处，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兰儿娘这几天是刻意避着钱姨娘过来奉承简安宁的，毕竟前途未明，她还不想惹恼了钱姨娘，没想到今天疏忽了，竟然与钱姨娘兜头碰上了，这就有点尴尬了，在跟简安宁问了声好后，只得又向钱姨娘问了声好，道：“没想到姨奶奶也在这儿。”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钱姨娘有些语气不善地道，听的兰儿娘不由讪讪的，一时场面上的气氛有点尴尬，幸好正在这时，兰儿娘看到有人来了，便马上知趣地告退了，而钱姨娘看她走了，打算找她说点话，于是也跟简安宁道别，道：“七郎还需要奴婢照顾，奴婢这就回去了，您忙。”

    简安宁自然不会留她，随她去了。

    来人却是简四郎。

    简四郎仔细看着妹妹，想看看她会不会担心嫁人的事，却发现她一脸淡然，一点担心都没有，心中默然，想着妹妹这恐怕不是不担心，只怕依她木呆呆的性格，是一点都不明白情况有多严峻吧，特别是当他打听到，那在众人口中说是非常宠爱自家妹妹、以至于求纳庶妃没成功竟然真的上旨请婚为正妃的赵栩，这些日子又弄了两个新宠进府鬼混，成日的除了与女人厮混就没个正形，简四郎就想将那个所谓的妹夫抓起来暴揍一顿，但是他也知道，不说对方身边有侍卫，自己打不到，就算能打到也不能打——一旦打了王世子，不用说了，估计自己的功名要没了，那样的话，自己成了白身，妹妹进了府才要真没有依靠了，所以更妥当的做法是，自己不能一时冲动打人，因为打了只会逞一时之快而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要努力奋进，将来越混越好，让那混账知道自己妹妹有较硬的娘家当靠山，不敢对妹妹太过分才好。

    “妹妹，你马上就要出嫁了，不过哥哥还是你的哥哥，到时，你在夫家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派人找哥哥，知道吗？”简四郎只能这样叮嘱道。

    简安宁看简四郎对她这样好，心中感动，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哥哥也是一样，如果有什么需要，也要派人跟我说的，好吗？”

    妹控简四郎听了妹妹的话，觉得心里真是暖呼呼的，想着这妹妹多乖巧啊，唉，可惜啊，皇上赐婚，将她给了那样一个混账，一想到妹妹以后难过，他就开始难过了，也觉得想打人了，不过打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就只能好好用功，勤奋考试了。

    简四郎道：“那是肯定的，不但有什么需要我会派人跟你说，就是没需要，我也会不时造访看望你的，到时可不要怪哥哥烦人。”

    他要多看看，一旦发现赵栩欺负他妹妹，他也好找他算账。

    简安宁听了简四郎的话，自然不会反对，欢迎哥哥随时过来找他——简四郎要真经常去的话，估计以后赵栩要被这个妹控大舅子烦死了。

    那边兰儿娘前脚离开简安宁的院子，因钱姨娘后脚也跟着出来了，叫住了她，她没奈何，只得站住了，被钱姨娘叫到了她院里。

    “看来我得恭喜你啊，攀到了高枝。”钱姨娘脸上神情莫测地道，听的兰儿娘后颈上冒凉气，想着现官不如现管，如果真被钱姨娘恼上了，以后自己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了，毕竟兰儿能不能跟着简安宁去王府的事还未知呢，就算去了，到底能不能有出息也不知道，如果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事就惹恼了钱姨娘，那太不划算了。

    兰儿娘脑筋转的快，想了想便笑着道：“正有一件好事要跟姨奶奶商量。”

    “呵，好事？我倒想听听，能有什么好事。”钱姨娘暗想，我看你嘴里能说出什么花来，说不出让我满意的，以后有你的好看！

    兰儿娘道：“七郎马上就要两岁了吧，眼看着渐渐要大了，姨奶奶可想着为孩子铺路？”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钱姨娘道。

    “我是想着，那安平王府人脉实在众多，如果不好好用起来，真是太浪费了，所以姨奶奶可想过，送自己的一个势力进王府，将来也好为姨奶奶谋划一二，就算谋划不了，当个眼线送些有用消息也是好的。”兰儿娘笑道。

    ——————

    大家放心，该收拾的都会收拾，做了恶事的，一个也不会跑掉~~

    为了让大家解解气，下一章会将简老夫人收拾了~~

    周末准备加更~~敬请期待~~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
------------

第一一六章 先收拾一个

﻿钱姨娘听了兰儿娘的话不由心中一动，这个她还真没想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没能力想，如今简安宁成了世子妃，她在三房势力渐微，哪送得了人进去，但听兰儿娘的话，又有点心思活泛，于是便笑道：“这事儿，不是想办就能办得到的，你有好主意？”

    兰儿娘这时也不隐瞒了，笑道：“我家兰儿想给世子妃当陪嫁，可惜一直没有门路，如果姨奶奶愿意帮忙的话，到时真要成了，兰儿还不是您的人？”

    她也是看兰儿根本进不去，这时看又要得罪钱姨娘了，所以干脆把这事说给钱姨娘听，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搞不好钱姨娘帮忙，还真能成了呢，毕竟她的能力可比她强多了，那样一来，既不会获罪于钱姨娘，还成功了，多好，一举两得啊。

    钱姨娘听了兰儿娘的话才明白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也明白她为什么要讨好简安宁了，不由暗笑她痴心妄想，暗道以为自己是谁呢，有本事塞人进王府？以为讨好简安宁就可以了吗？难道不知道简安宁跟她娘一样，都是万事不做主的人，讨好了她也不敢跟简大夫人说，除了自己的大丫环，还要把简八娘的大丫环带走的话么，所以讨好她有什么用？

    不过兰儿娘的话却也让她有些心动，其实这些事以前她也想过，因为她的确想在王府里放个眼线，看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只是觉得太难办到所以就没弄罢了，这时听了兰儿娘的话，并没说不行，只笑道：“到时要真成了，你家孩子飞黄腾达了，还能记得住我？”——钱姨娘精明着呢，她不说难办到，倒先谈起好处来了。

    兰儿娘不知道钱姨娘心里的想法，这时听了她的话，觉得有戏，于是便道：“要真成了，兰儿的卖身契，估计走的时候会给三小姐的，到时，姨奶奶收着就是了，这样姨奶奶可放心了？”

    钱姨娘暗道这倒是个法子，不过还有点不方便之处，便道：“可是一般这种契纸都是要交给嫁妇的，我哪能收着？”

    “这还不简单，造个假的给三小姐就是了，反正她又辨不出真假。”

    钱姨娘暗想她说的有理——其实简大夫人给简安宁安排的那些婆子小厮等，大多也是这样干的，明面上是将卖身契给了简安宁，但事实上那些都是假的，真的还握在她手上，以便那些人到了王府上不会脱离她的控制。

    因解决了卖身契的事，钱姨娘便作出了勉强答应了此事的样子，道：“想让兰儿进陪嫁名单，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试试看吧。”

    兰儿娘看钱姨娘同意帮忙了，心中大喜，道：“您是老太太、大太太跟前的红人，这种事哪有不成功的。”

    钱姨娘虽被她奉承的高兴，但心里却没太大把握，因为这不是普通的事，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成，于是兰儿娘走后，钱姨娘就想着这事要怎么办的好，事实上这事难办的很，要真好办，她早把自己的人送上去了，以后好照应到七郎，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动静，所以这时答应兰儿娘，也不过就是虚应罢了，她会活动活动，但能不能成功她就不敢保证了，要不是兰儿娘答应到时让她拿着兰儿的卖身契，她这会儿就算想活动了，也只打算送自己的人过去的，但兰儿娘既然让她拿着卖身契，那跟送自己人也没什么两样了，所以钱姨娘才同意的。

    钱姨娘想着，这事要成功，估计还得找老太太，可惜还没等她来得及找老太太，在元宵的那天夜里，简府、确切地说，在简老夫人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便搁浅了。

    是夜，众人吃了元宵夜宴准备回各自的院子时，简老夫人突然发起疯来，疯跑了起来，边跑边道：“姓刘的贱人，不要啊……不要啊，别找我……别找我……求求你们娘俩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众人吓了一跳，简老太爷阴沉着脸，朝周围目瞪口呆的媳妇婆子骂道：“老夫人疯魔了，还不快将老夫人制住了！”

    那些媳妇婆子们听到了简老夫人说的是什么话，她们中不少人都是听说过当年那件事的，这时看简老夫人魔怔了，想着怕是刘姨奶奶的鬼魂缠上了她，所以众人都有些害怕，不敢上前，但因简老太爷吩咐，也不得不上前，将简老夫人压住了，那简老夫人被她们压住了还在挣扎着喊“刘姨娘饶过我吧”呢，过了会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简安宁看着简老太爷、简二老爷和简二夫人难看的脸，知道今天的事弄的差不多了，估计明天以后有简老夫人好瞧的了，至少应该在短时间内，没精力找她的茬了，于是便与一众被吓倒的小姐妹各回各院了。

    如果不是简老夫人犯到了她头上，她是不会拿简老太爷最厌恶简老夫人的事收拾她的，只是简老夫人最近嚣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果不收拾了她，以后在王府，肯定会受她掣肘的，简姑妈她还不怕，毕竟简姑妈只是她姑妈，她说的话她要不遵守还没什么，但简老夫人就不同了，她是她的祖母，如果她吩咐了什么她不遵从，对方拿孝顺这顶大帽子压下来，往往会让她缩手缩脚的，所以简安宁一看简老夫人誓要将自己压榨干净，为了将来减少麻烦，就只能先出手了——先是用意念在简老夫人脑海中模仿刘姨奶奶和那个胎死腹中的婴儿的话，一直喊“还我命来”，待简老夫人吓傻了，好控制了，就控制着她喊了那几句求饶的话，要不然不吓吓她，简老夫人没因害怕放松警惕，她肯定不会喊那样看起来像疯了一样的话的，毕竟她平常警觉的很，怎么可能喊那样会给她带来麻烦的话。

    结果她显然成功了，虽然由于精神力太低，这一套做下来，让她因精神力不济而不由脸色泛白额头冒汗，不过好在不少人都受了惊吓，她这样子，别人也只以为她是受惊过度，并未引人怀疑。
------------

第一一七章 被关

﻿简老太爷让人将简老夫人送下去了，然后看了眼一边因简老夫人的话勾起往事回忆所以脸色难看的简二老爷，便叹了口气，将简二老爷叫进了书房，不知道父子俩说了什么，不过众人猜多是安慰性的话，反正大家看简二老爷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其实简老太爷没跟简二老爷说什么，只是说，要杀了或休了简老夫人给他生母报仇没法办到，他顶多只能让人将简老夫人关起来，别让她继续欺凌他们二房。

    简二老爷知道简老夫人两个儿子生的女儿简安怡、简安宁混的好，也知道要杀了或休了她不太可能，虽然很想杀了或休了她为生母报仇，但这时也只能跟现实妥协，同意简老太爷的安排，只是想到生母惨遭简老夫人毒手，大仇不能得报，还是让简二老爷有点难过，以至于红了眼睛。

    这边简安茹看着今晚这一出闹剧，不由一怔，因为上一世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是因为上一世简安宁嫁了孙文定那样的纨绔，大家都不看好她，所以简老夫人没设计她，自然简安宁就没收拾她了——心中对这样的意外发展有些担心，怕破坏她知道的未来事件，那对她可就大大不妙了，所以她能不担心吗？毕竟，她全靠着先知先觉过日子呢。

    说起来有些事还真是殊途同归，上一世简安宁也是这会儿才跟孙文定订的亲，这一世，却也是这会才跟赵栩订亲，虽然人不同了，订亲的时间却差不多，可不是殊途同归么？

    简安茹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孙文定既然相中了简安宁，不是在简老太爷寿宴过后就来订亲，就像这一世对自己这样，却是那么久后才订的亲，且孙文定也像赵栩一样爱美色，所以应该是看不中简安宁的，怎么过了好半天又看中了？这事儿她总觉得诡异。

    其实一点都不诡异，因为上一世孙文定也被简安宁暴打过，后来又碰到了几次，因招惹简安宁，都被打过，打的他火起，便产生了跟赵栩一样的想法，想将简安宁娶回家好好收拾，只是他想起将简安宁娶回去这个办法较晚，所以才捱到过年时才过来订亲的，并不像这一世，是因为看中了简安茹的美色才订的亲。

    不过，两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又在这个时刻才过来订的亲，的确有点殊途同归的感觉。

    简安宁这个方法果然有效，第二天起，简老夫人便称病谢客，闭门休养去了。

    因简大夫人对下人们讨论简老夫人的事管的不严，而简老夫人此时又因在清醒后被简老太爷冷冷地吩咐关起来养病，没法管府里人的讨论，所以府里上上下下的丫环婆子媳妇甚至小厮长随们都在讨论元宵那件事，人人都知道简老夫人在元宵夜被刘姨奶奶的鬼魂缠上了索命，人们想起了听说当年刘姨奶奶就是在元宵夜被老夫人弄死的事，想着刘姨奶奶既然是元宵夜死的，现在元宵夜回来索命，倒也正常，于是本来在简老夫人的打压下，已经很少人知道当年刘姨奶奶怎么死的事，现在算是全府都知道了，而且还知道刘姨奶奶带着胎灵回来索命报仇，这样一传播，估计等简老夫人被简老太爷放出来之日，在下人间也没多少威信了，颜面尽丧。

    也亏着简老夫人有两个儿子，要不然这会儿哪是关起来静养就能了结的，估计简老太爷一想起当年的事，再看看刘姨奶奶回来索命，搞不好会直接休了丢人现眼的简老夫人的。

    而简大老爷和简三老爷虽如今女儿都混的不错，要以简老夫人是侯夫人和世子妃祖母这件事来逼简老太爷不得对简老夫人怎么样的话，简老太爷估计还真要掂量掂量，但简老夫人这疯言疯语的样子，不少人都是听清楚了的，他们也不敢干涉，怕惹来了刘姨奶奶的阴灵索命，因为怕死让他们并不敢阻拦简老太爷将简老夫人关了起来，就随简老太爷那样干了。

    其实要不是简老夫人一逼再逼，简安宁也不想收拾她的，但见她蹦达的那么欢实，她着实有些受不了这个老太太了，于是便小小惩治了一番，她可不会玩什么宅斗，慢慢跟她斗什么心思，慢慢布局，那得费多少脑细胞，还不一定能让事情按照自己计划的发展，所以要来就来直接的，直接将人收拾了，看她还怎么蹦达。

    因简老太爷说简老夫人疯了，要关在后院静养，外人不得打扰，杨采莲的处境就尴尬了起来。

    她在这府中受到礼遇，无非就是因为简老夫人待她跟亲孙女似的，现在简老夫人被关了起来，本跟她住在一起的杨采莲自然不能再接着跟她住在一起了，便被简大夫人安排着跟简八娘简安妍住到了一起。

    虽然身为简老夫人的儿媳妇，那晚出的事对简老夫人的两个亲生儿子的儿媳妇可能有影响，但影响还是较小的，因为大家虽然议论简老夫人，但并没多少人敢议论简大老爷、简大夫人、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的，因为很简单，大房有个侯夫人，三房更了不得了，有个世子妃，所以谁敢议论她们的父母？因托着简安怡和简安宁的福，下人们也就只议论简老夫人，不敢多说其他浑话了。

    因为没人敢说简大夫人什么，且现在头上的婆婆被公公关了起来，再没人在她主持中馈时指手划脚——以前要是有什么事简老夫人看不惯了，她这个婆婆还会说些话的——简大夫人看大权在握，自是心情舒畅，连带着简安欣看现在府里就她娘独大，不像以前她还要讨好简老夫人，如今一个人都不用讨好，心情自然也更欢畅。——这主要多亏了简三夫人懦弱无能不敢管，而简二夫人是庶子夫人，大家族里自然不会出现不让嫡子妻子主持中馈，却让庶子妻子主持中馈的事，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捞到主持中馈的机会，岂不就是简大夫人可以一家独大了。

    简老夫人倒台，简二夫人和简三夫人自然也心情不错。

    她们一个以前被简老夫人敌视，一个被简老夫人扶持着小妾和婢生女压着，现在看简老夫人倒台了自然心中高兴。

    ——————

    晚八点有点击7万加更~~求收藏求推荐呀~~
------------

第一一八章 各有喜忧（点击7万加更）

﻿简二夫人想着，现在府中可没人敢对自己不好了，简老太爷当晚那阴沉的脸，又迅速将简老夫人关了起来，还找了她丈夫说话，府里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要还有人敢克扣自己这房，那除非是不想活了。

    倒是她女儿简安茹有些郁闷，她一直想着等她发达了要收拾简老夫人，为这么多年受的苦报仇呢，结果，还没等她发达，人家就已经先倒台了，她能不觉得郁闷吗？就好像一口气没出似的。

    而简三夫人的高兴就不用说了，现在她女儿成了世子妃，而压在她头上的大山简老夫人还倒台了，让她直觉最近真是时来运转了。

    而且，没了简老夫人的支持，钱姨娘并她的婢生女再怎么得简三老爷喜爱，总归失了一方势力支持，比以前处境要差些了。

    况且，因为简安宁成了世子妃，简三老爷对她如今也敬重了几分，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当她不存在了，毕竟，如果简三老爷敢对她太差的话，王府的教引嬷嬷在那儿看着呢，她就让她们知道，她们世子最喜爱的王妃的父亲是怎样宠妾灭妻的，到时看王府那边怎么给简三老爷脸色看。

    事实上，简三老爷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怕王府那边说他怎么这么不敬重世子妃的母亲，所以现在到简三夫人房中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当然，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高兴，自然就会有人不高兴，前面的杨采莲就不说了，便是钱姨娘和简安英，也多了几份忧愁。

    钱姨娘只看到支持她的简老夫人倒台了和简三老爷来她这儿的时候少了，所以心里不安。

    简安英则更恼火，因她被人众星捧月惯了，现在看府里人因为简老夫人的倒台、简三老爷来钱姨娘这儿少了，再加上简安宁成了世子妃，如日中天，所以对她慢待多了，怎能不恼火。

    不说她本来是看着谁比自己风光就不高兴的，一直抢着姐姐的风头，过的春风得意的很，现在看不但风光不再，风头被姐姐抢去了不说，府里下人还敢慢待她，她能不生气吗？

    心里不由咬牙切齿，想着等她发达了，这些人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况且，简安宁有什么啊，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以后有她受的！画梅、简安怡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想着简安宁以后肯定会非常落魄甚至小命不保，而自己受困只是一时罢了，简安英这才好受了点。

    有些人落魄了还能忍耐，而有些人落魄了，则再也忍耐不了了，特别是——还碰到刁奴的话，就更受不了了。

    住在简八娘院中、碰到了刁奴兰儿的杨采莲现在就有点崩溃。

    过年来的时候，简老夫人并府中其他人给了她不少金银锞子做红包，还给了她一些钗环首饰，因元宵夜简老夫人被关了，她被简大夫人送到了简八娘这里，然后就发现好像进了火坑似的。

    那个恶心的兰儿，竟敢明目张胆地偷她的东西，她抓住她了，本想找管事媳妇收拾她的，结果管事媳妇根本不管——虽然钱姨娘有点失势，但杨采莲不是更失势么，且杨采莲终究是过客，不久就要走的，而兰儿一家是长久在府里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兰儿给管事媳妇塞了赃款，所以管事媳妇就以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不管乱判为由没管了，反正对管事媳妇来说，在两边都差不多的情况下，自然是哪边有好处帮哪边了。

    杨采莲看管事媳妇不管，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子和首饰，于是赶紧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晚上都将东西随身带着不敢放在桌上，这样才好了点。

    不过这可不是事儿，于是她一边给她娘发了信，让她娘过来帮帮她；一边去找简安宁，想让简安宁帮帮她——她还以为简安宁是同意她去王府，所以她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且简安宁好欺负，她只要喊她帮忙，简安宁就会帮了呢，所以才会没脑子地往简安宁这儿找。

    但是很可惜，自从元宵过后，简安宁又过上了天天学皇族礼仪的日子，每次去找她，不是说她在学礼仪，就是说累了在休息，没一次成功找到人的，让她不由窝火，这日趁着简安宁给简三夫人请安出来的时候拦住了她，甜甜地笑道：“宁姐姐，莲儿有事找你呢。”

    简安宁没想到跟丫环们说了，只要杨采莲找她一律回了，结果杨采莲还能见缝插针地粘上自己，于是忙道：“对不住表妹，我上课时间到了，有空再聊吧。”

    杨采莲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哪会让她如愿离开呢？于是便扯着她不放，倔强地道：“我真有急事，三表姐先听我把话说完吧。”然后不待简安宁拒绝便道：“表姐，我跟你住一起吧，刚好，对王府的规矩我也不懂的，到时，让嬷嬷也教教我，以后才好帮姐姐啊。”

    “……”简安宁无语，想着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她凭什么身份，跟教引嬷嬷学皇族礼仪？她脑里装的是豆腐渣么？于是便道：“安排你住在哪儿是大伯娘的权力，我可不能自作主张，搞不好大伯娘还以为我觉得她的安排不好，打她的脸呢。”

    杨采莲跺脚不快地道：“你就说你想我跟你住一起，不是大舅妈安排的不好不就行了。”

    简安宁当然不想答应她，同时也不想跟她废话，刚好，这时简安宁看有个教引嬷嬷过了来，但应该不是找她，而是出来走动一下罢了，便不由稍用意念控制，然后那教引嬷嬷便过了来，向她道：“三小姐，快随老奴回去上课吧，快迟到了。”

    在王府教引嬷嬷跟前，杨采莲不敢再拉拉扯扯没有规矩，但是她又想逼简安宁答应她，于是便看向简安宁，想看她怎么回答，却见简安宁好像没听到她先前说的似的，火急火燎地向那教引嬷嬷道：“啊？是吗？好的好的，小女马上跟嬷嬷过去。”

    ——————

    点击7万加更~~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
------------

第一一九章 简老太爷

﻿简安宁说完这话之后，竟是根本不搭理杨采莲就打算走了，这让杨采莲不由急了，也顾不上教引嬷嬷就在跟前，再一次扯住了简安宁的袖子，道：“表姐快给个准话吧。”

    简安宁皱眉，道：“表妹快放手吧，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杨采莲却偏不放，就是扯着，道：“表姐不给准话我就不放手。”

    简安宁便一挣扎，用上了暗力，就见袖子被杨采莲扯了下来，惹的杨采莲拿着手中的袖子不由一怔，暗道不会吧，这衣服的料子这么不结实？她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啊！

    那教引嬷嬷看见了，不由皱眉，道：“哪儿来的没规矩的疯丫头！”看旁边有媳妇婆子经过，便道：“还不将这个拦阻三小姐上课的疯丫头拉下去，简直是没有教养！”

    教引嬷嬷是从王府来的，在简府地位超然，简府那些媳妇婆子听了她的话，自然不敢违抗，便赶紧将怔愣中的杨采莲扯走了。

    杨采莲还想嚷呢，却被人用帕子堵住了嘴，那堵她的婆子道：“表小姐怎好在世子妃面前这样无礼，也太不像话了，还不快走，还想说什么呢！再多说，你扯掉了世子妃袖子的事传扬开来，估计要挨板子了！”

    杨采莲看众人这样对她，只觉得分外委屈，心中恨恨地想着，等以后她生了儿子，简安宁没儿子，看她还怎么猖狂——她娘跟她说了的，如果简安宁没有孩子，她就只能依靠自己了，那样的话，自己在王府虽不是王妃，却胜似王妃，所以她跟她娘，是一早就打算使手段，让简安宁怀不上孩子的，这样简安宁无依无靠，就只能靠着她们了，她们就能将简安宁牢牢控制在手中了。

    经此一事，杨采莲便再没机会见到简安宁，因为简安宁从那天起后，便派人跟简三夫人说，她课务繁重，经常精神不济，想抢着早上没上课前多睡一会儿，好补充精神，也好学的更快，就向简三夫人请求免了早上请安。教引嬷嬷们看时间紧张，再看简安宁精神不济学的慢，害怕一时教不完，到时成亲出了漏子，上面会唯她们是问，因此也同意她的做法，虽然这样做有违礼法，但眼下事情紧急，也只能权衡变通了，总比没教好规矩，到时她们受批评强。

    简三夫人看是教引嬷嬷同意的，再想着她也不爱看到简安宁，所以也就同意了。

    因为简安宁从没出过院子，而每次找简安宁又被下人们拿简安宁或上课或休息的话堵回去了，自是见不到简安宁了。

    不久她娘接到了她的信过了来，因同样见不到“大忙人”简安宁，只得去见简大夫人。

    简大夫人听了她的话，不由讶异道：“采莲是嫡女，给人当陪媵，这不妥吧？”

    其实这事儿，在简老夫人没关禁闭前，也曾跟她隐约提过，不过现在简老夫人被关在了荣禧堂禁了足，她就当没听过了。

    不是她对简安宁有多好，所以不把杨采莲塞给她，而是因为，外人要知道她将外甥女当陪媵送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恶毒呢，所以她才不做这种会败坏名声的事，再说了，陪媵的人选，她也想选自己想派的人，将来好在王府有自己的人脉，自然不想送外人了。

    简姑妈看简大夫人不愿意安排，便道：“要是怕外人说，可以给采莲换个名字和身份，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了。”

    简大夫人暗道，这简姑妈为了荣华富贵，可真是想破了脑袋。

    不过她是不会让她如意的，便道：“这事儿，我听婆婆的，要是没有婆婆的话，我是不能这么干的，要不然来日在婆婆面前我不好交代。”

    她是故意将这事推给简老夫人的，因为就算简姑妈能见到简老夫人，但简老夫人目前正关禁闭，就算想跟她说，只要不是当面说，她都当别人传的是假话，而当面的话，简老太爷可是不让人见她的，所以她就以简老太爷有令为理由，就是不去荣禧堂看她，这样一来，简老夫人还怎么吩咐自己办事？而简老夫人因自己在简老太爷面前说了那样的疯话，又怕刘姨奶奶的鬼魂找她索命，眼下老实的很，肯定不敢违背简老太爷的命令，出荣禧堂命令自己，这样一来，她把事推到了简老夫人身上，同时还不用怕简姑妈拿简老夫人逼她，不就解决了。

    简姑妈看简大夫人死活不愿意，心中不高兴，但也没法子，只得打算找简老夫人说这事儿。

    不过就跟简大夫人预料的那样，简老夫人出不了荣禧堂，而简大夫人又不愿意过去，所以她的命令出不了荣禧堂，就是出了简大夫人也当是假的不听，简姑妈看她这样嚣张，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时不由怒了，便去找了简老太爷，将这事儿说了。

    虽然这是后院的事，跟简老太爷说有点不合情理，但她这也是没办法了，简大夫人死活不捎上她家的孩子，还能怎么样？为了女儿，更重要的是儿子将来的前途，她是拼着命，也要将女儿送过去的。

    “以嫡为妾，让我的外孙女做人小妾，这种事怎么好干的出来？将来我怎么见列祖列宗？”简老太爷一听她说便否决了，要是庶妃之类也就罢了，但其实是连妾都算不上——至少没得到名分前还算不上妾——的陪媵，他怎好意思同意？还不被人笑死？

    却听简姑妈道：“爹！我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实在是过不下来了，这样的人家，能给莲儿找什么好亲事，与其让莲儿去贫家受苦，不如让她去王府，况且，您也是知道的，三丫头懦弱无能，如何能在王府立足，也需要莲儿去帮扶一把！这样皆大欢喜，如何不好？”

    女儿前半截的话简老太爷不赞同，毕竟他不也是贫家出来的，贫家子弟怎么不能嫁了，但女儿后半截的话却打动了他，其实他也一直担心简安宁在安平王府无法立足，于是这时听了简姑妈的话，闭着眼，手在桌上敲了敲，然后道：“你要执意如此，就按你说的做吧，将来孩子要混的不好，可别后悔。”
------------

第一二零章 你来我也来

﻿简老太爷同意，自然不像简老夫人那样，是为了偏疼简姑妈才那样干的，他是出于家族利益的考虑，怕简安宁镇不住安平王府那个场面，想着女儿说的也对，有个人帮简安宁一把较好，这才同意的，他不会干那种纯粹关照女儿但却有可能损害简府利益的事，身为简府的当家，他不会做这种蠢事，当然在不损害简府利益的前提下，他身为人父，自然也会尽量关照下女儿，所以他的同意，就他看来是一举两得，既帮了女儿也帮了简安宁。——当然，简安宁可能不喜欢他的这个帮忙就是了。

    简姑妈看父亲同意了，不由大喜，抹了把眼泪，道：“决不会的，再怎么苦，还能比现在更苦么。”

    简老太爷想到女儿这些年吃的苦，也有点唏嘘，便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简大夫人接到了简老太爷派人传过来的话，那是不能不听从了，只得将杨采莲的名字加入了陪媵名单中，然后跟春燕道：“去，将周姑娘叫来。”

    不大会儿春燕便将个有些精明的小姑娘领了来，也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虽着了一身锦衣，但似是穿不惯这样的衣服似的，有一种穿着不合适、像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显然，这姑娘以前可能没穿过这样好的衣服，所以才会显的这样别扭，简大夫人看她来了，便笑着道：“侄女，坐。”

    看小姑娘听话地在她身边坐下了，便向她道：“你来了也有几天了，府里的采莲姑娘，你是见过的吧？”

    那周姑娘点了点头，道：“侄女见过的，听说是姑太太的女儿。”

    “对，就是她，姑太太呢，非要让她也跟着进王府，看姑太太和采莲姑娘的样子，野心大的很，所以你去了那府里，要注意点，别吃了亏。”简大夫人叮嘱道。

    对简姑妈让自己的嫡女为妾，那小姑娘听了也很惊讶，但她没有多问，只笑了笑，道：“知道了姑妈，我会注意的。”

    “嗯，去了那边府上，多听少说，行事谨慎，你爹娘，就指望着你出人头地呢，当然，要混的好了，于你自己也大有好处。”简大夫人道。

    周姑娘微红了脸，道：“侄女知道。”

    “好，也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继续熟悉熟悉规矩，到时别出了岔子。”简大夫人吩咐道。

    “是。”那周姑娘福了福，便跟丫环下了去。

    这周姑娘，是简大夫人娘家兄弟的女儿，当然不是上次给她来信，逼她女儿跟李姨妈儿子成亲的那两个嫡兄，而是个庶弟的女儿，还是个庶出的女儿。毕竟嫡兄的女儿都是官家千金，怎会给人做陪媵。说实话，那次逼亲的事让简大夫人跟两个嫡兄的关系生疏了不少，所以就算能做，她也不会让她们做的。

    当年分家时，这个庶弟没分到多少东西，且又没个官身，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跟嫡兄比起来，那简直是云泥之别，这个庶女，还是分家前一大家子在一起衣食无忧的时候，跟妾室生的，后来分了家，家境越来越差，那妾室说是妾，其实也是下人一样，一人两用，既暖床，又做下人，为的就是省几个下人钱。

    因为家里条件不怎么好，自然没穿过什么好衣服，所以这也是那个周姑娘先前穿着锦衣却显的不对劲的原因。

    ——说起来这是大多数家族庶子通常的命运，要像简二老爷那样有出息能科举出人头地也就罢了，如果没有出息，像简二郎那样，单等着分家时分点家产，往往会凄惨无比，因为一般当家主母主持中馈，稍微有点能耐的，早将府里银钱通过种种办法变成了自己的私房，等分家时，她的私房自然不会分给庶子，于是庶子只能分到账上剩下的那点财产，所以能有多少，于是一般分家前有家族罩着还能过着金奴银婢的日子，等自己当家了，生活质量便马上一落千丈了。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的庶子状态，如果嫡母像简三夫人那样没用不知道为自己子女谋算，又或者老爷像简三老爷那样宠妾灭妻，给小妾划拉钱，抑或像简二老爷那样，庶子本人有出息，则不是这样了。

    这时简大夫人要塞人，想起这庶弟无权无势，平常每年也会过来奉承自己一两次，打点秋风，便问他愿不愿意让庶女陪嫁进王府，将来有个机会，也许有一番造化。她庶弟自然愿意的很，那周姑娘正不想过苦日子，听说能进王府，哪有不愿意的，要知道本来她爹还打算拿她送给有钱人作小妾，换点钱贴补家用呢，现在能进王府，自然是最好了。

    而简大夫人是想着这无权无势的庶弟比自己那两个当官的哥哥好控制得多了，让周芷柔去王府，她在京中是无依无靠的，将来少不得需要自己帮扶着，她可以权充她的娘家帮她，而她呢，将来混的好了也可以帮到自己，比如帮自己介绍些人脉等；就算混的不好，也能充当自己的眼线，给自己传些王府的消息。那样的话，她们互相利用，倒也相得益彰。更可喜的是，她这个侄女可比简姑妈家那个蠢女儿聪明多了也精明多了。

    周芷柔出了简大夫人的院子，便碰到了有事要找简大夫人商谈的李姨妈，李姨妈见了她，笑着拉了她的手，道：“侄女，去姑妈那儿坐坐吧。”

    周芷柔知道李姨妈跟简大夫人不大对付，虽然同样是自己的姑妈，却不想粘她，免得惹简大夫人不高兴，于是便客套地道：“谢谢小姑妈，只是大姑妈还吩咐侄女有事要办呢，侄女不敢耽搁。”

    人家这样说了，李姨妈也不好强迫，便放过了她，不过仍笑道：“有空过来坐。”

    周芷柔笑道：“好。”

    李姨妈看她走远了，冷笑了声，暗道不过是庶出的庶出罢了，就因为找了个靠山，便人五人六起来了，连自己这个姑妈也爱理不理了，什么玩意儿，要不是李家落魄了，要换了以前还是知县夫人的时候，她理都不会理周芷柔这种小人物的。

    这样不快地想了一会儿，便掸了掸衣裳，去找简大夫人。
------------

第一二一章 发财新路

﻿简大夫人看李姨妈来了，想着这几个月的开销，心中不快，但想着再过不到两个月，她女儿就要进宫了，到时她总没理由再呆在这儿了，既然如此，反正都接待她几个月了，要不快地赶人也该她刚来那会儿赶，现在都快到头了，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了，于是便没不给她好脸色，不过也有些淡淡的，道：“妹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却见李姨妈从怀中掏出了两锭银子来，向简大夫人道：“姐姐，你知道我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不容易，手上没钱，这一段日子，也多亏了你帮衬，让我心里好不自在，幸好前儿个二娘从她聘金里拿了两百两来，说是谢我的养育之恩。”其实是李二娘觉得这些年李姨妈对她的照顾，两百两足够打发了，等还了她的养育之情，以后要收拾她也心安理得了。“手上有了点银子，我便想起你这边的事来，实在过意不去，就过了来，想把前头你帮衬的补上，这儿有二十两，虽然少了点，但我实在也拿不出太多的，还望姐姐莫怪我拿的少。”——其实才怪了，她虽没太多的银子，但几千两还有的，只是不舍得用，都兑成了银票，贴身收藏着的。

    其实她们娘几个的饭钱开销也没多少，毕竟都是份例菜，档次也在那儿，能花多少，简大夫人每次想起来不高兴，主要是因为不喜欢被人占便宜罢了。

    不过这时简大夫人看李姨妈拿出二十两银子给她，并没因听了李姨妈显的情真意切又可怜巴巴的话就感动，因为她知道她妹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若是没事找她帮忙，她会拿钱给她才怪了。

    于是这时便不收李姨妈递给她的银子，笑道：“不过几餐饭罢了，妹妹还是收起来吧，没的打脸。”

    李姨妈看她死活不收下，也只得算了，其实拿银子过来，只是想缓和先前两姐妹的矛盾，免得她说什么话，简大夫人理都不想理。

    其实她哪想到世事无常，原以为只要有两兄弟帮忙，她可以在京中自在地住下来，不用怕简大夫人不待见她，而且还可以让儿子跟简安欣结亲，等简安欣跟李大郎结了婚，简大夫人为了不让女儿受苦，更会受制于她的。

    她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偏偏忘记了人算不如天算这种话，没想到，简安怡怀孕了，她哥哥不敢得罪简大夫人了，而现在，简府更是有一个姑娘做了世子妃，因这事由简大夫人全权负责，简大夫人就能将自己的人，比如周芷柔等塞进去，以后得到好处，看到这些，李姨妈脑子就活络了许多，想着，那李二娘对自己像仇人，天知道会不会帮自己的忙，她得做两手准备，所以也想在简安宁这儿分一杯羹，得到好处，而这，就得靠简大夫人帮忙了，等想到要靠姐姐帮忙，这才想起来，以前觉得姐姐用处有限，所以将她得罪了个彻底——所以说做人啊，要是能将对方灭了斩草除根了也就罢了，要不然还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好，做事太不留余地，天知道哪天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呢——这时候要让她帮忙，对方肯定不愿意了，于是就发起愁来，这才拿了银子过来，想消消简大夫人的火气，她才好行动。

    这时看简大夫人不收，李姨妈也只能算了，然后想着，自己这送了银子过来，想来姐姐对自己的恼恨要少一些了吧，于是便试探着道：“姐姐，三丫头这陪媵名额，都选好了吗？”

    简大夫人听她这样问，心中一动，想着来了，估计快要说找自己有什么事了，于是便道：“准备带六个，六六大顺嘛，不过目前只选了四个，正准备再选两个。”

    这四个就是绿竹、青翠、杨采莲和周芷柔。

    李姨妈一听就觉得有门了，于是便热切地道：“正好你死去的妹夫老家如今有一支上了京，做点小生意，就想送个庶女给些达官贵人做小妾，免得没人罩着，在京里做生意受人排挤。我把你这边的事跟他说了，喜的他们家就打听这事，最后说愿出一千两银子给咱们，就想将个姑娘送进王府，将来也好能照应家里一二，不至于做生意时受人欺凌，姐姐看如何，要愿意的话，我就将那姑娘领来，好处呢咱们二一添作五。”

    其实那家愿出二千两买保护伞，只是她想多昧点下来，所以就跟对方谈妥了，给她两千两，但对简大夫人，只说给了一千两。

    简大夫人本是不愿意答应李姨妈提出的任何要求的，因为她不想李姨妈得到什么好处，但现在，听说只要她动动手，就能得五百两好处，又不由心动了，因她过几年要给儿子活动选官的事，到时肯定要花一大笔钱，所以这时候正攒钱呢，这也是李姨妈虽没吃掉她多少东西，但她仍然舍不得的原因，因为她手上的钱正紧张呢，所以这时听了李姨妈的话，便有点愿意了，不过她不想马上答应，让李姨妈觉得她少那几个钱，于是便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笑道：“容我想想。”

    李姨妈看她刚才神色分明心动，这时却又不同意，知道她大概是想摆谱，于是也不怕她不愿意，笑道：“那好，姐姐慢慢想，我明天再过来。”

    简大夫人看她走了，正殚精竭虑想着怎样来钱的她便觉豁然开朗，有一种瞬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想着只怕京中还有不少像那个做生意的李家一样，想送个女人给达官贵人做妾，好找个保护伞的，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捞点钱了？反正，陪嫁越多越显的气派啊。

    于是有了新思路的简大夫人，便将本来打算塞两个她看重的丫环进陪嫁队伍的想法收了起来，决定像李姨妈那样，看看外面可有什么有利可图的地方，能找到几个想送女给人做妾的就找几家，反正凑成八个的话叫一路发，凑成十个的话叫十全十美，多弄上几个，她还不发了。

    越想越美，简大夫人便让人将心腹婆子叫了来，着她去办这事。
------------

VIP卷


------------

第一二二章 逛青楼（求首订，含点击8万加更）

﻿    于是不几天，还真让简大夫人找到了几家，都送了千来两银子到她手上，李姨妈那个她也同意了，一下子陪嫁侍女增添到了八个，真是个庞大的数字，而她还不满足，打算只要有，还继续增加，反正陪嫁的人越多越显得场面大嘛。

    对简大夫人这些举动，简安宁在偶尔一次扫描后也发现了，感觉还真是无语了，想着这样都行，想不到她成亲的事，还能给大房带来那么多收入。又想着，那么多野心大的丫环跟她去王府，不知道会将王府颠成什么样。

    不过此事她暂时未出手，反正嫁的高，嫁妆和陪嫁就要多些以显的气派，这都是京中约定俗成的事了，总不能堂堂世子妃出嫁只带着孤零零两个陪嫁丫环，那也太掉份了，就是稍微富裕一点的商户人家也会陪上好几个体面丫环呢，所以带着八个美婢倒算不上多，要不然当时简老太爷也不会说给简安宁多置些嫁妆，浩浩荡荡醒目些，好让人看到简府与王府联姻，这些一是显摆，二是场面大好让人知道，算是打广告。当然如果超出了十个就有点夸张了。

    其实一般人家的陪嫁都是自家母亲挑些可靠的给女儿，将来或是开脸为妾，或是放出嫁人，而不像简府里，因简三夫人根本不过问这事，就被简大夫人安排成了她的人。

    简安宁此时暂未出手是因为，如果她将这些人收拾了，还会有其他人填充进来的，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人，填谁进来都一样，所以简安宁暂时懒得管，倒是看这些人喜气洋洋的不由觉得好笑。暗道难道她们没听说安平王府的乱象么？还把女儿往里面送，到时去了王府，吃了苦头可不关她的事。对了，这些人里，除了杨采莲情况特殊，其余都是庶女，而且来源多是商户，估计在商户们看来，庶女反正不算什么，送进王府也许还能搏一把。搏不出什么名堂也不过损失个庶女，反正庶女只要找个婢女就能生，多的是。折了一个也不算什么，是。而那些庶女们多是不得宠的，估计也是想着，反正在家里已经够惨了，到了王府还能更惨么？所以并不担心。因为这样，众人才会喜气洋洋。

    因发现简大夫人在自己的婚事上动手脚，简安宁就不免加强了对简大夫人那边的了解，虽然由于精神力太少，没法一直盯着，但只要有。总会扫一扫，于是就发现简大夫人果然对自己很“重视”，做了不少手脚。

    比如这天就“看”到。简大夫人将两个管事媳妇叫了过来，道：“回去跟你们当家的说，到时你们两家就负责管理世子妃的庄子田地，每年的出息，送一半到我这边来。剩下的一半拿给世子妃就行了。”

    暗道反正简安宁是个呆的，也不会知道这些庄子田地能有多少钱的。给她一半够可以的了。又暗想这事儿真不错，因嫁银不少，所以给简安宁准备了这么多庄子田地，最后好处却自己得了，也不枉她辛苦一番了。

    想到这儿，简大夫人不由越发得意起来——这时候的她大概是忘记了得意忘形乐极会生悲这种事了，这时候她有多得意，将来跌下来，落差太大，就会有多痛苦。

    这两人是简大夫人心腹陪房的亲戚，自然是可靠的自己人，所以简大夫人自然有什么说什么，而这两人显然也跟简大夫人一样想的，觉得这样做不会被简安宁发现，自是答应不提。

    事实上，他们肯定不会真的给简安宁一半的，到时，少不得要贪污一些，真正到简安宁手上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而看到这一幕的简安宁不由无语，暗道要不是自己“看”到了，可能还真不知道被骗了，毕竟她的确不知道这些庄子田地能有多少出息，不过现在知道简大夫人的计划了，以后可以赶走这些人就是了——事实上等到了王府不像在简府这样掣肘了，她可能要大换血，因为除了绿竹青翠是她自己人，其他人等都是简大夫人安排的，这些人都是她的，不换的话到时就等着吃亏，所以自然是要换的。至于她要是换人，简大夫人会怎么想，或者说怎么生气，那就不关她的事了，总不能到了王府，要是赶走个人还要被简大夫人拿捏，要连这种事都还被这府上辖制她也不用混了。

    其实杨采莲等人愿意当陪嫁，好贪个好前途，也是因为跟简大夫人一样觉得简安宁是个呆的，她们在简安宁手下就像钱姨娘在简三夫人手下一样，不会被主母欺负，以后能如愿以偿的，要知道简安宁这么厉害，打死她们也不会当陪嫁啊，毕竟她们是想过去享福的，可不是过去受苦的。

    可惜她们不知道，所以一个两个踊跃的很。

    看简大夫人搞的这么热闹，简安宁暗道，简大夫人肯定不知道，她女儿简安欣做了些违背这个时代规矩的事，要知道的话，不知道她还高不高兴得出来了。

    原来在她春风得意的时候，简安欣偷跑出了府——女子单独出府，在这个时代那是自然不行的。

    简安欣看李二娘、简安宁一个两个的都嫁了皇子世子，心中痒痒的很，眼见得没人上门提亲，她将这归结为这是因为她没跟人多多接触所以别人不知道她的缘故，于是左思右想之下，便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出去走一走，晃一晃，争取多认识些人，于是这天，当她蓄谋已久的狗洞打通后，她便带着丫环侍书出去了。

    侍书不安地扯了扯身上那套简安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男装，哀求道：“小……小姐，咱们回去，这样……这样有伤风化。”京都谁家小姐会女扮男装这样跑出来的。

    简安欣挥了挥手，道：“没事的，咱们现在可是男人，别人不会说什么的。”心里则想着，古代人真是封建，女人连出门都不行。幸好她看的多，知道女扮男装。

    简安欣这次出来可是有大目的的，那就是……逛青楼！

    简安欣的想法很简单，是想着，上不是说了吗？哪有穿越女不逛青楼的！何况她对古代青楼也挺好奇的，所以想过去看看。

    况且，要想遇到一两个位高权重的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所以还是先去青楼碰碰运气，从她看过的看，青楼是这些男子较容易去的地方。也许去那儿逛逛能有些机遇呢。

    的确啊，早期的穿越女，十个有八个会逛青楼。八个里至少有六个会在青楼碰上王爷皇子之类的人，也难怪简安欣会这样想了。但她忘记了，这不是早期那种穿越……

    想到这儿，简安欣便边逛着摊子边向人打听道：“请问这位大哥，怡红院……怎么走？”那天偷听大哥他们谈话时。听到过这个名字，似是说这个青楼还不错。

    那卖小玩意的摊主听眼前小哥？咦，不对，是姑娘？（简安欣真是傻了，被骗的以为女人套上了男人的衣服别人就看不出来她是女人了，其实除非特别女生男相。要不然你当别人的眼睛是瞎子呢！）打听京城知名青楼的地址，不由黑线，暗道这姑娘想干吗？哦。对了，肯定是家里有什么人在里面，打算过去捉奸！

    自觉想清楚了的摊主倒没怀疑简安欣去青楼有更劲爆的原因，便好心地道：“穿过三条街，往右走。进去第三家。”

    简安欣谢了摊主，便拉着侍书往那边走去。

    侍书并不知道怡红院是个什么东东。还以为是卖什么东西的地方呢（其实也真是卖东西的地方，当然，卖的是肉罢了），于是见小姐拉着自己往前走，也没有意见，便跟着过去了，但是眼见得小姐一路看一路逛，这天色要晚了，便不由扯着简安欣道：“小姐，天快黑了，咱们回去！”

    简安欣正是故意拖着天黑好看青楼呢，毕竟青楼白天又不营业，所以哪肯，反正她已经让侍画说了不让人打扰，相信她那个院子也不会有人去，自己大可看过了青楼再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于是简安欣便道：“有什么关系，这是京城，又不是小地方，你还怕不安全啊！咱们逛到两更再回去。”

    京城是首善之地，治安还是过的去的，因为像什么地痞流氓乞丐等，都不允许进入，只允许在外城，免得影响大周的形象。这样，好让各国来朝的人看到大周京城一派祥和气氛。也因此，京城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侍书听简安欣要逛到两更才回去，大惊，道：“怎么可以，那太晚了！”

    虽然京城的宵禁是三更以后，三更之前路上还有很多人游玩的，但是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又没家人陪伴的情况下，这也太夸张了，所以侍书自然大惊反对。

    “为什么不可以？你看现在街上游玩的人还多着呢！热闹的很，晚一点回去又能怎么样？反正我已让侍画关闭院门表示不想被人打扰了，晚点回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简安欣洋洋得意于自己选了简府靠后其他傻鸟不想要觉得偏僻的院子，直接在墙上打洞出来，不用经过后门，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自己进出，以后逛青楼啊做生意啊方便多了。

    侍书还要再说什么，便被不耐烦的简安欣道：“你要不喜欢，自己先回去，我还要去吃吃饭。”这丫头也真烦，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她本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被侍书这样一再阻止自然不高兴。

    侍书看小姐要自己回去，怕简安欣一个人在外面出事，自然更不敢了，只得跟着了。

    终于找到了地方，因为天色快黑了，所以那门已经开了，不过还没正式营业的样子，应该是刚开门，于是简安欣便在路口一家酒楼吃了点饭，等天黑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怡红院。

    侍书虽然不知道怡红院是什么东西，但此时看着站在门边拉客的女人，还有进进出出的男人，她多少也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不由大惊，拉住简安欣道：“小……少爷，这儿不能去！”

    简安欣第一次后悔带了这个丫头出来，本是想着这丫头对外面的道路比她熟些，所以带着也免得迷了路，哪知道一路东不准西不准的，烦都烦死了，这时已到了她要去的目的地，她怎么可能因为侍书的拦阻就不去？不过也实在被她管烦了，当下冷冷地道：“闭嘴！要是再多话，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她不想仗势欺人，只是这丫头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什么都要插一手，到底谁是小姐啊，真是！

    侍书受吓，知道要是被府里红人四小姐赶走了，以后只怕没她的好果子吃，毕竟谁敢接收被红人简安欣赶走的人呢，到时只怕二等丫环都当不了了，于是只好咬咬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简安欣看她老实了，这才满意了，迈步向怡红院走去。

    怡红院守在门前的两个妓女看简安欣走了过来，一愣，她们是看惯人的，特别是看惯男人的，所以自然一下子就明白眼前这两个着男装的人并不是男的，而是女的，心中不由暗暗惊讶，想着，怎么，是来踢场子的吗？

    可是看人只是往里走，并没有什么动作，她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来者是客，她们也不好在人家没有动静前就阻拦，于是便让个小子跟后面说一声，提醒一下，想着谅两个小女孩就算来者不善，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简安欣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她是女的呢，看顺利进了来，那叫一个得意。

    只后面的侍书看着大厅里那些男人饮酒作乐，手在妓女身上摸着，又有亲嘴调笑之类，更有那妓女呻吟缠绵的叫声，脸上霎时通红。

    老鸨早听了前面的提醒，这时看简安欣两人东张西望，后面的姑娘脸皮倒薄，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只前面的姑娘似是习以为常，像没事人似的东看西看，暗道看这样子也是见惯的，难道是哪家妖精过来踢场子？于是不几天，还真让简大夫人找到了几家，都送了千来两银子到她手上，李姨妈那个她也同意了，一下子陪嫁侍女增添到了八个，真是个庞大的数字，而她还不满足，打算只要有，还继续增加，反正陪嫁的人越多越显得场面大嘛。

    对简大夫人这些举动，简安宁在偶尔一次扫描后也发现了，感觉还真是无语了，想着这样都行，想不到她成亲的事，还能给大房带来那么多收入。又想着，那么多野心大的丫环跟她去王府，不知道会将王府颠成什么样。

    不过此事她暂时未出手，反正嫁的高，嫁妆和陪嫁就要多些以显的气派，这都是京中约定俗成的事了，总不能堂堂世子妃出嫁只带着孤零零两个陪嫁丫环，那也太掉份了，就是稍微富裕一点的商户人家也会陪上好几个体面丫环呢，所以带着八个美婢倒算不上多，要不然当时简老太爷也不会说给简安宁多置些嫁妆，浩浩荡荡醒目些，好让人看到简府与王府联姻，这些一是显摆，二是场面大好让人知道，算是打广告。当然如果超出了十个就有点夸张了。

    其实一般人家的陪嫁都是自家母亲挑些可靠的给女儿，将来或是开脸为妾，或是放出嫁人，而不像简府里，因简三夫人根本不过问这事，就被简大夫人安排成了她的人。

    简安宁此时暂未出手是因为，如果她将这些人收拾了，还会有其他人填充进来的，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人，填谁进来都一样，所以简安宁暂时懒得管，倒是看这些人喜气洋洋的不由觉得好笑。暗道难道她们没听说安平王府的乱象么？还把女儿往里面送，到时去了王府，吃了苦头可不关她的事。对了，这些人里，除了杨采莲情况特殊，其余都是庶女，而且来源多是商户，估计在商户们看来，庶女反正不算什么，送进王府也许还能搏一把。搏不出什么名堂也不过损失个庶女，反正庶女只要找个婢女就能生，多的是。折了一个也不算什么，是。而那些庶女们多是不得宠的，估计也是想着，反正在家里已经够惨了，到了王府还能更惨么？所以并不担心。因为这样，众人才会喜气洋洋。

    因发现简大夫人在自己的婚事上动手脚，简安宁就不免加强了对简大夫人那边的了解，虽然由于精神力太少，没法一直盯着，但只要有。总会扫一扫，于是就发现简大夫人果然对自己很“重视”，做了不少手脚。

    比如这天就“看”到。简大夫人将两个管事媳妇叫了过来，道：“回去跟你们当家的说，到时你们两家就负责管理世子妃的庄子田地，每年的出息，送一半到我这边来。剩下的一半拿给世子妃就行了。”

    暗道反正简安宁是个呆的，也不会知道这些庄子田地能有多少钱的。给她一半够可以的了。又暗想这事儿真不错，因嫁银不少，所以给简安宁准备了这么多庄子田地，最后好处却自己得了，也不枉她辛苦一番了。

    想到这儿，简大夫人不由越发得意起来——这时候的她大概是忘记了得意忘形乐极会生悲这种事了，这时候她有多得意，将来跌下来，落差太大，就会有多痛苦。

    这两人是简大夫人心腹陪房的亲戚，自然是可靠的自己人，所以简大夫人自然有什么说什么，而这两人显然也跟简大夫人一样想的，觉得这样做不会被简安宁发现，自是答应不提。

    事实上，他们肯定不会真的给简安宁一半的，到时，少不得要贪污一些，真正到简安宁手上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而看到这一幕的简安宁不由无语，暗道要不是自己“看”到了，可能还真不知道被骗了，毕竟她的确不知道这些庄子田地能有多少出息，不过现在知道简大夫人的计划了，以后可以赶走这些人就是了——事实上等到了王府不像在简府这样掣肘了，她可能要大换血，因为除了绿竹青翠是她自己人，其他人等都是简大夫人安排的，这些人都是她的，不换的话到时就等着吃亏，所以自然是要换的。至于她要是换人，简大夫人会怎么想，或者说怎么生气，那就不关她的事了，总不能到了王府，要是赶走个人还要被简大夫人拿捏，要连这种事都还被这府上辖制她也不用混了。

    其实杨采莲等人愿意当陪嫁，好贪个好前途，也是因为跟简大夫人一样觉得简安宁是个呆的，她们在简安宁手下就像钱姨娘在简三夫人手下一样，不会被主母欺负，以后能如愿以偿的，要知道简安宁这么厉害，打死她们也不会当陪嫁啊，毕竟她们是想过去享福的，可不是过去受苦的。

    可惜她们不知道，所以一个两个踊跃的很。

    看简大夫人搞的这么热闹，简安宁暗道，简大夫人肯定不知道，她女儿简安欣做了些违背这个时代规矩的事，要知道的话，不知道她还高不高兴得出来了。

    原来在她春风得意的时候，简安欣偷跑出了府——女子单独出府，在这个时代那是自然不行的。

    简安欣看李二娘、简安宁一个两个的都嫁了皇子世子，心中痒痒的很，眼见得没人上门提亲，她将这归结为这是因为她没跟人多多接触所以别人不知道她的缘故，于是左思右想之下，便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出去走一走，晃一晃，争取多认识些人，于是这天，当她蓄谋已久的狗洞打通后，她便带着丫环侍书出去了。

    侍书不安地扯了扯身上那套简安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男装，哀求道：“小……小姐，咱们回去，这样……这样有伤风化。”京都谁家小姐会女扮男装这样跑出来的。

    简安欣挥了挥手，道：“没事的，咱们现在可是男人，别人不会说什么的。”心里则想着，古代人真是封建，女人连出门都不行。幸好她看的多，知道女扮男装。

    简安欣这次出来可是有大目的的，那就是……逛青楼！

    简安欣的想法很简单，是想着，上不是说了吗？哪有穿越女不逛青楼的！何况她对古代青楼也挺好奇的，所以想过去看看。

    况且，要想遇到一两个位高权重的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所以还是先去青楼碰碰运气，从她看过的看，青楼是这些男子较容易去的地方。也许去那儿逛逛能有些机遇呢。

    的确啊，早期的穿越女，十个有八个会逛青楼。八个里至少有六个会在青楼碰上王爷皇子之类的人，也难怪简安欣会这样想了。但她忘记了，这不是早期那种穿越……

    想到这儿，简安欣便边逛着摊子边向人打听道：“请问这位大哥，怡红院……怎么走？”那天偷听大哥他们谈话时。听到过这个名字，似是说这个青楼还不错。

    那卖小玩意的摊主听眼前小哥？咦，不对，是姑娘？（简安欣真是傻了，被骗的以为女人套上了男人的衣服别人就看不出来她是女人了，其实除非特别女生男相。要不然你当别人的眼睛是瞎子呢！）打听京城知名青楼的地址，不由黑线，暗道这姑娘想干吗？哦。对了，肯定是家里有什么人在里面，打算过去捉奸！

    自觉想清楚了的摊主倒没怀疑简安欣去青楼有更劲爆的原因，便好心地道：“穿过三条街，往右走。进去第三家。”

    简安欣谢了摊主，便拉着侍书往那边走去。

    侍书并不知道怡红院是个什么东东。还以为是卖什么东西的地方呢（其实也真是卖东西的地方，当然，卖的是肉罢了），于是见小姐拉着自己往前走，也没有意见，便跟着过去了，但是眼见得小姐一路看一路逛，这天色要晚了，便不由扯着简安欣道：“小姐，天快黑了，咱们回去！”

    简安欣正是故意拖着天黑好看青楼呢，毕竟青楼白天又不营业，所以哪肯，反正她已经让侍画说了不让人打扰，相信她那个院子也不会有人去，自己大可看过了青楼再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于是简安欣便道：“有什么关系，这是京城，又不是小地方，你还怕不安全啊！咱们逛到两更再回去。”

    京城是首善之地，治安还是过的去的，因为像什么地痞流氓乞丐等，都不允许进入，只允许在外城，免得影响大周的形象。这样，好让各国来朝的人看到大周京城一派祥和气氛。也因此，京城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侍书听简安欣要逛到两更才回去，大惊，道：“怎么可以，那太晚了！”

    虽然京城的宵禁是三更以后，三更之前路上还有很多人游玩的，但是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又没家人陪伴的情况下，这也太夸张了，所以侍书自然大惊反对。

    “为什么不可以？你看现在街上游玩的人还多着呢！热闹的很，晚一点回去又能怎么样？反正我已让侍画关闭院门表示不想被人打扰了，晚点回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简安欣洋洋得意于自己选了简府靠后其他傻鸟不想要觉得偏僻的院子，直接在墙上打洞出来，不用经过后门，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自己进出，以后逛青楼啊做生意啊方便多了。

    侍书还要再说什么，便被不耐烦的简安欣道：“你要不喜欢，自己先回去，我还要去吃吃饭。”这丫头也真烦，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她本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被侍书这样一再阻止自然不高兴。

    侍书看小姐要自己回去，怕简安欣一个人在外面出事，自然更不敢了，只得跟着了。

    终于找到了地方，因为天色快黑了，所以那门已经开了，不过还没正式营业的样子，应该是刚开门，于是简安欣便在路口一家酒楼吃了点饭，等天黑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怡红院。

    侍书虽然不知道怡红院是什么东西，但此时看着站在门边拉客的女人，还有进进出出的男人，她多少也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不由大惊，拉住简安欣道：“小……少爷，这儿不能去！”

    简安欣第一次后悔带了这个丫头出来，本是想着这丫头对外面的道路比她熟些，所以带着也免得迷了路，哪知道一路东不准西不准的，烦都烦死了，这时已到了她要去的目的地，她怎么可能因为侍书的拦阻就不去？不过也实在被她管烦了，当下冷冷地道：“闭嘴！要是再多话，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她不想仗势欺人，只是这丫头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什么都要插一手，到底谁是小姐啊，真是！

    侍书受吓，知道要是被府里红人四小姐赶走了，以后只怕没她的好果子吃，毕竟谁敢接收被红人简安欣赶走的人呢，到时只怕二等丫环都当不了了，于是只好咬咬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简安欣看她老实了，这才满意了，迈步向怡红院走去。

    怡红院守在门前的两个妓女看简安欣走了过来，一愣，她们是看惯人的，特别是看惯男人的，所以自然一下子就明白眼前这两个着男装的人并不是男的，而是女的，心中不由暗暗惊讶，想着，怎么，是来踢场子的吗？

    可是看人只是往里走，并没有什么动作，她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来者是客，她们也不好在人家没有动静前就阻拦，于是便让个小子跟后面说一声，提醒一下，想着谅两个小女孩就算来者不善，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简安欣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她是女的呢，看顺利进了来，那叫一个得意。

    只后面的侍书看着大厅里那些男人饮酒作乐，手在妓女身上摸着，又有亲嘴调笑之类，更有那妓女呻吟缠绵的叫声，脸上霎时通红。

    老鸨早听了前面的提醒，这时看简安欣两人东张西望，后面的姑娘脸皮倒薄，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只前面的姑娘似是习以为常，像没事人似的东看西看，暗道看这样子也是见惯的，难道是哪家妖精过来踢场子？


------------

第一二三章 王爷？（含点击9万加更）

﻿    简安欣之所以习以为常，是因为在穿越前，她是经常逛夜店的，有些夜店的程度比这厉害多了，所以她当然无所谓。

    老鸨一边心中猜测着一边迎了上来，挥着帕子调笑道：“哟，这是哪家来的俊哥儿啊，可看上了我们楼里哪位姑娘？”

    “你们楼里最红的是谁啊，叫出来陪陪小爷。”简安欣一上来就是电视里纨绔子弟常说的话。

    不过很可惜，最红的当然不会陪她，因为现下正陪着有钱的金主呢。

    老鸨看简安欣不是过来踢场子，还真要点姑娘，不由一怔，想着这是干什么？然后她又想着，也许是想探探本馆姑娘的本领好借鉴一二？那样的话，可就不能将些好的介绍给她了，免得让她学了，想通了便一扬手帕，笑道：“好咧，小少爷，你但坐片刻，奴家过去叫姑娘出来。”

    简安欣点点头，便随着龟奴的指引，去挑个房间。

    她们这边的动静，落到了不少人的眼里，自然也就有不少人看出了简安欣主仆两人是女子，这时有个男子便起了身，向简安欣这边走来。

    简安欣正上楼呢，不妨跟个男子撞到了一起，幸好那男人手快，抱住了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骂人呢，就听见有女子的惊呼声响起：“王爷，您没事？”

    听了这女子的称呼，简安欣不由霎时眼前一亮。

    哈，她听到了什么，王爷！她就说嘛，来青楼就对了，搞不好能碰到位高权重的，没想到还刚来就碰上了！看，竟然是一位王爷！

    抬头看那叫王爷的男子。一看之下简安欣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去。

    她来这古代也有一段时间了，但真没发现哪个男人长的邪魅俊酷的，但眼前这男子剑眉斜飞，眉眼含情，未语先笑，俊美非凡，嘴角挂着的那抹笑容，的确有一种邪邪的感觉，让简安欣一颗小心肝便不由控制不住地咚咚咚跳了起来。暗道以前对书上那些女主，但凡看了个英俊不凡的男人便发花痴还有点不相信呢，现在看到眼前这男人。她可是相信了。

    要是个糟老头子，哪怕是王爷呢，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但眼前这人，真是帅呆了！这么帅。还是王爷，自然让简安欣心头小鹿乱撞芳心萌动了。

    那叫王爷的男子先前就觉得简安欣是女人了，这时故意撞上了她，搂住了她的腰，惯玩风月的他自然一下子就测出了怀里的确是具娇躯，不由好笑。暗道竟还有女人敢逛青楼的，这等有趣的女子让他看到了，非得弄到手不可。

    一边的侍书看自家小姐被个男人搂在怀里简直要晕了。暗道天呐，这要被人看见了，小姐以后还能嫁人吗！于是赶紧上前扯出小姐，对那王爷怒道：“你干什么！”

    却见那王爷挑挑眉，动作怎么看怎么好看。含笑道：“对不住，这位小兄弟。你没事？”

    他是惯玩风月的，当下心念一转，便不打算拆穿简安欣的身份，所以只以小兄弟称呼，这样，才能勾的这女人以后常与自己见面，他可不像老鸨想的，觉得是不是哪家姑娘来踢馆，而是感觉到这两人应该是良家妇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青楼，还点姑娘——这是因为他一介古人，实在想不到这年代会有正常的姑娘，会因为好奇，要跑到青楼里点姑娘的，他有一百种想法，也没往这上面想，因为实在是太超出常情了，毕竟如此伤风败俗，不想嫁人了么！

    其实就是现代，也没多少女人往红灯区跑观摩男人的，简安欣这是受了早期穿越女主必去青楼的毒害……

    简安欣瞪了侍书一眼，怪她多事，想着刚才被这男子抱着，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好脸红心跳呢，她有些陶醉，想让这王爷多抱自己一会儿的，结果没想到被侍书破坏了，不过慢慢来，太急了也要显的自己不庄重了——亏她还能在青楼里想起庄重二字。

    于是便笑道：“没事。”

    那王爷笑的邪魅，道：“小兄弟，不如由在下作东，请小兄弟一起喝杯酒，也算是为刚才撞了小兄弟赔礼？”

    简安欣一百个愿意，但是又不好让他赔礼，于是也跟着文绉绉地道：“兄台言重了，咱们一起喝酒我愿意，但赔礼就不用了。”

    那王爷就是想跟她继续发展，所以自是她说什么都好，当下两人一拍即合，找了个包间，叫了些姑娘和酒菜，畅谈了起来。

    在他们进去前，不远处搂着个粉头的二十来岁男子望着简安欣那边，皱了皱眉，暗道奇怪，那个人怎么那么像自家妹妹简安欣呢？——只因他离的远，没看清，所以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不说简安欣与那王爷是如何相谈甚欢，侍书倒是放了心，因为小姐与那王爷喝了会酒后，便不再继续留在青楼，而是主动跟自己离开了，回去的时候也没人发现她们出来过，让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要是今天出事了，她不被太太剥掉一层皮才怪了。

    而这边简安欣则想着，以后出去是绝对不能带侍书了，要不然跟那王爷交往，带着个大电灯，还怎么玩？

    不说主仆两人各怀心思，这边李姨妈跟刚进府的本家李姑娘道：“翠芙，你以前在家，也算是小姐，使着丫环的，现在，要当成陪嫁丫环，嫁进王府，可得收了小姐的体面，专心做丫环的事，你可做的了？”

    那李翠芙本是李姨妈之夫李老爷族人之女，亲隔的较远，但也还在五服之内，只是家里并不是读书的，而是行商，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虽不像简安宁原来那个时空古代那么低，处处受压制，但也提士农工商的话，商业还算贱业。

    虽然社会地位不怎么高。但李家颇有几个钱，所以李翠芙虽是庶女，也使得了丫环的，这时要自己当丫环侍候人，李姨妈第一个担心的不是她成功塞了个自己的人到王府，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自己谋来好处，而是怕她侍候不了人，给她惹麻烦就不好了，比如像简姑妈家那闺女，李姨妈觉得。像这种认不清自己身份的，送还不如不送，搞不好以后就要给简姑妈带来麻烦的。

    说起来。李姨妈做事还真是会钻营，看，她这次推荐李翠芙，既帮了亲戚的忙，还赚了钱。而李翠芙对她不像李二娘那么冰冷，将来或许还能得点好处，一举几得啊，多好的事。

    这李姑娘就认得清身份多了，当下忙道：“婶子，我晓得的。绝不会不懂规矩，只是就怕我做的不好，不若婶子教教我也好。”

    虽也算小姐。但王府是什么地方，商户庶女做个丫环也是使得的，就好像宫里，因低级官员或非官员的仕绅富户之女都没资格参加宫选，所以也有人家为了搏出身。将女儿送到宫里做宫女的，谁让历来都有貌美的宫女被皇帝看中了收为妃嫔。让家里跟着荣耀的，若能生个儿子，就算出身低没资格参与夺嫡，但将来成年了，肯定能封个郡王的，这样一来，一个普通家族有了个郡王外孙，还不是会跟着鸡犬升天，因历代都有这样的好事，所以宫中宫女也大都有一定出身的。

    既然有一定地位的低级官员或非官员的仕绅富户之女都愿意进宫当宫女搏出身，能放下身段侍候人，那像她这样更低层次的商户庶女进王府搏出身也算正常了。如能生个儿子，成年了就能受封二品辅国将军，显然，对她仅是商贾的父亲来说，如有一个二品辅国将军外孙，就跟那普通家族有郡王外孙一样，是件值得荣耀的事，也难怪她想进去搏一搏了。虽然不少人都期望通过科举提升家族地位，但科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也有人走女子裙带路线，总归一句话，大家都在想方设法提高地位。

    李姨妈看她拎得清，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这也行，要不这几天，你先试着侍候我，让我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莫要以为我这个婶子做人不厚道，拿你当丫环用啊，要不是为了你到了那府上别出错，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毕竟我也不缺丫环。”

    李翠芙来之前家里就说，她族婶见识比她多，平常多听听她族婶的，既然她族婶以后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定不会害她，所以这时李翠芙听了李姨妈的话忙道：“怎么会，侄女又不是那等不晓得事的人，还请婶子多多教导。”

    瞧，这样的乖姑娘就是讨人喜，哪像那个李二娘，不过是个婢生女，傲的跟什么似的。

    说到李二娘，不多久，就到了李二娘及笄的时候。

    这一段时间，李二娘看简府上因为简安宁出嫁，出动大量人马帮她准备一个风光的嫁妆，而反观自己，自己及笄后就要进二皇子府的，不过就是这个月的事了，而李姨妈自她订亲后这么长时间根本没给她置什么嫁妆，只零星给了点，然后跟她说，她可以将二皇子府下的聘礼抬走充当嫁妆，而事实上，那些东西本来就得抬走的，毕竟不少都是宫中禁品，留给李姨妈也用不了的，所以李姨妈不是说废话么？这样的对比，就让她对现实以及对李姨妈不免又多了不少抱怨。

    ——李姨妈不给她嫁妆，原因也简单的很，要是这姑娘知道感恩，跟她贴心，她倒是可以多出些体己，帮她多置些，但李二娘就是个白眼狼，她的私房给她的再多，这姑娘也不会感激她，仍然憎恨她，既然不管给的多给的少人家都憎恨，她干嘛还把自己那点私房贴那么多给她啊，那些银钱掉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声呢，给了李二娘能得到什么好处？

    更让李二娘对李姨妈不快的是，简安宁赐婚那会儿，李姨妈从简老夫人院里回来后，大概是跟简老夫人学的，便绵里藏针地让她去二皇子府上后要记着帮带李大郎等两个兄弟，说是他们发达了她才有好处，要不然没娘家帮衬，她在那府里万一有个困难，可要无依无靠了，听的她气极想笑，暗道这大婶算盘打的还真精，打算靠这个威胁，让她帮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她是傻了才会听她的话，她爱威胁就威胁去，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待见李姨妈，也越想将来成事了收拾这一家子，为了不让这种无耻的人以后总赖在她身边，指望从她这儿得到好处，不说杀了他们，至少也要将这一家子从京城赶走，免得三五不时到府里烦她。

    不过在她对这些事感到不快的时候，关于她爱慕虚荣，宁愿为妾不为妻，甚至大闹订亲现场，撕毁庚帖顶撞嫡母的事，在不知道多少人的运作下，在京城流传开来，连朝堂和后妃们都知道了。

    于是就有御史上书参奏，说这样不修妇德的女子不配为二皇子的侧妃；而皇贵妃因后宫有人听到了这个风声，对她嘲笑、议论的态度，也对这个儿媳妇立刻不满起来，要求二皇子立刻退亲，偏二皇子像吃错了药似的，竟然第一次违逆她，就是不干。

    皇贵妃看儿子不愿意，气的头疼，却也拗不过儿子，于是只能算了，虽是算了，但心里对李二娘的印象显是差透了，暗道我收拾不了儿子，还收拾不了你么？等你过了门，有你好看的。

    因二皇子不愿意退亲，于是皇帝也就没过问此事了，对御史的折子留中不发，毕竟不过是儿子的一个小老婆罢了，又不是正妻，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御史们要管的大事太多了，不久就被一件贪污大案吸引了注意力，没兴趣管皇子侧妃的事了。

    当然这显然是二皇子和李二娘安排的。

    两人听说了京中那些议论，然后看御史弹劾后，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拔掉了一个他们早就记录在案、准备以后君临天下后抄家当肥羊宰充实国库的大贪官，果然因为这贪官贪污的数额巨大，御史们的眼光被转移到那边去了，没兴趣管她那些议论了，一场风波也因此慢慢平息了。


------------

第一二四章 承诺（含推荐2千加更）

﻿    不过虽然管不了，但皇贵妃对这个尚未进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儿媳印象显然坏了，这不光是她名声不好的问题，而是对方鼓动着儿子跟自己作对的问题，一想到从未违逆过自己的儿子竟然帮着李二娘，皇贵妃的心情能好起来吗？

    而这个事，在里显然是没有的，因为里，后期虽也将皇贵妃抹黑了，让她成为了一个因为儿子不对她好就针对儿媳妇的恶婆婆，但至少在没进门前，确切地说，是没做违背她想法的事情前，皇贵妃对李二娘是没太多印象的，也就是说，既无恶印象也没好印象，普普通通罢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皇贵妃对李二娘印象差极了，估计李二娘一进府，她就会给她排头吃。

    高云儿听到京中那些传言也很吃惊，因为书上是从没发生过这种事的，李二娘那行为，作者并没写有人批判，怎么这会儿会有人这样骂她呢？这让高云儿能不吃惊吗？总想着这不会是自己和简安欣那个穿越女蝴蝶了剧情的缘故？

    想到这儿，她可真是恨死简安欣了，要是有办法，肯定会消灭了她，好让剧情按书中走免得将来出了什么岔子——简安欣要知道的话，估计要大叫委屈了，暗道又不是她让李二娘撕毁庚帖的，怎么这种事也能怪到她头上。

    所以当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有御史上书参奏此事时，觉得情况不妙的高云儿赶紧来了简府，想问问李二娘是什么情况。

    结果在李二娘的院子没见到李二娘，倒是见到了李元娘、简安英等人。

    一问才知道，原来李二娘被刚上朝回来的简老太爷叫到那边说话去了，估计是简老太爷在朝里听说了御史参奏的事，过来跟李二娘交代什么。

    李元娘看是在李二娘那个庶女成为皇子侧妃前还落魄的时候就一直巴结着她。却从不把自己这个嫡女放在眼里的高云儿来了，因特别不喜欢她，于是这时便不由嗤笑了声，道：“看来高小姐也是听到了京里的传言，所以跑过来想看看二娘情况的，不知道要是二娘不是皇子侧妃了，高小姐是不是一如既往巴结着我那要啥没啥的庶妹呢？”

    其实她就觉得怪怪的，想着高云儿怎么不巴结府里的红人诸如简安欣、简安英之类，却跑来巴结李二娘呢？要知道本来她家就已经很落魄了，李二娘一个庶女。更如同尘埃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高云儿却巴结她。这不是很奇怪么？要说是在李二娘成了皇子侧妃后巴结也很正常，但以前人家还没成侧妃呢，她就巴结，这太怪异了。

    想不清楚个中原因的李元娘也只能暗暗纳闷了——其实像她这样纳闷的人不少。

    高云儿听了李元娘嗤笑的话，暗暗吸了口气。笑道：“我相信二娘会渡过难关的，就算没渡过，她仍然是我的好姐妹。”

    高云儿会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当然不是跟李二娘的关系真这么铁，而是因为她想着剧情虽有了一点点变化，但应该不会偏的太离谱的。她仍然坚信李二娘一定能凤临天下，所以才这样说的。

    结果她这样说了后，还没听李元娘和简安英说什么呢。就听门外传来击掌的声音，看时，却是李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来，她们这群人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那是，李二娘以前是特工。擅长隐藏形迹，她要悄悄听点东西。别人当然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这时李二娘一边击掌，一边向高云儿道：“我果然没白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有我的，必然有你的。”

    高云儿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还能被李二娘听到，看李二娘明显比以前亲近了许多，甚至还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不由大喜，暗道李二娘向来心性坚定，不容易跟她成朋友，没想到这次的事，倒是让她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并得到了一个诺言，看来这次的事对她来说，倒是好事了，暗道真是天助我也，以后有保障了。

    于是当下便笑道：“我既然把你当朋友，自然患难与共，只是这次的事我还有点担心，碍不碍事啊？老太爷把你找过去说什么呀？”

    李二娘环视了院中或幸灾乐祸或听她回答的众人，自信地微笑道：“邪不胜正，偷偷摸摸在私底下搞小动作的人，必然不会得逞。”

    刚才老太爷把李二娘找去，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说是这事闹的挺大，搞不好亲事就要不成了，而且语气里多少带了点批评，让她回去好好修修妇德。

    这还是因为她不是简家姑娘，简老太爷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要不然早骂上了，毕竟家里某个姑娘闹出了这种绯闻，很容易影响其他姑娘姻缘的，因为人家很容易就会觉得，这家姑娘闹出了这种绯闻，其他姑娘都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此，还有谁会看中其他姑娘？可不就会影响其他姑娘的姻缘么？

    简安英和李元娘听了李二娘掷地有声的话，不由心下不快，暗道，你指责偷偷摸摸的人就指责好了，干嘛朝我们看？难道你觉得是我们说的吗？拜托，当初你那事儿，知道的人也不知道多少，会有人说出去也很正常好不好，凭什么怀疑我们啊？

    只是这会儿李二娘的亲事还没取消，简安英和李元娘不好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免得李二娘没事，她们气冲冲地说了这样的话，就要搞僵关系了，所以虽然被李二娘那一眼瞧的心里不高兴，但谁也没说什么。

    其实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简安英、李元娘等人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怔愣的，还有担心的。

    比如简安英，就在幸灾乐祸中有些怔愣，因为她觉得现在不是爆出这消息的好时机，真正的好时机。该是李二娘出现点问题时捅出来，那样才能雪上加霜，效果放大，现在单就这一件事，效果有限啊，好在这事儿可以反复提，以后在李二娘出问题还可以使用，于是一愣之下倒也算了，没继续遗憾这个负面新闻没重伤李二娘。

    比如李元娘，她就在幸灾乐祸中有些担心。因为当时跟她娘说好的是，如果李二娘以后不能给她家带来好处就将这事抖出来，让她难看。但现在李二娘还没进府呢，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给她家带来好处，所以一听这爆出来的消息就有点担心了，怕李二娘受到影响，不受宠了。以后影响她和她家的利益。

    所以这次的事真跟她们无关，也因此这时候看李二娘看向她们就觉得不快了。

    而高云儿看李二娘自信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笑道：“没事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暗道二皇子对李二娘好的很，估计以二皇子的能力。能顺利摆平的。

    果然不多久，一个大贪官落马让京里上下转移了注意力，李二娘那流言终于平息了下来。总算让担心剧情会偏轨的高云儿松了口气。

    早先流言开始时，李姨妈也跟李元娘一样，挺担心的，幸好不几天这风波就平息了下来，让两人不由松了口气。不过母女俩在说到这个事时，还是有点担心的。李姨妈是做母亲的人，便多少能猜到做母亲的想法，于是便道：“不知道皇贵妃会不会因为这事厌恶二娘，要是的话，咱们恐怕还要从长计议，到时就不能让她帮你在皇贵妃面前说话，免得越说越糟糕。”

    李元娘一听母亲的分析就担心了起来，心中对曝光这事的人便恼了起来，恨恨地跺脚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就将这事捅了出去，影响了咱们的计划！烦死了，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姨妈叹道：“谁知道呢，知道李二娘拒婚的人，不知道多少！还真搞不清是谁放出这风声的。”她对那个放出风声的人也挺埋怨的，毕竟她还指望着李二娘给她带来好处呢，现在就变成前途未卜了，她能不埋怨吗？

    “娘，那现在怎么办？还要女儿继续在李二娘面前讨好，好让她将来帮忙吗？”李元娘道。

    想想她以前是千金大小姐，结果现在，为了前途，竟然要忍气吞声地在一个婢生女面前讨好，她就受不了，要不是她娘非要她忍，她早不忍了，所以现在看李二娘似乎要出状况了，她便这样问道。虽知道不用讨好李二娘也不是说就是好事，毕竟那代表着借助不了李二娘的势力了，但因为心里排斥讨好她，所以仍盼望着这样，因为她都快忍不下去了。

    李姨妈哪知道将来会怎么发展，所以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想了想后道：“她在家的时候，你还继续跟她多交流交流，免得出了这样的事，你马上不去奉承她了，她本来就不喜欢咱们母女，本来就不知道会不会帮咱们，你再这样一弄，她觉得你是见风使舵的人，要更加不喜你了，将来要是发达了，估计更不会帮你了，所以现在你还跟她来往着。等马上她去了二皇子府，咱们可以暂时不去，毕竟二皇子府，咱们不去的话，就说是那儿尊贵，咱们不敢去，然后先看看情况，等她在那边混的不错了，咱们再过去，要是混的不好，咱们就一直别过去了。特别是，打听清楚她跟皇贵妃关系怎样，若是较差，咱们还是不要讨好的好，免得你进了宫，皇贵妃知道你跟她关系好，估计要连累的皇贵妃对你不好了。”

    李元娘听了李姨妈的话，深以为是，于是便决定这么办。

    正月底的时候，府里便给李二娘举行了个规模不小的及笄礼，毕竟她侧妃的身份在那儿，规模太小不合适，然后将她抬进了二皇子府，开始了她新的人生，而简府里，李姨妈一家便关注着二皇子府的动静，以便随时看看要不要跟李二娘继续来往。

    而二月初的时候，大房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让春风得意的简大夫人颇有些不快。

    事情的起因是某天早上府上的人开门后突地发现门外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外面，言称自己手上的是简府大少爷的孩子，请求认祖归宗。

    简府大少爷是谁？不就是简大郎么！那这女人是谁？据她说，她原是个清倌儿，侍候了简大少爷后有了骨肉，就自赎自身，从楼里出来了，为简大少爷生下了这个孩子。

    要是女儿，估计马上就打出去了，但因为是个男孩，且长相玉雪可爱，一看就像简大郎，也不怕这女子是冒认的，所以简大夫人虽看儿媳妇宋氏哭的满面泪水，但也不能置简家的子嗣于不顾，于是在听到下人禀告后便安慰道：“呆会留下孩子，那女人赶走，绝不让她在你面前污眼。”

    宋氏听婆婆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说连孩子都扔出去，毕竟那可是简大郎的骨肉啊，于是只得同意了，看婆婆将那女人召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身段婀娜、小心翼翼的年轻女子，酡红的袄裙衬的她越发风姿绰约，偏不见风流婉转，只有一种弱不胜衣小鸟依人的感觉，让人一见之下就顿生好感，大生怜惜之心——当然，宋氏只想寝皮食肉，可没怜惜的感觉。

    “奴家月娥见过太太，少奶奶。”那个叫月娥的女子抱着孩子跪下了见礼。

    简大夫人不太待见这个即将破坏她儿子家庭的女人，倒不是她多疼儿媳，而是原因很简单，她儿媳妇是官员千金，家族以后对她儿子有帮助，而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个粉头，如果跟她儿子牵扯到了一起，不但没一丁点好处，反而会让儿媳妇的娘家不高兴，到时说不定就不会帮自己儿子了，而且也会有损儿子的名声，如果她成了儿子的妾室，以后人们听说简家大郎有一个做妓女的妾室，绝对不是什么脸上添光的事，所以她当然不待见。

    于是并没给那月娥一丁点好脸色，只淡淡地道：“把孩子给我看看。”

    月娥倒是很听话，将孩子递到了简大夫人手中。


------------

第一二五章 提亲简四（含收藏4百加更）

﻿    简大夫人看孩子倒是挺高兴的，不过对月娥说出的话仍然冰冷无情，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向身边的丫环道：“春燕，去拿点银子给这位姑娘，打发她走。”

    宋氏松了口气，想着看来婆婆倒没骗她。

    春燕拿了十来两银子，不屑地扔到了那月娥脚下，却见月娥不接，只将身子伏在地上，哀哀地请求：“奴家什么都不要，只求能照顾孩子，侍候少爷和少奶奶。”

    若是个有虚荣心的男人见了，看这女人这样不求名不求利，就为了侍候自己，只怕虚荣心要膨胀的无以复加，自恋地觉得自己多厉害啊，能引得红粉女郎这样爱慕自己，立马就会答应了。

    不过宋氏不是男人，听了这话不会出现什么虚荣心膨胀的情况，反倒是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嚯”地站了起来，上前“啪啪”给了她两个耳光，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权力照顾他们！”

    简大夫人没想到宋氏这么冲动，一时没拦住，也只能随她了，反正她因怕这女人坏了她儿子的前程，也想踹这女人两脚。

    宋氏并不想在婆婆面前这样没规矩，但这个月娥说话做事的模样实在让人恶心，让她看着就想抽她。

    那月娥是如水的肌肤，平常稍微碰蹭两下就会发起红来，宋氏这两下又用力，于是不大会儿那女人脸上就红肿了起来，嘴角还流出了血，看起来相当吓人，月娥便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磕头，道：“求求太太、少奶奶发发慈悲，让奴家照顾孩子。奴家绝不会妨碍到少奶奶的。”

    宋氏气的都笑了，朝她啐了口，道：“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能妨碍到我什么？你想妨碍我，难道还觉得自己能做得了简家大少奶奶？！做你的清秋白日梦！”

    骂着骂着便抬脚朝那月娥兜心踢去，却听门外有人道：“住手！”

    宋氏见那月娥听了那声音一喜，听出来是简大郎的声音，心中又恨又恼，仍是兜心朝月娥踢了过去。

    不知道踢的是不是真的很重。反正那月娥当场就惨叫出声，捂着心口，脸上一幅极力忍痛的模样。

    简大郎进了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宋氏像个母夜叉似的，将月娥打的披头散发，鼻青脸肿，鲜血淋漓，不由怒道：“你也是当家少奶奶。这样做像话吗？”

    刚才他的小厮跟他说，去年他包过一段时间的那个清倌儿，带着个孩子上门了，便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宋氏冷笑道：“总比有些人苟合生子强！我是那种妒妇吗？你要什么女人我没答应过？非要跟人私下苟且，还生了孩子来？！你要中意她。将她领回家，过了明路，让她给你做房里人。生个一男半女，那也是太太和我的福气！但你现在这样，这孩子是不是你的谁知道！”

    简大郎不由尴尬，想想也是的，宋氏的确从没阻拦过他要什么女人。于是这样一想，对这个月娥便有些不满了。皱眉道：“你们楼里的规矩呢？不是说每次事后都要喝避子汤的吗？你这样私自怀孕生子，这不是砸你们楼的牌子吗？以后还有谁敢过去逛，不要怕被你们那儿的姑娘动不动就赖上？”

    月娥听了简大郎的话，脸不由一白，眼神惊惶。

    她本是想着自己什么都不求，简大郎听了肯定愿意的，所以才塞了点银子给简大郎的小厮，说好她今天过来，让他帮忙喊简大郎过来，没想到一开始简大郎看她被欺凌，的确对宋氏很不满，但听了宋氏接下来的话后，他就反而怪自己了，顿感不妙，于是便不由大哭起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避子汤没用，只知道怀了的时候，已是没了办法，这才生了下来。”古代打胎可是搞不好就要死人的，所以这话也说的通，其实是她根本没喝，只因为听说简大郎是三品大员的孙子就想攀上来，才这样干的。“只因想着这是公子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这才送了过来，月娥什么都不要，只求公子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容月娥在府中照顾他长大。”

    因不喜欢这女人，所以任由宋氏怒打的简大夫人这时方道：“府里有的是奶娘，不需要你照顾。大郎，孩子留下，让这姑娘走。”

    简大郎还没说什么，月娥一看简大郎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好，于是不等简大郎开口，便疯狂地在地上磕起来，磕的砰砰直响，一迭声地道：“求求你们留下我，我什么都不要，让我照顾孩子就成。”

    那孩子似也是心有灵犀，竟也哭了起来，一时场面显的凄惨至极，简大郎看那月娥顶着一张红肿的脸磕的砰砰响，本来坚定的心又不由动摇了起来。

    简大夫人看了，怕儿子真留下了这个贱人，便道：“大郎，想想前途，你要跟她在一起了，传出去，说你有个妓女小老婆，对你名声不好。”

    简大郎听了这话，又犹豫了起来，那月娥看了忙道：“奴家可以不做妾的，只要能照顾孩子就行了，这样奴家不过一个奴婢罢了，别人说不了什么。”

    很显然，月娥是抱着先进了府再说的想法。

    简大夫人听了月娥的表态，想着如果她一直不为妾，倒也妨碍不了儿子什么，于是便不管了，将这事交给儿子处理了，反正她不会同意儿子收这女人为妾的，这样的话，谅这女人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那宋氏本看简大夫人坚决不要月娥的，但没想到被这女人三言两语竟说动了，不再管了，急了，但那贱人已把话说的这样低了，如果简大郎愿意的话，她就不好阻止了，毕竟她前面还说自己贤惠呢。如果反对的话，不是要打自己的脸么？而简大郎看母亲没反对了，显然是同意的，于是宋氏心中虽对月娥无比恼恨，却也只能算了，当简大郎同意月娥留下后，只得无奈地吩咐人安置她了，想着反正这女人说了她不为妾，而正妻她又不可能当的了的，想来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只吩咐儿子的奶娘、嬷嬷等看好了大哥儿，莫让那贱婢靠近了，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对她儿子起了毒心，不得不防。

    于是简大房便多了一个孙子，还多了一个妓子出身的孙子生母，这事儿让二少奶奶牛氏心情好了不少。一想到那宋氏仗着自己是嫡孙媳，又生了府里的重长孙，平常得意嚣张的那个样，再对比现在灰头土脸的，还多了个庶子，牛氏的心情能不好吗？不管怎么说。自己丈夫虽然没出息，但也因没多少钱，所以基本不去青楼。搞出一个窑姐儿生的孩子来给人笑话。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一般富贵人家多会出现这种事，所以大家也不以为意，不多久，春闱。也就是会试的时间到了。

    已中了举人的简四郎便于二月初八日入场应试，连考三场。十六日出场。成绩将于三月十三出来。

    当简安宁问简四郎考的怎么样时，简四郎笑道：“我自己觉得还行，不过我估计别人肯定也不错，这毕竟是全国性的大考，人才太多了，所以我琢磨着，这次恐怕就能得个中不溜的成绩，进士是没指望了，只能等下次了，好在我这次本来也就是试水，考不中也没什么。”

    参加考试的有千来号人，只取中两三百人，中不溜的成绩显然是考不中的。

    简安宁看哥哥并不会因为考不中而难过，微微放心，笑道：“哥哥十七岁考中举人，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再十八岁考中了进士，别人要没法活了，所以下次再中也不错。”

    这话说的简四郎不由愉快地笑了起来。

    简四郎暗道，自己这个妹妹，只要跟人熟悉了，其实也不是那么木讷，还是挺俏皮可爱的嘛，平常显的那么木讷，估计主要是胆小怕事、不敢说罢了，不过胆小这种事，想改可也难，所以简四郎苦恼了下，也就没一时异想天开地要帮妹妹纠正胆小的毛病了。

    不几日简大夫人便给简安宁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及笄礼，刚好那时简四郎还没去学里，所以自也参加了妹妹的及笄礼，看着不再梳双平髻而改成了梳成人发式、看起来显大了不少的妹妹，简四郎一时不由有些感慨，同时眼睛也有点酸涩与热意——他这个胆小却又可爱的妹妹，长大了，要嫁人了，时间过的可真快，一眨眼，大家都大了，以后她嫁人了，自己也护不了她多少了，也不知道她到时能不能自己保护自己，一想到这些，简四郎就有些为她担心，却又不敢问她，怕越问反而越增加她的负担，只想着，以后自己要更出息些，这样才能保护妹妹。

    笄礼过后，简大夫人笑容满面地将简安宁叫到了跟前，然后指着一溜儿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对简安宁道：“三丫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陪嫁，你看看可满意，要是不满意，伯娘再给挑些好的。”

    简安宁看着杨采莲、周芷柔、李翠芙并其他三位简大夫人捞钱捞来的想攀上王府，所以把庶女送进王府当陪嫁丫环的美人，不由心中感叹，想着别人家陪嫁的都是由母亲挑好的，模样儿好，性情也好，然后卖身契还在手上的女子，给女儿当陪嫁，这样女儿固宠时，有卖身契在手，也能对那丫环辖制一二，但现在她可好，简大夫人给她挑的，全是没卖身契的，而且除了杨采莲，其他因全是庶女而非常漂亮（一般庶女都是美妾生的，娘漂亮庶女当然也不会丑了），自己带着这样一群美人去王府，啧啧，要不是她有些本事，那可真是让简大夫人坑的骨头渣子都没了。

    安排人从自己庄子上吸血，还给自己弄这么多别有居心的漂亮丫环，在自己的婚事上做这么多手脚，这份“情”，她将来一定会还的。

    不过此时面对简大夫人的介绍，简安宁视线一一从杨采莲等女脸上滑过，看着众女或高傲或平静无波深不可测或显的和气的眼神，然后转头向简大夫人道：“我没什么意见，伯娘辛苦了。”

    要说满意那太违心了，所以只淡淡说了一句没意见。

    简大夫人因这次挑陪嫁丫环的事赚了不少钱，所以乐的都合不拢嘴，再看自己摆了简安宁一道，简安宁还感谢自己呢，以为她拿她的陪嫁赚钱的事简安宁不知道，就更得意非凡了，想着什么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简安宁这样的就是了。

    不过因为心情好，忙一点也觉得是值得的，所以这时听简安宁感谢她，便笑着道：“这是应该的，谈什么辛苦。”

    就在简大夫人得意的时候，她所喜爱的小女儿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出问题了，让简安宁暗道，简大夫人那份“情”她还没还呢，结果老天就主动帮她还了，真是可喜可贺。

    却说这天一大早，简大夫人正得意地问着心腹婆子，最近可找到哪个人家还要送庶女进王府的，就见丫环春燕一脸古怪地过了来，道：“太太，外面来了个客人，说是什么王家的管家，给咱们小姐提亲，说要……说要……”

    下面的话春燕实在说不出口，不由吞吞吐吐了起来。

    简大夫人听有人给简安欣提亲自然高兴，但看春燕这样子，又不由不耐烦，道：“说要怎样？”

    “说是要收小姐为第七房妾室……”春燕在简大夫人越瞪越大的眼神下，声音也越说越小了起来。

    “什么人家，这么狂妄？！竟然说要纳三品大员的孙女，侯夫人的妹妹为小妾？”简大夫人怒气冲冲，问道。

    春燕紧张地道：“这个……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那管家无礼的很，说要跟小姐的父母谈，不搭理奴婢的话……”

    简大夫人自嫁进简家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由气笑了，道：“去把你们小姐叫来。”


------------

第一二六章 丑闻（含点击10万加更）

﻿    不大会儿春燕便将只听到提亲消息、并不知道是说让她当妾所以一脸喜气的简安欣找了来，简大夫人这一段时间忙着赚钱，有一段时间没注意过自己这个小女儿了，这时看简安欣有别于以前单纯的样子，竟觉得成熟妩媚了不少，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似含情，蛇腰款摆，她是过来人，一看之下便知道，这丫头……这样子，分明是破了身的样子！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未婚就做下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不由心下惊骇，勉强稳住心神，喝道：“今天有什么王家的人给你提亲，是怎么回事？”

    简安欣一听大喜，高兴地道：“哎呀，王爷果然信守承诺，过来提亲了？”她高兴地上前，抱住简大夫人的胳膊，撒娇地晃来晃去，得意地道：“娘，这下你该高兴了，女儿也要当王妃了！你不用羡慕三婶子了。……”

    话未完便被简大夫人打断了，却听简大夫人喝道：“什么王爷王妃！”边喝骂边挣脱她的胳臂，甩手打了她一巴掌，道：“那人只是姓王而已，哪里是什么王爷！还王妃！人家说要纳你为第七房小妾！你这个混帐，你且说说看，你是怎么跟那畜生搭上了，让对方能趾高气扬地过来，说要纳你这个堂堂三品大员的孙女为第七房小妾，还不怕你不愿意！”

    简安欣长这么大，一直娇惯着长大的，还从没被人打过，这时被她娘这样打了一巴掌，自是打的生疼，不过简大夫人的话显然更有震撼力，所以倒让她一时忘了疼，听简大夫人这样说，就觉得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那样。冷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失声尖叫道：“不可能，别人都称他是王爷的！……”

    不，不对，也有可能是，他姓王，然后楼里的妓女们就称他为王“爷”，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楼里的姑娘，不经常称客人为x爷吗？

    简安欣一下子发现自己竟犯了一个傻子才犯的大错。还以为自己巴上了真的王爷，再看那王爷邪魅俊美，在见了对方三次、对方说爱死她了。抱住她求欢的时候，就半推半就同意了，虽然她知道在古代，婚前不能做这种事，但是……那男人实在是太俊美了。手段又熟练的很，将她挑拨的神魂颠倒，她实在控制不住，就被他弄的浑身发软地得手了，只因当时那男人信誓旦旦的很，说不会辜负她的。一定会上门提亲的，她被王妃这个虚无缥缈的梦勾住了，一想想当王妃。又觉对方深情的很，根本不像是骗她的，于是也就半推半就了。

    她要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王爷，只是姓王而已，而且家里还早有妻室。只打算纳她为小妾，她作死也不会跟他发生关系的啊！毕竟她从没想过要当人小妾的！

    “是真是假。跟娘去前头，问问那什么管家就知道了！”简大夫人一脸的怒气，道。

    听了简大夫人的话，一时被真相打击到了，所以浑浑噩噩的简安欣便像游魂似的跟着简大夫人，来到了前厅，站在了后堂，听前面那管家跟简大夫人说话。

    “不知道贵府是哪里，难道不知道我女儿是嫡女，嫡女不为妾的吗？”简大夫人怕让人知道简安欣的丑事，这时已让人屏退了左右，只剩那管家，并自己的一些心腹。

    那管家果然像春燕说的那样，无礼的很，听了她的话嗤笑道：“我们府上，跟永定侯府还有点远亲，就住在前头大街上，家里做点买卖，虽不及府上这样富贵，却也是不错的。至于您说的嫡女不为妾的话，这小的也知道，但是，你们府上的小姐，跟我们少爷有了首尾，又死活非要嫁给我们少爷，我们少爷没办法，好在我们少爷非常不错，有责任心，愿意负责，要不然小的也不会开这个口，免得遭人骂。”

    这管家的意思说的很明白，是说，要不是你家小姐非要嫁，而我们少爷人又不错，要换了个人，把你家小姐玩了还不一定愿意要呢。

    这话听的简大夫人和简安欣都不由气的想吐血，简安欣从里面冲了出来，哭着向那管家骂道：“不说是王爷吗？怎么是姓王！这不是骗我吗？！”

    本来以为那个姓王的是个王爷，所以简安欣觉得人家长的那叫一个帅，但如今听说人家不是王爷，不但不是王爷，还是这个时代的人看不起的商贾，而且还不是什么首富之类的大商贾或皇商，只是个手里有点闲钱的普通商贾，这就让简安欣顿时觉得那个姓王的面目可憎、猥琐龌龊起来了。

    要知道，她是喜欢高富帅的，而且重点是富字，少了富字只是高帅，以她简府小姐的身份都是没兴趣的，毕竟她可不想嫁个吃软饭的凤凰男，但在这个时代，这个富，肯定不是单指有钱，而得指有地位，因为有钱而如果是没什么人瞧得起的商贾的话，就这个时代轻贱商贾的价值观而言，自然称不上高富帅，在这个时代，真正的高富帅是那些王孙公子达官贵人，而不是什么商贾，既然如此，简安欣一旦看不上对方，自然就不会再觉得对方长得好看，只觉得对方猥琐了，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奇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一根头发丝都是好的，不喜欢的时候，对方笑的再好看也觉得猥琐。

    那管家听了简安欣的话，就更不屑了，道：“瞧姑娘这话说的，我们少爷什么时候骗过姑娘了，他说过自己是王爷了吗？是姑娘您自己认定的，难怪姑娘那样不顾廉耻地倒贴了，原来以为咱们少爷是王爷，就想攀龙附凤啊，哭什么呢，敢情，做王爷的小妾您愿意，做我们少爷的小妾您就看不上了？那便罢了，小的就这样回去回我们少爷，只这样的话，姑娘可不要说我们少爷不守承诺，没过来提亲。”

    简大夫人看那人要走，赶忙让人止住了。缓了口气，只觉胸口气的发疼，但还要陪着笑脸向那管家道：“这位管家，有话好说，别一言不合抬脚就走啊。”

    要真走了，那家人不愿意负责了，简安欣又被人破了身子，可要怎么办的好，毕竟这古代可不像现代有什么处x膜修补术，修补一下再嫁了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曾破了身子。而这儿不但再难嫁出去（比寡妇还不好嫁，毕竟寡妇那是人力不可控的，而她这可是。人们估计宁愿娶个寡妇也不会要她家孽女这样的），就算嫁出去了，也还要提防着那王家到处乱说，甚至拿这个当把柄威胁简府谋得好处，那就要完蛋了——简大夫人在一瞬间也想过了可不可以将王家杀人灭口之后再将简安欣嫁到外地去。但觉得这种事操作起来比较困难，而且万一她没做好，被人发现了那就完了。

    既然不好嫁了，又怕王家乱说，所以将简安欣嫁给王家，反而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总不能让简安欣当尼姑去，何况就算当尼姑了，也要防着王家人乱说呢。所以简大夫人觉得，还是先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至于王家会不会不要挟，或者没要挟的证据，所以她根本不用理他们，直接将简安宁嫁到外地就行了……

    她当然也期望是这样。但，可以往好的方向想。却得做最坏的打算，而事实上，与其在那儿揣测王家会不会要挟，有没有要挟的证据，还不如直接把人嫁到王家得了，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猜来猜去了。

    那管家听了简大夫人的话，便道：“这么说，贵府愿意让四小姐嫁给我们少爷为妾了？”

    简大夫人还没说话，简安欣已道：“娘，我不愿意。”

    “看，贵府小姐不愿意，那小的还是走。”那管家明显是因为简安欣被他们府上的少爷糟蹋了，知道简安欣嫁不了人，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很，敢这样作践简家大房一家。

    于是简大夫人为了留住管家，便又给了简安欣一巴掌，然后朝春燕道：“将你们小姐押回后堂。”

    春燕只觉今天的事荒唐的很，心下也慌张的很，想着这接下来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她看到了这样大的秘密，以后会不会被大太太处理了，越想越觉得不安，于是都不由有些神思恍惚了，所以这时便没听清楚简大夫人说什么，那简大夫人不由皱眉，暗道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便又说了一遍，道：“春燕，没听见么，将你们小姐押回后堂……”怕简安欣在后堂叫嚷，于是又加了句，道：“把她嘴堵了。”

    春燕这时便反应了过来，赶紧和个婆子，押着泪流满面挣扎着不愿意的简安欣去了后堂，并堵住了她的嘴。

    简大夫人看简安欣走了，这才深吸了口气，道：“不知道贵府少爷的正妻却是哪家的小姐。”

    那管家不明白简大夫人这样问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倒是回了话，道：“是许姓商家的一位小姐。”

    那简大夫人便点了点头，道：“原来也是商家，看来地位也不高。”然后便道：“你们王家，说是跟永定侯府有点远亲，但看来是很远的亲戚关系，估计也使不上力，而现在，我们府上，老太爷是三品大员，我们各房头也都是官身，大小姐是永定侯夫人，跟我们家安欣玩的较好的三小姐甚至是郡王世子妃，人脉有多广，想来你也是看的出来的，所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不妨休了那许姓姑娘，娶了我家姑娘，以后有多少好处，不用我说，你也是能明白的，如何？”

    看那管家似是不愿意，简大夫人又接着道：“如果贵府不愿意，那我那孽女哪怕以后长伴青灯古佛，也不会送到你家为妾的。若是不嫁给你们，你们敢拿这事儿到处宣扬相要挟，以为我们府上重名声，怕我那孽女的事曝光了，会连累其他简家姑娘，所以就会向你们低头、把女儿送过去的话，那可会想错了，你们要真那样干，我把那个孽女送给你们也无妨，只是，你们非要让我女儿做一个商户的妾，那对我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以后会让我在京城贵妇间再也没了脸面，那样的话，你们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我们闹僵了，你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了。相反，以后简府，甚至最是宠爱我们世子妃的安平王府，都会找你们算账，所以到底要怎么做，贵府不妨好好想想。”

    简大夫人看到了这一步，只能努力为简安欣挣个体面，毕竟，无论是把她送给那姓王的当小老婆，还是不要姓王的负责，让简安欣嫁别的男人，都很难让简安欣有个好日子，相反，如果能说动男方，休了原妻，娶简安欣为妻，简安欣成了正妻，再加上娘家的背景，相信在那府上还是能过的不错的；虽然商户之妻也不体面，说出去还是会让人笑话自己，但总比商户之妾或嫁到外地的确没让她丢脸却被王家要挟好些，所以简大夫人才如此辛苦谋划。

    虽然这样会毁了那位许家的姑娘，且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拆散别人的姻缘是要遭报应的，但是，她这也是没办法了，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孽女，她也只能这样了。

    当然，这也不全是为了简安欣，也是为了自己——如果别人知道她女儿作了一个商人小妾，她以后不用出门了！所以如果简安欣不能嫁给那人做正妻的话，她的确宁愿让她进庙里礼佛的，因为这样的话，她可以跟外人说，因简老夫人病了，所以她女儿为了给祖母祈福，宁愿舍身为尼，这样说出去的话，反倒还能保全她在京中各夫人面前的面子，只是她担心王家以后乱说话，甚至拿简安欣的事要挟简府，一想到到时府里人埋怨他们大房，简大夫人就头大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一定要逼对方接受简安欣为正妻，觉得当尼姑这方法还是不稳妥了些。


------------

第一二七章 处理方法

﻿    简大夫人主持中馈这么多年，兼且常年在诸达官贵人府上来往，各家未必没有这样的龌龊事，就算不至于像简安欣那样，但像王家这样以某府姑娘的名声相要挟，想得逞某些谋算的，也不是没有，当然不同的是，那些大多是男方故意设计的，败坏了姑娘的名声，然后要挟，像自家这样是简安欣自己主动的还是少见的，不过不管怎样，她也是见过那些人家怎么处理这种事的，所以这时在最初的愤怒过后，便从各家处理方法中，驾轻就熟有条有理地说出了对付方法，这也就是见过世面，又常年主持中馈，应付过不少次突发事件，长期锻炼训练出来的随机应变，要换了简二夫人甚至简三夫人，这时估计就要被那管家一幅拿捏住了她家的样子吓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管家听了简大夫人直白不拐弯的话，不由一怔，说句实在话，他家少爷之所以会过来提亲，也是看中了简家的势力，所以才提的，要不然，若换了个普通人家，“王爷”玩就玩了，还提什么亲啊，毕竟简安欣又不是什么倾城国色，然后还那样不安分，弄回家做什么，想家宅不宁啊。

    但这时听了简大夫人的话，管家却也不敢一口回绝，而是思索了起来。

    先前几次提脚想走，也不过是威胁简家罢了，意思是说，你要不给，我们还不要呢，好迫的简家将简安欣送到王家，没想到简家会提出这个意思，倒让那管家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他没想到被简大夫人反将了一军，如果简家非正妻不嫁，那少爷要娶不成的话。想借助简府势力的盘算不是要落空了吗？虽然王家这边的确可以用简府名声相要挟，但听简大夫人后半截那话，也知道如果真逼急了，简府把人送给他们当妾后，跟他们闹僵了，这时，他们少爷若再拿以前的事相要挟的话，就没了分量。

    毕竟简家要不把简安欣送过来，少爷要挟的方法也不过就是说他跟简安欣如何如何了，为了佐证。无非就是说他知道简安欣身上哪儿哪儿有什么胎记等等，要不然没有这佐证，总不可能信口乱诌。那人家完全可以说他们诬陷诽谤告他们的，而要是人家真把小妾送到他们府上了，但因为三品官员的孙女当了商户的小妾，落了他们的脸面，让他们以后不跟他们来往。这时要再用那种事想要挟可就要挟不到了，毕竟这时少爷要再说简安欣身上哪儿哪儿有什么胎记佐证的话，也是笑话啊，人都在你家了，你当然知道！没有证据，还怎么要挟他们？要挟不到他们。又闹僵了，可不要得不到好处了？

    于是本来胸有成竹笃定至极的管家一时反不由被简大夫人拿捏住了，所以当简大夫人提了这个看起来严苛的要求后。管家反而不像先前那样嚣张摆谱，马上抬脚离开，反而陪笑道：“这事儿小的做不了主，不若小的回去问问少爷可行？”

    “行，你回去问问。刚好，我这边也要跟老爷商量。”简大夫人淡淡地道——她要问问丈夫关于杀人灭口可行得通。

    看着对方听着她分析的话时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也是看出来了，这管家先前威胁要走，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事实上他们还是想要简安欣的，要不然要真想走，不早走了，还用来来回回地走又不走么，想来，对方也想要简府的势力，只是他们家少爷糟蹋了简安欣，觉得自己有恃无恐所以敢肆无忌惮，对。

    想到这儿，简大夫人就不由对那个什么王家印象差极了，想着好嘛，想从我们这儿得到好处，还把谱摆的那样高，不过是个贱业商户而已，也敢在自己面前摆谱！要换了平常，以她的身份，她是见都不会见一个小小商户家的管家的。

    想到自己跟个低等人见了面，都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好女儿惹出来的，简大夫人就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她以前疼爱简安欣，那是因为她以为简安欣会给她带来荣耀，现在，简安欣不但不会给她带来荣耀，还会给她抹黑——就算能嫁给王家少爷，不是过去做妾也同样是抹黑，毕竟多少有身份的人家给她提过亲，但她都嫌对方只跟简家条件差不多，觉得自己女儿还能找到更好的，所以没同意，现在好了，选来选去，竟嫁个商户，还不要让人笑死！到时夫人间聚会，肯定会有人笑她挑来挑去，就挑了那样一个人家的，一想到简安欣不但没给她带来荣耀，还带来了笑话，她对简安欣就实在疼爱不起来了，再多的疼爱也要被简安欣搞的这一出折腾干净了。

    送走了那个王家管家，简大夫人进了后堂，看简安欣正被婆子们押着，堵住了嘴，泪流满面呢，若是以前，她恐怕还会心疼女儿受苦，但现在，一想到以后被人笑话，她心里升不起半点疼爱的感觉，只余满腔怒火，示意那婆子拿出堵在简安欣嘴中的帕子，冷冷地问道：“你是怎么跟那王家小子勾搭上的？”

    简安欣看着这大异于往日慈爱神情，一扫温暖笑容只余冰冷的简大夫人，觉得既有点陌生又有点害怕，她在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人，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这一世虽见过简大夫人这些高官夫人，但因她们都挺和蔼的，她从未见过她们严厉的样子，所以竟是一点都不知道她们真正的手段和威严，现下简大夫人敛了笑容，现了威严，对她的手段又凶狠的很，便让简安欣对这些大人物的手段略窥一二了，不由被她那气势压的颤抖和恐惧，知道到这时候了，如果不说实话，对她说没了亲情就没了亲情只冷冰冰的简大夫人，恐怕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的，于是赶紧将自己在院里墙上挖了洞，跑到了府外，跟那个“王爷”相识相遇的事说了，只听的简大夫人脸色铁青，朝那些婆子道：“从今天起，你们一步也不要离开小姐身边，给我看紧了她，要是再闹出了什么丑事，我唯你们是问。”

    那些婆子赶紧应喏，然后简大夫人又向简安欣冷冷地道：“你就祈祷那王家愿意娶你为正妻，要是不能，我会把你送到庙里，也免得你丢人现眼！”

    简安欣满肚子不愿意嫁给那个种马男，但是这时看着简大夫人严厉的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简大夫人又扫视了一周，看了眼众丫环婆子，道：“我希望今天这事就烂在你们肚里，谁要敢说出去，会怎样不用我说。”

    春燕等人早在听到了这个可怕的秘密后就已经惴惴不安了，所以这时听了简大夫人的吩咐，都不由瑟缩了下，自然喏喏称“是”。

    简大夫人这时受打击过重，心烦意乱，所以只是临时处理了下，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全派去看守简安欣，并关闭了简安欣的住处不让人进出，免得丑闻泄出去，然后就等着跟简大老爷商量好了再处理这些人了——很显然，这些人都是需要处理的，不处理肯定不行，光靠别人的保证可是没用的。

    待晚间简大老爷回了来，简大夫人满面泪痕地将这事说了，先前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其实也不敢跟别人商量——一个人面对那管家，还要想出解决之道，可以说让简大夫人有种心力交瘁之感，这时看到了丈夫，精神一放松，自然就撑不住地哭了，特别是一想到自己正春风得意呢，却被一向优秀的女儿当头来了一棒敲懵了，能不想哭么？

    说完简安欣闹出来的丑事后，简大夫人恨声道：“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就算是把那孽女嫁给王家，有个商贾女婿，咱们的脸也丢尽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先是怡儿一直没怀孕，让我操碎了心，如今那个孽女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来……”

    简大老爷唬了一跳，他实在是没想过自己一向引以为骄傲的小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还指望着简安欣也像简安怡一样，也能嫁个高门贵阀给他带来荣耀呢，所以这时听她竟然毫无廉耻地跟个商贾搞在一起，不由气的差点厥了，吹胡子瞪眼，道：“还能怎么办，也只能按你说的，把那死丫头嫁给王家了，亏我以为她是个有出息的，没想到竟会干出这种蠢事来，真是不知所谓！”

    “要是把几个知情人封了口，然后把那孽女嫁到外边去，也免得别人知道她嫁的不好笑话我们，这样是不是更好些？”简大夫人询问杀人灭口的可操作性。

    简大老爷疲惫地挥了挥手，道：“天知道王家有多少知情的，万一漏了哪个，以后就要麻烦了；可要将王家满门灭了，这么大的案子，必会惊动刑部和大理寺，到时几司共同行动起来，咱们有多大把握确定他们查不到？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就舍了面子，把她嫁过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简大夫人听简大老爷也觉得把简安欣嫁过去较好，于是便叹了口气，终是确定了这个处理方法。


------------

第一二八章 血崩

﻿    虽然简安欣的事情简大夫人算是确定处理方法了，但简安欣院里先前那些丫环婆子们跟着她可就倒霉了，简大夫人听说简安欣是在墙上挖洞跑出去的，一边命人封了那个洞，一边将院里以前侍候简安欣的那些丫环婆子全都发卖的远远的了，要不是考虑到大女儿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不宜多动杀戮，她恐怕会杀了贴身侍候简安欣的侍书和侍画，毕竟要不是那两个丫环隐瞒不报，也不会发生让她蒙羞的事，这种欺上瞒下的丫环自然留不得。

    其实不是侍书和侍画不想说，而是因为简安欣不让她们说，威胁她们如果说出去就会赶她们走，她们只是小人物，简安欣要赶她们走的话，简大夫人肯定不会留她们的，那她们不就要倒霉了吗？两人为了保住饭碗就不敢说了，当然主要也跟她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有关，她们那时是想着简安欣只是出去玩玩罢了，不可能傻到跟人发生关系的，那样的话，不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她们还能保住饭碗，一举两得，哪知道简安欣竟然会没脑子到跟人做那种事，现在她们被简大夫人斥骂然后赶出去，纵然满肚子委屈，也没办法了。

    至于春燕等人，知道了这样一个大秘密，简大夫人怕她们说出去影响简府（主要是她们大房）的名声，自也是打发的远远的了，然后又买了个丫环，仍叫春燕不提。

    因简大夫人做事隐秘，所以府里人只知道简安欣生了病在静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简大夫人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先前那样每天春风满面，走路带飘的。这之后简大夫人每天都阴沉着脸，不过众人只以为她是看简安欣都14岁多了，还没订亲却生了病，担心她会因为生病的缘故难找到好亲事着急，所以才这样阴沉，倒没怀疑到简安欣跟人做了那种事上。

    当然这些变化，别人不知道，并不包括简安宁也不知道。

    简安宁虽然因精神力不多，不可能时时扫描府里情况，所以那天的事她并没有全部扫到。但也听到了一鳞半爪，所以也猜了个大概，知道前因后果后。一时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简安宁此前虽知道简安欣经常出去，但只以为她是因为古代女人被拘在后宅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出去透透气散散心罢了，本以为她知道事情轻重，所以也就是出去玩玩打发下时间。不会干那种会让人发现且影响声誉到时嫁不出去的事，毕竟在古代要名声不好了，搞不好一辈子就完了，所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小心谨慎的，简安欣就算没脑子，也不会不懂这些才是。但从没想过她还真没脑子，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没脑子，比如不小心让人在街上认出来了。而竟然是跟人上床了！

    简安宁从没想过她会没脑子到这种地步，明知道这个朝代对女人的礼教束缚这么严，还敢婚前跟人做那种事，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啊！再看她院里的人受她连累被发卖得远远的，心里想着。简安欣虽然不像简安英那样做事阴损，为人甚至还算正义。而且三观也还算正，但，她的热血冲动却往往会给身边无辜的人带去祸害，所以人虽不坏，但也会害到人，比如这次她院里那些人，多是受了她的牵连，不知道被简大夫人打发到什么地方去了，虽属无意害人，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伤害了无辜的人，所以也是个让人头疼的所在。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有意加害要好一些，这样的人，只要以后改了那热血冲动的毛病，做事前多想想会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比简安英那样的总归要好一些，因这样想着，所以她虽对简大夫人因这事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洋洋得意，也没心情继续敛财帮她再找陪嫁了，心中畅快了不少，但对简安欣，她还是有点同情的，想着有机会就帮她一把，毕竟她那次帮她摆平府中势利下人，她跟自己说过，欠她一个人情，有机会要帮帮她的。

    至于对简大夫人说，让那王家休了原配妻子娶简安欣，简安宁觉得这个就有点太阴损缺德了，虽然她也知道简大夫人是无奈之下才做的举措，但毕竟伤害到了另一个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说是对的。

    不过在这件事上，她一个未出闺阁的姑娘，按礼法，她是没权力也不应该置喙的，所以也只能算了。

    不光简安宁知道了点大概，还有一人也多少知道点，这人自然就是重生女简安茹了。

    上一世这时大房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时简安茹跟这时的其他人一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很久后有一天，简安欣嘴上把不住门，跟姐妹几个相聚闲聊时曾说过一星半点，然后她推测出来，她这时肯定跟那什么王少爷做了什么不轨之事，让简大夫人不得不将本打算钓金龟的简安欣嫁给一个低贱商户，颜面扫地。

    这时看剧本仍像上一世那样发展，简安茹一想到简大夫人因把女儿嫁给了商户受人嘲笑，心里就觉得高兴，暗道让你帮着简老夫人那个死老太婆欺负我们这一房啊，现在倒霉了！活该！

    王家显然愿意娶简安欣，所以不几日就休了前面那许家小姐，然后向简府下聘，简大夫人没有办法，自然选择了同意，倒是让府里其他不知情的人纳罕了一番，想着那王家少爷长的虽然还不错，但一向是个浪荡的，且还是商户子弟，如何配得上简安欣，于是众人对简安欣被关在院子里养病的事便有了些猜测，他们倒没想过简安欣跟姓王的有了一腿，还以为简安欣得了什么大病，所以简大夫人为了将女儿嫁出去，随便什么人家都答应了呢。

    众人这个猜测，显然是简大夫人最愿意看到的，她宁愿别人以为女儿得了重病，所以不得不嫁个差的，也总比别人知道她女儿，结果差点嫁不出去强。

    大房最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坏事好像一桩接着一桩似的，这不，简大夫人还没从简安欣只嫁了个商户人家的不快中反应过来，侯府里又派人过来，说简安怡早产，大出血，目前还在昏迷中，她一听，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收拾了下便决定去侯府看看情况。

    因这时简安欣仍被她禁闭着，在嫁前不允许出来——她不想看到她丢人现眼的样子所以便关着，而简安宁要学习礼仪，王府嬷嬷不放人，简安茹又是个不说话的，且二房的人她也不喜欢，所以简大夫人便只能带着简安英，一同赶往侯府，之所以带着个姑娘，她是想着简安怡醒来后恐怕想跟姐妹们说说话的，所以便带了个，好在简安英正是简安怡最喜欢的堂妹，带着她也可以。

    来到侯府，草草与老侯夫人见过了，说了两句，老侯夫人知道她思女心切，也不多留，便放简大夫人去简安怡那儿。

    简大夫人去的时候，产房倒是收拾干净了，只是简安怡一直昏迷着，还没醒过来，简大夫人也顾不上看外孙，只趴在女儿的床前哀哀痛哭：“怡儿，你快点醒过来，你这样，娘可怎么办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啊……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两个的都让我操碎了心啊……”

    那侯爷王柏之这时也过了来，红着眼向简大夫人道：“岳母莫哭伤了身子……”

    简大夫人看到王柏之，这时更是悲从中来，想着女儿如果故去了，年纪轻轻的王柏之势必会娶其他女人为侯夫人，那样一来好嘛，她小女儿才嫁了个让她不满意的，她最满意的大女儿竟然还死了，那她要怎么办才好？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于是听着王柏之的劝，简大夫人的心情不但没好一点，反倒哭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了。

    王柏之看简大夫人痛哭，也掉了些眼泪，新婚夫妻，还有感情，也不怪他会这样了。

    两个主子一哭，下面的人肯定也跟着哭了，简安英看着现场一片哀声，便向简大夫人道：“大太太，不如让六娘劝劝大姐姐。”

    简大夫人抹着泪，一向临事不慌的她，总归是被女儿将死这事吓倒了，这时是半个主意也无，听了简安英的话，哭道：“傻孩子，你大姐姐都没醒，难道劝就能劝醒么？”

    简安英道：“六娘想试试看。”

    简大夫人这时是六神无主，只得道：“好丫头，那你就试试。”

    于是简安英便俯下身，在简安怡耳边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因声音轻，她说的便只有简安怡一人听到了。

    不知道简安英使了什么神通，不大会儿，简大夫人便看简安怡的手一动，然后，她幽幽醒转了过来，这可把简大夫人和王柏之激动坏了，一下子一屋的人便轻松了起来，王柏之一迭声地吩咐赶紧请大夫过来，问问大夫接下来该怎么办。

    简安怡一清醒，精神头便越来越好，只大夫说，简安怡大出血，毁了身子，所以身子极虚，需要好好地调养，且要少思少虑，要不然仍有性命之忧。

    虽然听起来仍很吓人，但简大夫人想着应该只要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也就没那么担心了，等到外人不在，只有她们娘俩时，简大夫人便不由问简安怡，道：“那六娘跟你说了什么，竟让你清醒了过来？”这是她最好奇的。


------------

第一二九章 人人满意

﻿    简安怡虽然虚弱，但听了简大夫人的询问，脸上还是挂上了笑意，道：“六妹妹真是个聪明人。其实我那时候能模模糊糊听到你们说的话，就是身上无力，醒不过来，然后我就听有人在我耳边道：如果我再不醒过来，我的孩子就会有后娘，后娘都只想她的孩子继承爵位的，到时就会打我的孩子，甚至会想法子杀了我的孩子，如果不想宝宝出事，我就得赶紧醒过来，好好照顾他。我听了那话，一想到如果我没了，孩子被人虐待，心里就很急，这一着急，就醒了。”

    简大夫人抚掌叹道：“果然是个聪明的，这次万幸带了她，要不然我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哥又没个出息，娘要怎么办才好！”

    简安怡点点头，道：“上次怀孕也亏了她献的方子，这次救命，又多亏了她，我欠她的恩情非同小可，所以我就想着，我现在身体很不好，孩子交给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就让六娘在府里呆一段时间，既照顾我，也照顾孩子，我呢，多邀请些勋贵人家的主妇过来，让她多结识些人，也好给她寻个好姻缘，算是报答了她。”

    简大夫人这时是女儿好万事足，哪有不依的，于是便笑道：“原是该这样的，就听你的。”

    简安怡又问道：“我隐约听人说，咱家小妹，你把她嫁了个商户，却是怎么回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简大夫人就一肚子的火，于是便将简安欣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跟简安怡说了，末了，道：“只因你怀着孩子，我怕把这吓人的消息跟你说了，会吓倒你。所以才瞒着没说的，你不知道，那几天，娘憋着，没一个能说的人，心里不知道多么难受，但一想到你的孩子，娘也只能自己忍着，到今天才能跟我儿一吐为快。”

    简安怡听了简大夫人的话，不由瞪大了眼。她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姑娘，自然是从没想过，还有女儿家胆子这么大。敢挖洞出府，逛青楼，跟男人随意苟合的，这也就是自己娘亲极力谋划，要不然这样的姑娘。谁家会要，估计别人宁愿娶个守规矩的寡妇，也不会要这样不安分的。

    “一向知道妹妹是有才气的，却没想到，她会把才气浪费在这种地方……”简安怡无奈地道。

    母女俩为着简安欣的事唏嘘良久，这才叫了简安英进来。

    此时简安英正抱着简安怡的宝宝呢。听简大夫人叫她进去，便抱着孩子走了进去，向简安怡笑道：“大姐姐。你看，小世子真可爱。”

    简安怡看着那个睡得真甜的小命根子，心中一暖，多少疼爱也说不尽，便让简安英将孩子放在她身边。然后拉着她的手，道：“好妹妹。姐姐如今身子不好，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妹妹莫要拒绝。”

    “大姐姐请说。”简安英温和地笑道，这得体的笑容看的简安怡心中更是舒服。

    “妹妹做事，向来最是稳妥的，这些，早前我在家的时候，就是知道的，所以，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在府里照顾我和小世子一段时间？”简安怡道。

    这正中简安英下怀，她焉能不答应？于是便爽快地道：“照顾姐姐和小世子，那是我的福气，哪有不愿意的。”

    简安怡看她答应了，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因有简安英这个极稳妥的人在侯府照顾简安怡，再看简安怡虽然身子虚，不能下床，但气色要好许多了，再加上简府里是由她主持中馈的，也少不了她，于是简大夫人呆了几天，便坐着轿子回府了。

    简大夫人走的这几天，府里是由简二夫人暂时掌管的，为了给简安宁准备婚事，最后仍一直是几人共同理事，所以简大夫人走了，倒也不怕府里因为没人管理，顿时乱了套。

    简二夫人还是有点能力的，只是她是庶子媳妇，所以再有能力，也是不能主持中馈的，所以简大夫人见她走的这几天，府里的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只有夸奖，并没忌惮简二夫人的能力，毕竟，谁会忌惮一个有能力但永远不会威胁到自己位子的人呢？

    简安茹听说了简安英留在侯府的事后暗暗松了口气，暗道虽然出了赵栩竟然聘简安宁为世子正妃、然后老夫人发疯关禁闭等跟上一世不一样的事，但幸好这事还是老样子，没继续改变剧情，要不然她真担心有一天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她没法利用先知先觉为自己谋得幸福人生了。

    在看到剧情没变之后，她就有心情嘲笑简安怡引狼入室了，当然也有些怜悯她的遭遇，不过一想到大房平日那样对他们二房，又觉得这是她们咎由自取，甚至觉得这是大房该得的报应。

    简大夫人一回府，就叫来了钱姨娘。

    钱姨娘看只有简大夫人一人回了来，并没有女儿，不由有些担心，想着不会是女儿在侯府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被那边关起来了？

    她在简三夫人面前是嚣张的，但在手掌府里大权的简大夫人面前可不敢嚣张，所以进去后，老老实实行了礼，请了安，看简大夫人笑容满面，不像是责怪的样子，方松了口气。

    果然，就听简大夫人笑道：“六娘做事非常妥当，怡儿身边缺人照顾，便将她留了下来照顾一二，还希望姨娘莫怪。”

    钱姨娘听简大夫人将简安英留下去照顾简安怡，心中虽有些不满，暗道自己那么优秀的女儿，被你拉去当保姆，也未免太过分了，但她可不敢对简大夫人说什么，所以心里虽不快，但嘴里还只能应承，道：“能照顾侯夫人，是英儿的福气。”

    简大夫人看钱姨娘虽这样说，但眼里的神色有些勉强，知道她心中想的，便暗示道：“以后的福气只怕还大着呢，侯府里来往的达官贵人何其多，但凡有一两个看上了六娘，你这做娘也要跟着荣耀了。”

    钱姨娘不傻，这时自然听出了简大夫人话风里的弦外之音，知道简安怡将她女儿留下来，是打算帮她找一门好亲事，心中自是高兴不已，心里那点勉强便马上消失了，眉开眼笑地道：“要真有那样的好事，大太太和大小姐便是婢妾的再世恩人，大太太以后要有什么事，吩咐婢妾就是了。”

    虽然简安英是几个同岁小姐妹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跟同龄的简安宁相比，算起月份，几乎相差一岁，现在也还不算太大，但眼见得着简安宁几人都已经订了亲，钱姨娘也不免有些着急，可惜她再怎么得宠，始终是一个姨娘，没法在外面跟各家太太交际，这样有力也不知道往哪儿使才能帮女儿找到一个好姻缘，将来也好给她的弟弟帮扶一把，那样儿子有出息了，她就算年纪大了，没法以色侍人得宠了，也不怕什么了，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法子，简安宁那儿她也奉承过了，想让她以后多关照关照简安英，但简安宁那木讷的样子，估计到王府也是没用的，倒是李二娘看起来比简安宁妥当多了，所以她以前也不时在李二娘那儿奉承，就想让李二娘帮自己女儿找个好姻缘，可惜这些都没什么效果，现在听简大夫人说，简安怡愿意帮简安英找门好亲事，她自然是喜的不知如何是好，想着简安怡找的，肯定非富即贵，看来自己后半生有着落了。

    简大夫人听了钱姨娘的表忠心，一边接受了一边道：“这也是六娘照顾的好，方得侯夫人青眼，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钱姨娘看简大夫人对自己礼遇的很，并不像平常那样，因为自己不过是个婢妾，不怎么搭理自己，于是心里便琢磨开了，暗道看来简安怡肯定是有用到六娘的地方，要不然简大夫人对自己不可能这么热情，既然简安怡有求于自家，那看来自己倒可以趁着这机会，多捞点好处了。

    这样想着，钱姨娘又小心翼翼地道：“其实婢妾一直有件事想托大太太帮忙，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简大夫人看她得了便宜便卖乖，竟是打蛇随棍上，不由有些不快，暗道你女儿再大的功劳，帮她找个好亲事也就还了人情了，哪能这样得寸进尺，但想着女儿在侯府那地方没个妥当的人照顾也不行，而简安英做事向来是极妥当的，既然自己女儿需要她的帮忙，于是也只能忍下不快，道：“你说说看，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钱姨娘便将兰儿的事说了出来，然后道：“婢妾也知道提这事有点逾矩，只是当年跟她娘好歹是小姐妹一场，她求到了婢妾这儿，婢妾也只好尽量帮衬一二了。”

    简大夫人多少明白她想干什么，暗道是因为姐妹之情才怪了，无非就是想在王府塞个自己的眼线，要搁在以前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但因她大女儿两次受简安英大恩——上次怀孕的事，这次起死回生的事——眼下还需要她帮忙，所以也就同意了，道：“这个没问题，不过要好好教她规矩，免得在王府做错了什么事，连累府里。”

    钱姨娘一看简大夫人同意了，心中那个高兴啊，想着真是想不到，这么难办的事竟然也叫自己办成了，不由高兴至极，对简大夫人感恩戴德，不住地感谢，道：“婢妾知道，一定会好好跟她说的。”

    钱姨娘想赶紧将这好消息跟兰儿娘说，再看简大夫人要理事了，于是便退下了，回去将这个喜讯跟兰儿娘说了。


------------

第一三零章 扫把星

﻿    “怎样，我说过的话还算数。”将简大夫人说的跟兰儿娘说了后，钱姨娘笑道。

    兰儿娘一听钱姨娘帮自己争取到了，少不得又拿了许多东西孝敬钱姨娘，一边将东西交给了钱姨娘的丫环一边陪着笑道：“奶奶说话，向来是守信的，这个奴婢一向都是知道的。”

    “我说话算话，你说话可也要算话。”钱姨娘意有所指地道。

    “那是自然的。”兰儿娘忙道。

    钱姨娘对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懒得推测，只扬了扬手中薄薄的一张纸，道：“这是你们家兰儿的卖身契，大太太恩典，刚才给了我，我看我暂时先帮你收着，你没意见？”

    知道兰儿能去王府了让兰儿娘高兴，不过听说简大夫人将卖身契给了钱姨娘，又让兰儿娘多多少少有点遗憾，其实她先前那话是哄着钱姨娘的，就想着等到时候进了陪嫁名单，估计卖身契就在三小姐那儿，到时自己就说要不到卖身契，不能给她为由，随卖身契由三小姐拿着，这样一来，简安宁是个好控制的人，她拿着她也不用担心女儿受她怎么欺负，倒是现在卖身契在钱姨娘手上，说不得，以后兰儿恐怕还真要帮她卖命了，当然了，要是兰儿混的有出息了，倒也不怕她手上攒着卖身契了，毕竟，如果兰儿得宠于赵栩，难道钱姨娘还敢对兰儿怎么样不成？那样得罪了安平郡王世子的话，可没好果子吃的。但要是不得宠又被钱姨娘指使着做点什么的话，兰儿以后的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想到这儿，兰儿娘叹了口气，想着回去要提点兰儿，让她好好混，要不然没混好。以后还是苦日子。

    至于这时钱姨娘说的话，她自不会抗议，脸上殊无异色，只一迳笑着道：“这是应该的，奶奶收着我们也放心些。”

    “嗯，你明白就好，这回去后，好好教兰儿规矩，王府可不是普通地方，你又不在她身边。要是犯了错，连个搭救的都没有，可要没处哭了。”钱姨娘提点道。好不容易塞了个人进去。她可不想费心弄进去后，没两天就折了。

    兰儿娘听了钱姨娘的话，心头一凛，却也知道她说的不错，这次倒真心诚意地感谢了钱姨娘一番。道：“多谢奶奶提醒，奴婢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她，不让她没个规矩。”

    钱姨娘点了点头，道：“到了那边，让她把小偷小摸的坏毛病改了。等王世子宠爱她，什么好东西得不到？没必要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毁了前程。”

    兰儿娘也这样想。于是便道：“我回去一定好好跟她说说。”

    “嗯，没事你就回去，教她规矩较重要。”钱姨娘将她打发走了。

    因简安英不在身边，一时有事没人商量，只能自己拿主意。钱姨娘颇觉得有点不太适应——她一向等着简安英拿主意惯了，这时没人帮她拿主意。她还真有点受不了。

    简大夫人送走了钱姨娘，便带着丫环准备往简安宁那边看看情况，经过小园子时，忽的听到有笑语声，看时，却是自家儿子正跟着那个妓子逗着孩子玩，这不看则已，一看，她的脸就沉了下来。

    因这一段时间大房坏事一桩接着一桩，霉运当头，简大夫人便觉得是月娥进府导致的，因为月娥来之前都是好好儿的，自从她来之后就坏事一桩接着一桩，也难怪她会往那上面想了，所以这时看自家儿子与那贱婢一同笑着逗着孩子，便有些不快地用力“哼”了声，骂道：“大郎你跟那个扫把星在一起做什么！没的让她将霉气过给了你！”

    月娥一听简大夫人这话眼里就起了雾，却不敢吭声，只能苍白着脸看了简大夫人一眼，然后垂下了头，站到了简大郎身后。

    简大郎看母亲无故发火，不由皱眉，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月娥怎么就是扫把星了？”

    他不知道简安欣出事了，而简安怡虽然生产时不顺利，但现在也醒转了过来，还生了个男丁，他觉得这是好事，所以就对简大夫人的说法有点不明白了。

    简大夫人自然不好说简安欣的事，怕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传的满城风雨，至于简安怡，虽然顺利生下了孩子，但情况不妙的事，她也不好跟儿子说，原因同样是怕知道的人太多了，传了出去，别人知道她女儿生死未卜，要对她不像以前那么殷勤了，不说转变的那么快，但最起码的，只怕也会变成观望了，她当然不想自己前一段时间那么风光，现在突然被众人不看好，这种心里落差她可受不了，所以她就将简安怡的真实情况，除了跟简大老爷提了下，隐瞒着没跟其他人说了，免得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不利。

    所以这时简大郎一问，简大夫人就语塞了。

    因简大夫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简大郎便以为她娘只是因为不喜欢月娥，所以没事找茬罢了，于是便无可奈何地向简大夫人道：“娘，月娥什么都不要，还算诚恳，您也不要太偏见了，您不知道，她原也是官家小姐，只是后来家里遭了难……”

    这月娥父亲不是个东西，原是寒门出身，大概是穷怕了，所以好不容易当了县令后，便在位子上大肆搜刮，恨不得刮地三尺，短短几年就聚起了十几万的家财，只因闹的民怨沸腾，于是便被上面收拾了，贪官父亲被斩了，她则成了官妓，所以，其实不叫家里遭了难，而该说罪有应得。

    只是因简大郎喜欢月娥，所以自然觉得月娥是无辜的。

    简大郎正要向母亲好好介绍一下月娥，好打消简大夫人对月娥的偏见，却被简大夫人一声断喝止住了，道：“开口月娥闭口月娥，她给你灌汤了啊？也不瞧瞧她什么身份！你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拖累你！你要再不清醒点，别怪我将她发卖了！”

    简大夫人虽讨厌月娥，但因月娥进府这么长时间都老老实实的，让她挑不出这月娥的错处来，怕随意处置了儿子埋怨，只能暂时随她蹦哒，就待找个机会收拾了这女人，所以这时也只是威胁威胁，想让儿子远离这个扫把星，免得沾上了霉运，并不是真的要卖了她。

    “娘你……”简大郎急了，实是月娥温柔解语，实非不懂情趣的宋氏可比，宋氏虽端庄娴静，但大家之妇的教养实在无聊的很，哪像楼里的姑娘，是师傅从小教导着怎么讨好男人，所以知情识趣来的有意思的。

    简大夫人看他这样，脸色铁青，道：“我看你迟早会毁在这女人手上！”然后又看向那女人手上的孩子，道：“这孩子的母亲是个妓子，别人知道了，只会嘲笑他，估计功名之类跟他是没缘了，可以想的到，他不会有多大出息的，所以，你别整天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废物身上，也该多看看嫡子！好教导他有个出息，将来也能撑起这个家！”

    看看人家三房，简安宁成了世子妃，简四郎中了举，那是混的越来越好了，所以每次看着自家儿子，她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要不是怕赞扬简四郎儿子听了心里不舒服，她都要让他好好跟人家简四郎学习了。

    简大郎原对简大夫人无缘无故跟月娥找茬的事有满腹的不满，但听了她这一席话，却也知道是真的，月娥这孩子，因出身问题，估计是没什么好前途了，而嫡子的确要好好教养，因为，简府眼看着一代不如一代，他自己不行，就想将希望放在儿子身上，想着儿子也许比自己聪明些，能跟爷爷一样考得功名，做得了高官呢？

    于是这时听了简大夫人的话，看了眼一边低垂着头不敢吱声的月娥，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跟母亲争辩了，只道：“儿子知道了。”

    简大夫人心情不好，不想看到月娥，于是训了几句便离开了，倒是月娥想到简大夫人的话不由泪流满面，向简大郎道：“大少爷，奴婢觉得大太太说的话不假，别人知道孩子是我生的，以后孩子恐怕难有前途，大少爷，能让他认别人做娘，将来也好挣个前途吗？”

    其实她是想让孩子认宋氏为母的，让宋氏将孩子收为记名嫡子，然后孩子依然她带着，这样一来，孩子有了好名声，而她一直带着孩子，孩子又会只跟她亲近，不会被宋氏拐跑，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这话不能说的这么明白，因为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估计宋氏肯定不会愿意的，毕竟傻子才会帮她的孩子呢，更何况她想的还那么美。

    不过她只要稍稍一提，简大郎便想到了宋氏身上，于是想了想，便道：“我去跟宋氏说，让她将孩子认作嫡子。”

    月娥故作担心地道：“只怕少奶奶不愿意的……”

    简大郎也知道会这样，而且宋氏有背景，他也不敢多得罪，免得闹僵了，对他仕途不利，于是便道：“我先试试看再说，实在不行，就让哪个姨娘认了，虽是庶子，但的确比挂在你名下，对孩子的将来要好些。”


------------

第一三一章 落选

﻿    月娥看简大郎为儿子打算，自是愿意的，只要孩子由她带，孩子的身份越贵重越好，当然如果宋氏真不愿意，由哪个姨娘认一下也行，于是便看向简大郎，道：“那少爷，孩子的将来，可就全拜托您了。”

    月娥的目光柔柔的，带着满心的信任与依赖，简大郎陡然有一种深深的责任感，于是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交给我，不要担心。”

    月娥听了他的话，眼里的感激似是要滴出来，红红的，看的简大郎心中触动，搂住了她的腰肢，凑了过去，就要亲吻她饱满的红唇，却不妨有人轻咳了声，看时，正是即将出嫁的简安宁，不知道怎么这时候有空，竟路过此处。

    因简安宁成了世子妃，以后自己的前途也许还需要她照应，所以简大郎对她也是很客气的，笑道：“三妹这是从哪儿来？刚才我娘正找你呢。”

    一边的月娥自也看到了简安宁，对这个好运的女人她是嫉妒的，想着同为官家千金，她因落难，连个婢妾都做不了，而她，竟然成了世子妃，苍天如此不公，她能不心生感慨吗？

    不过她眼下地位卑微，却是不敢得罪简安宁的，哪怕人人都说简安宁懦弱无能，但这也不是卑微的她敢得罪的，于是当下便上前，半蹲给简安宁福了福，道：“奴婢见过三小姐。”

    简安宁不喜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偶尔扫描府里情况时她就看到，没外人在的时候，这女人可没少诅咒宋氏的儿子，一心想让她的孩子成为简大郎唯一的子嗣，这样以后大房所有东西就是她的了，简安宁担心她整天想这个。别哪天会对宋氏的孩子出手，所以自是不喜这女人。想着表面上说什么都不要，结果呢，野心比谁都大。况且，这儿是花园，是公共场所，她就跟简大郎勾勾搭搭的，也让人觉得这女人让人挺恶心的——或许她会说这是简大郎主动的，又不是她主动的，但是。她要规规矩矩的，让简大郎不要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做这种事，简大郎还会继续？

    如果这女人有一天真打算害了宋氏的孩子。好让自己的儿子得到好处，她会想办法搭救一下的，虽然宋氏跟她关系较淡，但她也不想让大哥儿死于这种毒妇之手，给庶子让路。

    所以这时听了简大郎和月娥问候她。看都没看月娥一眼，只回简大郎道：“哦？是吗？那我去看看。”

    月娥看简安宁当她不存在，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不由有些委屈地看向了简大郎，道：“三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恭恭敬敬地问候她。她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简大郎也觉得简安宁对月娥的态度有些过了，不过人家是世子妃，月娥却是妓子出身。她们这些大家小姐会不喜欢月娥这类型的女人也很正常，于是简大郎便笑道：“你别多心，再说了就算不喜欢你又怎样，反正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你也见不了她几次了。所以她对你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

    月娥有些勉强地笑道：“也是。”

    其实当然有关系，如果她跟世子妃的关系好的话。那她在府中的地位还不要大大提高？没达成目标，还被人鄙视了，这让月娥心情能好吗？当下不由垂下了眼，手握成了拳，手指都抠进了手心里，心里愤恨地想着，都是官家千金，为什么她的命运会这样，甚至对方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视她为无物，而对方却过的那样好，这不公平，不公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但……总有一天又能怎样呢？

    这儿可是三品大员多如狗的京城，简大郎科举又不行，估计以后就算靠着家里，也只能做个微末小官，如果是微末小官的话，她又能风光到哪儿去，只怕简安宁始终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的。

    她在窑子里时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脱离那种没有明天的日子，所以在知道简大郎是三品大员孙子时，才会使出浑身解数，捞到了进府的机会，但等进了府，知道简安怡是侯夫人，简安宁是世子妃，甚至比自己出身还差的李二娘（她觉得人家虽是县令之女，但却是庶女，自然比她出身差了）都做了皇子侧妃，一颗本来已满足的心这时便不满足了起来，觉得自己不比她们差，怎么就活的猪狗不如了？不说与她们比肩，也不能差的这么厉害？于是总想更进一步，总想更加风光。

    这时被简安宁刺激了，就更这样想了。

    只是，要怎么勾搭上更有权势的人呢？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这儿月娥不由茫然了，不过想更进一步的野心让她只茫然了片刻便决定要为前程好好谋划一番。

    这些简大郎自然不知道，他还满心里觉得月娥是个不错的女人，所以准备帮她解决儿子的前途问题呢。

    这不，简大郎这天就找上了宋氏。

    不过简大郎想让宋氏认下月娥的儿子为记名嫡子的事自然没能成功，因为宋氏一听就火了，怒道：“要让我认一个妓女的孩子为记名嫡子，那除非我死！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她可不怕拒绝简大郎，因为她婆婆非常讨厌那个女人，说那女人是扫把星，都是那女人不好，把个蒸蒸日上的大房搞的坏事连连，还专门把自己找了过去，让大哥儿不要跟那女人多接触，免得沾上了霉运，对孩子不好。

    宋氏虽不知道简安欣和简安怡的真实情况，但看简安欣得病了，只嫁了个商户，而简安怡安胎时一直好好的，结果生产时竟然会大出血，再听婆婆的话，便知道婆婆说的坏事大概指这些了，所以自然是婆婆怎么说怎么好，她本来就担心儿子会被那个女人下了毒手呢，得了婆婆的吩咐，以后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要求那女人不许靠近自己儿子了。

    她本来还担心婆婆跟其他人家那样，只顾着顺从儿子，不管是非对错呢，现在看婆婆不待见那女人，有人撑腰自然就不怕了，于是便放下心来，暗道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没那么坏。

    其实也是月娥来简府的时机不好，要来了之后，大房喜事连连，搞不好简大夫人就要当她是福星了，那样宋氏可就要倒霉了，所以说机遇这种事，很难说的。

    简大郎见她像吃了火药一样，不由不快地道：“不愿意就算了，我也就是问问你，用得着这样怒气冲冲吗？张口妓女闭口妓女的，你莫忘了，子嗣不问生母出身，只要是男人的孩子就行了，要不然宫里的圣人宠幸了宫女，生下了孩子，宫女的身份，相对于圣人来说，也很低微？可孩子长大了，不照样至少封郡王的？谁会张口闭口提他生母的身份？以后莫要再让我听到你鄙视二哥儿的出身，那是我的儿子！你没权力鄙视！鄙视他就是鄙视我！”

    宋氏听了不由气了个倒仰，便忙忙地跑到了讨厌月娥的简大夫人跟前，哭诉简大郎刚才说的话，简大夫人听儿子已意识到二哥儿的出身不好会影响将来，所以要给他找个好的出身，倒也赞同，毕竟她也不想子孙后代出现废物，如果能有个好身份，将来还能有所作为，也算是为兴旺简家出了力，于是便道：“让你认他为记名嫡子，的确有些高攀了，不过，到底是大郎的儿子，如果挂着那样一个生母的身份，以后只能是个废物了，娘也不想家里出个废物，娘还指望你们个个都有出息，光宗耀祖呢，所以就让他认个身家清白的姨娘为生母，这样既不会妨碍到你，将来兴许还能兴旺家里，怎样？”

    她虽然讨厌月娥，但对孙子没什么反感，毕竟她的孙子还只有两个，不算多，自然都要重视。

    宋氏看简大夫人只从家族利益出发，并不斥责简大郎那样说话过分，心里委屈，但也没法子，好在不用让她认那孩子为记名嫡子，这让她舒服点了，哼，姨娘的儿子，将来会有多大出息可说不一定，不是人人都能像二房的老爷那样有出息能考中举人的，看看现在孙子辈中这么多庶子，可有哪一个进了学？就让那个月娥痴心妄想去！

    最后，简大郎便给二哥儿找了个较老实的姨娘认作了生母，不过仍让月娥带着孩子，月娥看不能认作记名嫡子，虽对宋氏心怀不满，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嘛，总归是前进了一大步。

    虽然想攀个更有权势的，但在没攀到前，府里的事也不能放松的，她这也算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了。

    三月上旬的时候，李元娘参加宫选。

    乍一看上去，李元娘还是很大家闺秀的，显的贤淑文静，长相也还不错，照理说是能留下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通过了前两轮筛选的李元娘，在最后一关还是落选了。

    “可找人打听是什么原因了？”李元娘一回来李姨妈就问道。


------------

第一三二章 宗室设定

﻿    宫选第一关是外在条件的筛选，按预留名额，从优往劣挑选，一般只要长相出众、身材匀称又没疾病、体味等就能过关了。

    第二关是内在条件的筛选，会比试琴棋书画、礼仪规矩，再按成绩刷掉一批。

    这两次比试，基本上只要做好了，主考官一般没法因个人主观喜恶刷掉人，因为如果就因为跟谁关系不好，就想在这两关上做手脚的话可不是容易的事，被人指出来了肯定会出事的。

    但第三关相当于面试，面试这玩意个人主观喜恶影响很大，一个人再优秀，也容易在这关落选，除非皇帝指明要你，那主考官是没法了。

    儿子混账无能，女儿是李姨妈的全部寄托，就巴望着女儿能有点出息，将来这个家就全靠她了，所以这时看李元娘落选了，自是让李姨妈有点接受不了。

    “不用问原因了，肯定是李二娘的缘故。”李元娘听母亲询问，不由气呼呼地道。

    “怎么？”一听跟李二娘有关系，李姨妈的声音便拔高了不少。

    “前两关是宫里女官主持的，因为我成绩不错，所以很顺利就过关了，到第三关的时候，是由皇贵妃主持的，她问我是不是李二娘的姐姐，我当时就觉得不妙了，但也只能说是，果然，落选了。”李元娘恨的直咬牙。

    其实因为她是李二娘的姐姐皇贵妃就不喜欢她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皇贵妃虽听说李二娘跟她家里人关系不怎么好，但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让她们的关系更不好，毕竟如果李元娘知道自己落选跟李二娘有关系，双方的关系还能好得起来么？那样将来李二娘没了娘家。可更无依无靠了，她收拾起来也能更顺手些，这两方面的原因导致李元娘必然落选。

    “你走之前我就怕这事，还真是，有她这个讨债鬼，咱们可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李姨妈恨声道。

    自从李二娘嫁进二皇子府后，虽听说她挺得二皇子喜欢，但很是被皇贵妃训斥了几次，显然不被皇贵妃喜欢，因知道皇贵妃不喜欢李二娘。怕受连累，所以李元娘和李姨妈就没去二皇子府与李二娘套交情以示划清界线了，结果在宫选上。还是受了她的影响，落选了，这让李姨妈母女如何不生气？

    唯一庆幸的是，虽然落选了，但一般参加宫选的女子。只要通过了前两关，在最后一关落选的，跟那儒生考试，没考中进士，但考中了举人一样，都会有个小小的前程。不会发落回家丢人。

    所以这李元娘虽在第三关落选，但因为通过了前两关，于是根据她的出身（已故七品县令嫡女）、年龄（十六七岁）。掌管皇室婚姻、爵禄等事务的宗人府，便在尚未成婚的宗室子弟中，给她挑了个宗室，将她配与那宗室为妻。

    李元娘被指婚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奉国将军，按制。宗室有爵位的男子，到了二十岁尚未婚配的。由宗人府帮忙，在官员或勋贵淑女中指定超过十五岁尚未婚配的女子为妻。

    这奉国将军，在宗室中是个什么品级呢？

    却说本朝为了吸取前朝宗室制度的弊病，并不像前朝宗室代代世袭罔替，而是呈递减模式的，且对嫡庶比较注重。

    宗室封号，男有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诸封号，有封号的宗室都不得参加科举，到了奉国中尉以后没封号的宗室才能参加科举。女有公主－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诸封号。

    前朝宗室，凡是皇帝的儿子都封亲王，亲王嫡长子世袭亲王，其他嫡子并庶子封郡王，郡王嫡长子世袭郡王，其他嫡子并庶子封镇国将军，如此类推，因有些亲王纳了不少妾室，生了十几甚至几十个庶子，于是郡王不免繁衍出一堆来，又因世袭罔替，代代下来，光是郡王的数量就庞大无比，更甭提镇国将军等以下了，于是朝廷虽规定了亲王郡王等宗室享有俸禄和皇庄，但因高级别的宗室实在太多了，朝廷根本负担不起那庞大的开支，也没有那么多庄子可赐，于是，除了跟皇室较亲近的宗室能靠着皇室的赏赐日子过的不错外，其他不亲近的，虽说是王爷，但根本没有王爷的体面，徒惹人笑话罢了，更甭提那些低品级宗室了，只是挂着个封号罢了，啥收入也没有，活的真是很苦逼。

    本朝不想让百姓嘲笑天家的王爷也会过的困窘，所以便修改了这个世袭原则，将世袭罔替改为了递减：亲王可传承五代，郡王四代，依此类推，奉国将军只能世袭一代，再下面的就不能世袭要代降了，当然这里的世袭是指嫡长子，其他嫡子没这个待遇，要降一级袭封，镇国中尉以后代降的才不区分是不是嫡长子。且考虑到前朝就是因为贵人纳妾过多，庶子太多，导致郡王泛滥，所以本朝规定，亲王除嫡长子以外的其他嫡子封郡王，庶子不封郡王，降一等，只封镇国将军，仅此一举措就将王爷的数量控制住了，毕竟嫡子数量有限，同样，郡王以下也是这个规矩，上面说是为了体现嫡庶有别，其实是为了压制高等级宗室的数量，因为只要高等级宗室数量不大，低等级宗室因着他们的俸禄和需赐的官庄较少，皇家就开支得起了。——这也是亲王郡王数量较少，朝廷能全部圈养在京城的原因了。

    比如，就拿安平郡王这个郡王等级来说，郡王的嫡长子封为郡王，其他嫡子封为镇国将军，庶子则封为辅国将军。嫡女封为县主，庶女封为郡君。

    虽然降级袭封，但到底是宗室，一个祖宗出来的，也不想开国皇帝在地下看到自己的后代衣食无着？所以到奉国中尉后没封号也就没俸禄官庄后，还能得到跟秀才们一样的待遇，即不用服役，田地在一定亩数内不用交税，然后还“膳米人日一升，鱼肉盐酰之属官给之”，虽然东西不多，但也算是对先祖血脉的照顾。

    虽然说降级袭封的话，如果只按嫡长子往下数，大约要二十来代才会变成平民，但非嫡长子的嫡子，特别是大量宗室人口重要来源的庶支，降级到平民的速度则会快的很。

    比如，就像安平王府这样的郡王一脉，第一代庶子封辅国将军，辅国将军的庶子封镇国中尉，镇国中尉的庶子封奉国中尉，这就是最末一等了，于是从庶支上看，只需四代就会降成平民。

    男系都这样快，女系就更快了，辅国将军的庶女就只能封个最末等的乡君，镇国中尉的女儿，无论嫡庶都没有封号了，庶支只需两代就会降成平民，比男系还快。

    因除了嫡支外降的非常快，这样就保证了要领高额俸禄和赐大量官庄的宗室较少，主要都是些领微末俸禄的宗室，而且还符合宗法提倡的对嫡庶有别的规定，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从上就看的出来，这奉国将军在宗室中排号不算垫底，但也不算高，中不溜的位置，年俸六百两，官庄六百亩，不过品级倒不低，有三品，也就是说，李元娘嫁过去就是个三品诰命，倒比简安宁差点获得的四品王世子庶妃还高两级（品级分正从，正从加在一起，便是高两级），很是不错了，毕竟她的出身摆在那儿，能嫁给高出她父亲八级的人为正妻，那真算高嫁了，像简安宁这样突然成了世子妃的，那还是因为赵栩脑抽了，想将简安宁弄过去折磨，所以她才有那运气的，要不然也嫁不了那么高品级的对象。

    不过李元娘一想到李二娘是正一品的侧妃，她虽是正妻，却是正三品，低了四个品级，将来，李二娘的丈夫若封了亲王，她的孩子虽是庶子，但能封一品镇国将军，她的孩子只能做三品奉国将军（李元娘那未婚夫刚袭封奉国将军，按可世袭一代的规则，他儿子还能继续做奉国将军），足足低了四个品级，就算李二娘运气不好，她丈夫只封了个郡王，那她作为郡王侧妃也有正二品，而她孩子也能封二品辅国将军，总归是比她和她儿子的品级都高，心里那能不气吗？她才不管正不正妻呢，只知道比李二娘地位差多了她就满肚子火了，于是这时李元娘便不由怒道：“受了她的连累不算，嫁的比她还差，真是气死我了！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贱人害了我，还混的比我还好，我要把她当时撕毁庚帖的事再宣扬一次。”

    李姨妈听了忙道：“别，暂时不要再提这事，等以后有了更好的机会再落井下石不迟，免得一提再提，别人听多了就没反应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看女儿听进去了没那么气了，李姨妈接着劝道：“你当她那侧妃好当呢，你看皇贵妃对她不好，连带着皇帝、皇室其他人都瞧不起她，哪有女儿你的命好，嫁过去就是正三品的诰命，又是正妻，还不像她有那些不好听的名声会受人嘲笑，比她那侧妃的身份有面子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第一三三章 救驾之功

﻿    李元娘虽得李姨妈的劝告所以心情平静了不少，但还是有点不满地道：“可是她地位比我高，以后她儿子地位也会比我高，还有啊，她一个庶女结婚，二皇子府送了那么多聘礼来，现在我这个嫡女结婚，诚郡王府送来的聘礼只有那么一点点……”

    比不过简安宁、简安怡也就罢了，毕竟简府的确比她家强，所以她们嫁的好她还能好过一点，但李二娘凭什么也能嫁的比她好啊，她当然不满了。

    ——她的未婚夫，是京中诚郡王庶子的嫡子，所以获封奉国将军。其实有封号的宗室是可以到了年纪就分府出去的，只是诚郡王做了些特殊规定，所以府里虽嫡庶繁多，并未分家，因未分家，子孙婚嫁时，自然提的是郡王府的旗号，这也是李元娘这会儿说送聘礼的人是诚郡王府，而不是什么将军府的缘故。

    李姨妈听了女儿的话，忙开解道：“她儿子还没有影子呢，我看皇贵妃这么讨厌她，指不定她就生不出来；而且，二皇子跟太子别苗头，也挺危险的，将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哪有女儿你这个安稳的很，绝不会有什么风险好？”

    她是真觉得女儿这婚事不错的，想想看，她那姐姐的小女儿简安欣，那么风光，结果嫁了个什么？不过就是个商户而已，人家可是五品官的女儿，再看看二房两个，嫁的也不怎么样，三房简安宁那是个例外，就不提了，所以相比起来，自己家这样落魄，女儿竟然能成三品诰命，若不满足的话还想怎么样？若不是她幸运地通过了前两轮筛选。这种好事哪会落到她头上，若是在第一二轮就被选了下来，那就只能回家，她给她找了，如果她给她找的话，周围条件不错的哪会看上她家，到时指不定要嫁个什么落魄人家了，哪有嫁给宗室好？

    于是她便将这个道理跟女儿说了，然后又道：“况且聘礼的事，他们走的是宗室的规矩。又没见给的比规定的少，虽然是不太多，但也不算太跌份。他们做的都没出格，外人不会笑你的，反倒是二皇子给李二娘那么多聘礼，只比皇子妃少一点点，别人反而要议论她。皇贵妃也借着这事说她呢，所以你看，她那聘礼多，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未必是好事。”

    看女儿被自己说的神色更缓和，李姨妈更进一步地道：“更何况。李二娘不是正妻，连成亲都没有一个，就那样一抬轿子进了府。一个女人，若是一生连婚礼都没有一个，那有什么意思呢，始终是有缺憾的，而女儿你。到时可是会风风光光大嫁，八抬大轿抬进诚郡王府的。哪个好，哪个差，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这里要说一下，为什么李元娘还不知道二皇子将来究竟是封亲王还是郡王呢？

    这是因为，本来按照王朝一直强调的嫡庶有别的调调，皇帝的子女分封该是这样的：嫡妻，也就是皇后的子女，嫡长子为太子（当然在现实中，最终的皇位继承人不一定就是嫡长子了，夺嫡的事时有发生），其他嫡子为亲王，女儿为公主；小妾，也就是其他嫔妃的子女，儿子降一级为郡王，女儿为郡主。

    在这个思想指导下，前几代由于皇后的儿子也没多少，所以级别最高的亲王没几家，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大多是妃子生的郡王，很符合高级别的宗室不能太多免得生的子弟爵位也高数量又庞大会消耗大量银钱和皇家庄园的思路。

    但因第四代皇帝有个很喜爱的宠妃，他不想自己宠妃的子女只能封郡王和郡主，于是改了祖制，说是有功的可以向上提一级，于是，就出现了妃子的儿子女儿，只要得皇帝喜欢，也可以封亲王和公主的情况，导致如今有将近十来位亲王的现状。

    那皇帝为了表示自己这不是只为了宠妃，也是为了整个宗室，所以说这个恩封也适用于其他宗室，当然最高只能向上提一级，以示对有功者的奖励，于是现实中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偶有运气好的宗室，能上升一级，当然这种情况不多，毕竟一般人给自己喜爱的子女提升那很正常，给那些来往不多的宗室还提升，那除非是非常讨皇帝喜欢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费那个心，免得开支增加。

    所以因皇贵妃非常得宠，李元娘就觉得二皇子搞不好会封亲王。

    却说这时李姨妈倒是说到了李元娘心里去了，想着是了，向来皇子们是最危险的职业，稍有不慎就会炮灰的，的确是自己这个安稳多了。

    想到这儿，李元娘心思又活泛了，想着要是二皇子和李二娘他们这样一直不安分下去，被太子灭了就好了，别让他当成什么亲王郡王甚至皇帝之类，那她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况且能坐花轿，凤冠霞帔，的确是一个女人盼望的，一辈子没个成亲礼仪，一顶小轿就进了府，的确是有缺憾的。

    且，就像她娘说的，如果她当时在第一二轮落选了，宗人府不会指婚，她回家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她还真不敢想，要是让她嫁个穷官小官，甚至是像她哥这样没收入来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那她可真要没法活了。

    于是李元娘的满腹不满便消散了不少，开始一边盼望着二皇子倒霉，一边安心待嫁。

    在李元娘跟母亲说话的当儿，简二夫人也在跟女儿简安茹说这个事，简二夫人看了女儿的花容月貌，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李元娘倒是好命，一下子就嫁了个衣食不缺的。我儿，当初你也参加宫选就好了，就你这相貌，就算入不了宫，配个贵人也绰绰有余的。”总比嫁孙家那个纨绔好。当然后面这句话，简二夫人怕打碎了女儿对未来夫君的期盼，就没说出来了。

    简安茹心想，她的夫君将来是三品大员，还是实权大员，比那什么只有点俸禄、什么权力都没有的闲散宗室强多了。且过几年二皇子等人兴风作浪时，孙文定因救驾有功，还封了侯爷呢，封侯拜相，侯已封，就等着将来拜相了，想想孙家的势力，再想想孙文定本人的能力，来日孙家门前必车水马龙，前来送孝敬的拉关系的走后门的不知道有多少，可不远比李元娘强多了，甚至比因荒淫名声在外，赵栩又没本事，所以没什么人光顾的安平王府都要强多了。而且她还记得当时简安宁好像也跟着走了运，好像帮了皇帝什么忙，然后被皇帝封了个县主，到时这份荣耀就是她的了，丈夫那么能干，自己又封了县主，比李元娘那什么奉国将军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她才不羡慕呢。

    但她知道，在孙文定还没发达起来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因此她便换了个说法，道：“李元娘好命么？女儿倒不觉得，娘可能不知道那诚郡王府是什么笑话样子。”

    她前一世是安平郡王的庶妃，所以对不少宗室的情况还是知道的。

    在内宅且又因不是主持中馈的人，跟各场面上人物来往较少的简二夫人果然不知道，便不由道：“什么样子？”

    “那诚郡王府人口庞大，人际关系复杂，元娘嫁过去，只怕很是辛苦。”简安茹道。

    简二夫人惊讶，道：“怎么会，不是说王府与皇室一样，不像咱们普通人家这样，只要长辈在就不分家，宗室那块儿，除了嫡长子之外，其他的，都是成亲或二十岁以后就分府出去的吗？如今元娘的丈夫已然二十岁，且又成亲了，无论怎样算，都是分府出去单过，再舒服不过的，怎么会辛苦？”

    皇子们成年了就会分府，其他宗室也是这规矩，成年了就分府出去，与民间父母在不分家的确不一样。

    简安茹笑道：“其他宗室的确是遵守这规矩的，但诚郡王府却不这样。”

    然后便将她上一世知道的关于诚郡王府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诚郡王府之所以在宗室这个圈子太有名了，是因为这个诚郡王身为什么事都不用干的郡王，似乎是为了让人生过的更精彩些，所以就以繁盛宗室为己任，从十五岁有了第一个儿子后，到如今六十五岁，五十年间，竟是生了一百个儿子，当然女儿也不会少到哪儿去，就算古代婴儿成活率不高，但到如今，尚活着的子女也有百来人，前一段时间还举行过百子诞生庆祝宴呢，由于古代讲究多子多福，所以他生了这么多儿子，皇帝也觉得很惊讶，还赏赐了他为宗室做的贡献。

    子女有百来人，那孙子女、曾孙子女不用说了，起码超过三百人，能生出这么多子女来，更不用说了，他的妃妾数量该有多少，据说有百来号人，再加上他儿子、孙子的妻妾，因诚郡王又不允许儿子们分府出去，于是好嘛，一个郡王府里，光主子就有将近上千人，再加上下人，整个郡王府都膨胀了！听说了的人们都惊呆了哇！

    这么多人，可以想像，人际关系该有多复杂！李元娘进去不是会很辛苦？！

    *——*——*——*

    怕大家急，剧透一下：女主过两天就出嫁……


------------

第一三四章 诚王府的笑话

﻿    人多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由于诚郡王为了贪图享乐做了些苛刻规定，李元娘嫁进去后，除了面临复杂的人际关系外，可能还要跟着过苦日子。

    为什么说李元娘可能还要跟着过苦日子呢？

    原来皇家有皇家的规矩，你人再多，皇家给的俸禄和官庄还是那么多，如果子女成年或成亲了就分出去，剩下的都是那些没成年因此也没俸禄或官庄的，好嘛，诚郡王能有多少银子，养得起他那庞大的未成年子嗣、妃妾和侍候主子们的数量庞大的下人？

    为了解决这个财政困难，诚郡王府下了令，成年或成亲了的子嗣们，通通不许出去，这些人留下来了，那他们的俸禄啦官庄收入啦自然也就要交到公中，然后诚郡王就拿着大家的钱，和自己的宠妃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

    但郡王庶子不过是辅国将军，辅国将军的子孙们地位就更低了，因此收入有限，全部上交了也只够诚郡王和宠妃们挥金如土的，剩下的那些钱，也只能养活那些没俸禄的普通妃妾、未成年子嗣和庞大数量下人，想过好日子是不可能的，于是大家的日子自然就紧巴巴了。

    就这样，随着时间推移，府里人越来越多，还不够开支的，怎么办呢？

    看诚郡王苦恼，于是就有宠妃在诚郡王面前吹风，说是反正宗室有爵位的子女，男二十女十八如果还没结婚，宗人府会直接安排婚事，所以还不如让这些姑娘暂时不要嫁出去，好用着她们的收入养家，等十八了，让宗人府指个婚就行了，别那么早就嫁了。白白损失了一笔收入；又说，让那些少爷也暂时不要成家，免得娶妻、养家多一笔开支，等到了二十岁，宗人府指婚就是了，毕竟光棍的话，肯定节省些啊，如此一来，就能既开源又节流了。

    以前，诚郡王可能会骂宠妃出这种不要脸的主意。但现如今府中开支日趋拮据，却觉得宠妃这话是对的了，想着本来嘛。辛辛苦苦把他们养大，现在也该他们回报一二了，所以便听了那女人的话，从十年前起，为了获得更多的收入来源。将有俸禄和官田的子孙们，无论男女，全都养到宗人府指婚的年龄为止。

    王朝规定，本朝宗室的俸禄和官庄，向来是到了法定成亲年龄，也就是男15女13就可以领了。诚郡王这个方案一出，真是尽可能挖掘各人潜力，让府里的收入又增多了不少。

    ——其实这相当于变相地晚婚晚育了。因为子孙推迟了结婚年龄，就会让将来也要领俸禄和官田的宗室子弟推迟出生了，从以前可能每十五年（男十五可成亲嘛）增加一批宗室子弟变成了至少二十年以上才会增加一批，这相当于变相地减少了宗室子弟繁衍的数量，自然就能让宗室俸禄和官田开支减少些了。所以估计不想让银钱被诚郡王府啃掉太多的皇帝也是乐意看到的，就因诚郡王这个主意。让诚郡王府从十年前开始，子弟繁衍速度大大减慢了。

    而这，也是李元娘那个未婚夫到了二十岁还没娶妻的原因了，因为府里为了从他这儿获得最大价值，所以用着他的俸禄和官庄，让他到二十岁还光棍着，真是苦逼啊。

    因为他们非常苦逼，所以将少爷小姐养的老大还不结婚就为了多赚点钱，让上层的人过奢靡的生活，这事就让诚郡王府成了宗室圈子的笑谈，而诚王府的人则个个盼着诚郡王早点完蛋，好快点分家过好日子，偏那诚郡王虽好色，却颇懂养生之道，美人虽多，却是节制着房事，让他活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没一丝要死的迹象，这样一来，李元娘嫁过去，肯定要受好多年的苦了。

    简安茹上辈子在安平王府过的辛苦，也没仔细打听李元娘在那府上的情况，但肯定不怎么好，要是好的话，估计早该找她炫耀了，毕竟，她不是那种能忍住不炫耀的人。

    简二夫人听女儿说了这些后，不由瞠目结舌，惊讶地道：“再没想过堂堂一个王府，会过的这么辛苦的。”

    简安茹道：“人多了就是那样，咱们府上才多少人，就个个都斗的跟乌眼鸡似的了，那府上上上下下主子将近上千号人，会勾心斗角成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元娘进去，又怎么生活的好呢？”

    简二夫人听简安茹说的头头是道，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唉，这些皇族，领着俸禄田地，整天无所事事，竟然就像猪一样生孩子去了，真是社会的寄生虫。”

    这种大不敬的话，也是因为只有女儿在一边所以她才说的，要不然可不敢这么说宗室的人。

    简安茹笑道：“估计天家巴不得他们是寄生虫才好呢，要是像前朝那样，王爷动不动就有出息，拥兵自重，天家在皇宫里估计要坐立难安了，所以还不如花点钱养着他们，什么都不许他们做，让他们只能无所事事，省得他们威胁皇权，反而实在些。”

    简二夫人想着这也是了，于是便不再讨论皇族是不是寄生虫的问题，只看着简安茹道：“诚郡王府的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简安茹一慌，暗道糟了，说漏嘴了，好半天才找到个蹩脚理由，道：“上次跟娘逛街，在茶楼听人说的。”

    简二夫人看她抓耳挠腮地想了个这么听着都假的理由，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哪有，娘你想多了。”简安茹干笑，暗道下次别这么多事，说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了。

    简二夫人想着也是的，简安茹整天都跟自己在一起，连院子都不经常出去，再老实不过的，哪有什么事是瞒着她的，于是想想也就想通了，放下心来。

    简安茹看哄过了简二夫人，不由抹了把虚汗，松了口气。

    简安茹知道那诚郡王府不怎么样，但别人不知道啊，比如简大郎那个庶子生母，月娥，她就只觉得羡慕。

    同为知县千金，月娥看李元娘要嫁与宗室为正妻，自己却跟了个什么都没有的纨绔子弟，现在还要为着儿子的前程操心，心里的不平衡，比她进府前越发严重了。

    那时候在楼里，她只盼望着能脱离那地方，嫁个家境不错的人家为妾她就满足了，现在虽没变成妾，但因简大郎重视她和她的儿子，也跟妾差不多了，说起来她也该满足了。

    但这时，进了简府的她被李二娘、简安宁和李元娘一个两个有前途的人刺激着，本已觉得满足的心便觉得不满足了起来，只一天到晚地想着，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同是知县千金，李元娘能成三品诰命，连个庶女李二娘都能成皇子侧妃——虽然只是妾，不是正妻，但对方有品级，那就不是普通的妾可比的啊——她却是这样，强烈的失落让她陡地觉得，她的眼界实在是太小了，以为简大郎就不错了，但其实，他在京城这遍地王公贵族的地方，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就算他有监生身份在身上，依着简府的势力，将来能给他谋个官，但也是芝麻粒大的小官，哪怕走仕途出来的官，都是实职，有实权的，跟那些勋贵人家没有实权不一样，但到底品级太低，她还是觉得没什么值得争抢的。

    于是这样想着，月娥心里便对眼下的生活渐生不满足之心，总想着若能更上一层楼才好，反正都是做妾，为什么要做这样没地位人的妾？为什么不做大人物的妾？

    因满心都是这些，于是对孩子的前途也不是那么执着了，她想挑个更好的，比如要像简安宁、李二娘、李元娘那样，如能嫁给皇族，生个孩子，那不用她这样拼命，将来孩子也是有个富贵前途的，毕竟皇族的话，只要不是太低级的皇族，稍高一点的皇族，哪怕妾室生的孩子呢，那也是凤子龙孙，朝廷也有分封的，只要到了年纪请封后就能领到俸禄官庄，不用她操心，不是更好？至于这简大郎的孩子，她自然就不会再要了，就丢给简大郎好了。

    只是想爬的更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这机会难找啊，所以她也只能默默等着罢了，在没找到机会前，她自然还是要奉承简大郎的，免得西瓜没抓到，芝麻还丢了，那就不划算了。

    ——如果简大夫人和宋氏知道她想攀高枝，估计不会生气，反而会帮她提供机会，将这个祸害送出府去的。

    月娥盼望的机会在某一天还真的来临了。

    不几日，李元娘的夫家派人过来送日子——就是成亲的日子，因她这个不像简安宁的那个那样急，所以当日下聘时，日子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在下聘后不久再送。

    月娥打听到，前来送日子的人，是李元娘未婚夫的叔叔，叔叔啊，虽然听说不是诚郡王的嫡子，是庶子，但那也是二品辅国将军啊，要是给他做了小妾，将来生的孩子，就算是庶子，按规矩也可以获封四品镇国中尉的，这样一来，就算她是小妾，没有诰命又怎么样，等儿子大了，分府过日子，她就是四品镇国中尉的母亲，谁人不尊敬的，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辛苦操持孩子的前途，还不知道前途怎样呢。

    于是月娥便动了小心思。

    ——————

    诚王府以后与安平王府有来往的，所以介绍下背景……


------------

第一三五章 将嫁

﻿    在那男人宴饮微醺，起身更衣时，动了小心思的月娥便跑过去侍候——她不是简大郎的小妾，现在的身份只是丫环，所以过去侍候没什么不可以的，想到这儿，月娥倒不由高兴了，想着幸好她当时说不当小妾，要不然这时候要真成了简大郎的姨娘，倒不好这样行事了，毕竟小妾都是在官府备过案的，要跟人跑了那可是逃妾，罪名很重的，现在她跟简大郎毫无关系，还不是想走就能走。

    那诚王府的辅国将军刚从净房出来，便见有个眉眼极漂亮的丫环捧着温水过来给他净手——正是月娥——微俯下的身子，那两团丰满在大红抹胸里扑棱着，鼻端有一股似麝非麝的香气萦绕着，再加上酒兴，一下子就有了冲动，不由在那丫环侍候他净手时手按在了那团饱满上，那丫环似有点吃惊（自然是装的），脸上红红的，闪躲了两下，他看的越发有了兴致，便一把抱住了，往一边的春凳上压了过去。

    “将军，您……您别这样……这样小女还要怎么做人……”月娥虽然恨不得马上发生关系，但也不能随便就做了，总得将他的承诺哄骗到手，要不然难道被他玩玩就丢么？

    那辅国将军听着月娥的哭诉，自然就承诺了，道：“小亲亲，跟了爷，有你的荣华富贵。”

    弄个女人回去也不是什么事，他有什么不可以承诺的，于是便跟月娥说事了后，一定带她回去——那辅国将军看她穿着打扮只是丫环，不是什么妾室，这样的话，收用了自然是没事的，要是妾室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干的，毕竟跑人家来下日子，结果跟人家妾室搞到了一起，那像什么话，但丫环就不碍事了。其实若不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便是姬妾都是没事的，这个朝代不少人家，都有蓄养姬妾待客、给客人赠送姬妾的习惯。

    月娥得了他的承诺，自然就愿意了，不过仍美目盈盈地看向那辅国将军。道：“将军可不要骗小女，要不然到时小女以死明志，魂魄相随。”

    辅国将军被她这话一说。有些吓着了，忙保证绝不会说话不算数，月娥这才高兴了，任由那辅国将军所为。

    席上众人看辅国将军一去就是一两刻钟还没回来，不由奇怪。于是便着人过去寻找，不大会寻找的丫环脸色尴尬地回来禀报，说是将军在净房外面的小厅里，似乎正跟谁做着那档子事，席中有知道诚郡王府百子千孙事迹的，都不由好笑。暗道果然是那种家族出来的，连入个厕，也要享用个女人。

    这时还不知道被戴了绿帽子的简大郎也是取笑者之一。

    不过不多会简大郎就笑不出来了。待那辅国将军出来后，便指着跟他一起过来、脸上红晕未褪、分外娇羞的月娥，朝简大郎道：“这个婢女甚合我意，我想收纳了，不知贵府能否割爱。”

    因着是给李姨妈家的表妹操持婚事。不是府上哪房的小姐，所以各房老爷并未出面。只是由简大郎并李元娘的哥哥李大郎等人一起接待男宾的，因是简大郎负责接待的，所以辅国将军才会跟他提出申请。

    简大郎看向月娥，看着她那幅已被淫及的样子，脑中顿时“嗡”的一响。

    要说这个时代，男人对姬妾之流并不是十分看重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家家里会蓄养姬妾以待客了，但若是自己喜欢的那就不一样了，肯定不会拿出来待客的，而月娥，显然是他较喜欢的，且一直以来，月娥不也是对他全心地依赖与崇拜么，怎么这会儿就这样跟辅国将军发生了关系？难道是……对方强迫她的？可是如果是强迫，这儿是简府，她完全可以呼救的啊，总不至于没人救她！那这是怎么回事？月娥心甘情愿的？可她不是喜欢自己、依赖自己的么，怎么这会儿会甘愿跟别人做那种事？哦对了，侍候辅国将军更衣的另有其人，怎么月娥会出现在那儿？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简大郎越想越觉得头都大了，便不再想，只冷冷地看向月娥，直接问当事人道：“月娥，你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事是月娥不对，她自然说不出个合理解释，更不敢说她跟他没关系，她可以想走就走的话，免得激怒简大郎，对方当场发火会惹乱她的计划，于是干脆什么话都不说，只故作一脸的惊惶样，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然后缩到了那辅国将军的身后。

    那辅国将军看简大郎这个反应，不由摸不着头脑，笑道：“怎么了这是，这小女子不是个丫环吗？本将军难道享用不得？”

    虽然闲散皇族没什么权力，但毕竟是宗室，平常只要不闹的离谱，人们也不愿得罪的，所以这时简大郎虽生气，但听了辅国将军的话后，也没敢说这是他的女人，只笑道：“既然将军喜欢，送与将军无妨。”

    辅国将军听了简大郎的话，他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也不会管那许多，反正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于是便笑了，又宾主相谈甚欢了。

    倒是一边的李大郎知道这月娥是怎么回事，所以看表哥简大郎吃了个闷亏，心中不由偷笑，暗道让你觉得自己是三品大员的孙子，平常有优越感啊，现在好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被人搞上了，窝火？

    简大郎对月娥那叫一个气啊，被一直温柔小意巴结讨好以致他也越来越喜欢的人背叛，一时之间反差太大，不气才怪了，恨不得几棍子下去打死她，但月娥乖觉的很，一直跟在辅国将军身边侍候，等辅国将军出门了，她也跟着过去了，让简大郎都没个质问的时间。

    等宋氏稍后大喜地知道这个消息时，那月娥都已经走远了。

    宋氏听那个整天打扮的妖妖娇娇的贱婢走了，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描述，想着那贱婢勾的简大郎像吃了药一般，整天离不了她，又不知道她在简大郎面前说了什么，就惹的简大郎对她越发不待见了，现在好了，那女人果然是个不安分的，看到更好的了，就另攀了高枝，她一想到简大郎知道月娥只是利用他，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他，现在另攀了高枝后，简大郎脸色会有多臭，她就乐得心花怒放，不过她也知道，简大郎这会儿估计正生气呢，所以她也只是心里乐，并不去简大郎面前询问，怕简大郎以为她嘲笑他，继而生气了，那就不好了。

    于是只整理了下衣服，心里美滋滋地往简大夫人那儿去了。

    不过她在简大夫人跟前照样不好表现得太过惊喜，所以当下只道：“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事？”简大夫人淡淡地问道，有些打不起精神来。最近有好消息吗？不，没有，全是些坏消息。

    “月娥那个扫把星走了。”宋氏笑道。

    “怎么回事？她会愿意离开？”简大夫人想到月娥来府上后大房老是倒霉，现在听说扫把星走了，想着她走了大房以后也许会好一点，于是终于来了点精神，问道。要不是怕儿子不高兴，她早赶走那个贱人了！

    “今天诚王府不是派人给李元娘送日子嘛，来的人是个辅国将军，那女人就是个攀龙附凤的，一听说对方有地位，竟然不顾自己是大郎的姬妾，跟那将军做出了丑事，只因那将军带走了她，让大郎都没能好好教训那不要脸的贱人一顿。”宋氏道。

    简大夫人听了宋氏的话，又喜又怒，喜者自是高兴于扫把星终于走了，怒者则是想着那个贱人那样不要脸，竟做出那样的丑事，可能会让儿子丢脸难过，所以当下便不由有些忿忿地道：“让她走！我倒要看看，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可不是嘛，诚王府可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宋氏附和着道。因李元娘与诚王府结亲，如今大家多少都知道诚王府的一些笑话了。

    之后简大夫人便将简大郎找了过来，安慰了一番。

    简大郎虽满肚子火，却也没办法，只能就此算了。

    到这时候，简大郎自然也意识到那月娥不是个东西了，想起被她勾缠的以为她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无欲无求，只是一心爱慕自己，所以对说她不好的宋氏颇多责难，这时想起来便不免有些惭愧，后来对跟月娥一样，嘴上讲着无欲无求，心里野心比谁都大的同类型的女人，就有了不少免疫力，对宋氏反倒尊重了许多，倒叫宋氏额手称庆，想着真是感谢月娥给了简大郎一个教训，让她家宅安宁了许多。她身为古代传统的女人，对妾室没意见，只要老老实实的，男人纳就纳，但无论哪个主母，都不想看到个兴风作浪、心气高想越过主母的妾室的，所以宋氏看月娥走了，才会这样高兴。

    月娥一走，倒是便宜了简大郎那个老实的姨娘，白捡了一个大胖儿子，因月娥走了孩子没人带，简大郎就将二哥儿交给了她带着，她想着后半生有靠，也是乐开了花，想着这真是烧了高香了，几辈子得来的福气。

    看那个不安分的月娥走了，简安宁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那女人会加害宋氏的儿子。

    没想到成亲前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过对简安宁来说，这些跟她关系都不太大，因为不多久就到了她出嫁的日子。


------------

王府篇之夺权


------------

第一三六章 新妇（含点击11万加更）

﻿    三月十三放榜的时候，就像简四郎猜的那样，他果然落榜了，而成绩也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在三四百名，差点就考中了。不过因为这在他预料之内，且这一次本来就是为了试水的，所以落榜了无论是简四郎，还是府里众人，都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

    不多久，就到了三月二十日，简安宁出嫁的日子。

    因着上次见过了简安婷成亲的流程，所以简安宁对这过程倒也不陌生。

    先是安平王府派人送点脂粉首饰等物事过来催妆，然后简府就派人到王府铺床，铺床的人选自然都是那些有福气、儿女双全的年长女性，主要任务是帮忙布置新房，包括被褥、帐幔、房内器皿等，并要在床上撒上红枣、花生、桂圆等各式喜果。

    做完这些，就是迎亲了。

    迎亲这个环节仪式较多，比如有刁难新郎的（跟现代新娘子闺蜜为难新郎倌差不多）、哭嫁，然后就是上花轿，拜堂，之后送入洞房，等等，有些环节简安宁也叫不上名字来，反正就是被人驱赶着那样做就行了，这也亏的是她，若换了个身娇体弱的，非累死不可。

    说起来，她那十个如花似玉的陪嫁估计很轰动——添了兰儿后，简大夫人因想着九个是单数不好，所以又弄了一个，凑成了十个。

    只是后期大房烦心事不少，这第十个人她找的时候，就没像找前面几人时，因赚到了钱那么春风得意了。

    简安宁因有精神力扫描，所以不用掀盖头观察周围的情况，倒是一幅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的样子，事实上她早四处打量这个新地方，好收集第一手情报了。

    不用说。这庞大的王府，比简府，自然有更多的新闻和秘密，收集起来也更觉得像看一出大戏似的。

    因着府里有了自己这位世子妃，老王爷的小老婆们和世子的小老婆们此时都在讨论这个话题，讨论的最多的是听说她性格如何如何懦弱，不少人觉得以后好控制她；又有世子的小老婆们在跟心腹们闲聊，自己这个世子妃以后可得宠，以前最得宠的周庶妃会不会失宠之类。

    简安宁正“看”着呢，就见门口一闪。赵栩进了来。

    这赵栩最是迫不及待要看到简安宁的——准确地说，是想看看被迫嫁进来的简安宁，有没有愁眉苦脸等让他看了解气的表情。所以看喜娘和简安宁的丫环等还在房里陪着简安宁，一进来，不待众人说话，就将这些人全赶了出去，然后笑嘻嘻地挑了简安宁的盖头。

    简安宁作为新嫁娘。今天也被人收拾打扮了一番，比平日要美上几分，不过赵栩见过的美人不知道多少，所以简安宁这程度的自然还不会让他惊艳，他现在更感兴趣的在其他地方，他盯着对方的脸来回瞧了好几遍。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忧愁的模样，不由大为失望，不过马上又振作了起来。但见他摩拳擦掌地道：“怎么样，死丫头，没想到会落到我手里！”

    不过虚张声势下又有点怕她会对他使用暴力，于是又威胁道：“我可警告你，这儿是王府。你可不能再用暴力了，要不然啊。就算几个人打不过你，难道成百上千的人还打不过你吗？况且，要是别人知道你这么暴力，敢违背礼教地打丈夫，肯定要把你抓起来了，到时收拾你的人就更多了，你总不可能打的过那么多人？所以你给我老实点！”

    因小正太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简安宁倒不用装老实好欺负了，于是便微微笑道：“哦？那你想怎么样我呢？”

    心里暗道，赵栩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她强化的不厉害，打成百上千的估计还行，但要打成千上万的估计就是累都要累死了，至于精神力就更不用想了，那么点精神力，能弄死几个，也就平常用来小范围扫描下情报。

    赵栩哈哈大笑，道：“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我要说了就没意思了，不过眼下嘛……”

    赵栩觉得新婚之夜，若是没给简安宁一个下马威那太没意思了，毕竟将她弄过来，不就是为了收拾她的嘛，如果现在不收拾，还非要等到以后，他等不及啊，于是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个坏主意，以为能吓倒简安宁，便坏坏地笑道：“哈哈，我不临幸你，你没有落红，要休回去了。”

    简安宁撇了撇嘴，见招拆招，道：“你好不容易把我弄进了府，不就是为了折磨我么？那现在这么轻松就把我打发回去了，你甘心？”

    赵栩看简安宁竟然知道自己将她弄进府是为什么，不由惊讶，然后又觉得简安宁这话说的不错，如果现在就将简安宁弄走了，那岂不是白折腾这么长时间了？于是倒不由犯了愁，最后勉强道：“算了，还是把你破了身，不过，事后要给你喝避子汤，我不让你怀孩子，你怕不怕？”

    赵栩这时见她进了府，以为就是自己的板上肉了，所以说话肆无忌惮得意洋洋，说完了这话后盯着简安宁的双眼瞅，想看看她的眼里有没有害怕的神色。

    不过赵栩显然是失望了，简安宁眼里不但没害怕的神色，还有一丝趣味，看的他不由费解，想着这女人怎么不怕这么可怕的威胁呢？要知道这种无子威胁，应该是个女人都害怕的啊，毕竟这时代的女人若没个孩子傍身，往后的日子肯定凄凉的很嘛。

    简安宁挑挑眉，假假地笑道：“我好怕啊~~爹啊娘啊我要回家~~”

    赵栩看简安宁故作害怕地调笑他，气的脸都红了，便朝简安宁走了过去，准备将简安宁办了，好解决落红的事。

    简安宁当然不怕他的威胁，想着当她想要的时候，这赵栩不愿意也得给个孩子，当她不想要的时候，比如现在。她还太小了，还不满十五岁，生孩子也实在太恐怖了，起码得十六岁朝上再要孩子较好，所以眼下就暂时不想要，再加上折腾了一天也有点累，想休息，那赵栩想碰自己也是不行的，所以这时看赵栩走了过来，简安宁便陡地出手。电光火石之间，赵栩根本没看清简安宁是怎么动手的，已是被简安宁制住了。

    赵栩惊住了。怕再一次挨打，便不由叫道：“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你要敢对我怎么样，你就完蛋了！所以快放了我！”

    看简安宁根本不理他的话，倒是拿起了一边的红盖头。不由急了，道：“我要喊人了……唔唔唔……”

    还没喊就被简安宁拿红盖头塞住了嘴，简安宁边塞边道：“你知道你犯了个什么错吗？想做什么就赶紧做，还背什么台词，戏文里的反角就是因为话太多了，明明快成功了。最后就因为话太多被人干掉了。”

    赵栩瞪她，努力瞪她。

    但很可惜，眼神杀不了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安宁压住了自己，堵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拿起了剪子……

    ‘天啊！剪子！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受不了自己迫她成亲，打算谋杀亲夫或阉了他？！’没法说话的赵栩眼睛瞪的生平最大，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质问。

    简安宁看他眼睛瞪的溜圆。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有趣的紧。不过她不介意让他更害怕，于是当下便举起了剪子，刻意放慢动作，好让赵栩能尽量长地“享受”惊魂时刻，嘴里还模仿着电视里反角的笑声，嘿嘿嘿嘿怪笑了几声。

    给她下马威？！她不介意学一学，也给他点下马威，相信今晚过后，这孬种再不敢惹自己了。

    赵栩看简安宁一脸邪恶的笑容，举着剪子朝自己逼近，受吓严重，几乎要昏过去，要是昏过去倒是好呢，可惜死活昏不过去，让赵栩泪流满面，只能接受自己即将被人阉了或者宰了的可怕事实。

    却见简安宁并不是要杀了他或阉了他，只是在他胳膊上轻轻划了下，并没怎么用力，只是赵栩毕竟从没受过伤，所以虽是小伤口，还是让他痛的在简安宁手下闷叫了声，眼里控制不住地丢脸地冒出泪花来，好不可怜。

    好在看简安宁并不是要卸了他一条胳膊，只是在他胳膊上放了点血，然后拿元帕擦了擦，丢在了床上，这才明白简安宁是想干什么，原来是怕没落红不好交代，所以放自己的血，不由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暗骂，都怪自己这张嘴，要是没提醒落红的事，等明天一早婆子们过来收元帕，简安宁看没落红，就只能放她自己的血了，也不至于这会儿被简安宁放了血。

    又想着，这简安宁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不是个事，看来以后没事别找她，就是要找，也在公共场合找，别私下里找，要不然就要被她欺负了，他把她弄过来，是为了欺负她，可不是让她欺负的。

    落红制造完工后，简安宁扯过一边的大红喜带，跟一边显的有点恹恹的赵栩商量道：“你是愿意被我用喜带绑着手脚堵着嘴在床上躺一晚呢，还是愿意我不绑你也不堵着你的嘴好好睡一觉，要是后一种，你可不要再闹腾了，要不然我不但把你绑起来堵住嘴，还把你塞到床底下去吃灰，你也不想吃灰，所以告诉我，你打算选哪一种？选前边一种眨左眼，选后边一种眨右眼。”

    这不是废话么，谁喜欢被人绑着手脚堵着嘴过一晚啊，他从没被人这样过，这样搞一晚估计明天要起不来了，于是赶紧眨右眼。

    简安宁将手伸向他的嘴边，道：“那我可要将东西取下来了，你可不要大喊大叫，要不然哼哼哼……”

    赵栩使劲点头，用小眼神表达他绝对不敢使坏的决心。

    简安宁这才将塞在他嘴里的红盖头取了出来。

    赵栩被堵的非常不舒服，东西拿出来后很是喘了几口气，待舒服多了，便嚷嚷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女人不是该三从四德的吗？！”

    “你不是早知道我没有三从四德，所以才娶了我打算教训我一顿的吗？”简安宁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十分完美的答案，让赵栩不由语塞。

    发现说不过简安宁也打不过简安宁后，赵栩决定不折腾了，好好睡觉，并按先前答应好的，没有大喊大叫叫来人收拾简安宁，倒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没简安宁快，在他还没喊来人之前，就被简安宁堵住了嘴塞到了床底下吃灰，那就不妙了，他是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才老实的。

    一想到睡觉，赵栩便道：“帮我脱下衣，我不会。”

    本来这就是妻子的职责，但赵栩想着没三从四德的简安宁只怕不会主动帮自己脱衣的，便只能半命令半请求地开口了，本来想叫丫环进来侍候的，但是这时被整了一顿，也没心情叫了，所以就让简安宁帮忙了。

    其实人只要不傻，谁不会脱衣啊，只是他不想手忙脚乱地辛苦罢了，让人侍候惯了，这时看身边有人，自然就使唤上了。

    好在这次简安宁倒没为难他——虽然对他一个半大小伙儿连衣服都不会脱有点黑线——三下五除二地帮他脱了外面的大红吉服，然后自己也脱了外面的嫁衣，双双入睡了。

    一宿折腾后，赵栩算是领教了简安宁的手段，不过他总觉得，现在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并不是你有几分功夫就能厉害得起来的，他还是觉得他不宠幸简安宁，不让简安宁有孩子，以后一定能吓倒她，所以虽觉简安宁武力可怕，但并不气馁。

    天亮后不久，门外传来叩门声，简安宁听到了，便吩咐道：“进来。”

    于是不大会儿，便见有好几个美人捧着洗漱用具进了来。

    因在世子妃这儿，侍候他的自然就是世子妃的人，而不是他寝宫的那些人。

    而简安宁的人，无非就是杨采莲等女了。

    赵栩看着这一溜排的美人胚子，纵然见多了美人，也不免喜欢，朝简安宁道：“全都把你比下去了。”这是想故意打击简安宁呢，不是听说女人妒忌心强嘛，所以他就这样打击她，想看她可会难过伤心好报几次被打之仇。


------------

第一三七章 家人（含收藏5百加更）

﻿    杨采莲、周芷柔、李翠芙、兰儿等人听了赵栩赞美她们容貌的话均不由心喜。

    “你要喜欢，全拿去也无妨。”简安宁挑眉笑道，暗道只要你不怕纵欲而亡，尽管疯玩。

    赵栩看简安宁听了他的话，一点也不伤心难过，丝毫打击不到，不免有些怏怏。

    这时杨采莲几人便上前为他穿衣的穿衣，束发的束发，这几人都受过培训，知道怎么侍候主子——便是杨采莲虽然傲气，但为了不出乱子，也是好好学了的，所以这时几人侍候着，并没有出错，只是有几人这时便不免勾引赵栩了，手指不时在赵栩身上划来摸去。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赵栩又不像简安宁的哥哥简四郎，不会要那些脏的臭的，免得弄了搅家精在身边搅的家宅不宁，赵栩就不一样了，他只要看对方长的漂亮，并不管对方性情如何，所以这时看这几个女人勾引他，又因男人早上起来不免兴趣大些，所以早有些兴趣勃发了，眼看的周芷柔身材丰满，最是符合他的口味，再看她一双含情眼正水汪汪地瞄着自己呢，于是刚才被简安宁打击的有些怏怏的赵栩又原地满状态复活了（赵栩：请叫我打不死的小强~~），便不由抱住了周芷柔，手从对方故意束的松松、能看见内里风光的衣襟里探了进去，一边握住了对方那圆鼓鼓的所在，揉搓了起来，一边看简安宁见他这样可有什么表情，嘴里还说着些不正经的话，想打击简安宁：“你这胸脯比世子妃的大多了，摸起来也舒服多了，不像有些人。胸前没有几两肉，摸着真没意思。”

    周芷柔被赵栩夸的满脸羞意，情意绵绵地道：“世子喜欢是柔儿的荣幸。”

    娇嗲的语气听的简安宁身上直冒鸡皮疙瘩，但没丝毫不高兴，只自在地配合着绿竹青翠穿衣服，倒是一边的杨采莲等人看周芷柔马上要得手了眼红不已，嫉妒横生；又有绿竹青翠看周芷柔等人卖弄风骚恼怒不已。

    赵栩看完全打击不到简安宁不由悻悻，只这时被这女人撩拨的越发上了火，兴致上来了便要往简安宁的婚床上躺，好来一发。

    简安宁以后还要睡这床呢。自然不想让赵栩跟人在这上面跟人做那种事，要不然以后想起来，还不要恶心事。怎么睡？于是便冷冷一瞥，赵栩想起她的可怕武力，怕真在她的婚床上做，简安宁会弄死自己，于是便抖了抖。一时兴趣便去了，只得算了。

    这也亏的简安宁厉害，赵栩怕她，要换了个赵栩不怕的，估计这婚床还真要糟蹋了，到时心里憋屈的很。又不敢说什么，然后估计要走苦情女路线了，看着让人都觉得压抑。换到简安宁这儿，自然就免除了这一番苦情戏。

    周芷柔本来看这么快就能得手了不由兴奋，哪知道简安宁眼一瞪，赵栩就歇了手，打断了她的好事。心里对简安宁自然有些不快，只是这会儿不方便说话。所以也只能看一眼简安宁，简安宁看她隐含不快地看向自己，不由翻了个白眼，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自顾自让绿竹青翠帮自己梳洗打扮，毕竟她可没圣母到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周芷柔看简安宁不甩自己，生气之余不由暗道这个简安宁也未免太傻了，明知自己等人迟早是要侍候赵栩的，何必跟她们过不去，毕竟她们好歹算她的陪嫁，只要她待她们好，以后她与府里那群女人争斗，她们都是从简府出来的，自然会站在她这边，要是她像她母亲当年一样傻，为难她们，到时她要是跟府里那些女人争斗起来，她们可不会帮她了。

    看简安宁傻的很，想不通这个理，周芷柔想着眼下人多，时机不好，不方便说话，等没人的时候，得找个时间跟她说清楚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周芷柔虽然不高兴，杨采莲等人看她没成功，倒是一喜，这十人里除了绿竹青翠，其他人都是彼此防着的，毕竟大家算是竞争对手嘛，所以这会儿看周芷柔没能成功上位，自然高兴，天知道先前看赵栩抱住了周芷柔，几人还嫉妒不已呢。

    这时洗漱过后，简安宁看赵栩在一边东摸西摸，就是没打算走，于是不得不开口，道：“该去前面给父王请安了。”

    赵栩装作没听见，不过看那得意的小眼神，简安宁也明白，他这会儿是打算拿乔，以陪自己去前面要挟自己呢。

    简安宁可不会受他要挟，当下脸上一寒，面无表情地道：“你不去吗？那我走了。”

    赵栩一怔，忙道：“当然去。”

    说完便带着简安宁去拜见父王并家人，本来赵栩的确不想带，好给简安宁一个下马威，但看简安宁一点都不怕，竟打算单独前往，只得算了，想着，既然吓不到她，那还是带着，免得吓不到人也就算了，还被父王骂他这样做不对就不好了。

    如今这安平郡王，并不是祖宗为亲王，五代而斩降成郡王的，而是赵栩的祖父是当年东平亲王的嫡子，不过因为不是袭亲王爵的嫡长子，只是嫡子，所以按规矩，便封了郡王，到赵栩这儿，还刚世袭了两代，也就是说，赵栩的儿子、孙子还能袭郡王爵（当然都是指嫡长子），到曾孙子就要降一等变成镇国将军了。

    跟安平王府有较近亲戚关系的东平亲王府与安平郡王府离的倒也不远，就是一街之隔，如今府里头掌权的是赵栩的堂叔，也就是安平郡王的堂兄，刚好如今这一代，是第五代，也就是说，东平王世子，也跟赵栩一样，以后只能承袭郡王爵了，从此京中的亲王又少了一位。

    这时简安宁随同赵栩过来见他的家人，厅中人不算少，但没多少长辈，倒不少都是同辈，不过安平王府上。嫡子不过赵栩一人，其他皆为庶子庶妹。

    其实安平郡王倒有几个庶出兄弟，算起来也是赵栩的叔叔，只是都分府出去了，不像那些大家族不分家聚族而居，有一堆的叔叔婶婶等着新妇拜见，安平王府因这群亲戚全不在府中，所以让简安宁减轻了不少负担。

    坐在上首左边位置的，自是安平郡王，因他没有正妃。所以右边位置王妃的位子便空着。

    这时有下人拿着垫子，放在简安宁和赵栩身前，两人双双跪下。给安平郡王磕头，然后简安宁奉茶。

    简安宁奉茶的时候是看了眼安平郡王的，当然是用精神力看的，不是直接盯着瞧的，毕竟那样太不礼貌了。不过这一“看”之下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安平王爷竟是一脸的病容和死气，看起来竟像是要不久于人世似的，不由觉得惊讶，暗道这安平郡王怎么了，是要死了么？心中不由惊疑不定。

    安平郡王看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自己的嫡子竟然也成家立业了，而仿佛不过不多久前。自己也才大婚而已，一时只觉光阴真真似箭，又想到自己的身体，不由心酸难忍，有一股悲意。只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不能在新人面前落泪。于是只能强忍着心里对未来死途的惊惧，接过简安宁端过来的茶，喝了口，然后向赵栩道：“既娶了妻，就是大人了，要收收心，切莫再像以前那样浮浪无忌了，知道吗？”

    赵栩并不知道他父亲命不久矣，所以自然将他父亲的话当耳边风，想着你自己都是这样子，还教训我，没有立场啊！于是也不把他父亲的话当一回事，好在心里虽这样想的，倒没说出来，面上还是听话地哼哼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安平王爷说完了，便将见面礼搁在了奉茶的托盘里，让宫女递给了简安宁。

    整个安平王府如今受得起赵栩和简安宁一拜的也只有安平王爷了，其他人都受不起，所以跟接下来的其他人见礼时，都用不着那锦垫了。

    在安平郡王下首，有两个妇人，是他的两个侧妃，一位李姓侧妃，庶长子之母，是如今府里代主持中馈的；一位沈侧妃，庶三子之母。因侧妃是上玉牒的，所以这时也出现在这儿，不过简安宁见了她们，不需要行跪礼，只要躬身行个半礼就行了。

    李侧妃因上次简安宁拒婚的事是听说过她的，这时看少女面色沉静，想着她传说中的木讷性格，暗道倒也像，心中微微放心，想着听说她母亲在府中是个向来不问事的性格，这性格要遗传到了简安宁身上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收回自己代为主持中馈的大权了，且，就算按理，主持中馈的事该交给府里的女主人，因王妃不在了，现在应该交给简安宁，如果她是那种性格，她也好控制些，不至于让自己的权势受损。

    于是心中便对这样的世子妃有几分满意，叫人给了见面礼。

    那沈侧妃因不掌权，与简安宁无利益纠葛，对她的心思比李侧妃更平常，所以自是笑眯眯地喝了茶也递了见面礼。

    与两位侧妃见过了礼，剩下的便是同辈的兄弟姐妹——老王爷的庶妃选侍妾室通房不少，但那些都没资格过来见简安宁，所以这时算是长辈的，便只有王爷和李沈两位侧妃。

    李侧妃的儿子庶长子赵松此时也成亲了，且因过了15岁，已按规矩，授封了辅国将军，其妻正是忠义伯嫡女涂氏，此时夫妻两个正端坐在左侧交椅上，身边还站着个抱着孩子的奶娘，想来这便是她的儿子了，简安宁和赵栩便上前见过那两口子。

    本来赵松既已二十，又成了亲，无论怎样算，按宗室规矩，都该分府出去住的。

    但无论是赵松还是他老婆涂氏，都眷恋王府优渥的生活，贪图王府的银财，所以看王爷没催他们分府也就没出去。毕竟他们的娘亲李侧妃掌府中中馈，多少好东西得不到？实际生活比赵栩还滋润，只是怕太张扬会惹人闲话，所以闷声发大财罢了，这样的好日子，让他们哪舍得离开，恨不得将赵栩的东西全搬进他们的小家才好。

    那长嫂涂氏是早在婆婆那儿就听过简安宁木讷懦弱的，且她父亲也不过六品小官，比起自己父亲乃堂堂三品伯爵，那是要差远了，又想着如今府里是婆婆在管事，简安宁以后肯定得不了权，不过是个空头王妃，尚不及自己这个辅国将军夫人有权有势，所以虽是笑着，却不大瞧得起她，这时在简安宁和赵栩与他们夫妻见礼后，便递过了见面礼。

    因涂氏是带着孩子的，因此简安宁也要给她的孩子见面礼，当下就让绿竹拿了个荷包塞在了小孩的包裹里，然后笑着赞了两句，道：“孩子真可爱。”

    这倒不是虚话，七八个月大的小孩，在不闹腾的时候，还真是很可爱的。

    做母亲的，谁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孩子好，所以不管涂氏心底对简安宁是什么想法，总之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还是脸上泛出了些笑意来，谦虚了几句。

    赵栩眼见得简安宁面对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怯场，便将那点想看她害怕的无聊心思收了起来，暗道看来这种普通的事，是根本吓不倒简安宁的，也不知道这世上她可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到时就能吓吓她了——还真是小孩子的想法，不过赵栩不过十七岁，也还不大就是了。

    见过了长兄长嫂，剩下的就是比赵栩小的庶子和庶女了，除了已嫁的庶长女赵芹外，还有四个庶妹三个庶子，分别是二娘赵芳、三娘赵菁、四娘赵芫和五娘赵荺，以及三郎赵枫、四郎赵柏和五郎赵杞，这样就看出来了，赵栩排行第二。简安宁听了不由默默想着，难怪赵栩有时候有点二了，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简安宁与他们见面时，就不是他们给简安宁见面礼，而是她要给他们见面礼了，毕竟他们比赵栩小，还没娶亲或嫁人嘛。

    见面礼都是绿竹青翠她们打点好的，无非就是金锞子或金玉戒指等，装在荷包里，一人一份。

    与众人一一见过礼，接下来便是早饭时间，简安宁还在想着要不要侍候公公用早饭呢，就见安平郡王因觉得身子倦乏，想休息了，于是便跟简安宁温和地道：“昨天成亲闹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我们家规矩不多，你慢慢熟悉环境，不用着急。”


------------

第一三八章 立规矩（含点击12万加更）

﻿    第一三八章 立规矩（含点击12万加更）

    安平郡王想着，他如今身体不行了，得让这儿媳妇快点对王府的事熟悉起来，他本来就不是个特别严厉的人，这时更是分外温和，就是为了让儿媳妇不要害怕，心情放松了，就能有多余的精力了解了解府里的环境了，也免得一直紧张着缩手缩脚，不敢在府里多走动，到时等自己走了，她还摸不清楚府里的情况、不能好好管理王府就糟了。

    简安宁看安平郡王脾气这样好不由有些诧异，暗道看来外人说安平王府老的小的都荒淫好色不假，毕竟昨晚她看到府里绝色美人的确不少，但除了好色，为人方面似乎还行，不像有些人，看别人出身低就一幅高高在上瞧不起的模样，好比说，刚才那位庶长嫂涂氏，她就能发现她眼里隐晦地带着高高在上与瞧不起的神情。

    婆婆过世了，公公性格又好，看来她运气还不错，于是简安宁便福了福，道：“是，那儿媳告退。”

    安平郡王点点头，笑着挥了挥手，道：“去去。”

    看安平郡王打发简安宁回去，不用简安宁在跟前侍候了，他不需要简安宁侍候，李沈侧妃等人自是更不敢劳动简安宁，毕竟人家是世子妃，而她们虽说是老王爷的侧妃，但说到底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妾罢了，一个庶母哪敢劳动嫡子媳妇侍候她们，那不是要没规矩了吗？所以倒是省了简安宁许多事，暗道要像有的人家那样上头有婆婆，甚至有两层婆婆的，日子不用过了，就等着天天从早到晚地立规矩。

    有些跟儿媳关系不好或因种种原因看儿媳不顺眼的婆婆，更是拿立规矩这种事折腾儿媳妇。吃饭让在旁边站着看着，等只剩残羹冷炙了再让吃；睡觉也让在旁边侍候着不许睡，要帮忙照顾起夜或夏天打扇，几天折腾下来，吃不饱睡不好，再壮实的身子也能折腾得垮下来，身体差的就更不用说了，没几天就能磨死了，所以传说中恶婆婆磨死儿媳的话，可真不是传说。而是在这个社会真会发生的，敢反抗的话，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就能立即压下来。任你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任你有天大的理也能不占理，受千夫所指。

    看，古代女人对社会的贡献力就浪费在这上面了，大多数人不思进取，可着劲地忙着你踩我我踩你的内斗去了。

    简安宁倒不怕碰上这样歹毒的婆婆自以为有孝顺这个保护伞就能肆无忌惮地折磨自己。真要碰到那样的人，不过分的要求她会照做，要是往死里整自己，那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反击的，不说怎么收拾对方。至少不会再让对方折磨自己。

    不过眼下能省了这一道工序、不用麻烦自然是好事，谁不喜欢减少麻烦啊。

    安平郡王要休息，自然是将所有人都轰出来了。所以这时李侧妃、涂氏等人也跟着出了来。

    出了老王爷的承运殿，李侧妃拉着简安宁的手，笑的亲切，道：“我就住在芙蓉院，世子妃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人去那边找我就行了。”

    简安宁知道如今府里代为主持中馈的人是李侧妃，于是便点点头道：“多谢庶母。”

    那边李侧妃的儿媳涂氏也笑着邀请道：“有空到我们那边坐坐。我的院子就是跟芙蓉院连在一起的那个院子。”

    涂氏虽然挺想了解简安宁的，不过今天她是不会去世子妃居所清逸殿打探情况的，因为，她想先看看情况，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再说，毕竟她好歹也是个主子，没道理打听什么东西，还要一开始就亲自出场的，肯定要先让下边的人打听的差不多了，她了解了个大概，到时心里有数再出场的，所以这会儿她并没兴趣去简安宁那儿。

    简安宁虽知道这对婆媳不是个玩意儿，但这时听了她的邀请，自然也同样点头应“好”，目送那一对婆媳离开后，简安宁便回到清逸殿。

    那赵栩因想着收拾简安宁来日方长，所以此时早跑的不见人影了，简安宁看他不在跟前倒觉快活，回去看杨采莲、周芷柔等人还在殿里，便吩咐道：“你们在偏殿里寻些住处，我知道你们都是想侍候世子不大愿意侍候我的，所以平常住那边，不需要过来问候，爱干嘛就干嘛，如果世子过来，会派人叫你们的，到时你们再过来侍候不迟。我身边有绿竹青翠两个丫头侍候就行了。”

    当然侍候世子妃的人自然不止这么多，身为世子妃，十个侍候的人自然少了，所以王府那边还会配备一些下人的，简安宁向来不劳师动众，所以就算少了这八人，再加上王府配的，也够她用的了。

    绿竹和青翠两人都不爱看杨采莲等人，听简安宁想将她们打发到清逸殿的偏殿里住着，不让她们在眼前烦，心中高兴，暗道就该这样。

    而杨采莲等人，只想侍候赵栩，也不想侍候简安宁，所以简安宁这样说，正中她们下怀，于是也很高兴，齐齐表示遵命，大多数人都跑去选房间去了，只周芷柔跟杨采莲等人道：“你们先去选，我有些话要跟娘娘说，呆会再过去。”

    杨采莲等人看她要跟简安宁私下说话，虽想听听她说什么，但因为周芷柔明确表示想说私话，她们也不好厚着脸留下来听，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

    简安宁可没兴趣跟她聊天，反正聊来聊去的也不外乎赵栩的事，于是便兴趣缺缺地道：“我想我没有什么要跟周姑娘聊的，你也下去。”

    周芷柔看简安宁竟然不搭理自己，不由有些好笑，道：“我知道表妹一直内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王府是什么地方，你多少也是清楚的，到这会儿了。还是遇事就逃避，以后在王府要怎么生存下去？就算你不想理别人，但也不能不理我？所以我希望表妹能接受我的建议，跟我聊聊。”

    周芷柔一向是个有点心计的女人，本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只是她想着她姑妈是简府第一得意人，而简安宁这么没用肯定不敢得罪简府的人，因此心里便有点底气，有底气的话，自然就不会那么小心翼翼了。这也是她这会儿敢这样说的缘故。

    简安宁看她还教训上自己了，不由面上一寒，暗道这个蠢货。以为这儿还是她姑姑手掌大权的简府、她不敢不听么？于是当下不由冷冷地道：“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不想搭理你就等于遇事逃避，你也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

    其实她并不害怕简府，只是这个时代对孝道的要求苛刻的很，晚辈但凡不听话。长辈都可以拿顶不孝顺的大帽子压下来，让你不听也得听，讲道理的人家还好一点，偏偏她那父母又是极品，她怕对方提一些不讲理的要求，所以便尽量减少存在感。这样一来自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现在既然成亲离开简府了，她自然就不怕了，毕竟古代三从四德里说的很清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出嫁之后，简府就算闹上门来，想用孝道压她接受什么。也会受“出嫁从夫”这条影响，影响力会大大减弱。到时简府要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极品仗着亲戚关系迫她同意这个那个，她要实在不好拒绝，大可打着赵栩的名义，说她丈夫不同意就能直接堵住众人的嘴了。

    所以这会儿成了亲，简安宁要还担心简府手上有孝顺这种大帽子，所以做事仍然束手束脚才怪了，她现在可根本不会把简府某些极品放在眼里，任由他们抱着如果她敢不听话将来娘家就不帮衬她的想法，以为自己以后一定会让他们拿捏的狂妄念头得瑟去，迟早会让那些极品看清楚现实的。

    杨采莲等人本来就因先前赵栩中意周芷柔的事对周芷柔有点敌意了，这时看她受到了简安宁的奚落，不少人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而周芷柔没想到简安宁竟敢奚落她，不由气的涨红了脸，道：“你……”

    青翠机灵些，看简安宁沉下了脸，不待周芷柔继续啰嗦，便道：“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没听懂？没听我们小姐说不想聊吗？快下去，要不然，难道还要我们小姐‘请’你们下去么？”

    好不容易脱离了简府那个狼窝，青翠不想到了新地方，又忍气吞声，所以在一开始小姐确立威信的时候便想着一定要硬一些，免得开门仗没打好，以后事事要处下风，所以自然说的比简府时口气硬多了。

    周芷柔听青翠故意加重了“请”字的音量，便知道她的意思是，如果自己再不退下，她可能会唤来婆子将自己赶出去了，不过周芷柔可不怕她的威胁，她看了眼操嬷嬷等婆子，这些婆子，可也是她姑妈安排的自己人，她们会赶自己才怪了，于是当下便毫不在意，冷笑道：“我劝娘娘还是听听我的金玉良言，这对娘娘好。”

    简安宁一直以为，第一个闹事的会是被简姑妈宠的不知几斤几两的杨采莲或向来嚣张的兰儿，没想到却是周芷柔，不过在惊讶片刻后也想明白了，想着她多半以为自己不敢得罪简府，而简府是她姑妈当家，因此她不敢得罪她，所以会这么嚣张也很正常。

    青翠听了周芷柔的话，心中有气，但并不敢擅自作主，便向简安宁看去，却见简安宁面沉如水，便心中有数了，于是便朝王府安排给简安宁的那些粗使宫女道：“将这个没大没小的女人拖下去！”

    她们主仆曾私下讨论过，所以她知道简府里派过来的那些下人是谁的人，这时自然不会叫她们办事，而是叫上了李侧妃安排的人。

    李侧妃安排的人自然都是听李侧妃的，但在这种小事上，肯定不会不听简安宁吩咐的，毕竟这跟她们又没什么利益纠葛，再加上上面也没吩咐不让她们管，所以在没有特殊吩咐的情况下，她们自然就听简安宁的，这也是上面交代过的。

    于是便有两个较壮实的宫女过了来，将周芷柔拖了下去，周芷柔看简安宁竟敢这样对她，又惊又怒，道：“娘娘，我一片忠心，你竟然这样对我！以后可别后悔！……”

    她已打算将这事报与简大夫人知晓了，等简安宁回门时，让简大夫人好好跟简安宁“说说”。

    杨采莲等人看简安宁让人将周芷柔拖了下去，暗道简安宁这当了世子妃，果然脾气也大了啊，不过她们还是没觉得简安宁有多厉害，所以只是心中有些惊讶，然后又对周芷柔吃瘪觉得有点乐罢了。

    这桩小事也不过盏茶的工夫就解决了，刚拖走周芷柔，便有小宫女进来禀道：“娘娘，世子诸妃妾求见。”

    因外人都传世子妃木讷懦弱，所以也没多少人对她有兴趣，唯一有兴趣的便是赵栩的那些女人。

    安平郡王世子虽小，只比简安宁大两岁，所以目前还不满十七岁，但自从十三岁识荤后，也陆陆续续弄了不少女人养在后院了。

    这些女人看简安宁这个世子妃进了府，便在她见过长辈回到清逸殿后，跑过来见她，简安宁听了小宫女的通传，便道：“让她们进来。”

    简安宁虽然没兴趣跟一群女人搞什么宅斗，更没兴趣听一群女人说些需要中文八级才能深刻理解、句句都是话里有话、大打机锋其实全是废话的话，但新来乍到，还是要见个一面，跟那群女人说下规矩才好，她们喜欢宅斗就斗她们的，但是别来打扰她，立了这个规矩后，她就能清静了，要是谁不遵守规矩，跑她跟前吵闹，她也有理由收拾她们了。

    小宫女出去通传后，不大会儿便进来了一大群衣饰华丽的美人——她们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基本上都是胸大腰细，臀肥肤白，因这些女人多是赵栩亲自弄回来的，所以从中多少也能看出赵栩的品味，那就是他大概很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还真是恶趣味，看来赵栩喜欢大鱼大肉，不喜欢清粥小菜。

    ——————

    谢谢smimi911亲送的礼物~~


------------

第一三九章 妃妾

﻿    简安宁看着厅里济济一堂的女人，不由黑线，暗道赵栩才不到十七岁，就弄了这许多女人，若是再大点，不知道会弄多少了，估计将来跟他父王有的一拼。

    这些女人由五个按品大妆的女人领着过来向她请安磕头，齐唰唰地道：“见过世子妃。”

    那五个按品大妆的女人不用说了，自是赵栩的那五个庶妃，简安宁想到自己差点也成了她们中的一员，不由有些感叹。

    庶妃说是妃，其实就是说着好听，又不上玉牒，且无俸禄，所以地位并不高。

    “免礼，给诸庶妃、选侍看座，上茶。”至于妾室通房由于人太多了，就没这待遇了，她们就站在那些庶妃、选侍的身后侍候着。

    待磕过了头，简安宁便吩咐看座上茶，众人落座后，主要人物便纷纷介绍自己，这里所说的主要人物，是指庶妃和选侍们，由于人太多，那些小妾通房们便只能以后慢慢了解了。

    通过几人的介绍，简安宁便慢慢了解了些情况。

    前面说过，这个王朝的郡王可以有一正妃，四侧妃，这五人是上皇家玉牒的，由国家提供俸禄，一般由皇帝指婚。其他的诸如庶妃选侍虽有品级，却不上玉牒，没有俸禄，但因有品级，为防各王府弄出了大量诰命，所以也有额定数量的，庶妃最多八人，选侍最多十六人。另不入品的侍妾通房丫头若干，这个因为无品，那就随各家爱纳多少纳多少了，只要你养得起。

    世子将来会继承王爵，所以妃妾等级的设置自然也同此。

    安平郡王在没得病前，以为自己正当壮年，还能活很久。因嫌麻烦，就一时尚未让长史官给儿子请婚，将需要请婚才能获得的正妃侧妃位子全填满了，所以目前只来得及给赵栩娶个世子妃，侧妃位置尚空，本来这些都该父母作主的，但他现在是没精力继续帮儿子娶侧妃了，所以那些只能等他走后，儿子自己派人请婚或皇帝指婚了，不过因安平王府不是皇帝跟前的红人。皇帝指婚这条可能性较小。

    需要请婚的侧妃一个都没有，不过其他不用上玉牒的妃妾倒有不少，比如庶妃就有五位。选侍六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子（也就是妾室通房等）估计有一二十个，还有几个外室（多是住着那些青楼名花，因为这些人是贱籍，是进不来王府的。哪怕是以妾的身份都进不来，这个王朝对贱籍管理的比较严），具体多少，通过这一天的扫描，也没搜集出个准确答案来，显然府里这群女人对此也不是很清楚。

    那些选侍暂且不说。只说这五个庶妃，来头都不小。

    按进府的时间先后来说的话，头一个是京城五品小官的（京城大官太多。五品真不叫大官）女儿，长的花容月貌，更兼会吟诗作赋，所以就被赵栩收为了庶妃，嫁了人的女子。真名就不用探讨了，只唤作柳氏。果然如那杨柳一样婀娜，从这女人的出身也看的出来了，简安宁不过六品官的女儿，当初王府要纳她为庶妃，真不算低看她。

    第二位是齐侯家的庶小姐，同样花容月貌，性格最是温柔如水，名叫水氏。

    第三位却是府里老王爷某位庶妃的侄女，是那个庶妃推荐的，名叫安氏，老安氏没有子女，怕后半生寂寞、孤苦无依，就将跟自己比较亲的一个侄女推荐给了赵栩，这样一来，侄女就权当女儿承欢膝下了。

    第四位是李侧妃的侄女，这个不用说了，估计是看安氏推荐了个侄女，她也有样学样，也想推荐一个，于是就有了这个李氏。因其长的非常漂亮，所以赵栩还比较喜欢；又因她是府中目前主持中馈的李侧妃的侄女，所以在府里地位超然，一般人都不敢得罪她的。

    当然一般人不包括下面这位。

    第五位周庶妃就要着重介绍一番了，据昨晚简安宁来到这府中用精神力扫描的情况看，目前就属这女人最得宠，比李庶妃还得宠，同样非常漂亮，胸器很大，屁股挺翘，腰儿纤纤，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桃腮雪肤，是赵栩最爱的类型，来历是赵栩过年时在东平王府看到后，那儿的老王爷赏赐的，据说是那边某房的亲戚，到东平王府来玩的，被赵栩看中了，老王爷便赏给了他，如今进府还不过三月，正是最得宠的，因最是得宠，所以别人不敢惹李庶妃，她则是敢惹，也因此惹的李庶妃对她非常不满，两人间常有矛盾。

    彼此介绍完毕，不少人都是听说过简安宁性格的，再看看简安宁并不是多漂亮，便都纳闷，想着为什么自家世子爷死活要娶这个女人，于是一看之下，不光庶妃们，便是选侍们都对简安宁大不服气，想着不过那样一个身份，这样一个长相，还不如她们呢，怎么就能做了世子妃。

    如果是老王爷安排的婚事，她们也不会这样不服气了，偏偏简安宁是赵栩看中了然后求来的，这就让一干女人起了比较的心理，然后一比，看简安宁根本不如自己，自然会不服气。

    一来瞧不起，二来不服气，所以聊着聊着，看简安宁果然木讷的很，并不怎么说话，只一味笑着看她们说，于是便有人上前搭话摸摸底子了。

    最先说话的便是那个爱吟些诗词歌赋、看起来有些清高自许、目下无尘、孤高梅仙子样的柳庶妃，她颇有些才气，所以往日里便觉与周、李庶妃等女人不同，换到现代来说，她就是那种觉得自己有个性、别人都是没个性是庸碌凡人的人，所以向来说话行事最是将恃才傲物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并不屈膝逢迎别人，相反，往往还爱讽刺别人几句以示自己的不同，所以这会儿也是这样，她是头一个发言。

    于是简安宁当下就见那淡扫胭脂、额间一抹梅花、看来自诩寒梅的柳庶妃，微扬着头，雪白的颈项像天鹅的脖子一样优雅，声音有几许清冷地问道：“娘娘会诗词歌赋吗？”

    简安宁笑道：“不会。”

    柳庶妃听简安宁这样说，便有些不屑了，然后接着问道：“娘娘会琴棋书画吗？”

    简安宁并不管她口气里令人不快的意味，还是好脾气地笑道：“不通。”

    新来乍到的，示敌以弱，好了解情况嘛。

    柳庶妃连听两个否定答案，当下不由柳眉轻蹙，道：“那不知娘娘擅长什么？”

    容貌不及自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不及自己，性格无趣懦弱，也不及自己有个性，家世跟自己差不多，不，她父亲品级还不如自己父亲呢，凭什么就做了世子妃啊，柳庶妃在心中不屑地想着。

    旁边李氏、周氏等人听了简安宁的回答，虽没说什么，不少装作低头喝茶，但垂下的眼睑里也充满了不屑，在这方面，她们显然跟柳氏想的一样，均觉以简安宁的身世容貌，根本不配做世子妃，偏偏好命做了，自是让她们羡慕嫉妒恨。

    简安宁听了柳庶妃的追问，继续笑道：“我没什么擅长的。”

    柳庶妃看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没什么擅长的，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样子，如此坦然大方，让她一时找不到刷优越感的方法——她本来是想让简安宁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羞愧死的，结果人家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大方自然的很，这自然让她没法感受优越感了，于是最后便有些尖锐地道：“那不知道世子怎么相中了娘娘呢？肯定是娘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来也好让婢妾瞻仰一二。”

    简安宁看这女人一脸瞧不起别人、又自觉自己有多清雅高贵、不是凡夫俗子可比的模样就想喷，暗道你要真清高，当什么小老婆啊，别说你抗拒不掉这个婚事，又不是赐婚，不过是庶妃罢了，想要抗拒的话，不就能像自己当时那样，安平王府退步了吗？好好儿的正妻不做，一个嫡女愿意为人妾室，还好意思表现得这么清高，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怎么装的出来呢？

    于是简安宁当下便依然一幅好脾气的模样，继续笑眯眯地道：“大概是世子看我一介嫡女，有骨气地不愿与人为妾，看中了我的气节，这才相中了我。”

    简安宁这话，暗含嘲讽柳氏为嫡女却没气节地与人为妾，偏偏还清高自许的意思，但她表情又是那么坦荡，一点儿嘲讽的意味都看不出来，让人又摸不清她是讽刺，还是真这样想的，不过不管众人摸得清摸不清简安宁是怎样的，但当下众人看向柳庶妃讥笑的眼神，还是看的柳庶妃顿时气的满脸通红。

    简安宁看着柳庶妃气的通红的脸，心中微微一笑，暗道她的确没兴趣跟这些女人搞什么宅斗，但面临挑衅，也不会不知道反击的，好在今天立完规矩后，不用天天跟人这样打机锋，所以偶尔一次还承受得住，要不然天天这样说话，可要累死人了。


------------

第一四零章 大争宠系统

﻿    其他女人也是早就看不惯柳庶妃那自比世外仙子的清高模样了，真这么清高，别做人小老婆啊，所以这时简安宁的话，倒是让众人拍手称快。

    柳庶妃被简安宁似是无意中说出的话戳中了痛脚，当下顿时脸有凄然之色，一幅命运坎坷的自怜模样，不过已没人欣赏她的做作了，反正柳庶妃也不得宠，赵栩当时看中的是她的长相，她要不同意，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难道安平王府还能逼她嫁不成？哪知道人家并不觉得当小妾辱了她高贵的身份，倒是与俗人一样，看是王府求亲就得意不已地接受了求亲，只是娶回来后，又作出了一幅清高的模样，自觉自己了不起，不过这一幅梅仙子的模样赵栩就不喜欢了，所以不几天后她就失了宠。

    柳庶妃在同意做小妾的时候，那假仙子的光环便算是没了，所以其实也只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大俗人罢了，这时在府里发现这光环赵栩不欣赏，于是不得不变通，在外人面前，依然是高洁的梅仙子，在赵栩面前，却能像平常妃妾那样不端架子了，反正她本就不是真的仙子而是向往荣华富贵的大俗人一个，那在男人面前与在女人面前不一样，也很正常，这才让赵栩没完全不去她这儿，要不然赵栩完全不去她这儿，她在府里要过不下去了，毕竟，这是一个需要攀附男人生存的时代，如果男人不重视，府里下人都会不给她脸的，所以她能不变通吗？

    柳庶妃这会儿被简安宁刺激的在那儿摆出了伤秋悲月的模样，不过没人欣赏，当下只见那李庶妃便朝周庶妃的手上瞅了眼，然后突然微提高了声音笑道：“哎呀，妹妹手上这个手镯是什么时候制的？真真漂亮。”

    李庶妃一说。众人便不由都朝周庶妃那弯赛霜欺雪的手上瞧了过去。

    简安宁看到，周庶妃手上戴着一对金镶红宝石嵌丝手镯——这个时代戴手镯都是成双成对的——非常的美轮美奂漂亮异常。

    周庶妃最是爱炫耀的人，李庶妃不问她都会炫耀的，更何况这时询问了，便不由得意地抬了抬手，道：“这是世子给婢妾买的，不错。”

    然后得意地看着其他人因听了她的话而变了的神色，心里非常满足。

    ——我们得理解这些姑娘的所行所为，如果她们再大点，估计不会这么炫耀的。至少不会这么不含蓄地炫耀，但因为她们现下都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是年轻小姑娘。所以不免有些沉不住气，才会这样没啥忌讳地炫耀。

    这些神色变了的人中也有例外的，比如问话的李庶妃，这一段时间她没少听周庶妃炫耀，所以早从一开始生气。变得现在就算生气也内敛了，这时这样问，其实是故意的，想看看世子妃听了周庶妃的炫耀后是什么反应，要是生气呢，那她就成功让周庶妃在世子妃心里留下了坏印象。将来搞不好会对付周庶妃，搞倒这个贱人的，那对她可是件好事；不生气呢。那就说明世子妃果然是好欺负的，她也摸到了世子妃的底，所以无论简安宁怎样反应，对她都是有利的，所以她才会故意挑起这个话题。

    这时看世子妃一点都不生气。还是那样笑着，李庶妃便将简安宁初步定位到好欺负上了。当然了，还要继续观察，看是不是那种笑里藏刀的人。

    因为挑拨不到，于是李庶妃也没兴趣继续刺激简安宁了，只淡淡地道：“那天婢妾在父王身边的一个女宠腕上也看到这个，听说是父王赏给她戴着玩的，看来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

    周庶妃听她将自己跟一个没名分的女宠比，脸色顿时难看了，手上的茶杯一顿，茶水都泼了出来，道：“李庶妃，你是什么意思！”

    李庶妃无辜地道：“我哪有什么意思。”

    哼，这周庶妃，仗着自己是东平王府曹侧妃的姨侄女，再加上在赵栩跟前得宠，总在她跟前那么嚣张，嚣张什么啊，她姨妈是隔壁府侧妃好了不起啊，她姑姑还是本府掌事侧妃呢，比她那个不掌事还隔着一个府的侧妃姨妈强多了，敢在她跟前嚣张，以后有她的好瞧。

    大胸美眉看李庶妃不怕她，气的柳眉倒竖，向简安宁道：“世子妃，李庶妃侮辱婢妾，您要为婢妾作主！”

    李庶妃暗道来了，她倒要看看简安宁怎么处理，于是也在简安宁面前喊起冤来，道：“世子妃明察，婢妾可什么都没做！”

    看戏是有趣的，但如果要自己处理麻烦，那就没意思了，于是简安宁一听两人找上了自己，忙扶头喊晕，无力地道：“绿竹，我头有点晕，先回去休息了，你带着宫女们侍候着她们。”

    在场众人看简安宁装病逃遁，不由面面相觑，暗道这个世子妃果然是个不行的，俱放下心来——包括某个因为不过是个小妾身份没隆重介绍、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这个女人姓金，是京中一富商的女儿，为了攀附安平王府这支人脉，年初送给赵栩的，因出身较低，所以如今不过是小妾罢了。

    如今这金氏看简安宁如此无能，暗道万幸啊，看来这最终**oss倒是挺好斗的，所以自己只要推倒周、李两位宠妃，就能顺利上位了，于是便定下心来，暗道看来眼下还是先将周、李两人斗倒，让自己变成宠妃才是大事，等自己变成宠妃了，升级也就快了，到时顺利升上选侍、庶妃、侧妃等，再到最后弄倒简安宁，成了王妃，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周、李两人，尤其是周庶妃，实在是太漂亮又太妖娆了，自己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不及对方，这种最基础的硬件都比不过，那什么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玉体生香、春水玉壶等其他更高级的硬件软件那就更是一样不行了，怎么斗得了？

    她虽要啥没啥，但，她也不是很怕的，因为她有强大的争宠系统，只要有了属性点，就可以加在里面的各种技能上，只要她哄的赵栩多宠幸她几次，得经验升级得些属性点，分配给容貌、身材甚至其他各种特殊技能上，慢慢将自己变成绝代妖姬，到时还不是能顺利完成任务，可以回家了吗？

    不错，这个金氏女，原身已在富商父亲送她给赵栩做妾时不从吊死了，然后便被这个带着强大外挂的穿越女附身了，这个新金氏的身上带有一个名为“女配翻身计划”的强大争宠系统，里面包含各种争宠技能，从基本的身材外貌到言行举止等的技能都有，只要可以，就能将一个普通人打造成绝代妖姬。

    打造完成后，玉体生香、春水玉壶等那都是小意思了，人家到最后那都是强化版的，比如，玉体不但能生香，还能生让男人最爱闻的香，能勾的男人离不开，闻到别人女人身上的香就自发觉得那些女人身上的香全是庸俗的刺鼻的，只有系统改造女身上的香才是最清雅最好闻的；在床上时，叫声动听、春水玉壶算什么，到最后强化版的，就是男人上了这个改造后的女人后，就只爱她的身体，没兴趣上别的女人了，而且离不开这个改造后女人的身体，碰到她的身体就能发情，碰到别的女人立马阳萎，兴趣缺缺。

    这还只是小小地列举了其中两点，其他的都差不多是这样，总而言之，升级到最后，只要女配看上了哪个男人，让那个男人上过她一两次，那个男人就绝不会从她手中逃脱了。

    我们大争宠系统，就是这么强，就是这么神，管你美好善良温柔解语，还是貌美如花媚骨天生，在我大争宠系统面前，战斗力都是个渣渣！！

    当然，这些技能都是系统展示给金氏看的最终效果，目前嘛，由于她还没捞到侍寝几次，没得到多少经验点升级，而只有每升一级才会得5点属性，得了属性点她才能加在各种技能上，因她等级较低，所以改造的效果还有限，万事总是开头难嘛，不过金氏信心满满，想着只要再多几次，赵栩就会离不开她了，到时就越来越好办了，等将这一干子大小老婆全踩光了，成功了，她就可以回去了，系统可是跟她说了，只要她成功了，回去了，改造后的技能在现代还照样有用的，到时，她就不用辛辛苦苦上班了，长相也不会普普通通了，还不是随便勾个有权有势的高富帅，就能过神仙一般的日子了，还能鄙视一下那些曾在她面前炫耀过嫁了个好丈夫的同事、亲戚、同学，想想就爽啊！当然了，要是这儿的男主改造好了，以后对她唯命是从，在这儿当王妃威风八面的，似乎也挺不错的，到时是走是留，再说。

    简安宁要知道金氏身上有这什么名为“女配翻身计划”的宅斗系统，估计要骂娘了，毕竟这外挂也太tmd强了！这不是要逼死人嘛！


------------

第一四一章 回门

﻿    前世在末世前，简安宁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所以跟不少小姑娘一样，也是看过不少的，自然也看过类似金氏身上带这种系统的，不过，每次看到这些带着什么争宠或宅斗宫斗成功了才能回家的系统她就觉得这设定真是三观极其不正了，试想，那带着系统的女人最后成功了，若留下来了，那其实不就是小三上位文吗？不过为了不让人觉得小三人品不好，所以让她披个系统的外衣，把一切踩正室的恶行都推到系统头上罢了。若没留下呢，那同样操蛋，哦，好嘛，你将无数人的人生搅成了一团糟，就那样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倒走的潇洒得意，却让无数人生活在了痛苦里，这不是操蛋是什么？所以这种什么宅斗或宫斗成功了才能离开的系统，无论穿越女成功后，最后留没留下来，都是个让人很蛋疼的玩意儿。

    ——其实简安宁觉得，这些因争宠系统导致的男主爱上系统改造女根本不是真爱，要不然你试试，当系统改造女由于某种原因瞬间打回原形，而男主身边另一个女人瞬间拥有了系统改造女诱人的体质，看那离不开诱人身体的男主可会说出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所以还会继续爱你的话，人家都对系统改造的迷上了，只要不是这型号的人家就根本没兴趣，这时系统改造女要没了这些本钱，他还喜欢就怪了，所以既然这样，那还是真爱么？肯定不是啊，他爱的只是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罢了，不管那人是不是女主。

    嗯，不得不说。简府那些都是开胃菜，王府这边才冒出来一个就是神一般的外挂啊，还不知道有没有更强外挂的，比如带着修真系统来宅斗的……这个更蛋疼，毕竟都修真了，还当小老婆，跟人抢根公用黄瓜，斗正室，争取小三上位，能不让人觉得蛋疼么。虽然很蛋疼。但看这个世界如此崩坏，只怕还真会有。

    不知那金氏会如何兴风作浪，且说简安宁因不爱看这些女人天天在眼前晃。于是便跟众人说，初一十五过来请个安就行了，平常没事不用过来。

    那些人今天过来，不过是为了探探虚实罢了，这时听简安宁说不用请安。哪有不愿意的，毕竟谁喜欢每天磕头、侍候人呢，特别是向不如自己的人磕头，那就更不喜欢了。

    新婚三日便是回门的日子。

    这天早上一家人是一起吃饭的，席上有安平郡王、赵栩和简安宁，旁边还站着被安平郡王叫了过来、所以这时还在侍候着众人吃饭的李侧妃。

    本来简安宁也想站在一边侍候的。不过安箸布菜好了，安平王爷便道：“就我们几个人，也没什么要忙的。所以世子妃坐下来吃，让李氏忙就行了。”

    “是，父王。”简安宁听了便应了，坐了下来。

    于是便成了他们三人吃着，李侧妃在一旁侍候着的局面。

    安平郡王很少将李侧妃叫过来做这种事的。只是今天有回门的事要问她，所以才叫过来的。本来，侍候吃饭本就是妾室该做的事，只是李侧妃主持府中中馈久了，都是别人侍候她，她已很久没侍候过别人了，所以李侧妃这时看自己堂堂当家主母站着侍候，简安宁一个空有世子妃头衔啥也没有的人在那儿人五人六地坐着吃饭，心里不由不快，暗道这姑娘也未免木过头有点不知事了，就不知道谦虚两句继续侍候吗？好嘛，王爷一说，她还真就应了，留自己一人侍候，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全府都在自己的掌控下，她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一点不知道奉承讨好自己，可不是木过头了？暗道看来是要给这姑娘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该怎么做事了。

    饭后，安平郡王便跟赵栩道：“呆会过去，做事要有分寸，可不要给你老子我闹出什么笑话来。”

    赵栩撇了撇嘴，拉长了声音，道：“知道了。”

    赵栩虽没兴趣去，但因安平郡王督促着他去，他老子脾气暴躁，他不敢忤逆，怕他老子一个不如意就揍他，他又不能向对待其他人那样揍回去，所以说不得就只好陪着简安宁回去了。

    安平郡王嘱咐过了赵栩后，便又跟李侧妃问道：“回门礼可准备好了。”

    李侧妃忙道：“准备好了。”

    然后将礼单递给安平郡王看，安平郡王翻了翻，点了点头，道：“行，栩儿跟宁丫头就出发。”

    简安宁与赵栩：“是。”

    两人双双上了马车来到简府。

    简府门口，简老太爷等人已等候在门前，平时几乎没怎么开过的中门大开，地上洒扫的分外干净，见简安宁和赵栩相偕下车，便上前行礼，齐齐道：“见过世子，世子妃。”

    因简安宁这时已是世子妃，算是君，而简府众人是臣，所以免不了要大礼参拜，简安宁没有看人跪拜的兴趣，自是赶紧上前，扶起了简老太爷，道：“快快请起，无须多礼。”

    暗道可惜哥哥去了学里不在，她对其他人也没多少兴趣，所以呆会吃吃饭就走。

    礼毕，简老太爷等人便将赵栩和简安宁迎进了门里，之后简安宁带着赵栩见了父母，她父亲现在知道她身份特殊，且赵栩又是个不好相与的，所以当着赵栩的面，倒是对简安宁亲近的很，一点也不像当日只爱简安英、从不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的模样；倒是她母亲简三夫人，向来是个脑子缺根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像简安茹说的那样，她并不觉得女儿嫁了人，身份高了，她就有什么要担心的，还觉得她就是自己那个可以随意训斥、性格懦弱的女儿，所以虽当着赵栩的面还过的去，等赵栩被简三老爷等人拉走了喝茶，她对简安宁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原来这几日她有一肚子气，因为据说侯府感谢简安英辛苦照顾简安怡，怕钱姨娘、简三老爷等惦记她，所以专门派人送了东西过来，一是表达感谢，二是想跟简三老爷等说，因着简安怡还没好，需要人照顾，而她又喜欢这个妹妹，所以府里还要留简安英一段时间，希望不要见怪之类。

    钱姨娘、简三老爷看侯府对简安英这样看重，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哪会见怪。

    而简大夫人也将钱姨娘叫了过去，另表达了一番感谢。

    虽然简三夫人作为嫡母，自然也被人捎带着感谢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被感谢的是钱姨娘，所以钱姨娘在府里的地位那真是水涨船高，前一段时间因简安宁被赐婚压下去的风头，这时又重新扬了起来，看的简三夫人自然一肚子气，所以这时看了简安宁，简三夫人因心里有气，需要出气筒，自然又骂上了。

    将简安英的事稍稍说了后，简三夫人便骂道：“你看看人家六丫头，处处能为她姨娘争气，你呢，都成世子妃了，我这当娘的还没人巴结，你说你都是怎么混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简安宁听着简三夫人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谩骂，暗暗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女人真是，她上次都收拾过她一顿，让她以为自己得病了，不能骂人免得就会病发了，结果她就是控制不住，还是喜欢骂个不停，不过她可没兴趣听她继续骂，于是便稍稍动了点手脚，那简三夫人又头晕目眩了。

    简三夫人看自己再现头晕目眩的症状，怕自己又会晕过去，甚至死翘翘，不由吓着了，马上萎了，不敢再骂了。

    简安宁看她不敢骂了，暗道不怕死你倒是继续骂呀，果然恶人无胆，是个怂货。

    于是看简三夫人不敢说什么了，便告辞去了自己的住处，她一回去，简安妍、宋氏等人便过来拜访，简安宁自然与她们说了会话。

    那简安妍好奇地问道：“王府是不是比我们府上大多了？”

    简安宁点了点头，笑道：“是要大不少。”

    朝廷为六品以上京官提供暂时住宅，面积按官员品级不同而不同，家族聚居的，允许合并累计计算，简府有一个三品侍郎，还有一个五品，两个六品，四人累计赐住的住宅面积其实相当不小了，不过比起王府还是要小不少。

    又有别有居心的简安茹打探道：“王爷和世子对你好不好？府里其他人还好相处吗？”

    她可记得那府里牛鬼蛇神挺多的，一开始是李庶妃，后来是周庶妃，接着又有个莫名其妙越变越倾国倾城的金氏，中间还夹杂过老王爷的某个不要脸的妃子，其他各色女人等，一波一波的，叫人防不胜防。

    世子妃妾就够头疼的了，又有李侧妃那老妖婆在里面兴风作浪，她可记得上一世那个世子妃过的可有够可怜的，所以这时看简安宁脸上没有丝毫憔悴的神色，便不由奇怪了，暗道以简安宁的性格，进去后该万分可怜才是啊，怎么回门没哭哭啼啼反而这样神采飞扬呢，这不对啊，因心下觉得奇怪，所以这样打探了起来。


------------

第一四二章 宠辱不惊

﻿    说起来，她那时候之所以急着给赵栩下药求宠幸，也是因为那个什么金氏越变越魅力四射，让赵栩越来越喜欢她，大有独宠的势头，让她急了，才下药的，不幸的是那时候的赵栩，因之前还没独宠金氏时在外面经常乱搞，已像他父亲一样传染上了花柳病，这会儿自然也传给了她，让她倒了霉，不过唯一能让人安慰的是，那个金氏最被赵栩喜欢，所以感染的也最早最快，自然就死的最早了，到现在她还记得那女人绝望的叫声，大叫“怎么会这样”“不该这样发展啊”，呵，不这样发展还会怎样发展？让你以前鼻孔朝天耀武扬威啊，活该比她早死！

    简安宁并不知道简安茹脑里怎么想的，这时听她询问，还以为对方关心她，所以便笑道：“都挺好的，谢谢五妹关心。”

    听了简安宁的回答，简安茹觉得这不对啊，会好才怪了，继而想到，也许是简安宁刚去，人蠢，还不知道那府上水深的很，因无知者无畏，才这样高兴呢，于是便笑道：“那样，我们就放心了。”

    宋氏也跟着点头，笑道：“是啊。”

    因简大夫人有意交好简安宁为大房谋好处，所以这时看简安宁回来了，便派了宋氏过来陪着聊天，以增进感情。

    宋氏自然期望丈夫有前途，所以对简大夫人的指派并没有反对。

    这要换了以前还真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她是长房长孙媳，又生了重长孙，颇得家里上下的重视，所以她自然不会跑来巴结讨好一个不得宠、默默无闻的小姑，还是隔房的堂小姑，但时移世易。如今为了丈夫的前途，不得不放下身段，这让她不由有些感慨，暗道世事真是变化无常，这个最无用的小姑，竟然还会有需要她巴结讨好的一天。

    几人说了会话，不多会前头简大夫人派丫环通知，道：“宴席开始了，大太太请世子妃过去。”

    于是简安宁一行人便过了去。

    宴席上，除了“养病”的简老夫人。所有人都在，简大夫人自是听传话的丫环说了简三夫人大骂简安宁的事，不由有些嘲讽地看了眼因有外人在。不得人重视的简三夫人塌肩含胸地瑟缩着坐在一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可怜，根本看不出来她在她女儿面前能那样嚣张跋扈。

    最近月娥那个扫把星滚蛋了，而简安欣的婚事虽有点不好，但终究对方看在简安宁和简安怡的面上。对她还算礼遇，并且为了她面上好看，那个王少爷还专门花钱捐了个六品的虚衔，虽是虚衔，但六品这个品级较高，可是要花不少银子的。这让她脸上也多少好看了不少，再加上简安怡虽身体还是不大好，但终究有了儿子。大房算是渡过了前一阵的低迷期，又慢慢好转了起来，这让简大夫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所以这时也有心情奉承简安宁了。

    笑着给简安宁夹了许多简安宁爱吃的菜——自然是打听来的——道：“娘娘如今是世子妃，先前的住处有些过于简陋了。我想给娘娘重新安排个好的地方，不知道娘娘可有什么喜欢的地方。要有的话，就依娘娘的喜好来安排。”

    简安宁从赐婚到王府嬷嬷过来教导宗室礼仪规矩，时间太快了，让她没时间将简安宁搬进更好的院子，现在简安宁走了，她总算可以重新安排了，所以这个事便被提上了日程，说起来这事还是简老太爷交代的，说是不能让世子妃回来住那么简陋的地方，让外面的人说简府的闲话。

    简安宁微笑着道：“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伯娘自行安排。”

    听着简安宁不显热情没有过多表示的话，简大夫人微愣之后，点了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

    简大夫人不是没收到周芷柔的信，但她觉得周芷柔简直是没事找事，暗道简安宁的性格本就是不爱搭理人的，看看，她为了清静，都让她们没事不要找她不用侍候她，从这就能看的出来简安宁是什么样性格了，所以不想跟她聊天很正常，这样的人，跟简三夫人差不多，最好控制的，也就是说，周芷柔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别找简安宁的麻烦就行了，因为那木丫头根本不喜欢麻烦，所以你想勾引赵栩，自己上前就行了，做什么非要找简安宁谈话啊，这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

    所以周芷柔送信回来后，她不但没同意等简安宁回门教训她一顿的提议，反而将周芷柔训了一顿，让她不用管简安宁，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就行了，有时间管简安宁，还不如多了解了解王府的情况，免得不清楚情况，别得罪了什么贵人。

    周芷柔收到了简大夫人的信，暗道也是，她跟根木头计较什么，于是便歇了要找简安宁“好好聊聊”的想法。

    因觉得周芷柔是没事找事，所以简大夫人这时才没因此教训简安宁，反倒是奉承起了她，原因很简单，因为简大夫人想着，虽然简安宁是个没用的，但她现在可是世子妃，也许以后有需要她照应的地方，所以对方再怎么没用，哪怕不用讨好，估计想找她帮什么忙，她也会帮的，但，讨好她，总比得罪她好些，再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一个人再懦弱无能，喜恶总是有的，肯定喜欢讨好她的人，不喜欢得罪她的人，所以如果讨好了她，将来她帮忙，估计也会比不讨好的人更尽力些。

    想着，简安宁刚才被她娘那样骂，现在自己对她这么好，估计会感动至极、对自己格外亲近些。

    因这样想着，简大夫人对简安宁倒还是挺礼遇的，不过简安宁可是知道她是个为了赚钱，什么人都敢往自己身边送，又为了安插眼线，连娘家侄女都要塞在陪嫁名单上让自己带过去的人，这时看她对自己礼遇，自然不会被她感动，所以仍是木木的，让简大夫人看了，不由暗道，唉，这三丫头，果然是木丫头，别人对她不好，她木着，别人对她好，她还木着，因看她像傻子一样，讨好她也不明白，于是那一番奉承的心思便冷了许多。

    吃过饭后，简安宁再没多留，便与赵栩回去。

    在马车里，赵栩笑道：“看来你在家很不受重视啊，你那爹啊，把我叫过去聊天的时候，张口你哥，闭口你弟弟（指钱姨娘收养的简七郎），竟是一句都不问你在王府过的怎么样。”

    赵栩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是不是听了难过，结果让他很失望，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听了很痛苦的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相反，还含笑着问他：“那你是什么反应呢？”

    赵栩不怀好意地道：“那你希望我是什么反应呢？是希望我为你出头，好好显示一下对你的喜爱之情，好让你父亲收敛点吗？不过我可能做不到，没跟你父亲说，我冷落你，根本就不搭理你，那是我人好了。”

    简安宁笑道：“那你可猜错了，无论你表示对我非常喜爱，还是对我非常讨厌，我都喜欢的。”

    赵栩听了不由一怔，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就犟嘴，口是心非。”

    简安宁道：“还真是这样，你要不要听我分析给你听听？”

    “好啊，我倒要听听看，你想怎么强词夺理。”赵栩不以为然地道，心里就是认定简安宁是口是心非。

    简安宁笑着分析道：“你看啊，你要对他们表示对我非常喜爱，不用说了，他们肯定就对我更重视了，说话态度可能也会更好一些，毕竟他们怕得罪我，惹你生气嘛，这样有人讨好我，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高兴的；你要对他们表示对我非常讨厌呢，他们肯定觉得讨好我没用，所以以后肯定不会打扰我了，我能落个清静，倒也不错，那我自然也是高兴的。”

    赵栩不由再次一怔，道：“哪有这样的歪理，敢情人家搭理你，你高兴，不搭理你，你也高兴？不可能的。”

    简安宁挑了挑眉，笑道：“怎么不可能，你可以夸我这是宠辱不惊。”

    赵栩无语，道：“……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自吹自擂的姑娘。”

    简安宁听了笑笑，没再说了。

    偏赵栩意犹未尽，还有话想问她，道：“那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是这种性格，却故意装成懦弱木讷的样子啊。整天这样不觉得累么？”

    简安宁暗道，我能说我是半路上过来的，怕性格改的太快，别人觉得奇怪么？不能说啊，于是便淡淡地道：“你又不懂了，我这是扮猪吃老虎，厉害着呢。”

    “……又自吹自擂了。”赵栩无语地道。

    赵栩出门虽出的不情不愿，回来的时候倒心情不错，大概是因为在路上跟简安宁说话说的投机，他向来只顾淫乐，还真没几个说的上话的朋友，有的话也是酒肉朋友，平常谈的也是女人之类，不说这些的，所以这时跟简安宁一番说话，觉得简安宁既风趣又会说些歪理，言行举止大异他碰到过的其他姑娘，倒觉得有些意思，不过简安宁那么厉害，他却也是不敢太靠近她的。


------------

第一四三章 刁难

﻿    却说杨采莲几人看周芷柔一来就差点上手了不由有些含酸呷醋，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也前赴后继，因赵栩向来来者不拒，别人倒贴他，他只要看着觉得有兴趣，想着不玩白不玩，一般都会玩一玩，所以不过几天，几人便被他上了手，破了身子，至于白玩之后能不能得名分，那就难说了，赵栩向来是个贪图玩乐的，一般看上了谁，要是他主动的，多半会纳了人家，外面青楼的也会将人赎出来；要不是他主动的，是别人倒贴的，那无论是青楼女子也好，府里丫环也罢，他多半是享用过就懒得管了，毕竟是人家倒贴的，又不是他主动的，所以凭什么他还要负责任啊？合着你发骚我帮你止了渴，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打算赖上我，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所以杨采莲几人跟下虽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于赵栩很快上手，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赵栩是上手容易上位难了，到时估计会哭的。

    忽二日，去拿份例菜的青翠不高兴地过来道：“小姐，怎么回事啊，最近给您的饭菜，要么是几餐同一个菜吃腻了，要么少见荤腥，全是些素菜，还全是些几文一斤的便宜菜，怎么，王府这么穷，以至于世子妃的饭菜规格这么差吗？”

    说起来，她们刚来王府，别人因她们是世子妃的心腹，所以对她们是高看了几眼，比在简府有地位多了，但不过几天，大概是觉得她们不怎么厉害，这些人的态度便不冷不热了起来，让青翠颇有些郁闷，也想雄起一下，但她忠心有余能力不足。这也只能白想了。

    听了青翠的话，简安宁暗道，不是她世子妃的饭菜规格差，而是有人对她做了手脚罢了，要不然也不会前几天虽不至于山珍海味，但也是荤素搭配合理，鸡鸭鱼肉都有的，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是青菜萝卜，吃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而这个做了手脚的有人。还能是谁，不就是掌家的李侧妃，毕竟。要不是她下的令，还有谁敢这样慢待、克扣她？

    不过好在没像在简府时被人整的那样惨，给的东西都是不能吃的，李侧妃虽也整她，但还不至于饭菜质量差到那种程度。所以她还能忍受，不过她也不会忍太久的，李侧妃再不收手，她就要行动了。

    她这儿正想着李侧妃呢，就“听”李侧妃在问那些管事媳妇，道：“世子妃怎么样。有没有挑剔什么？”

    她本来也不会盯着李侧妃的，只是突然之间下人开始慢待她，所以她便“看看”是不是李侧妃捣的鬼。结果一“看”之下还真是，不由无语，暗道这女人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竟是对世子妃，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也下手了。真是够嚣张的啊。

    正想着呢，就“听”那些管事媳妇笑着回道：“目前还没有。”

    李侧妃听了。便不由笑着对站在她身边侍候着她的儿媳道：“看来世子妃是个和气的人，这是我们的福分啊。”

    涂氏含笑点头称“是”。

    简安宁听了那对婆媳的谈话，暗道，这福分能不能保持，就看你们怎么做了，如果李侧妃只是稍稍试探几下，发现她不足为虑便收手了，她就不计较了，如果都试探完了还这样继续，那她就不会任由她猖狂了。

    原来，从归宁回来后，李侧妃一来对简安宁不快，二来想试试简安宁水深水浅了，所以这一段时间，因李侧妃有意试探简安宁是不是真的懦弱木讷，所以没少叫人慢待她，结果发现简安宁一概不争不理，遂放下心来。

    李侧妃故意让人对简安宁轻慢或克扣来试探简安宁是不是真的是软蛋，她手下的那些管事媳妇是在她手下讨生活的，哪有不遵的，如果不遵惹恼了李侧妃、她给她们小鞋穿怎么办？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李侧妃这试探的过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听话的，也有极少数人觉得这样做不厚道而没有遵从，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在所有人都助纣为虐的时候，还是会有个别人坚持自己的原则的。

    比如厨房的其中一个小头目大红就是这样的人。

    厨房有一个总的大管事媳妇，然后下面还有类似小组长性质的小管事媳妇，谁让厨房最是繁忙，只有一个大管事媳妇得忙死，所以下边便分了几班，轮流处理，大管事媳妇负责统筹安排，具体事务交给下面的小头目。

    而大红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头目，当她听大管事媳妇暗示她，让她看世子妃那儿派人拿饭菜，就拿那些不好的饭菜时，她自然不想干这种缺德的事，她不好说自己不愿意干，免得得罪了李侧妃，只说怕世子妃责怪吃不了兜着走，那管事媳妇看她这样拎不清，便跟她说要不是这样干，也照样会吃不了兜着走。

    大红这人最是爽利的，一来觉得这样对世子妃太过，二来也不喜被人这样威胁，于是并不听大管事媳妇的话，待简安宁派来的人拿菜时，只按世子妃应得的份例菜给。

    接连几餐饭菜不咋样，简安宁便知道肯定出了问题，偏这天饭菜是正常的，让她不由稀奇，“看”了下厨房，果然发现厨房有猫腻，上面吩咐了让拿不好的饭菜给她，只其中一个叫大红的年轻媳妇不听，每次都拿她该得的饭菜给她，让简安宁不由暗暗惊讶，暗道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种坚持本心的人。

    不过坚持原则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不几天，李侧妃听人说大红不听话，便将大红从厨房调开了，调去了跟世子妃没多大瓜葛、不会在她想试探简安宁时不听她的调的浆洗处，负责浆洗去了——这还是因为大红跟安平郡王听说有点远亲（据说是安平郡王母亲的一位远房亲戚的孩子），李侧妃不敢重重处置她，要不然换了个没一点背景的，估计都会赶出王府了。

    简安宁看大红被赶到了浆洗处，默默将这年轻媳妇记下了，想着等自己主持中馈后，定为她安排个不错的工作，毕竟这年头像这样热心公义的可不多了，这种人留在身边办事，再放心不过了，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能这样对自己，可见是个人品不错的。

    从大红的事发生后，本觉可以暂时忍受的简安宁就觉得，这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除了大红的缘故，还因为她发现这李侧妃可能是玩上瘾了，竟没让人终止这件事，竟是一直玩下去了，她可不想“看”那女人天天山珍海味，她没有山珍海味也就罢了，反正她也没想那么奢侈，但要连个鸡鸭鱼肉都没有，整天吃青菜萝卜，也未免太欺负人了，不收拾收拾她，她不知道马王眼有几只眼。

    所以这天赵栩来的时候——新婚之夜虽然吓着了他，让他决定还是少见简安宁为妙，免得被揍，但是回门时两人交谈的挺愉快的，让赵栩还是收回了先前的想法，偶尔过来看看简安宁——便拉着他到厅里看她还没送去洗、专门剩下来好给他看的饭菜，讥笑道：“你们王府好样的啊，给我餐餐都送青菜萝卜，本来我还以为你们府上比简府还穷呢，结果又看到大量地位不如我的吃的却是山珍海味，给下人吃的比给世子妃吃的还要好，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啊？”

    赵栩看着那粗茶淡饭，不由嗤笑了声，道：“这还看不出来？有人在整你呗，看来你不怎么得人心啊。”

    不过看简安宁被人整赵栩并没幸灾乐祸，因为这又不是他弄的，所以他有什么好高兴的，况且，他觉得这些人这样干也太小儿科了些，因为他看的出来，他父王对简安宁挺满意的，所以这样整简安宁，简安宁若是跟他父王说了，那些人马上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为了整简安宁，况且还根本整不倒，搭上自己的前途，做事可不是有点小儿科？既然是小儿科，那自然就不在他眼里，他也不会因对方一时给简安宁找了点不痛不痒的麻烦就幸灾乐祸得起来的，因为他知道，这点小事根本不会让简安宁怎样，所以要高兴的话也只会白高兴一场。

    ——其实赵栩都能想到的事，那些管事媳妇自然也能想得到，不过她们觉得有李侧妃撑腰所以不怕，想着就算上面责怪了，丢了差事，李侧妃也能帮自己另找一个的，既然这样，她们自然放心给李侧妃办事。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没把他最后一句嘲笑的话放在心上，只笑道：“既然你也看出来有人整我，不妨帮帮我，吱个声，只要你说句话，别人肯定不敢再胡来了。”

    赵栩看简安宁如此堂而皇之的要求，不由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她会，道：“你脸皮倒厚啊，说的这么大方自然，可是咱俩又不熟，我干什么要帮你？”

    简安宁一点也不在意赵栩的嘲笑，用在赵栩看来，相当厚脸皮地继续笑眯眯地道：“帮帮嘛，咱们是夫妻一体嘛。”


------------

第一四四章 求帮忙打架

﻿    赵栩看她这样说，不由眼皮跳了下，暗道还真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女人，想到这儿，便不由下巴一抬，特傲娇地冷哼了声，打击道：“谁跟你夫妻一体，我为什么要娶你，在新婚之夜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简安宁丝毫没有被他打击到，毫不生气，相反，脸上的笑容还加深了，道：“你也还记得新婚之夜啊，那在新婚之夜发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你应该还记得？你也不想再次发生？”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想起新婚之夜吓哭的事，觉得太丢脸了，不由脸色一变，怫然不悦道：“你威胁我！”

    简安宁笑眯眯地双手一摊，道：“我这不是先礼后兵嘛，可惜你不爱来文的，非要我来武的，我也没办法了。那你是愿意帮我还是让我来武的呢？”

    几次被简安宁揍的赵栩似乎还能感觉得到屁屁上的疼痛，自然不愿意再被人揍，想着这事不过举手之劳，再者说了，简安宁是他老婆，对他老婆不好，那也是打他的脸，毕竟要是外面的人没传他喜欢新娶的娘子，欺负她还情有可原，但既然疯传他喜爱新娶的娘子，还给她脸色看，这不是打自己的脸是什么？他可不喜欢被人打脸，所以就此帮帮简安宁也行。

    不过帮一个他不想帮的人，毕竟有些不情不愿，所以他觉得不能白帮，于是便道：“我可以帮你，但你总得给我点好处？毕竟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还给好处？就简安宁想来，那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以后让赵栩做点什么，就净等着让他索取报酬，那样搞不好还没完没了呢，但她又想着。若只给大棒，不给胡萝卜，只怕不是调教之道啊，于是想了想便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如你说说，我看我可给得起，给的起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要是给不起的话，那这好处的事就只能免谈了。”

    简安宁这样说，也是设了个底线。这样就算赵栩以后有什么想求的，也不会拿太难的来要求，而如果简单又合理的嘛。她帮帮他倒也无妨。

    赵栩看简安宁愿意，登时大喜，本来他只是随口说说的，看看简安宁可会给他些什么东西，比如银子等。他虽是世子爷，不受月钱束缚，能在账上支钱，但毕竟父王还在，所以是有限额的，偏他受安平郡王的影响。酷爱美人，在美色上花钱得厉害。花钱大手大脚，母亲又过世了。不像赵松因母亲李侧妃当家，手上银钱无数，经常给体己，让他一个世子爷过的比人家庶子还不如，所以钱不够用时。就想有个来钱的地方，这时向简安宁提要求时。本来也是想找简安宁要点银子的，毕竟他不能强占老婆的嫁妆，但如果是帮她办事得来的，那就名正言顺了，但这时，他想到了更好的来钱办法，于是便道：“你功夫这么好，能不能帮我揍个人？”

    简安宁功夫这么好，让她帮忙揍个人，也算物尽其用嘛。

    简安宁眉头一跳，暗道没想到这小子将主意打到了这上面，于是便道：“打女人？”

    “怎么可能，是男人。”赵栩不明白她干吗问这个，不过还是马上回答了，道。

    简安宁奇怪地道：“这……不是女人不能见外男么？我跟你去打男人，是见了外男？这没关系？”

    赵栩暗道要换了那些没能力的女人，他当然不会让她们见外男，免得不小心戴了绿帽子，但简安宁有能力，而他现在迫切需要她的能力，所以那点小事也就无关紧要了，于是便帮简安宁找理由，道：“女人只是不能私会外男罢了，但现在，有你相公我陪着，那就不碍事了。”

    简安宁听他这样说，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坚持，我就无所谓了，不过，同意归同意，你得说清楚是谁，原因是什么，免得一来，万一对方太厉害我打不过，二来打错了好人，那些我都是不愿意的。”

    赵栩听他同意了高兴不已，忙道：“打得，完全打得。就是东府曹侧妃的儿子，他经常仗着老娘得宠，欺负我兄弟，我兄弟跟他一样，也是东府的庶子，不过他娘没曹侧妃得宠，所以他就经常欺负他，偏偏曹侧妃给那小子请了个特厉害的随身护卫，我们的人都打不过，那小子如今便越发嚣张，经常把我兄弟欺负得可怜巴巴，所以你打他，那是伸张正义。”

    所谓东府，就是东平亲王府，赵栩他祖父就是从那儿分家出来的，所以两府还算五服以内的亲戚。

    赵栩在这儿只回答了简安宁后一个问题，至于前一个担心打不过的话他就当没听到了。

    简安宁奇道：“我记得你那个宠妃周氏，不是曹侧妃的姨侄女吗？怎么你还打她儿子？”

    赵栩挺胸斜眼看她，冷哼了声，道：“女人是女人，兄弟是兄弟，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不顾兄弟的人！”

    看他大义凛然的模样，简安宁不由黑线，暗道只怕那曹侧妃并不喜赵栩跟他那兄弟来往，所以才送了姨侄女给他，估计就是想用美色分化的，结果看情况分化效果不佳，赵栩这小子是美人该享用就享用，对待兄弟却仍然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不知道曹侧妃要是听到了赵栩这时所说，会不会后悔把姨侄女给他了。

    简安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道：“我要先去看看情况，看看你说的属不属实，要是属实的话就帮忙，要是纯粹是你想利用我欺负人，那到时搞不好我还要把你揍一顿。”

    赵栩看她同意不由大喜，道：“你放心，属实！绝对属实！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

    简安宁看他急切，不想扫他的兴，免得事情给他办了，他还不高兴，那就没意思了，反正左右无事，就过去看看。

    于是简安宁便道：“去是没问题的，只是难道我就这样过去？总要乔装改扮下？要不然以后让人认出来，那还不要完蛋了？”

    赵栩也想着自己这样一个得力帮手不能曝光，于是便道：“这事好办，我房里还有几套两三年前的衣服，估计身量跟你现在差不多，你穿着正合适，再把自己化个偏男人的妆，这样一弄，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你是我老婆了。”

    简安宁暗道这方案倒也行，于是便穿了他两三年前还刚刚发育时的衣服，果然身量差不多，又给自己化了个较英气的妆，看起来风度翩翩，是个美少年的样子，果然跟之前大相径庭，连赵栩一时间都没认出来，不由鼓掌叫好，道：“没想到你男装看起来这样俊美，一点都看不出来像女人，这下绝对能成功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像女人……简安宁暗道不是她太不像女人了，而是这些不事生产不经常锻炼身体只知淫乐的宗室子弟长的太弱鸡，显的她反倒更英气罢了。

    于是便道：“那就走。”刚好这附近她还没来过，出去看看也好。

    赵栩听了忙点头，道：“好！”

    一想到呆会把曹侧妃的儿子打的满地找牙，赵栩就恨不得马上开始了。

    东府与安平王府离的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不过这样短的距离，赵栩都懒得走，所以与简安宁坐的是马车，不几分钟便到了地方，两人下了马车往里走。

    简安宁一边扫描着这边的情况一边听赵栩道：“我们先去找赵杨，然后再把曹侧妃的儿子赵棕叫来。”

    赵栩带着她东拐西拐，然后便看到了赵栩说的他兄弟赵杨，不过不用把赵棕叫过来了，因为人家就在那儿，果然在欺负人，这点赵栩看来说的没错。

    这赵杨母亲不过是个不怎么得宠的庶妃，而赵棕母亲则是非常得宠的曹侧妃，再加上还有个厉害的护卫，所以很嚣张也很正常，反正欺负了赵杨，他也没地方诉苦去。

    两人赶到的时候，就见那赵棕正踩在赵杨的胸口上，道：“敢跟我抢女人？你死定了！”

    简安宁疑惑地看向赵栩，道：“是他抢女人导致的？”

    赵栩怕简安宁觉得赵棕没错不帮忙，忙道：“没抢，据我所知，那女人明明是赵杨带回来的，两人都在一起过了，正准备过几天抬妾呢，结果被赵棕看到了，他跟赵杨关系不好，赵杨有什么好东西他都想抢，这次也一样，赵杨虽然不服但也不敢跟他争夺，只是盼望有人能揍赵棕一顿就好了，所以我才想到了你，只是为什么还没找到人赵杨就跟赵棕对上了我也不知道，但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多半是赵棕故意找茬。”

    “希望如你所说，要敢骗我，你知道后果的。”简安宁扬了扬拳头。

    赵栩眉头乱跳，暗道有一天自己要是也很强大就好了，到时看她还敢打自己，于是心里不免yy了一番自己变强后将简安宁打的满地找牙的美好前景，不由笑出了声，这种无缘无故发笑的傻冒模样自然让简安宁白了一眼。


------------

第一四五章 玛丽苏（含点击13万加更）

﻿    虽然赵杨是庶子，但因为他跟赵栩的性格很合——确切地说是因为都爱美人——所以两人便是好朋友。

    虽然这些宗室子弟的爱好也不过就是斗鸡走狗眠花宿柳这些东西，照理说都该有共同语言的才是，为什么赵栩却只是跟赵杨走的较近呢，这个却是有原因的。

    原来虽然的确大部分宗室子弟都是纨绔，但有些人只是私下喜欢，还顾着面子，不想像安平王府老小那样有荒淫的名声传出来，所以做事风格与赵栩这样大大咧咧的完全不一样，赵栩看他们私下做的事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面上却装的人模狗样，嫌他们虚伪，所以就不爱跟那些表面上看是贵公子内里比自己还龌龊的伪君子玩，至于只要不是伪君子，又合自己脾气的，则无论对方是嫡是庶，只要玩的开心他都愿意来往的，这也是赵栩一介王世子会跟赵杨这个庶子有来往的原因。

    不过这样一来，因跟赵栩来往的都是那些不伪饰的人，别人不知道其他宗室子弟也不是个玩意儿啊，他们只看到跟赵栩来往的都是些坏坯子，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赵栩似乎坏的不得了似的，其实比起那些伪饰的来说，他们还坏在明处，不像有些人表面是个人背地里就是个禽兽呢。

    简安宁看到场上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简安宁暗道赵栩说的很厉害的人估计就是这人了；然后又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正在那儿嘤嘤哭叫“别打了，别打了，别再为我打了”，暗道只怕这就是那个被争的女人了，今天这事，只怕与这女人有关。

    赵栩没猜错。这赵棕的确是故意找茬的，这时赵杨看赵栩过了来，忙求救，那赵棕看到了赵栩，并不以为意，赵栩虽是王世子，但他是安平王府的，又不是他们府上的，他怕什么，况且他娘早逝。出了事也不会像其他人家那样，搞不好老娘听了儿子哭诉还会找上门来讨说法，让人头大。所以面对一个无人管的王世子，他可不会怕，毕竟他娘可是宠妃呢，谁敢对他怎样。

    看，没娘的孩子就是根草啊。

    不过看人来了。还是将赵杨从脚下放了出来，赵杨一解脱，便马上朝赵栩跑了过来。

    赵栩看好友被打的鼻青脸肿，不由大怒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他打？”

    赵杨哭丧着脸，将事情经过说了下：“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女人。那女人跑来找我，他不怪那女人，却跑来打我。真是没道理。”

    赵栩和简安宁听了，不由看向那个嘤嘤哭泣的罪魁祸首。

    原来赵棕先前抢赵杨的女人，只是看那是赵杨的女人，所以故意为抢而抢罢了，并不是真的喜欢那女人。毕竟他娘是宠妃，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讨好他。他不知道得到过多少美人，比没什么钱的赵杨能得到的女人好多了，所以他当然看不上在赵杨眼里是绝色，在他看来也就一般的女人，所以等人抢到了手后便丢到一边不闻不问了，而这自然让那个被赵杨带回来的女人受不了了。

    人都爱往高处走的，所以一开始被带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看自己被王府里最得宠的侧妃儿子抢去了，并不是不愿意的，严格说起来，其实她是非常愿意的，毕竟谁不想混的更好呢？而且那时她还很享受被人抢的感觉，毕竟会被人抢，这说明她有魅力啊，所以抢来抢去的，她并不生气，相反还让她很有虚荣感。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从得意于自己有魅力，所以被人这样抢的虚荣感和满足感中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失宠了——确切地说她就没得宠过，那男人将她抢过来后，根本没理她，只把她扔到了一边，这要让她怎么混得风生水起啊？这样的情况那女人自然受不了，想着赵杨虽然生母条件差了点，但光凭他愿意理自己这一点就强多了，毕竟若是不理自己，条件再好也没用啊。

    于是这个叫素琴的女人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便偷偷摸摸地过来找赵杨，想着赵杨对自己有意思，还是跟着赵杨较划算，不过，她如今是赵棕的女人，怎么让赵杨鼓起勇气把她抢回去，她还得下点工夫才行，结果没想到刚找到赵杨，还没说服赵杨同意呢，就被赵棕发现了，然后打起来了，她自以为这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于是便在一旁劝“别打了”，心里还美滋滋的呢，想着看来赵棕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她嘛，看，她才离开一会儿，人家就找了过来，还为了她跟人打架。

    她并没意识到自己跑出来勾搭其他男人这件事的严重性，毕竟她已属于赵棕，在这个时代男人可以有无数女人，女人却不能有其他男人，要不然下场会很惨的。

    不过她显然没意识到，只以为这两人都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打起来的，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真实的原因，不过是赵棕看赵杨不顺眼，随便找个由头都想打他一顿罢了，根本不关她的事，她在那儿自以为是地说“别再为我打了”的话，只让人听了觉得好笑。

    不错，这个叫素琴的也是穿越大军一员，不过她穿的不太好，成了某个贵族府中的小丫环，不过她想着不少女主都是从小丫环爬上来的，所以也不以为意，所以当东平亲王府的辅国将军赵杨（本来亲王的庶子该封一品镇国将军的，只是东平王府已传了好几代，到如今这一代，要降等袭封了，所以王世子跟赵栩一样，也是郡王，其他嫡子为一品镇国将军，庶子就成二品辅国将军了）看中了她，要带她回去时，她觉得机会来了，因为王府比她眼下的东家有前途多了，她觉得去王府更有发展前途，于是便跟着赵杨回了来。

    本来她不想跟赵杨上床的，毕竟她可是冲着王府更有前途的诸如王世子等人去的，但看不愿意赵杨就不打算要她了，要将她送回以前的东家。她又急了，她真不想在那个没什么前途的东家混了，于是便屈从了，想着没了清白之身也没关系，只要她本领到家，不怕吸引不了王世子等条件更好的，毕竟不少厉害的女主不是跟过许多男人，然后被人抢来抢去，人人都要的吗？

    这个玛丽苏想法在赵棕冲过来抢她的时候达到了顶点，根本不知道赵棕只是跟赵杨过不去所以才抢的人。跟她没任何关系，不了解情况的素琴看自己很快就被人争抢，便越发肯定自己带有女主光环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她觉得抢她的人地位似乎低了点，没她想像中那么高，不过她觉得这只是暂时的，等自己在王府里大放光芒，让王世子。甚至更多达官贵人认识她后，肯定会有更加重量级的人物出现，加入争夺行列的，比如，今天来的这个被赵杨称为赵栩的人，不就是又一个条件更好的？她从赵杨嘴里听说过。这人是安平王府的世子，暗道认识的大人物越多，争抢的人也就会越优质。到时，她就能嫁的更好了——所以说玛丽苏是病，得治。

    至于这个时代重视门第，就算不提她非清白之身也不会有高门娶个小丫环的事，她自动忽略了。毕竟这种事古人虽然不行，但穿越的人却不一定不行。君不见多少穿越女主还是青楼出来的，照样嫁王爷之类，她还不是青楼女子呢，怎么就嫁不了地位高的了？

    不得不说，素琴是个跟简安欣一样，被早期穿越女逛青楼甚至在青楼混，还能嫁给各种王爷等权高位重的害了，觉得以自己比青楼女子还高的身份，这不是什么难事呢，所以这时才会生出这样要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好笑的非分之想来。

    而她跟简安欣不一样的是，简安欣多少清楚了点这个时代的可怕之处，到底不敢在简府来了达官贵人时跑出去勾引，而素琴虽知道但并不以为意，所以这时候看赵杨喊一个俊美少年赵栩，便知道这是赵杨曾说过的另一个王世子。

    终于看到了较重量级的人物，素琴的小心肝不由跳了起来，暗道原来老天今天安排这一场打斗，是为了让我遇到更好的男主or男配啊，于是这时看赵栩听了赵杨的话后看向她，也不再哭了，拭了拭泪痕，装作了楚楚可怜之态——据说男人对楚楚可怜的女人最有保护欲，所以她便装作了小白花模样——上前，莺莺呖呖地道：“见过世子。”

    简安宁见这女人一双妙目春水盈盈，直往赵栩脸上瞅，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女人在想什么，再听听刚才赵杨说他今天挨打的原因就是这个女人突然来找他引起的，不由暗道，看来这是个跟月娥差不多的女人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看到了好的就想换人，估计以后看到了比赵栩更好的，还会换人。

    赵栩府中多少美人，自然对这个只有普通美貌、又跟过无数主子的女人没兴趣，要知道，连赵棕也看不上的人，比赵棕权大势大，见过更多美人的赵栩自然就更看不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没钱弄到更高层次美人的赵杨才会看中的原因。

    所以这时赵栩只看了素琴一眼，并未接她的话，只向赵棕道：“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来找赵杨的，又不是赵杨找她的，你要打，也该打这个女人，干什么打赵杨？”

    赵棕很拽，道：“我就是打了，咋滴？”

    然后用眼神示意了旁边的壮汉，那壮汉便做金刚怒目状，甭说，看起来还真吓人，至少赵杨和赵栩都缩了下，但赵栩只是条件反射罢了，不大会儿想到了自己的杀手锏，便恢复了正常，道：“你打我兄弟，别怪我打你了！不过，咱们都是大人了，要是打输了，可不要像个还在喝奶的小孩子似的，自己打不过就回家找老娘哭诉：‘娘~~我被人打了’！怎样！”

    他还是有点怕赵棕跟曹侧妃说，然后曹侧妃又过来找自家老头训他，烦人的。

    赵栩将那声回家告状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听的赵棕不由脸上紫涨，叫道：“谁会回家找老娘哭诉？”

    “那好，那你发誓，到时回家告状的人是小狗！”赵栩道。

    赵棕想着，他这护卫厉害的很，才不怕呢，于是便道：“发誓就发誓！打过了，这女人你们领走；打不过，跪地磕头叫爷爷，再从我胯下爬过去！”

    那素琴听赵棕要跟赵栩以她为赌注打架，心中狂喜，暗道这样一来，只要赵栩赢了，她就能归赵栩了，那离自己的奋斗目标又近了些，于是一双妙目便再次看向赵栩，期待着他同意。

    至于赵栩会不会赢这个事她就不考虑了，在她想来，老天既然安排这一出，那肯定是赵栩胜，然后自己被赵栩带走，开始新的人生。

    赵棕这个赌注让赵栩有些犹豫了，素琴他没兴趣，但要是输了磕头叫爷爷那就不好了，当下不由向简安宁看去，简安宁看他不自信，便微微点了点头。

    就算这个身体天赋有限，她强化的体质在这个时代也许并不是最好的，但她在末世杀戮多年，玩的全是拼命的行当，所以即使比敌人体质差，也照样能以弱胜强，实在不行，还可以用精神力辅助一下，精神力虽少，对付成千上万的人不够用，但只对付一个，总是绰绰有余的。

    赵栩看简安宁有把握，心便安了，当下便道：“那个女人我没兴趣，如果打赢了，你不要再找我兄弟的麻烦，再给我一千两银子；当然要是我输了，我给你一千两，还磕头叫你爷爷，从你胯下爬过去，如何？”

    看，这就是他想到的赚零用钱方法，赌拳！比从简安宁那儿要钱可名正言顺多了。

    素琴听赵栩竟然对自己不感兴趣，不由一僵，不过马上又释然了，暗道这样条件的男主or男配，要是那么好攻略才怪了，肯定要慢慢打动啊，于是便放下心来。


------------

第一四六章 小安子

﻿    赵棕看赵栩竟然答应，暗道这小子莫不是疯了，还是也有帮手了？可是看来看去，赵栩身边除了他往日的那几个小厮长随外，就只有一个小个子少年，也不像有厉害帮手的样子，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又想着就算输了也不过就是赔上素琴和承诺以后不打赵杨，还给个一千两银子罢了，那也不算什么赌注，对他无伤大雅，毕竟他娘是宠妃，东平王爷经常私下给她钱，有钱的很，于是便同意了。

    当下一挥手，道：“李三，上。谁能打过李三，就算赢了。不能几个人打一个啊，要不然，我其他侍卫可也不少的！”

    赵棕说了个提防的话，他怕赵栩是想用几人打一人的围攻术，所以提前把话说死了，免得赵栩耍无赖。虽然李三很厉害，但是如果太多人围攻的话，他也有点放心不下的，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嘛。

    赵栩听了他的要求，鄙视道：“我当然不会那样干，就怕你到时耍赖不认账。”

    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最怕被人嘲笑的，所以这时赵棕一听赵栩激他，马上便脸红脖子粗地表示他绝不会那么不爷们。

    赵栩看把赵棕的后路堵死了，便笑着朝简安宁一指，道：“这是我的新侍卫，小安子。呆会儿将由她陪你的手下玩几招。”

    简安宁听了不由黑线，暗道这名字真像太监，不过也没拆赵栩的台，只是微微笑着。

    赵棕听赵栩说那个矮冬瓜，不，那么单薄的小身板，也许不该叫矮冬瓜，该叫矮丝瓜才是，说那个矮丝瓜是侍卫。不由爆笑出声，指着简安宁道：“哈哈，你有没有搞错，这么矬的人也能当侍卫？”

    便是赵杨听了赵栩的话也不由暗暗担心，暗道这小个子能行么？看人家那人高马大的，再看看小安子那小胳膊小腿的，赵杨直觉赵栩这侍卫也太不给力了啊。

    赵栩被他笑的挂不住脸，不由冷哼了声，道：“人矬不代表手上功夫挫，到时你就知道谁更挫了！”

    然后也不想跟赵棕继续耍嘴皮子了。便一挥手，道：“小安子，上。把那个什么李三，给爷狠狠地揍！要是能揍趴下，到时有你的好处！”

    对赵栩暗示她打好了他才会帮她的话，简安宁不由抽了抽嘴角，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向前走了两步。

    那李三不但人高马大，还浑身肌肉块块分明，一看就是身强体壮孔武有力的，平常人看了绝对会有压力，但简安宁并不是很怕，前世见过太多比这大汉更有压力的怪物。一开始她也曾惊慌过，但后来她知道，遇到强敌。绝不能乱了阵脚，只有不乱，也许才能活下来，如果手忙脚乱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不能轻敌，不要觉得对方弱小就轻视。所以这时简安宁虽觉得自己应该是能打的过这大汉的。但还是小心谨慎上前，有礼地一抱拳，道：“李侍卫，请！”

    这般谨慎，也能给敌人一种很弱的感觉，示敌以弱，往往能降低敌人的戒备心理，让别人以为她没什么能力，这时她再暴起，往往能轻松取胜。

    李三看简安宁这么弱小，的确放松了警惕，态度甚至有些敷衍，觉得那赵栩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要不然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小少年跟自己打，于是当下便微微一笑，道：“请！”

    一来因简安宁实力不弱，二来因李三轻视，所以众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两人同时出手，然后便见李三像个炮仗似的飞了起来，撞到了一边的墙上摔了下来，看的有点担心简安宁能不能胜的赵栩和觉得自己一定能胜的赵棕都不由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知道简安宁厉害的赵栩在稍稍一愣之后便马上反应过来了，拍手笑道：“哈哈，如何，我胜了？”

    不由瞥了简安宁一眼，暗道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以前看她打赢了府里几个草包侍卫，还以为是自己的侍卫不中用呢，但这会她连公认厉害的李三都打败了，暗道原来她真的很厉害啊！

    不过再厉害也没用，作为自己的老婆，她也蹦跶不了什么，当然了，首要的是不能跟她单独相处，免得被她打，只要不被她打，她的用处看来还是很大的，比如以后经常找她帮自己打架神马的，太美好了有木有……

    赵栩正在那边做着美梦呢，败了的赵棕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不由怒瞪了李三一眼，李三忙道：“刚才是小的轻敌了，能不能再打一次？”

    这话倒也不假，他刚才真没将简安宁放在眼里，因此他就觉得刚才他会被简安宁打倒，纯属意外。

    赵栩这时已知简安宁厉害了，于是也不以为意，便一昂头，道：“没问题，让小安子再来一次就是了，不过再来一次如果再输了的话，可不要再耍赖了。”

    赵棕听他将自己这次不认输比作耍赖，心头冒火，不过要让他就此承认输了却也不愿意，于是让李三跟简安宁又比了一场。

    这次李三谨慎多了，但是简安宁本来体能跟他就不相上下了，再加上人家还会一些非常实用的小技巧，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又赢了李三。

    这次李三就不好意思再说自己轻敌或没注意了，于是只能垂头丧气地认输，只是对自己会输给一个小个子，李三真心觉得不理解，为什么对方的速度会那么快，力气能那么大，这不科学！

    不过不管怎么样，赵栩毕竟是赢了，赵棕脸色很难看地冷哼了声，让身边的小厮扔给了赵栩一千两银票，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走了。

    赵栩一边让小厮将他好不容易赚来的宝贝银票捡起来一边在后面嚷道：“赵棕，别忘了你说过的，以后不许再找我兄弟麻烦啊，要不然就是小狗！”

    赵棕身形僵了下，显然被这话激的情绪波动，不过他并没转过头玩耍赖或跟赵栩对骂那一套，而是继续离开了。

    等赵棕离开了，赵杨不由跳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简安宁，眼睛闪亮，向赵栩道：“栩哥，想不到你也得了一个高手啊！”

    赵栩看赢了赵棕，心情也很好，昂着头，得意地微笑道：“那是，要不然我敢过来找你，帮你报仇么！你兄弟我可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

    “嗯嗯嗯！”赵杨连连点头，然后笑道：“栩哥，既然赢了，去我那儿整点小菜喝点小酒，咱们庆贺庆贺，话说我新得了两名歌姬，长的虽一般，但曲儿唱的真不错，到时再叫她们唱两曲……”

    听了赵杨的话，赵栩看了眼一边因听了这话，所以似笑非笑看向自己的简安宁，暗道哪有带着老婆听小曲儿的，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小曲儿，是带颜色的，于是清了清嗓子，便道：“今天就算了，我家里还有点事，赶明儿再来。”

    赵杨知道赵栩的性格，要是没事肯定不会推辞，这样推辞，那就肯定有事，于是便道：“那好，咱们下次再叙。”

    两人互相道别，赵栩便带着简安宁准备离开了，没想到那个叫素琴的女人却跟了上来，让赵栩不解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赵杨在那边呢。”

    素琴忙笑着福了福，道：“棕少爷将奴婢输给了您，当然是跟着您……”

    开玩笑，不跟着他，怎么跟世子爷展开一段恋情呢？她还要慢慢攻略这个男主or男配呢。

    赵栩可没兴趣捡别人玩剩下的，况且又不是什么倾城绝色，便没兴趣跟她废话，于是便朝赵杨招了招手，道：“把你的女人领回去，可不能帮你揍了人，还要帮你安置女人！”

    赵杨看了眼素琴，看素琴明显是想跟赵栩在一起，他是爱美人，但不可能爱这样当着他面攀高枝的美人，这不是大伤他男性的自尊心么？于是便道：“我看她喜欢你，那我就不要她了，也免得一来她不愿意，二来万一赵棕看到了又找我的麻烦就没意思了，所以你要是也不喜欢的话，那我就把她送走。”

    本来他倒是想过打赢了赵棕后将这女人还收着的，毕竟他也没那么绝情，就因为他无能，让赵棕将她抢了去霸占了，如今回来了还怪她失了身不想要的，但见人家对他根本没兴趣，那他也就不会那么好心，还留着身已失了心还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的。

    不及素琴听了大惊，就听赵栩已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我对她没兴趣，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问我的意见了。”

    赵杨听了点了点头，道：“那好，那就这样。”

    素琴看赵栩真要走，急了，忙紧走几步，上前，跪在了赵栩跟前，泪眼朦胧地嘤嘤：“奴婢已被棕少爷输给了您，如果您不要奴婢，杨少爷又将奴婢送走了，奴婢以后只怕要生不如死了，求世子爷看在奴婢可怜的份上，收了奴婢，奴婢愿意给您端茶倒水，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

第一四七章 赵栩出手

﻿    无论如何，都要先巴住赵栩再说，而且做端茶倒水的事，也容易接近赵栩的。素琴这样盘算着。想着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年轻贵公子救了落难少女，落难少女就死活要报恩，然后粘到了年轻贵公子身边，进而粘到了床上，不是吗？虽然这种明明人家救了少女，少女还拿报恩这种事缠上了对方，最后顺利嫁进豪门的情节真tmd蛋疼，但只要手段有用就成。

    不过很可惜，她碰到的人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而是脾气不好的赵栩，赵栩本就对她没兴趣，这时看她在脚前一直嘤嘤嘤，挡住了他的道，他是个没耐心的人，在他要做什么事时，如果有人拦着，很容易就会点着他的脾气，所以当下便不由一脚踢了过去，道：“滚！别挡着爷的路！”

    谁要她端茶倒水啊，他会缺了端茶倒水的女人？他有的是，而且全比她漂亮，又都是干净的，哪像她啊，跟过好几个男人了，他要回去干吗？让人看到她天天笑话他吗？

    可惜他整日流连花丛之间，身子淘虚了，没多大力气，没将素琴踢的怎么样，反倒给素琴抱住了大腿哭泣哀求道：“世子爷，您发发慈悲，收留了奴婢……”

    赵栩没想到还有这样不懂规矩的女人，竟敢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不由怒了，忙让小厮长随们将这女人拉开，又让人踹了她几脚，这才领着简安宁等人离开了。

    素琴被几人打懵了，暗道这不对啊，剧本不该这么演啊，于是又疑心自己没让对方见识到自己的才艺，所以对方才这么不在意的，想到刚才赵杨说要带赵栩听曲儿的事。于是顾不上鼻青脸肿，忙一边跑着去追赵栩一边喊道：“世子爷，奴婢会唱新奇的曲儿，奴婢可以给世子爷唱曲儿啊……”

    看赵栩根本不理她，只自顾自往前走，本想慢慢说的素琴忍不住了，因怕赵栩离开了，便忙不迭地开口了，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这首早期穿越女使用的穿越必唱一出，让简安宁不由愣住了，暗道没想到这真是个崩坏的世界，随便出来走走，都能碰上个穿越女。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在京中小有名气的简安欣……

    素琴当然听过简安欣的大名，只是她一直没想过跟老乡相识，况且她来的时间虽不长，但可是听说了，那个穿越老乡混的并不好，三品大员的孙女。不知道为什么竟只订了个普通商人为夫，只怕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所以她自然没兴趣找她。幸好对方似乎唱歌不行，所以只有诗词和一些发明传出，并没听她唱歌，她的五音还行，便将唱歌这个穿越女必用用上了。

    本来她都不想用的。因为她不想让简安欣知道她也是穿越女，毕竟一个世界有两个穿越女挺危险的。按传统经验来说，一般应该将另外一个干掉了才方便行事，免得一些可以震住古人的手段容易被对方抢先用了，或被对方设圈套阴了——比如当你自信地背个什么诗时，万一另外一个穿越女想阴你，她故意先在某个时候写了，但你不知道，然后你背了，她再将那诗拿出来，你不就要名声扫地了么？所以如果另有一个穿越女，是要将对方干掉的，但她一个小奴婢又进不了简府，更见不到简安欣，既然干不掉，她就打算玩潜伏，不让人知道她是穿越女，等有机会再干了简安欣，等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以后再用现代人知道的一些东西就不怕了，到时就能名扬四海了。但眼下为了能留住赵栩，她不得不小小地暴露一下，只希望不会传到简安欣耳里，免得带来麻烦。

    虽然音乐无国界，只要好听，就算曲调怪怪的，估计也会有人欣赏的，但这不包括没欣赏水平的赵栩，他向来没兴趣欣赏什么小曲儿，平常跟赵杨听的也不是这种正经的小曲儿，所以当下赵栩自然没停下来，还是迳自走了，倒是简安宁在初听素琴唱的时候还顿了一下，不过看赵栩身形没停，也跟着没停，离开了。

    素琴没想到赵栩根本没兴趣，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栩离开了，不由失望地委顿在地。暗道为什么会这样，连穿越必唱都不管用，不该这样啊，里不是写，这首歌一出来，连那些位高权重的都会震动不已，然后因深有感触而对女主另眼相看不已吗？怎么赵栩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也许赵栩并不是男主，而只是炮灰？真正的男主，还是在东平王府？

    想到这儿，素琴又镇定了下来，回眸看了眼赵杨这个男配，想着既然男主还在东平王府，那就继续跟赵杨在一起，到时再看看男主是哪个，她正想的美呢，就见赵杨一挥手，叫来了自己的下人，道：“把卖身契给她，送出去。”

    素琴听连赵杨都不要自己，不由受了惊吓，哭道：“少爷，求求您不要将奴婢送走啊，奴婢做错了什么……”

    要是连东平王府都呆不下去了，那可就要完了。

    赵杨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好笑，道：“你就算以前是做丫环的，没读过几本书，也该知道女子该三从四德？刚才你当着我的面，要跟赵栩走，还问我做错了什么？既然你对我没兴趣，那我就成全你，不好么？”

    赵杨的话将素琴堵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她先前一门心思地觉得老天制造这场打斗让她认识了赵栩，那就是想让自己结识新男主or男配，去刷新地图的意思，所以才会一门心思想巴上赵栩嘛，哪知道不知道怎么搞的，那赵栩没像她想的那样带她走，搞的她现在被动了。

    但她怕被赵杨扔了出去，到时可要惨了，于是当下便只能嘤嘤哭泣道：“奴婢以为棕少爷将奴婢输给了世子爷，奴婢得跟世子爷走，所以才那样说的，并不是奴婢想跟他走啊，当初……当初可是您把奴婢带回来的，也是您把奴婢送给棕少爷的，现在，棕少爷不带走奴婢，世子爷也不带走奴婢，如果连您都不要奴婢了，奴婢该怎么办？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啊……”

    赵杨听了她的哭泣，有一点点心虚，的确，如果当时不是他无能，让赵棕将她抢了去，那后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但是……一想起先前素琴对赵栩的态度，要说她不是看上了赵栩，想跟赵栩走，打死他都不相信，所以又让他心里有点膈应，于是便道：“别狡辩了，当我是傻子吗？不过，我也不是那种狠心绝情的人，那就不把你丢在外面，把你送回原来的主家，这样总可以？我这样做已经仁至义尽了。”

    素琴看赵杨已打定了主意，也没有办法，不过她并不想回去，因为怕那儿的丫环会笑话她高枝没攀成，又被人扔了回来，且原先那主家也没什么前途，于是便道：“我不想回去被人笑话，你给我一千两银子补偿，我自己想办法生活去。”

    因赵杨马上就不是她主人了，所以素琴这时也不再自称奴婢了。

    赵杨听她一开口就要一千两银子，不由爆了粗口，道：“开什么玩笑！还补偿，我欠你什么了？要不是我人好，换了别人，只怕要把你卖到青楼，换几个钱用用了，我没把你卖了，还发还卖身契够可以的了，你别不知足，要不然惹恼了我，别怪我把你拉出去卖了。”话虽这样说，但赵杨的确还不错，当下让小厮扔给素琴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看你可怜，给你一百两，爱要不要。”

    虽然他因为已达十五岁，获封了辅国将军，有俸禄和官庄了，每年有不少收入，但那些都是要上交公中的，他只能从公中支些银子罢了，虽然比那些还没袭封所以没收入的兄弟们能支的多些，但一千两对他而言仍是个大数目，谁让他娘不得宠，没有额外收入来源呢？所以他最多只愿给一百两。

    赵杨那副不要就直接滚蛋的模样让素琴气炸了，但是也知道这是个没人权的地方，想跟他吵也是没用的，吵烦了，搞不好人家把她卖了都有可能，要知道，她的卖身契可在人家手中。

    于是当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拿了那一百两银子，出了东平王府的大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她坚信凭着自己几千年的知识资本和文化积淀，是能在这个时空混出个人模狗样来的，所以这时便按着从王府离开前的设想，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准备一展身手。

    那边赵栩得了一千两银子心中高兴，再加上简安宁又帮他狠狠教训了下赵棕，想到赵棕那吃瘪的表情他就心情大快，所以这时回去后，自然二话没说就兑现了承诺，于是第二天，当赵栩从简安宁的住处出来后便大发雷霆，将给简安宁送吃的用的下人都找了过来，准备训话。


------------

第一四八章 全部打死

﻿    来的这些人，自然都是简安宁递给他的名字，要不然赵栩哪知道是哪些人亏待了简安宁。

    等这些人来了后，赵栩便将那些饭菜、瓜果、点心、胭脂水粉等朝她们脸上砸了去，满脸煞气地道：“一群混账，竟敢给我的世子妃吃、用这些东西，拉出去，全部打死！”

    王府里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王世子赵栩的脾气最是不好的，再加上赵栩此时怒发冲冠暴跳如雷，说要将他们全部打死，自是将一干人吓的面如土色，只是面对确凿证据，又不敢说是简安宁诬陷她们，当然也不敢说是李侧妃指使的，当下只能纷纷磕头求饶，道：“奴婢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世子饶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们先前敢听从李侧妃的吩咐苛待简安宁，是想着就算差事丢了，李侧妃也能在其他岗位上帮她们找一个更好的，但如果打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死了，就算李侧妃对她们再好也没用啊，谁也不愿意有钱赚没命花啊，自是纷纷求饶了。

    当下众人便赶紧磕起头来，一个两个的表示会痛改前非，但是很可惜，赵栩说的话，是很少会收回的，当下赵栩看那些婆子干看着，不听指挥，马上拿杯子朝那几个婆子砸去，道：“怎么，如今我说话都没人听了？！反了天了！不想干全部拉下去通通打死！”

    如此暴虐狠戾，让用精神力扫描查看赵栩处置情况的简安宁不由目瞪口呆，暗道她算是开眼界了，不过比起斗智，她也挺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暴力美，她知道，对付这种刁奴。要真跟她们好好说，她们老油条的很，会有一堆的道理说出来，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但像赵栩这样一弄，估计后来者就算李侧妃逼着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了，毕竟看前面对简安宁不敬的人成那样了，谁还敢不怕死地苛待简安宁？除非不要命了，杀一儆百，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对于她们的命运。她也没有同情心泛滥跑过去搭救一把的兴趣，毕竟这些人既然知道赵栩是什么样的脾气，还苛待他的世子妃。自己找死，她何必枉做好人？她这会儿要跑去救人，估计以后再有事找赵栩帮忙，对方都懒得理圣母过头的她了。

    且说当下那些本来没动的婆子看赵栩越来越发火了，怕事情越闹越大。真要让这混世魔王发起疯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于是在被赵栩砸破了几个脑袋后，众人迅速清醒了过来，顾不得擦额上的血，赶紧扯起了那几个侍候简安宁吃喝穿用的下人。

    那些人看赵栩根本不听她们的求饶。只挥挥手，让人将她们拉下去打死，不由全都委顿在地。有两个想着要不要说出李侧妃指使将功赎罪换回一命，却见清逸殿里李侧妃安排的那几个婆子上了前，道：“还不快谢谢世子没将你们全家赶出去？”

    那几个婆子眼里的神色别有警告意味，让那几个想说出李侧妃指使的人听了不由身上一抖。

    她们都有家人在王府做事的，如果她们将李侧妃招了出来。就算保住了命，万一李侧妃啥事没有。那她们全家可就要有事了，而且惹恼了李侧妃，到时她要是买凶收拾了她们，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那样照样活不下来，还会连累全家，于是几个本想说出李侧妃的人被婆子们一吓，便萎了，僵硬地向赵栩道：“谢世子饶了我们家里人。……”

    之后便被那几个婆子拉下去迅速全部乱棍打死了，生怕她们意志不坚，为了活命将李侧妃供了出来。

    简安宁看那些人在婆子的暗示威胁下不敢供出李侧妃倒也不以为意，要是这样一弄就能将李侧妃整倒才怪了呢，而且就算那些人供出了李侧妃，估计李侧妃也会说她们是刁奴，自己克扣世子妃，还诬陷到她头上，根本不会有事的，既然这事不能对李侧妃有什么影响，简安宁对那些人没供出李侧妃自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那女人肯定不会消停的，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此事过后，王府便大清洗了一次，虽然新换上来的人依然是李侧妃的，但是经过这次事件，却是没人敢慢待简安宁了。

    那边李侧妃看赵栩出手了，也就停下了对简安宁的试探，当然，主要也是赵栩杀了一批人后，那些管事们也不敢再继续跟赵栩作对，所以她就算想继续折腾简安宁也难就是了，毕竟手下人心甘情愿帮你那事情好办，要不是心甘情愿的，是她逼的，只怕就要结怨了，她也不想跟大量的人结怨，导致那些管事们会因此倒戈向简安宁那就不妙了，于是简安宁的生活质量便恢复了世子妃应有的水准，这个变化自是让简安宁满意了。

    不错，李侧妃见简安宁看起来老实可欺后还继续整她的原因，不过就是想看看赵栩可真像他表现的那样喜爱简安宁，在她受委屈时帮她出头，现在，试探结果出来了，显然，赵栩对简安宁还真是挺重视的，这就让李侧妃有点担心了，毕竟，世子妃再懦弱无能，如果她发现赵栩对她很好，她可以依靠着赵栩在府里兴风作浪的话，只怕再蠢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办了，到时简安宁若依靠着赵栩的宠爱，夺了她的管家大权可怎么好！所以李侧妃能不担心吗？

    想到这儿，李侧妃便让人将侄女李世子庶妃找了来。

    李庶妃见到了姑姑，道：“不知道姑姑找我有什么事？”

    “世子最近去你那儿的时候多吗？”李侧妃问道。

    李庶妃没想到姑姑问这个，脸色不由有些不好，道：“还行。”

    最近她正被那个周妖精搞的心浮气躁呢，这时听了姑姑的话，便带出了心情不好的样子了，看的李侧妃不由一惊，道：“怎么，他不常去你那儿？是不是常去世子妃那儿？”这是她最担心的。

    李氏听了姑姑的话不由一愣，道：“不是，世子还是挺常去我那儿的，不过，更常去周氏那儿。”

    后半句李庶妃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李侧妃听了不由一愣，道：“不是常去世子妃那儿？”

    李庶妃摇了摇头，道：“虽然也去，但并不经常。”

    这话让李侧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赵栩帮简安宁出面，就下意识地以为赵栩非常宠简安宁，因为赵栩这个人向来玩乐为主，就算经常找哪个女人，也跟他父亲老郡王一样，无非淫乐罢了，没看出来对谁有什么感情，所以顶多有时送点东西给几个他较满意的女人，但要说帮忙处理什么麻烦却是较少见的，所以李侧妃看他帮简安宁收拾人，便觉得他肯定很宠简安宁，既然非常宠简安宁，那么经常去她那儿也很正常，于是她便想让侄女加把劲，分简安宁的宠，但眼下侄女说赵栩常去周氏和自己侄女那儿，那她让侄女加把劲似乎也没用啊。

    于是当下李侧妃只能道：“多关心关心世子，让他对你好点，最好能比对其他人都好。”

    李侧妃说的其他人指的是简安宁，她侄女却以为她说的是周氏，于是便咬着牙，点了点头，道：“我会的。”这正是她的目标，就是……那周氏既漂亮又有手段，着实不太容易赶超啊。

    李庶妃本以为很难赶超周庶妃的，结果不两天就发现赵栩对周庶妃似乎冷了点——本来赵栩基本上十天要去四五天的，结果最近一连几天都没去找周庶妃，这让李庶妃不由大喜，只可惜没问出来是什么缘故——因为这个缘故只有周庶妃本人才知道。

    且说那天赵棕被赵栩赢了，虽然回去后还算守信用地没告状，但曹侧妃还是感觉到了宝贝儿子的不高兴，于是便问了问下人，这一问自然就问明白原因了，一听那个跟自己儿子的死对头赵杨走的很近的赵栩，在得了自己送的侄女后，还跟赵杨继续走的很近，与自己儿子作对后，曹侧妃就非常不快，然后就让周庶妃在赵栩面前说一说，让赵栩不要继续找自己儿子麻烦了。

    只要没有赵栩帮忙，凭赵杨没能力，而他母亲又不管用的情况，自己儿子跟他对上就再不会憋屈了，以后只会被自己儿子欺负，而不会让对方欺负到自己儿子了。

    周庶妃听了姨妈的请求，因看最近自己挺得宠的，所以还不是太了解赵栩性格不好、对女人又无所谓、根本没怎么把她放心里的周庶妃，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难办的，于是这晚看赵栩来她这儿了，自然就把这事当成小事一桩，真的将姨妈的要求说了，然后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地劝道：“爷，您是我的相公，而赵棕又是我的表哥，你们俩打起来，会让婢妾很难做人的，婢妾怕姨妈骂我怎么也没劝住您，所以您以后别再跟我表哥打了好不好？”


------------

第一四九章 红颜枯骨

﻿    周庶妃本以为以赵栩那么喜欢自己的架势，自己把委屈说了出来，赵栩会马上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找赵棕麻烦的，没想到正准备和谐运动的赵栩一听周庶妃说这种杀风景的话，脸马上便沉了下来，道：“你也说了，我是你丈夫，那么，身为女子，连三从四德都不知道了吗？还听别人的话想挟制我？你要真那么喜欢你姨妈和表哥，我成全你，把你送回去如何？”

    赵栩就像先前跟简安宁说的一样，他的确喜爱周庶妃的美色，但也仅仅如此罢了，对她并无太多感情，所以这时一看她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地打算影响他，自然就不高兴了。

    而周庶妃看赵栩沉下了脸，说了那样冷冰冰的话，不由呆住了，她想过赵栩会怎样轻怜蜜爱地哄自己不要伤心，但从未想过赵栩会是这么样个反应，所以能不呆住吗？

    让她更傻住的是，赵栩的话似乎不是开玩笑，她如果再敢没有眼色地帮姨妈说话，他绝对会将自己扔回东平王府，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安平王府有很多人都说赵栩脾气不好了，原来，还真是……

    所以这时听赵栩这样说了后，周庶妃马上识相地闭嘴了，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而赵栩，因为周庶妃扫兴的话，当场就走人了，在心里阴影未消除前，也不打算来看周庶妃了，而这，便是李庶妃看周庶妃似乎失宠了的样子。

    周庶妃看因为姨妈的事，导致赵栩都不来自己这儿了，便不由对姨妈生了点抱怨，暗道要不是她为了点小事就让自己多嘴，她也不会这样了，不就是男人们之间闹着玩吗？都已经超过十五岁袭爵了，又不是小孩了。打输了还让娘老子上门警告，也未免太丢人现眼了——以前周庶妃可没这样想过，只是因为曹侧妃把她连累了，她才会这样想她姨妈家的儿子，所以说，一旦对谁产生了抱怨，处处都能找到缺点。

    偏这天她姨妈还派人过来问她事情进行的怎么样，周庶妃一看到询问的人就想到赵栩对她的事，心中不快，但她不敢埋怨她姨妈。所以也只能忍气吞声地道：“咱们王爷的脾气不好，根本不容我说，把我训斥了一顿。立马甩手走人了，现下正冷落我呢，所以你跟姨妈说，让姨妈再想其他办法。”

    她虽不敢埋怨，但那口气也听的出来她心情正不好。曹侧妃得了她的消息，不由失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没用，连那样一个没什么心机大大咧咧的男人都搞不定，看来还得好好教导。”

    不提那边曹侧妃准备有空好好教导自家侄女。这边因发现赵栩果然像府里不少人说的那样，脾气不太好，于是搞的周庶妃在被赵栩冷落后都不敢去找他。怕他怪自己过去打扰了他，幸好赵栩只冷落了她一小段时间，之后对这次的事淡忘了，看在她长相不错的份上，又继续找她了。这才让周庶妃放下心来。

    李庶妃看没高兴几天周庶妃又复宠了，不由哀叹了起来。只是一时想不到扳倒她的办法，也没法子了。

    却说安平郡王自从得了病，已很少召幸那些妃妾女宠了，倒不是他重视人命，不愿将花柳病传给其他人所以就不召了，毕竟对古代这些贵族来说，妾侍之流不过玩物，命贱如草，哪会在意她们性命之类，如果真有兴趣，还不是会照做，只是，他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再加上且因得了病，知道时日无多，也没了淫乐的心情，这才召幸较少的，不过后院女人不知道啊，就像上一世简安茹不知道赵栩得了病所以会下药勾引他一样，安平郡王后院的女人，手段也差不多，看安平郡王不怎么找她们，怕失了宠，所以安平郡王虽没主动召过女人，倒是因那些女人主动，还是跟些人发生过了关系。

    而现在，这些主动勾引安平郡王的女人不少就传染上了那脏病，这时也身体不舒服起来了，倒是那些没上前使手段争宠的逃过了一劫。

    因这些女人大多身份不高，又怕李侧妃嫉妒她们年轻漂亮得宠，所以得了病并不敢让掌家的李侧妃帮忙找大夫，怕找来的不是大夫而是催命鬼——她们怕李侧妃会与大夫联手弄死她们——而是跟安平郡王说了，想让郡王怜惜她们一下，帮她们找些大夫看一下。

    这是举手之劳的事，安平郡王自然不会拒绝，所以便将大夫找了来，让他给病人看下。

    也幸好她们让安平郡王找人检查身体，若是李侧妃找人看的，恐怕这时就要知道她们得了那种病，进而明白是安平郡王传染的，知道安平郡王会不久于人世，然后早做打算、准备将属于赵栩的银钱搬空了。

    而这时安平郡王请人过来看后，因是上一次给自己看过病的那大夫，这时给她们看了后，便将情况低声跟安平郡王说了。

    安平郡王一听这才恍然，暗道的确听说花柳病会传染的，自己差点忘了，暗道看来这样一来，以后院里哪个女人不舒服，最好都由他亲自找大夫看才好了，免得由李侧妃派人找大夫，知道了情况，别传出去了。

    至于这些已感染了的女人，说不得，在自己死前，也要给她们一些毒药，弄死才好，免得她们知道了情况，要传的人人皆知了，况且，这病将来相当可怕，所以给些厉害的毒药毒死了她们，让她们将来不会痛苦，也是为她们好。

    正这样想着，便见有一个身材惹火的女人袅袅婷婷地向他走了来，眉笼轻愁，看上去十分的美丽精致，道：“王爷，妾身这是得了什么病？”

    这女人叫绿水，手段厉害，床上功夫也好，所以他虽有女人无数，这绿水却成功抬成了姨娘，跟那些没名没份的不一样。

    而她，也正是此次让安平郡王找人看病的女人。

    想到这样一个绝色要不了几天就会变成一堆腐肉，红颜枯骨，想像着那样子，安平郡王不由有些脸上变色，又想着这女人是要陪自己到地下的，倒也可怜，勉强笑道：“没多大的病，好好卧床休息，再吃些清凉解毒的药草就好了。”

    因这病症一开始不过是长疮，所以一般人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痈疥罢了，其实那些疮头不会好，会慢慢溃烂，越来越可怕的。

    绿水看安平郡王难得地说些温柔小意的话，心中高兴，暗道看王爷待自己这样好，自己再努力努力，要不了多久，也许就能变成选侍了，也不枉自己这一番努力，这样想着，脸上便更多了几分柔媚可人之态，楚楚动人地道：“婢妾多谢王爷的关心，知道了。”

    若是往日，安平郡王见了她这样，只怕就要扑上去了，但现在，已是没那个心情了，所以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背，道：“回去好好休息。”

    绿水这时还刚起病，并不觉得有多难受，所以才有心情勾引，看王爷并没那雅兴，也只得咬咬牙算了，跟自己说不能操之过急。

    李侧妃等人听说绿水身体不舒服卧床休息了，俱是暗暗称幸，想着让你勾引啊，现在生病了，好了！活该啊。

    李侧妃等人，对那些没名分的女宠倒不是太在意，她们一般比较警惕的就是这种能爬的上来的女人，怕将来压住了她们的风头，所以这时看绿水生病自然高兴。

    那边安平郡王自从知道绿水的情况后，心里便打起了鼓，怕其他人也出了事，而他不知道，那样的话，万一他过身了，那些人才发作，到时候别人不照样能推测出他情况的，那他不是白隐瞒了？所以为了解决这个后患，想了想，便悄悄地将自己的所有女人都排查了遍，果然又查出了几个最近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姬妾得了病，再想想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暗道是时候安排后事了，儿子儿媳都那么小，且都是没什么能力的，自己如果不安排一番，等自己走后，这府里就要乱成套了，只怕自己的葬礼到时都要搞的没个章法了，毕竟他还没听说一个十七岁的男娃和一个十五岁的女娃，要是没安排好，能接下王府这么大摊子事情的。

    唯一幸好的是，他听说了赵栩为简安宁出头，整治了一些苛待简安宁的人的事，想着他们夫妻倒还算同心同德，只要安排好了，两人年纪虽小，想来有事彼此商量着，还是能撑下王府的。

    安平郡王的担心不无道理，上一辈子，他虽也安排了，但由于赵栩娶的那个王妃不给力，再加上赵栩不喜欢对方，夫妻俩不同心，所以府里后来的确乱成了一团，而赵栩因年纪小不懂事，跟他一样乱搞，最后也跟他一样命赴黄泉，可怜可叹。

    不说那边安平郡王在想着怎么安排后事的事，清逸殿这边，李侧妃的儿媳、庶长子赵松的媳妇涂氏过来探望因免了赵栩一干小老婆请安、所以分外清静的简安宁。


------------

第一五零章 腹黑

﻿    赵栩并不是长子，当年安平王妃进来后好几年都无所出，这个王朝虽然礼法严明，一般来说，在妻子没生育子女前，妾室不得先有子女——所以赵栩小老婆虽不少，但到目前为止一个庶子都没有，那些女人都要喝避子汤，一直等简安宁有了嫡子后才可以生孩子的——但也有例外情况：新人进门三年以上肚子没动静，其他妾室有生育权力，所以因安平王妃一时无子，其他妾室便可以怀孕了，然后李侧妃头一个生下了孩子，便是这涂氏的丈夫赵松，因在赵栩头上还有一个庶兄，所以他排行第二——其实简安宁觉得赵栩有时的确挺二的。

    涂氏虽心里瞧不起样样不如自己的简安宁，但表面上一丝儿不露，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条件再怎么差，但架不住人家运气好啊，所以虽然出身比自己低，自己现在却要给她行礼，于是当下涂氏一进来就堆着笑，向简安宁行了礼，道：“请世子妃安。”

    “坐。”简安宁道，一边的宫女自然不用吩咐便上了茶和点心，然后退到了一边静候吩咐。

    简安宁虽带来了十个陪嫁，但除了绿竹和青翠外，其他都是心大的，向来不来侍候她，当然她也不用她们侍候就是了，于是到王府后，除了贴身事项由绿竹和青翠处理，其他的事都是李侧妃挑来给她当使唤的宫女侍候。

    这些宫女，她当然不敢放心用，不过不考虑她们的忠心，使用起来也还算凑合，虽然有时难免出现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一时叫唤不来的情况，不过她现在还没打算处理。先用着再说，能用就用，实在不听话甚至帮着别人给她使阴招的，有机会处理不迟。

    “一直想过来看看世子妃，只是一来孩子吵闹，二来母妃交代的事情又多，总是无暇分身，所以拖到今天才来，世子妃可莫要怪嫂子礼数不周啊。”涂氏亲切地笑道，她因比简安宁大个四五岁。所以看起来颇有一种长嫂如母的感觉。

    涂氏已有一个儿子，还不到一岁。

    简安宁听她故意提到管家的事，以示这个王府大权在她们手中。也不以为意，因不爱跟她这种喜欢绕着弯说话的人说话，所以只笑了笑，简单回了句：“不怪。”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免得浪费口水。

    涂氏因听说过她的光荣事迹。知道她原是不爱说话的，所以也不以为意，并未发现简安宁对自己爱理不理，仍笑着说这说那，然后道：“说起来我跟世子妃还有些亲戚关系。”

    简安宁不由好奇，道：“怎么说？”

    涂氏便道：“我听说您有个表姐将要嫁给诚郡王府上一位奉国将军为妻是吗？”

    “是的。”简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她笑，是因为有一次“听”简安茹跟她娘提起过这个诚郡王府的事，一想到简安茹说的诚郡王府的“盛况”。她就觉得好笑。

    涂氏听了便笑道：“这就是了。我有个堂妹，也嫁给了那府上一个奉国将军，将来，跟令表姐估计还是妯娌呢。”

    涂氏是忠义伯嫡女，因出身不错。所以嫁的人门第也高些，是个辅国将军；而她那堂妹。是她父亲弟弟的女儿，因对方只靠着她父亲帮衬着过日子，没太高出身，所以嫁的也就低些。

    简安宁想着那诚郡王府有那么多适龄的宗室子弟，估计以后要经常听说自己的什么亲戚，是婚配在那府上的，所以并不觉得稀奇。

    说两人是妯娌，其实估计也就是堂兄弟之间的妯娌，不大可能是同胞妯娌，而郡王府人又那么多，还指不定认不认得呢。

    涂氏跟简安宁东拉西扯了几句，发现简安宁始终不怎么说话，便颇觉有点说不下去了，暗道果然是三木头，跟她说话真没意思，于是便讪讪的，觉得跟简安宁没什么好扯的了，想着婆婆早试探出来她真是个呆木的人，自己也用不着再试探了，今天来也不过是人家进了府，她还从没过来拜访一趟不像话，所以过来看一看，既然跟对方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她还是离开，免得再说下去，她都找不到什么话说了。

    于是涂氏又说了两句便起身告辞了，道：“哎呀，一不小心坐了这么长时间，世子妃还有事要做，那我就改日再跟世子妃接着聊。”

    简安宁一听说她要走，想到不用跟这女人废话了，高兴，便笑道：“那好，欢迎你下次再来。”

    涂氏看她都不挽留一下，不由黑线，暗道这世子妃果然木，太木了。

    不几日，杨采莲几人都得了手，却不见简安宁给她们份位，着急了，都跑去找她。

    杨采莲最是不懂事的，一看到简安宁，一点儿都不在意她是世子妃的身份，还把她看做简府那个懦弱的小姑娘，不用害怕敬重，特不把简安宁当一回事地大咧咧地道：“世子妃，如今我们都已承幸，该进位份了，就算不是庶妃，也该是选侍了？”

    别怪她这么问，实是她真不知道这中间的程序，觉得应该这样的，所以才会问的这么理所当然。

    “这事要听世子爷的，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问他，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简安宁的回答符合她一贯的性格，众人想着也是，于是便一窝蜂跑去问赵栩。

    赵栩向来是只求玩乐，最不爱别人烦他的，这时被几个女人问，便觉得烦，想着是她们倒贴的，又不是他主动的，况且不过就是个宫女，还吵吵个什么？他凭什么要给她们名分啊？

    正要骂人，让小厮将她们丢出去，但转念又一想，也许这事可以试探试探简安宁的反应，看她会不会因此生气，那样自己先前说把她娶进来欺负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呀，于是便舒展开了本来因听了几人的话不耐烦而皱起来的眉头，没骂这几个女人吵死人了，反而带着几女来到了简安宁这边。

    杨采莲等人看赵栩带她们找简安宁，自是高兴不已，跟在赵栩身后，志得意满神气活现地来到了简安宁的清逸殿。

    赵栩在主座上坐定后，一边将李翠芙的纤手拿在手中把玩，一边轻佻地跟简安宁笑道：“世子妃，这几个女人，本世子都幸过了，你给她们升个份位。”

    杨采莲、兰儿等人听赵栩果然帮她们提这个事，心中大喜，只觉身份地位荣华富贵已到了跟前。

    简安宁把先前跟众女说的老话抬了出来，道：“我听世子的，世子说给什么份位就给什么。”

    赵栩看她听自己说要给这些女人份位，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这么好说话，倒不由僵住了，他原想着，如果简安宁说只让她们当通房或小妾，他就责怪她说她慢待了他喜欢的人，好找个理由熊她，但现在，简安宁根本不在意，又将这事推给了他，他就没法找她的茬了，只得悻悻，道：“你是世子妃，这事你看着办。”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万一我定的位份不合世子的心意，可怎么的好？”简安宁却死活不应承——要是赵栩是未来人，大概就会大叫这简安宁太腹黑了，他根本整不到她！

    不过赵栩不知道腹黑这个词，他只知道他最烦这些琐事，他是只爱玩乐的人，哪爱处理这些，于是听着就烦了，皱着眉道：“有什么好为难的，不过都是些宫女罢了，是妾室还是通房，你自己看着办，只要别往选侍以上排就行了，选侍以上都是有些背景的，她们的身份还不配。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采莲等人听赵栩这样说，不由怔了，这跟她们想的不一样啊，于是不由一个两个地扯着赵栩的袖子，撒娇道：“世子爷~~~选侍庶妃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你疼疼奴婢，给奴婢高一点的份位……”

    这几天赵栩对她们还不错，便让几人心大了起来，还以为赵栩挺喜欢她们呢，所以这时一个两个的都敢过来扯赵栩的袖子衣摆，根本不知道赵栩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别说上过她们没什么感觉了，便是上了周庶妃那样的绝色大美人，赵栩也没动心啊，所以她们现下这行为，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不，赵栩说完后便打算离开，这时看那几个女人大概没见过大世面，以为自己宠幸了她们便是恋上了她们，这时竟敢拉自己的衣袖，不由大怒，一振衣袖，道：“什么玩意儿，还敢拉着本世子，还不快放开！”

    杨采莲几人看赵栩生气，不由怔了。

    这时赵栩便觉得这些女人是简安宁带来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一点也不懂事，麻烦的很，于是便怒气冲冲地朝简安宁道：“也不必妾室通房了，就还是老样子，府里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女人，也没见人人都有名分的，要不然也没那许多钱养呢。”

    然后也不管这些女人，不高兴地走了。


------------

第一五一章 变天前奏

﻿    杨采莲几人看不过拽了下赵栩的袖子便落了个这样的结果，不由傻眼了，忙看向简安宁，正要请简安宁给她们按赵栩先前说好的，抬成妾室，却听简安宁道：“既是世子爷这样吩咐了，我也不敢违逆，那就暂时这样，你们若不服，让世子爷改了口便是，改了的话，过来跟我说，我便帮你们抬位份。”

    简安宁这话一出就堵住了众人的嘴，让众人说不出话来了，不由悻悻，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算了，毕竟是赵栩说的，她们敢怎样？不过对赵栩也有了新的认识，发现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不顾一切的人，不由深深后悔刚才不该多事，要不然现在好歹也抬成姨娘了。

    前面说了，看儿子的婚事解决了，再加上感觉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安平郡王便决定安排后事，比如将主持中馈的权力移交给简安宁，因他听说简安宁为人懦弱，怕自己走了，李侧妃不肯交权，然后府里闹矛盾，所以就想将这事趁着他还在的时候解决了；另外还决定将家分一分，等他走了，让简安宁按他列好的分家就行了，也免得她和赵栩两人都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怎么分，又或者分的不好府里闹成一团。

    因决定安排后事，安平郡王便将钱管家叫了来，道：“与李侧妃把账对一下。”好将账目核对清楚了交给简安宁。

    钱管家虽觉安平郡王的要求有点奇怪，但因知道王爷脾气不好，为防被骂，并未多问，只来到了李侧妃处，将这话转达了。

    李侧妃听说要对账同样觉得奇怪，因为往年都是到年底才对账的。今年怎么变了？她一下子就想到简安宁是世子妃，安平郡王是不是想将管家的权力交给她的想法上来，但又想着简安宁那么小，又是挺木讷懦弱的，王爷照理说不该将事情交给她做才是啊，就算要交，也不该她刚来就交，总该让她适应一段时间再说？这样一想，李侧妃又觉得不像，虽觉得不像是叫自己交权的样子。但李侧妃还是跟钱管家打听了下，道：“王爷可说为什么突然要查账？”

    说起来要查账的话，事情还真有些难办。

    原来安平郡王虽将府中主持中馈的事交给了李侧妃。但她终归不是妻，只是妾，让个妾管家，说出去难免不好听，所以只是让她代理。并不是完全主持，且安平郡王虽好色，但人不傻，更不像简三老爷那样宠妾灭妻，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都给了小老婆母女，利用时却想起了嫡亲的大女儿。知道为人母的，肯定都为自家孩子着想，所以要是将府中一应大权全交给了李侧妃主持。只怕她要只顾着将府里的银钱拼命往她儿子那边谋算了，到时自己百年之后，自己那没了娘的嫡子可就要继承个空壳王府，十分可怜了。

    狠毒点的话，李侧妃搞不好都会在外面借债。银子自己拿了，债却摊到公账上。说是府上入不敷出，让赵栩以后用俸禄慢慢还账，她们一家却享受着，那就更惨了——当初他爹从东平王府出来时，听说当时管家的就是个侧妃，那女人就是那样干的，所以对某些女人的歹毒，他从小耳濡目染，还是知道点的，正因为知道这些，他才防着李侧妃，怕她也像那个侧妃一样，对赵栩下毒手。

    他倒不是对李侧妃有什么意见，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代为主持中馈了，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因赵栩从小没了娘，又没个同胞兄弟姐妹的扶持，他做人老子的，就不免比对其他有母亲看顾着的子女多疼了两分，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考虑到方方面面，这主持中馈的事虽交给了李侧妃，却并不是完全交的，而是将王府的事务，分成了外务和内务，外务由他交钱管家处理，内务，即内宅的事务，这个才交给李侧妃打理。

    当然外务也不能全甩给管家处理，人心隔肚皮的，他固然担心李侧妃将钱全划拉给了她儿子，自然也担心管家会将钱贪了，毕竟他们又不是赵栩的谁，会不为他考虑只为自己的私利考虑也很正常，所以为防管家贪了，他平常也盯着外务的，一般通行做法是，府里各项收入收上来后，管家会交给他查看，他看了后，让管事收入库房，当管家有需要时，从管事那儿提取——这样做相当于是钱账分管，管事算出纳的性质——然后年末对账，以防止管事的偷盗银两；又有其他管事对管家的支出进行核对，有时他作为东家也会查下账的，以避免管家私人挪用，这就相当于现代意义上的审计。

    至于内宅的收支呢，交给钱管家分配，让钱管家按内宅的需要，从管事那儿提一笔钱给内宅，其他的钱，仍由管事的收着，这样一来，如果李侧妃果不是好的，想贪钱，也不至于将钱全贪了，他还能留点给儿子，至于借债摊到账上冒充入不敷出让赵栩以后还钱更不行了，一旦有那苗头，他就不让李侧妃做，让别人做了，因暗示过李侧妃了，所以李侧妃虽然过上了滋润的小日子，但也不敢搞的太过分。

    李侧妃看安平郡王看紧了银钱，并不十分信任自己，没得奈何，只好尽量多报些内宅支出，这样管家才能分给自己一大笔，钱多了，才好拿钱放贷盘剥。

    而如今让李侧妃觉得难办的无非就是：她一般每月从管家那儿领到钱后，便朝外放高利贷，好获得一点额外收入，毕竟将来安平郡王要是过身了，她跟儿子可就要分府出去住了，虽然儿子是辅国将军，不但在十五岁后有宗人府给的八百亩官庄，每年还有俸禄八百两，说起来也能生活，但这么点东西对已享受惯了的她来说就显的太少了，觉得不能成什么事，没法维持她目前一年打十几套头面、做几十套衣服的奢侈生活，由奢入俭难，一想到这么点东西哪能像在王府时这样过好日子，所以为了将来，她就一直在放高利贷，几年下来，着实存了不少家当，只是她存的这些家当，也全都放出去了——反正王府放贷，也不怕别人不还她，所以她放贷放的放心的很——如今手上根本没钱，所以现在如果管家要对账的话，她拿出来的钱合不上账，可不要麻烦了？于是不免有些焦急，一边想着要怎么应付这次的事一边套管家的话。

    安平郡王就是好色了点，但并不傻，知道如果让李侧妃交权她肯定不愿意，所以为了避免被她跑到跟前哭吵，安平郡王吩咐管家处理时并未跟他说做什么，所以管家也不知道，只道：“王爷只这样吩咐，并未说为了什么。”

    李侧妃听了，笑道：“那成，管家过几天再过来，我让人将账做个小结，也免得到时核对不清。”

    她这是使出了缓兵计，因为过几天她就有几笔利钱到账了，到时这钱就能凑齐了。

    钱管家听了李侧妃的话，犹豫道：“这……小的得去请示下王爷。”

    “没问题。”几天时间，李侧妃相信安平郡王还是会给的。

    果然，不大会钱管家便回了来，说是王爷同意了她的请求，不过说，让她速速弄好。

    李侧妃看缓了过去，松了口气。

    那边周氏院子里，她姨妈曹侧妃过了来。

    曹侧妃是因为周氏最近失宠的事过来的，觉得周氏太不中用了，便过来想着指点周氏几下，好让她能约束着赵栩，别再跟自己的儿子作对了。

    不妨一来就听说了安平郡王让人查账的事，曹侧妃神色一凌，道：“只怕你们府上要变天了。”

    周氏听了不由惊讶，道：“姨妈怎么这么说？”

    “又不是年底，查什么账，我看呐，你们府上王爷，多半是想让世子妃主持中馈了。”曹侧妃一针见血地道。

    “怎么可能，那世子妃无能的很，又刚来，王爷怎么可能将管家的权力交给她，那不要乱了套吗？”周氏却是不怎么信的。

    曹侧妃也觉得按正常情况不该这么早就将权力交给简安宁才是，不过看这架势是这样的啊，所以曹侧妃看侄女不信，便道：“不信且看着，我估计是这么回事。不知道那世子妃能不能控制得了场面，要是能控制得了，那个经常跟你作对的李氏气焰要消些了，暂时看来，对你倒是件好事。”

    “我估计就算王爷让简安宁主持中馈，简安宁也只是个傀儡，很难真的抢到权力，毕竟，这府里上上下下全是李侧妃的人，她要怎么掌控权力？太难了。”周氏道，觉得以自己的本事，都不敢夸那个海口，能从李侧妃手里抢到权力，更甭提那无能的世子妃了。

    “世事无绝对，你不是说你们王爷大发雷霆，帮她解决了侍候的刁奴？你看你都劝不住王爷不要跟棕儿作对，她却能让王爷帮她解决刁奴，可见她还是有点本事的，你可不要小看人家。”曹侧妃提点道。


------------

第一五二章 移交权力

﻿    曹侧妃能当上宠妃，倒是有几分见识的，不过可惜，周氏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周氏听曹侧妃提及她没成功劝阻赵栩不要跟赵棕作对的事，心情不快，暗道就是你不好，搞的我差点失了宠，因本来就不快了，再听她赞扬简安宁有能力，就更不快了，暗道简安宁那事是下人们明显不地道，赵栩会帮忙也很正常，自己这事，明明是你儿子不地道，还让自己去劝赵栩，赵栩不愿意答应同样正常。

    不过她可不敢说她姨妈不好，所以只点点头表示受教了，道：“是，我知道了，会提防着简安宁的。”

    要真是个厉害的主母，可要注意了，有些主母善妒，不喜庶子一个接一个将来分自己儿子的家产，便会害的小老婆们的儿子活不下来，如果简安宁真那么厉害，以后她要有儿子了，就要提防她了，不过她觉得自家姨妈有点夸大其词了，她还是觉得简安宁不足为虑的。

    对目前的她来说，没找过她麻烦、连请安都省了、性格木讷懦弱在她看来没有什么威胁（这是重点）的简安宁还是挺不错的，她最讨厌的，还是老是跟她别风头的李氏，以及其他会抢她风头、各路争奇斗艳的妃妾们，那些女人不像简安宁这样低调，处处跟她争锋，最是让她讨厌的。

    曹侧妃看周氏表面上答应了，脸上的神色却是不以为意的样子，也不多说，暗道等她吃了亏，就知道个中厉害了，到时自己再提点的话才更容易接受些。

    就在曹侧妃姨侄俩说话的几天后，李侧妃将利钱收了上来，凑齐了账面余额。便与钱管家对了账。

    其实账面余额没多少的，因为府里在不办大事的情况下，李侧妃每月从管家那儿领的银子不多，刨去内宅这么多女人的开销，哪里还剩多少，所以她才能只求宽限几天，得的利钱就能平了账面余额，只是最近因有赵栩成亲的事，收支项目比往年繁多，所以对起账来不免繁琐许多。足足核对了好几天。

    李侧妃虽拿府里的银子放贷，但平常账上不大做手脚，所以倒也干净。并无疏漏之处。

    钱管家将账对好了，便交给了安平郡王，然后安平郡王又让外务对了下账，外务对账倒挺快的，不过两三天就好了。

    内外务的账目全核对清楚了。安平郡王看了，便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将李侧妃、简安宁、赵栩，还有其他几个子女并他们的母亲都叫了过来。

    众人不知道安平郡王这是要干什么，不过李侧妃看这架势倒是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平郡王一开口。就让众人震惊了，特别是对某些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却说安平郡王跟赵栩一样，是个没耐心的人。也不喜欢多说废话，大家坐定后，就直奔主题道：“叫你们来有两件事要说，现在先说第一件事。”

    安平郡王拿着从李侧妃和钱管家那儿拿来的账本，示意简安宁上前。然后将账本交给了简安宁，温和地道：“以前府里没有女主人。所以主持中馈的事，向来是李侧妃处理的，现在，既然有女主人了，这事儿该交给女主人才像话，所以世子妃，以后主持中馈的事就交给你，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李侧妃。外务也一并交给你，外边的事要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钱管家。”

    众人听安平郡王是叫人过来移交权力的，不由面面相觑，不少人心里暗道，王爷叫这个自从进府以来，在府里一直像隐形人一样的小姑娘主持中馈，还不过渡一下，让李侧妃带一带，就一股脑地交了权，还内外权一起交，也不怕将王府弄乱了，到时丢人现眼？且这小姑娘才刚来没多久呢，王爷就说把主持中馈的事交给她，也太快了？

    又有那听到了点风声的则想着，突然叫李侧妃查账，原来果然是为了交接权力。

    让简安宁主持中馈，这个其实在不少人预料内，毕竟李侧妃不过是妾，掌管王府其实有点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府里有了女主人，会接手主持中馈的事也很正常，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的，不过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

    不过大家虽知道简安宁迟早会接过主持中馈的事，但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简安宁真能将权力握到手中，毕竟李侧妃经营的势力太牢固了，众人觉得简安宁多半会被架空，成一个傀儡掌权者，最后真正掌权的还是李侧妃。

    简安宁会成为傀儡，这一点，不光众人这么想，便连安平郡王都这么想，可惜时间紧张，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心里担心罢了，就想着希望祖宗保佑，自己走后，这两个小孩子能把王府撑下来，别搞的家破人亡那他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大家惊讶，李侧妃自然更惊讶，听了安平郡王的话后便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没想到安平郡王查账，还真是为了移交主持中馈的权力，一时心情激荡，脸上便不由乍红乍白了起来，暗道王爷也未免太薄情了些，自己为他主持中馈这么多年，结果说让交权力就交，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么？——嗯……事实说明王爷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亏的没跟她说一声，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女人会怎么折腾呢。

    因心中恼怒，李侧妃虽没说不愿意——她是了解王爷脾气的，最是不耐烦和暴躁的，他决定了的事，她要敢说不愿意，惹恼了他，让她滚蛋的事都有可能出现，所以她不能这时候逆着安平郡王，虽没逆着安平郡王，但心里冷笑地想着，简安宁想要主持中馈，也要看看她可有那个能力，到时若什么也干不了，看王爷准备怎么办！

    简安宁看王爷将账册交给了自己，想着身为女主人，这事迟早都要做的，倒也没多大惊讶，便捧着账册应了，道：“是，父王，儿媳知道了。”

    安平郡王并其他人，看她应了，倒有些惊讶，暗道按简安宁懦弱的性格，陡地看到王爷交付这么大的任务，该惶恐不敢接才是啊，怎么还像平常那样木讷，就这么平静地接了？让众人都不由有些疑惑。

    不过不大会儿，众人又想开了，一些人猜测着大概简安宁从家里出来时，家里已说过以后府里该由她主持中馈，所以她接了，并不知道这事情有多难做，只知道是自己要做的，所以不知天高地厚地应了；一些人猜测她是胆子小，不敢不应王爷的吩咐，所以虽然心里惶恐，但因她表情一向木讷，大家看不出来，所以才会这样。

    只赵栩知道简安宁是什么样厉害的人，明白她要接掌家的权力，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会害怕，这时看众人因听说简安宁懦弱好欺，在那儿惊讶地看着简安宁怎么坦然接过了掌家的权力，就不由觉得想笑——哎呀，知道一桩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还不能说出去，真是太痛苦了。

    安平郡王说过了移交账册的事，便接着说起了另一个让众人更震动的事了。

    “现在栩儿也娶妻了，我便将你们几个有子女的将来怎么处理分割家产的事说了，等我百年之后，你们就按着这个来处理。”安平郡王道。

    他这样一说，就有那赵三郎的母亲，也就是沈侧妃惊道：“王爷春秋正盛，怎么就提起百年之后的事……”

    要按宗室规矩，成年宗室都可以分府出去，安平郡王要让赵松等庶子在成年后离府倒也很正常，但这时王爷说的不是成年离府，却说百年之后的事，难怪沈侧妃惊讶了。

    “反正早分晚分都是要分的，趁着我人还不糊涂，先将这事订下了，以后按这个章程处理就行了。”安平郡王道。

    因他想着简安宁懦弱木讷，怕她处理不了分家的大事，至于他儿子赵栩，整天只知道吃花酒玩女人，更是料理不清的，所以就事先帮简安宁处理了，以后也不用她费心，帮她减轻点负担。

    于是便道：“先说结婚的事，几个哥儿结婚，每人四千两，几个姑娘出嫁，每人置办嫁妆的银子八千两。等我百年之后，结婚了或已袭了爵的哥儿，带着你们的母亲，分府出去住，单独住着，也比挤在一起人多嘴杂争吵烦恼的好。”

    为什么预备给哥儿结婚的钱少，姑娘结婚的反而多呢，只因男人结婚，不用置办嫁妆，聘礼又有官方规定，只要在官方最低规定之上就行了，花销有限，而女儿出嫁，往往要置办大量嫁妆，免得女儿去别人家受苦，所以这结婚银两，反而是姑娘的较多，而少爷的较少了。

    当然这些都是指公中出的，至于各人母亲或其他人要给些梯己，办的更隆重些，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官庄就不必说了，那是朝廷按制给的，到时是谁的就领走谁的，至于私人置的田地庄子宅子铺子，分配情况我已写在这张纸上，已着人誊写了几份，你们看看就清楚了。”

    便示意宫女，将桌上几份分配方案递给李侧妃等人。


------------

第一五三章 掌家难

﻿    简安宁看到，分给庶子和准备当嫁妆给庶女们陪嫁的田地庄子宅子铺子都不多，当然，由于庶女们给了八千两嫁银，这时分到的不动产就比她们兄弟们的更少了，比如她们都没宅子，只有男丁有宅。所以平均起来看，虽然庶女们嫁银多，但因不动产少些，仍比庶子们所得少多了，这也很正常，本来古代不动产大头就是由男丁继承的，女子们在嫁妆中虽有些，但自然比不上男丁们继承的，毕竟当家的挣下家业，就是为了传子孙的，总不可能给女婿家挣。

    剩下的大头，自然是给赵栩这个嫡子的，但赵栩分到的也不多，简安宁想着，这多是因为，一来，当年安平王府从东平王府分家时，恐怕也没分到多少，而安平王府不过传承了两代，子孙们又不努力，没省下多少银子置办大量不动产，所以东西较少；二来，王爷的庶子庶女太多了，本来东西就少，再这么多人一瓜分，每人能分到多少呢？所以便是赵栩这个嫡子，也分不了多少了。

    好在赵栩将来是郡王，有大量官庄的，所以这些私产以及账面上的银子不多也无所谓，反正皇庄每年会有大量产出，他又不用靠账面上的银子过日子。

    虽然这已经是最终分配方案，但安平郡王怕众人说以后家产若更多了或变少了怎么还能这样处理，毕竟别人不知道他时日不多了啊，恐怕不愿意一直按这个标准分家产，于是又加了句好让众人放心，道：“以后根据府里情况，每年修订一次，要是哪年还没修订我就过去了，可以按前一年的分。也省得像有些府上那样，因为长辈没将家产分配好，结果事出突然过去了，家里闹成了一团，反为不美。”

    因安平郡王分配的方案，跟各家嫡庶分配财产的比例差不多，再加上他后面又追加了这样一句，所以大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况且有意见也不敢提——人人都知道安平郡王脾气不好的，怕提了裭了自己那一份。可是要糟了，别以为这种事安平郡王干不出来，就他那坏脾气。能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好了，主要的事就是这么多，拿着东西就散了。”安平郡王将心头这桩大事解决了，感觉肩头都轻了许多，这一轻松。就像一个绷紧了的弦松弛了下来，只觉得更加倦累，便挥手让众人离开，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简安宁看安平郡王的神色越来越差，灰败之色愈浓，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对劲。暗道莫不是王爷知道自己身体不佳了，所以才这样将后事安排好了？

    想到这儿，简安宁不由向赵栩看了过去。暗道要真是这样，赵栩还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他能当家理事、撑起王府吗？

    赵栩还不知道他父王的情况，这时看简安宁朝他看来，不由对她呲牙咧嘴。他最近不见她，果然没被她欺负了。心情大好，暗道就要这样一直冷落下去，看简安宁怎么办！到时这个死丫头就要向自己求饶了。

    简安宁看赵栩显然没发现他父亲情况不对，仍是没心没肺的，不由摇头，暗道算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不过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看看安平郡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能帮就帮他一把，毕竟她看的出来，安平郡王除了好色，人还不错的。——以前因知道安平郡王好色，怕扫描他的情况时，会看到少儿不宜的镜头，所以简安宁极少查看安平郡王的情况，以致她眼下并不知道安平郡王快要死了。

    回去后，绿竹和青翠知道她将主持中馈的权力拿到了手，俱是喜气盈腮，笑道：“娘娘，这下可好了，以后这府里的事，就是娘娘作主了，不用怕别人轻慢了。”

    简安宁听了两人的话，也不去说拿到了账册，估计李侧妃也不想放权的话，只是怕两人担心，于是只笑不语。

    果然，第二天后院那些管事媳妇们除了要东西的，其他人都不过来回话，便是简安宁召唤她们，她们也消极怠工，来的慢腾腾的，一上午也没吩咐下去几件事情。

    而要东西的，让人去库房取东西，库房的人还推三阻四的，说是简安宁这儿没做好那儿没做好，扬言要是东西少了，跟账上不符，可不要找她们。

    更有人不动声色坑她，比如，府里不少事都是有规矩的，关于这个，简安宁因想到以后自己是这府里的主人，怕到时接手事情上手慢，所以一进府就开始预习，即，不时扫描李侧妃如何处理事情，以做到心中有数，所以对不少事怎么处理还是知道的，但对外人来说，她新来乍到，该不懂才是，于是简安宁便装作不知道试探了几次，问众人怎么处理，结果这些人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提供错误的处理方法，毕竟这样做简安宁一旦出事了说出来责任就全在她们身上了，却故意说的不全面，比如只说通常的处理办法，却不说特殊情况下的处理办法，简安宁若次次都按她们说的做了，搞不好哪次碰上了特殊情况就要出问题了，但她们说的又没错，简安宁若要责怪她们，她们也可以推脱，说简安宁问她们时她们回答的处理方法没错，只是有了特殊情况简安宁没问她们，处理错了那也怪不了她们。

    诸如此类情况种种。

    眼见得府里管事们不吩咐人做事，就要乱起来了，简安宁只看着，并未出声，随着他们乱来，偶尔查“看”一下仓库那边的动静，偶尔则查“看”一下李侧妃那儿的动静，好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

    这不，这会儿就“看见”那几个自己叫不动的管事媳妇在李侧妃那边跟李侧妃奉承着呢。

    一个胖管事媳妇拿着帕子捂着嘴笑道：“娘娘，您不知道，小的估摸着那世子妃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支使动几个人，到时，少不得还要请教娘娘，让娘娘帮忙。”

    一个脸上有颗痣的管事媳妇叹气道：“奴婢看得派人点醒世子妃才行，那姑娘好像木的很，眼看着没人叫的动，也不知道过来请教娘娘，仍在那儿一板一眼按每天的章程吩咐着事儿呢，奴婢看，估计是到晚上，也做不完那些事了。”

    这管事媳妇的话说完，不少人都说“极是极是”，有人便道：“跟世子妃这样的木头人打交道，不说明白是不行的，不如娘娘指点她一番。”

    李侧妃看果然跟自己预想中的一样发展，笑道：“这事终归是世子妃的事，派人指点她，那不是打世子妃的脸，说她做事不行么？所以，还是等世子妃自己想起来再说，年轻姑娘家家的，脸皮薄，咱们不能看她做的不好，心直口快地上前说，你不行，得找谁谁谁，那还不要把小姑娘羞哭啊。”

    管事媳妇们是听出来了，李侧妃根本不打算伸手帮忙，是打算看简安宁的笑话，看她弄不下去了来求她出山，于是一个两个的便顺着这话头又说了下去，道：“倒也是，还是娘娘体恤，不像我们做事总是毛毛糙糙的。”

    李侧妃正在自己的院里等着听简安宁的笑话呢，就听宫女来报，道：“汪夫人和朱夫人带着芝县君和芊乡君过来了。”

    不是所有的宗室都有封号的，要不然宗室那么多，封号都要取不过来了，所以一般男镇国将军以下，女县主以下，都没有封号，像这芝县君和芊乡君，便是以名字来称呼并区分的，要不然碰到大量宗室在一起，各种封号叫起来，没个区分，不要乱了套吗？

    因这两个宗室姑娘已满了13岁，按制便得了分封。

    这汪氏和朱氏却是什么人呢？

    原来这两人，前头那芝县君和她母亲汪氏，是安平郡王庶弟的媳妇和嫡女；那个芊乡君和她母亲朱氏，跟这府上的关系就要远点了，不过当年也是跟安平王府一样，是从东平王府分出来的，跟安平王爷算是同一个祖父，只是她家头上是庶出的，所以她跟这府上虽是同宗，但因为公公是庶出，朱氏的丈夫虽是嫡子，也不过是个奉国将军，女儿的分封就只有个末等的乡君身份了，这还是嫡女，庶女甚至都没封号跟平民一样了，因着东平王府繁衍了许多代，分支不知道多少，她有心上前奉承，只因身份低微也奉承不上前，得不到什么好处，于是便转而奉承上了安平王府，因以前都是李侧妃掌家，所以奉承的便是她了。

    像先前简安宁拒为庶妃的时候，两人就在李侧妃跟前，当时两人也跟在李侧妃身后，附和着取笑简安宁狂妄的，只是没想到一转眼，人家还真成了世子妃，让两人不由感叹世事无常，再是预料不到的，不过成了世子妃也没用，毕竟掌家大权在李侧妃手上，所以她们仍在李侧妃这边讨好，并未去简安宁那边。


------------

第一五四章 找赵栩帮忙

﻿    要说奉承大宗有什么好处吗？这当然是有的，要不然她奉承干吗？主要是些什么好处呢？比如说，她们府上有铺子的，如果安平王府需要买什么东西，而她们铺子里又有，她们这会儿奉承了李侧妃，李侧妃就会从她们家铺子购进了，这样她们家不就能小赚一笔？再比如，王府有典仪所，是专门教宗室子女礼仪规矩的地方，托李侧妃的恩准，她们就将女儿送到王府里跟王府的姑娘们一起学规矩，这样，不但可以省下一笔请教引嬷嬷的开支，还比自己请的教的好，看，这不都是好处？

    其实朱氏在听从王府学习礼仪的女儿赵芊回来说了安平王府发生了交权的事后，一开始也不知道以后继续奉承谁的好，虽然听说简安宁是个没用的，搞不好在王爷没死所以李侧妃还不用搬出去前会被李侧妃制着，握不到实权，要是这时巴结她李侧妃那儿就不会给自己好处了，但也不能光看到眼前，要知道以后安平王爷过世了，李侧妃是肯定要离开王府不可能一辈子霸在王府的，也就是说，哪怕简安宁再懦弱呢，她以后也是王府的当家人，如果自己这时不巴结她，却奉承李侧妃，以后只怕要没好处了，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她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她女儿赵芊帮她解决了这个难题。

    赵芊道：“我们眼下还是奉承李侧妃较好，毕竟王爷还年轻，一时又不会过世，李侧妃肯定会控制王府很长时间的，所以我们现在自然奉承李侧妃较好，等以后王爷过世了，世子妃掌家了。娘可让以后的嫂子出面跟世子妃修好，就说以前是娘您做的不对，她代为赔礼，反正那都是很多年后的事了，娘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让嫂子过来奉承正在情理之中。这样一来，在王爷在时咱们得到了好处，在王爷过世了，让嫂子打着替您赔礼道歉的幌子。拉拢了世子妃，咱们照样还能得到好处，如何？”

    反正到时她嫂子能不能讨好简安宁她是懒得管那么多了。她只知道，在她没嫁人前这一两年，王爷估计是不会死的，也就是说，王府可能还是李侧妃的天下。所以现在仍巴结李侧妃是应该的，至于以后王爷死了简安宁掌了权，因她现在巴结李侧妃对她不快的话，那就不快好了，反正很久以后她都嫁人了，一辈子也不知道会碰到几次。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呗，她那时也不用在意了，只要让她在嫁人前能继续跟着嬷嬷学习礼仪规矩。免得家里请不起上档次的嬷嬷，学不到什么东西就成。

    ——若不是安平王爷快要死了，赵芊的这个指望两头得到好处的想法倒是也正确，不过很可惜的是，安平王爷马上就要死了。她恐怕要人算不如天算了。

    朱氏不知道女儿心里想的，只觉得女儿的想法很好。喜道：“还是女儿有见识，就这么办！”

    于是便是这会儿带着女儿出现在李侧妃这儿、仍然奉承她的原因了。

    双方见了礼，李侧妃便吩咐人上茶看座。

    因李侧妃不过是个郡王侧妃，是正二品的品衔，而汪氏的丈夫是辅国将军，同样是二品，所以她俩之间只用行平礼就行了，所以见礼的话，并不是汪氏朱氏给李侧妃行礼，却是朱氏给李侧妃行礼，汪氏并不用向李侧妃行礼，不过汪氏要奉承她，对她也很礼敬就是了。

    那厢，赵芝和赵芊也过来给李侧妃见礼，李侧妃看着这两个姑娘，笑道：“两个丫头的规矩，是学的越来越好了，才多久的事啊，记得仿佛才在昨天，你们母亲带着你们过来，说要在这府里学规矩，没想到一眨眼，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端庄得体了，时间过的真快。”

    汪氏朱氏听李侧妃提当初学规矩的事，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暗示，忙道：“这些年多亏了娘娘照应，孩子们才能如此，这份情，我们一直记着呢。”

    李侧妃摇了摇手，道：“快别这么说，这是孩子们有出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把这功劳往我头上挂，没的让我臊的慌。”

    汪氏朱氏暗道你提这一茬，不就是想让我们记你的恩情吗？这时又这般推辞，有够虚伪的，不过虽知道李侧妃是什么样的人，只因她们还要靠她带挈着孩子们，所以均是连连道：“本来就是娘娘的功劳。”

    李侧妃看她们分得清谁才是这府里真正的掌权者，自是满意。

    双方叙过了寒温，汪氏便试探着问道：“一早上起来，就听说昨儿个您府上的王爷，将这管家的事，交给了世子妃？真有这事么？”

    李侧妃笑道：“可不是有这事？”

    朱氏不由捂着帕子笑道：“那丫头才那么小，如何做的了？”

    李侧妃道：“话不是这么说，既然王爷觉得放心，我倒也松了口气，说起来累了这么些年，也该歇歇了，交给了世子妃，我轻松了不少，也省得天天操劳，把我累老了。”

    汪氏笑道：“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年轻精神，怎的就提老这种话？要是娘娘您这样的都叫老，那我可真不敢出门了。”

    汪氏虽年纪比李侧妃小，但看起来是比李侧妃显老，所以她才这样说。

    几人正说着话呢，就见李侧妃的儿媳涂氏进了来，她显然已听说了前头众管事偷滑耍奸的事儿，当下笑道：“母妃，前头真是热闹成一片了。”

    话里很是有几分幸灾乐祸的。

    李侧妃笑道：“难得有机会，你可要好好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主持中馈的，以后分府另居了，我也懒得管那些，就要由你管了，你也可以从世子妃管家中领悟一二，到时好管好家。”

    涂氏明白李侧妃是让自己多看看简安宁的笑话，然后想想自己遇到这些事时得怎么处理，于是便抿着嘴笑道：“母妃教训的是，儿媳明白。”

    一边的朱氏凑趣道：“有娘娘带着，少夫人做起事来还不是井井有条，世子妃管家，哪里教得到少夫人什么。”

    “多看看总是好的。”李侧妃谦虚地道。

    这样闹腾了两天，第三天晚上的时候，赵栩来了简安宁房里。

    他因怕简安宁的暴力，是准备冷落她，不让她怀孕，好让她以后求饶的，这时之所以提着胆子过来，实是想看看简安宁的笑话，因为这两天府里的情况，他也是听说了的，所以自是跑到了这儿来，想看看简安宁火烧眉毛、心急如焚的模样。

    结果心急火燎的只是她那两个长相一般的丫环绿竹青翠，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没操心的样子，看的他不由暗暗稀奇。

    简安宁看他来了，暗道来的好，本来她还打算另找个法子收拾那帮听宣不听调的管事们呢，现在有赵栩在，就让他帮忙，刚好他帮忙的话，别人还以为赵栩对她特别好，听她哭诉心疼了，所以就帮忙的，不会怀疑她不是那种性格懦弱的人。

    于是便让绿竹青翠下去，她好跟赵栩说话。

    赵栩看她将人全赶了出去，他有点不太敢跟简安宁单独相处，怕她打他，不由有些紧张了，有些底气不足地恐吓道：“你可不许打人，要不然我嚷的满院子都知道。”

    简安宁看他这么怕她，不由好笑，道：“你好好儿的，我为什么要打你？我又不是暴力狂，见着谁都要打的。”

    赵栩听她不打自己，稍稍放心，于是又开始得寸进尺地嘴贱了，道：“哈哈，怎么样，这几天过的还不错。”

    “还成，就是有点事，想让你帮忙处理一下。”简安宁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也不恼，心平气和地含笑道。

    赵栩看提起这几天乱糟糟的事情她也不着恼，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不由暗道简安宁这心是怎么做的，怎么就这么结实呢，好像就没什么事能吓倒她似的，唉，看来自己整她的目标真是太难达成了。

    不过听她说有事要让他帮忙处理，赵栩就不干了，站在那儿抖着腿道：“我除了吃喝玩乐较熟悉外，其他什么事都不会做，你有什么事，找我帮忙是不行的，处理不了的话，找我爹。”

    他爹整天忙着跟女人鬼混，才没心情帮她呢，所以找了也是白找。至于他自己，他最近没什么人要打，所以也不想像上次那样跟简安宁做交易了，就好好地看着简安宁发愁，那对他来说可是很爽的事，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嘛。

    简安宁笑道：“我还是觉得找你比较方便，再说了，将来这王府，也是咱们的，咱们夫妻一体，你自然是要帮我的。”

    赵栩听了她大言不惭的话，不由觉得好笑，道：“我凭什么帮你？！我不帮的话，你还能逼的我帮不成？”

    简安宁拿过一个杯子，手轻轻一捏，那杯子就碎成了片片，再捏捏，就成了粉粉，在赵栩惊恐的目光下，简安宁人畜无害地笑道：“你说呢？”


------------

第一五五章 暂时顺利交接

﻿    赵栩摆酷抖着的腿这时是真的在抖了，他知道简安宁的武力值高，但从没想过会高成这样，不由有些结结巴巴地道：“你先前说，你不是暴力狂的！……”

    “我当然不是暴力狂，看，我又没打你，不是吗？”简安宁吹了吹手上的粉粉，笑道。

    赵栩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暗道自己多心了，看，简安宁还在笑呢，挺正常的啊，却听简安宁又接着道：“不过有时候脑子抽了，也许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就怪不到我了。”

    赵栩顿时觉得简安宁这个看起来正常的笑容邪恶了十倍不止，不由嚷道：“你……你除非一直胁迫我，要不然等到了外面，有了外人，我不帮你，看你能奈我若何！”

    简安宁笑道：“你说对了，我会一直胁迫着你啊，等你帮我把事办完了再放你。”

    赵栩直觉不妙，正要离开，却被简安宁身形一闪，逮住了，扣住了脉门，简安宁那双手就像铁钳似的，钳的赵栩动弹不得，赵栩不由憋红了脸，道：“等到了有人的时候，我要跟别人说，你是个妖妇，有怪力！看到时官府不把你抓去了！”

    “这时你不打算折磨我啦？”简安宁笑道。“其实我只是让你帮个小忙，你也不用这么不乐意啊。”

    赵栩听着她前半截的话，又想起自己那个不让她怀孩子，让她受不了的计划来，想着要真让她被官府抓了去，可就享受不到亲手折磨她的成就感了，这样一想便有些犹豫了，再听她说只是件小事，于是想了想，暗道算了。对付这个妖妇，除了不让她怀孩子，好像其他的，自己不帮她，估计她也能处理的了，只有孩子这一条，他不帮她，她是没辙了，嘿嘿，于是想到这儿。赵栩便算了，不打算曝光她的事了，想着这一条。等哪天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时候再曝光不迟。

    于是便没好气地道：“说说看你要我帮什么。”

    简安宁看他同意了，这才高兴了，拍了拍他的脸，笑道：“真乖，乖孩子有奖赏。哪天我心情好了，教你两招。”

    ——简安宁除了精神力强大，体术自也是会的。

    赵栩听她的奖赏就是教他两招，他才没兴趣呢，于是便撇了撇嘴，道：“行了。你的奖赏我可没兴趣。”要是给他两个美人恐怕他还更感兴趣些。

    等及听简安宁跟他说了她的打算后，赵栩不由皱眉道：“你这样弄，要是那些人不听话。你真将她们全打发了啊？我看就没几个听你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全部打发了？到时没人做事了，府里不要乱了套吗？”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难找吗？要听说是在王府工作。只怕愿意的人成堆，何必要那些不听话的？就算是乱。也只是暂时的，等那些人接手后，不就没事了吗？”

    “就怕这暂时的乱影响到了父王，父王会受不了的，到时训斥你，看你怎么办。”赵栩道。

    “放心，在听你说了不想干就滚蛋的话后，不会所有人都不干的，到时将这些人调去服侍好你父王、不让他受不了就是了，只要稳住了父王，父王没说挑三拣四的话，其他人也不敢说的，这样只要等新人上手就行了，再者，既然父王将这府里的事交给了我来处理，也会给我几分面子，不会这么快就拆我的台的。”

    看着简安宁胸有成竹的样子，赵栩就不发表意见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赵栩就让小厮小石头将府里的主要管事找来了，看简安宁在一边垂着头装鹌鹑，暗道装的还真像！恶人都是他做了！不过说起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双簧也挺有意思的，这游戏自从上次玩过一次后，他也挺爱玩的，于是便清了清喉咙，不耐烦的双眼扫了在场一干管事媳妇，暗道都是这些人不好，不认真办事，耽误了自己玩乐，要是她们听简安宁的话认真办事，简安宁也不用找他帮忙，于是也有些不高兴，便道：“我昨晚听世子妃哭诉，说支使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懒得动，我懒得管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也不想听你们辩解，我现在把话放在这儿，以后好好地听世子妃的话办事，做事不麻利的，故意下绊子的，全给老子滚蛋，别以为府里少了你们就过不下去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你们不做，有的是人愿意来王府里做事！自己想想，要是我今儿个晚上回来，还听到世子妃哭诉，明天就把没办好事的人全裁了，你们找谁求情也没用！”

    那些管事的听着赵栩气焰嚣张的话，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知道这府里的小爷跟老爷一样，都是脾气最不好最不耐烦的，要是这时候敢喊一声冤，说自己没有不听世子妃的调遣，不用说，头一个赶走的就是自己了，于是倒是一片应喏声，谁也不敢不应。

    于是等赵栩走后，简安宁再吩咐事时，除了那个别不长眼的，其他全都老实了——至少表面上老实了，至于私底下觉得简安宁人小，不聪明，看不出来，会不会蒙她那就不一定了——没出现赵栩担心的走掉的人太多府里会混乱的事，可见这些人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想在王府工作的人成堆，所以已在王府工作、尝到了好处的他们还是舍不得王府这份工作的，自是不敢不听简安宁的话被她赶出去了。

    之所以这么老实，是因为众人衡量了，想着跟赵栩作对没好处，要真被赶出了王府，乖乖，那损失可就大了，毕竟他们爬到王府后院管事媳妇的位子上不容易，每年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要是真被赶出去了，那损失能不大吗？所以自然老实了。

    他们本来不听调，是想着简安宁没办法，到时权力还是会回到李侧妃手中，所以怕应了简安宁的吩咐，李侧妃那边不高兴了，他们就要吃瓜落了，但现在，赵栩明明白白地说了，不听话的，明天全赶了，竟是根本不管将他们全裁了，府里会乱套的事。要是简安宁这么说，他们可能还真不会当回事，因为他们觉得简安宁不敢将他们全撤了，让府里乱了套，到时王爷和世子怪下来，简安宁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是世子爷亲自说的，而且说好了，他不怕乱套，这下，众人自然就不敢再跟简安宁明面上对着干了，毕竟要是听简安宁的话了，李侧妃那边不高兴也许会让他们吃瓜落，但那是以后的事，简安宁这边，可是一旦不听话立马就裁撤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应付过了再说，所以这便是不少人听话了的原因。

    众人听话、权力暂时算顺利交接本是好事，但简安宁并不高兴，相反还有些遗憾，这看的前来接受简安宁感谢的赵栩不由撇了撇嘴，道：“王府没混乱是好事，你干吗还不高兴啊？”

    “我其实很希望她们个个都不识相，就是死活不听话啊，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将这群隶属于李侧妃、用起来一点都不放心的管事全换了，可惜啊，识相的人太多了，让我只撤换了几个，这没达到我的目标，自然让人觉得遗憾。”简安宁道。

    “得了，没裁撤掉大量的人这是好事，要不然王府乱起来了还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局面控制住呢，如今这样多好，你还嫌弃，真是个爱无理取闹的。”赵栩摇了摇头，道。

    “一时撤换了大量人手处理起来的确有点麻烦，那就慢慢换，这样不会有什么风险，也行。”简安宁点了点头，根据情况修正了计划。

    赵栩不管简安宁有什么计划，反正只要不影响他就行了，别人的他就懒得管了，于是自不会反对，简安宁看他不反对自是满意，虽说他就算反对也没用，但如果不反对自是最好。

    本来打算看简安宁笑话的李侧妃一众人等，看事情竟然是这么个变化，都不由有些发怔。

    涂氏喃喃地道：“倒没想到世子竟这样护着世子妃，竟帮了她这样一个大忙。”

    这样干简直是作弊！暗道也不知来日，她跟丈夫分出去过，如果她碰到了跟简安宁一样的事，她丈夫会不会这么帮她了，估计是不会的，这样想着，不由有些不快，暗道婆婆还让自己跟简安宁学管家呢，她是想学啊，但是简安宁这一手，她到时只怕玩不了啊，要如何学？如果真让赵松帮自己了，还不知道婆婆会怎么说自己呢，估计肯定要骂自己内宅的事都处理不好，还要男人帮忙了。

    可简安宁这样做，就没人敢骂她，因为——她上头没婆婆，而公公又是不管事的，所以只要讨好了相公，就万事大吉了，哪像她，将来有个厉害婆婆压在头上，虽说分府居住，但日子只怕不好过的，想到这儿，就不由有些羡慕简安宁，暗道说起来王府庞大，人际关系复杂，但因为上头没人管着，倒比自己更爽快呢。

    想到这儿，涂氏对简安宁便由最开始单纯的瞧不起其出身，变成了既瞧不起又有些羡慕的复杂情绪了。


------------

第一五六章 简府来人

﻿    却说简安宁将众管事基本摆平后，向来奉承李侧妃的汪氏、朱氏等依附安平王府这个大宗的小宗，这时便不由衡量了起来，暗道看起来，安平王府的形势，并不像李侧妃想的那样，能被她牢牢把握在手中，这世子妃，明显很得世子喜欢，所以世子护着她，李侧妃不过一个侧妃，难不成还想越过世子，就是想抓着王府的管家权不放？不可能的，王府的将来，必定是世子的，且王府又说过了事情交给世子妃处理，父子俩都支持她，李侧妃还想怎样控制？再闹下去，依那两父子暴躁的脾气，可别被他们丢出去了。

    但是，众人又怕这些管事媳妇只是表面上听话，暗地里还是不听话的，到时简安宁还是干不下去，所以又怕李侧妃在一定时间内仍握有大权，如果她们转而奉承简安宁，而李侧妃仍握大权，奉承错了，可就要倒霉了。

    于是一时之间，众人比上次刚交权时就更犹豫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好。

    这时便是连赵芊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她显是也没料到赵栩会帮忙，所以面对朱氏的询问，只能无奈地道：“您暂时就呆在府里，不是马上端阳了吗？你用要准备过节这种话，不去那府上也很正常，其他的，我先看看情况。”

    朱氏听了女儿的话，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还要准备过节的事，没时间到处跑，女儿，你这说法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均搞起了两边不奉承、坐山观虎斗、准备哪边胜出投靠哪边的策略，李侧妃看过来奉承的人明显减少，气的直拍桌子，道：“这群见风使舵的贱人。我这还没落势呢，她们就不敢来了，这要是我哪天真失势了，她们还不得落井下石啊！”——这话以后真相了。

    一边的涂氏听了婆婆愤怒的话，道：“母亲也不要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既然知道了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就让管事们停止从她们那边采购东西，再将她们的孩子从典仪所赶出去，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她们的主子。看她们还敢不敢躲着您。”

    李侧妃虽生气，但并没同意涂氏的话，当下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她们只是推说家里有事，一时不能来，如果这样我们就把事情做绝了，只怕她们会在外面说我们莫名其妙的。到时因为她们莫名其妙就被我们收拾了，别人觉得我们不可靠，不再跟我们打交道，可就不好了。”

    她毕竟只是侧妃，而不是正妃，所以在夫人们的聚会上底气总是输人一截。这些年能经营出一些人脉不容易，如果依附自己的这些人都说自己不好，那还有谁愿意跟她打交道呢？所以自然要谨慎行事。

    涂氏看李侧妃生气归生气。却不敢怎么样，一时间突然觉得，她婆婆似乎也不怎么样，没以前觉得那么厉害了，果然厉害这种事。都是对比出来的，以前没对手。所以显的她婆婆似乎厉害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如今有了简安宁做对比，发现她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她自然就觉得她婆婆也就那样了——涂氏还是小看了她婆婆，其实要不是简安宁厉害，换了任何一个人，要想驾驭一个没一个人马是自己的庞大王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最后只能被人架空，当傀儡，只是简安宁太强大了，李侧妃才会踢到铁板，所以不是友军太弱小，而是敌人太强大啊，涂氏看问题片面了。

    而一直观察着府里形势的安平郡王，在一开始见府里越来越乱，所以眉头越皱越紧，担心简安宁管不好王府，到时自己走后要出乱子了，没想到这媳妇倒是有能力的，竟然在儿子面前掉了两滴泪，就惹的儿子帮她搞定了那些刁奴，然后这两天，虽然表面下仍波涛汹涌，但至少表面上是平静了下来，没再乱成一团了，于是不由暗道，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小姑娘虽然不行，但自家儿子倒还能有点作用。——他跟所有人一样，虽知道这次的事是简安宁找赵栩帮忙的，却只以为简安宁是掉了两滴泪就让赵栩帮了忙，并不知道要不是简安宁厉害，掉再多泪赵栩也不会帮的，所以跟所有人一样，并不觉得简安宁有多厉害，只是觉得赵栩看来挺喜欢他这个世子妃罢了。

    简安宁自然也知道私底下仍波涛汹涌，不过只要面上过的去就行了，私底下众人想怎么干，她暂时就不管了，等找到恰当的时机，再发作那些暗中下阴招的。

    沈侧妃等人看简安宁顺利夺了李侧妃的权，倒是有些高兴，毕竟她们反正是没权的，让简安宁得了权，她们没意见，倒是跟她们一样地位的李侧妃得了权，她们反而不痛快了，毕竟都是王爷的妃妾，都生了儿子，凭什么你就能掌权，她们不行？所以这时看简安宁顺利夺权，众人自然高兴——这是一种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心态。

    四月下旬某天，简府来人探望简安宁，确切地说，是简府大房来人探望。

    正在听管事媳妇回话的简安宁听了小宫女的通报，便道：“让人进来。”然后让管事媳妇稍后再来。

    进来的婆子给简安宁见礼时自称姓高，简安宁让人给她拿了个小杌子，看她落座后便问道：“不知道大太太让你来是……”

    那婆子听了简安宁的询问，堆着笑道：“哦，是这样的，府上二少爷的媳妇生了孩子，派老奴过来报喜。”

    简二郎的妻子牛氏，在简安宁出嫁前就怀孕了，算算日子，的确是这时候生孩子。

    这是府里第三个重孙——前两个自是简大郎的嫡子和私生子——大房会派人过来报喜也很正常，哪怕简二郎是庶子呢，但不管怎样，只要府上有喜，肯定会派人过来报喜的，所以倒也正常，简安宁听了高婆子的话，便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代我向大太太和二堂哥二堂嫂道喜了。”

    又向绿竹道：“呆会准备一份贺礼，派人送过去。”

    至于她本人就不过去了，毕竟这又不是她同胞哥哥生孩子，只是大房庶子生了儿子罢了，她自然不用过去。

    绿竹应了，自去准备贺礼不提，那边高婆子说过事后便向简安宁告辞离开了。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简安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结果稍稍关注一下那婆子的动向就发现，那婆子没马上离开，而是去简安宁那些陪嫁婆子媳妇们那儿走了一趟。

    跟着简安宁从简府过来的那群由简大夫人挑的婆子媳妇见高婆子来看她们，不由高兴地道：“老姐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高婆子道：“二少爷生了儿子，大太太让我过来跟世子妃报喜来着。”

    “原来是这样，老姐姐辛苦了。”众人七嘴八舌地道辛苦。

    高婆子摆了摆手，道：“这都是我的份内之事，谈不上什么辛苦，倒是你们在王府过的怎么样？这儿还好吗？”

    “还好，还好，这不，如今世子妃掌了权，我们的地位也比以前好多了。”一位操嬷嬷道。

    “我也听说了世子妃掌权的事，那你们这群跟着世子妃过来的人，有谁混到了管事的位置吗？”高婆子打探道。

    报喜不过是顺便，这才是简大夫人派她过来的真实目的呢，因简大夫人听说简安宁掌权了，所以便想知道简府过来的这群人在王府里都得了什么好位置，将来能给她带去多少利益。

    听了高婆子的询问，操嬷嬷叹了口气，道：“甭提了，一个都没有，我跟老姐姐你交个底，这府里的权力移交给世子妃后，一开始那些人根本听宣不听调，后来世子爷发了火，撤了几个人才好一点，现在虽然好了点，但这府里啊，其实大权还在李侧妃那儿，咱们世子妃根本没多少权力。”

    “那撤了几个人，总归是空点位置出来了，世子妃就没安插自己人？”高婆子一边询问一边将操嬷嬷说世子帮世子妃的话记了下来，暗道难怪世子急着成亲呢，原来还真是挺喜欢世子妃的，一次两次地出手帮她，这个消息得跟大太太说——上次赵栩帮简安宁教训那些苛待简安宁的人，简大夫人等人自然也是听说了的，这次又是一次了，所以高婆子才说赵栩一次两次地帮她。

    “没，世子妃说咱们都是新来的人，也不太知道王府的情况，为了掌家之事顺利过渡，暂时还用府里的人，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换成我们自己的人，所以这次就没用我们这群人。”操嬷嬷道。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是简安宁根本不想将她们这群简大夫人的手下安插到王府的管事位置，她宁愿选派这一段时间扫描府中情况时，查知的几个还算不错的下人做管事，不过为了不让操嬷嬷她们起疑，才这样糊弄她们的，而这群人因为想不出简安宁不用她们却用陌生人的理由，就觉得简安宁这话是真的，不是故意针对她们的，所以并未怀疑。


------------

第一五七章 盼子（含推荐3千加更）

﻿    简安宁这糊弄的话显然就连高婆子都骗了过去，听了操嬷嬷等人转述的简安宁的话，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目前阶段呢，你们主要是配合世子妃夺权，等真正夺权后，别忘了向世子妃争取管事的位置，这对你们对大太太都有好处，可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可还在大太太手上，别在王府呆久了，就忘了谁是你们真正的主子。”

    众婆子和媳妇都点头应了。

    高婆子敲打一番后这才离开了。

    而“看”了一出好戏的简安宁不由笑了，暗道幸好她没让这群真的卖身契都不在自己手上的下人做王府管事，要不然以后好嘛，好不容易赶走了李侧妃，又来了个简大夫人，被简大夫人远程遥控着这群害虫，继续掏空王府。

    不过她还真是挺佩服简大夫人的，简安怡都成那样了，简安欣也出了事，她还这么雄心壮志的。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简大夫人正是看自己的女儿连连出事，才更不想王府这条线出事的，要不然什么都没有了，她不是真的完蛋了吗？相反，如果王府这条线经营好了，不说别的，光是银钱就是寒门出身所以底子薄没多少财产的简府望尘莫及的了，有了这大量的钱，她和她的儿子才能过的更好。

    牛氏生子后不久，李元娘便出嫁去了诚郡王府。

    虽大小女儿都出嫁了，但李姨妈仍继续住在简府，不过这时她已开始支付一应开支，没再继续用简大夫人的钱了，自从送李翠芙入王府后，李姨妈就开始不白吃白喝了，只因她看两个女儿并族侄女李翠芙都嫁在了京中。她是打算以后都住在京中了，既然打算长久地住下去，并不准备回娘家老家或夫家老家，自然就要开始支付开支了，要不然一直白吃白喝下去，她那姐姐估计要抓狂了。

    不过她自然也不能一直在简家住下去的，等到时候儿子成亲了总不好再继续挤在简家，所以她这时候已开始托人打听京中既便宜看起来也还算过得去，不会让人觉得太廉价的住所，打算赁下来。以后住进去。

    本是想治房产的，只可惜京中物价贵，小小的一个院子也要几千两银子。有那银子，可以在京中租个更好的院子住上几十年了，所以她想着自己人生也不过几十年，浪费那么多钱做什么，到时花掉了几千两。手头就要没多少钱了，还怎么过日子？所以不如就租个院子，反倒实在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几次送信给李翠芙，都没听到她在王府有什么进展，这让李姨妈颇有点叹息。暗道李翠芙那孩子，挺聪明的人啊，怎么到这会儿还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仍是丫环呢？

    她哪知道李翠芙的苦处。

    李翠芙刚来的时候，看赵栩很快上手了，还以为赵栩很好拿捏呢，想着看来嫁进王府为妾也不难，像她这种身份。能嫁入高门为妾，也是很体面的了。结果相处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哪里是好拿捏啊，分明就是个混账，吃了都不负责的那种，偏偏她这时才打听清楚了，原来府中老王爷也是这样干的，淫及的宫女不知道多少，真正抬了姨娘的却少少，至于选侍以上，更是没背景很难登位，其他都是白玩的，知道这些后，李翠芙差点气昏过去，她是要过好日子的，就算当不成选侍庶妃等，至少也要当个妾，而不是过来当人丫环的啊！毕竟她家虽是做生意的，是贱业，她又是庶女，但在家时，也是个使奴使婢的小姐，现在到了这儿，不但没过上好日子，反倒变成了丫环，她能不要昏过去吗？

    唯一幸好的是，那简安宁是个不中用的，不敢用她们，只让她们住在清逸殿偏殿里，这让她方好受了些，这样虽没丫环侍候，事事需要自己处理，但至少也不用侍候别人，然后还能领着一份月钱，也算不错了。

    但她自然不会满足于此，是想更进一层的。

    李翠芙想着，就算不能有个好的份位，也要有个孩子才是，郡王的庶子，也能封个辅国将军的，到时她也算奔到前程了。

    只是这孩子也不容易得，因为，按制，必须世子妃先有孩子，她们这些小老婆才能有，如果世子妃三年没孩子，她们才允许生。

    天，三年，三年后天知道赵栩还记不记得她，毕竟府里美人这么多，恐怕他要早忘了！

    所以她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让简安宁有个孩子，这样她还能趁着赵栩记得住她，也跟着蹭到几次同房的机会，弄个孩子。

    所以这会儿她正心焦地数着日子，想看看简安宁什么时候能怀孕呢——她要是知道这两夫妻到现在还没同过床，估计又要昏过去了。

    她并不是唯一一个运气不好的人，像杨采莲、周芷柔、兰儿等人，也一样愁云惨雾，深觉上当受骗了。

    其实兰儿还要好一点，毕竟她本来就是个丫环，现在，虽然照样是丫环，但不用做事了，白领着一份钱，自然心态上比杨采莲等小姐出身的人要好过一点。

    因兰儿心态好些，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侍候人出身的，侍候的赵栩也更妥帖些的，所以这些人中，赵栩反倒更喜欢她多一点，对于其他姑娘，赵栩觉得，不过是个宫女罢了，还把谱摆的那么高，那么大，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么，就不大喜欢——他哪知道那些女人本来还真是小姐出身呢，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小姐，大多是庶女，或家境贫寒人家的嫡女，但至少不是丫环，所以还带了三分傲气呢。

    李翠芙在这边日子不好过，新嫁娘李元娘在诚郡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三朝回门的时候李姨妈就听女儿哭诉了：“郡王府是很大，但是人太多了，房子根本不够住，我们那院子，虽也是个两进院子，间数不少。要说住我们一家也是住的下的，只是竟住了我公公和他另一个弟弟两家，就是那次来我们这儿下聘的那个辅国将军。因有两家人，所以一家只分到一进。现在两家妻妾子女儿媳人等就有三十多人，再加上下人，那一个小院子哪里塞的下，我跟夫君因成亲了才分到一间房，还是一大间房隔断成的一小间，逼仄的都没法过了，那院里的房子全是将大间房隔断成两小间房的。因为人太多了住不下，只好这样干，地方好小。只有我在简家住的这间房一半大。且吃也吃不好，份例菜像是给猪吃的，我听说，上头说了，不爱吃可以不要。然后在院里自己做去，我倒是想自己做呢，偏偏婆婆等人有月钱，就是不拿出来治饭菜，只吃着那些难吃的饭菜，也亏的她能吃的下！娘。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不到郡王府不知道人口多，她过去一看都懵了。

    她公公是郡王的庶子，自然也是个辅国将军。除了夫人外，还有四个姨娘并几个通房，然后与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身为嫡长子自然袭封辅国将军，两年前满了20岁时已被指婚。如今生了一个儿子，眼下也有两个姨娘并几个通房。小儿子就是李元娘的丈夫则降一级袭封奉国将军，同样是两个姨娘并几个通房。她公公的那些姨娘也很能生，生了两个庶子，两个庶女，看看这一家子就有多少人了，再加上同院带了月娥回去的那一家子也不遑多让，这么多人，挤在这只能算普通大小的院子里，要是各间房没隔断，然后没让未婚的以及小老婆们都挤住在一间，哪里住的下！她看着能不懵吗？！她该感谢她是正妻，所以还能住到一间，不像那些小妾通房们，要好几人住一间吗？

    李姨妈听了女儿的哭诉，对那家的情况也有点懵，不过马上又振作了起来，忙道：“地方窄，日子过的紧巴巴也是暂时的，等王爷仙去了，你们一分家，不就能过好日子了？况且，现在没地方住也好，你男人总没法养一堆姨娘通房给你添堵了，这也是好事，是不是？”

    李姨妈的话倒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像她那个大伯子，也跟他父亲一样是辅国将军，只是等他当辅国将军的时候，府里人太多，不及他父亲时那么宽敞，所以他就只好弄了两房妾室，不像他父亲，倒是弄了四房，而李元娘的丈夫也一样，同样因地方小，所以也没纳多少女人，比起她知道的简安宁那个什么王世子，弄了几十号女人，那是要好多了，想到这儿，她心里的委屈少了点，但同时又道：“那地方也未免太小了点，而且也不知道老王爷什么时候过去呢，要是再不过去，那该怎么过……”

    “他都六十五了，还能过几年？忍忍，你受不了，其他人也受不了，到时府里闹起来，估计就有辙了呢？”李姨妈道。

    李元娘点点头，其实这三天，她倒是听到不少这样的议论，不少人都吵着要分府出去过，只是上面想吸他们的血、然后打着父母在不分家旗号不放罢了，但随着人口越来越多，众人住的越来越窄，上面也渐渐控制不住人们的想法了，也许再多闹几次，诚郡王受不了，也许真的会让一部分人分家出去过呢。

    只是还有一件让人受不了的事，李元娘又道：“还有一件事也挺烦的。我表哥房里的那个贱女人，不是在我同院的那个辅国将军给咱家送日子的时候爬床，让他带回去了吗？现在，我那小婶婶听说月娥是从我们这边出来的，这几天对我各种看不顺眼，让我真是烦死了，真恨不得将月娥那个小贱人捏死。”

    李姨妈对那个青楼出身的月娥，本来看她将大房搞的乌烟瘴气还觉得挺乐的，现在听说要给女儿添堵了，那感觉就不一样了，便不由皱眉道：“这事儿，要是你那小婶婶还继续找你的碴，你不理就是了，看月娥给她添堵，不就帮你解气了？所以也别那般气恼。”

    李姨妈的话让李元娘不由豁然开朗，暗道对啊，她虽看不惯月娥，但月娥又不是她丈夫的房里人，是她那个小婶婶的房里人，所以那小婶婶要因此找她的茬，那只要月娥给那女人添堵了，她不就解气了？所以她怨月娥也没用啊，反正弄死她了，估计那小婶婶还是看她不顺眼的，既然弄不弄死都看她不顺眼，那还不如让月娥留着，继续噎着她呢！省的找她的茬后还没人帮她出气了，于是李元娘一听母亲说完，心结便解了，笑道：“还是娘说的对，是这个理。”

    诚郡王府新近的情况，简安宁也是有耳闻的，因为涂氏偶尔过来坐坐时，提过她那个嫁过去的堂妹，说过那府里的情况。

    特别是今天的时候，她那堂妹还带着小姑子过府走动，她就了解的更多了。

    这不是快要过端午了吗？所以她那堂妹过来，一是看望她这个堂姐，二算是过节走亲戚。

    涂氏这堂妹小涂氏，嫁的是诚郡王嫡子的庶子，而她那小姑子，跟那庶子是同胞姐妹。

    诚郡王的嫡长子将来等诚郡王过世后就能封郡王，而他这嫡子自然降一级，封镇国将军，按制，镇国将军的庶子封奉国将军，庶女封县君。

    这县君虽是小涂氏的小姑子，倒比小涂氏还大一岁，今年十七了，之所以这么大还没嫁人，不用说了，自然就是因为诚郡王那个吸血计划导致的，留着她们贡献收入呢，哪怕县君的俸禄不过两百两官庄不过两百亩，他也留着，反正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嘛。

    因这府里有女主人了，所以小涂氏过来看望堂姐后，便也过来拜见了简安宁，那小涂氏自也听堂姐说了简安宁的表姐李元娘也嫁在诚郡王府的事了，所以一来就笑着跟简安宁套近乎道：“那天我去找令表姐了，她知道我跟您还有点姻亲关系，高兴的很，拉着我说了不少的话呢。”


------------

第一五八章 客人的评价

﻿    小涂氏心里倒不像她表姐那样瞧不起简安宁，毕竟她不是伯爵小姐出身，自然不会觉得简安宁的父亲是六品官有什么寒酸了，要知道她父亲还没个正经事，就靠着涂氏的父亲照应着呢，所以她哪有瞧不起人的本钱。

    虽听说简安宁是个不中用的，但因听说安平世子对她挺宠的，专门帮她摆平了不听话的管事，所以也没轻视她，毕竟这年头，女人不中用不要紧，男人中用就行了，如果有男人帮你摆平一切，你不中用也没关系啊，不用自己辛苦搞定，那才叫幸福呢，所以她自不会因此就像她表姐那样对简安宁轻视，大概是在伯爵府过惯了讨好大伯父一家的日子，所以小涂氏还是个很七巧玲珑心的人。

    简安宁听她这么说，笑道：“那你回去代我向她问好。”

    在叙过寒温后，几人自然也说起了那府里的情况。

    小涂氏倒没说什么，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她也不好当着小姑子的面说王府的坏话，反倒是那个兰县君赵兰是一肚子的苦水要吐，向简安宁等人道：“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本来一个郡王府，按祖宗规矩，占地不算小的，但主子奴仆几千号人塞在里面，处处是人，偏祖父还不愿意分府，我爹他们，也时常吵嚷，可惜就是没个效果，这以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她家还算不错了，因她爹好歹是嫡子，所以郡王妃自是尽量为自己儿子争取了一番，让他们住的肯定要比李元娘她那个庶子公公住的地方大多了，是一家一个院子的，并未跟其他什么庶子挤一个院子，就是院子不及李元娘家的那个大罢了，毕竟要既大。还一家住一个院子，眼下府中房源这么紧张，别人肯定会说话的，所以就算是郡王妃亲自操刀，也只抢到了个较小的。

    但就算那样，赵兰也受不了，特别是跟其他宗室来往，看其他人家府上住的多么宽敞、然后生活条件又多么好后，心里就更不平衡了，自是有满肚子的苦水。

    简安宁听了她的哭诉。不由脸上抽抽，这一段时间她没少听诚郡王府的流言，有些宗室过来说话时。也会八卦到那府上，谁让那府上的笑话实在是太多了，而不少人又都有八卦的灵魂，自是爱说这家的事，因为一说起来。往往能说上老半天也还有话题可聊，实是夫人们聚会时打发时间的好物。

    其实要不是诚郡王非要卡着成年子女不放，而是让成年子女都分府出去过，府里人口少，没那么多埋怨，他纵然生的再多。别人也不会笑话他的，相反可能还要羡慕他多子多福，偏偏他脑子不好了。听信了宠妃的话，非要将所有人都拘在府里，挤的转不过身来，于是多子没多福，倒是多了埋怨。这样，大家自然就看笑话了。

    小涂氏不好接小姑子的话。涂氏便帮着堂妹问了，道：“分府的事，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要真不行，你们自行搬出去呢？”

    “没有祖父的同意，那不要被人说不孝？”赵兰叹了口气，道。

    “我看王爷也就是想要你们的收入，那，要是你们提出来，愿意继续将收入给他，然后仍像住在府上时一样从那儿领月钱，让他同意你们搬出去住呢？在收支上，跟没分府前一模一样，只是你们出府居住了，这他应该会愿意的？”涂氏道。

    赵兰听了涂氏的话，不由眼前一亮，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祖父的利益没受损，他肯定会同意的！”不过想了想她又开始摇头了，道：“不行，没有收入，我们哪儿来房子住？”说到这儿，她的眼神又不由黯了下去。

    他们这些年纪到了的宗室，是可以去宗人府那儿领宅子的，按等级不同，面积不一，但是那些领了的，全被诚郡王弄去出租赚租金去了，搞的后面的人根本不敢领了，免得哪天分府出去，住的是别人住过的旧屋，心里膈应，虽然分到手的宅子肯定也是以前皇帝分给别人的，但至少分到手上时，宗人府已将宅子修葺过，是好好儿的新宅子，要在他们自己手上弄旧了或弄坏了，再修的话可就要自己掏腰包了，所以他们自然不愿意再领宅子，让诚郡王出租了糟蹋去，将来害的他们住进去时还要花钱修葺，如此一来，他们没领宅子，就算出去住，没地方住也是个大问题啊。

    说起来，想想就伤心，别人家分家，都分田产宅子等，她家分家，估计是指望不上了，那么一大家子，田产宅子就算分，也分不到多少的，哪怕她父亲是嫡子，估计也得不到多少，至于她的嫁妆，更是不知道能有几毫，谁让她是庶女呢，就算她父亲能从祖母那儿得到点东西，也没她的份，因为嫡母肯定会将东西给她自己儿女的。

    幸好她婚后有官方分给的二百亩官庄、俸禄和宅子，生活还是有点保障的，要不然要换了普通人家，没这些东西，又没多少嫁妆，嫁到男方那日子不知道会怎样了。

    “租个房子暂时住着呢？租房子的钱总归还是有的？”小涂氏不由问道。她对堂姐的提议也来了劲。

    自她堂姐嫁给安平王府的庶长子后，小涂氏来过好几次的，以前还没什么感觉，等她嫁到了诚郡王府，看诚郡王府是那样一个境况，再对比着堂姐优渥的生活，她实在有些羡慕嫉妒恨了，偏偏家里情况那样，又没个办法，而这时听了堂姐的话，小涂氏便有了想法，暗道哪怕没收入呢，总归能住的宽敞点也好啊，只住着一间房，比她以前在伯爵府当小姐时住的还差，她能受的了吗？！

    听了小涂氏的话，赵兰也动了心，心里暗暗想着，虽然府里扣了他们的收入，但她父亲好歹是嫡子，所以私下里郡王妃祖母还是有贴补的，再者，大家的月钱虽少，但出了府，不像在府里因为要打赏，用的快，在外面各种打赏要少些，估计别的不说，租个比家里的那个小院子大点的宅子应该还行的，就是不知道那样大的宅子租金多少。

    于是便点头，道：“嫂子的话不错，咱们回去，的确可以问问。”

    如真能成功搬出去，过上期盼的生活，她倒愿意冒险问一问——因她是庶女的身份，哪怕是宗室女，有分封，不像普通人家庶女那样没地位，但毕竟是庶女，在家里行事还是要小心的，这次要不是实在受不了府里的状况，她也不会开口说这种事的，免得一不小心招骂，所以她才说这是冒险的事。

    因到了饭点，简安宁自然就提了留饭的话，不过涂氏说到她那院子用饭就行了，不好意思打扰世子妃。

    涂氏原是客气说说的，不过简安宁对她们本也没兴趣，所以一听涂氏这样说就允了，涂氏看她只不过客气一下罢了，简安宁就允了，不由对她的呆木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暗道下次要说什么事，一定要明白地说，免得简安宁听不懂弦外之音。

    于是涂氏因简安宁听不懂弦外之音，不知道她是想让堂妹和赵兰在简安宁这儿用餐的，只得带着也有点囧的两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赵兰不由好奇地问道：“你那个弟妹，一直是那样吗？”

    “可不是一直都那样。”涂氏无奈地道。

    “我都好奇，她那样儿，是怎么活着长大的。”因诚郡王府人多，所以练就了一身人情世故本领，这时看简安宁根本不知道人情世故的赵兰无语道。

    “傻人有傻福呗，你看她来咱们王府，还没几天就被王爷交了权，咱们还担心她干不了呢，结果世子一声令下，谁也不敢怎么样，事情顺利解决了，她现在整天就可以万事不问，啥都交给管事的还能将偌大个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哪像我婆婆向来亲力亲为，辛苦的很。你说是不是傻人有傻福？”涂氏叹了口气，道。

    她本来还想着大权仍在她婆婆手上，自己跟在后面还能得点好处呢，结果简安宁还真把大权握住了，不用她婆婆操心了，虽然现在她婆婆从明转向暗，仍能在暗中控制着众人得到好处，但显然既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办事也不方便，比以前的地位降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不，连赵芝赵芊等人的母亲都找托词，说什么要准备端午的事暂时没时间过来了，不过来奉承她婆婆了呢。

    不过她婆婆没了权力，对她而言也不全是坏事就是了，因为她婆婆没了大权在握，失了势，倒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嚣张了，这对她是好事，毕竟有个太厉害的婆婆，对她而言压力山大。

    听了涂氏的话，赵兰和小涂氏对简安宁都有些羡慕，毕竟这种好运气，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当下赵兰就压下了本想嘲笑简安宁无知的想法，如果可以像她这样无忧无虑，她倒宁愿无知些……


------------

第一五九章 姑妈一家

﻿    端午前两日来的客人不少，这天更来了位较尊贵的稀客，却是赵栩的姑姑长平郡君，当然不是嫡亲的，是他的庶姑姑，只是因安平郡王几个姐妹，活到成年的只这一个，所以虽是庶的，却也跟亲的差不多，平常来往十分密切，这端午，他姑姑一来是走亲戚，二是想看看自己这个侄媳妇。

    看长平郡君来了，赵四郎赵柏、赵四娘赵芫的生母叶庶妃也出来相迎。

    这个叶庶妃，简安宁也是知道的，跟长平郡君是亲戚关系，是长平郡君的姨表妹，也就是长平郡君母亲的妹妹的女儿，当然了，长平郡君跟安平郡王又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所以这姨表妹与安平郡王自然没血缘关系，当年因为姨表妹的关系，来玩的时候就被风流的安平郡王看上了，纳为了庶妃，要不是几个侧妃背景比她厉害，当年借着这两姨的关系都会变成侧妃了。

    因与长平郡君是表姐妹，当年长平郡君母亲没死的时候，因有姨妈罩着，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庶妃，当年也在府中嚣张跋扈的很——就跟现在赵栩的李庶妃，因有李侧妃罩着，所以也同样嚣张跋扈一样。

    就算后来长平郡君嫁人了，而她的姨妈又死了，没人罩着她了，她因生了一双儿女，在府中的地位也不低的。

    长平郡君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她的儿女一起过来的。

    她自也有庶子庶女，不过带来王府走亲戚的，自然只带了一双嫡子女，庶子女就没带了。

    “见过二表哥、二表嫂、四表哥、四表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娇滴滴地上前问好，她哥哥也跟在后面跟众人见了礼。

    长平郡君的夫家姓崔，这小姑娘叫崔文青，她哥哥叫崔文杰。

    见过礼后。崔文杰便与赵芫一起玩，而崔文青小姑娘则缠着赵栩东拉西扯。

    长平郡君有些皱眉地看着女儿跟赵栩在一起，朝表妹示意了下，叶庶妃便笑着推了推儿子赵柏，道：“往常你不是总念叨你表妹吗？不过去陪表妹玩？”

    赵柏便过了去，唤了声“表妹”，但是崔文青根本不理他，兀自与赵栩说着笑着，甚至不管简安宁在一边，跟赵栩坐的很近。赵柏看表妹不理他，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有些着恼，便有些不快地飞快扫了眼赵栩。赵栩自是没看到，不过简安宁看到了。

    简安宁就当没看见似的，只低头喝着她的茶，暗道这一家子也挺有趣的，看来长平郡君是想跟叶庶妃联姻啊。可惜女儿不听话。而赵柏看起来又对崔文青挺有好感的，这时看崔文青喜欢赵栩，便对赵栩有点不快，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这时就听长平郡君跟她道：“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只是家里事多总是走不开。我这侄子没个定性，你可要好好约束他，莫让他移了性子。”

    简安宁看了不耐烦陪崔文青聊天、不时偷看长平郡君身边两个美貌女子的赵栩一眼。笑道：“是。”

    这些废话，她一般只用“是”“是吗？”之类简短的词句应对就行了，懒得跟她们说虚话，因为没意思。

    且这个什么长平郡君还一脸骄矜之色，不过是安平郡王的庶妹。又不是嫡亲的妹子，却在她面前以亲姑妈一派长辈的模样自居。对着她也十分的不瞧在眼里，人家不待见她，她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待见人家，所以便没兴趣跟这种像侯府那个王兰之类似的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人多聊了。

    赵栩被简安宁看了眼，只觉颈上的凉毛都起了来，暗道幸好简安宁是敷衍的，要真被她管，依她那暴力手段，他还真要水深火热了。

    长平郡君跟简安宁说了两句长辈式的套话，便招了招手，一直跟在她身边、两个长相绝美、绝对符合赵栩喜好的胸大腰细的美人便上前了，向简安宁并赵栩行礼道：“见过世子，世子妃。”声音如黄莺出谷，娇娇滴滴的，听的人心里都痒痒。

    长平郡君向简安宁笑道：“这两个孩子是我仔细挑出来的，性情极好，留在你们夫妻身边侍候，是做妾室还是做选侍，你自己看着办。”

    简安宁不由囧了，暗道听过婆婆往儿子房中塞人的，还没听说姑姑往侄子房中塞人的。

    不过看赵栩喜欢不已的样子，简安宁便明白，长平郡君这是投其所好，估计是为了讨好赵栩的。

    那两个女人看赵栩盯着她们看，也不时偷偷含羞带涩地回看一眼，直看的赵栩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享用一番。

    而在一边的崔文青看到这样子就怒了，她从没想过她娘买来的那两个女人是干这种事用的，要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娘买了，这时看两个女人不要脸地盯着她表哥看，气都不打一处来，也不顾自己是个客人的身份，主人简安宁还没说什么，她倒说上了，直接开骂，道：“还不快滚下去，忤在那儿不嫌碍眼么？”

    简安宁听崔文青代骂了，也就没开口了，继续看戏。

    那两个女人一个叫婉如，一个叫春芽，这时听了崔文青的谩骂，不由看了眼长平郡君，又看了眼赵栩，不知该做什么样反应的样子。

    赵栩本就对崔文青不耐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还没长开，所以没能吸引赵栩也很正常——这时看她打扰他欣赏美人，对她更是不满，于是便向长平郡君拱手道：“姑妈，侄子还有事，先下去了。”

    长平郡君也不爱看女儿缠着他，看他要走，巴不得，道：“好孩子，你去忙。”

    然后便示意婉如和春芽跟上，向简安宁道：“让她们下去？”

    简安宁看着赵栩在门外候着，显是等这两个女人过去他要享用，再看看崔文青气的通红的脸，只觉眼前的事儿有意思的紧，于是便笑道：“去。”

    婉如和春芽是唯长平郡君命是从的，这时得了简安宁的吩咐，当下便朝简安宁曲了曲膝，道：“奴婢们告退。”

    现在她们倒是听崔文青的话退下去了，但因表哥也走了，所以崔文青反而气的更狠了，特别是当外面传来那两个女人娇笑着跟赵栩调笑的声音，就更生气了，就待出去撕破那两个狐狸精的脸，却被她娘冷冷一瞪，她看她娘神色严厉的很，有点怕，不由缩了缩脖子，眼睁睁地看着赵栩带着那两个狐狸精离开了。

    赵栩走后，长平郡君因跟简安宁没什么话要说，不多会便与简安宁告辞，去了客院。

    等宫女们离开了，长平郡君便数落女儿，道：“不是让你跟四表哥玩吗？怎么总找二表哥？”

    “娘~~”崔文青不满地道：“赵柏不过是个小鬼，我才不要嫁小鬼，二表哥比四表哥好看多了。”

    赵柏跟她一样大，但因男孩子发育晚些，所以这时看着还像小孩似的，崔文青自然不喜欢。

    长平郡君听了女儿的话，简直是恨铁不成钢，道：“你二表哥已娶了嫂子，你嫁过去不过是个妾室，如果你嫁了你四表哥，那就是正妻，不用动不动就对着主母弯腰，那能一样吗？”

    她跟叶庶妃本来是打算亲上加亲的，即赵柏娶她女儿，赵芫嫁她儿子，这样一来她在王府就能继续保持影响力了——她这时跟所有人一样，都不知道安平郡王马上就要不行了，只觉得安平郡王能活很久，赵柏等儿子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王府，所以长平郡君才会使劲往这里插人，好增强影响力——但没想到她这女儿就是不听话，非要嫁给赵栩，让她头疼不已。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看那表嫂傻呆呆的，有嫂子跟没嫂子没什么不一样嘛，到时我做了侧妃，跟嫁给赵柏做正妻，地位也差不多啊，都是二品来着。况且还不是您不好，也不跟舅舅提亲，要不然这会儿就是我是世子妃啦。”崔文青埋怨她娘道。

    “你当我没提过吗？但赵栩不中意你，一直没答应！”长平郡君无奈地道。

    她自然也想让女儿嫁赵栩的，那她在府中的影响力就更强了，但不是不行么，所以才改送了两个女人给赵栩，好增强影响力，当然也是为了讨好赵栩，好得到更多好处。

    崔文青委屈了，道：“这是为什么啊，我今天看那世子妃，虽然长的也还行，但根本没女儿好看，又那么呆，表哥怎么会看上她呀。”

    简安宁是赵栩亲眼看上然后央求安平王爷娶回来的，这事崔文青等人也是听说了的，所以这时就这样不解地道。

    要是安平王爷相中的那也罢了，但是赵栩自己相中的，就说明那姑娘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从今天的情况看来，她根本看不出那简安宁哪儿优秀啊，所以对赵栩看中了简安宁娶来做世子妃，她就觉得不解又不服气的很，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我哪知道。”听了女儿的询问，长平郡君没好气地道，这事她也生气加郁闷呢，因为没让女儿嫁成赵栩，所以看了简安宁，并不是很喜欢。欢迎您来520。)


------------

第一六零章 端午博弈

﻿    因为好奇，所以再次见到简安宁的时候，崔文青便不由问了出来，故作八卦状实则别有居心打探地笑嘻嘻地低声问道：“二表嫂，二表哥可说了，为什么喜欢你所以娶了你啊？”

    简安宁能说赵栩是为了收拾她才娶她的吗？不能够啊，所以便装作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道：“表妹说什么啊？我可不明白。”

    “表嫂别装啦，大家都知道表哥是因为喜欢你才娶你的，所以你说说啦，表哥为什么会喜欢你？”崔文青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所以一直追着问。

    简安宁看不说她就不停止纠缠，为了恢复清静，只得道：“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啊，不然你去问世子？”

    赵栩会告诉她才怪了，看刚才赵栩不喜欢她的样子，也知道赵栩不会告诉她了。

    果然，崔文青一听简安宁这样说，脸上的笑容便垮了下来，显是知道从赵栩那儿是打听不到的，于是不死心地道：“表嫂真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简安宁用肯定确定以及一定的眼神浇灭了崔文青的希冀之火。

    崔文青看打听不出来，也只得算了，暗道以后有机会再说。

    却说长平郡君过来，一是为了塞人给赵栩增强对王府的影响力，二是为了看看新出炉的侄媳妇好不好拿捏，三是为了打秋风。

    原来，她虽是宗室，嫁了人后丈夫也因娶宗室女有俸禄官庄——郡君的丈夫，头衔叫仪宾，虽然按制同样不得参加科举当官，但朝廷每年也会发四百两银子俸禄，并赐有四百亩的官庄一座，跟她是一样的。

    要是搁着普通人家。有这么多东西，再加上官庄以外的私人铺子田地，足够使用了，偏偏她丈夫崔浩跟安平王府的主人有同样的习性，都爱纳成堆的美人，这样一来开销急剧增加，她虽然在简安宁面前一脸骄矜之色，其实是个欺软怕硬的，在崔浩面前却不敢抖威风，不敢不让他纳小妾。因为崔家这十几年越发势大，崔浩又是崔老太爷较疼爱的一个儿子，往日最得老夫妻俩疼爱。当年尚了郡君那是因为当年势弱，这崔浩又没什么本事，所以让他尚了郡君，至少会赏赐官庄，每年还能领着俸禄。不愁饿不死，其实就是为了给儿子找一个不用工作的铁饭碗，但现在势大了，崔浩又得父母宠爱，所以崔家人便觉得让儿子尚了郡君太亏了，要是让他科举当官。比当什么仪宾可有前途多了，所以对长平郡君便渐渐不满起来，人就是这样。有了更高的目标便开始不知足起来了，因崔家人对长平郡君不满意了，便让长平郡君生怕自己做事不得体，让崔浩休了她另娶继室，所以这开支一大。就只好到安平王府打秋风以在崔浩眼里搏点地位。

    为了打秋风，这长平郡君三五不时就会借着过节走亲戚啦看望姨表妹啦等名目回来一趟。然后每次都从外院支个三五百两到上千的银子——内院归李侧妃管，她在李侧妃那儿是讨不到好的，因支不到，所以都在外院支钱，李侧妃虽不耻她的作为，但因管不到外院的事情，再加上知道老王爷对长平郡君还不错，所以也就没管那么多，随她打秋风了。

    安平郡王因只有这一个妹妹，且对方也还算识趣，府里不宽裕时知道支少点，并未影响他的寻欢作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因看哥哥不介意，长平郡君自是心安理得地拿起了银子，要是哪次来没拿到满意的数目，反倒觉得不满意了——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贪心不足。

    长平郡君塞好了人，看过了侄媳妇，知道侄媳妇果然是个不中用的，让人很放心，又捞了几百两银子，便扔下两个搅家精（婉如和春芽），蝗虫过境般地走了。

    不几日便到了端午。

    李侧妃和儿媳涂氏在前一天晚上，便把管事媳妇叫了过去，吩咐道：“明天都给我精神着点，世子妃若出了什么纰漏，尽管往大了闹去，也好让世子妃明白自己犯了错误，这样吃一堑长一智，才能快点学会管家能力。”

    她自然不是什么好心，而是想着，不需要世子妃学会掌家能力，只要简安宁闹出了事来，她就可以跟王爷说，简安宁还太小，不合适掌家，暂时还是该由她来，等她慢慢传给简安宁不迟，那样，掌家权力就能又回到她手中来了，她又能恢复昔日人人巴结的风光了，而不像现在这样门庭冷落。

    所以说，对简安宁来说，怎么应付端午这个大节是考验，对李侧妃来说，也是一场生死考验。

    那些管事媳妇自是听出了李侧妃的弦外之音，虽心里惧怕赵栩的暴脾气，但想着如果是简安宁自己弄出来的错误，赵栩也不能不讲理地一味偏袒？所以便齐齐应了下来。

    简安宁不用“看”也知道李侧妃肯定会在这种大节上做手脚好让她出岔子，不过她可能要失望了，面临这种大节，她怎能不做功课，所以早就成竹在胸。

    不过她虽成竹在胸，但也要防止下面的人阳奉阴违给她搞出什么妖蛾子，所以当下在众管事媳妇从李侧妃那儿出来后，简安宁又将人召过来，进行了节前最后一次碰头会，简安宁扫视着在场众人，道：“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管事，以前过节从没出过纰漏，这次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谁要是出了纰漏，那就是她没能力，直接卷铺盖走人，王府不养不会做事的人。”

    众管事媳妇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怔了。

    简安宁以前从未露出这样聪明的一面，所以众人只以为她借的是赵栩的光，但这次简安宁这样说，反将了她们一军，让众人一时无措起来，暗暗把李侧妃和简安宁的话对比了下，暗道还是按简安宁说的做，要真出了事，被赶出去了，那就损失大了。

    于是想了想，便决定不捣鬼，但为了应付李侧妃那边，她们也不会将自己没帮她将事情闹大的事说出来，只说她们想找茬，结果简安宁安排的很妥当，她们找不到就是了，这样两边都能交差了。

    于是因着赵栩和简安宁的话，让众管事倒也听简安宁的安排，所以这个节倒没过出什么错处来，让本来觉得简安宁可能不善于应付这种大节、到时会安排的不伦不类闹出笑话那样她就可以借机发作的李侧妃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暗道明明管事们都没真心实意帮简安宁（管事们没说她们办事用心所以李侧妃不知道的缘故），简安宁怎么还没出什么漏子呢，这太不科学了。

    当然简安宁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对怎么过节什么都不知道的，原来简安宁虽没学过怎么主持中馈，但她在简府时，是看过简大夫人如何应付三大节的，因她身体强化过了，记忆力较好，所以看简大夫人办过几次大节后，自是将程序记在了心中，所以这时拿过来套用，并在细节上有所改进和完善，虽然简府小王府大，不能同一而论，但在管事们的运作下，简安宁只负责盯着，还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所以让本来想糊弄的众管事们，看简安宁不是什么都不懂，甚至有时候还能将王府一些弊端改善了下，心中便以为简安宁是会做的，这时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她们，只是想看她们是不是想做手脚，所以简安宁偶尔发几句话，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让众管事更不敢乱来了，于是这个节便这样顺利过来了，节顺利过了，简安宁自然也成功学到了怎么处理端午节的本领，下次更不会出漏子了。

    于是看没闹出来意外的众管事和李侧妃暗道，这简安宁可能是木了点，也可能呆了点，但闷头做事的本领还是有的，这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言辞不行，但做事还能井井有条，估计简安宁就是这样的人，于是李侧妃看拿不回管家权，除了遗憾，暂时也没办法了，只能继续等机会。

    也许等下半年收地租的时候，让庄头们打饥荒，说庄子受灾了，少送点钱过来，让简安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是不错的，看简安宁到时怎么办，然后她还能将昧下的钱受用了，多好，一举两得……

    不说李侧妃在那边算计着，却说端午节后不久，杨采莲等人正在清逸殿偏殿想着怎么才能升份位呢，却见收买的清逸殿小宫女过来跟她们道：“王爷过来了。”

    她们怕简安宁不安好心，在赵栩来了时不派人过来叫她们，让她们错失了良机，所以专门收买了小宫女通知她们，又因为她们不想让别人占便宜，所以收买小宫女时，只让对方通知自己一人，而不是合伙集资收买小宫女，让小宫女通知她们一群人，最后搞的人人都收买了一个，导致清逸殿的小宫女因此小发了一笔财，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欢迎您来520。)


------------

第一六一章 探望父王

﻿    这时杨采莲等人听了各自收买的小宫女过来通知，精神振奋，便赶紧精心打扮了一番，准备往清逸殿赶，暗道这一次一定要侍候好赵栩，让赵栩帮她们升份位，当丫环真是太丢脸了！她们再不能这样下去了！

    一出门就看到了同住偏殿的其他人也精心打扮过了，一个赛一个漂亮，深感竞争太强烈的众女望着彼此，神色都有些不好和戒备，毕竟要说升份位，估计赵栩也不会一次性升太多人的，如果只升几人，那众人之间自然就是竞争关系，也难怪众人彼此间会戒备了，只有少数人才假假地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才袅袅婷婷地向清逸殿正殿而去。

    本以为赵栩今天是来看简安宁的，到时她们也能借着侍候的机会接近，结果等到了清逸殿厅里，却发现赵栩身边跟着婉如和春芽两人，这两人她们最近也是听说了的，这时看她们站在赵栩身边，便不由心头冒火，等听了赵栩说的话后嫉妒的眼神更是能将婉如和春芽烧穿。

    原来赵栩正跟简安宁道：“她们两个还不错，我准备收她们为妾室，你帮她们安排好住处和侍候的人。”

    赵栩这话自然立马给婉如春芽拉了仇恨。

    婉如和春芽是那种被人培训出来、专供贵人享用的女人，床上功夫有一套，哄男人的手段自然也高超，自然不是杨采莲她们这些半路出道、不懂怎么侍候男人的人能比的，而像赵栩这种没什么欣赏水平的人，也欣赏不来那些高岭之花阳春白雪，只对这些肉欲型的女人有兴趣，所以杨采莲等稍显端庄的在他眼里就缺少了些趣味，而婉如和春芽则很合他的口味，于是在杨采莲等一众人等嫉妒的眼神里。这两个女人被赵栩通知简安宁抬为了姨娘，而杨采莲等人依然呆在清逸殿偏殿当着不用做事的丫环，这让她们怎能不生气？但一想到她们是长平郡君送来的，知道她们有靠山，也不太敢对她们怎么样。

    而那两个女人自恃自己是有大靠山的，所以在赵栩面前虽侍候的很好，一旦没赵栩在的时候，在后院很是嚣张。

    当然她们也是有分寸的，只敢在没背景的人面前闹闹，在有背景的诸如李庶妃和周庶妃面前是不敢怎样的。幸好她们识相，要不然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定会让她们吃苦头的。

    当然。她们不敢惹李庶妃和周庶妃，但不代表不敢惹简安宁，只是想惹也难——简安宁不让闲杂人等进世子妃的居处清逸殿，纵然众人在表面下对简安宁可能阳奉阴违，但在表面上。她们还是不敢不遵命令的，所以婉如春芽想进来闹也闹不了，因为她们除了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平常根本见不到简安宁，而初一十五的时候，高份位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她们也不敢兴风作浪。因见不到人，再看简安宁也无能的很，感觉也没什么好惹的。所以倒是让简安宁省了些麻烦。

    赵栩这时知道简安宁对这种事是不在意的，所以也不指望简安宁吃醋伤心他就算报仇了，不过还是看了眼简安宁，结果简安宁的反应自然像他想的那样，没任何异常。这让他不由有些泄气，暗道看来想整简安宁真是太难了。

    却说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自然没什么意见，看了那两个因觉得她无能所以对她殊无尊敬之意的女人一眼，便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

    婉如春芽在赵栩跟前，自然是不敢对简安宁不敬的，所以当下见简安宁答应了，忙笑着上来给简安宁行了礼，道了谢：“谢谢娘娘。”

    杨采莲等人看婉如春芽成了姨娘，不由急了，便向赵栩道：“王爷，您也给奴婢们升升份位……”

    可惜赵栩对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沉下脸，道：“主子说话，未经吩咐，哪有你们说话的地方，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回去好好反省，没事别出来瞎蹦跶！”

    杨采莲几人看赵栩不但不提升她们的份位，还这样说，不由脸色刷白，而一边的婉如春芽看众人吃瘪则不由拿着帕子捂嘴笑了，看的杨采莲等人更是生气，暗道总有一天，一定要收拾这两个贱人，看两人还敢笑她们！

    端午后不久，府里便接连消失了几个人，都是老王爷的妾侍或女宠，李侧妃等人询问，安平郡王便说是她们服侍的不好，拉出去卖了——其实是因染了病，全被他处理了。

    之所以拖到端午后才处理，是想着她们也挺可怜的，所以就让她们过了节才死，而他自己也一样，也打算过完了节再死，免得端午节就在跟前了，还没过就死了太可怜了，还会扰的府里过不好节，不太好，这才打算节后死的。

    因消失的那几人俱是最妖娆和有野心的——要没野心也不会在安平郡王不再流连后院时跑去勾引结果惹病上身——李侧妃看到这种情况，自然额手称庆。

    而由于安平郡王最近的动作比较频繁，所以不时注意着安平郡王那边情况的简安宁这时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动静，到这时简安宁才知道，原来安平郡王竟是染上了花柳病！暗道难怪让她这么快接过掌家之权并主持着分了家了，这是在交代后事……

    这个发现让简安宁不由蹙眉，因王爷对她还好，所以她倒是想救救他，只是，莫说她空间里存的只是些常用药品，就是什么药品都有，她也不知道花柳病该用哪些药治疗啊，她空间里倒是还有些丧尸珠子，因丧尸病毒厉害，所以若有人中了毒，吞了那珠子，大多能克制化解，像排毒一样排出来，只是这花柳病并不是毒物，用这珠子也是没用的，这一点，在前世已有人验证过了——一些得了重病的人，包括艾滋病人，曾用过这玩意，但完全没用，不少人由于病体虚弱，使用过后承受不了能量的冲击，往往立即死亡，这说明，这珠子能解毒，但不是万能药品，吃了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想着安平郡王左右是要死了，还是用那些药给他试试，所以不时偷偷将些药品掺在茶里让他喝下了，但很显然，是没用的，至于珠子，她是不敢拿那个给他冒险的，因为不少病体沉疴的人吃了都是一个死字，死亡率很高，并没听说谁吃了珠子病就好了的，所以她怎敢给他用，免得好嘛，本来还能活一段时间呢，现在倒好，吃了立马死了，她不要成杀人凶手了？

    眼见得救不了安平郡王了，这天简安宁在赵栩难得晃过来找她玩时，便提醒道：“我看父王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不若多陪陪父王。”

    他父亲马上就要死了，作为儿子，好歹也要多陪陪啊。

    赵栩听简安宁这样说，挠了挠头，勉强道：“好。”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让他陪父亲，实在有点难为他了，因为他哪知道怎么陪，难道两人大眼瞪小眼，干看着吗？那得多无聊啊。

    但是，想着安平郡王虽然一向不怎么管他，父子各玩各的，但总归父亲对他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时听简安宁说父亲气色不好，赵栩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尽尽为人子的孝顺。

    安平郡王自从身体不好后，已不像以前那样淫乐了，每日里开始思索起后事来，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身体不好，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法也没心情淫乐了，所以赵栩找到他父亲的时候，安平郡王身边并无女人，让本来只打算晃一圈就走的赵栩不由进了去，暗道老天都安排父王有空，看来是想让他跟父王聊聊啊，那他就顺应老天的安排，跟他聊聊。

    却说安平郡王正在想着，家也分了，端午节也过了，据说喝下去能不痛地在睡梦中逝去的药也有了，是时候找个时间走了，也省得身体越发破败，到时再走，要被人瞧出不对劲来了。

    正胡思乱想着呢，看儿子过了来，不由奇怪，道：“栩儿，有什么事吗？”

    他们父子几人，都是这个调调，若是没事，是不会找对方的，各人玩各人的，所以安平郡王看儿子过来了，便以为他有什么事想要他帮忙解决，便这样问道。

    不过鉴于他刚才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里有些感慨，所以这时看儿子过来了，一想到不久就要跟亲人分开，便有些伤感，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离开这个花花世界，当然也不想离开亲人。

    以前没得病时，他非常不喜欢那些小兔崽子们过来打扰他，觉得不时有小孩过来打扰真是太烦了，经常扫他的兴，所以那时便让他们没事别找他，但现在人之将死，他突然就想看到孩子们承欢膝下了，只是以前下过令，让儿女们没事别过来，所以就算想念孩子们，因他没开口让孩子们过来，自然就没人过来陪他，让他颇有一种晚景凄凉之感，这时看赵栩来了，哪怕儿子是有事才找他的呢，他也觉得那种孤独感减少了不少，所以心中自是高兴。欢迎您来520。)


------------

第一六二章 哀逝（含点击14万加更）

﻿    赵栩看了看安平郡王的神色，暗道果然像简安宁说的那样，非常不好，灰败的很，便不由关心地道：“刚才世子妃说，她觉得父王气色不好，让我过来问问父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父王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啊。”

    安平郡王不由有些意外，暗道没想到那小姑娘还会跟赵栩说这个，心中满意，暗道赵栩这死小子，平常不着调，只选的这个妻子，倒还真选对了，这倒让他对离开更感到放心了。

    又想着，几个儿子中，看来还就是栩儿更关心他一点，好像上次他也问过自己是不是不舒服，其他几个儿子，他待他们不比京中高门大户对庶子的态度差，分家的时候，也是事事帮他们考虑妥当的，但是却没一个关心他的，暗道还是赵栩稍好些，自己没白疼他，其他几个，算是白养了，除了跟他们的娘一样要钱要东西，就没见谁关心他这个当老子的。

    因这样想着，便有些感慨，道：“我知道了，你平常也不要太胡闹，伤身，以前为父不懂，现在年纪大了，懂这个道理了，”可惜已经晚了。“所以你平常收敛点，保养身体很重要。”

    “知道了父王。”赵栩嘴上虽答应了，但并没放进心里去，毕竟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快活？要是这也要注意那也要注意，不是太累了？

    看赵栩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安平郡王知道有些事是不经历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劝他多保养身体，但是他都当耳边风来着，所以这时自然也明白赵栩的心里想法，只能苦笑着叹了口气，道：“为父是过来人。说的都是亲身体会，你莫当耳边风，就算不能完全收敛，至少每个月少玩一两天总行？”

    赵栩有些惊讶，暗道他父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了，他是向来不爱听人啰嗦的，要搁在平时，肯定会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甚至会嫌他烦的，但这时候。看他父亲气色极其不好，那丝儿不耐烦就只好忍了，忍耐地道：“我会的。那……父王好好休息。儿子不打扰了。”

    他怕自己被他啰嗦的烦了发脾气，那就不好了，毕竟他是被简安宁叮嘱过来看老父的，结果跟人家吵起来了，那像什么话？

    好在安平郡王已看出儿子非常不耐烦了。于是便无可奈何地放他回去了，只把希望寄托在简安宁身上，暗道希望儿子那个世子妃能有点用处，管得住儿子，他是真害怕儿子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却说那边李侧妃正因为有几个女人消失不见了感到高兴，又想着怎么找机会收拾简安宁呢。可惜没等她高兴几天，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这天一早，侍候王爷的丫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惊恐地道：“娘娘，王爷……王爷仙去了。”

    “什么？！”本因赶走了几个妖精所以心情大好的李侧妃正跟儿媳在那儿聊天呢，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惊得站了起来。

    这时已半上午了，因安平郡王平常也起的很晚，所以一开始侍候的人并没发觉。只是看时间越来越晚了，便有丫环敲门询问。结果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丫环们担心，便推门进去了，然后便发现老王爷驾鹤西去了。

    李侧妃身子晃了晃，几乎没站稳，幸好涂氏在一边看到了扶住了。

    李侧妃会这么激动也很正常，因为她还正在府中布局，想给简安宁点颜色看看，等安平郡王看简安宁做不好事了，再将主持中馈的权力交给她呢，毕竟王爷还刚四十出头，照理说活个六十来岁不成问题，那自己就能在王府里继续独揽大权二十年了，到时放贷的钱估计能利滚利地滚到几十万两银子，那样，到那时，就算她跟儿子分府出去过，那日子也能过的滋润无比。

    而现在呢，她接手王府的大权还不到十年，且因刚接手那两年还不敢刮钱，怕被安平郡王发现了，将她的管家权让给别人做，所以真正胆大放高利贷，也不过就是七八年的事，如今不过攒了几万两银子，根本没达到她想要的目标，所以这时听安平郡王突然离世了，她能不觉得要晕么？一想到安平郡王说好的，等他过世了，她就要跟儿子儿媳出府居住，她就觉得似乎有很多银子从她眼前飞走了，这样想着就更晕了。

    又想着，王爷绝对是早知自己身患绝症了，要不然怎么就突然地说交权和分家的事！一想到安平郡王早知道自己会死，竟瞒着不让她知道，让她没提前准备，捞到更多的好处，李侧妃就不由将一口银牙咬碎了。

    另外还伤心的就是李翠芙了，她一直盼着简安宁怀孕呢，结果安平郡王竟然过世了，这下，按规定，服丧期间不可行房，虽然不少人不会遵守这个规定，但至少，孩子在丧期是不能要的，这样一来，简安宁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啊？到那时，按赵栩有了新人忘旧人的速度，估计早不记得她是什么人了，那她幸福的未来可到哪里得啊？这样一想，也难怪她会伤心了。

    听到安平郡王死了，府中众人心思各异，比如又有那庶二女赵芳郡君，听安平郡王在这时候过世了，便不由哭了，向她娘钱庶妃道：“娘，这可叫孩儿怎么活？孩儿都已经及笄了，过两个月就要出嫁了，现在竟出了这样的事，父亲过世了，要守三年的孝，这不是要等的急死人吗？”

    她本来是一片待嫁女儿心的，一腔向往与热情，哪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这不像是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吗？！

    其实安平郡王也很苦的，他不是没看到这个女儿的苦处，只是，他那病，不能再等两个月了，所以只能提前拾掇了自己，但凡他能等。都愿意再等等的。

    钱庶妃听了女儿的哭诉，也叹了口气，不过她自然不好说丈夫死的不是时候，只能安慰女儿道：“你这已订了亲，也不用担心了，反正对方也不可能因此毁婚的，你想想你三妹她们，比你也小不了多少，亲还没订，等上三年。还不知道能挑到什么好人家呢。”

    居丧期间禁嫁娶，订亲都不行，虽然可以相看好人家。等出了孝再小定大定结婚，但因居丧期间不能走亲访友，未免限制了挑人的事，对她们来说自然影响不小。

    赵芳听母亲提起其他几个姐妹，想着她们连亲都没订。等出了孝，都十五六岁了，的确不好挑好人家了，毕竟好人家都让人早早地挑走了，因有了对比，心中难过稍稍平复了些。

    而正在金氏那儿歇宿的赵栩。陡然知道自家父亲过世了，赶紧手忙脚乱心里慌张地过了去，显然也深受打击。

    就像前面说的。虽然安平郡王一向不管他，父子各玩各的，但总归父亲对他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时看父亲突然死了，心里要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赵栩虽然有些没心没肺。但还没到完全不可救药的程度，所以这时自然还会伤心，想着怎么父亲说没就没了呢？

    而且，赵栩到底年纪轻，他从没想过父亲会突然离世，他成了王府的主人，要当家作主的事，他一直觉得父王还很年轻，会管着王府很久呢，所以他就快快乐乐地当着他无忧无虑的小世子，从没想过才十七岁就父母双亡，需要自己当家作主的，所以这会儿，这么年轻的他，面对着偌大一个王府，以及丧事，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从哪儿下手的好，因为，他什么都不懂啊，自然茫然无措的很。

    出了金氏的院子，面对着小厮管事等乱哄哄的这个来问丧事安排，那个问什么事情怎么处理，赵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从没处理过这些啊，于是不由怒道：“这些事，不是该世子妃处理吗？怎么都找我？！”

    嘴上虽这样骂，心里却有点不自在，因为他觉得自己年纪小，不会处理，那人家简安宁比他还小两岁，还没满十五呢，不是更小更不会处理么，他虽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但这时亲身经历了这些烂摊子也知道这些玩意儿让人好头大，所以看自己一个大男人将事情一股脑儿推到人家小姑娘身上，自也知道是在难为人家，也难怪他有点不自在了——从赵栩多少还有点廉耻心就看的出来了，这个少年虽然因常年无人管已渐渐长歪了，但到底只有十七岁，还没歪的彻底，简安茹所知道的那一世，赵栩会变成那样儿，是因为安平郡王过世后，他没人管彻底歪了所以才悲剧了。

    听了赵栩发脾气的话，有管事为难地道：“世子爷，有些事必须您出面啊，毕竟，您现在是王府的主人……”

    赵栩哪会这个呢，看乱成了一团，他有心想逃出府去远远地躲开这一团麻烦，但是……是他父王过世了呢，他心里好歹有点难过，所以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这样干，要真这样干，那他真是无药可救了，于是被吵的烦然后又什么都不会的赵栩，便想起了简安宁，暗道简安宁厉害的很，什么都会的，也许她能给自己一些意见，想到这儿，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心中大定，那股看着千头万绪无从下手的烦躁感也消去了不少，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去了简安宁的清逸殿。

    清逸殿里这时也乱成了一团，人声鼎沸，毕竟王爷去世这种事可是大事，王妃早过世了，如今王爷也过世了，府里地位最高的人就是世子妃和世子爷，世子爷不少人不敢去烦，所以都跑过来烦简安宁了，想让简安宁拿个主张，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幸好简安宁不是真的十五岁少女，要不然陡地面临这种场面，面临这种大事，非要吓晕过去不可。

    眼下简安宁虽没吓晕，但陡然多出来的事务，以及很多不熟悉的事务，还是让她忙得团团转，所以看赵栩过了来，便不由扶额，暗道她忙的不得了，这小子来干什么？不过根据以往经验，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多半是要她做什么事，一想到会更忙，她就有点没好气，不过看他死了父亲脸上有点难过有点茫然，想着他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搁前世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陡然碰到这种大事，再加上亲人离世，也难怪他会不知所措了，于是那一肚子火便稍稍收敛，尽量柔声道：“有什么事吗？”

    赵栩一看到简安宁，那简直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只觉心里一热，喉咙一梗，鼻子一酸，抓住她就哽咽了起来，道：“父王他……过世了……”

    “我刚刚也接到消息了，你……要节哀。”简安宁看外面有不少管事媳妇探头探脑，一幅焦急模样，知道她们大概是有事要回，便朝众人使了个少安毋躁的神色，安慰赵栩道。

    赵栩得了简安宁的安慰心里好了点——其实主要是看到了镇定自若的简安宁，在简安宁看起来万事不用担心的强大气场影响下，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所以好了点，于是便一边抽嗒一边问道：“可是现在怎么办的好？府里乱成了一团，不知道多少人找我办这个办那个，我根本不会啊！以前也没弄过！”

    王妃过世的时候他还小呢，所以虽然经历过一次大型丧事，但他依然什么都不懂。

    简安宁看他都急哭了，不由黑线，心里那点火气便消了下去，人家都这样了，她还怎么骂他？于是便道：“我这边也乱成一团，正准备让人先停停，我好抽点时间理个章程出来呢，要不你先跟管事的说，让他们像平常那样，该干吗干吗，等我这边有章程了，再来按章程操办丧事不迟。”

    先这样将赵栩打发走再说，要不然他一件一件问她怎么办，她呆会不用干别的事，专门帮他解决麻烦去了。

    王爷逝世来的突然，所以府里什么准备都没有，也难怪她会焦头烂额了。


------------

第一六三章 合欢丸

﻿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安排，觉得合理的很，又怕耽误简安宁的大事，于是倒没磨蹭，麻溜儿地道：“那好，我去跟他们说，你呢，也快点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免得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因想着简安宁比自己还小呢，才十五岁，所以赵栩也没说她事情处理的不好，怎么这么乱，毕竟他自己刚才可是经历了混乱过来的，自己都处理不好的事，就甭说简安宁了。

    简安宁看终于搞定了赵栩，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成，我有了章程，会马上派人通知你该做什么的。”

    赵栩得了这个准信，便放心离开了，他也知道，他是安平郡王的嫡子，如今王府的当家人，父丧大事，他是不可能偷懒躲掉的，比如守灵等事，自然是不能假手他人的。

    那边金氏好不容易勾得赵栩与她共度一次良宵，得了点经验，正高兴呢，陡地听到安平郡王逝世的消息，就像被桶冷水浇了似的，心里瓦凉瓦凉的，虽然她来古代时间较短，还不太知道古人守丧三年期间哪些事不能做，但按常理也能知道，这人死了老子，总不可能马上就像以前那样淫乐，要不然还不要被人骂没心没肺么？一想到赵栩不会像以前那样荒淫，再加上周庶妃等人比较有吸引力分分，哪还有她什么事？如果做不了几次，那她怎么升级，不升级哪有属性点供她改造身体？不改造身体怎么更吸引赵栩，让赵栩为了她废了简安宁，娶她为妻？一想到因老郡王逝世，她的奋斗计划受阻，让她怎能不骂娘，当下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知道这次能成功，那还是她先前升级时。得了个新手礼包，里面有个“合欢丸”，她用了才达成目标的——“合欢丸”在碰到目标时使用，目标会立马与玩家发生关系——要不然凭她目前还没改造好，无论身段还是风情都及不上周庶妃她们，赵栩哪会想到她嘛，所以赵栩昨天歇在她这儿，纯粹是她用外挂作弊才成功的，事实上，以前几次发生关系时。也多亏了类似“合欢丸”之类的东西帮忙的，要不然赵栩根本不会宠幸一般漂亮的她。

    但这些新手礼包，既然叫“新手”礼包。那也就是说，出了新手期，就没了，而她，为了勾引赵栩与她发生关系。已将这些新手才能有的好东西，基本上用光了，如今既没好东西，赵栩又在孝中恐怕来后院的机会较少，她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奋斗的话，得多久才能跟他发生一次关系。得经验点升级得属性点改造身体啊？所以金氏一听安平郡王过世了，能不心凉焦急吗？暗道她要怎么做才能在孝期让赵栩多多宠幸她，让她快点升级。得更多的属性点将自己改造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成功勾引得赵栩为了她废了简安宁啊？

    不说金氏在那边暗暗谋算，这边，简安宁是知道安平郡王活不久的，但从没想过对方竟是说死就死了。因安平郡王吃下的毒药看不大出来，别人只觉得他像是窒息而亡。还以为是有什么心疾方面的毛病所以就那样死了，并不知道他是服毒自杀的，便是连简安宁都骗过了，还以为是那病发作死了呢，毕竟她也不太懂那种病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这样猜测也很正常。

    不过不管怎么样，一来她负责主持中馈的事，二来赵栩又找上了她，她也只得焦头烂额地操持这件大事了，这事可比端午节这种节日要难处理多了。

    只治丧的事简安宁从未做过，便是在简府都没经历过所以也没能看简大夫人怎么弄过，所以对这古代的治丧规矩也不是太清楚，且王府的规矩又更多些，怕闹出笑话来，于是想了想，便带上绿竹青翠等大宫女，来到了李侧妃的住处，向那守在院门口的婆子道：“相烦通报，就说世子妃求见。”

    会过来找李侧妃，很显然，简安宁是想问问李侧妃办这种大事的经验。

    她知道自己先前接过掌家之权后，大小事务并未请教过李侧妃，当她的傀儡，所以李侧妃气的很，这次请教只怕不能成功，不过不管怎样，李侧妃是本来的掌家人，现在府上出了这等大事，论理她还是得先找她，要先找了别人，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打脸了，简安宁也不想在这当口闹出什么岔子来，所以虽知道这李侧妃只怕会刁难自己，但也从人情世故出发，先来找她了，至于她理不理自己那就是她的事了，反正从面子上她已把礼节做足了，如果李侧妃不那么蠢的话，就不要在王爷逝世这种大事上搞什么妖蛾子，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别人以后只会说她不对，而不会说她简安宁的。

    婆子看是世子妃，虽知道如今府里是她家主子掌着大权，并不怎么瞧得起没实权的简安宁，但面子上倒也没太怠慢，笑道：“好的，请娘娘稍等。”

    然后便派了个小宫女进去通报了，不过她派人的时候朝那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聪明的很，转过了墙看简安宁等人看不到她了，便随便转了几圈，然后回来故作为难地道：“大娘，娘娘在跟人说事呢，小的不敢进去打扰。”

    那婆子听了，便为难地看向简安宁，道：“娘娘你看，这不好办啊，要不娘娘呆会再过来？……”

    谁来见娘娘，让她们通报时，不塞点东西给她们啊，这世子妃，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既然不懂规矩，那就晾晾她！等她急了再派人进去通报不迟！

    简安宁就怕她们弄什么妖蛾子，所以刚才是“盯”着那小宫女进去的，见她根本没去通报，只是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这时看两人一唱一和的，早在不时扫描李侧妃时，知道她们这院子规矩的简安宁不由冷笑了，暗道好嘛，这种大事时候，还记着自己的进门钱呢，好，好的很，这等刁奴自是以后撤换李侧妃人马时的首选目标。

    那婆子看简安宁冷笑着盯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如刀锋般锐利的杀意，不由微有些心惊胆战，但待认真辨认时，却见简安宁笑的温和，让一边的绿竹拿了个荷包递给了她，笑道：“麻烦大娘帮帮忙，让人再帮忙跑一趟。”

    婆子看简安宁给她银钱，且笑的温和，松了口气，暗道刚才肯定是自己眼花了，于是便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

    青翠这会儿也品出味来了，看娘娘要找李侧妃商量重要事情，这该死的老婆子竟然还敢找娘娘要钱才给通报，不由怒了，就要上前教训，却被简安宁挥手止住了。

    那婆子看青翠柳眉倒竖，一幅凶巴巴的模样，正准备应付她的谩骂，却见简安宁阻止，那姑娘不情不愿地退下去了，不由笑了笑，暗道简安宁果然懦弱好欺，这样一想，心里那点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的情绪便露了出来，收了那荷包，捏了捏，发现数额应该还行，满意了，便挺胸叠肚、慢条斯理地摆谱道：“那好，虽然主子正在谈事，但娘娘既然着急，说不得也只能为娘娘冒冒险，进去说一下了。”

    简安宁装作不知道内里情况，也装作没看到她的傲慢，点点头，笑道：“好，有劳了。”

    收了钱就好办事了，那婆子朝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这次便真的过去通报了。

    宫女进来的时候，李侧妃正与涂氏等丫环婆子们说话呢，也正在说府里丧事等问题，这时见宫女来报简安宁求见，李侧妃微微一笑，暗道来了，于是便道：“跟世子妃说，说我因听到王爷仙去的消息，大受打击，如今精神不济，正卧床休息，没法见她，对不住她。”

    宫女得了吩咐便出去回话，那边涂氏惊讶地道：“娘，这次丧事，只怕能过手不少银子，您怎么不接下来呢？”

    要知道，因管家权被夺，婆婆手中无大批银子经过，如今收入已大量减少，让她们的日子马上一泻千里，与以前相比差多了，由奢入俭难，这降低了生活质量的日子她过的还真有点受不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件捞银子的事，婆婆竟然推掉了，这让涂氏非常不解，所以才这样问。

    其实涂氏等人要快点接受角色转换了，要不然等不久出了府，那日子更差，岂不是更受不了了？

    李侧妃微微一笑，不语，倒是她身边的大丫环柳绿跟着主子时间长，向来能揣摩主子的想法，看主子不方便说什么，便笑了笑，当了代言人，道：“人刘玄德请孔明出山，还会三顾茅庐呢，如果我们娘娘这么轻轻松松就出去了，便显不出娘娘的重要性了，必要让那世子妃明白，这府里的事啊，要少了我们娘娘，她是办不成的，到时在世子妃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咱们娘娘站出来，轻轻松松就将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了，她看到了，必会自惭形秽，再不好意思霸着管家权不放的，以后，还不得将掌家大权交给我们娘娘啊。”


------------

第一六四章 另请高人

﻿    柳绿对李侧妃的描述虽经过了修饰，但撇开其中的美化成分，其中心意思算是说到李侧妃心里去了，李侧妃正是这样想的。

    原来，李侧妃只想着自己的银子，对安平郡王过世的事她倒是不太放在心上，反正，这府里不是简安宁主持中馈么，她又插不上手，得不到好处，所以这丧事她也不用操心，由着简安宁弄就是了。要是简安宁弄不了，愿意将治丧大权交给她，她能从中得到好处，倒是会管上一管，要是没好处，她是不会劳神的。

    要是因治丧的事让简安宁知道了厉害，能将管家大权交回，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所以这时便假假地推脱了下，想让简安宁扛不住再三找自己，那样再出山更有分量些。

    涂氏听了柳绿的话，再看婆婆并没有否认，不由恍然大悟，笑着向婆婆道：“还是娘行事周全，儿媳受教了。”

    李侧妃心中是这样想的，但面上却不愿意承认，对她来说，坏人虽做了，但牌坊也要立，所以当下只笑道：“你别听柳绿胡咧咧，我这是真不舒服，需要休息，除非世子妃真做不了，为了这个家，我只好强撑着帮帮忙，要是世子妃能处理的好，那自然是好事。”

    涂氏对她婆婆的表里不一早有体会，不过自然不敢戳破讨嫌，只笑着附和，道：“娘辛苦了。”

    “听”着李侧妃婆媳等人说的话，再看着眼前小宫女一脸歉意地回绝了自己求见的请求，简安宁不由微微冷笑，淡淡地道：“哦，知道了，那就让你们主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因知道李侧妃不是个玩意儿。算是这府里第一等爱找事的，所以简安宁不时会扫描一下她，看看她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蔫儿坏的主意，所以这时来请她，为了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也是扫描了她情况的，结果就“听”到了这些精彩的言论，让她怎能不觉得好笑，暗道那李侧妃也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真当自己是太阳。别人少不了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么？

    好在来之前她就知道李侧妃可能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所以这会儿也不是很惊讶或慌张。而是立马走人了——傻子才会如她的愿，一再求她呢，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谁少得了谁啊！

    所以简安宁看她拿乔，闭门不见。就等着自己多请几次，对方装出一幅勉强的样子高调复出，便熄了本打算找经历过这些事的李侧妃协助治丧的想法，便转而向后面的千寿殿走去，找上了住在里面的一位老太妃。

    因安平郡王年纪也不大，所以他父亲当年的妃妾自然还有不少是活着的。这部分人，都是没儿子的人，因为要有儿子的话早分府出去住了。

    简安宁找的这位老太妃。就是当年曾操办过老王妃、老王爷、赵栩母亲等丧事的太妃，本来安平郡王在赵栩母亲过世后，也曾想让这位老太妃管家的，只是她那时见李侧妃势大，又想自己没个儿子傍身。年纪又渐大，跟她作对没好处。所以便推辞了。

    简安宁早在安平郡王谢世后，便打听到了这个情况，以作两手准备，所以这时看李侧妃拿乔，便直接找上了那位老太妃，那老太妃虽已有五十来岁的年纪，在这古代算老年人了，可能亲自操持丧事精神上扛不住，但指点她怎么做，让她不至于出笑话，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位老太妃姓方，这日正如往常那样抄佛经，好熬过一天又一天，谁让古代不像现代，没什么网络、电视之类的娱乐，让女人们在后宅里没事可干，无聊的很，所以只能找点耗时间的事情打发时间呢，一般人没事做就玩宅斗，你斗我我斗你，时间能过的飞快。而像方老太妃这样淡出江湖不在战场上的人就只能找些休闲事情打发时间了。

    今天也是照样，虽然听说王爷过世了，但对她这种局外人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所以自然还像往常那样抄着她的佛经，并不像赵栩等人那样忙的团团转。

    正不紧不慢地抄着呢，却听嬷嬷进来道：“主子，世子妃求见。”

    “世子妃？”方老太妃微微惊讶。

    方老太妃当年能激流勇退，自然不是蠢人，所以这时一听简安宁找上门，自是知道她想干什么。

    虽然对这位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府里的流言都说她是个不中用的，说她胆小、懦弱、无能的人不少，但方老太妃却跟那涂氏的堂妹小涂氏一样的想法，想着简安宁再蠢再不中用，只要她能支使得了赵栩帮她，那就是本事，而现在，她找上了自己。

    能知道做什么事该找什么人，这也是一种本领，在官场上，这叫知人善任。

    所以方老太妃看简安宁一下子就找上了自己，自然微微惊讶，暗道果然像自己想的那样，这世子妃，无论是不是真的胆小、懦弱、无能，总之，她至少还有识人这个优点，而后宅生存，仅此一项足矣。

    方老太妃闭目，抚着手中的佛珠静心，然后权衡起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来，琢磨着自己这会儿该不该见这位世子妃，见了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平静的生活带来麻烦，想着，王爷前一段时间有令，等他百年之后，李侧妃就得搬出府去，而这位世子妃又是有能力的，掌家权到了她手上，估计是回不了李侧妃手中了，也就是说，李侧妃折腾不了什么只能按王爷的吩咐出府了，所以王府未来肯定是这位姑娘的，现下，她既然有求于自己，她便帮帮她，也是无妨的了，李侧妃大势已去，就算看到了觉得生气，应该也找不到自己什么茬了。

    这样想着，方老太妃在侍候的婆子通报后，便让简安宁进了来。

    简安宁看方老太妃同意见她，便知道这事情差不多了，不由松了口气，暗道看来王府治丧一事不用怕了。

    于是便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不大会儿，方老太妃便见一个着素服、眉宇间看不出任何气势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乍看之下，只觉这姑娘倒跟流言相符：胆小、懦弱、无能，没有任何特色，但那沉静的气场告诉阅历丰富的方老太妃，这姑娘，绝对不会像传说中那样胆小懦弱无能，她见过的人多了，有一种人，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但还有一种人，内敛如山，深不可测，你根本看不出来他（她）有多厉害，只觉得他（她）很普通，但他（她）却往往能在不动声色间掌握全局，任何难题到了他们手中，就似乎不成为难题，轻松化解，而简安宁，她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一种人——当然，还需要更进一步观察确认就是了。

    而如果真是这样一种人，那么可以肯定，李侧妃是绝对斗不过她的，而且会在莫名其妙间就满盘皆输。

    想起前两次，一是世子妃刚进府，有人给她下马威，故意侍候不周到；二是世子妃刚掌权，府里人听宣不听调，两次，都让简安宁借着赵栩之手轻松化解了，方老太妃对自己的这种看法更确信了。

    ——方老太妃虽人不在江湖，但不代表不知道江湖的事，王府发生的种种，她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老太妃打量简安宁的时候，简安宁倒是没怎么打量她——她是早在扫描里“看”过她了，所以自然不用过多打量，当下只悲凄——父王都死了，总不能在这会儿还笑的，况且那老王爷对她挺好的，看他过世了，她还真有些难过的——地道：“父王说去就去了，如今晚辈与世子皆年幼，不懂怎么处理丧事，特来向老太妃请教，还望老太妃不吝赐教。”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她是世子妃，方老太妃自然不敢担她的礼，所以赶紧将她扶了起来，道：“我年纪大了，只怕也帮不了世子妃什么忙，世子妃何不找李侧妃？她当初曾协助我办过几场丧事，对这方面很了解的。”

    简安宁忙道：“刚才已去找过庶母，只是她说父王过世，她哀伤过度，身体不舒服，我想这就不好麻烦她了，虽然身为儿女，我该去哭灵，只是府里丧事总要有人主持，所以也只能不孝，先将治丧的事解决了，只千头万绪的，我年幼无知，实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只能请太妃指点。”

    方老太妃看简安宁一再恳求，又说已找过李侧妃，是李侧妃自己不愿意的，暗道这样一来，她要帮忙的话，也合情合理了，于是犹豫了片刻，在简安宁准备下跪求她时，终是答应了，一边将简安宁扶了起来一边道：“娘娘使不得，您是万金之躯，老身怎么受的起，那好，娘娘不嫌老身倚老卖老，我便多嘴几句。”

    简安宁看方老太妃答应了，松了口气，忙再次行了个礼，道：“多谢老太妃援手！”


------------

第一六五章 儿媳鄙视

﻿    那边李侧妃因觉得管家大权又有可能回来了，所以因心情好，这会儿正在房内与儿媳涂氏等人谈笑，就等着简安宁过来求她，她好趁着丧事，再大捞一把甚至抢回管家权呢，结果听宫女说，简安宁只问了她一声，因宫女回复她悲伤过度在休息后就离开了，不由愣了。

    不过稍稍一愣后就恢复了，觉得简安宁可能是有事要办先回去处理了，呆会还会过来找她的，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过来，待过了好久，听到外面的管事似乎行动了起来，不由奇怪，派了心腹宫女桃红去打听，不多会桃红便回了来，道：“世子妃找了方老太妃帮忙指点，这时已开始治丧了……”

    本来就觉得银子飞走了所以心痛的李侧妃这时只觉喉头一甜，觉得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然后又觉得说了大话没成功，在儿媳并下人面前丢了脸面，当下脸色便又羞又气的涨红了，又怒又恨起来。

    而一边的涂氏听了桃红的禀告，不由垂下了眼睑，掩住了眼中对婆婆轻视的神色，暗道看来婆婆也不怎么样，先前威风八面，那是因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如今王府有了女主人，婆婆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权被夺了也就罢了，如今连自以为十拿九稳会请她出山的丧事人家也不屑于她，可见只是个自吹自擂自以为是自高自大的人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心下自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觉得自己先前佩服这老太婆实在有点可笑——她这是不知道简安宁的战斗力罢了，要换了她，指不定还不如她婆婆呢，不亲身经历是不明白的。

    这会儿因怕婆婆迁怒，于是涂氏不敢多留。便赶紧借着儿子要见她，赶紧离开了。

    李侧妃在涂氏离开后，神色一直阴沉沉的，桃红、柳绿等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李侧妃会迁怒，却见李侧妃阴沉沉地不知道想什么，想了半晌方道：“给我盯着那简氏，要是做错了什么，便报与我知晓。”

    等挑到了错处，她就可以借着世子妃不会办事的由头。站出来了。

    一想到王爷大丧这种事，有多少人家送礼过来，她一文钱都捞不到了。就不由心中抽痛啊！

    桃红、柳绿忙应了，便吩咐小宫女们到各处监视去了，又与那些管事媳妇们打了个招呼。

    xxxxxx

    简府里，因是姻亲关系，所以王府自然也送了白事帖子过来。于是一行人便商量打祭送殡的事。

    倒是二房的简安茹听安平王爷过世了，不由一怔，暗道怎么会过世的这么早？还该有一两个月才是啊，还有，怎么没听人说老王爷是得花柳病死的，却只说是得了急症？这不对啊。

    那是因为上一世。安平王爷看赵栩的王妃管不了家，心里着急，所以还帮忙看管了一段时间。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自裁的，也因为过世的太晚了，所以他身上已显现出了花柳病的痕迹，让京中人都知道安平王府的老王爷，是得花柳病死的。而这一世，因简安宁管家接的平稳。老王爷便赶在身体还没显出花柳病的溃烂模样前就自裁了，让外人并不知道安平王爷为什么会自杀，倒是替府上保住了名声。

    剧情偏轨，这让简安茹隐隐有些不安，她所拥有的利器，是对这个世界未来发展的先知先觉，所以一旦有什么东西发展偏离了轨道，自然就会让她觉得担心，不过担心也没用，毕竟她难道还能跑到王府，将剧情扭回原来发展的轨道不成？所以就算担心，也只能白担心罢了。

    xxxxxx

    李侧妃想挑简安宁的错，只可惜，在方老太妃的帮助下，王府大丧自然办的妥妥当当的，没闹什么笑话。

    当下得了方老太妃指点后，简安宁便按方老太妃提供的程序，一一操办起来，当然最先是将赵栩叫了过来。

    正等的心焦的赵栩看简安宁召唤她，便忙不迭地过了来，道：“怎么，已有章程了么？”

    简安宁点点头，道：“嗯，大多数事我都会处理的，不过也有一些事，你必须亲自处理。”

    “这我知道，不过主要是做哪些事呢？”赵栩问道。

    “主要是作为王府的男主人，你要接待那些男宾，在空闲的时候，你还要去哭灵。如果忙了，你将赵松、赵枫等哥儿也叫上，帮你接待一些二品以下的宾客，二品以上的，你得亲自接待，不能让他们代劳，要不然人家会说咱们怠慢他们的。”简安宁吩咐道。

    赵松等人是二品辅国将军，接二品以下的宾客那是妥妥的，简安宁知道赵栩最不耐烦这些虚礼的，所以就为他想了些减轻负担的办法。

    不过就算这样，赵栩还是有些hold不住，勉强道：“好，我尽量。”

    赵栩听了有些头大，他实在是不喜欢陪那些人说些无聊的废话，但要交际的话，大半是场面上的废话，让他不做都不行。

    简安宁看赵栩显然不喜欢交际的事，不由莞尔一笑，道：“要真不喜欢，打个招呼就行了，剩下的交给赵松他们代劳，反正这些大人物，由你出面打了招呼就算没有怠慢了，然后你把招待的事交给赵松他们也不算失礼。”

    赵栩听简安宁这样说，心中轻松了些，皱着的眉头松了些，道：“你这主意不错，我就按这个办。”

    这也就是赵栩跟简安宁关系不错——虽然他心里说要整简安宁报仇，但两人间的交往因越来越融洽，所以那个报仇的念头也就是偶尔闪一闪，作为生活调剂品，事实上他却越来越信任依赖简安宁，所以就听了简安宁的安排，要换了简安茹知道的那一世，他跟那个王妃关系差极了，再加上王妃又没夺到权，王府大权在李侧妃手里，李侧妃并不怎么管他，所以简安茹知道的那一世，老王爷过世，赵栩虽有点难过，但因无人管束，丧事并未参与太多，导致赵栩的名声越发败坏，外面的人不但说他荒淫，还说他不孝，是个逆子，要不是他后来死了，搞不好哪天王爵都要被他玩掉的。

    这一生，因他听了简安宁的安排，参与了治丧，让他虽还有淫乐的名声，但不孝的名声却是没出现了，让赵栩再一次刹住了越长越歪的趋势，而这，无论是对赵栩，还是对简安宁，都是好事，毕竟就简安宁来说，她盼望的平静日子，可不包括赵栩越来越堕落导致削爵这一项。

    送走赵栩后，宫女来报：“娘娘，您祖父并一干太太老爷过来了。”

    简安宁听了，忙道：“让他们进来。”

    因是亲人，自是由简安宁亲自接待。

    简府因简老夫人关了禁闭，简大夫人一要管家二要操心简安怡的情况，没时间过来，所以女客方面只来了简二夫人、简三夫人，因是丧事，姑娘们就没带过来了，怕招了晦气，男客方面倒是上至简老太爷，三位老爷，下至几位少爷，能来的都来了，恰巧是简四郎放月假的日子，所以他也过来了。

    “见过娘娘。”一干人等见了简安宁，自不是简安宁向他们行礼，而是他们向简安宁行礼，不过简安宁也不会让他们行足礼才让起身就是了，而是几人话音刚落便上前扶住了众人，道：“祖父、伯父你们无须多礼。”

    礼毕，简老太爷在这节骨眼上也不浪费时间来虚的，马上追问道：“你年幼，王府治丧之事，心中可有章程？要是不懂，我找几个会处理这方面事情的人来帮你。”

    简老太爷并不是有多关心简安宁，而是不想简安宁不会弄，到时传出什么笑话来，要知道那笑的可不仅仅是简安宁，也是他简府，简老太爷自然不想让人笑他府上教女无方，所以此时见王府当家的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担心出错，一来就询问此事。

    虽然他为的是简府的名誉，但对简安宁来说，也是好事，所以算是双赢，于是简安宁忙道：“我已请府上的方老太妃协同处理此事，方老太妃是父王的庶母，当年处理过几次丧事，对治丧方面的流程是相当清楚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也不能完全推了简老太爷的一片好意，于是又道：“要是有什么不明或难解之处，我会派人回家，跟祖父请教的。”

    简老太爷只要她处事顺利就行了，其实也没兴趣对这种事管太多的，所以这时听简安宁的意思是她已有办法，便不再多说，道：“能处理就好，那我们就放心了。”

    那简三夫人虽然最是爱骂简安宁泄愤的，但此时此地，这种大事场合下，她就是在简府受了气想发火，也不敢乱来的，所以倒是很老实地鹌鹑在那儿。

    简安宁又与简二夫人等人打过了招呼，便吩咐宫女招待，她得忙事去了，倒是她哥哥简四郎在众人接受宫女的招待离开后又偷摸了回来，悄悄问简安宁道：“一直不得空，没能过来找妹妹，哥哥就是想问，你在这儿还好吗？世子对你好吗？”


------------

第一六六章 爱作死的人

﻿    简安宁听了简四郎的询问，暗道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反正也就那样了，不过这样的话自然不能跟简四郎说，要不然不是要让他担心了吗？于是便笑道：“还行，世子人还好，前两次出了点事情，便是世子帮忙解决的，所以哥哥不用担心。”

    王府发生的事，简四郎打听过，所以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会儿从妹妹口中亲自听说了，便点了点头，然后又咬牙道：“那个李侧妃真不是个玩意儿，竟敢那样欺负你！”

    “不用担心，她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等父王丧事过后，我便按父王的遗嘱，打发她出府，到时她再有能耐，也耍不到我头上了。”简安宁道。

    简四郎点点头，不过担心道：“就怕她不会那么老实地出府。”

    “她儿子既已成亲，又得到了分封，无论按宗室规矩，还是按王爷的遗嘱，都是得出去的，所以她想赖在这儿抢王府的治家权，那是不可能的，我会想办法将他们家那一群寄生虫赶出去的。”简安宁道。

    不赶出去的话，不算暗里李侧妃操纵的那些人向她上交的东西，光是府里明面上要给他们家的东西，就是一笔巨额，毕竟他们家上下主子不少，特别是李侧妃，身为侧妃，月钱、年例、胭脂水粉、衣裳首饰等都不少，且都是上上等的，再加上涂氏等人的，消耗能不大么，可不就是个寄生虫？不赶他们赶谁？

    简四郎本来是挺担心妹妹状况的，毕竟妹妹年纪还小，性格又不行，而王府的人又厉害，生怕妹妹吃亏，但这时看简安宁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不由放心了不少，当下看有管事要找简安宁商量事情，不敢耽误她的时间，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妹妹有主意就好，要是有什么难解决的，不妨送信到国子监，哥哥就算出不来，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的。”

    简安宁暗道有一位好兄长真是挺窝心的。于是当下心中一暖，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的。”

    送走简四郎后，急等着的管事媳妇们便赶紧进了来，一个两个地来汇报情况。

    “娘娘，马上要供饭了，这是宾客的名单。娘娘看怎么排座席？”一个管事媳妇递过来一个宾客名单，道。

    排座席可是很讲究的，一旦有差错，让哪个亲戚朋友心里不舒服了，搞不好不会再来都有可能的。

    简安宁看了，道：“这事你先拟个大概。我看看再说。”

    那管事媳妇本是得了李侧妃的吩咐，想找简安宁错漏之处的，想着这宾客人数众多。只怕简安宁也不可能全知道怎么安排的，到时但凡安排错了一两处，就会闹出笑话来了，结果没想到简安宁竟将这事推到她身上，不由愣了。道：“奴婢毕竟见识不及娘娘多，这万一排错了……”

    “你要觉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以换个会做的来。”简安宁淡淡地道。

    像这些管事媳妇，既能当上王府的管事，自然都是有点本领的，哪能呆笨到连个宾客怎么排座都不懂的份上，这种事无非就是了解清楚各人的品级，然后按高低不同排席罢了，有什么难的，这种琐事如果还要她亲自安排，那要这些管事媳妇做什么？所以也难怪简安宁会这样说了。

    当然她会这样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知道这群管事媳妇已得了李侧妃的吩咐，准备趁着事多繁杂容易出错找自己的茬，所以自然知道她为什么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么，而她自然不会让她得逞的，所以便说了这样的话，让对方自己掂量着办，是准备卷铺盖走人，还是好好做，让她自己选。

    至于在这种时候不但不帮忙还暗中使绊子的李侧妃，在简安宁看来，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她不找她的麻烦就算了，她还敢找她的，不是活腻歪了是什么？

    那管事媳妇被简安宁一句话堵住了嘴，不由心里一惊，怕简安宁真把她打发出府了，于是那点想帮李侧妃找简安宁茬的小心思便暂时收了起来，老老实实到一边安排座席去了。

    那些有心人士看那个管事媳妇吃了瘪，心中微微提高了警惕，暗道看来给简安宁下套是不行了，只盼着人多事繁，简安宁忙得顾前不能顾后的时候，抓住她几个小辫子，到时到李侧妃跟前邀功不迟。

    可惜的是，简安宁记忆力强的很，但凡事情有人报给了她，她都能一一记在脑里，然后一件一件办理了，根本没出现顾前不顾后，落下了某事没办的情况，让一干想抓小辫子的人不由扑了个空。

    前来吊唁的人看简安宁还不到十五岁，竟能将这一大摊子事处理的井井有条，都暗暗称奇，暗道简家这三女，倒也不像传言中那么不中用嘛。

    简安宁因有方老太妃帮忙，自然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但因事务繁多，还是忙得脚不沾地，也幸亏她身强体壮，要换了个弱质女流，定要累倒，哪像她，接连几天没睡多少时间，照样神采奕奕。

    大部分亲朋简安宁都不需要亲自招待，男宾让赵栩等几个兄弟或已过来帮忙的叔父（也就是老王爷的兄弟们，都是庶出，老王爷跟赵栩一样，没有嫡亲兄弟）接待即可，女宾则交由老太妃、太妃（就是李侧妃等人，既然安平郡王过世了，她们就要称太妃了）、婶婶、长平郡君等人接待。

    长平郡君听到了哥哥亡故的消息，也赶了过来，当然也不是白过来的，临走没忘打秋风，看长平郡君这种时候还不忘打秋风，让简安宁暗道，收拾完了李侧妃，下一个就该轮到这位吸血鬼了，实在是因为对方每年拿的银子太多了，连老王爷过世这种哀伤的日子还不忘拿银子，让简安宁实在看不下去了。

    停灵，出殡，寄灵，下葬，足足折腾了将近两个月，简安宁才将这场丧事妥善处理好了，从这以后，就是守丧了，要守三年——其实不到三年，是二十七个月，也就是安平郡王过世时起，一直守到后年八月间。

    本应操劳过度的简安宁，因身体好，所以倒没怎么消瘦，而那个整天吃喝玩乐所以体质较差的赵栩，不过是守了几天灵，接待几次宾客，倒累的瘦了一大圈，摇摇欲坠，差点病倒，简直是传说中风一吹就倒的病美人似的，看的简安宁不由黑线，暗道这体质也太差了？嗯，看来有时间得将他操练一番，让他健壮点，免得哪天她想要孩子了，精子质量不好。

    赵栩可不知道简安宁想操练他呢，这个病娇美人眼下累到了极点，只想好好休息，于是连后院美人都没兴趣理了——这倒符合了这个时代居丧不能淫乐、孝子们要形销骨立的要求，让赵栩不但没像上一世那样被人诟病，反而受到了不少称赞，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不提赵栩在外的名声跟上一世大不一样，让简府的简安茹越发不安和不解，却说因着王爷新丧，本算古代女子较大一个生日的十五岁生日，简安宁也是什么都没过就那样过去了。

    而期间简三郎成亲，二堂姐简安婷诞下麟儿，因为简安宁在居丧期间不宜出去走亲访友，所以也只是封了礼送过去，人并未过去。

    更有涂氏儿子周岁，也因居丧，并不好请宾朋宴客大肆操办，就只是家里人给孩子过了下，让涂氏暗暗叹息，王爷怎么这时候过世，让她孩子连个像样的周岁都没能过上。

    丧事终于忙的告一段落了，简安宁在松了口气后便好好休整了几天，虽说她的体质强化过，不那么累，能挺的住，但谁也不喜欢从早忙到晚啊，所以这时事情终于忙的告一段落，能休息休息了，她自是好好休息了几天。

    这日午后，她正在补眠，虽是炎炎夏日，酷热难当，但因寝房放了不少冰桶，仍然清凉如春，温度宜人，并不难熬，正舒服地在榻上小憩呢，便有个小宫女进来找到了在一边边随时等着简安宁吩咐边头一点一点正打瞌睡的绿竹，轻声说了什么。

    简安宁此时刚好睡醒了，便问道：“什么事？”

    绿竹便道：“说是有李太妃那院儿的管事媳妇过来有事相询。”

    所谓李太妃，就是那个李侧妃了，如今老王爷过世了，她就不能再叫李侧妃了，而成李太妃了。

    简安宁想了想，丧事处理好了，也是时候处理这个李太妃了，所以就先看看这李太妃想搞什么妖蛾子，能不能借机发作了，于是便道：“那就让她进来，看看她要说什么。”

    不大会儿，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样的中年妇人进了来，给简安宁请安问好后，便道：“娘娘，我家主子让我过来问娘娘，怎么她那儿没供应冰桶，以供祛暑降温。”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立马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暗道这个李太妃还真敢想，一个妾室也好意思让公中供应冰桶，不过故作不知地道：“有啊，怎么没有，按府里规矩，侧妃，一日按早中晚，可供三次冰，难道没人送过去吗？”


------------

第一六七章 釜底抽薪（含收藏6百加更）

﻿    听了简安宁的话，那管事媳妇笑道：“那些小冰块，不过是给娘娘冰些瓜果，做些冰镇饮品，并不是祛暑降温的冰桶，主子说的，是像娘娘这儿，放在房间四周用来纳凉的冰桶。”

    其实前一段时间就热的很了，只是府里在操办丧事，李太妃也不太敢那时候还因这点小事打扰忙碌中的简安宁，怕别人说她丈夫死了不忙着守灵，还有心情惦记着享受，这时看丧事终于完结，自是等不急地催促，想早点享受清凉一夏了。

    简安宁听了，不由笑道：“冰桶耗冰极费，所以向来只供应王爷王妃，以及世子和世子妃，李太妃是侧妃，似乎没这待遇？往年听说太妃那儿有冰桶，都是自己掏钱买的冰，那今年也一样，让太妃自己解决。”

    管事媳妇听了，不由脸色微红。

    简安宁说的没错，侧妃的确没这待遇，要不然王府若四个侧妃名额全满了，世子的四个侧妃名额也满了，有这规矩的话，不是要供应八处冰桶么？夏天的大块冰可是极贵的，供应八处冰桶，王府如何开支的起？所以往年，李太妃虽然假公济私地享受了冰桶待遇，但怕同为侧妃的赵三郎之母沈太妃有意见，便对外声称，她那些冰，都是她自掏腰包，花钱买的，这样一来，沈太妃就没话可说，然后她又能享受了。

    所以这时候简安宁拿她以前说过的话，堵住管事媳妇的嘴，让管事媳妇一时语塞，脸上燥热，暗道李太妃也真是的，当初找那样的借口，是堵了沈太妃等人的嘴。如今大权被人抢走了，却是要被人拿那话堵自己的嘴了。

    不过到底是人精，马上又找到理由了，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府上不过我们主子和沈太妃二位侧妃，只这两处用冰的话，也不会费到哪儿。如今老王爷新逝，娘娘若对老王爷的遗孀照顾有加，给两位太妃用上冰。外面的人肯定会称赞娘娘有孝心的。”

    简安宁笑道：“这话逾矩了，若父王有遗孀的话，也只可能是他的王妃。我只听说过孝敬公公婆婆的，还没听说要孝敬父妾的。”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骂李太妃不过是个妾室还敢摆谱了，让那管事媳妇一张脸涨的更红了，当下便不阴不阳地道：“娘娘做事未免不留余地，只怕不妥？”

    “哦？我按规矩行事。哪里不妥了？还是说，李太妃往年用冰的钱都是公中的？要不然怎么我让她继续自己花钱买冰，就成了做事不留余地，不妥了？”简安宁故作不解地道。

    那管事媳妇讨不了好，只得留了句“你等着，有你好瞧的”便不快地离开了。

    对管事媳妇的威胁。简安宁一笑置之，她正等着李太妃搞点动静出来呢，所以她会怕李太妃的动作才怪了。

    其实就是她不搞些动静出来。她也会收拾她了，只有将她从府里赶走了，她安插的那些人才方便一一撤换掉，要不然她在府里，她虽然还能照样换人。但有她在后面使绊子，终归没有将她赶出去来的方便。

    那边的沈太妃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不由跟心腹婆子道：“瞧那李太妃，往年整日价地说她房里的冰是她自己掏腰包买的，所以她那儿有我这儿没很正常，今年怎么不买了，还跑去找娘娘要冰？活该啊，让她往年那样对我！”

    那婆子笑道：“娘娘只用看好戏就行了，横竖哪边有事都不会影响娘娘。”

    这话是实话，不过也是让沈太妃能苦笑的实话，影响不到她，那说明什么，说明她是局外人啊，局外人是什么意思，就是一点权力都没有的那种，不过，有老王爷那道遗命，她也不想跟简安宁争权就是了，毕竟，她儿子也过了十五岁，分封过了，要是敢跟简安宁争权的话，人家按遗命，直接让她滚蛋就完蛋了，她可还想在府里给儿子成亲，不想那么早出去呢，所以自然不敢跟简安宁叫板。

    那边李太妃听了管事媳妇的回话，恨的直咬牙，再加上热，就更心烦意乱了，暗道没有权力在手就是什么都不方便，如今连个冰都没有！真是气死人，让她自己掏腰包买？那得花多少钱啊，她怎么舍得！所以再热也只能忍着了，只骂道：“小贱人，敢跟我斗，你死定了！”

    热能忍，简安宁她是真忍不了了，不能大权在握的日子真是糟透了，所以便吩咐各大铺子掌柜和田地庄头们，让他们报灾，今年给府里的收成减少，到时看简安宁怎么过日子！而那些昧下来的钱到了她手上，就相当于这一段时间以来她被简安宁侵犯了利益获得的损失赔偿！哼，个小贱人，敢跟她斗，她要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管事之所以现在还会听李太妃的吩咐，是因为以前都是这样干的，现在李太妃虽不掌权了，但那些人因有这个把柄在她手上，不敢违抗她，所以自然李太妃一吩咐就听从了，更何况他们还能从中获得好处呢，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被简安宁知道的一清二楚。

    于是就在李太妃得意洋洋暗中吩咐各大管事时，查探到她情况的简安宁却不打算忍她到收租子的季节了，准备提前行动，免得到时真没钱用。

    说起来也幸好简安宁会精神力扫描，虽然由于精神力不足，没法全天候24小时监控李太妃的动向，但仅是偶尔扫描到的信息，就足以让简安宁料敌先机，先发制人了。要是没这玩意儿，一个普通人，跟李太妃斗的话，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知道了李太妃的算计，那要从哪儿下手赶人较好呢？简安宁观察了一阵，最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却说本来按老王爷生前说好的，他过世后，李太妃该带着儿子媳妇住到儿子从宗人府分到的那个宅子里，但李太妃不舍王府好处，舍不得走。所以便不把老王爷的话当回事，仍然住在王府，想赖在王府通过自己控制的那些人再得些好处，但说句实话，因大权不在握，不能像本来那样，每月从钱管家那儿领到后院本月开支，然后拿来放贷，因此好处有限。

    李太妃一想到这个就有气，想着要是王爷没死。她又从简安宁那儿夺回了权，那就能赚大钱了，而现在能赚到什么？不过是继续借着王府的名义。拿着她这些年攒到的那些钱继续放贷，赚点钱罢了，她怕自己离开了王府，没法借着王府的名义做那重利盘剥之事，而要没王府做依靠。在外面放贷，她一介妇孺，儿子又不怎么顶用，还真怕人家借了不还，所以自然赖在王府里不走，这样至少能顶着王府的名义继续放高利贷。

    李太妃是算定了自己不走。简安宁也不敢轰她走，所以才敢这样继续赖在王府里，如果简安宁敢轰她。她就跟人说，王爷尸骨未寒，她就要将庶母赶出家门。

    简安宁知道李太妃是个不安分的，在这么长时间了解下，也知道她做的那些重利盘剥之事。所以这时想收拾她的时候，便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同时心里想着，这女人可有够歹毒的，自己放高利贷，赚钱，却将名义挂在王府头上，到时要出了什么事，比如哪家因还不起高利贷家破人亡了，外人不知道的肯定说安平王府如何缺德了，要是被宗人府听到了，倒霉的就是王府了，暗道自己的目标是好好过日子，可不想扯进什么牢狱之灾，于是想了想，便将赵栩找了过来。

    经过两个月的调整，赵栩这时心情已好了不少，不像父亲刚过世时那么悲伤了，这时看简安宁找他，因怕她的暴力，本不想见她的，但听她说有有关王府生死存亡的大事跟他说，如果他不听，将来出了事可别怪她没提醒，赵栩看她说的严重，于是便过来见她了，道：“我倒是想听听你想说什么，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下次你再这样吓唬我，我可就再不上当了。”

    简安宁笑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就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说。”赵栩见她似乎还真有事要说，便缓和了口气，道。

    简安宁道：“从我这几天得到的消息看，你那个庶母李太妃，长年在外面打着我们王府的名义放巨额高利贷，这放高利贷，很容易搞的别人家破人亡，到时传出去，说是我们王府搞的，这样的话，宗人府到时会不会把你抓去坐牢？我就想问这个。”

    赵栩一听简安宁说打听到这个，不由吓了一跳，想起前几个月还有个朋友家就因重利盘剥等事被抄了家，不由害怕，他原是最爱玩乐的，胆子其实并不大，所以自然怕出事，忙道：“当然会！”然后又道：“那个李贱人真的这样干，还干了很多年？”

    “可不是，你也知道我能力的，这点小事我打听的话还不是易如反掌，从我手头掌握的（其实是她平常‘听’李太妃跟人聊天时知道的）情况看，她先前掌家时，利用掌家的银子放债，至少干了有七八年，攒下了好几万的家私，最近就有一家还不起钱的，被她派人上门逼债，目前情况怎样，还说不清，不过估计是逃不了家破人亡了，毕竟谁敢跟王府作对，一听是我们王府逼债，估计是卖儿卖女也要将债还上了。”简安宁道。

    赵栩听了，气的直发抖。

    父亲前几个月分家时，分到他手上的银子也不过一两万两——主要是老王爷也挺荒淫的，钱都用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庶子庶女又多，这家产一分，给几个庶子庶女备用的成亲银子再一分（四个未嫁庶女每人8000两嫁银，三个未婚庶子4000两使费，加起来封在库里赵栩不能动用的银子就高达四万四千两了，而老王爷也没剩多少东西，所以其他能分的家产能有多少！），赵栩能动用的就不过一两万两了，而姓李的贱人靠着主持中馈，竟赚了好几万的家私，比他这个嫡子分到的还多，让人怎能不气！再者，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她还在那儿逼债！哪有一丝为人妻妾该有的妇德！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又想想要是被宗人府发现了，他肯定会被夺爵，又是担心。

    几重思虑之下，暴脾气的赵栩转身便走，打算找李太妃算账，简安宁看他脸色变了便知道他可能要翻脸，于是这时看他离开，赶紧拉住，道：“别急，你这样闹开了不好，咱们从长计议。”

    “从什么长，这事不在你头上你不急！等哪天我被人抓了，夺了爵，你就高兴了？！”简安宁手劲大的很，赵栩挣不脱简安宁的钳制，烦躁之下，便不高兴地吼道。

    “这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不去想，却非要闹开了，到时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跑去宗人府那儿告你一状，说安平王府重利盘剥，宗人府可不会管是你弄的还是你庶母弄的，说不得府上就要倒霉了。”简安宁劝道。

    “有好的办法？什么办法？”赵栩看简安宁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将信将疑地问道。暗道简安宁最是厉害的，也许真有好办法也说不准。

    简安宁却答非所问地笑道：“那咱们说好，到时得了李太妃那几万两不义之财，咱们一人一半。”

    要不是李太妃太过分，赖在王府得好处不说了，还像简大夫人一样，让管理铺子田地的人仍将一部分收入交给她，让她不用操心府里的事还照样能吸血，又利用王府的名义圈钱，她也不会抢她的钱的，但现在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她就决定下狠手了，反正是她非要赖在王府的，是她非要拿着赵栩的名义办事的，既然她喜欢这么干，那么就该知道，王府有风险，害人需谨慎。

    不过她也不能白帮赵栩弄这些银钱，肯定要分点赃的，所以便提出了这个要求。


------------

第一六八章 滚走

﻿    赵栩暗道，听她的意思，她能将李贱人利用王府的名义赚的钱搞到手，心动了，暗道这钱是李贱人用王府的名义弄的，差点就让自己背了黑锅，倒了霉，自己无意中担了这么大的风险，这钱本来也就该是自己的。

    于是便道：“给你一半不成问题。”反正那也是飞来横财，如果简安宁不出手，他恐怕也抢不来，既然是简安宁弄的，他不用操心只要捡现成的就成了，那给她一半也是该的——反正不给的话，简安宁这么厉害，直接拿了，他又能怎么样。“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简安宁道：“我知道她那些高利贷的契纸在哪儿，你也知道我身手的，到时等我盗了来，去府外将能收到的银子全收了，咱们分分，她那儿没了契纸，几万两银子不就飞飞了？我再在她那盒子里放张纸，冒充父王回魂给她留信，让她赶紧搬出府去，不要害你，要不然再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干重利盘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找她算账。包准将她吓的屁滚尿流，不用我们说就会收拾包袱滚蛋了。”

    赵栩想到简安宁的高功夫，再听听她的计策，觉得十拿九稳，不由心里痒痒，第一次觉得有功夫在身真是太方便了，于是不由道：“改天你教我功夫。”

    反正按制，服丧期间不能喝酒吃肉，不能歌舞作乐，不能娶妻纳妾，不能行房事，不能访友做客。对亲友送来的红白请柬，可不置理。虽然有些人并不以为忤，爱干嘛干嘛，但是，这也是不报不究，如果有人有心想害你的话。那是完全可以举报让你倒霉的，所以一般当官的都会严格遵守，而像赵栩，也会尽量遵守，免得被有心之人拿去说词，让宗人府找他的茬子。

    因京中有御史，平常没个事情，最是爱盯着别人有没有可以打小报告的地方，所以赵栩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免得被御史看见了。到御前或宗人府告他一状，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赵栩特别羡慕以前的朝代，那王爷都是在外地的。身边可没御史这种人物，可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也就让不少王爷专横跋扈，扰民扰的民怨沸腾，还是本朝有主意，将宗室制度改革了。有头衔的宗室没多少，还全部圈在京城，就在天子脚下，皇帝盯着，百官盯着，御史更是盯着。所以各王爷都老实的很，不像前朝王爷那么作恶，自然扰民的时候也就少了。

    说起来简安宁倒对这个居丧制度挺满意的。因为就在她刚嫁过来、老王爷去世前不久，就有人发请柬邀请她赴宴之类，她对参加那些纯粹浪费时间、然后炫耀珠宝首饰的宴会真没兴趣，现在好了，因为要居丧。就可以以此为借口，不用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了。

    “这个咱们改日再谈。你只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本来就打算操练赵栩的简安宁听赵栩主动求虐，将来不用自己想办法怎么跟他提这个事，不由大喜，自然不会拒绝，不过眼下谈的是李太妃的事，便让赵栩不要歪楼，回到正要谈的事情上来。

    “自然是棒呆了，再没有比这个更棒的了，不过那封父王的信，你写的像吗？笔迹不同不是要露馅吗？”赵栩道。

    “这有什么难搞的，把你父王过往的信件拿过来，我从那上面描几个字下来，不就行了？只要有几分像，她在魂飞魄散之下，也不会注意那么多的，不就不会露馅了？”简安宁道。

    赵栩激动至极，不由上前用力抱住她，道：“王妃，你真是太聪明了，太太太厉害了，就该这样整那个贱人！”

    简安宁陡然被他抱住不由微愣，好在赵栩从父亡后一直修身养性，身上没那股气息，倒还可爱，简安宁也就随小正太抱着自己，没一脚踹飞他，然后两人又合计了下，便准备赶紧造假信，造好之后明晚偷高利贷契纸，后天收银子，免得拖的时间太长，让李太妃看到契纸不见了，万一她没被吓住，知道是人干的，派人守着借贷的人，那样不方便她取钱了。

    虽然根据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教条，赵栩不乐意简安宁出门做这种事，但简安宁不放心将这事交给赵栩办，怕他不是没弄到钱，就是暴露了行迹，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赵栩看她坚持，没有办法，只得算了，反正不算了也不行，他又打不过简安宁，更何况，说句实在话，他也更喜欢坐享其成不喜欢动手就是了，所以简安宁爱弄就让她弄去，他坐等着拿钱也挺爽的。

    简安宁虽因这具身体的天赋有限导致强化有限，但在古人中已算很厉害了，所以她夜半偷偷地跑去偷契纸，为保险起见还用了点精神屏蔽，让李太妃听不到她的动静，自然神不知鬼不觉就从李太妃藏契纸的地方——她的某个珠宝盒下层——拿到了那些契纸，然后将伪造的老王爷留信放了进去。

    第二天简安宁乔装改扮，马不停蹄地跑了十几处地方，将那几万两放贷都收了回来，因提前收取的，她还专门给了优惠，那些人看有优惠，自然愿意，又有几家实在收不回来的，简安宁没将契纸扔了，仍放在空间里，想着将来等这些人有钱了，看看可还能收回来，到时要是利滚利太多，别人没钱给，就是收个本钱也好啊，当然要真收不回来了，那也没办法了。

    “累计取回了四万多两，我拿两万，剩下的两万多银票，你找个妥当地方收着，别让人看见了，要不然你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钱，李太妃要怀疑的。”简安宁将收到的银票递给了赵栩，道。

    其实取回了五万多两，只这事她是出了大力的，所以自然就拿了一万当劳务费，剩下的才跟赵栩分。

    这可不是占赵栩的便宜，要知道，要不是想让赵栩知道他这位庶母的真面目，免得将来被她骗了带来麻烦，她都不用跟他说，自己直接取了契纸，将钱收了的，那样赵栩可一文钱都拿不到了，所以这会儿让给赵栩两万多两够可以的了。

    赵栩看一下子进账两万多两，高兴不已，想着虽然居丧这两年多不能怎么玩，所以花销会小一点，但等出了丧期花销肯定很大的，有了这许多钱，到时就可以好好玩了。

    然后又有些狐疑地向简安宁道：“你没贪污？”

    简安宁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哪能呢，要是想贪污，我根本不用跟你说这个，自己直接取了契纸，然后拿了银子不是更好？”

    赵栩想着也是，简安宁要想贪污，的确没必要将这么好的一件事跟自己说，而直接自己拿了就行了，于是便没再怀疑，乐滋滋地将巨额银票收了起来，连夸简安宁会办事，然后就等着看李太妃那边的好戏了。

    李太妃不可能天天都看她那些契纸的，一般是有账到期了才会看，所以直到三天后，在赵栩差点等不及想提醒李太妃的时候，这才听李太妃那院子传来了动静，然后听了小厮小石头和全儿的转述，差点笑出声来。

    “娘，娘，怎么这么急，今天就搬家？就算要搬家，也要选个好日子，然后再将那宅子收拾收拾？”涂氏看李太妃苍白着脸，在那儿指挥着人收箱笼，急了，道。

    虽在王爷过世后，简安宁就派人送来了当初老王爷写好的分给自己的那部分东西，但李太妃只拿了东西，却没搬家的迹象，涂氏看婆婆不搬自然也不会搬，毕竟还是王府住着体面些，哪像宗人府按辅国将军的品级分的那个小宅子啊，她看过了，是个两进的院子，虽然建造的挺精致的，也挺漂亮的，可能对普通人来说也很大了，但对住惯了像花园一样的王府的她来说，仍觉得那个宅子未免太小了，不够气派，不够体面，所以看婆婆不搬她也是很乐意的。

    况且，住在这府里，来往的人档次也要高些，又有不少人过来巴结她们，吃的住的又好，还有月钱可发，等去了那个小宅子，立起了将军府，一个闲散宗室，且不过是个二品辅国将军，京中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家，谁会巴结她？想想这些，涂氏自然更愿意住在王府里。

    但哪知道，这天早上一起来，她婆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据宫女们说，婆婆一声尖叫过后就昏了过去，整整昏了一刻钟的时间才醒过来，等醒了过来，就急急忙忙地说要搬家，一刻也不想在王府呆了。

    因婆婆当时没让外人在身边，所以涂氏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让她婆婆变成这样了，所以这时便这样问她。

    李太妃放贷的事都是偷偷做的，得的钱都入了她的私房，私房钱有多少这种事她自然不会跟儿媳妇提，所以这时变没了，还留下了老王爷的一封信，她自然也不好将这个说出来，只惶惶然地道：“既然答应了王爷要搬出去，自然得信守承诺，要不然成什么样子。你也快回去收拾收拾，赶紧去宗人府分给咱们的宅子。”


------------

第一六九章 丢出去！

﻿    李太妃虽然心里万分心疼她重利盘剥得来的那些银子变没了，但因被吓的够呛，所以也没时间心疼，只想着赶紧搬出去，免得被老王爷收拾。

    涂氏可一点都不相信婆婆的话，暗道，你要是信守承诺的人才怪了，真要信守承诺怎么在丧事过后没说准备搬家的事，所以这会儿突然说搬就搬了，涂氏便怀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让婆婆不得不搬。

    虽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婆婆突然要走，但这会儿也没时间问了，眼见得婆婆吩咐自己收拾，知道不收拾是不行了，又见婆婆搞的急，怕到时没收拾好就被婆婆抓着走了，会落下什么东西便宜了王府，于是只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那李庶妃听说姑妈要走，便急忙找到了李太妃，道：“姑妈，您怎么说走就走啊？”

    自从李太妃交出了府中大权，她的日子便不好过了点，现在她姑妈如果走了，她就完全失去依仗了，跟水氏、安氏等一样了，享受惯了高高在上，没人敢惹，突然之间无依无靠了，她能不彷徨起来吗？

    李太妃怕的要命，哪还有心情管她，便道：“老王爷在过世前不就提了这事吗？所以姑妈走也很正常啊。”

    “可是……”李庶妃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姑妈打住了，道：“这些以后再说，姑妈眼下忙的很，要收拾东西呢。”

    李庶妃看姑妈像变了个人似的，都不怎么理她，不由委屈地咬了咬唇，最后只得离开了。

    李庶妃离开后，又有几个管事媳妇偷偷地找到了李太妃，道：“娘娘，您这一走。奴婢们失去了主心骨，以后的事可怎么办的好？……”

    李太妃这时候惊恐至极，哪有心情安排后事，只道：“你们先干着，到时再说。”

    也顾不得管众人，只忙着收拾新家去了，倒弄的众人不知所措了起来。

    因东西实在太多，李太妃直收拾了两三天才将家全搬好了，期间简安宁没去问她为什么搬家的事，李太妃也没跟简安宁打招呼——她心情不好。没心情跟她打招呼——就这样呼啦啦搬走了，搞的府里上上下下不由面面相觑。

    简安宁看她走了，便将以前在李太妃芙蓉院侍候的下人全打发出去了——李太妃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卖身契在她手上的人，还有一部分人的卖身契不在她手上，是属于王府的人，她自然不能带走，于是便留了下来。

    这群人如果不是李太妃的死忠。也捞不到在芙蓉院侍候的机会，且大多是狗仗人势的刁奴，所以自然留不得，便被简安宁打发出去了，反正李太妃走了，侍候她的那帮人相当于无事可做了。打发出去，还省得辛苦地给她们重新安排岗位，又能节省一笔开支。何乐而不为？

    府里众人看那群刁奴打发出去了，不少人都额手称庆，因为李太妃得势时，不少人受过她院子里那群刁奴的气，这时看她们出去了。自然高兴，暗道你们不是挺猖狂的么？没想到也有今日！活该啊！让你们狂啊！

    这些人高兴。那些被打发出去的人就呼天抢地了，王府的工作多么体面地位多高，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王府其实也一样，王府的下人出去，在外面都是倍有身份的，一般人都不敢惹的，所以谁愿意出去啊，但哭也没用，包括上次求见李太妃时，那两个收买路钱收到了简安宁头上的宫女和婆子，一并发卖了，那两人这时倒是知道后悔了，她们从没想过李太妃会倒台的这样快，要早知道李太妃会跑走，不会留在府中，她们怎么还敢那么嚣张，她们先前那么嚣张，可是建立在李太妃敢跟简安宁对着干的基础上的，要不然她们也不会那么傻，连王妃求见李太妃，都敢收钱。不过这时后悔也没用了，等待她们的，将是人牙子的再一次转卖，而且有很大几率，是不可能卖到比王府更好的人家。

    那边简安宁正在打发人出去，这边赵栩想起要跟简安宁学武的事，于是便找到了简安宁。

    不过跟着老婆学武之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较好，毕竟，一个大男人，跟个弱女子习武，未免太丢人了些——其实也亏的赵栩是个暴脾气的，神经较粗，不是那等心思繁多龟毛的人，要不然他恐怕还真接受不了跟个女人习武——所以一来简安宁这儿便让她屏退左右，这一吩咐倒让俏生生立在旁边侍候的杨采莲、兰儿等美人一时怔愣了起来。

    因之前简安宁说过，平常赵栩没来的时候，不用过来侍候她，如果赵栩过来了，她们可以过来侍候，所以杨采莲等人平常便从不过来，只在赵栩来时才过来，所以这时正侍候着呢，没想到还没将人勾到手——她们可不管是不是居丧期间不能寻欢作乐，只想着要引得赵栩还记得她们，别因居丧，几年一过，将她们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赵栩便吩咐简安宁让她们出去，这让她们如何受的了？要知道赵栩也是好久才来一次的，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让她们接近，她们自然不愿意。

    虽最近已知赵栩的脾气是最不耐烦的，如果他吩咐了什么事情，别人当耳边风，铁定会发脾气骂人，但为了留下来，不若周芷柔、李翠芙两人精明的其中一位涂姓美人还是提着胆子抗令不遵，陪笑道：“王爷，王妃一人哪里侍候得过来，还是让奴婢留下……啊！”

    话未完，一个五彩泥金小茶杯便带着风声，贴着她脸颊飞过去了，“哗啦”一声落在她身后的地上碎成了数片，吓的涂姓美人不由“砰”地跪在了地上，惊魂未定，想着那茶杯要是偏一点点砸到了她脸上，她铁定会破相！她可不认为茶杯没砸到她脸上是赵栩故意的，不是真想伤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刚才那感觉她明白的很：赵栩是真的想砸她的，只是幸运地没砸中而已，要不然这时候她已然破了相！一想到差点破了相，她能不吓瘫了吗？

    然后便见赵栩凶神恶煞般道：“我让你个贱婢滚，没听见吗？”然后向简安宁道：“还有这种奴才！主子说什么不但不听还有一堆的废话！将她轰出去，本王再也不想看到她！”

    涂姓美人听说要赶她走，一想到她已破了身子，再加上庶女出身，回去后哪还有她的活路，不由花容失色，头在地上不停地磕了起来，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嘴里直求饶：“王爷，娘娘，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但赵栩哪里会听她的求饶，也不等简安宁说，便吩咐自己的长随，将那涂姑娘叉了出去，丢出了府外，连个包袱都没让她收拾，可怜个弱质美人，孤零零在王府门外呼天抢地，不少路人纷纷指指点点，那张哥儿自然要维护自家王爷的脸面，便喝道：“哭什么哭，不知道王爷在守丧啊，竟然在王爷守丧期间勾引王爷，没把你送去蹲几天大牢算是对得起你了！”

    看街上的人听明白赶人的原因了，恍然大悟地指着涂姑娘议论纷纷，多是说她如何没有廉耻的话，张哥儿看大家没因看到个美人垂泪，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把错算在王府头上，这才满意地回了府。

    那涂氏看围观的人对她议论纷纷，鄙视她，心中恨极，银牙咬碎，想着，赵栩，你好狠毒，以后有机会了，她一定要报复他！——有的人就是这样，出事了总怪别人，却不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违逆主子的人，大多数人家都会丢出去的，毕竟谁想要个不听话的下人呢。

    不过涂氏虽满心怨恨，但以她的能耐，想报复赵栩，估计也跟蚂蚁想揍大象一样难以成功了。

    而清逸殿，失去了涂姓美人哭天喊地的声音，顿时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看到赵栩脾气如此大，说发落人便发落人，根本不像先前对着她们这群美人色魂与授的模样，众人再一次明白，这小王爷好色归好色，却最是个冷心薄情的，以前侍候过的女人，说打发就打发了，一点情义都不顾，着实地可怕，经此一事，众人哪还敢在赵栩面前大喘气，而之后，也从不敢违逆赵栩的吩咐了，暗想难怪府里赵栩那些女人，在赵栩面前乖的像绵羊，从不大小声了，先前她们还笑她们未免太顺从了点，男人如何喜欢，现在才知道是她们傻了，因为赵栩就喜欢听话的，敢不听话就是轰出去的下场，既然知道这些了，众人还敢违逆赵栩的意思吗？肯定不会了啊。

    简安宁看不过眨眼之间，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当时陪嫁的八个大美人便少了一个，从好好儿的八仙过海变成了七窍生烟，而且七个人还战战兢兢，不由失笑，暗道也亏的这赵栩不像武侠里写的那样，有盖世武功，要不然就这脾气，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命送在他手上。

    看打发走了碍眼的，赵栩这时再说清人关门的事，就没人敢反对了，一个个全老实听话地离开了。


------------

第一七零章 不上钩

﻿    只赵栩被那涂美人搞的心情不好了，这时就不免没了学武的心情，只抱怨道：“怎么你家陪嫁的丫环都那么差劲啊！”

    简安宁摊手，无奈地道：“你也知道我在那府上地位的，陪嫁丫环选谁，我根本做不了主，所以那些都是我那个大伯娘‘好心’塞给我的，我哪知道她们的品性，你要不喜欢可以直接打发走。”

    赵栩斜睨了笑的明媚的简安宁一眼，冷哼了声，道：“只要她们不再那么蠢，我是无所谓的啦，但我看你估计不是很待见她们，是不是就等着我帮你收拾她们呢？让我帮忙也行，不过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用武力威胁我了，得给我银子我才干的。”

    以前老郡王在，赵栩能支取的银子有限，所以想着法子来钱好玩乐，如今老郡王虽过世了，没人管他支取多少银子了，但赵栩并未改变赚银子的想法，所以这会儿怕简安宁让他当免费打手，便提出了要求。

    反正那些女人他也不怎么喜欢，打发走也没什么损失，不过关键是，得给银子他才帮忙的，要不然他可不会白白当恶人。

    被猜中了想法然后看赵栩不上钩的简安宁避而不答，只笑道：“既然你不嫌弃她们，那就算了。”

    赵栩虽想要银子，但看她装傻，不回答他的问题，知道这是没戏了，也只得算了，暗道她既然讨厌那些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请他帮忙的，所以他才不急呢。

    这样想着，当下不由哼了哼，便将话题重新转回他来之前的目的上，道：“你上次说的，要教我武功的。我今天有兴致了，教教我呗，先声明，我不蹲马步的啊，样子好傻！又无聊！”

    本来是被那个女人搅的没兴趣了，这会儿情绪稍稍平息，又有点兴趣了，于是便这样说了。

    简安宁笑道：“好，你不喜欢蹲马步，就不让你蹲。我教你些实用体术，招式虽不漂亮，但最是实用的。”——那是人类在与丧尸和变异怪物一次又一次的搏斗中。用性命做的最丰富的经验总结，比末日前的什么小擒拿之类还厉害，全部都是怎样能致最大伤害，同时又能尽最大可能保住性命的。

    简安宁想了想，赵栩体质太差。太复杂的他目前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于是便教了一招最简单的，动作非常简单，但要求快狠准。

    教了后，简安宁道：“这个多练练就能熟能生巧了，你回去跟你那些侍卫或长随练手就行了。一直练到看到一个敌人，能在一息内出招，两息内袭中就行了。”

    赵栩无语。这么快，当他是她么，她刚才都没用到两息，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袭中了要害。当然简安宁没用力，所以没弄疼他。于是当下不由道：“要是练到你这样的速度，得练多久？”

    ——那你得吞珠子强化或像特种兵中的精英那样刻苦锻炼才行，不过估计依赵栩的耐心，是做不到了，于是简安宁便道：“这也讲天赋的，我给你摸了摸骨，发现你的学武天赋不如我，所以能做到两息内袭到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能给珠子他吞，他又吃不下苦像特种兵那样锻炼，而这个时代看样子也没武侠中写的那什么内力轻功之类找个绝世秘籍便能快速提升战斗力的，所以简安宁就只能拿武学天赋来糊弄他了，幸好无论学什么都讲究天赋的，所以赵栩也就信了，然后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跟谁学的功夫啊，怎么你家人都不知道么？”

    “都说了我是有武学天赋的，所以我看过几次我舅舅练武，又看了些书后，就自己琢磨出来了，有时一个人无聊就练练，练着练着就成这样子了，只是怕太厉害了不好嫁人，所以一直瞒着，别人不知道罢了。”简安宁信口开河，瞎编武艺过人的原因。

    赵栩听了却是极信的，谁让这世上无论哪行哪业，都存在天赋这回事呢？比如有些人，天生就能过目不忘，有的人背上百遍千遍，一段时间没看又忘了；又有些人看到数字，不用算盘，心算都能算出来，比有些人打算盘还快；有些人出口就能成章，有些人熟读经史子集，让他做首诗却要憋死他，所以可见，这世上就是有天赋一事不能强求的，于是赵栩便羡慕地看着简安宁，暗道想不到一个小女子有武学天赋，真是太幸福了，怎么他就没有呢，要有的话，在外面跟人打架，谁打的过他啊！——简安宁要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估计肯定想着，幸亏他这性格学不了什么，要真学成了，还不要成京中一害啊。也正是因为知道赵栩肯定耐不下性子学，所以简安宁才放心教他的。

    赵栩这时便在清逸殿好好地熟练了下招式，因以前从未练过，再加上这时候天热，所以不过活动了几下，就热的满头大汗，最后赵栩实在受不了了，想着这招式也学会了，就不再折腾了，于是便开门，招了宫女送水。

    宫女们看赵栩满头大汗，便以为他是做了某种不和谐运动才会如此，暗道看来王妃还是挺得宠的。

    从这次后，赵栩没像简安宁想的那样，耐不下性子学，相反，还三五不时就过来学上一招，显然看来，他一时还没对武学失去兴趣。

    因赵栩每次来都屏退众人，然后又每次都满头大汗地要水，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在里面是跟王妃干那档子事，只是因为居丧，怕人说他才故意屏退所有人，好不让人知道他在里面干嘛的，所以赵栩跟王妃关系很好，便成了府里公认的了。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却说当下，赵栩洗过了澡，觉得身上清爽了，便离开了清逸殿，等赵栩一离开，先前被赵栩吓的两股战战的杨采莲等人又活了过来，虽然简安宁说过没事不用过来侍候她，但这时因有许多的话要跟简安宁说，所以还是过了来。

    因杨采莲等人表面上是简安宁的丫环，所以她们来找简安宁，守在殿门口的宫女并未拦下她们，她们自然顺利进了来。

    杨采莲看简安宁侧躺在贵妃榻上，边吃着葡萄边看书，身边两个宫女，一个帮她打扇一个帮她剥葡萄，旁边海碗里，还用冰镇着些瓜果，凉丝丝的，暑热都降了不少，好不自在，想着她们刚才被赵栩骂，且她自从来到这边没一个宫女侍候，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而简安宁这样享受，心中有气，觉得简安宁一没照应她，二太幸福了，看着刺眼——其实也没人逼你过来当丫环，是你非要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非要过来当侍妾，怨谁呢？——她这时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并不知道简安宁已大权在握，仍当她是简府那个懦弱无能的三小姐——她一直觉得简安宁现在能大权在握都是运气，一开始是赵栩帮她镇压了刁奴，后来有大量人脉的李太妃又主动离开了，才让她现在这么逍遥得意，都是运气闹的，并不是简安宁有什么能耐，所以这时因心里有气，并不怕她，便没好气地道：“表姐好自在！却让我们在外面苦等！”

    外面还是很热的，等的她一头的汗，所以越看简安宁这么舒适就越不满了，而且因流汗有点口渴，看着这些葡萄瓜果就有点口舌生津，但简安宁看着她满头大汗，却没说一句让她喝点水吃点瓜果解渴的话，就让人更是怒从心头起了，暗道大家是表姐妹，如何这样刻薄！

    简安宁听了她抱怨的话，从书里抬起了头，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道：“王爷让你们下去，你们回偏殿休息就是了，我又没让你们在外面等。”

    那还不是想看看王爷从里面出来了，她们还有没有机会，所以才一直等的吗？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所以杨采莲只能道：“咱们是表姐妹，有你这么对姐妹的吗？”

    要不是因为外祖母被关了，她娘简安宁根本不怕，没人给她作主，她早就要吵闹一番了，今天看简安宁这样悠哉游哉，而她如此辛苦，便再也忍不住了，如是道。

    简安宁听她这样问，便抬头看了莫名其妙义愤填膺状的杨采莲一眼，道：“我怎么对你了？哪儿刻薄你了吗？”

    “你自己住广屋高殿，着华衣宝饰，吃山珍海味，却让我住那种地方，穿些不值钱的衣服，珠宝首饰更是一丝儿不见，吃些粗糙的食物，这还叫不刻薄？咱们怎么说也是表姐妹，你这样做，不是刻薄是什么？！”杨采莲将她心中的郁气一股脑儿吼了出来。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只觉匪夷所思，不由觉得好笑，道：“我的待遇，是郡王妃应有的待遇，又没逾制，倒是你，小小一介通房丫头，是打算跟我的待遇一样么？这话也就是我听听，切莫说出去，要不然被人说你妄想当王妃，估计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恐怕连我也救不了你。”


------------

第一七一章 捅心窝子

﻿    杨采莲听了只冷哼道：“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再说了，我也没想跟你一样，只要你对我好一点就行了，别这么苛待我就行！都是表姐妹，对我这样，你摸摸良心想一想，你这样做人，不觉得太毒了点吗？”

    简安宁淡淡地道：“我怎么苛待你了？！府里的通房丫头不都是这样么？你虽是我的表姐，但如今也不过是侍候王爷的人，我自然要一碗水端平，对别人怎么样，就对你怎么样，难道就因为你是我表姐，我就得对你额外照顾，以权谋私么？那让周姑娘、李姑娘等其他姑娘，以及这府里王爷其他妾侍怎么看？”

    其实在杨采莲要求简安宁给她额外照顾时，周芷柔、李翠芙、兰儿等人就有些不自在了，还真怕简安宁会看在杨采莲是她表姐的份上，给她额外照顾，那样的话，大家都一样的人，凭什么她可以过的那么好啊，那她们自然会觉得不平的，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便面色稍霁，许多时候，人心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过的好，所以看杨采莲的要求被简安宁驳回了，她们自然就高兴了。

    杨采莲被简安宁的话堵住了，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段时间在府里，她也知道府里通房是什么待遇了，的确像简安宁说的这样，待遇跟她们差不多的，有些甚至还更可怜些，比如做通房前，是某个庶妃选侍手下的，因卖身契在人家手上，即使做了通房，也不能像她们这样不用侍候人，还要接着服侍主子，比她还可怜，她真没有指责的余地。所以这时一听简安宁的话，自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说不过简安宁，杨采莲只得算了，不过仍恨恨地瞪了简安宁一眼。

    简安宁并不关心她恨不恨自己，因为这些简大夫人安排的人，她迟早是会打发出去的，要不然难道还把这群居心叵测的人留在府里兴风作浪顺便帮简大夫人谋好处么？不能够啊。既然这些人在她眼里不久就会是浮云了，那杨采莲瞪她几眼算什么呢，就当是秋后的蚂蚱，临死前的蹦跶。

    看两人争吵结束。一边也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兰儿就凑过来笑道：“小姐到底想个法子，让王爷宠幸宠幸我们，然后给我们抬抬份位——其实这种事就是小姐管的。小姐要直接升我们的份位也行啊。”

    看着兰儿痴心妄想，好像她有那个权力，就该给她们升份位一般，不由觉得好笑，暗道她就是可以。为什么要帮她们这群对她不好还是简大夫人的人升份位？她又不是傻缺。

    倒是那周芷柔和李翠芙就要精明多了，不像兰儿和杨采莲这样搞不清状况，虽然从那两人期盼的眼神看的出来，那两人也想让她帮忙，让赵栩多宠幸宠幸她们，或者给她们升份位。不过都没说出来就是了。

    简安宁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在那儿不高兴地直跺脚的兰儿，暗道当时只是将她从自己的院子赶走了。没惩治她，倒让她越来越觉得了不起，越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勾引哥哥不算，发现能勾引到更高地位的。竟然也像简大郎身边那个月娥一般，生出了许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便抛下了哥哥，又盯上了赵栩，可真是个心思大的，将来，若是看到了皇帝，估计又该抛下赵栩，往皇帝身边凑了，反正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知道一味向上爬，也不衡量下自己可爬得上去，也不怕自己爬不上去会跌个粉身碎骨，不是那种愿意好好过日子的人，只知一味攀高踩低。

    于是这时听了兰儿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便道：“升份位的事，一来我做不了主，因为王爷更喜欢按他的意思办；二来，现在是居丧期间，按例一律不得娶妻纳妾，要给你们升份位，让你们变成了妾或者选侍等的身份，就是给王爷纳妾了，这样明晃晃地违例，下场会如何，你们清楚，所以你们要不怕的话，可以找王爷说这个事，找我却是没用的。至于安排宠幸的事，王爷的性格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更是没那个本领办到，所以有什么事，你们就去亲自找王爷，兴许就解决了呢？”

    这些麻烦，她才懒得管，所以一律丢给赵栩，让他操劳去，反正也是他的女人，不是吗？有烦恼也该他自己解决，烦她做什么——这群女人要傻的很了，真的跑去打扰赵栩，搞不好赵栩被闹的烦了，不再找她要银子，直接将这群女人打发出去了，还省得她费心呢，多好！

    兰儿不经大脑的话说完，听简安宁说眼下是大丧期间，按制不能纳妾，终是反应了过来，郁闷地噘起了嘴，想着老王爷早不死晚不死，这么快就死了，这不是耽误她大事吗？！真烦啊。

    周芷柔和李翠芙等人看杨采莲和兰儿说些跟她们自身福利有关的事，结果每次都被简安宁拿赵栩堵住了，竟是无从下口，不由有点不知道该怎样往下接着说的感觉，因觉得没话可说，便互相看了看，跟简安宁告辞离开，回了偏殿。

    简安宁看一群招人厌的离开了，松了口气，要是再不离开，她可要想办法赶人了，毕竟，她可没闲心陪她们聊天。

    看众人离开了，简安宁招来了守在殿门口的宫女，道：“以后杨采莲等人，除非有王爷在，王爷不在的时候，不许放她们进来打扰我，明白了吗？要是让我再看到她们没有我的吩咐就闯了进来，我唯你是问。”

    这批宫女大多数还是李太妃安排的那一批，不过简安宁已准备撤换了——一找够合适的人就替了她们，只是如今还没找够人，清逸殿不是其他地方，她怕一个一个慢慢换会让清逸殿人心浮动，到时影响日常生活，所以她是准备找齐了再换的，因一时还没换人，所以简安宁还用着她们。

    这些李太妃的人显然对简安宁忠心有限，比如眼前这个宫女就是收过杨采莲等人贿赂，给她们通报消息的人，按说她收了钱，肯定会帮杨采莲等人的，但眼下李太妃突然离开，她失去了罩着的人，又看芙蓉院发卖了一大批人，心里有点害怕，所以对简安宁的吩咐，还是赶紧应了声“是”，不敢怠慢，怕被简安宁发卖了。

    永定侯府。

    简大夫人抽空过来看简安怡，却发现简安怡的身子不但没一点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了，几乎形销骨立。

    简大夫人看简安怡不过短短几月，变得如此消瘦，眼中含泪，道：“好孩子，你这是怎么了，那时候大夫不是说，只要好好休养，是不碍事的吗？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简安怡睁着无神的双眼，有气无力，道：“娘，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但就是越发无力，我看我是不行了。”

    “别瞎说，你不行了，孩子怎么办！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养身体啊。”简大夫人悲道。

    一边抱着孩子好给简大夫人看的简安英也一边哭一边忙着捅两人心窝子道：“是啊，大姐姐，你可要好起来啊，要不然你有个万一，将来孩子怎么办？一想到侯爷到时娶了继室，对孩子不好，我就心痛，毕竟这孩子，我照应了这么长时间，有很深感情的，若将来被人欺负，我会受不了的。”

    ……更受不了的人是简安怡，简安英说的，她这些日子不是没想过，一想到自己过身之后，孩子无人问还是轻的，若是继室觉得挡了自己儿子的路，想弄死这孩子给她的儿子让路，她该情何以堪，赔上性命、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将来要是还被人害死了，无论如何，她都受不了的。

    而永定侯娶继室，这几乎是肯定的，毕竟他可不像老安平郡王，不想被人束缚，所以正妃死了后不打算娶正妃，所以府里的姬妾为防唯一的嫡子死了，到时老王爷为了继承不得不另娶新的正妃，让她们头上多了个主子不快活，就对赵栩还不错，没弄死他。

    自己的丈夫永定侯可不会这样，他是一定会娶继室的。

    而继室的孩子也是嫡子，也有权力当世子，继室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也能当世子，但前面有个嫡子挡着路，如何受得了，肯定会为了让她的孩子当世子，弄死自己的孩子给她孩子让路的，就算不弄死，也会像她听说的京中齐侯家那样，养残嫡子，让他变成残疾——不光身残还能力残——这样按制，有残疾是不能继承爵位的，到时，自己的孩子是捡了一条命，但没了爵位，又残疾了，还没什么能力，成了废人，家里又是继室把持着，他恐怕连生活都要成问题的，只能靠继室赏他口饭吃，一想到自己赔上性命、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成了那样子，她就心如刀绞。

    所以这时听了简安英的话后，简安怡也不由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倒是简大夫人听了简安英的话后，又打量了下简安英，看她照应小世子十分尽心，孩子长的十分红润，不由心中一动。

    ps：谢谢各位亲的粉红票，谢谢ua~~~


------------

第一七二章 后手（含点击15万加更）

﻿    有了某些想法后，简大夫人便将简安英打发了出去，然后向简安怡道：“继室是外人，的确不放心，但如果是自己家的人，你可放心？”

    简安怡听母亲这样说，怔了会，道：“母亲，您的意思是……”朝外看了眼。

    简大夫人点了点头，道：“她姨娘出身不高，她本人性情也还不错，好控制。”

    就是便宜了她，不过一个庶女，竟然能做侯夫人，要不是她家这情况，她再怎么努力，也没可能嫁的这么好的，只能嫁个小门小户，所以能做侯夫人，可不是便宜她了？李二娘虽也是庶女成了高高在上的侧妃，但侧妃也是妾，妾跟妻，那是完全不同的。

    简安怡苦笑道：“现在是好控制，但等她成了侯夫人，又生了孩子，估计可不是母亲能控制得了的了。”

    “如果她没孩子，不就没事了。”简大夫人笑道，口气平常得像谈论天气一般。

    自从齐侯家出了那样的事，再有人找继室时，除非无能为力的，要不然都会想法子预防一下，免得让继室像齐侯家那位一样，弄残了前妻的孩子，别人还找不到对方的把柄，让对方继续嚣张。

    预防的方法多种多样，像简大夫人这时这样，直接说让对方生不了孩子的，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简安怡听了，皱眉道：“这事要让她发现了，她搞不好会破罐子破摔，对我的孩子更加不好的。”

    简大夫人摇了摇头，道：“不是让她生不了，而是让侯爷生不了，这样，到时侯爷只有你这唯一的孩子，肯定会对他很好的。除非他想让永定侯府无人继承，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其他孩子欺负他了。”

    这倒的确是最安全有效的方法，简安怡听了，垂下了眼睑，半晌方道：“她在侯府虽然人缘很好，但毕竟身份低了些，不知道侯府愿不愿意。”

    简大夫人听女儿没反对，便知道女儿接受了她的安排，便笑道：“我就是看她在侯府人缘极好才这样想的。若是人缘不好，我也不会提了，因为绝不会成功。但既然她人缘这么好，怡儿你再在侯爷面前求求，让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发发慈悲，我估计是不成问题的。”

    简安怡听了，点了点头。

    她不想害人。但是，为了孩子，她也只能狠下心了……

    屋外，简安英看简大夫人在听了自己的话后，若有所思，然后将自己打发了出来。不由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话，已在简大夫人心中起了作用。接下来，估计会朝自己想要的结果进行的。

    不错，她先前说那样捅简安怡和简大夫人心窝子的话，就是为了引导她们找一个放心的继室，而放心的继室。除了自己，还有谁能胜任呢？那样自己的目标不就实现了？

    ——如果她知道简大夫人和简安怡已留了什么后手。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说起来这两方人马你害我我害你，倒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不几日便是八月十五，因在居丧期间，自然不能过的隆重，不过是吃顿团圆饭罢了，而且饭菜还要注意，酒肉都要少少，虽然按制是不能饮酒吃肉的，但现实中大家也不至于遵守的那么死。

    那赵栩的庶姑妈长平郡君又领着儿女过了来，照例跑到外院打秋风，觉得眼下管家的是自己那个不中用的侄子和侄媳妇，自己不用也被他乱花掉了，那不免可惜，还不如给自己用好多了，所以支的更多，一下子就支走了上千两。

    简安宁节后看账时，看到那一笔，不由皱眉，将钱管家找了过来，指着那一笔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跟我说，就给她支了那么多银子？！上次我不是说过了，以后所有的支出，小额的你可以斟酌着办，超过五百两以上的大额，必须由我亲自批准的吗？”

    钱管家看了不由额头冒汗了，其实那天长平郡君支的时候，他完全是条件反射，就像以前那样支给她了，等那女人拿着钱走了，钱管家这才想起来，如今当家的是王妃，而不是老王爷了，老王爷愿意让唯一的妹妹支点钱用用，不代表简安宁这个侄媳妇也是愿意的，只是银子已经支走了，他也没办法，只盼望着简安宁知道长平郡君这个传统，不会多说什么，所以这时一听简安宁问了，他能不额头冒汗吗？这个新女主人可根本不像传说中说的那么好糊弄，对于这一点，这几个月来他算是看清楚了。

    因怕简安宁降罪，这时钱管家只能擦了擦汗，也不敢给自己找理由，只实话实说道：“因为以前都是这样办的，那天小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支出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娘娘恕罪。”

    简安宁看他认错态度还算端正，没说“以前都这样办的，为什么现在不行”这种脑残的话，便点了点头，道：“嗯，以后不能这样了，再这样，就只能由你自己补上了，这次就算了。”

    钱管家松了口气，忙道：“谢娘娘开恩。”

    暗道幸好没让他填上，要不然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回家要跪搓衣板了。

    虽然自己是叮嘱钱管家不能这样干了，但还不知道赵栩怎么想的呢，别到时自己帮他省银子，这赵栩还打算顾及姑妈感情随她打秋风，到时责怪她，找她的茬子，那她不是枉做好人了？那就没意思了，所以这天赵栩过来习武时，她就跟赵栩把这事说了，然后道：“父王给你的一两万两银子，估计经不起她支几次，到时她支完了，家里没钱开支了，就要用你从李太妃那儿得的两万多银子了，到时你可别舍不得，可别指望我掏银子养你一个堂堂大老爷们。”

    赵栩以前也听说过他这个姑妈老在他家拿银子，但也只是听说罢了，因从未管过，所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次听简安宁说。长平郡君竟然从钱管家那儿一下子就支了上千的银子，以前他不当家不知道钱不经花，这几个月他好歹也是府里主人了，虽然中馈之事都是简安宁在管着，但简安宁为了让他明白府里的情况，也让钱管家每月跟赵栩报告的，因每个月钱管家都要拿账簿跟他报告一下上月的收入与支出，所以他虽不用做太多的事，比如对账，但也知道这府里开销巨大。父王留给自己的家产花的像流水一样快，要不了多久就要没钱花了，这时再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就心头火起了，气呼呼地站了起来，道：“我去跟钱管家说，以后没我的批准，谁支都不行！娘的。拿着我的钱充大方，再敢支，下次让姓钱的自己添进去！”

    ——倒挺默契，跟简安宁一样想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却影响了很多人，因为不光长平郡君一个人在账上支钱。还有其他人也经常打着各种名目在账上支钱呢，只是没长平郡君那么狠，一提就是几百上千两就是了。

    不说别人了。就好比说赵栩的几个弟弟，他们虽是庶子，但也是老王爷的儿子啊，所以以前既然赵栩可以从账上支钱，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当然。他们身为庶子，老王爷开放给他们的支钱权力是有一定额度的。不可能让他们无限地支领，要不然他们还不是要么花钱越来越肆无忌惮，要么就被他们的母亲撺掇着将大头属于老王爷和赵栩的钱搬回他们的小家啊，老王爷肯定不会让他们干这种事啊，所以就针对几个庶子，设了可以提取的最多额度，另外还设了最早可支领的年龄为十五岁，事实上也就是说，他们只有等朝廷分封了头衔和有收入后才有权力从账上支领，而不可能在没收入前就从账上领钱的，毕竟他们有收入了，在账上领钱也是应该的。而在十五岁前，他们就只有每月2两的月钱，要想大肆花销的话，可以从各自母亲那儿拿钱用，反正那些妃妾月钱年例不少，再加上嫁妆，又没个开销的地方，还是颇存了几个钱的。

    其实那时候赵栩支钱也是有额度的，不过额度比那些庶子要多些罢了，而且没年龄限制，毕竟这王府将来就是赵栩的，他算王府半个主人，当然有权力领更多的钱也有权力很早就领钱了。因这王府本来就是赵栩继承的，所以给赵栩限制了额度，倒不是老王爷怕赵栩将账上的钱弄去了他的小金库，而只是怕赵栩大手大脚将钱花光了让他都没钱用所以才做的限制罢了。

    就因为有这个额度管着，让赵栩以前老觉得钱不够用，所以才想着法子赚钱好玩乐，如今没人管着了，以后赵栩会不会很快将钱败光了，还真不好说。

    虽然庶子们从账上提钱有一定额度和年龄限制，但在赵栩的这个命令下达之前，他们一旦有需要，是可以从账上支到钱的，直到现在。

    赵栩这个命令下达后，当比赵栩小一岁、现在已有十六岁也爱吃喝玩乐的赵三郎赵枫想支点钱偷偷地出去看青楼里新进的绝色美人时，却被钱管家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了？无论今年的，还是这个月的额度，我都没超过。”赵枫生气地道。

    这里得说一句，这三爷赵枫跟他哥赵栩，还有他老子安平老王爷一样，也是最爱美色的，其实这是大多数宗室子弟的通病，当皇宫里的那位最高上位者限制了宗室子弟参与朝政的权力，又不给他们封地，只是将他们当宠物一样圈养后，除了少数人走上了文艺道路，从事些书画创作，成了画家书法家诗人之类，大多数人都是无所事事混日子。当然，这其实是皇帝们最想看到的，这样他们才最放心。

    “这是王爷吩咐的，小的也没办法。”钱管家点头哈腰，陪着笑道。

    虽然以前老王爷还在世时，赵栩那几个庶兄弟还算半个主子，但如今老王爷已经过世了，那几人等成家了是绝对会搬出府去，没理由赖在王府的，不像老王爷若是没过世，他们还能像以前的赵大郎赵松那样赖一赖，这样说来，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了，但钱管家倒没那么势利，马上对这些人不像以前那样热络了，聪明人都这样，没事不会做那种见风使舵的事，毕竟没特殊原因的话，何苦随随便便得罪一个人，万一将来哪天就有求到人家的地方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所以也是这会儿钱管家对赵枫的态度还像以前一样的原因。

    赵枫听说是赵栩吩咐的，不由怔了，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来：现在这个王府，当家人是他哥哥不是他父亲了。

    但无论是谁，那用钱额度他凭什么收回去啊，要知道，他可不像老四老五他们还没满十五岁，没有收入，他可是有官田、俸禄收入上交公中的，既然如此，凭什么不让他用啊！

    “我是有收入的，凭什么不能支？至少把我的那一份支给我！”赵枫拍着桌子不高兴地道。

    钱管家则寸步不让，开玩笑，要是让赵枫提走了钱，王爷到时找他要赔偿怎么办？于是腰弯的更低了，但话却是寸步不让，道：“三爷您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不敢不遵王爷命令，要不您找王爷，让他给您批个条子？”

    赵枫看钱管家死活不给钱，想着折腾他是没用了，只得踢了下桌子，跑去找赵栩了。

    赵栩正在那儿练武呢，说起来他虽练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对比以前从不运动，对身体总归要好一点了，这就好比一个从不爱学习的人，从0分考到10分还是比较容易一样。

    这时看赵枫气呼呼地过来说了这事，赵栩倒是好说话，当下便道：“你已经十六了，得了头衔和官庄俸禄，可以分府出去住了，要不你分出去？那样你的官庄收入和俸禄就全是你的了，你拿钱也就自由了，多好！如何？反正在府上的话，我目前是不想让任何人从账上提钱了。”

    ps：

    谢谢书友130710024117006亲的礼物~~


------------

第一七三章 吸血（含收藏7百加更）

﻿    不是赵栩小气，而是再提公中的钱要没有了！他可不想把私房钱拿出来养其他人，那是他的玩乐基金，他要留着自己用的。

    话说赵栩辛辛苦苦攒玩乐基金，这个奋斗目标让他还挺有精神头的，所以还真攒下了不少，再后来……这玩乐基金也没派上用场，最后全攒给了他和简安宁的孩子……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却说眼下，其实哪家父母过世了，都可以分家了，更何况是规定了成年就可以分府出去过的宗室，只是从道理上讲，未成年的可以依附着已成年的兄长生活罢了，所以赵栩才没将其他弟弟妹妹赶出去，不过赵枫已过十五岁，过了法定结婚年龄当然就是大人了，又有生母，不是无依无靠，可以分家了。

    赵枫听了赵栩的话，不由心中一动，暗道赵栩说的倒也有理，等自己分府出去过了，自己就是那府上的主人，跟赵栩一样，是老大，多么自由快活！也省得在这府上用点钱，还要看人脸色。

    于是便脸上一霁，朝赵栩道：“哥哥说的是，我这就同母亲说去！”

    看赵枫喜滋滋地走了，赵栩挑了挑眉，笑了。

    刚才赵栩说那话，绝不是为赵枫着想，相反是为自己节省呢。

    原来前几日简安宁拿过账册，与他说打秋风一事时，两人就查看过府里各人领钱的情况，然后就发现这成年庶子领的钱也不少，先前府上过了十五岁的庶子有两个，即庶长子赵松，庶三子赵枫，按老王爷的规定，两人每年最多不能领超过三千两的银子，每月不能领超过三百两银子。两人虽然执行了，但两个都不含糊，每次都领到了额度上限三千两，绝不少领一分——当然这也有各自娘亲在后面叮嘱的结果，反正谁都不愿意吃亏的。

    而两个人分封后，虽每年有八百两俸禄，还有八百亩的官庄收入，但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三千两收入，而他们这一领就是三千两。再加上他们和各自的母亲、大小老婆、侍候的丫环等的吃喝、衣裳首饰、月例、年例等，每一家又大约要花几千两，于是好家伙。事实上相当于，他是在倒贴钱养两家人。

    现在李太妃一家人是滚蛋了，而沈太妃由于挺老实的，简安宁没去吓她，没滚蛋。所以，每年还得让他花大量钱养着呢，这让他自然就不快了，所以想着，还不如让他们滚蛋的好，自己还能省点钱。所以这便是他让赵枫出府的原因了，反正按规定，他本来就可以出府了。

    本来赵栩以为赵枫肯定会出府的。毕竟赵枫应该也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有个哥哥管着他？结果，他低估了沈太妃的智商——他想到了他们一家在府里，他不但没占到便宜，还被他们占了便宜。沈太妃又不傻，自然也想到了。

    当下正在跟赵枫几个妾室打牌消遣的沈太妃看自家儿子匆匆忙忙进来后。便提分府的事，不由脸上一沉，让那些妾室下去了，然后道：“我儿，你怎么突然想要出府？”

    赵枫不由不快，道：“还不是哥哥，突然下了个命令，说是不许人再从账上领钱，那我每年那么多官庄出息和俸禄，全给了他用，我才不干呢，所以咱们搬出去，快活多了。”

    沈太妃听赵枫说，赵栩竟然下了那样的命令，说不让赵枫支领任何银子，也有点不快，不过在想了想后，还是道：“还是先呆在府里，等出了孝，也好在王府里给你举行婚礼，这样排场也能大些，你总不想在外面的小宅子里举行婚礼？那样排场可要小多了。”

    而且到时，收到的礼金也会多些，毕竟到时不少人会冲着安平王府这个招牌，来参加喜宴的，而要是在外面的话，参加喜宴的人可就要少多了，毕竟赵枫不过是辅国将军，京中这样的人太多了，会有谁放在眼里呢，不但人来的少多了，送的礼金肯定也不及在安平王府里操办送的多的。

    其实她不愿意现在出去，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因儿子跟赵栩一样混账，要真分了府，恐怕每年的钱不但全花光了，连给他结婚准备的钱，也会被他糟蹋光，不像在王府，如今那些婚钱可还在王府的银库里，赵枫看着干瞪眼，也拿不到。而如果出去了，他将钱糟蹋光了，她哪儿来钱给他操办婚礼？

    反正在府里就算赵枫拿不到钱，但胜在那些婚礼钱不碍事了，而且，府里的吃穿用度、首饰衣裳、月例、年例等，加起来也值不少钱了；而在府外，要是钱被赵枫糟蹋光了，连这些都不一定能得到呢，估计生活水准会大大降低，所以是出府划算还是不出府划算，一下子就能算的清楚。

    不过她这个想法，牺牲的是她儿子吃喝玩乐的利益，所以也不能跟他说清楚，要不然赵枫不会同意的，于是只能拿婚礼排场的事来说了，因为她知道，她儿子最是讲排场的，所以这时听了她的话，赵枫果然迟疑了，不过半晌虽点了点头，还是有点不情不愿，道：“我三千两的额度呢，就这样没啦，太便宜哥哥了？”

    沈太妃想了想，道：“你现在要缺钱用，娘先给你点，这两年你虽拿不到银子了，但是你的婚礼若在王府举行，估计得到的礼金至少是在外面举行的好几倍，照样合算，这可是呆在王府才能有的好处。”

    赵枫听他娘愿意贡献私房让他花，然后以后结婚又有排场，还有大笔礼金收入，就不反对没吵着出府的事了，反正只要不影响他玩乐，他就没意见，于是当下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还呆在府里。”

    赵栩看自己的盘算竟然落空了，那赵枫竟不打算出去，不由失望，想着要怎么说服他出去呢？他是不爱动脑子的人——其实他脑细胞也比较草履虫就是了，想不了太复杂的事——不过他马上想到了既聪明又厉害的简安宁。于是便过来找简安宁询计。

    “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服老三一家子出府吗？他们一大家子花销太厉害了！要不你再写一封信，吓吓沈太妃，把他们一家吓走。”赵栩气闷地道。

    其实不光老三家，其他几家花销也不小，赵栩想起账上那流水似的花销就心疼，那些钱要是没用掉，他能做多少事啊！偏偏老子死的早，留下一窝子庶弟庶妹，全要靠他这个做哥哥的养活。想想就觉得委屈，他又不是他们老子娘，凭什么要用他的钱养他们啊——其实他还好一点。那个子女多不可数的诚郡王府，如果诚郡王哪天挂了，未成年没收入的庶子庶女不知道有多少，按情理也得由下一任王爷养到成年为止，到时即位的王爷估计会比赵栩更想哭。

    不想养那些人。可扒拉着看了看，偏偏除了老三，其他人不是年幼就是女子，不能让对方出府，要不然估计御史马上就要弹劾他身为兄长，不抚养幼弟幼妹了。所以就只好解决能解决的老三，准备少一个算一个了。

    其实他还不是长兄呢，赵松才是长兄。结果他倒好，万事不用问，弟弟妹妹的抚养问题就全交给他了，这太不公平了！不能因为他继承了王府，钱多些。这些事就全算他的，赵松身为长兄却万事不用问。继承王府那是因为他是嫡子啊，又没占有超出应得份额以外的便宜，既然没多占便宜，凭什么这一大串人就得归他养，身为长兄的赵松反而什么都不用管啊？越想越觉得委屈的赵栩暗道过两天去赵松府上看看，让他负起兄长的责任，也要承担一部分抚养义务，全丢给他，太不像话了。

    于是想了想，赵栩又委屈地将这些话说了，然后道：“其实要不是其他人不符合出府的条件，我都想将所有人全赶走了，用我的钱，养着那么一大群人，赵松完全撒手不问，我觉得我也太冤大头了。”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想起前几天就长平郡君支钱的问题，与赵栩看账簿时，看到各院每月要消耗的大量开支，然后再看看赵栩一脸委屈的模样，也觉得有点过了，不用赵栩说，她也想到了赵栩所想的问题。

    赵栩的情况跟不少王府不一样，人家大多既是嫡子也是长子，所以继承王位后抚养幼年弟妹，在这个时代算是天经地义的义务，但赵栩不是长兄，也没占谁便宜，身为长兄的赵松却一句话没说，就让赵栩独自负担七个弟弟妹妹（好多//）的抚养义务——本来那厮做的更过分，明明是兄长还跟着其他未成年弟妹一样赖在府中吸赵栩的血呢，别说是李太妃干的，赵松但凡有个长兄的样子也做不出来那种事的，所以说赵松过分是有根据的，幸好这会儿被简安宁吓走了——偏偏这些人花销还如此之大。

    要是老王爷在还合理，毕竟他是人家老子，他们花他的钱天经地义，但如今赵栩不过是他们的哥哥，就算抚养他们义不容辞，但还把赵栩当老子一样没有心理负担地狂啃就有点不合适了，就算赵栩钱多，那也是人家的钱，凭什么人家有钱就得给你花啊？他就算有抚养的义务，也没提供奢华生活的义务啊。

    不过占便宜的事谁不喜欢，所以就算有人明白这一点，赵栩没提他们自然就更不会主动提降低待遇的事了。

    但他们不提，赵栩提了，简安宁自然就不会不管了，要是赵栩没提她可能还不会跳出来说这事，免得赵栩说她是恶嫂嫂，但既然赵栩提了，她再管就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当下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后，轻敲着桌子想了想，待心中有了个大概盘算后，便开了口。

    简安宁道：“计不可用老，上次的事，李太妃在冷静下来后，估计能发现不对劲的，但她一个人在外面说什么，别人多半也不会相信的，但是，如果我们再用一次这个方法，把沈太妃也吓出去了，李太妃知道了这事，估计会找沈太妃询问的，问了之后，搞不好两人就会发现是有人故意吓他们，他们就算找不到证据说是咱们做的，但猜也能猜得出来，到时在外面散布流言，说你在老王爷尸骨未寒之际就造假信恐吓他们离府，两人都这么说的话，外边的人恐怕就要相信她们了，那样一来，对你的名声可不好，搞不好还有御史说你为人不仁。”

    “我不在乎名声，只要能将人赶走就行了。”赵栩满不在乎地道，要不是其他人太年幼，不符合出府的规矩，要赶走的话有违父王遗命，父王尸骨未寒的，别在地底下气的骂他，要不然他都让简安宁用那法子，将所有人吓走了。

    “也不怕御史弹劾你，搞不好影响爵位？”简安宁笑道。

    她发现这个小王爷，对爵位还是有点在意的，是啊，不在意才怪了，毕竟要是没了爵位他还怎么玩乐？所以自然忌惮，简安茹在的那一世赵栩似乎不在意地胡天胡地，最后还玩掉了小命，那是因为众人害怕赵栩的脾气，没人敢凑上前这样劝导他，他又只顾玩乐，没想到这些罢了；这一世简安宁可不怕赵栩的脾气，敢说，赵栩听到了简安宁的提醒，觉得有理，自然就没乱来了。

    果然，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虽嘴上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心里却有些担心。

    “我有个不会让你名声受损然后又能顺利解决此事的好主意，你要不要听？”简安宁暗暗翻了个白眼，道。每次都要她先吓唬他一番，他才会收敛满不在乎的态度，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的货啊。

    赵栩一听简安宁这话，有经验的他马上就知道这话的弦外之音是简安宁又有好办法了，于是当下不由喜道：“听，当然要听，有好主意还卖什么关子啊，快说说看。”


------------

第一七四章 说动赵松

﻿    简安宁暗道，不先吓唬吓唬你，你不知道个中利害，更不会珍惜她浪费脑细胞想出来的法子，那她不是枉做好人了？不过这会儿看赵栩急问，不想真把他逼得急过头了，于是也不卖关子了，当下就跟赵栩道：“我这儿有两个方法，你看看你想选哪一个。”

    “第一个方法是：跟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们说，如今在服丧期间，府里不欲奢靡，所以所有开支减半，以示哀思之意，那样就能节省好大一笔开支了，而且由于是针对所有人的，你那些庶弟庶妹们也不会怀疑我们这法子是针对他们的，不会跟咱们闹，外边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借口能说咱们什么。而等后年八月间出孝后，这七个庶弟庶妹不少也到了年龄，可以成亲出府了，到时再恢复正常开支，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了。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咱们肯定要带头示范，要不然只减别人的，不减我们的，他们肯定会有意见的，而且还不能拿私房过好日子，要不然别人肯定说我们以示哀思只是借口，那样的话，生活水准下降，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另外也会影响到你那些小老婆，不知道你会不会心疼。”

    赵栩不以为然地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心疼？”一想到将那些女人开支减半能节省一大笔银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真是的，以前父王在时，有限额，过的手头紧，如今自己当家了，看别人把自己的钱花的飞快，手头还是紧，让他真是受不了。为了自己手头不紧，自然无所谓会不会削减别人的开支了。“不过，咱们要带头示范的确是个问题，所以你说说第二个方法。”

    显然，要是为了削减七个庶弟庶妹的开支，他还要陪着，赵栩是受不了的。

    简安宁点点头，便又道：“第二个方法是：你明天去赵松府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跟他说。”

    简安宁虽交代了一大串，但赵栩一点也不嫌烦。还越听越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赞道：“这个主意比刚才那个要好，我用这个！”

    话说赵栩本来就打算找赵松。要他负担几个弟弟妹妹的抚养问题呢，简安宁的这个计划，倒跟他不谋而合了，不过她比自己那找上门去简单粗暴地要求赵松负责的想法要好多了，所以让他怎能不乐开了怀。暗道这个王妃真是太棒了，自己有什么烦恼她都能轻松解决，简直是王妃在手，天下我有啊，爽，前所未有的痛快！看来娶这个王妃。也没什么不好啊，她以前能把自己整的鬼哭狼嚎，自然也能把别人整的鬼哭狼嚎。那自己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关键是能把自己讨厌的人全整趴了啊，这就值了啊！赵栩豁然开朗，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了自家老婆的珍贵之处。

    于是听了简安宁的计划后。赵栩摩拳擦掌，满脸兴奋。道：“我已等不及明天再跟赵松说了，我现在就过去提这事。”

    简安宁看日头还早，便道：“那随便你，我等你的好消息。”

    赵栩点了点头，道：“你就擎好。”

    去赵松家，还是赵栩自父丧后第一次出王府大门，前一阵子他因累着了一直在休息，后来又跟简安宁习武，再加上中秋节之类再耽误下，所以就从没出过门，算是最中规中矩的守丧了。

    赵松也因服丧的缘故最近并不怎么出门，所以这会儿也在家里，听小厮通报说赵栩来了，不由一愣，想不出来他那个嫡弟有什么事要找他的，不过他推测肯定有什么事，要不然他们兄弟关系一般，不可能没事串门来着，况且如今还是服丧期间呢，也该没那个心情串门。

    带着满肚子疑惑，赵松接待了赵栩，兄弟俩问过好后，赵松便试探地问道：“二弟今天来这儿是？……”

    赵栩也不是喜欢多说废话的人，当下便按简安宁吩咐好的，道：“如今丧事也办完了，我也抽得开身，跟大哥商量几个弟弟妹妹抚养的事了，所以就想问问大哥，有什么章程？”

    赵松听了赵栩的话，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暗骂你堂堂一个王爷，收入那么高，还问我弟弟妹妹怎么抚养的事，听的人真想抽他，于是当下不由笑道：“我觉得，自然是谁有钱谁养了，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你看我就是个辅国将军，收入也没多少，就是想养也养不起啊，当然，既然身为大哥，就算我很穷，但适当给他们补助点还是可以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年给你两百两银子，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尽一份抚养责任，如何？多了那是真不行，我没钱。”

    赵栩听了不由暗骂，两百两！也亏你说的出口！再看赵松一幅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架势，不由一笑，道：“我也知道大哥的难处，所以，我也不难为你，逼你出钱，只要你帮我一个忙，七个弟弟妹妹我养就养了。”

    “帮什么忙？”赵松警惕地问道，他不是傻子，可不觉得这个忙好帮，要真好帮的话，对方也不会这么大方，允诺自己只要帮了忙，就包揽下养庶弟庶妹的事。

    赵栩笑道：“这忙太简单了，就是有劳你跟七个弟弟妹妹说一下，说是以后是咱哥俩养他们，但咱们只是他们的哥哥，不是娘老子，所以这待遇，要比以前降一半，要不然咱们养不起他们。要是你愿意帮忙说一下呢，我不光不要你的两百两，每年还倒给你两百两，如何？你要不愿意跟他们说这事，那弟弟妹妹的抚养费，你得出一半，反正不能因为我有钱，就该我养那么多人，没这个道理，你也不想让人说长兄不养弟弟妹妹，却让弟弟养？”

    简安宁跟他说，如果这一条成功了的话，不但能节省其他未成年弟妹的开支，沈太妃一家发现住在府里得到的少，不合算，搞不好也会出去了；而且让赵松说这个事，他那些庶母们也不敢怪他，在外面说他苛待弟弟妹妹了，多好，一举几得啊。

    赵栩觉得简安宁这法子真是妙极了，比自己逼赵松出一半的抚养钱要靠谱多了，毕竟卖了赵松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抚养啊，最后闹也是白闹，但如果待遇减半的话，就变相地相当于赵松出一半钱抚养了，当然，要让这个相当于成为现实，还需要赵松动动嘴皮子，要不然不给一半的钱，又不愿意装白脸，只想不负责任，哪有这样的好事，所以便等不及跑过来跟赵松谈判了。

    赵松不是傻子，一听赵栩让他做这个，马上就明白赵栩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无非就是他自己想当好人，却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如果不但不需要他养，帮他省钱，还能赚钱钱，他是不介意当一回恶人啦，反正又没苛待他们，只是不能跟老子在时一样奢靡罢了，又不是很过分，于是赵松转了转眼珠子，便笑道：“帮你说没问题，不过每年倒给我两百两不行，得两千两！”

    哼，待遇减少一半，每个人至少能节省两千两，七个，就是一万四千两，自己跟在后面收个两千两，赵栩也还是赚的，所以他便贪心上了，暗道要是收入多了两千两，那以后的日子可就要好过多啦。

    不过赵栩怎么愿意给他那么多钱，好在赵松这反应也在简安宁的预料之中了，于是赵栩听了赵松这话，便拉下了脸，道：“一年顶多给你五百，爱要不要，不干就付一半的抚养费，不付的话我就跟人说，你身为长兄没有长兄的样子。”

    赵松没想到赵栩说翻脸就翻脸，联想到他的性格，知道也很正常，寻思着，要是不帮忙，就算不用付一半的抚养费，但先前说的那两百两是跑不了的，而如果答应了赵栩的要求，不但不用付两百两，他还能白捡五百两，想想他如今一年收入不过两三千，这五百两，可相当于他多了两个月的收入啊，如果再加上不帮忙就会失去两百两的机会成本，一进一出那就是七百两，那就是三个月的开支了，而这三个月的开支，只要自己厚起脸皮，嘴皮子动几下就行了，他自然是愿意干的。

    于是想了想，便哼了哼，下了台阶，道：“算了，谁让我是大哥呢，那行，我就帮你一把。”

    赵栩看事情顺利完成了，不由高兴不已，笑道：“那我就等大哥的消息了。”

    “还等什么啊，现在就去，等把事情说好了，马上给我五百两，我最近正缺钱花呢。”赵松道。

    都怪母亲，不知道发什么疯，也不等年底收租子发俸禄的时候才搬出来，竟是说搬就搬了，结果手头上都没钱用，让母亲给点私房用用，还像自己挖了她的心头肉似的一副痛苦的样子，然后便是给，也只给一点点，让他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所以这会儿一听事情办成了就能拿钱，自然风风火火了起来。


------------

第一七五章 李太妃斥责

﻿    其实赵松哪知道李太妃的苦衷呢，李太妃挪用王府公中的钱，打着王府的名义放高利贷存下来的巨额私房，被简安宁一锅端了，如今哪还有私房给他用，幸好这些年挪用公中的钱打的那些首饰还在，所以这会儿一碰到赵松吵着要钱，知道突然搬家导致没钱用这事是自己不好，不给他钱的话估计要闹矛盾了，所以只得心疼地拣了些首饰拿出去当了，换了钱给赵松用，一看到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首饰在一件件地减少，再想想飞走的那些高利贷契纸，她能不痛苦的像挖了心头肉吗？

    赵栩看他比自己还急，不由乐了，暗道越快越好，还能帮他快点省钱呢，于是便道：“那还等什么，走。”

    于是赵松便跟赵栩来了安平王府，派人将几个弟弟妹妹及他们的母亲请了过来，提了这事。

    把人全请到场说这个事比较好，免得只请了当事人，没请他们的母亲，到时他们的母亲没听明白当事人的转述，事后还一个两个地来找他吵吵嚷嚷的那就要头大了。

    当然不能一上来就说降低待遇的事，那样一般人会接受不了的，所以赵松就按赵栩吩咐的（其实当然是简安宁教的），清了清喉咙，道：“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赵栩毕竟不是长兄，也没义务养你们，所以我身为你们的长兄，已打算承担起抚养你们的义务，俗话说，长兄如父嘛，抚养你们也是我份内的事，所以各人收拾收拾跟我走，不过我没多少钱，也租不起京城昂贵的宅子。可能要把你们养在官庄里了，至于待遇，自然也不可能跟王府一样，也请你们体谅一下，毕竟我可没那么多钱。”

    众人先前听说赵松找他们过去，说是有事交代，就觉得疑惑的很，想着赵松能有什么事找他们？不过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从未想过赵松找他们来是说这件事的，他们还一直觉得住在王府是天经地义的事呢。所以怎么想到赵松召集他们说话，竟是说这个？当下早前因长平郡君的女儿崔文青喜欢赵栩而不喜欢他所以对赵栩早就有点意见的老四赵柏便首先嚷嚷上了，道：“怎么要把我们从王府赶出去？这事是不是赵栩搞的鬼？他那么有钱。还不准备养我们？太过分了？！赵栩呢，让他出来说话！”

    在大堂后听事情进展顺便监督赵松的赵栩听了赵柏的话，气的想冲出去宰了这小子，幸好被简安宁死死拉住了。

    简安宁低声耳语道：“少安毋躁，别忘了今天的大计。你总不想功败垂成，以后继续花销那么大？”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想到自己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勉强克制住了，不过轻声冷哼了声，咬牙道：“小杂种。我记住你了！”

    外边赵松听了赵柏气咻咻的话，再看看现场大多数人都赞成赵柏说的，不由侧目。心内啧啧，暗道果然大多数人占便宜占久了，便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就像当初的自己——幸好赵栩找自己出面，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看众人或窃窃私语或震惊的眼神，赵松为了每年五百两好处。自然要继续唱白脸了，况且。就旁观者的角度说，要是只有一两个幼弟或幼妹，像以前那样养着倒也还行，毕竟人少花销也小一点，但要是有一大群庶弟庶妹需要抚养的人家，兄长们没将人赶走而是养着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还想像被老子养着时一样过高档生活显然不可能，于是当下便挑了挑眉，摆出了长兄的谱，喝道：“老二有钱那也是他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是我想尽大哥的义务，所以准备带你们走，跟赵栩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才过分呢，怎么，看不起我这个大哥还是怎的，我说我要养你，你还敢嫌我不好，非要老二养？”

    这帽子就扣的很了，赵柏的母亲叶太妃听了赵松的话，怕人说赵柏无理取闹，忙笑道：“没这意思，是柏儿说错了。”

    看儿子还愤愤不平的，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赵柏看母亲瞪他，再看赵松不高兴，只得算了，不过心里认定这事肯定是赵栩搞的鬼，以后定要想法子报仇。

    赵松看她态度较好，就不跟赵柏计较了，毕竟他今天是来干正事的，可不是来跟赵柏吵架的，当下口气便缓和了许多，道：“要真不愿意走，想留在王府也行，我去跟赵栩说说，不把你们送去我的官庄，就让你们暂时借住在王府，当然，我也不会让他养，你们的生活费还是我出，这样，你们仍要做好待遇降低的事，这样怎么样呢。”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赵松说他要养他们，他们也不敢拒绝，说不让他养，非要赵栩养，那到时既得罪了赵松，赵栩还不一定会接手，两边都不养他们了，那他们可就要惨了，所以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怎样？

    于是便勉强同意了赵松的这个提法，毕竟住在王府总比住在偏远的官庄好多了。

    赵松便装作要去跟赵栩说说的样子离开了一会儿，赵松一离开，殿里众人便纷纷骂了起来，有骂赵松是个神经病，他们明明在王府住的好好的，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也有骂这是赵栩故意安排的，所以赵栩不是个玩意儿的，可惜找不到证据，倒也不敢拿猜测直接扣赵栩一顶苛待弟妹的大帽子。

    一时现场嘈杂一片，大家俱是愤愤不平。

    正在交头接耳谩骂之际，赵松回了来，笑容满面地跟众人道：“诸位，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说，王爷不但同意你们仍住在王府，还说，他作为兄长，也会尽一份力，以后我出多少，他就出多少，不让我一个人抚养你们，所以你们的待遇虽比不上原来的水平，但应该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一点了。”

    ——当然他是一文钱没出的，所谓的双方共同抚养，其实都是赵栩出的钱。

    先是绝望到了极点，这时陡然听说以后不至于吃糠咽菜，众人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所以这便是先抑后扬的好处了，要是一上来就说待遇大降，谁受的了，这会儿先让众人绝望到了极点，突然又说情况不至于那么糟，于是众人便能接受了。

    一场抚养问题，便以众人待遇大降为代价结束了。

    不过让赵栩不明白的是，沈太妃依然没出去。

    之所以没出去，显然是沈太妃权衡了下，还是觉得呆在王府比在外面要合算些，所以才会这样。想想将来成亲的大量礼金，想想封在银库里一旦给赵枫、赵枫会花光的婚银，沈太妃会不愿意走也很正常。

    虽然有人在降低待遇后骂娘，但因这事是赵松多管闲事导致的，众人实在是骂不到赵栩头上——虽然不少人都猜测是赵栩指使赵松弄出来的，但因为没证据，红口白牙地指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虽见赵栩没大发慈悲，将赵松轰走，并让他们继续保持以前的生活水平，却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被赵松那样一闹，他们根本没立场指责赵栩啊，怎么指责呢，人赵松说带他们走了，是他们自己不走的，那这样一来，他们在王府过什么样的生活，跟赵栩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赵栩逼他们留下来的。

    这个发展结果显然是赵栩乐于见到的，所以自执行后，看账上的开支小了许多，让赵栩高兴不已。

    赵栩高兴，李太妃就不高兴了，她事后听到了儿子做的事，气的将儿子找了过来，狠狠地骂了他一顿，道：“你脑子进水啦？帮赵栩省钱？”

    那天从王府出来后，她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吓倒她的信，笔迹虽与老王爷的有点像，但看着总像是描的，不像是写出来的，因为那些勾连笔画显的太僵硬了，所以她就怀疑是赵栩或简安宁搞的鬼，但因找不到证据，所以只能是一边猜测一边痛骂，当然了，只敢私下痛骂，都不敢跟儿媳等人公开谩骂，因为她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嘛，她是为了遵守老王爷的遗命才离开的，这会儿又翻悔，说是被简安宁或赵栩陷害走的，那别人不是要觉得她当初说的话是假的，不打算听老王爷的话，不是真心想走的吗？这对她名声可不好，所以这会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并不敢跟别人嚷嚷。

    就算不敢跟别人嚷嚷，但不代表她对王府没意见，所以这会儿听自家蠢儿子竟然帮赵栩，自然气的胃疼。

    听了母亲的责骂，赵松不以为然地道：“本来就该是我的责任，只是我不想负罢了，所以那样说，有什么不对？况且我这样帮了忙后，赵栩愿意每年给我五百两银子，这买卖不吃亏，张嘴说说就能年年纯得五百两，这种好事哪儿找去，咱们家如今可很需要这笔钱的。”

    虽然前半截说的冠冕堂皇，但显然后面那一点，才是他同意帮忙最重要的原因，要是没钱赚，赵松绝不会像他娘说的那样，脑袋进水地帮赵栩省钱的。


------------

第一七六章 清逸殿大清洗

﻿    李太妃听说能得五百两，虽然以前她手上都是几万两的银子，这点小钱她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如今不行了，五百两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于是听了儿子的话心情便好了不少，这才明白儿子之所以帮忙的原因，暗道总算还不是太蠢。

    虽然高兴于儿子有钱了，自己不用再卖首饰供他花用了，但还是有点不高兴地道：“怎么才五百两？你帮了他这样一个大忙，起码得要五千两！”——得，狮子大张口，比她儿子还狠。

    赵松苦笑道：“能有五百两就不错了，我也是那样说的，想多要一点，结果人家直接说爱干不干，不干的话就让我将所有人领走，让我自己养去，我能怎么办？自然还是能得一点是一点，总比还要我养那一大群人比较好？”

    李太妃想到王府里那一大群少爷小姐，沉默了，没再跟儿子争这个问题了。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后，这天绿竹悄悄儿地跟简安宁道：“王妃，那个操嬷嬷有点手脚不干净。”

    操嬷嬷，简安宁知道，是出府前简大夫人安排的人。

    她目前身边的人还没大换，主要有出府前简大夫人安排的和进府后李太妃安排的，经她观察，都是对那两人忠心的，没有什么可敲打一下，自己能捡来用的——虽然随着李太妃滚出了府，李太妃安排的那部分人没了靠山，收敛了不少，但不代表这些人是什么好东西，至今仍觉得她老实好欺负，私下手脚不停呢。

    简安宁早想换了这些人，只是得找个由头，另外替换的人手也要备好才行。免得好不容易将些极品换走了，又换进来一群新极品，糟心，到时又需要重新换，那就浪费精力了，她办事喜欢尽量一次性办到位，实在办不到那是另说。

    这时听了绿竹的话，想着最近她对府中诸人暗中考察，已发现不少人适合在自己身边侍候——这些人多是她掌家后陆陆续续购进的，因没跟李太妃有太多牵扯。那就只要人品还过的去就可以用了——替换的人手也算够了，现在又有了由头，是时候换人了。于是当下听了绿竹的话后便心念一动，道：“哦？怎么说？”

    “娘娘不是安排她管着咱们这殿里针线上的事吗？她经常将发下去的上好布料拿出去卖了，然后做的衣服鞋袜俱是偷工减料。”绿竹道。

    这还是她观察了好久才发现的。

    府上公中按例，每季都会给简安宁等人发放衣服鞋袜的，但在私下。由于清逸殿有针线房，平常主要应付些缝缝补补，毕竟有些好衣服不小心划坏了，要就此不穿了也太浪费了，这时就交由针线房缝补一下，一般她们手段高超。缝补后是看不出来的。因不是天天都有这些活儿，所以平常她们也还做点针线，这时上面就会发下布料。

    简安宁听了绿竹的话。笑道：“你看看殿里其他人有没有这方面的情况，要有的话，到时一并处理了，这些人都是当时大太太和李太妃安排的，都不是咱们的人。估计也没人忠心的，要找到了错处。我也好发落了她们，再换上咱们的人。”

    别的地方只要无大错还可将就，这近身的人，如果不是可靠的，那可了不得了，所以简安宁是打算全部换了的。

    绿竹暗道有道理，这些人不是娘娘的心腹，光打发了一个没用的，且刚来府中时，没少受那些刁奴的欺负，所以简安宁说换人，她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于是便道：“那好，奴婢再帮娘娘找找。”

    一想到那群讨厌的、欺负过她们主仆的刁奴要被赶走了，绿竹就不由兴奋得摩拳擦掌。

    简安宁自然不需要她盯着，她早知道她们的手脚了，不过光她自己知道、没有证据不行啊，所以还是需要由绿竹找几个人观察一下取个证，于是便道：“好，你带几个可靠的盯着，有消息了跟我说。”

    自从掌权后，简安宁从府中扒拉了几个还算可以的小宫女，归到了绿竹手下使用，所以绿竹手下大部分都还可靠，她要从中挑几个盯着的话，自然就更可靠了，她倒也不用担心绿竹找了帮忙盯着的人跟那些人沆瀣一气。

    于是不几天便发现了众人的不妥处，上报了简安宁，简安宁觉得证据差不多了，可以处理了，于是这天简安宁便将清逸殿众人叫了过来。

    清逸殿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两个的面面相觑，以眼神相询，但都摸不着什么头脑。

    简安宁的视线从这一干人脸上一一滑过，看的众人不免心下惴惴，还是操嬷嬷仗着自己是简大夫人派过来的心腹，陪笑开口道：“娘娘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简安宁扫了她一眼，不喜不怒看不出什么情绪地道：“是有些事要说说。”

    然后便拿过花名册，道：“大太太，还有走了的李太妃安排的人，出列。”

    众人，尤其是李太妃安排的人，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操嬷嬷这时已觉得不对劲了，笑道：“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简安宁轻哼了声，示意绿竹上前，道：“绿竹，把这些刁奴们在私下都做过什么，说给大伙儿听听。”

    绿竹朝简安宁福了福，道：“是。”

    然后便转身看向操嬷嬷等人，道：“操嬷嬷，清逸殿针线房管事，盗卖王府上等绫罗绸缎，情节严重；宋嬷嬷，手脚不干净……”

    绿竹将众人的劣迹一一说了出来，直听的众人不由脸色发白，有的人更是满头大汗，殿上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在绿竹说完后，简安宁敲了敲花名册，道：“好了，这会儿知道是要干什么了？”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青翠，吩咐道：“青翠，你派人，将刚才绿竹说的那些人中，标了情节严重的，直接赶出去；情节尚轻的，交给管事媳妇安排，到其他地方做事。”

    青翠得令，忙躬身道：“是。”便吩咐不在收拾之列的婆子仆妇们带人走。

    李太妃的人还好一点，知道李太妃一走，她们迟早要倒霉，毕竟不管哪儿，争权失败的人的手下，都会因当时争权时，对对方做的诸多恶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当初对简安宁做了不少手脚的人现在被赶出去了也没多大怨言，至于没被赶出去只是换了岗位的更没意见。

    倒是简大夫人的人因一路过来顺风顺水的，没在简安宁手上吃过什么亏，还有点看不清现状，以为简安宁还是传言中那个胆小怕事的，不会真对她们怎么样，所以不少人鼓噪不停，那宋嬷嬷道：“娘娘把人全赶走了，清逸殿不是要没人可用了吗？就算您换了新人，但换的人太多了，新来的人一时没上手，只怕要乱成一团了！娘娘不担心吗？再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奴婢们做错了，改了就是了，娘娘也不用连个改错的机会都不给，就将我们全赶了，那样您用着新人不顺手，我们也可怜，外面不知情的人搞不好还会说娘娘刻薄寡恩，岂不是不美，是不是？”

    宋嬷嬷的话显然得到了不少人认同，众人纷纷道：“是啊娘娘，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简安宁听了不由冷笑，暗道这老刁奴倒是挺会说话的，绵里藏针地想扣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头给她，估计要不掀了她的底牌，这群老货出去还要说自己不能容忍下人犯一点点错呢，懒得跟她们废话，于是便直击要害，道：“这些就不劳你们挂心了，反正你们的卖身契全是假的，又不是我的人，既然如此，赶走你们有何不可，难不成我们偌大一个王府，人手不够，还要借大太太的人用吗？”

    简安宁完全没考虑这样说了后，传了出去，对简大夫人的名声会有什么损害，既然简大夫人不要脸，她也不需要给她留什么脸面，她能做得，难道她还说不得么？所以傻子才会替她考虑什么名声。

    其实这些人要不是简大夫人的人，犯了错，倒还可以给她们改过的机会，但那也仅限于无心之错，像这种贪没东西的有心之错，那是人品不好，便是她们不是简大夫人的人，她也不会给她们改错机会的。

    简安宁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哗然，不在收拾之列的那群丫环婆子不由低声议论了起来，显然都在说简大夫人一个主持中馈的人，竟然对出嫁的姑娘玩这一手，实在是太有份了。

    其实简大夫人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看王府有利可图，利欲熏心之下，导致她干出了这样极品的事，对其他出嫁女也没这样干的，不过无论她是不是一时冲动，总而言之，这事要传出去了，够简大夫人喝一壶的了。

    而不知道这一情况的绿竹青翠更是震惊极了，她们从未想过，大太太竟然会干这样的事，给小姐安排丫环婆子，竟然没将真的卖身契给小姐，而是给了假的，自己留了真的，这意味着什么，便是傻子都明白的，心里不由对简大夫人万分愤怒了起来。


------------

第一七七章 识人之明

﻿    宋嬷嬷等人显然没想过简安宁早知道她们的卖身契是假的了，不由呆了，不过她反应也挺快的，当下马上就道：“怎么可能，奴婢们的卖身契自然是真的，娘娘为了赶走我们，竟编出这样荒唐的话，也未免太伤人心了……”

    简安宁懒得听她狡辩，打断了她继续泼脏水的举动，冷冷地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需要我把那卖身契拿出来核对手印吗？”

    卖身契上会写奴仆的名字，这些名字在官府都是有档案的，造不了假，但按手印时就可以造假了，只要名字跟手印不一样，这卖身契毫无疑问就是假的。

    宋嬷嬷看简安宁显然是完全知道底细，这下终于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委顿在地，知道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也没立场了，毕竟人家王府，怎么可能用外人做事，所以赶走是妥妥的了。

    倒是那操嬷嬷底气很足，想着作为女人，总会顾忌娘家的，她们无论有没有卖身契，但总归是大太太送的，简安宁将她们全赶走了，这就是跟大太太对上了，这姑娘傻，只怕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需要自己点醒她，所以这会儿还能扯着嗓子喊道：“娘娘，奴婢可是大太太的人，您这样对我，不怕大太太责怪，到时您娘家无依吗？”

    “呀，这还威胁上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得罪了大太太，就是得罪了娘家！”简安宁冷笑道，然后皱眉，不快地看向扯着她的婆子，道：“我不想听这种刁奴的蠢话，将她堵了嘴扔出去，别忘了抄了她贪没的东西。对了，还有刚才那位口口声声说我刻薄寡恩编造谎言的宋嬷嬷，也一并没收了，免得白担了这名声！”她可不想让这些刁奴还拿着从这她这儿贪污到的东西到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操嬷嬷和宋嬷嬷看自己等人被赶回去也就算了，竟是连这么长时间攒下来的家当都要没收了，便不由又气又急，想要吵闹一番，但早被婆子们堵住了嘴，扯出去了。

    其他简大夫人安排的人看简安宁根本不怕简大夫人，将听了她的话。不由大叫大骂的操嬷嬷、宋嬷嬷堵了嘴扔了出去，这时脑子才转过弯来，想着是她们蠢了。一直奉简大夫人的命行事，又见简安宁不敢怎样，就放松了警惕，真以为简安宁就算是王妃，也不足为虑。却没想过有一天，病猫突然变老虎，一时后悔不迭，想着她们的卖身契在简大夫人手上，也许可以再回简府做事，但哪有在王府当差体面。暗道真是悔不该做了那些事，又帮简大夫人的忙，搞成了现在这样子。要知道简安宁敢扔简大夫人的人。并不怕简大夫人，当时就该向简安宁投诚，将简大夫人拿假的卖身契给她的事说了，让她找简大夫人将真的卖身契要来，然后她们就能在王府做着体面的差事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哪怕还能回简府。也会因被赶了回去，让简大夫人不高兴，不会得重用的。

    众人想到这儿，真是越想越后悔，可惜也没了转圜余地，倒是有人想跟简安宁投诚，发毒誓表忠心，好博得简安宁好感留下她们，但又怕对方不会留下她们，到时可就要连简大夫人那边都得罪了，所以想了想，都不敢这样干，于是只能被简安宁打发出去了。

    简安宁看终于打发了身边这群因不是她的人，所以让她一直觉得用着心里毛刺刺的人不由松了口气。

    倒是处理完了事情的绿竹和青翠看着空荡荡的清逸殿，不由有点担心地问道：“娘娘，这下清逸殿没多少人了，事情要处理不过来了，怎么办？”

    简安宁接过青翠递过来让她过目、从宋嬷嬷和操嬷嬷那儿抄出来的金银细软，因这些东西都是每月分发到清逸殿的东西变卖的，算是清逸殿私产，不属公中了，所以扫了两眼便吩咐小宫女们将这些东西放进清逸殿库房，并未送到外面的公中库房，然后道：“不用担心，刚才我已拟了一个名单，你们让小宫女，按名单将这些人叫来，我自有安排。”

    这个名单不用说了，自是她这一段时间发掘到的几个还不错的婆子宫女。

    青翠接过那名单，便吩咐小宫女叫人去了。

    小宫女们喊人过来时，有些人因不知道原因，都有些吓坏了，毕竟上午简安宁才叫了一圈人过去发落了呢，所以这会又叫人过去，被叫的人当然会有不好的联想。

    李太妃的那帮旧人看被叫的人吓的心惊胆战，就有人嘲笑了起来，这不，香药局的丁婆子便一边分着香料一边看着被小宫女叫了名所以吓的面如土色的张婆子道：“有人看我们的靠山倒了就以为自己能爬起来了，我看也不一定嘛，搞不好比我们还先出去呢。”

    自从李太妃走后，以前依附她的那些人收敛了不少，当起了缩头乌龟，生怕被简安宁赶走了，当然，由于不少人有捧高踩低的性格，所以她们落魄后，没少受气，不少人都说，简安宁新买进来的那群人，将来是要替了她们的，所以她们平日里既怕这些新进来的人也嫉恨她们，如今看简安宁把新买进来的张婆子叫了去，想起上午那会儿叫去的人全打发出去了，便以为这些人也一样，所以自是狠狠地嘲笑了一顿。

    那张婆子听了她的话，不由心里一沉，本来就慌的心情这会儿更慌了，毕竟能进王府做事多么体面，这要是被打发出去了，还不知道去哪找更好的差事呢，让她能不慌吗？不光是她，其他被点名的宫女媳妇婆子们，听了李太妃旧人们的议论，跟她反应也都差不多。

    众人心里有些惴惴地来到清逸殿，给简安宁请了安，就紧张地等待简安宁发落，却听简安宁道：“你们这一段时间做的不错，我都看在眼里，以后，就在清逸殿里做事，具体做什么，我都安排好了，呆会你们就听绿竹的吩咐，将流程熟悉熟悉，尽快上手。”

    其他地方安排人手，简安宁一般直接交给几个管事媳妇安排，但清逸殿不是其他地方，管事媳妇没自己对这些人了解的清楚，不知道这些人更适合什么岗位，所以她还是自己辛苦点，亲自安排了，虽然这会儿是辛苦了点，还亲历亲为，但等安排妥当了，比那些对情况了解不如自己多的管事媳妇安排的好，将来用起人来就要方便多了，所以辛苦一时，用着放心，还是划算的。

    那些人一听简安宁不是像发落上午那群人那样发落她们，而是让她们到清逸殿做事，不由惊喜过度，好半晌众人才反应过来，赶紧应了声“是”。

    于是绿竹便拿着简安宁拟好的那份名单，安排各人各就各位，并熟悉清逸殿各项差事，代替被赶走的那些人让清逸殿正常运转起来。

    真是有忧也有喜，简大夫人和李太妃的人心忧将来地被赶走了，这群被简安宁选进清逸殿的人那就是欣喜若狂了。

    如今简安宁掌了权，谁都知道清逸殿以后是差事最好的地方，不说别的，谁来见个简安宁，不会塞给她们一点通报费啊；谁想打听个什么消息，不会付她们消息费啊，就算她们不敢像李太妃的人那样主动找人要，但别人主动给的总可以收；就算一些主子吩咐不能外传的消息不能说出去，但没吩咐不能外传的消息，还是可以说一说的，总之，好处太多了，所以如今能进清逸殿做事，是府里每个人都盼望的。

    这群还算老实肯干的人，本以为老实做事，能升个等就算不错了，没想到竟被简安宁直接选拔到了清逸殿，那能不欣喜若狂吗？不少人家还因此摆酒请客庆祝高升了呢。

    而先前嘲笑众人可能要比她们先打发走的李太妃旧党，看别人是升官发财去了，并不是赶走了，在她们回来搬家当要换进清逸殿或离清逸殿不远的住处时，都不由有些讪讪的，比如那个丁婆子这会儿也因得到消息所以就成蚌壳了，不像先前那样有心情嘲讽了，只装作没看见地低头分她的锭子药。

    张婆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了声就离开了，她不是什么狠人，但也不至于别人落井下石地嘲笑她，她还不介意，所以这会儿对丁婆子自然没好脸色了。

    新进清逸殿的众人高兴归高兴，但做事那是更认真了，生怕做的不好，像先前的人一样，被打发出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体面差事要是丢了，那可要没地儿哭去，所以这帮人虽是新调进来的，但因本来就老实肯干，简安宁又安排的合适，再加上这时多了一份认真，所以上手很快，清逸殿并未因大规模换人出什么乱子，这让一直担心新人不会那么快上手、清逸殿短时间内要出乱子的绿竹和青翠终于放下心来，暗道看来自家小姐还有识人之明呢，要不然怎么每个人都安排的那么合适嘛。


------------

第一七八章 这作死的节奏

﻿    一干人走后，青翠好奇地问简安宁，道：“娘娘怎么知道那卖身契是假的啊？”

    一般非亲友间转移卖身契，都要看过当事人的路引，确定跟卖身契上写的名字一致，再当场核对手印，以确定卖身契上的手印相符，以免被人骗了。

    当然亲友或熟人间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般都是拿了卖身契就行了的，不会那样仔细验证，比如简大夫人派人将众人的卖身契交给简安宁时，因为是亲人给的，不好还核对一番，免得别人说你怎么还信不过亲人啊，所以自然没核对，导致了众人并不知道假卖身契的事，当然了，一般来说，除了简大夫人那样的jp，也没人会对亲人下这种手的，所以没人会往那方面想很正常。

    简安宁不说则可，既然说了假卖身契的事，自然就做好了应付别人这种询问的准备，当下听了青翠的询问，便笑道：“有一次她们悄悄议论这事被我听到了，本来我不想说的，只是那宋嬷嬷太过分，竟然绵里藏针地说我刻薄寡恩，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揭了她们的底，让她们再也没法泼我污水。”

    本来她的确不想说的，不过不是为了简大夫人的脸面，而是觉得时机未到——她本想等年底收租的时候再发作的，那时候她会跟简府说，简大夫人拿假卖身契给她，然后用真卖身契控制着那些人偷她的租银，那样对简大夫人的打击更重些，而现在，清逸殿的这些人不过是小偷小摸，留着自己用的，并不是给简大夫人；至于庄子上，眼下还没到收租银的时候呢。自然也还没拿钱给简大夫人，于是除了假卖身契，罪恶可不及偷出嫁女的租银来的严重了。

    当初简大夫人送了一群卖身契不在自己手中的人给她，她没立即发作，自然不是圣母过度，主要是因为一来在简府行事不方便；二来她想引蛇出洞，想把简大夫人养肥点再宰，因为等她坏事做的更多些了，再收拾的话，劣迹斑斑。罄竹难书，估计一次就能将她整趴下再也爬不起来了，包教她终生难忘。再不敢一边赚她的钱，一边还想控制着她。

    到时简大夫人要真倒霉了，可怪不得她，毕竟又不是她设的局，而是人家自己弄的。然后被她揭破罢了，既然人家都把把柄递到她手上了，不用太可惜了。

    不过眼下，卖身契的事既然已揭穿，她自然就用这个借口，也将庄子上的人打发了。毕竟她都已经知道他们不是自己人了，不打发走太不合理了，所以只好一并打发走了。

    不过仅假卖身契一事。也会让简大夫人喝一壶了，她期待简府那边的表现。

    就算那些丫环婆子被简大夫人叮嘱了，不会将假卖身契的事说开来，别人一时不知道，但王府这边知道情况的人她并未控制。所以流言肯定会慢慢传开来，简府迟早会知道简大夫人的所作所为的。到时简府若没给她一个说法，人家不仁，就别怪她不义，那以后也不用来往了。

    绿竹和青翠听了，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万幸啊，要是娘娘没听到，就发现不了大太太这样可恶了。”

    却说朝廷对宗室的安排基本上呈辐射状，离皇宫最近的，是亲王府，其次郡王府，然后镇国将军，依次朝外围安排。同时，同一支的人基本上安排在同一个地方，想不在朝廷安排的方位，一般需要塞钱给负责分宅子的宗人府相关官员。

    从东平亲王府这一支下来的人，基本上都安排在皇宫以东方向，赵松所分的辅国将军府也在这一块。

    在东平亲王府后方，隔着一条街，是安平郡王府，在安平郡王府后方，隔着两条街，差不多是安平郡王府这一支的辅国将军们居住的地方。

    而赵松的辅国将军府就在这一块地方，到安平王府，马车十几分钟，步行半小时左右的样子。

    辅国将军府虽是二进，但因占地不小，所以是一个三正四耳的大二进，房间比三正两耳要多出不少。因横向房子多，拉大了空间面积，所以院子也要大上不少，方便主人在院中侍花弄草，要是院子太小，再在里面弄些花草树木，就要觉得逼仄了。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宅子，也算很可以了，不过对住惯了王府的涂氏等人来说，由奢入俭难，仍有些不适。

    这日涂氏正准备出门探望自己的堂妹小涂氏，自上一次小涂氏等人在安平王府跟简安宁等人讨论了搬出去的事后，近日已成功搬了出去，所以她便想去她府上，看看她最近过的怎么样，顺便恭贺乔迁之喜。

    正跟婆婆李太妃报备呢，忽听婆子进来道：“娘娘，门外来了好多的丫环婆子，说是从安平王府过来的。”

    李太妃一听，不由道：“怎么回事？”

    “听说是安平王妃将许多人都换了，她们过来找娘娘，大概是想让娘娘收留她们。”婆子道。

    本以为那些人是过来说安平王府什么消息的，结果却是被简安宁打发出来了，跑过来找她安排差事，一下子便兴趣全无了，她可不想沾这个烫手山芋，于是便皱眉，跟婆子道：“就说府里养不起那么多人，跟她们说，让她们另寻高就。”

    她被掏空了银子，最近又听说简安宁将她安插在铺子或庄子上的人全换了（那些是王府收入来源，简安宁怕被李太妃截胡了，所以那些人比清逸殿的人换的还早），过两个月也没管事送钱给自己用了，以后她就只有儿子那么点俸禄和庄田收入了（她作为郡王侧妃也有一点俸禄，但很少，可以忽略不计），一想到日子将越过越穷（是指相对王府来说），就提不起什么精神来，最近一直恹恹的，实在懒得跟那些人应付了。

    涂氏看婆子下去传话了，暗道看来王府要改天换地了，想起早几个月曾想的，老王爷年纪还不大，至少还能活一二十年，那样，他们还能在王府呆一二十年，享一二十年的荣华富贵，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老王爷竟是说走就走了，让她觉得妥妥的二十年好日子一下子打了水漂，早早跟其他辅国将军夫人一样，过上了这不死不活的日子，这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让她不由有阵恍惚，想起当时因觉得婆婆大权在握，她会过的比徒有虚名的简安宁还滋润的窃喜，这时只觉得无比讽刺。

    把好日子寄托在老王爷的寿命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上，现在看来真是太傻了，有什么好窃喜的。

    李太妃安插在清逸殿的那群人，被赶走后，一些明白人直接找新差事去了，一些还没看清弃子身份的人则抱着试试的心态找到了李太妃，看李太妃会不会收留她们，李太妃如今哪有银子养大量下人，所以这些人自然失望而归，也只有再找差事了。

    至于简大夫人安排的那群人，被赶走后则全部回了简府，找上了简大夫人，毕竟，她们的卖身契还在简大夫人手中，不找她找谁？

    简大夫人没想到简安宁会将自己安插的人全打发回来了，不光是清逸殿侍候的人，便是连她安插在外面、让人帮忙管田地铺子的都赶走了，一下子拔了自己所有的眼线，还让自己失去了不少经济来源，再听说简安宁也没有照应自己派去的周芷柔等人，心中自然非常不快。

    因见她安排的所有人都给打发回来了，简大夫人只顾着生气，便匆忙结束了询问，让那些丫环婆子还没来得及说卖身契的事，便给她打发下去了，然后让人把简三夫人找来。

    那些丫环婆子看简大夫人怒气冲冲，觉得眼下不是说卖身契事情的时候，还是等简大夫人心情好一些的时候再说不迟，免得被怒火波及，反正，王府里的人虽已知道了这事，但这事传到社会上，并风传到府上，不会那么快的，她们只要在这之前将事情跟大太太说了，大太太有了解决的办法就行了。

    不知道自己蠢事已曝光的简大夫人还依然满腹的怒火，因远在简府，并不知简安宁有多厉害，且从早先那些丫环婆子送出来的消息看，也看不出来简安宁多厉害，毕竟掌大权听说是世子帮忙吓唬的，后来府中一直挟制着简安宁、原先掌权的那位李太妃，也是因为遵从老王爷遗命离开的，并不是简安宁斗走的，所以她跟简安茹一样，只觉得简安宁的运气还不错，并未觉得简安宁有多厉害，只以为还像在府中时一样木讷懦弱，于是看简安宁将自己的人全打发回来了，便不由找来了简三夫人，道：“论理，我不该说的，只是老三家的，你且看看，宁丫头将我派去侍候她的人全打发回来了，以后她身边没一个咱们家的人，只有那边府上的，只怕对她不忠心，要吃亏的，你看看，要不要劝劝三丫头？”


------------

第一七九章 母女交谈

﻿    简三夫人一听简大夫人说起简安宁又在给她找麻烦，心里的火就上来了。

    简安欣如今虽订给了一个商贾，但因对方捐了个六品虚衔在身上，又跟永定侯府有些关系，再加上简安怡虽然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到底生了个儿子，大房还是有点底气的，更有简安英一直在那边照顾着简安怡，那府里上上下下地都称赞她——有好感度神器在手，简安英无论到哪个地方，都能跟人交好——所以如今三房里，她虽是王妃的母亲，却过的还不如钱姨娘风头足，这时听简安宁在王府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惹了简大夫人不快，估计要让自己吃更多苦头了，不由陪笑着道：“老大家的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一边陪笑着保证一边在心底将简安宁骂了个狗血喷头，再一次觉得，她所有的苦难，都是简安宁带给她的，真是越想越恨，恨不得生吞了这个给她老是带来麻烦的孽女。

    可笑这简三夫人是个脑子有毛病的，只想着简安宁得罪了简大夫人她便要有天大的祸事了，好像为了不让她有祸事，简安宁即使嫁了人，还要受这府上的控制，哪怕受人欺负了也得忍着，却不去想有人这样欺负你女儿甚至你自己，你是不是该维护女儿和自己，收拾敌人，而不是迎合敌人，收拾自己的女儿讨好对方，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本来她是王妃之母，儿子又是举人，换了谁在府里也能混的风光的，结果她呢，竟然还怕大女儿半死不活、小女儿前途难料的简大夫人，子女如此争气，她还能混成这样。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混成这样也就罢了，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孩子，也难怪简安茹说她活该了。

    简大夫人看她识相，便笑道：“那就要辛苦老三家的跑一趟了，务必要跟侄女说清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我就怕她年纪小，不懂事。”

    简三夫人唯唯诺诺，应了。

    因答应了简大夫人，所以第二天一早便坐上车，往安平王府而去。

    她走后。三房一间偏院里，简安妍跟母亲孙姨娘道：“姨娘，三姐姐还没嫁人的时候。您不是让我跟三姐姐多接触接触，也许能多见些贵人，将来嫁个好人家吗？可太太一直不去看望三姐姐，我一个人也不好擅自过去，现在好不容易太太过去了。您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跟过去看三姐姐啊？这不跟过去，将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得到机会去了。”

    她现在已有十一二岁，长大了不少，自然知道的事也多了很多。且生母一直担心她是庶女身份，又不像简安英那样能干，将来嫁不了好人家的事。所以一直在她面前提这些，她听久了，自然也就跟着担心起这件事来，只盼着能跟比大姐姐简安怡嫁的还好的三姐姐多交往交往，将来好寻个好一点的人家呢。

    她姨娘可是说了。她不像简安英那样能干，又是庶出。像她这样的，将来只怕只能嫁个跟她们家差不多背景的人家庶子，她不太愿意嫁庶子，看看府上几个庶子，哪个不是嫡母讨厌的，她可不想嫁过去，什么都没做，人家就讨厌上她了，且这些庶子一般手头上又没多少钱的，等分了家，只怕比小门小户的嫡子还不如，当然那些有出息中了举的庶子就不用想了，人家有前途，也看不上她一个小小庶女的；要想嫁嫡子，多半是小门小户的，吃苦受累；至于嫁给高门为妾，她看着生母这倒霉样儿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她又不像钱姨娘那样能干，要嫁到高门为妾，多半会像生母这样倒霉，她当然不愿意。

    那既不想嫁给门当户对的庶子，又不想在小门小户受苦，更不想嫁到高门为妾倒霉，要想嫁个好人家，说不得，只能托三姐姐的福，看能不能找个尽量好一点的人家了。就希望家势稍好一点的人家，能看在她三姐姐有地位的份上，愿意娶她，让她能嫁个家境不错不会吃苦的人家，她就满意了。

    而要托三姐姐的福，自然的，一要跟三姐姐打好关系，只有打好关系，将来三姐姐才会照应她啊，要不然她们关系要是不怎么样，三姐姐凭什么照顾她？好在当日三姐姐在家时，别人都看三姐姐懦弱无能最是瞧不起的，只她觉得自己跟三姐姐差不多，所以对三姐姐还不错，没得罪三姐姐，这以后交往的话应该还能进行下去，不会被三姐姐不搭理的；二要跟三姐姐多来往，毕竟光关系好还不行，要是她从来不在那些贵人们面前出现，谁知道简府里她这个没声响的庶女呢？要多来往，自然就要去王府见三姐姐了，只是三姐姐都嫁了好几个月了，自己一次还没见过她，眼见得年纪越来越大了，她就有些着急了。

    她要是简安宁嫡亲的姐妹，那倒是可以说去就去，不用管简三夫人去不去，只因她是个庶女，不好无请自去，只能等着嫡母过去，好蹭得过去的机会，可偏偏简三夫人讨厌简安宁，从不过去看她，让她想去都找不到机会，这次看简三夫人终于过去了，她姨娘却不让她跟着过去看望简安宁，她自是着急了。

    孙姨娘苦笑道：“你没看太太那一脸怒气的样子啊，这样你还敢跟过去？”

    简安妍听了不由惊讶，道：“姨娘您的意思是……太太打算找三姐姐的麻烦啊？”

    孙姨娘点了点头，道：“我隐约听说，娘娘将大太太安插的人，全赶了回来，大太太生气了，就将太太叫过去说了些什么，于是太太便这样一脸怒容，去了王府，我估计，她是去数落娘娘的。”

    简安妍不可思议道：“娘娘现在已不是世子妃，是更金尊玉贵的王妃了，太太不倚重三姐姐，还要过去数落她，她没搞错？”

    就算她不及简安英聪明，也知道眼下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啊，要不然她也不会急着跟简安宁打好关系了。

    孙姨娘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看太太拎得清主次轻重？”

    这倒是真的，简安妍点点头，想着太太真是她所见过，最古怪的当家主母，一双儿女如此有出息，她还能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不过太太怎样她是不关心的，反正她都是自找的，但她关心自己的事啊，于是便急道：“太太平常不去，一去还是跑去骂人，这样我也不好跟着过去，那这下怎么办，不是永远都去不了三姐姐那儿了？”

    孙姨娘想了想，道：“再等等看，要真没机会，姨娘豁出去，帮你递个消息给娘娘，让娘娘发发慈悲，帮帮忙，给你发句话，说是想看看你之类，这样你就可以奉命过去了。”

    简安妍暗道这个主意好，她单独前往，比跟在别人后面还要好，于是便不由道：“那姨娘快点发，我好想过去看看三姐姐。”

    “别急，再等等看，这种事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先看看大太太与娘娘的交锋，谁胜谁败，要是娘娘败了，将大太太的人又叫回去了，咱们就要小心行事了，毕竟娘娘若没能掌权，还被大太太的人管着，咱们这样递消息，可能大太太马上就会知道了，到时若传出去，只怕会有人骂咱们母女上跳下窜，大太太也会觉得咱们跟娘娘私下来往，有巴结她的意思，而她又因下人的事跟娘娘有了矛盾，咱们这样巴结娘娘，她岂不是要看我们不顺眼了？所以咱们再等等，等尘埃落定了，要是娘娘胜了，咱们自然可以那样做了，要是娘娘败了，说不得，就只能哪天跟在府里人后头去娘娘那儿，不能这样私下结交了，免得惹大太太不快，咱们在府里就没好日子过了。”孙姨娘分析道。

    简安妍听了母亲的分析，不由急的跺脚，道：“唉，没权没势就这样可怜，连姐妹来往都要思虑再三。大太太也真是的，手也太长了，简府这么大，不够她管了？还要管到王府去！心也太大了点。”这样想着，本来因下人欺负苛待，看大太太没管束过下人，任由他们欺负自己，便对大太太有点不满的简安妍，这时想到大太太可能会有碍她的姻缘，对大太太更是不满的都要仇恨起来了。

    “那可不，这也是没奈何的事。”孙姨娘道。“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盼着你三姐姐胜了，你三姐姐胜了，以后才能行事方便，要不然，不管做什么，都要看大太太的脸色行事了。”

    简安妍点头称是，便不由双手合什，道：“天上诸神保佑三姐姐胜了！”

    胜了才能方便她结交三姐姐，然后她才有希望，嫁个好人家啊。

    不说简安妍在偏院祈祷，且说简三夫人这时已到了王府。

    自从回门过后，简安宁再未回去过了——实在是除了哥哥，她对那一大家子一点都不感冒，懒得回去搭理他们，所以就懒得走动——而简三夫人也因怕事，一直没来这府上瞧过，没想到头一遭来，竟是为了那孽女又给她惹麻烦，过来给她擦屁股的，想想那气又上来了。


------------

第一八零章 不见（含点击16万加更）

﻿    简安宁此时正与绿竹几人斗地主消磨时间呢，前边门上派小宫女进来道：“娘娘，太太过来了。”

    所谓的太太自然就是指她娘了，一般人来王府，都是要下帖子预约的，不过亲戚或相熟的朋友间自然不用这么麻烦，一般都是直接来，然后通报一声就行了。

    简安宁听简三夫人来了，想起她跟神经病一样，就不想见她，于是一边想着怎么打发她一边问道：“可说来干什么？”

    小宫女摇摇头，道：“门上的妈妈问了，但是太太没说，不过奴婢看她脸上似有些怒气。”

    简安宁听她这么说，便扫了扫那边的情况，“看”候在清逸殿门外等着通传的简三夫人满脸的怒容，看这样子简安宁便知道她来可能没好事，不想见她，于是便跟绿竹、青翠道：“昨天才打发了那些人回去，今天我娘就来了，这来的蹊跷，只怕是受大伯娘指使来的。”

    绿竹不由惊讶，道：“她做了那样的事，还敢派太太过来说三道四？奴婢看是不是她托太太代她赔礼道歉的？”

    “小宫女既说我娘满脸怒气，那就不像是赔礼道歉的样子，倒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简安宁道。

    “不会？娘娘如今是王妃，大太太又做了那样龌龊的事，还敢支使着太太过来兴师问罪？她是嫌死的不够快吗？”青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话说的不错，简大夫人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至于连假卖身契的事曝光了还敢理直气壮地过来找茬，所以，简三夫人这会儿来，不是为着昨天大量丫环婆子回简府的事？

    简安宁想了想，便道：“这事目前还不好说。不过，我不找他们，他们倒找到了我，来的正好，我倒想知道知道，简府对大伯娘拿假卖身契给我的事，是个什么说法！”

    她虽然不至于把这事满世界嚷嚷，但这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得让简府给她个说法，不过依她对简老太爷的了解。简老太爷是简府利益重于一切的人，所以虽然不希望闹大，免得简府丢人现眼。但同时，也不希望得罪已成为安平王妃的她，所以最后，应该是会处理简大夫人的。

    绿竹几个均点头，同仇敌忾道：“这事一定要讨个说法。太过分了。”

    “不过还不知道她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看她脸色难看的话，只怕我娘在家里又受了什么气，没处发泄，专门找我发泄怒火的，这样。你们过去打听一下她有什么事，要是大太太支使她过来的，你们把卖身契的事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没这样对出嫁女的，简府那边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怪我不认那个娘家；要不是大太太支使她过来的，只是受了气，想过来骂我的。你们就说她以下犯上（简安宁如今是君，简三夫人是臣。所以她骂简安宁就是以下犯上），直接将她轰出去，省得脏了我的耳朵。我就不出去了，你们跟她说，我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免得无故又遭一顿骂。”

    绿竹、青翠也是知道简三夫人有多极品的，自是不想让自家小姐受委屈，只青翠有点不解地道：“不能够，太太在家受了委屈，为了发泄怒火，还专门到王府撒气？这太有趣了，小姐都嫁人了啊，就没听说还能这样的。再说了，小姐现在是王妃了，她还敢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骂您啊？”

    简安宁笑道：“是与不是，呆会你们问问就知道了，我这位母亲，什么样怪诞的事干不出来？”

    绿竹、青翠便应下了，简安宁去书房看书去了，绿竹向前面招呼简三夫人，青翠则在堂后听着前面的动静，看看简三夫人是被大太太支使的，还是想过来骂人的，要是后者，她也好派婆子们赶人。

    那简三夫人等了好大一会，方见那通报的小宫女出了来，说是娘娘让她进去，她等了老半天才得以进来，那肚里的怒火自然烧的更旺了，暗道当了娘娘还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也敢在她面前摆这样大的谱！

    怒气冲冲地进了去，就想将简安宁狠狠地骂一顿消消气，顺带让她以后识趣点，不要再在她面前摆谱，结果进去了，没看到简安宁，只有她一个丫环接待她，见那丫环比在府中大有不同，遍身绫罗，珠环玉绕，倒像个大家小姐，神色也比在府中时大有不同——简安宁日渐掌权，绿竹、青翠在府中地位越来越高，居移气，养移体，自然比先前有气势些了——不由一怔，一时竟没认出来是谁，待仔细看了，方认出来是以前简安宁身边的二等丫环绿竹，知道她是绿竹后，本当她是哪个小姐所以不太敢无礼的简三夫人这时便神色变了，只当她还是府里那个没地位的二等丫环，怒道：“你们小姐呢，我这做母亲的来了，都不出来见我，还要再三再四地请啊！”

    绿竹看她说话口气无礼，想起她以前见天儿地骂小姐，心中不喜欢她，便淡淡地道：“哦，小姐身体不舒服，正休息呢，不知道太太今天来，可有什么事？”

    “身体不舒服？！能不舒服到什么程度，我这做母亲的来了，她都不出来见？！”简三夫人气极了，怒道。

    绿竹这时已有些不耐烦了，只道：“太太有什么事就直说，奴婢到时转告娘娘，要是没什么事，奴婢还有一堆的事要处理，委实没时间陪太太闲坐了。”

    简三夫人看绿竹不过一个小小丫环，竟对自己这样无礼，气的头上发昏，指着绿竹骂道：“你个贱婢，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明儿个就让宁丫头将你赶出去！……”

    “看来太太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了，要不然这会儿也不会不说，还有闲空站在这儿骂人，既然这样，那太太就在这儿坐着，奴婢让小宫女给您侍候着。奴婢却是要去处理事情了。”绿竹看她有滔滔不绝之势，不想被她当出气筒，于是便提高了点声音，打断了她的话，道。

    那简三夫人看她说完，还真转身就走，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又怒又急，怒就不必说了，这急者。是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了，总不能不将事情处理了就走了，眼见得绿竹走了。只剩下些她不认识的宫女侍候着，她又见不到简安宁，终归不是事儿，于是便往里面走，边走边道：“那死丫头在哪儿？既然她不出来见我这个母亲。我这做母亲的亲自去见她总可以！”

    清逸殿房舍极多，她也不知道往哪儿走能找得到简安宁，只边走边嚷，想让人知道简安宁是个什么样不孝的，她这个娘来了都不见，到时传出去让别人骂简安宁——这女人因为觉得自己在府里受的苦都是简安宁给她找的。所以对简安宁已没半分亲情，只有怨恨，所以这会儿丝毫不管自己女儿的名声。可见人品已败坏到何等程度了，恐怕天下间就没这样做母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简安宁是捡来的呢。

    要是这清逸殿还是先头那帮不忠于简安宁只忠于别人的人，恐怕还真让她得逞了。那些人不是简安宁的人，本来就不会说简安宁的好话。再在坏话里添点油加点醋，那充满恶意面目全非的谣言传出去，的确有损简安宁的名声。

    只可惜眼下简三夫人的盘算是要落空了，因为简安宁新换上来的这群人，都是嘴巴严的——在她身边的人，自然嘴巴要严些，要不然有点什么事情就传得满府都知道，那还得了？——就算嘴巴不那么严，也不会说对简安宁不利的话，免得被王妃发现她们说她的坏话，赶了出去，那不是要完蛋了吗？所以她再怎么乱嚷，别人也不会说出去的，况且那些人看绿竹姑娘好声好气地问询，那简三夫人却像个疯子似的不管不顾，不跟绿竹姑娘说也就罢了，还不经通传就到处乱走，这哪像个大家夫人的样子，所以都有些瞧不上简三夫人那样儿。

    不过简三夫人并未走远，只走了几步，就被婆子拦住了，开玩笑，要主人没发话，让客人可以到各处随便走走，客人就在王府里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那还得了？

    一边拦住了她一边道：“夫人，您还是在前头厅里喝会茶，莫要为难了老奴们。”

    她们才新提拔上来，所以这时候做事最是认真与想表现一番的，自然勤快的很，没让简三夫人得逞。

    简三夫人看粗使婆子拦她，越发气的狠了，只觉得这简安宁实在不是个东西，却不想想是她自己无礼，未经主人吩咐到处乱闯的。

    因气的狠了，于是便站在厅里，像个市井泼妇般一迭声地骂骂咧咧，对简安宁恶毒地谩骂了起来，清逸殿众人看王妃的母亲竟是这样的疯婆子，不由皆有些同情王妃当日在家里是怎么过来的。

    而在内堂的青翠，看简三夫人一开始还只是嚷嚷着要见简安宁，所以也就随她嚷了，这会儿看她骂上了，觉得是时候动手了，于是就从后堂出了来，柳眉倒竖，朝那些婆子道：“眼睛都是死的啊，没见有人以下犯上，还不将这个满嘴喷粪侮辱王妃的女人拖出去？！”

    本来那简三夫人看无人理她，骂了半会儿实在无趣，又没法随意走动，再看看那些宫女婆子对她指指点点，好像她是个笑话，心里已有了一丝简安宁成了王妃，她没法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骂她的了悟了，这样想着，隐有失落感，要知道，自从简安宁离开，她失去了这个可以随便骂的出气筒，日常生活颇多不便，毕竟对她来说，出气筒简直是人生必备工具，没了自然不适应，所以今天来王府，本想就着简大夫人的责难，借题发挥，将简安宁狠狠骂一顿，好宣泄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郁气的，没想到竟然连个门都摸不到，更甭说看到自己女儿了，一想到再难骂到她，她能不觉得失落吗？当然更多的是生气就是了。

    简三夫人骂了会，看众人指点嘲笑，也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正准备收声，却见内堂闪出个大宫女装束的丫环来，朝着婆子就是一顿骂，然后骂的那些婆子唬的上来推搡自己，不由怒到快吐血了，道：“你是谁，敢这样对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妃的母亲！”

    仔细看了看，依稀认得眼前这个珠环玉绕的丫环是简安宁以前的二等丫头青翠，只是那时在简府穿的较普通，所以她一时没认出来这个遍体绫罗的女子是青翠，这时认出来了，便又喊了起来，道：“青翠，原来是你！好大的狗胆，敢这样对我？反了天了！快点带我去见简安宁！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

    青翠看她到这会儿还搞不清状况，还以为是在简府，娘娘作为她的女儿不敢不听她的话呢，当下不由冷笑道：“就你这满口喷粪的样儿，让我带过去，是想污了我们娘娘的耳朵么？”

    “我是她娘，她敢不见我！……”

    青翠不待她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再是她娘，娘娘如今是君，你是臣，娘娘也可以想见你就见你，不想见你就不见你，这是天经地义合乎王法的事，有什么敢不敢的？”

    简三夫人听了她的话不由一怔，这才想起“王妃”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意义，身为皇家之人，再不是她能随随便便辱骂的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她可以用母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随意谩骂对方还不能顶撞的女儿了，人家已成了王妃，只有人家召见她的份，她没权力让人家随叫随到，且这样做并不违礼。

    想明白了这一点，简三夫人那嚣张的气焰便像气球戳破了一个洞，迅速瘪了，不过角色转换太快了，她一时还有点适应不过来，让她不由有些恍惚。

    ps：

    鉴于本喵码字速度一般，以后只能点击增加2万加更一次了，要不然码的好累//~~ 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


------------

第一八一章 给个说法

﻿    青翠看简三夫人听了自己的话后也不说话，就在那儿发呆，没时间陪她，便道：“太太要是没事，奴婢还有事要忙，就先下去了。”

    正在发呆的简三夫人一听青翠也有事要忙去了，怕她像绿竹一样一去不复返了，终于回过了神，忙道：“我今天来，真有事，青翠你能不能让这些妈妈们放开我，娘娘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请你帮忙转达一下也行。”

    终于想明白处境的简三夫人当下便不再不可一世了，换了个口气，带着点哀求地这样说了。

    简三夫人想着，今天既然是受简大夫人委托，要办事的，就不能不把事情说了就走，要不然连个话都没留，回去没法交代，于是无奈，只能低头了。

    青翠看她老实了，点了点头，让婆子们先放开她，然后道：“你说，有什么事。”

    简三夫人看她派头倒不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气的面皮紫涨，暗道不过一个贱婢，也跟自己摆谱！难怪人家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了，她如今来了王府，看来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连自己这个六品官太太也不放在眼里了。

    说实话，如今府上常来常往的都是三品以上官太太，见多了太多品级高的官太太对简安宁恭敬有加后，青翠如今的确不像在简府时那样，见着府里几个太太说话大声点就害怕了，大概是已适应了新的身份，知道以如今小姐的身份，能让她们害怕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所以心理上便有这种转变了。

    当然这种不再敬畏的转变在简三夫人看来就好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似的让人生气。

    听了简三夫人的话，青翠不由暗中翻了个白眼，暗道先前绿竹好声好气问她她非不说。还对绿竹甚至小姐破口大骂，这会儿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倒愿意和和气气地说了，这不是找抽么？非要抽她一顿才老实。想到以前简三夫人对小姐的不好之处，青翠自然就对她没多少尊敬了，所以故意把谱摆的比平常大，反正她是王府的人，简三夫人看了生气，也拿她没办法，真生气了不上门了还好些呢。小姐耳朵也要清静些。

    简三夫人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便没多大力气数落青翠态度不好了，所以只冷哼了声。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你们家小姐着想，看你们家小姐脑子进水了，将咱们府上派给她使唤的忠心奴才全赶回来了，用着这府里不放心的。我怕她不懂事，招灾，就过来提点她，让她将那些人再收回去，再将这些不熟悉的全撤了，也免得被人欺负了。我这么为她着想。不想她毫不感恩，竟然连我这个娘都不见，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想着刚才那些婆子丫环拦着她。不让她找简安宁，就对这些人窝火，所以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清逸殿众下人，暗道等简安宁将这些全赶了，换上了简府派来的那些人。下次自己再来，就不会被人拦了！而且也让今天拦的这些人看看。惹恼她是个什么下场！

    那些婆子丫环听简三夫人这么说，并不害怕，只是想笑，她们都是知道简安宁为什么赶走那些人的，暗道这简府可真有趣，用假卖身契弄了一堆祸害过来，王妃好不容易赶走了，府里太太还派人过来，非要王妃收下那群祸害，这简府得有多极品啊，真不知道王妃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青翠听了简三夫人的话，这才明白简三夫人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暗道还真让小姐说中了，真是大太太支使过来的，大太太拿假卖身契的仆人糊弄小姐，这会儿还好意思派太太过来质问，真是不可理喻，脸皮厚到家了。

    于是便冷笑道：“太太这话可真是好笑了，您说的那些人，不是盗卖小姐的东西，就是拿着小姐田地铺子上的出息给大太太，敢情这样一心向着大太太、帮着大太太损害小姐的刁奴还是个忠心的了，奴婢倒不知道，原来忠心是这个忠心法。而更不要脸的是，他们的卖身契竟然还是假的！一个主持中馈的太太，给出嫁女安排丫环仆人，竟然拿假卖身契给她，这个事，小姐说了，简府必须给个说法，要不然她就不认简府了。”

    简三夫人听了青翠的话不由一怔，她只知道那些人是简大夫人安排的，但并没想到那些人竟这样干，甚至还拿简安宁的出息送给简大夫人受用，连卖身契都是假的，心中便有些不舒服，她这不舒服倒不是为了简安宁抱屈，而是想着她这做母亲的都没得这等好处，却让简大夫人得了，这老大家的实在不像话，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心里虽这样想着，却不敢在回府后说简大夫人的不是，只道：“我看肯定是你们小姐管教下人不力，就像那时候被她赶走的奶娘刘嬷嬷一样，我给她的时候本也是好的，但到了她手上，不会管理，就将人管的变了样，我看被你们小姐赶走的人，恐怕也是这样的，你们小姐要是再不好好学学管家的本事，便是换了那一批，新提拔上一批，也是没用的，将来这些人始终还会这样干！所以与其便宜了其他人，何不便宜了咱们府上的人，终归那些还是自己人！大不了到时一定将真卖身契给她，不过一件小事，何必这么不依不饶的，还说不认简府的话。”

    简三夫人只想着办成了简大夫人交代的事情，她回去就会好过了，并不考虑这样做会给简安宁带来什么后果，当然，更不去想她这样说有多不要脸。

    青翠没想到自己说清楚原因后，简三夫人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无耻的话来，看来她没把小姐说的话当真，还以为小姐是说着玩的啊，要不然不可能连跟简府不来往的话都说了，简三夫人还有这么大胆，继续数落小姐，这样拎不清，青翠顿时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她也知道她今天来此的目的了，于是便冷下了脸，道：“简府还想插手王府的事，也未免太可笑了？你们当你们是什么人啊？！还说小姐不依不饶？太太，您这是代表简府做出了对这件事的决断是吗？如果这就是简府的态度的话，那很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死不悔改，那成，以后简府就不要跟王府再来往了，我们姑娘还能落个清静！来人呐，送客！”

    简三夫人被青翠数落的脸色涨红，想骂又怕青翠根本不甩她不说，搞不好还会把她扔出去，她原是个欺软怕硬的，这时看青翠仗着王府的威势盛气凌人的，根本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那仅剩的一点气势便一弱再弱，当下只能干巴巴地道：“我当然不能代表简府，好，这事我知道了，我回去会问问老太爷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她最是不敢得罪掌权的简大夫人，所以本来听了青翠的话，说让简府给个说法，她是根本不敢把这事往简大夫人那儿说的，生怕触怒了简大夫人，自己又要日子难过了，所以本打算回去后不提简安宁说的这些咄咄逼人的话，但这时见事关简府跟安平王府的来往，如果因她隐瞒，府里并不知道情况，哪天府上人来安平王府，发现安平王府不让简府人进门，一打听才知道是她擅自代简府作了主，断了跟安平王府的来往，那到时老太爷他们怪起她来，恐怕比得罪简大夫人还严重，所以权衡得罪哪边更可怕之后，这时便只得答应了，不过她仍不敢跟简大夫人说，当然也不敢跟那个只知道一味宠小妾庶女，从不关心她跟简安宁的丈夫说，所以只打算跟简老太爷和儿子说，这两人一个是简府最高掌权人，一个是她能信任的儿子，说了应该还是有用的，幸运的是，她儿子今天放月假，她刚好能跟儿子商量这事儿。

    青翠听她这样说了，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等着简府的好消息。”

    因事情办成了，青翠也懒得理她了，于是便甩袖走了，简三夫人看她走了，除了招待客人的小宫女，没一个陪她说话的，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于是只得哼了声离开了，不过因没骂到简安宁，心中这么长时间以来积的火气没能发泄，始终觉得不痛快。

    简安宁不独自己“听”到了，也从青翠的禀报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于是便笑道：“看来那些被赶走的人回了府，大太太看了，心气儿有些不顺，估计找我母亲说话了，才让我母亲带着一脸的气过来找我了，幸好我没出去，要不然又要被骂一顿了。”

    “没想到小姐还真猜对了，我真想像不出来，小姐都成王妃了，太太为了泄气，竟然还能发火儿，这也太……”青翠有心说简三夫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但想着她毕竟是小姐的母亲，不好说的太过分，于是便没接着往下说了，只嘲讽地接着道：“还有这大太太，弄了这么多牛鬼蛇神在小姐身边，现在人被小姐赶走了，还想塞回来，真看不出啊，大太太竟是这种缺德冒烟儿的。”

    ps：

    谢谢lydia云亲送的礼物~~也谢谢各位亲的粉红票、订阅、推荐、收藏和点击~~谢谢大家。


------------

第一八二章 反咬一口

﻿    “看她给小姐塞了那八个心比天高的陪嫁丫环，就知道大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了。”绿竹叹道。

    简安宁点点头，道：“咱们反正已出了府了，不用怕受她们的挟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随她们在那边蹦跶去。”

    其实要不是想让简三夫人传话给简府那边，她都会直接让宫女问：“太太是过来看望的还是过来骂人的。”要是过来看望的也就罢了，要是过来骂人的，就让宫女跟对方说：“为了不让太太犯了王法，以下犯上，做女儿的只能不孝，不让太太进去，免得太太以下犯上，被御史们弹劾，惹上了牢狱之灾，那就不好了。”直接用一顶“以下犯上”的大帽子将她拦着不让进门了，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进王府骂人。

    “不过看太太听奴婢提起卖身契的事，她似乎有些惊讶，看来太太来之前还不知道假卖身契的事。”青翠道。

    简安宁笑道：“恐怕连大太太都还没发现假卖身契的事已经曝光了，要不然不可能派我娘过来找我算账的。”

    “怎么可能，昨天那么多人回去了，没跟大太太提假卖身契已曝光的事？”绿竹不解地道。

    简安宁摊手，道：“哪知道呢，可能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才让大太太不知道自己做的坏事别人已经知道了，要不然我可真不敢相信她能在丑事曝光后还敢过来兴师问罪，我想她还没蠢到这种程度。”

    绿竹和青翠皆点头，道：“这倒是，不过太太已答应了，会把这事跟老太爷他们提的，相信到时咱们就能看看大太太会是什么反应，有个什么下场了。不过娘娘。咱们得罪了大夫人真不碍事吗？奴婢怕影响娘娘跟娘家的关系。”

    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没娘家做靠山，往往就意味着夫家想怎么欺负就能怎么欺负了，所以也难怪绿竹青翠两人担心了。

    简安宁不好说她根本不需要娘家支持，因为谁也不敢欺负她，所以便笑道：“没关系，反正我跟我哥关系好就行了，对不对？”

    这倒是，绿竹、青翠看了不由相视一笑，暗道小姐有个得力的哥哥真不错。于是均放下心来，笑道：“是。”

    两人想着，其实这也多亏了王爷宠爱王妃。要不然还真不能完全不管简府的要求，免得跟简府闹僵了，那样一旦王爷对王妃不好，王妃没娘家可依靠可就要糟了，而现在。王爷宠爱王妃，所以简家想命令王妃做什么，王妃也可听可不听了，搞僵就僵了呗，难道还怕他们么？估计他们更怕跟王妃关系僵了，不能跟王府搭上线了。

    不过说起来。其实就算王爷不宠王妃，小姐要依靠娘家，也不一定就要那么委曲求全的。毕竟，四少爷对小姐那么好，小姐要出了什么事，少爷是肯定会给小姐撑腰的，所以。只要小姐没跟少爷关系僵，其他人僵了小姐也是不怕的。

    这样想着。两人对简安宁说不用管简府的挟制也就放心应承，没劝小姐要不要考虑之类了。

    那边简三夫人气愤不已地出了王府，回去后为怕惹简大夫人骂自己，自然没跟简大夫人说自己没见到简安宁，并被她手下的丫环威胁了，只说她话已传到，简安宁会不会听她不敢打包票，说是她现在毕竟是王妃，她有点管不住她了。

    简大夫人看简三夫人一脸的晦气，又说什么简安宁是王妃了，她现在有点管不住她了，心中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着只怕自己的谋划难以实现了，暗道看来简安宁以为嫁了人，可以不听娘家的话了，看来这简安宁果然是个木讷呆蠢的，显然没想清楚过个中关节，不明白娘家的重要性啊！暗道过几天要是简安宁还没要回那些下人，她就要过去看看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被王府什么小人蛊惑了，她劝她改正过来就是了；要是她木讷呆蠢不懂事，是自己的主意，而且打算一意孤行，那就等哪天她出了事，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娘家的重要性，只要她认识到了娘家的重要性，以后就会老实了，到时，老实了就好办了，她也能让她帮简安欣、简大郎等人了——不过就算卖身契的事没曝光，简大夫人的如意算盘也会落空的，寻常女子可能怕得罪了娘家，简安宁可是不怕的，所以就让她等着，估计等一辈子也看不到简安宁向她低头的那一天的。

    那边简三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想着先前青翠跟她说的，如果简府不处理这事，以后就不跟简府来往的话，不由愤怒地喃喃自语：“竟让我做这种得罪人的事，真是个死丫头。”

    却也不想想，要不是你非要跑到王府帮简大夫人对付简安宁，这会儿会被人盯上吗？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因怕自己不说，将来更倒霉，于是简三夫人磨蹭了下，等下午儿子回来后，还是跟他把这事说了。

    “你妹妹如今脾气大的很，今天我去见她，她都不见我，真是太不孝了……”简三夫人抱怨道，却在看简四郎拧紧了眉后识趣地住了口。

    简四郎不快地道：“竟还有这样的事，堂堂一个伯娘，又是主持中馈的，竟对府里的姑娘玩这种手段，妹妹能不生气吗？换了我，我也会气病了，娘你不帮着妹妹，怎么还数落她？”

    简三夫人看简四郎不喜欢她数落简安宁，而且一脸要发火的表情，她怕再抱怨儿子怎么向着简安宁不向着她的话会彻底惹恼简四郎，只得闭上了嘴，如今家里没有简安宁供她当出气筒，她不想让儿子也跟她离了心，那样没一个人陪着她，真是太可怕了。

    然后便见简四郎站了起来，道：“成了，这事我会马上跟爷爷说的，您既然累了，就休息。”

    简三夫人根本不想搀和这事，自然连连应“好”。

    这边简大夫人正在那儿叹息简安宁木讷愚蠢，不知道娘家不能得罪呢，突地听丫环进来通报，说是老太爷找她。

    简大夫人以为是有什么家事安排，于是便像往常那样，走路带风地过了去。

    结果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坐着不少人，不光老太爷在那儿，她丈夫，以及简二老爷、简三老爷、简四郎等都在，而且简大老爷在不快地看着她，而简四郎的眼神则有些冰冷，这阵势看的简大夫人不由有些发毛，暗道这是怎么了，来了这许多人？

    于是本来昂首挺胸气势昂然端着胳膊的步伐看到这阵势不由一滞，言行举止收敛了许多，双臂也垂了下来，然后心里有些惴惴地仓促上前请安行礼：“爹，您找我？”

    “王府那边递话过来了，娘娘说，她发现你给她安排的人，卖身契都是假的，所以全送回来了，现在，她让我们这边给她个说法，要不然，以后也不用来往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比较好？”简老太爷威严地看向简大夫人，也不跟她废话，直接道。

    简老太爷是当官的，知道一个官员，真正做到清廉较难，所以同理，一个当家主母，管理着一个家庭，要想那么两袖清风也不可能，他不可能求全责备，所以对简大夫人平常捞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闹的太离谱，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但是没想到啊，这老大媳妇的手伸的还真长，连王府那边都敢乱来！简府好不容易出个王妃，想着将来能搭上勋贵那边的人脉力量，没想到还能败在她手里！这让简老太爷能不生气吗？

    简大夫人没想到简老太爷上来就是这话，从没想过假卖身契的事会曝光的她不由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一时脑子乱了起来，脸色一白，想着要怎么将这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她好摘出来，总而言之，这事她是不能承认的，要不然后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她不想在简府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最后栽在这件事上……

    简老太爷是从底层靠能力爬上来的，跟多少官员打过交道，与他那三个没什么能力的儿子可完全不同，察言观色能力极强，当下一看简大夫人眼珠子乱转，便知道她是在想推脱责任，不由冷冷地道：“不要想着把这事推给谁，又或者反咬一口，说是娘娘冤枉了你，她既让简府给个交代，若是简府这边反说她冤枉了你，又或者不处置你，找个替罪羊顶罪了，她看简府从轻发落，就算不会再说什么，但估计也不会跟简府来往了。你说我是糊弄她好，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简大夫人听了老太爷的话不由哆嗦了下，不过还是尽量争辩道：“也……也不能娘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说那卖身契是假的就是假的？也许是她看我这个大伯娘不顺眼，自己造的假冤枉的我呢？难道娘娘要故意整我，我也要领受着吗？”

    ps：

    谢谢lydia云亲送的礼物~~


------------

第一八三章 简府要变天？

﻿    简大夫人敢这样说，不怕被人拆穿，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官府那边卖身契已过了户，写在了简安宁名下，所以哪有什么证据表明，她没给简安宁真卖身契？就凭简安宁手上那些假契吗？那她可以说那是简安宁造出来故意冤枉她的啊！

    ——万幸啊，幸好当时想着简安宁永远发现不了假卖身契的事，所以没过户在自己名下也无所谓，反正有契纸在手就行了，所以当初没拿着真卖身契，去官府将他们重新过户到自己名下，要不然这会儿就要说不清了。

    简四郎看简大夫人还真像祖父提醒的那样，反咬一口，不由被她的话气乐了，冷笑了声，暗道幸好自己料到她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早有准备，要不然就算无论有没有证据，祖父都不会放过她的，但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简老太爷看简大夫人还真打算反咬一口，不由黑了脸，道：“到这会儿了还狡辩，看来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简大老爷看简老太爷越来越发火，忙申斥简大夫人道：“老太爷已将昨天回来的那些人全叫过来问了，他们都说了实话，你也不要再狡辩了，好好跟爹还有老三，四郎，特别是娘娘道歉。”

    原来简四郎听了简三夫人的话后，便迅速控制了那些下人，带着他们去了老太爷那儿，将事情说了，那些下人知道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们若再维护着简大夫人，王府就要跟简府闹崩了，知道简府肯定不会让王府跟简府闹崩的，最后无论有没有真相，估计为了讨好王府，都不会轻饶简大夫人的。知道简大夫人大势已去了，见风使舵的众人自然不再帮她隐瞒，所以就说了真相。

    这些下人想的不错，确实，就算简大夫人说简安宁冤枉了她，而简老太爷又拿不出证据，他照样会处置简大夫人的，证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简府不能跟王府断了来往。

    当然，简安宁要真冤枉了简大夫人。简府的人在权衡得到大于失去的情况下，为了跟王府继续保持来往，还是会对简安宁妥协。但可能会对简安宁故意找茬感到不快，但眼下大家都知道简安宁并没冤枉简大夫人，那除了对简大夫人生气外，并没对简安宁的行为有什么不喜，毕竟错的是简府。他们有什么理由责怪简安宁发火？

    简大夫人一时吓傻了，没反应过来，竟然还以为通过狡辩把她摘出来就没事了，待稍冷静点后也醒悟过来，知道她的挣扎是徒劳无功了。

    所以简大夫人听丈夫说那些下人已全部招供，想着自己总不能说所有人都在诬陷她。于是只得痛哭出声，跪倒在地，坦承错误。以求从轻发落，道：“媳妇当时是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不敢了，还请老太爷和娘娘，给我个改错的机会啊……”

    话虽这样说。但被简安宁整到了这种地步，简大夫人对简安宁有多愤怒那自是不用说了。只是面上不显，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报复罢了——她最好是识相点，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不思悔改，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另外，对昨天回来的那些人，不但不跟她说假卖身契已曝光的事，还背叛了她，简大夫人也记在了心里，不用说了，今日之后，简大夫人不掌家则罢，要还是她掌管简府，那些没把情况第一时间跟她说清楚然后又背叛了她的蠢货，肯定会被她打发了，杯具啊，那些人当时只是看简大夫人因人退回来了愤怒不已，不敢在她气头上说这事，所以暂时没说罢了，并不是有意隐瞒，结果她们低估了简大夫人作死的程度，竟然在这当口还派简三夫人去王府兴师问罪，导致她们还没来得及等简大夫人消消气将这事跟她说，坏事便曝光了，让她们得罪了简大夫人，有可能落个被逐出府的下场。

    简老太爷看简大夫人不再狡辩了，终于识趣地认罪了，也懒得继续数落她了，倒不是不想骂她竟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害得简安宁对简府有意见，以她所犯的错，无论怎样骂都不为过，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数落，所以才没继续说什么。

    于是便将视线转向简三老爷，简三老爷反应不大，让简老太爷不由叹息了声，暗道这个蠢货眼里只有他那个庶女，根本不关心不讨他喜欢的长女死活，于是便把视线转向了对这事比较关心的简四郎，道：“四郎，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娘娘比较认可？”

    不管怎么说，简大夫人认罪是小事，怎么修复跟王府的关系才是大事，简老太爷觉得当务之急是这个，所以便这样问简四郎。

    虽然此前因王府新丧，忙乱不已，简府这边也不好过去打扰，所以眼下跟王府的交往并不是很密切，但就算这样，因安平王府的关系，与简府结交的人也比以前增多了，这些可都是隐形势力啊，另外得到的孝敬也越来越多了。而一旦传出王府对简府有意见，会带来怎样的损失，不言而喻，无论是钱财，还是关系网，简老太爷都不想看到它们有损失，也因此，他就急着修补关系了。

    而要问怎么修补关系，自然得问跟她较亲近的人了，毕竟只有较亲近的人才知道简安宁的性格，然后他才能对症下药，而不会没修补到点子上。

    其实这事该问简安宁的父亲简三老爷的，但这不是简三老爷脑子有毛病了根本不知道简安宁的情况么，简老太爷懒得问他，所以才问的简四郎。

    简四郎见问忙道：“长辈的事，晚辈哪有置喙的余地，一切但凭祖父作主。”

    他知道老太爷肯定会给妹妹一个交代的，所以自然不需要他咄咄逼人。

    简老太爷听简四郎这么说，对他的不骄不躁很欣慰，想了想，便道：“要不收了老大管家的权，让她禁足几个月，并让她去王府给娘娘赔礼道歉，以示惩罚如何？”总不能休了她，毕竟她可是有儿有女的，休了大房儿女还不要跟三房成仇人了。

    禁足、赔礼道歉都还无所谓，但简大夫人听说要收了她管家的权不由脸色一白，没了管家的权力，再加上她得罪了王妃，在府里还有活路吗？当下没等简四郎说好不好，便不由道：“那府里由谁管家？”

    让老三吗？她那样拎不清，让她主持中馈，府里只怕要闹笑话；让老二？她不过庶子媳妇，京城中还从没听说过谁家有两个嫡子的，结果由庶子媳妇管家的。

    简老太爷听她这么问，道：“你就别惦记着管家的事了，你做了这样的事，以后这府里，无论谁管家，都比你好！”

    简大夫人听了身子不由晃了晃，脸色苍白地看向丈夫，就算自己做了错事，但管家权被剥夺，总归是大房要吃亏，他为了家里好，也该说点什么才是。

    但简大老爷知道这事涉及到以后跟安平王府的来往问题，只怕简老太爷不会姑息的，所以他就算想说什么这时候也不方便说，免得简老太爷迁怒他，所以哪敢帮她说话，只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那边简老太爷想着管家的事也的确要确定一下，看了眼简三老爷和简四郎，论理，这管家权的确该由三儿媳担当，但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可不放心，于是便看向简二老爷，道：“以后府里就由老二家的管着。”

    要说他心里，也确实属意老二家，所以老三家的不管用，倒让他能顺理成章地偏心，别人还不会说他什么了，这样好极。

    简二老爷听了简老太爷的吩咐，心里虽觉得论本事的确该由自己妻子管家较好，不过也不想得罪人，看了看两边的哥哥和弟弟，忙道：“这如何使得，就算大嫂不再管家了，也该由老三家的管才是。”

    简三老爷对简三夫人的厌恶显然超过了为三房谋利，所以听了这话后便皱眉地推辞道：“马氏没这个能力，让她做只会给府里带来笑话。”

    简四郎不语，想着母亲的确不行，但父亲这么嫌弃，却也让人不舒服，暗道终归是夫妻，但凡有点夫妻情义，也不该在外人面前这样打妻子的脸，不过估计在他心里，三房要论管事的，只有会讨他欢心的钱姨娘才是最合适的人，不过很可惜，婢妾终究是婢妾，永远也不能管家的。

    简大夫人看老太爷等人确定了由简二夫人管家，知道这事在简老太爷这边已无转圜余地，但她怎么甘心被简安宁害的这么惨！

    于是从老太爷那儿出来后，便悄悄儿地派人给禁闭中的简老夫人递了个消息。

    简老夫人对她未必有多好，但，也绝对不想以后简府由二房管家，所以无论如何，她会想方设法破坏这件事的，到时老二家的没希望，老三家的又没能力，最后还不是得让她继续管家？

    ps：

    谢谢凝神静气屁股亲送的礼物~~


------------

第一八四章 后悔了？

﻿    却说简二夫人这会儿正跟简安茹在屋里坐着闲聊呢，主要是简安茹也快要成亲了，所以简二夫人跟她提点一下在婆家的事，正说着呢，就见有婆子过来道：“太太，前头老太爷找您过去，说是有事要交代。”

    简二夫人不明所以地过去了，不大会儿简安茹便见她娘满面笑容、走路都有点带飘地进了来。

    二房在府中生活一向憋屈，简安茹很少看到她娘能高兴成这样，不由惊讶，道：“娘，老太爷找您说了什么？”

    “老太爷说，以后府里由我主持中馈。”简二夫人声音都有些恍惚地道，显然连她自己都难相信这等好事会落在她头上。

    “那大伯娘能同意？！”简安茹听了这消息，自是惊讶不已。

    简二夫人看的出来显然很快活，笑道：“她自然不愿意，但不愿意也不行——老太爷虽然没说的详细，但我也听出来了，好像是你大伯娘在处理王妃亲事时做了什么手脚，如今王妃发现了，很是惊怒，让简府给个交代，说是不给个交代，她就不跟简府来往了，于是老太爷就只好剥夺了你大伯娘的管家权，然后把这权力交给了我，毕竟发生了这种事，还让你三婶子管家不现实。”

    简安茹听了不由更加惊讶，暗道看来剧情再一次偏轨了，因为上一世简大夫人没传出这样的丑闻，自然也没发生管家权被夺的事——那是当然了，上一世简安宁嫁给孙文定时，对方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像赵栩虽也是纨绔子弟，但却是王世子，简大夫人没发现可榨取的利益，自然就没对简安宁做什么手脚。所以这会儿的发展跟上一世不一样，也很正常了。

    这时的简安茹不由隐约觉得，自己选择嫁给孙文定，似乎走错了一大步，当初要是继续嫁给赵栩，也不会老是碰到这种不在掌握中的情况，让她担心害怕自己的先知先觉失效了——这会儿她倒是想明白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呢？后悔也晚了。

    不过虽然剧情有些偏轨，但眼下这个变化对他们二房来说却是极好的，因为上辈子没发生这样的事。一直是简大夫人当的家，后来老太爷他们过世了分家时，由于二房不掌权。被其他两房亏待了不少，如今是自己母亲掌权，估计日子要好许多了，以后二房能在老太爷还活着的这几年多攒些银子下来了，她娘对她还不错。如能攒下不少银子，以后自己少不得能经常得些好处了，况且，过几个月她就要出嫁了，她娘是主持中馈的人，也比在简大夫人手上出嫁要好多了。毕竟简大夫人不是自己的娘，出嫁的事她肯定不会太用心，就算真用心。估计用的也是坏心，比如像对简安宁那样，那还不如不要呢。

    这样一想，简安茹便不由放下了对剧情偏轨的担心，而是高兴地向她娘表示祝贺。道：“看来咱们二房终于要翻身啦。”

    “可不是，你大伯娘做出了这种事。得罪了安平王妃，估计再也翻不了身了，倒让我捡了个便宜。”简二夫人笑道。

    不多会，二房上上下下都听说了这个事，不由都高兴了起来，尤其是新妇王氏。

    简三郎前一段时间已娶过妻了，妻子王氏娘家来自中等家族，对比简家这新贵，简三郎能娶到，也是颇费了番工夫的——没少借用安平王府和永定侯府的名号，对方看他家有两个姑娘都如此有出息，拥有不少人脉，这才同意的。

    本来王氏进来后发现这府里大房三房似乎因刘姨娘与二房关系很僵，导致二房在府中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连带着，她明明也是嫡子媳妇，结果跟大房嫡子媳妇宋氏地位简直是天差地别，不比简二郎的妻子，庶子媳妇牛氏好多少，这状况让她非常不满，觉得自己嫁过来亏了，但没想到才没过多久，自己婆婆就能捞到掌家权了，以后自己在府中，总不用比宋氏地位差多了，这让她能不高兴吗？

    于是便赶紧过来向婆婆道贺，简二夫人看她过来了，便笑道：“这是我们二房共同的大喜事，大家都同喜罢。”

    王氏看简二夫人红光满面的模样，不由松了口气，进府来看着二房那么憋屈，心里一直挺压抑的，现在能高兴就好，一直那么压抑着，她觉得她都受那种气氛影响的心情一直没开朗过了。

    不光主子高兴，便是下人们也跟着高兴，无他，二房以前一直被老夫人压着，备受欺压，如今老夫人关了禁闭，大夫人犯了错，三夫人又是个蠢的，显然，他们二房这是要翻身了，主子们翻身了，他们这些下人以后在府里的地位肯定也会上升的，这让他们能不高兴吗？

    另外还有一些人也很高兴，那就是从王府被逐回来的操嬷嬷等人，她们因交代了简大夫人造假卖身契的事，这样干自然得罪了简大夫人，这会儿要还是简大夫人管家，她们自然落不了好，但换成简二夫人管家，她们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所以她们自然也高兴。

    然而，就在二房一干人等庆祝的时候，收到了简大夫人递的消息的简老夫人，派人传了话给简老太爷，说是她要见他，如果他不来见她，后果自负。

    简老太爷皱眉，怕把她逼急了，她狗急跳墙，可要祸害全家了，只得过来问简老夫人有什么话要说。

    简老夫人一见他过来就道：“听说你要把管家的权力交给老二家的？”

    简老太爷点点头，然后怕她闹腾，便解释道：“我这可不是偏心老二家，只是老大做出了那样的事，得罪了安平王妃，老三又根本管不了家，所以这管家的事，不给老二家还能给谁？”

    简老夫人气愤地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明白的很，那是变着法子想给老二家送好处，要说这事你没私心，傻子才信，所以你赶紧的，让老大家的继续管家，至于王妃那儿，我会让老大家的登门，负荆请罪，好好地给人家赔礼道歉，宁丫头会原谅她的，不会跟简府绝交的。”

    “要是没结结实实地处罚老大家的，只怕娘娘会觉得我们诚心不足，不会原谅的。”简老太爷道。

    简老夫人道：“你的鬼话我才不信，我就不信了，只要老大家的认真道歉，娘娘还真能揪着不放。”

    “这是你的想当然，我懒得跟你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给老二家争取点实惠，简老太爷可不想被简老夫人搅黄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行为跟老三一样，是宠妾灭妻，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因为简老夫人弄死了刘姨娘，还一尸两命，他觉得对老二家愧疚，所以才对他们好的，跟老三那完全不一样。

    不过简老夫人可不这么想，她觉得当初的事，明明就是简老太爷忘恩负义，才刚刚发达起来就嫌弃起了糟糠之妻，恨不得升官发财死老婆，所以她当年做的事没有任何不对。

    ——这是简老太太跟二皇子妃最大的不同，这事女人有错，男人不是更不是东西么？所以她当初要真恨的牙痒痒，干脆让简老太爷不育了，那样刘姨娘没孩子，再漂亮又有毛用，再漂亮，二十年后还比得过年轻美人么？偏简老夫人对刘姨娘倒会心狠手辣，弄死两条人命眼睛都不眨下，却不懂祸根在简老太爷身上，只要将源头控制住了，随他有多少美人呢，那些美人都是白搭，蹦跶不了几天就发现青春白浪费在简老太爷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哭都来不及，虽没收拾她们，但那些女人生不了孩子，老来无依无靠，能走在老太爷身前，那是她们的福气，要是走在老太爷身后，只能依附她和她的儿子为生，会有怎样的日子不言而喻，对她们来说简直生不如死，比收拾了她们更可怕，且府里人还不会说她不贤良，一举几得，何为不美？偏要莽莽撞撞杀个孕妇，将自己搞的臭名昭著，何必呢。

    因简老夫人一看到简老太爷对老二家好就愤怒，所以这时看简老太爷独断专行地下了命令，便不由怒了，道：“我说让老大家的管家就让老大家的管家，要是你让老二家管，我马上一根绳子吊死算了，你也不想到时全家上下都要丁忧！”

    这是简老夫人想出来最能威胁简老太爷的方法，一旦她死了，儿子们全要丁忧三年，便是简老太爷也要丁忧一年，这损失之大，难以想像，天知道丁忧后还能不能成功起复为三品大员，她相信简老太爷会考虑清楚，是帮着老二家占便宜好，还是顾着他的官位好。

    简老太爷虽然不时想帮老二家谋好处，但自然更爱惜自己的官位，这是不用说的事，所以当下简老太爷听了简老夫人的威胁后，不由气的发抖，指着简老夫人，哆哆嗦嗦地道：“你……你这个毒妇！可真是不可理喻！”

    不想再跟简老夫人多说一句话，简老太爷便甩袖离开了。

    虽然甩袖离开了，但事情还是像简老夫人想的那样，简老太爷同意让简大夫人继续管家，不过要去王府，给简安宁好好地道歉。


------------

第一八五章 请罪

﻿    却说二房这边正在庆祝呢，突地就有小丫环急急走了进来，看院里热闹一片，不敢当众说出来，免得二太太恼羞成怒，于是便悄声在二太太耳边说了几句。

    简安茹正跟院里主要管事围坐乐呵着呢，见她娘神色变了，忙过了去，低声问道：“娘，怎么了？”

    简二夫人声音有些发涩地道：“……老太爷，又想让大太太管家了。”

    “……怎么回事，祖父不像是会出尔反尔的人啊。”简安茹皱起了好看的秀眉，不明白地问道。

    简二夫人苦笑着道：“只知道老太太将老太爷叫了进去，过了一会儿老太爷怒气冲冲地出了来，出来后老太爷就改了说法。”

    “也就是说，这事跟老太太有关喽！”简安茹一听是那个老太婆从中捣鬼，便不由恨的咬牙切齿地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基本可以肯定是老太太让老太爷改变了主意。”简二夫人无奈地道。为什么她想拥有掌家权就这么难呢？

    简安茹听她娘这么说，怒道：“那个死老太婆，等我发达了，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简二夫人听了自家女儿义愤填膺的话，不由慌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见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方放下心来，不由道：“在府里说话要小心点，免得被人知道了，传了出去，咱们以后的日子更没法过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简二夫人一想到转眼间就城头变幻大王旗，又不让她管家了，让她空欢喜一场，这让人对简老夫人怎能不恨。

    如果一直得不到也就罢了，眼看能得到又失去了，那种感觉可真是没法形容。也难怪母女俩气的直咬牙了，特别是简安茹，一想到自己能因为娘管了家，到时能比姐姐风光大嫁，这会儿又不行了，而且以后分家时又要像上一世那样被其他两房欺负了，想到这些，让一直恨简老夫人对她很差的简安茹，越发憎恨了。

    母女俩骂完了人，简二夫人便道：“这下可好了。老太爷出尔反尔的，我呆会怎么出去跟那些管事们说啊，正在庆祝呢。又说不行了，这不是要丢脸丢到家了？”

    简二夫人一向做事谨慎，所以一生从未有像现在这样尴尬的时候，唉，也是她得意忘形了。以为有老太爷的话，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所以也就随院里上上下下地庆祝，哪晓得简大夫人更狠，直接找了简老夫人，将局势扭转了。这下再出去跟那些人说，这事黄了，她怎么说的出口！的确像女儿说的。都怪简老夫人那个老太婆，要不是她，她怎么会掌不了权，怎么会面临这样的尴尬！

    简安茹无可奈何地道：“再难说也得说啊，总比简大夫人呆会接到了消息。跑我们跟前耍威风来的好，要实在不行。女儿帮娘说，他们议论的是娘，我去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简二夫人点点头，道：“唯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你去跟他们说一下。”

    简安茹应了声，然后又道：“其实娘也不用太生气，这事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呢，娘不是说王妃说了，如果简府不给她个交代，她以后就不跟简府来往么，要是大伯娘没能跟王妃修好，就算她有老太太支持，害的简府跟王府失去了联系，她也落不了好。”

    这话倒是说到简二夫人心里去了，让简二夫人不由稍稍露出了点笑容，点头道：“对，还不知道王妃看着没受到处罚的大夫人，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跟母亲讨论完简大夫人有可能不好的下场，两人心情稍稍平静些后，简安茹便将情况又有变了这话跟二房上上下下众人说了，当然没忘将始作俑者简老夫人说出来，为简老夫人拉了不少仇恨。

    二房的下人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遗憾于他们不能像大房的下人那样威风八面，以前因简老夫人的缘故，导致二房的下人地位较低，让他们本来就挺讨厌简老夫人，如今是更讨厌了。

    而那王氏听小姑子说这事又黄了，二房又要继续装乌龟孙子了，也不由的对那简老夫人越来越厌恶，她自嫁进来后，一直知道二房眼下这憋屈的局面是简老夫人导致的，但因简老夫人关了起来，所以感受不深，这时看她蹦跶着将二房的管家权搅黄了，这是第一次对简老夫人产生了切肤之痛，也与其他人一样对简老夫人暗暗咒骂了起来。

    简大夫人看管家权又回到了自己手上，不由得意地冷哼了声，暗道老太爷想把心往二房身上偏，夺她的管家权，也得看看老太太愿不愿意！

    不过也幸好简三夫人是个无能的，要是简三夫人能力不错的话，那这次她犯了这么大的事，管家权肯定会给简三夫人了，而她根本找不到不给的借口，毕竟人家是嫡子媳妇，且还是王妃的母亲，想要管家权简直是自然而然的事，万幸简三夫人是个蠢货，不知道利用简安宁的身份谋利（果然不愧武夫家庭出来的，一点脑子都没有），更没那个主持中馈的能力，这才让她捡了个便宜，能够继续管家。

    不过就像简二夫人想到了她要是跟简安宁没有修好，简安宁拒绝和简府来往，她在府中的境遇会很尴尬一样，简大夫人自然也想到了，简大夫人想到了，简老夫人肯定也想到了。

    简老夫人虽然不想简二夫人管家，但同样也不想王府跟简府断绝了来往，所以便给简大夫人下了死命令，让她一定要想出个好办法，让简安宁原谅她，要不然，为了跟王府保持来往，也只能处罚她了，到时管家权恐怕还得给老二家的，所以她要不想管家权被夺，就好好想想怎么获得简安宁的原谅。

    所以这会简大夫人便在这儿想怎么让简安宁原谅自己的办法，同时，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还得让简安宁帮忙，不让她府上的那些下人将假卖身契的事传出去，要不然她以后没法跟各家府上官太太来往了，要是外人知道了这事，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她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说实在的，她对简安宁印象不深，因为对方在府里时太透明，除了知道她不爱说话似乎有点懦弱外，其他的真不知道，但以前懦弱不代表现在还懦弱，毕竟人家现在是王妃了，就算再懦弱，有这个身份打底，也根本不需要怕她什么，这样一来，要怎么面对一个不懦弱的简安宁，这是个问题。

    简大夫人整整想了一天一夜，才理出了个思路出来，想着试试这样行不行，要不行，那再说。

    第二日，简大夫人在跟简老太爷报备了声后，便轻车简从，去了安平王府，修复两家之间的关系。

    简大夫人因一向事多，这也是第一次来安平王府。

    安平王府自赵栩祖父继承，到如今传到赵栩手上，也有几十年光景了，所以府里积年发展下来，景观与绿化搞的相当不错，树木葱茏，亭台楼阁便于那绿荫之中隐现，人工式的假山之类较少，更接近自然式的小桥流水人家，但因那些殿宇带有皇室的大气肃穆，所以并不觉得不上台面，倒另有一种别致，跟京中大多数人家精致小巧却显的不大气的宅子颇不相同，估计也只有王府这种占地颇广的宅子，才能有如许多的树木，而不像普通人家，因京中寸土寸金，没那么多地方养大量树木，所以只能用花坛零星妆点上几棵罢了。

    简安宁听宫女来报，说是简大夫人来了，想起前几日简三夫人来这儿的事，又因接到哥哥的传信，知道简府发生的一切，不由一笑，暗道她倒想看看，在简老太爷向简老夫人妥协后，没受到太大处罚的简大夫人，会怎么向自己赔罪，求得自己原谅，于是简安宁便见了她，看看她有什么要说的，如果不是想看看她如何赔罪，她是根本不会见这个在自己亲事上手脚不停的女人的。

    简大夫人看简安宁并未拒见自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要是简安宁不见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简大夫人一进门便向简安宁跪了下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道：“罪妇先前做了不少蠢事，深感愧疚，今日特来向娘娘赔罪，万望娘娘原谅。”

    若是平常家里人来了，向简安宁行礼，简安宁向来是对方还没跪下去，便叫免礼了，不过今天这事不一样，她自然不会让她免礼，只让她跪着，淡淡地道：“如果无论做了什么事，都只要轻飘飘的一句请罪就算了，那还要衙门干什么？”

    简大夫人原想着简安宁就算位居高位，性格可能会随着手上大权在握而渐渐改变，也没想过会变得这样咄咄逼人，不由吃了一惊，勉强笑道：“只要娘娘能原谅罪妇，罪妇愿接受任何惩罚，娘娘但有吩咐，只要罪妇能办到，无不遵从。”


------------

第一八六章 诛心

﻿    简大夫人想来想去，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所以只能这样说，以祈求简安宁能原谅她，虽然这样的承诺有点大了，万一简安宁开出了什么很难办到的条件，那只要她能办到，也只能尽量满足了，要不然还能怎么办，毕竟如今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想不脱层皮解决这事，简大夫人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这样说了。

    不过她说这话也不是真那么有诚意，而是有自己的小盘算的，因为她觉得，简安宁应该不会狮子大张口，开些故意为难人的条件的，毕竟如果太过分，只怕别人会说她刻薄的，而且她就不信了，简安宁真准备再不跟简府联系，一点都不怕失去娘家的庇护，因为坚信简安宁不会开出太苛刻的条件，所以她放心地说出了这样看起来很有诚意其实心里并不怕简安宁为难她的空泛承诺。

    不过简安宁显然不是她想的那样，不会开出太苛刻的条件，当下简安宁想了想，便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看，我因你送的那些下人财物上受到了不少损失，感情上也受到了伤害，更何况，将他们打发走了后，我还要自己费心挑侍候的人，本来这些都应该是出嫁时，主持中馈的当家主母准备好的，如今却要我自己劳心劳力，所以，为了补偿我受到的诸多伤害，大伯娘给个一万两银子，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实在是简安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要怎么惩罚她比较解气，但要说这事就这么算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当然要因此跟简府完全断绝了来往也还不至于，一来她哥哥是简府中人，想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二来断绝关系会有负面影响。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也没兴趣找麻烦，所以想不到如何惩罚她最好的简安宁，便想着一个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失去了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而从简大夫人拼命捞钱可以看的出来，她对钱财似乎是挺看重的，所以用这方法处罚她，应该会让她觉得像剜了肉一样痛；而对她来说，这一万两也是她该得的。这样一来，既让简大夫人肉痛，自己还落了实惠。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处罚方法，比那些只损人不利己的方法好多了。

    简安宁要求给付一万两赔偿其实真的不多，除了她上述说的种种伤害应该得到补偿之外，简大夫人还从安排那八个美人时得到了不少好处，又在给自己准备出嫁事宜时。没少从嫁银中克扣，诸项合总起来，一万两还要少了呢，只是考虑到要的太多把简大夫人逼急了也不好，所以才只要了她一万两的。

    简安宁觉得要的不算多，简大夫人显然不这么想。

    简大夫人原以为简安宁是绝对不会提什么苛刻处罚的。没想到她竟然狮子大张口，找她要一万两做补偿，这个刺激显然太大了。果然像简安宁想的那样，处罚非常到位，让简大夫人像剜了肉一样地痛，呼吸都顿时变粗了，脸也涨的通红。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地提高了声音尖叫道：“什么？一万两？！娘娘这要求也未免太过了，我月钱才十两。嫁妆上虽有些出息，但也不多，要了我的命，也拿不出一万两给娘娘啊，娘娘这是想逼死我吗？娘娘如果想赔偿，罪妇愿意给一……一千两。”

    一千两她都给的心痛，攒多久才能攒一千两啊！毕竟自从简安宁出嫁后，她可没发过那样的大注钱财了。

    简安宁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地抿了口，然后放下盏子，笑道：“这就不是我的事了。其实明人跟前不说暗话，大伯娘从我成亲中捞了多少钱，我心里一清二楚，要一万两，那还是我仁慈，要不然，你我心知肚明，是不止这个价的。”

    简大夫人看着简安宁闲适地说着让她觉得心脏咚咚跳的话，不由有片刻失声。

    这……不是说简安宁木讷懦弱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对，木讷懦弱也许还是的，只是她现在成了王妃了，翅膀硬了，敢找他们的茬了，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所以说，等成了王妃再转变性格是必须的，要不然别人肯定会怀疑她十三年都是那德性，怎么突然变厉害了，但如今有了王妃这个外衣，一切转变都能找到解释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是半路穿越的，且已十三岁，马上就可以出嫁离府了，知道简府是她短暂停留的地方，就没多事，于是除非真的把她惹急了，要不然懒得冒着被人怀疑换了魂的危险，在短时间内还辛苦地收拾那些人，要是胎穿过来的话，一看自己要在简府生活十几年那么长时间，又不用怕性格不一样惹人起疑，肯定会以真实性格出现，不会让人欺负了，那样也不会让简大夫人等到现在才发现简安宁的真实性格了。

    看简安宁不愿意让步，简大夫人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不由暗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好，罪妇愿意听娘娘的吩咐，但请娘娘不要让府上那些人，将假卖身契的事传到外面去，要不然，罪妇已经没有退路了，也就什么都不顾了。”

    简安宁本来就让人暂时按兵不动，先等简三夫人回去，看看简府准备怎么发落再说的，所以如今这事也只是在清逸殿里小范围流传，并未传到外面去。

    这时听了简大夫人的话，便点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既然你接受了处罚，我也会息事宁人。”

    简大夫人看这事终于是搞定了，只是，却需要她付出一万两银子，真是让她觉得像是心头滴血，所以自然满腔的不舒服，当下不由道：“对了，关于下人的事，我知道前次的事是我这个当伯娘的做的不好，所以这会儿伯娘愿意赔罪，亲自挑些好的，绝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了，怎么样？总之，你来了这边，手边没娘家人，我们怎么放心呢，总怕你在这儿受欺负。”

    简安宁这次让她吃了那么一个大亏，简大夫人在事情摆平后，那火便上来了，多少年没吃过这种大亏了，让她怎么忍受得了，所以便想着怎么收拾简安宁，暗道你以为有了真卖身契就稳妥了吗？哼，她会让事实告诉她，没能力的人，就算手里有卖身契，也管不住人的！

    简安宁暗道，你是不放心我身边没你的人，却不是因为怕我在这儿受欺负，不过是怕自己没了好处罢了，于是便笑道：“大太太日理万机，一点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大太太了，侄女还是能应付的。”

    简大夫人听她拒绝了，心里更不舒服了，不过脸上却不敢给简安宁脸色，只是意有所指地笑道：“那也要小心着，终归姑娘家虽出嫁了，很多事还是要多听听娘家意见的，要不然一意孤行，哪天受了委屈，娘家就不方便插手帮忙了。”

    简安宁笑道：“是这个理不错，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听哥哥的话。”

    简大夫人一怔，想着目前看来，简府就属简四郎有出息，将来简府的顶梁柱，估计就是他了，简安宁存着跟简四郎交好，其他人不放在心上的想法，倒也可行，不过她自然不想让简安宁不听她的意见，于是便笑道：“四郎虽然是个好的，但到底年幼，且还要忙于科举考试，你也不能多耽误他，如今府上还是你爹娘，也就是我们这一辈人作主，所以有什么事，还是多听听我们的看法。”

    简安宁看刚才的事情才摆平了，她就想折腾妖蛾子了，翻来覆去就是想让自己听她的话，比自己的娘老子还娘老子，暗道看来刚才的一万两，还没让她痛够啊，既然如此，她就不用客气了，于是脸上的神色便淡了下来，道：“大伯母，女子出嫁从夫，您一直撺掇着已经出嫁的我还听您的话，这未免不符合圣人教诲？”

    ——唔，一直觉得拿三从四德这个时代规则反击这群拿“长辈的话要听”这种鸡毛当令箭的人，是最好不过的借口了，这时终于用上了。

    “要您是我父母也就罢了，但您不过是我伯母，这就更说不通了，您不觉得你太闲了吗？要真有那工夫，何不去看看大姐姐？我可是听说大姐姐情况已十分不好，所以大伯母有空还是好好照顾照顾大姐姐，平常呢多做点善事也好为大姐姐积点德，免得坏事做多了报应会落到儿女头上，一个两个地出事，那就不好了。”

    简安宁见简大夫人因自己不甩她而絮絮叨叨惹人烦，便抛出了让她诛心的话，简大夫人一听简安宁让她行善积德，说要不然报应会落到儿女头上，还说一个两个地出事，让简大夫人一想到简安怡和简安欣的情况，就不由脸色顿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有所触动导致的，不过这话显然很有效，终于让简大夫人识相地闭嘴了。


------------

第一八七章 原因（含打赏2千加更）

﻿    简安宁看几巴掌打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多说了，最近大房已越来越走下坡路，不用她多做什么，这简大夫人马上就蹦跶不了几天了，特别是，老太爷年岁已高，指不定哪天就走了，到时简府丁忧三年，简大老爷能不能成功起复还未知呢，就算成功起复了，依简大老爷的资质，没简老太爷罩着，简大夫人几个较出息的兄弟又是外放之官，对京城影响有限，恐怕也会降级，那样，简大夫人再不是三品大员家里的当家主母，而是五品以下小官家的主母，来往的人的层次也会剧降，到时看她可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如果她是简大夫人，定能想到这些，然后与人为善，这样还能多积攒些人脉，为将来丈夫丁忧起复做准备，像她这样只看到眼前一点利益就拼命算计对她有助力的人，耗干了跟对方的情谊，将来有她吃苦头的时候。

    ——其实不是简大夫人没想到要与简安宁修好，只是假卖身契的事未曝光前，在表面上，她跟简安宁的关系不差，所以她自然觉得以后有需要时简安宁会帮她的，她不用担心，而现在假卖身契的事曝光，她觉得跟简安宁的关系可能修补不好了，既然修补不好了，她自然也没那个心情做无用功，讨好简安宁了。

    其实有时候，很多人都有简大夫人这样的盲点，在算计对自己有助力的人时，以为不会曝光，这样既得了暗处的利益，明面上因跟对方交好，还能照样让对方帮自己的忙，贪心的很，却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洋洋得意于自己得了不少好处的时候，往往将来失去的会更多。

    简安宁说完了这些，也不管简大夫人表情如何，只道：“好了，该说的也说清楚了，大伯母，我有点乏，没法陪您久坐，就让绿竹她们招待您，我先歇息去了。”

    简大夫人看简安宁说完就立刻起身。进了寝殿，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不由木了。暗道她果然变硬气了许多，以前她哪敢说那种得罪人的诛心之话，如今却是想说就说了，偏偏她已经不敢强留简安宁，跟她一直理论下去了。所以虽知她在拿休息当借口不搭理她了，却也没办法，只得不快地随她去了。

    不过心里却因简安宁的一番话翻腾了许久，想到简安怡的状况，有些茫然，暗道难道真是自己缺德事做多了。才让大女儿先是一直不孕，现在又血崩成病，小女儿又成了那样？这样想着。自是有些茫然了起来。

    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收拾好心情，打叠起精神，这时便想起了周芷柔等人，暗道既来了。便去看看她们，不由问旁边侍候的宫女。周姑娘等人在哪儿，让她们带她过去看看。

    不过心里微有些奇怪，照理，简安宁也该怀疑周芷柔等人的卖身契的啊（除了兰儿，周芷柔等人以前是良民，自然不想真变成简安宁的奴仆，但她们既然是简安宁的陪嫁丫环，没卖身契怎么行，所以还是在官府那边入了奴籍，当然，只给了简安宁假卖身契，真卖身契在她们自己手上，卖身契在自己手上，跟没入奴籍也差不多了，一般人家开恩，给下人发还卖身契不就是这么回事嘛），怎么没将她们也一同赶走呢，不过既然简安宁没赶走她们，那她也不会傻到去问就是了。

    那宫女听简大夫人问起周芷柔等人，神色便有些不屑，暗道王妃那些陪嫁丫环，也未免太不像话了些，这女主人又还没怀孕，就一个两个不经女主人吩咐地爬上了男主人的床，大家族里，就没这样不懂规矩的，听说简府还是书香门第，给的陪嫁丫环就是这样不懂事的，会让她觉得不屑也很正常。

    虽然心里不屑，但听简大夫人问，还是带她去了偏殿，找到了周芷柔几个人。

    周芷柔等人这一段日子过的可真是十分憋屈，赵栩很容易就得手后，竟然对她们不闻不问，也不给她们个名分，就让她们这丫环不像丫环、姬妾不像姬妾地呆在这儿，本已明白赵栩性格，打算更换方法，重新得宠好挣个名分呢，结果偏偏老王爷死了，这老王爷死后，赵栩因为居丧，找女人的频率就大为下降了，这频率一下降，他先前宠爱的姬妾们一个两个抢上前，哪有她们的份，所以如何邀宠于赵栩跟前？

    倒是简安宁以前说过，如果赵栩来她这儿，她们就可以过来侍候，所以有几次赵栩过来，她们的确瞅着空过来充丫环侍候着赵栩，想依此勾到跟赵栩上床的机会，结果每次都被赵栩轰了出去，然后清逸殿正门一关，只他跟王妃在里面，什么人也不许入，虽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但看赵栩每次从里面出来叫水都是一般汗的样子，也知道多半是跟王妃在做那档子事——其实是习武罢了。

    一想到赵栩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结果还只找简安宁，从不找她们，让她们就有满肚子火，偏偏质问了简安宁又被堵了回来，让她们也无计可施，这时看简大夫人过来看望她们，周芷柔等人在草草问过卖身契的事（简大夫人没把下人的卖身契给简安宁的事如今清逸殿里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她们自然也听说了），得知已经顺利解决了后便不免将这边的情况说了出来——她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所以对简大夫人假卖身契的事，一听说两府处理好了，也没心情过多关注了，她们眼下只关心她们自己的处境，没心情关注其他的。

    简大夫人听几人说赵栩经常来找简安宁，不由一怔，因为她没想到简安宁会如此得宠，稍怔过后想了想，便看向杨采莲，道：“表小姐，别人还好一些，只你可真要努力了，你娘一直等你的好消息，想等你得宠了。让你说动王爷，帮你哥哥谋个差事，最不济，在府里谋个王府属官做做也好，要真等不到，她估计过一段时间要来找宁丫头，看能不能让宁丫头帮忙了。”

    暗道简安宁不把这些丫头打发走也好，就让她们在府里兴兴风作作浪，给简安宁找点麻烦，也许不能成功。但只要能给简安宁添点堵也不错了，所以这会儿她便借着简姑妈之口，让杨采莲多勾引勾引赵栩。好让简安宁看了心里不爽，以报刚才被简安宁抢了一万两银子和说的那些诛心话对她的打击之仇。

    虽然简安宁说的什么报应之语让她心头翻腾了会，但怒火是控制不住的，忍不住还是说了这样的话。

    “估计找王妃不成问题，王妃既然在王爷面前得脸。那让她帮忙给人安排个差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周芷柔眼神微闪，道。

    她看简大夫人最近跟简安宁不对付，所以便故意这样说，将个安排人做官的事说的十分简单，这样一来。哪天简安宁没帮忙或帮了但没办成功，跟简安宁关系不好的简大夫人听过自己这话之后，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会跟人说简安宁在王爷跟前多得宠，这不行肯定是不愿意帮忙，那样一来，估计简府就要跟简安宁关系闹僵了，到时简安宁没娘家庇护就要倒霉了——这是一个同样不明白简安宁不怕跟简府闹僵。但简府却害怕跟简安宁闹僵的人——成功了的话，她以后也可以有样学样。找简安宁帮忙了，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所以她才会这样说，想让杨采莲帮她试个深浅。

    杨采莲听了周芷柔的话，想到赵栩对简安宁很好的事，心中既妒又恨，点点头道：“她要愿意帮忙，那是肯定能行的，就怕她现在心野了，不把我们简府放在眼里，不愿意帮了。”

    简大夫人想到这次吃的大亏，又想着今天简安宁说的那些诛心的话，恨的咬牙切齿，嘲弄地笑道：“她啊，是看王爷对她好，所以就得意忘形了。却不知道男人对女人的情意，是最靠不住的，你们也别太担心，她要一直这样忘乎所以下去，将来有她后悔的时候。”

    今天看简安宁这样嚣张，再听周芷柔说赵栩非常宠爱简安宁，便以为简安宁是仗着赵栩的宠爱才敢这样的，所以这时才会这样嘲弄她。

    杨采莲等人听了简大夫人的话，均觉很对，便不免畅想了番将来赵栩对简安宁不好、简安宁可怜巴巴求她们帮忙提挈的模样，心中畅快了许多，一群人便笑了起来，气氛轻快了许多。

    因指望着将来简安宁倒霉自己安排的周芷柔就能上位的事，所以简大夫人这时看周芷柔过的不得意，也就没责怪了，日子还长嘛，对方以后也许就能发展好了呢？所以她哪能因对方一时受挫就把人家骂的离了心。

    坐了会，看跟简安宁和解了，又跟周芷柔等人见了面，觉得该办的事都办好了，便去正殿辞行。

    简大夫人过去辞行，本以为简安宁会再见她的，结果简安宁竟是再不见了，简大夫人眼看着天色将晚，也没时间跟简安宁争论这个，只得恨恨告辞离去了——她还想着简安宁从她那儿抢了那么多钱过去，两人和解了，对她态度会恢复呢，哪知道只让绿竹她们送一下，心中不由恼火，暗暗咬牙切齿地想着，且让你得意一会儿，待你哪天受了气，需要找娘家哭诉时，就知道娘家的好处了，到时也可以拿捏了——她还指望着简安宁好拿捏，好为简大郎等大房诸人谋得好处呢。

    回到简府后，因受了气，就想找人撒气，而简三夫人既是始作俑者简安宁的母亲，又是个不敢反抗的软柿子，显然是当之无愧的撒气对象，于是在跟简老夫人、简老太爷通报了自己已跟简安宁和解的事后，便将简三夫人找了来，不轻不重地刺了几句，然后又与钱姨娘着意交好，让钱姨娘在三房越发威风，令简三夫人颇受了些压力，心中自是更加恼恨简安宁，只是她连简安宁的面都见不到，也提不起劲再去那府上骂人了，只能在心里咒骂罢了。

    简大夫人去找周芷柔等人，宫女自然也上报绿竹等人知晓了，而简大夫人对简安宁没将周芷柔等人打发走觉得很奇怪，绿竹等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这时也不由问道：“娘娘，她们那些人的卖身契只怕也有问题，娘娘怎么不把她们也打发走呢？”

    简安宁听了绿竹的询问，顿了顿，道：“哦，她们是王爷的人，虽然我作为主母，打发几个通房也不算什么，不过万一王爷不想把她们打发走，吵起来就没意思了，所以就留着她们。”

    “也是，王爷……还是少惹为好。”如今已对赵栩暴脾气有些体会的绿竹青翠两人，均觉简安宁考虑的有理，所以均点头赞同简安宁的处理方式。

    简安宁微微一笑，没说更主要的原因。

    其实事关赵栩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如今不是居丧期间么，她们又不能怀孕生孩子，呆在王府只是白白浪费青春，既然她们喜欢王府，那就随她们浪费，等到几年后再打发出去不迟——让母子分离什么的她觉得太损阴德了，她还做不出来，所以会在她们生子前赶人。

    她们本来是觉得嫁不到好的，所以才宁愿当人小妾，想搏个出身，到那时年纪大了被赶出去，年纪既大，又非完璧之身，再嫁的话，多半会嫁的比本来还要差的。

    不过那样也是她们自己作死的，毕竟她可没强迫她们留在王府。

    显然，因为她们跟那些下人情况不一样，她们又不是真的下人，她又用不到她们，碍不了王府管理，所以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时机发落她们，让她们吃的苦头更大些，所以眼下随她们留在王府，比现在让她们走，会更好些，别人上赶着作死，她拦什么呢，这样弄还不会给赵栩留话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既然敢跟简大夫人沆瀣一气算计她，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承担由此带来的可怕后果。


------------

第一八八章 犯一次降一级

﻿    不说简二夫人母女看简大夫人去了一趟王府，还真成功摆平了跟简安宁的纠纷，她们看不到简大夫人笑话了，也拿不到管家权了，心中十分失望，也不说简大夫人回去后果然心如刀绞地拿了一万两银票让人送给了简安宁，却说赵栩这边，因弄走了李太妃，还得了一大笔钱，赵栩心情很好，因居丧期间样样都要节制，就是想干点什么也只敢关了殿门偷偷地干，并不敢到外面去寻欢作乐，怕被有心人知道了，举报到了宗人府那就完蛋了，因没事可做，想起前头说要跟简安宁学武功的事，倒也跟她学了几次。

    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没简安宁厉害，所以是偷偷地学的，简安宁倒也愿意，因为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有武艺这回事。

    只可惜赵栩的性格一向散漫惯了，哪里受的了天天起来习武，所以不过是心情来了就学两招，没心情时便玩儿去了，所以哪真的学到了功夫，不过因为锻炼了几次，体质比以前倒是好了些。

    只是虽按规矩，父丧期间不能寻欢作乐，但因一来时间已过去了几个月，老王爷刚死时的悲伤已渐渐消散了，二来赵栩又不是个能耐得住无聊的，要是没人勾引还好一点，但如果有人勾引的话，他那点薄弱的自制力，如何控制得住？所以这日周庶妃一勾引，他看着绝色当前，再加上禁欲了几个月，便禁不住欲火焚身地搞上了，想着反正他又没出门，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只要下人们不多嘴，宗人府又怎么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他乱搞时是关了门的，别人又没看见，他说自己在房里跟周庶妃俩聊天不行吗？！所以赵栩放心的很。

    赵栩虽放心的很，但架不住有人不喜啊，这不，李庶妃知道了这事，心里嫉妒周庶妃得宠，便一状告到了简安宁那儿。

    这日是九月初一，因是请安的日子。众女又到简安宁这儿来拜见，然后李庶妃在向简安宁行了一礼后便道：“王妃（安平郡王过世后，赵栩继任安平郡王。而简安宁也从世子妃变成了王妃），周庶妃明知道王爷在居丧，居然还故意勾引王爷，作出了违礼之事，这事要传出去了。宗人府那边可有的说了。”

    李庶妃自从安平郡王过世后，在王府行事就谨慎多了，毕竟安平郡王过世了，府里大权又被简安宁控制了，就算李太妃还在府中，也势微了许多。她要不老实点，还不要被一直跟她对着干的周庶妃在赵栩面前吹枕边风啊，至于李太妃出府后。她就更老实了，没了依仗的她哪还敢太嚣张。

    她这么老实，不是怕简安宁，而是怕周庶妃等在赵栩面前得宠的人——到这会儿她还以为简安宁没什么呢，谁让简安宁换府里下人在她们看来是件轻松的事呢。毕竟如果是她们当家，发现有自己不喜欢的下人。也会换的，反正掌了府里大权，还不是想换谁就换谁么，有什么难的，所以她们虽见简安宁换了不少下人，倒没因此就觉得简安宁厉害。

    李庶妃这时会一反平时谨慎作风抨击周庶妃，也是因为她掌握到了周庶妃的把柄，所以敢说了，想借这个机会整整周庶妃，本来她指望着姑姑帮她弄死周庶妃，结果她姑姑的大权被简安宁夺了，想弄也难了，所以如今她就只能按惯常后院争斗模式，借主母的手踩掉这个贱人了。

    周庶妃听李庶妃这样说她，不由冷冷一笑，道：“婢妾做了什么违礼的事？你是亲眼看到了，还是别人亲眼看到了？说来听听啊，婢妾可不是能让人随意冤枉的人。”

    她怕几天不跟赵栩勾搭，依赵栩的性格就要将她忘到脑后了，所以便勾引了，但勾引归勾引，也怕居丧期间被人逮到寻欢作乐会被宗人府收拾，自是屏退宫女太监，两人偷偷行乐的，因此并无一人能证明她跟赵栩做了什么，所以她才不怕李庶妃在这儿告自己的状呢。

    李庶妃听她这样说，因她确实没证据，便不由语塞。

    周庶妃看她哑口无言，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抬起轮廓姣美的手掠了掠鬓发，轻飘飘地说了句，道：“落水狗还敢吠，真是不知死活。”

    “你说谁是落水狗？！”李庶妃这时势微，最禁不得别人讥刺，一听周庶妃用这种轻侮的语气说她，就不由气炸了，语气尖锐地道。

    “谁是落水狗谁就是喽！”周庶妃无辜地眨眨眼，道。

    让你得瑟，看我得宠就处处针对我啊，现在没靠山了，好了，活该。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其他庶妃、选侍、小妾们都不由面面相觑了起来。

    有这两个最得宠的在上面压着，再加上赵栩又经常有新鲜的货色勾着，其他人每月能摊的机会很少，算是不得宠的，所以这些人在李周二人对比下，颇有点隐形人的味道，这时看两人吵架，也不太敢上前拉架，有几人倒是将视线转向了坐在上方侧支着螓首好像在打瞌睡的简安宁。

    只有持有争宠系统的穿越女金氏低头微微一笑，暗道这些女人斗的真蠢，等她属性提升了，身体美味得让赵栩离不开她了，她们斗的再狠也没用的，不过看她们斗也是一大享受，斗的你死我活她以后捡现成便宜才好呢，不过看众人看向简安宁，也不由跟着看向了简安宁，想看看自己将来要推倒的最终**oss战斗力怎么样。

    简安宁看快要吵起来了，便清了清喉咙。

    李庶妃和周庶妃看简安宁清了清喉咙，知道她要说话，于是便停了下来，想看看简安宁会说个什么，毕竟这个王妃向来都是不管事的，让她们除了觉得她有点呆木之外，对她的喜恶一无所知，现在如果她说点什么，她们也好看看，简安宁除了呆木之外，个人喜恶是怎样的，这样摸对了脉，以后要用到的时候，也好能投其所好。

    其实她们不傻，当然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一直往她们觉得需要注意的人院子里插人，好打听情报，而这些人自然也包括简安宁。

    只是，她们虽然想往清逸殿安插人手以进一步了解简安宁的情况，但……清逸殿大清洗后，她们还没贿赂到人帮她们——估计是贿赂不到了，不说简安宁新选的人较可靠，便是真不可靠，出了问题，也会让简安宁马上换了。

    清洗之前嘛，那群人倒是好下手贿赂，但得到的资料，完全没用处，像李庶妃，以前她姑妈在时，清逸殿全是她家的人，也没从那些人嘴里听到什么有用资料的，只知道简安宁平日里除了休息就是看书，或找了女先儿说说书，听听各地奇闻异事等，再不然就是侍弄清逸殿的花草，为人少言，喜怒不形于色，很难搞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这不怪简安宁，末世环境太险恶，几年下来，让她迅速成长了，养成了谨言慎行、同时面对绝境又不会慌乱变色的性格，这么不露行色的人，真的让人很难了解她的性情。

    就是安排了人手都打听不出什么名堂来，让众人不由急了，便想跟简安宁多接触接触好了解她的性情，可惜这也不容易，谁让简安宁一来就下了命令，让她们没事不许来清逸殿，违者直接扔出去或发配思过殿呢？一干人等虽觉得简安宁不至于真敢这么干，特别是那些得宠的，想着她们得宠，简安宁要敢将她们扔出去或发配思过殿，赵栩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但又怕万一真被扔出去了那就完蛋了，为了测试简安宁的性情要冒这么大的险，她们显然不会傻到去做，因此简安宁下的那个命令，一向来执行的还算不错，并没人敢无视那个命令，跑到她跟前撒野。

    因连来清逸殿通过接触简安宁来了解她的情况都办不到，所以每逢初一十五合法拜见简安宁的日子，她们总喜欢找点事情闹腾一番，好试探简安宁的反应，同时又打击一下对手，一举两得，比如今天周李相争就是这样。

    却说简安宁清了清喉咙后环视了一干花花草草，而后开口道：“居丧期间寻欢作乐，的确违制，一旦被宗人府知道了，王爷只怕就有夺爵的危险，这点李庶妃说的对。”

    不等李庶妃高兴，简安宁又道：“不过周庶妃说李庶妃没证据，李庶妃又真的拿不出证据，那么周庶妃也说的对。”

    众人听了她的话，不由撇撇嘴，暗道还以简安宁能说什么来呢，结果懦弱之名果然不假，看，这种时候还说刀切豆腐两面光的话。

    简安宁接着又道：“既然两面扯皮，我看这样，以后为了避嫌，所有人等，不得单独跟王爷在一起，身边必须有两人以上，如果不想背上居丧期间勾引王爷的罪名，不想让王爷被宗人府抓走夺爵，就这样干，不愿意的人，就是想勾引王爷犯罪的，对这种人，严惩不贷，犯一次降一级，直到降成丫环。这下大家没意见了？”


------------

第一八九章 贪没（含推荐4千加更）

﻿    众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特别是李庶妃，听了这话不由傻了，她只是想打击一下周庶妃，顺带看看简安宁是什么反应，从而推断她是什么样的人，没想过从此不能跟赵栩在一起啊。

    那长平郡君送的婉如不由迟疑地道：“那要是王爷单独留人呢，这怎么办？妾等也不敢拒绝王爷啊。”

    她正看着周庶妃得手，也想一展身手，好博得赵栩喜欢，晋升选侍。

    婉如的话显然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众人不由都点点头，纷纷道“对啊”“这怎么办呢”地附和着，便是李庶妃也点了头，毕竟她只是想整周庶妃罢了，可不是想从此两年不近王爷身啊，要简安宁真执行了这一条，那她们不都要守活寡了么？

    简安宁听了众人的话，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你们心里没王爷，哪怕王爷做错了事可能被宗人府抓起来也不管，只想着顺着王爷的意好邀宠，那就随你们的便，我没什么要说的。”

    简安宁一顶“心里没王爷”的大帽子罩下来，在场所有女人齐刷刷地脸绿了，更有不少人偷偷将视线投向了始作俑者李庶妃，特么地要不是这女人告状，会发生现在这种事吗？！

    李庶妃被众人一瞧，知道自己这是惹上民愤了，不由郁闷，暗道简安宁这傻鸟也太不会办事了？有这么干的吗？！难道她自己就能做到？！她就不信了！于是当下承受了太大压力的李庶妃便不由涩涩地开口道：“那王妃……您也这样么？”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当然，像这种不能违礼的事，本妃身为王妃，当然会以身作则。”

    看着简安宁那一脸庄严肃穆的模样众人几乎要吐血，暗道你能办到才怪了，王爷三五不时就会找你。你们两个还大白天就关上殿门胡搞呢，白日宣淫，比她们还出格呢！

    虽然她们坚信简安宁办不到，但又怕她到时还真这样干了，那样她们不是要吃亏了？

    于是周庶妃便道：“只怕让王爷禁欲两年太苛求了，到时他若急了，会去外面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的。您可能不知道，王爷在外面赁有院子，养着些贱人，她们只怕不会顾及王爷的名誉的。要是王爷找她们，更容易让宗人府发现了，所以。还是……是在家里好一点……”

    “这的确是个问题。”简安宁道：“既然这样，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以后也不能再拿这种事来吵我了，王爷要是被宗人府抓了也不关我的事了。”

    众人无语，暗道这王妃做的。叫什么事啊，啥也不管，啥也不问，说话也打摆子，没个原则，别人这样说她觉得好。那样说她又觉得好，耳朵根软到无极限了，真是无语啊。

    一干人等看简安宁没再坚持那个可怕的丧期不许同房的提议。松了口气，不敢再提这事，免得这女人又抽风了，于是，自以为了解了简安宁是什么性格的众人。因觉得同这没原则的王妃说话没什么意思，便逐一告退了。

    而金氏听了简安宁的话更是越发放心。暗道就简安宁这样子，看来将来很好干掉嘛，她以后还是将重点放在那些受宠次数较多的妃妾，比如周李两位得宠庶妃身上，这些受宠次数较多的人可是她眼下的大敌，因为她们霸占了赵栩的时间，就会导致赵栩没时间找她了，不把她们斗倒，让赵栩经常来找她，她升级的速度永远快不起来，只有将她们斗倒了，赵栩找她的次数才能多起来，只有经常找她，她才能获得经验升级得属性点。

    其实众人哪里知道，在简安宁眼里，她们操心的那些事，她无所谓的很所以懒得管呢？要真是自己关心的，哪会不管，不但会管，还会马上解决，省得烦心。

    至于赵栩若继续寻欢作乐会不会被人举报的事，简安宁倒觉得不用担心，因为她也就这个问题跟赵栩提点过，赵栩虽然不喜欢听人唠叨，又喜玩乐，但终归不是傻子，懂得如果自己闹的太离谱了，被人举报了，夺了爵，那可就再没法玩乐了，所以为了长久地玩乐，自然要忍耐于一时，所以倒还算听简安宁的话，并不去外面作乱，只在家里，关着殿门稍稍打发无聊。

    简安宁暗道知道有所忌惮就好，这人嘛，最怕的就是那种真的傻到啥都不管不顾的人，这样的人可真没法子，要是碰上了那样的人，估计她试试看能不能矫正，矫正不了的话，就只能上武力镇压了，要是连武力镇压都没用，她就要多存点银子另谋出路了，免得被个疯子连累了。

    幸好赵栩大概因为还小，三观是有些不正，但还没扭曲到疯子的地步，让她只用偶尔动用武力，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受教的，让她放心了不少。

    这天青翠领着清逸殿本月上下各人等的月钱及衣服脂粉过来道：“娘娘，奴婢总觉得，咱们派府里采办买的东西，有些货不对路啊，不说别的，您看这宫女四季衣服的钱花了多少，但买回来的质量还不如咱们在简府里穿的呢，奴婢就不相信这样次的东西，得值那么多钱。”

    简安宁拿起那一看就粗制滥造的衣服，摸了摸手感，的确及不上简府时二等丫环的衣服质量，很显然，有人从中克扣贪没了。

    采办会贪没支领的钱，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各府都有，要不然这些有油水的差事为什么会有人抢着干，还不是因为它们能来钱，所以王府这边有也不稀奇，但将东西弄的这样难看，那就少见了。

    所以这些事简安宁多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们越弄越离谱罢了。

    那些管事上次虽然被赵栩骂怕了不敢不听调了，让她主持中馈的事得以继续进行，但同时因当时李太妃的愤怒与贪心，就鼓动这些人贪污克扣了起来，于是本来就不是两袖清风的众人得了李太妃的鼓动，在私底下玩把戏的手段就增强了。因是在李太妃的控制下这样干的，所以贪没的钱也跟李太妃分赃。

    现在李太妃虽被吓跑了，但跟先头她已不掌权了，只因掌握着田地铺子管事贪没的证据，所以他们还依然听她的话，愿意把银子送给她用一样，府里这群管事也因李太妃掌握着他们不少把柄，而依然控制得了她们贪没，然后跟她分赃，并且。因知道田地铺子得不到钱了，这是唯一能来银子的地方，李太妃为了多得点银子。便让众人越发克扣，以至于这些人弄的东西比以前还粗制滥造，这便是眼下简安宁等人看东西会粗制滥造到这种地步的原因。

    这群管事也不全是傻子，一部分人知道这样下去简安宁迟早会发现然后将他们赶走甚至法办的，因心里太惶恐。便主动求去或申请调到跟钱不打交道的差事上，那样李太妃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只剩下一部分利欲熏心的，抱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又或者存着侥幸心理：有的觉得简安宁不会发现的；有的想着只要不在简安宁的份例上动手，在其他地方动手她不会管的。毕竟哪个府上不是这样干的，要不然一些大家族的管事们攒的私房也不会比府里一些主子还多了，不都是靠着克扣等方法将府里的银子变成自己的？可是谁家管了？便继续呆在有油水的位子敛财。毕竟面对利益诱惑，很少有人能丢下有油水的位子，离开王府或去没油水的地方。

    因王府少爷、小姐、几代王爷的妃妾等大小主子不少，所以上上下下内内外外的下人足有千来号人，光是大小管事都有一两百号人。管着差不多一个独立团人口的简安宁每日事务自然纷繁复杂的很，虽将田地铺子等经济来源重要关节处将人能换尽量换了。但其他管事，因一直忙碌，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人全部换了，也是发现谁劣迹太恶劣才动手替换，所以这时看着那些劣质衣服和水粉胭脂，摩挲了会，对青翠道：“去把管事媳妇们都叫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简安宁已知道谁贪污克扣得最狠，又找到了几个还不错的替换人选，所以便想将几个太黑的收拾了，以儆效尤。

    青翠听简安宁的口气便知道小姐又要收拾一些人了，不由兴奋地道：“是！”

    便忙忙地吩咐去了。

    她最喜欢看小姐赶走刁奴的把戏了，这府里不少刁奴以前仗着背后有李太妃撑腰，没少给她脸色看，所以能将那些人收拾了，她自然高兴——虽然因他们的靠山李太妃倒台，然后自己因小姐掌权而得势，那些人不敢再得罪自己，变为巴结自己了，但这也改变不了他们以前曾欺负过她、都是一群jp的事实，所以她自然仍盼望看到小姐将他们赶走。

    青翠这一段时间可是看出来了，小姐虽然没什么本领，也不太会宅斗，但因为有王爷撑腰，可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根本不需要跟下面的人玩心眼，每次都是想收拾谁了就直接收拾，谁还像其他人那样玩什么布局、谋划，妙计一个接一个，然后终于除掉了人，看起来好厉害，真聪明，但不知道要折腾多久；而小姐就直来直去，一下子就搞定了，虽然没那些人聪明，但比那些人快多了，反正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绕那么多弯子干什么，所以青翠觉得还是小姐这样的更好。

    当然这也跟王爷的支持分不开，不像在简府时没人撑腰，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话不光下面没人听，那些下人可能身后有人，还能导致上面的人收拾小姐，但在这儿可不一样了，因有王爷撑腰，别人能跟谁告状收拾小姐？所以小姐自然再没用也不怕，也能管好王府了，是不会怕那些管事媳妇的，可惜这道理她懂，下面有些人还没转过弯来，还敢对小姐阳奉阴违，估计今天那些管事媳妇要倒霉了，于是一听简安宁的吩咐便抿嘴一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去通知了。

    其实青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简安宁只有赵栩撑腰，不知道谁忠谁奸，不能知人善任，府里不见得就能管好，搞不好还会因听信小人碎嘴，将好的赶走了留下了蠹虫呢，那府里还会弄的一团糟的，就像无能的皇帝管理国家会把国家搞乱一样，只因简安宁能知人善任，这才能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只是简安宁懂得把人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这种事青翠没察觉得到，所以才将自家小姐能管好府里的事归结为有王爷撑腰的缘故，并未发现自家小姐变厉害了。

    其实简安宁到了现在这位子上，就算青翠看出来她不无能也不怕暴露了，毕竟成了大权在握的王妃，性格会变也很正常，她不怕人怀疑。

    众管事媳妇看王妃身边的大宫女突然将她们找了过来，一时不明白简安宁这是想干吗，毕竟早上问事的时候不是才见过面吗？怎么这时候又见？

    不知道简安宁葫芦里卖什么药的众管事媳妇便一边一脸狐疑一边私下互相打听，想知道简安宁干什么，没有答案后，那些没犯什么事的还好一点，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因有些心虚，便忍不住问青翠，毕竟她是王妃的心腹，该知道的，于是便陪笑着问道：“青翠姑娘可知王妃找我们有什么事？”

    青翠笑道：“我也不知道，王妃没说。别急嘛，到了不就知道了。”

    自从简安宁手掌大权后，她身为王妃跟前的一等宫女，在府中的地位那是火速上升，这让青翠终于不觉得像在简府时那样委屈了，暗道她本担心依小姐的性格，就算嫁人了，也不一定能摆脱简府时那种憋屈的处境，没想到小姐的运气这么好，王爷淫乐归淫乐，对小姐却也是很护着的，让她终于不用担心了。

    众管事媳妇看青翠不说，也就罢了，暗道到时见机行事。

    ps：

    谢谢第n冰寰亲的礼物~谢谢其他亲的粉红票、订阅、推荐、收藏~~


------------

第一九零章 意外访客

﻿    简安宁看众人进来了，也不多说话，就让一个脸上有颗痣、姓刘的管事媳妇，和一个长的胖的、姓汪的管事媳妇上前，拿了那些衣服和胭脂水粉扔到了她们面前，道：“你们自己看看，我也没兴趣听你们如何辩解，或者喊冤之类，事情我都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是跟你们两家搞采买的当家的有关，现在我只说处理结果，是将这几个月贪污克扣的银子交上来，并交纳双倍罚金，以后保证老老实实不再犯，还是马上滚蛋，自己选一样。”

    那刘管事正是搞衣服采买的，这时他的媳妇一听简安宁的话就杀猪般地哭喊了起来，声音喊的那叫一个响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大冤呢。

    “娘娘，奴婢一向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实在没做过娘娘说过的那种事啊，娘娘莫要听信小人馋言冤枉奴婢啊……”刘管事媳妇以为简安宁只是吓唬她的，不觉得她有什么把柄，所以这样道。

    简安宁笑道：“我可没功夫跟你打机锋，听你这么说，看来你是瞧不上王府这份差事，打算滚蛋另谋高就了，如此也好，我支持你的决定，反正下面还有一堆的人想要你那份差事呢。”

    不顾那刘管事媳妇抖了下，于是便朝一边的青翠道：“呆会你找几个婆子，将她家贪没的银子收回来，然后将这一家从府里全赶了。”

    那刘管事媳妇看简安宁动真格的不由唬了一跳，定了定神，然后方堆着笑道：“娘娘，您若没有证据就查抄奴婢的家，还赶人，恐怕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利啊。”

    她就是断定简安宁没有证据所以敢说这样的话，因她当家的做事还是很谨慎的。也怕被简安宁发现，所以跟卖家也提点过统一口径的，所以简安宁就是找铺子老板对质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的，铺子老板肯定会帮她掩饰的，毕竟要是她们家被赶出去了，新任的管事肯定不会再在他家那儿买了，他们有共同利益，所以简安宁能问出什么来？而只要她没证据就不能无故赶自己走，除非她想在京城这个圈子留下苛待下人的名声。

    简安宁听了她看似好心劝说实则威胁的话不由微微一笑，暗道还真是个刁奴。于是便拎着一个二等宫女的衣服，道：“我虽没证据，但又不是傻子。什么物价都不知道，这样的衣服，你竟敢报八百文一件的价格，我看八十文都不值，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让你承认，反正我心里有数，把你赶了就是了，至于你拿什么名声的事威胁我，那就尽管威胁去，我却是不在意的。”

    说完这些。便向一边的粗使婆子道：“还不将这个不但不知悔改还出言威胁主家的刁奴拉下去？”

    刘管事媳妇看简安宁并不怕威胁，不由慌了，她不怕讲理的人。因为面对讲理的人她可以鼓动如簧之舌狡辩，最怕这种不讲理的，她们一旦知道情况并不要证据直接处理人，让她没法狡辩了，又因对方还天不怕地不怕。让她连威胁都办不到，所以她能不慌吗？

    所以这时那刘管事媳妇看简安宁还真赶她走。急了，天知道在王府里当管事，是多体面的事，人家宰相门前七品官，她们也一样，因为在王府里做管事，一般人家的当家夫人见了她们，也要给几分面子的，况且府里的油水又多，他们全家上下好几口人在这儿，靠着王府过着至少中等家庭的生活，这要被赶出去了，可怎么活啊！

    于是当下便哭了起来，道：“娘娘，奴婢愿意交钱，您就饶了小的……”

    简安宁笑道：“先前问时你怎么不说？现在再说那就晚了，我要是反反复复的，不能言出必行，估计你身边这些同僚们该觉得我是那种好哄的，接下来你们该是想怎么干还怎么干了。”

    看简安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们一眼，众管事媳妇都有些不自在，觉得这个王妃似乎跟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那刘管事媳妇看简安宁无论如何就是要赶她走，在婆子们扯她出去时，一边挣扎着一边豁出去骂道：“哪个府上不是这样的，娘娘你这样做，会水清无鱼的！……”

    婆子看她还敢嚷嚷，怕简安宁不喜她们办事不力，便拿抹布将她的嘴堵了拖了出去。

    简安宁看拉走了，朝众人笑道：“她说水清无鱼，是说不这样干，就没人愿意在府上干了，是，那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吗？如果是这样认为的，可以向本妃申请离开，我也不难为大家，大不了到时我再另招些人就是了。”

    众管事媳妇哪愿意离开啊！虽说简安宁要是管的严了点，那油水是少了点，但光是王府正常的月钱，并王府体面，外人的孝敬等，也比在外面做事好啊，于是齐齐摇头，纷纷表态，均道：“奴婢们没这意思，愿意留在府里，侍候娘娘及王爷。”

    但其中有部分人是受李太妃控制的，她们怕答应了简安宁后不能继续克扣了没钱交给李太妃，李太妃会把她们的事抖出来，到时就要坏菜了，所以又道：“其实我们这样，都是被李太妃逼的，以前奴婢们也曾手脚不干净过，李太妃有了我们的把柄，就以此威胁我们，要是我们不克扣银钱，她就向您举报我们，我们怕您知道了我们的过往，会把我们打发了，受她威胁，不得不做了错事，如今我们愿意改过，就怕李太妃会到娘娘跟前说我们的坏话。”

    这些人的话，让那些被简安宁新换上来、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不由侧目，暗道她们说这群人蠢、竟敢越弄越过分呢，原来后面有人逼着她们贪没啊，难怪了，想不到这李太妃竟是这样的人啊，分了家还把手伸的这么长——不用说了，在简安宁不会替李太妃压住消息的情况下，李太妃人走了还继续占王府便宜的丑事肯定会慢慢传开了。

    简安宁看她们递投名状，供出了主谋，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将贪没的银子交上来，以后老实办事，那以前的事就算了，不用担心她威胁你们。”

    那部分做过手脚的人听说以后不用受李太妃威胁了，不由松了口气，虽然因此要收敛点，不敢过分捞油水了，还要将贪没的银子交上来，荷包要大出血，但总算不用担心被人知道了以前的事赶出王府了，而只要不出王府，靠各种孝敬也能过的很好的。

    于是当下便道：“多谢娘娘开恩。”

    简安宁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一边吓的有点腿软的汪管事媳妇，道：“汪家的，你怎么个说法？”

    汪管事媳妇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抢上前辩解，这时后怕地擦了把虚汗，忙道：“奴婢愿意交钱认罚，求娘娘饶了小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不过你家汪管事不适合继续呆在那个位子上了，挪挪地方。”简安宁道。

    当官的犯了事会贬官，府里的管事们犯了事，没赶人就算了，肯定也要贬一贬啊。

    汪管事媳妇看简安宁没赶她走，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像那什么刘管事媳妇那样，一家被赶出去了，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能去哪儿找到比王府更好的工作呢，所以对简安宁说挪挪她丈夫的工作，她自然不敢有异议，忙道：“但凭娘娘吩咐。”

    简安宁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让众人退下了。

    一边的青翠看简安宁三两下就摆平了那群管事媳妇，没被那刘管事媳妇苛待下人的威胁吓倒，心中既高兴又有些惊讶，暗道小姐刚才面对那刘管事媳妇的威胁，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慌张、害怕、无措，三两下就解决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极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都有点不认识了，毕竟以前的小姐要是听了那样的威胁，肯定要吓坏的……

    正想着呢，就听简安宁笑道：“在晃什么神呢？去吩咐人准备重阳节的事。”

    青翠被简安宁一点名，这才回过了神，看着简安宁的微笑，那么熟悉，暗道这人还是自己的小姐，只是，她现在变成了王妃，所以越来越有王妃的气势，不会吓坏也很正常，这样想着，便自觉找到了原因，不再觉得惊讶了，忙忙领了简安宁的吩咐下去准备重阳节的事情去了。

    又将府里整顿一番后，不两日有宫女来报，道：“娘娘，外面有一位自称汪氏，说是王爷的婶婶的夫人，还有一位自称朱氏，说也是我们府上族亲的夫人，带着女儿前来拜见娘娘。”

    简安宁一听宫女的介绍便觉得好熟悉，再扫描看了下，便发现自己猜的果然不错——这两人正是当初奉承李太妃的汪氏朱氏二人，她们的女儿好像一个是县君叫赵芝，一个是乡君，叫赵芊来着，都是最末等的宗室封号，值得一提的是，如今两人尚在王府典仪所上课呢。


------------

第一九一章 见风使舵

﻿    知道是她们来了，简安宁不由挑了挑眉，暗道这两人在自己刚接权时，不是不来自己这边仍去奉承李太妃，后来就算她掌定了权，还是准备当墙头草，一直观望着么？现在看老王爷过去了，李太妃这尊大神又被送了出去，自己完全掌控了王府，就见风使舵，打算过来奉承自己了？

    见风使舵的人，结交了也没甚益处，因为她们只会在你有用时巴结你，在你没用了时，躲的远远的算好了（比如据她所知，她们现在就再不与李太妃交往，免得惹怒了自己会失去王府带来的利益），有些为了向新主子投诚，还会落井下石当投名状呢，不知道这汪氏和朱氏会不会这样干。

    不过有时候有用到她们的地方，倒是可以暂时接受一下她们的投诚，获得点临时利益，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过，千万不能相信这样的人就是了——这是简安宁在听说两人拜访时所想到的。

    汪氏和朱氏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事情还要从李太妃从府里匆忙逃走说起。

    那天李太妃匆忙逃走后，下了课、从典仪所出来的赵芝和赵芊便从守在外面等着她们下课、所以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的丫环那儿，听说了王府的异变。

    听说李太妃跑了，两人便不由脸色一变，知道王府再不可能由李太妃掌权了，所以当下也没心情找王府几个小姐聊天了，忙忙地回了家里，将这事跟家里人说了。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现在怎么办？”曾被赵芊提议，暂时投靠李太妃。因觉得女儿说的有理所以照此执行了的朱氏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不由慌张了起来。

    当初在简安宁嫁进来成为王府新女主人后，她会接受女儿的提议，继续与李太妃来往，那是因为她觉得女儿说老王爷还能活很多年，所以王府在短时间内可能还会由李太妃掌权她才继续奉承着李太妃，没转去投靠简安宁的。

    现在好了，不但老王爷突然过世了，李太妃还逃跑了，王府肯定会由简安宁掌权了。那她之前的行为肯定得罪简安宁了，也难怪她会慌张了，暗骂李太妃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怎么说跑就跑了，真是气死人了。

    “这可怎么办，以前我们一直奉承着李太妃，没去结识王妃，如今王府成了王妃的天下。只怕对我们以前的所作所为很生气，咱们要彻底失去王府的利益了。”朱氏道。

    赵芊看她娘虽没指责她先前乱提建议导致她现在骑虎难下，但见她慌了神，也怕事情要真不好了，她娘会责怪她，说都是她不好。乱提建议导致的，赵芊不想被骂，于是当下便道：“王妃会生气。这只是您的猜测，也许您过去看看她，她并不拒绝您呢？要真拒绝了，到时再想和解的办法就是了。”

    朱氏听了赵芊的话，暗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一时之间还有点心里打鼓，所以直到这会儿。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跟汪氏通了气，两人趁着重阳节，借着走亲戚的名义，一起过了来。

    跟汪氏一起，是觉得两个人比一个人面对要轻松点，另外汪氏是简安宁的婶婶，虽然是庶婶，但到底是婶婶，当初王府新丧时，对方可是帮着招呼过客人的，简安宁应该不会不见她，所以跟她一起过去，也有保障些，免得她一个人过去，别连门都进不去。

    其实要是从赵栩祖父那一辈论，朱氏也是简安宁的婶子，不过隔了三代，有点远了，自然不如汪氏亲近些。

    居丧期间不能做客会友，是指尽量不要出门，尤其是不要赴宴聚会之类，不是说来了客人都不能见的，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所以简安宁还是能见汪氏等人的，于是便跟小宫女道：“那让她们进来。”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些人以前不找自己，现在突然找上了门，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简安宁便让她们进了来，想看看她们想说什么。

    “见过娘娘，请娘娘安。”汪氏、朱氏带着各自的女儿，上前陪笑道。

    想起以前简安宁还没嫁过来时，曾附和着李太妃取笑过简安宁狂妄、痴心妄想想当郡王世子正妃的话，心里便不免有些惴惴，毕竟当时奉承李太妃的人不少，但不是谁都开口说了这种话的，到时那些没说取笑简安宁话的人，可就有资本在简安宁面前说她们当时嘲笑她的事来讨好新主子了，简安宁要听说了这些话，估计会收拾她们的，所以心里能不紧张吗？

    好在简安宁似乎并未动怒，只看了下，笑道：“免礼，绿竹，看座。”

    汪氏、朱氏按辈份，算的上是简安宁的婶婶，但简安宁并未起身相迎，而是依然好好儿地坐在上首，看的几人对简安宁不由都有点不快，觉得简安宁有点摆谱。

    心里虽不快，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怕得罪了简安宁，她会将赵芝赵芊从府中赶出去。

    所以不但不敢显露出来，还要笑着脸巴结她。

    现实中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哪怕心里对谁再讨厌呢，但为了某些利益好处，也不得不违心地陪着笑脸。

    汪氏、朱氏等人均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于是继续打起精神，将简安宁从穿衣打扮到为人处事夸了个遍，朱氏笑道：“要是我家芊儿将来有王妃一半的能耐，我就放心了。”

    简安宁笑道：“婶子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因听她提到赵芊，便不由朝赵芊看去，问道：“两位妹妹今天没去上学？”

    汪氏、朱氏两人因为所图的东西较多，比如女儿在典仪所学习的事，还有王府需要什么东西从她们府上的铺子购买的事，所以自然对简安宁可着劲地奉承讨好。

    但两人的女儿赵芝赵芊因受封县君乡君，将来能领着一份俸禄和官庄，虽然少，奢侈日子过不了，但糊口没问题，且又是年轻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难免不明白这些，所以看自家母亲这样巴结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简安宁，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羞恼，对简安宁也有些不喜。

    以前她们的娘讨好李侧妃，她们看李侧妃年纪大，还感觉不到什么，但现在在同龄人面前，平空地矮一截，心里就不自在了，人们总是爱跟同龄人攀比的，所以自然不喜自己是宗室，还要这样巴结简安宁这个以前不过是个六品穷京官的女儿，暗道她有什么啊，不过是好命当了王妃就在她们面前高高在上了，这任谁心里也会不自在的啊。

    宗室的人难免有些傲气，再加上又不是所有人都会掩饰情绪，毕竟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么，所以她们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些诸如不屑、不服气、不快的情绪，看的正朝她们看过去所以发现了的简安宁不由暗暗好笑，想着这一对小姑娘，倒是会拆她们母亲的台。

    汪氏、朱氏听了简安宁的询问，转头看向自家女儿时，发现她们态度不够友好，便不由警告地看了眼。

    赵芊想到眼下这蒌子是她当时提建议捅出来的，要是今天的事情因她态度不好办砸了，她娘回去铁定会骂她的，于是心里虽情绪复杂，却再也不敢摆在脸上了，忙露出了友好的笑容，旁边的赵芝自然也这样。

    两人看女儿收敛了，这才放下心来。

    当下赵芊因听简安宁问她，便笑着道：“因重阳节快到了，所以这几天放假。”

    府里宗学只是让宗室不成为文盲，再加上懂点皇家规矩，又没有什么乡试会试之类，所以轻松的很，不像国子监抓的那么紧，所以每次一到节日临近，就会放好几天的假，这次也一样。

    简安宁对宗学那边的情况知道的并不多，毕竟她又不用在那儿上学，且府里事情多着呢，所以就没浪费精力了解那边的情况了，因此并不知道她们那边的放假情况，这时一听赵芊说才明白过来，点头道：“我说两位妹妹怎么也有空跟婶子们一起过来呢，原来是这样。”

    寒暄了会后，朱氏便慢慢转入正题，问道：“前儿个我听芝儿说，那李太妃虽然走了，还胁迫着府里的管事，克扣府里的银钱，是这样吗？”

    简安宁这时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便顺着她的话头，点头道：“可不是，我倒是没想到她还能干出这种事来。”

    然后又笑道：“不知道下次见了面，找她将损失要回来，合不合适，毕竟传出去的话，庶母算计嫡子的家产，名声可不好。”

    汪氏朱氏那是拼了命想讨好简安宁的，所以这时听了简安宁这话，俱道：“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那本来就是府上的银钱。”

    她们如今对临阵逃脱以至于给她们带来重大损失的李太妃满肚子的火，巴不得她倒霉好泄愤，听简安宁说要找她算账，自然没有反对意见。

    ps：

    谢谢第n冰寰亲的礼物~~


------------

第一九二章 有所求

﻿    那朱氏又道：“那……那些犯了事的管事，都打发出去了？”

    “那倒没有，除了冥顽不灵的，其他的都没打发走，毕竟，也要给人个改过的机会嘛，免得别人说我们府上苛待下人，不过，犯了错也不能不受罚？所以便换了下他们的差事。”简安宁道。

    不错，不光那个汪管事换了差事，其他犯了事的，只要愿意退还贪没的银钱并交纳双倍罚金，保证以后不再犯的，都没赶走——当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惩罚的自然没收非法所得然后打发走了。

    虽没赶走，但也都换到了无关紧要的位置上，那些能经手银钱的位置，全换上了简安宁观察后，觉得人品还行的一些人。

    汪氏听了简安宁的话，忙奉承地笑道：“娘娘仁慈，是府里上下的福气。”

    那边朱氏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也奉承了两句，然后便问起了自己关心的话题，道：“不知府上如今却是从哪个铺子购买糕点呢？”

    让汪氏和朱氏下定决心，决定趁着重阳节一定要过来一趟，主要还是听女儿说王府人事大变动了，明白那些被换走或赶走的人再无回去的可能，听到这个消息的汪氏和朱氏怕利益受损，就坐不住了，于是便急急忙忙地赶紧过来了，毕竟马上就是重阳了，这几天府里正在弄节日大采购的事，要是错过了，可要损失不小了。

    原来这些换走的人中有两家当家的是负责糕点采办和果品采办的，而汪氏和朱氏两家的铺子就有这两种的。

    因王府人多，每天消耗的糕点和果品可不是小数目，自从那两家管事撤换后，新换的管事这两天都没在她们两家购买，这损失可就不小了，再加上马上就要到重阳了。王府里自用、送礼所需的果品和糕点不会是小数目，她们怕重阳的单子没了，想得到这笔生意，便不再多想，也顾不上尴尬，不得不过来奉承简安宁，好求她把生意给她们家。

    汪氏且不论，只说奉国将军夫人朱氏是真需要那个糕点买卖的生意。

    朱氏的公公当年跟赵栩的祖父一样，都是从东平王府出来的，不过。赵栩的祖父是嫡子，分到了不少家产，而她公公不过是庶子。分到的家产有限。

    等再一次分家，到她手上，得到的东西就更少了，少少的田地，一两间铺子。再守着点宗室俸禄和不过六百亩的官庄，日子过的颇不体面。

    偏她丈夫不事生产，一味摆阔，那点官庄出息和俸禄每次都是他亲自收领，让她连面都看不到，就被他拿去请客吃酒玩乐去了。并无多少养家——其实这是大多数宗室的状态。

    幸好那间糕点铺子出息较少，丈夫对那点小钱不在意，才让她拿来养家了。虽说是小钱。但每年从王府这儿，因贩卖每日糕点和一年几节所需，颇得了些银子，不说多，五百两左右的利润还是有的——想想看。奉国将军一年不过六百两俸禄呢，这些都相当于又多了一份俸禄了。所以极大地帮了她府上一个大忙。

    而自从管事换了，没人从她家铺子里购买后，她家的收入自然大减，长久下去，必然会入不敷出，这让她怎能不急呢？于是这时便忙忙地过了来，想重新得到那笔生意。

    汪氏的情况跟朱氏差不多，两人一边焦急，一边对李太妃自然更有意见了。

    暗道她们当初之所以会一直奉承李太妃，是以为就算老王爷将主持中馈的权力交给了简安宁，简安宁也干不下来，管家权迟早还是李太妃的，所以她们才奉承她的。

    结果她倒好，空有一幅胸有成竹能抢回大权的姿态，竟是个不中用的，再加上老王爷又死了，这女人竟然灰溜溜地逃了，根本没能抢回大权，这可是害惨她们了，她们要知道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有把握，根本抢不回大权，早过来奉承简安宁了的啊！哪还会当着简安宁的面却跑去奉承她，得罪简安宁，然后搞到现在这样，进退两难，损失惨重。

    因这样想着，两人就对李太妃满肚子不快了，暗道你没本事装什么高人啊，故意误导她们，害她们倒霉，所以自从李太妃搬出府后，她们看都没去看她，毕竟出了府、手中无权的李太妃，也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辅国将军的母亲么，京中的辅国将军不知道多少呢，她又算得了什么，她们还是辅国将军和奉国将军的妻子呢！可不比她差，以后只怕李太妃跟她们一样，也要过来奉承简安宁，好让王府里需要什么东西，从她分到的铺子里买，好有一笔收入呢，这样的话，跟她们有什么分别，所以她们当然没兴趣再去追捧她了。

    简安宁听朱氏问起糕点采购的事，不答反问，笑道：“怎么问起这个？”

    其实听了朱氏的询问后，她心里已明白她们今天来想干什么了，不过只要对方不说明白，她也不会主动提起。

    不过人家显然不想让她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下朱氏笑的殷勤，道：“想让娘娘发个慈悲，让府上从我那儿买点呢。”

    汪氏不甘落后，也表达了想提供果品的事。

    简安宁听两人说想做果品和糕点的生意，便道：“那可真是不巧，这两样，我们府上因有铺子，都从自家铺子购用了。”

    “怎么会，果品铺当年分给我们这一支后，府上没再新开果品铺了，至于糕点铺，听说也分给了李夫人带走了啊。”汪氏惊讶地道。她口中的李夫人，指的就是李太妃。

    简安宁笑道：“因看着府里有几个生意一年也没多少进项，我就将其中两个转成了果品和糕点铺子，刚好一边供应府里一边也朝外卖，所以现在府里都是从自家铺子里买的。”

    其中一个铺子以前是个酒楼，在当初李太妃离开，她将田地铺子等经济来源处的管事全换了后，这个酒楼的管事自然也换了，但就算换了，收入也没增长多少，问起来，那管事反映，说是府里开的酒楼比较高档，但由于名气不大，厨子也一般，所以来的人较少，收入不多，简安宁想着要想继续走高端路线，势必要想法子打广告，并聘请名厨，而要走低端路线的话，起码得重新装修，弄的亲民点，要不然普通人看着金碧辉煌的大酒楼就想着消费高，根本不会进来的。但关键是，无论高档还是普通，就算弄了，也不知道真能增加多少收入。

    简安宁想着花大力气搞这些太费神了，还不一定能成功，暗道王府又不是商贾，没必要弄这些，不划算，又想着酒楼府里不需要，反倒是糕点府里是需要的，于是仔细想了想，便改酒楼为糕点铺子，也省得这府里为了糕点，还要从别人那儿购进。

    酒楼关门，然后改成糕点铺子颇花了点时间，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弄好，其实要不是前几天糕点采办换了，简安宁也会吩咐以前的采办从自家铺子买糕点了，所以不从外面买糕点，就算没换管事，也是必然的事。

    顺带说一句，负责管理这糕点铺子的，便是早前那个急公好义的大红的丈夫，至于大红，现在被简安宁安排在厨房做大管事了，有她看着厨房，她放心的很，毕竟人家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都没向邪恶势力屈服，人品自然是值得相信的。

    当然，当初那个鼓动人慢待克扣她饭菜、还放话威胁大红的管事，自是被她赶走了。

    “是……是吗？”汪氏和朱氏听简安宁说府里的果品和糕点已有地方购进，心里失望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暗道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觉得姓李的贱人能重新夺回权力，所以没来简安宁这儿呢？要是当初就来简安宁这儿，简安宁看在她们热情趋奉的份上，估计也不会开什么果品铺和糕点铺，断了她们的生路了。

    是的，生路。

    像她们两家经营的果品和糕点，其实也没多大特色，散卖根本赚不了什么钱，只够亏本的，无非就是仗着人脉多，让些认识的贵人从她们那儿购进，特别是像王府这样的大客户，只要做成了一个，她们就有大量收入了，不会赔本了，而现在，安平王府不从她们家购进后，她们一年的利润损失在五百两左右，这几乎是她们全部的利润了，所以一旦断了，不是断了生路还是怎的？如果再找不到像王府这样的大客户，铺子又没想出更好的经营方法，就只能关门大吉了，一想到这个，她们能不失望得甚至恨起了李太妃吗？

    说曹操曹操到，正在她们心情不好的当儿，就有宫女过来通报道：“娘娘，涂夫人过来请安。”

    这涂夫人，说的自是李太妃的儿媳涂氏了，简安宁听了便道：“那就请她们进来。”

    节日临近了，来串门的亲朋好友真是不少，所以涂氏会过来也很正常。


------------

第一九三章 宠爱

﻿    涂氏进来后便给简安宁请了安，瞅见一边坐着以前她们家的常客汪氏朱氏，且见了她还是一幅冷脸的模样，心下不由冷笑，暗道人走茶凉，莫过于此，这两人以前对她婆婆多奉承多陪小心啊，好像她婆婆跟前最听话的狗，这会儿看她们落魄了，不但改投了主人，还对她这个前主人没什么好脸色，可真不是个东西。

    却说汪氏朱氏这会儿心里正恨着李太妃呢，一听说她儿媳来了，一想到当初是受了她们婆媳的祸害，才让她们落魄至此，又想到当初曾巴结那样一个跟她们地位差不多的人，就有点不自在，对涂氏自然就没个好脸色了。

    跟着涂氏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简安宁熟悉的故人——李元娘，以及上次见过的小涂氏及她小姑子兰县君。

    这时随着涂氏的请安，李元娘、小涂氏、兰县君三人也纷纷上前请安，简安宁忙吩咐小宫女看座上茶点。

    涂氏虽见汪氏、朱氏对她冷脸不舒服，但心情再不好，也不便发作的，相反，虽然她身份不低，跟汪氏一样，是辅国将军夫人，但按照辈分，她还要上前见礼，于是不得不在见过简安宁后，堆着笑上前，向汪氏与朱氏福了福，道：“见过二位婶婶。许久没见过二位婶婶了，最近一向可好？”

    汪氏和朱氏因刚才在简安宁这儿没讨得好处，正心情不好呢，一想到正是她婆媳二人导致的，于是汪氏便没好气地道：“托你们的‘福’，好的不能再好了。”

    因在王府，倒也不敢说的太过分，所以只这样刺了两句。

    涂氏脸一僵，本就对这两人见风使舵的样子不满了。更何况对方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她说话，且还当着她亲戚——堂妹等人面前这样给她没脸，让她觉得相当难堪，暗道当初又不是她婆婆求着她们巴结她家的，是她们自己要巴结的，结果站错了队，怪谁？难怪怪她家吗？莫名其妙。于是也冷下了脸来，没兴趣跟她们继续攀谈了，只不理她们，转头向李元娘笑道：“李夫人。你跟王妃是熟人，就不用我介绍了。”

    李元娘忙笑着道：“当然不用。当日在家里时，我跟王妃也最是亲厚的。”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在人多嘴杂的诚郡王府煎熬过后，李元娘迅速成长了起来，以前的傲气那是完全没有了，也变得会说话了起来。

    对李元娘说什么与她最为亲厚，简安宁倒也不去辩驳打她的脸。只笑了笑，道：“元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因今天人多，简安宁就不打算跟涂氏提她婆婆分府之后还胁迫人占用府里银钱的事了，涂氏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到底没怎么着她，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那样难堪。这样打脸也太狠了，有点过了，她只想收回损失。可没想四处结仇，所以就手下留情了。

    李元娘指了指小涂氏，笑道：“上次听了涂姐姐的话后，我就想过来的，只是王府新丧。我怕你忙乱，一直不敢过来打扰。这会儿寻思着你要清闲点了，就死活缠着涂姐姐带我过来看看你了。”

    她说的涂姐姐的话，应该是指上次简安宁礼节性地让小涂氏代她向李元娘问好的事，所以简安宁听了，便笑道：“我如今要闲多了，所以随时欢迎你过来玩。”

    心里倒是有些诧异短短几个月不见，李元娘言行举止竟是大变，比以前显的成熟稳重多了，暗道看来诚郡王府果然人多难混，竟能将个傲气的小姑娘改造成这样。

    今天涂氏来王府，一是过节走亲戚，二就是因为李元娘和小涂氏等人来了，听她说要过来给简安宁拜节，便说也想过来看看，特别是李元娘，更是想见简安宁一面，其实她早就想过来看看了，只自己那王府最近乱成了一团，她也没那个闲心过来，今天心情实在不好，碰上小涂氏，听她说要过来看望堂姐，然后可能再过去看看安平王妃，想着这时候心情不好，不如跟她出去散散心，于是便是她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其实她一直没来，除了没闲心，另外也是因为她有点近乡情怯，怕自己看简安宁过的太好，再看看自己过的那么差，会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心情越发不好，所以干脆不见，免得添堵，但这一段时间实在是憋死了，所以便过来权当散心了，况且跟安平王妃交好对她在婆家的地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道理因为受不了简安宁过的好的刺激，便无视这样好的一个人脉，要知道别人想搭上这条线还搭不上呢，她还无视她就是傻子了。

    简安茹说前辈子李元娘没过来看她，所以不知道诚郡王府的情况，但现在李元娘却过来看望简安宁，这是为什么呢？其实这很正常，想想，当时简安茹不过是四品庶妃而已，还不如李元娘三品将军夫人地位高呢，且又没多大权力，结交了有什么好处？所以李元娘就算听说她有个表妹在王府为妃，也没过来看望。

    ——上一世直到简安茹死，王府的权力都一直握在李太妃手中，谁让赵栩的正妃是他父亲强逼他娶的，他不喜欢，没有丈夫支持，所以纵然成了王妃，成了王府的女主人，李太妃按制，表面上将权力交给了她，但事实上并没能接掌王府权力，只是挂着主持中馈的头衔，事情仍是由李太妃处理的，让李太妃不过是个老太妃身份，仍然在府里一直嚣张呢。

    但这一世就不一样了，简安宁是王爷正妃，听说还挺得宠的，且又大权在握，她自然就过来看望了，就算得不到实质性的好处，有个王妃做知交，本身就是地位上的提升了。

    无论是当初执意求娶，还是后来帮简安宁扫清府里障碍，似乎处处都显示着这个王府的新任男主人对他妻子相当宠爱，但毕竟尚未眼见为实，所以李元娘暂时持保留态度，暗道只不知道，简安宁得宠这消息，是真还是假。

    正这样想着呢，就听小宫女进来道：“娘娘，王爷过来了。”

    李元娘一听，暗道来得好！忙收住了胡思乱想，想看看这王爷对简安宁是不是真的很好。

    来人显然步速很快，因为小宫女刚通报完毕，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彰显着主人不是温吞性格的人。果然几息之间便见门外疾步如风地进来一个头戴金冠的锦衣少年，大概是在孝中，所以服色以厚重为主，并不尚华丽。

    暗道这应该就是新任安平王爷赵栩了。

    因见惯了宗室子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孱弱如鸡，所以看眼前这个少年也跟那些风一吹就倒的书生差不多，李元娘并没有什么意外，相反，还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比大多数宗室要显的健康多了——这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赵栩跟在简安宁身边锻炼的结果，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终归锻炼了下，所以体质有了些微改变，相信这样坚持下去，赵栩的体魄能越变越好的，毕竟他还只有十七岁，可塑性较强。

    赵栩本是今天来了两分兴趣，想跟简安宁习武的，结果进来一看，赫，好多的人。

    满屋子的女人晃的他有点眼花，且不少女人都是妇人装扮，估计是哪家的夫人，他再好色，也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于是也不多看，只向简安宁道：“原来你有客人啊，那你忙，稍后我再来找你。”

    简安宁看赵栩过来，想起马上重阳节快到了，便道：“重阳采买已经开始了，你可有什么爱吃的，到时写下来让全儿交给我，我让人多买些你爱吃的。”

    这赵栩最爱吃喝玩乐，除了女人，也爱美食，所以简安宁才这样问道。一来是为了知己知彼，对赵栩做个了解，二来也不想弄了不爱吃的东西，让赵栩不喜，赵栩的脾气较不耐烦，一旦不喜，向来不分场合容易发脾气，简安宁不想过个节还过不痛快，所以事先问个清楚。

    赵栩这一段时间是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惹她，自己娶的这位王妃还是很好说话的，对他也好，让他跟在她后头得了不少好处——比如李太妃那两万多两银子，再比如被她告知长平郡君打他秋风的事——赵栩性格向来是较粗糙的，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对别人好，又想着有这样一位厉害的王妃，镇着府里那些牛鬼蛇神，让他啥事都不用操心，只用吃好玩好，太爽了，对他大有好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与简安宁甚相契合，这时一听简安宁关心的话就更高兴了，道：“我向来不挑嘴的，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

    然后又想着简安宁对他这样示好了，他也得示好一下，看着简安宁堂堂一个王妃，头上只有一个碧玉簪，未免太朴素了些，虽然守孝期间不能妆点过盛，但也不用这般俭朴，想着简安宁来府快半年了，操劳不少，却从没得过半件东西，于是便道：“我让人给你打了首饰，算是给你的过节礼物，过几天我拿来给你。”


------------

第一九四章 李元娘诉苦

﻿    其实赵栩这时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哪吩咐人打了，当然这时这样说了，回去后肯定会让人打的，只是时间有限，到时看看能不能在节前打出来，打不出来他就拿点银子买点给她。

    不过无论他是怎么想的，简安宁看有礼物收，还是高兴的，便笑道：“那可要多谢王爷了。”

    赵栩满意离开后，李元娘神色微变，对简安宁更上了几分心，暗道从刚才寥寥几句可以看出来，这安平王府的小王爷，对简安宁果然是上心的。

    一边心里想着要跟简安宁多多结交，一边又不免羡慕，想着母亲虽说赵栩有无数女人，不像自己丈夫女人少，但要是丈夫对她不过平常，且家里又是那样逼仄的情况，女人再少也不会让她觉得有什么快活的，反正只要丈夫不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那小老婆数量多与少，又有什么区别，关键是可对自己好，而眼下看来，明显简安宁的丈夫对她，比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要好多了，这让她心中怎能不羡慕呢？

    不独李元娘这样想，小涂氏等人俱是这样想的，心中对简安宁便不免又上心了几分，毕竟一个不得丈夫在意、甚至宠妾灭妻的王妃，跟一个得宠的王妃，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要是这时赵栩若宠爱哪位妃妾，宠爱的压过了简安宁一头，她们估计就算表面上敬着简安宁，心里也不会这么重视她了，估计还会在心里笑话她没脸。

    涂氏看清逸殿里的人换了个干干净净，早不是当时那帮人了，虽已听说了此事，但这时看到，再看清逸殿的人对简安宁也恭敬了许多，早不是当时众婆子丫环等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的情形了。不由暗暗感叹，想着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看，这新提拔上来的，就不像当初那群连王妃也敢给脸色看的人了。

    再想想自己这边，可真是日子一落千丈。

    先前在王府里不用说了，在她婆婆掌家的时候，她吃的穿的用的，比简安宁还要好，现在呢。那个两进的宅子，对普通人来说也很不错了，但对已在王府享受惯了的她们来说。真是太简陋了，不但要什么没什么，社会地位也大大下降，经济收入更是剧降——以前她，她婆婆。还有她丈夫，加上儿子，四口人，光月钱一个月就有好几十两，一年也有好几百两的收入，再加上年例。以及府里的庄子铺子等，上交一部分收入给府里，同时也会偷偷给一份他们。那更是有好几千两的收入，而且是纯收入，因为一应吃穿住行用的都是府里的嘛。更甭提她婆婆还把府里的钱挪为己用，一家人过的不知道多滋润。

    而现在，因为简安宁将人换了。这些全都没了，只剩下丈夫这个辅国将军一年八百两的俸禄和那八百亩官庄的出息。再加上分家得的那点东西的产出，一年能有三四千两都算不错了，而且这还不像以前在王府，因为包吃包住是纯得的，现在在自己府上，吃穿用度样样要钱，花费下来，一年不知道还能存几个钱，让人怎能不觉得辛酸。事实上，要维持她和她婆婆以前那样一年打许多套头面和做许多套衣服的生活，显然是不能够的，生活质量自然急剧下降。

    可是再辛酸也没法子，要是再像自家婆婆那样，因觉得以前高高在上惯了，向来是她压制简安宁的，现在不可能放下身段，讨好简安宁，不能因跟安平王府交好带来额外收益，那日子可是真的不好过了，所以涂氏并未像她婆婆那样，放不下那个脸跟简安宁来往，她则是不时过来巩固一下跟简安宁的关系，不说像汪氏、朱氏这样，想让王府从他们家铺子里买东西，但至少，想靠着与王府比较良好的关系，在外面撑撑面子，能得些孝敬，增加点收入。

    赵栩走后，李元娘不由笑着打趣道：“难怪外面都说王爷对娘娘情深意重，今儿个我算是亲眼看到啦。”

    一般人听了这话都该不好意思的，但简安宁实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为了装出不好意思，只得拿纨扇在脸前一挡，笑骂道：“净胡说……”

    不想跟人讨论这个问题，简安宁便转移话题，道：“元娘一向可好？”

    心中暗道，纨扇真是好物，用处太多了，可纳凉，可装逼，不能笑不露齿的时候可以挡一挡，不好做什么反应时可以把脸遮一遮。

    一问起这个，李元娘就叹了口气，道：“想必娘娘也从堂嫂那儿听说了我们那边的情况，哪能好的起来？”

    简安宁不由一怔，看向小涂氏和兰县君明显好了许多的神色，道：“我不是听说，贵府里不少人提出，搬出去住，但只要郡王爷还在，收入仍然上交，一切仍像以前一样不变，诚王爷同意了，如今不少人都搬出去住了吗？”

    李元娘听了这个就更受不了了，怏怏地道：“堂嫂她们一家的确这样了，舒服了很多，但我家里，我婆婆她十分节俭，不愿意在外面赁房子破费，又说等出去的人多了，这府里就会宽敞了，到时说不得能分到更多的住处，不用花钱在外面租了，所以并不愿意出去，仍让我们挤在王府里呢。”

    这就是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那个抠门的老太婆，每个月领了月钱，总是收起来，一分钱都不花的，也从不会拿钱打赏下人，所以虽然也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出府居住，但到她家这儿，因为婆婆太省，是没希望了。——其实她应该这样想，反正她婆婆省下来的钱，等百年后，最终也是她和她大伯子家的，总不会给那些庶子庶女，所以就让她婆婆省去。

    不过她显然不想这样省，宁愿不攒几个钱，但过的舒适些。

    婆媳俩理念不同，难免发生矛盾，这就让日常生活中李元娘越过越心情不好。

    简安宁没想到她家会这样，不由一怔，想到她逼仄的处境，不由同情起来，暗道要是自己到了那样的家庭，估计也要崩溃的。

    不过同情归同情，她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所以并没多说什么。

    倒是那边的兰县君听了李元娘的话，撇了撇嘴，道：“堂嫂家那位婶子，的确有些过了，害苦了你们全家人。况且她想的可美，觉得不在府里住的人多了，府里就会宽敞起来，到时她们能分的更多的房子了，这怎么可能。搬出去住的人，谁会将交到手上的住处清出来，便宜了别人，毕竟要是我们这些人花钱出去租房子住，倒让剩下的人不用花钱就能住宽敞的地方，还是王府的地方，谁那么傻啊，所以都是搬出去了，但府里的住处还留着，这样一来免得便宜了别人，二来也方便有时府里有聚会，回来时有个歇宿的地方，哪会给别人啊。所以我那位婶婶，不过是拿话哄堂嫂呢。”

    虽有朱氏和汪氏在侧，但因兰县君并不怕她们将话传出去，惹她那位婶子不高兴，所以自是有话直说，不像李元娘说的较婉转，并不说婆婆多么多么不好。

    李元娘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道：“我早知道她是哄我的，只是也没有办法，她死活不搬，我公公又向来不爱管这些事儿，只要他自己住的宽敞就行了，现在我是真没办法。”

    大概也是因为心情不佳，所以她过府几个月了，还是没怀孕的迹象。

    她可不像简安宁，如今守着孝，三年间不怀孕，大家也知道是守孝的缘故，不会有异样眼光的，她现在若再不怀孕，估计别人就要有异样神情了，想到那时候简安怡苦逼的情况，她就头皮发麻。

    一边未走的汪氏、朱氏听了那府上的情况，不由心中暗笑。

    这些无所事事的女人最是爱听八卦的，所以她们刚才在简安宁这边碰了壁，心情不好，本该心灰意冷离开的，但一看到诚郡王府的人过来了，就来了精神头，没说告辞的话，依然呆在这儿，就是想听听诚郡王府最新的新闻呢。

    这时听了，再对比下自己家的情况，觉得多少舒畅了些，暗道总归她们的日子还是过的不错的，要像诚郡王府那群辅国将军夫人和奉国将军夫人过的那样凄惨，那才真叫没法可活了呢，暗道那些女人空有二三品夫人的头衔，但哪有二三品夫人应有的体面啊，倒跟那些品级低不能御赐住宅然后家里又穷所以挤住在一些小巷子里的穷官儿差不多了，那个逼仄哟，去一次能笑一次，心情不好时跑去逛一逛，回来后心情总能变好，诚郡王府就是这样一个有笑果的地方——京中一些无聊的妇人总喜欢往诚郡王府跑，听八卦，看笑话，所以汪氏、朱氏也去过。

    不过她们自然不敢当着众人的面笑出来，当下反而安慰李元娘道：“这些都是暂时的，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们看简安宁对李元娘态度还算不错，所以也跟着凑趣。


------------

第一九五章 曾经的故人

﻿    汪氏、朱氏所说的暂时，其实是指诚郡王是暂时的，但她们不能说诚郡王年纪已大，指不定哪天就去了，到时她就解脱了，但相信李元娘应能听的明白的。

    小涂氏笑道：“两位夫人说的不错，元娘也不用太担心。”

    “自从十年前祖父提出，子孙一直长到宗人府安排婚事的年龄再成亲，这十年间，本已到了婚龄的子孙们便暂时没成亲，让王府增加人口的速度放缓了许多，但现在，除了部分年轻叔父到了年龄要结婚，更有大量孙辈已到了二十来岁，要成亲了，这些人可比叔父们多多了，等他们都成了亲，再生了孩子，我估计府里马上就要住不开了，到时肯定会有新办法的，你且忍耐忍耐。”

    自从上次堂姐提了那个好主意，她回去跟家里人说了后，她公公婆婆都觉得这方法不错，于是便在府里活动开了，最后终于成行，有十几家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房子住，虽然由于他们手上只有每个月能领到的月钱，无其他经济来源，所以收入不多，租不了多大的地方，但总比在府里宽敞多了，日子也过的舒适多了，所以不受苦的她，这时也能说的轻巧了。

    汪氏听了小涂氏的话，点点头，笑道：“涂夫人说的对，到时府里人多住不下了，肯定会另有安排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李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了。”

    李元娘虽然觉得小涂氏是不在苦中不知苦，所以说的轻巧，但是也知道没其他办法，所以这时听了汪氏的话，便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道：“也只能这样了。”

    要是不忍耐还能怎样，总不能他们小夫妻俩单独出去？那可真要被人骂不孝了。

    简安宁又问道：“前晌儿我听人说。姨妈如今搬出府了？”

    李元娘见问，笑着点了点头，道：“如今我跟二娘都嫁了人，也不用担心在京中没宅子，出家的时候不方便了，再加上哥哥年纪愈大，也到娶亲的年龄了，再住在府上也不方便，所以姨妈虽然一再挽留，我娘还是搬了出去。”

    她所说的姨妈自然是指简大夫人。不过简大夫人所谓的一再挽留，只怕是表面工夫，事实上。她巴不得妹妹一家早点滚。

    “如今却是赁在什么地方呢？”简安宁问道。

    李元娘道：“就在平安巷那一块，说起来娘娘可能听过那地方，四表哥同窗汪公子家就在那儿，我们家就在他家隔壁。”

    所谓的汪公子，就是指曾有意于简安宁的那个汪天佑。

    虽然汪天佑似乎有意于简安宁。但因对方并未提亲，两人的交往又有简四郎等亲属在侧，是光明正大的，况且，李元娘说的是简四郎同窗，并未说简安宁跟汪天佑如何如何。所以提起来也无妨，毕竟哪家小姐不认识几个公子，如果看谁认识几个公子就中伤他们的清白。编造些桃色流言，还不要被人用诽谤的罪名告死，大家的确爱听八卦，但聊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也就罢了，女子名声比性命还重。谁也不会无中生有地造谣，免得被事主告了。到牢里玩一玩就没意思了。

    所以当下李元娘提起汪天佑，众人并没对简安宁产生什么奇特的联想。

    简安宁听了不由恍然，记起了平安巷在什么地方，便点了点头，笑道：“说起来，前一段时间事忙，我都没来得及备贺仪，还望见谅。”

    事忙只是谦词，其实是对方搬家她根本不知道，所以自然没能及时送上贺仪。

    李元娘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自然不会怪简安宁失礼，当下忙笑道：“娘娘客气了，不过是租个宅子，又不是买宅子，并没打算宴请，所以并未给亲朋好友发请帖，都没跟娘娘说这事，娘娘何错之有？”

    在简安宁跟李元娘等人聊天的时候，赵兰将视线转向了依偎在母亲身边的赵芝和赵芊，看她们无忧无虑，不由暗暗羡慕。

    想着她们的身份也差不多，但这两人穿衣打扮比自己明显好多了，毕竟她们都是有俸禄和官庄的，家里又有父母照顾，自然过的不差，又听说两人已订了亲，等及笄便能嫁出去，而自己已然十七，只因是庶女，家里嫡母并不像对她的嫡女那样操心，而生母又不给力，所以至今亲事还没有着落，心中因担心婚事而感到难过。

    原来，虽然按府里的规矩，女子全部养到十八岁由宗人府指婚好压榨她们的收入，但一般对女儿较关爱的父母，都会在那之前相中一门亲事，订好亲，只等满了十八就嫁过去，不用宗人府指婚，免得宗人府给女儿指个不靠谱的丈夫。

    诚郡王只是想将众姑娘留到十八岁，所以只要达标了，他自然不会非要姑娘们由宗人府指婚，自己嫁不行，他只是想要钱，倒没存着让女儿或孙女嫁到未知人家的想法，自然对赵兰嫡母等人的行为没什么意见。

    因此，赵兰的嫡母就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搞定了一门婚事，但对她就没那么尽心了，所以赵兰目前尚未订亲，明年就只能让宗人府指婚，不知道嫁个什么人家了，这样一想，就不免落泪，想着同是宗室，自己命运怎么这么惨。

    原来这宗人府指婚，宗室男子大龄未娶倒还好点，因为一般会指个宫选第三关没选上刷下来的女人，这些女人条件都是极优的，要不然也不会跑来参选，所以他们一般娶的妻子还过的去。

    但这宗室女子嫁夫，又没个宫选刷下来的优秀男子等着她们嫁，往往嫁的便是那些条件不好的，毕竟条件好的早娶亲了，哪会十八岁以上、又不打算参加科举的还有好的剩给她们——男子一旦娶了有头衔的宗室女子，是不得参加科举进朝堂的，所以宗人府一般从未考中秀才、且有一定家世（毕竟配的是宗室女子，总不可能不考虑家世，随便在乡下找个没讨到老婆的老光棍也能指婚的）的人中挑，单这一条就知道，不会挑到什么好的，毕竟连个秀才都考不中的人，在赵兰想来，肯定是没多大能耐的。

    赵芝和赵芊看赵兰看向她们，不由微微一笑，颔了颔首。

    虽然她们的母亲总是担心着她们府上消耗过大，现在又失了安平王府这单生意，以后日子可能要过的不好了，但她们都是嫡女，不像那些姨娘，照应不了女儿多少，她们的母亲是嫡妻，对她们的照应自然要好多了，再加上她们已满十三岁，有了俸禄和官庄，又马上要出嫁，所以对府里焦急的状况，她们并不过多关心，反正将来她们能过的好就行了，府里过的不好，她们才懒得操那么多心呢。

    其实她们对府里入不敷出的状况是很鄙视的，因为想着还不是父亲兄弟等人或好面子铺张浪费或吃喝嫖赌败光的，要不然不算官庄铺子田地的出息了，光按辅国将军和奉国将军的俸禄，家里也能过的很好的，毕竟她们可是听下人们说过，庄户人家一年二十两银子就够用了，她们当然不是庄户人家，那十倍，两百两总能过不错的日子，结果她们两家，一家俸禄八百两，一家俸禄六百两，比那些没有灰色收入、还要租房子住的低品级穷京官一两百两银子的俸禄多多了，结果还过的拮据，不是父亲兄弟们败的还是怎样，既然是他们败的，她们觉得那就是活该了，所以还担心个什么？

    所以看母亲这样极力钻营，她们觉得是很不屑的，想着与其天天看别人脸色，好给点生意，还不如回家将那一家子败家玩意儿收拾了，银钱好好用起来，家里就能过的很滋润了。

    而这时看赵兰过的这么凄惨，便想着自家母亲担心的事真是太多余了，看看赵兰、李元娘这些人，再对比下她们家的，她们家总没被人抢了收入贡献祖父败家？

    她们两人设想虽好，但没当家哪知道当家的难处呢？让她们母亲管她们父亲兄弟？能管得了么？管不住还是家财被糟蹋了，跟赵兰将钱贡献给了祖父败家也没什么不同，最后没银钱用了，只能到外面看人脸色，奉承些富势的，靠她们资助资助度日了。

    不过她们家的情况，倒的确比诚郡王府的这帮人好多了，对比着赵兰，她们有一种“我们家还是不错的”优越感也就情有可原了。

    赵兰看赵芝和赵芊向她颔首，也不免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却并不想同她们攀谈，因为她知道，跟她们提起这些，不过就是落个笑料的下场罢了，她才不想给她们增加笑料呢。

    那为什么又愿意跟简安宁、涂氏等人说呢？这就是小女儿家们的一些奇怪心事了，她愿意说给简安宁等人听，但并不想跟同等身份的人说，觉得那样对比着，不想说。

    一行人说了老半天，这便近午了，因都没提离开的话，简安宁便跟绿竹道：“让厨房备饭，说中午有客人。”

    绿竹忙应了下去准备了。


------------

第一九六章 凶神恶煞（含收藏8百加更）

﻿    小涂氏、赵兰等人因有上次客气一句就被简安宁打发了的印象，所以这一次简安宁说备饭，两人便不再客套地推辞了，免得简安宁又高兴地跟她们挥手拜拜了，于是马上应了，不过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道：“要麻烦娘娘，这怎么好意思？”

    她们早先在家里的时候吃不了好的，现在搬出去住，因为手头没多少钱，吃的也一般，所以以前就爱来涂氏这儿打秋风，谁让王府的伙食相当不错呢，现在涂氏搬了出去，家庭收入急剧下降，手头也没多少钱，所以在外面的衣食住行质量也急剧下降，所以这会儿小涂氏、赵兰等人便不爱去涂氏那儿了——况且去多了李太妃看伙食费消耗大也不高兴，所以便想在简安宁这儿多走走，多蹭些好吃好喝的。

    一边的李元娘也道：“让娘娘破费了。”

    李元娘因没搬出去，日子过的比小涂氏等人还不如，自是更想在简安宁这儿蹭吃蹭喝了——她现在就爱去各家作客，好蹭点好吃的，因为诚郡王府里为节约伙食费，份例饭菜质量真是太差了，还没以前她在简府里吃的好。

    一开始她还不好意思跑别人家蹭吃蹭喝，慢慢地吃惯了，这脸皮就厚起来了，如今，她是吃的大方，吃的舒坦，吃的自然了，从这一点来说，看来她已继承了她母亲打秋风的习惯，厚脸皮练出来了。放下了那身傲气，如今的她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像那天，她就去娘家蹭了顿吃的。

    她娘从简府里搬出来后，赁的地方不大，而且为了租便宜的宅子，所处位置自然离城中心较远，但距简府还有诚郡王府都不远。所以她去倒也方便，所以不时过去蹭上一顿。

    又有某天，她借着看望姨妈的话，也去简府上蹭了顿。

    其实对她姨妈，也就是简大夫人拿假卖身契糊弄简安宁的事，她在府上也听说了，不过怕问起这个，简安宁会恨屋及乌，对她也不高兴了那就不好了，所以便没提这茬子事了。

    还曾看望过表姐简安怡。在永定侯府吃过几餐——不过简安怡真是太可怜了，那病没养好，竟是越养越差了。人瘦的不成个样子，脸色也是腊黄的，哪像怀孕时见过的像一朵娇花似的，让她本来对她非常羡慕嫉妒的，这会儿看她人成了那样子。也羡慕嫉妒不起来了，只剩下同情、恻隐之心。

    甚至连简安婷那儿，借着看望她刚出生的小孩子，也去吃了几次。

    亲戚多就这样好，可以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在那家吃。不至于全在一家吃，吃的次数太多了惹人厌憎。

    她还找过李二娘，想在二皇子府也蹭顿吃的。结果李二娘那个贱婢太恶心了，竟然不见她，让她蹭不到，从她那儿回来后，李元娘便更恨李二娘了。想着她们到底是姐妹，不留饭也就算了。竟然连见都不见，真不是个东西——估计李二娘也是这么想她的。

    别人都不走，涂氏、汪氏、朱氏自然也不会走，所以便同众人一起，准备在简安宁这儿用饭，这时听李元娘等人客套了番，汪氏、朱氏等人自然也跟着客套了番。

    简安宁听了众人客套的话，不由无语，暗道要不是她们不走，她也不会留饭的啊，毕竟这群人跟她关系都一般，她留个什么饭，但现在她们不走，她总不能吃自个儿的，却赶她们走，所以只能吩咐备饭了，不过面对众人的客套，想着既然饭都留了，场面话就可以说的更漂亮点了，要不然还板着个脸，那不要落不了好吗？那好嘛，破了费还没落到好，那也太吃亏了，所以简安宁当下便笑道：“我正觉得一个人吃饭没趣儿，你们肯赏脸陪我用饭，我是高兴还来不及的。”

    简安宁这么说，自然让众人听了舒坦，一行人的气氛便越发热络了。

    要说简安宁执掌王府大权、份例饭菜没人敢克扣她之后，她对王府什么最满意的话，无非就是王府的伙食了。

    无论前任还是现任男主人，都爱吃喝玩乐，所以这府上的厨子就比其他地方好多了，而且无论是主菜还是调料，也因比简府丰富多了所以做的菜好吃多了，让回到古代，因调料较少，觉得饭菜味道不合口的简安宁舒服了不少。

    小涂氏等人以前在涂氏那儿蹭饭时，是知道王府的伙食很好的，所以这时看着满桌佳肴，自然宾主尽欢，特别是像李元娘这等在诚郡王府被苛待惨了的人，简直有点狼吞虎咽了，只是作为曾经参加宫选所以受过很长时间礼仪培训的人，她还懂得要顾着体面，不能太没形象，省得丢脸，所以为了尊严，才没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都塞进肚里。

    简安宁看着李元娘虽然尽量克制，但仍甩开腮帮子猛吃的样子，不由暗道，看来这诚郡王府得糟蹋成了什么样子，才能将个傲气的小姑娘不过短短几月就拧成了这等不顾体面的样子啊。

    不几日便是重阳，这次过节，是人员大清洗后过的第一个节，因大多数地方都换上了简安宁自己的人，所以这节日比老王爷未过世前的端午，以及过世后的中秋，办的都要更利落了，不像以前，因不忠心的人大把，办起来总有点碍手碍脚的。

    长平郡君自是不会忘了借口过节走亲戚，带了一双儿女过来打秋风，不过因为赵栩吩咐过钱管家，除非他吩咐，否则除了简安宁外，谁也不可以从账上支钱，所以长平郡君自然支不了钱了，不由急了，中秋拿的那一千两，可让她这个月过的非常滋润了，只因丈夫花的厉害，这一千两不到一个月就败光了，又没钱用了，所以她就等着从这儿拿一大笔钱回去好过日子呢，这要没拿到钱回去，还不知道被丈夫怎样骂呢，于是便来找简安宁。虽然不喜简安宁，但为了成功打秋风，她也只能勉为其难过来跟她攀谈一番了，道：“侄媳妇，这是怎么回事？姑妈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想从王府这边借点钱，等以后手上有钱了就还给你们，结果钱管家竟然说不借，你过去发句话。”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不由冷笑。暗道这崔家，比自己这王府还厉害了（指从人均上讲），人口又不多。却是中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竟是一千两便花光了，一千两啊，购买力几乎相当于现代的一百万啊。还不到一个月就花光了，也不知道这一家子是过着怎样神仙般的日子才能花得掉这么多钱！按照这个速度，估计以后王府赚的钱，养他们一家子都不够使的，毕竟这便宜钱越花越大手大脚嘛，以后还不会越拿越多？！可王府凭什么要养他们一大家子呢？要是他们衣食无周。看在亲戚份上供着吃喝倒也行，但他们明明有钱，只是为了过奢侈生活败光了。没法过奢侈生活了就从王府拿，还要脸不？

    不过简安宁懒得跟她啰嗦，只拿着纨扇摇了摇，扇走因心头火带来的躁热——此地气候温暖，虽已到重阳。但这时候仍在25度以上，所以还需要用扇子——道：“这事我却是管不到的。姑妈问王爷，那是王爷下的命令，我去吩咐了也不管用的。”

    长平郡君听简安宁这么说，想起好像是听钱管家这么说的，于是只得放弃了骚扰简安宁，跑去找赵栩了。

    赵栩此时正在校场，与府里亲兵耍拳呢，看是长平郡君过来了，本来一看到她想起她从自己家弄去的那些钱就够窝火的了，这时听她还有脸过来继续提要钱的事，心头那火就跟油浇着似的，噌噌噌地飞窜，寒着脸，将个刀背在桌子上磕的砰砰响，横眉怒目地道：“借钱？！那把以前的先还过来，我从账上看，这些年，你陆陆续续从王府，支走了五万七千两银子，先还回来，再谈借的事。”

    五万七千两啊，一想到那么多银子他就心头滴血——这么多银子，能够他吃喝玩乐好一阵子！美人都能添几个了，偏偏花在了崔家，供崔浩那个老匹夫玩乐去了，而那些，本来都该是他的，想想能不气么？

    赵栩这人不算抠门，但要是对他的利益损害过大，确切地说，是严重影响了他吃喝玩乐，那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认的。

    长平郡君听他提以前拿走的钱，要让她还，立马就脸色变了——她因跟赵栩打交道较少，还不太了解这个侄子一旦生起气来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个性，不过相信她马上就能好好感受下赵栩的暴脾气了——尖声道：“以前那些，是哥哥给我的，哪里是借的！”

    ——如果今天成功打到了秋风，恐怕她也会说今天是给的了，可惜没成功打到，所以才跑到简安宁和赵栩面前提借这个字。

    赵栩冷哼了声，道：“那就把中秋借的那一千两还回来，再说借的事，中秋的时候，可是我当家的，我可没说给谁钱的事。”

    他姥姥的，他一个月都没花到一千两呢——那是因为居丧，他没弄进新美人所以才会这样，要不然平常，全年平均下来，他每月花销绝对在一千两以上——这死女人，竟然花的比他还多，到底谁才是王府的当家人啊！见鬼了。

    长平郡君看赵栩不但不借钱，还找她要钱，火了，道：“我可是你姑姑，眼下手头紧，问你借点钱，不借就算了，还催债，还有点人情味么！”

    赵栩听她这么说，比她气的还狠，一脚将个小凳子踢得“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发出了老大的声音，然后人也黑化了，一脸煞气地道：“不过是贱婢肚里爬出来的，少在我面前摆架子！心情好尊你一声姑母那是看的起你，心情不好给我滚远些！”

    赵栩脾气最是喜怒无常的，对喜欢的人往往金山银山地送，对不喜欢的人，恨不得一脚将对方踹到天边去（看看上次说丢就丢出去的涂姓美人就知道了），这时是看长平郡君好歹是他姑母，虽然是庶出的，所以还稍微尊重，要不然早一脚将她踹出府了。一想到对方经常一大家子在自己这儿蹭吃蹭喝，光吃喝不算，走的时候还捎带，浪费大量银钱，让他没钱风流快活他就没好气了。

    长平郡君被赵栩这样一顿发落不由瞠目结舌，以前她在安平王府向来都是随便用钱的，所以满以为只要说说，赵栩会给她的，没想到赵栩一脸的不高兴，然后还说了那么多打脸的话，不惊呆才怪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嚎了起来：“哥哥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儿子就是这么对我的啊……看看这不孝子孙……啊……”——看来还没感受够，所以还敢嚎。

    正嚎着呢，却见赵栩一个杯子砸了过来，吓了她一大跳，幸好她躲的快，差点砸到头上了，要是砸到了，非得破相不可。

    “滚！再嚎，就滚出王府，以后不许再来！”赵栩一脸的恶相，道。

    “你……你这样对待姑母，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长平抖抖索索地道，从没想过赵栩竟敢让她滚，而且还说禁止她过来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管别人说什么的人吗？！哼！”赵栩冷哼，他跟他父亲在荒淫好色方面不相上下，又离经叛道，外面风评极差也没影响到他，更何况不过是不尊庶出的姑母这种小事罢了，估计别人早对他的种种恶闻习以为常了，所以他怕个鸟，虱子多了不怕痒。

    不过说到荒淫好色，其实赵栩这一世比上一世收敛多了，大概是简安宁吓他说，如果居丧期间被人知道了这种事会夺爵关进宗人府的话他也很认同，因害怕所以少做了很多，不少时间消耗在简安宁那儿习武去了。


------------

第一九七章 鬼上身了吧

﻿    上一世赵栩因无人相劝（那个不得他喜欢的王妃哪敢劝），所以不知道这个中厉害，可一点没害怕，在居丧期间也像平常那样，爱咋咋的，不过倒是运气好，并未被人举报，所以便越混越荒唐了，最后甚至跟他父亲一样得了花柳病，翘辫子了。

    长平郡君看赵栩一副二皮脸、根本不在乎的样，没办法，只得灰溜溜地滚回了自己的客院，不过仍是一肚子的火，且越想越来气，她女儿崔文青看了，便不由道：“既然表哥不给，不如娘找姨妈商量商量，看看她可有什么好主意，她总归是长年在府上的，对府里的事情了如指掌，比我们知道的要多，也许能给娘一些建议。”

    长平郡君想着有理，最后便去了她姨表妹叶太妃的院子。

    叶太妃听长平郡君来了，便将她迎了进来，看她脸上似有恼意，便不由道：“表姐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栩儿，近来这脾气，可真是……”长平郡君便将刚才的事说了。

    叶太妃听长平郡君没打到秋风，不由有些失望，无她，她是想将女儿赵芫嫁给长平郡君儿子的，所以自是盼着长平郡君从赵栩那儿捞到的东西越多越好，反正赵栩的东西少了，也不会影响她儿子的，毕竟她儿子的家产，老王爷已分好过了；相反，长平郡君要捞到了不少钱，将来受惠的还不是她女儿，毕竟长平郡君从王府拿回去的那些银子，她就不相信她真能那么傻，全部给崔浩败了，手上肯定还截留了一些的，而这些将来还不是小两口的，一想到这个。叶太妃自然盼着长平郡君捞钱成功，而看到没成功自然失望了。

    叶太妃想着依赵栩的脾气，恐怕是真弄不到东西了，于是便给长平郡君出主意，道：“表姐，你不如找王妃，她呀，嫁妆多就不说了，平常这月例年例俸禄又多，再加上手上还管着家。平常无论哪儿漏一点给您，她再将账做到府里公账上去，都是不难的。您就别找钱管家要，让栩儿发现不就行了？”

    叶太妃的儿子赵柏听了母亲的主意，也极为赞同，想着都是老王爷的种，凭什么赵栩能得那么多东西。他却只有他十分之一的样子啊，所以看有人蛀光赵栩的东西，自然高兴的很。

    其实本来赵柏对赵栩也没这么大的火，只因看他中意的长平郡君的女儿崔文青喜欢赵栩，心情不好，所以就巴望着赵栩倒霉。这才赞同她母亲的提议的。

    长平郡君听了，不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方法。我是傻了，非要惊动栩儿。”

    她这是想着简安宁好拿捏，所以想让简安宁私账公报呢。

    因惦记着那银钱，长平郡君便没心情在叶太妃这儿消磨了，快快地告辞了出来。又去了简安宁那儿。

    简安宁看她又来了，便有些不耐烦。不过毕竟是赵栩的姑妈，还得虚应她一下，于是便道：“不知道姑妈还有什么吩咐？……”

    长平郡君虽不喜她，但这时为了银子，也不得不好声好气地说话，笑道：“我是想着，就不麻烦栩儿了，侄媳妇给我开一千两，然后摊在账上。”

    简安宁虚应的笑容差点龟裂，暗道这女人看来找赵栩没要到钱，又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于是听了长平郡君的话，便故作一脸慌张地道：“这……这怎么可以，我什么都听王爷的，这样可不敢。”

    “怎么不敢？反正这家是你管着的，虚开个一千两，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长平郡君想要银子想的心慌，急切切地道。

    只简安宁无论她怎么说，就是装胆小不敢，让长平郡君一肚子的火，却也没办法，毕竟简安宁说她不敢，她没简安宁那样厉害的武力，也没法操刀子顶在简安宁的颈上逼她拿银子啊，于是转了转眼珠子，又打起了另一个歪主意——她想起叶太妃说的，简安宁有不少嫁妆，每年又有不少收入的事，于是便笑道：“侄媳妇既然如此为难，我也不逼你。”

    简安宁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道：“多谢姑妈体恤。”

    却见长平郡君话锋一转，说了句无耻到让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话来，道：“听说侄媳妇过来时，嫁妆上有一万多两银子，甚是轰动，不若借点给姑妈周转一下可好？”

    简安宁想着，往常听人说，有那等无耻的婆家会打儿媳妇嫁妆的主意，自己嫁的这家倒好，上头没婆婆，只没想到，没婆婆打主意，却来了个姑妈！——她还真是从没听说过，有姑妈要侄媳妇嫁妆的，这得无耻到什么程度，才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啊！如此看来，同是打秋风的，同是姑妈，这杨采莲的母亲简姑妈，跟这女人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毕竟简姑妈还不敢找宋氏或牛氏这些侄媳妇要嫁妆花用的。

    简安宁自然不会答应她无耻的要求，况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这条吸血蚂蟥，不把自己吸干是不可能松口的，于是当下便瞪大了眼，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向长平郡君，半晌，在长平郡君以为她不答应、准备发作前，挥了挥手，招来了青翠，对青翠道：“姑妈可能被鬼上身了，竟然找侄媳妇要嫁妆，你带她下去找个道士或和尚做做法，没好之前，别让她见我，我怕她身上的鬼别缠到了我身上。”

    青翠刚才在一边，早听的火大了，这时一得简安宁的吩咐，便用力地点了下头，道：“是！”

    然后便招来了几个力气较大的婆子，过来拖无耻的长平郡君下去。

    长平郡君自然不愿意走啊，但那些婆子力气大的很，她挣扎不脱，于是便一边蹬着脚一边道：“你个死丫头，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姑妈！你敢对长辈不敬！你等着瞧……”

    “姑妈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赶快拖下去找人做法，好了的话，也不用回我，直接送姑妈回去，免得再犯病的话，又要做法了。”简安宁道。

    简安宁说到做到，还真找了几个和尚道士在长平郡君所居的客院做起了法，念起了经，日夜不停，搞的长平郡君受不了了，于是赶紧收拾包袱，带着儿女走人了。

    简安宁听青翠笑的前俯后仰地将长平郡君落荒而逃的事说了，也不由微笑，然后就听小宫女进来道：“娘娘，您的哥哥过来了。”

    简安宁因对这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哥哥很有好感，所以一听说他来了，很是高兴，便让人快请。

    说起来自她成亲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上一次还是在老王爷的葬礼上，当时刚好他学里放假，便过了来，从那之后到现在都没见过了。

    简四郎也很想念妹妹，想着王府比简府还人多嘴杂的，又听说以前是老王爷的侧妃主持中馈，现在虽交到了妹妹手上，但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得了谁愿意老实交出来啊，所以他一直担心妹妹在王府的情况，再加上简大夫人卖身契的事，简四郎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过来见见她才比较放心，所以就过来了。

    这时见了面叙过了寒温，简四郎一边看了看妹妹的气色一边道：“妹妹在府中过的可还好？”

    简安宁笑着点了点头，笑道：“托哥哥的福，还行。前次大伯娘的事，真是多亏哥哥帮忙了。”

    简四郎摇头，道：“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你发现的功劳，要是你没发现，我还蒙在鼓里呢，能帮到你什么？”

    “哥哥太客气了，固然是我发现的，但要是没哥哥帮我撑腰，估计大伯娘也不会那么快认罚的。”简安宁道。

    她这话是实话，简府诸人固然因为她如今的地位对她妥协，另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因为简四郎是简府第三代唯一有出息的，将来简家在官场上只怕还要靠他提挈，两相结合起来，才妥协这么快的。

    “好了好了，别感谢来感谢去的了，咱们兄妹间，不用说这些。”简四郎摆了摆手，道。

    简四郎看她神色自在，甚至比在简府还要自在许多，明白妹妹所言非虚，不由暗暗纳罕，暗道那小王爷不是听说不是个玩意吗？咋看妹妹的样子，比在简府时还要好多了呢？

    觉得奇怪的简四郎决定呆会问问妹妹的两个贴身侍女怎么说，当下不由又问道：“我听说这府里的事情，以前是老王爷的侧妃在处理，现在交给了你，她有没有为难你？”

    简安宁笑道：“本来在私下里是有点做鬼，但前一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突然就搬出去了，后来有人说，老王爷托梦给李太妃，把她吓着了，就按老王爷死前交代的，分府过去了，这之后就好许多了。”

    简四郎不知道那李太妃其实是被妹妹吓跑的，只以为真是被老王爷吓跑的呢，不由囧了，暗道妹妹这也算傻人有傻福了。


------------

第一九八章 哥哥要成亲了

﻿    当下简四郎点点头，道：“这样哥哥就放心了。”

    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哥哥马上要成亲了，本来是府里派人送消息的，但哥哥想看看你的情况，便亲自过来了一趟。”——这也是简四郎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之一，跟简安宁说下，他要成亲了。

    然后略略说了下情况，原来是简四郎自己看中，然后跟父母祖父等人说的，虽然简三夫人看儿子自己决定了婚事没要自己提议的几个有点不快，但因简三老爷和简老太爷都觉得简四郎提的那女家条件虽不是有多好，但也还过得去，配得上简家，所以就同意了，她也没办法说不行，只得罢了。

    原来哥哥今天来是为了报喜，简安宁听了不由大喜，道：“那可要恭喜哥哥了。”然后便让哥哥稍坐，她说她要给他拿点礼物——这是她私人的，王府人情往来上的贺仪，等简四郎成亲的时候，让管事送过去。

    简四郎说不要的，但架不住简安宁的热情，再加上他也想问问绿竹她们小王爷对妹妹的情况，于是也就同意了，他好趁简安宁离开的空当询问一二。

    待简安宁进屋拿礼物去了，简四郎便问绿竹和青翠，道：“王爷对你们小姐还好吗？”

    提到这个，两人就拼命点头，青翠快人快语，道：“王爷虽然在女色上难免放纵了些，但对小姐也是真的好，向来都是维护小姐的，而且也经常来小姐这儿，并未冷落小姐。”——其实赵栩经常过来，是偶尔兴趣来了，跟简安宁习武的。不过因为赵栩不想让人看到他还跟老婆习武，所以向来将门关上了，倒是让绿竹等丫环们有了桃色猜测。

    简四郎得了确定的答案，稍稍放心，暗道难怪当时那小王爷死活要娶自家妹妹了，看来对安宁还真是有几分喜欢的，安宁长相虽然不错，但算不上绝色，能得他如此喜欢，那便是真的喜欢了。要不然若是图色的话，也不会看上他家妹妹的。不是图色的真心喜欢，自然让他放心了许多。毕竟要图色的话，还要担心新鲜感过了就不喜欢了呢。

    待要再打听两句，便见简安宁从里间出了来，简四郎不便再问，只得打住了。

    将个轻薄的红包递给简四郎。简四郎却知道，这样轻薄，里面装的只怕是很多钱了，毕竟要没多少钱，直接用个盒子装着递给他就行了，而没拿盒子。估计是盒子装着太沉，所以才换了银票的。

    当下也不顾简安宁在场，便打开看了。见里面赫然是两千两银票，不由惊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别说两千两，便是两百两我都嫌太多了。你快些拿回去，这么多，我是不会要的。”想着这多半是妹妹的压箱底嫁银。她拿来给自己当礼物的，所以他哪能要？

    却见简安宁将红包推了回来。道：“哥哥你就收下，我结婚的时候，你不也给了很多？况且，我在这府上也不需要用什么钱，每年还有不少俸禄，不缺钱花的，倒是哥哥，咱们三房也没多少钱，你以后跑官啊人情往来啊，都要钱，母亲就算存了点私房，估计也要用在这上面，不会给你多少梯己，让你办个隆重的喜事的，所以这个，你拿着，你要不拿，便是不当我是你妹妹。”

    简安宁这话不假的。

    现在简安宁手头钱多了起来，从李太妃那儿套来的三万两，从简大夫人那儿得的一万两赔偿，还有嫁银，又有月钱年例——这府上规定的王爷正妃月钱很高的，一月四十两，年例则是月钱的总和，也就是年末还能得480两，还有俸禄，庄子田地出息，她在府中又没个花钱的地方，上上下下加起来，竟是成富婆了，钱存的越来越多起来。

    而简四郎虽因考上了举人，有上上下下的人赞助，再加上他一不好赌二不好色，颇存了些银子，比以前穷的丁当响的简安宁日子好过多了，但简四郎随着长大，要娶亲、养家、跑官，开支越来越大，所以倒是比简安宁手头拮据多了。

    简四郎看简安宁再三塞给他，推辞不得，只得收了，眼中涩涩的，暗道这个妹妹，最是乖巧的，他没白疼她，又暗暗想着，自己一定要努力，将来也好当妹妹的靠山，不让那小王爷将妹妹欺负了去。

    简四郎前脚走，赵栩后脚就过来了，听说自个儿的大舅子刚走，便道：“怎么也不留饭？”

    简安宁笑道：“他要回去准备成亲的事，你也知道我那府里，我娘是万事不问的，就是对哥哥不错，过问也有限，大太太嘛，虽主持中馈，婚事会由她操持，但毕竟哥哥不是她儿子，她也只会做场面上的事，至于好坏，哥哥肯定要代母亲张罗点，免得婚事办的太马虎了，未免太对不住人家。”

    赵栩点点头，便将这事丢到了一边，只问他听说了的事，笑道：“我听说，你将我姑妈吓回去了？”

    简安宁点了点头，将长平郡君的恶行说给了他听，道：“可不是，那女人太好笑了，让我从账上给她支钱，然后做假账，将她支的钱摊进去。”

    赵栩听到这儿不由拍桌子，毕竟账上的钱，那也是他的钱啊！太过分了！于是便怒道：“什么？！她竟然敢打这种主意？那你没答应她？”

    他只听小厮说简安宁将长平郡君吓跑了，还不知道这回事呢，所以当下知道长平郡君曾这样说过，能不怒吗？

    简安宁点点头，道：“我自是没同意，然后她更离谱了，问起了我的嫁妆，让我从嫁妆里借钱给她。我一向听说有恶婆婆或混球丈夫打女方嫁妆主意的，还从没听说过有姑妈打主意的，所以我就当她发神经了，派人请道士和尚做法，将她吵的滚蛋了。——我这样做，你不会怪我目无尊长？”

    赵栩拍了两下掌，高兴地道：“什么尊长，不过是个庶女，又不是亲姑妈，敢在咱们面前端姑妈的架子，还敢打我的秋风，想抽就抽，不抽疼了她，她下次还会来闹腾的，我可是烦了她，你这样做最好，希望她受了吓，下次她不会再来了。”

    简安宁笑道：“像她那样的人，脸皮是最厚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个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秋风，我估计她以后虽打不到秋风了，但还是会来的，毕竟在咱们府上蹭点吃喝也是好的啊，再说了，下一个节日，冬至、腊八这样的小节不算的话，就是过年了，她来拜年，又带着孩子，咱们总不能不给新年红包的，到时多少也能蹭到点了，所以我看她到时肯定会再来的。”

    赵栩听简安宁分析，长平郡君估计不会再提打秋风的事，只会蹭点吃的，再拿点红包，这倒好了点，便道：“只要不拿走我大笔的银子，我就放心了，要再敢做那样的事，我就要跟门上说，不许她来王府了。”

    暗道简安宁真是镇宅啊，娶了这个一个老婆，真是太舒服了，万事不用他操心啊，那些绵儿唧的，好比他娘当年那样，忧愁烦闷的，又或者像有些妇人那样，整天只知道等着夫君拿主意的，可真要愁死他了。

    可是他同时又不喜欢像李太妃那样的，管着府中大权不算，还爱管后宅女人，管就管，要是管的那些女人老老实实的不给他添麻烦的他还会喜欢，但如果拈酸吃醋，看谁受宠就整谁，看谁巴结她但不受宠，又或者要安排自己的人，也不管夫君爱不爱，就帮着对方安排雨露的事，干涉他的床闱生活，把他当种猪安排的，他又不喜欢了。

    而像简安宁这样，并不对哪个女人得宠吃醋，使计收拾，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安排些他不喜欢的女人爬他的床，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想宠谁就宠谁，这就让他很喜欢了，觉得简安宁是天下一等一的贤妻，所以这时看简安宁，虽觉她不十分绝色，却也万分顺眼了。

    简安宁看他打量着自己，与平日里颇不相同，这眼神她在末日见得多了——那时幸存的女性太少，男人见了个女人，特别是长的还过的去的女人，无不像饿狼看到了羊——并不是不明白，不过她对一弯玉臂千人枕过的赵栩没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将来丧期过了，可以生孩子了，得了孩子就好了，所以这时既然不能怀孩子，她自然不打算让赵栩碰她了，于是便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栩，道：“王爷这么看我，是打算让我要孩子了？我可事先说明，我不喝避子汤的，是药三分毒，那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过不喝避子汤，要有了孩子的话，这一来是丧期，不能有的；二来嘛，王爷不打算用不给孩子惩罚我了？”

    药吃多了总不会是好事，现代的先进药品吃多了都不好，更何况是这技术落后的古代，那鬼东西喝多了绝对会损害身体的。

    ps：

    祝老师们节日快乐！


------------

第一九九章 新世界的大门

﻿    赵栩看简安宁似笑非笑的样子若有调笑之意，有一种邪邪的感觉，一张脸不由涨红了，“嚯”地站了起来，恼道：“你别自作多情了，哪有你这样的女子，这种话也说的出口，没一丝脸红的？”

    “夫妻之事，合乎天道人情，咱们又是在私下说，为什么不可以？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简安宁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道。

    赵栩冷哼了声，犟嘴道：“你可看走眼了，我不过打量你两眼，你便自作多情了，莫不是喜欢上了我。”

    “要是我喜欢上了你，你又不喜欢我，我会万分痛苦，那你报仇了，岂不是很好，这样说来，你不该这样嘲笑，而该幸灾乐祸才对啊。”简安宁笑道。

    赵栩听了不由一怔，继而有一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诸如此类的感觉，觉得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暗道不让她有孩子是不错，但若叫她不但没孩子，还喜欢上了自己，却求而不得，那才叫更折磨她呢。

    于是又觑了她一眼，心里摸索了起来，想着要怎么令她心悦上自己，到时如何痛苦。

    这样想着，便觉得他要从长计议一番，最好再找自己的小厮们商量一下，怎么勾引得女人喜欢上自己。

    因有了心事，便离开了，简安宁看他神色诡谲地匆匆走了，也不以为意，只作一笑。

    叶太妃听简安宁将长平郡君吓走了，想着没弄到银子，心里有些失望，毕竟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简安宁和赵栩既然拒绝成功了，只怕以后再要也难了。她本来还指望着长平郡君给力，多要点钱，以后自己的儿女与她的儿女结亲，也能承惠，要是这打不到秋风了，以后自己的儿女不就得不到好处了？所以一想到这些自然失望。

    不过她们这些太妃，目前在府中毫无地位，她也不敢置喙过多，毕竟最近简安宁换人换的厉害，自己先前虽然不像李太妃那样大权在握。但凭着跟长平郡君关系较好，又跟老王爷有些亲戚关系，在府中地位超然。比另一个侧妃沈侧妃还要风光。

    因自己在府中地位高，所以在些重要岗位也有安插自己的人手，但现在大多被简安宁拔掉了，自己别说好处了，连打听消息都难上了几分。新的自己人一时尚未拉拢得到或安插得了，因没了眼线爪牙，让她不由安分了许多，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被简安宁发现了打压她——简安宁都不需要使太高的手段，只要让下人克扣一下她的东西。就能让她在府里过的凄惨无比了，一想到得罪了简安宁的后果，叶太妃就是听到了长平郡君的事。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还有点担心简安宁会查出来，是她鼓动长平郡君过去找的她，到时把仇记在她头上，找她算账可就了不得了。所以颇过了几天心惊胆战的日子。

    王府的魑魅魍魉太多，叶太妃那点小九九目前还排不上号。简安宁眼下处理的是李太妃胁迫人克扣采买钱的事。

    简安宁跟汪氏朱氏说想找李太妃要损失，自然不会是说着玩的，没道理李太妃做了那些事儿，她都不给个反应，人家蹦的欢，不捧捧场那不是对不起她卖力表演么。

    不过她一来居丧，二来也没兴趣为这种事还亲自跑到李太妃门上要钱，所以只打发了个言语爽利的管事媳妇，在重阳后不久，上门说这个事。

    却说这时候李太妃看简安宁将府中最后那点帮她赚钱的管事都换了，虽然心疼来钱的地方全没了，但也不敢上门找简安宁叫唤，毕竟王府是简安宁当家，她想让谁管哪个差事就可以让谁管，她可没置喙的余地，况且听说那群人已卖了她，将她逼迫的事说了出来，她自然就更不敢去王府找简安宁讨说法了，免得自己的说法没讨到，简安宁要找她讨说法那就完了。

    她本以为缩在家中就没事了，且因等了几天看没人找她——那是简安宁要过重阳，一时没时间发作她罢了——还觉得自己谨慎过头了，正松了口气，笑话自己也太胆小了，突然就听门上传，说是王府的管事媳妇有事找她，不由心里惊慌了起来，预感对方找她可能就是为了她胁迫管事的事，于是都没问对方找她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传话的婆子道：“跟她说，我身子不舒服，没法见她，有什么事，让她找你们处理。”

    这是准备装病躲着呢，反正不管那管事媳妇是不是为这事来的，不见总归是最安全的。

    但那管事媳妇既已领了简安宁的旨意，哪会容她躲着？所以当下便让婆子传话道：“我们娘娘说了，要是太妃不肯见，那就只好宗人府见了，分家之后，妾室还指使人偷无父无母的年幼嫡子家的钱，不知道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呢？”

    李太妃听了这话，直气的发抖，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在厅里见了，没好气地道：“简安宁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们娘娘估摸着呢，这几个月，太妃大概也偷去了几千两银子？娘娘心善，也不着你要罚金了，只消将这几个月偷去的几千两还了就完事了，太妃要是不愿意呢，往大了闹我们娘娘也是不怕的。”

    听着那管事媳妇不紧不慢的话，李太妃简直要气炸，道：“都是那些刁奴栽赃的我，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搞不好这事还是你们娘娘一手策划的，就想欺负我这庶母呢！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管事媳妇不屑地想着，你也配提“天理”二字？于是当下便道：“太妃看来是打算抵死不认了？那就公堂上见，是不是栽赃，大家伙儿心里都是有数的，您想抵赖也是没用的。”

    李太妃看简安宁还真打算为了这点银子就闹上公堂，既气又怕。

    气就不用说了，为什么会怕？原因很简单，当初她以那些管事曾克扣府里的银钱为把柄威胁那些人将采买的钱挪给她用，那些人不放心她的人品，怕她一再拿这个威胁他们，所以每个月给钱的时候，都是让她留收据的，这样一来，有了收据，她每个月只能要一次，不能借口没给过钱，一要再要，所以简安宁要真想闹大，让那些管事一提供她当时出具的收据，她就要完蛋了。

    当初那些人怕自己挪用钱的事曝光，丢掉王府的差事，所以就算有这些收据，也不敢反水，但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曝光了，自然也不怕她拿把柄威胁他们了，所以这些收据，反就成了对她最不利的证据了，这让她怎能不怕呢？

    于是当下虽然暴怒，但也只能忍气吞声，道：“那怎么能保证，简安宁拿了钱，不会一再拿这事要挟我？所以，你们至少要将我当初开给那些管事的收据还给我，我才能考虑此事。”

    那管事媳妇听了她的话，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些东西不能给你，娘娘说了，怕你到时拿了证据，不怕我们告你，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抢你的钱。”

    李太妃听简安宁识破了她的诡计，脸上不由乍红乍白，最后只能忿忿地道：“要是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勒索我，我宁愿打官司！反正左右都是个死字！”

    那管事媳妇看她反应这样激烈，忙拿出一张纸来，道：“娘娘仁厚，怎么会那样做，不过为了让您放心，走之前娘娘就给了小的这个，这是模仿您跟那些管事们的收据开具的，上面写清楚了，要拿了钱，以后再不拿这事为难您，银货两讫，有了这个，您总该放心了？”

    李太妃看有保证书，微微放心，于是便问道：“那简安宁打算要多少钱？”

    “不多，五千两。”管事媳妇看对方松了口，不由松了口气，要是今天这事没办成，可要在王妃面前显的自己无能了，现在正是努力表现的时候，可不能表现得太无能了。

    “五千两还叫不多？！如今我手头拮据，哪有那么多银子！”李太妃气cry了，脸胀的通红。

    管事媳妇道：“那太妃是想对簿公堂？那些管事媳妇们可都交代了，这几个月他们送给您的，可不止五千两，怎么就还不起了？”

    李太妃一听这话就知道抵赖不了了，只得忍气吞声地进了厅里左侧的屋子——那是她的卧房——忍痛从一个盒子里翻出几张银票来，这些，都是她这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啊，平常儿子找她要钱，她都称没有，然后将些较便宜的首饰当了，作出一幅没多少钱的样子，免得钱拿出来的太多，儿子以为她钱很多，花钱大手大脚，就要将她细心攒下来的钱很快败光了。

    没想到儿子是防住了，如今花钱较少，却没想却是帮别人攒了，一想到自己那么多高利贷契纸不见了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继续出血，李太妃就肉痛不已。

    而且，以前是装作没钱的样子当首饰，这下，是真的完全没钱了，要真当首饰了，这中间的差距，让人怎能不难受。


------------

第二百章 孙姨娘来信

﻿    那管事媳妇接过银票，细心地核对了真伪，以及钱庄名称，看都是些稳妥的大钱庄，不会出现拿了银票取不到银子的情况——那样她回去可就要没法交差了，毕竟保证书已给了对方，银票如果取不了银子，可别指望对方会帮她重新换一个——于是便收了起来，笑道：“多谢太妃明理，那就这样，小的告退。”

    看着那管事媳妇带着银票满意地离开了，李太妃恨的简直想生啃了简安宁，一时不由血往上涌，脑子有点晕眩。

    不几日，赵松府上传出李太妃病了，想见见李庶妃的话。

    李庶妃并不知道李太妃与简安宁之间发生的事，所以这会儿听李太妃病了想见她，自然也就同意了。

    不过她作为小妾，想出门的话，自然是要向主母报告的，所以便过来跟简安宁申请出门。

    简安宁听了，笑道：“既然是太妃有病，那你就过去看看，替我向太妃问声好。”

    暗道李太妃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看来不想善罢甘休，打算鼓动她侄女使什么坏呢，不过，她最好别使什么阴招，要不然再把她侄女赔了进去，那可真是悲惨世界了。

    李庶妃得了简安宁的同意，便在丫环婆子的陪同下，坐着马车，来到了李太妃府上。

    涂氏已得了消息，在二门上迎她。

    李庶妃一见涂氏便问道：“姑妈怎么了？怎么突然得病了呢？”

    涂氏自已是听说那天有王府的管事媳妇找自家婆婆，最后婆婆就晕倒了，找大夫过来看，说是情绪激动导致的，以后只要好好休养，情绪不要太激动就不碍事。

    但涂氏自然不敢说李太妃是见了王府的一个管事媳妇就病倒了这种话，因为这话太有挑拨的嫌疑了。想着这话要传进了简安宁耳里，以后她甭想再进王府了，而要是自家跟王府断了来往，就没什么人冲着王府的面子送他们孝敬了，这损失太大了，她可不敢为了挑拨李庶妃跟简安宁斗起来，她好看简安宁的笑话，就说这种话，于是听了李庶妃的询问，只笑道：“大夫说是情绪激动所致。我也不知道婆婆怎么说晕就晕了。”

    李庶妃看涂氏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想着她这个表嫂在姑妈的压制下，就是个壁花。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便不再多问，跟着涂氏来到后面院里正房，进了左手间李太妃的住处。

    李太妃看她来了，想着她侄女也许能帮她报仇。低迷多日的情绪微微恢复，便向涂氏道：“你带着婆子丫环们都下去。”

    涂氏巴不得不搀和她们姑侄间的事，免得得罪简安宁，一听李太妃的吩咐，并未不快，马上便笑着应了声“是”。与一干下人离开了。

    李太妃看众人走了，便握着李庶妃的手，垂泪道：“好孩子。姑妈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暗道简安宁你个毒妇，看我怎么收拾你！

    “姑妈你这是怎么了？”李庶妃看李太妃神色是比以前在府中时憔悴了不少，以前保养得宜、面色红润的脸庞，这时也现了老态，不由问道。

    “还不是简安宁那个毒妇害的！”李太妃咬牙切齿地道。

    李庶妃听说跟王妃有关。不由一愣，道：“怎么回事？”

    李太妃便含含糊糊将简安宁派人找自己要钱的事说了。不过，她倒不会承认自己偷了人家的钱，只说是被简安宁栽赃陷害的。

    “她这样欺负姑妈，好孩子，你可要为姑妈报仇！”李太妃道。

    李庶妃惊讶地道：“我看简安宁是个挺没主意的人啊，”要不然那会儿向她打小报告，说赵栩跟周庶妃滚床单的事，简安宁也不会两边倒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以她对姑妈的了解，暗道以姑妈的性情，估计是姑妈欺负简安宁，却没欺负到，所以这样生气？

    李太妃本想劝她不要被简安宁骗了，简安宁可厉害着呢，但又怕这样说会吓住李庶妃，对方不敢帮自己了，于是想了想便道：“为了钱，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如果简安宁听到了，肯定会笑死，暗道这说的是你自己？

    不过李庶妃心里虽不信简安宁会欺负姑妈，但面上还是装作信了的样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道：“那……姑妈想让我怎么帮你报仇啊？简安宁都不让我们见她，清逸殿又换了许多人，我的人尚未安插进去，连消息都难得到，怎么弄她啊？”

    李太妃笑道：“傻孩子，清逸殿不好动手，你可以去找王爷啊，王爷对你那么好，你找到简安宁的错处，到时在他耳边说几句简安宁的不是，王爷还不要收拾她？就算不休了她，若是下了令，说禁她的足之类，那都对侄女大大有利了，到时侄女你就有机会管家了，毕竟从她以下，就是你的份位高些，她若禁了足，不是你管还是谁管？”

    李庶妃听了不由有些动心，但又摇了摇头，道：“不成的，王爷脾气不好，而且对王妃也挺宠爱的，我不敢跟王爷说这些，万一触怒了王爷，别把我赶出府了。”

    赵栩恶名在外，可止小儿啼哭谈不上，倒是能吓住这群女人在他跟前打小算盘。

    再说了，简安宁要是禁了足，她也不一定就能捞到管家的机会，毕竟，那个周贱人比她还得宠呢。

    于是被姑妈鼓吹起来的那点心动一想到这些便消了下去——就算真想捞管家权，至少也得等周庶妃落马了再提这事，要不然是把简安宁整下去了，结果却为她人做嫁衣，那就吃亏了。

    “谁让你一回去就说这事啊，你可以等机会啊，看王爷心情不错的时候提，然后再将态度放低点，这样就算王爷听了不高兴，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李太妃帮她出主意，如今侄女是她对付简安宁的最后一个利器，她自然也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也没想为了给自己出气，就将这唯一利器报销了的。

    “要是能发现她的错处就好了，关键是根本找不到啊。”李庶妃道。

    一个整天不跟她们打交道的人，她要怎么发现她有什么错处？——已觉得眼下不适合出手、不打算听姑妈的吩咐办事的李庶妃开始找为难之处，推脱李太妃的交代了。

    李太妃倒没发现侄女这是推脱之辞，倒觉得这的确是个难办的地方，暗道简安宁真是太精了，要是她当时交出了那些管事们的收据，简安宁手上没证据了，这会儿她就可以让李庶妃在赵栩跟前反咬一口，说简安宁栽赃嫁祸抢她的钱，赵栩总不至于置之不理，不理的话，她也可以说出去，让别人都知道简安宁抢庶母的钱，给赵栩施加压力了。

    但没想到简安宁太精明了，她的诡计还没露出点苗头就被简安宁掐断了，所以这时候听侄女说找不到错处，李太妃也不由有些苦恼了。

    半晌，无计可施的李太妃只得恨恨地道：“那你先留意着，有机会再下手。”

    真是太讨厌了，把侄女找来了，竟然还是收拾不了她。

    李庶妃看李太妃终于表示暂时不行动，松了口气，忙道：“我会的。”

    她眼下虽然不想动手，但也不想得罪姑妈，毕竟她家不在京城，她在这边除了姑妈，无依无靠，自然不能得罪她，要不然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如果周庶妃下去了，她又找到了机会，是肯定会行动的，因为那样一来，她肯定能得好处，能得好处的事，她当然想干，所以这时答应姑妈自是答应的真诚，不是敷衍了事，李太妃自是看出来了，心底本来还有一点觉得侄女不想帮她的想法便消失了，再加上她如今也有用到李庶妃的地方，所以倒也没责怪她，相反还慈爱地道：“好孩子，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其实她急的不得了，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嘛，所以便这样跟李庶妃交代。

    李庶妃看摆平了愤怒中的姑妈，心中松了口气，自是答应不提。

    简安宁在李庶妃回来后倒是监视了她几天，发现她没什么异动，便不再严密监视她了，毕竟她那点精神力，还要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简府里，孙姨娘看简三夫人和简大夫人去了安平王府，都是灰头土脸地回了来，又听简四郎回来说简安宁在那边过的还好，便将这事儿与女儿说了，觉得简安宁在与大夫人的交锋中，应该是获胜了的，于是便秘密送了封信给简安宁，将女儿的苦处说了。

    简安宁收了信，想到简安妍和孙姨娘虽逐利而生了点，但这人活在世上，谁个不自私自利呢，真正大公无私的又有几人，只要没自私自利到舍本逐末，甚至加害他人，那也是人之常情，于是想着她母女可怜，也就同意了，回了信，让她们在简四郎娶亲后过来，如果她们够聪明的话，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

第二零一章 勾引（含点击18万加更）

﻿    不错，简安宁的确同情孙姨娘母女在府里的遭遇，又看她们想攀附她，并未在第一时间拒绝，但，如今别人看她成了王妃，想攀附她的人不知道多少，每个人都能说出一箩筐的苦处，她不可能谁来她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充当救世主，要不然每天只够处理这些事了，所以眼见得攀附的人太多了，她帮人自然就只能有所取舍，不可能把自己搞的疲于奔命，整天充当救世主。

    而这取舍之道，对于她来说，方法也很简单，朋友之间帮忙，她会二话不说；但要是不太熟的人之间的话，她就需要对方表达一定的诚意了，比如同时也能帮到她什么忙，要是对她毫无用处，只是为了利用她得到好处，而她跟对方又没什么交情，她傻了才劳心劳力地帮一个跟自己不熟的人，毕竟在她微末时没见过来帮她，等她风起时倒知道过来白要好处，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而孙姨娘母女跟她显然关系不深，她不可能因为对方有所求她就立刻答应，所以她这时写这个信，自然是有深意的。

    不过孙姨娘还算是个明白人，当下孙姨娘母女俩接到了简安宁答允的信，心中高兴，不过看她说，等简四郎娶亲后再过去，简安妍到底年纪还小，便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姨娘，三姐既然答应了，怎么不让我现在过去，却让我等到四哥娶亲后再去啊？那还要好多天呢。”

    她都等不及想去王府玩了，当然，更想借着跟简安宁关系好的优势，在府里提高点地位，让别人别那么欺负她们母女。

    她们送信给简安宁是偷偷送去的，简安宁看她们是偷偷进行的，知道她们是怕人发现了。所以也体恤地秘密给她们回了信，让她们松了口气，她们很怕没巴结上简安宁又被府里人发现了她们的行为，在府里更加生存不易。

    这会儿孙姨娘听了女儿的询问，便道：“这还不简单，娘娘这是关心四少爷，大概是想让我们看看四少奶奶为人如何，对四少爷好不好，娘娘既然这样说了，咱们就加把劲。多打听些四少奶奶的情况，到时等见面了，好让娘娘知道的清清楚楚。”

    不错。简安宁的确是这意思。

    她并没想过身为出嫁女，手还伸的那么长，干涉哥哥的家事，只是想做个了解罢了，了解后发现嫂子人不错。她会像对哥哥一样对她好的；如果对方人不好，那就仅仅是嫂子了，她自然不会干涉简四郎的婚姻，因为嫂子不好就让他冷落甚至休了，但也不会过分亲近。

    做个了解，如此而已。

    而她不在府中。要怎么了解对方的性情呢，也只有让孙姨娘母女帮帮忙了。

    简安妍这才明白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好，我一定会努力完成姐姐的吩咐的。”

    孙姨娘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我正愁着怎么跟娘娘结交呢，这人。就得有用，要没用。光靠言词上巴结，那是没用的，就算暂时有用，也是长久不了的，只有这样有来有往，才能长长久久。娘娘既然想让我们做她在简府的眼睛，我们便好好儿地做，将来少不了好处。”

    简安妍听了母亲的话，深受触动，想着是这个理，要是觉得简安宁是她姐姐，她就可以仗着这层关系，想要什么就直接找人家要，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她当然不能那样干，冷了三姐的心，以后失了这个大靠山。像现在这样互惠互利那是最好的。

    不几日，简安欣嫁了出去。

    因想到简安欣嫁的地方不如意，又念着简安欣虽有爱慕虚荣之心，青云鸿鹄之志，但为人还是很爽利的，至少没像简安英那样偷偷摸摸做坏事，于是并不因与简大夫人之间有了龃龉，就不搭理简安欣，她知道的，当初王家之所以同意娶简安欣为正妻，也是看在自己与简安怡的份上，所以这时她要理都不理简安欣的事，王家知道自己与大房关系不好，估计会对简安欣更差了，于是便派人送了些头面首饰等，给简安欣添妆，以示她与简安欣关系亲近。

    只心里摇头叹息，想着简大夫人对简安欣，估计因简安欣的愚蠢冲动，多半没什么亲情了，要不然也不会在简安欣婚前跟自己发生那么大的冲突，毕竟，要不是自己知道简安欣是穿越同乡，看她为人不错，心里多多少少存了点同乡之谊，又想着她与简大夫人并不是一路人，这会儿肯定不会给她添妆的，那样的话，王家到时少不得为难简安欣，这些，简大夫人该是明白的，但因她对简安欣的亲情有限了，所以便不顾忌了。

    想到这儿，便不免替简安欣可怜，但又想着她那不经大脑的毛病是要改改了，要不然再这么不知轻重下去，在王家也不会过的好的，将来只怕还会闹出乱子来。

    简安欣自是听到了府里下人议论，知道简大夫人怎么对待简安宁的，这时收到了简安宁的头面首饰等物，便不免哭了起来。

    她以前不知道古代有多可怕，自从被姓王的骗了后，残酷的教训便让她迅速明白了过来，又见简大夫人因她丢脸了，对她再不好起来，也明白以前待她好，无非是看她这个女儿将来可能会给她带来好处，所以才对她好的，现在看她不但不能带来好处，还要让人嘲笑她，便对她只有怨没有亲情了。

    她本是穿来的，对简大夫人的亲情也有限，所以看简大夫人这样对自己，特别是，还在自己出嫁前跟简安宁闹僵了，丝毫不顾及自己将来要依靠简安宁才能在那府中过的好的事，觉得她对自己十分不好，自然对她更没多少亲情了，反倒是感觉跟简安宁更亲近了些，想着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简大夫人对简安宁那样。可简安宁并没因此一股脑怪上大房所有人，还对自己这样好，让她怎能不哭。

    便想着，等成了亲，定要上门感谢简安宁，并跟简安宁打好关系，以后呢，能跟那姓王的过就过，不能过，好歹也让简安宁帮忙。她跟那渣男和离，挂个寡妇头衔，做自己的生意去——她原是早期万能穿越女。不但诗词行，不少发明也都会的，到时她有安平王府罩着，做生意就没人敢敲诈勒索，强过在王家跟着一堆小妾受气。她是新时代的女性，有了靠山后，难道还怕凭着双手活不出精彩人生么？！

    这时按约嫁给姓王的，也不过是因为，她惹出了那样大的麻烦来，如果不嫁过去。就像简大夫人当时说的那样，只怕王家会到处乱说的，但等她嫁过去了。王家再乱说也没意义了，到时，她能过就过，不能过就自己过，是完全可以的。

    这样想着。因有了生活目标，心情终归好了点。

    永定侯府。

    永定侯的小世子如今已有七八个月大。老人家说，七坐八爬，九月发牙，这时小孩子已能在榻上爬来爬去了，不过他最爱的还是让简安英抱着他，一双小手经常揪着简安英的衣襟。

    这不，这时候简安英抱着有点累了，便打算将小家伙放在榻上自己玩一会儿，偏小家伙不愿意，扯着简安英的衣襟就是不放，扯的她的领口都不由松了些，她正要将领口抿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让自己熟悉的脚步声，再看看周围没人，心中一动，便将那领口又拉开了些，然后让小世子继续抓着自己的衣领。

    小家伙哪懂成人的心机，自然是不知道的，于是便继续扯着简安英的衣领玩，简安英装作不知道王柏之来了的样子，温柔地跟着小家伙说着话，轻笑道：“小家伙，你呀就是调皮。”

    声音温婉至极，十分悦耳动听，王柏之在外听了不由对简安英越来越有好感，想着这小姨妹，待人温柔可亲，眉目十分柔婉，说话听着熨帖，比之简安怡较凌厉的眉眼和较刚强的性格，更是令人喜欢，便不由悄悄进了去。

    见简安英俯着身子，并未察觉他进来，依然在那儿逗着孩子，便不由打量了起来，这一打量便不由心跳加速起来——但见自己的儿子此时正揪着简安英的衣襟不放，揪的简安英的领口松开了大半，露出了雪白的胸脯来，那乳沟深深，肤如凝脂，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在颤颤微微，勾的他心里直发痒，便是他最美的小妾也没有这等风情，看的他不由口干舌燥，呼吸粗重起来。

    简安英似是这会儿才发现了他，抬头看到有人，便莞尔一笑，抱着孩子福了福，道：“姐夫回来啦。”

    王柏之恍若未闻，只盯在她的胸脯上，简安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不妥，不由低叫了声，满面通红，转过了身去，呼吸也加速了起来，好半晌似是才平复了呼吸，道：“侯爷，您当知道的，非礼勿视。”

    王柏之并未发现简安英故意勾引他，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安英的质问，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赶紧作了个揖，尴尬地匆匆离开了。

    人虽离开了，但心并未离开，还一直想着那颤颤微微的，深壑的乳沟，此后每次看到简安英，眼神便不免盯在她鼓鼓的胸脯上，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揉弄、把玩一番。

    想到简安怡曾跟他提过的，如果她亡故了，为了对孩子好，想求他娶简安英的事，便不免心念微动。

    简安英自是从那之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再看王柏之的友好度达到了100，不由轻轻一笑。

    她自是早就打算踹掉简安怡上位嫁给王柏之成侯夫人的，为了让简安怡有这想法，还故意在简大夫人和简安怡面前说简安怡若过世了，孩子会被继室欺负的话，好让她们想到让自己做继室最合适。

    而如今，她们的确按自己的计划，在谈这事了，但这事儿，如果王柏之不乐意，自己嫁过来只怕要受点苦，所以，三五不时勾引王柏之一番，等他对自己动了心，来日娶自己时，他就会非常乐意了，而自己进门后，也不会受什么苦了，相反，因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侯府的事已了解的清清楚楚，又将需要巴结的人将好感度刷满了，来日嫁过来，会比她姐姐简安怡，更得全府上下喜欢，日子过的更舒心些的。

    对勾引王柏之，她信心十足。

    用随身庄园里灵泉洗过的身体，有多吸引人，她是知道的，有时在庄园楼房的镜子里，她自己都对自己完美的身材着迷呢，勾引王柏之动心，完全不在话下。

    唯一可惜的是，好像灵泉只能让肌肤晶莹，并不像有些空间里写的那样，能解百毒，要不然配合着空间里的毒药大全，那她真是无敌了。

    看来万事不能两全啊，要是有解百毒灵泉却没毒药，她又没法做出用这个时代的方法检测不出毒性的毒药来，那样就弄不死简安怡等人了，弄不死她想弄死的人，那她很多计划就没法展开了，那就损失大了，所以看来还是有毒药较好，能解百毒的灵泉，没就没。

    ——也幸好她那灵泉功能有限，要不然简大夫人和简安怡留的后手还真有点危险，嫁给王柏之几年没怀孕，估计她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等查到自己没出问题，估计就知道是王柏之出问题了，到时要是灵泉还有解毒功能，那简大夫人和简安怡的后手能没危险么？现在好了，王柏之是肯定会娶继室的，但无论娶谁，都不会有孩子，简安英的泉水又不能帮他排毒，算是后顾无忧了，所以简大夫人说直接让王柏之不育的做法较好，毕竟要是让简安英不育，永定侯万一以无法生育休了她再娶其他人不要完蛋了么？但现在就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

第二零二章 消息（含推荐5千加更）

﻿    简安英想，以她一介庶女之身，能混成现在这样很不错了，而且她将来，一定会比简安宁更风光的！

    她可是听说简安宁在安平王府，虽然得了主持中馈的权力，但府里上上下下的管事都对她阳奉阴违，完全被人架空了，只当了个空头王妃，想来也没什么趣味，哪及自己将来手掌大权，成为帝京上流社会的宠儿来得风光无限，一个人若做了王妃，还是个空头的，整天只能缩在王府里抹眼泪，这种王妃不做也罢，做人，不就图个在人前风光，能满足虚荣感和成就感么，若是整天缩在家里，别人都不知道你，过着有什么意思？

    当然她不是像简安欣那种高调炫耀的人，将来就算再风光，她也会像在简府风光时那样，显得低调又亲和，越发招人喜欢的，这叫低调的奢华，身为现代人，自然知道怎样做才是最装逼最文青范儿的，像简安欣那样大大咧咧的傻子，是不懂的，所以，她早料到她会出事，果然，以她的出身，竟然莫名其妙地嫁给了个商贾，简大夫人虽没说这个中原因，她多半也是猜得到的，估计是跟那商贾有了首尾，但凡没半点关系，简大夫人也不会让她嫁个商贾，给她丢脸，而会给她另找金龟婿的。

    其实她先前还担心别像中写的那样，真有什么贵人听闻了简安欣的才气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要娶她，到时她嫁的太好，每次府里姑娘团聚时，她会抢了自己的风头，那就要讨厌了，因为她最讨厌别人抢自己的风头。到时说不得又要用点手段灭灭她的风头了，哪知道她果然不中用，她还没出手，就自己把自己玩残了。

    现在府里，简安怡已被自己整得快死了，简安欣也残了，至于简安婷、简安茹嫁的普普通通，不足为虑，也就是个简安宁地位比自己高了，不过她是个懦弱无能的。纵然是王妃，估计回府也不及自己风光的，所以暂时可以不动她。等哪天她压过了自己，抢了自己的风头，再收拾她不迟。反正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她不用担心的。

    想到了未来的如意生活，她就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永定侯府发生的这些变化。简安宁就算没有着意打听，也有人跟她说了，这人就是如今四处蹭吃蹭喝的李元娘。

    且说这日李元娘又过来蹭吃蹭喝，这次倒是她一个人过来的，虽然蹭吃蹭喝，不过也给简安宁带来了些消息。她现在蹭吃蹭喝习惯了，所以也总结了些经验，觉得能带些主人家想知道的消息。才能让蹭吃蹭喝这种活动开展的更顺利些，也免得各家厌烦她，所以她这时便成了游走各府的情报贩子了。

    能将那样傲气的一个小姑娘修理的什么傲气都不见了，可见诚郡王府水有多深。

    “娘娘，你还记得当日永定侯府那个嫡小姐王兰之吗？”李元娘问道。

    简安宁忆起当日嘲笑自己头上戴的首饰太廉价、比李元娘更傲慢十分的那位贵女。点了点头，道：“记得。”

    李元娘笑道：“我那天去侯府探望大表姐。却是听说她已于上个月嫁到你们大宗东平王府，跟东平王世子的弟弟成了亲。”

    东平王是亲王，因如今已五代，所以他的子嗣分封，其实跟安平王府的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他的嫡长子只能袭郡王爵，其他嫡子矮一级，为镇国将军，庶子的话便是辅国将军。

    李元娘说王兰之嫁的是东平王世子的弟弟，应该就是亲弟弟，也就是镇国将军了。

    王兰之是侯爷嫡女，嫁镇国将军，倒也匹配，毕竟镇国将军还是一品呢，比侯府还要高两级的，也算高嫁了。

    不过据李元娘看，那王兰之并不满意，因为她也听说了，简安宁嫁到了从东平王府分出去的安平王府做正妃，想到曾经瞧不起的人，这会儿竟然成为王妃，而她不过是个将军夫人，矮了一截，她如何能高兴得起来呢？

    本该满意的婚事，一横向对比，发现有比自己条件差的却嫁的比自己好，于是又不满意了，觉得自己嫁低了，人们有时总爱这样，爱用对比来衡量自己有没有吃亏，却不去想何必跟别人比呢，只要按自己的条件，嫁的差不离不就行了，毕竟跟别人比，是没有止境的，好的还有更好的不是吗？发现别人条件比自己差却嫁的比自己好怄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于是李元娘便将这话说了，笑道：“我上次回去，刚好见她回门，她听我提起你，是满脸的不快，我倒觉得好笑，想着娘娘这样好的人，她还能不喜欢，不知道她能喜欢什么样的人了，那王府里人多嘴杂，我估计就她那性格，必不会讨人喜欢，到时在府里的日子只怕难过。”

    已传承了五代的府第，里面人口之杂，超乎想像，王兰之若还是那幅傲样子，的确会难混的，不过既然李元娘能在受过教训后性格大变，王兰之估计也可以，所以简安宁对李元娘的话不置可否，只笑道：“谁能讨所有人喜欢啊，她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倒是你看到了大姐姐，她现在情况怎样？我现在不方便出门，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李元娘摇了摇头，道：“看那样子有点情况不妙，我怕她挺不过这个冬天。”

    简安宁听了，不由微微一怔，记起去年因她怀孕了，去她府上的时候，她那青春娇艳的样子，想不到竟是说不行就不行了，这古代生产，果然是闯鬼门关啊，想想简七郎的生母画梅是生产导致病死的，现在简安怡又是如此，还有娶简安婷的那个男子亡妻，也是在生产时过世的，自己身边竟有这么多熟人是死于生产或产后病，就让简安宁有点不寒而栗，想着古代生孩子真可怕。不过再怎么可怕，以后她还是要生一两个的，要不然纵然过继了别人的孩子，终归不是自己的，始终隔着一层，没甚意思。

    然后李元娘看看左右无人，又低声跟简安宁道：“我还听说了一点风声。”

    “什么风声？”简安宁看李元娘神神秘秘的，不像耍花枪，便知道她多半是知道什么较隐秘的事情，便问道。

    “我那日瞅着。我那个大表姐怕自己一旦不幸，将来永定侯要娶了继室，孩子会受虐待。竟是想让你那个庶妹简安英，在她过身之后，嫁给侯爷做填房，这样她也能放心地走。”李元娘道。

    简安宁不由怔了，道：“这怎么可能。再怎么是继室，简安英的身份也太低了些，侯府会愿意么？估计不会大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元娘叹道：“这才是另一件更奇特之处，你那庶妹，真真是好手段，不过几月。如今那侯府里上上下下，无人不喜欢她，我看大表姐这个请求。他们竟是多半会同意的呢。”

    简安宁是知道简安英为人处事手段的，对她为什么能那么精于跟人拉关系，而且还一拉一个准的技术也有点赞叹——她不知道简安英有好感度这个外挂，所以会赞叹也很正常——所以这时一听李元娘这么说，便明白这事恐怕不离十了。

    暗想着。这个消息如果最后成真了，估计钱姨娘在府中的地位要水涨船高到无比高的境地了。毕竟成了侯夫人的生母，地位能不水涨船高吗？再者大房为了让简安英在那府上对小世子多照顾些，估计也要对她好的，免得钱姨娘不快活了，让女儿做些什么手脚，那小世子可就要倒霉了。

    女儿成了侯夫人，大房又捧着她，她这地位能不高上去吗？只是这样一来，估计简三夫人又要狂化了。

    不过那就不是她的事了，如果简三夫人对她不错，她或许还会照应一二，但简三夫人既然恨她入骨，那她受不了钱姨娘地位提高，觉得痛苦，就痛苦她的，她是不会管了。

    所以当下听了李元娘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道：“身为婢生女，能成为侯夫人，可真是难得了，千万人中难出其一啊。”

    李元娘笑道：“是啊，她运气真好。”

    李元娘看简安宁听了简安英有可能成为侯夫人脸上并没有变色，暗笑自己多想，想着是了，简安宁是超一品郡王妃，自是比那什么侯夫人地位高多了，她又怎会像自己一样，乍听这个消息嫉妒不已呢？

    李元娘会嫉妒也很正常，因为她是真没想过，自己堂堂一个嫡女，一早比不过自己的庶妹也就罢了，毕竟人家虽是侧妃，但到底是妾室，没想到又有一个庶女，竟能做侯夫人，这次可是正妻，是正二品的，比自己这三品将军夫人还要高上两级，一想到她堂堂嫡女，竟是比不过一个又一个的庶女，还住在诚郡王府那逼仄地方，连亲戚都不好意思带过去瞧，因为实在太逼仄了，怕人看了笑话，远不像将来简安英住在侯府里那么滋润，这样一想，让她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当时乍听到这个消息就不由得变了脸色，只那简安英甚是会装，看她变了脸色也毫不以为意。

    如今她在诚郡王府历练久了，也知道像简安英这样，不管到哪个地方都能讨人喜欢的，多是极有心机的，要不然如何能讨的众人喜欢，所以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变了脸色，按简安英的聪明，应该感觉出了自己的想法，但见她装作不知道，毫不在意，她才会说她会装了。

    当然也从另一方面，更看出了简安英有心机，不像自己，要是有人这样给自己没好脸色，估计马上就会发作了——当然如今她在诚郡王府吃过不少苦头，已是改了不少，不过有时还是有点控制不住，比如当时听简安英要成侯夫人时没忍住变了脸色就是这样，显然养气功夫比简安英差远了。

    因两人对简安英都没讨论的兴趣——简安宁是真没兴趣，李元娘则是不想多说免得越说越酸葡萄，所以两人便说起了其他话题。

    这时简安宁想起了一件往事来，问她道：“对了，先前在大房兴风作浪的那个月娥，去了跟你同住一院的叔父家，如今如何了？”

    李元娘听简安宁问起那个女人，不由嘲讽地笑道：“还能怎样，你也是知道我们府上情况的，因抬成了妾，月钱就会提高，还要派丫环侍候的，上面为了少发点月钱和控制下人数量，是很早就明确说了，每人拥有的妾室数量要限制的，况且，她以前那个出身，又怎能当得了妾？所以她现在跟在简府一样，也没当上妾室，不过是通房丫头罢了，再加上又没怀孕，还一幅小可怜的模样，引得我叔父爱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却也让其他人非常不满，如今可不好受，你也知道我们那府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也是有人见过她那种装可怜博人同情的，所以早有对付手段了，自是颇整了她一顿，倒让她变的真可怜了。她如今是一天到晚都做着想怀个孩子、以后好当镇国中尉母亲的美梦呢。”

    简安宁点点头，暗道那女人跟兰儿一样，也是个一山望着一山高的，以前有孩子，按她当时那倒霉状态来说，算不错了，偏她是个不知足的，跟了李元娘的叔父，将来若生不了孩子，没个依靠，她那一生才真叫毁了。

    因李元娘给她带来了不少好消息，简安宁便用荷包给她装了些金银锞子，道：“你上次说王府里伙食太差，这些你拿着买点喜欢吃的，莫嫌弃少。”

    李元娘暗中捏了捏，感觉足有一二十两的样子，仅她一个人使的话，去酒楼能吃不少餐，极是高兴，她这时是不会嫌简安宁给的少，是看不起她了，反而高兴地道：“三娘真是客气了，你无论给我什么，我都是高兴的。”


------------

第二零三章 都有故人求见

﻿    简安宁看她高兴，暗道，李元娘被那诚郡王府折腾的，还真是世故了许多，再无一丝傲气了。

    两人正说话呢，就听小宫女来报，道：“娘娘，偏殿的李姑娘听说李夫人来了，想过来见见。”

    简安宁和李元娘听了都不由一怔，当下简安宁微怔后便回神，道：“你要不要见她？”

    这李姑娘，自是指李家族女李翠芙。

    李元娘知道这人是她娘安插在安平王府的眼线，但如今她是看明白了，简安宁不简单，所以怕见了李翠芙，让简安宁不高兴，这简安宁要是对自己不快了，那自己以后来，还能像现在这样，得到银子吗？所以这时听说故人李翠芙要见她，便不免眉头一皱，暗道真是不懂规矩，有什么话，给自己去信说不行吗？非要当着简安宁的面，这要坏了自己的事如何是好？

    所以这时听简安宁问她要不要见，便道：“我跟她又不熟，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见了，免得彼此尴尬。”

    简安宁听了自是随她，便道：“那随你。”

    于是李元娘便向那小宫女道：“麻烦姐姐跟李姑娘说，让她好好侍候王妃，见面却是不必了。”

    那小宫女看简安宁颔首，便应声下去了。

    李元娘看简安宁威仪如斯，小宫女听了她的话还要看简安宁答应了才敢过去传话，暗道简安宁在这府中果然越发了得了，幸好自己见机得快，没有见那什么李翠芙，要不然只怕会惹简安宁不高兴的，那就不妙了，她现在做事。才不管对方是谁呢，只要是损害了她利益的事，她都不会做的，别说李翠芙了，就是她娘，如果要让她做什么事，而那事是损害她利益的，她都不会做的。

    况且李翠芙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快出五服的本家之女，还是她最讨厌的庶女——之所以讨厌庶女。主要是因为李二娘的缘故，现在因为嫉妒，也许还要加上简安英——如今不过做着别人的通房。有什么资格见自己这个三品将军夫人，传出去说她跟个通房丫头有交情，还真要被人笑死了，更何况，跟她见面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呢。她就更不会见了。

    李翠芙早就知道李元娘经常来这府上了，一开始并未找李元娘，当时是怕李元娘跟简安宁没什么交情，找了也没用，但现在听说李元娘跟简安宁关系越来越好了，每次见面两人都会说上老半天的。在简安宁这儿是极有面子的，于是看在王府总受冷落，便不免想见见李元娘。想让李元娘帮她在简安宁面前说说好话。

    因她不觉得跟李元娘见面这种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所以没有私下偷偷地见李元娘，而是派人正大光明地邀请。

    哪知道小宫女递话过来，说是李元娘不愿意见她，这让她不由失望。当然被人拒绝了，自然还有点不快。之后想了想，便写了封信给李姨妈，想让李姨妈帮自己在李元娘面前说说，她想着，自己跟李姨妈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该愿意帮忙的，毕竟帮了她，将来她在王府发达起来了，就能提拔她儿子了。

    虽然李元娘如今在简安宁面前大有脸面让李姨妈很高兴，但如果李翠芙在王府也混的很好，那就更好了，所以在收到信后，看女儿回娘家蹭饭吃时，便跟女儿提了这事。

    李元娘却拒绝了，道：“娘，天下哪有两全齐美之事，我如今跟简安宁关系不错，那也不过是面子情，要是我像大姨（指简大夫人）那样，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简安宁面前有几分体面，就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干涉她后宅之事，简安宁肯定会像对待大姨那样，再不会见我的，那对我有什么好处？而李翠芙还不知道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来呢，那样一来，不但没法两全齐美，只怕是两手空空了，何必呢。”

    李姨妈听了，暗道也是这个理，只是她又有点心存侥幸，道：“你好好儿地跟娘娘说，不像你大姨那样颐指气使，也许能说动娘娘提携翠芙呢？就说娘娘如今虽然得宠，不免独木难支，要是翠芙也有了体面，她们俩一条心，将来在府里就能互相扶持，总比一个人容易走些。娘娘听了这些，也许会觉得是这个理，然后帮忙提携呢。”

    李姨妈总想着自己送了个人进去，这人没用上场，未免可惜了，所以这样盘算着。

    李元娘看她娘絮絮叨叨个没完，却有些不耐烦了，道：“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前程来赌这个，如果不成，我又失了在简安宁面前的体面，将来如何自处？娘总不能只为了哥哥，就不顾女儿死活了，总归女儿好，以后可能还有哥哥的好，如果连女儿都不好了，哥哥还有什么指望？”

    她自然知道李姨妈为什么非要让简安宁提携李翠芙了，无非就是想着如果李翠芙发达了，对她哥哥有好处。但如果她在简安宁面前失了体面，哪还有李翠芙什么事，自然更没她哥哥什么事了。

    况且说句实话，她也不喜她哥哥，哦，对了，还有她如今越长越大的弟弟，两人都一样，没个能力，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败家花钱，也幸好她如今生活窘迫，要不然要是像简安宁那样，是个当家的，手上又有钱，估计她娘要带着她兄弟，三天两头过来打秋风的，一想到要花钱贴补她哥和她弟那两个无底洞，她就没好气。

    李姨妈听了女儿的抱怨，一边想着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边又想着女儿的话也对，如果李元娘在简安宁面前没了体面，一切更无从谈起了，于是便住了口，笑道：“好了好了，我对你们几个儿女，还不是向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哪像宁丫头她父亲，脑子有毛病，只宠着庶出的小女儿，却不把当王妃的大女儿放在眼里？”

    就不再提让李元娘帮李翠芙的事了，而李翠芙收到李姨妈让她暂且忍耐的信，心中对李元娘不帮她颇多怨恨，不过她再怨恨又怎样，还能对李元娘怎么样么？心里怨恨，除了让她自己不好受外，又不可能对李元娘有什么影响，毕竟李元娘是三品将军夫人，难道还怕她的小小怨恨不成？上位者总会招人恨的，如果谁恨就怕了谁，那还没法过日子了呢。

    这是后话不提，当下李元娘想起简安宁家那个有好处时只想到小女儿、需要利用时就只想到大女儿、压榨大女儿却贴补小女儿的简三老爷，不由冷冷一笑，道：“那简安英如今要做侯夫人了，只怕简三老爷更要将小女儿宠上天了。”

    李姨妈听了不由叹息道：“只怕简府里又要乱起来了。”

    宠妾灭妻，宠庶灭嫡，取乱之本。

    李元娘点点头，也有这种感觉，不过，简四郎和简安宁都不是好惹的，所以倒不用担心钱姨娘母女能反了天去。

    李元娘跟简安宁说的话不几天就从王兰之口中得到了印证。

    这天不知道吹什么风，王兰之竟然过来看她，要知道，既然李元娘说王兰之不高兴她成了王妃，该不愿见到她才是，结果这会儿竟然来了，能不让人觉得意外吗？暗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女人不喜欢她还过来，只怕是想说点什么的，所以听了小宫女的通报，简安宁在微愣之后还是让小宫女将人带了进来，想看看这女人有什么要说的。

    不大会儿那王兰之便进了来，她像在家时一样，衣饰依然华丽，见了简安宁，神色既有些复杂又有些觉得自己委屈似的给简安宁行了个礼，道：“见过娘娘。”

    她是镇国将军夫人，地位不及简安宁，见了她，自然是要行礼的，只是一想到要向以前瞧不起的人行礼，她心里自然会觉得委屈，要不是想跟简安宁说些话，她根本不想过来，给简安宁行礼，矮她一截的。

    王兰之这时看简安宁，便如李元娘听说简安英要成为侯夫人时的心态估计是差不多的，厮见后，王兰之打量着虽因居丧不宜珠翠满头但也富贵逼人的简安宁，恍惚记起，去年的时候，在自家见她时，她那木讷懦弱寒酸的模样，不想不过一年多时间，简安宁竟会得到这样泼天的富贵，而她，不过是镇国将军的夫人，虽说比郡王妃只差两级，但人家是王妃，她只是将军夫人，光听这名称，便知道地位如何不一样了，况且，镇国将军的俸禄、地位特别是官庄等等，也确实比郡王差太多太多了，绝不是只差两级的事，也难怪她会这样意气不平了。

    “王夫人，快快请起！”简安宁待她行过了礼，方笑着道。

    简安宁看她打量自己的时候脸有郁郁之色，想起李元娘的话，不由微哂，暗道不过是赵栩想整自己，所以让自己得了这个在外人眼里看来好大的便宜，让不知道多少人妒火中烧，这事还真是，不知道内情，就气坏了一干人，这意外结果让她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

第二零四章 死亡值得恭喜？

﻿    不过简安宁也懒得戳破王兰之的意难平，问她脸色不好是怎么了这种话了，甚至在看她向自己行礼，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时，使了个小坏——并未像对亲近之人那样，对方还没行礼就让人免礼了，而是让她行全了礼，这才让她免礼，暗道我又没怎么样你，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既然觉得委屈，那就让你名符其实一点，真的委屈委屈。

    王兰之看简安宁不及时说免礼的话，竟让她真的行全了礼才看座，不由恼恨地银牙紧咬，暗道这女人真jp，那样的出身，不过运气好，成了王妃，这会儿就知道在自己跟前摆架子了。

    厮见过后，简安宁便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道：“不知王夫人可听说了我大姐姐如今怎样？”

    王兰之虽比她后嫁，但其实年龄是比她大的，毕竟当时她嫁人时，是提前及笄嫁过来的，年龄相当的小嘛。

    王兰之看自己还没说简安宁就先问了起来，心念电转，想着早听说了简府宠妾灭妻了，又听说简三老爷向来不喜简安宁，只爱简安英，如果自己将简安英的喜讯说了，估计肯定能让简安宁郁闷到内伤，想到这儿，王兰之便堆起了笑来，道：“嫂子她的情况着实有些不好，所以如今便是连后事都安排了的，因我们家上下都看娘娘的庶妹简六娘不错，所以将来，却是想让她做继室的，说来，也是要恭喜娘娘，您家三房又要出一位贵人了。”

    简安宁看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样就觉得搞笑，道：“如果大姐姐要亡故，这又有什么好恭喜的，王夫人总不觉得死了嫂子是什么好事？”

    王兰之听她这话着实难听。不过，她只当简安宁是因为听到了简安英要当侯夫人了，将来她更不讨简三老爷喜欢了，心里不快才这样说的，所以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后便似笑非笑地道：“莫不是娘娘听说庶妹有出息了，将来令尊更疼爱她不疼爱您，心里不快所以这样挤兑我？”

    ——其实她又不想想，简安宁都已经当王妃了，为什么还要计较简三老爷喜不喜欢她？这不是搞笑吗？当然，她大概跟简大夫人等人一样想的。都觉得简安宁还要依靠娘家，不得父亲喜欢就是天大的事，所以才会这样想的。

    简安宁看她用一种“我戳到了你的痛处”的表情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啼笑皆非。诧异地看着她，道：“这么看来，王夫人是觉得，我该跟你一样欢天喜地地庆贺贵府侯夫人亡故？”

    一边的青翠听了自家小姐的话，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因为她实在没看过，比那王夫人说话更好玩的贵夫人了，好歹也是一品夫人，比李元娘、涂氏等人说话还不靠谱。

    见王兰之听了自己的话脸上乍红乍白，简安宁又道：“还有，我堂堂一个王妃。为什么要对别人当个比我低好几级的侯夫人感到心中不快？我不像有些人，混的好了便鼻孔朝天，混的不好了便对混的好的人心生嫉妒。一脸子的酸菜样，太难看。”

    简安宁向来不这么咄咄逼人的，只是平常别人就算私底下觉得她懦弱木讷，也没谁当着她的面，说的那样难听的。所以她没发作也很正常，只是眼下这王兰之。说的话也未免太难听了，才让简安宁说了这样重话的。

    “你这是说谁呢！”王兰之本就对简安宁不满，这时便不由“腾”地站了起来，怒道。

    “谁是就说谁，切勿对号入座。”简安宁道。

    王兰之被简安宁挤兑的也不好说她说的是自己了，免得被她说对号入座，当下便冷笑道：“都说你是木讷懦弱的，没想到竟这样牙尖嘴利，我看你平常都是装的，别人都被你骗了？”

    ——姑娘你真相了。

    简安宁笑道：“以前我位卑气弱，受了委屈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我已是王妃，难道别人说我什么，我还要受着吗？”

    简安宁已打算借着身份提高而逐渐改变性格，慢慢恢复自己本来的性格，这样外人知道了，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居上位久了才变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也免得整天要伪装过于难受，所以这时便这样道，要不是为了不让人奇怪地回归本来性格，她这时不会做这解释的，随王兰之怀疑去。

    果然王兰之听了她的话，便觉有理，暗道也的确是，以前她在简府的地位不怎么样，所以什么都不敢说也很正常，现在她地位提高了，自然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而一想到简安宁现在敢“耀武扬威”了，就让她不由更怄气了。

    因与简安宁言语不合，王兰之便没再多坐，而是离开了。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简安宁说简安英当了侯夫人的事，好气气简安宁的，结果没气成，自然就坐不下去了。

    之后简安英将在简安怡过世后嫁给王柏之当续弦的事，虽没朝外公开，但内部已算是共识了，果然像简安宁想的那样，钱姨娘在三房乃至简府中的地位急剧提升，便连简大夫人都要给她三分面子，简三夫人完全不敢掠其锋，这让她不免生气。因实在受不了了，又跑到简安宁这儿，意欲把简安宁当出气筒，发泄一番。

    因上次简大夫人的事怎么处理的她完全不关心，所以并不知道简老太爷他们最是不敢得罪简安宁的心理，还不知道过来骂简安宁，要是被简老太爷他们知道了，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仍是按照心中的想法，怒气冲冲地过来了。

    简安宁听人通报说是她娘来了，扫了眼清逸殿门外，一看她脸色不对劲就不想见她，于是便想起了她上次想过的应付简三夫人的打算，对通报的小宫女道：“去问问我娘，她是过来看望我的，还是过来骂我的，要是过来骂我的，就说我不想让她犯错误，免得被御史弹劾以下犯上，就不见她了。”

    “是，娘娘。”小宫女应了声，便出了正殿，朝门房而去，将这话跟简三夫人问了。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这次比上次更过分，竟是连门都不让进，不由气的捶胸顿足的，在清逸殿门外嚎了起来，想引人注意，帮她伸张正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个孽女竟是连见都不见我啊，真是不孝啊……”

    不过可没人帮她伸张正义，反倒是清逸殿的门房听简三夫人竟在这儿这样嚎，唬了一跳，怕王妃怪她办事不力，又看有不少人过来围观，怕有些嘴碎的人乱说话——毕竟王府如今除了简安宁，还有其他主子，她们院里的人简安宁没动过，那些人要是乱说话可控制不住——于是赶紧打断了简三夫人的嚎哭，为了说给那些人听，稍微提高了点声音，道：“太太，娘娘怎么不孝了？娘娘是真欢喜你过来看望她的，但你不是过来看望她的，是想过来骂她的，这娘娘还敢见你么？免得传了出去，御史说你以下犯上、大不敬，弹劾你怎么办？娘娘这是为你好，你怎么不识娘娘一片苦心，还在这儿中伤娘娘呢？太太要是个明白人，就赶紧住了嘴，要不然明儿个御史弹劾了您，可别又怪到了娘娘头上。”

    知道情况的清逸殿众人都觉得稀奇，王妃的母亲竟然还能这样骂王妃，王妃是君，她是臣；王妃品级高，她品级低，无论哪一条，她这样骂，都算忤逆犯上、大不敬了，毕竟三纲五常在那儿，简三夫人纵然是王妃的母亲，此时也没有权力这样骂王妃了，王妃有什么不对的，顶多只能像臣对君那样好言规劝罢了，偏偏王妃什么错都没有，她就谩骂个不停，这让人能不觉得稀奇吗？于是当下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

    “娘娘的母亲怎么敢这样对娘娘啊？”

    “是啊，就不怕人弹劾吗？”

    “估计仗着自己是王妃的母亲，觉得还可以像以前在家里时那样随便骂。”

    “怎么可能，普通人家姑娘出嫁了，娘家人都不好这样上门骂的，毕竟她们算别人家的人了，冲进别人家毒骂岂不是在打那家人的脸？更何况娘娘是皇族，你见过皇后娘家人敢冲进宫骂皇后吗？便是妃嫔家人都不敢的啊，那是忤逆犯上！换到咱们这儿，不也一样？”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啊，敢跑到王府骂人，胆子好大。”

    “真是大开眼界啊……”

    “…………”

    简三夫人看那门房如此一顿呼喝，再看旁人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在说她的不是，她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这时就有点害怕了，想起了上次青翠跟她说不能以下犯上的事，不由不敢嚎了，见不到人，还不能骂人，简三夫人没法子了，只得恨恨离开了。

    简三夫人过来骂简安宁的事，赵栩自也是听说了，想到自己要勾得简安宁喜欢上他然后痛苦的事，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简安宁道：“听说你又被岳母骂了？”


------------

第二零五章 英雄救美（含打赏4千加更）

﻿    其实上一次简三夫人过来骂的事，赵栩事后也是听说了的，只是那时他还没想着讨好简安宁，让简安宁喜欢他，所以便没多管，这次可不一样，他可是已定下了勾引简安宁、让简安宁喜欢他的伟大目标，自是一听这事儿便赶紧过了来。

    简安宁听了他的询问，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她是骂习惯了，以前在家时，她天天都要骂我一顿，那次归宁，她还逮着机会骂我呢，可惜我现在出嫁了，她没了我这个出气筒，非常不习惯，所以受了大气，便忍不住还想找我骂呢，我一听宫女说她脸色不好，就知道她是过来骂我的，所以便故意避着不见，懒得听她骂，没想到她一个人在门口，还能站在那儿骂半晌，我真是服了她了。”

    赵栩倒没想到简三夫人竟然这样神经，不由惊讶地道：“竟然还有这样的泼妇，也亏你受的了，要是我，才不管她是不是我娘，早拿巴掌抽她了。”

    这大逆不道的言论听的简安宁直黑线，关键是，她觉得依赵栩的性格恐怕还真干的出来，幸好他娘当年是个老实的，还早死，要跟她娘一样，不知道是被赵栩抽老实了，还是向宗人府告状，以大不孝罪名夺了赵栩的爵位，然后因只有一个嫡子，爵位又被夺，让安平王府断在了她手中。

    然后就听赵栩接着道：“你也真是的，你现在都是王妃了，她不过是六品安人，你何不见了她，骂回去？又或者动手教训她一顿就是了，反正你比她厉害多了。”

    看简安宁并不把简三夫人放在眼里，赵栩也就不把她当一回事，随意评点了。反正他都听说简三夫人的疯样子了，听着怪瘆人的，也没想过以后要跟这样的疯女人打交道，所以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我懒得骂罢了，跟她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对骂，除了上火，也骂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你想想看，我都不跟她吵，她一个人还能骂那么久。说我不见她是忤逆不孝，拿这个当理由骂我，要对骂。还不知道要听她骂多久，烦都要烦死了。你不知道，以前在家的时候，那时候可没不见她啊，但我每天跟她请安时她照样骂我。我不回嘴，她照样给我冠上忤逆不孝的罪名，理由是做母亲的说话我这个做儿女的都不应声就是忤逆不孝，哈，估计我要真应上一声，她定要说我回嘴。更骂我忤逆不孝，不知道要骂多久了。看，只要她想骂。她总能找到理由骂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你说动手？我也想动手啊，只是，我怕把她吓晕了，外面说我把母亲打晕了那舆论可要对我不利了。所以就随她骂好了，反正我隔的远。又听不见，她骂累了自然知道回去。”简安宁道。

    正是这样，要不是怕将简三夫人在王府弄晕了舆论会对她不利，她早像在家里那样，用精神攻击弄晕简三夫人了，不过没用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不像以前，被简三夫人召见，不见不行，她现在完全可以躲着她，也听不到她的骂声，既然听不到，也就无所谓了，权当她一个人在家里自言自语好了。

    不过赵栩显然不这样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跟个疯子对骂，除了把自己逼疯外也没用处，打传出去的确不好，你等着，我让人将这两次的事传出去，外面御史多着呢，我就不信他们听说有人骂皇族王妃，就没人递折子的！”

    “这……要是圣上怪罪下来，会不会影响我哥的前程？”收拾简三夫人，简安宁举双手双脚赞成，但她担心会影响到简四郎，所以这样道。

    其实赵栩的想法，她不是没想过，利用舆论对简三夫人造成压力让她以后不敢再对她大呼小叫还是不难的，只是怕家里传出了这样的负面新闻，会对简四郎的仕途有影响，所以没用罢了，她这算是投鼠忌器了。

    赵栩不以为然地道：“怎么可能，不过一件小事罢了，顶多训岳父一顿，然后岳父回去训你娘一顿。当然如果你娘这毛病不改了，一直骂下去，圣上觉得你父亲连个家眷都管不好，到时降降级也有可能，但不可能第一次就收拾的，毕竟是一桩小事嘛，而我们又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也不会发作太厉害的。”

    简安宁觉得他说的也有理，于是就没拒绝他的好意了，赵栩看她采纳了自己的提议，得意了，道：“等我的好消息啊！”

    想着自己这也算英雄救美了，自古以来，话本里，英雄救美之后，美人都会感动的。

    一想到到时简安宁会因此喜欢上他，他的目标达到了，赵栩便不由干劲十足，脚步生风地出去办事了，他于正事上不行，但这些鸡鸣狗盗的小事向来是拿手的，于是不多久外面便议论纷纷了起来。

    上一次简三夫人初次来，将简安宁骂了一顿，因王府里人议论，不久外面就有点风言风语，没想到不多久，那简三夫人又过来了，又将简安宁骂了一顿，于是这风言风语的声音不由更大了，不用说了，这里面肯定有赵栩在煽风点火，要不是他在里面耍了手段，恐怕也不会影响越来越大的，因这事越说越热闹，便有那吃饱了饭没事干正愁找不到话题上折子显示不出自己存在感的御史听到了，朝上递了一个折子，折子里言称，礼部主事简忠的夫人，忤逆犯上，大不敬，一次又一次辱骂安平王妃。

    事涉自己的亲戚，更重要的是冒犯了皇家尊严，圣人看了，不免动怒，便将简忠叫到了御前，详问此事。

    简三老爷不过小小六品主事，向来是不能上朝的（五品以上方能上朝，其他的直接进各院当差），突然间被圣人叫了过去，还以为因为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成了王妃一个即将成为侯夫人，圣上要看重自己几分，叫过去说几句勉励的话甚至升官呢——这人也太异想天开了些。京城贵人不知道多少，郡王妃和侯夫人就能让皇帝给你升官？这不是开玩笑么？——没想到却是这事，听圣人说他，身为礼部主事，内眷却不知礼，如何堪为表率？听那话是要革他的职，顿时魂飞魄散，汗湿层衣，忙在圣人面前保证回去约束妻子，不会让她再做这样忤逆犯上的事。

    圣上听了他的保证。便面有愠色地道：“那就暂不追究你的过错，以观后效，以后若是再犯。定要从严惩处。”

    待从圣人那儿离开了，简三老爷双腿打战，差点站都站不稳了，想着差点就被革职了，他能不害怕吗？这要是革了职。便是有他父亲在，再起复都难！那他一生都毁了！

    待出了皇宫，惶恐心情稍平，简三老爷一想到自己的前途差点毁在简三夫人手中，本就不喜简三夫人的简三老爷那一腔怒火便蹭蹭蹭地上来了，于是催着轿夫快点。一回了家，便踢开了简三夫人的房门。

    简三夫人从简安宁那儿回来已有几日了，因没骂到简安宁。心中正郁郁不得解，在那儿憎恨简安宁躲着，不出来让她骂呢，突见简三老爷一脸暴怒地进了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脸上已着了好几个大耳刮子，打的她不由懵了。晕头转向地哭喊道：“老爷无缘无故的，怎的又打人？”

    “无缘无故？！你还好意思说无缘无故？！你忤逆犯上，大不敬，对王妃一次又一次辱骂，如今传了出去，已被御史告到了御前，刚才圣上把我叫过去好一顿训斥，差点革职，你还说我无缘无故打人？！”

    简三夫人听到这个，不由脸色一变，又听那简三老爷接着道：“这一段时间我没约束你，还以为你骂人的毛病从上次后改好了，没想到你倒是越发无法无天了，还敢跑到王府里去骂人！你当王妃还是以前在家时候能任你骂的么？！你脑子里都是豆腐渣吗？！连王妃也敢骂？！我听说你去王府，还以为你是为了四郎他们，与王妃拉近关系，没想到你倒好，关系不知道拉，人倒知道骂！我看你是不把我们三房毁了是不甘心了！”

    简三老爷只觉得满腔的怒火，越骂越气。

    简三夫人听了简三老爷的谩骂，便哭着争辩道：“哪里是我的错，分明是那小蹄子的，我去了她也不见我，让我怎么拉关系？如今还故意放出这样的风声，让老爷难堪，老爷不去找那孽女算账，却骂妾身，好没道理……”

    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简三老爷看她竟是钻进了牛角尖，说她一个人的理，就是想找简安宁的茬，不由气恨道：“王妃不见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你见她一次骂一次，她知道你找她是想骂她，她又不傻，为什么要送上去让你骂？况且王妃是君你是臣，你一时不召见你，你也不该有怨言，就站在大殿上骂开了！合着要是谁想见皇上，皇上不见，他就能像你这样骂上了呢，谁教给你的这个道理？她不见你，这时候你就该老实候在厅上，等她召见就是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她若一直不见你，外面只会说她不敬父母，哪像现在这样，外人只会说你忤逆犯上，大不敬！”

    虽然心里也觉得这风声传出来，就算不是简安宁故意的，也是她没约束下人导致的，如此，让他受了牵连，自然对简安宁颇多怨怼，但因她现在的身份，他是不敢上门说她什么了，不敢说简安宁什么，自然就只能骂简三夫人了。

    简三夫人经简三老爷一指导，便恍然大悟地明白了过来，为了平复简三老爷的怒气，忙低声下气地道：“老爷这样一说，妾身就懂了，下次我去给王妃赔礼道歉，绝不敢再骂她，如果她一直不见我，那就是她的错；如果她见我，我就帮府里拉关系，总归到时不是我们得到了好处，就是她被人指责，绝怨不到我们府上。”

    简三老爷看她被自己教训后老实了，本想将她像简老夫人一样关禁闭的——现在简三夫人是王妃和已中了举的简四郎的母亲，想休都不好休了，真受不了的话，顶多只能像简老夫人那样关起来了——这时便算了，暗道还是留着她跟简安宁套近乎，于是便点头同意了，说她明白就好，不过仍喝道：“到时一定要好声好气说话，要是让我听到你在那边但凡对王妃有丁点不客气，惹恼了王妃的举动，我定罚不饶，包括指桑骂槐含沙射影那一套，都不行，只要你拉下身段，对王妃陪着小心，以后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出来，那就是王妃的事了，懂吗？！”

    “妾身懂了，懂了。”简三夫人听了简三老爷的话，忙一迭声地答应了，生怕答应的慢了简三老爷又会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让她讨好简安宁，她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但是，这次的事闹的实在太大了，都到御前了，看简三老爷那么愤怒，怕自己被休了，所以才会这样保证，好讨简三老爷喜欢的。

    简三老爷看她老实了，稍松了口气，冷冷地道：“上次记过你一笔了，这次又记了一笔，望你不会有第三次，要不然，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简三夫人听了，僵了脸，心里对简安宁恨意滔天，再次觉得她一切的苦难都是简安宁带给她的——有些人就这样，自己犯了错，却将错误归在别人身上——但再恨又怎样，人家已是王妃了，她不但找不到她的茬，还要对她陪小心，要不然，她要是拉拢不到简安宁，简三老爷看她没什么用了，怕她在外面晃又给他闹出什么麻烦来，多半会把她关禁闭的。

    于是心里便不免像简大夫人那样，盼着简安宁倒霉，到时好拿捏她——可惜，这种歹毒的诅咒心理，估计她是要带到棺材里去也不能实现了。


------------

第二零六章 金氏出动

﻿    简三老爷因简三夫人骂王妃，被陛下叫去训了一顿的事是瞒不住的，至少简府几个当家主子都知道了，简老太爷听说简三夫人竟两次跑到王府谩骂王妃，差点没气晕，上次简大夫人的事他好不容易才摆平，没让简安宁对娘家有隔阂，如今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东西，能不气晕么？于是便将简三夫人找了来，也将她骂了一顿。

    简三夫人被简老太爷骂的一哆啰一哆啰的，简老太爷看她肿着脸（被简三老爷打的）又肿着眼（哭的），他每骂一句对方就瑟缩一下，不由喝斥道：“这时候知道怕了，骂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简三夫人抖着腿，垂着头，哽咽道：“媳妇知道错了，还望老太爷原谅。”

    “不是我原谅你，是你自己要改正，让娘娘原谅你！”简老太爷不想再看到这个蠢女人，没好气地挥挥手，让她滚回去。

    因这事闹开了，简四郎便也知道了，听说母亲两次跑去王府骂妹妹，简四郎真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但因圣上训斥过了，父亲回来又已说过了母亲，甚至连爷爷都叫了母亲过去训斥了一顿，骂她头发长见识短，女儿是王妃该拉拢，她却跑去谩骂，实在不知所谓，让母亲在府中几乎成了笑话，简四郎知道这样一来，自己母亲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妹妹什么了，于是也就没去跟着骂了，因为他知道，母亲遇事爱多想，现在人人笑话她，估计心里压力已大到无与伦比的程度，他这个她最疼爱的儿子若再去说她，估计会让她崩溃的。他虽对母亲谩骂妹妹不快，但见她已受过了教训，也不愿再火上浇油，逼死了她，所以就没多说什么了。

    简三夫人的确担心儿子听到了自己的行径要跟着骂自己的，不由惴惴，这时看儿子没骂，遂放下心来，好过一点了，不过光是府里各色人笑她。就让她饱受了巨大压力，如今是连院门都不敢出，只让丫环将饭菜端到院里。躲在院里装驼鸟了，反正除了这事，她也不想出去，因为她不想看着钱姨娘得意猖狂的样。

    自从知道女儿即将成为侯夫人，就连简大夫人为了外孙考虑。以后都要多多依靠她，钱姨娘虽是一个婢女爬上来的小妾，在简府却的确隐隐成了地位最高的人了——本来地位最高的人该是简三夫人的，毕竟女儿是王妃儿子是孙辈中唯一的举人，照理说要多风光就能有多风光的，谁让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劲地折腾呢。

    钱姨娘虽然已成了简府隐性地位最高的人，但即将出嫁的简安茹却并不把她当一回事，因为她知道简安英害人的事曝光后。钱姨娘会有什么样凄惨的下场，这时候简大夫人越把她捧的高，来日知道女儿惨死真相后，钱姨娘母女遭到的报复就会越惨烈，所以在母亲抱怨如今府里竟以一个姨娘为尊。真是没规矩时，便道：“咱们只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分过日子就是了，那些不安分不守规矩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娘也不必担心。”

    其实她有些嘲笑简安英的谋算，也不想想，难道天底下就她一个聪明人吗？简安怡既知自己要死，为了儿子着想，肯定也会留下后手的，哪会让她那么如愿。

    不过前一世倒是没简三夫人被皇上训斥的事，这个她倒不惊讶，因为前世简安宁只是普通官员的夫人，无君臣大碍，所以简三夫人跑去骂简安宁，皇上没说什么、只孙文定一人收拾她也很正常，而这一世，赵栩是皇族中人，与简三夫人有君臣之别，所以她骂简安宁，皇上才会训斥她。

    另外这一世，因着简安宁王妃的身份，也让简三夫人被简三老爷提前揍了，前一世，孙文定是过了几年地位才越来越高的，所以到那时候，简三老爷听说简三夫人还在骂简安宁，被孙文定在朝堂上收拾了，才明白原因，心情不好的他便回来找简三夫人出气，而今生，因简安宁一开始就是较高地位，所以一旦冒犯，被收拾的早也很正常了。

    简二夫人只当女儿是安慰她，便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你嫂子的娘家能帮你哥一臂之力，将来让你哥能有个好前途。”

    对哥哥，简安茹就无力了，她哥哥其实也挺努力的了，而且还很会钻营，要不然也不会娶门第好的妻子好给自己助力，只是这学问上的事，不是努力和钻营就能成的，科举方面，他就不如简四郎有天分，所以后来虽得妻子娘家助力，但因不过是监生，功名太差，也只谋得了个小官，不过这一世，自己的夫君到时权势熏天，要提携哥哥想来不难了，到时让孙文定帮哥哥作个弊，不说考中进士，至少让哥哥中个举，到时就能跟父亲伯父他们一样，至少能做到五六品官了，那也不错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对自己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向往。

    虽然简安宁是郡王妃，地位尊崇，但孙文定后来也因救驾之功得封侯爵，且以孙文定的能力，将来搞不好还能位极人臣官居一品呢，这种有实权的一品宰辅，比那没实权的郡王好多了，自己将来，必是简府中，最风光的，这样想着，她能不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吗？

    简三夫人被训了的事，赵栩安排在简府的人（就是以前为了打探简安宁动静的，现在简安宁出嫁了，本没继续使用的，这时候又派上了用场）自然将这事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赵栩听说了后便笑眯眯地跟简安宁邀功了，道：“怎么样，你夫君还是很有用的？这下你娘要是还敢骂你，除非她想让岳父革职！”

    其实这事简安宁自己也做的了，以前只是担心会影响简四郎罢了，不过，终归是赵栩跟自己说不碍事，她才下定决心做的，赵栩至少算顾问了，也算是帮了她的忙，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些这个时代的规矩自然没赵栩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知道的多——虽然继承了前任简安宁的记忆，但那姑娘整天缩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知道的东西太少太少了，特别是有关这皇室的，前任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有赵栩给她当顾问，自是要好不少，因此这会儿简安宁也笑道：“不错，这次多亏了你。”

    “那……心里是不是很感动？”赵栩笑嘻嘻地打听自己想知道的。

    简安宁听了不免黑线，想着这就要感动了？！她不知道帮这小子摆平了府里多少事、帮他节约了多少钱呢——要不是她力挽狂澜，这府里马上要破产了——也没问过他感动不感动的，不过为了不打击他这乐于助人的良好精神，她也就顺着他了，点了点头，道：“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我可是帮你解决了许久以来的困扰啊！”赵栩既不满又失望地道。

    “……”还有找人讨要感动的，简安宁不由无语，勉强接着哄哄他，道：“呃……挺感动的，真是非常感谢你，你辛苦了。”

    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她在敷衍而失望，简安宁还尽量说的十分真诚，心里想着，这家伙要是还觉得这个回答不满意，她就要k他了。

    幸好赵栩还算识相，看连问两遍，简安宁也没说非常感动，也就算了，想着小石头跟他说的，如果没有一见钟情，就只有日久生情，那就再等等，赵栩向来是对烦心事不爱多想的，不大会儿便把这事扔到了一边，想其他有趣的事去了，于是又精神振奋，有力气蹦跶了，道：“那好，你忙着，我去跟小石头他们练练你新教我的那招必杀绝技！”

    赵栩拉了个架势，看起来挺凌厉的，不过他虽凌厉，却没简安宁做出来有杀气，所以威压不足，但已是每天将小石头等小厮打的求饶，让他非常有成就感了。

    说求饶其实有水分。

    那些小厮如今的确打不过他，但要说打的多痛倒不至于，只是他们谁也不想挨打，所以每每被赵栩打倒便开始哎哟叫疼，求饶了，赵栩也不好将自己的心腹小厮打坏了，所以如今慢慢地，开始找侍卫过招了，还算是有进步的，不过简安宁知道，这是因为从零开始容易，到后来有一定基础后，再想变得更厉害，如果不刻苦锻炼的话，恐怕是永远也打不过府里侍卫的。

    不说赵栩在继续习武，却说咱们的大争宠系统主人金氏想将手中的争宠系统发扬光大，但因赵栩一直不宠幸她，她不能得经验升级，然后得属性点加到各种技能上，那要怎么变成祸国妖姬啊？

    心情着急的金氏便想像里写的那样给男主煲汤或做菜，勾引男主，毕竟里可都说了，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对方的胃嘛，相信一些新奇美食，能让赵栩感兴趣的。


------------

第二零七章 歹毒心思暴露

﻿    金氏虽想以美食吸引赵栩的注意力，只是悲催的是，像她这样的小妾，连个小厨房都没有，要做什么东西，还得去大厨房，这真是太麻烦了，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但再怎么不情愿都没办法，她没厨房，所以为了弄东西，也只能去大厨房了。

    大厨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让她用，所以为了用上厨房，还不得不给厨房里的管事塞了点银子，这才弄到了用灶的机会。

    金氏想，若是像其他人那样做菜熬汤太普通了，肯定吸引不了赵栩的注意的，于是左思右想之下，决定做些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没吃过的东西——其实主要也是她厨艺不行，倒是有些非主流食物她会点，那些华国人平常不常吃的东西，她是因为觉得好奇才学的。

    本来她打算做蛋糕的，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胜在古代人不会啊，结果没烤箱，只得罢了，决定做拔丝苹果，既新奇，又容易做。

    说干就干，折腾了好一会儿，将颜色不好看或者没入味的扔了，单拣了几个颜色漂亮的装了盘，用个食盒提着，来到了赵栩那儿——她已打听好了，赵栩这会儿身边没人，这才做的。

    赵栩这时正在跟侍卫们较量呢，那些亲卫为了讨好赵栩，自然不会使出全力跟他打，所以现场那叫一个漂亮，分明是赵栩大发神威，大杀四方嘛。

    金氏不知道这个中的诀窍，只觉得赵栩英武不凡，特别厉害，暗道在一干宗室中，赵栩也是少见的优秀子弟了，这样才算男主范儿嘛。要像府里几个庶子那样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玩女人，那肯定不是男主——她可不知道，要不是简安宁改造了赵栩，赵栩就是她眼中鄙视的无所事事只知道玩女人的人。

    眼看着打的差不多了，赵栩累了，准备休息会儿，金氏忙跟着上前进了殿，端茶擦汗，笑道：“王爷辛苦了。”

    赵栩看着眼前的女人，好半晌才认出好像是自己的某个小妾。谁让金氏不如周庶妃等人绝色，而他后院女人又多，他跟她打交道不多。所以一时没认出来呢，这时认出来了，便不由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他不喜欢后院女人主动找他，免得纵容她们找他，一会儿这个来。一会儿那个来，没完没了的，烦都要烦死了，所以他一般都是想谁了就叫谁，没他召唤，不能主动过来。不过要是像周、李庶妃那样的美人找他，看在对方赏心悦目的份上，他也可以原谅一二。但金氏的长相显然不在他能原谅的范围内，所以这时看她打扰他，自然不快了。

    金氏看赵栩不高兴，忙道：“妾身弄了点新奇点心，想献给王爷尝一尝。”

    赵栩想说不用。但金氏已将盘子拿了出来。

    看是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吃食，赵栩果然有了点兴趣。金氏看赵栩有兴趣，忙极力推荐，道：“王爷，您尝一尝，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妾身以后再弄。”

    赵栩觉得挺香的，便夹了一个尝了尝，觉得味道的确不错，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味道的确不错。”

    金氏闻言一喜，正要说话，却听赵栩接着朝侍立在一旁的小宫女道：“将这个分一半送到王妃那儿，让王妃尝尝鲜。”

    他最近既然跟简安宁关系不错，再加上他那个追求计划，于是这会儿自然想到了简安宁。

    金氏听了，不由脸上一黑，暗道人人都说王爷喜欢王妃，看来还真不假，哎呀，这两人两情相悦，她要上位可真不容易，不过也是了，简安宁是最终**oss嘛，想推倒总会很难的，不过她有信心，只要她变得倾国倾城了，赵栩这时候再怎么喜欢王妃，最后也会喜欢自己的，对方再怎么是正妻，也不过是浮云，最后自己肯定能干掉她，成功上位的。

    可能有人会骂了，姑娘，你干掉正妻上位，你的三观呢？

    金氏要是听有人这样问，那可要笑了，三观，那是什么东西？为了完成系统交的任务，三观什么的，她早掉了。

    再说了，她可记得穿越前，破坏别人人生只为完成任务的系统任务文、穿成真爱小妾勇斗正妻的文可正风行呢，作者们为了更好地行文，清一色标明了“主角节操全掉了”“三观已碎不适者勿入”防止被人喷（话说防喷标签真好用，顶着这样的标签，就可以想写什么样无下限的文就可以写什么样无下限的文了，别人要敢质疑还可以拿这个当借口，跳起来随便骂了），有些爱看小妾上位文的真爱粉也纷纷帮作者炮击那些提出质疑的人，她觉得自己目前也可以挂上这样的标签防喷，所以像她这样的，本来就三观不正，还问她三观这不是故意找茬么？故意找茬的请闭嘴好吗？！——这种反击语是她从一些三观已碎文的作者回复里学到的，这会儿正好学以致用。

    当然，要她说，她还有更理直气壮的理由呢：一个女人，看不住男人，那得怪她自己没魅力，怪得了自己么？所以问她三观，还不如怪那些大老婆没本事留住男人——说起来这个借口还挺流行的。

    当然了，在这之前，关键是要推倒男主，好获得升级经验，那样才能升级得到属性点，然后加到各种技能上，让自己越变越有魅力，于是当下便媚色如丝地瞟了赵栩一眼，甜笑道：“王爷，味道还好吗？”

    赵栩本来只是对苹果感兴趣，对这个女人是真没兴趣的，毕竟长相不过中等（就他收罗的众美人而言），他能有多少兴趣，但此时被金氏的媚眼一勾，赵栩只觉那眼神勾魂摄魄，让他不由沉迷了……

    不说那边金氏如何勾引赵栩，却说清逸殿这边，简安宁看是拔丝苹果，不由一愣，她知道，这个时空的人可不知道这道菜，于是便问道：“这是谁做的，这么新奇？”

    送食物的小宫女忙道：“回娘娘，是金氏做的。”

    金氏？简安宁在脑中寻找金氏的印象，只记得是个普普通通不怎么特殊的女人啊，不过会做拔丝苹果，只怕也是穿越的了。

    想到这儿，简安宁暗道穿越的还真不少，如今知道谁是穿越的，她都不像最一开始知道简安欣是穿越的那么惊讶了，虽不惊讶，但简安宁还是决定多多关注她，因为就她所见，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很少，此时看这女人做什么拔丝苹果勾引赵栩，估计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大概是想兴风作浪的，所以她自然要多关注关注，免得对方像简安英那样喜欢下阴手她不明不白被人坑了就不好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不过她虽打算多关注关注金氏，但并没马上就关注，因为她知道，人家弄出这道菜来献给赵栩，只怕是为了争宠，而此时，只怕两人多半在滚床单，她可不想看限制级画面，所以还是明儿个早上再看不迟。

    金氏看用个拔丝苹果终于勾引到了赵栩一次，得了些经验，升了级，得了属性点，心中高兴，第二天等赵栩走后，便马上打开争宠系统界面，看着那几点属性点，高兴之余便打量着面板上的技能，一边打量一边喃喃：“加在什么技能上好呢？”

    打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两点加在容貌上，两点加在身段，一点加在眼神上，她以前就曾加过眼神，昨晚也是靠“电眼”技能才成功勾到赵栩的，要不然赵栩哪会莫名其妙被她勾到手，她觉得这个技能挺有用的，所以便又加了一点，好让自己一双眼睛勾魂摄魄，被她勾魂眼一瞅，谁也逃不掉才好呢。

    那边正关注着她的简安宁看她呆呆地看着虚空，一边看一边喃喃，不由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暗道尼玛，看来还是个带有某种系统的穿越女，要不然不会盯着虚空喃喃着什么技能、经验、属性点之类，听她说什么容貌、身段、电眼和任务等，又说她是什么最终**oss、要推倒她之类，一听就让多少已明白金氏带了个什么样系统的简安宁有些头大，暗道这个系统有些邪门，要真让赵栩对金氏一直宠幸下去，只怕要出事，毕竟人家不打算安安分分地当小老婆，还打算逆天而行，准备把她干掉，从小妾上位成正妃呢，虽然按这个时代不允许以妾为妻的规则看不行，但人家有系统，可就不能按寻常情况对待了——特别是看那金氏加完技能点，然后容貌、身段、眼神陡然变美后，简安宁更觉得这个女人要赶紧先料理了，要不然绝对会掀起大麻烦来。

    唉，她就想过个安静日子，咋就这么不容易呢？其实她对别人当小老婆真无所谓的，只要不干扰到她就行，但……如果对方不但干扰到了她，还想灭她上位的话，那就有所谓了。

    ps：

    亲们，中秋佳节快乐！祝大家团团圆圆大吉大利！


------------

第二零八章 扔进了隔离带

﻿    既然已确定对方对她怀有恶意，准备收拾她，简安宁也不会圣母地觉得，对方还没开始害她，她不好对目前尚属无辜的对方下手，毕竟人家肯定会害她的，所以非要等对方已经害了她，她再反击，那不是傻子么？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啊。

    这天金氏趁着还没到大厨房烧饭、厨房正空着的当儿，在那儿再次试验新奇的菜肴，好成功了端给赵栩品尝，以获得再次侍寝的机会。

    要说她的“电眼”技能又精进了，照理说可以直接找赵栩，对他抛抛媚眼就能把人勾来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做菜？主要是因为，依赵栩的脾气，她要是不想个名目，直接找他，无缘无故打扰他，估计还没来得及行动，就会被觉得烦的赵栩丢出去的，所以自然得找个借口找他。

    况且，金氏也怕直接上手段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才打着送菜的旗号，这样，别人只以为她献的菜较好，让赵栩青睐所以宠幸了她，那样就不容易被人怀疑了，毕竟她容貌一般，要是每次跟赵栩接触，赵栩都上钩了的话，其他比她漂亮多了的人反而没勾引到，会不引人怀疑才怪了。

    自从知道金氏不怀好意后，简安宁一直盯着她，所以这时看她在那儿浪费油地试验炸薯条，便心中一动，暗道机会来了。

    金氏将些没炸好或炸焦了的薯条捡出来随手扔在地上，毕竟垃圾桶不可能在脚边的，来回跑太麻烦了，所以还不如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等弄好后扫一下就是了，比较省时间。

    用古代那种灶台烧菜，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它们不像煤气灶，可以随时调火势大小，像这种用柴禾烧的灶台，要觉得火大了缩小，得麻烦地跑到灶台底下将柴弄出来减小火势，而过一会灶里的火小后又要添柴，辛苦的很，所以金氏一直锅上锅下地跑，边跑边骂：“这古代，除非当大人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不然真没法呆了！”

    简安宁看地上被她扔的那些失败品薯条越来越多，便开始行动了。看她再一次跑到了锅下拉出烧的太旺的柴禾减小火势，简安宁便控制着她随手一扔——平常她也是随手一扔的，不过还知道扔到安全地方，比如一边的灶灰里，这次因被简安宁控制着。便被她扔到了一边的那些浸满了油的失败品上，什么叫火上浇油，烧着的柴禾遇到了满地的油，霎时“呼”地就烧成了一片。

    金氏不由呆了，看那火势不小，她不敢上前扑火。生怕被烧死了，于是赶紧逃出了厨房。

    等她逃出了厨房，那厨房里的火势已从失败品上烧到了一边的柴禾上了。，烧的快的很，再加上金氏锅里放的那么多油，烧的就更快了，一下子整个厨房便烧着了。

    金氏一看厨房烧了就慌了。一边的管事们也慌了，好在府里应对走水这种事还是有经验的。再加上府里建筑也考虑到了厨房容易走水这种事，所以厨房跟其他建筑隔的较远，不用担心火势会蔓延到其他地方，所以当附近能行动的都行动了起来，不大会儿便将火势控制住了，没发生什么大灾难——也正是考虑到厨房与其他建筑物离的较远，所以简安宁才行动的，要不然若连在一起，她也不好下手的。

    虽然没烧着其他建筑物，但金氏烧掉了府里的大厨房，厨房的管事自然马上跟简安宁报告了，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不赶紧上报，到时府里人没吃上饭，怪她怎么办？

    当然这事也是她不好，贪图金氏给的那点银子，就将厨房让了出去，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这时将事情禀告过后，怕简安宁降罪于她们，又忙着求饶，道：“娘娘，都怪奴婢们看她说没有厨房用可怜，将厨房借给她用导致了这场祸事，还请娘娘看在我们是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们。”

    这些人当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不过简安宁也不想打击扩大化，毕竟她只想收拾金氏，再加上收点钱让别人用下厨房也不算太过分的事，如果从严处罚，以后谁真有需要时，还没厨房可用了呢，那对一些真正需要的人也太不利了，所以只道：“念是初犯，罚俸三月，以后不得再将厨房借给别人了，要是发现了，直接逐出府。”

    将个厨房烧了，只罚俸三月，惩罚算轻了，所以那管事媳妇忙不迭地应了，道：“多谢娘娘仁慈，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至于那金氏，简安宁见都懒得见她，直接派管事姑姑带人手，将她丢进了思过殿。

    思过殿是安平王府里一个跟宫里冷宫差不多的殿宇，专门收容那些犯了事的妃妾们。

    金氏来府里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自然不愿意去，毕竟去了那儿，她还要怎么勾引赵栩？勾引不了赵栩，她还怎么变得倾国倾城，上位成威风八面的王妃？所以便大喊大叫着，道：“让婢妾见见王爷，让婢妾见见王爷！”

    她也知道自己犯的事有点大，估计王妃那儿是没法说动她放了自己了，所以便说要见赵栩，只要见了赵栩，她把“电眼”一用，将赵栩勾住，让赵栩不舍得将自己丢进思过殿，那就不碍事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她哪愿意啊，自然是百般求生存。

    ——她要知道上辈子的确得到了独宠，结果得了花柳病死翘翘了，估计这会儿就不会想见赵栩继续争宠了，毕竟小命重要啊。

    但这些管事姑姑们向来见惯了金氏这号人，自然不会任她沿路嚷嚷，搞得动静过大，所以听她嚷了两句便吩咐人将金氏的嘴堵了起来，又将她绑好了，免得在路上挣脱了跑过去打扰赵栩，这样轻轻松松就将人扔进了思过殿。

    金氏虽进了思过殿，并未就此安分，仍每天蹦跶着寻找出去的方法，好继续勾引赵栩练得倾国倾城貌然后上位，并向赵栩告简安宁的状，将敢送自己进思过殿的恶毒女配简安宁废了。

    她先是看看这高墙之内可有能出去的狗洞之类，发现没有，又哀求那些看守的人放她出去，不过看守的人要敢随便放人出去那就怪了，所以自是求告无门。

    简安宁听说已将那个定时炸弹扔进了隔离带，稍稍松了口气。

    她本想将她打发回家的（金氏不是贱妾是良妾，没有卖身契，不能发卖，要不然金家找上门，发现女儿不见了王府要不好交代了），但想着依这女人折腾的程度，还是放在眼前看着较好，放在外面，万一她勾搭上了赵栩，利用那系统的威力牢牢控制住了赵栩，再卷土重来，她就要难以收拾了。

    简安宁知道这姑娘有些古怪，那个什么“电眼”啥的一听就知道不好对付，所以她不能在赵栩跟前处置金氏，万一金氏用什么妖怪般的手段，勾引得赵栩不舍得将她关进思过殿那就麻烦了，所以简安宁这才直接处理，没让金氏见到赵栩。

    不过事情还是要跟赵栩说一下的，免得哪天他想起了金氏，到时一问，听说人在思过殿，对她不满就没意思了，所以还是要备下案的。

    “日间府里大厨房烧了，如今大家伙儿启用了备用厨房做饭的事，你知道？”赵栩过来时，简安宁便道。

    王府就是王府，厨房都有备用的，显然是为了以防万一，一旦发生走水的事，收拾收拾备用厨房，再买点厨房用品，又能继续开伙了，不会耽误府里人用饭。

    这事闹的挺大的，赵栩自然知道，不过他的沁心殿像简安宁的清逸殿一样，都是有小厨房的，倒没受什么干扰，因事不关己，所以除了了解这事，并没因下人烧了厨房就大发雷霆，所以当下听了简安宁的询问，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道：“听说了。”

    “那，有件事得跟王爷说一声，烧了厨房的罪魁祸首金氏，我已将她送到了思过殿。”简安宁道。

    赵栩对金氏根本没多少感觉，所以听了简安宁的话，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顿了顿又笑道：“以后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不用跟我说，我信得过你。”

    “我信得过你”，这话听起来还真让人感动，其实除了简安宁办事他的确信得过外，主要还是他对琐事没兴趣，为了不浪费时间，就不想听了，这才大方地表示由简安宁全权处理的。

    简安宁暗道，若只是个普通下人之类，她也不用说的，毕竟她是后院之主，处理下人自然不用跟赵栩说，要不然赵栩还要烦死了呢，其实处理赵栩的小老婆，按她正妻的身份，从理论上来说也不用说的，但简安宁怕他日后翻旧账，这才说的。

    不过当下听了赵栩大方的话，自然“感激涕零”地道：“多谢王爷的信任。”

    看把赵栩搞定了，简安宁就彻底松了口气，暗道尼玛，可终于将那个棘手祸害搞定了。


------------

第二零九章 巧媳妇（含点击20万加更）

﻿    虽然赵栩这时大方地给予了信任，但以后要真处理他哪个小老婆时，简安宁肯定还会备案的，这样能免于后患。

    那边赵栩看简安宁听了他的话后，感激地说“谢谢王爷的信任”，不由偷乐，暗道自己真聪明，既免了麻烦，还让简安宁感动了，一举两得啊，暗道就这节奏，要不了多久，简安宁就能对自己日久生情了。——如果他知道简安宁根本没怎么感动，估计会泪目。

    不几日简四郎成了亲。

    简四郎成亲后不久，不待简安宁让他带嫂子过来让她认识一下，他便先提了这事，说是考虑到王府孝中，她不方便出门做客访友，到时他会带妻子过来，也好让她认识一下嫂子。

    对于简四郎的提议，简安宁自是说好，毕竟哥哥结婚了，自然要让妹妹认识一下妻子，要不是王府丧中，她没去参加婚礼，早就认识了。

    在简四郎还没来之前，倒是简安妍按前头简安宁吩咐的，麻利地过了来，一是过来探望简安宁；二是看简四郎好不容易成了亲，她终于能来王府了，自然急着过来，不想再耽搁时间；其三，也是最重要的，自是要向简安宁说说张氏（简四郎妻子）的情况，好让简安宁知道，这样好的哥哥，是不是也很幸运地娶到了好嫂子。

    简安宁看几个月不见，简安妍个子又抽高了不少，越发像个大姑娘了，暗道女孩子发育就是快，几天不见就大变样。

    “见……见过娘娘。”

    简府因是三品大员家庭，对些小门小户的人来说，也很朱门大户了，但跟王府还是不能比。所以一路走过来，看着王府气势恢宏，再想想简安宁成了这座园子的主人，便不免有些拘谨，这时来到简安宁所居的清逸殿，觉得就像来到了皇宫似的，心里紧张的很，所以当小宫女引着她过来拜见简安宁，便有些怯怯的。

    好在简安宁对她的这种心态也是很了解的——前任简安宁的记忆里没少给她展现这种见了生人或地位高的人胆怯的心理，所以简安宁自是非常明白。于是便尽量笑着跟简安妍说话，好让她不要有压力。

    简安妍看简安宁还像以前那样看着亲近，便渐渐放松下来。话也能说利落了，这时看简安宁好一阵忙活，吩咐宫女们上这上那，很是热情，一点也不像有些贵夫人那样高高在上。心里的紧张又消散了不少，忙道：“姐姐不用这么忙活，我一个人哪吃的了那么多？”

    简安宁那一顿忙活，其实也是为了转移简安妍的注意力，省的她的神经一直绷着，这时看她放松了下来。知道她不紧张了，于是听了她的话，也就顺水推舟地停了下来。笑道：“最近家里都还好？”

    简安妍看简安宁问起了正事，忙笑道：“都还好，只是我有点想念姐姐，所以一看哥哥成亲了，就跑过来了。姐姐别笑话我呀。”

    简安宁笑道：“怎么会笑话你，正好我也想知道知道家里人的情况。你过来跟我说一说，也挺好的。”

    简安妍知道简安宁想知道什么，所以也不多废话，说了几句简三老爷等人的情况后，便道：“大伯娘将婚礼办的还行，太太自然想让哥哥的婚事风光大办的，所以将私房给了哥哥不少，父亲也给了点，然后祖父又给了点，再加上哥哥说姐姐您也支援了他不少银子，所以这婚礼办的自然不错。”

    “哦？是吗？大伯娘没看着那么多银子动心，克扣下来，看来吃了上次的教训，收敛了？”简安宁挑了挑眉，笑问。

    简安妍知道简安宁说上次的教训指的是什么事，不由笑道：“不知道她有没有收敛，因为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办的，所以也看不出来。”

    “不是她一个人办的？”简安宁暗道要不是简大夫人一个人办的，估计就是跟简二夫人一起办的了，反正简三夫人不可能，简老夫人还在关禁闭。

    果然像她想的那样，简安妍点了点头，道：“嗯，是跟二伯娘一起办的。我姨娘说，因为上次大伯娘扣着给姐姐卖身契的事，所以祖父对她办事不怎么放心，便让二伯娘帮忙协理，怕她贪没了四哥的婚银，大伯娘虽然挺气祖父这样对她，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因有二房盯着，她自然不敢乱来，所以要是她一个人主持，会是怎样个光景就不知道了。”

    简安宁暗道，狗改不了吃屎，要是她一个人弄，她那么贪钱，看着那么多的银子，会不贪才怪了，只可惜，简老太爷还算知道她的性格，派了二房协助办理，二房跟她关系不好，她也不信任二房，所以没法拉对方下水，一起贪没，让她想往自己的口袋里捞钱都难。

    然后简安妍又说起了张氏的情况，道：“……大嫂是个不多话但做事很利落的人，对我们也很好，家里人都满意。钱姨娘虽因六姐姐的缘故，如今有些不知道分寸，但据我姨娘说，并没在大嫂面前讨得便宜，姨娘说，让三姐姐放心，目前瞅着，大嫂子是个能干的，人也不错的。”

    简安宁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咱们家里的情况不怎么样，我还真怕新人来了受欺负。”

    简安宁知道新妇刚过来，肯定想给众人留下好印象，所以一时的确看不出个好坏来，但孙姨娘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有几分把握的，所以简安宁便放下心来，想着要是再进来一个跟简三夫人一样的人，哥哥那日子是没法过了，如今既是巧媳妇，简安宁自然松了口气，暗道也是了，简四郎是个比较靠谱的人，他亲自相中的人，肯定也是查过底细同样比较靠谱的，所以能应付得了简府，尤其是三房那混乱的局面也很正常。

    简安妍笑道：“是啊，本来我也挺担心嫂子会被钱姨娘欺负的，幸好嫂子有点本领。没被她欺负到，要不然一个当家少奶奶被个姨娘欺负了，传出去别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看我们家呢。”

    其实简安宁说的欺负，不仅包括钱姨娘，还包括简三夫人，简安妍不傻，自然也明白的，不过简三夫人是简安宁的母亲，又是她的嫡母，她一个庶女。不好说嫡母是非，所以只提了钱姨娘。

    然后又道：“对了，听说五姐马上就要成亲了。”

    “简安茹要成亲了？”简安宁不由惊讶。道：“咱们府里这亲事也未免太频繁了点？四妹和哥哥已是一嫁一娶了，现在简安茹又要成亲，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办三场亲事，太多了？再说了。老五还没及笄？也不用那么急啊。”

    简安妍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本来离年底还有几个月，也不用那么急的，但二房担心大姐姐不好，到时五姐就要一时不方便嫁人了。而明年又是无春年（就是立春在今年年底，明年没立春这个节气），成亲不吉利。那要等到后年，岂不是要让男方等急了？所以就准备抢在大姐姐过去前将婚事办了。”

    简安茹跟简安怡虽只是堂姐妹，但也要服几个月的丧，万一年底简安茹准备嫁人时对方过世了，那简安茹就不能成亲。要等明年出了孝才能成亲了，而明年是个无春年。二房又忌讳这个，不愿意在这样的年份成亲，拖到后年又晚了，的确只能匆忙成亲了。

    简安宁这才明白二房为什么那么急了，不由点头道：“难怪如此了。”然后又道：“大姐的情况，是不是非常不好了？”上次李元娘来也是这样说的，让简安宁不由询问，暗道简安怡年纪轻轻就这样过去了，也太可怜了。

    简安妍也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道：“好像是这样的，听人说，她可能……活不过一个月了……”

    这也是二房急着让简安茹成亲的原因了，他们大概也听到这个了。

    简安宁知道她可能不好了，但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前些时候李元娘还只是说，简安怡有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呢，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情况又有了变化，竟是活不过一个月了。

    简安宁听了不由有些黯然，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太落后，女性们担负着繁衍人类的重任时几乎是拿命来搏，如此危险，所做的事又如此重要，可是她们的地位却如此之低，付出跟得到，完全不相配，怎能不让人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实在是太可怜。

    虽然觉得简安怡挺可怜的，但她并未想过拿自己空间里的常用药给简安怡用着试试，看能不能将她治好，倒不是她冷血残酷，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那样过去了却不搭把手，而实在是无从下手。

    一来，简安怡跟老王爷的情况不一样，老王爷就在王府，偷偷在水里掺药让老王爷服药很方便，都不用跟老王爷讲，自然也就不用解释药品来源了，但她跟简安怡又不在一起，除了将药给她，让她慢慢吃，根本没办法偷偷地让对方吃，毕竟她又不可能一直呆在永定侯府，那样一来，肯定要跟对方解释，药是从哪来的，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二来，简安怡只怕已听简大夫人说过自己的事了，对她估计有敌意，在有敌意的情况下，要说动她跟自己单独接触，然后还说动她吃下自己那来历不明的药，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三来，就算前面的难处解决了，简安怡同意吃药了，麻烦也还没完。不说那些常用药对简安怡的情况不知道有没有用了，万一不但没用，还对古人有副作用，一下子将人弄死了，她就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以上种种不便，所以纵然觉得简安怡可怜，也不敢同情心泛滥，不顾情况，跑去做这种事，给自己招祸。

    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之后听简安妍说简府其他的事，比如简三夫人受训，钱姨娘得意，简大夫人捧着钱姨娘，因简安宁的事踩着简三夫人，简四郎的成亲过程等，她就不是太在意，只当听八卦了。

    简安妍因听着姨娘的话，说是要让简安宁看到她的用处，将来才能长长久久地来往，所以自是竭力将自己所知道的能说的全都说了，直说的口干舌燥，简安宁让人给她添了好几次水才说完。

    而后午膳便是在王府用的，无论简安妍有没有说多少，她第一次来王府，再加上跟她的关系也还过的去，她自然都会招待的，不像对涂氏等人那样漫不经心。

    吃过饭，简安宁又带她在府里走了走，让她先在府里混个脸熟，下次若是哪次有人过来，她再派人喊她过来，认识些她想认识的贵人——当然这是简安宁想的，就没说出来了，毕竟虽然这是对方的心思，但有些话当着小姑娘的面，也不好说破的，免得对方害羞。

    走之前，简安宁像对给自己提供了重要消息的李元娘那样，也给了简安妍一个鼓鼓的荷包，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简安妍不敢要，简安宁笑道：“傻丫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府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你手上向来是没多少钱的，所以这钱你拿着，私下里偷偷地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别营养不良长成了豆芽菜，那样可就要嫁不了好婆家喽。”

    简安妍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羞红了脸，又想着简安宁的话很对，于是便收下了，道：“谢谢三姐姐。”

    “不用客气，有空时常过来玩，简府那边要是有人拦着，就说是我说的。”简安宁想着老是这样孙姨娘送来封信，等自己答应，她们才敢过来，也太麻烦了，于是便这样道。

    简安妍看简安宁免了她们的麻烦，自是更加高兴，再一次谢了简安宁，不过就算简安宁这样说了，她受了姨娘的叮嘱，也不会没事随便过来的，总要有点消息可以跟简安宁说，才好过来，要不然见天儿地过来，又没什么事，来的太勤的话，恐怕会招人厌的，这道理她懂。

    又玩了会，近晚的时候，简安妍才告辞离去。


------------

第二一零章 曹侧妃（含推荐6千加更）

﻿    一回去孙姨娘就问长问短，道：“怎样，娘娘对你还好么？对你态度怎么样？你没惹她生气？”

    简安妍听了她娘连珠炮似的询问，不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一切都很顺利啦。”然后又将简安宁给的荷包递给了孙姨娘，道：“看，这是姐姐给我的呢。”

    孙姨娘打开一看，发现简安宁给了好多的金银锞子，足有一二十两的样子，还给了些金玉戒指、珠花等饰物，自是高兴不已，擦着泪道：“好孩子，王妃既让你拿去多买点吃的，好长身体，你就拿着，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也不用怕让人看到了，王妃给的银子，没人敢拿你的，而且让她们知道王妃对你高看也好，这样以后慢慢地，估计也不敢再克扣你的东西了。”

    荷包里那么多东西，对以前得宠的简安欣和一直得宠的简安英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从不得宠的简安妍来说，却是一大笔钱，因为她们的月钱向来被人克扣，从来就没得过这么多钱过，所以孙姨娘会喜极而泣也很正常。

    简安妍听了母亲分析的话，点点头，道：“女儿懂的。”

    第一次发现，有靠山真是件美事，于是便越发下定了决心，要为简安宁多打听些有用东西，毕竟只有有用，才能让别人越发看重你啊，要是什么价值都没有，然后你跟对方又没什么交情，谁会高看你一眼呢？这些年府里的经历，让她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果然，府里的下人虽觉得简安宁是个无能的，并不把她这个王妃当回事（简大夫人、简三夫人吃瘪的事，他们觉得那是两人自己作死导致的，跟简安宁厉不厉害关系不大。所以对简安宁还保持着往日在家时的印象，仍觉得她是无能的），但对简安宁给的东西，他们却也是不敢抢的，怕这样搞传到了王府，再像简三夫人骂人那样传出来，说他们连王妃给的东西都抢，上头简老太爷等人怪罪下来，可就要糟了。

    而简三夫人因被训了，这时听到简安妍得简安宁的喜欢。非常生气，却也不敢对她怎样，因简三老爷说了。简安妍能讨简安宁的喜欢是好事，因为对他来说，简安宁能照应家里，让家里每个子女都有个好前程，他自然喜欢。他最喜爱的女儿仍只有简安英。但其他女儿有好姻缘他也会很高兴，这跟喜爱无关，而是觉得各个女儿都有好姻缘，对他，对简家三房是好事，所以才喜欢的。因此他不允许简三夫人因此打骂简安妍，阻止她跟简安宁来往，要不然出了事。他会找她算账。

    简三夫人因看简三老爷重视与简安宁的交往，所以虽然看孙姨娘、简安妍母女跟简安宁关系好生气，恼火，本想狠狠收拾她们——收拾不了别人还收拾不了无依无靠的她们吗？！（她不敢跟钱姨娘等人别风头，也就敢欺负欺负这些弱势群体了）——但这时因得了简三老爷的叮嘱。她便不敢动手了，怕简三老爷再次下她的脸。甩她几耳光，让简府下人看到了，越发嘲笑她。

    简三老爷打她，她不是没找过娘家兄弟哭诉，但谁料无论娘家兄弟，还是嫂子王氏，都狠狠地骂了她一顿，说他们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如今京中谁不知道他们马家（简三夫人娘家姓马）出了个蠢妇，竟然跑到人家王府谩骂王妃，以后马家的姑娘还怎么嫁人！又骂她有王妃这样的女儿，不知道拉关系，靠着女儿在简府出风头，却跑去骂她，骂的女儿跟她离了心，简直不知所谓。让她以后跟他们家少来往，免得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赞同她的做法，到时被人指指点点，马家姑娘要嫁不出去了！

    简三夫人听了娘家兄弟的训斥，心中不但不悔改，反而想着嫂子等人，本来就对她不好，现在她挨了打，也难怪他们都不支持她了，她早该想到的，于是心中大恨，既恨娘家无情，又恨简安宁是个孽女，更恨简三老爷不是东西，就从不想想她自己到底做了多少蠢事，像这种一出了事就把错误推在别人头上的人，现实中还真不少。

    翌日午后，简安宁刚想休息会儿，睡个午觉，就见小宫女进来禀道：“娘娘，东平王府曹侧妃刚过来探望周庶妃，如今在外面候着，想见一见娘娘。”

    简安宁似是听李庶妃提过，这赵栩最宠爱的小老婆周庶妃，原是东府那边某个侧妃的姨侄女，估计就是这个曹侧妃了。

    不过简安宁对曹侧妃的印象并不怎么好，除了汪氏、朱氏等认识她的宗室谈起她来，都说她在东府恃宠而骄外，她自己也是有亲身体会的——上次跟赵栩去东平王府揍过人，看她儿子赵棕嚣张的那个样，就知道她恐怕跟汪氏等人说的差不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对她印象虽然不怎么好，但这时听她想见自己，简安宁倒也没拒绝，毕竟赵栩这些小老婆的家人在见过她们后，一般都会过来拜访一下她这个女主人，这是常规模式，她也没必要因为讨厌她就不见她，于是便道：“那就快请进来。”

    不大会儿，简安宁便见一个通身体态跟周庶妃极为相似的女人走了进来，同样非常漂亮，胸器很大，屁股挺翘，腰儿纤纤，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桃腮雪肤，只看上去比周庶妃大些罢了，这女人保养的极好，要是不说，简安宁还当她是周庶妃的姐姐，而不是姨妈了。

    简安宁看着她便笑了，暗道这样一个祸水，估计那王府的王妃，只怕相当头疼。

    ——其实曹侧妃也正是看自己在东府得宠，对自己的魅力极有自信，所以觉得跟自己长相差不多的侄女应该同样有魅力，能勾得住赵栩，所以才派到安平王府来的。

    她放侄女到安平王府，倒不是跟简大夫人那样，手真长还伸到了安平王府来。想干涉安平王府什么，只是当初李太妃掌权时，两人偶尔见面，明明李太妃不过是郡王侧妃，她是亲王侧妃，而且自己比对方得宠多了，结果对方却因掌权，最爱压她一头，气的她牙痒痒，于是便把侄女这个大杀器召到了东府玩。故意让赵栩看到了，想让赵栩带回去，给赵栩本来最宠爱的姬妾。也就是李太妃的侄女李庶妃添堵。

    李太妃最是讨厌她的，这时看自己的侄女得宠，估计也会恨屋及乌地恼火的。

    果然赵栩一见她侄女就倾心地带回府做了庶妃，还非常得宠，分了李太妃侄女的宠。把那女人气坏了。

    曹侧妃一看李太妃气坏了，自是高兴至极，觉得出了口恶气。

    当然那些暗中的交锋，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如今，李太妃早已大浪淘沙东流去。成明日黄花了，自然也就不在她眼里了，毕竟她没兴趣跟一个完全落势的人继续斗下去。

    今日来。是因侄女虽得宠，但一直没有更进一步，升到侧妃，有些着急，于是便将她请了过来。想让她帮忙参谋参谋。

    曹侧妃看左右无事，便应允过了来。过来后，跟侄女说了会话，然后便说想看一看王妃，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做计较，毕竟对症下药才方便帮侄女嘛。

    周庶妃听姨妈说要看看简安宁是个什么样的人，虽没拒绝，不过却道：“姨妈，简安宁是个不中用的，没什么好看的。”

    曹侧妃对侄女的话不置可否，侄女毕竟年纪还小，看人不一定准，不过这种打击小孩子自尊心的话她就不说了，只笑道：“管她中不中用，看看总是需要的，毕竟东、安两府是族亲，有了新王妃，论理，我也是该来看看的。”

    周庶妃拗不过姨妈，自然就不阻拦了，于是两人便来了简安宁这儿。

    这时曹侧妃一见简安宁，便堆着笑热情地请了安问了好，道：“一直想过来看看娘娘，只是老王爷仙去了，贵府上事忙，我也不好过来打扰，好不容易看贵府上轻松点了，我才敢过来，还望娘娘不嫌我耽误了时间。”

    一边的周庶妃也向简安宁请了安，道：“见过娘娘。”

    倒是比往常礼足了些，以往，她因不把简安宁当回事，所以行礼向来散漫的很，但前几天去东府与姨妈请安时，曹侧妃听她说了这府里的事情，便说虽看不出来简安宁的手段，但能将管家大权从李太妃手上抢来，并牢牢控制住，李太妃不但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被吓出了府，又懂得换掉哪些人，安插上哪些人，将个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只怕这简安宁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没用，便让她就算嚣张，也要在简安宁面前老实些，免得像李太妃那样，落个凄惨下场。

    因曹侧妃向来是厉害的，要不然也混不到王府侧妃的位置，所以她的话，周庶妃虽觉不以为然，觉得简安宁没她姨妈说的那么吓人，但还是言听计从的，因此这时候在简安宁面前，便老实规矩了许多。

    不过简安宁并不知道她这弯弯绕绕的心思，看她今天行礼中规中矩的，不像往常那样随便，还当是因为在曹侧妃面前，所以老实点了，免得长辈的说她行事没个规矩呢。

    这时让两人免礼看座后，便笑道：“曹侧妃客气了，亲戚间来往，怎么能说耽误时间？”

    曹侧妃拍着手笑道：“娘娘真是和气。我们那边府上都夸娘娘呢，说娘娘虽然年幼，但行事无不周全利落，不但将老王爷的丧事打理的有条不紊，还将偌大个安平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让人看了都是佩服的。”

    不论此话真实性如何，简安宁都谦虚道：“过奖了，全仗李太妃管理的好，我不过是接手罢了，也没费什么心。”

    曹侧妃听了她谦虚的话，心里暗道，李太妃的人马要全是好的，你只用全盘接手不用多管，倒也真应了这句了，但很明显，李太妃的人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将人全换了个遍，然后这些新换的人还能将王府管理的好好的没闹什么笑话，这份本领，可就不简单了。

    不过她心里虽这样想，但是并没说什么，只笑眯眯地拉过一边的周庶妃，道：“我这侄女，没什么心机，是个傻大姐儿，经常一言不合就与人结怨，还望娘娘多多照应。”

    曹侧妃这话说的很巧妙，简安宁无论答不答应，都不太合适，答应，以后只怕对方还真会讨扰，那她可不喜欢；不答应，只怕会得罪她，曹侧妃虽是东府的宠妃，跟安平王府不相干，简安宁自然不怕得罪她，但得罪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俗话说的好，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嘛，所以能避免自然还是避免的好。

    简安宁自然不会应了曹侧妃的提议，但也不想随便得罪人，所以看了眼周庶妃，笑道：“曹侧妃这话说笑了，周庶妃最是伶俐讨喜的，要不然王爷也不会喜欢，怎么会是傻大姐儿？所以我想她应该不用我照应。况且我为人粗俗不堪，王爷都不太搭理我，自己尚且顾及不到自己，何况他人？”

    这样贬低自己，曹侧妃总没话说了？而且她用略带吃味的口气这样说，也能让曹侧妃不好意思再提了。

    曹侧妃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脸上微僵，暗道不知道简安宁是真蠢，没听出来自己是想让她在后宅诸人争斗时，比如李庶妃与自己侄女有纠纷时多顾着点自己的侄女，还是不蠢，但因为自己侄女得宠吃醋了记恨上了自己的侄女，所以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当下曹侧妃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道：“娘娘真是谦虚了，王爷跟您伉俪情深，便是连我们东府那边都是知道的。”然后又道：“我这侄女是没脑子的，要是哪天做了什么事让娘娘不高兴了，您不用顾及我，好好教训她便是，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


------------

第二一一章 狼外婆变小红帽

﻿    其实曹侧妃只是听简安宁说的阴阳怪气，觉得她可能是吃自己侄女的醋了，被主母醋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赶紧帮侄女消灭仇恨值，免得侄女成了简安宁的眼中钉，再配上李庶妃，侄女在这府中要举步维艰了。

    倒是周庶妃听了姨妈的话不由惊讶，暗道怎么说着说着，训起自己来了？她又没做什么，这不是躺着也中枪么？

    简安宁听了曹侧妃的话不由笑道：“曹侧妃客气了。”

    曹侧妃今天过来，其实只是想看看简安宁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结果一番试探下来，简安宁就是装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傻，不过不太像，多半是装傻——让她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心下有些叹息，暗道果然像府里那个王氏（指王兰之）说的，这简安宁自从当上王妃手掌大权后，已不像传言中说的，是个懦弱无能的闺阁小姐了，手掌大权的她，如今变得厉害多了。

    看简安宁滑不溜手，曹侧妃暗道，看来想让听说挺得宠的简安宁在赵栩面前吹吹枕头风，让她帮自己的侄女周庶妃跟赵栩提提建议，让赵栩向宗人府申请，立她侄女儿周庶妃为侧妃的事，面对这样圆滑的王妃，只怕难达成目标了。

    她本想着简安宁要真像自己侄女说的那样好糊弄，今天跟简安宁交流愉悦，到时就可以水到渠成地提立侧妃的事，但这会儿看简安宁态度疏远，曹侧妃自然不好提这事了，只得罢了。

    想让自己侄女变成郡王侧妃，这也是她找简安宁的原因。

    这个时代虽不允许以妾为妻，但这王爷的众多小老婆，是可以从低位往上升的。只要不升成正妃就行了，也就是说，周庶妃只要努力，是可以变成周侧妃的。

    周庶妃本人也曾仗着赵栩喜欢她，颇在赵栩面前提了几次这事，但赵栩是最怕麻烦的人，哪会让王府长史帮她上折子，打这种申请啊！自然是再怎么得宠也没得到同意，有几次闹得狠了，赵栩还烦了她。不找她了，吓的她再不敢提了。

    因看凭自己的能力没法当上侧妃，于是周庶妃便将主意打到了简安宁身上。

    本以为简安宁是个懦弱无能的。毕竟前几次她跟李庶妃等人试探过简安宁，大家都觉得她是没用的嘛，但谁想跟姨妈一说，姨妈却持相反意见，觉得简安宁不简单。于是怕自己不把简安宁当回事，直接大咧咧地请简安宁帮自己这个忙，会被表面无能实则厉害的简安宁拒绝，根本不会帮忙，所以便请了自己的姨妈帮忙，想让姨妈帮自己提。

    当然今天来。也只是先让姨妈跟简安宁认识一下，她也没想过今天一定要提这事的，毕竟她也明白。哪有刚认识的人就说这种有事相求的话，那恐怕还会让简安宁觉得她姨妈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敢命令她呢，所以这会儿看姨妈并没提申请侧妃的事，周庶妃倒也没觉得意外。

    但不提申请侧妃的事也就罢了。还训自己，这就让她有些不快了。暗道姨妈也真是的，未免太小心了，其实简安宁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厉害，一直挺老实的，从没敢为难她们这些姬妾，这样一个人，干嘛对她那样卑躬屈膝啊，也太趋奉她了？有必要吗？

    不过她自然不敢对姨妈说三道四，只是有点忧虑，暗道看姨妈这样子，看来托她帮忙是白托了。

    虽然无论是侧妃还是庶妃，生的孩子地位都是一样的，但是，郡王庶妃是四品，侧妃则是二品，而且还可以上玉牒，并有一点微薄俸禄，她自然想提高品级了，这样以后跟那些命妇们见面时，地位高些也更有体面与气势些，要不然在高官处处的京中，四品真是太低了，出去见了谁都矮一截，让她很不满意。

    曹侧妃跟简安宁谈了这么一会儿，已对她的性格有点了解了，想回去理理思路，再想着以后怎么跟她谈侄女的事，于是便站了起来，道：“那好，娘娘事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等从简安宁那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直忍着不发表意见的周庶妃便再也忍不住了，挥退了宫女后，不由道：“姨妈，你对她怎么那么客气啊，不提申请侧妃的事也就罢了，还训侄女，难道她真的很厉害吗？”

    曹侧妃看着侄女委屈的样儿，不由叹了口气，道：“是不是真的很厉害，还要观察，不过，凡事先礼后兵，总不会有错的，你说对不对？”

    周庶妃听姨妈这么说，暗道也是，于是便没继续嘀咕姨妈的态度问题了，只道：“姨妈说还要观察，那，咱们什么时候跟她谈这事呢？”

    她就想快点当上侧妃，那样李庶妃就真的跟她没法比了，她完全踩对方一头了，对方蹦跶的再欢，只要没当上侧妃，也跟个小丑没两样了。

    曹侧妃想了想，道：“再过两三个月就要过年了，年后再说。”

    “还要等那么长时间啊。”周庶妃听姨妈一杆子支到了年后，不由失望地道。

    曹侧妃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虽说年内还有两三个月，但进了腊月后，王府事忙，简安宁肯定没时间理会你这事，剩下的一两个月，要想谈成这事，我看依简安宁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性格，只怕不可能成功，所以自然要到年后再说了。”

    周庶妃惊讶地道：“姨妈觉得简安宁不好说话？何以见得？”

    从前几次跟简安宁打交道看，她只觉得简安宁是个耳根子软的，别人这样说她觉得好，那样说她也觉得好，但从没感觉得出来，她不好说话啊。

    “要好说话，那我让她照应你，她怎么不应了，却说了那样阴阳怪气的话？”曹侧妃道。

    周庶妃想说，那只是简安宁吃醋了罢了，并不代表简安宁就不好说话，但见姨妈已决定到年后再说，她也就不跟姨妈继续纠缠这事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不是吗？

    于是周庶妃便表示同意了曹侧妃的话，然后跟姨妈谈起了别的话题。

    只以为曹侧妃是顺路拜访的简安宁，并未扫描两人的谈话，所以并不知道周庶妃想当周侧妃的小心思，不过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担心的，因为她知道赵栩不会操那个心，到时将赵栩拉出来做挡箭牌，那对姨侄也没法纠缠下去了。

    过了两天，门上说，简三夫人又过了来。

    简三夫人因被简三老爷训了，又说过了要给简安宁赔礼道歉的，所以心里虽恨死了简安宁，但还是按约过来见简安宁。

    简安宁看她这次脸上的神色虽然依然不太好，但比前几次已好了许多，于是想了想，便跟门上道：“那就让她进来。”

    简安宁这次之所以准备见她，主要是想着，既然皇上已过问了这事，相信简三夫人再傻也不会再搞什么名堂了，所以纵然不想见她，也不好拒绝。

    简三老爷跟简三夫人说，如果她好好地求见，没有谩骂简安宁，简安宁却不见她，到时外面责怪的就是简安宁，简安宁虽没听到，但她也是能想明白的，自然不会让人留这个把柄。

    可以说，简安宁这会儿同意见简三夫人，算是歪打正着，没让简三老爷夫妇奸计得逞。

    虽明白简三夫人应该不敢再骂自己了，但她到底不喜见这个讨人厌的简三夫人，所以这女人以后要来得勤的话，她就得想点法子，让她少来点，省得三五不时就看到这张讨人厌的脸，影响心情。

    简三夫人看她过来两趟都没见到人，今天才终于见到了，虽在心里把简安宁骂了个狗血淋头，但眼看着满堂的宫女，到底不敢再骂人了，相反，还陪着笑跟简安宁道：“好久不见娘娘了，娘娘还好吗？”

    “……还好。”简安宁淡淡地道。

    跟这个只把女儿当出气筒、毫无母爱可言的简三夫人，她完全无话可说，倒是对方头一次对她展露笑容，让简安宁心内微讶，暗道看来简三老爷把这女人很是教训了一顿，要不然狼外婆不会变成小红帽。

    而简三夫人一看到她，惯性发作，喉咙直发痒，就想骂她，但又知道绝不能骂，再骂的话，简三老爷就要被革职了，到时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肯定会被简家休了，那她可怎么活！所以喉咙再怎么痒，想骂人，也只能强忍着，然后履行她今天来此的目的，讪讪地道：“那天娘心情不好，说了几句重话，宁丫头可不要介意。”

    简安宁看她不光脸上有了笑容——虽然有点僵硬——还张口道歉，暗暗称奇，暗道看来简三老爷真是把她好好教训了顿，要不然改变不会如此巨大，于是便道：“我是无所谓的，娘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

    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听起来很美，但相应的，也要承担说了会有的后果，而那后果显然不是简三夫人能受的了的，所以简三夫人听了简安宁这话，自然不敢真说什么。


------------

第二一二章 恶人无胆

﻿    简三夫人听了简安宁的话，嘴角抽动，暗道要真是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估计到时御史又要给简三老爷一道折子了，其实，如果简安宁肯屏退左右的话，她在屋里悄悄地骂，外面的人听不到，倒是可以一逞心愿，然后又因没人在场，没有证据，不会让人传出去给简三老爷带来灾难了。

    想到这儿，喉咙直发痒、根本忍不住、就是想骂简安宁出气的简三夫人便眼神闪了闪，热切地道：“宁丫头，我想跟你说点母女俩的私房话，你让这些宫女退下去吧。”

    当着一群人的面，她都懒得应付简三夫人，更何况，屏退所有的人，连跟宫女们间或吩咐一下事情干扰一下都不行，得一直跟简三夫人面对面，那得多受不了啊，再说简三夫人心里打什么主意，她能不知道？所以她是傻了才会同意了，于是便面无表情地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不听自己的话，心中恼怒，几乎就要脱口骂人了，及至看到周围不少宫女盯着她，方一头冷汗地停住了——差点就骂了，要真骂了，不多会传出去，估计丈夫真要被圣人革职了，而她的下场，就算不被休，估计也是被简三老爷抡几耳光关禁闭了，一想到那后果，让她能不一头冷汗吗？

    简安宁看简三夫人听了自己的话后，脸像个调色盘似的阴晴不定了好大会儿，但最后还是缓和了下来，没张口嚷嚷，不由暗觉遗憾，暗道要是这女人继续骂才好呢，被圣上训了还骂，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可惜恶人胆小，被训了一顿后，连一贯谩骂女儿的习惯都能忍下来，让她没法更进一步收拾她，当然遗憾了。

    其实简三夫人跟简安宁这个孽女哪有什么母女私房话要说，刚才让简安宁屏退人，只是想骂她，但现在简安宁不屏退人，让她有话就说，她又不能骂简安宁。但不说点什么，又显的她刚才说的话有假，于是想了想便只好道：“宁丫头。你哥成亲了，过几天让他把你嫂子带过来给你看看。”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好。”简短地答完，并不多言。

    简三夫人看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自己不说什么她就不主动找话题。心中恼火，但也只能继续忍着，并不敢发作，自己找话题，道：“你那嫂子，我不是太喜欢。整天把你哥笼在屋里，还连个妾室或通房丫头都没给你哥安排，这不是既耽误你哥好好读书。又耽误你哥快点开枝散叶么？”

    简安宁听了不由无语了，她就知道，依简三夫人的性格，跟儿媳是根本搞不好的，一边为那个新嫂子碰到这样脑残的婆婆掬一把同情泪一边道：“既然你都觉得。嫂子将哥哥笼在屋里都耽误学习了，何况还给哥哥加更多的女人。那不是更会让哥哥整天沉溺于温柔乡，不思进取么？所以你说的两条，不是自相矛盾的么？”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不同意她对儿媳的看法，还说自己说的自相矛盾，脸上不由乍红乍白，心中十分地不快，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哥哥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你……没多少能力，就别在后面瞎指挥，打乱了哥哥的计划，惹的哥哥生气，反为不美。”简安宁道。

    简安宁的意思很简单，简三夫人没个能力别指手划脚，免得她哥哥为了她们母女俩，本来就够操心的了，她还在后面拼命给他找麻烦，那她哥哥被她这样烦着，学习能力再好，也迟早会被她拖垮的，所以便警告她一番，让她老实点。

    本来她怕只提她一人，她会暴跳如雷，打算也捎带上自己，这样简三夫人看自己都说自己没能力，她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人王妃都说她没能力了，她还能怎么样？但后来想想，她正愁简三夫人不暴跳如雷发作然后好收拾她呢，所以何必自贬捎上自己，于是在稍顿之后，只提了简三夫人一人。

    “你……你！……”

    果然简三夫人听了简安宁的话，几乎要气炸了，但又不敢骂她，只一张脸气的通红，颤抖着手指着简安宁，满腔想骂人的话却因胆小而不敢说出来，只这样指着简安宁，“你你你”了半天。

    “我什么？”简安宁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子，嘴角噙着笑容，道。

    简安宁一是为了哥哥，二是想看简三夫人听了这样的话后敢不敢骂她，所以故意有什么说什么，想看看简三夫人能忍到什么时候，现在看来，皇帝训话的效果果然好，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敢怒不敢言，这让她不由叹了口气，她本想着简三夫人要是爆发了，到时被收拾了，不光对她，对嫂子也是好事一桩，但可惜，简三夫人恶人无胆，不入圈套，没法了。

    之所以听了简三夫人提张氏后，简安宁越发想收拾了简三夫人，是因为刚才听了简三夫人的只言片语，简安宁就知道，简三夫人没了自己这个出气筒，估计憋不过，又找上了嫂子，所以让她自然担心到时因婆媳关系影响到了哥哥，给哥哥增添负担，便想先下手为强地将简三夫人解决了，好免除哥哥的后顾之忧。

    简安宁的猜测可不是无的放矢，简三夫人找张氏当出气筒这是极有可能的，新媳妇不敢对婆婆怎么样，她捏定了这一点，整天骂张氏那太正常了。

    普通人只要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就行了，比如要跟普通婆婆说，你整天无缘无故骂儿媳，会影响儿子学习的，对方考虑到儿子的前程，估计就会收敛了，但因简三夫人的脾气不同于常人，她那爱找人当出气筒的习惯，估计就是说清楚了都控制不住的，所以为了不影响哥哥，简安宁自然想先下手为强地将她解决了，可惜简三夫人不中计。

    就像简安宁猜的那样，简三夫人的确是那种就算知道儿子会不高兴，骂人的习惯也收敛不了的人。

    因不得丈夫喜爱，苦闷的情绪无法排解后，她便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儿子身上好转移心中的郁气，导致她的独占欲越来越强。

    她一直觉得儿子应该只向着她一个人，对别人好她就会生气，所以那时候看他还向着简安宁，就对简安宁非常厌恶了，好在简安宁不久出嫁了，现在看简四郎有了妻子，对妻子非常好，就更受不了了，有一种简四郎的老婆夺了儿子对自己好的感觉，所以就拼命找茬，才不管简四郎会不会不高兴呢，毕竟当初骂简安宁，简四郎也不高兴，简三夫人还不是照样骂了，何曾考虑过简四郎的心情？

    虽然疼爱儿子，但骂人的习惯她控制不住，还是照骂无误了。

    这会儿被简安宁一再奚落，能控制得住，无非是因为皇帝比儿子可怕多了，她不敢跟皇帝对着干，所以才不敢发作罢了，但是儿子，她从不觉得儿子有什么可怕的，所以自然不会因为儿子不高兴，就不骂人了，这便是简三夫人明明知道简四郎不喜她骂简安宁和张氏，但就是要违背儿子的心意谩骂不休的原因。所以对简三夫人这种无胆恶人，跟她好好说根本不管用，她只会觉得你不可怕，越发嚣张，只有像皇帝那样吓人，才能镇住她。

    ——说实话，要不是简四郎这人还不错，简安宁觉得，嫁谁也别嫁给神经病（简三夫人）的儿子，因为明摆着以后只要这婆婆在，家里就会永无宁日了，而谁喜欢自己嫁的人家里有这样一个神经病样的搅家精婆婆呢？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嚣张的那个样，气的想吐血，却又不敢说她什么，所以在简安宁的反问下，只能呐呐地闭了嘴，然后放下了指向简安宁的手指。

    简三夫人想起简三老爷的吩咐，想着既然不能骂简安宁了，那就找简安宁帮忙办点事，这样，自己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她要没同意，那就是她不孝，到时传出不好名声并被人批评的就是她了，那也能给自己解解恨了——真不知道她败坏了王妃女儿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不过神经病是不能用正常人逻辑来想的——于是当下努力平复了被简安宁气的快爆了的心情，尽量陪着笑，道：“上次你说你大伯母给你的人不好，赶回来了，你不喜欢的话，赶就赶吧，那现在娘给你点人，你留在手边用吧，也免得手边没一个娘家人，不可靠。”

    简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暗搓搓地想着，让你嚣张啊，让你奚落我啊，到时我将王府插满自己的人，整天给你制造麻烦，愁死你！看简安宁答不答应，答应，那她就如愿了；不答应，那就是简安宁不听话，不孝顺，外面人会说她的，一箭双雕啊，丈夫教给自己的主意真是好用极了。

    PS：

    谢谢凤天舞剑之珍缡亲的礼物，谢谢各位亲的粉红票，谢谢大家的推荐和订阅，谢谢大家！


------------

第二一三章 智商是硬伤

﻿    简三夫人这次安排的倒全是自己人，不是帮简大夫人什么忙，原因很简单，现在因简安英有可能嫁给永定侯为妻，所以简大夫人已跟钱姨娘成了同盟，简三夫人知道，这样一来，无论她怎么顺着简大夫人的意，在家里都不好过了，既然无论怎样讨好简大夫人都没用了，她还讨好干吗？因此这次要送的人，的确是她自己的，而不是为了讨好简大夫人，帮简大夫人安插的人。

    要按照常理，面对简三夫人这刁难，简安宁最好别接收人，毕竟就简三夫人那模样，傻子都看的出来她打着什么主意，所以为了免得府里多了一群的搅家精，不得安宁，简安宁最好别要，但要是拒绝了简三夫人的安排，只怕她肯定会在外面诋毁她了，简安宁可不信她不会这样做。

    于是稍稍一想，有了应对主意的简安宁便笑着道：“那这样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娘可不要像大伯母那样，拿假的卖身契给我哦。”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竟然戳破了自己的打算，不由一惊，她本来的确是这样想的，想将真的卖身契拿在手中，这样好控制人，但被简安宁戳破了，便不由傻眼了，看看周围那么多宫女盯着呢，她也不敢不答应，免得来日传出去，说她给女儿人，竟然扣着真卖身契，根本不是对女儿好。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要走了真卖身契，想着这样一来，自己要控制那些人可就有点难度了，毕竟她又不像简大夫人，有多少御人的手段，那她不是白花钱，送给简安宁好多奴仆吗？那太不划算了。

    简三夫人不想让简安宁得到好处。便动了歪脑筋，本来只想安插对自己忠心但有办事能力的人，毕竟没办事能力，怎么替自己办事呢，现在，她就专门安插那些无事生非的人了，反正她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这些人，所以安排些麻烦人物，好给简安宁找些麻烦也是好的啊。

    想到这儿，简三夫人越想越满意。于是便满口答应了，道：“看女儿说的，这是当然的。怎么，你还怀疑娘是那种会扣着下人卖身契的人么？”

    简安宁也不拆穿她的谎言，只似笑非笑地道：“当然没有。”

    看简安宁否认了，简三夫人也就没什么好争辩的了，为了快点看到简安宁倒霉。她就坐不住了，急急地跟简安宁告辞了，打算回去办这件事。

    她巴不得快点给简安宁找麻烦，所以第二天就送了十几个人过来。

    为了不留下对她不利的把柄，简三夫人并未像简大夫人当初给简安宁塞人时那样，还将人召集到一起。暗示他们为她服务，看到了简大夫人被人出卖的狼狈下场，再加上这十几人的卖身契又不在她手上。对她更没什么忠心，所以简三夫人自然不敢跟众人说，让他们折腾简安宁甚至给她提供好处的话，反正这些人都是手脚不干净，从别人家打发出来的。不用她吩咐什么，送进了王府。他们也会折腾的，所以何必吩咐，留下把柄。

    这时代虽然普通奴仆价格不贵，但这么多，百来两银子还是要的，简安宁想到简三夫人宁愿破费也要给自己找麻烦，不由微微一笑，暗道别人给她送钱，她有什么不喜欢的？

    于是并不留这些人在府上兴风作浪，转手就将这些人卖了，得了百来两银子，何其爽快。

    简三夫人虽知卖身契不在自己手上了，那些人估计不会受自己控制，不过不两天还是派人联系那些人，想看看有没有听自己话的，结果发现一个都联系不上了，不由跑过来问简安宁是怎么回事，简安宁没当回事似的道：“哦，全卖了。”

    简三夫人一听，不由脸色变了，道：“那是娘给你安排的人手，你怎么能卖了？！”

    简安宁故作惊讶地看着她，道：“母亲，那些人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不就是我的人了么？既然是我的人，那我不是想怎么处理就可以怎么处理么？怎么，我不能卖啊？”

    她这样做可不算拒绝简三夫人给她塞人啊，简三夫人在外面说不了她什么，至于人到了自己手上，她要怎么处置，那是她的事，毕竟她要处置自己的奴仆，难道别人还能说什么吗？简三夫人如果敢对这事插手的话，那就是逾矩，别人就会说她了。

    其实本来她还想着，让绿竹、青翠带着手下人好好盯着那些人，放任他们上窜下跳，等逮到了他们的错处，就将他们的所行所为放出去，让京里人都知道，简三夫人在不敢骂她之后，为了整她，都给了她什么样一群人，让人看看天下还有这样做母亲的，但想着让自己成为京城话题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就直接卖人了。

    有的人，智商是硬伤，偏偏还喜欢折腾，于是发生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也就很正常了。

    简三夫人被简安宁堵的说不出话来，又不敢骂她，只好气咻咻地回去了，打算继续想怎么整简安宁的主意，不过暂时估计没空了，因为她看新媳妇十分得她儿子的喜欢，跟她儿子好的蜜里调油的，就将收拾简安宁的心思拉回了新媳妇这边，想收拾新媳妇，暗道一个祸害（指简安宁）还没除掉，又来了一个祸害，真是要她的命啊，她在屋里捶胸顿足，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老天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因为从以前的一个敌人变成了两个敌人——其实被简三夫人厌憎的人不知道多少，只是像钱姨娘、简大夫人她都不敢惹，敢惹的只有自己女儿和儿媳，所以才将这两人树成自己的敌人不停地找茬——分散了简三夫人的火力，所以简安宁这边稍平静了些，当然，相信有简安宁分散火力，张氏也同样受益了，要不然，要没简安宁分散火力，简三夫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一个人身上，那日子就更难过了。

    简三老爷因简三夫人没再骂简安宁，听话地改变了方法，对她怎么做也就不管了，随她了，反正只要不闹到御前，让他倒霉，其他的，他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跟简安宁又不亲，简安宁要受了简三夫人的折磨，关他什么事，他只要最贴他心的小女儿简安英生活的幸福就行了。

    当然，因简三夫人不敢再骂简安宁了，而她的智商又有限，只会做骂人这种低层次的事，一些需要较多脑细胞才能想出来的高明伎俩她也搞不了，所以想找简安宁的麻烦也不容易，不但找不了简安宁的麻烦，往往还像送下人那样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经过这次的事后，简三夫人找简安宁麻烦的时候少多了，简安宁终于清静了不少。

    而新妇张氏就辛苦了，面对着简三夫人的疯狂，真是苦不堪言，不过简四郎是她选择的，也怨不到别人。

    其实简家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当初简家提亲后，父母就打听过简四郎家的情况，然后就劝她，说简三夫人为人不慈，嫁进她家要受苦，让她不要嫁，但她那时对简四郎实在心仪，所以还是坚持嫁了过来。

    只是，她虽从父母那儿听说了简三夫人为人不怎么样，但真是没想到会不怎么样到这种程度，要知道是这样子，当初还会不会因心仪简四郎就嫁了过来，还真难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简三夫人脑子不怎么样，要是那种既精明又变态的婆婆，她还真难应付，像简三夫人这种手段简单的，她还能应付得过来，要不然真没法活。

    简四郎不是不知道简三夫人一直找妻子张氏的麻烦，但他身为儿子，也不好斥责母亲的行为，因为这个时代孝字压人厉害的很，简安宁也是出嫁又成了王妃，出嫁从夫加君臣有别才不怕简三夫人，简四郎跟她情况不一样，自然不能拿简三夫人怎么样，所以无奈之下，只能跟张氏说了她妹妹当时的应对方法，道：“别理她就行了，她骂久了也累了。”

    听着丈夫维护的话，张氏心中甜蜜，应了，道：“我知道的。”

    这也是张氏唯二值得庆幸的地方，简四郎的确像她心仪的那样，人品无可挑剔，对她也很好，而且，大概受父亲偏爱妾室庶女，疏远嫡子嫡女，且母亲由于妾室的缘故扭曲成了这样的影响，所以并不爱房里女人太多，直接跟她说，除非三十无子，要不然不用给他张罗侍妾，他不爱那些——这就是简三夫人在简安宁面前告状，说张氏不给简四郎张罗房里女人的缘故。

    没女人愿意丈夫姬妾成群的，因这些，让张氏又觉得值了——虽然没给丈夫张罗女人让婆婆更加生气，但她也甘之如饴——毕竟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要不是这样，如果丈夫姬妾成群，婆婆犹如疯子，她这会儿可真会后悔。

    简四郎又道：“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妹妹，散散心。”

    张氏闻言高兴地道：“好，妾身正想看看王妃呢。”


------------

第二一四章 嫂子

﻿    张氏对简安宁这个不讨简三夫人喜欢的王妃小姑子，既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

    好奇者，自是因为听说她十分懦弱无能（简大夫人等人已隐约觉得简安宁不懦弱无能了，不过不想跟人说自己在简安宁面前吃了排头，所以如今简府里下人说起简安宁，还是说她懦弱无能），所以才会被简三夫人一直欺负不敢怎么样，但这样一个人，她怎么能控制得住王府呢？虽然听人说，那是她丈夫十分宠她，帮她的缘故，但一个女人，能控制得住男人帮她，那也是一种本领了，这些自是让张氏觉得她有些神秘，自然好奇不已。

    担心则是，她想着简安宁既然有本领，恐怕不是简府里人想的那样懦弱无能，只怕是有些能力的，面对着这样有能力且是王妃的小姑子，她有点心理压力，比对着简三夫人还有心理压力，毕竟她知道，简三夫人，府里人都知道她是个疯子，所以全都不屑她，包括自己的丈夫，虽尊敬母亲，但也没觉得她是对的，这样的人，她反而好应付，但简安宁就不一样了，毕竟简安宁，自己的夫君可是很重视的，跟对简三夫人甚至简三老爷等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如果她不喜欢她，她自然要担心了，因为她怕到时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会影响夫君对自己的看法。

    所以简安宁，算的上是她最必须在意的简家人——虽然是已经出嫁了的简家人——所以这时一听丈夫说去见她，便不由让她比早先见公婆时更紧张了起来。

    感觉得出来自己妻子有点紧张，简四郎不由笑道：“我们府里其他人，你可能要小心应付，但我这个妹妹，你最不需要这样紧张的，因为除非麻烦找她。她一般不找别人麻烦。”

    虽有简四郎的安慰，但张氏还是有点紧张，毕竟，简四郎的话或许是真的，但是，也许那是小姑对哥哥的态度，对自己这个嫂嫂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呢？所以她还是要谨言慎行的。

    不过为了不让丈夫担心，张氏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张氏便与简四郎来到了王府，她因心情紧张。也没分神注意看，只知道王府占地极大，从大门进来后。坐了好长时间的轿子才到地方。

    别的人，因与简安宁关系一般，所以她一般也就随便应付了，但今天来的可是她的哥哥和嫂嫂，算是她最重视的人。所以简安宁也特别叮嘱了绿竹和青翠，让两人将茶果之类都弄最好的，给嫂嫂的见面礼也亲自过目，精挑细选了些，不可谓不用心。

    不大会儿，简四郎便带着个脸有点圆。不，在这个时代这可是福相，叫脸若银盆的。妇人进了来。

    “妾身张氏，见过王妃。”张氏看着上头坐着位身着华服、面容和美的女子，便知那应是简安宁了，忙与简四郎上前拜见，尚未福下身去。便见那女子已是起了身，将自己扶住了。

    那女子笑的甚是温和。道：“哥哥嫂嫂快免礼。”又忙着叫宫女看座，上果品茶点，非常的热情，因这女子眉眼看着和气，让张氏慢慢放松了些，暗道看来夫君说的倒不错，小姑的确与婆婆大不一样——她来之前，还曾担心会不会有其母必有其女，简安宁也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结果发现，小姑跟自己的夫君一样，与公公婆婆并不相同，而是好相处得很，这让她自然放松了不少。

    “本来该我回去看看嫂嫂的，只是居丧，不能外出做客访友，倒让嫂嫂过来看我，还请勿怪啊。”简安宁笑道。

    张氏忙道：“娘娘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您来还是我来，不都一样？”

    张氏看那些上果品茶点的宫女虽多，穿花一样你来我往，却进退有度，一丝不乱，霎时杯碟满桌，却没有一丝刺耳的动静，上过果品茶点后，便退到了外间侍立，以听传唤，虽在外间，仍是安静的很，没有一丝嘈杂，足见主人调教有方。

    张氏看王府下人行事有规矩的很，暗道只怕简府的人说错了，这小姑，并不是真的那么没用，要真没用的话，能把下人调教的这么好？才能不行的人，往往带出来的下人也是不成体统行事没个章法的；而且下人看主人无能，多半也不会太恭敬的，而她看这些宫女，对简安宁恭敬的很，没谁的眼神里带有轻视之色。行事周全，对主人恭敬有加，这等气象，若不是主母有手段，哪会如此？

    想着简安宁是个厉害的，于是张氏便又主动跟简安宁聊了起来，想跟她多亲近亲近，也好学习一二，毕竟人家连复杂的王府都收拾妥当了，她自然要学习的，希望将来，她也能好好当家——当然，她是没想过抢宋氏的权，而是说当好她跟简四郎的家。

    于是当下不由笑道：“娘娘真是善于治家，将王府治理的井井有条，看着特别舒服，真是让人羡慕啊。”

    “呵呵，嫂子过奖了。”简安宁笑道。

    “以后我得常常过来向娘娘请教，娘娘可不要藏私呀。”张氏笑道。

    如果简安宁能同意的话，她就能经常过来了，那样，既能跟简安宁好好学一学治家之道，还能因离开了简府，被简三夫人少找点茬，一举两得啊。

    简安宁听了张氏的请求，笑道：“嫂子愿意过来，我求之不得，随时欢迎！”

    张氏听简安宁答应了，自是高兴不已，赶紧道了谢。

    简安宁看她这嫂子非常会说话，而且听她说话也让人觉得很舒服，便想着看来就像孙姨娘说的，她这嫂嫂的确是个人物，看来她是不用担心她会被简三夫人收拾了，因为很显然，简三夫人那没脑子的，要真跟张氏斗起来，是肯定斗不过张氏的。

    虽然张氏精明世故，但简安宁并不觉得不喜，因为她觉得，要想在简府那鬼地方混得开，不是得像自己这样武力值爆表，一力降十会，让一切阴谋在爆表武力下都没作用，就得像张氏这样，世故，精明，这样才混的下去。

    两人因聊的合契，便越聊越高兴起来。

    简四郎看她们姑嫂合拍，也很高兴，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所重视的两个人关系好呢，要不然岂不是要夹在中间难做么。

    张氏头一次来，简安宁自然给张氏和哥哥留了饭，饭后又坐了会，两人因说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于是简安宁便让绿竹将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拿给了张氏。

    张氏自然推辞，最后还是简四郎开口说这是妹妹的心意，让她收着便是，张氏这才只好收下了。

    夫妻俩坐马车回去，车上，简四郎笑道：“看看妹妹给你拿了些什么。”

    张氏正好奇呢，只是丈夫就在一旁，她要是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未免有些失礼，所以才一直忍着，这时听了简四郎的吩咐，不由高兴，便应了声“好”，然后打开简安宁递给自己的那个捧在手中沉甸甸的盒子看了看，一打开便觉珠光宝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惊了。

    只见盒里竟是两套头面，一套金镶玉的，一套绿宝石的，且一看就是上上之品，因一套头面包括钗钏环戒簪佩等件，所以两套下来，东西甚多，而装了这么多东西，也难怪这样沉甸甸又这么大盒了，这一盒，只怕要值几百两银子——甚至更多。

    看到这儿，张氏不免有些吃不消，心里惴惴的，跟简四郎道：“夫君，你看，这么多东西，咱们收了，只怕不妥吧。”

    毕竟谁家给新妇见面礼也不过是些镯子、钗子甚至金银锞子罢了，谁会给这么多啊。

    简四郎也是这会才看到，妹妹竟给了这许多东西，他当时看盒子挺大的，还以为顶多装了些银锭在里面呢，毕竟一般人家给见面礼，除了首饰，也兴给银钱，那样的话，就算沉甸甸，就算值钱，也有限的，毕竟那盒子虽大，但最多也只装得下四个银锭，毕竟银锭较高，肯定只放得了一层，放不了两层的，那样的话，也只有四十两而已，不算多，便算装的是金银锭各两对，折合成银子，那也只有两百多两，虽有些多了，但考虑到妹妹跟自己亲近，她给那么多也还在正常范围，却没想到，妹妹竟给了大量珠宝首饰，看着这价值不菲的见面礼，简四郎也觉得有点过了，于是便点点头，道：“过两天我退回去，不过，要是妹妹非要给你，你就收着吧，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简四郎自然没能把东西成功送回去，于是张氏只得收了，这是后话不提。

    当下回家后，简三夫人看简四郎温书去了，便忙忙地将张氏叫了去，问道：“今日去王府，王妃对你可还好？”

    那天她可是在那孽女面前说过张氏坏话的，孽女要跟她母女一条心，就该帮她落张氏的脸面才是，要不然，就是跟她作对！

    PS：

    谢谢凤天舞剑之珍缡、灵猫猫亲送的礼物，也谢谢大家投的粉红票、推荐票、订阅和点击~~~\(≧▽≦)/~


------------

第二一五章 瘦马（含收藏9百加更）

﻿    张氏听了简三夫人的询问，衡量了下，觉得要实话实说的话简三夫人多心，搞不好觉得她要跟简安宁联合起来磨她，肯定会骂她；但要不实话实说吧，就算没刺激到简三夫人，因简三夫人喜欢骂自己，呆会照样会挨骂。既然左右都会骂，她也就不用考虑她的心情不说了，于是便实话实说了，道：“王妃甚好，对我挺好的。”

    简三夫人一听果然气坏了，想着简安宁对她那么不好，却对她在她跟前提过的不喜欢的人张氏好，这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吗？自然气极了，却不去想，你对简安宁那么恶毒，凭什么人家还得对你好？难道别人都是圣母不成？估计也只有像简三夫人这样极度自私的人才会想的这样可笑，总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但别人一定不能抱怨，还得对自己好，要不然就是对不起自己。

    简三夫人想着，这一段时间因忙着对付张氏，一时没时间收拾简安宁，倒让她敢这样对自己了，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要越发无法无天了！——有些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这会儿又忘记了。

    因要想办法对付简安宁，于是也没心情骂张氏了——倒是让张氏逃过了一劫——于是便脸色难看地朝张氏挥了挥手，道：“没你什么事了，下去歇着吧。”

    张氏看简三夫人脸色难看，却没骂自己，有些惊讶，不过她也不会多言免得找骂，于是赶紧行了个礼回去了。

    张氏走后，想继续整简安宁的简三夫人想了好大会儿，便想到了一个法子来。

    原来她听说赵栩最是好色的。于是便花大价钱买了个妖娆女子，准备给简安宁送过去，让她开脸，给赵栩做房里人。

    她是以己度人，想着自己恨钱姨娘这样风骚的女人恨的想食肉寝皮，便觉得简安宁看到了这样的女人受宠，估计也会受不了的，这不比谩骂等主意都更能出气吗？所以不惜败了不少私房钱，也要给简安宁找不自在，却也不想想。王府美人不知道有多少，也没见简安宁不自在的，人家还是大有来头的。简安宁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种贱籍的了。

    不过简三夫人可不明白这个道理，越想越高兴的简三夫人便在张氏回来后不久，就带着那妖娆女子来到了简安宁的府上。

    简安宁看简三夫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又冒了出来，还带着一个妖娆女子过了来。并未拒见，而是让她们进了来。

    她发现，只要这女人没办法骂她，不会吵的她头疼就成了，看她像小丑一样折腾，然后被自己踩下去了没折腾成功。灰头土脸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所以简安宁没心情时就随便找个理由不见她。有心情时就见见她，调剂下生活，反正她没有次次都不见，所以简三夫人也没法在外面说她连父母都不见，不孝。

    当然。她对简三夫人变着相地找茬，也不是无限度忍耐的。早在第一次见简三夫人时就想好了，如果简三夫人的毒计很厉害，超出了她可以轻松解决的范畴，她懒得浪费脑细胞，只好将她弄傻，好一劳永逸，让她以后没法再害她了，反正她的精神力虽少，收拾个把人还行的，到时半夜三更溜进简府简三夫人的卧房，对她进行精神攻击，把她变成傻子并不难。反正一力降十会，只要将这女人收拾了，她有再多的毒计也只能进土里折腾了。

    当然这个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毕竟要考虑到简四郎的心情，就算简三夫人对不起所有人，但对简四郎总是好的，如果她出问题了，简四郎肯定会伤心的，而简安宁并不想伤害这个在她心目中算亲人的人，所以这法子，自然只在不得已的时候才用了。

    简三夫人不知道自己徘徊在变傻的边缘，还傻X兮兮地在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自己这次的主意绝对能让简安宁受不了，能报一箭之仇了呢。

    这位简三夫人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将本该属于盟友的人当敌人，然后将一手好牌打成了烂牌。

    以前怀孕时视自己的陪嫁丫环孙姨娘为敌人导致钱姨娘上位是这样，现在，女儿已当了王妃，她还不识实务地将女儿当敌人又是这样，当然，还有将儿媳张氏当敌人更是这样，这些人本来不是她的敌人，可她偏偏非要把这些人当敌人，一个人想跟别人做朋友，别人不一定能成为你的朋友，但如果一直拿别人当敌人，处处针对她，则几乎百分之百能得到一个敌人，毕竟没人是圣母，在被别人处处针对时，还会不计较的。

    简安宁也不说话，只垂着眼慢慢地喝着自己手中的茶，看那简三夫人今天又想说什么来。

    简三夫人这时急着想看简安宁因担心失宠而害怕变脸好出气，见简安宁不搭理她，没时间生气，忙忙地笑道：“女儿啊，以前你的陪嫁都是大太太安排的，娘也没给你安排过，未免不像个做娘的样子，现在，娘特地帮你觅了个好的，你就把她开了脸，给王爷当屋里人吧。”

    然后便朝身边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规矩的女人道：“吟雪，还不过来见过娘娘。”

    那吟雪听了简三夫人的话便上前，朝简安宁福了一福，娇滴滴地道：“见过娘娘。”

    一般人家做娘的，给女儿准备姨娘预备役，那是没法子的事，是怕女儿在那边不得丈夫的宠，所以弄来给女儿固宠的，因是为了女儿着想，所以一般都挑容色出众，但又尽量老实的，哪像简三夫人这样，故意挑个一看就知道不老实、眼珠儿滴溜乱转四处打量充满野心的女人？

    简安宁看着那女人，不由冷笑了声，暗道她总算知道这个简三夫人，今天是想干什么来了，看来上次的事失败后，又让她想了个新点子害她嘛。

    其实末世让她看到了很多人性黑暗面。人饿起来，将孩子弄死吃了都是有的，但那是末世，有些人人性尽失也就罢了，这会儿可是太平年代，所以，就算有人不喜欢自家孩子，也没见过像简三夫人这样憎恨孩子、恶毒算计孩子、恨不得孩子不幸的，简三夫人简直就像个心灵极度扭曲变态的魔鬼。

    她知道简三夫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非就是。她在府中长期郁郁不得志，压抑得变态了，但对施加给她痛苦的诸如简大夫人、简老夫人、钱姨娘等人她又不敢怎样。为了发泄这苦闷，便将情绪发作到了她觉得可以欺负的诸如女儿、儿媳身上了，谁叫这个时代孝字大过天，母亲对女儿、婆婆对媳妇，怎么做都可以。所以她觉得这两人是她可以随便欺负的，这才有这个胆子，在女儿成了王妃、儿媳得儿子喜欢的情况下，还一如既往地恶毒对待，就是为了看她们痛苦，好让她发泄一下抑郁呢？

    但。你想发泄，别人凭什么要遭你恶毒对待呢？

    想看她痛苦？哼，我让你发泄不成一口气憋在肚里憋内伤！

    上次白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的亏没记住。这会买这个妖娆女人，恐怕没上千两拿不下来吧，到时看你继续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那一千两银子，会不会气吐血！

    简三夫人的嫁妆本没多少。她又不善经营，加上在简府不受重视。所以这一千两银子，可是她的一大笔私房，一下子没了，事情又没办成，足能让她心痛许久。

    已想到了怎么收拾这老巫婆的简安宁掀了掀眼皮，冷淡地道：“哦？那可要谢谢母亲了，这姑娘的卖身契呢？”

    简三夫人脸皮颤了颤，但还是将卖身契给了简安宁。

    她知道，如果卖身契不给简安宁的话，简安宁有权力拒收，因为京中没有这样规矩的，给女儿的陪嫁，还不给卖身契的。

    心疼地将卖身契递给了简安宁，简三夫人道：“这姑娘是娘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来的，你可不能再卖了，我看王爷肯定喜欢这姑娘，你要卖了，王爷可就要怪罪你了。”

    前头送下人，简安宁拉出去卖了，让她吃亏了，这会儿还敢花钱送人，不怕简安宁拉出去卖了，让她继续吃亏，是觉得这妖娆女人能勾住赵栩，简安宁卖不了，所以才敢继续花钱的，毕竟她又不傻，不可能明知简安宁会卖了还继续送钱给她。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我会把她交给王爷的，怎么处置，就看王爷的了。”

    简三夫人听她保证交给王爷，便笑眯眯了，因她想着，赵栩是肯定会喜欢这女人的，不会卖的，到时，简安宁看丈夫宠爱美貌妾室，还不要跟她以前看着钱姨娘得宠时那样痛苦？

    越想越高兴的简三夫人便不由笑了起来。

    “母亲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就要把这吟雪带给王爷看去了。”简安宁不想搭理她，所以便用这个借口赶人，道。

    简三夫人看她要带人给赵栩看，自然说没事了，于是便起身告辞了，不过走之前再三叮嘱了，道：“这人可不能像上次那些奴仆那样卖了，要不然……”当然这时候她不敢说要她的好看这种话了，免得旁边的宫女们听到了会说她威胁王妃，只敢道：“王爷会生气的，到时外面的人说你善妒，有碍你的名声。”

    简安宁挑了挑唇角，应了。

    看简三夫人喜滋滋地回去了，简安宁瞅了眼在一边因看着王府富贵而迷了眼，不停热切打量，眼里的野心是个傻子都看的出来的吟雪，暗道简三夫人没多少智商，所以挑出来的女人也没多少智商，没挑个外表贤良腹内藏奸憨面刁的，大概在简三夫人眼里，觉得那些表面贤良的没这种妖娆女子有本事吧。不过就算是憨面刁的，她也有办法对付的，更甭提这种缺智商的了。

    当下便跟绿竹道：“王爷可在沁心殿？要在，将王爷叫过来，说是有事相商。不在的话，找找看，将他找过来。”

    “是。”绿竹应了声，然后担心地看了眼夫人送来的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女人，但见小姐胸有成竹，想着小姐是有福气的，向来能逢凶化吉，便定了定神，向外走去。

    那吟雪本是像简安宁原先所在时空，扬州瘦马式的人物，也就是说，是一些搅家精培训基地出来的人，这些女人在这种培训班里受过了训练，最是不安分且充满野心想往上爬的，比之杨采莲等没经过培训的，更坏了万分，卖给一些既不想要青楼贱籍（娼籍比奴籍地位更低）但又想要经过调教觉得有情趣的男子后，往往能搅得对方家宅不宁。

    看来这简三夫人为了整她，还真是花大本钱了，从那种搅家精专业机构找女人，好过来破坏她的家庭，想让她过上跟她一样，被妾室压制的日子，真是太毒了，不过估计是太以己度人了，难道她会痛苦，简安宁就会痛苦？她会被压制，简安宁就会被压制？她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把简安宁不当回事了，觉得简安宁会跟她一样解决不了呢。

    吟雪从未想过，自己被人买了，是送进王府的，看这家母女，明显是母亲不满意女儿，也不知道跟女儿有了什么龃龉，倒让她捡了便宜，真是好造化，等她得了王爷的宠，到时生下一男半女，这好日子就能来了。

    这样想着，便越发激动地伸长了脖子，等那王爷过来。

    不大会儿，便听有道男声，随着脚步声传了进来，道：“王妃，你找我有事？”

    正是赵栩。

    赵栩一转过屏风，就见简安宁正在案前写大字——这是简安宁的新爱好，发现自己的毛笔字实在难看，想着左右无事，就练练字吧，权当消磨时间，还能陶冶性情。

    赵栩看了眼，笑道：“你写的越发不错了。”


------------

第二一六章 发卖

﻿    赵栩虽然纨绔，但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纯纨绔子弟，对书法之类也是懂点的。

    原来本朝对宗室管理的较严，不想看自家子弟不成器，让人嘲笑宗室子弟全是白痴，所以王府里都是有教授，专门教赵栩等宗室学习的，到了十五岁获封时，是要经过考试的，考试通不过就会降级袭爵，有些爵位本就低的人再降一降，直接降到最低一级俸禄微薄的奉国中尉了，幸好没规定降的太厉害，直接不给爵位，要不然有些人真要哭了。

    虽然这考试只是为了约束下宗室，让他们好歹识点文字，不要给皇家丢脸，并不是为了难为他们，所以题目极其简单，只要不是傻子又学习了一番的都能通过，但再怎么简单，那也是要学习的，所以赵栩并不像前朝有些宗室，只因无论怎样都可以不降级袭爵，大家知道不用努力也无所谓，所以纵然也有宗学，但哪还会努力，不少人竟是个目不识丁的，不知道让多少非宗室圈子里的人笑话。

    简安宁没跟他讨论自己的字写的好不好，而是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道：“找你过来是为了那个。”

    赵栩一转眼，这才发现一个妖娆美人，肌肤水嫩，小小的脸儿我见犹怜，细细的水蛇腰，翘翘的屁股，鼓鼓的胸脯，一双桃花含情眼，看着赵栩一幅柔情似水要滴出来的样子，风骚入体，浑然天成，妖娆妩媚，端的红颜祸水，放在谁家都能祸出一股风浪来，不由眼前一亮。

    刚才只顾着看简安宁去了，竟没发现旁边还站着个女人。这时看到了，不免欣喜，道：“王妃这是……”

    简安宁看着赵栩欣喜的样子，不由笑道：“那是我母亲花巨金买来送你的，你要喜欢就留着用了，不喜欢的话，我就拖出去卖了。”

    吟雪听了简安宁前半截的话不由高兴，及至后半截却不免脸色一变，忙娇滴滴地跟赵栩请安道：“王爷万福。”

    弯下的身子，故意半松开的领口。隐见里面鼓鼓的雪白胸脯。

    她这自然是故意的，因怕赵栩不要自己，真被简安宁拖出去卖了。那就完蛋了，所以想勾引得这个一看就对自己极为满意的小王爷，更加舍不得自己，将自己留下来。

    赵栩看了的确眼睛又亮了几分，但想了想简安宁的话。暗想着，简安宁跟她母亲不对付，自己要收了她母亲送来的人，估计她是不会喜欢的，再说了，他想讨得简安宁的喜欢。自然不能在她面前，说喜欢另一个女人，要留用了。

    其实他本不知道这些的。毕竟他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所以自然从没想过当着简安宁的面说喜欢另外一个女人，会不会让简安宁讨厌，只他有几个小厮啊，他问过他们后。他们不像他，什么女人都有。他们得到女人还是要费心思的，自然懂得这些，所以就跟他说了，所以他才知道，不能在简安宁面前表现出对其他女人的喜欢，要不然简安宁恐怕永远都不会喜欢自己，所以这时这么一想，眼睛转了几圈，便笑着向简安宁道：“我不喜欢这个的，你卖了吧，不过这等绝色，估计能值上千两银子的，到时卖了你分我一半，我就让你卖。”

    赵栩对其他事物的价钱多是不懂的，不过这买女人的价钱，他因经常搞过，所以还是知道的，这时便这样道。

    这美人虽然美，让他很喜欢，但为了不让简安宁不高兴，卖了也无所谓，反正他又不缺美人，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毕竟眼下最要紧的，是取悦简安宁。

    简安宁看他明明是喜欢的，就差流口水了呢，结果竟然不要，不由惊讶，不过他既然不要，这事情就更好办了，也省得她出手收拾了，于是也不去想他为什么会这样，只笑道：“这没问题，分你一半就一半吧，反正这也是意外之财。”

    吟雪听两人竟要将她卖了，还当着她的面讨论分成，不由怔了，想着竟然还有这样的夫妻，但她哪愿意从王府离开呢，况且这王府的主人还是个俊美的年轻儿郎呢，也比卖给那些老污物侍候着舒心些，所以便叫嚷了起来，哭叫道：“娘娘，您答应了太太的，说不卖的，如今出尔反尔，不怕太太怪罪吗？”

    “哟，王爷听听，这还威胁上了，我看等我母亲来了，就说您要卖的，怎么样？这样她就说不出什么了。”简安宁笑道。

    “这没问题，本来就是我要卖的，不关你的事。”赵栩意欲讨好简安宁，自然无所不应。

    简安宁这时是看出来赵栩分明是在讨好自己了，不由侧目，暗道这小王爷怎么转性了？这是想干什么？

    不过眼下也没时间多想，便朝那吟雪道：“这下你听见了，不是我要卖你，实是王爷想卖你，我母亲也怪不了我的。”

    吟雪听了不由傻眼了，再不敢呼天抢地了，怕自己惹恼了简安宁和赵栩，这深宅大院的，自己孤身一人，要是得罪了两位贵人，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惨了，于是只能含恨闭嘴了。

    不过心中暗道，她这可真是倒霉了，原来这王爷哪像简三夫人说的好色至极，看了美色就走不动路的，分明是非常喜爱王妃的，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主动帮王妃挡刁难呢，自己这明显，是被简三夫人糊弄了。

    这样一想便不由恨起了简三夫人来，没什么比做了一个美梦然后又被人戳破来的痛苦了，她要不知道是来王府，不知道赵栩这么年轻俊美，也就算了，不会做不切实际的美梦，如今得了简三夫人的保证，原以为什么都能得到的，结果竟是这样的后果，落差太大，她能不痛苦吗？这一痛苦，自然就恨上了简三夫人，觉得都是她不好，故意给她画个不切实际的大饼，让自己做了美梦然后又被残酷的现实戳破。

    当然对简安宁自然也是有恨的，想着她如此绝色，人生却这样凄惨，而简安宁比自己逊色多了，却被王爷捧在手心里，心里自然不平衡。

    简安宁可不会想她会不会恨自己，这世上，总有人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不喜欢某个人，难道那个某个人还要全在意吗？也在意不过来啊。

    所以拜简三夫人所赐，简安宁又得了个五百两银子，虽然她如今银钱不少，但谁会嫌银子多烫手啊。

    那女人一共卖了一千两，还有五百两自是按约送给了赵栩，赵栩看自己这家当的，比父亲好上十倍，见天儿的有进项（指上次得了李太妃两万多两银子），笑的牙不见眼，自觉自己比父亲有出息多了。

    简三夫人过了两天又过了来，这回来就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新方法找茬了，而是想看看简安宁被吟雪气的痛苦成什么样了，结果见面后打量，看简安宁似乎一点都不痛苦，不由略感奇怪，问道：“吟雪呢？那丫头肯定很得王爷喜欢吧？让她过来见见我吧，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她的伯乐了嘛。”

    简安宁想让她知道吟雪被卖的事气的吐血，所以今天便见了她，这会儿听她询问，便漫不经心地道：“吟雪啊，卖了。”

    简三夫人听说吟雪竟然又被卖了，不由气急败坏，但因她如今再不敢骂简安宁，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地道：“娘娘将吟雪卖了，不怕王爷见怪吗？不怕外面的人说您善妒吗？！”

    简安宁看她质问的声音一道高似一道，便好笑地道：“是王爷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信，吟雪那么美丽，王爷怎么舍得卖她！肯定是你没让王爷知道，偷偷卖的！你把王爷请过来，我要跟他说说这个事。”

    简三夫人不信赵栩看到了那样一个美人还会卖了对方，所以便恐吓简安宁把人叫过来，想着只要简安宁不敢叫，那就说明是她偷卖的，那样，简安宁就有一个把柄落到她手里了，以后她就可以以此为借口，让简安宁屏退下人，让她在暗中好好地骂她了，一想到可以像以前那样随意谩骂发泄，简三夫人眼里更加热切，就期盼着美梦成真。

    哪知道简安宁朝她讥诮一笑，转头跟个小宫女道：“既然我母亲说要见王爷，你就去把王爷请来，让我母亲跟王爷好好说道说道吧。”

    简三夫人看简安宁还真敢把赵栩找过来，满腔欣喜顿时如汤沃雪，同时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大会儿赵栩过了来，简三夫人忙上前见礼，呐呐地道：“王爷，那个吟雪，您见过了吗？”

    “自然见过了，怎么了？”赵栩一想到简三夫人曾一再谩骂简安宁，就不喜欢她，不快地道。

    简三夫人最是欺软怕硬，最怕这种恶形恶状的人，当下看着赵栩那凶煞煞的模样，小心肝便有点抖，但为了求个明白，还是结结巴巴地问道：“吟雪真……真是您卖的，不是王妃偷偷卖的吗？”


------------

第二一七章 芳陨（含点击22万加更）

﻿    赵栩对简三夫人这个疯婆子可没什么好感，一听她的询问就横眉怒目，道：“就是我卖的，你有什么意见吗？难道我堂堂一个王爷，还不能卖几个人？”

    “当……当然不是，王……王爷对她哪儿不满吗？”简三夫人硬着头皮问道，想知道为什么吟雪没成功勾引到赵栩，准备知道了原因后，再买一个赵栩满意的。

    “没什么不满，我想卖就卖不行吗？”赵栩看自己卖个人，这个老虔婆还啰哩叭嗦的，不由火了，比刚才更怒了十分，发作起了简三夫人，道：“我看你见天儿地欺负我老婆，看来上次皇上还没把你训够，还想多训几次？要不想我跟人说你今天又骂我老婆了，就给老子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简三夫人这还是头一次在王府见到赵栩，见他这么凶恶不由有些害怕，她这种恶人无胆，最是怕这种恶人的，所以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也不敢说她没骂简安宁，赵栩这是造谣，想着这是王府，是人家的地盘，就算造谣，估计那些下人也会配合赵栩，跟外面说她欺负了简安宁的，到时恐怕真要出事了，于是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暗道简三夫人最是胆小，今天受了这个惊吓，估计以后是不敢再过来了，倒省了她道工序，不用她找时间弄傻她了。

    赵栩看简三夫人被自己吓跑了，便不由跟简安宁得瑟道：“我又帮了你一次忙，是不是很感动呢？”

    简安宁吸取了上次说的不热烈让赵栩不高兴的教训，当下用一幅确定以及肯定的样子点头道：“当然，谢谢你帮忙。”

    既然赵栩想与自己为善，那说点鼓励他的话，也是应该的。不能在人家想与你为善时，还泼人家冷水啊。

    赵栩自然不知道简安宁这纯粹只是一种鼓励罢了，还当简安宁真的被自己感动了，心情大好，想着也许哪天该问问简安宁是不是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不几日简安茹也成了亲——本来还打算晚点的，毕竟府上刚忙完简四郎的婚事，大家伙儿还没轻松会呢，又要嫁女，岂不是连轴转？只是简二夫人看简安怡已越发不好了，怕她过世了。简安茹得为堂姐服五个月的小功丧，那不得到明年才能出嫁了，因明年是无春年。不吉利，若拖到后年也未免太久了，所以便与男方商量好了，现在就嫁过去。

    那孙文定早就想念简安茹的雪肤花貌，只因她当时年幼。一时不能成亲，早急的很了，这时听说可以提前结婚，自然欢喜，答应不迭。

    因给简安欣添过妆，简安宁不好厚此薄彼。自然也给简安茹送了点头面首饰过去。

    因着简安茹雪肤花貌，又因上一世为妾颇学了点讨好男人的本事，所以孙文定在她进门后颇收敛了一段时间。日日腻在简安茹身边，**不已，简安茹看孙文定果然自己一进门就收敛了，她见识短，看不出这个中的关键。只当孙文定果然是装作纨绔的样子，其实人很不错呢。比那什么跟老王爷的女人都会乱搞、父子聚麂的赵栩好多了。

    不过就算孙文定人不错，她还是遇上麻烦了。

    因孙文定整日腻在她身边，孙文定以前的那些妾室通房们便不免拈酸吃醋了起来，又有婆婆看她一幅妖娆的模样，也是不喜，毕竟贤妻美妾不是吗？这新儿媳好嘛，身为嫡妻，也不端庄点，倒将妾室的事干了，这能讨人喜欢吗？所以这两方人马，颇找了简安茹些麻烦，让向来不善处理后宅人际关系的简安茹颇受了些苦处，再加上这孙家是个大家族，上头两层婆婆，妯娌、小姑子都不少，整日里斗的跟乌眼鸡似的，简安茹一个不小心就吃了亏。

    而那些人在简安茹进门后不几天，便摸清了简安茹是个花瓶美人，肚里最没货的，就算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也是爱算计的，但因没几斤几两，也算计不到别人，于是便越发看轻了她，让简安茹暗中吃的亏越来越多了，又因个中有些贪便宜的诸如妯娌、小姑子甚至谁家姨娘等不时过来打秋风，让简安茹那没多少的陪嫁，今儿被人三言两语逼的不好不给赏了个首饰出去，明儿被人苦苦哀求借了些压箱底的嫁银出去，没多少时间，竟是空了大半，搞的她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简安茹进了孙家这样的狼窟会多久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单说她娘让她早结婚还真是预料到了，原来不几天，简安宁就收到了永定侯府的报丧，说是侯夫人简安怡亡故了——因以前安平王府与永定侯府关系较亲密，所以永定侯府便给安平王府发了这消息，简安宁虽因居丧不能过去，但少不得派人打祭送殡。

    而后就听李元娘给自己递消息说，简安英虽已确定嫁给永定侯王柏之了，但因小世子少不了她的照顾，简安英并未回简府备嫁，仍在侯府呆着，打算等一年后王柏之出了孝（夫为妻只用守孝一年），就与王柏之成亲，等成亲的时候再回简府，从简府发下嫁就行了。

    事实上，可能没人知道，简安怡并不是单纯因病而死，还是活活气死的。

    简安英布了这样大一个局，自觉是得意之作，可惜不能说给任何人听，不能分享喜悦实在是让人太痛苦了，所以简安英在简安怡断气前，便将自己一些得意的事全说给简安怡听了。

    却说那日简安英看简安怡快断气了，便打发下人退下了，说要跟姐姐说些私房话。

    简安怡有些惊讶地看着显的仪态万方，不再像平常那样挂着亲切笑容的简安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觉得这个妹妹的面目让人觉得陌生了不少，于是当下不由有种不祥的预感，吃力地道：“安英，你这是？……”

    简安英没像平常那样急着上前小心服侍。而是闲闲地拂了拂长长的绫袖，扶了扶头上的步摇，懒洋洋又得意万分地笑道：“就是看姐姐快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有点可怜，想让你死个明白罢了。”

    简安英此话一出，简安怡便觉心跳加速了起来，从她这口气里，简安怡便马上明白，自己这病。只怕是有原因的，而且多半是跟这简安英有关，要不然她不会这么说。更不会是这种表情，一想到自己引狼入室，她的心跳能不加快吗？于是便缓缓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安英呵呵笑了几声，道：“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怀孕么？很简单，那是因为。我送你的胭脂里掺了避孕的药，为的就是让你一直不怀孕着急，然后我可以借着献药方，让你跟你娘感激我，对我有好感，然后好接近你。后来你能怀孕，根本不是我献的那药方的缘故，而是我把给你的避孕药停了。知道为什么你会大出血么？因为我后来给你的胭脂里有一味药。会让女人在生产时因用力而血崩。现在，你知道我姨娘那个七郎是怎么来的了吧？我弄死了画梅，那孩子就归我娘了，现在，我弄死了你。你又担心孩子，需要个可靠的人做继室。你看我这么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于是，我就能成侯夫人了，如何，有意思吗？”

    看简安怡听了她的话，大概因愤怒而呼吸急促了起来，都喘不上来了，再加上又将心中藏着的事说了出来，大为畅快，所以简安英不由笑道：“这会儿你听了，是不是特别想报仇？那我劝你甭费那力气了，因为你是报不了仇的，一来，你马上就要死了，要不是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会说给你听的；二来，就算你没死，其实我都不会怕你的，你不知道吧？我可是有随身空间的，要是出了事，我能马上躲进随身空间，所以就算你把我曝光了，我只要往空间里一躲，你也不能奈我何。随身空间这种法宝，你一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吧？那我就让你这个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是随身空间的威力。”

    简安英这样说着，然后便在简安怡惊讶的目光中消失了，不大会儿又立马出现了。

    “这下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吧？所谓的随身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小世界，我遇到什么困难，就能躲进去，这样的话，就算你揭发了我，也抓不了我，报不了仇，怎么样，心中是不是充满了无奈的感觉呢？”

    简安英拥有如此厉害的宝贝，如今又这样得意，心中满是想跟人分享，好得意炫耀一把的念头，只平常人她自然不敢说的，也就是看简安怡快死了，才一吐为快，好让心中渴望跟人分享的洪流分分洪罢了，这时看简安怡被自己的法宝一吓，果然一幅绝望的样子，就觉得心中痛快，于是又道：“不过呢，你也别太难过，其实不光你，像李二娘、简安宁几个混的比我好的，我都下了药，以后，在我的周围，不会再有比我更耀眼的人，就算有耀眼的人，我也会让她耀眼不起来。还有，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侯爷现在可是盼着你快点死，好娶我进门，侯爷如今对我，可是情深意重呢。”

    “你还真是好谋算啊，隐藏的这么深……”简安怡看着她笑的一脸得瑟、得意扭曲的表情，不由嘲讽地笑笑，本来，对母亲给王柏之下药，让王柏之再不能生孩子了，免得自己年幼的孩子受苦，她还有点愧疚，但现在看简安英这个样子，再听她说如今她还没死，王柏之就跟她有一腿了，盼着她死的事，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是一对贱人，简安怡心里那点愧疚便消失了，暗道如果不是母亲有主见，要依着自己的优柔寡断，只怕这个儿子绝对会死在这对贱人手中。

    因想到王柏之再不会有孩子，而简安英以后就算再得意，享受荣华富贵，但没亲生孩子终究会有点遗憾，简安怡的心里好过了点，不过也只是好一点点罢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被人从刚成亲就一直算计着，算到了现在，让自己成了这幅样子，却让简安英这个贱人抢了自己的地位，自己的丈夫，甚至，自己的孩子，简安怡就恨不欲生，想着天道为何如此不公，她身为当家主母，为了保护自己，虽然也做过几件阴损的事，但可不像简安英这样，不是为了自保，纯粹是为了利益，就敢出手害人，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得享荣华富贵，而自己这样的，反而要落到这样悲惨的地步，这不是天道不公是什么？怎么着，也该让人知道简安英那一出又一出害人的事啊，哪怕她有什么空间法宝，别人逮不住她，但至少也要让别人知道她是毒妇才行，可如今她已沉疴，即使知道了也没办法了，估计，这也是简安英看自己不行了，所以才说的吧。

    越是想着简安英的歹毒没法让人知晓着急，简安怡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就越不行了，最后，世界在她眼中越来越黑暗，只余简安英得意的笑容，伴随着她不甘的灵魂一同沉寂……

    在简安怡不甘逝去的时候，也有人在担心永定侯府的事。

    “唉，不知道大表姐那可怜的孩子，会不会跟齐侯府那倒霉的废世子一样下场，我真有点担心。”李元娘说完目前永定侯府的情况后，便这样叹息道。

    她如今东家走西家逛，京中大小八卦没她不知道的。

    因她对简安英在诗社时帮着简安欣对付她，再加上她因李二娘的缘故导致的对庶女的厌恶，且对她能当侯夫人也是相当的嫉妒，所以对简安英并没有什么好感，这时自然会以最大恶意去猜测——不过要不是简安怡等人留有后手，还真要让她猜中了。

    “齐侯府倒霉的废世子？”简安宁好奇地问道，她因没怎么外出过，所以这些知道的不多。

    PS：

    谢谢凤天舞剑之珍缡亲送的礼物~~


------------

第二一八章 嫂嫂的姐姐

﻿    李元娘听简安宁发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由拍了下掌，笑道：“想起来了，说起来，娘娘跟齐侯府那废世子还有点姻亲关系呢！”

    “哦？这怎么说？”简安宁在脑中转了一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哪个亲戚是什么齐侯府上的，只记得府中有一个庶妃水氏是齐侯府上的庶小姐，但李元娘断不可能说的是她，因为水庶妃可不算自己的姻亲啊。

    果然李元娘说的并不是府中的水庶妃，而是道：“据说你嫂子的姐姐，嫁的就是那个废世子，嫁的时候那世子还没废呢，没多久，那世子就摔断了腿，被夺了袭爵资格，给了他那后娘匡氏的儿子。”

    其实李元娘说的这个齐侯府，就是先前简安怡跟简大夫人担心儿子问题时，说的那个养残了前妻之子的京中某家。

    想不到七弯八拐的，又是亲戚，果然世界真小啊，于是简安宁便不由对那家的情况更多了点好奇，道：“那家也跟大姐姐家的情况一样吗？”

    李元娘点点头，道：“那可不，都是嫡姐嫁了个侯爷，然后死了，因孩子年纪小，就挑了个庶妹再次联姻的，谁知那匡氏端的厉害，人家都是棒杀的，这样的后娘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东西，那肯定会被人骂啊，她倒好，她捧杀，别人就说不了她什么了，将嫡姐之子养歪了，如今前世子被夺了袭爵资格，将来袭爵的就是她那儿子了。”

    “怎么是捧杀？也许是孩子不成器呢？又或者她不会教孩子呢？”简安宁不解地道。

    李元娘摇头道：“怎么可能，孩子交到她手上时不过两三岁，就算学了些坏习惯也能马上矫正过来，要说脑子不好，但都是侯爷的种，脑子能笨到哪儿去？要说她不会教孩子。那为什么她自己的孩子，她能教的聪明能干，嫡姐的孩子，她却将人养成了个废物？不但养成了废物，据说还在去庙里为她祈福回来的路上马儿发疯，将他的腿摔断了，因为变成了残废，所以彻底失去了袭爵的资格，性格也因腿断了、袭爵资格被夺而变得喜怒不定，且因世子袭爵资格被夺。腿又断了，娘娘嫂嫂的姐姐，在那府中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不好过。”

    “这……只有猜测。没有证据么？”简安宁问道，毕竟这年头可不讲有罪推定啊。

    李元娘笑道：“的确没证据，要有证据匡氏还能风光得瑟到现在？不过，虽然匡氏手段高明，大家看不出来她的手段。但别人又不是傻子，手段看不出来，还看不出来结果吗？你看这结果，前世子倒了大霉，成了废人，她儿子袭了爵。这不明摆着吗？大家甚至猜测，连那废世子摔断了腿都跟这个被齐侯府上下交口称赞的庶女继室有关呢，毕竟。谁让当时她虽不动声色地养坏了嫡姐的儿子，但世子就是没被废，眼看着她自己的孩子越长越大了，她为了让儿子得到爵位，急了会下狠手也很正常。毕竟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谁管会不会伤天害理呢？所以我一看齐侯府的情况，觉得跟永定侯府的情况很像，便不由有些担心。”

    简安宁微微一怔，暗道如果是这样，的确就有点蹊跷了，经历过末日，见过无数的人在求生的过程中，展露了无数黑暗的一面，所以简安宁也知道，在利益的驱动下，后宅就如同战场，有些女人发起狠来，歹毒的都难以形容。

    这时听她提起简安怡儿子的情况，便暗道，只怕还真有可能，毕竟简安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听李元娘说张氏的姐姐在齐侯府日子不好过，爱屋及乌，便对大张氏的情况有点关心起来，于是便道：“元娘，我嫂子姐姐的事，有空的话，有劳你多打听打听，我看看我可有什么能帮到的地方。”

    想到那废世子腿断了的事，暗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也许自己可用精神力治好他的腿，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用精神力不停地刺激对方没感觉的地方，跟康复治疗差不多，不过使用精神力的话能深入里面，更精细罢了。

    不过做的话她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是她亲自上阵的，要不然被人知道她一个平凡的官员千金竟会做这种事，怎么解释得了？所以到时得找个借口，比如找到了个会气功的世外高人——这世界跟她前世一样，也是有气功大师之类的，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是可以冒充一下——愿意帮他用气功治疗，但对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长相，所以得蒙着他的脸帮他治云云，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会暴露的问题了。

    总归，废世子已被夺了爵，要是腿还断了，也未免太可怜了，可怜还是其次，她不想他因此喜怒无常，让嫂嫂的姐姐跟着受苦。

    当然这些都要从长计议，眼下还是先将情况摸清楚再说。

    李元娘正想着怎么跟简安宁一直来往下去呢，现在有了简安宁交代的这个任务，自然高兴地接受了，况且，她也的确不喜欢那个跟简安英差不多性质但此时已成功了的匡氏，谁让她给她的感觉，跟简安英差不多呢？一想到匡氏的现在，就是简安英的将来，她就不喜了，所以肯定会卖力打听的，刚好，她还喜欢听这些八卦呢。

    于是当下一听简安宁的请求，便二话不说地答应了，笑道：“完全没问题，娘娘仁慈，想帮他们，着实让人感动，我也想帮他们，但我能力微薄，也帮不了什么，如能尽力帮娘娘打听清楚他们的情况，那是我的荣幸。”

    简安宁看李元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暗道李元娘如今变的真不错了，当下不由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李元娘的话，在之后简安妍来时，也多多少少得到了印证。

    简安妍来的时候，提到了前不久大张氏来找张氏串门时，曾经眼睛微红地离开了，她娘让人去齐侯府打听发生了怎么回事后才知道，原来，因世子的袭爵资格被夺，府里下人知道他们无权无势又没父母照应（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虽然这个后娘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做，但大家都知道，匡氏手段了得，养坏了嫡姐遗留的长子，又精心养育成功了自己的儿子，让齐侯只爱匡氏生的儿子，对从小丧母的可怜长子不但不问，还觉得他没出息丢他的脸）还成了废人，已是跌入了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了，以后要靠着匡氏和她的儿子赏口饭吃，所以根本不把他们夫妻放在眼里，对他们夫妻甚是慢待，他们夫妻如今在府中老是被人欺负，因此，大张氏便来简府找妹妹诉苦，这便是她当时离开的时候，眼睛微红的原因了。

    “我姨娘说，这事只怕是匡氏暗中授意的。”简安妍一边谢过宫女们呈上的茶点一边道。

    “为什么这么说？”简安宁问道。

    “我姨娘说，因为匡氏治家好着呢，齐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无不交口称赞，既然主贤仆忠，为什么侍候水大奶奶的人会那么刁钻？说不是匡氏暗中授意的，谁信啊。水大奶奶跟匡氏提了两次，那匡氏表面上倒是马上处置了那些刁奴，还处置的很严厉，但私底下只怕她又做了手脚，所以如今那府上便传水大爷都被夺了爵了，还这么不好侍候的话，被这样一搞，水大奶奶也不敢再跟匡氏提这种事了，怕下人把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堪。不过这样一来，她在府中的日子可真是越来越难过了。”简安妍道。

    简安宁听了不由皱眉，她有一种直觉，觉得那个匡氏，虽然跟简安英一样，人人称赞其为人多么大方得体，亲切和蔼，平易近人，但只怕有很大可能，跟简安英一样不是个东西，毕竟虽没证据，但从多方面的蛛丝马迹，还是能看出来的，毕竟这世界上落井下石的人虽多，但总不可能谁都这样，而在他们接连换几次下人后，情况还没改变，就说明这其中有猫腻了。

    于是当下便点了点头，道：“你姨娘分析的对，是有点古怪。但，她都将人家的东西全抢来了，地位，爵位，财产，什么都抢到手了，为什么还要对水大爷和水大奶奶这样差？”

    这个疑问，简安妍当初也曾问过她姨娘，她姨娘毕竟是成人，懂的多些，便跟她说了可能的原因，这时听简安宁问，简安妍便将她姨娘的分析说了出来，道：“我姨娘说，估计她曾经嫉妒过她嫡姐，所以就算获得了嫡姐的一切，还不遗余力地打击嫡姐的孩子好报复。”

    孙姨娘的这个猜测，倒跟简安宁想的差不多，所以当下便点了点头。

    因孙姨娘不如李元娘便利，简安宁就没吩咐她们也帮自己打听齐侯府的情况了，免得给她们带去负担，不过简安妍看简安宁对水大奶奶的事比较关注，回去便跟孙姨娘提了，孙姨娘为了能让女儿在简安宁面前博得好感，自也是尽量打听，当下这是后话不提。

    PS：

    谢谢凤天舞剑之珍缡亲送的礼物~~


------------

第二一九章 简安婷来访

﻿    当下简安妍又说了她嫂子张氏目前在三房的处境。

    “太太如今越发地作践嫂子了，每次哥哥不在府里，她便将嫂子叫过去侍候，都不让人睡的，不是让嫂子半夜里给她做宵夜，便是让嫂子凌晨给她倒水，又或者服侍她起夜，白日里也不让嫂子回去睡回笼觉，让她继续在身边侍候着，嫂子如今是越发地憔悴。”简安妍看简安宁并没因她提到简三夫人的恶行而不快地打断自己继续，而是让她继续说，于是便定了定神，将家里的情况如实说了说。

    无论是简安妍还是孙姨娘，都不喜这个从以前一直到现在都刁难她们的简三夫人，更何况，孙姨娘看的出来，简安宁以前被简三夫人骂惨了，对她的母亲恐怕比她们还厌恶，所以孙姨娘想着，既然简安宁一来不喜简三夫人，二来又向着她嫂子，便让简安妍放心地将简三夫人苛待张氏的恶形恶状，在简安宁面前说出来，不用怕简安宁不喜她说她母亲，只是注意着，不要添油加醋即可，毕竟人都有这种心理，一件事，若打听出来是添油加醋了的，明明本来可能就不是一件好事，但因传话的人多说了些，反而让听话的人觉得传话的人在不安好心，会削弱听到那件事后本该生出的厌恶之感了，所以让女儿只要如实禀报就行了，不用多说什么。

    这时简安宁听了，果然皱起了眉头，暗道这简三夫人还真是太过分了，她究竟要恶心多少人才算完？便不由思忖着上次想过的，将简三夫人弄傻的事，是不是还是得做了——因简三夫人被赵栩吓跑了，再没敢来恶心她了，她就将弄傻简三夫人这事搁下了。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但这时听简安妍说张氏受苦的事，简安宁便又想起了这一茬。

    但又想着，孙姨娘说过，自己这嫂嫂还是有点本事的，于是便琢磨着且看一看张氏如何应付，也好看下她是不是真有点本事，对方要真应付不了，到时再行动不迟。

    准备先看看再说的简安宁当下便点了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了，唉，太太是我母亲。我纵然知道，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辛苦嫂子了，我再想想吧，看能不能帮帮嫂子。”

    简安妍点头。叹了口气，道：“可不是这个理，我跟姨娘有心帮嫂子一把，但都不太敢，怕太太生气，只能偷偷的。”

    简安妍看简安宁果然是站在张氏这边的。于是便赶紧表忠心，将她们曾暗中顾着张氏的事说了，比如当简三夫人将孙姨娘和张氏拉在一起立规矩时。孙姨娘看着简三夫人睡着了，会让张氏暂时睡会儿，她看简三夫人有醒的迹象就将张氏叫醒，这样也让张氏多少能睡会儿。

    类似这样的暗中照顾还不少。

    孙姨娘是赌简安宁站在张氏这边的，所以才对张氏这样好的。要不然若没有简安宁这层关系，依她小心谨慎的性格。她怎么可能冒险帮一个跟她没多少关系的人。

    不过孙姨娘显然赌对了，当下简安宁听了简安妍的话后，向她表示了感谢，然后道：“平日里，还要有劳八妹和孙姨娘多照顾下我嫂子了，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在府里的难处，所以量力而为就行了。”

    简安妍看简安宁果然感谢她们帮了张氏，不由暗暗点头，想着姨娘还真是有远见。

    因简安宁感谢她们帮了张氏，所以自然的，这次又带了不少赞助回去，让孙姨娘暗暗为自己的远见欣慰，于是自然更加暗中照顾张氏，想着以后三房得靠简四郎撑着，本来巴结张氏就有好处，毕竟将来她女儿嫁了人，娘家人就得靠简四郎夫妻了，所以只要不会得罪简安宁，她自然想跟张氏结善缘。本来她还怕帮了跟简三夫人不和的张氏，作为简三夫人的女儿简安宁会不高兴，既然简安宁并不会不高兴，她当然放下心讨好了。

    当然，她们并不敢居功，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跟张氏提这是简安宁交代的，让张氏只对她们如此卖力照顾感谢，却不知道这其实是简安宁吩咐的，这样做她们还不敢，免得到时张氏与简安宁见面了，简安宁问她，她托她们照顾她的事她可知道，一问不知道，简安宁可不要对她们收了钱然后还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生气了？所以孙姨娘都是将简安宁托她们照顾张氏的事跟张氏说了的，虽然这样一来，张氏更感谢的人是简安宁，但对她们也会有一点感谢的，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她们也不敢那样贪心的。

    却说简安宁因亲戚不少，这赵栩父母双方的亲戚，叔伯兄弟姐妹并太妃、妃妾们的亲戚也不少，再加上她因是王妃，各路或打秋风，或拉关系，所以上门拜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因此虽居丧，不能出门做客访友，但在家里，也是每日里待客不断。

    以前她未掌大权前，外人过来，不知道要趋奉谁较好，所以她还清静点，如今，李太妃已出府，外面又传赵栩对她好的很，所以近日便宾客如云，竟是没一日消停的。

    这日有宫女来报，说是简安婷携子来访，想起简安婷七八月间生了儿子，如今小孩也有三四个月大了，作为姐妹，会过来看看她也很正常，于是便叫人请了进来。

    简安婷比她大两岁，再加上又生了孩子，如今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不复当日在家时小姑娘的模样。

    她看着简安婷变了样子觉得新鲜，简安婷看她那是更新鲜了，上下打量了好大一会儿，笑道：“三妹变化真大，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暗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大气了许多的年轻贵妇人，还是当年那个总是低垂着头，老是看不清表情，就像个隐形人似的简安宁吗？看来，换了一种身份生活久了，的确能养移体居移气啊。

    简安宁笑着道：“你也是，变化真大。”然后又探头看了看她抱着的宝宝，看小娃儿长得真可爱，不由笑道：“宝宝也很可爱。”

    “宝宝可爱吧！我每天看他都看不够，有时一些表情特别好玩。”简安婷语带自豪地笑道，为人母亲的，对自己的孩子不免都有这种自豪感，像简三夫人那样把自己孩子当敌人的人那是极个别案例。

    简安宁看着那小宝宝咂了咂嘴，朝她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不由笑道：“的确很好玩，真可爱。”一边逗了逗小朋友一边向简安婷笑道：“我听说姐夫升了官，再加上你还生了小孩，你府上今年真是双喜临门啊。”

    简安婷的丈夫是进士，再加上家里是中等家族，所以只要没有特殊原因，晋升是很快的，而且晋升的地方，也都是大有前途的——这次简安婷的丈夫，就因表现不错，算是新进士中的精英，挑入了翰林院，如今是从六品修撰。别小看这个职位，本朝向来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之称，进了翰林，呆上几年历练一番，只要表现优异，就会升转内阁；差的则会放到地方上任官，所以本朝要能进翰林院，向来视为将来大有前途的象征。要不是那时候他没考到一甲，估计早为翰林了，这会儿他是做了会御史，表现不错才挑进来的。

    简安婷听了简安宁的道喜，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明亮愉悦，显然也对双喜之事感到高兴，道：“因为升官的事是在孩子出生之后，所以家里还说，这孩子是福星呢。”

    简安宁感觉得到她的喜悦之情，也是了，这是古代，最是讲究吉凶的，如果孩子出生了家里出了事，肯定要被人视为灾星，然后搞不好孩子一生都会因背上这骂名而受委屈的，但现在，她孩子出生后，家里发生了大喜事，孩子被视为福星，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她在家里的地位，都是好事，毕竟生了一个是福星的孩子，她这个做媳妇的，自然也会让家里长辈喜欢的，也难怪她会高兴了，显而易见，跟李二娘、简安茹苦逼的婚姻生活比起来，简安婷要幸福多了。

    然后简安宁便拿过绿竹呈上来的她吩咐她准备的见面礼，将那荷包放进了宝宝的包被中，笑道：“一点小意思，给宝宝买块糖吃。”

    简安婷推辞了下，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过因为送小孩子见面礼是人之常情，所以简安婷也只是象征性地推辞了下，就收了下来。

    “前几天李元娘去我那儿，说了简安英的事，这你也知道吧。”简安婷道。

    简安婷大概是有话要跟简安宁说，所以便将孩子交给了一边的奶娘，让奶娘带着孩子，在宫女的陪同下，到一边玩去了。

    简安宁点点头，道：“嗯，我听说了。”

    简安婷嘲讽地笑道：“我以前就觉得六娘是我们这群人中最聪明的，要不然当初在简府，也不会处处受人欢迎了，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不聪明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她能聪明到这种程度，竟是以一介卑微庶女身份成了侯夫人，比李二娘还出色，毕竟李二娘，再怎么是侧妃，也是妾室。”


------------

第二二零章 闲聊

﻿    “京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齐侯如今的续弦匡氏，不听说也跟简安英这情况差不多吗？所以也不算稀奇了。”简安宁笑道。

    简安婷显然也知道齐侯府的事，点点头，笑道：“是啊，如今的庶女们，可都将她当成了榜样，一个两个的，野心大着呢。我都替我那小侄子担心，只怕简安英拿那个匡氏当榜样当上瘾了，也想废了我那小侄子，将来让自己的儿子上位呢，所以我就怕他将来的命运也跟齐侯府上那个废世子一样，都不知道匡氏做了什么手脚，就落到了那样凄惨的境地，倒叫一个贱婢的儿子成了人人夸赞的，当上了世子。”

    她父亲虽是庶出，但她是嫡女，现在又是嫡妻，自然对那些庶出比较感冒，况且，随着丈夫前途越来越大，一个两个使劲倒贴踊跃爬床的女人可不少，自从她生了儿子，其他妾室通房可生孩子后，这些人蹦跶的越来越起劲了，也难怪简安婷对那些庶女们口气不善，然后说出了跟李元娘差不多担心的话了。

    简安宁点点头，道：“对这个，我也有些担心，人有野心说不上有多不好，但如果对小孩子下手，就禽兽不如了。”

    简安婷摇摇头，笑道：“有些人面对权势的诱惑，哪还管小孩子不小孩子，只要自己荣华富贵了，杀人放火的事也干的出来，千万别小瞧后宅一些女人的歹毒劲儿。看现在大家都知道那姓匡的有两把刷子，才能自己做上侯夫人，还让儿子袭爵，但因抓不到她的证据，不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得意嚣张吗？”

    简安宁笑道：“也不算完全眼睁睁啊，至少大家现在都知道她很厉害，都防着她。而且她做的事，也给各家敲响了警钟，如果还有后来者，别人多多少少会防范的，所以，她虽成功了，却成功激起了别人的危机意识，也还是有作用的啊，凡事有弊必有利嘛，也不用太悲观。”

    简安婷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一怔，半晌方道：“还是三妹有见识，你说的。倒不无道理。那看来，简安英要想模仿前辈的成功之路，恐怕也不是那么顺利就能得逞的，我倒放心了些。”

    简安宁点点头，道：“就是这个理。”

    简安婷因想着简安英不一定能得逞。对这个答案较满意，于是又提起了先前她说起的李二娘和李元娘，道：“听说李二娘跟自己的亲人一点都不亲近，宁愿亲近那个叫高云儿的老姑娘，还有高云儿带来的一干人，却见都不见李元娘、李姨妈和李大郎等人。他们找她帮忙她更是不理。”

    简安宁惊讶，道：“那个高云儿，还没嫁人吗？”这时候她应该有二十来岁了吧？在这古代。可真是大龄青年了。

    “没呢，还住在朱家。”简安婷一想起高云儿，就觉得好笑，所以就拿团扇遮着脸，在扇后笑道。

    “……这么大了也不见她操心婚事。她这是不打算嫁人了？”简安宁奇怪了，道。按理说不会啊。毕竟不嫁人，便是现代，也会有一堆的人闲言碎语，被人碰到了还会奇怪地打量，更甭提这古代了，要真不嫁人，又不想被人闲言碎语的话，只能要么绞了头发做姑子，要么当女冠子，而高云儿显然既没想当尼姑也没想当道姑，那样的话，她一直不嫁人，不怕被人笑？毕竟要顶住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有时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实关于高云儿，简安宁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她觉得高云儿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来简府巴结落魄的李家姑娘，况且还是个庶女呢，却不是去巴结正当红的简安欣或简安英呢？这太不合常理了，毕竟她开始巴结的时候，李二娘还没成为二皇子侧妃呢，只是个很落魄人家的庶女，她会巴结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吗？所以当后来李二娘成了二皇子侧妃时，简安宁就想着难道高云儿还有预知能力，知道李二娘会发达所以提前巴结？——其实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因为高云儿知道剧情罢了，这种神奇的事情，谁能猜得到呢？

    “谁知道呢，不过听元娘说，她跟朱家那个少爷关系不错，也许以后会嫁给他做妾？”简安婷猜测。

    “做妾？我看她不像是愿意的样子啊，毕竟她要愿意的话，依去年我看她跟朱家少爷亲密的样子，该是能嫁给他为妻的。”简安宁道。

    “不知道，我只听李元娘说，朱家少爷好像已经订亲了，既然他要娶妻了，那高云儿以后就算嫁给他，不就只能做妾了？”简安婷说了高云儿可能为妾的原因，简安宁这才明白了，不过，简安宁暗道，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嫁给了心里只有高云儿、事事都以高云儿为先的朱武。

    “对了，那个李姨妈和李元娘，有带着李大郎找你帮忙吗？”简安婷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来。

    简安宁听她说起李元娘的事，暗道真是你在说人，人也在说你啊，没想到天天八卦其他家情况的李元娘，这时候也被人八卦着，不过听了简安婷的询问，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没，帮什么忙？”

    简安婷嘲讽地笑了笑，道：“就是给她儿子找个既清闲油水又多的事做做呗，她也曾找过李二娘，不过李二娘不甩她，所以她就找上了我，不过因为没功名，官是当不成了，就只能在衙门里找点事情做做，你也知道的，要在衙门里做事，就算不是官是吏，但只要位置好，比如当牢头之类，别人都明白小鬼难缠的道理，送好处的那还不是成堆啊，这样一来，就算没有品级，地位低下，是吏不是官，但在这种好位置上，也能混的很滋润了。”

    简安宁道：“原来是这样啊，奇怪了，就算李元娘的诚郡王府帮不上多少忙，这事儿她也该找简大夫人等简府的人帮忙啊，怎么找上了你？”

    毕竟好歹简大老爷还有五品呢，简老太爷更是三品，不要比简安婷的丈夫官儿更大更容易把事办成？

    “还不是因为老太爷他们没帮忙的缘故，她家那大郎，是个什么样子，你也是知道的，老太爷他们怕帮了，到时李大郎搜刮过重，被人告了，到时影响简府，所以就没理她。因没理她，就求到了我府上，虽然我相公目前只是从六品，但陈家（简安婷的夫家姓陈）到底是个中等家族，颇有些势力，要办这点小事也是不难的，所以她就打着那主意的，不过简家不敢沾上她，我们陈家自然也不敢沾。如今两家都没帮她，我估计她接下来会找你帮忙了。”简安婷道。

    简安宁笑道：“找我帮忙？我能帮到什么忙？我对这些事是不行的，王爷对这些则是毫无兴趣，况且，如今我们府上居丧，也没法出去帮她疏通关系，这样一来，怎么帮？”

    其实王府文有属官、吏，武有亲兵侍卫等，如果不方便去外面帮人活动，将人安排在王府做事那是举手之劳的事，但王府的位子估计李大郎等人还看不上，毕竟王府虽也有油水，但不像衙门当差来的多，而李姨妈很明显就是觉得，当不了官的话，就一定要做油水充足的吏，像王府这种油水较少的地方，她自然没兴趣。

    当然话说回来，李姨妈看不上王府的差事，简安宁还没兴趣帮她呢。

    简安婷笑道：“当他们找不到人帮忙了的时候，就会把能托的关系都托一遍试试看呗。”

    “以前也没见李姨妈这么急，现在这是为了什么？”简安宁不解地道。

    “大概是看李大郎年纪大了，想谋个不错的差事，好娶个条件较好的儿媳吧。”简安婷分析道。

    不过李家因男主人过世而落败到儿子找不到事做，亲事都不好找的地步，也给了简安婷一点警示，暗道一个家庭，要是男主人死了，儿子又不成器，没能考中进士继续为官，哪怕她有再多强有力的亲戚呢，也是什么用都没有的，要不然以李姨妈丈夫以前为官的情况，就算他一直没升职，做的是县官，儿子想娶个门第不错的媳妇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就好比当年，简姑妈的丈夫也跟李大郎一样一事无成，但因当时她那个当官的公公还没过世，所以不照样娶了简姑妈，要换了她公公过世了，跟李家一样的情况，简老太爷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一事无成的女婿的。

    而现在李家成了那样子，哪还娶的到？所以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教养孩子，毕竟李姨妈家的情况，殷鉴不远啊，她可不想哪天丈夫有个万一，儿子又靠不住，日子过的凄惨。

    简安宁听简安婷提起亲事这才反应过来，不由道：“我说呢，原来如此，也难怪了。”


------------

第二二一章 惊闻（含推荐7千加更）

﻿    却说男女结亲，都会挑的，用现代的话来说，男的爱白富美，女的爱高富帅，这些搁在古代也一样，如果李大郎家条件不好，他想挑个他一直垂涎的像简安茹那样绝色的，然后家世还能让他母亲李姨妈满意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前，简安宁等简府小姐还没出嫁时，李姨妈还想借助着她那两个兄弟的势力，好捞到一个简府的千金娶娶呢，但那时候因看李二娘有了大发展，就停下了本打算娶简安宁的事，以为自家儿子能靠着李二娘，娶到更好的妻子好对李大郎有更大助力呢，而这稍稍一停，就彻底错过了——因为赵栩出手了。

    以前李大郎和李姨妈看不上简安宁，现在可是风水轮流转了，不说简安宁已成了王妃，便是连他们更看不上的庶女简安英婚事也定了，要成侯夫人了。

    他们先前高不成低不就的，连简安宁和简安英都看不上，现在她们都有亲事了，而李二娘也不帮他们，就让李大郎很难娶到条件较好的姑娘了，毕竟少了亲上加亲这一条，稍高点地位的人家，可不像简府这么重视她那两个兄弟的势力，毕竟对达官贵人较多的京中人来说，一个从四品一个从五品也没什么，且还在外地，对京中没多少助力，这样一来，愿意把姑娘嫁给李大郎的，就是那些地位不高人家的姑娘了。

    而且李大郎还很难娶到他想要的绝色美人，因为在京中，不少人家姑娘要漂亮，多会让自家姑娘凭着姿色挑个好人家，毕竟京中达官贵人不知道多少，有容貌资本的自然要挑那样的人家，一来富裕些不用担心自家姑娘吃苦。二来也能对家里有助力，自不会嫁给李大郎这样无权无势人品还不好的了，而李大郎又不爱容貌平凡的姑娘，这样一来，选择范围就更小了，估计只能在地位更差的人家才能选到自己看的中的了，那些人家看在李姨妈两个兄弟、简府、永定侯府甚至安平王府的份上，才会将漂亮姑娘嫁给他，只地位这样低的人家，李姨妈又不想同意。于是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只好尽量给李大郎找个不错的差事，期望这样能帮他找个不错的媳妇。

    其实因高不成低不就而难讨到老婆的。简安宁前世也见过，那还是在末日前，她有个亲戚就是那样，年轻时，眼光高。同时跟几个女人鬼混，还觉得这个不够漂亮，那个不够温柔，又或者工作不好，再不就是嫌对方家里没钱，挑三拣四的。不少不错的对象他都看不上，结果好了，他嫌弃过的那些条件其实还不错的姑娘全嫁人了。一转眼人过四十，他又不是什么亿万富豪，年过六十发相亲广告还能有上千看中了对方钱财的美女蜂拥而至，他没钱，也没什么学历。工作又不好，自然是想娶都娶不到了。于是后来就成了光棍。

    娶不到满意的后，他不检讨自己JP，却怪华国的女人不是好东西，太拜金，看他条件不好就不嫁给他，瞧这神逻辑，敢情就该他挑白富美，别人想挑高富帅就是拜金了，双重标准不要太厉害。

    事实上这种双重标准式的谩骂不是个例，相反还不少。

    末日前，因重男轻女导致男女比例失衡，以致一些条件较差的男子娶不到老婆，他们不去反思是他们男人非要儿子传宗接代导致男女比例失衡，以致他们娶不到老婆的，却把娶不到老婆归结到华国女性不好，进而对华国女性破口大骂。

    可以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少华国男性变得越来越JP，他们总爱把错误推到女人身上，同时也变得越来越自私——他们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少，古人讲的男人赚钱养家等被他们用男女平等轻飘飘地推卸了；同时，又对女人要求越来越多，一方面他们打着男女平等的大旗，要求女人必须工作赚钱养家，另一方面，他们又要求女人还像古代女人一样承担家务、孩子归男姓等，说这是传统，虽然他们自己的传统，被他们用男女平等大旗推卸掉了，但不妨碍他们拿这个要求女人，这又是一个双重标准了。

    总之，他们摆弄着双重标准的伎俩，在需要付出时他们说现在男女平等了，在享受方面他们又说女人得这样那样，那是传统——也不知道社会环境怎么了，竟将不少男人养成了这种爱占女人便宜的性格。

    幸好这是古代，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男方挑女方、女方挑男方都是双方父母做的，不是女子自己挑，李大郎找不到借口骂大周的女性不是好东西，估计要换到现代不是父母之命，而是自由恋爱，李大郎挑不到自己想要的，估计也要跟某些男性一样，将错误归结到女人身上，然后大骂女性不是东西了。

    简安婷走后，绿竹捧着账本走了过来，担心地道：“小姐，这见天儿的有人来拜访，动不动就要给见面礼，小姐的嫁银可少的飞快。”

    这一段时间，给简四郎新婚贺仪和给嫂子的见面礼，还有各色人等过来的见面礼等，如果是给赵栩亲戚或朋友的，则用的是公中的银子；如果是自己的亲戚或朋友，礼节性来往依然是公中的，反正如果自己府上有什么红白喜事，这些人也会随礼的，所以从公中走，你来我往的话也不会开销太多，但如果是像给李元娘等这样帮忙打听消息的，或非礼节性的来往，比如给自己的哪个私人朋友过生日，或接济自己的哪个朋友，还有像给哥哥和嫂嫂当时前后加起来的好几千两银子完全超出了平常表礼范围的，简安宁就不好从公中走了，要不然都从公中走，一来公中还应付不起了呢，毕竟府里每年收入有限；二来赵栩看少了那么多银子，估计要心疼了，所以简安宁都是从自己的小金库走的。

    这时简安宁接过账，发现自己一万四千两的压箱底嫁银。这时早已跌破一万两了。

    不过简安宁并未担心，道：“无妨，马上今年的地租房租要收上来了，还有年底到了，我的俸禄，以及府里按例要发的年例也会下来了，到时账上的钱会多起来的。况且现在之所以少了这么多，主要是给了哥哥嫂嫂不少当贺仪和见面礼，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以后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开支了。就不碍事了。”

    其实她空间里还放着从李太妃那儿套来的三万两和简大夫人给的一万两呢，所以钱还是够用的。

    绿竹想了想，小姐说的也有理。于是便放下了心，她主要是怕小姐要将压箱底银子花光了，以后没有小金库，做事不方便。虽然小姐如今掌着府中大权，王爷对小姐也还算不错。但王爷那个不好相与的性格，要让小姐在没了小金库后，将希望都寄托在王爷的宠爱上显然不靠谱，至于没钱用了直接从账上支钱，然后做流水账平了，她也怕被王爷发现了会生小姐的气。所以自然还是自己有银子最有底气最不用操心的，所以这会儿才会这么担心。

    不几日已是冬至。

    这个时空，冬至人们或吃汤圆。或吃饺子，简安宁看今天人来客往的，想起说过让简安妍跟着认识些人的，于是便发了信，让简安妍若是无事。便过来玩。

    简安妍接了信自是赶紧过来了，笑道：“我本来就要来了。只是想着眼下过节，不好过来打扰姐姐，所以打算节后过来的。”

    简安宁笑道：“我是想着今天人多，呆会你陪在我身边，可以多认识几个人。不过今天是冬至，来的也都是家里亲戚，准备呆会聚一起吃个饭的。以后若有不少外面的夫人来府上，我再带你认更多的人。”

    简安妍喜道：“谢谢姐姐！”

    她本来看简安宁一直没带她认识什么人还有点着急呢，但又不好开口请求，没想到简安宁却是懂的，主动带她认识，自然高兴，暗道自己没提这话，三姐姐就明白，可见三姐姐或许胆小懦弱，但人还是很聪明的——因王府的很多事都是托赵栩的福才处理好的，所以如今外面谈起简安宁，大多数人仍觉得她能力普通，只是丈夫宠爱才让她在王府站住了脚，简安妍也有一点这样的猜测。

    如今在简府，简安妍的日子好过了点，虽然下人不知道简安宁厉害，所以并不觉得她攀上了简安宁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仍对她克扣，但因有简安宁不时接济的银子——当然也不是她纯打秋风得来的，不少是她拿些对简安宁有用的消息换的——她的生活如今是好很多了，毕竟下人再怎么不把简安宁当回事，也没人敢抢简安宁给她的银子，当然，这也多亏了那个搅家精兰儿心大，竟跟着陪嫁来到了王府搅和，她院里最蛮横的一个丫环离开了才让她好过了许多。

    当然也有些下人较伶俐，看简安妍得简安宁的青眼，对简安妍态度好了许多，怕将简安妍得罪的狠了，简安宁若怪罪不是好事，就算简安宁不是个中用的，但到底是王妃，若说上一句什么，估计也有人会听的，而有时候上头主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往往就决定了他们这些下人的命运，他们不想给自己招来祸事，因此对简安妍的态度自然就好了许多。

    简安宁笑道：“姐妹之间，无须客气。”顿了顿又道：“你说本来就要来了，是不是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就她瞧着，简安妍是个知进退的小姑娘，若无特殊原因，没事她不会过来的，怕打扰她，所以既然说要过来，肯定就是有事了。

    果然简安妍听了简安宁的询问，点了点头，道：“姐姐，你知道吗？老太太放出来了。”

    简安宁听了不由惊讶，道：“啊？还有这种事？老太爷怎么愿意的？是父亲跟大伯求情的吗？”

    简安妍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听姨娘说，是老太太威胁老太爷，再不放她出来，她就自杀，到时她死了，像爹爹大伯二伯他们就要丁忧三年，便是爷爷，都要丁忧一年，而一年或三年后，朝里是什么情况，特别是老太爷他们还能不能成功起复到原来的品级，就很难说了。老太爷怕老太太真要鱼死网破，毁了简家，只好把她放出来了。”

    简安宁不由点了点头，暗道简老夫人还是有点手段的，而之前这将近一年的休息时间，估计她在里面又想了许多，出来后，恐怕又要好生折腾了，就不知道她会折腾什么。

    事实上，简老夫人在上次保下简大夫人后，便发现简老太爷是个纸老虎，所以酝酿了会，看府里今年婚嫁大事都了了，大家都闲下来了，就开始折腾出来这事了，不出她所料，简老太爷果然是纸老虎，一听她以死相逼，便不敢不从了，这让简老夫人不由冷哼了声，暗道早知道这个方法好用，她该早用就好了，也不至于关了差不多一年！

    “姨娘说，老太太出来了，大伯娘日子就要不好过了，本来，四姐姐嫁的不好，大姐姐又过世了，已不如我们三房如日中天，要不是咱们太太弱了点，估计管家权要交给太太了。”简安妍又道。

    其实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以前简老夫人几乎完全退居幕后，是因为简大夫人无论是娘家，还是女儿都给力，简老夫人避其锋，所以在家里已很少能说的上话了，现在简大夫人弱势了，简老夫人纵然因年纪大，精力不足，不可能收回主持中馈的权力，但肯定会让简大夫人像个傀儡，一些大事上得听简老夫人的安排了，要敢不听她的话，哼，现在已不怕失了势的简大夫人、敢掠其锋的简老夫人，完全敢将管家权放给其他房，比如，如今混的越来越好的三房。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推荐、订阅~~~


------------

第二二二章 不用担心

﻿    为什么说要是撤了简大夫人的管家权会交给三房，原因很简单，二房不用说了，简老夫人就是自己劳心劳力亲自主持中馈也不会给她们的，如果换给三房，当然不是简老夫人看重简三夫人的能力，相反是因为对方没能力，毕竟简三夫人虽不讨喜，但肯定是最听话的，那样也就最中简老夫人的意了，以前不给三房，是因为大房势大，简老夫人纵然知道简三夫人更好操纵，也不敢给，但现在，大房已势弱，简老夫人要想换人主持中馈，估计便是老太爷等人都是愿意的，毕竟，三房如今更得府里众人重视嘛。

    当然，只要简大夫人老老实实听话，估计简老夫人也不会换人就是了，毕竟简三夫人那样子，实在不是做当家主母的料，让她出去应酬简直是个笑话。

    因怕简老夫人有撤换管家权的想法，家里情况已越来越不好的简大夫人自然会因害怕而日子比以前难过了，要知道以前，因她是侯夫人之母，可是连简老夫人都要让着三分的，现在没了这个保障，变成她向简老夫人让步，从云端掉了下来，她会觉得日子不好过也很正常。

    想通了这些，当下简安宁便笑道：“放心，我看老太太顶多拿这话吓唬大伯娘，还不至于真把她换了，毕竟换了大伯娘的话谁当家呢？二房吧老太太肯定不愿意，咱们母亲吧，老太太就算没意见，她也不是那个料，为了不让简府闹出笑话，我看老太太也不能让她当的，这样，只要大伯娘不把祖母真的惹恼了，我看老太太不会换人的。”

    “我姨娘她也是这样想的。”简安妍笑道。

    不过简老夫人出关还是让简安宁又有了新的警惕。她可没忘那老太太上次是怎么被关的，无非就是一再算计她，她忍无可忍才出手将她弄了进去的，本想可以就此消停的，没想到都那样了，简老夫人还能重新出山，而且搞不好权力还大过以前，所以简安宁能不怕她继续给自己添乱吗？

    当下简安宁不由叹道：“希望简府不会因老太太出来了生出什么风波来。”

    简安妍笑道：“这个姐姐放心，我看老太太恐怕也折腾不了什么了。”

    看简安妍说的肯定，简安宁不由道：“怎么说？”

    “老太太关了那么长时间。到底受了些苦，再加上也没有咱们这些晚辈承欢膝下，整天关在房里闷着。估计是闷出病来了，身子骨大不如以前，人老了不少，我姨娘猜测着，老太太只怕……挺不了几年了。”

    以前在外面时能吃香的喝辣的。关起来后伙食差多了，又没儿媳孙女们等人捧着逗笑取乐，再加上生气，会把身体熬出病来也很正常。

    当然这种大不敬的话简安妍也就是在简安宁面前说说，可不敢在外面乱说的。

    简安妍的话虽然说的较委婉隐秘，但简安宁还是听明白了。当下不由微微放心，不过就算能挺很多年，要敢找自己麻烦的话。她也会收拾她的。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当儿，不大会儿便陆陆续续地有人来，果然像简安宁说的那样，俱是府上的人或攀附着王府的小宗，比如钱太妃带着赵芳。汪氏带着赵芝，等。一来过节过来拜望一番，二来中午一起吃顿饭。

    众人看着简安妍，虽知她不过是简府婢生女，地位在她们这群品级较高的宗室命妇们眼中自然是极低的，但看简安宁虽不至多么重视，但也没慢待她，众人自然更不敢慢待。

    简安妍以前来时，因不时有人过来拜见简安宁，也跟在后头见过一些的，只是还从没见过这许多人一起的，所以便不免有些局促，毕竟赵芳、赵芝等人都是宗室贵女，有着品级和俸禄、官庄，她不过一个小小婢生女，微末至极，要什么没什么，自然觉得有些局促，颇有自卑之感，要不是为了姨娘说的亲事，她真不敢见这些有地位的人，怕她们笑她不过是一个婢生女，也好意思跟她们站一起。

    其实简安妍是为自己婢生女的出身过度自卑了，想想，简安英不也是婢生女吗？人家可从没自卑过，混的风生水起后，别人哪会多想她是婢生女，嘲笑她，也顶多是些不喜她的人在背后骂几句罢了。虽说简安英是穿越人，但道理却是一样的。

    简安宁看她局促不安，知道她可能有些不适应，便笑道：“我这个妹子有些怕生，我看不如我们打几圈麻将，也省的她放不开手脚。”

    麻将是简安欣当年发明的，如今已风靡京中了。

    简安妍听了简安宁的话，既喜又担心，因为打麻将的话，大家都将精神关注在牌上了，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不时有人偷偷打量她，看的她不适，而且上了牌桌，大家说说打打，还能增进感情，岂能不喜；担心则是，她没钱，这要怎么打？不过这话她不敢提出来，只能暗道，算了，到时输就输了，总归姐姐不会欺负自己的，想来会帮自己搞定的。这样想着，便放下心来，随简安宁安排了。

    钱太妃等人听了简安宁的话，自然不会说不打的，而急着讨好简安宁的汪氏更是马上笑道：“还是娘娘的主意多，就说呢，干坐着甚是无聊，打上几把也是好的。”

    她们并不反对跟简安宁打牌，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也是与简安宁打过牌的，发现简安宁并不打大的，大家输赢不多，不至于因为输了钱怄气，只图个消磨，所以放下心来，但凡她提，并不反对。要是简安宁打大的，她们哪段时间手气霉，常输，却又因简安宁的提议不敢不从，那可要对简安宁心生怨气了。

    那汪氏虽因当初投错了人失去了王府的生意，甚至重阳的时候来简安宁这儿，想要回王府的生意，结果没成功，但因想着现在失去了不代表永远失去了，况且她女儿还在府里学礼仪规矩呢，所以自然仍不时来简安宁这儿请安，毕竟王府机会多，说不定哪天就能碰到什么好处呢？

    当然更好的是重得王府某项生意了，虽然果品铺是没指望了，但王府不是任何需求都开了铺子的啊，还有不少东西是从外面购进的，所以如果打动了简安宁，到时跟简安宁提，让简安宁将某项生意给自己，到时就可以将如今失了王府生意已没多少收入的果品铺关了，新开个简安宁给自己的某项生意铺子，那就是长长久久的好处了。

    因有这些想法，所以才会仍不时过来。

    这边简安妍因荷包里不过带了几十文钱，正担心钱的事呢，就听简安宁吩咐绿竹道：“拿一吊钱给八姑娘做本钱。”

    简安宁吩咐过了，便向她笑道：“八丫头，呆会赢了咱们对半分，输了算我的，如何。”

    简安妍看简安宁给她本钱，解决了她的心头担心，不由高兴，道：“谢谢姐姐！”

    因人多，一桌是安排不下的，于是大家决定开几桌，当下便排起桌子来。

    因着人多，再加上这些人跟自己不是太紧密的关系，所以也不用分个远近亲疏，随便坐就行了，于是不想多费脑子安排座位的简安宁，便用抓阄的方法决定座位，这方法不但不用多想安排座位的问题，而且也不会得罪人，最是方便不过的。

    抓阄过后，却是钱太妃、汪氏与简安宁、简安妍一桌，赵芳她们另组了其他桌，于是便垒起长城来。

    她们打的是十个钱一个子的，又不下注，一天下来输赢也不会有多少的，好比说输三家，最多也就是一两千钱的样子，而如今，银钱贵，一两银子约摸值一千二百文左右，所以一天下来，最多也不过输两把银子，况且哪会运气那么背，每天总输一千多文，顶多几百文罢了，还不到一两银子，而且又不是天天玩，偶尔才玩一次，一个月下来，纵然输多赢少，也不会损失多少，她们这些人虽说要靠简安宁吃饭，但也没穷到那种程度，那点私房还是有的，还是玩的起的。

    简安妍看简安宁给了她铜钱，便放心玩了起来。

    那汪氏、钱太妃见简安宁对简安妍不错，有心讨好，听到或猜到简安妍想要什么牌，便故意打给她，让简安妍颇赢了几把，高兴不已。

    简安宁再傻，也能看的明白——还能不明白么，每次简安妍愁手上没哪个牌，这两人必打出来，便知这两人是故意让简安妍赢的，也不多说，只微微笑了笑。

    她虽知道见风使舵的人不可结交，不过不谈结交的话，互相利用还是可以的——她看简安妍表现不错，已打算年后送简安妍去王府典仪所学习礼仪规矩，汪氏、钱太妃等人既然有意讨好她，那将来简安妍入了所里学习，她们必会吩咐自家姑娘照应简安妍、不会让简安妍因地位低下在里面受人欺负的，这也能让她省一份心，再好不过了。


------------

第二二三章 水庶妃来访

﻿    汪氏和钱太妃看简安宁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笑着，再看简安妍因不明白个中缘故，只当自己手气好没给姐姐丢脸，所以笑的开怀，心中暗道，她们这是做对了，早听说这小姑娘因是庶出，在家里的日子颇不好过，所以，要是今天打牌让小姑娘输了，她肯定会既不好意思又难过的，而要是赢了呢，肯定会非常高兴的，这样一来，她们只要贡献几百文钱就能让小姑娘开心，然后简安宁也会跟着高兴，何乐而不为？简直是最便宜的交易了，她们正愁府里新换了个掌权人，不知道怎么讨好她得些好处呢，这不就送上来一个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办到的方法？

    简安妍毕竟较小，人情世故方面懂的少了些，而且也没太注意，只顾着数赢的钱去了，所以并未注意到汪氏与钱太妃的有意相让，只觉得今天运气真好，在三姐姐这儿玩的也很开心，而且因为麻将调和的缘故，她跟几人聊开后，现在也不拘谨局促了，自然多了，因跟几人熟了，自然也就不怕几人了，所以今天认识人这个工作，她算是出色地完成了，不由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这自然都亏三姐姐的安排，要不是三姐姐安排她打麻将，这会儿只怕还在紧张局促中呢。

    想到这儿，简安妍不由向简安宁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因着汪氏和钱太妃的有意相让，傍晚一干人等下了场，准备回家时，简安妍赢了一千多文，分给了简安宁几百文后，便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其实先前简安宁说赢了分她一半是说着好玩的，不过简安妍非要分她，简安宁也就接受了。让她有空就过来玩。

    等简安妍走后，简安宁向汪氏和钱太妃笑道：“今天让你们输了钱，可真是过意不去。”

    钱太妃笑道：“打麻将这种事，手气有好有坏，总不可能天天赢，不过输了几百个铜子，也没什么。”

    钱太妃作为庶妃，虽然不像侧妃有俸禄，但月钱也不低。

    郡王府里，通房们一个月1两的月例。小妾们一个月2两，选侍5两，庶妃10两。侧妃20两，简安宁这个正妃，一个月40两。年末，有品级的女人还有同等数额的年例作新年红包——本来没品级的女人年末也有同等数额的年例作新年红包，后来因为老王爷的女人太多了。要发那么多，年末支出太大，后来就改为跟宫女们一样，只在年末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做新年红包，不再发巨额年例了；而有品级的女人，由于朝廷规定有定额。拢共只有那么多人，多发点红包还是开支得起的。

    也就是说，钱太妃一年月钱和年例加起来。有两百多两；再加上她女儿赵芳已过了十三岁，如今已可领俸禄，郡君一年俸禄有四百两，母女加起来，一年有六七百两的收入。且一应开支又是府里供应，没什么支出。所以输这点钱，自然是完全没问题的。

    汪氏自然也奉承着道：“是这个理。娘娘客气了。”

    虽然她家支出巨大，不像女儿还没出嫁、什么都用府里的、没什么开支所以能存下钱的钱太妃，但既然今天是故意输的，好讨好简安宁，自然也不会心疼了。

    果然不多久，汪氏就发现奉承对了，这日她像平常那样过来给简安宁请安时，便听简安宁跟她道：“婶婶，府里最近有个采买想换家店铺，不过买的不是什么精细东西，不知道婶婶家可有兴趣做。”

    汪氏一听不由大喜，不过听了简安宁的提醒，她也没第一时间马上答应下来，而是问道：“不知是要买什么呢？”

    简安宁笑道：“柴炭。”

    王府需要的东西，一般都是固定在某个店铺购买的，不可能今天在这儿买，明天在那儿买，所以之前柴炭也是在老地方买的，只是那家最近新换的少东家做事明显没老东家实在，供应的柴炭等，价格虽没提高，但明显质量差多了，所以在简安宁听管事说打算换家采购时，便心中一动，想到了汪氏。

    反正在别的地方是买，在汪氏这儿也是买，既然过年后还需要她女儿照应简安妍，那将这笔生意给她也是可以的。

    汪氏只稍稍思索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道：“可以做，没问题，多谢娘娘照应。”

    简安宁看汪氏愿意做，自然没意见，只笑道：“婶婶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亲戚，但凡有机会，自应互相照应。”

    汪氏之所以答应了下来，是因为想着，王府大小厨房不知道多少，每天都要大量柴禾，再加上如今正是冬天，正是需炭的季节，需求量也大，虽然府里庄子上会供应一部分柴炭，但由于人口多，再加上烧地龙费炭，完全不够用，还需要从外面购进一些，汪氏得到这单生意正是时候，看着府里收入又增多了，汪氏笑的合不拢嘴，暗道那日输上几百文真是值了。

    因柴炭这东西不像点心、果品、茶叶、布匹等精细，属于粗俗之物，所以王府向来没这方面的店铺，只从外面购进，如今汪氏只想要银子，也不去管供应的物事精不精细了，只将本来的果品铺改做了柴炭铺，供应起了王府的柴炭。

    而钱太妃不几日也得了好处。

    这日简安宁让人将钱太妃找了来，一开始钱太妃还不太明白简安宁找自己做什么，毕竟如今王府是简安宁和赵栩夫妻当家，她们这些老王爷的妃妾子女，他们愿意养就算不错了，也不敢在府里指手划脚的，所以向来是小透明，除了过节，平常简安宁基本上没叫过她们，所以这会儿见简安宁请她母女过去，自然觉得奇怪。

    简安宁看钱太妃母女一脸的疑惑，微微一笑，从绿竹手里拿过一个匣子，递给了钱太妃，道：“太妃，这是按例给姑娘们的嫁银，我想着二姐可能后年出了孝就要嫁人的，所以这嫁银现在就给你们吧，也好在出孝前将嫁妆准备好，免得到时耽误时间。”

    钱太妃和赵芳没想到简安宁是这个意思，不由大喜过望，当下钱太妃在女儿热切高兴的眼神下，感激涕零地接过装着银票的匣子，道：“娘娘仁慈，我跟芳丫头，不知道怎么感谢的好了。”

    赵芳也是真心诚意地道谢：“谢谢嫂子。”

    这感谢真是再真心不过了，一想到嫁银现在就能到手，能提前准备嫁妆，她能不真心感谢么？其实前些时候，她就跟她娘说过这事，只是她娘不敢跟简安宁提，所以她也没办法，这时看简安宁倒是贴心的很，主动给了她，自然对简安宁感激不尽了。

    ——赵芳想要嫁银好准备嫁妆，这自然也是简安宁偶然扫描时得知的，想着这事对她不过举手之劳，对赵芳却是大大的帮助，想着她娘俩还挺老实的，不兴风作浪，于是便满足了赵芳的愿望，将嫁银给了她。

    钱太妃自然也感激不已。

    简安宁将封在库房属于赵芳的八千两嫁银给了她，那她就可以从现在起帮女儿添置嫁妆了，毕竟她女儿比简安宁还大一点，三年孝一过，都要十八了，而男方比她大，到时都二十多了，为了不让男方等的不耐烦，自然是一出孝就出嫁较妥当——这也是老王爷过世时赵芳难过的原因，生怕男方特别是急着抱孙子的男方娘等急了。

    而要想一出孝就出嫁，自然得提前添置嫁妆，要不然等出了孝再添置嫁妆，要不想匆忙买了些不如意的东西的话，起码得要几个月，毕竟拔步床、首饰、嫁衣等，可不是几天能完工的，那要几个月的话，等的时间也太长了，所以现在就能拿到银子，开始偷偷地置办嫁妆（毕竟是居丧期间，也不好大张旗鼓地买，免得被人说闲话），到时就不会耽误工夫，一出孝期就能出嫁了，这是多好的事，也难怪钱太妃看简安宁这样体贴她，将银子拿给了她，万分高兴了。

    况且，钱太妃可没忘记赵栩是什么样大手大脚的人，怕他玩女人将银子败光了，惦记上那几万两各庶子庶女成亲的银子那就惨了，所以这银子总归是拿到自己手上比较放心。

    投桃报李地处置了汪氏和钱太妃所求的事，正准备休息两天，就见绿竹匆匆过来，道：“小姐，门外水庶妃求见，说是有事。”

    因简安宁不喜欢跟后宅中那些女人打交道，所以免了众人的早晚请安，只让她们初一十五过来一趟就行了，所以除了李、周两位庶妃还不时找借口在简安宁面前晃悠，其他几个庶妃，并品级更低的选侍妾室通房们就不在她跟前晃了，一向是隐形的存在，怎么这会儿会来见她？

    对于水庶妃，她唯一的概念就是：她娘家齐侯府有一个手段高超的继母匡氏，另外她嫂子是自己自己嫂子的姐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时听了绿竹的话，便道：“既然左右无事，那就让她进来吧。”


------------

第二二四章 水庶妃说丑闻

﻿    水庶妃是当年赵栩求娶回来的，既然不像简安宁这样是为了报复，那自然也是个花容月貌的，要不然赵栩也不会看上啊，而水庶妃不但长相好，性情看上去还非常温柔，是个看上去让人颇生好感的女子，这时见了简安宁，见礼也做的非常好，并不像李庶妃、周庶妃那样敷衍随便。

    “水氏这是有什么事吗？”简安宁直接问道，免得废话了半天才进入主题，她最不爱跟人浪费时间绕弯子。

    水庶妃看简安宁直接问，也不叙上两句，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微微福身，道：“娘娘，妾身因发现一件……一件不好说的为难事，特来请娘娘裁决，以免将来传出什么丑闻来。”

    简安宁看她说的郑重，便用了点心，道：“你坐着慢慢说吧。”

    一边的小宫女便拿了个锦杌子来，水庶妃谢了简安宁赐座，然后看了看四周，便道：“这事不宜让外人知晓，娘娘您看……”

    简安宁点点头，让绿竹带着人下去了，然后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水庶妃看四周无人了，这才道：“娘娘，有老王爷房里的刘选侍，想勾引咱们王爷呢。”

    简安宁微愣，暗道老王爷房里的刘选侍，这不就是赵栩的庶母么？庶母勾引嫡子，这事要是真的，在这个时代，还真有点伤风败俗，不过也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于是便一边扫到那刘选侍的住处，观察着她的情况，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有这种事？”

    水庶妃忙道：“因婢妾房里的宫女，跟那刘选侍房里的宫女，原是表姐妹，所以便知道这事。一开始婢妾并不敢相信，后来看她不居在自己的院里为老王爷守丧，却经常跑到王爷跟前晃，婢妾便明白宫女说的是真的，婢妾怕王爷真跟她有了首尾，传扬开来，说是父子聚麀，有损王爷名声，被宗人府说道，那就不好了。”

    简安宁一边听着水庶妃的话一边“看”那刘选侍此时屏退了宫女。关了房门，在自己的房里涂脂抹粉，穿红着绿。还不时对着镜子摆着POSE，笑嘻嘻的，还哼着歌儿，哪有守丧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大有心思的女人。也是了，这女人不过二十来岁，老王爷死了，会觉得春心寂寞，所以想勾引赵栩这个小王爷也很正常。

    ——这女人便是简安茹上一世知道的，跟赵栩有一腿的女人了。

    上一世赵栩因娶的不是简安宁。再加上年纪小小的就父母双亡，无人管束与引导如何行事，所以便差点将王府翻了过来。会跟老王爷年轻貌美的妃妾有一腿也很正常。

    这一世赵栩因与简安宁还算相合，又跟着习了武，就想着练出些名堂来，不让简安宁像以前那样能揍着他，所以不时与府里亲兵们对练。再加上简安宁吓他说太放肆会被宗人府抓去，又有那一腔想哄的简安宁喜欢他。以后好收拾的牛心孤拐的想法，所以竟是比上一世大为收敛，除了偶尔与自己的姬妾胡闹一番，并没找老王爷的姬妾，做什么父子聚麂的丑事。

    简安宁正盯着那边，忽然想起不对劲来——这女人哼的歌儿，分明是现代歌曲，怪不得她刚才看她摆的POSE造型很眼熟的，现在反应过来了，那些造型分明就是现代影视剧出来的嘛，得，看来又有一个穿越女，咋穿来这王朝的女人竟是这般的多呢？！

    简安宁心里有了数，便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且看看吧，要是对方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会处理的。”

    水庶妃听了简安宁的保证，便点了点头，道：“这下妾身就放心了。”

    简安宁看她没离开的迹象，且一脸犹豫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由道：“还有什么事吗？”

    水庶妃忽的垂泪道：“娘娘，妾身听闻家中祖母重病，想向您申请，回去看望一下祖母。”

    她是侯府庶女，虽然匡氏得人交口称赞，对她并未薄待，但她姨娘临死前告诉她，匡氏人很可怕，让她远着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向来是信姨娘的，所以自那以后一直远着匡氏，幸好她是被祖母养在跟前的，跟匡氏打交道不多，也好一点。

    后来看了她嫡兄前世子的遭遇，她虽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也知道情况不对，再想想姨娘的话，便对匡氏更多了几分畏惧。

    因是养在祖母跟前的，所以这时祖母生病了，她自然想回去探望一番，不过她虽是庶妃，仍是小妾，想回娘家的话，是要跟简安宁申请，不能私自回家的，所以这会儿才这样说。

    简安宁一怔，旋即道：“好，你去吧，呆会我让绿竹给你拿点人参燕窝带着。”

    居丧期间虽不能做客访友，对亲友送来的红白请柬可不置理，但如果真有事，也不是不能出门的，特别是女子娘家的父母祖父母等如果生病或者亡故了，总不可能不去见，不去参加丧礼的，那不是有失人伦么？

    水庶妃听简安宁要拿人参燕窝给她，忙感激地拜谢了，然后又犹豫地提了个请求，道：“妾身想从良医所借一个太医过去，给祖母看看，可以吗？”

    想起嫡兄的遭遇，她总觉得一向康健的祖母会突然生病很蹊跷，想着是不是匡氏看不惯上面有个婆婆，就对祖母下了手。

    因想着祖母的病可能与匡氏有关，她便不信匡氏给祖母找的大夫的诊断，想让王府的太医亲自诊断下，这才提了这样的请求。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简安宁听了她的话，颔首道：“可以，你拿着我的手令过去请一位吧。”

    王府太医，若没有她或王爷的手令，别人想叫着出门给人诊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是专供王府使唤的太医，断没有给其他人诊病的道理。

    水庶妃看简安宁一点都没为难她，心中松了口气，再一次拜谢后，便拿着简安宁的手令出去了。

    送走了水庶妃，简安宁便关注起了刘选侍那边。

    说起这刘选侍，也不是早就来了的，而是不久前才来的，来这儿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样子。

    刚来时，看着这儿古色古香的，她就高兴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叫着“穿越了，我穿越了”，高兴至极，显然，她属于那种梦想穿越终于实现了的人。

    等像大多数人那样装失忆了解了府中的情况，知道自己是老王爷的选侍后，并没有失望，因为她坚信，老天会让她穿越，那肯定是送她到这儿当主角的，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和女主万能定律，既然老王爷已死，那她以后的目标肯定是这个小王爷，要不然怎么会把她送到这个地方嘛。

    那么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王爷的后宅，斗败所有的女人，成为王爷唯一的真爱，最后让王爷像那些里写的那样，遣散他不喜欢的所有妻妾，再娶她为妻，那以后她就是安平王妃，且是王爷唯一的女人了。

    虽然她现在是老王爷的选侍，但这也没什么，不是有很多，还写太后跟新皇**最后都成功了呢不是吗？所以她不过老王爷一个小妾，再跟新王爷在一起也没什么。

    至于斗败所有女人，让王爷爱上她，她不觉得是什么难事，毕竟拥有五千年文化积淀的自己，肯定比这些古代女人有意思多了，王爷一定会被她新奇的想法和绝美的容貌吸引的——因老王爷也是好色的，所以能做上选侍的，只要不是开后门进来的，是老王爷自己搜罗来的，自然都是绝色的，所以刘选侍的容貌那肯定是没得说的。

    当然以上是宠文节奏，如果这王爷真是太渣了，那对她来说，恐怕就是虐渣男拥有新男主的剧情，不是有很多，都写穿越者降落的地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炮灰男配，然后因为太渣了，女主就抛弃了他们，出了府，找到了自己的命中之人，最后，渣男各种痛苦各种后悔，她呢，则一边和男主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一边鄙视渣男没眼光。

    就是这样。

    刘选侍在脑中想了一遍中的各种套路，为自己量身打造了未来的发展规划：先吸引王爷，王爷若不能娶她为王妃，遣散他不爱的妻妾，那就是渣男，说明王爷是炮灰，那她就出去，寻找真爱。

    依她拥有的五千年文化积淀，在这古代，干什么成功不了啊，再不济，去青楼帮她们打造轰动京城的名楼，再设计舞台、歌剧，盗些歌曲和舞蹈用用，包准那些古人趋之若鹜！然后就有或邪魅或俊美的权贵男子到处打听她的消息，最后，她在众多爱慕者中挑一个她最满意的嫁了。哼，她懂的东西这么多，还能在古代混不好啊！

    ——刘选侍因在王府后院困着居丧，没出去过，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简安欣作诗的事，要不然就会知道，这个时空不只有她一个穿越人，那样，她可能就不会觉得，自己就是女主了，毕竟还有一个穿越的，也许人家是女主呢？


------------

第二二五章 勾引嫡子的庶母

﻿    刘选侍的很多想法，之所以比简安欣还大胆，这主要是因为，她因是老王爷选侍的身份，困在僻静的角落里，要按制给老王爷守丧，没到较热闹的地方活动，不像简安欣能跟在简大夫人跟前，接触到很多事情，慢慢了解古代不是她想的那样，所以虽然一开始来的时候跟刘选侍一样的想法，但后来已大为改变，只有刘选侍，因在后院，没到简安宁这儿人来人往的地方接受资讯，想法仍然极为天真，当然，可能也是被早期一些女主混青楼的害了，让她觉得，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跑到青楼里搞，别人还会娶她，还会尊重她。

    因着想勾引赵栩，刘选侍便着实准备了一些道具——她以前是搞服装设计的，所以前几天她将这个时代较保守的衣服进行了重新整修，这天打发身边的宫女打听到了赵栩在沁心殿活动，便穿上了重新设计的华美服饰，又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披上了披风，向沁心殿过了去。

    正在观察她的简安宁看刘选侍穿着暴露的衣服、又浓妆艳抹地出了门，再想想她刚才吩咐宫女打听的事，便多少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不由皱着眉，带着大小宫女，也过了去。

    她本以为那女人不过是在自己院里折腾一番罢了，所以自收到水庶妃的提醒后一时并没处理，这倒不是因为她是穿越同乡，所以就手下留情，而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她没闹腾出什么动静来也就随她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敢跑去勾引赵栩！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直是昏了头，在夫亡不到几个月，就勾引其他男人，这行为传出去，那是要沉塘或骑木驴的。连带的，赵栩要被人参了，也会出问题的。

    简安宁并不想管她这样做后，对她有什么样的后果，毕竟那是刘选侍自己的事，但如果连累了赵栩，那她就要管管了，她可不想过着好好的日子，哪天宗人府的人上门，将赵栩提走了。然后夺了安平王爵，平静日子被打破。

    因府里有亲兵，所以在亲兵们的宿舍外。也是有个点兵训练二合一用的校场，赵栩平常跟众人对练就是在那儿。

    这日赵栩刚从校场回来，软玉、温香正侍候着洗了把脸——因大周京城的平均气温较高，如今虽已进入十二月份，但日间气温还有15度左右。所以他练了会淌了不少汗，不洗澡也是要洗把脸的，洗好后，正打算去简安宁那儿再问问新招式的问题，结果刚出门就见有个绝色美人朝自己笑着福了福身，妩媚妖娆地道：“王爷吉祥。”——这见面语是看多了清穿剧和清穿形成的。

    赵栩看着这个女人。不由眼前一亮。

    只见眼前这女人约双十年华，杏眼桃腮，美貌这些也就算了。更兼她极会打扮，脸上妆容修饰得眉目如画，这些都不是重点，更重的重点是：这女人在大红抹胸外面的衣服，并不是对襟或斜襟束起。遮住胸前风光的，而是敞露的。露出了大半个胸脯，胸前两团丰盈随着她俯身行礼而在抹胸里不停乱颤，颤得他心痒痒，不由脱口问道：“你是谁？”

    看她年龄，应该是妇人了吧，但她的发型，却是披散着，并未盘发，而府中，他并不认识这样一个未婚少女哦不看这年龄应该是未婚青年女子啊，所以不由得问道。

    这人正是刘选侍，之所以没盘发，这是因为刘选侍觉得妇人式的盘发没有少女发型漂亮，所以才散着发的。

    而她身上那件暴露的衣服，正是华国古代的唐式高腰襦裙，也难为刘选侍为了美，在这大冬天的还能穿的这么暴露，这外面正午，虽有15度左右，但那也很冷啊——那件挡风的披风，已在她看到赵栩出来后，为了让赵栩看到她美艳的打扮，塞到了身边跟着的小宫女手上。

    这时刘选侍听了赵栩的询问，脸儿一笑，正要回答，却见从殿角转过来好大一群人，跟着的丫环仆妇极多，为首之人，虽年纪不大，只是个小丫头的模样，且着丧期素服，头上牡丹髻里也只插着不以华美为上的素净翡翠簪、白玉簪、乌木簪三支，眉目间却颇有点气势，顾盼之间颇有点旁若无人的样子，这时听了赵栩的询问，不待刘选侍回答，便接过话头，极冷地道：“殿下，她是您的庶‘母’刘选侍。”

    赵栩看是简安宁来了，又听她加重音，说这女人是他的庶母，先前那点惊艳便稍稍收缩了，一来他不想在简安宁面前表现急色，因为他还想讨她喜欢呢，二来，他心里多少还知道点人伦羞耻，不想跟父亲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不过这点人伦羞耻是较少的，所以上一世没个给力的人管着他，刘选侍一勾引，他就上钩了，当然这一世有给力的简安宁在，他自然也就把持得住了，于是便皱了皱眉，不快地看向刘选侍。

    简安宁看赵栩皱眉，看向刘选侍的眼神不快，便知道处置无事，要不然可能还要使点手段，好让这女人消停，别惹出什么祸事来。

    于是当下便看向那打扮的华丽非凡的刘选侍道：“既然是父王的选侍，不在屋里为父王守丧，如此浓妆艳抹，还打扮得这样华丽艳色，又扮成个未婚的模样，跑到王爷这儿却是干吗？你又不是王爷的姬妾，反倒是父王的姬妾，难道不懂避嫌和不见外男的规矩吗？”

    刘选侍看向这个滔滔不绝的女人，撇了撇嘴，暗道任何一个女主，都会被男主或男配身边的女人刁难的，哪个宫斗或宅斗里没这样的情节啊，不过呢，到最后，这些女人都会炮灰的，她懂的很，所以压根儿懒得理这个将来会成为炮灰的女人，只将目光盈盈地看向小王爷赵栩，欲语还休。

    简安宁啼笑皆非，她真是开眼界了，本以为简安欣是她见过的最高调的穿越女了，没想到这个刘选侍，简直是疯魔了，堂堂一个老王爷的姬妾，竟还敢这样看着赵栩，知道这个女人不收拾了，接下来绝对会闹出什么意外来的，于是当下便朝身边的婆子道：“来人，刘选侍居丧期间违制，浓妆艳抹，衣饰华丽，私见外男，革去选侍头衔，将她关进思过殿好好思过！”

    一般来说，简安宁身为老王爷的儿媳，是没权力处置老王爷留下的这些遗孀的，她们要是犯了错，一般由方老太妃等品级较高的老太妃处理，不过刘选侍跑过来勾引赵栩，因涉及赵栩，所以她才可以管上一管。

    简安宁这一段时间早有威信，所以她此时一声令下，婆子们无片刻犹豫，便过来抓刘选侍，想将刘选侍抓去思过殿。

    刘选侍虽知道一般炮灰都是歹毒嚣张的，但从未想过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还没说几句就要把她抓起来扔进什么思过殿，她虽因不是本土居民，所以不知道那地方是干吗的，但听那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虽想着女主落难戏码很常见，但她也不想放过恶毒女配，让这女人伤了自己还逍遥，所以当下刘选侍挣扎了起来，向那赵栩发出了哀鸣，道：“王爷救我！”以期引发赵栩的怜惜，进而让那恶毒女配好看。

    谁知话未完那恶毒女配身边一个大丫环模样的女人便叱道：“什么身份，也敢在王妃面前自称‘我’，一点规矩都没有。掌嘴。”——发话的正是简安宁身边的一等大宫女绿竹。

    那婆子知道刘选侍这话的确逾矩了，又见王爷无动于衷，便知王爷是支持王妃所作所为的，于是便“啪啪”两声，给了刘选侍两巴掌，婆子的手劲极大，再加上刘选侍因是绝色美人，肌肤吹弹欲破，娇嫩的很，所以这两下下去，不大会儿刘选侍那雪腮便红肿了起来。

    刘选侍恨恨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王妃和王妃侍女一眼，暗道果然是炮灰，主子狠毒，丫环嚣张，跟电视里演的和里写的一模一样，这样打女主，以后等她上位了，看她怎么收拾她们！到时把她们送进牢里，她穿着王妃高贵的服饰，带着大群宫女，隔着铁栏看着她们落魄得披头散发，憔悴不堪，想想那画面就解气啊！

    刘选侍一边在脑中幻想着以后自己上位后美妙的画面，一边继续扯着嗓子叫：“王爷救救奴婢……”

    她怕接着挨打，所以想了想还是改了称呼，暂时忍一忍，来日等她上位了再加倍讨回来就是了，小女子能屈能伸嘛。

    周围一群宫女太监小厮侍卫们，还真是从未见过这样胆大妄为的女人，身为老王爷的妃妾，竟然如此公然勾引自己的儿子，这也是王妃仁慈，要不然早拖出去打死了。

    而先前跟着刘选侍一起过来的宫女这时看刘选侍作为庶母，竟是打算勾引嫡子，吓的面如土色，差点说不出话来。


------------

第二二六章 娘娘大得过王爷？

﻿    那宫女看刘选侍一直追问王爷的事，还以为她只是关心府里的情况呢，根本没想到她身为老王爷的姬妾，竟敢勾引嫡子！实在是太荒谬了，这下好了，刘选侍被废了，跟在她身边的她们这群丫环婆子全倒霉了，一想到这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宫女便不由一边害怕简安宁会处置她们一边又恨极了刘选侍，毕竟要不是她像个疯子样异想天开，跑来勾引嫡子，她们会跟着她倒霉么？所以她能不恨吗？

    一边的赵栩看那女人不知所谓，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刘选侍不知道赵栩脸色难看是因为她呢，还以为赵栩是因为简安宁的动作所以生气呢，心中大安，高兴不已。——她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先前赵栩一见到她就惊为天人的眼神她看的清清楚楚的，所以这时这么自信也是有原因的。

    虽高兴于赵栩因简安宁的动作脸色难看了，但见他并没有开口救她，而是任由那些婆子们将她拖走，她又有些不快了，不过转念一想，暗道王妃就在一边，赵栩暂时对她还不是十分爱，还顾着他正妻一点颜面也很正常，那些穿成妃子或小妾的穿越里不都这样写吗？女主刚穿过去时，男主一般还顾念着正妻的情谊，所以一般对穿越女主虽有怜惜，但不会马上舍不得她们受一点委屈，总要经历一番磨难，两人感情稳定后，才舍不得她们受一点苦的，所以赵栩这时只是怜惜自己而脸色难看，却没开口救下自己也很正常。

    想通了的刘选侍就停下了嚎叫，任由那些婆子将她拖走了，只一双眼恨恨地瞪着简安宁，暗道等着。不久赵栩就会把她接出去的，到时，有这女人的好看！

    处理了刘选侍，简安宁向一边的赵栩低声开玩笑道：“你要舍不得那个美人，可以去思过殿找她，只是得悄悄的，不能让外边的人发现，到时报了宗人府知道就行了。”

    刘选侍想巴上赵栩，她无所谓，只要不闹得人尽皆知就行了。所以简安宁这样道。

    赵栩听简安宁这样说，自然不会承认他看到刘选侍长的漂亮，又会打扮。的确有点心动的事，一口否认道：“那样不守规矩的女人，我怎么会喜欢？况且她还是父王的女人呢，我更不会喜欢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父王。”

    “哎呀。平常看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还以为你肆无忌惮呢，原来也还是有底线的啊，看来你还是有优点的啊，可喜可贺。”简安宁笑道。

    赵栩怒了，道：“说什么呢。我的优点多着呢，长得好，还会打。又会赚钱，你去看看别的王孙公子，哪一个比我强的。”

    赵栩这话倒也不假，京中不少王孙公子只知斗鸡走狗、问柳评花，就没几个有出息的。

    简安宁不想跟赵栩抬杠。于是当下便点点头，道：“仔细想起来倒还真是这样。”

    赵栩看她没出言嘲笑自己。心里好受了点，便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边来？”

    自两人成亲以来，都是他找简安宁的，简安宁就算有事要找他，也是托宫女前来，从没亲自来过，没想到今天倒跑了过来，他可不认为简安宁是因为刘选侍才来的，毕竟就是听说了刘选侍在他这儿，要想过来的话，从得到消息，再走过来，总要一段时间的，不会刘选侍前脚出现，她们后脚就赶到了——赵栩可不知道简安宁有精神力扫描能发现他这边的情况，所以看那女人从院里出来，打算找他就立马跟了过来阻拦丑事发生——既然这样，那简安宁肯定就不是因为刘选侍才过来的了，所以赵栩这时才这样问她。

    简安宁听赵栩问，也知道要是说自己是专门为了刘选侍来的有些对不上时间，于是便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来跟你商量操办年节的事。”

    赵栩不由眨了眨眼，一脸她很莫名其妙的样子道：“你是主持中馈的，这事你跟管事们商量就行了，找我干什么？”

    简安宁笑道：“开祠祭祖之类的事，往年父王在的时候，是父王弄，现在父王过去了，就要你我担纲主祭的大任了，自然要同你商量一番怎么弄，毕竟你往年跟着父王到底是弄过的，我可是从未经历过，到时要是弄错了，岂不是要惹里族里人笑话？”

    赵栩这才想起这一茬子事来，想起这事的礼节繁琐，不由眉头都皱了起来，可偏偏又不能不做，要不然等传了出去，别人说自己嫌麻烦，连祖宗都不祭拜了，铁定要被人告到宗人府了，想到这儿，赵栩再一次感叹，本朝将宗室圈在京城的制度真不好，要换了以前的朝代，宗室是养在国土各地，有些朝代甚至有实封封地，那样他就可以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不像在京城，盯的人太多了，万事不自由——由此可见当年高祖皇帝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就怕后代子孙没出息或惹祸，所以专门圈在京中，让一干文武大臣都看着，让他们就算不事生产，也不至于坏到人神共愤，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时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哀嚎了声，不过还是同意了简安宁的提议，将她让进了沁心殿里，准备商量这个事儿。

    沁心殿里，软玉、温香两个身材丰满妖娆的通房尚未离去，看赵栩去而复返，俱迎了上去，展开媚笑，正要痴缠一番，看后面跟着王妃，不由一怔。

    虽知简安宁向来不管她们这群赵栩女人的事，李庶妃与周庶妃几次试探下也知道她无害，所以软玉、温香并不怕她，但因对方得赵栩的宠，所以也不敢在她正当宠的时候，当着赵栩的面，还没个规矩，于是便敛了笑，规规矩矩地给赵栩和简安宁请安：“见过王爷、娘娘。”

    因赵栩向来不喜浪费口舌，说让她们免礼的话，所以软玉、温香每次请安后，都是不待主人吩咐，便自己直起腰背，这时虽有简安宁在场，也是如此，行过礼后，不待简安宁吩咐免礼，便自行直起了腰，让简安宁身后一干随行的人面面相觑，暗道这沁心殿的丫头，也太没个礼数了，哪家是这样行事的。

    按理，男主外女主内，简安宁既是女主人，府里一应侍妾见她来了，在她跟前都应谨守妾室该有的规矩，也就是说，要听她发话做事，而不能自行其是。

    但眼前这两个通房，不知道是不懂规矩，还是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见简安宁来了，不是规矩地侍立在女主人身后，听候吩咐，却像是这沁心殿的女主人似的，热情地吩咐殿里的小宫女给赵栩和简安宁上茶点，而她简安宁好像是哪个客人似的。

    简安宁看两个小小通房在她这个正妻跟前，不待正妻吩咐，就自做主张，并未生怒，只是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她的确没兴趣管赵栩的小老婆，但不代表完全不管，守规矩的她不会管，至于那些不守规矩、想打她脸的，她不介意抽回去。

    一边的绿竹本就看这两个通房没规矩不快了，这时看小姐的脸色冷了下来，便知道小姐也不快了，于是便道：“怎么这么没规矩，娘娘没吩咐就直起了腰，进了殿，娘娘还没发话，你们倒像是女主人似的，吩咐宫女们干这干那了，怎么，当我们娘娘是客人，你们是这殿里的主人啊？”

    绿竹虽然能力不行，所以当时在简府时没法斗倒刘嬷嬷和兰儿，帮简安宁，但也不是蠢的，一些规矩上的事，她还是懂的，比如，当有些话，主子不太好说时，她们这些丫环，就要替主子开口，这样，话若说的对，那自能帮到主子；说的不对，话是她们说的，主子顶多落个治下不严的罪名，也不会有人说主子的不是，所以这时绿竹看这殿里的宫女没个体统，便代简安宁出声了。

    绿竹此话一出口，场上气氛就有点僵，沁心殿上上下下的人，虽然仍干着自己的事，却不由支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事的发展。

    这软玉、温香向来因最听赵栩的话，所以颇得赵栩喜欢，在沁心殿里便犹如老大一般，便是李庶妃、周庶妃等人，虽不喜这两个丫头，却也不敢对她们怎样，此时王妃的宫女这样斥责她们，会怎样呢？

    却说当下那软玉、温香听了绿竹的斥责，眼圈儿一红，委委屈屈地看了赵栩一眼，然后道：“向来王爷都是如此的，娘娘再大，也总不会大过王爷去吧？”

    软玉、温香自然不是记不得这个礼数，要不然每月初一十五在简安宁那儿见礼，她们又如何记得的？只是这时没将简安宁放在眼里，故意为之罢了，若是简安宁或她的手下骂她们没有礼数，她们便可以在赵栩面前扮委屈，讨得赵栩的怜惜了，这时看绿竹果然责骂她们，她们巴不得呢，马上便扮出了一幅委屈模样来。

    PS：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二七章 打趣

﻿    其实通房跟妃妾们一样是王爷的女人，平常自然也是有事相召才能过来，没事的话都要老老实实在住处呆着的，要不然像小厮一样，大多数时间都能跟男主人在一起，比她们地位高多了的妃妾等反而见不到，那怎么可能呢，就好比宫里，末等妃嫔可能经年也见不了皇帝一次面一样，王府也这样，小老婆太多了，那些地位低的自然也会很久才能见一次男主人，所以按理软玉、温香是不可能经常住在沁心殿的，得到赵栩召见的机会也得比高位妃妾们少多了才对。

    只是赵栩被她们侍候了很多年，让她们侍候惯了，因用着顺手，所以这两人成通房后，大部分时间还被赵栩留在沁心殿里照顾饮食起居。

    因相当受宠，别人自然也高看她们一眼，这种待遇下，久而久之便移了性情，不免忘了自己的身份，恃宠而骄起来，觉得连最得宠的周庶妃都不敢拿她们怎么样，更甭提普通受宠的简安宁了，所以两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仍是平常怎样此时便怎样，只是她们恃宠而骄以至理所当然后，根本没觉得她们平常这行为，其实已超出了小小通房应有的本分，平常简安宁没来也就罢了，如今她来了，还摆着沁心殿主人的架子，自然是逾矩的不能再逾矩了。

    这会儿赵栩听了软玉、温香的话，他不懂女人之间那些小心思，只觉得她们说的好像也挺有理的，便不由点了点头，向简安宁笑道：“我不喜欢那些繁琐规矩，所以这边向来礼数松，你不要生气。”

    他也看出来了，简安宁有些不高兴。所以便这样解释道。

    但他不知道，他这样一解释，倒像是维护那两个女人似的，所以当下殿里的下人心里便想着，原来王爷对王妃好的有限，还是更宠爱他那两个通房呢。

    而软玉、温香两人听了赵栩维护的话，更是心中一喜，暗道她们就说嘛，王爷最是喜爱她们的，哪会站在王妃那边。于是听了赵栩的话，脸上便不由露出喜来，暗含得意、示威似的瞟了简安宁一眼。暗道这王妃也就那样嘛。

    绿竹听了软玉、温香的话不由一愣，暗道这倒也是真的，再加上赵栩支持，一时不由不知怎么反击的好。

    不过软玉、温香的一番辩解倒也说明了，这两个女人先前的行为。不是一时忘了规矩，而分明是故意的，要不然她提醒了后，这两人怎么没收敛，反倒是辩驳了起来，还拉起了王爷这面大旗想给娘娘安一个爬到了王爷头上的罪名？

    一想到这两个女人是故意想打简安宁的脸。甚至还想倒打一耙给简安宁安罪名，绿竹就不由火大了，暗道这两女人不过是小小通房。竟敢这样给娘娘没脸，真是不知所谓！

    简安宁看绿竹词穷，赵栩帮腔（赵栩要知道简安宁这样想，一定会大叫冤枉），再看软玉、温香眼里闪过的得意、示威。言辞里还暗示自己没有规矩，想越过赵栩去。暗道果真是老虎不发威，别人便当病猫了。

    于是当下便一笑，缓缓道：“王爷平常纵着你们，那是私底下，总不至于公开场合还该纵着你们，今天也就是只有我，若有外客来了，看到我们家的下人，主人没发话，草草行个礼就自顾自地走了，女主人还没发话，通房就把自个儿当女主人，吆五喝六了起来，知道的，说王爷性格爽利，不计较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宠妾灭妻，让个身份低微的通房也能爬到正妃头上作威作福呢。我知道王爷向来不怕京城里的人怎么说咱们家如何没体统，反正都是些闲言碎语，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去，但只怕御史多嘴，捅到皇上那儿，那样可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了。”

    然后又拿先前赵栩自夸自赞的话打趣了一番，笑道：“我一想到，王爷长得好，又会赚钱，还会打，比别人家强了无数倍，就因两个丫头不知礼数，受了牵累，就觉得王爷冤呐。”

    边说边笑着朝赵栩眨了眨眼，赵栩看她促狭的样子不由嘴角抽了抽，不过对她说的话，倒是听进去了。

    本来赵栩也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刚好前几天就有个同为宗室的狐朋狗友因为家里乌烟瘴气，没规没矩，被御史参了，革去了头衔，变成了庶民，一下子从天上跌到了地上，混的连口正经饭都吃不上，如今正没处哭呢，再听听简安宁的话就不由颈上一阵发凉，再想想自己这么优秀，比别人家的纨绔子弟要好多了，如果真因为家里乌烟瘴气连累了，被那些闲着没事到处找茬的御史参了，夺了爵，跟那个狐朋狗友一样可怜，那不是太倒霉了吗？

    于是便想着，是这个理，自己是王爷，怕受拘束，没规矩无所谓，但，下人凭什么也可以没规矩，跟自己一样搞特殊待遇？她们以为自己也是王爷啊！

    好吧，就算他以前纵着她们，让她们习惯了在自己跟前没规矩，但她们有什么资格不敬王妃？除非简安宁说了让她们不用守规矩，她们方能如此，要不然不是不敬王妃是什么？要说忘记了，那简安宁指出了她们的错处，这两人不但不思悔改，还把他抬出来做挡箭牌，简直太可恶了，难道他是那种抬举通房抬举到有外人在，还把通房充女主人，倒把王妃踩在脚底下的人吗？！他可从没想过要宠谁宠到可以在简安宁面前不守妾礼的地步，他可不是像他岳父那样把个妾室抬举的比正妻还有体面的人！

    觉得自己跟岳父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赵栩当下脸便沉了下来，指着软玉、温香向婆子们怒道：“把这两个不知礼数的女人也送到思过殿好好思过！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出来！”

    软玉、温香听赵栩这样说，不由惊了，她们一直觉得王爷对她们向来宠着呢，所以刚才才敢对简安宁那样目中无人，而刚才赵栩的维护也让她们更加得瑟，但从没想过简安宁一开口，赵栩又改了口，这岂不是说，比起她们的话，赵栩更听简安宁的话？从没想过传说中赵栩宠爱简安宁不是假的，还真是言听计从，便不由吓破了胆子，哆嗦着跪下了，求起饶来：“王爷，娘娘，奴婢知道错了，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要真去了思过殿，哪还有回来的可能？就算回来了，赵栩这儿也有新人了，哪还会有她们的地方？她们本来还指望着赵栩因着对她们的喜欢，以后升她们的位份呢，现在这样岂不是要全部泡汤了？所以自是赶紧求饶，就盼着不会被送走，只要不被送走，赵栩用着她们顺手，不习惯用别人，以后这儿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但简安宁哪会听她们求饶，赵栩也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种情怀，所以两人都无动于衷，相反，简安宁也不去管那两人的哭嚎，还跟赵栩商量起了沁心殿侍候人的事：“你这儿因有她俩侍候着，大宫女一直没机会侍候，现如今她们走了，侍候的人就会变成那几个大宫女，要是用着不顺手，就跟我说，我帮你挑些顺手的。”

    赵栩想了想那些女人，好像也没谁侍候出错，毕竟要是不能干的，哪进的了沁心殿，不过是以前习惯用软玉、温香，所以没怎么近身使唤过她们罢了，如今想来，也不比这两个没礼数的差，于是简安宁三言两语间，赵栩本来那点觉得离了软玉、温香两人以后日子过的不舒坦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便道：“没什么不顺手的，要真不顺手，到时再说吧。”

    两边的大宫女们听了心下不由一紧，暗道可得把王爷侍候好了，要不然要是王爷觉得她们不好，让王妃换人可糟了。

    因她们比软玉、温香两个老油条更十二万分勤勉，而软玉、温香平常怎么侍候的，她们跟着很长时间了，也熟悉的很，所以接手后，让赵栩并没有任何不舒服，于是软玉、温香两人便被赵栩抛到脑后，彻底忘了，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当下，软玉、温香看王爷对用新人完全不介意，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了，不由苍白着脸，委顿在地，再说不出来一个字，便任由婆子将她们拖了下去，也丢进了思过殿，只心里暗暗后悔，刚才不该在简安宁面前装乔摆谱，要晓得赵栩是会给简安宁出面的，她们再不会那么傻，因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还打着等简安宁训斥就找赵栩哭诉，好得到赵栩怜惜的想法。

    简安宁看清静了，便与赵栩说起了年关祭祖的事，道：“大概的过程，我已从奉祠所听说了，不过嘴上说千遍，不如实练一遍，所以我想抽个空，咱们先私下演练一遍，免得到时出错，被人笑话事小，祖宗说我们不诚心，埋怨我们就不好了。”


------------

第二二八章 年收（含收藏1千加更）

﻿    奉祠所，内有正八品奉祀正一人，正九品典乐一人，另有无品办事员和乐工若干，主要工作就是掌祭祀乐舞。

    赵栩以前虽参加过祭祀，但都是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自己主祭还没搞过，因从没在大量族人跟前，亲自主持过这种大事，也有些紧张，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他的确不怕别人笑话他，但那只是已被人笑了的情况下为了不示弱摆出来的流氓态度，要是能不被人笑，那自然是不被笑较好，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耍宝逗乐的，能做好也故意整点笑话让人当笑料的。

    再说了，他不是傻子，其实也知道，自他父王死后，他因年幼，的确有不少人想看他会将王府糟蹋成什么样，看他的笑话，年轻人都是爱面子，又容易被人激将的，所以他在淫乐之外，偶尔脑内也曾闪过几次他要干的比父王好，让别人看看的想法——可惜这想法的时候少，所以上一世看自己根本混不出名堂来，只是惹人笑话，就自暴自弃，完全堕落了，这一世因着简安宁，自是不会了——所以这时一听简安宁的话，觉得有理，暗道自己这王妃，真是太好用了，什么事都是有主意，不用他操心的，他最喜的就是不用操心，所以这时既觉有理，便赶紧道：“你的方法甚好，那什么时候演练，提前通知我就行了。”

    简安宁点点头，说完了这个正事，便带着丫环婆子回去了，赵栩这才想起来，他还没问她新招式的事呢，不过想着刚才已做了那么多正事，还是先玩乐一会儿再说吧，于是便没追去清逸殿。

    从沁心殿出来。见那刘选侍的宫女还跪在外面，一见她出来就跪爬在地请罪：“娘娘，奴婢们根本不知道刘宫人想做这种荒唐的事，要不然绝对不会陪她过来的，求娘娘恕罪啊。”

    简安宁倒也没打算太为难她们，所以当下便道：“调查清楚，要是你们真不知情，那稍后会把你们调到别处当差。”当然要是知情的话，那肯定会有处罚的。

    那些宫女听简安宁这么说松了口气，她们真怕被那胆大包天的女人连累了。

    简安宁从沁心殿回来的时候。刚才发生在沁心殿的事已传了开来，自是有人喜有人忧。

    喜的是以前就看软玉、温香两个不顺眼，以及受过软玉、温香气的人。看软玉、温香倒霉了自然高兴。

    忧的则是那些看简安宁越来越得赵栩宠爱，怕自己地位下降的人了，这些人大多是以前赵栩较宠爱的，比如周庶妃、李庶妃等。

    她们跟柳庶妃等人地位一样，为什么以前在府中地位超然？还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赵栩宠爱她们。所以上行下效，下人也高看她们一眼吗？如果赵栩不再宠爱她们，她们在府中的地位肯定就要掉下来了，这让她们怎能不忧？她们可不想像那些不得宠的妃妾那样，得不到赏赐、没人看的起也就罢了，东西还被下人克扣。让下人做点什么事也推三阻四的，一想到那样的情景众人便不由打了寒颤，于是便想着。她们也许该做点什么好维持以前的地位……

    思过殿。

    刘选侍被丢进来后，发现这思过殿屋宇并没有破败，只是里面除了有思过者居住的地方，其他地方均是灰尘厚重，然后外面还因没人打理而杂草丛生。好在这时候是冬天，只是些枯草。估计到夏天，这儿要成茂密丛林了。

    刘选侍看过不少言情，知道冷宫里呆的人，一般差不多都被逼疯了，所以只要看着门前较干净、表示有人住的地方都没去打扰，省得惹了哪个疯子那就要惨了，而是找了个离人较远的房间，进去收拾了下。

    不大会儿掌管思过殿的管事姑姑按例送来了铺盖和一些衣物。

    刘选侍看那铺盖和衣物都简陋的很，并不是绫罗绸缎的，想着她先前住的地方，睡的是银红缎绣且香喷喷松软软的被褥，这会儿只有这**的青布被褥，跟乡下人睡的一样，衣服也是布的，不是绫罗的，且颜色还是灰青的，十分的难看，不由落下泪来，想着自己运气真差，怎么就那么巧，碰上了恶毒女配，害自己进了冷宫，以后等自己翻身了，定要让她好看！

    虽那些衣物难看，但不用也不行，她先前为了勾引赵栩，穿的美丽冻人，袒胸露乳的，现在冷的很，于是只得将那些像乡下婆子穿的衣物穿到了身上保暖。

    刚弄好这些，正口渴呢，还没来得及看到哪儿有水喝，就见外面一阵纷杂，她从门口看时，却见又有一群婆子，将两个女人丢了进来——这两个女人她认识，知道是赵栩身边的通房，经常在沁心殿侍候的。现在看她们这样，想着简安宁刚才正在沁心殿，便想着，看来这两个女人，也多半是被简安宁扔进来的，总不会是赵栩。

    虽然这些赵栩身边的女人都是自己的情敌，不过一想到她们将来都会是炮灰，她也就释怀了，暗道不如联合了这些被简安宁整的女人，先从这个地方出去再说，等出去了，以后怎么打发掉这些炮灰，是将来的事。

    于是刘选侍便从房里出了来，故作惊讶地道：“两位姑娘，你们不是王爷身边‘最倚重’的吗？怎么也来了？不会也是娘娘做的吧？要真是，那咱们这娘娘的妒性也太强了，难道她不怕犯七出被休么？”

    刘选侍故意在“最倚重”几个字上加重了音，挑拨地道，想着这些贱婢都被王爷惯得骄纵无比，听了这话，肯定会对简安宁恨之入骨的。

    软玉、温香看是刘选侍，本来气恼欲言的话就收住了。

    她们虽恨简安宁将她们扔了进来，但也不打算跟这个不守妇道、身为老王爷姬妾、本该守丧却跑来勾引嫡子的女人说话，她们虽然跟赵栩胡闹，但那是在礼法范围内，而这女人，真是不知廉耻。庶母勾引儿子，真是太不要脸了，所以她们自然没兴趣跟她说话了。

    刘选侍看两人鄙视地看着她，心中咬牙，暗道鄙视个什么啊，将来你就知道本姑娘的威风了！

    因见软玉、温香鄙视地看着她，然后两人相携离开，去找住的地方，便摸了摸鼻子，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了。毕竟她也是有尊严的，将来的王妃跟她们这种炮灰说话，那是看的起她们。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算了——等过几天，再看有没有拉拢的可能吧。

    准备回房时，就见不远处有间房子门口站着个人，显得极为落魄。见刘选侍望了过来，便面无表情地回了房，关上了门，刘选侍看着那个像乞丐婆一样的女人，不由打了个寒颤，暗道自己以后不会也变成那样儿吧？要真变成了那样。可就太可怕了。

    那人正是早前被丢进来的金氏，金氏看新来几人像自己刚来时那样还挺新鲜的，不由唇角泛起了冷笑。暗道等你们呆上十天半个月，看看可还笑的出来！

    这儿与世隔绝，城高墙厚，想出去都不可能，一堆的杂役、宫女还贪婪的很。什么东西都抢，要不了几天。就能让人从光鲜变成一穷二白，没钱用，再加上衣食住行样样不好，还出不去，不把人逼疯才怪，难怪她刚进来时，看见这儿有几个神神叨叨的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总算是明白了，也知道要不了多久，搞不好自己都会变成那样，就算有大争宠系统在手又有什么用！出不去照样是个渣渣。

    从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出去，到后来变成了乞丐，让她想行贿，求人帮自己跟赵栩捎句话都办不到，更甭提指望着跟赵栩多圈叉几次让赵栩离不了她，以后再不会做这种将她送进思过殿的事。

    因怎么折腾都出不去，她已日渐绝望，所以这时看几个新人因为刚进来还像自己刚进来那会儿那样好奇不已，也难怪她会冷笑了。

    处理完了刘选侍庶母勾引嫡子的事，因年底了，简安宁这日便带绿竹青翠进库房，清点底下庄子送过来的东西——庄头将东西送了过来，赵栩不耐烦看，便让钱管家和简安宁自己查收，可有不妥，所以简安宁便过来看看。

    虽然本朝不给宗室还有公侯伯子男五爵实封地，但还是会拨点土地给这些人的，谓之官庄，只是，怕给的太多占了大量民用地，会引起百姓不满，所以各层级勋贵们能得的官庄数量是有限的，且降级袭封后官庄也是要收回，再发给新的勋贵们的，如此达到循环利用，不至于送出去的土地越来越多，两三百年后皇家没官庄可发。

    各层级勋贵得到的田地亩数，跟俸禄数量差不多，比如最低的奉国中尉，在十五岁获封后，只能得一百两年俸，同样的，官庄就只有一个小庄，一百亩。而像亲王，年俸万两，能得一万亩的官庄。其他的依此类推。当然，如果跟皇帝关系不错，有时皇帝也会在制度之外另赏些官庄。

    而像赵栩这样的郡王，官庄数量为五千亩。又因安平王府跟皇室关系很远了，且不亲近，所以也没捞到额外的赏赐，就只有这中规中矩的五千亩。

    除了上面给的官庄，还有自家有余钱时买进的私庄或非农庄形式的纯田地，上次老王爷过世时，分给各庶子庶女们的庄子田地等就是府上自己买的，因为官庄是按头衔固定的，老王爷是给不了人的嘛。

    赵栩手上的私庄和非农庄形式的纯田地没多少，当年赵栩的祖父从东府分过来时就没得多少，再加上赵栩的祖父和父亲都没购进多少田地，然后子女们又分分，自然剩不了多少了，像现在府里的私田数量看着还行，但那是因为还有赵栩的三个庶弟和四个庶妹没成亲，本应分给他们的田地如今因未分家，所以收入还归在府中的缘故，等过两年他们分出去了，赵栩的私田就要减少不少了。

    官庄、私庄、田地并铺子等，各方合计起来，约有七八万两的收入。别看着多，马上就要过年了，年节花销甚大，更何况，还有年例要发，上上下下的红包可不是小数目，等出了孝赵栩若是买些美人等那开销就更大了，像上一代老王爷就是这样，将每年好几万的银子败光了的。

    庄子除了送银子过来，还有些实物，简安宁一一清点完毕，又让人登记造册，以供日后领用。

    简安宁花了两天的时间，刚清点造册好，正准备悠闲两天，便有青翠送过来一叠拜帖，都是有人想来拜见她的，其中就有简老夫人之女、杨采莲之母简姑妈的拜帖。

    到年关，事情就越发多了起来，简安宁刚打发人去倾些押岁锞子，又让人准备腊八事宜，正要让绿竹准备给东平王府备年礼，见青翠送来这个帖，便皱眉道：“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了，实在没工夫见她，先回了吧。”

    若是往日，青翠还怕这样会得罪简姑妈和已解除了软禁的老太太，但这时简安宁在府中已越混越如鱼得水，青翠也就不担心了，于是便将简安宁的意思传达了过去。

    简姑妈看简安宁回绝了她的拜帖不由不快，跟简老夫人道：“娘，你看……”

    简姑妈是一听说简老夫人解了禁就过来了的，此前，她收到女儿的信，一直提她在王府过的不好，心里担心，只是因她娘简老夫人被关了起来，她没法发作，所以这时一看简老夫人出了来，便赶紧跟简老夫人商量好了，然后准备去看女儿，并拜见简安宁，没想到简安宁竟以事忙拒见，让她心里能不恼火吗？

    简老夫人就着熏笼，斜靠在罗汉床上，半眯着眼，道：“不急，娘还刚出来，慢慢来，反正你想的事情，她府上如今居丧，也办不到。”


------------

第二二九章 想方设法

﻿    原来简姑妈想让简老夫人给简安宁施压，让简安宁帮忙抬杨采莲的位份——至少要抬到选侍，好让女儿有品级，有人侍候，地位高些。

    但倒霉的是，安平王府如今是居丧期间，是不能抬妾的，她的希望自然落空了，于是便转而想请简安宁先按选侍的待遇给杨采莲用上，也好让女儿别那么委屈，等出了丧，就将名分补了。

    哪知道简安宁竟是不见她，让她能不着急吗？

    所以这时简姑妈听简老夫人说不急的话，她一点都听不进去，道：“娘，不能不急啊，那丫头如今在那边，就当着丫环呢，我想让她过好点。还有，我还想找三丫头，给我们家大郎在府里谋个职位呢，大郎考是考不上了，幸好有监生的身份在，在她府里谋个属官当当，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那样也能省了跑官的钱，她实在是没钱跑什么官。

    简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看的简姑妈微微一窒，方听她娘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她既说过年忙，那就让她忙，等过了年，看她还拿什么回绝你，她总不可能一直不见你，既然到最后她总归会见你，你又急什么？还不如趁着这时间，好好想想到时怎么劝的她同意，别那么慌里慌张的。再者，别莲丫头出了什么事就急着帮忙解决，也好让她知道你这当娘的不易，一来免得她以为你是万能的，以后但凡出了什么事就找你帮忙，自己也不知道努力；二来知道你辛苦，也对你更贴心些。更何况，让她吃点苦也好，让她知道好日子不容易来。免得她日后不知道珍惜。”

    简姑妈听了简老夫人的话唯有喏喏，只心里暗道，是不是娘现在不答应帮自己，也是故意的，好让自己觉得她不容易，所以一时不答应帮自己？

    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倒也觉得她娘说的话有点道理，于是便没再缠着简老夫人，让简老夫人现在就想办法找简安宁帮忙了。

    不过她虽没法见到简安宁，但还是过府探望了下女儿。

    其实简姑妈如今身上也有丧。因为她侄女简安怡过世了嘛，按制要服丧九个月，不过只要不大吃大喝。亲戚间走动还是不碍事的，安平王府执行的较严，那是因为身为宗室，被各方人马盯着，怕违制招来弹劾。简姑妈不过普通人，当然不用守那么严的规矩，毕竟又没人吃饱了饭没事干，跑到衙门里告个普通人服丧没完全守规矩。

    简姑妈过来一看，发现女儿虽然得到礼遇，不像平常宫女那样几人住一间屋子。她跟周芷柔等人在偏殿，是一人住一间的，但是因没人侍候。什么事都要自力更生，的确比在家的时候还苦。

    杨家虽已落魄，但杨采莲那时也还是有个粗使丫环的，哪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再看女儿憔悴不已。更是心痛的无以复加，便不由骂起了简安宁：“你们是亲表姐妹。她竟然都不关照你，还这样对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就不能过去找她，让她帮你弄得好一点吗？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杨采莲眼里含着两泡泪，道：“自然是说过的，但是被她以我是通房身份，不能特殊照顾，要一碗水端平，要不然其他人会说闲话顶了回来，女儿也是没有办法。”

    简姑妈听了杨采莲的话，对简安宁越加厌憎，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道：“前一段时间，你外祖母一直关着，再加上这府里正值新丧，我一个人也不敢过来找她说道，现在好了，你外祖母出来了，咱们三人好好商量，总会有个章程，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杨采莲含泪点了点头，光看她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虐待呢。

    然后简姑妈又问她王爷的事，道：“你也别一直盯着你表姐这边，最重要的是王爷那边。王爷对你怎么样？”

    杨采莲一开始来信时，还口气轻快的很，表示王府很好混，王爷很好到手，但后来除了诉委屈就是诉委屈，再没听到她有口气轻快的时候了，至于王爷的事，更是不怎么提，所以简姑妈估计，自己女儿恐怕也不怎么得王爷的宠。

    这时杨采莲听母亲问，眼里闪过一阵嫉恨，道：“王爷一个月，至少有十天会在王妃那儿一呆就是大半天……”其实是赵栩在那儿习武。“剩下的时候，周庶妃、李庶妃等女人又善会钻营，再加上王爷说要守孝，到后院的时候比以前少，所以……所以……”

    “所以你已经很久没被王爷宠幸过了，是不是？”看女儿哽咽的眼泪叭嗒叭嗒直掉，难过的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简姑妈便帮她接了口。

    杨采莲听了，再一次含泪点了点头，暗道哪是很久啊，根本就是非常久——从老王爷过世后，她对赵栩，再没上手过一次了，都有半年多了。

    简姑妈听了女儿的话，一边心疼她的遭遇，一边犹豫地问道：“王妃……竟然那么得宠？”

    杨采莲听了母亲的询问，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您不知道，就在三天前，她还将一直跟在王爷身边、最受王爷喜爱的两个通房扔进了思过殿，王爷也一点没责怪，反而赞同呢，王爷现在对她真是百依百顺。”

    想到这儿，杨采莲就越想越气，越想越嫉妒了，想着她什么时候也能让王爷这么向着她就好了，要真能行，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了简安宁，让简安宁跪着舔她的鞋子！

    简姑妈听了杨采莲的话，心中有了主意，暗道如果简安宁真这么受宠，那等她忙过了过年的事，能见到她了，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哄的她高兴了，让她跟王爷提让她儿子杨大郎来府里当属官的事，反正她儿子不过是个监生，在外面也当不了多高的官，还不如就在这王府当个闲官呢，到时等莲儿位份上去了，兄妹俩里应外合，就算掌不了王府大权，怎么着也能在王府有一席之地吧，那样的话，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不像现在这样过的紧巴巴的了么？

    简姑妈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看女儿满脸嫉色，怕她冲动坏事，便叮嘱道：“既然她这么得宠，在你没得王爷喜欢前，莫要跟她冲突，免得像那两个通房一样，也被她找了茬子。”

    这样说，既是为了女儿，也是为了不得罪简安宁，好为儿子将来铺路。

    杨采莲自然知道母亲说的对，毕竟自从赵栩再一次为简安宁出头，将以前最喜爱的两个得宠丫头都扔进了思过殿，杨采莲就有点害怕得罪简安宁了，她不怕简安宁，但她怕她身后宠着她的赵栩，怕简安宁但凡有个不满意的，吹枕头风，让赵栩为她出头，找自己的麻烦，那就完蛋了，所以自从软玉、温香被丢进思过殿后，杨采莲就更小心谨慎了，当然，估计所有人都这样了吧。

    于是当下听了母亲的叮嘱，便点了点头，道：“女儿明白的，不过娘一定要多劝劝老太太，让她记着跟简安宁说，给我抬份位的事啊，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个不用你说，娘也知道的。”简姑妈拍了拍女儿的手，让她放心。毕竟女儿地位高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她当然会尽心尽力帮女儿的。

    简姑妈因这时没法见到简安宁，所以见了杨采莲后便离开了。

    而此时思过殿里，刘选侍一边挑着碗里的烂菜叶子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妈的，还思过殿，当自己是华山派啊！”

    她这话的意思是指某部著名武侠里，华山派有思过崖的事。

    思过殿的伙食非常不好，每天不是白菜帮子就是咸菜，让先前一直吃着精细份例菜的刘选侍非常不适应，根本吃不下去，才不过几天，她便觉得自己瘦了不少。

    而且居处条件也不好，别说像简安宁、赵栩房里那种地龙了，便是连火盆都没有，虽然现在还不是太冷，但因为先前一直烤着火，现在突然没火了，自然就觉得冷的很了，让她不得不整天窝在床上取暖。

    这会儿，她多多少少明白为什么当初看到那个金氏时，像个乞丐婆子的样子了，看来就是这样糟蹋导致的吧。

    她本想着赵栩当时那么钟意她，会马上来救她的呢，结果根本没来救，而思过殿看守较严，宫墙深深她也出不去，没几天就有点崩溃了。

    她当时被扔进思过殿的时候，身上还有几件首饰的，比如头上的簪子，耳朵上的耳坠等，这时看赵栩没来救她，宫墙较深她又爬不出去，便只得摘下耳朵上的那对珍珠耳环，在思过殿杂使宫女中午给她送饭时，悄悄地拿了出来，看那粗手大脚、面目普通的粗使宫女露出贪婪之色，便莞尔一笑，道：“要是姑娘肯帮我给王爷传句话，让王爷想起我来，过来救我，这东西便是你的。”

    PS：

    谢谢小鲸鱼yiyi、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等等~~


------------

第二三零章 简安欣的想法

﻿    那杂使宫女原以为刘宫人（因刘选侍如今已被废了选侍头衔，所以如今外面人只唤她刘宫人）是要给她好处的，没想到不是真给，还要她办事，而且还是办这种大事，不由嗤笑，道：“刘宫人也太搞笑了，我一个小小粗使宫女，如何到得了王爷跟前，跟王爷说那种话？只怕还没开口，王爷身边的人就要把我拖下去打死了，为你这点东西，赔上我的性命，也未免太不划算了，你要愿意呢，就把这东西给我，要不愿意呢，就另请高明吧。”

    她不过三等宫女，每月月钱不过五百文，所以看了这珍珠耳环还是有点动心的。

    刘宫人看这杂使宫女不帮自己就算了，还贪婪地看着自己的东西，不由冷哼了声，将东西收了起来，缓缓道：“你失去了一次将来飞黄腾达的机会。”

    那杂使宫女本来看她将东西收走了就不快了，还听她这样说，便不由怒了，朝她啐了一口，道：“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痴心妄想能飞黄腾达，见过没羞耻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没羞耻的，身为庶母，勾引嫡子还不思悔改，也就是娘娘心善，要不然就你这行为，早沉塘了！”

    说罢，也不管刘宫人气的双眼冒火，便离开了。

    这个粗使宫女虽位卑，但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刘宫人得罪了这个粗使宫女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发现，接下来的饭菜根本不能吃了——不是馊的、冷的，就是里面搀了“好料”，比如苍蝇、沙子等，看的刘宫人几乎要吐了，暗道她先前是傻了。忘了自己还没发达，就得罪了那个宫女，这不是要人命么？

    更重要的是，要是在外面，受了这样的待遇，还可以去简安宁面前哭诉，说她治下不严，让下人苛待庶母，但在思过殿，她找不到申诉的地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其实这殿里的人之所以人不人鬼不鬼，主要就是这样导致的。

    在其他地方当差。主子高兴就能得到赏赐，但在思过殿当差，面对的都是犯了错的人，她们大多是直接被人丢进来什么东西都没带的，这样一来。当差的宫女们哪里能得到什么赏赐。

    而没有油水，当差的人自然不满意了，于是就只能尽量搜刮这些人身上的东西，以及，尽量苛待她们的一应用度得点外快了。

    本来给思过殿里的人的用度，也跟三等宫女差不多的。万万不像现在这样，吃的是剩饭剩菜，穿的是劣质粗布衣服。省下来的用度钱去哪了？自是当差的宫女分了，赚点油水。

    她们是赚了钱，而殿里的众人就可怜了，长期下来，自然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几天之后刘宫人扛不住了。认清了现实、受了打击的她终于忍气吞声不敢说狂妄的话了，这天那粗使宫女又过来送加了好料的剩饭剩菜时。刘宫人忍下了满腹的怒火，好声好气地将那对珍珠耳环递给了她，道：“是我有眼无珠，开罪了姑娘，万望姑娘收下，不要再跟我这个蠢物计较了。”

    那粗使宫女看到耳环相当心动，不过，对方本来就要送自己这东西的，后来是她不送的，所以赔罪的话，光耳环怎么行？于是看了看她全身上下的行当，刘宫人这时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了，所以头上的钗簪等贵重物品早取下藏起来了，只余手上一个玉戒，这时那粗使宫女便看上了她手上的玉戒，指着那戒子道：“把这个一并给我，我就原谅你。”

    刘宫人听了，几乎要气暴，但也不敢得罪她，只得忍气吞声地摘了，陪着笑递给了她，道：“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那粗使宫女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的，我也不是那等恶人，自然不会为难你。”

    于是便一把抢了过去，扬长而去。

    万幸这宫女总算还说话算数，之后的饭菜虽然仍是那些剩饭剩菜，但到底不是馊的、冷的或加了料的了。

    刘宫人看一个小鬼都这么难缠，更坚定了要出去的决心，想着等出去了，一定要这粗使宫女好看，让她受百倍千倍的痛苦，让她知道，敢惹她这个女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哼！

    而金氏听说了刘宫人狂妄的话，然后又被粗使宫女抢了东西的事不由一笑。

    刚进来那会儿，刘宫人耐不住寂寞，四处拜访她们这些人，好聊天打发时间，只话里话外地端着一派架子，优越感十足，好像她以后能当王妃似的，真真可笑，她在这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这个自信了，她一个庶母，年纪又老大，还觉得自己能勾引到嫡子当王妃，不是好笑是什么？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那样自信满满。

    这会儿看她跟自己一样，在思过殿呆过一段时间后便被宫女们整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终于老实了许多，再不敢那样狂妄了，心里便舒坦多了，毕竟，有个不知几斤几两的人整天在跟前说些自高自大的胡话，也挺反胃的。

    不几日便是腊八。

    小宫女说王简氏过来了，简安宁便让人请了进来。

    所谓王简氏就是简安欣，前两天刚递了拜帖的。

    简安宁虽因到了年关，忙的很，不太想见那些无事搅三分的人，诸如简姑妈等，免得本来就忙了，还让这些人堵心，那可真是双重受罪了，所以一概拒见，但对简安欣这些应该不是过来找她麻烦的，却没说不见，所以一般青翠交来了拜帖，她都是批准见面的。

    简安欣跟那次来的简安婷就大不一样了，气色甚至连李元娘都比不上，让简安宁不由关切地问道：“四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

    简安欣让简安宁屏退左右后，才抱住了简安宁，号啕大哭了起来：“三姐，我真是受不了了，你帮帮我，帮我脱离苦海吧。”

    简安宁看她痛苦的模样，着实的可怜，便不由拍着她的肩膀，道：“怎么了，你慢慢说。”

    两人落了座，简安欣便将王家的情况说了。

    “那个姓王的，真是渣到没边了，风流花心……”继而想古人可能不知道什么叫花心，便改了个词，道：“风流浪荡得府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还专门弄了个大园子，里面装置着各色美人，多达上百，往往是尝过鲜之后就抛到脑后，又去寻新的美人，又常逛青楼，我都怕他那样子会染上花柳病，根本不敢让他碰我，因拒绝过两次，惹他生气了，他现在也不碰我了，我就像个寡妇似的，府里那些贱人也一个两个的欺负我，我真是没法活了，我想跟那渣人和离，以后自己一个人过日子。”

    长的好看又怎样，那样一个色鬼，长的再好看她也受不了的，她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觉得那样的渣滓有魅力！

    简安宁听了她的哭诉，也不由有些皱眉，其实要不是她强大，在这王府里，跟简安欣在王家，也没什么区别，肯定也会被这府里各色女人欺负的，比如以前的李太妃，现在的周庶妃、李庶妃甚至软玉、温香等欺负，只是她足够强大，那些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才能安稳住了下来。

    可是对简安欣的话，却又有点持保留意见，便道：“你要跟他和离了，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过呢？要知道，你不是父母双亡，没法开立女户，和离后会回到简家的，到时，家里上上下下的人会怎么对你，看待你，你想过吗？所以，你确定你真要和离？”

    所谓女户，是无夫无子又无父母可依者的待遇，可以单立个女户生活，要不然一般情况下，女子不是生活在夫家，就是生活在娘家，是没有户口的。

    而作为对弱势群体的照顾，女户可以有一定额度的田地免税，同时免瑶役，过年官府还会发一点点过年物资，但同时，女户的审查与开立也非常严格——朝廷怕有人钻空子，会让朝廷减少税收，所以一般对女户，每年都会监察的，一旦看女户户主有了丈夫或收养了儿子且儿子已经长大了的就会资格作废。

    简安欣道：“我知道这个理，所以我想让你帮帮我，让我在你家的哪个庄子呆着，有你发话，家里人不会不同意的，那样我就不用呆在家里受苦了。然后我打算匿名卖香皂，香皂多好，你也是知道的，这个肯定能赚很多钱，而配方只有我知道。等到我赚了很多钱，到时一定报答你的帮助：香皂的利润，我可以跟你五五分成，甚至多一点都行，就是如果有官府或其他同行欺负我时，能让我借一借你的名号，让人不敢敲诈勒索我就行了。”

    因为如果没有安平王府给自己做靠山，她恐怕根本没法立住脚，所以给王府一半的利润，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做她的靠山呢？

    PS：

    谢谢凤天舞剑之珍缡亲送的礼物~~~\(≧▽≦)/~


------------

第二三一章 赚钱计划

﻿    简安宁当然知道如果香皂垄断，会有怎样惊人的利润，给她一半利润，以后王府要发了，照理说，这样的好事她该答应才是。

    但是，简安宁更知道简安欣的性格莽撞冲动，有点不放心她的为人处事，因为要是到时她莽撞办事，给王府带来了什么大灾难，别说利润了，王府覆灭都有可能，所以她自然不会因为心动就马上答应了，而是道：“这事我可能没法答应你，因为一旦答应了，要是哪天出了什么大事，给王府带来难以承受的灾难，那我就没法见赵家列祖列宗了，毕竟，我没那个权力也没那个资格，打着安平王府的名义贸然行事。所以我可以帮你和离，甚至让你住到庄子上，但这事，我只怕无能为力。”

    她看简安欣这么可怜，又想着简安欣人品还行，可以帮她，但也不可能赔上自己的一切帮她不是？毕竟，她可是知道她人虽不错，但那冲动性格会害了身边人的，比如她当时院子里的那些下人，可不是受她连累，如今不知道卖到了什么偏僻地方么，所以，怎么可能让她借用安平王府的名义在外面办事，这样简安欣自觉有了王府做依靠，只怕会像以前有简大夫人做靠山时一样，不再像现在这样谨慎，性子又放开来了，行事肆无忌惮的，且看着被王府罩着果然没事，估计就会越来越觉得想怎么干就可以怎么干了，反正有安平王府做靠山嘛，那样，依她的性格，最后的结果，肯定会像跟那王姓男子在婚前同居给简大夫人带来麻烦一样，给安平王府也带来大麻烦的。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哆嗦了下，自然不会让她借用了。

    简安欣听简安宁面对巨额财富也不愿意，不由一怔，但听了简安宁的话，也明白简安宁说的有理，但眼见得有巨额财富唾手可得，却因为没人做靠山而得不到，简安欣的心就像猫爪抓过了般，难受得厉害。急道：“姐姐，真的不行么？我如今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厉害了，不会给王府带来麻烦的。”

    简安宁摇了摇头，道：“不行，要是有什么较安全的东西，倒是可以你专门负责制作。出售的事交给我，这样咱们照样五五分成我都是愿意的，但香皂这东西并不是很安全，毕竟是用在人身上的东西，万一有人栽赃陷害，说香皂有问题。用了毁容之类，那就要有大麻烦了，所以我连负责出售的事。都不太敢接手，更甭提让你在外面打着安平王府的名义行事了。如果你真想做生意，我也建议你不要弄这个，这个风险太大了，不如看看有什么没太多风险的事。”

    简安欣听了简安宁的分析。心中不由咯噔一响，暗道是了。万一真有人栽赃，她又没证明清白的办法，估计就要蹲大牢了，而这古代刑法和大牢都吓人的很，她别有去无回了。

    所以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便觉得她说的不错，但要不做香皂，那要做什么呢？要是能做玻璃就好了，这东西要卖的话，肯定是非常安全的，只是她一直在试验，就是做不出来——做出来的有杂质，不是纯净的。

    但又觉得，也只有这东西才最赚钱了，于是想了想，便道：“我倒是还有另外一样东西在试验，只是一直没做好，名字叫玻璃，长的跟水晶、琉璃差不多，不过不像它们是天然的，不好做东西，这东西只要制作成功了可以大量生产，且适用于方方面面，怎么样，不错吧？”

    简安宁一听，点头道：“这个倒是不错，你要真能弄出来，我虽不能让你在外面打着安平王府的名义行事，倒是可以折衷一下：你在山庄里专门负责制作，我找人帮你出售，利润呢，同样五五分。你要愿意，就回去继续试验，要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总之，出借安平王府的名义，我是没法办到的，也要请你体谅我的为难之处了。”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容易冲动的简安欣跑外面搞销售的，万一在外面跟人起了什么矛盾，打着安平王府的名义可就要出事了，她宁愿自己辛苦点，也不愿意偷懒让她弄，免得弄出后遗症来，反正，这玻璃要真制作成功了，销售了，肯定也是惊人利润，所以就算是她请人帮忙弄的，刨去成本，利润应该也不菲的。

    不过如果简安欣制作不出来或不同意，不需要折腾更好，她宁愿花点钱养着她，也不想折腾。

    不过简安欣现在非常想要钱，毕竟她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钱在这个破地方真是寸步难行，所以看简安宁愿意这样让步，也就算了，道：“好吧，我同意你的提议，那我等过了年，先和离，然后就继续试验，等成功了，咱们就能赚到很多钱了。”

    以前在简府弄，她都怕自己的配方泄露了，谨慎的很——她虽冲动，但在这方面倒还知道谨慎，毕竟这些可是她生存的根本，自然很谨慎——现在在王家，她自然不敢弄，免得她好不容易弄出来了，配方还泄露了，便宜了那个渣男就要没处哭了，所以只能等着和离，出去后再弄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便是钱，等有了大量金钱，无论是嫁人，还是不嫁，都能过的舒舒服服的了，因为没钱真是太痛苦了。

    简安宁看她同意，自然没反对。

    简安欣看办成了人生一件大事，松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光明的未来，她的人便轻松了许多，脸上多了些光彩，笑了起来，道：“自年初倒霉以来，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马上就要新年了，希望能新年新气象，再不要像今年这样倒霉了。”

    她这时人轻松了，就有心情打量周围的环境了，见简安宁住的地方面积虽大，但一点都不冷，温暖如春，不由道：“三姐你屋里真舒服，一点都不冷，是烧了地龙吧？”

    简安宁笑道：“是啊。”

    府里也就她和赵栩的殿里有地龙，整天都烧的，因很是费炭，所以只有两个当家主子有，其他地方没挖地龙，但也聚了大盆的炭，烧起来也不冷，只是没有地龙干净、安全罢了。

    简安欣抱怨道：“还是三姐这儿好，不像王家，说是有两个钱，但那渣滓女人多，炭都分不过来，便是我这个当家主母，每天也只能用一点点炭，烤着一点都不暖，天天冻死了。”

    所以她盼着早一天摆脱那个渣男重新开始新生活。

    这边简安欣与简安宁说着话，那边柳庶妃正在房内写字作画，就听小宫女道：“主子，听说王妃的妹妹简安欣来了，您不是说想跟她较量较量么，要不要过去看看？”

    原来自初见从简安宁那儿碰了个不轻不重的钉子后，柳庶妃对简安宁的情况便关注了起来，这一关注才知道，原来她是京城才女简安欣的堂姐，很久前听人称赞简安欣的诗作她就不服气了，文无第一嘛，谁都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柳庶妃也一样，所以看别人称赞简安欣，便有一较高下之心。

    只可惜，她嫁了人，而那简安欣据说身体不好一直称病谢客，如今也嫁了人，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姑娘们在一起写诗作画了，深以为憾，又不好让简安宁将简安欣叫过来较量一番，于是只得算了。这时听小宫女说简安欣过来了，便不由起了点心思，向那小宫女道：“给我更衣，我去拜访一下那位传说中的才女，看看可真有那么厉害。”

    小宫女忙上前，细心地为柳庶妃换了套淡雅的裙子，衬的柳庶妃更有了几分仙气。

    柳庶妃对这身打扮很满意，点了点头，道：“走吧。”

    那边简安宁正跟简安欣说话呢，忽听人传柳庶妃来了，不由一怔，暗道今儿个又不是初一十五，这个柳庶妃过来干什么？

    不过人家既然求见，那就见吧，另外也是个机会，到时可以跟对方说，要是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就是她没遵守自己关于初一十五才可以过来的规定，下次不会再见她了之类的话，断绝一个麻烦。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然后向简安欣道：“这是我们府中的大才女，爱写诗作画，你也喜欢写诗，跟你也许聊得起来。”

    简安欣一听这话脸就纠结了，暗道啥聊得起来啊，她如今是一听作诗便烦——谁让作诗没给她带来位高权重的夫婿呢，所以她对“作”诗的热情自然也就大减了，况且她记得的诗词数量也有限，她也怕自己全用光了，哪天在重要场合需要用时没诗可用可要烦了，所以平常并不喜欢见这些古代才女，搞什么诗会，因为在那种诗会上盗用诗词，就算胜了，也没什么用处，既然没好处，她自然就没兴趣了。

    偏偏不少人好胜心强，让她经常碰到斗诗的事，真是烦不胜烦。


------------

第二三二章 挑战

﻿    简安欣不想斗输了被人说诗才不怎么样，但斗赢了也未必是好事，因为往往会跟人结怨。

    既怕诗用完了，又怕斗输斗赢都没好结果，再加上作了好诗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这让简安欣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想作诗了，连见柳庶妃这样的才女都不喜欢见到，所以这时一听来了才女就先纠结起来了。

    简安欣正在纠结呢，那边宫女又来报，说是李庶妃等人也过了来。

    简安宁知道，估计这是看柳庶妃过来了，这些人想过来看热闹的，既然让柳庶妃进来了，这些人自然也不能不让对方进来，于是也让一行人进了来。

    来的人包括周庶妃、李庶妃还有几个选侍小妾等，水庶妃、安庶妃以及一些较透明较安静的妃妾没过来。

    柳庶妃没想到李庶妃等人也过了来，心中不由着恼，想着要是呆会比试失败了，不是要被这些人笑话么？可是她也没拒绝她们进来的立场，只得忍着气算了。

    一行人进来后，给简安宁请了安，简安宁让众人落座后，便向众人道：“不是说初一十五才过来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过来了？”

    周庶妃看了看柳庶妃，笑道：“妾身是看柳姐姐过了来，便跟过来看看。”

    众人听了周庶妃的话俱点头称“是”，柳庶妃听了，冷冷地道：“我过来你们便跟着过来？你们是跟屁虫吗？”

    周庶妃等人听了柳庶妃的话，都不由脸色铁青，这大概也是柳庶妃虽然不是很得宠，但周庶妃等人并不敢惹柳庶妃的原因，柳庶妃固然清高的模样不讨喜，但她的嘴更毒，除了赵栩她不敢得罪所以不敢说之外。连简安宁她都敢讥刺一番，所以不少人虽然不喜欢她，但顶多私下找她的麻烦，并不想当面找茬，免得被她的话刺激了。

    说起来也亏赵栩是个只要别人不惹他，他向来不管后院女人纠纷的人，要不然就凭柳庶妃这张嘴，要在其他后宅，得罪了哪个男主人的宠妾，惹的男主人为之出头。柳庶妃这样的人非得倒霉不可。

    当然要惹了女主人，下场也不会有多好，万幸她跟简安宁打交道的时间不多。要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简安宁，只怕简安宁也会忍无可忍的。

    简安欣听了柳庶妃的话，差点没忍住笑，但也知道如果笑的话会得罪人的，所以便尽量忍着。再看简安宁正襟危坐，暗道也亏着简安宁了，这么多美人，还各个都比她漂亮，她还能做到不动如山，并得到赵栩的喜爱。真不简单了。

    简安宁听了周庶妃的话，便转过头看向柳庶妃，道：“那柳庶妃呢。你没在规定的时间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柳庶妃一向是瞧不起简安宁的，再加上她虽无才子之才，却有才子之傲，向来是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的。所以这会儿便道：“我是听简夫人过来了，慕名过来拜见的。”

    简安欣看她当着自己的面。瞧不起简安宁，心中不由咯噔一响，暗道这女人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这要是把简安宁惹火了，让简安宁觉得她抢了风头碍眼，那她以后还怎么找简安宁帮忙啊？于是当下虽听柳庶妃说仰慕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得意，就生怕简安宁会不快，不由看了眼简安宁，幸好简安宁看起来并未生气，只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聊吧，我也凑趣听听。”

    周庶妃等人刚才被柳庶妃抢白了，脸色难看之极，李庶妃想了想，看了眼简安欣，便堆起了笑，道：“这位夫人便是娘娘的堂妹，有名的才女简夫人吧？您的几首名诗名词我都是非常喜欢的，还专门集册收藏了。”

    简安欣虽然每次被人这样吹捧都有点心虚，但既然说是自己做的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了，于是当下便笑道：“大家喜欢是我的荣幸，称不上才女，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大概因为不是自己做的所以心虚的原因，让她便显的十二万分的谦虚了，要真是她做的，能做出这么好的诗来，就算不自我吹嘘，但至少也会洋洋得意的，毕竟是个普通人，要这么厉害，忍住不得意可是很难的。

    这时众人看她诗做的好，还这么谦虚，再加上她是王妃妹妹的身份，大家对简安欣的态度便不由从先前的纯客套上升到了印象不错，一时双方的交谈便热烈了许多，当下就听李庶妃笑道：“简夫人真是太谦虚了，您的诗做的这么好，都说称不上才女，有些人啊，做的一些歪诗，就自觉了不起了，自称才女，真不要脸！”

    这就是李庶妃故意找简安欣说话的原因了，她吹捧简安欣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为了打击柳庶妃。

    简安欣再傻，这时也听出了几人话里的火药味，不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再看了眼简安宁，暗道简安宁真不容易，天天跟这群女人打交道，没愁白了头发，相反还这么神采奕奕太难得了，姓王的渣男后院那群争奇斗艳的女人，她应付得累死了。

    简安宁见简安欣佩服地看向自己，便给了她一个无奈的微笑，让简安欣暗道，看来简安宁也是没办法啊。

    那边柳庶妃看众人明知她也是才女，却当着她的面吹捧简安欣，便知道众人这是故意的，及至这会儿听了李庶妃明显针对的话，这下便换成她气的脸色铁青了，不过因为李庶妃没有指名道姓，她也不好跟她对骂，当下看众人热烈交谈，便插话道：“一直久仰大名，就想跟简夫人切磋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看来只有打败了简安欣，才能堵住这群女人的嘴了，好在她过来，本来就是想跟简安欣斗个高下的，她们那样挤兑，倒是帮她推波助澜了。

    正在热烈交谈的众人冷不丁地被她插话，场面不由有片刻的凝滞，不大会儿周庶妃便反应了过来，想起刚才柳庶妃侮辱她的话，便不由团扇掩脸，娇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就你那水平，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先前柳庶妃嘲讽李庶妃等人，看李庶妃等人吃瘪时倒是挺得意的，这会儿众人反过来讽刺她，她就淡定不了了，她以才女自居，最是瞧不起府中这群不学无术只知奉迎赵栩的女人，所以这会儿被这群她瞧不起的女人嘲讽，立马便气的脸色涨红，一贯优雅梅仙子的风度也维持不了，表情有些狰狞地道：“就你们这样的，有什么权利嘲讽我？你们不比我还差吗？”

    周庶妃两手一摊，笑道：“我们的确没你有才，这点我们承认啊，但我们有自知之明，可没想过要跟简夫人比，不像某些人，明明不如别人，还没自知之明，这样的人，岂不是可笑？”

    周庶妃的话彻底点爆了柳庶妃的“激情”，当下柳庶妃便再也忍受不了了，向简安欣道：“希望能跟简夫人比一场，一决高下。”

    简安欣看场面失控，不由看向简安宁，简安宁见简安欣看向自己，便微微一笑，道：“四妹今天要是文思泉涌，不如就跟柳庶妃比上一比，免得柳庶妃心急如焚；要是今天没什么灵感，那也只能遗憾了。”

    简安宁还是很看好简安欣的，知道简安欣脑中会的诗词肯定不少，所以并不怕她比不过柳庶妃，不过这事也要简安欣自己愿意才行，她总不能逼人家的，所以便将选择权交给了简安欣，而且就算不做，也妥帖地给她找了个借口——简安欣要不想做的话，可以说自己没灵感，这样柳庶妃也不好逼她来一首不是？

    简安欣听了简安宁的话，虽然她是那种大大咧咧，不太懂宅斗的人，但也能听的出来，简安宁这是帮她想好了借口，无论做与不做，都不碍事的，既然如此，那她就来一首吧，刚才这柳庶妃对简安宁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尊敬了，她既然想让简安宁帮忙，那借花献佛，也该帮简安宁镇镇某些人的嚣张气焰才是，虽然她最近是越来越不想随便“作诗”，免得好诗用完了，但这时候也不得不浪费一首了，于是当下便笑道：“今天看到这么多绝色美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倒是有了些灵感，不如我们以美人为题，来一首如何？”

    柳庶妃看简安欣应战，哪会示弱，自然亦道：“好！一炷香时间，写出来匿名让大家评评，看看谁的得分高！”

    之所以要匿名，是柳庶妃怕那群女人因为讨厌自己，就投简安欣的票，那她不要亏大了？所以就提了这个建议。

    简安欣自然不怕她，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哼，大诗人们的诗，还能写的比她差就怪了，所以简安欣一点都不担心。

    简安宁也想到了这个，见简安欣应战，知道她已胸有成竹，自然更不担心。


------------

第二三三章 齿颊留香

﻿    两人决定PK后，因嫌屋里无趣，于是当下众人便去了外面花园，宫女们上前，铺纸磨墨，焚香弹琴，简安欣与柳庶妃便挥毫泼墨，简安宁跟众妃妾则在一旁听听琴说说话，不大会儿，有其他妃妾听说这边有诗赛，也赶了过来，连隐形人水庶妃和安庶妃等人都过了来，一时清逸殿的花园里美人如云，衣香鬓影，伴着梅香阵阵，笑语嫣然，是安平郡王过世之后，难得的盛景。

    片刻后，简安欣和柳庶妃的诗作都完成了，为免别人认出字迹投友情票，柳庶妃要求侍立一边的宫女将两人的诗誊抄一遍，然后署名，不过将署了名的地方折起来用糨糊糊上，呆会评好后再开封不迟。

    简安欣是真金不怕火炼，自然不怕，听由柳庶妃安排。

    如此一套防友情票的程序做完后，诗作便交给简安宁，让简安宁吩咐人展开，并读出来，然后众人便按诗名投票，喜欢哪个诗的就投哪个。

    “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

    简安宁听了这诗，不用看名字，也知道是简安欣做的，当年李白夸赞杨贵妃的诗，李白的佳作一出，柳庶妃能超过，除非她有诗仙诗圣之才才行。

    柳庶妃一听那诗心中便一紧，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异样，免得被那群女人看到了，知道这诗不是她做的，更要将所有票都投给简安欣了，所以尽量保持着不动声色。

    不过就算她没露出丝毫异样，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言而喻，众人大都投了《清平调》的票。投她的没有小猫一两只。

    “呐，结果出来了，柳庶妃两票，我堂妹十三票，所以，这场比试，我堂妹稍胜一筹，不过柳庶妃做的也不错，两位继续努力吧，多做些好诗词。让我开开眼界。”简安宁道。

    她赞美柳庶妃的话倒不是假的，虽然对方做的词匠气较重，都是华丽词藻堆砌。不过比她连平仄之类都不太懂来说，那是甩了一大截的，所以她也称赞了两句。

    不过，柳庶妃看结果如此悬殊，就觉得简安宁这赞美像是嘲笑了。当下气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难看地带着宫女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生怕再呆下去，会听到李庶妃、周庶妃等人嘲笑她，她可是知道的，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嘲笑她的好机会。所以她还继续呆着做什么，自然得赶紧走啊。

    李庶妃等人看柳庶妃走了，不由不屑。道：“切，真是个胆小鬼，敢挑衅却不敢接受失败的结果，看败了就跑了，也好意思。”

    又有周庶妃道：“说实话。简夫人的诗真是不错，读之齿颊留香爱不释手啊。”

    简安欣既心虚又有些得意——毕竟谁被人称赞不得意啊——笑道：“大家喜欢就好。”

    到底简安宁在一边。怕抢了她的风头让她生气，所以并不敢像在简府时那样活跃，显的较内敛安静，从这一方面来说，简安欣自从挫折后，算是变了许多，要放了以前啊，根本不顾场合地爱表现，抢风头，只顾着自己出了风头博了众人的称赞就高兴不已，根本不会管她出风头的地点和对象合不合适，也根本不顾现场的主角该不该是她，她都会想着出风头的。

    众人也不是太敢吹捧她，怕简安宁不高兴，她们这时还不知道简安宁厉害，但知道赵栩特别宠爱她，怕得罪了她，她在赵栩跟前吹枕头风，让她们像软玉、温香两人一样发配思过殿可就惨了，再加上她们看热闹的对象柳庶妃气走了，再呆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呆了不多会，便纷纷起身告辞了。

    那边简安欣看众人走了，便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简安宁，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耽误了姐姐不少时间，姐姐勿怪啊。”

    “这没什么，府里一直沉闷，热闹热闹也好。”简安宁笑道。

    两人正聊着，又有宫人来报，道：“娘娘，朱夫人、李夫人等人来了。”

    所谓的朱夫人，自是指那个赵芊的母亲，因她听说赵芝的母亲汪氏从简安宁这儿得到了柴炭供应的事，心思便活动开了，所以也着意奉承这边，想得到些生意，只是年关到了，简安宁一直很忙碌，她没得时间跟她提这些事，不过今天是腊八，还是过来拜访一番了。

    至于李夫人，自然指的是李元娘。

    其他又有不少相熟的族人或亲戚，都是看今天是腊八，过来拜访的。

    简安宁便让绿竹将众人从偏厅请过来。

    李元娘进来看简安欣在这儿，不由一愣，虽知她不过嫁了个商贾——虽然听说捐了官，但那也是商贾，且知她相公风流好色的很，所以心里便有点幸灾乐祸，毕竟当初简安欣可因贵为三品大员的孙女高高在上，下过她的面子呢，但这时看她跟简安宁关系不错，心中虽高兴她日子过的不好，但也没表露出来，她如今经过锻炼，已知道敌人的朋友她不一定就得视为敌人，所以哪怕简安宁与简安欣交好，她也没怪简安宁明知她跟简安欣关系不好，还跟简安欣交往了，毕竟她又不是简安宁的密友，简安宁当然不可能因为她不喜欢谁，就不跟那人交往的，而她因为要靠着简安宁，也不可能因为她与自己不喜欢的人交往就跟她断了关系的，毕竟那样一来，就不能再靠八卦消息从简安宁这儿换得资助了，那不是亏了吗？

    所以这时看简安宁与简安欣相谈甚欢，李元娘只微微一愣，并未生气，反而笑着迎了上去，道：“没想到表妹也在这儿啊。”

    简安欣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所以以前不喜欢李元娘，现在自然还不喜欢，但是看她如今跟以前言行举止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傲慢和言词锋利，并且还带着笑，因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就没冷下脸，将这厅中气氛搞僵，而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李元娘也只是跟她打个招呼罢了，对她也没多少兴趣的，所以当下打过招呼后，便转而向简安宁笑道：“因知道王府事多，你年关肯定忙的很，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便少来了，免得打扰了你，你可不要怪我最近走动少多了啊。”

    简安宁笑着点了点头，道：“怎么会。”

    暗道这真是女大十八变，李元娘真是变得越来越懂人情世故了，也难怪了，在诚郡王府那样人多复杂的地方，不是吓的不敢吱声了，就是绝境中潜力爆发，脱胎换骨了。

    那朱夫人也带着赵芊过来给简安宁见礼，又有王太妃带着老王爷的庶三女赵菁也给简安宁请安。

    这赵三娘赵菁如今已有十三岁，今年底也开始有俸禄了，因着老王爷过世，给她找门亲事的事便耽搁了下来，一想到还有将近两年才出孝，到时赵菁都十五了，难挑好人家了，王太妃便着急了，所以如今也经常在简安宁这儿出现，好带着女儿多见见过来给简安宁请安的京中各府官夫人，看看可能给女儿先订下门亲事。

    一时众人落座，简安宁便问王太妃道：“三妹妹的俸禄可领了？领了多少？庄子也一同批下来了吗？”

    简安欣看众人纷纷趋奉简安宁，心中不由有些羡慕，想着当日在简府中，她因受宠，府里下人也是非常巴结的，跟简安宁这会儿也差不离，可是后来，事情都给自己搞砸了，所以她现在对当时私自出府的事后悔了起来，若时间能倒流，她绝不会异想天开地跑出去，还见什么男人，跟男人发生婚前性行为，导致后来那些事，不过在后悔中，也有憎恨——她现在是恨死了那个姓王的渣男，所以她想着，等她有钱了，她一定会砸下重金，专门跟姓王的抢生意，整死他，老虎不发威，别人就会当你是病猫，他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么，哼，到时非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不可，让他敢勾着自己做出那样事来，毁了自己。

    再看那赵菁，亦是羡慕，暗道虽说她只是个郡君，不比公主、郡主、县主年薪多，但每年亦有四百两的俸禄和一个四百亩的官庄，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对古代不能工作的女子来说相当不错了，毕竟手里要有钱的话那底气就足啊，且每年有这么多收入，比那些嫁银上万的女子还要好，毕竟嫁银上万只是一次性给的，她们则每年都有那么多收入，庄子和俸禄收入加起来，只要四五年就抵得上那些嫁银上万的女人了，自己要跟她一样，每年有这稳定的经济来源，如今也不用费那么多心赚钱了，所以能不羡慕吗？

    看到此处，简安欣不由握紧了拳头，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想着一定要将玻璃的制作方法搞出来，她要赚钱，赚大钱！手中有钱，才能心中不慌，手头没多少钱真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

第二三四章 赵栩的建议（含推荐8千加更）

﻿    这宗室子女但凡请名、请封、请婚、请恩泽及陈谢、进献表启书疏等，皆由王府长史奏上，然后等宗人府批复，之后领取事宜，府里会派管事前往，将府里该领的全领了，然后发给各人，所以并不需简安宁操心，简安宁这时也只是了解一下罢了。

    这时王太妃听简安宁关心垂询，忙笑着道：“因菁丫头九月里才满十三岁，所以今年只领了三个月的俸禄，也就是一百两。庄子也批了，地方不远，就在京郊，我已使人过去打探过，虽地方一般，倒也不是太次，里面屋舍等一应俱全，倒是可以马上使用，据说先前是定国公府的庄子，因着他们如今只袭了侯爵，收回了一部分，这个就是那个了。”

    王太妃说的定国公府，就是现在的永定侯府。虽因国太夫人还在，所以永定侯府的府邸还是公府规制，没有收回，但官田已收回了超出的那部分。

    本朝宗室或勋贵，皇家赐给的标准官田没多少，像郡王才五千亩，而公爵只有一千亩，但一般跟皇帝关系不错，大多会另外赐予，宠臣们赐个几万亩那都是常有的事，当然失宠了收回也很正常。

    这会儿王太妃说的这所谓的收回了一部分，指的就是标准额度上的那部分。

    简安宁听了不由皱眉道：“从公爵到侯爵，官田不是只少两百亩吗？如何让出了一个四百亩的来？”

    王太妃道：“这是有原因的，好像是当年做国公时，一千亩官庄并不是一整块的，而是分成了两块，一块六百亩，一块就是这个四百亩，只是两个庄子路太远了。且他们又觉得这个庄子出息不好，所以就申请，退掉这个庄子，在那大庄子附近另要了一个两百亩的小庄子，并未重新换个八百亩的官庄，因那时节他们府上老侯爷为国捐躯，圣上体恤，也就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简安宁明白了，点头道。

    大概是那个六百亩的官庄出息不错，而他们看上的那个小庄子出息也不错。比退掉以前的庄子重新选个八百亩庄子好，所以才这样弄的。

    王太妃又笑道：“说起来还要谢谢娘娘慈心，竟是让我们将俸禄领回去自用。我说着该送入公中的。”

    以前李太妃在时，府里所有人的俸禄都要摊入公中，每个人不能领回去自用的，但简安宁想着俸禄也没多少，拿着倒落众人惦记。所以便让各人领回去私用，当然她和赵栩的俸禄，自然也能领回来私用了，只庄子出息还是归入公中的，要不然什么都让各人领走了，那公中的钱哪儿来。光靠私庄和田地铺子产出是供应不了的。

    说起来，能将自己的俸禄自行留用，咳。恐怕这点才是重要的，简安宁不想将自己的俸禄贡献到公中使用，所以让大家将各自的俸禄领回去自用，既让众人高兴，她自己也落了好处。当然赵栩更落了好处，五千俸禄成了私房钱他自然高兴。于是皆大欢喜。

    简安宁听了王太妃的话，笑道：“也不过是几百两的事，且妹妹们不几年也要出嫁了，东西给她们，让她们看看有什么合心意的，买些留着将来做嫁妆也是好的。”

    那边赵芊也是今年满的十三岁，所以简安宁也问了朱氏，她家女儿庄子的情况，朱氏自是赶紧答了，笑道：“也拿到了，因派人打点了下，所以分的地方离这边也不是太远。”

    ——如果没人打点，宗人府的人往往就会使坏，好比你住在东城，他将你的庄子分到西城郊外老远，这样无论庄头来回，还是自家到庄子上巡视，都十分不方便了；而要是打点了呢，就帮你将庄子分在离你家不远的地方。所以说，这人生人世间，处处都有人情世故这回事。

    女儿有了庄子和俸禄，明年家里的收入也能好一点了，当然，赵芊不过是乡君，俸禄不过一百两，分到的官庄也不过是一百亩，收入有限，不过总算多了一项经济来源，也是好的了。

    又看简安宁问过了王太妃的事，便开口询道：“东府那边已派人过来，跟娘娘说过祭祖的事了吧？”

    简安宁点点头，道：“已说了，只是我年幼，对这些完全不懂，有点怕到时闹笑话，不若婶婶跟我说一说祭祖的流程吧。”

    除了在安平王府祭祀赵栩的父亲、祖父等人外，简安宁和赵栩还要去东平王府，参加这个大宗的祭祀，毕竟，安平王府是从东平王府分支出来的啊，有共同的祖先，自然要一起过去祭拜的，事实上，大年初一，简安宁和赵栩还要去太庙，参加太庙的祭更远祖先的活动。——将所有宗室圈在京城就有这个方便之处，每年初一都能将所有宗亲叫过来祭祖，不像以前的朝代，由于宗室分封在外地，一起祭祖这种事就做不了了。

    不过有区别的是，去东平王府参加祭祖，几乎所有人都要参加，但去太庙参加祭祀活动，只有皇子、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有资格去，将军以下的小宗就没资格去了，当然不是太庙装不下的缘故，毕竟太庙大着呢，十来万人也装的下啊，只是这是为了表示亲疏贵贱罢了，将军以下大多是五服以外的了，再加上地位也低，自然就不用让他们过来了。

    朱氏听了简安宁的话忙道：“娘娘完全不用担心，在那边咱们都不是主祭之人，只要跟着站在行列里，听着上边发话照做就行了，很简单的。”

    简安宁听过来人说现场的情况，微微放心。

    中午简安宁给众人留饭，下午几人又摸了会麻将，简安宁因忙于年事，已有好一阵没打过麻将了，这时便难得地玩了个痛快，心里感谢简安欣的这个发明，古代没电视网络很是无聊。麻将打发时间既快又有趣，夫人间还能边玩边交流八卦资讯，最是好的了。

    送走了几人后，赵栩过来跟她一起吃了晚饭——当然，席间少不了杨采莲等听说赵栩来了，所以殷勤地跑过来侍候的通房，几人在一边带着饥渴眼神别有目的地侍候着，不时故意碰碰赵栩的手或身体，想引起赵栩的注意，恨不得赵栩别吃桌上的饭了。吃她们才好。

    被几个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赵栩觉得很不舒服，他就从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于是便皱了下眉，冷声道：“这儿不需要你们侍候，下去吧。”

    杨采莲等人看赵栩赶人，虽非常失望，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上次涂美人不听话被丢出去的事她们可是印象深刻得很，这时候自然不敢再像涂美人当时那样，听了赵栩的吩咐还打算痴缠着不走，于是只得应声退下了。

    等杨采莲等人走后，赵栩不快地跟简安宁道：“你身边几个女人怎么那么没规矩呢？就算想让主子宠幸，也不能眼神那么露骨吧？太讨厌了。你将她们处理了吧。”

    之前他就挺讨厌这群女人的了，只是那时候还拿乔，觉得简安宁肯定也讨厌她们。不想处理了她们，让简安宁捡便宜，想让简安宁拿什么好处跟他换，他才帮她解决这些女人。

    结果被恶心了几个月，这会儿彻底忍不下去了。所以还是开口了。

    简安宁看他到底忍不住，还是打算将人打发了。一边心里好笑一边道：“她们如今成了你的通房，那都是你的女人了，怎么是我的女人？不过你说处理就处理吧，刚好年底了，还能给府里节省点开支。”

    七个人，过年的红包、新衣、首饰、胭脂水粉、月例等，怎么着也要千来两的，要打发了的话也能节省一笔钱，如今府里几代妃妾，庶子庶女又那么多，开支着实的大。

    其实京中大多数家族，如果父母全都过身了，会将上一代无子的姨娘送进家庙呆着，只提供简单的用度就行了，不用再像她们以前在府里时，衣服、首饰、脂粉等都要有一定的档次，还要派下人侍候，因为那样花费就大了，这样可以节省开支，尤其是那些上代男主人荒淫无度弄了太多姬妾在府里的人家，越发会这样做，要不然供养着大量姬妾，开支实在太大。

    而安平王府目前还没这个规矩，所以都住在府里，像以前做妃妾时一样，享受着跟那时一样的待遇，所以开支是相当地大。

    安平王府之所以没立这规矩，主要跟安平王府开府还没多少时间有关。

    赵栩祖父那一辈府里自然没有高祖的妃妾，因为他们刚分过来，高祖妃妾在东平王府呢；而等到赵栩父亲那一辈，因赵栩母亲死的早，就没订这个规矩，而李太妃不过一个偏妃，又不是王府的女主人，也没那个资格订这样的规矩，所以他祖父那些妃妾就依然呆在府里，享受着以前的待遇，如今到赵栩手上，简安宁因刚来府中，也不好订这个规矩，免得别人说她刻薄，刚来就要送上两代王爷的妃妾进家庙，所以仍让她们呆在府中，然后赵栩的女人数量又在不断地增加，于是府里的妃妾群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如今加上赵栩的，竟是有将近两百来号人，再加上侍候她们的下人，又有几百号人，王府一千多口人，绝大部分就属于这个群体，花销糜费，也难怪王府开支捉襟见肘了。

    所以事实上，将老一辈无子妃妾送进家庙，这规矩是必须立的，要不然代代下来，每代都有上百的妃妾，像诚郡王府那样的更多，那样不去家庙，又一时未亡，府里要供着上百甚至几百个妃妾，再加上侍候她们的下人，开支何其庞大，而王府的收入几乎是固定的，哪里开支的起？

    只是这规矩必须找个机会立，要不然贸然动手着实不好开口。

    简安宁一边想着王府要立些规矩，一边问道：“你对她们可还有兴趣？要有兴趣就送到思过殿，让她们好好反思一下，将来你哪天有兴趣了再叫她们回来，没兴趣就直接送出府。”

    思过殿的人自然也不会有过年大礼包，所以照样能省下来。

    赵栩想着几人长的还算可以，如果将规矩学好了，倒还可以继续留用，要是仍不好，再扔出去不迟，毕竟他只想养些顺自己眼的美人，干吗花银钱粮食，养些瞧不顺眼的？那不是找罪受吗？他又不是傻子，于是便道：“先送思过殿看看情况吧。”

    简安宁点了点头，记下了。

    若说王府比起以前的简府有什么好处的话，就是晚上的时候，不像在简府时，只能点个蜡烛，还不是大烛台，同时燃好几支的那种，那种的只有简老夫人、简大夫人等人房里有，像她房里，就是小烛台，上面只戳着一根蜡烛的那种，还是非常小、只有小拇指粗的那种，于是一到晚上，屋里就昏暗的很，让她提不起兴做什么事，早早地睡了。

    但王府的话，却点的是儿臂粗的大蜡烛，芯子粗，点起来自然也明亮，又是繁复的大烛台，一个台子上有好几根蜡烛，这样在各处点上，屋里便照的如同白昼一样，也及得上现代的照明效果了，这样她晚上也会玩一会再睡觉，免得睡的太早了，睡眠时间太多，影响睡眠质量。

    当然，由于这样相当费蜡，所以只有赵栩住的沁心殿和她住的清逸殿有这待遇，其他地方就依层级不同，点的蜡烛大小、数量而都有所不同了。

    因照明效果还行，所以这时简安宁便打算练几个大字再睡，却见一边的赵栩没走，趴在桌上看自己写的大字，不由奇怪，道：“你还不回去安置么？”

    往日赵栩偶尔也会跟简安宁一起吃饭的，不过除非习武，要不然大多吃过就走了，不过今天却例外，吃过也不走，这时听简安宁询问，便神色有些异样地道：“……今晚，我要跟你歇在一处！”


------------

第二三五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    简安宁听了这话，第一个浮上来的念头不是害羞——说实话让她害羞还真有点难，前世末世后见过的惊世骇俗的场面太多了，这种圈叉之事，还不至于让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那样羞窘——反倒是好奇，道：“你怎么突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看他弄的那些美人，姿色皆是不俗，照理说，他该看不中自己的才是啊。

    赵栩一听简安宁问，便一笑，向简安宁靠了过来，有那么几分暧昧地道：“你看，你都嫁过来快一年了，我还没跟你圆房，这太不像话了，所以我想着有点惭愧，便过来了，算是向你道歉，如何？”

    赵栩会突然起这个兴子，是那小石头跟他说了，说是一般跟女子做了这种事后，女子便会对男子死心塌地了，所以赵栩想着自己先前那个要让简安宁喜欢上他他却又不喜欢她到时让她痛苦以作报仇的计划，便急急忙过了来。

    这时仔细打量了下简安宁，觉得简安宁虽不美艳，尚达不到入他眼的标准，却也算漂亮，还不至于让他难以下口，于是便将圆房的话说了。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不由好笑，道：“你忘了，我可是跟你说过的，我不要喝避子汤的，但是不喝的话，万一做了，有了孩子，如今在孝期，可要惹出麻烦来了，所以要做也等出了孝再做的话？”

    赵栩一怔，这才想起来好像简安宁是这么说过，不由有些怏怏，不过马上就有了主意，便不由抱着简安宁笑道：“我有让你不喝避子汤，都不怀孕的方法。”于是便在简安宁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简安宁听了，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外射，不射在身体里，古代女子听到这种话，多少是要害羞的，简安宁也不好听了这种话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又装不来害羞，只得低下头去算是害羞，然后低声道：“胡说八道，一点都不保险，还是出了孝再说吧。况且孝中本来就不能行房。这样也不好。”

    是人都不喜欢听拒绝的话的，何况赵栩更是个中翘楚，听简安宁说不愿意。想强又畏惧她的武功，于是便只能大怒了，道：“快快儿的同意了我说的，要不然，以后你甭想我再找你做了！到时没孩子的话。可别怪我！”

    简安宁奇道：“咦，想当初，你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不让我有孩子，好折磨我吗？要说我现在拒绝你，不是刚好如了你的愿吗？”

    赵栩听了不由噎住了。暗道自己以前的计划的确是这样的，所以如今要圆房的话，万一让简安宁怀孕了。的确与那计划相违背了，况且，这让简安宁喜爱上了自己然后看自己不喜欢她而痛苦这种事，毕竟是虚了些，不及没有孩子肯定会痛苦来得实在些。于是赵栩便哼了哼，狡辩道：“我当然不会让你如愿。不过是故意逗你玩罢了，要你真同意了，我肯定会拒绝的，到时好看你丢脸的，没想到你不上当，那就算我没骗到你好了。”

    他是不会承认，他今晚本来的确打算跟简安宁同房的，所以便这样咬死不承认道。

    简安宁也不想戳破他的谎言，将个人里子面子全扒了，惹的对方暴跳如雷有什么意思呢，况且大年节的，搞的大家冷战也不好，于是听了他的话，只笑笑，并未反驳。

    赵栩因想着天已黑了，他也懒得往回赶了，于是便道：“不圆房的话，我歇在这儿总可以吧。”

    这次的歇，就纯粹是单纯的睡觉不是那种意思了。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简安宁当然不会连这种小事都扫他的兴。

    于是便叫来宫女，两人洗漱了一起睡了。

    跟个女人睡在一起，只是单纯地盖棉被，不做那种事，赵栩还真是头一回，不由觉得好玩，便不由笑了，转头看简安宁，发现自己睡在她身边，照理说，她再怎么武功高，也该害羞的才是，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反而闭眼打算睡了呢？

    于是便不由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看她是什么反应。

    简安宁按住了他乱摸的手，睁眼瞅他，似笑非笑地道：“你干吗？”

    赵栩无辜地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头一回跟男子睡在一起，怎么也不见害羞的？所以试一试的。”

    “谁说我没害羞的，只是我脸皮厚，你看不出来罢了。”简安宁信口胡扯，道。

    赵栩不由黑线，暗道还有人自己说自己脸皮厚的，不过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脸皮真不是简单的厚，想想也是了，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那么嘲笑她，她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而跳起来打自己，可见，这女人的神经是粗的，别人觉得害羞的事，她是不觉得害羞的，或者说，就算害羞了，也因脸皮厚，他看不出来罢了。

    赵栩叹了口气，道：“我见过无数女人，漂亮的，温柔的，解语的，泼辣的，就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哪样的？”简安宁笑道。

    赵栩道：“形容不好，反正是个奇葩。”

    两人静了会，赵栩的手又摸了过来。

    简安宁无语，道：“你又干吗？”

    赵栩的手在她胸口上摸了摸，然后高兴地道：“平常你穿的挺宽松的，所以都看不出来，原来你胸部也不小嘛，我一直以为你胸口没几两肉，抱着没意思呢。”

    说着又揉了几把，觉得手感不错，就有点来兴子，简安宁听他还呼吸频率变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再一次将他的手扯开了，道：“好好儿地睡吧，想要的话，等出了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赵栩便将手拿开了，悻悻地狡辩道：“你又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不想要，只是摸摸玩儿罢了。”

    简安宁不想戳破他的谎言，说他们这么近的距离，他有丝毫改变凭她的耳力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只随他去了。

    这次赵栩是真的安分了，怕再闹腾欲火焚身，掩盖不住，就要让简安宁知道他其实肖想她了，到时她肯定要嘲笑他狡辩了，于是便缓缓平复着刚才升起来的**，好半晌心情才平静下来。

    等情绪安静下来后，就闻到了旁边简安宁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这才发现简安宁身上的气息挺好闻的，跟其他女人身上的脂粉香味大不相同，倒叫他睡了个好觉，没像平常那样，不是睡的浅，就是频繁做梦，熟睡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其实那是因为他以前年纪小，就频繁**，导致精神、生理失调，所以睡眠质量大降，有时眼下还会有纵欲过度的青痕（俗称黑眼圈）或眼袋浮肿，而最近，因着简安宁教他习武，强身健体，所以睡眠质量好了些，不过像昨晚那样熟睡的情况还是较少，毕竟往常，他大多会叫来女子做一场再睡，如果接连几夜如此的话，夜夜纵欲，就会导致好不容易增加的一点元气又散了，于是又睡不好了，今晚难得没做，白天锻炼身体又累了，会睡的沉也不奇怪，并不是简安宁有什么魔法，所以他觉得自己是因为简安宁身上味道好闻才睡了个好觉，纯粹是他的错觉。

    因觉得在简安宁身边睡了个舒服的好觉，觉得挺不错的，想着以后要常过来睡睡，所以对昨天跟她的一点小口角就不在意了，毕竟有求于人的时候，人的脾气总是很好的。

    一看赵栩出来，杨采莲、周芷柔、兰儿、李翠芙七女又过来侍候，虽然赵栩昨晚轰走了她们，但她们并不以为意，因为她们已在府上有一段时间了，自是知道赵栩脾气本就不好，一言不合就生气的，但却不会记恨，往往只要当时没被赵栩怎么发落，事后他也不会再次提起，所以并不害怕，自然又过来侍候了。

    哪知道简安宁一看到她们便道：“王爷说，你们规矩上有些欠缺，让你们去思过殿好好反思，等规矩好了再回来。你们这就收拾东西，去那边呆一段时间吧。”

    周芷柔等人看简安宁这样说了后，赵栩并不反对，便知道这肯定就真是赵栩的意思了，于是虽心里愤怒，却不敢多说什么，怕遭到跟那涂姓美人一样的待遇——扔到了门外，自行回家，遭人笑话。

    倒是杨采莲一直被简姑妈娇宠着，所以脾气向来比周芷柔等人大，不像其他人那样忍得住，这时一听简安宁这样说就变色了，手抬了起来，指着简安宁的鼻子，想要骂简安宁，说这事肯定是简安宁吹枕头风撺掇的，但见一边的赵栩看她抬起手臂就脸色生变，如今她已知道赵栩可怕的性格，赶紧将手臂放了下来，硬生生转了口气，道：“婢妾一定会好好学规矩的，只是还求王爷、娘娘怜恤婢妾，来日婢妾规矩学好了，还愿意让婢妾在跟前侍候。”

    想到如果赵栩和简安宁将她们忘到了脑后，让她们一直在思过殿呆着，该有多可怕，便不由红了眼圈，其他几人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当下都不由眼睛泛红，只是不敢在脾气不好的赵栩面前哭，只能忍着，不过就算这样，殿里气氛也沉重了起来。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三六章 自恋

﻿    周芷柔等人想着，她们出身不好，当初打破脑袋进王府，就是想挣个名分，再生下一男半女，到时儿子是宗室，长大了分封出府，跟着儿子过去享福，从而改变命运，不像嫁给普通人将来也没个地位。

    所以她们进来是冲着有光明前途来的，可不包括送进思过殿孤寂地渡过漫漫一生啊，这样一想，能不惶恐害怕么？

    这时节，有的人心里就觉得，当初死活要进来时，有些幼稚了，该想到的，一个普通人家后宅都难混，更何况王府的后宅，哪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能给她们重来的机会，她们一定不会再选这条路了。

    嫁给普通人虽然没地位没前途，但总比现在这样，活的不像个人强啊。

    简安宁只当没看到她们伤心，笑道：“只要你们以后知礼了，谨守分寸，自然会回来的。去吧，将自己要用的东西都收一收，这就过去吧，我也就不让婆子押你们过去了。”

    如果对她不好的人一伤心就要同情，求赵栩放过她们，那下次再被这群人害，就别怪老天爷不帮她了，毕竟老天都让赵栩亲自出手帮她了，她竟然还扯后腿，以后出事了可不是不能再怪人了？那她可真是包子了，是包子就别怪狗会咬，她可不想当包子，所以这时看众人似乎挺可怜的样儿，并没吱声向赵栩求情，只心里暗道，也难为了向来嚣张跋扈的杨采莲，竟能说出这样一番忍气吞声的话来，看来赵栩的可怕已深入人心了啊。

    说杨采莲等人对她不好所以不值得同情可不是瞎说。

    虽然简安宁为了省事，发了话，立了规矩，平常赵栩不在时，不允许她们打扰她。要不然就扔思过殿，她们因害怕倒也老实遵守着。

    因她跟她们的交往不多，所以她们也没机会对她怎么样，但这不代表这些人就没对她不好。

    远的不说，刚刚杨采莲还打算骂她呢，只是看赵栩在一边似乎生气了，没敢骂罢了。

    其他人虽没骂，那只是她们比杨采莲隐忍罢了，其实心里跟杨采莲想的差不多，她偶尔扫描几人时。可没少听她们私下咒她，说她不帮她们的忙，给她们抬份位。将来会有报应云云，可不都是对她心存恶意的人？

    周芷柔等人看简安宁见她们伤心难过，竟然一点也不发发慈悲，心中都是大骂，暗道简安宁的心真硬真狠。将来她能得享荣华也就罢了，若是有个闪失，可别怪她们落井下石，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

    ——看，简安宁不当好人是对的，这些心里时时刻刻想害人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周芷柔等人知道到这时候，那是没办法了，想着她们总算还能收点东西过去。比那刘宫人、软玉、温香等人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扔进去的要好多了，于是也不敢抗议了，怕多说的话，赵栩一时怒起。让她们什么都不带，直接让人扔进去可就要惨了。

    这几日因着刘宫人、软玉、温香的事。府里人可没少提思过殿的可怕之处，让她们对那儿也有些了解了，想到那儿吃、穿、睡样样都不舒服，她们便麻利地赶紧跑回去整理了铺盖、衣物并银钱首饰，跟着几个婆子去了思过殿，总归仍能睡以前的铺盖，再加上手上有些银钱可以让思过殿的管事给自己弄点好吃的，比那些人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赵栩看几人滚蛋了，这才松了口气，道：“这样清静多了，每次来，看到她们在旁边不规规矩矩地侍候，不是动手动脚，就是盯着看，感觉我就像砧板上的肉似的，可有够恶心的。”

    简安宁听了不由一笑，暗道这么多女人，你一个男人，人人都盼着分雨露，你可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么。

    不过这话自然不好说出来，要不然赵栩可要气坏了，于是便笑道：“这说明你受人欢迎，这也不高兴啊？”

    赵栩不以为然地道：“受人欢迎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规规矩矩的，别恶心到我，她们就不能在心里爱慕我么？干嘛非要表现得那么瘆人！”

    简安宁听了他自恋的话差点笑破声，暗道她们想把你往床上拉不假，但是不是爱慕那就值得商榷了，只怕大多是为了得到好处，对赵栩这个人有几分喜欢可说不好。

    当然这种话就更不能说了，要不然小王爷不止气坏，估计要气晕了，皇帝的新装，还是不能道破的。

    却说思过殿这边，有这七人加入，思过殿可真是人丁兴旺了。

    思过殿其实是一个院落群，分正殿，东、西侧殿，前、后殿，东、西偏殿等，对应着普通院落的正房、东西厢房、南房后罩房、东西跨院等。

    府中众人该住在哪些地方，都是按品级身份分院子的，便是这思过殿也不例外。

    正殿一般住品级较高的，东侧殿和西侧殿次之，前后殿、东西偏殿住的就是品级更低的了，而身为通房的周芷柔等人，便只能选这些地方居住，金氏、软玉、温香以及被夺了封号的刘宫人等，自然也只能住在这种地方，因都住在一起，人多自然就热闹了。

    刘宫人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正觉得金氏、软玉、温香等人不过是妾室通房还那样摆谱，不跟她打交道，而逐渐了解的思过殿其他人大多数是老王爷的妃妾，年纪较长，又因关长了有点疯疯颠颠，她没兴趣打交道，所以如今看来了这么多人，既好奇她们的身份，怎么进来的，又想结交些聊天对象，也好打发这整天无聊，所以看几人收拾好了房间，正聚在一起说话，便过了来。

    因杨采莲等人不像软玉、温香是从小就跟着赵栩在王府长大的，所以对刘宫人身为庶母勾引儿子的行为看不惯，她们中不少人，不是来自没多少规矩的商家，就是普通家庭的婢生女，便是杨采莲，家庭也落魄的很，颇没有什么规矩，所以这几人倒没像软玉、温香那样不愿与刘宫人交谈——虽然心里也鄙视她庶母勾引儿子就是了——再加上心里正堵着一腔怨愤呢，于是便将刚才的事说了——其实这才是众人搭理刘宫人最主要的原因，她们正想找个人吐吐苦水呢。

    刘宫人听了暗道，这个王妃这样善妒，估计要不了多久那王爷就要厌憎她了，到时等王爷厌憎了王妃，肯定就会来救自己出去了——她是选择性无视周芷柔几人说，她们是被王爷赶出来的，不是被王妃送走的这种事了，因为她认定了，这事肯定是王妃在私下里强迫王爷同意的，要不然王爷肯定不会一下子送走这么多美人的，所以周芷柔几人说，她们是王爷送过来的，她压根儿不信，只迳自将罪名安在简安宁头上，做着赵栩过来救她的美梦。

    所以这时听众人说完，便抽出帕子掩着嘴笑道：“哎哟，咱们娘娘一下子打发了你们这么多人，只怕京中要说咱们娘娘未免嫉妒的有点过了，娘娘也该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不该一下子打发了我们这许多人的，可惜我不在娘娘跟前，要不然定要劝谏她，就算妒性大，也不能这样蛮干的，难道以为打发了我们，王爷便不会有新人了么？她打发的过来么？咯咯咯咯……”

    周芷柔等人看她笑的矫情的很，只觉听着十分的不舒服，暗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庶母，知道庶母是什么意思吗？也好意思跟她们提“咱们”，她也配？！

    怎么天下就有这样的奇葩，身为庶母勾引儿子，不但没有一点羞耻之心，还好意思指责嫡子之妻不容她，并将她被打发的事，跟她们这些通房被打发的事相提并论，她是从哪儿找到立场指责的？

    她们这些人被打发过来，还能怪简安宁不帮她们，但刘宫人被简安宁打发，哪怕是对简安宁再有意见，也不能亏心地说这事简安宁做的不地道，相反可以说，只将刘宫人送进思过殿，简直是简安宁大发慈悲，要不然就她身为庶母勾引儿子还毫不觉得羞耻的行为，沉塘都是轻的，最起码是骑木驴！偏有这样的奇葩，不但不觉得羞耻，还好意思把自己跟她们归到一类，好像她也是嫡子的姬妾，嫡子之妻打发不得似的，不知道她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竟好意思这般想，不是奇葩是什么？

    不过新来乍到的，还不了解思过殿的情况，几人也不想得罪人，免得招来莫名祸事，再加上几人心里也讨厌简安宁，所以杨采莲便附和道：“是啊，简……王妃这样干，迟早有一天会吃苦头的。”

    刘宫人自然不知道周芷柔等人在心里鄙视她呢，她只看着这几人愿意跟她说话就不由松了口气，想着这样总算能打发无聊了，看着几人大包小包的，便不由道：“你们怎么能带这么多东西啊，看来她对你们倒还好，不像我，我当初是被那恶妇直接扔进来的，什么都没带，惨死了。”


------------

第二三七章 简安茹的苦闷

﻿    周芷柔听了刘宫人的询问，便笑道：“大概是因为当时王爷在一边，她不敢不让我们带东西，所以就让我们带了的吧。”

    刘宫人听了不由纳罕，道：“我被扔进来时，王爷也在一边的，怎么她就敢那样弄了？”

    杨采莲看这人这样自恋，好像她是王爷的姬妾，王爷会心疼她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道：“大概因为您是庶母，所以王爷不好帮腔吧。”

    刘宫人听杨采莲这样说，脸上一变，觉得杨采莲说的话难听，她前世虽然看过无数穿越，看过女主穿成了太后之类都能跟新帝成亲的，自己还不是老王爷的王妃，不过一个小妾呢，嫁给王府新主子有什么不行的，所以她对自己能跟赵栩在一起很有信心。

    她知道这时代的人对庶母跟儿子搞在一起看不起，所以她的情路注定了会很艰难，她心里虽明白这一点，但别人看不起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这时听了杨采莲故意提起她是庶母的身份，说着戳心窝子的话，她听了当然会觉得不高兴了，当下神色便冷了下来，道：“这殿里情况复杂着呢，你有东西也不一定保得住。”

    这话同样难听，杨采莲听了自然不喜，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刘宫人便不再理杨采莲，只与其他人说话。

    刘宫人看着几人比她好，带着衣裳首饰铺盖过来，可以不穿思过殿发的那种廉价衣物，依旧穿金戴银，便不由羡慕，暗道她这身打扮，活像个村姑了，可是也没法子。她求过管事的，让她回去拿东西，结果被对方一句“刘宫人的东西早被抄了，哪还有东西”气的差点吐血，她可记得，自己穿来的时候，发现前身颇攒了些银钱首饰，算算不下千金，竟然都被简安宁抄了，她能不气的吐血吗？从此更是每日里诅咒拿了她东西的简安宁不得好死。

    幸好当日为了勾引赵栩。她颇费了些工夫，在身上头上挂了不少首饰，要不然这会儿日子会过的更加窘迫了。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因为日子久了，手上东西用光了，她的日子就要不好过了，要知道。这里上至管事下到宫女，都吸血呢，都盯着她们这群过来思过的人，恨不得天天都能得好处，就差明抢了。

    想着手上有东西也保不了多久，于是看周芷柔几人带着东西过来。也不怎么羡慕了，想着要不了多久，她们这些东西就要被管事和宫女们勒索干净了。自己也别羡慕了，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要紧，要不然再呆下去，她非得跟那些进来很久的人一样变疯的。

    可要从这儿出去，实在是万难的事。刘宫人也没个方法，只得问几人道：“几位姑娘。你们可知道怎么才能离开这儿？”

    李翠芙笑道：“娘娘和王爷说了，只要我们学好了规矩就能出去了。”

    “真的？”刘宫人可不相信那个善妒成性的恶毒女配王妃真会因她们学好了规矩就会放她们出去。

    “反正是那样说的。”李翠芙笑道。

    一边回答一边心里唾弃，暗道你问是真是假做什么，反正你跟我们又不一样，你堂堂一个庶母，勾引儿子，还指望着能从这儿离开吗？这不是好笑么？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难道不知道要不是简安宁放了她一马，凭她这行为，肯定是沉塘或骑木驴的下场么？也亏的她像没人事似的，还能依然这样垂涎王爷，真是个没皮没脸的东西，也是了，要是知道廉耻，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来了。

    刘宫人叹了口气，道：“我就怕王妃不是那么好性子的人，就算我们学好了规矩，也不一定放我们出来，所以最好还是早做打算，再想个更稳妥的办法较好，你们觉得呢？”

    李翠芙与周芷柔等几个机敏的听了刘宫人痴心妄想的话，不由互相看了眼，暗道，她们也的确怕简安宁到时不放她们出来，所以的确会想法子出去，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还以为她能出去么？所以这种问题，就没必要跟她讨论了。

    因觉得这种问题跟刘宫人没讨论的价值，再加上与刘宫人交谈了几句，众人均觉得她像是痴心妄想的神经病，所以这会儿聊的差不多了的几人便没兴趣跟她聊了，纷纷说困了，想睡一觉，她提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刘宫人看李翠芙等人说要睡觉，只得算了，离开了。

    经过一个房间时，有个像疯子一样的老王爷妃妾出来拦住了她，神经病一样地端着架子，道：“我是老王爷的选侍，听说你以前也是，后来勾引嫡子才被送进来的是吗？既然你已剥夺了封号，那就是比我地位低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过来拜见我？还有，你身为庶母，怎能勾引嫡子，还跟小王爷的那些妃妾相处，反而不跟我们相处？实在是反了天了！”

    刘宫人看这神经病到了思过殿还在她跟前摆谱，甩都不甩她，迳自绕过她离开了，跟个疯子说话，她觉得掉价。

    结果那疯子看她不理她，似乎生气了，竟朝她吐了口痰，还叉着腰骂她道：“女表子养的贱货，敢背叛王爷，以后到了地下，看王爷怎么收拾你！”她口中的王爷，自是指老王爷了。

    这样子让刘宫人气的直发抖，要不是觉得太恶心了，她要回去洗衣服，一定会揍那疯子一顿，这会儿自是赶紧回屋洗衣去了。

    那边，她前脚走，后脚兰儿便忍不住道：“这刘宫人真好玩，难怪她身为庶母，会做出勾引王爷的事了，原来就是个不着调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比我这样丫头出身的还没教养。”

    因刘宫人以前是六品选侍，照理说该有点背景的才是，所以兰儿才这样问。

    “谁知道她是个什么出身，不过，她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就怕咱们进了这儿，出去难了，学好规矩就接回去的话，只怕也是假的。”杨采莲道。她对简安宁的硬心肠可是了解的很清楚了，所以，她既然把她们弄到了这儿来受苦，哪还会把她们再接回去。

    “那怎么办？”正想着刘宫人笑话的兰儿听了杨采莲的话，不由有些急了。

    杨采莲微微一笑，没说话，只心里想着，她跟她们可不一样，她嘛，等过了年，她外祖母简老夫人给简安宁一施压，简安宁肯定会放她出去的，所以她是不怕的，但兰儿等人嘛，那就可怜了，不过，她们不放出去也好，到时赵栩到清逸殿时，就只剩她一人侍候王爷了，能得雨露的机会大多了。

    周芷柔原是个精明的，这时看兰儿询问，而杨采莲只是微微一笑不作声，便明白杨采莲多半是觉得有靠，所以不怕，暗道自己的靠山简大夫人早是不行了，如今被困在这个地方，还真要做一番打算才好。

    不独周芷柔这么想，李翠芙等女也觉得情况不妙，苦思良策起来，只暗叹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怎么这么难。

    做这样感叹的人不止周芷柔等人，还有一人也这样感叹着，这人便是已嫁过去几月的简安茹。

    刚进来时，孙文定倒是颇恋了她一阵子，让她虽受了妾室通房们的刁难也觉得心里喜欢，但没想到不过两月，那孙文定便腻了她，又重新寻花问柳起来，她怎么劝也劝不了，虽则孙文定的性格还好，不像有些男人打老婆，但她说什么对方完全不听，还是叫简安茹既着急又伤心。

    伤心自不必说了，自家男人恋上了别的女人，还不用功上进，她自然伤心，着急则是，这样一来，等考举人考进士的时候，就孙文定这样子，要怎么考得中？考不中的话怎么当大官？不当大官，她的荣华富贵从何而来？她重生一世，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而来的，要是还跟上一世一样，陪个纨绔，落魄一生，那她何必抢了简安宁的婚事，毕竟同样侍候纨绔，怎么着也是侍候位尊贵重的王爷比侍候这种啥都没有的人强些吧？

    更让人糟心的是，她让他考功名，孙文定还哈哈大笑，说她是说玩笑话，说是他只会些淫词艳曲，跑去考功名，那不是开玩笑吗？

    简安茹一直以为他是深藏不露并不是绣花草包的，要不然前世怎么一考就考中了嘛，所以听了他这话就急了，说他学的应该可以的，何不去试试——她到这时候还以为孙文定学问好，能考中，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呢。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肚里根本没多少墨水的孙文定听了她的话，以为她是在取笑他，脸色难看地甩袖离开了，以后再提，每次都这样，今早她又提了一次，结果受不了她唠叨的孙文定不但甩袖离开了，还婚后第一次对她态度变差了，冷冷地警告她：她要是再说这种开他玩笑的话，他以后就不来找她了，免得来一次受一次气。


------------

第二三八章 饱受欺负的简安茹

﻿    简安茹原是没主意的人，听孙文定这么吓她，自然有点害怕，可一想到不提的话，孙文定就不会去参加科举，不参加科举，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一想到什么都得不到了，她就觉得伤心，想着怎么会这样，孙文定明明该当大官，甚至以后有希望位极人臣的啊，怎么会这样，她自亲事订下来之后，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一品夫人的美梦，如今眼看着人就在跟前，她的梦想却实现不了，急的五内俱焚，便想着也许该去简安宁那儿去一次，套套简安宁的话，看可能问出来驭夫之术——前两天李元娘过来探望她，她因对孙文定不满，有点后悔嫁过来，就装作不经意地问起过简安宁的情况，结果听李元娘一说她就不舒服了。

    李元娘说，简安宁在王府过的极好，安平王爷赵栩对她也是极其宠爱，而且凡事言听计从，如今简安宁愈发有王妃威仪，与在家时大不相同了。

    又说就在前两天，赵栩还因自己的两个姬妾对简安宁不敬，被赵栩发火丢进了思过殿思过呢。

    简安茹听李元娘提起那两个姬妾叫软玉、温香，不由惊讶无比，这两个通房她上一世是知道的，是从小跟在赵栩身边长大的，向来比别个亲厚，后来不多久就抬了姨娘，最后到她死前，因性情最讨赵栩喜欢，已抬成有品级的选侍了。

    一个奴婢，能变成六品选侍，是何等的福气，这样的大造化，如今竟因一件小事，就被赵栩丢进了思过殿？这让她怎能不惊讶呢？暗道这简安宁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因这两人非常讨赵栩的喜欢，谁也没法撼动两人位置的。怎么简安宁就能让赵栩宠成这样，只因那两女人稍稍怠慢了她，就叫他将如此喜爱的两人打发了？这不科学！

    于是简安茹就想着，看来这简安宁是有大手段的，要不然哪能降住了赵栩。

    当然，简安茹说的这个大有手段，是指对男人有大手段，不是觉得简安宁很厉害，所以对简安宁能在那个混乱的王府站稳脚跟，掌了大权不算。还将最可怕的李太妃赶走了，又将赵栩身边最讨人厌最自恃得宠向来不把其他妃妾放在眼里的软玉、温香赶走了，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说简安宁有多厉害，而是她对男人肯定有一套，所以赵栩帮她搞定一切的——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赵栩的功劳。所以自然不觉得简安宁有多厉害了。

    不过她觉得，本人不聪明没什么，但如果驭夫有道，那也很厉害了，所以这便是她虽然听说简安宁过的很好，对比着她过的不好。有些不舒服，觉得姻缘白抢了，但还想去一趟安平王府。向简安宁请教一番的原因了，因她想着，简安宁既然能在前世今生都将些纨绔子弟降住了，要说没驭夫之术，谁信啊。所以自然想去讨教。

    正想着呢，就听小丫环过来说。表小姐来了。

    简安茹一听，便紧张地环视了遍房内，发现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便又将腕上一对白玉镯取了下来，塞进了枕头底下，复又觉得不好，只怕对方要翻的，于是便掀起垫被，塞到了垫被底下，又将头上的展翅金凤挂珠钗取了下来一起塞到了垫被下，想着对方总不至于连她垫被都翻的。

    然后又对着铜镜抿了抿刚才取下展翅金凤挂珠钗掉下来的头发，刚弄好，那表小姐便进了来。

    先前说了，这府里不少人看简安茹是个没主意的，所以经常有人来她这儿打秋风，这表小姐吴翠清便是其中之一。

    这吴翠清是她婆婆妹妹的女儿，因吴姨妈过来投亲，便跟着一起来的。

    这吴姨妈嫁的不好，夫家是个穷的，如今死了，手上又不像李元娘母亲那样颇有余财，尚能体面度日，过不下去，只好来姐姐府上投亲，因看简安茹是个好欺负的，三五不时就过来打秋风，婆婆因看她当日卖弄风骚笼住了儿子，又管不住钱财，让府中不知道多少人得了好处，早对她不喜，想着反正她那钱也是败了，让自己妹妹母女得了也好，总好过让她们找自己要，只要她不在此事上说她妹妹母女，她们必感谢她不吱声，那就不会找她要钱了，一举两得，所以对她们打秋风竟是不过问的，惹的吴翠清越发的嚣张，每次来都会顺走她一些东西，竟是个贼不走空的。

    这吴姑娘因父亲过世，如今与寡母依附姨妈生存，犹如红楼里的邢岫烟，来时便是个荆钗布裙的凄惨模样，只她可没岫烟姑娘那样自强自立自尊自爱，只看着孙家繁华，眼红不已，就想自己也想有荣华富贵。

    如今她娘正给她寻找亲事，她娘的意思是想在孙家这么多男丁中找一个合适的，嫁过来就能过好日子了，只她嫌孙家的男人大多好色风流，兼且又是亲戚，要出了事，她娘都不好意思声援她，还不如嫁别人家，然后让孙家做靠山，一旦有事，有孙家这样的大家族为自己出面，还怕什么？所以如今正跟她娘打饥荒呢。

    这会儿来简安茹这儿，是因为往日里一直想着，怎么着手上都得有几个余钱才能过好日子，一直寻觅机会，于是不久就发现了简安茹这个财神，一看到了，竟如同吸血蚂蟥一般，叮上就不放了。

    这时吴姑娘进了来，上下打量了眼自己的这个表嫂，发现人家现在乖觉地打扮的十分朴素，好东西一概看不见了，不由撇了撇嘴，不免觉得这个表嫂还真是小家子气，不过拿了她三五件东西，就如此作派，还是堂堂尚书孙媳呢，太掉价了——却也不想想，这个人拿三五件，那个人拿三五件，简安茹还剩什么？

    看她越小气，她就越想拿她的东西，好气气她。她这人就这样，就喜欢逗人，谁讨厌什么，她就故意为之，好看那人生闷气，当然了，这也只是针对她讨厌的人就是了，如果是她喜欢的人，又或者是她不敢得罪的人，她自然就反过来，对方喜欢什么，她就怎么做喽，她还是很识实务的，只挑软柿子捏的。

    简安茹要听了她心里的话，只怕要哭了，想着她哪儿招她讨厌了？除了送东西就是送东西，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对方不感激她，还能讨厌她，这不是白眼狼么？

    ——她不懂的，有时候，在一些红眼病人眼里，别人过的幸福就是原罪，所以吴翠清前一段时间看简安茹与孙文定过的还不错，又有那么多衣裳首饰，还长的那么漂亮，就眼红上了，哪怕简安茹把所有东西都给她呢，她还能照样讨厌她，所以对这种无论怎样讨好都讨不好的人，简安茹要有点识见，就别讨好了，就算吴翠清看到她有什么好东西，想要，也别给她。把东西扔到水里还能听声响呢，给这姑娘有什么好处？

    却说这个吴姑娘一进来打量了下简安茹后，便故意气她地笑道：“哎呀，嫂子这对耳环真漂亮。”

    简安茹这才想起耳朵上的那对白玉环，不由脸色一变，这是与手上的白玉镯同系的，所以这时听了吴翠清的话，便只是勉强笑了笑，招呼她坐下，并不接她的话。

    吴翠清却不放过她，直接明火执杖地抢了，抿着嘴笑道：“好嫂子，你这对耳环真漂亮，要不给了妹妹吧，我知道嫂子一向疼我，且又宽厚，必是肯的。”

    简安茹有心不给她，但又怕她一状告到她婆婆那儿，她婆婆会说她都可以将东西给府里其他人，又为什么不可以给表妹——这话在她某次没给后，她婆婆含蓄地表达过的，她气苦之下，也只好给了，又怕她拿着这下了套的话到处宣扬，说她做人不宽厚，又对表妹不好，虽然外人都知道她表妹是什么性格的，但是，这话一旦传开了，就容易成为府里那些欺负她的妯娌攻击她的借口，而三人成虎，要是说的人多了，外人又不知道真相，只怕还真觉得她这个新媳妇怎么不好呢，于是听了吴翠清的话，也只得忍痛将那对白玉环给了。

    吴翠清得了东西，便高兴地走了，并不多留，毕竟，她跟这表嫂，也没什么话说。

    简安茹看自己又被吴翠清顺走了东西，只气的伏在被子上大哭，然后想着，看来自己定要去安平王府看看了，一来问问简安宁的驭夫之术；二来想借助简安宁这个王妃姐姐之势，压压府中众人欺负她的嚣张气焰；三来也是眼下最重要的，她想问问简安宁怎么对付吴翠清，上辈子可没听说简安宁被这什么表妹欺负过，可见简安宁当时是辖制住了这个贱人的，所以她自然要向简安宁讨教下方法了。

    虽然怎么让孙文定科举也很重要，但那个到底不急，不像吴翠清这事是眼下最让她头疼的，所以她自然要重点问吴翠清的事怎么解决了，等吴翠清这事解决了，她才有心情想孙文定的事。


------------

第二三九章 姐姐运气真好

﻿    却说简安茹想到她在孙府的种种凄惨，不由感叹，孙府竟然比王府还复杂，也亏的简安宁上辈子能撑住。

    于是被这事一激，本来只是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简安宁的简安茹，第二天便忙忙地递了拜帖，想求见简安宁。

    之前犹豫是因为既想跟简安宁讨教本领，又怕看简安宁过的好心里不自在，所以一直犹豫着，这时看日子过的越发苦逼，便只得忍下心中的不自在，决定去一趟了。

    这会儿简安宁听绿竹说简安茹求见，想起李元娘说简安茹在孙府备受欺负，十分可怜，想了想，便同意了。

    说实话，她对简安茹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十分寡言，姐妹们相聚，说的话也都是可有可无的，在府里简直是隐形人，如今她主动找自己，倒是可以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安平王府因是简安茹上一辈子葬身之处，所以说实话，她对这儿挺忌讳的，也因此，从简安宁出嫁后，她从没过来看过她，要不然只要她提，简二夫人是会陪着她过来看看的，毕竟她又不是简八娘，因是庶女，若没有嫡母相陪，或简安宁邀请，不能与她姨娘自发过去。

    这一次再次来到安平王府，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点害怕前世的记忆，又有点怀念——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王府的日子，似乎比在孙家的日子好多了，至少，没那么多人打她秋风，相反，身为庶妃，月例、年例还不少，哪像在孙府。可比在王府收入少多了，而且住的也不宽敞，这是肯定的，除非自己大兴土木地建造，要不然尚书府肯定不会有王府占地广，那也自然没王府住的宽敞了。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清逸殿，上辈子那王妃虽不受宠，但每日请安还是要的，虽然下面的人经常借口不去，不过到底还是熟悉的。

    一进去她就吃了一惊。

    只见里面秩序井然。一派蓬勃气派，来往的管事媳妇、拜会简安宁的客人络绎不绝，洒扫院子的太监宫女忙忙碌碌。却又有条不紊，哪像上辈子她见到的清逸殿，里面冷冷清清阴阴沉沉的，空旷的没一点人气，像个坟墓似的。

    进了正殿后。再次吃了一惊，因为她发现里面竟然温暖如春，暖和的很，这肯定是烧了地龙，上辈子，也只有赵栩的沁心殿才有。至于王妃，她都不得宠，李太妃当然不会给她那么多炭。所以她就只能烧个炭盆，以致大殿里阴冷的很。

    看着这些，简安茹暗道，看来别人说简安宁得宠，这是真的了。

    进来后。小宫女便一路将她引了进去。

    这时候快到过年了，所以简安宁更是忙的十分厉害。

    “娘娘。这是三爷领来的咱们府上的春祭恩赏。”一个管事媳妇捧着个小黄布口袋，呈了上来。

    因赵栩不爱做这种无聊的事，简安宁便分派赵三郎赵枫过去领了。

    一般来说官家赐的东西都需要各家子孙亲自去领，派个管事去领显的太藐视皇威了，只是赵栩既然不想去，简安宁就只能将赵三郎派了过去，好在赵枫年纪也不小了，领下这东西还不会闹出错来。

    简安宁接过来，将银子倒了下来，然后将袋子交回管事的，道：“让王爷拿到宗祠炉里焚了，跟他说，别的事可以让三爷他们做，这事必须他这个嫡子来。”

    平常这些需要家里主子出头的事，她一般几个男丁轮流差遣，不过祭祀祖宗这种事，自然不好让庶子们代劳。

    管事媳妇接过东西应声下去了。

    简安宁打发走了人，向一边的方老太妃询道：“老太太，是这样的流程吧？”

    她当日在简府时，虽也看过简大夫人如何管家，学了点，但因有些事简府里没有这种程序，当这些事她不懂怎么弄时，便经常请问方老太妃等知道的人。

    方老太妃虽年岁已高，但保养的还好，显的极为慈眉善目，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询问，笑道：“娘娘极聪慧，做的很好。”

    方老太妃这话并不是客套话，而是跟简安宁交往下来，真心这样想的，简安宁不过十五岁，年幼无比，能将王府收拾的这样井井有条，下人不敢再轻视她，令行禁止，便是普通人家，跟在婆婆身边学了几年的媳妇都做不到的，更何况，王府可要比普通人家，规矩多多了，也复杂多了，她能将事情处理得如此有条不紊，王府没闹出任何笑话，让那些看王府长辈全部过世了，由个小姑娘掌家，想看笑话的人失望，简安宁能不称得上极聪慧么？

    简安宁笑道：“那也是老太太教的好。”

    方老太妃连称不敢——自从她看简安宁处事虽宽松并不一味严苛，却能一针见血，将有能力的人安排在重要岗位上，这样她这个主母就算没什么能力，但因有一干有能力的人管着各处，依然能轻轻松松就将王府治理好了后，方老太妃便知这小姑娘也许谈不上有多少权谋机变，但识人用人能力，就好像是天生的似的，却是连李太妃都不及的，既知简安宁的能力，自然就不敢倚老卖老，拿简安宁当单纯的小姑娘，敢轻看她了。

    这时简安茹已到了近前，因看简安宁十分忙碌，她是个寡言又有点怕这种大事场面的人，所以并不敢打扰，好在简安宁这儿的宫女训练有素，并没慢待她，早给她看了座，又上了茶点。

    这时候，忙了一段落的简安宁便赶紧向简安茹笑道：“六妹，真是对不住，这几天都是非常忙，我这可真是慢待了。”

    简安茹在门外看着这儿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就知道她忙的很，所以哪敢说她慢待了她，忙道：“你忙你的，我不急的。”

    简安宁笑道：“好，等我将紧要的几件事处理了，呆会咱们姐妹说话。”又吩咐小宫女们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

    简安宁足足忙了有一个时辰，这才送走了大队人马，又亲送方老太妃离开，这才得空跟简安茹叙话。

    简安茹虽等的有些不耐烦，好在她知道简安宁忙，所以倒不埋怨，一直耐心等待。

    简安宁是在正殿偏厅吩咐事情的，这时事情告一段落，便带着简安茹回了正殿她的住处，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简安茹忍下了马上倾诉委屈的冲动，勉强笑道：“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以前也想过来的，只是听说老王爷过世了，我知道你这边事忙，不敢过来打扰，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过来，你可别怪我不过来见你啊。”

    简安宁暗道出殡后已不怎么忙了，可是她没来，如今年关了，她忙的要命，她却来了，所以用事忙没来这种借口，还真是有点勉强，不过别人以前不爱来，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她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于是便笑道：“当然不会。”

    简安茹上下打量她，看她顾盼神飞，神采奕奕，气质与出嫁前已大不一样，以前的她，像隐形人似的，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似的那么耀眼，又充满活力，真是让人羡慕。

    想到这儿，简安茹便不由道：“姐姐，我先前听说，王府的情况很复杂，你是怎么将王府的事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呢？”

    简安宁只以为她是说客气的赞美话，于是便点头，谦逊地道：“都是王爷和老太妃们帮我，我才打理好的，我自己可没什么本领。”

    简安茹刚才已看方老太妃在帮简安宁了，所以有些相信，暗道上一世方老太妃整天缩在院子里，她只听过有这么个老太太，还真不知道她能力这样好，竟能帮简安宁扫清王府障碍呢，看来简安宁的运气真好，上一世那个王妃的运气就不怎么好，没得到方老太妃的帮忙，导致不得宠就罢了，连王府大权都没抢到，受尽欺凌，抑郁而亡，可见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简安茹只觉得简安宁运气好，却没想过，要是简安宁没能力，她怎能从那么多人中，慧眼识人，将有能力的方老太妃挖出来帮她，而不是没找到人，又或者找错了人，扯她的后腿。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她前世不也在王府吗？还在王府呆了那么多年，她怎么就不知道方老太妃能力不错呢？这不明显说明问题吗？可惜她智商拙计，没想过简安宁怎么能找到帮手，只一味觉得简安宁运气好，好的让人嫉妒。

    简安茹先前问那话，本是想问简安宁怎么对付吴翠清的，这会儿听简安宁这样说，不由有些失望，暗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找不到对付吴翠清的方法了？毕竟王府复杂混乱的局面不是简安宁自己稳定下来的，是别人帮她弄好的，那也就是说简安宁没本事，没本事的话自然就帮不了她了，这让她能不失望吗？暗道依简安宁的运气这么好，想来上辈子简安宁在孙府，大概也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帮她化解困难的吧，想到这儿不由苦笑着道：“姐姐真有福气，到哪儿都有贵人相助，我可真是惨了。”


------------

第二四零章 他怎么能不死！

﻿    到这会儿简安茹还将简安宁所获得的一切，归结为有福气，运气好呢，根本不觉得那是简安宁自己有能耐搞定的。

    然后便道：“我听说王爷甚爱姐姐，很是羡慕，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向姐姐请教……请教驭夫之术呢。”

    说完，便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绯红了脸。

    简安宁听了不由啼笑皆非，笑道：“妹妹貌若天仙，我听说妹夫对你也中意的很，极为喜爱，还需要驭夫之术？”

    简安茹苦笑了声，道：“我真是有苦不能言。”

    于是便将自己劝孙文定好好读书努力进取然后孙文定生气、又有吴翠清等人打秋风或欺负她的事说了，说到后来，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便不由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以为老天让她重生一世，是为了让她享受荣华富贵的，哪知道却是来受苦的，她能不难过吗？

    然后问简安宁：“姐姐，你能让王爷和老太妃帮你，有什么窍门吗？能指点我一下吗？要是相公和婆婆能帮我，我想我就不会被那个表妹欺负了，相公也能上进了。”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便不由囧了，暗道当时简安茹想嫁那个孙文定时，她就曾想过，依简安茹的性子，只怕驾驭不了那样的大家族和花心好色的孙文定，毕竟大家族肮脏的事情较多，而花心好色是孙文定的本性，要想扭转过来，肯定也十分费劲，所以她当时就不看好这桩婚事，估计当时府里所有人都不看好吧，所以当时看简安茹那么高兴，大家都是挺惊讶的。所以对简安茹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估计简府上下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其实依简安茹的性格，适合嫁个人口简单的家庭，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至少比孙家那样的百年大家族要好一点，她努力努力，估计还能适应，现在这样，便是问了她，她也帮不了她什么啊。毕竟，她俩的情况完全不同，且她能做到的事。简安茹不一定能做得到——好比说她有武力，有需要武力的时候就动用一下武力，简安茹能做到么？做不到啊，所以她的经验对她毫无用处，又怎么帮她呢？

    于是便只能道：“要不干脆别管妹夫你当好正妻。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呢？妹夫好歹是嫡子，将来必有一份不错的家业，到时你们守着家业也不愁吃穿，再加上你不多管妹夫的事，妹夫肯定就不会生你的气继续跟你琴瑟和谐了，妹夫听说性情还行。并不像我父亲那样不给正妻脸面，你这日子也还能过的不错的。”

    她收拾赵栩的方法跟简安茹说了也没用，既然简安茹搞不定孙文定。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总行吧？每个人针对自己的能力，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尽量过好日子，要是没那个能力，还强行折腾，那只会让越折腾越糟糕的。

    “至于打秋风的人。你全都不给就是了，那是你的嫁妆。不给别人说不了什么的，毕竟你又没做错什么，别人若一直要，传出去只是要的那人没脸罢了。”

    简安宁的这个方案，其实对简安茹还真是十分有用的，她若是听了，将来的确日子凑合，但简安茹是谁啊，她是一心想求荣华富贵的重生者啊，所以这下一听简安宁的话，便觉得不快，想着你安享荣华富贵，得夫君宠爱，得众人奉迎，却劝我过那种丈夫无能、备受欺负的日子？什么居心啊。

    她当然知道，如果自己不惹恼孙文定，这日子肯定过的还不错，但她之所以选择孙文定，自不是看中那点小日子的，她是想当一品夫人的，是知道孙文定大有前途才嫁他的，所以如何听的进简安宁的劝告？

    不但听不进劝告，还觉得简安宁真是太差劲了，想着她将赵栩管的服服贴贴的，怎么到自己这儿，她就劝自己不要管丈夫，好歹是姐妹，不分享一下驭夫之道，却这样害自己，不是差劲是什么？

    因心里不快，脸上便不免带出了些着恼的神色，嘴里期期艾艾地道：“话虽如此，但哪个女娘不盼着夫君功成名就，封侯拜相的，所以姐姐就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降服了王爷，让王爷对你言听计从的吧，我回去试试，要是能成必当重谢姐姐，要真成不了，我便死了心，按姐姐说的去做。”

    简安宁听她说封侯拜相，不由黑线，暗道这姑娘志向够远大的。

    又听她说自己降服了赵栩，让赵栩言听计从的话，觉得这话相当不中听，因为从这个时代来说，用这样的话形容一个妇人，无疑是说她没有遵从三从四德，不是个贤良的，再看简安茹听了自己的话后，不但没感激自己帮她出主意，还着了恼，便想着看来这五姑娘是个拎不清的，也难怪她在孙家会被人欺负了，连别人对她好她都不知道，甚至还不高兴，这样的人，你跟她说的再多，只要不合她的意，她都觉得你对不起她的。

    而她可没兴趣浪费时间，就为了让她高兴，说些趋奉她的话，于是这时听了她的话，便没兴趣再帮她出什么主意免得又不合她心意，让她不喜了，便收了笑意，脸上冷了几分，道：“那可真对不住了，我谨遵三从四德，可真不会什么降服夫君、还让夫君对我言听计从的本事，五妹切莫这样说，这也就是咱们私下，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不守妇德呢。”

    简安茹看简安宁神色变冷，有点吓人，不由心头一怵，再听简安宁这么说，不由涨红了脸，呼吸都粗了几分，嗫嚅道：“抱……抱歉，是我不会说话，姐姐勿怪。”

    暗道这简安宁当了王妃后，果然居移气，养移体，比以前大有威仪多了。

    前世她婚后没见过几次简安宁，像这样的深入交谈更谈不上，所以对她并不是很了解，一直以为简安宁在孙府能混的那么好不过是运气，人还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人，并不知道简安宁随着地位不同，会变成这样，所以乍然感受到简安宁的不同气势，刚才那股子还当简安宁是以前那样懦弱所以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心里着恼脸上也不掩饰情绪、就想让简安宁看她生气了好帮她出出主意的气焰便落了下去，恢复了她一向的小心翼翼。

    从前世到今生，她都是那种不敢惹位高权重者的人。

    简安宁并没想欺负谁，所以看她不那样乱说了，自然也就算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留她的饭，就听小宫女道：“王爷来了。”

    简安茹听赵栩来了，身子都僵住了，想起上辈子后期，赵栩病重后恶心的样子，她就觉得有点反胃。

    想起了赵栩的下场，简安茹再看简安宁，就心里安慰多了，暗道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选对了的，要知道这个赵栩，可是会死的，而且还会死相难看，而简安宁越得宠越好，那说明他们同床的时候就多，那样的话，简安宁到时肯定也会感染上，然后死掉的，而自己，就算孙文定没封侯拜相，至少他不会死，她也不会死，比简安宁还是要幸福多了的。

    想到这儿，简安茹便不由看了眼看起来尊贵无比的简安宁，暗道以后得花柳病死了，尊贵有个鸟用啊。

    这样想着，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她不想看赵栩，怕自己想起了上辈子那些恶心的画面，正要跟简安宁说她避一避，便见门外进来一个肌肤小麦色、目若朗星、头戴紫金冠、身穿五爪蟠龙锦袍、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子来，简安茹看了，不由一怔。

    一开始没认出来来人是谁，但听宫女们见了他均是请安行礼，口称王爷，这才知道这人竟然就是赵栩，惊愣之后不由仔细辨认了番，才发现这个俊美无俦的青年的确就是跟她生活过几年的赵栩！——虽然状态跟前世大不一样，以致她差点没认出来，但五官细看之下的确就是赵栩。

    认出来眼前这青年是赵栩后，简安茹更是惊呆了。

    上辈子这时候，赵栩由于一直纵欲，虽然还没感染上花柳病，但也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双眼无神，眼下青痕，眼睑浮肿，怎么会是这模样，这幅模样，明显是个身体充满活力的健康青年，还是个远比文弱书生看起来气质好多了的健康青年，且眉目间顾盼神飞，跟简安宁一样像小太阳般耀眼，哪有半分病像。

    简安茹因大感意外，所以身体不由轻震了下，暗道不会吧？安平王府的剧情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不会扭曲的连赵栩都不会死了吧？这不能够啊！赵栩怎么能不死！不死的话她嫁给孙文定，不是白受委屈了吗？简安宁嫁给赵栩，那不走运了吗？怎么能这样！这不科学！

    因心里思绪翻腾，注目在赵栩身上的时间就不免长了些，让赵栩一眼就看到了，见是个绝色美妇，如雾星眸一直盯着自己，不由不快。


------------

第二四一章 决定出手救助

﻿    赵栩当然爱好美人，但那也得是自己的女人，他是向来不打别人家老婆的主意的（这妇人看样子是简安宁的客人，那自然是别人的老婆了，反正总不会是他的女人），因为他怕事情曝光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偷情也挺麻烦的，哪有看中了哪个女人，直接打包带回家享用来得方便，所以这时看简安宁的客人这样轻浮地盯着自己看，自然不快，向简安宁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简安宁看了下，道：“没有啊，怎么了？”

    然后赵栩便看了眼简安茹，道：“那这位夫人干吗一直盯着我看啊？”言下之意是，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避嫌啊。

    简安茹听了，不由顿时面红耳赤起来，简安宁看她虽盯着赵栩看，但并不是爱慕之意，所以也就不多想，只当她是想看看王爷长什么样罢了，于是便笑道：“这是我五妹，想帮我相看相看夫君过不过关呢，所以多瞅了两眼又如何？”

    简安茹听简安宁帮她搭台阶，赶紧就着台阶下了，陪笑道：“是是，不过我看王爷龙行虎步，与姐姐是极为般配的。”

    赵栩听简安宁这么说也就相信了，暗道姐妹间大概都爱这样，就像他们男子间，有时也会帮兄弟看看老婆怎么样一样，于是便没跟简安宁说简安茹没有规矩，盯着男人直瞧了，转而道：“我来就是跟你说，春祭恩赏的袋子已放在宗祠炉里焚了，免得你担心我没将事办了，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一并吩咐我做了吧，免得呆会我要做什么事，又被你打断了。”

    简安宁想了想。道：“今天暂时没了，你可以忙你的事去了。”

    赵栩点点头，转头看简安茹此时已知道低下头避嫌，暗道看来刚才果然是意外，并不是没规矩，于是便道：“妹妹难得来一次，你好好招待吧，我中午还有事，就不过来吃了。”

    简安宁说声了解，便将他送了出去。

    简安茹看赵栩离开了。又看他与简安宁说话十分和气，比上一辈子与王妃说话和气多了，不。便是比跟一些宠妃说话也要好，因为她听的出来，赵栩跟简安宁说话，是相当尊重她的意见的，而上一辈子跟那些宠妃说话。无非是调笑而已，根本不是这种有商有量的模样，心中不由惊疑不定，暗道简安宁肯定有很厉害的驭夫之术，要不然哪能将个胡作非为的小王爷收拾成这模样，偏偏她装贤良。说什么她遵守三从四德，从不会降服人，就是不跟她说。这样一想，心头不由对简安宁越发不快起来。

    若是平常，她也不会这样忿忿，但眼下情况不同，一想到简安宁有好方法就是不跟她说。让她没法驯服孙文定，而不能驯服孙文定。就没法考举人考进士封侯拜相，而孙文定要是不能封侯拜相的话，那她这一生不就完了？一想到就是因为简安宁不愿意将驭夫秘籍跟她说，就让她与荣华富贵无缘，她能不恨上简安宁吗？

    可是再恨又怎么样呢，简安宁就是不说，难道她还能逼她说？又或者跪在地上求她说？人家一句她不是那样的人，是遵守三从四德的人，就将她的话堵回来了，让她变成无理取闹的了，所以她除了恨，还能怎么样？

    况且，她再怎么恨，还不敢得罪简安宁呢，毕竟，她回府，还要靠着跟别人说她跟简安宁的关系不错，来抬身份，好压制那些欺负她的人，所以她这时候再不快，也只能忍了。

    因赵栩吩咐给简安茹留饭，简安宁自不好说不留，于是少不得留着简安茹吃了顿饭。

    王府上下看简安宁的这位堂妹长的如此风华绝代，都有些惊讶，暗道这容貌，与周庶妃都不相上下了，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怎么没给简安茹提亲，却给简安宁提亲了呢？王爷不是最爱美色吗？结果不但娶了姿色只能算漂亮但称不上绝色的简安宁不说，还对她那么宠爱，这实在叫人惊讶，或许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吧。

    简安茹看简安宁因是王妃，伙食比前世自己在王府的伙食好多了，且下人又对她服从的很，处处尊贵，不像她在孙府受欺负，越看便越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吃完不过稍坐片刻便离开了——既然得不到简安宁的帮助，继续坐在这儿只会看她过的好越看越难受，她不想受刺激，自然便忙忙地回去了。

    送走了简安茹，简安宁看难得今天事少，便让人叫来水庶妃，她想问问齐侯府的事。

    不大会儿水庶妃就过来了。

    简安宁看她神色间有些抑郁，便知她回家探亲情况恐怕不好，于是便问道：“国太夫人情况怎样？”

    如今齐侯府的主人是水庶妃的父亲，他是侯爵，他当年是降一级袭爵的，所以他的父亲，也就是水庶妃的祖父，当年是公爵，所以水庶妃的祖母自是国公夫人，只是丈夫过世了，便是国太夫人。

    水庶妃听了简安宁的询问，便眼圈儿红了，强忍着没掉下泪来，道：“恐怕要不久于人世了。”

    “太医没看出什么原因来？”简安宁问道。

    当时水庶妃问她借太医，曾含糊表示过她怀疑祖母的病不单纯，所以才想借太医看看的。

    水庶妃摇摇头，道：“只说是人老了，各种病都有才导致的，只是祖母以前一直很好，突然说病就病了，还病的这么重，妾身实在不敢相信。”

    祖母与匡氏的关系，在她来安平王府前就不太好了，因为老夫人还是个精明的人，看匡氏并不是不会教孩子，结果，将自己的孩子教的非常出色，却将嫡姐的儿子教成了一个废物，所以那时候老夫人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了，后宅手段，她这么大年纪了，哪能不明白呢，她有些不高兴匡氏这样做后娘，于是就跟她嫡兄提醒过几次，只是她那嫡兄被匡氏笼络着玩物丧志，日子过的非常舒服，根本不信老夫人的话，只当老夫人像匡氏说的那样，因只喜欢他的母亲，所以不喜欢她这个继室，才处处针对她，找她的茬，所以反而同情继母的遭遇，每次帮继母说话，让老夫人生气。

    而匡氏因听了她嫡兄转述的话，又经常跑到老夫人那儿抹泪，求老夫人不要老是离间她和继子的关系——其实水庶妃觉得就算她嫡兄没转述，她肯定也知道老夫人跟她嫡兄说过的话，只是故意说是嫡兄说的，好刺老夫人的心窝子罢了。

    而她父亲看匡氏垂泪，也几次表示了对老夫人的不满，说她对匡氏太苛刻了。

    这个也指责，那个也指责，自然让老夫人气的直发抖，而对匡氏也更厌恶了。

    以前都还好些，只不久前，她嫡兄去庙里为匡氏祈福，突然摔断了腿，然后世子身份废了，给了匡氏的儿子，这事对嫡兄、对老夫人都打击极大，再加上老夫人看匡氏越来越不顺眼，气多了，便身体每况愈下——这是大夫们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而不是被人下毒的，水庶妃就不清楚了，因为她事后问过太医，问他会不会是中了慢性毒，太医说他不敢完全否定，毕竟这世上也有那些厉害的毒药，光凭大夫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她一直觉得，身体一向康健的祖母，说病就病了，还病的这么重，太可疑了。

    简安宁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也难怪你难过了。”

    低头想了想，想着听李元娘提过的，老夫人对那个残疾的废世子——也就是她嫂子的姐姐大张氏的丈夫——还不错，且那废世子如今多少也感觉到那匡氏有些不对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听老夫人的话，便想着这老夫人最好暂时还不能死，要不然大张氏与废世子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像最近他们日子不好过了，弄的大张氏去简府找张氏诉苦，也就是因为老夫人病了，更没个人对他们好了，才会连下人都欺负他们的。

    而如果有老夫人在，她多活一年就能对小两口多照应一年，等以后有机会看看那废世子的情况，看能不能帮他将腿治好，等他腿好了，又有老夫人在，大张氏日子也就能更好过了。

    想到这儿，简安宁笑道：“我手上倒有个好东西，是我有次出门有个道士送的，说是九转还阳丹，吹的天花乱坠，还真有点用，去年春天我得了风寒，差点死了，吃了那东西还真活过来了，你要不要拿过去试试？”

    其实这话当然是她编出来的，她可没有什么九转还阳丹。

    水庶妃惊讶地看着她，暗道要真有这东西她为什么给自己？虽说有些人家妻妾关系还不错，但再怎么不错，也就是面上情，给这等救命东西的可不会有，因不明白简安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也难怪她会惊讶了。

    简安宁看出了她的疑惑，便笑道：“坦白说，是因为你嫂子的缘故。”


------------

第二四二章 毒妇（含点击24万加更）

﻿    “妾身的嫂子？”水庶妃疑惑地道，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简安宁跟她嫂子有什么交情——水庶妃目前还不知道她嫂子和简安宁的嫂子是姐妹。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嫂子，是我嫂子的姐姐。我想着老太太要还活着，对他们较好，所以才想帮一帮的。反正现在老太太也快不行了，这丹药你拿给老人家用了的话，不好也不过就是预料中的结局，要有用，则是好事一桩了，对不对？”

    水庶妃听她这么说，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帮自己，便不再疑惑，当然更不会觉得这药有什么问题，毕竟简安宁要想通过害死她的祖母，让外人说她弄死了祖母，来收拾她这个妾室，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毕竟老太太一直照应着简安宁嫂子的姐姐，而简安宁跟她嫂子关系又好，怎么会将老太太弄死呢，且真要靠这方法栽赃自己，她也可以说是她给自己药的，到时就算没证据，她嫂子听了，心里估计也会有刺影响关系的，所以水庶妃听简安宁说赠药后，在脑中过了一圈，便第一时间将简安宁想通过陷害她收拾她这一条排除了。

    如果简安宁不是陷害自己，那她就没原因要害她祖母了，毕竟祖母不用害也快要过世了，所以用药的话，就像简安宁说的一样，用了损失不到分毫，反倒要是有用，就是好事了，不答应的是傻子，于是水庶妃想清楚有利无害后，忙站了起来，给简安宁磕了头，含泪道：“就算娘娘为的是嫂子，那妾身也要谢过娘娘，无论是祖母。还是嫡兄，我都不愿意他们受苦的。”

    简安宁自是让她赶紧起来，然后看她愿意拿回去试试，便道：“那好，你稍等，我去寝殿拿给你。”

    “是。”水庶妃忙答应了。

    简安宁回到了寝殿，趁着人不注意，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瓶子来，里面装满了红色的珠子，她拿了一颗出来。然后又从箱笼里找了个看起来特别古朴的盒子装上了，冒充九转还阳丹。

    这是末日里，一级力量丧尸脑中的珠子。不需要精神力天赋，普通人就能吃的，吃了后，虽然不需要精神力天赋，也就是说没精神力的人吃了。不会像能量珠子那样导致脑死亡，但对身体有影响，基本上来说，会有三种后果：一种是没作用；另一种是身体接受了能量，体质增强，但由于是一级力量丧尸的。所以只是稍稍增强，程度不明显；当然也有承受不住能量的情况，那样的。会在几天后死亡。不过这种珠子太普遍了，既然在丧尸中很普遍，与丧尸同源的人类自然也大多能接受，所以基本很少出现没用或吃死了的情况，都或多或少能增强点体质。

    因前世见过不少人本来身体不好。吃了后都或多或少变好了，所以简安宁便拿出了一颗。想给那老太太试试，希望这珠子里的能量能修补她破败的身体。

    就算不行，会导致死亡，也会在几天后发作，想到老太太快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水庶妃身上的，所以她才打算拿给她用的。

    当然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像赵栩那样好好儿的人，她就不给他用了，免得发生个万一那就不好了，要不是怕发生意外，这种力量珠子倒是可以拿给赵栩增强下体质的。

    简安宁将“九转还阳丹”交给水庶妃，叮嘱道：“这事你悄悄地进行，免得有人知道了，问起来不好，我只有这一颗了，不想被人追着要或追着问哪儿有卖的。”

    简安宁知道自己叮嘱后水庶妃肯定不会说出去了，毕竟她还在自己手下呆着呢，哪敢明目张胆地违抗她的意思。

    其实就算她说出去了，被人追着问也不怕，就说是某某道长给的，让人找去；要有那等歹心想逼她给的，她不介意除除恶。

    水庶妃自然答应，她肯定不会让匡氏知道她喂了祖母吃了这药，免得没成功，祖母过世了，那匡氏歹毒心肠，会将祖母过世栽到她身上那就不好了。

    水庶妃得到药后便赶紧回了齐侯府，毕竟祖母的病可不等人的。

    水庶妃回家，自然要先去嫡母匡氏那边见过，然后才好去祖母那边，于是便去了匡氏那边。

    匡氏正在跟一干夫人叙话聊天，如今她儿子已过了十五岁，又成了世子，也是时候说亲了，一想到以前那些瞧不起人的，看她儿子不是世子，便不打算跟她结亲，如今她儿子成了世子，将来便是考不取功名，降一等袭封，那也至少是伯爵，差不到哪儿去的，所以如今不用她提，便有许多女人趋奉了过来，一个两个争着将女儿许配给她，就不由好笑，暗道以前是人挑她，现在可是她挑人了，况且，如今朝廷风云诡动，几个皇子斗的跟乌眼鸡似的，她正想来个从龙之功，让儿子不会降封，依旧能袭个侯爵呢，而依她的外挂在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想到那天皇贵妃召见时，自己递给她的那个她在商城里买的、太医查不出名堂来的药丸，她就对从龙之功充满信心。

    原来这皇贵妃，娘家也姓匡，算起来，还是匡氏的远亲堂姐呢，她自然就跟她更亲近些，毕竟她想亲近皇后，皇后知道她姓匡，也不会待见她的，再加上皇后儿子又是个忠厚老实没用的，而皇贵妃的儿子赵栋却有出息，弄残皇上太子，让赵栋顺利当上皇帝神马的，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所以她自然就更亲近皇贵妃一家而从没想过亲近皇后太子了。

    事实上，原著中太子死皇上中风，都出自匡氏商城里的毒药，只她都是偷偷给皇贵妃的，所以外人不知道罢了。

    这时匡氏看水庶妃不到十天又回了一次家，心里虽撇了撇嘴，暗道你回来一百遍也没用，那专门跟我作对的死老太婆吃了我商城里卖的虚弱药，慢慢地就会挂掉了。

    不过面上还是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亲切地笑道：“芙蓉又回来看祖母啊。不过你祖母这两天越发地精神不好，恐怕不好总是打扰啊。”说到后来，便又换上了忧愁的模样，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没有的泪水。

    水庶妃如今在王府里，与周、李等庶妃也是斗过法的，虽不及匡氏这么善伪装，但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要好一点，所以听了她当着众人的面，隐含指责她总是回来打扰祖母、好让人觉得她做事不得体的话并不以为意，只淡淡道：“女儿知道了。只是心里记挂老人家，所以忍不住又回来看看。”

    匡氏既然是个众人交口称赞的，自然做不出阻止人家孙女看祖母的事来。于是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道：“难为你是个孝心的，婆婆知道了，肯定高兴。那你过去看看吧。”

    “是。母亲。”水庶妃给匡氏行过了礼，便往祖母那边过去了。

    匡氏因当初看上了嫡姐的丈夫，顺利抢了过来，如今连爵位都让自己儿子袭了，便不如往年那般小心翼翼，有点自信心膨胀了。所以并不把水庶妃回来放在眼里，也就没让下面的人紧盯着水庶妃的一举一动了，所以水庶妃与祖母聊了两句。趁着侍候在祖母身边的丫环——以前太夫人自己的丫环，被匡氏以年纪大了为由放出去了，如今太夫人身边的丫环，都是匡氏的人——给自己倒茶上点心的当儿，悄悄拿出了那个力量珠子。跟几天不见、躺在床上都有点动弹不得了的祖母轻声道：“老祖宗，这是孙女儿从一位贵人那儿得的好东西。叫‘九转还阳丹’，听说便是中毒了，也能救回来的，祖母您要不要试试？”

    太夫人以前在孙辈中，一喜长孙废世子水淇，二喜水庶妃这个乖巧孙女，所以如今听了水庶妃的话，焉有不愿意的，就有气无力地说了跟简安宁一样的话，道：“既然是贵人给的，那我就试试吧，反正总归是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

    于是便在水庶妃的侍候下，含水吞了那颗珠子。

    两个端茶上点心的丫环看水庶妃喂水，也不以为意，以为她只是想尽尽孝心。

    这珠子一般落肚能量便扩散开来，能立马见效果的，太夫人不大会儿便脸色一变，饶是几十岁的老人家，见惯了场面，也不由急了，道：“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如厕。”

    丫环听她肚里作响，俱唬了一跳，怕她弄脏了床，她们不好收拾，便赶紧过来挽着她，往厕间去了。

    没想到这一去还不是一趟，而是一趟又一趟。

    水庶妃看老太太这样，不由着急，道：“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却见老太太暗中对她摆了摆手，背着丫环，用口形跟她表示舒服多了，不由愣了，看老太太脸色时，果然比先前好多了，心中不由大喜，暗道王妃说这东西效果不错，还真是的。——当然是真的，既然不是死亡或没效果，而是成功强化了，估计以后不说活个长命百岁，**十岁是不成问题了，匡氏要知道老太太会这么长寿，估计要哭了。

    在老太太跟前侍候的那些匡氏手下看老太太拉肚子，都有些担心，怕担干系，于是便慌忙到前头来，跟匡氏禀道：“太太，老太太突然拉肚子。”

    正跟一干有意求亲的夫人显摆优越感的匡氏听了，不由作出了一幅担心样儿来，道：“这是怎么了？赶紧的，把大夫找来。你们带路，我过去看看。”

    心里暗道来的好，这样拉下去，估计就要死了，那样，还可以给水庶妃安些罪名，比如都是她打扰的。于是便一边盘算着蔫儿坏的主意一边带着一干夫人过了去。

    那边废世子水淇和大张氏听说了老太太拉肚子的事，吓了一跳，也赶紧过了来。

    水淇看匡氏也在，不由心中闪过一片阴霾。

    那水淇如今算是知道，谁对自己最关心了，所以现在悔恨交加，对祖母自然关心备至。

    虽然一直没找到匡氏的把柄，但祖母说的不错，就算不知道她怎么做的，光看看后果，也该明白她动了手脚的，所以水淇自从腿断了后，躺在床上仔细想想，的确想明白了很多事。

    想着的确是这样的，早年自己不爱读书，但小孩子哪有爱读书的，一般父母总是要押着才肯读的，只要是亲生父母，想为了孩子好，都会这样干的，毕竟孩子年幼不懂事，大人总不可能不懂事，自然知道这样对孩子才好，不这样干，反而纵着，随孩子不读书的，肯定不安好心，但匡氏当年就是这样干的，不但不押着他，还相反，完全纵着他，只他那时候年幼，哪里懂呢，所以对匡氏顺着自己，说自己将来是伯爵，不像普通书香门第子弟，没有功名也无所谓，让自己不愿读就别读，还送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给他，让他一味贪吃贪玩，当时年幼、不懂后宅妇人阴招的他还感激的不得了，觉得这个继母真好，根本不像其他人家继母那样坏——现在每每回想起来，就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蠢毙了。

    及至他腿断了后，想起匡氏对她自己儿子管束的那么严，功课不做好就没有奖励，将他那个夺了他位子的弟弟养成了才，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匡氏早就在谋划了，只是那时候他不明白，被匡氏说，他弟弟不能像他一样袭爵，要想以后有出息，那就得努力的话骗了，那时还挺同情他弟弟的呢，想着没爵位真可怜，如今才知道，他可是真傻！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可怜虫！因为匡氏，不但要养废了他，还要夺了他的爵位，这样，他腿断了，又是个废物，上面怎么会让他袭爵，而他弟弟，既聪明能干，又是个正常人，还同样是嫡子，爵位自然就给了他。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


------------

第二四三章 妖妇（含推荐9千加更）

﻿    而且水淇觉得，腿断之事也非常可疑，那匹马是他一直骑的，非常温驯，那天竟然会暴躁地将他甩到了地上，弄断了腿，太奇怪了，且后来也没查出来那马有中毒或做了什么手脚的症状，总归就是莫名其妙就暴躁了，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吗？可惜那马因匡氏大怒，在大夫检查没问题后便立马宰了，现在连个真相也查不出来了。

    虽然查不出真相，但他总觉得这事是匡氏干的，谁让他那个弟弟快十五岁了，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惜地位太低，没多少人家愿意呢，匡氏要为儿子挑门好亲事，就只有让他弟弟有个好出身，所以她会对自己急着下手也很正常，这不，他弟弟如今成了世子，果然就不知道有多少贵夫人想将女儿嫁给他了，让匡氏都挑花了眼，整天笑的越发亲切动人。

    一想到匡氏刚养自己时就开始算计自己，他如今想来，就对匡氏不由既怕又恨，但奇怪的是，明明心里恨匡氏，每次看到匡氏，却又觉得她为人亲切，根本恨不起来，这种感觉太诡异太不合常理了，让他更加警觉，总觉得这匡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有一种妖妇的感觉。

    既然都知道匡氏不是好东西了，为什么还觉得匡氏亲切、恨不起来呢？这本身就很不对劲了，也难怪水淇觉得匡氏诡异了。

    其实水淇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匡氏跟简安英一样，外挂可是很强大的，除了有能卖各种毒药的商城，还有一个魅力度系统，男人见了她，自动增加好感，女人见了她。自动增加嫉妒值，越是长时间跟她呆在一起，这两种情绪就越会增加，所以她当年才能吸引齐侯的喜爱，然后她嫡姐才会对她越来越嫉妒，让齐侯越来越讨厌，所以在最后，当她看时机成熟了，齐侯已非常喜爱她了，便丢了一枚毒药让嫡姐见阎王去了。然后齐侯打着要让她照顾她姐姐孩子的幌子，娶了她，外人还说齐侯对发妻不错。看发妻亡故，为了孩子还娶了小小一介庶女，真是委屈了呢，可谁知道他们这一对狗男女乐翻了天呢。

    其实真相不过是，她跟简安英一样的想法。身为庶女，不想嫁到高门为妾，也不想嫁给小门小户为妻，那样都不风光，又没荣华富贵，她当然不愿意啊。凭什么她好不容易穿越了，又带着这么强大的外挂，还不能过得风生水起啊。

    但因她又不像庶女生存类里写的那样。作者会给主角开金手指，自动写死嫡姐，还让嫡姐逼着庶女嫁给自己位高权重的丈夫享受荣华富贵，她要能碰到这种好事，想着能当侯夫人。她也能一边在心里爽死一边装作各种无奈各种被逼啊。

    既然现实没这条件，她要想嫁的话。就只能自己奋斗了，所以就弄死了嫡姐，勾引了姐夫，成功嫁了进来，然后像那些里写的一样，给儿子弄到了爵位，还弄残了嫡姐的儿子，做到了各种里庶女们能做到的事，不由暗暗自得，想着她真是厉害，颇有不亦快哉之感。

    因着一路顺风，她如今就不像当年那么谨慎了，觉得这些古人也不过如此，她想让谁死就能让谁死，想怎么做就能达成心愿。

    所以她倒不知道水淇心里已觉得她给人的感觉透着一股诡异觉得像妖妇了。

    简安宁要知道水淇心里想的，就会点头称是了，暗道就是了，以前时，总觉得有些外挂的存在会让人觉得女主像妖怪的，像那什么争宠系统，一个普通的人经过系统的修饰，变得越来越倾国倾城，当身边人都是死的，看不出来她大变活人了啊，用那玩意将自己弄的倾国倾城，不被人当妖孽才怪了，还有这什么魅力度系统，系统又不懂区别敌人和自己人，只一味让女人产生嫉妒的情绪，让男人产生倾慕的情绪，但如果这男人跟她有仇，结果还倾慕，不会让人觉得诡异，然后被人当妖妇才怪了。

    匡氏这时看老太太不拉肚子了，又因刚才跑了一趟又一趟，出了一身的汗，洗漱后出来，精神抖擞，哪还有先前的病容，不由惊讶起来，暗道这不对啊，这样拉肚子出汗的倒像是某些里写的洗筋伐髓似的，不会吧？自己穿的这明明是普通世界，哪来的洗筋伐髓丹药？既然没有，那这老太婆为什么没死反而精神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要真是那样她就高兴了，要不然这死老太婆总爱针对她，烦都烦死了。

    于是便不由上前，勉强保持着亲切的笑容，暖如春风地询问道：“老太太这是吃了什么，闹了这么一通肚子？碍不碍事啊？”

    这样说着，便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水庶妃，暗道一切就像平常那样，怎么说变就变了？唯一可疑的，也只有水庶妃这个变数了，所以她一时间怀疑的人，便是水庶妃了。

    太夫人以前就对养废世子的匡氏十分不喜，这次突然得病，她跟水庶妃想的一样，均觉得是这匡氏对她下了什么手脚，要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得病，现在想来，当年大匡氏也是没什么毛病，好好儿的就突然之间病倒的，让她暗想着只怕她以前那儿媳，是被她像对自己这样弄死的。

    只是这毒妇肯定没想过，自己孙女儿能从贵人那里得来一粒好药救回她吧。

    不过，从此以后可真要防着她了，谁让她以前只是讨厌她，还从没想过这匡氏手上，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毒药，竟连大夫都看不出来呢？所以以后能不防着吗？

    这时听了她的询问，便淡淡地道：“也没吃什么，不过突然就闹起了肚子，不想闹完之后，倒觉得精神好多了。”

    这话匡氏自是不信的，不过既然死老太婆不说也就算了，大不了她再下毒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一想后，匡氏便笑道：“哦？是吗？那儿媳就放心了。恭喜老太太。”

    那些跟着来的夫人们都是精觉的，早听说齐侯府的老太太不喜儿媳了，以前在匡氏的运作下，京中对老太太的风评并不怎么好，都以为她是个苛待儿媳的恶婆婆，但现在，等匡氏养歪了嫡姐之子，又将自己的儿子拱成了世子，一干人虽然不知道匡氏是怎么办到的，但多多少少也品出来了。觉得匡氏不简单，所以这些人一边远着她，怕被匡氏算计了；一边对老夫人也不像以前那么一面倒地批评了。想着这齐侯府的事，估计除了当事人，她们这些外人，恐怕是不能听信某人的一面之词，就乱下定论的。

    这时听老夫人身体好了。而匡氏又做表面贤良地恭喜老太太，众人也跟着恭喜了老太太。

    废世子和大张氏听大夫说老太太真的好了许多，也很高兴，自然也上前恭喜了老太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水庶妃的功劳，所以只是跟这个庶妹见过了。就没多说什么了。

    老夫人实在不想跟匡氏多说什么，事实上看着她在跟前就是极讨厌的，于是便挥了挥手。道：“我还有些话要跟芙蓉说，你先下去吧。”

    匡氏看她赶自己，然后要跟水庶妃说话，心中不快，但面上丝毫不露。仍微笑道：“那好，不过说的差不多了就休息吧。别累着，要不然媳妇担心。”

    于是匡氏便带着一干夫人离开了，这边老夫人看匡氏走了，便拉住了水庶妃的手，笑道：“好孩子，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那个贵人给你的‘九转还阳丹’，真是效果非凡，祖母如今只觉得精神极好，像是年轻了一二十岁似的。”

    她本来以为身体这样好莫不是那药性撑着的回光返照，但又觉得不像，因为这通体舒畅的感觉不是回光返照的重病之人会有的，况且刚才大夫来过了，也很惊讶地说了，说她如今好的很，一点事没有，于是便知道多半是治好了身体，一想到托水庶妃的那粒药捡了条命回来，她自然对那位贵人感激不尽，于是便道：“却不知那贵人是谁，祖母想登门亲自致谢。”

    水庶妃听大夫说祖母已完全康复了，心中也高兴，这时听了祖母的询问，想起王妃说的，她不想惹麻烦的话，于是便不由为难地道：“老祖宗，那位贵人怕传出去别人都想找她要这宝贝，所以叮嘱孙女不能说出去，孙女当时是在她面前发过誓的，所以……”

    老夫人看着水庶妃为难的样子，忙体谅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那就按对方说的做吧，不过那位贵人到底救了祖母一命，我拿点东西你带回去，替祖母谢谢那位贵人。”

    说着，精力已完全恢复、极其充沛的老夫人便精神十足地下地忙活开了，因将身边的人都赶走了，所以翻箱倒柜的事都是她亲自来，以前就算没犯病时，因年纪大了，也没这么有精神的，所以要做什么事时，都是让丫环来的，如今翻来找去忙活了好一通，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累，暗道那药果然好。

    不大会儿，水庶妃就见老夫人拿出了一大一小两匣子东西出来，拉开匣盖给她看，里面俱是金银珠宝，然后道：“大的这个，给那位贵人，替祖母好好感谢人家；小的这个，给你，要不是你惦记着奶奶，奶奶如今也不会好起来。”

    虽然孙女说对方是贵人，估计地位不低，估计这点东西人家也不一定看在眼中，但谢礼多少是个意思。

    水庶妃看不说给简安宁的那匣子东西起码有两三千两的价值了，便是给自己的那一匣子东西，估计也值千来两银子，忙拒绝了，道：“祖母，如今府中大权都在嫡母手中，您又摸不到银钱，这些都是您的嫁妆，您给了孙女，您以后在府里要怎么办呢？”

    老夫人硬塞给了她，道：“王府那边人多嘴杂，手上没钱诸事不方便，你就拿着吧，我手上还有点钱的，你不用担心。”

    她早先是主持中馈的人，手上自然也攒了些家私，本来是打算到年老了给儿子的，结果看儿子竟是个糊涂的，被匡氏撺掇着冷淡疏远自己的长子，偏宠小儿子，再看长孙如此可怜，既断了腿，又夺了爵，虽然以前被匡氏糊弄着跟自己吵了几次，让自己有些不快，但自从断了腿后，已知道错了，向她忏悔了，平常也就是这长孙和长孙媳较关心自己，老人家是心软的，对弱势群体自然就同情些，所以也就原谅了孙子以前为了匡氏跟自己吵的事，如今便想着，等自己百年之后，自己攒的那些家私，全交给这个长孙，也好让他虽没了爵位，但多少能过个小康日子，也免得自己两腿一蹬死了，那毒妇对无依无靠的长孙越发苛待，让两个可怜孩子没有活路。

    水庶妃看祖母非要给她，只得收了，暗道等祖母没钱用的时候，自己再送回来不迟。

    水庶妃一直呆到天擦黑，看祖母身体的确好起来了，并不是回光返照，这才放心地告辞离开了，临行前叮嘱道：“祖母另买些妥帖的丫环吧，实在不行孙女把手边还算可靠的丫环送回来给祖母用也行。”

    老夫人哪能不明白水庶妃是什么意思，于是便道：“你放心吧，这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她好歹活了几十年，还能被匡氏压住了？先前被匡氏安插了她的人，那是因为她病了，没办法，如今精神这样好，自己院里想要谁，匡氏还能算计她？那她也未免白活几十年了，何况，在别人没看出匡氏不对劲前，她就先一步看出来了，还提醒过长孙呢，所以自然不是那种容易被人算计到的人，匡氏也就是早年蒙住了她几年罢了——像匡氏这样面慈心奸的人，要不是把水淇整惨了，扶着她儿子上位了，让人察觉出了不对劲，要不然还真不容易看出她的狼子野心，所以她当时像所有人那样被她蒙住了几年、以为她是个好的也很正常。


------------

第二四四章 又一个毒妇

﻿    水庶妃看祖母精神大好，心中也就放下心来，想着祖母没病的时候那匡氏虽然跟老太太斗法，但因为她既要做女表子还要立牌坊，对外要装贤良，而这伪君子是不好当的，她既然要顾着名声，有时候做事便不免碍手碍脚，尤其是老夫人后来看透了她装贤良，便故意借着她这名声，要办什么事，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提，她既然要装贤良，就不能不顺着老太太的意思，要不然就是不孝，所以以前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跟老太太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然也正是如此，匡氏看竟没能收拾了这个老太婆，便只得咬咬牙，花了不菲的系统积分，从商城里兑换了个虚弱药，让老太太慢慢死亡——匡氏虽有外挂商城，但这商城里的东西也不是白拿的，都是要积分买的，越是厉害的一下子就能搞死人而且大夫还检查不出来以为是猝死的毒药就越贵，那天文数字她是买不起了，所以就只好买了这种慢性药，让老太婆吃了慢慢死，本来她以为这下肯定能铲除她了，毕竟这时候的大夫别说治了，就是查都查不出来，结果没想到这老太婆竟然还像没人事似的好了，真是让她太纳罕了，想着这事肯定跟水庶妃有关，于是便派人进王府，想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因为竟能解她商城里的毒药，着实有些吓人，不得不防。

    水庶妃回了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过去找简安宁，感谢她给自己的药，又将祖母让她带回来的那一匣子珠宝交给了她，简安宁推辞了两下，看水庶妃盛情难却，只得收下了，然后道：“这也是你祖母的福气。偏偏咱们认识，而我手上又有这丹药，顺手的人情罢了。”

    因水家里唯一疼她的祖母的命是简安宁救回来的，水庶妃自然不会因简安宁这样客气她就不当一回事的，之后在王府里，她虽没说什么，却是事事以简安宁马首是瞻的，况且，这个王妃为人不错，也没什么难处的。能得这样的人做主母，于她而言那是极好的了，自然往后与简安宁的关系便好了起来。

    而那边。匡氏派的人是打着探望齐侯府水庶妃的名义进的府，进来后去了水庶妃的住处，自然扑了空，然后便问水庶妃的宫女，水庶妃去哪了。毕竟她们前后脚进的门，水庶妃一回来没回自己的地方，却去了别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夫人要找的人，等那些探子打听到了水庶妃一回来便去了简安宁的住处，两人还屏退了下人密谈。便知道了这事多半跟安平王妃有关系，心中微惊，觉得这可是个大消息。便准备离开，回去报告匡氏。

    却不知道她们自从尾随着水庶妃进门便被简安宁发现了，待她们从水庶妃那儿打探了一番，然后准备回去，还在路上彼此小声地讨论着国太夫人好了肯定跟简安宁有关。马上禀告夫人等话更是让简安宁明白了，看来匡氏已对王府起疑了。于是便不由冷笑，并不管那些人回去说什么，更不怕匡氏已盯上了自己，因为她知道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浮云，再说了，匡氏别来惹她最好，要真惹她，她巴不得呢，刚好借着机会收拾了她，也算帮帮嫂子了。

    而那边，匡氏听人回报了情况，便不由喃喃：“这个安平王妃，看来不简单嘛，手上竟然有能解我这种毒的解药。”

    于是之后便派人混进了王府当差，对简安宁关注了起来。

    腊月二十六，一直呆在永定侯府的简安英无论如何，肯定都得回家过年的，毕竟她一个未婚姑娘，在别人家过年，太不合礼教了，哪怕有简安怡的儿子需要照顾这个理由都不行。

    因孩子片刻离不得她，所以简安英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当然这也是简安英期盼的，如果小孩不怎么需要她，那她就没理由呆在永定侯府了，那就必须回家待嫁了，这样她可不喜欢，她怕自己离开的时间久了，经营的势力会出问题，自然不想离开，所以努力刷小孩的好感度，让小孩一刻都离不开她。

    对于简安英的归来，府里众人自然都是喜气盈腮，幸好简安宁居丧不能回来，要不然对比下，这欢迎程度恐怕比简安宁回来还热烈呢，毕竟简大夫人、简三老爷是第一热烈欢迎的，这两个高层带头，代表了大房和三房，再加上简老太爷等也都重视，可不是全府上下都特别热情么？——至于小透明二房，欢不欢迎就不重要了。

    而要是简安宁回来，恐怕也就是简四郎真心欢迎，简老太爷不过是跟对简安英一样场面上的，其他诸如简大夫人、简三老爷恐怕除了礼节上表示一下，是根本不欢迎她回来的，这样一对比，可不就是简安英更受礼遇么？

    “这是嫂子吧？那时候我该回来的，只是侄子离不开我，竟没回来参加哥哥的婚礼，真是失礼了，嫂子万勿见怪啊。”寒暄过后，简安英看有个脸生的年轻媳妇站在三房一干人中，忙上前笑着问道。

    张氏听简安英询问，忙上前不卑不亢地笑道：“哪儿的话，孩子要紧，怎么会怪你。”

    进府已有几个月了，对钱姨娘的嚣张，张氏算是深有体会，所以对钱姨娘并不喜欢，虽府里人说简安英如何如何好，跟她姨娘不一样，但张氏想着，如果真的好，怎么不劝着她的姨娘收敛点？所以对简安英的印象也不怎么好，再加上她的直觉告诉她，简安宁对简安英显然非常不喜欢，而丈夫也有点排斥，虽然原因不明，但就算将这现象归结为嫡出不待见庶出也不算意外，而身为嫡媳又受到简安宁和丈夫双重爱护的自己，在没了解简安英这个人是好是坏前，就算不能因丈夫和简安宁不喜就对简安英怎样，但她也不会跟她走的太近，寒了丈夫和简安宁一腔爱护之心，所以这时听简安英相询，她回话却只是礼节性上的，并不带一丝热情，根本不像个初见小姑子的人，当然了，简安英也不算她真正意义上的小姑子就是了，她真正的小姑子只有一人，那就是简安宁，庶出的姑娘们虽也算小姑，但到底远多了。

    简安英看张氏的话虽说无可挑剔，但却疏远的很，再看看好感度控制面板上那根本没波动、保持在60的好感度，不由心下微冷，暗道难怪姨娘说，这女人跟简安宁走的很近了，想来被简安宁洗脑了，对她有敌意了吧？

    她本来还打算拉拢她的，毕竟简三老爷年纪大了，总有过去的一天，而简七郎将来的发展还说不一定呢，所以眼下较得力的娘家人，还得看简四郎，因此，就算简四郎对她淡淡的，但在简七郎没成材前，她肯定要顶着他的冷脸继续刷他的好感度，毕竟她可不像李二娘那样傻，觉得跟娘家闹翻了不碍事，她还是知道，哪怕她外挂强大，娘家，也还是要尽量修好的，毕竟要防个万一啊，万一哪天跟永定侯吵架了之类，她别连个能挺一下她的娘家人都没有，只能在侯府抹眼泪，那就惨了。

    但现在看，简四郎对她虽冷淡，远远及不上对简安宁那样好，但因自己努力刷好感度，还不至于完全无视她这个同父异母妹妹，这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张氏，竟比简四郎还过分，照理说，初次见面，自己又是她的小姑子，好感度应该有70朝上才对，没想到一来就只有60，且自己故意拉近关系对方还不理不睬，好感度一点都没上涨，这让她能不生气么？暗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好日子不过，非要跟自己作对，过难过的日子，真是脑残！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当下不由眼睛一转，送走众人后便跟钱姨娘道：“唉，我本指望着嫂子跟我关系好些，帮我跟哥哥多说点好话，让哥哥以后多顾着我些，别只顾着三姐，但我看嫂子似乎不怎么喜欢我，这可怎么办的好？”

    钱姨娘一听这话，就跟女儿有共同语言了，因为这一段时间，她没在张氏手上吃亏，当下忙道：“可不是，这女人让我吃了好几次亏，真是个可恶的丫头，本想给四少爷塞个听我们话的女人，一来夺夺她的宠，二来帮帮我们，结果一直没成功，你哥他根本不想纳妾室！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人！”

    听了钱姨娘恨恨的话，简安英想着，看来塞个自己人是行不通了，如果安插不了自己人，她又不喜欢张氏继续呆在那儿的话，就只有想想办法了。

    于是想了想，便去了张氏的院子，送上了自己制的胭脂，笑道：“嫂子，这是我自己做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要喜欢，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再给嫂子多制些。”


------------

第二四五章 刑克之说

﻿    简安英一边送掺了料的胭脂一边心里暗骂，有些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她便将对付简安怡的手段用在了张氏身上，暗道先让她生不了孩子，等过一段时间她怀不上孩子，急了，她试试她要是帮她带去了治疗不孕的单方让她怀孕后（当然哪有什么单方，不过是停止给她下药罢了），看看她有没有对自己改变态度，要是不改变的话，哼，就让她血崩而亡，到时让简四郎再娶老婆好了，看看下一个女人是不是知道识相些，讨好自己。

    张氏接过那胭脂，笑道：“早听说你有制作胭脂的嗜好，谢谢了，我一定用用看。”

    简安英办成了事便离开了，那边张氏看着那胭脂，耸肩笑了笑，扔进了角落里。

    来历不明的东西，她才不用呢，谁用谁傻。

    不说简安英一次短暂的回府之行便跟张氏生了罅隙，却说王府这边祭祖的事也开始了。

    祭祖并不是非要大年三十，只要在腊月底就行了，特别是东府那边要举行大祭，所以简安宁他们这府上，就安排二十七祭祖，然后歇一天，二十九去东府参加大宗祭祀。

    虽然这事简安宁和赵栩是第一次弄，但因之前两人演练过，所以倒没闹出笑话来，不过就是赵栩领着自他祖父一支下来的嫡庶子弟，简安宁领着这些嫡庶子弟的夫人，按规矩操作罢了，祭拜、上供品后简安宁留了饭，族中人一起吃了午饭，便各自散了。

    二十九日的大宗祭祀规矩也差不多，不过因简安宁这还是第一次正式来东平王府，所以有些新鲜罢了——那次跟赵栩来帮忙揍人自然不算正式来。且由于有事，也没来得及多看，只是匆匆扫了眼就走了，这一次祭祀几个时辰总要呆的，能多看看，自然仍觉得有新鲜感。

    要不是因为居丧，肯定早就来这边拜访过了，至少这府上男女主人过寿的时候，身为亲戚总是要过来拜访的，只因为居丧。不便访亲走友，所以也只有祭祀的时候才能过来。

    东平王府是亲王府，按制自然比郡王府占地大多了。楼台殿阁也多多了，只如今赵栩的族伯，也就是东平王爷还活着，所以这王府，自然比老王爷已过世。所以一些成年子女已离开王府，且太妃们又因居丧不四处活动显的清静的安平王府热闹多了，再加上东平王爷光嫡子就有两个，庶子更有无数个，不少儿子均比赵栩大，又因老王爷没过世。所以没分出去过，如今都已娶妻生子，整个王府人丁极其兴旺。自然比安平王府的人多多了也热闹多了，当然，也复杂多了。

    因亲王子嗣，除了嫡长子封世子，其他儿子。只有嫡子才能封郡王，不过由于这个时代死亡率较高。养活成人的嫡子每代都不多，所以东平王府虽传承了五代，分封出来的郡王却只有五位，平均一代一位，所以如今与简安宁等人站在一起的，便只有四位郡王妃——其他四位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岁，大的已有六十来岁，就简安宁只有十五岁，当然赵栩那边也一样，所以当众人按品级在郡王级别站好后，赵栩和简安宁一样，便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不过这注目礼可不是看他们年轻位尊所以看着他们的，若他们是那些年少进士，别人这样看还能当大家对两人青眼有加，但他们不过是仗着宗室身份袭爵的，所以年轻做了郡王、王妃也没什么，要是赵栩父亲过世的更早，他还能更年幼就能当王爷呢，那有什么呢，反正这是祖宗规矩罢了，有什么好青眼相看的。

    所以如今众人对两人行注目礼，说实话，这眼光好奇者居多，均想着，安平老王爷就是个不着调的，这小王爷早些年传出来的名声也是个不着调的，而这王妃，据说在家时亦是懦弱无能，结果两个小夫妻才成亲不到两个月，长辈就过世了，只剩下两个小夫妻掌家，虽然听说赵栩因居丧，如今收敛了许多，又听说简安宁小小年纪，将个王府收拾得也还过得去，但那都是听说，一直不得见的，如今不少人都是头一次见到两人，所以便很有些关注，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怎样的。

    结果看赵栩比一般宗室子弟显的英气勃勃，并无纵欲苍白之态，在一干宗室子弟中简直算鹤立鸡群，已是惊讶，再看简安宁小小年纪，面对这种场合，脸上表情能做到镇定自如，且背脊挺的直直的，眼神又清亮从容，并无一丝畏缩上不了台面的模样，不由暗暗称奇，暗道传言果然不能尽信，说什么她以前在家时向来懦弱木讷，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结果看这样子，大气的很嘛，难怪能将安平王府打理的不错了。

    在东平亲王、东平亲王妃的带领下，郡王、镇国将军等子孙一一按品级从上到下依次站立，向祖先跪拜，叩首，献供品，然后王府又留了众人午饭。

    东平王府五代下来，这子孙可真不少，简安宁在来之前就已从经常趋奉自己的汪氏和朱氏那儿知道了，今天参加祭祖的东平王府五代子孙，除了五个郡王外，还有二十个镇国将军，五十个辅国将军，六十五个奉国将军，还有无数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等，前后加起来有五百多人，子孙后代就算比不上诚郡王府的数量，也显的极其可观。当然，若加上奉国中尉以下已没了头衔、成了庶民没资格来参加祭祖的子孙数量，恐怕会更加可观。

    对比下前两天安平王府的祭祖，因安平王府才传承两代，所以后代较少，除了赵栩外，不过十个辅国将军，十个镇国中尉罢了。

    因光有头衔的子孙就有五百多，再加上他们的内眷，今天一共有千多人，不过亲王的收入极多——光官庄就有上万亩，出息就极多了——请族人们吃一顿饭，这钱还是有的。

    用饭依然是按品级来的，简安宁等五位郡王妃被安排的与东平亲王妃同桌，然后按与她们远近，依次是镇国将军夫人桌、辅国将军夫人桌，等。

    简安宁看到王兰之就坐在她附近的桌上，恰好跟她是对面的，于是便不时收到王兰之的眼刀子，简安宁不过就是一笑，暗道这姑娘还真是怪，自己也没怎么她，就因为嫉恨，如今跟自己竟好像成了仇人似的。

    东平王妃五旬左右，不过保养的还算好，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这时因简安宁年幼，再加上他们府上分出去也不过就是两代，两家算三服以内的交情，便和蔼地拉了简安宁坐在身边，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道：“听说你将王府打理的极好，我就说你是个聪慧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差，你父王母妃在天之灵，看你这样，定会很高兴的。”

    简安宁虽不像简安英那样八面玲珑，但中规中矩的场面话历练多了还是会说的，当下就笑着道：“其实我也是战战兢兢的，就怕做的不好惹笑话，如今这样，也都是托了他们的庇佑。”

    东平王妃看她应答从容，并不怯场，不由暗暗纳罕，想着看来传言果然有误，这小姑娘哪是个懦弱胆小的，分明进退有据的很嘛。

    能做王妃的，除了简安宁是因为特殊原因，才由六品官之女做了的，其他几位郡王妃，并眼前这位亲王妃，那都是出身极好的，不是一到三品大员之女，就是公侯之女，都是没地位低的，她们这些人，从小生长在见过大场面的家庭，又受过较好的教养，所以一开始对简安宁不过六品官之女，能不能胜任王妃还是很怀疑的，这时看简安宁与东平王妃说话，并不怯场与畏缩，不像她们平常看的那些小官之女，因没见过大场面，气度上便差了一截，说话行事都有些束手束脚的放不开，因此这时看东平王妃与简安宁相谈甚是融洽，其他几人也附和着赞了几句简安宁。

    那边王兰之桌上几位镇国将军夫人也在低声讨论简安宁，一位年纪较轻的夫人叹道：“安平王妃运气还真好，出身那样，竟能做得了王妃，我们跟她一比，竟是给比下去了。”

    另一位较年长的夫人亦道：“是啊，不过年纪轻轻，能有那一番气度，也算不错了。”

    又有其他人或附和或赞赏，王兰之不喜听众人称赞简安宁，不由道：“她一嫁过来，不到百日，安平老王爷便过世了，我倒觉得，她的命有点硬呢。”

    在场几人听了，不由一怔，却不好接她的话，只做一笑。

    王兰之看她们不接话茬，也不以为意，反正她今天只是想种个流言的种子罢了，暗道流言传的都会很快的，这些人听到了，以后肯定会跟人议论的，要不了多久，估计京中就会传简安宁命硬克死了公公的话了，到时她肯定要焦头烂额了。


------------

第二四六章 反击

﻿    一想到能狠狠收拾简安宁一顿，王兰之就不由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

    王兰之自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她又说的低声，不会被简安宁发现的，正得意间，却不防隔着一桌，简安宁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听那姑娘竟然在她人跟前毁损自己的名声，简安宁不由大怒。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什么克夫克子克父的名声可是极可怕的，如果传出去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所以她可不能让她得逞，让有心人将这种话传的到处都是。

    想到这儿，简安宁想了想，便向东平王妃告了罪，来到王兰之面前，笑道：“刚才我好像听你说我命硬，克死了公公？”

    王兰之没想到自己说的会被简安宁听到了，听到也就罢了，还敢跑到自己跟前质问，毕竟一般人听到这个，只有拼命消除影响没越搞越大的理，看着厅里上上下下的夫人都盯着自己，不由脸涨红了——她也知道在今天这个场合，出这种“风头”可不是好事，估计要被婆婆骂的，所以先前也知道低声说，并不敢在这种场合公开挑衅简安宁，这时见简安宁将事情公开了，惹来众人注目，自然涨红了脸，这时便不好畏缩示弱了，要不然就显的她无理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本来就是事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可以吗？”

    东平王妃看次子媳妇在这个当儿如此无礼，不由脸色有些难看。

    就算她不喜简安宁，想对付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太没分寸了。

    事实上，这个媳妇极为不懂事，在府里已得罪过不少人了。而且也不懂讨她欢心，脾气还大，受不得一点委屈，话说重了点都能不高兴半天，虽则公侯千金都是娇惯着长大的，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娇纵，但那是在家里，出了嫁哪还能把在家里的小姐脾气带过来，毕竟上层圈子各家媳妇，大多出身名门。也没见谁家像她这样嫁了人还依然骄纵的，因为这些，东平王妃早就对她不喜了。这时看她不分场合地乱说话，更不喜了。

    李太妃的儿媳、辅国将军涂氏，赵芝的母亲汪氏等离这桌也不算远，再加上她们说话的声音又大，所以一下子就听到了。暗道刑克这种话可是很厉害的，不知道简安宁会怎么应付，又想着要是自己遇到了这种事，该怎么应付。

    简安宁笑道：“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过有时候说话最好还是先动动脑子，要是哪天被你一张臭嘴说的带来了麻烦。只怕轻则你夫君的爵位夺了，重则……”简安宁扫了眼东平王妃，接着道：“危及王府。那可不好了。”

    简安宁的话让东平王妃，还有些想到了什么的夫人们不由脸色一变，看着王兰之的眼神便不好了起来——她们刚才差点上了王兰之的当，要真将简安宁命硬刑克的话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呢。所以眼神能好起来吗？

    王兰之还没明白过来，只觉得听了简安宁的话犹如天方夜谭。不由笑了起来，道：“你想吓人也换个好点的理由啊，你以为你是谁？还说什么会夺了我夫君的爵位，我就说你命硬，刑克，怎样？……”

    王兰之后半截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好让更多的人听到，东平王妃听了，却已是有些慌张了，怕王兰之乱说带来麻烦，便“砰”地一声放下了碗，道：“老二媳妇，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你的教养到哪儿去了？！以后要让我听到你说什么命硬、刑克的话，就让永定侯府把你领回去，我们东平王府，消受不了你这样的媳妇！”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除了那些格外讲究礼法的人家才会谨遵古训，寻常人家席面上还是说说笑笑的，只是不会大声喧哗搞的唾沫星子乱飞显的粗俗罢了。试想，要完全食不言，饭桌上静悄悄的，太沉闷压抑了，简直影响食欲。

    不过这会儿东平王妃倒想着，他们家要有这一条就好了，也省得王兰之有空乱说。

    王兰之不明白为什么东平王妃会这样疾言厉色，想到刚才简安宁与东平王妃交谈的颇为融洽，而婆婆对自己一向看不惯，便以为是婆婆因为看自己不顺眼，所以故意借着这个机会骂自己，便觉得受了委屈，不由涨红了脸，暗道该死的老太婆，你越这样护着她，却苛待我这个媳妇，我就越要说，为什么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了最方便攻击简安宁的方法，她才不会松手呢，她非要让满京城的人都风传简安宁命硬，克死了公公，让她以后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不可。

    但这会儿被婆婆训了，还头一次口气这么重，不由吓着了，倒也不敢继续涮简安宁了，老实了，手脚僵硬地低下了头。

    东平王妃看王兰之还一脸郁郁不平之色，心中对这个完全没眼色的儿媳越来越不满，暗道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简安宁能知道这种事不能说，她就不知道？身为大家妇，这种上位者的忌讳都不知道，她家是怎么教她的？！难道不怕女儿对有些事不知道，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了某些上位者的忌讳带来麻烦吗？

    原来，当今太后当年刚嫁给先皇时，还不过一月，太皇太后就过世了，当时后宫就有像王兰之这样的有心人造谣，搬弄是非，说太后命硬，是刑克之人，让太后差点因这流言被废，所以从那时候起到现在，太后是最听不得有人说命硬两字的，一听到必然弗然变色。

    而当今天子虽然在女色上糊涂，所以颇有宠妾灭妻的趋势，但对太后还是很孝顺的，也最听不得别人提命硬两字，陛下虽顾及着太后的脸面，不想将这事弄的全国皆之，所以没下谕诏说，不许人提命硬、刑克之类的话，但只要是稍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不能提这种话，免得被陛下或太后听到了，寻个什么缘由找你的麻烦。

    简安宁正是知道这事，这时才敢找王兰之理论一番好消除先前王兰之乱说给自己带来的影响，而这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知道这个事的，所以才会在简安宁让王兰之不要乱说话，免得给家族带来危险时，因想到这个陡然变色的。

    那简安宁是怎么知道的呢？这还是托了李元娘的福。

    原来李元娘有时候看没什么大情报说给简安宁听讨得一些资助，便将从她们府上听到的一些京城上至皇宫下至各家官员的阴私说给她听，还甭说，有些情报还真的挺有用的，比如说这个皇帝与太后的忌讳。

    李元娘为什么能有这么多情报呢？说起来也好笑，诚郡王府因聚集了那么多人成了京城的笑料，但凡事有弊必有利，因几百位男丁娶了京城大大小小勋贵、官员家的女儿，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点自家或来往官员家的情况，所以合起来，竟是一张天然的关于京城各家情况最好的情报网，真真做到了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

    再加上李元娘为了获取情报讨好简安宁，着意跟她们结交，所以自然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说给简安宁听时，见简安宁果然听的津津有味，于是便越发努力挖掘各种情报，这才让简安宁知道太后和皇帝家这个忌讳的。

    照理说永定侯府也该知道这个忌讳的，不知道老侯夫人怎么没跟王兰之说这个事，导致她不知道，竟还敢当着诸多知道这情况的宗室夫人面前说这种事，这要传出去了，惹怒了太后和皇帝，就像简安宁说的，轻则她的夫君夺爵，重的，只怕连东平王府的爵位都会成问题，毕竟东平王府传承五代，与当今已出了五服，关系说起来是相当远的，所以上面跟王府虽来往，也不过是面子情，要是东平王府有人传这种话，皇帝和太后是肯定会收拾他们的，这让东平王妃能不生气吗？

    只王兰之还不知道情况，还打算事后继续传播这个谣言，好中伤简安宁呢，就不知道她要是再不收手，会有什么下场了。

    这一顿饭，在王兰之的搅和下，东平王妃吃的甚不是滋味，心中对王兰之恼怒愈盛。

    赵栩虽在男席，但事后也听到了女席那边的动静，回去后便问简安宁道：“听说你今天被人欺负了？”

    简安宁听了他关心的询问，便笑道：“就是王妃小儿子媳妇嘴臭，也不看看场合，胡言乱语罢了。”

    赵栩道：“原来还是真的啊！咱们去作客，她竟然敢这样对待客人，太过分了！我跟我那个堂兄（就是王兰之的丈夫）关系还不错的，要不要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回去将他那瓜婆娘收拾一顿？”

    赵栩正愁找不到献殷勤的事儿呢，所以一听简安宁被人欺负了，便这样热切地道，才不管安平王府跟永定侯府上一代关系还不错，他这样对人家姑娘不好呢，毕竟关系再好那也是外人，自然还是自己的老婆更重要啊，欺负他老婆，那就是欺负他，他当然要收拾对方了，才不会管对方是谁呢。


------------

第二四七章 转变（含点击26万加更）

﻿    简安宁自也感觉到了赵栩最近的变化，似乎对她越来越好，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有这样的转变，不过想着他经常脑抽，也就没去探究为什么了，这时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所以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但也不想跟王兰之再继续有什么纠葛，反正先前收拾过她了，也够了——她那些话一出，东平王妃事后肯定会收拾王兰之的，可不相当于她收拾了她——于是便笑道：“大新年的，算了吧。”

    赵栩听了，理解了，暗道娘子这是说，过了新年就可以了，是吧，于是便点点头，道：“还是娘子考虑的周到，好吧，我听你的。”

    简安宁看他打消了主意，放下心来——不过她要知道赵栩心里怎么想的，估计是放不下心了。

    从东平王府回来后，次日便是新年，因王府居丧，本来按规定需要在除夕和大年初一按品大妆进宫朝贺的事亦免了，至于年夜饭，因不敢大吃大喝，所以除夕之夜，也不过就是一家子人围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罢了。

    大年初一进宫朝贺的事免了，但是到太庙祭祖的事还是要去的。

    因太庙祭祖跟在自家和去东平王府祭祖其实程序差不多，所以简安宁和赵栩经过前两次的洗礼，这会儿参加并没有失礼的地方。

    不过参加太庙祭祖的人，虽然将军以下都没参加，但人数还是极其壮观的，共有一千多人，光是郡王就有五十几位，简安宁当然不敢东张西望，所以也是用精神力扫描，看看周围的情况——大概是末世的本能。她每到一处，都喜欢将该处的地形先摸清楚，想清楚最好的撤退位置，然后才能安心，要不然周围情况未明，处在一个未知环境中，她总是不能安心。

    随意查看间，在最后面的奉国将军女眷行列里，看到了李元娘，然后扫描皇子女眷行列时。看到了李二娘，她虽是侧妃，但因是上宗室玉牒的。所以也可以参加祭祖活动。因这会儿人多，所以她扫描李二娘，便没被她察觉，毕竟每个人都会被他人或多或少地盯上几眼，所以她要警觉。也警觉不出来啊。

    参加太庙祭祖后，宫里照样设了宴，算是天下这个最大的家族，新年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因进去的时候都是有序的，所以简安宁看李元娘在人群中张望到了自己，两人也只能相视一笑。不敢蹭到一起聊天，于是便随着太监宫娥，按他们的指引。到该去的地方用餐去了。

    女眷是由皇后及几位位份较高的妃子招待的，男人们那边，自然就是皇帝招待的了。太后因年事已高，怕劳神伤了身子，并未出现在这种场合。

    简安宁注意到。几个皇子妃坐一桌，侧妃们坐一桌。然后亲王妃一桌，自己这样的郡王妃由于人数较多，便分了好几桌，一桌有十来人。

    坐在大殿之上主位的皇后看起来较为庄严肃穆，而在她身边的皇贵妃，就显的亲切和蔼许多，容貌秀美，笑容徐徐，但简安宁知道，能成为宠妃，儿子还这么得宠的女人，绝不能肤浅地从第一眼看上去感觉亲切就觉得对方是个好人，要这样想的话，估计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事实上，说真的，因她身体强化过了，直觉比较敏感，所以她看着那皇贵妃柔柔笑着的模样，觉得有点瘆人，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瘆人，反正觉得有点不喜欢。

    好在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郡王妃，跟皇室又算五服开外，不亲近，又不熟，所以没被几个上位者询问什么，那些大人物只跟几个亲王妃，还有几个跟皇室关系较近的郡王妃们说了几句话，她只用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听着，众人举筷的时候吃着就行了，不用担心因不会说话而捅出篓子来。

    而同样因为郡王较多，所以二皇子妃也没发现基本上算不认识的安平郡王的王妃是不是换了个人。

    原书中，主角是李二娘和二皇子，对李二娘寄居过一段时间的简府，只淡淡写了几笔，对于简三娘简安宁，更是只以一笔早逝带过，因简府不是什么值得重点关注的地方，所以二皇子妃前世并不是很了解简府的情况，所以自然没发现简府三娘没死，然后还嫁给了安平郡王这种事。

    参加完一场远比在东平王府拘束的宫宴回来后，简安宁与赵栩在床上并排躺着交流心得：“见皇上，你有没有害怕？”

    赵栩因觉得跟简安宁一起睡睡得香，所以最近经常跟她一起睡，今天也是这样，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询问，便道：“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少说多吃就行了，怎么，你怕皇后啊？我倒是听说她是个很严肃的人，我也怕严肃的人，只不过只要不跟她打交道，也不用怕的。”

    “怕倒不怕，不过就是有点担心要是被她们点到名了，让我陪她们说说话，幸好没有，因为我倒是有点害怕说错话惹来麻烦。”简安宁老实道。

    伴君如伴虎这种话，可不是假的，不像东平王妃等普通人，说错话也不碍事，顶多让人不高兴，但跟这些人，要是说错了话，人家有生杀予夺大权，不高兴了可是随时能把人拖下去砍了脑袋的，跟这种想杀你就可以杀你的人在一起，说不提着心是假的。

    她不是害怕他们的人，而是害怕他们手上随时可以杀人的权。

    赵栩听了，想起一件事来，不由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你这么厉害，也有怕的人。”

    简安宁点点头，道：“个人之勇，不过武夫罢了，在绝对权力面前，自然是比不过的，既然比不过，会怕也很正常啊。”

    不过她没说的是，其实她只是怕说错话，但要真说错了话，被宫里那些上位者怎么了。她却是不怕的，因为她有自信，能顺利脱身。所以她这怕，是有限度的怕，怕的是失去了她想要的安宁生活罢了，如果不考虑这个，对皇权，她并不是那么害怕的。

    赵栩听她这样说，支起身体，侧着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看的简安宁不由莫名其妙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只是这一刻，我才发现你原来也是个凡人，以前我都以为你快成神了。”赵栩笑道。

    “成神？什么意思？”简安宁不明白地道。

    赵栩笑嘻嘻地道：“无所不能啊。”

    简安宁无语，道：“你太看的起我了，腊月底那些事儿。都能让我忙的脚不沾地，还叫神？要真是无所不能，那点俗事也不会让我天天从早忙到晚了。”

    赵栩想想，暗道也是，简安宁除了力气大点，其他也就是个普通人。是他把她想的太厉害了，说起来，不少事还是他帮她摆平的呢。不是吗？这样一想，赵栩就觉得还是自己比她厉害些，当下就不由有些骄傲地笑道：“对嘛，很多时候还是我帮的你呢。”

    “那是，要不是你。那些人也不会这么老实地听我的话。”简安宁笑道，这倒不全是吹捧赵栩的话。因为要是没有赵栩的协助，府里的事她就算能摆平，但终归要多花份精力。

    赵栩得了简安宁的表扬，觉得很有成就感，不免得意，道：“知道就好！”

    看向简安宁时，不知道是不是烛火朦胧的缘故，竟让他觉得简安宁的笑容说不出的好看，不由心中一动，忍不住亲了下简安宁。

    简安宁本担心他又起了性子不好打发，毕竟大新年的要跟他为这事吵起来可就不好了，本做好了催眠的准备，以便不争吵就妥帖地解决问题，见他亲了下后便收了手，老实地躺下睡了，倒不由诧异，遂放下心来。

    赵栩倒不是不想做，只是想着简安宁以前说过的话，怕简安宁还是不愿意，让他忍到居丧期后，到时他听了那答案肯定会不高兴的，别跟她吵起来了，这会儿是大新年的，他不想跟简安宁争吵，所以就自己住了手，免得吵起来没意思——这大概是为所欲为的赵栩第一次主动委屈自己吧，对向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他来说，可真是一大改变。

    于赵栩而言，还有更多的改变——却说因这个发现，让赵栩觉得简安宁活生生了些，不像先前，他总觉得她厉害得过分了点，于是从这以后，赵栩便觉得与简安宁的距离更近了些。

    也亏的赵栩粗神经，大大咧咧的，不是那种酸儒，要不然看女子这样厉害，非得受不了不可，那样，就算简安宁武力再强，人家也不会觉得她厉害而佩服甚至喜欢，相反只会暂时恐惧地臣服，然后有机会就找人收拾了简安宁，就像不少志怪里的书生对待精怪那样。

    说起来，从这一方面来说，孙文定跟赵栩还是有点像的，都是那种神经较粗又无所谓的人，要不然前一世孙文定也不会跟赵栩一样，喜欢上简安宁。

    从第二日大年初二起，便忙起来了，毕竟府上亲戚极多，他们居丧不能去其他人家走动，但其他人家可以过来拜年啊，因拜年的人也不少，能不忙吗？而且由于来人太多，不少都是要给见面礼的，让她的私房又少了许多。

    几乎天天都有亲戚来，比如这天就来了好几拨人。

    一大早就有已出嫁的庶长女赵芹回娘家，探望母亲孙太妃。

    不过因府里如今有王妃，她自然要先来拜见简安宁，简安宁看她带着儿子，自然得奉送一份红包。

    等赵芹离开去了她母亲那里，又有人报：“娘娘，舅太太来访。”

    简安宁的舅妈是谁？还不是当时那个为了前途，想将她卖给那个跟大龄义妹不清不楚的朱家的王氏。

    不过人王氏脸皮厚，做了这种事，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所以过节仍然派人送东西到安平王府上，虽然简安宁都懒得搭理她，但对方既然来了，大过年的，她也不能不见的，毕竟王氏可是她嫡亲的舅妈——说起来，真要拜年的话，应该她这个晚辈拜访她才是，没王氏拜访她的道理，所以简安宁便在心里揣测着，这女人违反常理地过来，只怕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等宫女将王氏迎进来后，简安宁不由黑线，暗道真是好大一群人啊！

    原来王氏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两个儿子都已娶了媳妇，大儿媳甚至有了儿子，因她将一家人全带了来，再加上围在他们身边的下人奶娘等，可不是好大一群人？

    先前端午、中秋、重阳等节时，王氏都是有送东西到安平王府的，但都是如石沉大海，一丝儿声响都没有，王氏便不由有些急了，她并不知道她出卖简安宁为她家谋好处的事简安宁已经知道了，只看着简安宁一丝儿回应都没有，便心生怨恨，但又不敢对简安宁怎么样，所以只能心中暗恼，表面上还是要巴结对方——这就是现实的无奈，有些人对一些位高权重的人恨之入骨，但为了得到好处，仍不得不堆着笑巴结。

    那王氏想找简安宁做什么呢？除了给儿子以后铺路外，她还想让简安宁帮她女儿相个好人家。

    女儿马燕如今快到十五岁了，本应赶紧订下一门亲事的，只是听到简安宁被赐婚、成了郡王妃后，她便心大了，对跟自己家门当户对的看不上了，一直想托简安宁帮她女儿找一门更好的亲事。

    她可是听说了，安平王府上的赵三爷，也就是赵栩的庶弟，只比赵栩小一岁，如今还没订亲呢，她想把女儿嫁给他，就算高攀不上，那简安宁认识的宗室子弟不知道有多少，到处都有五品以上的宗室子弟，随便哪一个嫁了，也比嫁给寻常武官强啊，毕竟，五品以上的宗室子弟，皇家都会赐宅子、庄子和俸禄，靠着这份宅子、官庄和俸禄，衣食无忧，日子会过的很不错的，比嫁给那些不打仗时只有点死俸禄的穷武官强多了，所以她自是一听说简安宁成了郡王妃，便将主意打到了这上面。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四七章 转变（含点击26万加更）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

第二四八章 以退为进

﻿    其实她也想过让女儿做赵栩侧妃的话，那样也有二品——庶妃就算了，只有四品，还不如嫁给差不多品级的宗室子弟当正妻呢——但打听到赵栩脾气非常暴躁、简安宁又事事以他为主后，王氏就打消了主意，因为那样的话，估计让简安宁一手作主，让自己女儿当上侧妃是不行的，非得赵栩喜欢才行，要不然就算让简安宁安排女儿做了侧妃，赵栩压根儿懒得理她，那不是白忙活了吗？可要让赵栩喜欢再当侧妃，那可就是件费力还不一定能成功的事了，所以她带着女儿过来，也是打算看看能不能行的通，如果能行的通，能当赵栩侧妃更好，不能的话，就让简安宁给女儿找个宗室子弟嫁了吧。

    ——真是万幸啊，幸好王氏知道赵栩脾气不好，女儿要想当侧妃只能自己努力，找简安宁没用，要不然简安宁恐怕就要听她提这种恶心的提议了。

    王氏算盘虽打的精，只可惜，她朝王府送了几次东西都没回应——简安宁只是派人回了礼，并未因此邀请她们去王府，递了几次帖子简安宁又是拒见——王氏不是简安宁父母，她不怕拒见别人说她什么，自然是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了，要不是将舅家送的东西全退回去跟人断绝关系有点太过了，她都会跟她家不来往了。

    王氏看没办法，便找简三夫人帮忙，简三夫人却忙着跟媳妇斗法不想去（真实原因是赵栩发火后她不敢过来了，只是恶人无胆的她不敢说赵栩的坏话，怕赵栩听到了收拾她，所以只好用了这个理由），让她虽然恼怒，却没办法。

    幸好如今是新年，她过来拜年。简安宁终于答应见面，让她不由松了口气，暗道呆会要跟简安宁好好说说这事儿。

    跟所有尚未真正了解简安宁的人一样，都以为王府的事是赵栩帮她摆平的，她本人能力一般，所以王氏眼下仍当简安宁还是当年那个懦弱胆小的姑娘，并不将她放在眼里，至于简安宁不见她，她在揣摩了一番后，也找到了解释。觉得是因为简安宁以前就是个不说话的，估计不爱跟人打交道，所以才会拒见。并没想过是自己要把简安宁卖了替她家铺路的事曝光了，简安宁不想见她。

    所以这时见到了简安宁，她仍没把简安宁当一回事，仍像以前那样对待她，行过了礼便端着舅妈的架子教育她道：“哎呀。宁丫头，你的性格怎么还像以前一样，不敢见人呢？舅妈递了那么多次帖子，你也不见我，你这样子，怎么能当好王妃啊。得好好改改了。”

    彼时钱太妃的女儿二娘赵芳和王太妃的女儿三娘赵菁因受了母亲的嘱咐和简安宁的同意，都在简安宁这儿，跟着她学管家的事。这时看嫂子这位长的颇为粗壮的舅妈，大嗓门地对着她这样嚷嚷，都不由有些匪夷所思，暗道这女人以为她是谁啊，谱摆的这么大。

    两人便不由看向了简安宁。看简安宁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简安宁看着一丝儿心虚都没有的王氏，连理都懒得理她。理她干嘛，纯粹恶心自己，只吩咐道：“绿竹，给小侄子和表妹拿两个荷包。张姑姑，你带本妃舅妈好好招待。方姑姑，让等在外面的管事们进来。”

    然后又歉意地向王氏道：“抱歉舅妈，甥女儿事忙，若是招待不周，也要请您见谅了。”

    这也是这一次简安宁愿意见她的原因，因为新年忙的很，她根本没时间跟她单独聊什么，所以如果对方要求单独谈话的话，她可以拿这个做借口推了，这样一来，既见了亲戚，不会让她在外面说她当了王妃连亲戚都不见了，又不用跟这个自己不喜的人过多打交道。

    王氏看她没说两句话就要打发她走，又怒又急，道：“我是你舅妈，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你这么对待舅妈的吗？”

    简安宁温和地看向她，道：“请舅妈指出来，甥女儿哪里做的不对吗？没给孩子们表礼，还是没招待舅妈用餐？”

    王氏气的涨红了脸，忿忿地道：“我好歹是你嫡亲舅妈，难得来一次，你竟然连陪都不陪？！有你这样当亲戚的吗？！有你这样对长辈的吗？！”

    一边她的女儿马燕也搭腔，看了她一眼，笑笑道：“表姐，我知道你木讷，不爱跟人说话，但如今你也做了当家主母了，再这样是不行的。我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家里如何待客还是知道的，咱们家里，谁家来亲戚了，当家主妇不热情招待陪着聊天的啊，你竟然把我们丢给下人，传出去只怕要被人说的。”

    想到前年她娘要将简安宁送给朱家当儿媳好给她家铺路，将来父亲升官了，她的地位也更高了，到时就能嫁个更好人家了，哪知道那婚事竟然没成，导致她父亲现在还是六品，也导致相中她的人都是差不多层次的，她根本看不中。

    特别是看身边那么多人嫁的好，比如简安宁成了超一品王妃，李元娘成了三品将军夫人，甚至连李二娘那个破落家庭出来的庶女都成了一品侧妃，简安英同是庶女也能成为二品侯夫人，身边这样成功的例子太多了，就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嫁的好并不是难事，自然心气儿就高了起来，并不再看自己条件如何，只一味想着也要嫁的像简安宁等人那样好才行。

    于是之后哪看的中其他跟她家差不多层级、五六品官员的儿子，毕竟她觉得她不比简安宁等人差，简安宁能嫁王爷，她就算嫁不了王爷，五品以上的人总嫁的到吧，所以她当然不愿意嫁五品以下官员的儿子，别说是五品以下官员的儿子了，男方本身是五品以下的她都不愿意的，而且她并不觉得她这是痴心妄想，一来身边成功的例子很多，二来，这不是还有个王妃表姐嘛，到时由她介绍，多少达官贵人她认不得，成功的希望还是很高的。

    赵芳和赵菁看马燕苦笑着，一幅无奈的模样看着简安宁，好像简安宁有多么无理取闹似的，不由互相看了眼，直想抓着那姑娘咆哮：姑娘喂，你也说你没见过大世面了，那就该明白，王府这种地方的规矩，跟你们那种小门小户的家庭规矩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你怎么还好意思拿你们家的规矩套在王府这边？我们这是王府，前来与王妃结交的不知道有多少，除非闲的时候当家主母能一直亲自招待，忙的时候，就只能见个面打个招呼，然后让宫女们安置了。要不然人人都要王妃一直陪着，其他等着接见的人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这幸好咱们是王府不是皇宫，若咱们娘娘是每天会见更多内命妇的皇后，难道无论哪个亲戚来，都得一直陪着？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就算不是皇宫，王府也是小朝廷了，王妃每天要见的命妇们也不少，怎可能一直陪着谁呢，除非闲的很了，要不然不都是叫人招待着。再说了，你是来作客的，客随主便的道理都不懂么？哪有那么多的不满？

    两人这时便看向简安宁，想看看简安宁怎么回答那母女俩的刁难。

    却见简安宁点点头，向方姑姑道：“方姑姑，等等，让管事们别进来了，就说我要陪舅妈，没时间吩咐她们事情了。再跟候在后面等着见的夫人们告个罪，就说我得亲自陪着舅妈，抽不开身，恐怕今天没时间见她们了，让她们改日再来吧。”

    那方姑姑原是简安宁提拔上来最会看人眼色的，这时一听简安宁的话，再看着王氏听了简安宁的话后变了的脸，禀道：“娘娘，这恐怕不行，管事们催的急，就等着您安排事呢，您要不安排，这府里不要乱了套吗？再有，今天来的几位夫人，不但位列一二品，也都是亲戚，总不能说好见她们的，结果这会儿为了另外一位亲戚，就不见她们吧，不说人不能言而无信，便是厚此薄彼只怕也要被人说道的。”

    简安宁笑道：“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既然舅妈有要求，我若不满足，那不要被人说了吗？你好好儿地将原因跟各位夫人说明，相信她们会理解我的。”

    那方姑姑瞧了王氏一眼，便欲出去。

    王氏听了简安宁的话后脸色铁青，但外面的确有诸多等候的夫人，她方才在外面等着见时，也知道她们多是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等的妻室，的确俱是一二品的，跟王府多是亲戚，如果自己这时候独自霸占了简安宁的时间，让简安宁没法见她们，这些人要打听到了这个缘故，估计要在背后说她没规矩了，于是便有再多的话，此时也不敢说了，只是虽不敢说，却心中恼怒简安宁有故意威胁她的嫌疑，所以这时便脸色铁青，但看方姑姑要走了，说不得，只得赶紧开口道：“好了甥女，既然你忙，那就由张姑姑招待我就行了。”

    简安宁笑了笑，看了眼马燕，道：“只怕有人会说我对舅妈无礼，不好好招待舅妈啊。”


------------

第二四九章 熊孩子

﻿    王氏明白简安宁这意思是说，她不希望她和她女儿在外面这样造她的谣，她当然不想在简安宁这儿受了气还不能说，但要说的话又怎么说呢，简安宁已经说了陪她们了，是她不敢回绝了那些夫人，到时那些人在京中说自己如何无礼，所以拒绝了她相陪的，那她还有什么立场说简安宁的不是？于是只能恨恨地咬牙，道：“不会的，甥女儿做事，向来是周到妥帖的。”

    简安宁点点头，道：“这就好，张姑姑，有劳你好好招待我舅妈还有表哥表妹表嫂们了。”

    那张姑姑看王妃将这个极品女人收拾的服服贴贴，笑着应了，心中有些鄙视地看了王氏一眼，淡淡地道：“都跟我过来吧。”

    此时王氏可真是满腹野心而来，愤怒扫兴而回啊。

    张姑姑将她们引入了一个小客厅，让宫女们备上茶果点心，又送上了麻将和纸牌供她们消遣，然后说一个时辰后开饭，让她们玩的开心便离开了。

    马燕在那个看起来很是严厉让她有点怕的张姑姑离开后，打量了下这客厅的布置，便拿起了盒里放着的几个没见过的坚果，边剥着吃边道：“表姐的日子过的真好，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

    武官家庭，若不是打仗时能得战利品，平常油水可没文官多，所以她们家灰色收入不多，再加上田地也不多，这日子若只能靠着点俸禄维持，虽然能过个中产阶级的生活，但罕见的东西自然看不到，谁让京城物贵呢，也难怪她会这样说了。

    “娘，这下咱们不能跟表姐单独谈话，那怎么跟表姐提那件事啊……”马燕一边啃着点心一边道。那件事自然是指让简安宁帮她寻找一门好亲事的事了。

    王氏道：“饭后看看有没有时间吧，要真没有，等过了正月，闲下来了，再来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一直不见我！”——倒跟那个简姑妈想的一样了。

    马燕暗道有理，便点了点头，放心地吃她的东西去了，暗道这就叫锦衣玉食了吧。东西也未免太好看了，她以后就要过这样的生活，凭什么简安宁她们一个两个地嫁的好。她就得嫁的那么差，小姐妹们聚会时矮人一截，让她都不好意思去啊？

    她大哥那孩子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于是急的不得了，一会儿让他娘给他削水果。一会让他娘给他剥坚果，糕点更是被他一直往嘴里塞，然后觉得哪个好吃，便将那东西圈到了自己跟前，不让别人碰，谁碰就打谁。看的马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暗道大嫂的孩子未免惯的太不成体统了，仗着是孙辈中目前唯一的男丁。骄纵的不成样子，在家里是这样，在外面还是这样，每次碰到喜欢吃的东西，就要全部占过去。一点都不给别人，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外人看了笑话。

    王氏虽宠孙子，但也宠女儿，所以这时看孙子将桌上所有盘子碟子全拢了过去（因为他尝过了一遍，发现全都好吃，所以全拢了过去），便不由示意大儿媳让孩子将东西让点出来，让马燕也吃点。

    她大儿媳还算听话，便跟儿子商量着拿点出来，不过那孩子完全不干，护着东西就是不撒手，他娘看婆婆脸色变难看了，便又急又气地打了孩子一巴掌，要夺孩子压着的一盘坚果，然后那孩子就哭了起来，像在家里那样，一个不满意就任性地朝地上砸东西，杯儿碟儿的净往地上砸，砸的一阵稀里哗啦，引得值守的宫女探头看了看，见砸了满地的东西，都有些不忍直视，但也不好过去说客人，只得跟管事的说了，并没进去说什么。

    王氏大儿子看儿子媳妇闹的不可开交，哭叫声还引来了王府宫女围观，觉得十分丢脸，不由阴沉着脸，瞪了眼熊孩子，道：“滚！再闹就打板子。”

    他儿子还是怕他的，也不敢哭了，只得任由别人吃“他”的东西。

    闹剧这才结束了，不过他们这家教不严、在亲戚家还能任由小孩子像个小霸王的情况，自然就被一干宫女知道了，成了饭后闲谈余料。

    这也多亏简安宁神经粗，要换了一个神经弱的，看自家亲戚这样丢脸，非得受不了然后以后拒绝来往不可，免得来一次害自己被人笑一次。

    因简安宁一直在忙，王氏在午饭后还是没捞到简安宁得空的时候，跟她提自家女儿的事。

    看简安宁没时间，马燕就想自力更生了，于是便站了起来，跟她娘说了下她的想法——她想在府里走走，看看能不能跟赵栩或什么大人物来个偶遇啥的，结成一段美满姻缘，她娘自然赞同她的想法，批准她出去走走，虽然王府挺大的，一个人走搞不好会迷路的，但反正这儿是王府，是安全的地方，迷路也不怕，搞不好还能碰上什么贵人，让人家送回来呢。

    打着这种美妙主意，马燕便出了门，打算在府里逛逛，派来在她们身边侍候的管事看她出了门，忙派了个宫女跟随。

    马燕是要去钓凯子的，如何愿意身边有人陪，于是便摆手道：“不用了，你们今天事情也多，忙你们的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偏那管事的虽不及张姑姑严厉可怕，却也一板一眼的很，笑道：“今儿个府里人多，怕冲撞了姑娘，所以还是带个人较好。”要不然她管的地方出了事，跟上面要交代不过去了。

    因在年前就知道新年后肯定人情往来特别繁多，所以在年前的时候，上面就将新年的注意事项说了，其中一条就是，如果有些客人想在府里走走，一定要派人跟着，免得他们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比如男子去了女眷们的住处，或女子去了男子们的住处，或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惹出了麻烦来，所以她们必须保证，每个人身边都有人跟着，绝不能让人单独行动，免得弄出乱子或者什么偷情的丑闻来，那就是简安宁管理无能了。

    马燕看无论她怎么抗议，那管事的就是不愿意让她单独行动，又有客人经过，看她吵着非要单独行动对她投来了怪异的目光——一般人都会听主人安排的，像这样在别人家作客，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还真少，大家自然觉得奇怪——让马燕只得算了，赌气回了客厅。

    如果不能单独行动，那有什么好逛的。

    王氏等人看无论如何都没法跟简安宁私谈，马燕想单独行动别人又不让，只得算了，打算等下次简安宁清闲了，再过来找她，务必将马燕的亲事搞定了，要不然她都要十五了，再不订亲，可就要找不到好的了。

    走亲戚这种事，一般肯定也会跟娘家来往的，只是简安宁这边服丧，简府那边也有丧：简安怡过世了嘛，虽是外嫁女，但按亲疏关系不等，也要服长短不一的丧的，其实就算出了丧期，简大夫人失去了最得意的大女儿，又要应付因没了侯夫人女儿做靠山，所以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差多了的简老夫人，估计也没心情来简安宁这儿了，更没时间跟简安宁对着干了；简老夫人则知道简安宁这时候肯定很忙，所以就算有事，也不会这时候过来找简安宁，免得没时间跟简安宁谈要谈的事；简三夫人怕赵栩，所以自然不敢来；而简二房倒是想来呢，只是看直系亲属的三房不过来，当家的大房也不过来，他们这庶出的二房自然不敢在其他两房不过来的时候过来了，况且如今简老夫人出来了，他们又要警惕了呢。

    于是简府里过来拜年的就只有些年轻辈——简四郎不顾简三夫人的不快，带着张氏，还有简安妍过了来。

    简安宁因白天太忙，怕招呼不周，所以就让几人近晚时过来，毕竟晚上她一般不会接拜见帖子的，然后呢，等吃了晚饭，她想留几人在王府过夜，晚上的时候，大家就可以聚一起好好聊聊了。

    简四郎也知道王府较大，来往的人太多，简安宁会分身乏术，所以对她这安排，自然接受，围炉夜话，倒也不错的。

    张氏听说在王府过一夜，也是愿意的，如果能减少面对她那婆婆的时间，她是愿意的，说起来也亏的是她，要换了个人，被简三夫人那样折腾，恐怕要香消玉殒了。

    唯一幸运的是，丈夫算是相当明理，没一味愚孝地婆婆说什么，丈夫不问对错，就要求自己办到，要不然那样的话，哪怕丢了名声，她也要请求和离了，因为这简三房实在没法呆。

    特别是上次，简四郎跟简三夫人说了一段让她觉得暖心的话，让她觉得这么长时间受的苦也值了。

    那天简三夫人又变着法子折磨她，简四郎看她疲累不堪，想到简三夫人的所作所为，觉得真是越来越难忍了，便忍不住找简三夫人说了一番话，成功让简三夫人最近收敛了许多。

    ps：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五零章 邀请

﻿    简四郎对简三夫人道：“你们都是我最重视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你们受到了伤害，我就会难过。张氏这边没做错任何事，倒是娘，您不停地伤害张氏，难道您就完全没考虑过，这样做我会难过吗？如果您真的爱护儿子，请您再不要这样了，如果您跟张氏真的有无法调解的矛盾，非要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才开心，这会影响我温书的，我知道家里都看着我呢，都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不想被你们之间的事搞的没法静下心读书，所以如果您再不停手的话，我明年只好跟张氏住到庄子上，也好静下心来温书，不负父亲、祖父的期望。”

    简三夫人听简四郎竟然说要搬走，自然勃然大怒，道：“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搬出去住？！父母在你就搬出去住？！你这是不孝！……”

    “我没说搬出去住，我只是为了听从父亲、祖父的教导，好好温书，本来我可以一个人出去住，但我挂心你们俩的情况，怕我走后你们矛盾升级，互相伤害，但是谁受到伤害我都不想看到，所以只能将你们分开，这样我不会看到你们谁受到伤害，我就能平静温书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迷了你的眼，看她受点苦就心疼了！她受点苦怎么了？她是媳妇，婆婆怎么做，她本来就该受着，孝顺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没怎么着她呢，就告上状了，真是个贱人，狐狸精！……”简三夫人自从在简安宁那儿找不回场子后，便将满腔负面情绪倾泄在了张氏身上，这时看儿子不允许她倾泄，便像神经质似的谩骂了起来。

    说实话。从简三夫人一直对简安宁谩骂不停起，简四郎就对他母亲失望透顶了，这时看她像个疯婆子似的不停地咒骂张氏，便已经从失望到绝望了，第一次冷冷地打断道：“她什么话都没说过，一字一句都没说过，但我有眼睛，我看的到，母亲，儿子说过了。您和张氏都是我重视的人，谁受伤害我都难过，她要敢欺负您。那我绝对会站在您这边，但她没欺负您，是您欺负她，她同样是我重视的人，看到您这样对她。我也会难过，所以现在儿子只问您一句话，你还到底爱不爱护我这个儿子，要真爱护的话，就不要再这样干了，因为我会难过；如果您对我一点爱护之心都没有。就想看我难过的话，那我没什么话说了，您尽管伤害张氏去。”

    其实古人都是很含蓄的人。要不是简三夫人这样搞，简四郎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说这种什么重视她，看到她受伤害会难过之类的话，这时这样说，也是因为被简三夫人逼到了极点。只能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简三夫人听简四郎将她折磨张氏的事，跟她爱不爱护他挂了起来。纵然觉得张氏抢走了她儿子对她的爱，因此越发恨她，但也不由颓然坐了下来，因为她当然不想简四郎难过，更重要的是，简四郎这时的表情很冷，她完全想像得到，她以后要还继续欺负张氏，简四郎觉得她对他不爱护后，恐怕会再不理她了，刚才他说“那我没什么话说了”那表情，就**裸是那意思的，她当然不敢赌这唯一对她好的人再不理她了，那她以后更没个可以说贴心话的人了，那日子要怎么过？一想到会四面楚歌，无一人可说话，她就缩了，不敢再说什么了。

    所以从那以后简三夫人便老实多了，虽然还会动点小手脚，却不敢动不动就辱骂她，又或者干那种一整夜都不让她睡，让她一直醒着侍候她，然后白天还不让她睡，晚上又继续折磨她，想让她永远不能睡，简直是想弄死她的事了。

    而小手脚的话，她还是能应付过来的，毕竟大多数婆婆都会对媳妇玩些小把戏，也不算什么，要实在应付不过来，丈夫有眼睛，不用她说，也是看的出来的——当然她也不能说，说了的话反而落了下乘，有告状之嫌，不说让简四郎自己发现才是较合适的——那样的话，估计婆婆又会受训了，简三夫人肯定也想到了这个，所以将以前她完全应付不过来的找茬，换成了不那么难应付的手脚，这样她能发泄发泄怒火，而也不至于让张氏因应付不了而让简四郎发现然后又找她谈话了。

    除了简三夫人不那么折腾让她高兴外，还有一件事也让她很高兴：年前姐姐过来看她，跟她提起了她府上前一阵子生病的太夫人，如今好起来了，张氏听姐姐提过，这太夫人对他们还不错的，现在没死，那敢情好，因为有太夫人照顾，姐姐跟姐夫小夫妻俩，在齐侯府总算不是那么孤立无援了。

    而姐姐也说了，太夫人如今精神十足，有了她做靠山，他们在府里的日子的确好过了许多，至少再没发生过下人欺凌他们的事了，因为只要有欺凌的，老太太便马上让人赶出去，然后亲自买些下人给他们用，并把那些下人的卖身契都给了他们，那些人的卖身契在他们手上，自然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张氏一向与姐姐亲厚，听说姐姐的日子好过多了，自然替她高兴。

    当然老太太这样有精神，匡氏私下里自然气的脸色铁青了。

    因好事连连，张氏便比以前神色好多了。

    简安宁看张氏比一个月前见到的时候神色要好了不少，暗道看来张氏还是应付得了简三夫人，不用她帮她收拾简三夫人了，这样也好，要知道跑去将简三夫人弄傻也挺麻烦的，不需要出手自然好。

    晚上简安宁便与简四郎、张氏和简安妍四人吃饭，因都是家里人，就没分男女席了，对于大舅子来了，赵栩都没作陪，简安宁的解释是：“他知道我们一家人要说话，就没凑过来了。”

    当然，这话也不算简安宁造假的了，因为简四郎等人要来，所以简安宁也是问过了赵栩的，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毕竟大舅子来了，她要都不跟赵栩说一声，就自行替他做决定，说他不想见他们的话，万一被赵栩知道了，说他愿意见他们呢，那就不好了，所以自是问过了赵栩，赵栩没兴趣过来才这样说的。

    如果王府上下对简安宁不放在眼里，简安宁面目憔悴难过，简四郎等人可能还不相信简安宁这话，觉得这话可能是简安宁的掩饰，但因大家都看的出来，府里上下都听简安宁的，简安宁自己更是越过越好，完全不像在简府时那样缩着头，所以便相信了简安宁的话，更何况，赵栩经常来简安宁这儿，听说还因为身边得宠的小妾对简安宁不敬，驱走了十来个，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自然觉得赵栩对简安宁很好，并无怀疑。

    所以这时简四郎听了简安宁的话，笑道：“就我们几人聚在一起说话，也好。”

    毕竟要问些妹妹在府上怎么样的话，没赵栩在场倒更方便些。

    张氏亦称善。

    简安宁看兄嫂没因赵栩不相陪而担心自己的处境，当然更没因赵栩不相陪而不快，遂放下心来，笑着向张氏道：“我哥他日间经常要去学里读书，嫂子若无聊，不妨带着妍丫头，多来我这儿走走，刚好也陪我聊聊打发无聊。”

    因成了亲，简四郎如今没去国子监，只在府里苦读，不过为了让他有个好环境，好在下一场春闱中考中，府里专门给他收拾了个小院子读书，并请了名师，以防就在三房他那家里学习，被简三夫人或家事打扰，没个清静，没法静心读书，影响下一次的考试成绩，所以简四郎平常虽在府上，但日间都在那院里苦读，是看不到人的，而且府里上下也勒令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能过去打扰，也幸好这样，要是没这个吩咐的话，依简三夫人的尿性，平常只怕都要有事没事就闹到儿子跟前，哭诉媳妇不孝，烦也要烦死他了，哪还有心情读书。

    可以说，简府为了让简四郎有出息，也是下了些本钱的，当然，简四郎这待遇，其他人只要考中了举人，也是享受得到的，要不然就要有人说简老太爷偏心了。

    张氏听简安宁这么说，看了眼丈夫，看简四郎点了点头，便笑道：“好，我会带着妍丫头常过来的。”

    来简安宁这儿，肯定不能她一个人作主的，自然得征求丈夫的同意，所以张氏才会看向简四郎的。

    简安妍也开心地道：“有嫂子陪着我，那再好不过了。”

    简安宁点点头，笑道：“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你也有十三了，平常没事，就跟嫂子多过来走走，我带你多认识些夫人。”然后又跟简安妍说了她前一段时间想过的打算，道：“还有，你要愿意，也可以在王府典仪所学习礼仪规矩。”


------------

皇权篇


------------

第二五一章 二皇子府

﻿    其实这一段时间，简安宁已带着简安妍认识了不少夫人了，只可惜，简安妍婢生女的身份，很少有人感兴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没有简安英那样的强大外挂呢，再加上她本人也不及简安英那样八面玲珑，在众人面前显得怯场了些，所以也难怪没什么人对她感兴趣了。

    不过，简安宁觉得，看在自己的份上，如果有人想结交自己的话，也许有愿意的，就是这愿意的人中，要好好挑选就是了，毕竟只怕里面多是条件不好的，要从中挑一个条件较不错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就需要眼光了。

    简安妍听了简安宁的话自然高兴，忙道：“谢谢三姐，我愿意的。”

    简府里也请有教引嬷嬷，不过是众小姐公用的，好在现在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没有了，让她得以能单独接受指导，当然，这也多亏了她跟简安宁关系不错，要不然那嬷嬷就是空闲的，估计也没人安排她给自己上课。

    就算她现在托简安宁的福，也有教引嬷嬷教自己规矩了，但是当然没有王府的好，所以简安妍自然愿意，况且在王府吃穿用度也比在简府好多了，还因有简安宁罩着，不怕受人欺负，她自然更是愿意的，虽然对着那些个宗室女她有些自卑，但好在听三姐姐说，里面不光有宗室女，也有其他攀附简安宁、所以简安宁同意让她们的孩子在府里学习的其他人家姑娘，这样也有普通人家姑娘，她的自卑感也要轻一点，再加上她姐姐是王妃，别人就算在心里瞧不起她，但在面上估计也不敢对她怎样的，因她姨娘这样分析给她听了。所以她怯场归怯场，现在还是敢跟那些地位比自己高的姑娘一起玩了。

    众人秉烛夜谈，说了些家里家外的事，及二更方散了。

    第二天一早，简安宁照例询问赵栩过不过来一起吃饭，这时赵栩倒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如今是冬天，外面冷，所以他一般不起早的），说会过来吃饭。

    简安宁挺惊讶的，她询问。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赵栩有时的确会跟自己一起吃饭，但一般自己这边有人。他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因他不喜欢陪客人用饭（当然狐朋狗友除外），觉得那些虚礼挺烦的，跟那些人客客气气地在一起吃饭，吃着不香。这时候怎么又愿意了？

    原来昨天没过来，回头赵栩想着，这大舅哥一家子过来了，自己都不去相陪，不显的自己不喜欢简安宁吗？这样，如何勾的简安宁喜欢他啊？于是今儿个一早上。他就决定过来陪他们吃早饭了，虽然说，他不耐烦应付那些虚礼。但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欺负简安宁，还是暂时忍了吧。

    于是便收拾收拾了，对着镜子照了照，自觉丰采照人，俊美非凡。便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因赵栩早上要过来吃，那肯定是要男女分席了。但如果男桌只有赵栩跟她哥两人，这边就她姑嫂三人，未免人太少了，于是简安宁又让人叫上了赵栩那几个庶妹庶弟，让大家一起过来吃，这样方热闹些。

    不大会儿清逸殿便人声鼎沸起来，只叶太妃的女儿、赵四娘赵芫过来道：“哥哥身体不舒服，不能过来，让我跟嫂嫂告个罪。”

    她哥哥便是赵四爷赵柏，因喜欢长平郡君的女儿崔文青，而崔文青又只喜欢赵栩，所以心里便对他这哥哥有些不喜欢，所以并不想跟他哥哥一起吃饭，便推了这事。

    简安宁没工夫管他那点小心思，听赵芫说他不来也就罢了，只吩咐管事的安排人入席。

    张氏昨晚还有一丝觉得赵栩是不是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宠爱简安宁，但看赵栩今儿个一大早就起了来，陪他们用餐，那一丝丝怀疑便消散了，暗道看来昨晚的确是为了让他们一家人好说话才没来的。

    倒是简四郎见了赵栩不由吃了一惊。

    简四郎此前虽在简安宁出嫁、老王爷的丧礼等时候见过赵栩，但那时的赵栩，说实话，他真是不太喜欢的，因为那时候的赵栩由于吃喝玩乐淘虚了身子，小小年纪就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极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赵栩竟然大变样，人变精神多了不说，脸色也不是那种萎靡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个头也抽高了不少，如果说以前赵栩是发育不良的豆芽菜，现在即使称不上大树，但也算小树一棵，像点样子了，这幅模样，让简四郎怎能不吃惊呢？

    再看看今天过来一起吃饭的赵栩三弟五弟，他们还是大多数贵族那种弱不禁风小豆芽的样，跟赵栩站在一起一比，嗬，衬的赵栩那叫一个玉树临风，气度不凡，这让简四郎不由脱口道：“妹夫，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几个月不见，妹夫越发丰神如玉了。”

    这人谁不喜欢被人夸啊，其实自从习武变强壮后，不少狐朋狗友或世伯世叔们就已经夸过他英姿不凡等话了，让赵栩听了暗暗得意并且习武更认真勤快了，虽然已被不少人夸过，但夸得再多他也不会听烦啊，所以这时看舅子哥这么夸赞他，赵栩心里那叫一个美，不过因为被人夸多了，让他也从一开始一被人夸就吃惊之下洋洋得意，到如今习以为常还懂得心里美然后脸上看不出骄矜之色了，所以当下便一边心里美滋滋一边聊作谦虚地道：“哪里哪里，在大舅兄跟前，哪敢称丰神如玉。”

    确实，简四郎皮相也非常不错，再加上这个时代书生要习六艺，这其中就有骑射——当然有些人只死读书，不用心罢了，就像现代也有体育课呢，但很多人只闷头读书，对体育并不热衷一样，但简四郎是认真的，所以简四郎并不像有些书生那样手无缚鸡之力，他还算全面发展，因此的确算得上丰神如玉。

    简四郎看赵栩不但形象变了，连言行举止都变了，不像以前小孩子似的，什么都放在脸上，听了不高兴的就生气，听了高兴的就洋洋得意，虽则天真烂漫不是恶习，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这样不稳重，简四郎当时自然很不放心把妹妹嫁给他，但现在，见他竟然也知道谦虚了，暗道妹妹还真是会调理人，竟将个朽木也化腐朽为神奇了，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做到的，不由暗暗稀奇，不过对着这样的赵栩，简四郎的态度也就好多了，不像本来听说赵栩要来，准备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而赵栩看简四郎没像有些官员子弟那样瞧不起他们这群世袭出来的宗室子弟，对他态度挺好的，心情也好了些，本来他是想着，如果简四郎瞧不起他，他就算不找他的茬，以后也不会再见这个大舅哥了。

    于是一时倒宾主尽欢。

    饭后又坐了一会，简四郎便带着张氏与简安妍回去了。

    因拜年的时候人多嘴杂，所以府里的情况，简安妍也没时间跟简安宁说，不过好在过了十五，她要过来在典仪所学习规矩，到时候再跟简安宁说最新情况也不迟。

    就在简安宁这边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高云儿也来到了二皇子府李二娘这儿，给李二娘拜年。

    进了二皇子府，半路上碰到了二皇子妃，高云儿只随便行了个礼便没搭理了，去了李二娘那边。

    因高云儿根本不把二皇子妃放在眼里，所以自然不会搭理她，反正在她眼里，二皇子妃就是个炮灰，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关注，她现在是一门心思巴结李二娘。

    倒是二皇子妃的贴身侍女看了，不免嘀咕，道：“娘娘，这女人真是无礼，来我们府上，见了主人，就这种态度，不就是李侧妃比较得宠吗？那到底也还是妾室罢了，就敢仗着她的势对娘娘如此不恭，太过分了吧。”

    一般来说，只有男主人的妻子的亲朋好友才可以正大光明地来往，像姬妾的亲朋好友，虽也可以过来看望，但如果当家女主人心情不好的话，是可以不让对方进来的，这种处置都不需要经过姬妾们的同意，毕竟，女主人是后院老大，她自然有权不让谁进府，小妾就是有意见也是反对无效的。

    所以一般人家姬妾的亲朋好友来了，要是碰到了府里的女主人，肯定会礼足的，免得得罪了女主人，女主人不让她们来了，哪像高云儿这样，竟不将女主人放在眼里，只顾着讨好妾室。

    二皇子妃看自家侍女不快，笑了笑，道：“无需跟这种无礼之人计较，平白受气。”

    不过心里对高云儿的时常出现也有些惊讶。

    前世赵栋登基李二娘成宠妃后，前来巴结的人的确络绎不绝，但这会儿李二娘还没成宠妃呢，就有人巴结，她能不觉得惊讶么？

    高云儿还不知道她对李二娘的巴结让二皇子妃惊讶呢，更不知道的是，她所巴结的李二娘，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日子可不好过。


------------

第二五二章 高云儿的亲事

﻿    那个皇贵妃因李二娘那时候传出的负面流言在宫里被人笑，所以根本不喜欢她，比书里提前变成了恶婆婆，又因她在宫里久经考验，宫斗技能娴熟度估计一百分，所以她经常找她的茬，却还能让李二娘根本没法说她的不是，明亏暗亏吃了无数回，也让她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她向来是那种她可以对不起别人，但别人不能对不起她的人，所以皇贵妃这样整她，她能不恨吗？

    幸好二皇子赵栋对她一直很好，再加上他们有共同奋斗目标，即夺嫡，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并于半年前有了实质性关系——那次两人一起出去办事，跟一个类似未来情报系统的组织谈合作的事，因在青楼里谈的，两人误喝了青楼里的催情药酒，便发生了关系，打破了本来纯合作的状态。

    而**这种事，自然有一有二就有三，于是现在，李二娘已从假小妾变成了真小妾。

    只是，依李二娘的自尊心和骄傲，她当然不想当小老婆，所以在青楼那次事后，她差点杀了赵栋，只赵栋说他爱的只是她，以后唯一的妻也是她，会给她应得的，李二娘听了，方手下留情了，答应给他一次机会，当然，如果他敢背誓的话，她可不怕他，肯定会收拾他的，因为她从不会真正相信一个人，不可能将自己的一生挂靠在男人的誓言上，所以在跟赵栋合作的时候，自然也有发展自己的势力的，这样赵栋要违誓的话，她自然有能力杀了他，不怕他违誓。

    他们在这样盟誓的时候，是从没考虑过二皇子妃的，在有野心的赵栋眼里。除了李二娘是女人中的异数，让他稍稍佩服外，其他女人他是不放在眼里的，觉得又蠢又傻，再加上冷心绝情，所以二皇子妃下场如何自然不在他关心范围之内，对他来说死个女人跟死个蚂蚁也没什么不同；而李二娘呢，身为一个优秀的女特工，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动感情，包括同情心。要不然不是要有缺点了吗？所以她可不会对不太熟的二皇子妃有什么同情心，觉得不好意思夺她正妻之位的，反正。那是赵栋干的，又不是她干的，不是吗？再说了，二皇子妃没能力留住丈夫，关她什么事。

    因两人都觉得将来弄死二皇子妃。让李二娘上位很正常，这也是二皇子妃上辈子无缘无故被炮灰了的原因，谁让在他们这对有巨大野心人的眼里，她只是个蝼蚁，没什么好考虑的呢。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本女强的原因。男主心狠手辣，女主手辣心狠，所以对玩弄权谋、经常拿别人的性命当棋子的他们来说。又怎么会有三观这种东西，只要是挡着道的，通通灭掉，要是心软，那是当不了上位者的——这是书里表达的观点。也因此，二皇子妃被炮灰。就成了很正常的事了。

    高云儿并不知道李二娘日子不好过，在她眼里，女主，特别还是女强的女主，那就是万能的，还能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她？所以她并不知道李二娘新年去宫里给皇贵妃拜年时，皇贵妃又给她小鞋穿了，让李二娘一大新年的就心情不好。

    这时看高云儿那么开心，李二娘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道：“小云，今年你都二十一了，还不打算嫁人吗？”

    在古代，这个年纪真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姑娘了，高云儿还能一点不以为意，活的这么开心，真是太奇怪了。

    高云儿哪能说我在等你凤临天下，到时给我指美男，想要谁就要谁呢，所以只吐了吐舌，笑道：“我也想啊，但是我父母都过世了，也没人帮我张罗，所以再怎么操心也没用啊。”

    李二娘暗道也是，没有父母，又没亲友，如果还不像她这样有生存能力，在这个古代一个孤女，真是太难生活了，于是便不由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可以帮你看看。”

    对一个既不挡着她的道，还对她非常好的人，李二娘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高云儿听李二娘问，不由心思活泛开了，暗道将来有不少高官，如今还只是二皇子的普通手下，不少甚至是从寒门出来的，如今没太高的官位在身上，但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将来跟着二皇子这个新帝，因为有从龙之功，都得了高官厚禄，自己要求嫁的话，比将来等他们功成名就了，让李二娘赐婚还好，毕竟他们如今没什么地位，她就嫁给了他们，他们得多感动啊，而要是等他们功成名就了，自己再嫁给他们，他们估计不但不觉得感动，还会觉得她是看上了他们的地位呢——虽然事实就是这样——被凤后赐婚，不得不娶呢，那对她可就不好了，所以不如现在就让李二娘帮她牵线吧，这样对她更好。

    就像很多重生的人那样，知道哪些人将来会发达，在他们微末时结交或早早抢过来当了老公，这样既享了荣华富贵，还不会被人说拜金，只会说她们慧眼识人，说她们是好女人，愿意陪男主从微末时一起奋斗，她虽然不是重生的，但因为知道剧情，所以也跟那些重生女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抢在他们还在微末时，做了他们的夫人，将来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了，多好！就像她早先结识李二娘，不也是这样干的吗？看，因为她在李二娘微末时跟她结交，李二娘如今对她多好！这就是成功的典范啊，所以自然可以用到婚姻上来。

    想到这儿，高云儿便不由装作有些娇羞地道：“我觉得上次见过的那个汪公子挺好的。”

    所谓的汪公子，是去年投靠到二皇子门下的新中进士，跟她同年，也是二十一岁，而且还是寒门出身，因是新科进士，又有能力，只是没进三甲，所以锻炼了一段时间后，如今已选进翰林，为庶吉士。

    庶吉士人称储相，不过，由于庶吉士太多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丞相的，成不了的人在翰林院呆几年就会外放为官，一般外放就能做七品官，比其他没能选进翰林院的进士要从微末小官做起，然后慢慢晋升可要强多了。

    一般来说，皇子最好不能结交外臣，免得被皇帝忌讳结党营私，不过这汪公子刚中进士，又不是什么权臣，小人物一个，大家只会以为他是想巴结皇贵妃和二皇子才跟他们在一起的，并不觉得是二皇子着意结交的，所以没人介意，皇帝介意的，只是皇子们结交权臣罢了。

    李二娘本以为高云儿要嫁条件多高的，她本来还想着如果高云儿提条件太好的她会相劝一番，毕竟以她父母双亡的情况，只怕嫁不了多好条件的人，结果她只是要求嫁个寒门出身的庶吉士，不由一怔，迟疑道：“那人条件不怎么样，你真的打算嫁给他？……”

    这倒不是李二娘看不起进士，她倒也知道在文人中，进士肯定要比举人、秀才有前途些了，但是，那是相对有大中型家族的人而言，对那些寒门出身的人，除非能力非常强，又有手段，要不然能力稍差点，又没钱跑官，到最后撑死混个五品算不错了，而李二娘就觉得这个刚依附过来的汪天佑，能力一般，所以只怕二皇子不太会看重他；而他又没个家族支持，估计想混到高位也难，自然就对高云儿的选择产生了疑惑。

    不过这也是因为李二娘自己嫁的好，所以觉得高云儿提的这个男人条件一般想不通高云儿为什么会相中罢了，要撇开李二娘这个因素，光看高云儿本身条件的话，汪天佑才不会娶高云儿这样父母双亡、出身又低的女人的呢，他想要的，是简安宁那样有一定家族、能给他提供助力的女人，要不然他不就会娶他表妹宋采萱了？毕竟宋采萱的条件不就跟高云儿差不多嘛，甚至还对他有恩呢，他当初既然没打算娶宋采萱，自然更不会娶高云儿了。

    不过加上李二娘这个因素的话，也许汪天佑会重新评估高云儿的价值，毕竟他现在正想跟二皇子亲近呢，如果能娶了二皇子宠妃的闺蜜，大概就能立马成心腹了，想到这儿，也许就会同意了。

    大家可能看出来了，这个姓汪的叫汪天佑，可能会说，咦，好像是个熟人啊，没错，就是有一个表妹小妾、还有一个偏心寡母、然后看上了简安宁家族势力的汪天佑，因简安宁被赵栩“抢”走了，他觉得都是他没权势才导致的，所以一怒之下，发愤苦读，在考上了进士后，便来投靠二皇子了——他也看好二皇子更有发展前途，就算他不至于预见到二皇子能当上皇帝吧，但想着当今圣上春秋正盛，皇贵妃又得宠，只要皇贵妃依然得宠，他依附过来就能更快地升官发财，所以为了得到权势，汪天佑便依附了过来。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五三章 朱武难过

﻿    在原书中，因“简安宁”是早逝的，所以当然没发生汪天佑看中简安宁、然后意中人被夺这一节，不过他是寒门出身，也有相当的野心，所以为了升官发财，也投靠了二皇子，现在有了简安宁这一节，他的方向照旧，但理由比书中更理直气壮了，毕竟野心说出来不好听，但要是因为感情受到了伤害，所以发愤图强，当然更理直气壮了。

    汪天佑为人的确古板端方，但古板端方跟野心是不矛盾的，毕竟他家那样辛苦供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嘛，所以他这行为，是完全符合他人生规划的，今世简安宁的事，不过是让他对权势的渴念更强烈罢了。

    高云儿听了李二娘的询问，忙点点头，羞涩地道：“我觉得我条件不怎么好，能嫁他那样的，就很满足了。”

    事实真是这样吗？当然不是，而是高云儿将跟着二皇子以后会混的不错现在又还没成亲的人扒拉了一下，就发现就属汪天佑以后的职位最高了，所以才找上他的。

    汪天佑在权谋方面的能力的确很普通，但管理大型工程方面颇有点才能，所以后来被二皇子任命为工部尚书，专门负责治理河道、筑堤等各种大型工程，高云儿暗道，尚书是二品，能当二品夫人她也很满足了，况且，负责工程的话，从后世的经验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油水，到时自己家还不要发了啊！一想到将来既有权又有钱，她就双眼发光了——得，还没当上工部尚书夫人，就开始想着怎么贪污了，也幸好她后来没当上，要不然就她这样的。百姓迟早遭殃。

    李二娘看高云儿真看中了汪天佑，想着这人地位寒微，看来这媒人能做成了，于是便笑道：“好吧，下回见着了他，我帮你问问，不过要是不成，可别怪我啊。”

    不过她想着，她出面问的话，估计肯定能成的。因为她看对方正努力巴结赵栋呢，会不成功才怪了。

    高云儿自然也知道这事多半能成，所以忙点头。道：“那是自然的，你能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要是不成的话，那也是缘分未到。怎能怪到你。”

    李二娘听了高云儿的话，心中喜欢，暗道这个高云儿，果然是个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从自己寒微时就跟自己相处了——她哪知道人家那是知道剧情，赶紧抱女主大腿呢。

    不过事情果然像高云儿和李二娘想的那样。当李二娘将这事跟汪天佑提了后，汪天佑在稍稍一愣后便同意了。

    汪天佑当然看不起那个父母双亡、年龄又大、长相又不是旺夫福相（高云儿是倒锥子脸不说，有时为了装小白花还不忘做出悲情像。所以不少想给儿子娶媳妇的夫人和汪天佑等都觉得她那幅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的苦瓜脸受不了，不是旺夫福相，不想要）的低级武官之女高云儿，毕竟像这条件的，给他作妾他都不一定愿意要的。但既然是李二娘提的，他也就接受了。毕竟他很清楚，李二娘远比二皇子妃更得二皇子的宠爱，等来日二皇子登了大宝，这李二娘绝对是皇贵妃跑不掉的，而自己娶了未来皇贵妃的闺蜜，对将来加官进爵自然大有益处，就眼下二皇子尚未登大宝来说，他娶了高云儿，也能靠李二娘提携，迅速成为二皇子心腹的，于是自然同意了。

    既然双方都同意了，汪天佑便去朱府给朱武的义妹提亲了，朱武听说高云儿要嫁人，心神俱裂，他一直想着等他娶妻了，就纳高云儿为妾的呢，所以这时看高云儿要出嫁，自然不愿意。

    他想纳高云儿为妾，而不是娶她为妻，这不是他看不起高云儿，不娶高云儿为妻，而是因为他娘死活不愿意让高云儿进门，而他肯定不能不顾他娘的想法，强行迎娶高云儿入门的，因为没有父母之命，强行娶回来的得不到他父母承认的妻子，照样是妾的，所以就退一步，打算娶了妻就纳高云儿为妾，到时他好好对她就是了。

    哪知道这一年竟是没找到他想娶的女人，毕竟他年纪越来越大了，愿意将十三四岁小姑娘嫁给他的人家越来越少，都是些地位低的，他自然不愿意。想娶位高还漂亮的，又不愿意要守了寡的，那就难找到合适的了嘛，而没娶到媳妇，他也没法纳高云儿为妾，因为他曾跟他娘提过先纳妾后娶妻的话，结果他娘说，他本来就因为年纪大不好娶了，再纳妾，更不好娶了，所以让他先娶妻，娶了再纳不迟，所以他就想着赶紧成亲，成亲了好纳高云儿为妾。

    这不，好不容易挑到个相貌不错、家里条件马马虎虎也还行的女子，正要娶进门，然后好纳高云儿为妾呢，却有人提前一步，要娶高云儿为妻，他这如何愿意呢？

    所以他当下就跳出来阻止了，向那提亲的人道：“不行，娘，我要纳云儿为妾的，你怎么可以把她嫁出去呢？”

    叶氏听他这样说，差点吐血，她的确不反对儿子纳妾，但高云儿，她是绝对不会愿意的，那个整天哭哭啼啼的丧门星，谁喜欢谁要，反正他们家是不会要的，于是当下叶氏听了儿子的话，再看看媒人尴尬的脸，便一拍桌子，寒着脸道：“你们是兄妹关系，怎么能在一起，那不是么？！”

    朱武道：“我那是跟云儿互相叫着玩的，又没请酒席，敬祖宗香位，根本不算真正的兄妹，在一起怎么叫。”

    理虽是这个理，但叶氏是不可能同意的，于是便寒着脸，道：“那就听听你义妹怎么说吧，看看她是想嫁你，还是嫁汪公子。”

    她已听媒人透露过了，这是高云儿自己求的亲，所以她想嫁的当然是那个姓汪的了，所以她才这样说，将坏人让给高云儿当，也免得明明是高云儿要嫁的，她一阻拦儿子纳她为妾，儿子还以为是自己阻拦的缘故，然后跟她生分，她才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当冤大头的事呢。

    朱武有信心高云儿肯定愿意嫁自己的，所以听母亲这么说，便欣然同意了，叫来了高云儿。

    高云儿已有心理准备了，也知道自己嫁人，喜欢自己的朱武肯定不高兴，所以早在跟李二娘求亲的时候，就想好了应对的话，这时被叫到前头，看叶氏不高兴地问自己，是愿意嫁给汪公子为妻，还是愿意嫁给朱武为妾，便立马羞红着脸，在朱武急切的追问下，半晌方忸忸怩怩地道：“我……我想嫁给汪公子为妻。”

    心里暗道，靠，她还以为朱武那么喜欢自己，是打算娶自己为妻呢，结果竟是打算纳自己为妾，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竟敢这样作践自己，要不是不想跟他闹僵关系，毕竟她父母双亡，以后他就算得上是自己的娘家依靠了，她以后还得靠他照顾着呢——虽然有李二娘这棵大树，但靠山越多自是越好，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要不然她都会将心中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喷他了。

    朱武听了高云儿的话，不由觉得一直以来的信念都崩塌了，毕竟他可一直自信满满地觉得高云儿年纪这么大了，肯定是因为喜欢他，才一直跟在他身边等他的呢，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他当然受不了，便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不可能，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叶氏听了儿子的话，掐死他的心都有，幸好她所讨厌的那个高云儿瞪大了眼，一幅无辜的样子道：“我是喜欢哥哥啊……”不等朱武一喜，高云儿又接着道：“但是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啊。”

    她不好说她根本没兴趣做他的小老婆甚至大老婆，谁让他将来地位不高她根本看不上呢，既然这种得罪人的实话不能说，又想跟朱武继续保持良好关系好让朱家将来充当她的娘家人给她依靠，就只能这样说了。

    叶氏看儿子听了高云儿的话，脸上青红交错，心中大喜，忙道：“看，这下清楚了吧，你义妹对你是兄妹之情！”

    朱武却没法相信这个事实，痛苦地道：“不，不会的，云儿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娘你逼她的？……”

    叶氏看明明高云儿都说清楚了，她儿子还将这事怪在她头上，脸都气白了，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就是这样想你娘的？！啊？！”

    还不及朱武反应，叶氏已是捶胸顿足地哭嚎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操不够的心啊，还要被儿子误会啊……”

    朱武向来是怕老娘哭嚎的，所以当下一看叶氏捶胸顿足号啕大哭，就手足无措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安慰他娘，道：“娘别哭了，儿子知错了，知错了啊！……”

    这一顿闹之后，朱武就不再提要纳高云儿为妾的事了，虽然看着高云儿还是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

    ps：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五三章 朱武难过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

第二五四章 密交（含打赏6千加更）

﻿    高云儿看朱武被叶氏哭两下就屈服了，不再提纳她为妾的事，不由不屑地撇了撇嘴，暗道她就知道，像朱武这种耳根子软的人嫁不得，她就说呢，照理说朱武那么喜欢自己，早该找人跟自己提亲的啊，结果却没提而是订了别人，估计就是耳根子软，看叶氏不愿意就没提了，打算让自己当妾。估计是觉得让自己当妾，就觉得对自己不错了吧，以为自己是谁啊，让她当一个低等武官的妾，嗤，亏他想的出来，要他是皇帝，让自己当妾（也就是嫔妃）那还差不多。

    不过再怎么心里鄙视他们，因想着多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也不错，所以高云儿并没出言讽刺之类。

    因朱武惧于叶氏的哭嚎，高云儿与汪天佑的订亲便成功了，这让高云儿松了口气，暗道终于嫁给自己自己一直打算嫁的人了。

    那时候看汪天佑打算娶简安宁，还让她急了一阵子，幸好后来安平郡王将简安宁娶走了，让这个好目标终于还是留给了自己，这让达成了目标的高云儿自然高兴不已。

    叶氏看终于能将高云儿从朱家弄走了，出同样松了口气，对高云儿的脸色也好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和蔼地笑道：“云儿安心待嫁吧，朱家虽不宽裕，也会给你备一份嫁妆的。”

    只要高云儿不嫁给朱武，嫁给别人的话，她还是愿意跟她好好说话的，毕竟，高云儿可是跟二皇子的宠妃关系好呢，所以，只要她不嫁给自己的儿子，跟她打好关系对儿子自然有好处，所以向来不亲昵地称呼高云儿名字的叶氏。这时倒亲昵地称她云儿了，而不像以前那样，叫她义小姐。

    高云儿父母双亡，也是想将朱家当娘家的，所以这时看叶氏对她一幅慈母的样儿，并未拆穿她以前对她多不好，也配合着一幅感动的样子，道：“多谢义母，也多谢您多年来的照顾，以后。云儿就把这儿当娘家，还请母亲不要觉得女儿烦才好。”

    “怎么会，这儿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随时欢迎。”叶氏笑的慈祥，道。只要高云儿不嫁她儿子，她是不介意跟背后有李二娘这个靠山的高云儿结交的。

    因需要彼此利用，所以一下子几人便恢复了其乐融融的状态。看起来倒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模样了。

    就在朱府这边鸡飞狗跳的时候，汪府那边的气氛也不太好。

    一开始汪母听儿子说，要娶个二皇子得宠侧妃介绍的女人时，考虑到儿子前途，还挺满意的。

    但稍后在别有居心的宋采萱怂恿下才打听到原来那侧妃介绍的是一个父母双亡、二十多岁、出身低微的老姑娘，据说还跟她什么义兄暧昧不清。这一听说后，汪母就不同意了，当下跟儿子道：“你要为了前途。难道没别的官家姑娘可娶了吗？何必娶她，父母双亡，说明这姑娘只怕是个扫把星，而且也没人教养；年纪还那么大，又听说跟什么义兄不清不楚。更加不是良配。”

    一边的宋采萱点点头，道：“对啊表哥。你干嘛娶那样一个女人啊，太不配您了。”

    宋采萱这时附和，是因为她不想要这样一个不好对付的主母。

    虽然已明白汪天佑不会娶自己，只会纳她为妾，但至少，也要娶像简安宁那样老实巴交的，而不是像高云儿这样的——她可是打听过了，这女人手段多着呢，她怕到时对方既有手段，还有二皇子宠妃撑腰，她在家里日子不好过，所以自然变着法子想让表哥退婚。

    说起简安宁，宋采萱就不由有些后悔了，那时因想到表哥要娶妻心中有些嫉妒，就故意在她面前显摆她跟表哥的亲密，结果气跑了人，导致一时半会儿她表哥没能跟对方订亲，让安平王府的小王爷将人娶回去了，现在好了，她失去了一个好控制的主母，还让对方成了人上人——王妃，真是肥了别人，损了自己，太倒霉了。

    汪天佑听了表妹和母亲关心的话，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是二皇子的宠妃介绍的，要是我拒绝的话，恐怕会惹恼那宠妃的，到时她在二皇子面前说点我什么不好的话，我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然后看向宋采萱，道：“她条件不怎么样，我不是还有表妹么？有表妹这样好的，我也满足了。”

    再说了，只要有前途了，什么样年轻美貌的女子没有，又何必计较正妻条件好不好，不喜欢当摆设就是了。

    汪母听了汪天佑的为难之处，不由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人在世上，多有难两全之处，所以只得按住不语了。

    而宋采萱被汪天佑一通赞美弄的飘飘然，暗道来个老姑娘也好，表哥总不会喜欢对方的，这样，她就算背景好、手段高也没用的，表哥喜欢的人就是她了。

    于是在不快之后，汪母和宋采萱还是接受了这门亲事。

    不说高云儿得偿所愿心中高兴，也不说汪母听汪天佑要娶个父母双亡、二十多岁、出身低微的老姑娘心里如何不满意，且说二皇子府里，这天来了位稀客，却是简安英。

    简安英会来二皇子府，主要是因为永定侯府近年与二皇子走的较近，再加上她又认识二皇子宠妃李二娘的缘故，所以这新年里，在永定侯王柏之的母亲和祖母的吩咐下，便代两人跟二皇子府走动，毕竟既是年轻人又是熟人，也方便交流些。

    永定侯府这一代的王柏之之所以还能封侯爵，而没降成伯爵，是亏了上一代老侯爷有从龙之功，尝到了这个甜头的永定侯府高层，一直想更上一层，所以这一代，眼看王柏之在科举上没有成绩，全凭自己的能力捞个实权官员当当是不可能了。便想再从龙一次，到时就算没考中科举，当不了实权官员，更进一层当上公爵也不错了。

    之前永定侯本想投靠太子的，但后来看皇帝不喜太子，太子本身能力也不怎么样，再加上太子本来就是太子了，投靠他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估计他就是投靠了对方，对方也不会当他是一回事的。哪有投靠二皇子雪中送炭效果好，况且，皇帝很喜欢二皇子。而二皇子本人能力也不错，永定侯府觉得还是站在二皇子这边比较稳妥些，毕竟从历史来看，立了太子然后顺利当上皇帝的可没几个，相反。往往是非太子的人当了皇帝，所以永定侯并没选择太子，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至于从龙会不会像老侯爷那样殒命，这个永定侯府高层也是考虑过的，国太夫人和老侯夫人就王柏之这一个嫡子（孙），简安怡的儿子还那么小不顶事。要是王柏之出了什么事，永定侯府可要完蛋了，她们两个老太太也会受不了的。所以一开始国太夫人和老侯夫人是不愿意王柏之冒险的，宁愿家里实力弱点，平安就好。

    但王柏之却是下定决心要跟二皇子走在一起。

    他也是有他的考量的，他是觉得，皇帝青春正盛。应该一时半会儿死不掉，这样自己跟二皇子走的较近。不但暂时没危险，而且皇帝爱屋及乌，肯定也会对永定侯府较好的，然后他借着跟二皇子较好的关系，别人看永定侯府受宠于皇帝与二皇子，肯定也会对永定侯府另眼相看的，这样一来，来永定侯府送孝敬的人还不要络绎不绝了？那样，永定侯府就算暂时没升公府，也要兴旺发达了。

    他没什么危险，就得到了无数好处，这样的好事哪儿找去，所以他就下决心，决定站在二皇子这边，不图别的，就图皇帝在世这么长时间，跟在后面多沾沾光。

    老侯夫人和国太夫人听了他这个想法，觉得他想的也挺对的，于是便同意了，想着当风向不对时，再见风使舵不迟。

    于是这会儿，简安英便过来找李二娘了，不过她跟高云儿将二皇子妃当炮灰，不把二皇子妃放在眼里不一样，她还是礼貌地先去拜见了二皇子府的女主人二皇子妃，走过了场，才过来找李二娘的。

    简安英不像高云儿因知道剧情发展，所以不将炮灰二皇子妃当回事，她不知道剧情，自然不想无故得罪人。

    简安英跟李元娘关系不怎么样，但跟李二娘关系，虽不算多好，但也不至于有多差，再加上永定侯府站在二皇子这边，简安英则要马上成为永定侯夫人了，也值得结交一番，所以这会儿李二娘听简安英求见，自然没像对李元娘那样拒见，而是让她进了来。

    不大会儿简安英进了来。

    虽在简安怡丧期，简安英不能穿的太鲜艳，但李二娘注意到，简安英比当日在简府，显的富贵了不少。

    而简安英也注意到李二娘，与以前那个穷酸样相比更是天差地别了，再不是当年在简府打秋风时那个朴素的样子，因是新年，李二娘穿的相当喜庆，虽是妾室不能穿大红，但穿的也是锦红，色彩艳丽，衬的李二娘比以前不知道富贵了多少，一看就是个贵夫人。

    ——不过再怎么富贵都没用，用了自己的胭脂，甭想怀孕了，一想到李二娘过门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她心底就一点都不羡慕对方了，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当下不敢多打量，忙行了礼，道：“见过娘娘。”

    一向淡漠的李二娘，因看到了主要合作伙伴永定侯府来人，再加上对方跟自己多少有些亲戚关系，且没有太大矛盾，这时也不免带上了些笑意，道：“快快免礼。”

    待小丫环上茶点之后，李二娘不由道：“没想到你会来。”

    简安英笑道：“其实早就该过来看你了，只是一直要照顾孩子，根本没时间。”

    李二娘知道她喜当娘的现况，不由有些同情地道：“你也挺辛苦的，而且……以后一成亲就要当娘，也难为你了。”

    简安英一幅豁达的样子，道：“大姐是我姐姐，况且，她既然不放心孩子，托付给我，这是对我的信任，我很感动，所以帮她照顾孩子，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了。”

    她在外面都是顶着这幅大公无私的模样，很是感动了不少人。

    当然由于齐侯府匡氏这个前车之鉴的缘故，也有一部分人对这个同样亲切和气同样由庶女爬到继室位置的简安英暂不发表意见，想着到底人如何，还要长久才看的出来，搞不好又是匡氏第二了——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齐侯府世子虽倒了大霉，但也给人敲响了警钟，以至于现在像匡氏这种外面一团和气私下阴损难以想像的人，还是让不少人有了警惕，算是有弊也有利。

    李二娘虽对她喜当娘的婚姻生活有些同情，但特工出身所以向来多疑的她可不是那种轻易相信一个人怎么说就是怎么样的人，毕竟她很清楚，以简安英一介庶女的身份，能混到侯夫人这个身份，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所以她只是以己度人地想着要是她喜当娘肯定挺堵心的，因此同情简安英的处境，但若从简安英的出身出发，她还是知道简安英眼下这话，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不过她不会这样说就是了，当下便笑道：“有空常过来走动走动。”

    简安英点点头，道：“会的，侯爷也让我代他向殿下问好，还要有劳表姐帮忙转达了。”

    “难得你们有心，我会跟他说的。”李二娘笑道。

    暗道由简安英居中传话倒是挺好的，这样，有什么话，她传给简安英，简安英传给王柏之，外人只当她们是夫人外交，根本不会想到他们在密谋什么的，所以自是对这安排很满意。

    而简安英显是也明白这一点，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因为同一条线上的缘故，让两人感觉关系更亲近了点。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五四章 密交（含打赏6千加更）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

第二五五章 妻不如妾的家庭

﻿    不几日，正月十五元宵之后，简安妍便过了来，在王府典仪所学起了规矩。

    简安宁道：“……你如今既在典仪所学规矩，自然就是在王府长住了，在王府住的话，我想了想，住别个地方我也怕你一个人孤单，就住我这清逸殿吧，有空咱们姐妹说说话，我呢已将偏殿的一个院子收拾了出来，呆会你跟管事姑姑过去看看，可还缺什么，缺的话就跟管事姑姑说，她会帮你置妥当的。”

    简安妍看简安宁帮自己安排的这么好，心中感动，忙道：“谢谢姐姐。”

    她在王府住着，看着那些贵女，心中多有不自在，要在别处住着，别人上门拜访，她有点害怕应付，这会儿简安宁让她住在清逸殿里，那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她知道简安宁的规矩，等闲不会让人随便进来的，也能让自己少些干扰，等自己在典仪所学好了规矩，知道怎么应对得体了，想来也不会那么怕搞错了让人笑话了，所以看简安宁安排的贴心，怎能不感动。

    简安宁笑道：“学规矩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女子学规矩不像男子上私塾那么严格，所以每日也就学一两个时辰，余下时间都是自由的，且每十天还有一天假，放假的时候，你就可以回简府看看你姨娘。”

    简安妍听说时间不是管的那么死，而且也不是一进来就见不到姨娘了，心中松了口气，她向来有事就爱找孙姨娘问怎么处理，陡然地离开了孙姨娘，什么事都要自己想，她一时还真不能适应，有点缩手缩脚的，如能十天见一次姨娘那是再好不过的了。顺便呢，还能帮三姐捎带些简府的情况。

    谢过了简安宁后，简安妍便道：“对了姐姐，表姐她们进了思过殿的事，简府那边已经知道了，姑妈一听说就红了眼睛，跑去找老太太说了什么，我估计她们可能会找您的。”

    简安妍这意思是，让简安宁注意别被老太太算计了，因为自从杨采莲几人被赵栩打发到了思过殿后。简姑妈虽没收到女儿的求救信——思过殿里不给传消息——但因听到了王府里发生的这个事，知道女儿送进了思过殿，就急了。跑来找到了简老夫人，两人一直嘀嘀咕咕的，简安妍就与她姨娘觉得，这两人肯定是在说这事儿，所以就提醒简安宁注意点儿。

    万幸这事不是简安宁弄的。简姑妈固然怨恨简安宁怎么也不帮自己女儿说说话，竟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打发去了思过殿，但也不敢说她什么，她们就算不知道简安宁变成了什么样儿，但从诸多消息至少看的出来，安平郡王对简安宁是真的好。自然不敢怪她了，怕惹怒王爷。

    简安宁听了简安妍的话，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其实这种事，不用简安妍提醒，简安宁也会注意的，毕竟简老夫人放出来后，肯定不会不管简姑妈的。而简姑妈也不可能不管女儿的，所以她们找她。是迟早的事，她心里自然已有准备了。

    赵栩那时说新年后跟堂兄提王兰之的事，让堂兄收拾王兰之，但因他向来不爱记事儿，不多久便将这事忘了，所以王兰之倒逃过了一劫。

    不过虽然没被赵栩收拾，但这个新年王兰之并不好过——当时散场后，王兰之就被她婆婆叫去收拾了顿，之后也不敢做继续陷害简安宁的事了，因当时东平王妃已将为什么不能说命硬的原因跟她说了，她一听说原来太后还有这忌讳，哪还敢到处散播中伤简安宁的流言，所以外面并未传简安宁刑克之事。

    出了正月，简安宁这边便闲了下来，这让她不由松了口气，暗道日子还是清闲点好，偏来王府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一些是正常走动，一些本可以不来，但想过来看看王府新上任的女主人，所以也来了，这才导致新年天天都有人，简安宁一刻不得闲。

    闲下来后，简安宁好好休息了几天，一概可有可无的帖子皆回绝，只说正月里忙累了，如今正在休养身体。

    这边简安宁觉得出了正月轻松了许多快活了不少，那边柳庶妃却因母亲柳大夫人的到来，让从上次与简安欣斗文输了后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不好了起来。

    却说那柳大夫人一见女儿便哭了起来，柳庶妃不明白地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柳大夫人勉强收住了见到女儿翻涌的情绪，道：“你还记得那个丁姨娘吗？”

    柳庶妃作为最先进府的女人，比赵栩还要大上一岁，所以离家已有三四年了，虽然偶尔也会回去，但每次回去能停留的时间又较短，大都是跟母亲匆匆见了一面聊了会，再吃顿饭，就回了来，所以也就是跟柳大夫人还像以前那样熟悉，其他人，甚至包括父亲，都陌生了许多，不过柳大夫人说的这个丁姨娘，柳庶妃还是记得的，道：“记得，怎么了？是不是她给你气受了？”

    柳庶妃爱诗词歌赋，这是有遗传的——她父亲就是个爱吟诗作赋的，而文人似乎天生浪漫多情，所以家中也是广置姬妾，特别对柳老夫人当年赐下的某个美貌婢女尤为钟爱，那个美貌婢女，就是丁姨娘。

    妻妾之间有嫌隙那是常事，她尚在家的时候家里没少因后宅争风吃醋的事，闹出不少矛盾，所以这时看柳大夫人抹泪，便这样问道。

    柳大夫人苦笑道：“要是像你在家的时候，那样受气也就罢了，可你知道这几年那个贱人跟她一对好儿女都干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听柳大夫人提起丁姨娘的儿女，柳庶妃脑里对那两人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主要是因为时间长了，又跟那两人关系不亲，所以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那个庶女叫柳月，庶子叫柳明。

    却听柳大夫人咬牙切齿地道：“那贱人的女儿这几年越发出息了，人越长越大后，嘴也越来越甜，哄的你祖母、父亲都格外疼爱她，竟听了她的撺掇，让她跟她哥哥，带着丁姨娘，跟府里分了家，到外面置了个宅子住了下来，你父亲更是常去那儿，跟丁姨娘在那儿像个恩爱夫妻样过起了日子，她那女儿儿子也可以逾矩地喊她娘，他们倒逍遥快活了，不用侍候嫡妻，不用侍候公婆，只用天天享受悠闲日子就行了，却把你娘我留在家里侍候公婆，如今柳家的规矩，都是给嫡妻订的，小妾都是不用遵守的，她们只要享受就行了！我都不知道哪家的小妾能像她那样，过的比正妻还正妻！”

    柳庶妃听了这样没规矩匪夷所思的事，不由瞪大了眼，道：“这怎么可能！妾室得侍候嫡妻和长辈，她怎么能不用做这些事，搬出去跟父亲享受，却把您留在家里累死累活？咱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这么没规矩？莫名其妙啊！还有，祖父祖母以及您跟父亲都在，那一对庶子庶女，怎么能带着一个姨娘分家？还能由着庶子庶女喊个下人（姨娘是下人）为娘？咱们柳家也是书香门第，祖父、父亲更是想上进，他们这样明晃晃地宠妾灭妻，不怕御史弹劾罢官么？！不怕以后没哪个家族再愿意将千金嫁给柳家子弟么？毕竟看着父亲这样干，谁不怕柳家其他子弟都是这德性，享受着势力联姻的好处，却不对自己女儿好，坑自己女儿？各家的千金又不是嫁不出去，到时还有谁愿意嫁柳家子弟？没人愿意跟柳家联姻，柳家势力势必会受损，这样有损柳家声名势力的事，祖父祖母怎么能容父亲干的出来？”

    柳大夫人苦笑道：“这一切都拜二皇子和皇贵妃所赐。”

    “……这又怎么说？怎么跟二皇子和皇贵妃扯上了关系？”柳庶妃本以为庶子庶女能带着姨娘分家，过不用侍候嫡妻尊长的生活是离奇剧情了，这时听了母亲的话，更觉这剧情真是一曲三折，再一次神展开，不由疑惑地问道。

    柳大夫人咬牙切齿恨恨地道：“那个贱人的儿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得了二皇子的赏识，而她女儿也结识了齐侯府的侯世子（当然不是指废世子，而是指匡氏的儿子、新任世子水漠），后来皇贵妃听说了她，还召见了她，让她跟她哥哥在柳家的地位急剧攀升，你祖父祖母听说他们想搬出去住，看在皇贵妃的份上，也就同意了。”

    柳庶妃惊讶地道：“怎么会？就算得到了皇贵妃和二皇子的赏识，那也不能让个小妾不用侍候人了，还能跟老爷在外面像夫妻一样过日子，却让嫡妻在家侍候公婆吧？这样没规没矩，便是皇家也不能啊！”

    那皇贵妃娘娘虽得宠，也没这个待遇，每日也得给皇后请安、侍候太后呢，怎么一个最讲究规矩的书香门第，还能干出这等最没规矩最恶心人的事了？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五五章 妻不如妾的家庭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

第二五六章 柳月的“先进”思想

﻿    柳大夫人叹了口气，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那贱人的女儿不知怎的得了齐侯世子的青睐，前不久已下聘为世子夫人；然后那贱人的儿子，因得皇贵妃和二皇子的赏识，齐侯府觉得他会前途无量，所以又把女儿嫁给了他，前一段时间也去侯府下了聘，然后那贱人的女儿就跟你祖父祖母说，以后娶了贵女为妻，但她哥哥是庶子，为免将来的嫂子在府中觉得尴尬，就请求让她姨娘分家出去过，给将来的嫂子体面。你祖父祖母一来想到齐侯之女娇贵，二来想到那贱人的女儿如今已是侯世子夫人，地位崇高，他们的生母在府中地位却那么低微，的确有些不合适，所以就听了那贱人女儿的话，将她娘分出去住了。”

    听起来似乎有逻辑，但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让柳庶妃不由道：“这是哪儿来的逻辑！他们的娘是您，柳明就算娶了贵女，也是喊您婆婆，跟她生母有毛关系？怎么就要觉得尴尬了？怎么就因此该搬出府了？我看是柳月觉得自己是世子夫人，自己的生母还要侍候您觉得不舒服了，所以才撺掇的吧？只是祖父祖母父亲脑子是怎么想的，就同意了？还有，齐侯的女儿没人要吗？竟愿意嫁给这样没规矩的人家的庶子？！”

    柳庶妃想起水庶妃就是齐侯府的，暗道呆会一定要问问她们水家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儿子女儿都没人要，所以一个两个地上赶着娶庶女嫁庶子！还能为了什么体面，竟让妾室比嫡妻还滋润，不用侍候嫡妻公婆享受着超然待遇，是哪门子的规矩！

    柳大夫人苦笑道：“那齐侯之女嫁给那个贱人的儿子，也无非是看着柳明跟二皇子走的较近，觉得他很有前途。所以听了柳月那贱人的话，说是什么英雄不问出身，莫看她哥现在是庶子，要看将来的发展，齐侯府的人觉得这话不错，就把女儿嫁了过来，估计是准备等着跟二皇子成事后封侯拜相呢。”

    “娘，你受苦了。”柳庶妃听了柳大夫人的话，不由眼圈儿泛红，哽咽地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母亲。

    柳大夫人道：“受苦倒也罢了。只是柳府那恶心的地方，我现在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可是为了你弟弟。我也不能请求和离，要不然我真想一走了之，让那一窝子贱人折腾去。”

    “你先前问，你祖父祖母为什么听了柳月柳明的话就同意了，这也很正常。现在那一家子都觉得那贱人的一双儿女有出息，自是巴结着他们捧着他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说什么书香门第呢，为了有前途，不得罪柳月。什么脸面都能不顾了，我如今算是看透了，所谓什么朱门锦绣诗礼之家。全是一窝子男盗女娼！”

    “如今他们都说呢，没有把我休了，将那个贱人扶正，说明你父亲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了，是这个时代的好丈夫。好相公，听说这些话就是你那个好庶妹柳月说的。我是不太明白她的逻辑在哪儿，合着我嫁过来，只要没被休，柳家就是做了大善事了，既然那么喜欢丁姨娘，那当初就别娶我娶她去啊！难道是我逼着他娶的吗？娶了后还变成了没休我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也不想想就算休了我，她那娘能扶正吗？以奴籍出身的婢妾为妻，除非她想让你父亲坐牢！”

    柳月的想法很简单，她娘那么美好那么善良那么不争不抢，跟柳大老爷是真爱，没休了元配娶她娘，对元配还那样好，当然是有责任心的人了，是新世纪的好男人！知道不，当年她就看过一本这样的庶女书，那书红的很呢，里面庶女她爹就是这样的人，下面不少读者都说想嫁这样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希望她们全都能美梦成真，当然别忘了还配一个真爱小三外带能分家产的私生子无数啊，要不然体现不出那男人的“好”处来啊是吧），这么多人赞美这样的男人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就真是好丈夫啊，既然男人没错，那错的不就是你这个元配了？所以你柳大夫人怎么还能那么无理取闹不知足地发牢骚呢？你有什么资格发牢骚啊？知道不，在爱情的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柳大夫人你个贱小三，占着正妻之位还有什么不满的？看我娘这个真爱没能当上正妻多可怜啊！

    ——别以为柳月这想法很扭曲，现实中这样想的人不要太多，她们还真觉得她们跟别人的丈夫相爱是正当合理的，只可惜那些男人的妻子挡了她们的道，让她们不能跟相爱的男人光明正大地双宿双飞，所以那些正妻都不是个东西。唉，爱情啊，多少罪恶假汝之名横行，好像只要披上了真爱的外衣，干什么都是该得到原谅的。

    其实柳月看的那本书下也有读者质疑这书三观不正的，但马上就有一堆真爱无敌粉冲上前将质疑的人踩死。在你批评小妾时，她们会用古代的法则说“古代有小妾很正常”，说“怎么用现代的观念要求古代人”；当你按她们说的，按古代的要求提嫡庶和妻妾规矩时，她们又骂你“一群现代人满脑子嫡嫡庶庶的，看来一百年前的反封建革命是白搞了”，又说“女主的爹只想娶女主的娘，娶正妻不过是碍于世俗和家庭压力，女主爹对他嫡妻够好了，凭什么骂他？”，认为妥协娶了个正妻回来当摆设，然后宠妾灭妻伤害妻子理所当然，觉得对那女人够好了一幅还敢抱怨就是不知足的样子，不少人更是请求虐被作者黑化了的元配。

    摊手，反正是双重标准，即用古代标准肯定小妾的存在是合理的，一看别人说古代不能宠妾灭妻，又用现代的标准说别人脑子有坑，一个现代人整天惦记着嫡嫡庶庶的，当你看她们用现代标准说话于是也跟着说现代的规矩，说现代是一夫一妻，其余人都是小三时，她们又转回古代标准，说古代小妾是合法的，你看，她们就是这么“英明神武”！当你跟她们用同一套标准讨论时，她们马上转到另一套标准给自己找理由，你根本没法跟她们说理，因为在真爱无敌粉眼里，她们认定自己是最有理的，这样一来，跟一群认定自己永远有理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这些发言就能明白同道中人柳月并不觉得自己想的有多荒唐，人家还真是那样觉得的，由此可见真爱无敌论者多么可怕了，大概这些人在现实中都是“真爱”，而不是“摆设”（妻子）吧，希望他们运气会很好，一直“真爱”下去，而不会变成“摆设”甚至被新的“真爱”顶替了。

    而柳月无疑就是信奉真爱无敌论的极品脑残，目测脑残程度名列前茅。当然这个真爱无敌论只用在她娘身上，到她这儿，那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那些想爬她未婚夫床的婢女全是贱人，恶毒女配，双重标准不要玩的太嗨啊。

    柳庶妃听了柳大夫人的话，觉得自己的三观再一次受到了挑战，不由道：“天呐，我以前觉得家里还挺好的啊，怎么不过几年，每个人的脑子都变成这样了？”

    “还不都是你那庶妹柳月，以前觉得还行，没这么离谱的，自从那年一场风寒过后，人就越变越能耐，有能耐对家族倒也是好事，但她的能耐，似乎都用在了针对我跟你弟弟上，这就是我们的悲剧了。”柳大夫人叹道——她哪理解人家穿越女爱宅斗的心情呢，不斗她这个嫡妻和嫡子斗什么？

    “娘既然看出了柳府已经黑透了，就应该明白，他们怎么可能娶丁姨娘，良贱不婚，娶了丁姨娘爹可是要坐牢的，而且对柳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们就勉强娶了您，估计还觉得是恩赐呢，等到咱们的势力不如柳月柳明，连势力联姻的用处都没了，他们就不用维持虚伪的善意，将丑恶嘴脸暴露出来了。所以娘，等哥哥成亲了，您要不怕回外祖家会受些闲言碎语，想和离就和离吧。”柳庶妃看母亲这样痛苦，只能这样道。

    柳大夫人苦笑道：“估计就是你分析的那样了，我是真想和离，也不怕娘家有人闲言碎语，因为在柳府，我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回去受点闲言碎语又怎么样呢，但又怕你弟弟受影响，以后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许我该关了院门吃斋念佛，不听不闻不理那一窝贱人，要不然再这样受气下去，都要气的短命了。”

    现实就是这么悲哀，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但女子面对孩子时，总是不能像男人那样狠下心，于是为了孩子，再苦她也只能忍着了。

    听了柳大夫人说柳月的那些事迹，柳庶妃不由叹道：“这也太离奇了！她是怎么办到的！”


------------

第二五七章 求助（含推荐1万加更）

﻿    柳庶妃听了柳大夫人的分析，知道这事主要是柳月搞出来的，因为柳月成了目前跟皇贵妃关系很好所以正当红的齐侯府世子未婚妻，因此柳家上上下下因不敢得罪她，就捧着她那生母了，再加上父亲本来就挺喜欢丁姨娘的，所以同意她搬出去，还出去跟她像夫妻一样生活，也就成了正常情况了。

    只是小小一个庶女，能让书香门第的柳家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来，怎不叫人惊叹。

    柳庶妃要是现代人，肯定会想着，这是开了金大腿外挂吧！要不然，一个有宠妾灭妻传统的家族庶子，能娶的了当红侯爷的宝贝女儿；一个那样不安于室的小妾生的庶女，能成侯世子夫人？

    有一点柳庶妃猜对了，那柳月，的确开了金大腿外挂，人家可是无所不能的穿越女！——在柳庶妃出嫁后得了风寒被人穿了——还带着逆天神器攻略系统！想攻略谁就能攻略谁！所以她能将柳家搞的乌烟瘴气也不是什么难事了，获得皇贵妃等人的赏识也轻而易举，至于将本就得宠的生母搞的越过了正妻就更不是难事了。

    “谁知道呢，反正被她那样折腾后，柳府对娘来说，已经家不成家了。”柳大夫人心里难过至极，道。

    “娘，那您真打算从现在起就吃斋念佛吗？弟弟可还小啊，您不能不管他啊。”柳庶妃看着她憔悴的母亲，担心地问道。

    柳大夫人的状态非常不好，有些神志恍惚，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她对未来已是非常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活在一个丈夫宠妾灭妻、公公婆婆奉承着一个庶女的压抑环境里。没有像简三夫人那样崩溃，也是她心理承压能力十分强大了，这时听了柳庶妃的话，柳大夫人不由茫然道：“娘哪能不知道，只是我眼下也不知道怎么办，其实我挺担心你弟弟的状况，小时候你那才子父亲就只教导那贱人的儿子，不怎么亲近你弟弟，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只跟柳明父慈子孝。见了你弟弟，就板着脸，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我担心你弟弟别被他们一窝子贱人气的走上了歪路……”

    柳明是庶长子，只比柳庶妃小几个月，是柳大夫人怀着柳庶妃的时候，丁姨娘怀上的，如今已有十八岁多快十九岁了。算成人了，而柳庶妃的弟弟还只有十五岁不满十六岁，半大小子，正处于中二期，看家里是那样一个嫡不嫡庶不庶的情况，因愤怒很容易钻牛角尖长歪的。那样，不要正中那一窝子贱人的下怀了？到时他们肯定又有话说了，比如说自己生的孩子就是不如丁姨娘的孩子良善等。所以这也是柳大夫人最担心的。

    柳庶妃想了想，咬了下嘴唇，迟疑地道：“要不，我求求王爷，让弟弟到王府来读书？王府这儿的教授不少也不错。环境也比家里那样乌烟瘴气好些。”

    其实赵栩对她一般，她不敢保证能成功。所以有些犹豫，但看着母亲的样子，她也想试试，为母亲解解忧。

    她没想过找简安宁，因为她觉得跟简安宁的关系更差，找她根本没用，所以还不如到赵栩那儿碰碰运气。

    柳大夫人看着柳庶妃为难的表情，知道女儿在府中生存也不容易，于是便道：“你量力而行吧，娘不想让你在府中难做。”

    “知道了娘，我有分寸的，等把这事搞定了，我会回一趟府里，亲自通知您，顺便看看那个柳月到底成什么样了。”柳庶妃咬牙切齿地道。

    柳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单从外表看不出来的，我都说了，她非常会做人，所以表面上看，她是个挺正常的人，就是不干人事，你到时还是不要找她吧，免得她在你祖父祖母父亲面前装装委屈，娘又要被收拾了。”

    ——后世有一个名词能很好地诠释这样的女人，那就是毒莲花，她们跟真正的白莲花不一样，她们多半表面装的像白莲花那么可怜善良又无辜，内里一肚子坏水与算计，熟练地玩着双重标准，善于利用舆论，对自己怎么有利怎么来，比白莲花的战斗力要强多了也可怕多了。

    “好吧娘，我知道了。”

    柳庶妃听柳大夫人说的这么可怜辛酸，只觉得喉咙哽的难受，她从未想过，她娘会这么可怜！而她在王府这边，只知道吃醋争宠，竟是丝毫不知，不由对自己忽略了娘的状况心有愧疚，越发想仗着王府的体面，教训下那一窝子贱人，所以对她娘的话，柳庶妃只是表面上答应了，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柳大夫人心里抑郁难忍，过来跟女儿倾诉了下好了许多后便离开了，只留柳庶妃在那儿想了一会娘和弟弟的情况，只觉恨的难以忍受，于是便“嚯”地起身，去了水庶妃那儿。

    要不是那劳什子齐侯府跟丁贱人的一双儿女联了姻，她娘也不会由于势力不及他们，就被柳府一窝子男盗女娼们欺负成那样，虽然柳府那群人是狗屎，但她也想问问，齐侯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纵容着别人家这样宠妾灭妻，那样捧着一个小妾，捧到了比正妻还高的位置，难道不怕他家的女儿嫁给了柳明，柳明跟他老子有样学样，将来有一样的遭遇吗？

    水庶妃听人通报，说是柳庶妃求见，不由纳闷，暗道她来干什么？说实话柳庶妃那股清高味儿她真消受不起，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文人都这样清高自许，目下无尘，反正柳庶妃是这样，但人家既然上了门，她又不好不见，于是便让小宫女领她进来。

    柳庶妃会是这样的性格也很正常，在今天没有打破柳庶妃的三观前，在柳庶妃心里，柳家一直是那种书香门第，清贵的很，所以作为这个家族出来的女儿，她又做的一手好诗。高傲了点很正常，不过就像很多莘莘学子出校门时很纯真热血，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后就会变了一样，柳庶妃也是这样，一开始刚嫁人她的确是很高傲的，但进了王府后，见赵栩不喜欢她这样儿便受到了第一次打击，后来跟简安欣比试受到了第二次打击，再加上这次的，可谓打击过度。早比以前变了好多了。

    所以这时水庶妃看柳庶妃脸色颇有些憔悴，然后态度也比以前好许多，不由奇怪。便道：“不知道姐姐来此，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府上的世子和嫡小姐，要跟我家一双庶子庶女成亲？”柳庶妃问道。

    柳庶妃家的庶子庶女？水庶妃听了她的话后不由一怔，半晌才忆起好像是听过匡氏那一对儿女是跟柳家结的亲，于是不由点了点头。道：“隐约听人提起过，我也不太清楚。”

    从祖母好了后她就没回过家了，所以她对齐侯府的事，知道的并不是十分清楚。

    “那你们家就纵容着男方家里将妾室接到了外头，跟庶子、姨娘一起住，以后你家那位嫡小姐就在外边喊一位婢妾为婆婆？就由着世子喊婢妾为岳母？而将嫡妻扔到一边？这就是你们齐侯府的规矩？”柳庶妃越说声音越高。道。

    水庶妃听柳庶妃劈头盖脸将她怒骂一顿，虽心里听了她的话也觉得匪夷所思，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于是当下不由怒道：“我府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在水家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我嫡兄变成了废世子我都帮不到忙，你这种事我能帮到忙？”

    柳庶妃自也听人议论过齐侯府那位继室超强的手段，不由暗骂。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匡氏和柳月两个贱人，都是面上光风和月的，内里一肚子坏水。

    水庶妃看柳庶妃的气焰落了下去，想到她说的情况，再想想自家嫡兄的遭遇，对她也有些同情，于是便道：“我觉得你说的那些虽匪夷所思了点，但从我那位继母角度考虑的话，估计是乐意柳府这样干，所以才故意纵容的。”

    “怎么说？纵容女儿的婆家宠妾灭妻，她就不怕柳明有样学样，来日也像我父亲那样对她女儿啊？”柳庶妃不明白地道。

    水庶妃分析道：“你想想看，如果他们没搬出去，还在柳府，那匡氏的女儿就要面对着正经婆婆，那做什么就得守着规矩来，匡氏把女儿养的娇，哪想让她受什么苦，自然不想让她上面有个婆婆，但现实是，你母亲活的好好的，她总不能将你母亲怎么着吧？所以干脆让丁姨娘一家搬出来，这样在外面的话，那个姨娘再受宠也是个姨娘，我那位继母的女儿顶多叫她一声婆婆就给她天大的面子了，对她不需要像面对正经婆婆那样恭敬，那个姨娘估计也不敢在她面前太摆婆婆的谱，而且，你那庶妹嫁到了我们府上做世子夫人，也是一种要挟，也就是说，如果柳府敢对我继母的女儿不好的话，我继母就能通过收拾你庶妹来威胁柳府对她女儿好了，这样一看，不是挺好的？我继母多会算计的一个人，她会吃亏？所以我站在她的角度想，应该是这个原因，让她既同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她觉得有光明前途的庶子，又同意你府上的庶子和小妾搬出去住，毕竟那样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她为什么不同意？”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单单觉得是因为柳月将要成世子夫人，不想看自己是世子夫人，生母却要对嫡妻点头哈腰，所以才鼓动出去，柳府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同意他们出去的，然后想着侯府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就不怕柳明以后是我父亲第二？但现在听你一分析，我又觉得这很合理了，也难怪齐侯府会纵容而没管了。现在看来柳府会出现这种没规矩的现象，还是各方合力凑成的呢，真是没想到啊。”柳庶妃听了水庶妃的话，怔了半晌，方苦笑着叹息道。

    水庶妃看柳庶妃满脸难受，想起自己家的情况，便不免有那兔死狐悲之感，当下对柳庶妃的不喜便消去了不少，当下不由安慰道：“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终有报，他们会有报应的。”

    柳庶妃暗道这世上哪有报应这回事，要真有的话，为什么会有杀人放火金腰带这种话？不过面对水庶妃的安慰，柳庶妃还是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从水庶妃那儿明白了柳府这种现状，是柳月和齐侯府共同推动的结果，柳庶妃也失去了回家兴师问罪的兴趣，不过，家还是要回一趟的，毕竟已跟母亲说好了安排弟弟进王府读书的事。

    要说弟弟的事，自然就要找赵栩，对于找赵栩，柳庶妃都有点头皮发麻。

    赵栩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但脾气坏，平常吧，都是赵栩想找谁就找谁，要是谁敢没眼色地凑上前去，那天他心情好的话还无所谓，要是心情不好的话，让滚下去是轻的，搞不好直接丢思过殿思过甚至丢出府去，所以安平王府的女人虽然也争风吃醋，但跟其他后宅的女人有一点不一样的是：不敢主动勾引男主人，而只等着男主人选谁就是谁，免得没勾引到不算，自己还滚蛋了。

    所以这会柳庶妃一想到要找赵栩说这种事就有点双腿打战，她可真怕自己说了什么话不讨赵栩的喜欢，不但没帮到弟弟，还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赵栩打发回了家，那看自己被人送回来了，丁姨娘那一窝子贱人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她呢，母亲弟弟在府中也会更难过了，那她岂不是越帮越忙，害了母亲弟弟？所以这时候她肯定不能犯错被赵栩打发回府。

    边走边这样想着，最后在通往沁心殿和清逸殿的路上，柳庶妃犹豫了半晌，最终踏上了前往清逸殿的路。

    “有劳帮忙通传，我想见王妃。”柳庶妃看了眼清逸殿的大门，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跟门上的婆子道。


------------

第二五八章 柳庶妃回家

﻿    虽然简安宁肯定不喜欢她，而且也跟赵栩一样不喜欢被人打扰，让她们没事不许在她眼前晃，否则的话直接丢进思过殿，看起来一样可怕，但她觉得比起脾气暴躁的赵栩，简安宁的危险度还要低一点，不可能像赵栩那样，喜怒无常到她好好说话也会让对方翻脸，所以便让柳庶妃不由找上了简安宁。

    简安宁正休息呢，听小宫女通报说柳庶妃来了，跟水庶妃一样，也是不由皱眉，她可记得这女人的态度让人相当不喜欢的，所以这会儿听说柳庶妃要拜访她，自然皱眉，便让小宫女推说自己在休息，让她回去。

    谁知过了好大一会，简安宁“看”她还在偏殿等着，并未离开，且脸有忧愁之色，简安宁暗道，看来这女人是遇上什么事了，想找她帮忙，所以一直候着不走了吧。

    既然对方一定要见她，她又不可能一直用休息来推脱，直接拒见倒是可以暂时省去麻烦，但不表示她从殿里出来后，对方不会拦驾，所以与其躲避，还不如让她进来，听听她想说什么吧，听到不合理请求时，再收拾不迟。

    柳庶妃听简安宁愿意见她，乱糟糟且焦急等待的心情不由好了点。

    给简安宁请安行礼后，简安宁就让人看座上茶，她也懒得跟她废话，所以就直接道：“我记得我说过，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柳庶妃听了简安宁的质问，不由抖了抖，以前她还有傲气，如今家里成了那样子，母亲弟弟受苦，父亲已不成为父亲，这让她哪还有底气傲气。所以这会儿一听简安宁的质问就有点害怕，生怕惹怒了简安宁，会被简安宁发落回柳家，那可真要生不如死了，于是当下忙道：“是，妾身有点事想求娘娘帮帮忙。”

    “哦？说来听听。”简安宁道。

    柳庶妃道：“妾身想让弟弟来王府宗学读书，不知道可不可以。”

    每个王府都有宗学，供自己这一支繁衍的宗室子弟在里面学习，当然，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还需要申请，不过一般只要没特殊原因，王府当家人都会同意的。宗学里设从九品的教授若干。这些从九品教授多由饱读诗书又没考中进士的落第举人或秀才充任，教这些不需要科举的宗室子弟那是绰绰有余。

    简安宁听了柳庶妃的话，不由微讶，道：“我记得贵府不是书香门第，令尊更是有名的才子么？由他们教导。似乎远比府里那些教授教导还要好吧？怎么你不让令尊教导令弟，却让令弟来王府？”

    一提起自己的父亲，柳庶妃就觉得眼睛开始酸了，当下汪着两泡眼泪，难过地道：“我父亲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弟弟，他如今没什么人认真教导他。我真担心他会出事。”

    于是便简单地将府上的情况说了说。

    简安宁再一次听到了齐侯府的名头，再听着他们家那乱糟糟的局面，心中不由对柳庶妃有了些同情。暗道生活在一群极品中已是很不幸了，更不幸的是还遇到了齐侯府一窝子极品，来了个极品x2，这翻倍效果，也难怪能将一向清高的柳庶妃打击的花容失色了。

    暗道柳庶妃除了清高了点。说话让人不喜之外，还算直性子的人。比之简安英还有那什么柳月之辈，极品程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于是便同意了她的请求，道：“这没什么问题，你把人带来，到时我给你个手令，你拿到宗学里，给学监看看就行了。”

    学监就相当于宗学校长，正八品，多由落第举子充任。

    柳庶妃看简安宁答应了，办成了这事让她不由心情好了许多，暗道这下回去总算能跟娘交代了，于是便感激地大礼一拜，道：“多谢娘娘。”

    这大概是她对简安宁这么多次见礼中，最真心的一次了吧，过往，她是真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强多了，却还只做了一个庶妃很委屈的。

    当然从这次被打击后，估计想到家中的情况，没心情也没胆子折腾了，毕竟万一折腾得狠了，被打发回了家中，会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简安宁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谢我，我也是看你在府上还算规矩才应了的。”

    这意思是说，她要规矩着就有好处，乱折腾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柳庶妃既不得赵栩的宠，家里还那个样子，哪还敢乱折腾，自是喏喏应了。

    柳庶妃得到了简安宁的同意，第二天看天气好，便回了娘家。

    她虽已不打算去丁姨娘等人在外面住的宅子找他们兴师问罪，但有句话说的好，冤家路窄，这不，她刚进门，就碰上了同样进门的柳月一家。

    柳月下了轿，看见一个面上带着清高之色、穿着四品诰命常服的妍丽女子在另一侧下了轿，在穿过来后为数不多的几次记忆里想起了这人是谁，不就是那个嫁到某个默默无闻王府做小老婆的嫡姐嘛，郡王庶妃不过四品，她以后是侯世子夫人，将来就算齐侯府没有更进一步，变成公爵府，而是降等袭封成了伯爵，她成了伯夫人也是三品，还是比柳庶妃地位高多了，况且，齐侯府可是皇贵妃跟前的红人，而那安平王府不过是个小透明，更加没有可比性，所以柳月自是不将柳庶妃放在眼里，不过面上不露，笑道：“姐姐是回来看望太太吗？”

    柳庶妃也从印象中记起了这个看上去和善的女人便是柳月，而旁边那个一脸温柔却戒备看着自己的女人是丁姨娘，还有一个警惕看着她的男人，是柳明。

    看对方这个样子，好像她会加害他们似的，柳庶妃不由好笑，而一想起自己娘亲和弟弟受到的迫害，她又不由怒向胆边生，当下便不由冷冷地道：“你和你姨娘都是白身，见了我不知道磕头请安行礼么？”

    柳明有功名在身，可以见官不拜，她就不提了。

    虽然她知道这动作挺小家子气的，也损害不了柳月什么，但能出一点气是一点。

    她的话果然让柳月等人气着了，当下柳月看周围没什么人，便不介意露出本来面目，于是便讥笑道：“不过是小老婆罢了，也好意思摆谱抖威风！”

    “你是在说你姨娘吗？”柳庶妃听了她的话，朝一边她生母丁姨娘看了眼，冷笑道。

    丁姨娘也是小老婆嘛，所以柳月这嘲笑小老婆的话，不也是骂了她自己的娘？

    柳月看自己的娘因柳庶妃的话而脸色有些不自在，不由脸色难看起来，一边的柳明忍不住跳出来道：“你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我是四品诰命，你们没一个有品级的，按规矩向我磕头跪拜有什么逾矩的地方吗？”柳庶妃讥讽地笑道，成功让柳明的脸色黑了下来，那柳明道：“我妹妹已跟侯府世子订了亲，将来起码是三品伯夫人，比你品级高多了，该行礼的人是你！”

    “那是以后的事，不是吗？现在她有品级吗？有的话把诰命服穿出来看看啊，没有的话，那就行礼吧，不要多说废话了。”呆会她非要让他们多跪会不可，能打击多少是多少。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怕在府里遇到难堪的事，所以虽没按品大妆，穿朝服，却也穿了标志四品身份的常服，这身衣服在身，多少让她觉得底气足了些。

    柳家虽是书香门第，但都是走清贵流，所以品级并不高，眼下柳老太爷已致仕，而柳庶妃的父亲与几个兄弟，都做着五六品的小官，但柳家因有才名，所以来往的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不少，不过来往的人再怎么不错，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如今柳家还没有一个人的品级比她高——哪怕是会成为侯世子夫人的柳月，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毕竟那个匡氏风华正茂，估计没个几十年死不了，那样，柳月成三品伯夫人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呢——没人品级比她高，她回府来给母亲和弟弟撑腰，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柳月哪想向柳庶妃一个小妾行礼啊，那以后传出去还不要让人笑死了，所以自然不干。

    柳庶妃看几人不干，便脸色一寒，吩咐婆子仆役道：“还站着干吗？还不将这一群目无尊卑的贱人拿下，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就像她说的，她是四品诰命，这品级已经很高了，哪怕她只是人家眼中的小老婆，但打他们这群白身还是妥妥的，怎么说都不过分。

    至于这样干会不会让柳大老爷迁怒到母亲身上，她已顾不上了，她只想将那一窝子贱人狠狠地教训一顿，大不了让母亲关闭院门，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反正弟弟要跟她去王府了，报复不到她弟弟身上，所以这会儿母亲像以前想的那样，闭门谢客就可以了，柳大老爷想迁怒也迁怒不了，总不至于打自己的母亲。

    至于柳老夫人要想凭着婆婆的身份收拾她娘，估计还是不敢的，毕竟她好歹还是郡王庶妃，要真敢使出恶婆婆的手段折磨她娘，她跟她娘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还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恶婆婆。


------------

第二五九章 打板子（含收藏1100加更）

﻿    柳庶妃一声令下，她那些婆子仆役自然就争相表现了起来，冲上前要押着柳月母女先磕头行礼再打板子，一时闹成了一团。

    一边柳月等人的丫环见势不妙，便往正房走，显是准备叫柳父等人出来，柳庶妃也不拦着，她倒想看看，自家父亲看到这种不分尊卑的情景，会有个什么说法。

    不大会儿，柳月等人挨了板子——婆子们找柳府的人要板子，柳府的人都知道柳月等人不能得罪，所以不给，于是婆子们就地取材，直接找了根木棍执刑，这棍子比板子受力面积小，打人更疼，所以柳府下人对柳月等人的讨好，倒让柳月等人被打的更重了，向来身娇皮嫩、从没受过苦的柳月丁姨娘母女被打的鬼哭狼嚎，看的一边被众婆子压住不能上前制止的柳明恨的一双眼睛在柳庶妃身上没剜出洞来，柳庶妃也不怕他，只看着柳月丁姨娘像杀猪一样的惨嚎暗叫痛快。

    没痛快一会儿，柳父、柳老太爷等人得了消息，便从里边出了来，看柳月等人被婆子仆役按着打的屁股开花，不由大惊失色，柳大老爷忙上前喝道：“住手！”

    不过打人的人是柳庶妃的人，自然不会听柳父的吩咐，柳大老爷看那些人不听吩咐，再看自己的心尖尖丁姨娘和柳月打的梨花带雨，当下便不由狂怒地看向柳庶妃，道：“孽障！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让人住手！”

    “他们是白身，见了我也不行礼，我让他们行礼，他们还肆意侮辱我，以下犯上，我打他们几板子。不可以吗？父亲是为官之人，应该更能明白这个道理吧。”柳庶妃淡淡地道。

    小时候对才子父亲的崇拜、孺慕之情，与眼下这个对着自己怒吼、脸红脖子粗的男人重叠了起来，柳庶妃对父亲，一时竟有种陌生的感觉，感觉小时候那种孺慕之感，已离她好远好远了……

    柳大老爷怒道：“即便是这个理，但月儿他们是你亲人，一家人在一起，何必弄那些虚礼。摆那些架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然后看向跟着出了来的柳大夫人，道：“是不是你娘教唆你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诛心的话让柳大夫人不由脸色难看了起来。柳庶妃看了眼无辜躺枪的母亲，淡淡地道：“哦？父亲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么？你们眼里，如今不是只有个齐侯府了么？哪里还记得起我这个嫁到王府的大女儿？”

    “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柳家是觉得，得势的齐侯府，比默默无闻的安平王府值得巴结的多了。但他们可是清贵人家，自是最听不得柳庶妃嘲笑他们阿谀奉承，所以柳老太爷也皱起了眉，接过了话头，然后又向场中道：“还是让你的下人赶紧住手吧，一回家就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柳大夫人再一次躺枪。

    柳庶妃却只做不听，并不吩咐手下住手，而是笑道：“我娘教的自然是好的。至少我在王府谨守为妾之礼，没有跟王爷在外面置个宅子，连嫡妻、公婆等都不侍候，比正头奶奶的谱摆的还足。”

    柳老太爷听了脸上不由乍红乍白，他不同于柳大老爷。因喜欢丁姨娘，脑子已智商清零了。所以觉得这一切做的没什么，他还是知道这事做的挺不地道的，不过他觉得，跟齐侯府结亲，既然未来的侯夫人柳月有那方面的要求，他自然也是要同意的，免得跟齐侯府将关系闹僵，所以便同意他们一家搬了出去，不过这时听了柳庶妃的话，因自知理亏，就没说什么了。

    倒是柳大老爷听了，气的脸色铁青，但见女儿就是不停手，也没办法，他倒是想过去，挡在丁姨娘跟前，看那孽女可还敢打下来，但又怕王府的那些下人会向外面说他的姨娘庶女无礼，柳庶妃教她们规矩，他还阻拦等话，影响他的清誉——要知道他跟丁姨娘在外面逍遥，只对外说丁姨娘身子不好，在外面养病，所以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他做的是宠妾灭妻的事，但至少没那个把柄乱说，只能私下鄙视一番，所以这时为了清誉，也只能恨恨地算了。

    于是在柳府横着走、向来没人敢触其锋头的柳月，在穿过来嚣张了好几年后，第一次被人打的皮开肉绽，柳庶妃看二十大板过后，她直接走不了了，被柳大老爷等人赶紧喊大夫过来将人抬下去敷药了，当下也不想跟恨她恨的牙直痒痒的柳大老爷说话，只道：“既然不喜欢我，就爱干嘛干嘛去吧，不用过来陪我说话了，我今天来是接弟弟去王府宗学上学的，接了人就走。”

    柳大夫人看女儿还真办到了这事，不由大喜，道：“王爷同意你弟弟去王府？”

    柳庶妃看了眼跟在母亲身边脸色有些阴郁、但看的出来见了自己很高兴的弟弟，点了点头，道：“是真的，王妃娘娘亲自过问的，清儿以后在宗学里，可要好好读书，明年考个举人回来。”

    柳庶妃的弟弟柳清虽只有十五六岁，但已进了学，只是在前年八月里举行的乡试中名落孙山，如今这会儿正在苦读，以期在明年的八月继续考。

    柳清听了姐姐的叮嘱，狠狠点了点头，想到丁姨娘一家子刚刚被姐姐打了个皮开肉绽，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心中高兴，一直阴郁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笑容来，道：“我会的。”

    在这个家里，整天看着那些糟心事，根本静不下心读书，等到了王府，没有这群极品干扰，他的学业应该会好很多，明年秋闱，他也能像柳明那样中举了。

    不错，柳明前年已中了举，也正因为他看起来比柳清这个嫡子还有出息，所以柳大老爷就越发喜欢这一家三口，但其实，要不是柳大老爷亲自教导柳明，而对柳清不闻不问。以柳清无人过问的情况下，仍能年纪轻轻就进了学，资质绝不比柳明差，毕竟，柳明可是比柳清大三岁，所以柳清上一次没考中很正常，再过三年，跟柳明当年一样大时再考不中，再说柳清不如柳明还有点谱，这会儿柳清还这么小。柳大老爷就觉得嫡子不如庶子，只是他偏爱心理发作，自己喜欢的人什么都觉得好罢了。

    那边柳大老爷听了柳庶妃的话。不由皱了皱眉，道：“咱们家里有族学，何必去王府？”

    说句不好听的，那种默默无闻的王府，里面的教授只怕还没自己族学里夫子教的好呢。柳家书香门第，请的可都是名师。

    柳庶妃淡淡地道：“家里环境不好，让弟弟换个环境。”

    一边的柳老夫人一直没插话，这时着实忍不住了，不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家里环境怎么就不好了？”

    “这一点老太太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柳庶妃冷笑道。

    柳老夫人气的拐杖在地上敲的砰砰响，道：“好啊。翅膀硬了，敢这样跟长辈说话了是吧？”

    柳庶妃都懒得跟这个与丁姨娘合伙欺负自己娘的老太婆说话，当下只跟柳大夫人道：“如今我把弟弟接到了王府。娘一个人在家要保重啊，不过，谁要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派人通知我。”然后又向柳老夫人等人道：“要是因为我的缘故，就虐待我娘。到时可别怪我把你们宠妾灭妻的事迹宣扬的满京城人都知道，就算你们靠上了齐侯府。你们做了这种事，也不可能没御史弹劾你们吧，我就不信，齐侯府如今已能一手遮天了。”

    虽然已打算让娘闭门谢客自保，但还是要放话威胁一下，好让她母亲过的更好一点的。

    柳庶妃的威胁让柳老太爷等人脸色都难看了不少，幸好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柳月等人不在这儿，要不然这会儿估计会叫嚣。

    柳庶妃一天也不想让弟弟再呆在这样的环境了，所以便直接将物品稍做打包的弟弟领走了，反正要缺什么，到那边自己再帮他置不迟。

    柳庶妃回府，将弟弟顺利安置到宗学后，自是再一次上门，向简安宁道了谢。

    而柳庶妃家里的事，因柳庶妃根本不想隐瞒柳月等人的恶迹，所以府上人不久也都知道了。

    那安太妃与侄女安庶妃在一起闲聊时便道：“这下好了，她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以后估计会老实的很，免得出了什么差池赶回家没法过了，以后能少一个人争锋了。”

    其实不少人都像安太妃这样想的，王府里人太多，虽说赵栩和简安宁的脾气都不怎么好，她们在这两人面前安分的很，不敢怎么样，但妃妾私下还是会有些争斗的，毕竟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况且是这么多无所事事的女人聚在一起，不会发生点摩擦那才叫怪了，几乎每个人都会承受这种或那种的恶意，现在柳庶妃眼见得会安分下来不敢怎么样，众人能少对付一个人，自然都是高兴的。

    安庶妃听了姑姑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值什么呢，她本来就不得宠，少了她多了她也不算什么，明年王爷出了孝，府里的女人就会更多了，她们都是年轻漂亮的，到时只怕计较都计较不过来了，哪还有柳庶妃什么事。”

    安太妃想起老王爷昔日府里无数女人的情况，不由沉默了。

    她们女人啊，青春只有那么几年，不趁着年轻的时候争宠得到自己想要的，过了风华正茂的年龄，正妻的话，但凡不宠妾灭妻的人家好歹还有正室的体面，小妾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而有权势的男人，五六十岁照样能享用到年轻漂亮的姑娘，前朝有个大才子，八十岁还纳了个十八岁的小妾，虽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但仍是一桩风流韵事，而女人呢，八十岁别人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了，所以她们除了努力争宠，有什么办法呢。

    ——简安宁要听到了她这悲观想法，可能会反驳，其实男女都一样，实力决定一切，如果女人厉害的很，八十岁压个十八岁的小男生也不会有人有异议，远的参见则天女帝，近的末日后厉害的女异能者，身边不知道有多少没异能的粉嫩小男生为了求活命而投靠，当初投靠她的就不知道有多少，只是她一来对那档子事没兴趣，二来不想用辛苦搜集来的食物养吃白食的，所以没收罢了。

    所以女人和男人一样，到多大岁数还能吸引异性跟青春没关系，跟实力有关系，毕竟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只要有实力了，不需要你勾引或强迫别人，也照样有无数人倒贴，只要他们能得到好处，根本不会计较你长相或年龄怎样。

    当然要论感情的话例外，不过这话就扯远了，毕竟有权势的男人有无数女人倒贴，其中有多少是真爱对方本人而不是爱他权势的？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这个就不在讨论范围了，毕竟这里说的是女性只要实力到一定境界，年纪大了也跟男人一样能吸引别人的问题。

    沉默了会儿后，安太妃道：“等明年出了孝，王妃生了孩子，你可一定要争气，早点生个孩子，到时你就有了依靠，凭再多的女人进来，也不怕了。”

    安庶妃道：“谁不是这样想的呢，到时还要请姑姑帮我好好掌掌眼了。”

    谁都想自己生孩子，然后别人生不了，所以到时只怕有人会做手脚的，所以这会儿安庶妃自然未雨绸缪了。

    安太妃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咱们娘俩不用这么客气，我以后，就指望着你呢，自然会帮你，不会让那起子小人影响到你。”

    不说安太妃姑侄俩盼着早日生子傍身，却说柳月被柳庶妃那样一顿暴打，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这天伤养好了，便借口过来看望姐姐柳庶妃和未来的姑奶奶水庶妃，来到了安平王府，然后请求见简安宁，说是来了王府，按理要见一下主人。


------------

第二六零章 跟你们家不同

﻿    其实那天不光柳月气爆了，像柳老夫人等都被柳庶妃气爆了，所以听说柳月准备过去拜访一下安平王妃，说一说柳庶妃没有妇德的恶形恶状行为，都没有反对。

    他们不能对柳庶妃动手，但是可以让她的主母动手，内宅之间妻妾相争是常事，相信那个王妃跟柳庶妃之间也不会和气到哪儿去，这会儿她们送这样一个好把柄给安平王妃，相信既能讨好安平王妃，又能借刀杀人，借那个王妃的手收拾了那个贱人，所以自然不会反对柳月的行为。

    而柳月心想着，等将柳庶妃收拾了，柳大夫人母子三人那就是被自己彻底斗倒了，她在柳府的宅斗目标也就达到了，当然了，她不介意以后继续痛打落水狗。

    ——没错，柳月过来见简安宁，自然不是因为她来见柳庶妃和水庶妃之后，觉得不能失礼，应该过来见王府的主人，而是想跟简安宁告状，说柳庶妃残暴不仁，该禁足或打进冷宫，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免得跑出来嚣张跋扈，败了王府的名声。

    不过她既然打着找嫡姐和未来大姑子的名号，自然也是求见了柳庶妃和水庶妃的，只柳庶妃自然不想见她，所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至于水庶妃，神情也淡淡的，显然并不怎么待见她。

    柳月受了冷遇心中不免有气，暗道不过是个小妾，她这个未来的世子夫人拜访她们是给她们脸面，竟然敢给自己脸色看，既然给脸不要脸，将来可别怪她收拾她们。

    好在她今天的主要目标是简安宁，所以也就暂且压下了对两人的不快，暗道来日方长，等自己发达了。再找回场子不迟。

    简安宁听说是柳庶妃那个极品庶妹来了，不由挑了挑眉，笑着对绿竹道：“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她想说什么。”

    说实话，柳月刚来这个时空时，也以为王爷之类才酷帅狂霸拽，但等她考察清楚了才发现，本朝宗室根本就是个泥胎木塑，供在那儿没任何实权的，相反。像勋贵中的非宗室，由于他们不是宗室，不但有爵位。而且还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参加科举，于是一些有出息的人家，不但有爵位在身，亦有实权官位在身，这样的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酷帅狂霸拽呢，于是柳月的目标便变了，不再将视线停留在除了品级高俸禄高但名气根本不响的宗室上，而是转投向了实权家族。

    不过这样双头并重的人家毕竟少，所以像齐侯府这样，能因侯夫人与皇贵妃有同宗之谊。傍上当红宠妃的，那也是一大巴结对象。

    虽然有人可能说，跟宠妃关系好别哪天翻了船就要糟了。但就本朝看来，似乎不用这么担心，因为皇帝如今喜欢的是二皇子和皇贵妃，不喜欢的是太子，且那皇贵妃与二皇子都是得宠而不高调的人。一看将来就能像《还珠格格》里的令妃那样，不但自己得宠。儿子还能当皇帝的人物。就不提将来的事吧，反正眼下，皇帝春秋正盛，如今才三十多岁，兼且身体健康，估计再活二十年完全不成问题，那也就是说，巴结上齐侯府，至少二十年内能得享富贵与风光无限，这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二十年后会怎样，二十年后再说就是了，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是，要想出人头地，不冒点风险怎么行，你不巴着那些风光的人物，能跟着风光的起来吗？

    于是经过她的种种努力，主要多亏了攻略系统，如今总算因得到皇贵妃的赏识，让齐侯府愿意娶自己了，更好的是，哥哥还娶了人家小姐，这可是一道双保险，那齐侯世子要敢对自己不好的话，就先想想自家哥哥会不会虐待他妹妹吧，所以要不想妹妹受苦，首先一点就是对自己好。

    一想到自己的杰作，柳月就得意非凡，但哪想到，那个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的小老婆的嫡姐，竟敢仗着眼下身份比她高，跑过来打她！一想到自己在床上休息了十来天才好，柳月就不由冒火，于是这会儿便咬牙切齿地来了安平王府。

    这会儿见简安宁让她进去，柳月就不由抚了抚鬓发，将笑容调整的更加有亲和力，然后进了来。

    虽然不想对古人跪拜，但对方是超一品郡王妃，莫说自己现在是白身，将来便是伯夫人，也是要跪的，当下不由一边感叹这些宗室虽无权，但因品级高，品级低的人见了，动不动就要跪，真是有够烦的，一边又撇撇嘴，暗道他们也只剩这点让人跪拜的体面了，其他有什么呢？

    等到简安宁让她免礼赐座后，柳月便不由笑道：“王妃果真像姐姐说的，和气的很。”

    简安宁道：“哦？她跟你提起过我？”

    柳月点了点头，道：“那天姐姐回家接二哥来王府，说起过娘娘。”

    “是吧？”简安宁可有可无地接了句，暗道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说到这儿，柳月便突然话锋一转，又笑道：“可不是嘛，比我姐姐真是要和气多了，娘娘不知道，那天姐姐回家，就因我跟我姨娘行礼的慢了，她就发了好大的火，还让人将我们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呢，这也太吓人了，是不是贵府上的王妃，都这么威严呐？呵呵呵呵……”

    柳月自以为幽默式的话显然没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共鸣，当然更没因听了她的话，就把柳庶妃找过来狠狠批评一顿，说她在外面不修妇德，有损王府名声，然后将她打进冷宫，相反，当下就听这个年轻的安平王妃说着让她气的牙痒痒的话，道：“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是你们拒不行礼她才打的啊，那柳庶妃打的对啊，毕竟我们是讲规矩的人家，跟你们家不同的。”

    此话一出，柳月亲和的笑容不由僵了。

    简安宁这意思就是她家是不讲规矩的人家喽！这话让柳月听了，能不气的牙痒痒吗？所以当下柳月听了简安宁的毒舌，脸上虽在一僵之后又恢复了笑容满面，心下却咬牙切齿，暗道她恨这个皇权高高在上的古代社会！要是在现代，人人平等，看这女人还敢这么傲慢！——也不想想要是在现代社会，你就成了私生女，还不像在古代庶女是合法的呢，到时你想巴结那些顶层人士，人家要是跟你不熟，又对你没兴趣，照样懒得搭理你一个私生女，毕竟跟个私生女过往从密，那不是掉价的事么。

    柳月当下听了简安宁的话，只附和着干笑了两声，发现跟简安宁实在没有共同语言，又想着她不过是个闲散宗室，没巴结的兴趣，于是当下只坐了一会儿，便告退了。

    那边柳庶妃和水庶妃听了别人转述的简安宁对柳月说的话，都不由捧腹，便是本来一直看不起简安宁的柳庶妃也不得不承认，简安宁这句话损的漂亮，继而不由为以前对她的轻视感到有点羞愧。

    大概因为柳庶妃和水庶妃都不怎么得宠，跟简安宁没什么利益纠葛，所以这会儿得到了简安宁的善意帮助，便跟简安宁关系亲近了不少，不过柳庶妃是那种不合群的清高性格，所以虽然跟简安宁关系亲近了不少，并不像水庶妃那样跟简安宁走的近，表现也只是初一十五请安时，态度比以前真心多了罢了。

    那柳月看安平王府并不打算惩处柳庶妃，便失去了跟安平王府继续打交道的心情，只等着快点嫁给齐侯世子水漠，到时她比柳庶妃得意，就能把脸打回来了，所以一时倒也消停了。

    翌日下午，赵栩一幅既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的模样走了进来，简安宁看了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是喜又是愁的。”

    赵栩充满活力地三两步窜到了简安宁的跟前，手臂搭在简安宁的肩膀上，挨在她脑袋旁，亲密密地笑道：“你知道吗？我今天可将赵棕还有几个我讨厌的家伙狠狠地揍了一顿，让他们一群明明也好色的伪君子还好意思笑我荒淫好色来着，然后他们几个都没打过我，简直是一堆弱鸡！废物点心！打的真是过瘾啊。”

    赵棕？哦，不就是当初他带自己过去对付的那个宗室嘛，好像是曹侧妃的儿子——估计曹侧妃要听说儿子被打了，非得心疼不可。

    简安宁看他心情好，没大杀风景地拍掉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只笑着恭喜他打了“胜仗”，然后问道：“他手上那个高手，没拦你？”

    赵栩不以为然地道：“又不是我手下上前打，是我亲自上阵打，他们那边自然也得主人亲自上阵打啦，敢招呼手下人打我，看我不跟宗人府告他们纵奴行凶，以下犯上！”

    比对方地位高就这个事好，敢让下人打他？脑袋不想要了。

    “既然打赢了，那是件高兴的事，那你愁什么啊？”她本来还以为他打输了，所以失望，又想找她帮忙代打呢。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也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六一章 曹侧妃告状

﻿    赵栩叹了口气，道：“就说呢，我练了这么久，虽然现在能打过赵棕他们了，但离李三（赵棕的那个厉害手下）等人的能耐还远着呢，怎么练都打不过，后来跟侍卫们讨论这个问题时，咱们府上的亲兵校尉跟我说，说我的招式好极了，就是我的力气和速度差了点。”

    于是便问简安宁道：“为什么你区区一个弱女子，力气能那么大，速度能那么快啊，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呢？跟我说说窍门吧。”

    简安宁暗道，在最初的基础过后，赵栩的战斗力已上了一个新台阶，而这个新台阶，就出现了瓶颈，这也是她早在传授赵栩武技时就预料到的问题：就凭赵栩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儿，招式（硬件）熟练后是不成问题了，但身体素质（软件）跟不上了，速度和力量跟不上，打出来的效果就是传说中的花拳绣腿，搁在末世前，就叫表演武术，而不是实战武技。

    但速度和力量，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像她那已经超出常人的力量和速度，除了锻炼，还有外因相助才达成的，但除非有什么意外情况暴露了，要不然她当然不能说，那是她吃了丧尸珠子的缘故，就算另起个这个时代能接受的名字，到时赵栩找她要吃怎么办？她怕有个万一，也不敢拿给赵栩用，既然如此，这方面的捷径那是一个字都不能提的，于是想了想便笑道：“哦，我以前在简府时，常年在房里呆着，无聊，就搬了几块石头在屋里藏着，将丫环赶走了，说自己要休息。然后就把石头绑在腿上和腕上，练习腿力和腕力打发时间，时间久了，自然就力气大了，你要不怕吃苦，也可以试试。”

    这是常规训练，赵栩要坚持得下来，也是会有用的。

    赵栩听了，不由怔了，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女人。打发时间的方式也这么凶残，我算是服了。”

    其他女人打发时间的方式不过是今天在这家赴宴明天在那家赴宴，实在没宴可参加了就招人打牌。未出阁的话，多半是在家赏花扑蝶做女红学规矩之类，哪像简安宁啊，所行所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但说实话呢。听惯了其他女人整天做那些无趣的事，听听简安宁是这样打发时间的，还觉得挺有趣的。

    其实他也问过那些侍卫们怎么提高力量和速度，虽不是简安宁说的这种方法，但也都表示是苦练出来的，所以他想着。看来没有走捷径的方法呢。

    不过他一听就觉得简安宁的方法挺好的，于是便道：“那成，有空我也试试吧。希望有用，他们都说了，只要我力气和速度上去了，凭你教我的那些招式，估计能无敌的。哎，你说过有些招式是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你咋这么聪明呢？”

    因为简安宁的那些招式都是末世后人类跟丧尸和怪物无数次以命相搏后，用生命做代价总结出来的，所以全是能最快速度放倒对手的招式，跟这个时代的招式自然不同，简安宁不能说她是看舅家谁习武学到的，因为根本没有嘛，所以只好说基础是看别人练时学会的，像那些厉害的招式，是她无意中看了些书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时简安宁听赵栩感叹，便笑道：“我那时候无所事事，整天想这些，就想到了呗，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武学天赋高嘛。”

    赵栩也想起了第一次跟她习武时她说的了，想到她说自己天赋不是很好，不由沮丧，道：“我天赋不好，估计怎么练也没你好了。”

    虽然他是无所谓简安宁比他厉害啦，毕竟只要他不惹简安宁，简安宁平常从不对他使用武力，跟普通女子差不多，还算贤良淑德，没有嚣张跋扈，让他受不了，他也就不介意简安宁武艺好了，但如果他比简安宁的武艺更好，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毕竟哪个男人不想比老婆强呢。

    简安宁笑道：“勤能补拙，你多练练，不一定比我差的，毕竟男人比女人在先天上有优势。”

    赵栩也知道男人的确天生比女人体能强些，听说自己只要勤练，不会比她差，就想着简安宁这话应该不是哄自己的，不过关键是，他做不到勤能补拙，于是便想着，自己不及简安宁并不是真的不行，只是自己没那么大兴趣罢了，这样一想，便想开了，笑道：“算了吧，整天练也挺辛苦的，我还是能练到哪种程度算哪种吧。”

    东府那边，曹侧妃看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果然既心疼又生气了，有心想去宗人府控告赵栩打人，却被儿子拉住了——赵棕哪知道自己跟几个狐朋狗友背地里嘲笑赵栩荒淫好色的话被他听到了呢，当时好多人在呢，这要去宗人府控诉了，到时宗人府只会说是自己先挑起是非的，所以他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曹侧妃看儿子不愿意她把事情闹大，无法，只好算了，不过，在府里将赵栩骂了个狗血喷头后，犹觉不解恨，于是便跑来安平王府这边找侄女周庶妃，想让她劝劝赵栩，道：“既是堂兄弟，从你这儿算，又可算表妹夫，亲上加亲的关系，他怎能说打就打呢？”

    周庶妃听了姨妈的话，虚应道：“好，有机会我会劝的，不过，就怕王爷根本不会听我的。”

    周庶妃倒是想劝呢，只她虽然得宠，但看最近赵栩赶走了不少人，也有点怕赵栩，所以只能虚应，心里想着，她只是赵栩的妾妃，哪敢当赵栩是自己的丈夫，这话也就他们私下说说，要不然赵棕要喊他表妹夫，非得讨骂不可，人家简安宁的表哥才有资格喊赵栩为表妹夫呢。

    曹侧妃道：“有没有用你别管，只要你帮了忙就行了。”

    周庶妃听了姨妈的话，只能无可奈何地应了。

    曹侧妃为了双管齐下，从侄女那儿出来后，又过来找简安宁，抹泪道：“娘娘，您好歹劝劝王爷吧，您都不知道，他将我的孩子打的不成样子。”

    简安宁听了不由笑道：“出嫁从夫，我是王爷的妻，不是王爷的长辈，有什么资格管王爷的事？这话我却是说不出口的。”

    她才懒得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呢，所以便扯出“出嫁从夫”这面大旗推卸麻烦。

    曹侧妃暗骂，死了父母就这个不好，要赵栩父母还在，她大可以找上他父母，让他们约束着儿子，但这会儿简安宁是赵栩的妻子，可没权力像他老娘那样约束他，着实地可恨。

    不过曹侧妃依然道：“虽说出嫁从夫，但丈夫做错了什么事，妻子也是可以劝谏的嘛。”

    简安宁听曹侧妃这样说，便敷衍道：“那好，我会跟王爷说，不过我估计没什么效果。”

    传个话不成问题，反正她不会做什么保证。

    曹侧妃听简安宁这样说了，还能怎么说呢，难道要简安宁立个保证书吗？那太不切实际了，所以也只能回去了。

    当下晚间简安宁便将曹侧妃的话跟赵栩说了，赵栩听了便不由冷笑，道：“赵棕真丢脸，都多大的人了，每次被打了都回家告状，你且等着，下次我见着他了，非笑他没断奶不可。”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只是笑，并未阻止他过去训斥赵棕。

    本来么，她也觉得曹侧妃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点，年轻人在一起，要么别挑衅别人，挑衅了遭了打，有本事挑衅就有本事打赢啊，结果嘴上功夫不错，打却打不过，打不过还回家告状，的确挺瞧不上的，所以无论是出自自己的想法，还是出自这个时代妻子对丈夫的遵从，她都没管的兴趣，随赵栩折腾去，只道：“搞僵了宗人府那边不会说吧？”

    她可不想事情闹大了小日子不安宁。

    赵栩道：“且放心吧，是他先挑起来的，我没去控告他诽谤就算不错了，他还敢告我？”

    事后赵栩果然又将赵棕嘲笑了一通，赵棕看自己打不过他，这回学乖了，没跟他打了，而是随他骂了，只心里有点怪他母亲曹侧妃多事，害他被人嘲笑。

    说实话这是他自找的，他虽拦住了曹侧妃，没让她去宗人府告状，但那时候曹侧妃来安平王府他却没拦，是因为心里盘算着他娘能训斥赵栩一顿的，所以就随他娘过去了，结果他娘没骂到人，还惹他被人嘲笑，他自然就不高兴了，于是回家后就把他娘抱怨了一顿，怪她不该去安平王府。

    曹侧妃听赵栩嘲笑自家儿子，自然又生气了，但见儿子怪上了自己，又不好继续去安平王府让简安宁约束赵栩，有了前车之鉴后，她自然怕简安宁把话传给赵栩听后，赵栩继续嘲笑儿子，于是气也是白气，拿赵栩毫无办法，只心里暗骂侄女真没用，亏她当初还让她得偿所愿成了庶妃，还说得宠呢，得宠能这样？这会儿这点儿小事都帮不上自己的忙，不是没用是什么？

    因无法可想，儿子只好白打了，于是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

第二六二章 吴表妹的心思

﻿    赵栩赵棕打架的事那样不了了之后，王府颇清静了一段时间——简安宁本以为出了正月简老夫人会冒出来的，结果简安妍说，大概是关久了禁闭压抑得很了，老太太自由后就不免精神过头了，但年纪搁在那儿，身体吃不消，这一精神过头，便把身子弄垮了，于是正月里大概因赴宴多了，又吹了点冷风，便病了，如今刚好一点，大夫让她卧床静养，所以这会儿便来不了。

    这话听的简安宁不由微有些感叹，她还做好了到时跟简老夫人对阵的准备呢，结果对方先躺下来了，这也好，虽然她不怕简老夫人过来闹，但能省心自然是最好的。

    因这会儿左右无事，简安宁便趁着闲时，与绿竹青翠管事媳妇等整理了下库房，实是库房的东西堆积如山，太占地方，看起来好像很多，但有些是旧年积存下来再不用就要放坏了的东西，比如一些布匹等，还有些是过时了所以没人爱要的东西，比如绢花、衣服等，现代有潮流，古代也同样有潮流，今年流行这种花式款式，明年流行那种的，这样，有时候进多了，就积存了下来，占了不少地方，简安宁准备将东西清出来后，空出地方装新东西。

    简安宁将些东西整理出来后，将高层管事媳妇叫了过来，又让清逸殿上下人等也都过了来，指着那些东西，道：“这些东西你们看可有看的中的，有喜欢的，就分了吧，或自己用，或送人。”

    免费的东西再不值几个钱，人们也是喜爱的，所以当下众管事媳妇和清逸殿上下人等自然人人都说愿意要。在谢了简安宁的赏赐后，一干人等便高兴地将那些物事分了分，那些还过的去就自己用，实在看不中的就送人，毕竟谁家没几个穷亲戚，这些东西，王府里的人赶潮流，嫌过时了不要，但对只要有身不错的衣服穿并不讲潮流的穷人来说，那还是上好的东西。

    众人正在库房分的热火朝天呢。小宫女过来说简安茹求见。

    简安宁听说简安茹来了，不由想起简安茹上一次来找她要驭夫之术和求她帮忙解决有人打秋风的事时，她说了解决之道人家不但不领情。还有点着恼之色，后来见她口气硬了点方没再乱说了的事，有点不太想见，但想着这姑娘虽然有点烦人，但比起简三夫人、王舅妈等人还算较识趣了。再加上到底是姐妹，不见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于是想了想，还是让人将她放了进来，想看看她今天来是要干吗。

    回到清逸殿主殿偏厅刚坐下，不大会儿。便看着浑身没几样首饰、打扮极朴素的简安茹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简安宁看的出来，她显然很不乐意带着那个姑娘，因她脸上颇有些不情不愿。于是便不由看了下那姑娘，却见那姑娘一进来就眼睛乱瞟，带着贪婪之色，一看之下就让人不喜，暗道难怪简安茹不愿意带她来了。估计也是不喜欢她的缘故吧——其实何止不喜欢啊，根本就是厌憎啊。只是碍于人家背后有人，她不敢表达出来罢了。

    当下就听简安茹勉强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相公姨妈家的女儿，吴翠清吴姑娘，她听说王妃是我的姐姐，很是好奇与仰慕，就让我带她过来看看，我被她缠不过，只好带她过来见识一番了。”

    那吴姑娘听了简安茹的介绍，便忙上前，给简安宁见礼，抿嘴笑道：“小女冒昧前来，还请王妃勿怪呀。”

    简安宁听了，暗道原来这女人就是简安茹上次提的那个什么打秋风的吴氏女啊，难怪不喜欢这姑娘还不得不带过来了，大概因为那姑娘是她婆婆的姨侄女，碍于婆婆的面子，不得不带吧，也难怪简安茹今天穿的这么朴素了，估计是怕又被她打了秋风吧，于是便一边让宫女看座上茶点一边虚应着道：“哪儿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简安宁猜的没错。

    上次简安茹回去后，吴表妹听说她是从安平王府看望姐姐回去的，于是一听就上心了，吵着吴姨妈，让她跟简安茹说，让她带她去安平王府看看，看看能不能认识几个贵人，她好嫁个好人家。

    她娘也是穷狠了的人，眼看着姐姐在孙家过的滋润，而她因为家里败落，嫁了个家境不好的，又早早地死了丈夫，与女儿过的十分拮据，早就对姐姐的生活十分眼热，恨不能自己也过上那样的生活，只是没那个机会，如今听说简安茹有亲戚是王妃，自是想攀搭攀搭，就盼着能得到好处或让女儿嫁个贵人，于是一听女儿这话便动了心思，跟简安茹提了这事。

    简安茹一开始自是不愿意的，怕吴表妹不识趣，在简安宁那儿丢她的脸，但架不住婆婆找她谈话，最后也只得同意了，不情不愿地带着吴翠清往简安宁这儿来，心中不由暗暗后悔自己多嘴。

    她当时跟吴表妹说自己是从安平王府回去的，本是想借安平王府的名头压一压那些打她秋风的人，好叫她们知道，她是王妃之妹，不要再那样对她，要不然得罪了她，可没好果子吃。

    哪知道这样说了后，没见打秋风的变少，倒是让吴表妹听了她的话动了心，缠着要跟她来王府，这让她能不后悔自己当时多嘴么？

    要不是简安宁正月里非常忙，不怎么会客，要不然这姑娘来的还要早些，因为她急的不得了呢，眼看着年纪大了，还没找到个她看的中的贵人，能不急么？一迭劲地催简安茹给简安宁递帖子，还是她姨妈也就是简安茹的婆婆说了句，大家族正月都忙，只怕见了对方也没时间招待她，不如等正月过了，简安宁闲了再过去，那样好好招待她，也不枉跑一趟，吴翠清这才消停下来，耐着性子等到了二月里，这时便再也等不急了，赶紧催着简安茹带她过来，简安茹听了婆婆的话，也不能不带，只好无奈地带了过来，心里则对这女人十分的讨厌，要知道，过年这不要脸的女人借口拿新年红包，又讹走了她不少东西。

    因知道她最是贪婪的，怕这女人在简安宁这儿也要东要西，所以简安茹便再三叮嘱了，不要在简安宁面前失礼了，吴翠清虽爱占人便宜，却也知道不能得罪了简安宁，那样她以后恐怕就来不了王府了，所以这时听了简安茹担心地提醒，自然满口答应，保证自己到时绝不会开口要东西。

    只是，等她到了简安宁这儿，已形成的爱占人便宜的性格如何忍得住，看着简安宁房里富丽堂皇，金辉玉耀，简安宁虽着素，但身上戴的那一套玉头面，一看就非常值钱，所以便忍不住眼热地瞧着简安宁的玉钗玉环玉簪玉镯等物，眼睛像是钉在了上面，拔都拔不出来。

    她这样做也是有深意的，这是她对付一些不敢直接要东西、但又想要人家东西的人的方法，算是长期打秋风占便宜后的经验总结吧。

    因为有些夫人还是极有眼色的，看她这样盯着瞧某件东西后，就会笑着取下那东西，赐给她赏玩，因在孙家得这样的好处得多了，她就更爱这样干了，每次看到有自己喜爱的东西，便故意一直盯着瞧，看对方会不会送给自己。

    简安茹看她一直盯着简安宁的玉镯瞧，那幅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简直要气歪了，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女人丢光了。

    而吴翠清也有点不高兴，因为她死盯着瞧了半晌了，简安宁也一点没将镯子褪下来递给她的意思，让她能高兴得起来吗？但不高兴又能怎样，她还敢对人家堂堂一个王妃怎么样啊？先前说了，她看简安茹不给她东西，她就越想拿她的东西，好气气她，因为她这人看谁不顺眼，她就喜欢逗人，看对方讨厌什么，她就故意为之，好气气那人，但她也是有眼色的，所以要是看谁不好得罪，她自然是不敢这样做的，因此这时看简安宁不识相，自己这样盯着她的东西看，也不知道赏赐自己点东西，也不敢怎么样，只能闷头不乐。

    简安宁因察觉到了简安茹不喜她这个表妹，所以也就不那么热情了，只按一般待客规矩处理，并未提供超规格待遇。

    而且看那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的首饰看，虽知道在一些场合，一些夫人们看到了喜欢的小姑娘会从身上取下些东西送人，简安宁有时候看到哪家小姑娘了也会这样，但那也只是自己顺眼的人，这姑娘她明显不喜欢，自然就不会破费了，反正自己不给，她还能怎么样不成？

    结果她还是低估了吴姑娘打秋风的决心。

    吴表妹不知道简安宁懒得甩她啊，只以为王妃们都这样，对人温和有礼却不远不近呢，所以并不以为意，一边打量着房里布置和简安宁身上的饰物，一边笑道：“王府果然不愧为王府，让小女大开眼界。”然后又忍不住夸上了简安宁的头面，道：“娘娘身上的这一套玉饰真漂亮。”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六三章 不玩白不玩

﻿    吴表妹一边夸赞一边心内呐喊着：快点说“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快点说吧，这一套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估计也值几百两的，她得了这上好的一套头面，以后或是自己戴，或是当了零花，都是极让人高兴的。

    简安茹本来看吴翠清不招简安宁待见，倒是心中高兴——能看到这个一直打自己秋风的人吃瘪，她自然高兴，暗道让你跟着来啊，看到没有，人家根本懒得睬你。

    结果这时听她赞上了简安宁的首饰，还一幅贪婪之色，脸就不由黑了，暗道来之前不是保证过不会找简安宁要东西吗？那这会儿是怎么回事？别当她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要不是对方没明着讲要东西，她真想拉着她就走了，免得丢脸。

    好在简安宁并不为所动，她越看这姑娘贪婪之色就越不喜，所以怎么可能还将身上戴的东西拿给她？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东西，那不是发神经么？于是便当不懂吴表妹眼里的意思，只摸了摸手上的镯子，笑道：“是吗？我也觉得这一套玉饰不错。”

    吴翠清嘴巴动了动，终究不敢像对简安茹那样，直接让简安宁将东西给她，但看简安宁这样不识相，心里也是越来越愤恨，暗自恨恨地想着，等她哪天发达了，一定要收拾这个讨厌的女人——所有不顺着她意思的人，她都将对方归到讨厌行列，她这也是被吴姨妈宠坏了，不过估计她是很难有机会了，除非她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要不然就算她也做了王妃，也收拾不了同样是王妃的简安宁啊，所以她这时不过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

    当然这些都是她在心里想想，面上可不敢露出来。怕露出来被简安宁让人赶出去了，她还要借着简安宁的光，攀龙附凤好得到荣华富贵呢，所以哪敢对简安宁怎样，于是当下仍陪着笑脸，道：“小女刚来的时候，看王府宏伟不凡，鲜花着锦，不知道民女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在府里各处走走。见识一番。”

    因这个架空时代京城所处的位置气候温暖，所以春天来得早，如今虽不过二月末。府里各处花草树木却也郁郁葱葱了起来，衬的王府生机勃勃，的确很漂亮，要知道，京城寸土寸金。大多数人家能有个宅子然后宅子里有几个花坛便不错了，哪有什么大花园，也只有王公之家或财富积蓄买了不少土地建了大园子的人家，才能因府第占地较大，能有那园林般的景致。

    简安茹听了吴表妹的话，不由精神一振。暗道她想出去走走也好，刚好她留下来跟简安宁说些私房话。

    简安宁看了眼简安茹，看她似乎巴不得吴表妹离开。暗道看来她有话要跟自己说，再加上也不怎么待见吴表妹，想把她打发走，那让几个宫女陪着她在府里逛逛也好，反正有人陪着。也不怕她搞什么妖蛾子，于是便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让几个人陪你走走吧，刚好我也要跟妹妹聊聊，正怕冷落了吴姑娘呢。”

    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是重量级的人物，还不需要她陪着逛园子，所以像吴表妹，她打发个管事媳妇陪着就行了。

    吴表妹一听简安宁答应了，不由大喜，便喜滋滋地站了起来，给简安宁福了福，道：“谢谢娘娘厚爱。”

    于是简安宁便叫了几个宫女来，让她们陪着吴表妹到处转转，又秘密叮嘱了番，让她们跟紧了人，别跟丢让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这姑娘一看就是搅事的，这要让她去了几个少爷的地方或赵栩的地方，还不知道要被她闹出什么来，所以简安宁就这样叮嘱了。

    这些宫女都是训练有素的——新年的时候就陪过不少人逛园子，自然知道有不少姑娘都做着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在王府逛着逛着就期待与贵人来场偶遇，所以自然很有陪人经验了，这时便带着别有居心的吴表妹逛了起来。

    这吴姑娘的确是像简安宁和这些宫女想的那样，是想在王府碰到些贵人的，因为她真是穷怕了，就想着能嫁个富贵人家，然后享受荣华富贵，而不像十几年来那样，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小姐穿金戴银，而她却什么都没有，那种日子，她实在是受够了，她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设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那几个该死的宫女是怎么回事！一直跟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这样的话她还怎么行事？！

    那几个宫女看那姓吴的姑娘三次穿过了假山意图在转弯又分岔的地方甩掉她们，两次借着如厕甩掉她们，还有三次在林子里转了转，企图依靠大树跟她们躲猫猫，当然，都因她们在新年时期被训练的极为有经验而失败了，看着那姑娘不甘心地铁青着脸，几个宫女心里鄙夷地暗道，果然又是一个想攀高枝的，要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想甩开她们了，这时看逛的差不多了，几人便在吴表妹难看的脸色中道：“吴姑娘，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吴表妹看时间的确不早了，知道是回去的时候了，但是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把她的脚都走酸了，结果还没完成计划，让她实在有些沮丧。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同情她的遭遇，就在吴表妹坐在那儿可怜巴巴揉脚的时候，就见有个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迎面走了过来，而那两个宫女则齐齐行礼，称呼“三爷”，让吴表妹知道，这人只怕还是有点来头的，于是也赶紧跟着福了福，又抬眼，对那三爷笑了笑。

    一般女子见了外男，都是行礼后低下头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盯着个男人看像什么样子，像吴表妹这样，为了勾到人所以不惜抬头看向人，然后巧笑嫣然的那就很少了，就算有，也多半是些不正经的，所以那三爷看吴表妹对自己这样笑，便将她当成了那等淫浪之人，不由觑了吴表妹几眼。

    虽说吴表妹长相不过中等，并非绝色，但胜在是倒贴的，所以所谓的三爷也就不嫌弃她了，想着会这样故意勾引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女子，那样的话，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这样想着，那三爷便不由有了点兴趣，笑着向那几个宫女问道：“几位姐姐，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啊？”

    那几个宫女想着这是大庭广众的，又不是双方私下见面，双方问询一番并不算失礼，于是听了三少爷的询问，忙回道：“这是娘娘五妹夫的表妹。”

    然后看吴翠清询问的眼神，又向吴翠清介绍道：“这是我们府上的三少爷。”

    吴翠清听了几人的介绍，便知道这应该是赵栩的庶弟了，虽人家是庶出的，但是，他可是二品辅国将军啊，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暗道就算搭不上赵栩，要是搭上了这样的人也不错，毕竟赵栩都已经有王妃了，自己就算嫁过来，顶多能当个侧妃，郡王侧妃虽也是二品，但这二品是妾，跟赵三少在一起的话，那可是妻，性质不同的，于是忙跟着笑的娇软，温温柔柔地道：“小女见过三少爷。”

    前面说了，这三爷赵枫跟他哥赵栩，还有他老子安平老王爷一样，也是最爱美色的，只是，他可不像赵栩那样，因为是王爷，可以从钱管家那儿提钱，以前身为老王爷的儿子时，多少还能要到点，当然肯定不及赵栩这个嫡子多，现在，因赵栩说了，银库的钱，除了他，谁也不给支，所以他一点都要不到了，他也曾想过按赵栩说的搬出去住的，但是他娘阻止了他，说了在府里住的许多好处，让他忍忍，毕竟，等丧期过后，他就能成亲了，到时他就可以搬到外面住了，所以他也就没离开，继续住在府里，没钱用的时候，就找他娘要。

    只是，虽然他娘当年因为是侧妃，不但有俸禄，府里的月钱、年例也不少，再加上当年嫁过来时，嫁妆也不少，所以如今虽因上次赵栩找赵松出面削减了供给，但到底积蓄颇多，多少还能供应他享受不错的生活，不过，毕竟比以前从账上提的少了，再加上绝色美人又贵，所以要大手大脚的，他那点钱不够买几个绝色美人的，因此平常如果有倒贴的，只要长相不难看，他很乐意尝一尝的，毕竟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因最爱美色，所以吴表妹那眼神儿刚露出来，他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说实在的，他在外面与人寻欢作乐，这样贪图富贵想攀附的女人真是见的太多了，所以他能不明白吗？不过就算明白他也无所谓，反正不玩白不玩嘛，至于她们的野望，那就抱歉了。

    因此这时看吴表妹拿眼神儿勾引自己，暗笑又有一个免费倒贴让他白玩的，于是便笑的温和，道：“吴姑娘免礼。”然后又向那几个宫女道：“几位姐姐好好陪吴姑娘逛逛吧。”看那几个宫女答应了，赵枫又向吴表妹道：“欢迎吴姑娘常来玩啊。”


------------

第二六四章 想辙（含点击28万加更）

﻿    “……好的。”吴表妹看着赵枫俊美非凡——从东平王府算起，赵枫这一支系的宗室已传了n代，每代人的王妃娶的都不会太丑，所以优化到赵枫这儿，自然皮相不错——的笑容，不由有些晃神，羞涩地道。

    看吴表妹在几个宫女的陪同下离开了，赵枫叫来小厮，道：“去，打听下这姑娘是哪家的，住什么地方，有机会，邀她出来聊聊。”

    这个邀，当然不是光明正大地邀了，是指暗中递纸条，然后两人私会。

    那小厮是惯做这种事的，马上便明白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马上暧昧地笑着过去办了，暗道又有好处可得了——每次办这种事，主子都会拿银子让他办事的，他从中贪没点，不就是有好处了吗？

    那边简安茹看那个碍眼的吴翠清出去了，松了口气，说句实话，她现在真是巴不得那女人赶紧嫁人，她也好落个清净——估计她这想法难了，人家要想打她秋风，就是嫁人了，除非嫁的远远的，要是在京城，人家照样能过来宰她这好宰的肥羊，所以要想不被欺负，最紧要的是自己厉害起来，要不然一只小肥羊在那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人欺负的。

    这时看吴翠清走了，简安茹这一段时间在孙家一直压抑的情绪便爆发了，向简安宁吐苦水，道：“姐姐要当心点，那女人就是我跟你说的爱拿别人东西的吴氏女，真是太讨厌了，从没见过这样恶心的人，看到别人戴着什么东西就想要，我在孙家的时候，她仗着是我婆婆的姨侄女，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快把我嫁妆搬完了，我真是受够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彻底解决了她。”

    简安茹这话，一是诉苦，二是不想那个讨人厌的吴翠清从简安宁这儿得到了好处，要不然那女人要从简安宁这儿得到了好处，她可要吐血了，所以这样提醒简安宁，可不是为简安宁着想的，当然了。三也是想表表可怜，博点同情，想听听这一段时间过去了。简安宁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帮她解决这个事，因想着上一辈子，简安宁肯定也碰到过这姑娘的，没听到简安宁怎么被人欺负。便想着她肯定是顺利解决了的，所以就算上一次没想到法子，也不代表永远都想不出办法来了，所以她还是要继续打听的。

    简安宁虽然早在简安茹介绍了那女人的身份时就明白为什么简安茹今天打扮的这么简单了，知道她是怕身上首饰戴多了，被吴表妹看见了想抢过去。所以不用她提醒她也会注意的，但这时听了简安茹的提醒，还是笑着道谢了。道：“谢谢妹妹提醒，我知道了。”

    她刚才当然也看到了吴表妹看向自己身上首饰的眼神，还有她那充满了索要意味的赞叹，不过，除非那姑娘真的开口索要。要不然她就当不知道，而那姑娘要真开口索要的话。她就可以直接以那姑娘没规矩赶人了。

    至于简安茹那些抱怨的话，简安宁就当没听见了，她跟她又不熟，而且她也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没必要操那个闲心——上次她向自己诉苦，她不是给她想过解决方法了吗？结果人家嫌弃，所以对这种你帮她，她还嫌弃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后她再诉苦，她不理就是了。

    简安茹听简安宁说了句感谢后，对她说吴表妹将她的嫁妆快搬完了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不由不快，想着看来简安宁不想帮她呢，而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指点指点她，她自然觉得心情不好，毕竟，她又不是像简大夫人或简三夫人那样，为难她，只是想请她指条明路罢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竟然都不帮，还算什么姐妹，这样一想，她自然不高兴——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帮她吧，她嫌你主意不好，有时甚至觉得你别有居心；不帮她吧，她又怪你没人情味，所以才会有做人难这种话。

    不过因打秋风这事简安茹真是头大了，所以看自己不明说简安宁就不说怎么解决的事，心里再怎么不快，也只好厚着脸皮，将话挑明了，道：“三姐，你说她老是找我要嫁妆，怎么办呢？”

    简安宁看她不依不饶的，便挑了挑眉，道：“我上次不是说了吗？你不给她就是了。”反正如果是她，她是绝对不会给的。

    这里说一句，简安茹上一世因为一直困于王府后院，对孙府的事了解不多，也就是说，她不知道上一世的简安宁是怎么在孙府混的那么好的，这导致她对孙府很多事都没法借助先知先觉这个金手指帮忙，而事实上，上一世的简安宁在孙府混着，一开始的确比在王府还艰苦，原因很简单，孙府是个大家族，既然是合族而居的大家族，人际关系自然非常复杂，上头有两重婆婆，还有无数的妯娌兄弟叔叔婶婶小姑子堂小姑子等，随便抽出一个来都能用孝悌二字压死简安宁，所以简安宁要想在那样的环境中混的好，可不是很难么？

    而安平王府呢，婆婆是没有的了，公公也马上过世了，因祖父祖母不在了，所以诸如汪氏之类的叔叔婶婶之类的人物也早搬出去了，连赵栩的兄弟成了家都搬出去了，让她连妯娌都不用处，多清爽！剩在王府的那些弟弟妹妹和妃子们，又都是庶出的和老王爷的小妾，在地位上跟简安宁完全不是同一等的，而赵栩目前又是王府最上位者，她平常只要搞定了赵栩就能搞定一切了，不像在孙府，孙文定并不是孙府地位最高的，她就算搞定了孙文定，被上头两层婆婆或婶婶们收拾，孙文定也帮不了她多少。所以简安茹自以为抢到了最好的一份，事实上，反而让简安宁这辈子更快地过上了舒服日子了。

    而上一世的简安宁也的确像简安茹这样，碰到了吸血蚂蟥吴表妹，但是就像简安宁说的那样，她除了见面礼，再没给过她任何东西。就算吴表妹再怎么吵，或她婆婆再怎么训斥她，她都没给，当然，能平安度过，她肯定是想法子收拾过几人的，要不然哪能那么顺利过关。

    而这一世简安宁在王府，又不知道孙府的具体情况，除了说不给东西外，怎么收拾人。不了解情况的她哪知道怎么弄？再说了，简安茹跟她能力不在一个层次上，便是简安茹知道简安宁怎么弄的。让她照葫芦画瓢同样弄一下，只怕都不一定画的好，能摆平。

    所以简安宁能轻松摆平的事，简安茹是没法套用的，毕竟她没那个本事啊。说起来，唉，你没那个本事，还揽瓷器活，死活要嫁进那样一个大家族，这不是找死么？

    所以这会儿简安茹听了简安宁的话。便苦恼道：“可是那样婆婆会说的。”

    “嫁妆是你的东西，你不给人，你婆婆能说你什么？如果敢说你什么。不怕外面的人说孙家侵占媳妇的嫁妆么？”简安宁笑道，真不知道她怕个什么，这种话都不敢说，对方要是小门小户没个规矩还要担心点，相反。像他们这些大家族，反而是最好应付的。因为他们是最要面子的，哪敢沾上这种名声。

    简安茹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嗫嚅，道：“我怕跟婆婆的关系搞僵，我不敢说……”

    “……”简安宁无语了，道：“这种事有什么不敢说的？如果你不敢，那什么办法都没法子了。”

    “姐姐好歹帮忙出个主意，只要能多少保住我的东西就行了，整天有人打秋风，我怕我的嫁妆快被人弄光了。”简安茹泪珠盈盈，可怜巴巴。

    简安宁看她这倒霉样儿，便敷衍道：“要不你干脆将嫁妆变卖了，买些田拿在手上，那样她总不能找你要田契。不过这样一来，你啥首饰也没有了，出门就要寒酸了。”

    简安茹暗道这个方法倒不错，她不怕寒酸，就怕自己的东西，就那样被吴表妹，当然还有孙府其他人鼓动如簧之舌哄去了，于是便高兴起来，道：“多谢姐姐指点，这方法不错。没首饰就没首饰吧，总比嫁妆全没了好。”

    “嗯，这事你自己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再做，可不要做了后悔，到时怪我出馊主意，我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简安宁其实是烦她闹个不停，随口说着玩的，看她还真打算这样干，倒是不由一愣，想起上次她也非要问自己，结果自己帮她出主意反而被她怪罪的事，怕她到时出了什么事，怪到自己头上，那她可真要冤枉了，于是便赶紧强调了这样一句，言下之意是，是你自己非要弄的，可不关我的事。将自己摘出来了，这样将来简安茹要是又嫌她出的这主意不好，可怪不到她头上了，且她也能拿这话堵她。

    简安茹听简安宁这么说，自然连称不敢。

    自从上次看简安宁拉下脸后，她就算心里对简安宁有什么意见，也决计不敢再当着简安宁的面说什么了，欺软怕硬的人就是这样。

    正在这时，心情显的非常好的吴表妹过了来，看她们姐妹相谈正兴，不由笑道：“谈什么呢，这么高兴。”

    因想到能解决吴表妹打秋风的问题了，所以这时简安茹看着她也就不那么生气了，笑道：“不过是些闲聊罢了。”

    而吴表妹因看到了赵枫，想着以后还要托简安茹带自己来王府玩，也不想跟简安茹闹僵了关系，所以这时看简安茹对自己态度好点了，便也笑着道：“刚才看了王府，真是大开眼界，我还从没看到京中谁家有这样大的府第呢。”

    孙家虽是大家族，占地也不小，但也没有王府这么大。

    简安茹笑道：“那是，毕竟是王府嘛。”

    简安宁看到中午了，便留了饭，饭后简安茹坐不住了，想回去就处理嫁妆的事，于是便带着还想继续逛逛王府、好碰到赵三爷的吴表妹离开了，吴表妹虽然不情不愿，但看无论是简安茹，还是简安宁，都没相陪的兴趣，只得怏怏回去了，暗道只能下次再来了。

    事后，宫女向简安宁说了吴表妹碰到了赵枫，并跟赵枫交谈的事，不由好笑，暗道难怪先前看吴表妹满脸喜悦了，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呢，原来是这样。

    不过她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要没在王府发生什么丑事，在府外他们怎么弄，她才懒得管呢，难道她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别人在府外做什么不成？

    于是也不多打听，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在简安茹让简安宁帮忙想辙对付欺负她的人时，王府思过殿也有人想辙想出来。

    却说在简安宁这边觉得出了正月终于轻松了不少时，被赶到思过殿的那些人这时因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却没有出去的迹象而不由等的受不了起来，特别是刘宫人，看惊艳于自己容貌的赵栩一直没来找自己，更没派人让自己出去，再加上思过殿衣食粗鄙，这时人已因食物不佳无法下口而变得憔悴不堪，更可怕的是，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办法能逃脱此处。

    倒是周芷柔较聪明，在接连不断地与送饭粗使宫女攀搭下，终于让她同意帮自己转话给赵栩……身边的小厮小石头。

    原来，周芷柔想着，若找周庶妃等较得宠的宠妃帮忙的话，那些女人也是赵栩的妾侍，她们怎么愿意帮自己出来，所以找那些人帮忙肯定不行，于是便转而将主意打到了赵栩身边两个小厮身上，因小厮是男子，与她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如果真攀附成功了的话，是会帮自己的，所以这便是她让粗使宫女找小石头的原因了——她知道粗使宫女没法近得了赵栩的身，所以自然不会异想天开地托她找赵栩，只是让她找赵栩身边的小厮罢了，赵栩的心腹小厮在府中地位虽然也高，但粗使宫女活动一番，到底还是能见上面的。


------------

第二六五章 没成功

﻿    赵栩身边的小厮有两个，而这个小石头比那个全儿，她要熟识些，至少当初刚来，攀到了赵栩宠幸时，两人还是说过几句话的，所以这时她便派人找上了小石头。

    小石头虽不过是小厮，但人家是王爷的小厮，还是较得宠的小厮，所以在府里地位还是很高的，跟粗使宫女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那粗使宫女要不是看在银子和首饰的份上，还真不愿意跑这一趟，因为她怕不成功，别惹恼了小石头，给自己带来了祸事。

    幸好小石头人还不错，看着个粗手大脚、面目普通的宫女候在自己住处外面——身为得宠小厮，他是有一小节院子的，不用跟别人挤一间——见自己回来便堆着笑过来同自己搭话，并未不理，而是站着听她将话说完了。

    “……事情就是这样，还想请石管事帮忙，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周姑娘说，如果能出来，将来必有重谢。”粗使宫女边说边呈上了周芷柔给小石头准备的贿赂——一对赤金累丝镯，这东西算是周芷柔目前最值钱的东西了，但为了出去，也只能狠下心拿出来了，为防粗使宫女见财起意，直接拿了东西不帮忙，周芷柔还颇费了些工夫，跟那宫女说，如果做成了自己这桩生意，其他人肯定也会托她帮忙的，想想看，这次进来的有十来人，如果人人都托她帮忙的话，到时得到的肯定会比这东西还多的，粗使宫女想着也是这个道理，为了开门红，于是才没贪没的。

    小石头虽为小厮，但手下也管着侍候赵栩饮食起居的一批人，是个管事，所以这时粗使宫女便称他为石管事。

    小石头听了粗使宫女的话。暗道这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况且自家王爷脾气虽暴躁，但人其实还不错，不至于因他提上几句话就对他怎么样的，于是便道：“我试试吧，要不行的话，可别怪我。”

    粗使宫女看有戏，不由大喜，连称不敢，只心里暗道看来周芷柔许给自己的好处能拿到了。

    于是便赶紧将这好消息跟周芷柔说了。周芷柔果然又拿了两个银锞子给她，笑道：“若真能出去，必有重谢。”

    粗使宫女喜滋滋地拿了银锞子。巴不得王爷再赶几个女人来思过殿才好，那样她也能赚个满盆金钵了，要知道，自从周芷柔等人来了后，这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能得到或多或少的东西，快发了，让她能不高兴、能不盼着赵栩多弄点人过来吗？

    等到小石头轮值的时候，果然跟赵栩提了这事，当然说话是要点技巧的，不能说的那么明显。要不然不是要让赵栩知道自己收了周芷柔的好处吗？

    正巧这时赵栩正在看京中美人图——都是些纨绔子弟将自己看到的、长的还不错的京中各小姐绘下来，订成本传阅的，当然。这是偷偷的，要被各家家长发现了是要暴揍一顿的，而且绘的像不像还另说了——正琢磨着等自己出了孝要不要纳几个呢，不过又想着如果纳了，简安宁如果不喜的话。不是要打乱了他想让简安宁喜欢他的事了吗？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小石头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一个姑娘，道：“这姑娘长的真像周姑娘。”

    “周姑娘？哪个周姑娘？”赵栩不由问道。要知道他小老婆中，姓周的还不止一位呢，比如周庶妃不也姓周吗？不过他知道，小石头说的肯定不是周庶妃，要不然他会称周庶妃而不是周姑娘了。

    “就是上次王爷逐去思过殿的那个周芷柔姑娘啊，娘娘的陪嫁。”小石头道。

    小老婆太多了，而且周芷柔又不得宠，所以赵栩还真有点记不起来，对比了下画上的美人，道：“真长这样？”

    “有点相像。”小石头回忆着曾见过的周芷柔，道。

    赵栩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于是便道：“那你让人把她带过来吧，我看看。”

    这画中的美人挺漂亮的，让他有点动心，所以就想看看。

    小石头听了不由大喜，便赶紧让人去将周芷柔叫过来。

    思过殿的人因整天无聊，一点小动静或小八卦都是关注的，所以有人过来叫周芷柔出去这种事，众人自然一下子就知道了，也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虽然怕惹恼了赵栩身边的人，所以在他们过来叫人时，没人敢上前问周芷柔是怎么出去的，但是众人在她离开后却马上聚在了一起，讨论了起来，刘宫人又羡又妒地道：“她是怎么出去的？想的什么法子？”她自觉自己比周芷柔漂亮多了，而且当时赵栩明明喜欢自己的，怎么这时出去的人，却是周芷柔，而不是自己呢？这不科学——她还坚持认为，哪怕她是老王爷的妃子，根据主角定律，赵栩也一定会要的呢。

    众人这时因周芷柔的离开太惊讶了，倒没人有心情计较刘宫人分明是庶母的身份还好意思自认为能跟赵栩在一起的事了，而只是互相追问起周芷柔的情况来，可惜周芷柔办的严密，众人并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大部分人估计都知道可能与那粗使宫女有关，毕竟这宫女，与众人接触都不少，而众人要是没她传话，如何能与外面联系，于是便不由将那粗使宫女找了过来，问起了此事来，特别是那金氏，更是热切的很。

    自从发现出不去后，金氏本已绝望了，以为自己可能要老死于此也不能依靠争宠系统飞黄腾达了，哪知道原来只要想办法，还是能出去的啊，于是自然急切地想知道周芷柔能出去的办法，好借鉴一番了，毕竟她跟别人不同，别人出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复宠，但是她嘛，她只要能出去，有争宠系统在手，以后肯定能得宠的，所以她对出去的事，自然比别人更急切。

    这边，当将周芷柔带到赵栩跟前时，周芷柔在路上还专门整理了仪容，免得赵栩对她印象不好，好在周芷柔比刘宫人会过日子些，所以这一段时间受苦，她倒是挺了过来，没像其他人那样因伙食不好以及焦虑不安变得面黄肌瘦憔悴不堪，收拾下后比以前没差多少。

    不过想到自己终于从思过殿出了来，还是让她有些自得，当然在赵栩面前，这自得还是不能露出来的，所以这时候看到了随着年龄增长和习武时间加长，越发英气不凡的赵栩，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矮身福了一福，道：“见过王爷。”

    心中暗道，这王爷倒是越长越吸引人了，去年三月刚来的时候，赵栩还像个小毛头似的，而且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说实话，那时候讨好他不过是为了地位与权势，对他本人，她是一点都不喜欢的，但现在，看赵栩如此俊美不凡，又英气勃勃，犹如天神一般，是她所认识的男子中最仪表不凡的，就让她不由地心头小鹿乱撞，脸上泛红了，如今赵栩这模样，就算他不是王爷，光皮相也足够打动人心了。

    赵栩看了下她的长相，发现她长的的确挺像画像上的，于是便向小石头点了点头，道：“果然挺像的。”

    正当周芷柔听了赵栩的话有些得意时，就听赵栩又接着道：“好了，看也看过了，你继续回思过殿好好思过吧。”

    听了赵栩的话，周芷柔正高兴的表情不由龟裂开来，惶恐不安地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头，泣道：“求王爷饶了奴婢吧。”

    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得意不已呢，这时要再被赵栩扔回去，她不用想都知道，思过殿的那群人会怎么嘲笑自己了，所以为了能留下来，自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小石头看了不为所动的赵栩一眼，只得让人过来，拉走了周芷柔，周芷柔看自己头都磕晕了，赵栩仍然不为所动，也没有办法，只得哭泣着被人拉走了，却并没有采取更激烈的措施，比如撞柱而亡以示不屈等，她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她要的是荣华富贵，而不是舍身成仁，所以自然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方法。

    小石头有些不明白赵栩为什么明明对这个画上的美人感兴趣，结果见了跟画上美人长的有点像的周芷柔，却将人送了回去，所以这时不由问道：“王爷您刚才看着这画儿，不是挺喜欢这美人的吗？那，为什么见到了跟画上美人长的挺像的周姑娘，却将她打发下去了啊，小的愚昧，看不明白啊，王爷您跟小的说说吧。”

    赵栩冷哼了声，道：“那几人是我亲手扔进去的，我虽然对她们的长相记不太清，但对为什么将她们扔了过去还是记得很清的，看到她我就觉得不舒服，所以还是让她在里面多呆一会儿，等我想不起以前的事了时再说吧。”

    其实本来他也忘的差不多了，要没特殊情况，他也就将人留下了，但那什么，一看到那姑娘一见到他就一幅饥渴的模样，那样子怪瘆人的，又让他想起当时的事了，所以自然是打发下去了。


------------

第二六六章 赵杞生病

﻿    周芷柔要知道事情坏在自己含情脉脉花痴赵栩长相上，恐怕会哪怕再垂涎赵栩的长相，也不敢露出饥渴眼神了吧。

    小石头听了赵栩的话后不由叹息，暗道，等您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估计也同样想不起那周姑娘了。

    心中虽感叹，但想着周芷柔托自己的任务他是完成了的，现在周芷柔没能成功出来，那是周芷柔没能在赵栩这儿博得好感导致的，可不是他的缘故，所以对收了东西却没将周芷柔弄出来，他可不会有什么惭愧感，毕竟，就那一对镯子，他能帮着将对方从里面提出来，已算对得起她了，要不然有些人，可不是那点东西就能出手帮忙的，毕竟，像他身为赵栩的心腹，送礼的人不知道多少，周芷柔那点东西，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于是正当思过殿众人羡慕嫉妒周芷柔放了出去时，不大会儿，众人看周芷柔又被人送了回来，不由惊讶，等问清楚是被赵栩打发回来的，软玉、温香两人便不由嘲笑了起来，道：“刚才不知道是谁，得瑟的很，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说句实话，刚才看周芷柔走，她们还真是满腹的羡慕嫉妒恨，因为她们觉得，她们跟赵栩时间那么长，赵栩不可能因为她们小小触犯了简安宁一下，就将她们一直关在这里的，终究会让她们回去的，没想到，赵栩没请她们过去，却将周芷柔请了过去，看着周芷柔先前出去时那得意的样儿她们能不羡慕嫉妒恨吗？结果好嘛，还没羡慕嫉妒会儿呢，周芷柔又被赵栩打发回来了，这让她们能不觉得意外与惊喜吗？也难怪她们会高兴了。

    虽然对软玉、温香两人自恃自己是赵栩以前最得宠的通房，所以便是到了思过殿还照样摆架子，导致大家不快。但这时候，看两人讥刺周芷柔，众人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跟着幸灾乐祸了起来，毕竟谁也不想看周芷柔真的出去了啊。

    周芷柔看众人那幅幸灾乐祸的样儿，连杨采莲这一群跟她同从简府里出来的人都是那一幅表情，不由冷哼了声，暗道自己出不去，她们便以为她们能出去了吗？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痛失一对手镯。她还是有点肉疼的，要知道，她进王府后。家里并没有给她多少东西，所以那价值几十两银子的手镯，算是她相当贵重的财产了，结果送出去后只打了个水花，并没起到太大作用。她能不心疼吗？

    但再心疼也没用，她可不敢找小石头要回来的，所以也只能暗自郁闷了。

    在赵栩这边闹腾的时候，简安宁这边也颇不平静。

    晚上的时候，简安宁更衣入睡，头还刚沾上枕头。就听外面一阵喧哗，然后就见绿竹匆匆忙忙进了来，道：“陈太妃要见您。”

    陈太妃。是赵栩最小的庶弟赵杞的母亲。

    这母子俩一直像隐形人，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是需要出席的场合，两人从不会出现，今天怎么会找自己？不过既然找自己。那肯定是有急事，要不然不会三更半夜地过来。

    想到这儿。简安宁便赶紧披上外衣，让陈太妃进来说话，一边的绿竹已指挥值班宫女将蜡烛点上了。

    陈太妃果然有急事，她一进来，匆忙给简安宁行礼后，便哭着道：“求娘娘救救杞儿。”

    原来，今天下午的时候，赵杞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到了晚间便发起高烧来，甚至昏迷了。

    在这个古代，人们一旦得了重感冒，往往就会死人，也难怪陈太妃会着急了，要知道，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啊，如果死了，她后半生就无依无靠只能在王府孤寂渡过了，但如果儿子慢慢长大了，以后成家出府居住了，她就是养尊处优、受人尊敬的老夫人，还有儿孙承欢膝下，人生多么丰富多彩，比在王府一个人孤零零地渡过余生显然要美好多了，怕后半生凄凉，所以这时看儿子有事，自然急的不得了，赶紧过来向简安宁求救。

    本来作为赵杞的母亲，她是有权力叫良医所的太医给赵杞看病的，只是眼下是深夜，所里只剩下值班太医，医术精湛的医正、医副如今已下班回家了，要将他们从家里挖出来的话，那就得简安宁下令去请了，她一个小小太妃是请不动的。

    简安宁看陈太妃惊惶失措，因人命关天，倒也不敢耽误，马上给了手令，让外院管事赶紧前去医正、医副家，将两位医术精湛的太医请过来。

    虽然两位太医医术都不错，但在这个没有退烧药的年代，高烧不退还是件让人害怕的事，轻则烧坏脑子成了傻子，重则丧命，要想退烧，全靠身体素质好不好，能不能在喝了草药后有效果。

    几个太医都说了，如果再过几个时辰没有退烧，情况就不妙了。

    陈太妃听到这儿，痛哭不已，哀嚎道：“都怪我，杞儿要沐浴，我该阻止的。”

    原来事情起因于由于天气还不是太热，赵杞已有好几天没洗过澡，觉得身上不舒服，便想洗个澡，陈太妃看他坚持要洗，也就算了，想着如今气温已回升，洗澡也不碍事了，于是便派人烧了热水，让赵杞洗了个舒服的澡，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不对劲了。

    赵杞如今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小孩子，身体体质自然没成人那么强，一旦生病就容易夭折，毕竟古代儿童的死亡率可是很高的。

    简安宁本不想插手的，免得万一出了事，比如孩子死了，那就要好心办坏事了，但看她哭的这么惨，想着也怪可怜的，于是便清了清喉咙，道：“我听说，可以在额头上放个湿冷巾帕，冷敷降温，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以前看电视，经常看这么演的。

    “那只是民间偏方，有用吗？”陈太妃其实也听说过这方法，只是不敢乱用。

    一边的太医忙道：“娘娘这方法是有点用的，太妃不妨试试。”

    那陈太妃听太医也这么说了，于是便离开了赵杞的床榻，亲自跑去拧帕子去了，简安宁看守在赵杞身边寸步不离的陈太妃离开了，便偷偷从空间中拿出了一粒感冒药，塞进了赵杞的嘴里，然后看似给脱水的赵杞喂水，实则是为了让他将这药和着水吞下去。

    未来的药用在古人身上会不会不行，这个简安宁倒放心，因为有一次绿竹感冒也很严重，快挂了，简安宁不得已已在她身上用过一次，结果发现现代的感冒药，在从未用过现代合成药的古代人身上效果奇佳，消灭病毒的速度比在现代还快，服药后几个小时就退了烧，感冒症状消退了，所以这时候，简安宁也放心地给赵杞用药了。

    所以刚才让陈太妃去弄帕子冷敷，不过是为了让守在赵杞床边的陈太妃暂时离开一下，好方便她行事罢了。

    果然，等陈太妃弄来了帕子，开始给赵杞冷敷，几个小时后，赵杞的体温便降了下来，脸上的病态潮红也退了下去，很明显，赵杞在慢慢好转了。

    陈太妃看到这样子，直给简安宁磕头，说是感谢她救了赵杞，一是迅速下命令，让太医过来了；二是出了冷敷的主意，让赵杞迅速退烧了。

    简安宁当然不用她给自己磕头，只道：“关键是要身体好，太妃以后可监督杞兄弟多锻炼身体，身体好了，才不容易生病，就算生病了，身体好也能好的快。”

    陈太妃想起如今赵栩身体越来越好，不像先前那样容易生病，便是托了锻炼的福，便连连点头，道：“等杞儿好了，我就督促他好好锻炼身体，也省得生病了，我跟在后面提心吊胆。”

    虽然本来陈太妃因不掌权，跟简安宁就没什么矛盾，也没打算跟简安宁对着干，但以前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而如今，因简安宁救了她的命根子赵杞一命，陈太妃便跟简安宁亲近多了，偶尔也会到简安宁这儿坐坐，而人家毕竟是久在王府的人，有时候简安宁也能从她这儿得到一些有用信息，让她受益匪浅，暗道总算没白救人，虽然她不能见个小孩快死了，而她跟对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却能救而不救，但如果救了后有好报，那自然更好。

    不想还有更好的地方。

    这天简安妍从典仪所下学过来玩，刚好陈太妃也在。

    简安妍经过这一段时间在典仪所学规矩，已比以前有礼有节多了，按照学里教好的规矩给简安宁和陈太妃请安问好，甚是像模像样，不像以前什么都不懂，生怕行差踏错，所以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上不得台面，现在的她，虽然心底对一些大人物还是有些害怕，但因为知道规矩怎样，所以纵然不像简安英那样善于交际，会说话，让所有见过她的夫人都夸她怎么怎么好，但按规矩走，总不会有什么错处，因心里有底气了，看起来就大方自然多了。

    人因自信而美丽，简安妍如今就比以前看起来明丽多了。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二六七章 好事近（含推荐1.1万加更）

﻿    几人寒暄了几句，等简安妍走后陈太妃想起简安宁将她这妹妹安排在府中是为了寻一门亲事，又看那姑娘虽是庶出，但简安宁待她还不错，她要帮她的话应该不会讨嫌，便心中一动，笑着跟简安宁道：“娘娘的妹妹真是个守礼又知事的好姑娘。”

    简安宁笑着点了点头，道：“的确不错。”

    看够了简府一干极品，所以再看颇懂进退、没像简大夫人等不知天高地厚对自己颐指气使的简安妍，矮子中拔高个儿，也算不错的了，虽然她知道，对方也许并不是对自己真的有多好，只是看在自己的权势上识实务罢了，但是，跟这样的聪明人相处，总比跟那些不聪明还极品的人相处好多了，一般来说，她只要没人端着架子吩咐自己这样那样，她纵然不会轻易跟人掏心掏肺，但也会跟人保持交往的，不会整天在脑中想她们跟自己交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之类，想那么多作甚，反正是普通交往，想太多那不是太累了吗？

    看简安宁跟她这个庶妹果然关系还不错，又明白简安宁经常带简安妍出席各种宴会，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给她这个已十三岁的妹妹寻门亲事，所以当下便不由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样的好姑娘，亲事是不是已经订下了？”

    简安宁听陈太妃一直询问简安妍的事，心中已不由有了点明白，于是当下就笑道：“还没有，我也在帮她看看可有哪家郎君合适呢。”

    要知道，不是哪个庶女都像简安英运气那么好，能被一个侯爷看中，娶为继室的，且简府又不是什么高门，所以像他们家这样。六品官的庶女，在京中要想找一门好亲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如果随便嫁的话，肯定能马上嫁掉的，但要想嫁的好，那就有点难了。

    陈太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下便不由道：“我倒想做个媒，只是不知道娘娘会不会嫌我多事。”

    简安宁一听陈太妃的话。便精神一振，她知道，向来做隐形人的陈太妃。不是多事之人，所以她提的，肯定不会太差，于是便道：“怎么会，太妃能帮忙那再好不过了。不知却是哪家郎君。”

    简安宁不会大包大揽简安妍的亲事，毕竟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她还没兴趣操心这事，但如果有合适对象，举手之劳她还是会帮帮的。

    陈太妃看简安宁同意，便笑道：“我有个堂姐。嫁的也是宗室，夫家是个奉国将军，也跟咱们府上一样。祖上是从东府那边分出去的，如今她家里有个庶子，因姨娘早早过世了，一直养在身边，便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如今已年满十五，袭了辅国中尉。正当婚配，正问我可有什么合适的姑娘呢，若娘娘不嫌弃，我便给娘娘跑一趟。”

    辅国中尉虽不过五品，俸禄不过两百两，官庄只有两百亩，若无其他来源，年收入估计不到一千两，并不是很多，但好歹是个吃皇粮的，宗人府还会给个小宅子，不用操心在京城买不起房子的问题，在有宅子的情况下，这么多收入，只要不生活奢侈，还是能过的很不错的，且简安妍与简安宁又亲厚，将来简安宁若将府里某项供需交给简安妍，简安妍的日子就会更好的，所以对方要是个不错的人，简安妍一个庶女，若能嫁到这样的人，那实是难得的事，要知道，简安英费尽心机钻营，也不过嫁给比自己大许多、还有一个前妻之子的人做继室罢了，如果简安妍轻轻松松就能嫁给宗室子弟，坐享五品诰命，自然比简安英也没差到哪儿去。

    更好的是，宗室向来成亲或满二十岁了就可以分府出去过，且这位辅国中尉童鞋的生母又过世了，简安妍到时嫁过去，分了府，不用侍候公婆，直接就能当家作主，比简安英上头有两层婆婆，那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陈太妃提的人是庶子，但跟普通人家的庶子若无功名，大多只配娶庶女不一样，人家可是宗室，再怎么是庶子，也是有封袭在身的，所以自然能娶嫡女，这时陈太妃将对方说给简安妍，显然还是简安妍高攀了的。

    简安宁听了，不由大喜，便道：“这事我也做不得主，要先问一问简府那边的想法，他们若答应了，少不得就劳动太妃了。”

    简安宁这时没立即答应，一是她自然不能替简安妍答应，二是也想趁着这询问简府意见的当儿，派人打听下那家的情况，总不能让简安妍嫁个不好的人家吧？虽然她不可能插手简安妍的婚事，免得将来小夫妻俩若有什么矛盾，还怪上了她这个媒人，所以她只会传个话，同不同意，就是孙姨娘与简安妍自己的事了（当然明面上是简三老爷和简三夫人的事，毕竟在这个时代，姑娘们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样自然没孙姨娘和简安妍什么事了，不过简安宁毕竟来自现代，比较注重当事人的想法，所以会先问下简安妍的意见，如果简安妍不愿意，她就回掉那边），但多多少少她还是会帮简安妍掌掌眼，看看男方的人品怎样。

    陈太妃听了简安宁的话自然不会反对，当下便笑道：“这是应该的，那我等娘娘的消息。”

    陈太妃之所以打算促成这桩亲事，是因为一来她跟那堂姐关系还不错，以后分府出去了，两家人来往密切，抱团在一起，说话底气也足些，二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简安宁人还不错，所以即使她的性格是那种怕沾惹是非所以尽量隐形不出风头的，这时也愿意跟简安宁交往了，她呢看看简安宁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能帮就帮，将来出府了呢，有王府做靠山，自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双赢嘛。

    而她堂姐正愁她不过是个奉国将军夫人。又与东府关系已远，想拉关系无门呢，奉国将军夫人虽说是三品，但如今京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奉国将军，她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没有大靠山，很难打进上层圈子，她当然不想跟些泛泛之辈交往，所以一直想进入上层社会，扩大人脉。有了大量人脉，各种孝敬也就会来了，自己这家便会发起来了。再不会是普普通通庸庸碌碌的奉国将军府了，所以现在看堂妹与安平王府的王妃交好，再听对方有个庶妹，便心动了，于是听陈太妃提了简安妍的事便同意了。

    大家娶妇。多为势力联姻，所以如果女方有个大靠山，便是庶女也无妨的，所以陈氏一听简安妍与简安宁十分交好，便想着如娶了她，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搭上安平王府这条人脉。自然同意。

    送走陈太妃后，简安宁便派人调查了下陈太妃那堂姐家庶子的情况，发现就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说。还算过的去，于是便让人将这事转达了孙姨娘和简安妍，问她们可有意向，若有意向，她就要跟陈太妃说。让陈太妃的堂姐派人向简府提亲了。

    且说简安妍这时候正休沐回家，与生母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喝茶聊天。是难得的悠闲时光，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毕竟以前孙姨娘无权无势，连憋屈的简三夫人都能踩她一脚，当然了，简安妍更是如此，但现在，因简安宁对简安妍不错，所以她们的日子便好了不少——虽然简府众人由于对简安宁知道的不多，不少人仍当她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小丫头所以不放在眼里，但也没什么人故意踩她们就是了，当然，这可能也跟府里适龄姑娘都已出嫁，眼下只剩简安妍未嫁有关，同龄小女孩减少了，人少了纷争就少了。

    要说如今有什么不爽的，大概就是不时被简三夫人怒骂罢了。

    原来，简三夫人去年虽因简安宁将简大夫人的人全赶了出去，导致她被简大夫人收拾了一顿而怨恨上了简安宁，跑到简安宁那儿闹了好几次，但因没在简安宁那儿讨到好，然后又将火气发泄在儿媳张氏身上，导致简三夫人与简四郎关系都冷淡了不少，因担心众叛亲离，连最亲的儿子都跟她疏远，所以心中虽憎恨张氏，却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了，因如今谁都欺负不到，所以便缩在她自己的院里整天怨天尤人，骂这个骂那个——最多的就是骂简安宁和张氏——就是不敢出来骂罢了，因为谁都不敢骂了，所以简三夫人便只好将满腹怒火发泄在了孙姨娘身上，想着别人她不敢骂，孙姨娘她还不敢么？毕竟，对方的卖身契还在自己手上呢，要敢回嘴，她就将对方提出去卖了！

    好在孙姨娘早知简三夫人越来越神经质的性格，跟简安宁一样从不反驳她，只凭她骂的不可开交，到底不是女儿，所以看孙姨娘只凭她骂，并不回嘴，简三夫人倒没法像以前骂简安宁那样，说她不回话就是不孝，然后借着这个罪名甚至想动手打人，因此这会儿也只敢骂骂罢了，而仅仅是谩骂的话，孙姨娘还是不怕的，反正又不会掉块肉，相反，简三夫人骂的声嘶力竭，最后喉咙骂哑了，头骂晕了，吃苦的还是她自己呢，这不，因为前几天钱姨娘收到了永定侯府送来的礼物，刺激了简三夫人，简三夫人又找她骂了许久后，气病了，如今正卧床休息呢，所以孙姨娘母女俩这时候才能这么悠闲。

    正当母女俩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时，见有下人送来王府简安宁的书信，不由一愣，简安妍暗道自己平日里都在王府里呆着，怎么才回来一天简安宁就送信过来了，不会是王府那边有什么事吧？于是忙拿过来看了。

    孙姨娘虽不识字，但简安妍是会的，当下一看之下，脸便红了，孙姨娘看女儿脸红了，不由奇道：“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却见女儿两眼闪闪发光，显然兴奋至极，道：“好叫姨娘知道，姐姐说，王府里陈太妃的堂姐家里有一个庶子还没订亲，问我愿不愿意。”

    简安宁也是故意选简安妍回府的时候送来这封信的，这样好叫她们母女俩聚在一起商量商量。

    “庶子？……这个，对方条件如何？”孙姨娘担心地问道。

    虽知道女儿是庶出，恐怕嫁不了多好的，不是小门小户的，就是大户庶出的，但身为人母，自然期盼女儿能嫁的好一点。只是她知道一般庶子只怕无论是继承到的家产，还是出息上，都不太好，好的，像简府的简二老爷那样中了举的，也瞧不上简安妍，所以这时便这样担心地询问了。

    简安妍一开始不明白姨娘为什么担心，听了她的话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没说对方的身份，于是便笑道：“姨娘有所不知，那陈太妃的堂姐，嫁的也是宗室，是奉国将军夫人，所以她的庶子，如今已袭封辅国中尉，是五品呢，不是普通庶子。”

    孙姨娘听简安妍说清楚了，这时便跟简安妍一样，也热血上涌了，当下不由激动得团团转了起来，道：“好孩子，我就说，你跟在娘娘身边，定有好前程的，没想到还真是，虽不过是辅国中尉，但到底是宗室子弟，而且五品封诰也在那儿，我儿以后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是个婢生女，轻视你了。”

    是啊，虽然比不上同为庶女的简安英如今谋到了二品侯夫人的身份，但是，她没有简安英那样的本事，能得个五品诰命已经很不错了，她很满足了，要真嫁了的话，以后比二姐、四姐、五姐她们的品级还高呢，相对她的出身，这已经够可以的了，所以简安妍能不满意吗？况且比起当人后母，她还是更愿意当元配。

    “既然姨娘愿意，那明天我去了姐姐那儿，就将咱们商量的结果跟姐姐说了，然后静待对方派人提亲，好吗？”简安妍高兴地道。


------------

第二六八章 有喜有闹剧

﻿    孙姨娘听了简安妍的话，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在没有订亲前，这些事莫跟别人说，免得万一没成，就闹得满城风雨，对你名声不利。”

    简安妍点点头，道：“女儿明白。”

    虽然她恨不得向所有人说，她也嫁了个不错的人家，但也知道眼下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是以虽然兴奋的夜不成眠，也只能忍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安妍便与孙姨娘告别，回了王府，然后含羞带涩地跟简安宁说了她姨娘同意的话——因是未出阁的姑娘，她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愿意的话，所以只说姨娘同意。

    简安妍既然同意，奉国将军府那边也是同意的，于是事情就好办了，不几天奉国将军府就派人给简安妍提亲。

    目前仍在主持中馈的简大夫人——当然由于大房经历剧变，不少事都被简老夫人干涉了，她简直算是挂名——听官媒给简安妍提亲，男方是辅国中尉，不由既惊讶又嫉妒。

    自从简安怡过世、简老夫人又复出夺权后，大房的人包括宋氏等再不复以前的嚣张，简大夫人也缩在了自己的院子当起了缩头乌龟，虽然将来嫁给永定侯的人是跟她们大房关系密切的简安英，但是谁能保证她当了侯夫人后不会起其他心思呢？毕竟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简大夫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也很正常，更何况，前一段时间简安欣又与夫家和离了——出了正月简安欣就与王家和离了，回家被简大夫人骂了几句后就去了简安宁给她提供的庄子，专心研究起了玻璃的制作方法——让简大夫人更觉蒙羞，所以说，简大房如今已败落的不能再败落了。

    而相反。似乎随着简四郎中举，简三房就是好事连连，先是简安宁成了王妃，后来简安英又成了侯夫人，如今，又出了一个宗室夫人，虽然不过是五品辅国中尉，但总比嫁给小门小户强多了。

    幸好简三夫人上不了台面，有这么多好事撑着，她不知道借势上青云。反而整天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谩骂无休，让人觉得她真是个不知所谓的蠢货，当然也幸好她是蠢货。但凡她跟她一样精明，如今三房肯定比自己那时还要如日中天了，毕竟，简三夫人的女儿可是超一品王妃！到时搞不好管家权要落到简三夫人手上了。

    虽然简三房由于简三夫人不争气，旗下子女混的再好也没嚣张起来。但简大夫人听了媒人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嫉妒，暗道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总是落在三房头上，而他们大房却越来越走下坡路呢？

    虽然既惊讶又嫉妒，简大夫人还是将简三夫人叫了来。

    如今简大房落了势。然后简老夫人又冒了出来夺了简大夫人的权，再加上自己这一房好事连连，所以简三夫人虽因好骂无谋。上不了台面，却也知道自己房势力渐大，并不像以前那样怕简大夫人了，所以这时听简大夫人召唤她，在冷哼了声后便慢腾腾地来到了简大夫人这边。

    简大夫人看她一步三捱地走了这么久才过来。心中十分厌烦这个蠢货，但因三房目前势大。倒也不敢怎么得罪她，于是便一指媒人，道：“是给妍丫头提亲的。”

    因庶女的亲事姨娘是做不了主的，只能由嫡母做主，所以这会儿简大夫人才找来了简三夫人，而简三夫人当初连自己女儿的亲事都不想打理，更甭提庶女了，所以本来也打算不管简安妍亲事的，哪怕她老大年纪了她也不会管的，哪知道简安妍如今还不过十三岁呢就有人提亲，倒是让她好生惊讶了一番。

    “哦？是哪家？”简三夫人问道。

    那媒人一脸的笑，道：“好叫夫人知晓，是奉国将军府上求亲，说起来与贵府王妃娘娘府上还是未出五服的亲戚关系呢，如今这亲事，也是将军府上通过娘娘引线的……”

    简三夫人听说是简安宁引线的，不由勃然大怒。

    她本以为是小门小户，或同等官员人家的庶子求娶为妻，又或者比简家高级的门户求纳为妾，所以一开始虽惊讶简安妍小小年纪就有人求娶，却也觉得正常，但没想到听着媒人絮絮叨叨地说下来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宗室，而且还是辅国中尉，这样就算颇有地位了，让不想看到孙姨娘好的简三夫人能不气吗？更气的是，简安宁那贱婢，不对她这个娘言听计从，却帮着那个婢生女，这就让简三夫人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自然勃然大怒了。

    她根本不想孙姨娘母女能过的好，所以这时便拍案，打断了媒人滔滔不绝的介绍，满脸怒容地道：“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媒人听了简三夫人充满怒火的话，不由微微一怔，她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知道这女人颇有点神经质，早前还曾被圣上训斥过，她原以为一个当家夫人不可能蠢到哪儿去，也许是外面乱传的，眼下看对方明知是王妃玉成的事，还这样反对，而且根本不顾双方的意愿行事，就想毁了庶女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姻缘，也不怕别人说她是个狠毒的嫡母，心中能不惊讶于简家三夫人的蠢顿吗？

    而她既受托于奉国将军府，又有简安宁的同意，自然不会因简三夫人说不同意就算了的，于是当下便笑了笑，道：“这事夫人一个人说了可能不算吧，不知道当家老爷怎么说？”

    简三夫人听了媒人的话，心中不由咯噔一响，暗道简三老爷一门心思想看儿女全有出息——当然这不是出于慈父情怀，而是为了面子和权势——如果自己阻拦了这门亲事，简三老爷是肯定要骂自己的，她想着要是自己迅速给简安妍找门不好的亲事，好顺理成章地拒了这门亲事可不可以，但想着简三老爷的怒火，还是不敢这样干了，于是当下便软了，嗫嚅道：“那……等我问问老爷再说吧。”

    媒人看她果然恶人无胆，一吓就成了缩头乌龟，心中鄙夷不屑，不过面上当然不显，只笑着道：“好，那我等贵府的消息。”

    然后便请身告辞了。

    简大夫人看简三夫人一开始愚蠢地反对，然后一听媒人提起简三老爷又软了的模样，不由心中不屑，暗道这蠢货，真嫌不够丢人的，也幸好不是她主持中馈，要不然估计每天都有蠢事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了，不过，她今天这想撬掉庶女婚事且勃然大怒的表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了，毕竟媒人是东家走西家串的，最爱八卦，传话传的快也很正常。

    简大夫人没料错，不几日，简府三房当家夫人便在京城又新添一桩笑料了，因病休养了许久的简老夫人才好一点，就听心腹说外面在传这个事，一想到简三夫人又闹出了笑话，让京城的人笑话简府，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勃然大怒，让人将简三夫人找了过来，劈头盖脸就臭骂了一顿，道：“你喜欢丢人，在府里丢丢就算了，还给我丢到外面去，你要不想做简家媳妇就直说，我马上让老三给你写休书，你用不着这样整天败坏简家的名声。”

    简三夫人一听简老夫人的训斥就涨红了脸，也来不及看简大夫人和简二夫人隐隐幸灾乐祸的表情了，生怕简老夫人真让简三老爷休了她——她敢打赌，简三老爷要听了简老夫人的命令，只怕会忙不迭赶紧同意的——于是吓的当下赶紧颤微微地跪了下来求饶，含泪道：“老夫人息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像简老夫人说的，她以后就算想发火，也只敢在家里发，不敢当着外人发，免得外面那些贱人到处传她的坏话。

    “我看你需要好好反省反省，这一个月你不用出来了，就在你的院子里呆着，好好清醒清醒吧。”又给简府丢了人，不惩罚一番那是不可能的，但碍于简安宁和简四郎的出息，简老夫人也不敢真让简三老爷将这蠢货休了，于是就只能关她一个月禁闭了。

    简三夫人不敢反对，哆嗦着应了，道：“媳妇知道了。”

    对简三夫人要关一个月禁闭，张氏和孙姨娘自然高兴不已，她们至少能清静一个月，不用被简三夫人骂了。

    至于简大夫人等人，因简三夫人蠢事做的太多了，挨骂的时候也很多，都已经习以为常没什么感觉了。

    当然这事是几天后的事。

    且说当下简三夫人因怕简三老爷抽她，不敢隐瞒，当晚就将奉国将军府给简安妍提亲的事与简三老爷说了，简三老爷一听有宗室求亲，自然愿意，简三夫人看简三老爷愿意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于是这桩事便在有喜有闹剧（简三夫人）的气氛中，一出了孝（简安怡过世，简安妍要为这个出嫁的堂姐服五个月的小功孝），简安妍这亲事便订了下来。


------------

第二六九章 卖掉孙姨娘

﻿    简安妍看自己的亲事定了下来，自然高兴不已，给简安宁感谢了又感谢，说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的好，简安宁看她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说的好，便笑道：“咱们姐妹间，不用这么客气。”

    话虽如此，但简安妍对简安宁还是非常感激的。

    要不是接下来出了简三夫人一档子事，她会更加感激的。

    简三夫人又闹什么妖蛾子了吗？当然了。

    却说简安妍终于顺利订了亲，但简三夫人是那种消停的人吗？当然不可能，那天人家提个亲，她都能因气急败坏而当场发怒，更何况现在简安妍亲事订了。

    简三夫人眼见得孙姨娘的女儿有了好归宿，母女俩高兴的那个样儿就生气，想着自己的女儿可不像简安妍跟孙姨娘的关系那样好，堂堂王妃，竟让她一点荣耀感都没享受到，她不会去想别人家母亲对女儿的态度有多好，她是怎么把简安宁当仇人一样迫害、谩骂的，只想着别人家母女融洽，女儿能给母亲带来荣耀，她什么都没有，便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刚刚解除了禁闭，为简安妍订亲后——订亲是需要嫡母出场的——简安妍去王府继续学习规矩的第二天，便找了个人牙子来，然后将孙姨娘叫了来，指着她对那人牙子道：“这个贱婢屡次忤逆我，你们将她拉出去卖了吧。”

    孙姨娘一听不由大惊，这些年被简三夫人欺压本就怨恨的情绪不免达到了顶点，道：“太太，婢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这样对我？”

    简三夫人不由冷笑道：“你是我的下人，我卖个下人，不行吗？”

    她之所以敢卖孙姨娘。是想着孙姨娘又不像钱姨娘那样得简三老爷喜欢，再说了，孙姨娘的卖身契在自己手中，本来她的命运就是由自己决定的，所以她卖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便是简三老爷也怪不到她的，这才敢这样干的，要不然刚刚关了禁闭，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乱来的。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事的严重性。

    好嘛，前头庶女才订亲，后头就将人家生母卖了。且人家生母老老实实的，成姨娘也不是人家爬床的，是她主动给人家开脸放简三老爷房中的。成为姨娘后，又不像有些妾室那样兴风作浪，没有原因就卖了丈夫的妾，庶女的生母，就算人家的卖身契在你身上。你卖她不犯法，但这事说出去，也不免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要知道，一般像这样抬了姨娘，然后女儿又有出息的妾室。主母一般会开恩将卖身契发还的，还从没哪一家像她这样做的，不但不发还卖身契。还将人卖了的，有这样歹毒的当家夫人么？

    因从理上来说，是这样的，让孙姨娘反驳不了，所以这会儿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三夫人拿出卖身契。给了那人牙子，然后还恶毒地吩咐道：“将她卖的远远的。不要让我在京里再见到她！”

    孙姨娘看简三夫人如此行事，惊惶失措之下，在被带出去时，看到个还算熟悉的丫环，不顾人牙子拉扯，赶紧扯住了对方，求救道：“小桃，我要被三太太卖了，有劳你赶紧去王府，给娘娘送个信，万万求她看在我是八娘生母的份上，救救我吧。”

    ——由于简三夫人都不让她收拾点衣物，让她没法有充裕时间派自己的下人送信，所以这时只能抓到一个是一个，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稍稍熟悉点的人能帮帮自己了，要不然真卖了，还不知道会让什么歹人买去，以后受尽苦头呢。

    那人牙子听对方提到什么“王府”“娘娘”之类的字眼，她虽然对简府不太熟，但也听说了这府上好像出了一位王妃，这时看对方向王妃求救，想着只怕是有点门路的，不好得罪太过，于是便没有十分强力地扯她走，随孙姨娘跟那小桃交涉。

    小桃原不属于哪一房，是府里打扫公共区域的粗使丫环，因认得孙姨娘，知道最近她女儿才在娘娘的帮助下订了门不错的亲事，当时自己过去给简安妍道喜，她还代简安妍给自己抓过铜钱的，这时听她让自己给娘娘送信，她因不是三房的，倒也不怕简三夫人事后找她的茬，于是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孙姨娘看小桃答应了，这才放下心来，跟那人牙子离开了。

    孙姨娘之所以向简安宁求救，却没就近向简老夫人等人求救，也是有她考虑的。

    虽然向简老夫人等人求救，简老夫人看在自己女儿嫁的还不错的份上估计会救自己，但那样一来，估计简三夫人也会因为这事被简老夫人等人训斥的，虽然简安宁跟简三夫人不和，但到底是母女，她怕这样做，会让简安宁觉得自己故意将事情闹大，进而对自己不满，以后不照顾简安妍了，到时简安妍没了简安宁的庇护，不要出问题了吗？所以她宁愿向简安宁求救，以示她无意得罪简三夫人，也不愿意向简老夫人等人求救，让众人救下自己，却有可能开罪简安宁。

    这边简安宁看春光正好，明媚无边，兴致大起，便叫了简安妍等人在花园里娱乐消遣——就是筑长城——还请了奉祠所蓄养的乐工（当然肯定是女的）弹琴助兴，鸟语花香，琴声悠扬，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呐。

    结果还没欢畅会儿呢，就有宫女来报，简府来了个粗使宫女，说是孙姨娘所托，前来求救的。

    简安妍一听生母有急事求救，不由一愣，又有些担心。

    那边陪打的赵芳、赵菁看简安宁有事，便笑道：“嫂子有事，我们呆会再来吧。”

    简安宁点点头，让宫女带她们去一边喝茶吃点心，她则带着简安妍去了偏殿，见那小桃，看看是出了什么事。

    简安宁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孙姨娘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不会派人求救的，且派来的人还不是她自己的丫环，而是个不认识的人，这说明，事情紧急，连派自己的人都来不及。

    简安宁知道，简安妍自然也了解，越是了解，自然越担心。

    简安宁看她担心，便拍了拍她的手，道：“不要着急，有我呢。”

    简安妍听了简安宁的话，稍稍松了口气，暗道只要不是她姨娘犯了什么大错，王妃应能帮到她的，于是便勉强笑道：“希望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事。”

    那小桃原是个粗使丫环，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这时看王府气象峻丽，巍峨森严，与简府大不相同，就有点拘束，也有点害怕，当被个有气势的宫女带到简安宁面前时，赶紧磕头，她虽不懂大道理，但在简府生存的经验告诉她，礼多人不怪，相反要是礼数不周，别触怒了上位者，一个不小心重则掉了脑袋轻则打板子那就不好了，所以这时才会一进来便赶紧磕头，反正总没哪个上位者看人磕头讨厌的。

    简安宁看她紧张，忙让她起来，然后问她：“是什么事呢？”

    简安宁怕她紧张说的不清不楚，所以尽量温和，果然，小桃看她笑容温和，并不像有些贵夫人那样严肃可怕，松了口气，忙将孙姨娘的事说了下。

    简安妍听简三夫人竟要卖掉自己的姨娘，不由又怒又恨又惊，当下就站了起来，道：“什么？”

    及至想起三姐就在一边呢，想着简安宁虽跟简三夫人关系不好，但到底是母女，怕简安宁不喜自己恼恨简三夫人的模样，于是便控制住了想狠骂简三夫人一顿的冲动，忙坐了下来，向简安宁求救道：“有劳姐姐帮忙，救下我的姨娘吧，姐姐的大恩大德，我将来一定会报答的。”

    虽然对简三夫人有恨，但对简安宁，她既不敢当然也没有什么恨，人家帮了她多少忙，特别是婚事，要没有简安宁帮忙，她能找到这么好的？再说了，简安宁跟简三夫人又完全不是一样的人，恩怨分明，她要因简三夫人就责怪简安宁，那不是自毁长城吗？况且简安宁也没少受简三夫人的欺负，跟她算是难兄难弟，又不是简安宁帮简三夫人欺负别人，她有什么好恨的？

    简安宁自然也知道简三夫人前不久才关禁闭的事，暗道这简三夫人还真敢折腾，才放出来又搞出了这样一出。

    于是便拍了拍简安妍的手，道：“别急，我马上派人将她赎回来。”

    简安妍听了简安宁的允诺，便放下心来，道：“多谢姐姐。”

    简安宁一边派得力管事去寻买走了孙姨娘的人牙子，一边又让绿竹拿个荷包给小桃，简安妍这时情绪稳定了，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也让自己的宫女给了小桃一个荷包，道：“小桃，多谢你过来通知，这些你拿着，买点果子吃吧。”

    要不是小桃来报信，她们可不会这么快知道情况，跑去找人，那样的话，她姨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了，所以她能不感谢吗？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二七零章 自由了

﻿    小桃看两人给赏钱，不太敢接，忙摆手道：“这是应该的，哪当得起这些。”

    简安宁便笑道：“让你拿你就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小桃看两人一再塞给她，这才收了，回去打开看了看，发现两人都给了一二十两银子，是她七八年的收入——她是个粗使丫环，一个月不过五百铜子的月钱，一年就算一文钱不花，也不过6000铜子，按时下的铜银价，不过五两银子，三四十两银子，可不是七八年的收入么，看到这么多额外收入，自是高兴，想着幸好当时不计辛苦地走了过来，没白辛苦一趟。

    简安妍看她虽粗手大脚，看起来有些蠢蠢笨笨，但胜在人老实，于是后来嫁人，在问过小桃的意见后，便带着她离开了简府，成了她的心腹大丫头，比在简府当个粗使丫头有前途多了，也算是结了善缘，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救回孙姨娘的行动很顺利，当时那人牙子听说了小桃去王府搬救兵的事，所以一时并没将人送出城卖的远远的，还搁在手上，只想着等三天，三天后要是没人来救她，再卖不迟，免得有个万一，要是得罪了王府，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且也想通过这事，看能不能跟王府结个善缘，毕竟王府人事繁多，奴仆买卖肯定较多，算是个大客户，要结了善缘，以后能接到王府的单子自是极好的。

    她的这个想法还算妥帖，及至简安宁派的管事找了过来，她跟对方说了她的想法后，管事便代王府谢了她，额外多给了她一些银子，赎回了孙姨娘。

    且说当下管事将孙姨娘带到了王府，孙姨娘看简安宁救了她。虽对简三夫人有恨，但对简安宁那是满心的感激，这时见了简安宁，忙向她拜谢，简安宁拦住了她，道：“快别这样。”

    虽拦住了孙姨娘的拜谢，但也没就简三夫人的行为向她道歉，毕竟从理上来说，简三夫人卖个婢妾，也不算大过。她身为子女，哪怕对简三夫人再厌恶，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说她的不是的。

    指着一边的简安妍。道：“老八一直担心着，你们娘俩好好说说话，呆会跟我喝几杯水酒，压压惊。”

    然后又将管事交给自己的卖身契给了孙姨娘，道：“姨娘。这个给你。”

    孙姨娘看简安宁将卖身契发还给她，更是感激不尽，又要跪下来磕头，道：“谢谢娘娘大恩。”

    暗道这事虽是以恐惧开始的，但这会儿卖身契从简三夫人手上回到了自己手上，倒是以意外惊喜结局了。要知道要没这个事，简三夫人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将自己的卖身契还给她，而想拿捏她一辈子的。

    简安宁看她磕头。再一次拦住了。

    简安妍一开始听说简三夫人卖了她姨娘很是愤怒，但见姐姐迅速将她姨娘救了回来，如今又将卖身契发还给了她，因简安宁这样好，再想想简安宁以前也是被三夫人折磨了又折磨了的。想着这事只怪三夫人歹毒，跟姐姐是完全无关的。因此并没有因憎恨简三夫人，恨屋及乌地恨上简安宁，反而哭泣着感谢了简安宁对她姨娘的搭救。

    简安宁看救下了孙姨娘，便道：“姨娘如今还准备回去吗？”

    虽然孙姨娘已被简三夫人卖了，如今也不算简三老爷的妾侍了，但以前的身份到底在那儿，住在王府颇多不合适，到时外面要传简安宁没把亲娘接在府上住，倒把个妾室——哪怕是前妾室——接在府上住可就不妙了，所以简安宁这时就这样问了。

    孙姨娘听了简安宁的询问，便看向简安妍，道：“我听八姑娘的。”

    简安妍一想到姨娘在府上过的苦日子便道：“姨娘如今既是自由人了，就别回去受苦了吧。”

    简安妍不想让姨娘再回那个魔窟受苦，她马上就是五品诰命了，自然不想姨娘还活的那么艰辛。

    孙姨娘一听简安妍这话，便不由高兴了起来。

    说实话，她并不想回去，反正这些年又不得宠，有个男人跟没个男人差不了多少，何况简府也不是人呆的，再加上她现在已不是简三老爷的妾了，自然可以不回去，反正她只是个妾，又不是正妻，正妻要走了，会影响嫡子女地位，妾卖了，对妾的儿女影响很小的，毕竟妾说到底是下人，她们的儿女是主子，下人发卖了对主子哪会有什么影响，除非子女还是小孩子，卖了没个真心实意的人照顾了会影响大一点，像她女儿如今已订了亲又长大了，还不用在简府呆，也就不用她在简府护着她了，所以她走的话对简安妍不会有什么不好影响的，况且简安妍还同意自己不回去，这样的话，她当然不想回去。

    只是不回去要住哪呢？孙姨娘不由有些发愁，于是当下便道：“我倒是不想回去，只是身上银钱不多，在外面租不起住的地方，所以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京城居不易啊，再加上这些年她在简府被苛刻，真是没存下几个银子，这样的话，让她在外面怎么生活？

    简安宁听她这样说，便道：“住的地方倒不是什么难事，姨娘要不打算回去，王府官庄不少，姨娘可选一个居住。”

    孙姨娘听简安宁这样说，不由眼前一亮，喜道：“要能这样那是极好。”

    想着若能在外面过着悠闲日子，等以后女儿嫁人了，多与女儿走动，那就是神仙日子了，所以孙姨娘一听简安宁的话，能不高兴吗？

    于是几人议定，便将孙姨娘送到了离王府较近的一个官庄上。

    王府这边已将事情搞定了，简府那边还正在闹腾。

    虽简三老爷对孙姨娘不怎么关注，要是没人提，估计孙姨娘卖了很久他也不知道，但怎么会没人提，这不，简三老爷刚回府，钱姨娘就将这事跟简三老爷说了。

    以前简三老爷就爱歇在钱姨娘这儿，更甭提简安英有出息，要做侯夫人了，简三老爷自然就更重视她了，大多时候都歇在她这儿，根本不怎么搭理简三夫人的——要不是看在简四郎和简安宁的面子上，以简三夫人的疯样，简三老爷估计永远都不会看她一眼，所以别看简三老爷宠妾不妻，人家心里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呢，为了照顾子女面子神马的，委屈了自己将就了简三夫人之类。

    今晚简三老爷就是歇在钱姨娘这儿的，钱姨娘在侍候着简三老爷用餐时，便道：“老爷您知道吗？太太将孙姐姐卖了呢。”

    “孙姐姐？”简三老爷不明白地问道。

    孙姨娘实在是太透明了，所以简三老爷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简三老爷压根儿记不起孙姨娘是谁，钱姨娘很满意，笑道：“就是八娘的姨娘，孙姨娘啊，太太说她忤逆犯上，将人拉出去卖了。”

    “什么？！”简三老爷一听简三夫人竟然丧心病狂地将孙姨娘卖了，“嚯”地站了起来，只差没气得吐血。

    若是以前将孙姨娘卖了也就罢了，反正他对那女人也不感兴趣，但如今，她想搅黄了庶女一个好婚事的流言才刚刚停下来，如今又卖了人家庶女的生母，不是想让那风言风语越传越火么？到时惹得京中再一次风传简三夫人多么歹毒，让人笑话简府，简三老爷能不气吗？

    况且简安妍以后好歹是五品诰命，简三老爷看她有出息，给她面子，也不想将她生母卖了，惹她伤心。

    钱姨娘看简三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心中更加满意，道：“老爷，真是这样，这以后八娘回来了，要怎么跟她交代啊？”说完还不由轻拭了下眼睛，一幅关心简八娘的模样。

    简三老爷越听着钱姨娘火上浇油的话越气简三夫人胡搞，咬牙切齿地道：“看来母亲还没把她关够！刚出来又祸害上了！我看她就不能放出来！关，必须把她关起来！再不能任由她在外面乱来了！要不然以后简家就是京城的笑料！”

    钱姨娘听说简三老爷打算将简三夫人关起来，一边心里幸灾乐祸——她看简四郎和简安宁有出息，一直担心有天简三夫人会逆袭，把她打趴下了，所以这时听简三老爷说要将简三夫人关起来，能不幸灾乐祸吗？一边又故作忧虑地问道：“这行的通吗？王妃和四少爷……会不会不高兴？”

    简三老爷没发现钱姨娘在不动声色地给简安宁和简四郎上眼药，怒不可遏之下，哪会在意简安宁和简四郎的想法，当下便道：“他们是儿女，有什么权利干涉娘老子的事！”嚷完之后，脑袋有一丝清明，到底想到简四郎越发有气势，简安宁也不好搞定，于是又道：“她常年地苛待张氏和王妃，我这样做，相信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钱姨娘上眼药只是顺带，关键还是想看简三夫人关禁闭，所以这时看简三老爷没胆骂简四郎和简安宁，也就罢了，只佛口蛇心地道：“这下婢妾就放心了，婢妾不想看老爷为难。”


------------

第二七一章 寻上府来

﻿    其实简三老爷的话颇有道理，简四郎正为简三夫人一直刁难张氏发愁呢，前一段时间简老夫人将简三夫人关了起来，三房安静多了，倒让简四郎松了口气，反正有他照应着简三夫人，也没人敢苛待她的饮食起居，既能让简三夫人的生活有保障，然后又能让三房清静些，倒的确是件好事，简四郎他们可能还真不会反对。

    简四郎不会反对，跟简三夫人关系淡漠的简安宁肯定更不会关心了——其实有一句末日前很流行的句式，简安宁觉得送给简三夫人很形象：每天早上起来就看见简三夫人在作死。

    简三老爷听了钱姨娘温柔小意的话，欣慰地看了眼，道：我知道你是好的，不用担心，我把马氏关了是做好事，谅那两个小崽子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事实上，要不是简四郎和简安宁有出息，简三老爷面对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神经质的简三夫人，肯定会因烦不胜烦将她休了的，只是怕休了惹简四郎和简安宁不快，这才改为关禁闭的。

    于是饭后简三老爷先是去了简老夫人那儿禀明了他的想法——这种事他自然还是要请示一下老太太的看法，免得到时有异议打脸。

    简老夫人如今又管起了府中的事，心腹颇多，所以府中发生了什么，哪有她不知道的，因此早听说了简三夫人似乎将八娘的生母卖了，正生气到时可能又有人嘲笑简家行事歹毒呢，这会儿听了小儿子的想法，自然一力赞同，道：很是应该这样，就按你说的办吧。

    要不是考虑到简四郎和简安宁的心情，简老夫人都要安慰她小儿子：当初是娘眼神儿不好。给你找来了这样一个神经病做老婆，要知道马氏是这样的人，当初怎么着也不会让她进门啊！

    ——她只责怪简三夫人如今变成了神经病，却没想过为什么当初人家是好好的，到你家一二十年就变成了这样，还不是被你送的一个美妾以及你儿子宠妾灭妻刺激的越来越神经的吗？本来的简三夫人蠢归蠢了点，但还不至于这样歇斯底里。

    简三老爷得到了简老夫人的支持，又将儿子找了来，将这事说了，他怕不说就做了到时儿子别找他算账。

    怕引起儿子不满。简三老爷便无奈地道：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娘这儿……简三老爷指了指脑子，道：真有点问题。我不想家宅不宁。

    简四郎沉默了会，道：父母的事，儿女不好干涉，不过，母亲的饮食起居。不能苛待了。

    如果是以前，简四郎可能还会求情的，但眼见得简三夫人越来越像疯子，简四郎想着让简三夫人冷静冷静也好，至少，也好让他松口气——说实在的。整天听简三夫人唠叨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把简四郎也搞的烦了，所以听多了。就不免想喘口气，免得整天被她烦着。

    所以要不是简三夫人如今越发有神经病的倾向，简四郎也不会这么不孝，任由简三老爷将她关起来，但简三夫人的病情。那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不这样关着她。简四郎怕以后有什么事情闹大了，连他都救不了母亲了，所以还不如关着，只要荣养着她，不让人苛待她，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简三老爷听了简四郎的话，忙道：这是肯定的。

    搞定了儿子和老娘，简三老爷便带着人去了简三夫人那儿，因好不容易让儿子同意他将简三夫人关起来，所以这会儿简三老爷倒也不好再抽她，免得简四郎看了心疼，又要反悔那就不好了，于是只厉声问道：你将孙氏卖了？

    简三夫人看简三老爷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有点怕，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道：是的，她屡次忤逆我，所以卖了，好看的:。

    简三老爷看简三夫人那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丢人的模样，简直想抽她，但好歹看在简四郎的面子上没打她了，只怒道：你当府里上下是瞎子？孙氏老实本分大家有目共睹，你卖了她，谁不说你狠毒？你打算拦了八娘的好婚事，闹的别人说你歹毒，好不容易流言少了点，这会儿又将她姨娘卖了，要说她兴风作浪，你卖了还好一点，但人家老实本分的很，你卖了她，是觉得前一次风头没出够，还想再出一次吗？！

    简三夫人看简三老爷帮孙姨娘说话，怒了，气的浑身发抖，道：她是我的财产，我可以随意处置，凭什么不能卖？！

    简三老爷看跟她完全没法沟通，只能吩咐跟着的婆子，道：将这院子封起来，让太太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那些婆子因知道上面是这样吩咐的，自是马上应了，那简三夫人看婆子们要关院门，不由又气又慌，道：干什么！干什么！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主母，妾室怎么不能卖了？看没人理她，更慌了，又叫道：我要见四郎，我要见王妃！……我要见老太太！……

    简三老爷冷冷地道：就是母亲让我把你关起来的，四郎他们也同意，你就在里面老老实实呆着吧，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简三老爷跟简三夫人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交代清楚了便离开了。

    简三夫人没想到这话是老太太吩咐的，当下不由委顿在地，知道是没法出去了，不过她不信四郎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想了想，当下又起了来，疯子一样地拍门，道：你骗我，四郎不会同意的，你是骗我的，我要见王妃，我是王妃的娘，你们敢关我！……

    屋外婆子们听了不由无语，道：老奴劝太太还是消停些吧，谁不知道您当初天天骂王妃，王妃出嫁了您还敢冲到王府去骂她，这会儿出了事，还好意思拉出王妃的名头，娘娘会帮您才怪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有王妃这样一个大靠山不用，偏要去得罪，老奴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老奴劝您在里面好好修身养性，这样也许还有出来的机会，要再这样下去，您就要老死在里面了，您总不想这样吧？

    要说简三夫人虽然歇斯底里，但神经韧性倒是很强，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是谩骂无休。却没有被钱姨娘等人气病了，所以这会儿被人关起来了，倒没气出病来。反而是听了那婆子的话，老实了下来，期待着有一天能出去。

    她倒是想效仿简老夫人以死相逼呢，可惜简四郎尚未当官，她死了也不会让对方丁忧三年。所以以死相逼也没用，当然了，她也不敢拿儿子的前途相逼就是了，怕跟简四郎彻底闹崩了，到时出来了一个对她好的人都没了那可真要崩溃了。

    至于婆子们说她不该得罪王妃，她倒是没听进去。相反，越来越偏执的简三夫人越来越觉得简安宁是生来跟她作对的，所以已经钻进牛角尖的简三夫人。哪会把别人的劝告听进去。

    婆子们看简三夫人不闹腾了不由松了口气，因为四少爷和四少奶奶都有吩咐，要好好照顾简三夫人，她们怕她一时受不住打击，别出什么意外。这时看她尚好自然松了口气。

    因有简四郎和张氏照应着，简三夫人除了关禁闭。生活待遇上倒没人敢苛刻，而三房又清静了下来，让简四郎暗觉这样处理还是不错的。

    张氏看府里把简三夫人关了禁闭，也不由松了口气，要知道现在简三夫人虽然不敢找她大麻烦，但小麻烦不断，现在关了起来，她总算是过上了难得的清静日子，再加上她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于是与简四郎关系便更好了，人不多久也恢复了元气，大概是心情好了，身心愉悦，于是不多久，就查出了有孕，喜的简安宁送了许多的人参燕窝等给张氏，让她好好养胎。当然这是后事不提。

    当下简三老爷处置了简三夫人，又派人去问人牙子卖给了谁，想将孙姨娘买回来，免得简安妍回来不好交代，。

    那人牙子自然说了实情，简三老爷这才知道人竟被简安宁买走了，便过府找人。

    如果说简三夫人像神经病，让人很烦的话，对简三老爷，简安宁一想到他对简安英的偏心，就只剩厌恶与恶心了，毕竟没人喜欢这种宠妾灭妻、宠庶灭嫡的人的，况且她觉得简三夫人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神经质的模样，简三老爷的所作所为占一大部分原因，是罪魁祸首，所以要不是有事，她还真不想见这个人。

    但人家既然说是为了孙姨娘的事来的，简安宁说不得还是得见见他，好将事情交代一下。

    且说自简安宁出嫁后，除了回门、王爷丧葬等场面上事，简三老爷这还是第一次正经见到简安宁。

    看着眼前表情有些冷淡的大女儿，简三老爷心头微有些不舒服，暗道还是二女儿好，二女儿每次见了他，都是笑容满面的，哪像她啊，这样冷淡，看着就让人不喜，这也让简三老爷暗暗觉得，看简安宁这样，也莫怪他只喜爱二女儿了。

    ——简三老爷估计是从没认真看过，曾几何时，前任简安宁也会用着孺慕的眼神看着他，但换到了什么呢，不过是简三老爷的不喜和拿着简安英跟她比较，然后骂她不如简安英罢了，于是随着年龄渐大，前任简安宁便慢慢地不再用那种渴望得到父爱的眼神看简三老爷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多么敬爱简三老爷，简三老爷也不会喜欢她的，于是前任简安宁变的沉默了起来。

    至于前任简安宁死后，现任简安宁上场，看过简三老爷几次明显偏爱简安英的举动后，对他已无半点好感，自然更不会朝他笑了，所以便让简三老爷觉得，这女儿不好，让人不喜。

    有一种人便是这样，当你对他好时，他永远不放在心上，但是当你对他冷淡时，他倒是能将你的不好记得清清楚楚的，然后心怀怨恨，毫无疑问，简三老爷就是这种人。

    不过简安宁并不打算改变，反正前任不是对简三老爷非常好么，不也没换来任何亲情，还经常招骂，既然左右讨不了好，还对他好干吗？没有意义嘛。且她如今已是王妃，更没必要拿热脸贴他冷屁股了，所以简安宁自然不会讨好简三老爷了。

    听说孙姨娘是你救了？人呢？简三老爷问道。

    本来简三老爷跟简安宁见面，要先行国礼后行家礼，也就是，简三老爷要先给简安宁行君臣之礼，简安宁让他免礼后，简安宁再给他行父女家礼，但简三老爷这会儿看简老太爷这个讲规矩的人不在跟前，哪愿意给简安宁行礼，一进来就拢着袖子问起了孙姨娘的事。

    简安宁看简三老爷不给自己行礼，不由撇了撇嘴，暗道谁稀罕呢，不行刚好，你不行礼，我也不用行了，反正上行下效嘛，于是也不给简三老爷行礼了，听了他的询问之后，便将她搭救孙姨娘前后的经过说了下。

    简三老爷看自己不行礼，简安宁竟然也跟着不行礼，不由大怒，但因自己违规在前，也不好责骂她，只能心中不快，粗声道：把她叫来，我带她回去。

    简安宁听他这样说，不好说孙姨娘如今已是自由身，她并不想回去，你也就随她吧这样的话，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她没兴趣搀和，且，她也不想跟简三老爷揪扯不清，于是便没说什么，只道：那好，我让人将孙氏找过来，你亲自跟她说吧。

    于是便让人将孙姨娘请了过来，好在路近，请来也快，怕孙姨娘应付不了简三老爷，便将简安妍也请了过来，让他们一家三口自行解决去。

    孙姨娘看简三老爷来了不由有点惊惶，毕竟多年淫威，她向来是下等人，看到简三老爷能不惊惶吗？但看女儿站在一边，想着女儿马上就是五品诰命了，再加上自己又是自由身，怕他什么呢？于是胆气壮了些，便道：既然太太将我卖了，我便不是简府的人了，哪来回去之说？


------------

第二七二章 赵栩敲诈

﻿    简三老爷本不喜欢孙姨娘，过来接人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但这时看孙姨娘不愿意回去，觉得驳了他的面子，便不由怒了——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就算不喜欢谁，但如果谁驳了他的面子，照样会气急败坏——看向简安宁，道：这贱婢的卖身契在你身上吧？快给了我，我带她回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孙姨娘听简三老爷称她贱婢，不由笑了，暗道这就是简三老爷，自己给他生了个女儿，然而在他眼里，就只有钱姨娘一家子，别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的，于是当下也不等简安宁接话，便冷冷地道：那可真是可惜了，娘娘早将我的卖身契还给了我，如今我已消了籍，简老爷恐怕想带也没权力带的。

    简三老爷听着她不卑不亢的反击，再看看简安妍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怒火，而简安宁根本不发话，只自顾自地喝着茶，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噌噌噌地往上冒，可是孙姨娘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她都已经被简三夫人卖了，现在又消了籍，按道理说，她是自由身了，他有什么权力叫她回去？就连命令都命令不了，毕竟如今两人已毫无关系，他怎么命令她？

    可是要就这样回去了，他未免不甘心，想着这一切事都是简三夫人搞出来的，而简安宁又是简三夫人的女儿，且孙姨娘还是简安宁赎出来的，总归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母女俩搞出来的，这母女俩果然没有钱姨娘和简安英母女俩贴心，于是那一股无名火烧不到孙姨娘，便朝简安宁撒了，反正简安宁是他女儿，他是可以随意打骂的，于是抬手便一巴掌。打在了简安宁脸上，顺带还扫的简安宁手上捧着的杯子掉到了地上，哗啦一声碎了，然后简三老爷便骂道：都是你们母女俩两个贱货惹出来的，搞的满京城人看我们的笑话，你怎么不去死，死了我也好省省心。

    简安宁没想到她不想蹚这趟浑水竟然还是没躲掉，不由怒了。

    于是本来简三老爷打她，她要躲的话，当然是躲的掉的。这时看简三老爷竟敢打她，心中暴怒，便想着。倒是可以借这个事闹大些，以后可以借口此事，跟简三老爷这个渣爹断了来往，所以不但没躲，让简三老爷打到了她脸上。还调动精神力攻击被打的地方，让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还越肿越高，像发馒头似的。

    简三老爷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恨，还想再多打几巴掌，于是便啪啪啪连煽了起来。一边的简安妍和孙姨娘一开始没料到简三老爷会打简安宁，这时看他打人，一开始不由懵了。然后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正要与同样反应了过来的宫女婆子们上前阻止，却有一人比她们更快一步拉住了简三老爷的手，恶声恶气地暴喝道：他姥姥的，谁借你的胆子。竟敢打我的王妃？！

    简安妍和孙姨娘等人抬头看时，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栩脚步生风地进了来。

    原来简三老爷来清逸殿的事已有人跟赵栩说了，赵栩想起上次简三夫人骂简安宁的事，琢磨着她这个向来不喜欢她的父亲只怕也不着调，于是便过来看看，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英雄救美，让简安宁喜欢上他，哪知道一过来就看到了让他气血上涌的一幕，看简安宁的脸被打的红肿可怕，一时倒也没了算计的想法，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三步并做两步，便过去拽住了简三老爷再次抬起的手。

    虽然他一直说要收拾简安宁，但是那也是他收拾，别人敢打她，那就是打了他，毕竟，简安宁是他王妃不是吗？别人打了她不就等于打他？

    赵栩已习武一段时间，虽然尚打不过真正的侍卫，但力气已比以前大多了，拉住简三老爷这个四体不勤的文官自然完全没问题，所以一拉之下，便止住了简三老爷往下打的手。

    打不动的简三老爷本想着谁敢拉住他，及至瞪着眼狠狠回过头，发现是赵栩、并且是发火的赵栩时，顿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淋到了心窝里，冰凉凉的，霎时从先前的暴怒中清醒了过来，终于想起简安宁现在是王妃，而不单是他女儿了，而这儿是王府，也不是他的地盘简府，怕赵栩发怒，忙陪着笑道：王爷您不知道，下官这孽女，净做些不着调的事，不教训教训她，下官怕将来给王爷带来祸患。

    赵栩自己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但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颠倒黑白的，不由似笑非笑，道：哦？那本王倒要问问，安宁她都做了哪些不着调的事，让你这样打她？

    她……简三老爷正要将简安宁的罪孽说出来，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这才想起来，简安宁在这件事里，除了救人，好像什么都没做，做的是她母亲，他刚才也不过是迁怒，所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打人罢了，于是当下就不由语塞了，好看的:。

    岳父大人既然说不出来，那也就是说，您是无缘无故就以下犯上喽？还有，不提以下犯上这条，单是女子出嫁从夫，如今她既嫁给了我，有什么事，您也该跟我说，由我教训她，如何你能越过了我，直接打她？难道你觉得，安宁现在还是在简府，在家从父，打骂由你吗？！

    听着赵栩一声比一声高的质问，简三老爷冷汗都冒了出来，特别是那以下犯上，让他想起前一段时间简三夫人骂简安宁，然后便被圣上说以下犯上训斥了一顿的事，如果今天的事被赵栩告了上去，说他以下犯下，不遵君臣规矩，打了郡王妃，削职妥妥的，让他怎能不因害怕而冒冷汗呢？所以这时也只是尽量自持没两腿发软地跪下来，但就算尽量镇定没跪下来，简三老爷还是不由颤抖着给了自己几巴掌，一边打一边请罪，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糊涂了，还请王爷恕罪。

    你把我的王妃打成了这样子，这样就算了？！赵栩不满地指着脸肿的像发面馒头一样的简安宁，道。

    简三老爷以为赵栩是想拉他去坐牢，当下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道：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虽然赵栩是简三老爷的女婿，一般人家的女婿是不敢让岳父跪在地上的，但因赵栩是宗室中人，本来与简三老爷便是君臣关系，简三老爷就该跪他的，再加上赵栩自来嚣张跋扈惯了，所以看他下跪，也不去拉他起来，只恶狠狠地道：把我的王妃打成了这样子，怎么着说，也得赔点医药费吧！另外，要想我不去大理寺告你，怎么着也得付点钱收买我吧？

    自从李太妃那事让赵栩白白得了两万多两银子后，赵栩便对走捷径赚钱有了嗜好，所以这会儿便敲诈起了简三老爷，反正简安宁跟他说过的，她那一对父母都不是好东西，母亲不说了，父亲偏心的很，攒的银子只给小老婆和简安英，从不给她，连出嫁都没给过分文，端的极品，所以赵栩这时候便想敲他一笔，也算是给简安宁报仇了，本来么，那也是简安宁应得的。

    简三老爷听赵栩是找他要钱，松了口气，想着只要能用钱摆平那就好多了，于是便赶紧答应了，道：不知道王爷要多少。

    赵栩竖起了两根指头。

    简三老爷松了口气，道：好，下官马上将两百两银子送过来。

    赵栩一听，不由气乐了，道：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呢？两万两，不二价，三天内拿过来，要不然别怪我去大理寺或找些御史说说话。

    简三老爷看赵栩狮子大开口，竟找他要两万两赔偿，不由倒抽了口凉气，道：两万两！下官没这么多钱……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小金库存了不少，但那是他给简安英存的嫁妆和用来讨好美妾的，当然不想给赵栩和简安宁。

    赵栩一听就不乐意了，一脚踹翻了条凳子，横眉竖目地道：我管你那么多！不把钱拿过来，我要你的好看！

    赵栩本就是纨绔子弟，所以这时本色演出，将个恶少形象演的活灵活现，再加上简三老爷理亏，只得喏喏应下了，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便朝简安宁那个孽女看去，希望简安宁能帮他求饶，好让赵栩免了那两万两，只可惜简安宁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根本不理他，让他不由暗骂孽女不孝——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可以伤害别人，但别人不能对不起他，要不然就是不好的，简三老爷就是这样的心态。

    倒是那赵栩见他往简安宁那儿看，又骂道：还不快去拿钱，看我的王妃干什么？王妃最是三从四德的，出嫁从夫，什么都听我的，你看了也没用！

    简三老爷看这样子，知道没办法了，只得离开了。


------------

第二七三章 太无耻了

﻿    赵栩看简三老爷走了，便跟身边的小厮全儿道：去跟门上说，为防简三老爷再次逆殴王妃，以后除非王妃召见简三老爷，要不然不许再放简三老爷进来！

    这话说的十分无理，换在正常情况下，估计他老婆要因他隔绝父女见面而默默垂泪了……

    不过简安宁跟简三老爷的父女关系，当然不算正常情况，所以简安宁自然不会因赵栩的吩咐而不快，相反，简安宁听了赵栩的吩咐，暗暗点头，暗道她本来也是打算借着此事，这样跟简三老爷断了来往的，赵栩如今这吩咐，正合她意。

    全儿听了赵栩的吩咐，又看王妃并不阻止，心领神会，便去外面吩咐不提。

    一边的孙姨娘本看简安宁受了委屈，是想帮着赵栩数落简三老爷的，结果看赵栩一人顶十个，将个简三老爷整的跪地求饶，再看后来赵栩逼钱简三老爷那可怜的样儿，不由哑口无言，又看了眼在一边脸肿的像猪头的简安宁，暗暗吞了吞口水，虽然已经听女儿说过了，赵栩最是宠简安宁的，不过她一直很难想像不着调名声在外的小王爷能知道怎么宠人，这会儿总算是见识到了，暗道女人做到简安宁这份上也算幸福了，什么事都不用过问，丈夫就收拾妥当了。

    那边孙姨娘和简安妍看简三老爷走了，便不由上前，担心地问道：娘娘，您这很疼吧？赶紧找个太医看看吧。

    心里想着，王妃这脸肿的着实吓人了些！简三老爷还真狠心啊，用了这么大的劲打！——这就是简安宁想让人觉得的了，她看起来越惨舆论对简三老爷就越不利。

    简安宁点了点头，笑道：我会的。

    两人看赵栩在一边似乎有话要跟简安宁说，不敢耽误赵栩的事，于是便有眼色地告辞了。

    等轰走了简三老爷。并吩咐人以后只要是简三老爷上门都不要放进来（当然过两天送封口费过来的时候不算），再看看简安妍母女也走了后，赵栩就开始找简安宁秋后算账了。

    赵栩双手抱胸，道：你功夫那么高，为什么不躲开你父亲的巴掌？

    赵栩一开始看简安宁脸肿的像发面馒头，是暴怒了会，但等冷静下来就觉得这事不对劲，所以这时便不免问道。

    简安宁摸了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笑道：他是我父亲，要打我的话……我怎么敢躲？再说了，当时还有那么多人呢，我要躲开了。别人不要奇怪我一介闺阁弱妇，身手怎么那么敏捷了吗？所以大庭广众的，我也不方便躲开啊。

    赵栩看她一笑，那眼睛在鼻青脸肿间都快看不到了，不由觉得分外好笑。不过，虽觉得简安宁的话有理，但凭他跟简安宁这么久打的交道来看，他再怎么蠢，也觉得简安宁的话不真，撇了撇嘴。道：切，信你才有鬼。

    简安宁当然不会跟他说，她想将事情闹大。好以后跟简三老爷断了来往，所以当下只笑眯眯地道：你不信就算了。

    赵栩也就懒得跟她扯蛋，只斜眼看她，道：我今天又英雄救美了，有奖励没？

    简安宁暗道你救不救都一样。没你救，简安妍她们也会扑上来救的。不过赵栩既然这样问了，便道：奖励有啊，等明儿我父亲那医药费来了，分你一半就是了。

    什么？！赵栩听了简安宁这无耻的话，气的一跳三尺高，瞪大了眼，道：好叫你知道，那是我辛苦弄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奖励我英雄救美，还好意思拿走我的东西？！

    简安宁闲闲地笑道：怎么没关系了？！你看刚才我配合的多好，父亲看我的时候，我就没说不用给钱的话，要是当时我说了，你能拿到钱？所以这钱本来就有我一半的功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要觉得不对，等明儿个我父亲拿钱过来时，我就说不要了，如何？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辩不过她，也打不过她，气的涨红了脸，争辩道：就算你有一半的功劳好了，那钱咱们一人一半也说的过去，但奖励呢，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的吗？

    简安宁看他气的眼睛都瞪红了，像个炸毛兔似的，不由觉得好玩，不过也知道不能做的太过了，于是便道：那好吧，多给你两千两银子做奖励，你得一万二，我得八千，好吧，好看的:。

    给我五千！赵栩看她退让，便得寸进尺地道。

    我要跟父亲说不要赔偿了啊！简安宁威胁。

    赵栩听她这样说，没法子了，不由气鼓鼓地道：你太狡猾了！

    好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你比我多得四千两银子、收入再一次增加还不满意啊？简安宁道……

    赵栩想着一下子又得了一万二千两，加上前头两万多两，如今他手上已有三万多两银子，想着这么多银子，等出了孝不知道能得多少美人，心中高兴，也就不气了，不过嘴上还不落下风，道：这点钱算什么，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简安宁立即打蛇随棍上，笑眯眯地道：王爷见过大世面，既然不在意那点钱，就都给了奴家吧……

    赵栩被她说的脸又红了，恶狠狠地道：无耻，太无耻了！怎么有你这么会说歪理的女人！

    正理，这是正理，没听说有理走遍天下吗？你看你都反驳不了，那说明我说的是对的呀，所以，钱都给我吧。简安宁眨了眨眼，笑道。

    赵栩发现自己说不过她，怕被她讹走了钱，便丢下一句你赶紧让太医看看脸吧便火烧屁股地跑了。

    简安宁对着铜镜看了看脸，肿的像猪头，想着她已宰了简三老爷一笔钱，然后赵栩又吩咐了以后不让简三老爷上门，她也算达到目的了，那她就找太医看看吧——要不是达到目的了，依她本来的想法。是打算顶着这张猪头脸，好让这几天过来跟她请安的夫人们都看到了，然后八卦出去，让舆论给简三老爷一点压力呢。

    简三老爷被赵栩敲诈二万两银子，气的肺都要炸了，却不敢不给，然后又不敢找简三夫人，让她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简安宁那边，好免了他的荷包大出血，毕竟他已将简三夫人关了禁闭了。如果再找她要嫁妆，不说她娘家人要知道了会过府说他们简府过分，估计就是简四郎都会说他的不是了。简四郎如今已大有出息，又对简三夫人好，而对他，因为宠妾灭妻的缘故非常冷淡，所以他自是不敢对简三夫人做的过分。所以这会既然不能拿简三夫人的嫁妆充数，便只能将自己的私房拿出来了。

    至于公中的钱，得了吧，别说大房二房不愿意拿公中的钱给他消灾了，便是打了王妃的事他都不敢说出来，免得被简老太爷等人削。所以他哪敢找公中要钱。

    至于不说真实原因，撒谎说是赵栩无故讹诈他……这种简老太爷等人一打听就能拆穿的谎言，他只在脑中想了一息就打住了。然后灰溜溜地拿出了他小金库的钱。

    前面曾说过，简府的老爷们，就像以前当世子的赵栩那样，每年都是能从账上支到一定钱的，他们的开支是不受月钱影响的。所以多年下来，除了给钱姨娘和简安英的。简三老爷也攒了将近两万两家私，都是换成了银票存在书房暗格里的，本是想着等自己最疼爱的二女儿简安英出嫁时，给简安英的，哪知道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竟然一下子就空了，全给了安平王府，这让他不由心如刀割，当然对赵栩和简安宁也不免恨之入骨了，要不是拿那两人没办法，他非收拾了两人不可。

    不但这两万两没了，因存的还不到两万两，还缺一点，所以还要从账上将他今年能提的钱都提了才凑的够数，也就是说，等下半年简安英出了孝，可以嫁给永定侯时，他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给简安英当嫁妆了，这样一想，就不由更恨安平王府了，但是恨也是白恨，毕竟，难道他还能对安平王府怎么样不成？

    按他心里想着，他给简安英钱怎么了？那是他的钱，他乐意，他就不给简安宁，要是简安宁好欺负，他还要压榨简安宁放血给简安英，让简安宁照顾简安英——这种行为在现实中其实还是很多的，有些极品父母会劫富济贫，想在儿女间搞均贫富那一套，还有些的更离谱，完全是凭个人喜恶行事，并不管儿女谁过的好谁过的不好，单劫不喜欢的儿女济喜欢的儿女，像简三老爷就是这种人，并不是简安宁如今过的好他才想压榨她的，因简安宁不讨他喜欢，如果简安宁过的不好，他照样会压榨她贴补简安英的，好看的:。

    只可惜因为如今的简安宁他欺负不到，所以压榨的事是做不了了，但好处他也不会给她的，他就偏心怎么了？简安英就是比简安宁好，所以他偏心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讨他喜欢的女儿他想怎么对待就可以怎么对待，而且他可以对对方不好，对方却不能对他不好，要不然就是不孝！本来么，子女是他生的，他当然能想利用谁就利用谁！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这是他一直以来觉得理直气壮的想法，当然面对如今的简安宁，他做不了而已，所以幸好简安宁夫妇都不好惹，要是换了一对包子夫妇，碰上这样的极品吸血蚂蟥，估计得被压榨死，然后给简安英一家贡献个没完。

    简三老爷一边在心里充满怨气地想着，一边心疼地摸了摸那些银票，在第二天送到了安平王府。

    简三老爷当然不想这样算了，想着昨天是赵栩在当面，所以简安宁没说什么，今天赵栩不在一边，他想单独见简安宁，想看看暂时委屈一下自己，跟简安宁道个歉后，能不能免了这笔钱。

    虽然他不想他一个老子还要给女儿道歉，但为了钱，他可以忍忍，只求能免了这笔钱。

    于是来到门房处，看对方不让他进去，只让他将钱交到门房上，虽暴怒但也不敢发作，怕得罪了门房，更加通融不了，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所以当下只能忍气吞声地道：我有点事，要见王妃。

    那门房挺胸叠肚地不拿正眼看他，漫不经心地道：对不住，王爷吩咐了，为了不让王妃再受欺负，以后除非王妃想见您，不允许您再见王妃。

    简三老爷听了又怒又惊，道：哪有不让人父女见面的道理！太过分了吧！

    反正王爷是这样交代的，您要觉得过分，您去大理寺找人理论理论？那门房面带讥笑地道。

    昨天发生的事，他们都听说了，知道简三老爷是个欺软怕硬的，肯定不敢找大理寺说这事，免得人家先治他一个以下犯上逆殴王妃之罪。

    简三老爷听了门房的话，果真瘪了，眼见得拒见令要打消了他的算计，把他气的啊，直想吐血，闹了许久对方也不放行，又拿赵栩没办法，只得算了，另想了个辙，道：那你们帮我传个话给娘娘，只说，为人子女，哪能逼父母给钱，太不孝了！

    那门房听了不由啼笑皆非，暗道简三老爷混淆黑白的功力还真深，当下便冷笑道：明明是你主动要给王爷封口费的，怎么将这事安到了王妃头上，还说王妃逼你给钱？你爱给不给，不过后果会怎样，那就自负了。

    没有简安宁免了的话，简三老爷当然不敢不给。

    见不到人，又不敢不给，结果不消说了，自然是老老实实给了钱。

    因着既心疼钱，又气恨简安宁和赵栩，让简三老爷一回家就砸了几十个杯子。

    相反，简安宁拿着那八千两银票，心情很好，暗道这顿打也值了，另外，简三老爷在自己出嫁时分文不出，这些就算是他给的添妆好了，她可没占他什么便宜啊，毕竟两相加起来，只收他八千两，够便宜的了，要知道可没谁敢打她还不用付出点代价的。


------------

第二七四章 简安英生怒

﻿    因简安宁让太医看了脸，所以接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人知道她被毒父打了，但是没传播的那么广，这也让御史没找上简三老爷，再让圣上又训他一顿了——上一次会被御史知道简三夫人骂人，是赵栩运作的结果，要不然那点小事，没人煽风点火的话，也不会传的人人皆知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简安妍看赵栩完爆简三老爷，也松了口气，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因她姨娘已不在简府了，她也借口要在王府学习规矩，再没回过简府找罪受了，她敢打赌，她要是回去的话，搞不好简三老爷会找她的麻烦的，所以她自然不想回去找抽了。

    虽然因孙姨娘不在简府了，她再不回简府，就很难得到简府的消息在简安宁这儿贡献力量，成了无用之人的她若单靠口头上的奉承必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得简安宁重视，但是如今她已订了亲，一桩大事解决了，她也稍稍放松了些，以后，就算不能帮简安宁打听消息，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样受简安宁重用，但是只要她不得罪简安宁，同时在简安宁有需要而她又能帮得了忙的时候不忘帮忙，简安宁也不会对她不好的，所以听母亲孙氏这样提点了，便安心在王府住了下来。

    简安妍没猜错，简三老爷的确想等简安妍回来训她的，结果等不回她，又不敢太过苛待简三夫人，于是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只能跟钱姨娘诉苦了。

    ……就是这样了。本来那钱是想留给英丫头出嫁的，结果，竟是那两个畜生讹去了，真是气煞我也！简三老爷因受了大气，虽见钱姨娘丰满的双球磨蹭着他的胳膊，却也没半点心情，然后便在床上跟钱姨娘说起了这事来。

    什么？！王妃再是王妃。那也是您的女儿，您教导她有什么不可以，这会儿，不但不听您的教导，还伙同王爷，讹走了您两万两银子？也太不孝了吧！

    钱姨娘听安平王爷不过因简三老爷打了简安宁几巴掌，就索赔二万两，然后又听简三老爷说，本来这是要留给简安英的，结果被安平王府掠走了……心中那叫一个舍不得啊，只是她不过一个小小姨娘，又哪是安平王府的对手？所以这会儿除了咬牙切齿地骂一顿简安宁也没办法。

    钱姨娘的话显然说到了简三老爷心坎上了。当下简三老爷便点点头，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偏那小王爷嚣张跋扈，咱们啊势单力薄，受了欺负也只能忍了。

    看简三老爷一幅忍辱负重的样子，钱姨娘便掏出帕子来。拭了拭眼角，哽咽道：老爷受委屈了，怎么能这样对老爷，赶明儿我跟老太太提提，让老太太规劝下王妃。

    简三老爷摆了摆手，苦笑着道：如今府里上下都奉承着王府。你说了也没用的，就莫要过去说了，免得受气。

    ——哪是奉承王府所以钱姨娘说了没用。分明是如果说了，府里人知道他竟敢打王妃，定会责骂他，他不敢说罢了。

    钱姨娘心里虽明白是这个道理，但面上还是跟简三老爷一样悲情。搞的好像他两个真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这世上就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先害人。结果没害到反被人教训了，便换上了受害者的面孔，好像只能他们害人别人却不能反击、一旦反击了就是别人欺负了他们似的，显然简安宁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只能他对简安宁不好，简安宁要敢对他不好，他就能摆出一幅女儿不孝他很伤心的悲情模样来，幸好简安宁不在这儿，要不然她看到了，看这年头害人的人都能比白莲花还无辜了，非得反胃不可……

    钱姨娘也知道简三老爷打人不对，所以自然不敢跑到简老夫人跟前说简安宁的不是，招简老夫人骂她，先前在简三老爷跟前那样说，也只是为了讨简三老爷欢心随便说说的罢了，但一想到那本是她的两万两银子被简安宁弄去了，到底心里不舒服，于是这天去永定侯府看望简安英时，便跟简安英说了这事。

    简安英一听也怒火中烧，毕竟二万两不是小数目，永定侯府如今在造园子，府上生活节俭了许多，将来给自己下聘的聘礼不会有多少，而且老侯夫人还私下暗示过她了，为了造园子，这些聘礼她要全带过来，然后还给侯府，好让侯府造园子，也就是说，她将来除了简府公中给的那三千两嫁银（庶女嫁银只有三千两），什么都没有，嫁妆单薄的很，就指望着疼爱她的简三老爷多出些梯己给她呢，所以简三老爷手上这二万两就显的尤为珍贵了，缺了这二万两，可以想像得到，她的嫁妆有多单薄，要不是她手上有外挂，要真是个普普通通的庶女，到时在侯府有多可怜，一想到这么多银子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嫁妆，现在竟被简安宁弄去了（虽然简三老爷说是赵栩弄去了，但钱姨娘和简安英都下意识地将这钱套在了简安宁身上），她能不心疼吗？

    于是当下便安慰钱姨娘，恨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既然惹了我，我就会想法子让她好看的，娘只用在一边看热闹就好，等着吧，我保证让简安宁将来生不如死，。

    如今简安宁成了王妃，比自己光芒万丈也就罢了，还得了那么多银子，无论哪方面，都让她不快，所以她就想下手了。

    简安宁要听了她的话，肯定会觉得可笑，毕竟她什么时候惹她了？让她如此憎恨她？是说那二万两吗？但那二万两是简三老爷的，什么时候她一个庶女就能将那些东西当成她自己的了然后还不许别人染指了？她一个嫡女都不敢说简三老爷的东西全是自己的呢。

    ——其实没那二万两简安英也会对她下手的，对于简安英来说，她这个姐姐过的好就是原罪，只有姐姐过的不好了她才会高兴，而一切会让姐姐过好日子的事，她都会阻止发生的。

    以前她听说安平王府小世子是个混账，所以才不介意简安宁嫁的比自己好、没破坏的，但现在，听说简安宁过的挺幸福的，她那王爷丈夫对她挺好的，这就让简安英坐不住了，想收拾她，好让简家只剩她一人最风光，那样以后回娘家，就能像以前的简安怡那样风光无限、八面威风、人人巴结了，不像现在这样，等以后出了孝，简安宁过节可以回府，碰上她们诸人时，由于她是品级最高的，到时只怕会是最风光的一个，这让她怎么忍受得了？！向来只有她抢别人风头的时候，哪受得了别人抢她的风头！所以她自然要想方设法将简安宁打压下去！

    钱姨娘听了简安英的话，知道她向来是有主意的，虽心善（钱姨娘觉得的），但也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于是便点了点头，笑道：好，我就等着看女儿收拾她！真是太过分了，有这样对父亲的吗？竟然讹走二万两，也亏她做的出来。

    不说钱姨娘母女因二万两银子恨上了简安宁，准备对简安宁下手，简府这边上头的人也因知道了简三老爷打简安宁的事，对此作出了反应。

    虽然简安宁没顶着猪头脸让更多的人看到她那幅尊容，但因药膏再好，也不可能立马消下去，所以还是有些夫人看到了，然后将这事传开了去，虽然没御史上折子批简三老爷以下犯下，但简老太爷想起前次简三夫人跑去安平王府谩骂然后被天家训斥的事，还是对简三老爷又急又气，生怕他再胡闹，给简府带来灾祸，所以先是将简三老爷骂了一顿（让简三老爷在心里暗骂晦气，都赔了钱了还挨骂，不是晦气是什么？），然后又跟简老夫人道：先是她娘，后是她爹，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只怕把她的心都伤透了，你最近身体好点了，不如过去，代府里过去安慰安慰她，让她莫因那两个不省心的跟府里离了心，不跟我们来往了。

    他不是害怕王府不跟简府往来，而是怕断绝来往后，对简府造成的损失。

    这个，简老夫人不蠢，自然也是明白的。

    于是当下便点了点头，道：好，我会抽个时间过去看看的。

    对老三夫妇，简老夫人也很是头疼。

    简三夫人就不用说了，她一直讨厌她，但简三老爷，以前看她宠妾灭妻，因简安宁那时尚没什么出息，而简安英比简安宁强多了，她觉得将来三房简安英会混的比简安宁更好，更有前途，所以对简三老爷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那是以前，现在，简安英虽然混的不错，但简安宁同样不错，而且人家还是王妃，哪怕不是天家跟前的红人呢，也到底是王妃不是？所以再看简三老爷一如既往地宠爱简安英而无视甚至厌恶简安宁，简老夫人自然觉得他是榆木脑袋，不顾大局让人头疼了，只可惜敲打了几次，简三老爷依然故我，让她也没办法。


------------

第二七五章 抬举张氏

﻿    要说简老夫人刚出来时的确雄心壮志，想等过了年，就替简姑妈向简安宁施压，让简安宁帮自己的外孙杨大郎找个事做做，然后给杨采莲提提份位，就算丧期不能提，那也可以现在将她的衣食住行方面的待遇先提上去，等出了孝再提份位嘛。

    但等她得到了更多消息，特别是赵栩因简三老爷打简安宁而怒讹二万两银子后，简老夫人那一腔嚣张气焰便弱了下去，想起外面盛传的赵栩非常宠简安宁、如果谁敢欺负简安宁他一定会出手教训的事来，然后又想起流传的赵栩为了简安宁打发了两个最得宠的通房，还有杨采莲等人，便意识到，她如果敢在简安宁面前大小声，简安宁再说给赵栩知道了，那个小王爷可是跋扈又不讲理的人，到时会有什么后果，还真难说，所以惧于赵栩的嚣张跋扈，简老夫人还敢对简安宁施压么？

    于是便像当时的李太妃等人不敢惹脾气暴躁的赵栩一样，简老夫人因听到这些，也不太敢对简安宁怎样了，所以这也是都出了正月，她身体又好了，简老夫人还没像她早先跟女儿说的那样，跑到安平王府兴师问罪的缘故，因为她已经发现，或许简安宁还是那个无能的丫头，但她身后的赵栩可不是她敢惹的，所以她自然缩了。

    她向来是识实务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看简大房红火了起来，激流勇退地交出了掌家大权，所以现在看简安宁像当年的简安怡一样不好惹——虽然两人情况不一样，简安怡是本人不好惹，简安宁是因为背后有人不好惹，但效果都是一样的——自然再次收敛了。

    说起来幸好及时生了一场病啊，要不然不知底细贸贸然跑去找简安宁施压，搞不好要跟简大夫人等人一样。搞的灰头土脸地回来了，现在这样，至少保住了她的颜面。

    所以当简姑妈听说简老夫人要去安平王府，便喜不自胜地跟她说，是不是这次能把事情办了时，简老夫人就不由恨铁不成钢地跟女儿道：傻子，你没看到如今安平王爷对宁丫头很好？

    简姑妈不明白简老夫人的意思，忙道：这不正好，既然小王爷对侄女言听计从，那咱们的事就更好办了啊。

    简老夫人苦笑道：事情是更好办了。但人家愿不愿意给我们办，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可能，她要不帮忙。娘过去施压……简姑妈说到此处，也陡地明白了简老夫人说的意思了，暗道是啊，如果简安宁的确得宠，她们还怎么敢施压。要被赵栩知道了，只怕简三老爷就是前车之鉴，于是不由收住了口。

    简老夫人看女儿明白了过来，于是便道：所以如今得改变策略，不能用长辈孝道这顶大帽子压她，毕竟她完全可以往小王爷身上一推。说小王爷不愿意帮忙给外孙找事做，不愿意提采莲的份位，咱们又能耐她如何？难道小王爷不愿意。咱们还能像你三嫂子和三哥那样，对宁丫头疾言厉色吗？真要那样，以后王府的门都要像你三哥一样进不了了！

    那怎么改变策略？！简姑妈愁道。

    自然是只能像其他人那样，多奉承她，看看能不能打动的了她。让她帮帮忙，要实在不行。你就将莲丫头捞出来，换个寡妇的身份，再多多奉承宁丫头，让她帮个忙，给莲丫头找个宗室鳏夫嫁了，将来生下个有封号的宗室子女，也比在王府强多了。你看妍丫头知道奉承她，如今一个不得宠的庶女，也捞到了宗室子弟嫁，过去就是五品诰命，唉，当初咱们想岔了，就不该让采莲陪嫁，该让她像妍丫头那样在宁丫头跟前呆着，那样说不得也像妍丫头一样有个前程了，真是走错了一步啊。简老夫人叹息道。

    简姑妈心有戚戚焉，当初是觉得简安宁太过懦弱，在王府根本不能出人头地，所以便想着自己的女儿比她强一百倍，以后跟了赵栩，还不能混个选侍甚至庶妃当当，到时有了子嗣，就是二品辅国将军的母亲，分府出去后，不是比什么都强？结果女儿不但没混好，还被关进了思过殿，相反倒是简安宁深受赵栩喜爱，在府里风光无限，要早知道简安宁能混的这样好，她自然会跟孙姨娘一样干，让女儿去奉承简安宁的，暗道孙姨娘没有权势，不能像自己这样将女儿送进陪嫁队伍，却祸兮福所倚，如今倒因这样，有了更好的前程，让她怎能不叹息？

    这时简姑妈听了简老夫人的话，心思便活动开了，暗道的确，要将女儿捞出来，一个王府通房，想再嫁宗室太难了，但如果是寡妇，却又不一样了，至少名声上好听点，寡妇嫁鳏夫，在这个社会看来尚算正常现象，所以简老夫人便那样说的，而简姑妈也是这样想的，暗道如果真能嫁个宗室鳏夫，到时生个有铁饭碗的宗室子弟，不是比什么都强？女儿再不用像以前那样受苦了，于是便应了下来。

    倒不是简府的人一个两个嫁不掉，就想嫁宗室，只是简安宁是王妃，来往的大多是这些勋贵家庭，而公侯门庭不但一代只有一人能袭爵，不像宗室，只要在分封范围内，生的孩子都是能袭封的，而且，要嫁的是公侯伯子男等五爵家庭出来有嫡子的鳏夫，要想孩子袭封，还得像齐侯府上的匡氏那样钻营，就算钻营到了，在别人嘴里也留不下什么好话，哪像嫁给宗室，不用钻营，只要有孩子了就能分封的好，所以几人受限于简安宁来往的人际范围，想让她帮忙的话，自然只能将眼光转向更适宜婚嫁的宗室群体。

    其实就不说这个原因，简姑妈也更倾向于把女儿嫁给宗室，毕竟官员家庭虽有实权，但简姑妈想着当官的都是有风险的，还不知道女婿将来能当多大官呢，就算当了大官也伴君如伴虎，所以自己女儿还是嫁这些有铁饭碗的宗室好些。

    又想着，自己儿子非常的没出息，当官看来没指望，毕竟跑官的费用她根本花不起，而简安宁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所以也许，该多想几条路，也好这条路不行走那条路，而这个多几条路中，她就想到了一条，想着也许该让他娶个宗室女较好，哪怕是县君乡君呢，娶了后，他就成了仪宾，朝廷一样给官庄和俸禄的，怎么看都比做官强，毕竟要没做那些有油水的官，还没这个收入多呢，所以简姑妈便想着，到时看简安宁要是不能帮自己儿子谋个差事，就让她帮忙找门宗室女亲事吧。

    因想清楚了这些，于是简姑妈便收了先前那一番要去王府找简安宁讨个说法的作派，琢磨起了怎么讨好简安宁、好让简安宁将来给自己儿女弄个好前程的事来。

    这一想，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些来，于是便道：娘，说到讨好宁丫头，您可有什么好办法？

    简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我正愁不知从哪儿下手好呢，怎么，你有好主意？

    简姑妈不由笑道：我是想着，既然一时不知从何下手的好，女儿觉得，不如对张氏好些。宁丫头向来对她这哥哥和嫂子厚爱的，而如今三房里因英丫头要嫁到侯府为侯夫人，三嫂又不讨喜，让钱姨娘越发地嚣张，对张氏也颇多不敬，并不将她放在眼里，所以娘不如对张氏厚待些，压一压钱姨娘的嚣张气焰，如何？这样宁丫头看了，肯定会高兴的。

    她一想到儿女的前程就落在简安宁身上，便不顾简安英将来是侯夫人的事了，毕竟侯夫人又如何，再怎么也比不上王妃啊，况且人脉方面更及不上，根本没法给自己女儿找个宗室子弟嫁了啊，如果自己女儿不能嫁个宗室子弟，凭她的条件，还不知道能嫁什么呢，简安英根本帮不上忙，既然帮不上忙，那她地位再高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对她无益，那她当然不会巴结她了，所以哪怕钱姨娘的女儿将来是侯夫人，她仍撺掇着简老夫人压她的气焰。

    正巧简老夫人也是这样想的，虽然简安英的确讨她的喜欢，但是再怎么喜欢，如果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那也跟讨自己喜欢的猫儿狗儿一般无二了，自然不会让她重视。

    所以这时听了简姑妈的话，便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正理，本来这妾室就该安分些，那样嚣张，未免过了。

    她这时倒记起当初二房生母刘姨娘让自己难看的事了，再加上要倚重简安宁，所以这时对钱姨娘便生出了一股厌恶来。

    简老夫人准备看重张氏这个孙媳妇，那是说干就干的，当下便着人唤来张氏，用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慈祥笑容跟张氏道：前两日娘娘受了委屈，明儿个我要去那边好好安慰安慰她，你是她嫂子，也跟着一起去吧。


------------

第二七六章 去王府

﻿    自张氏嫁过来后不久，简老夫人便被人放了出来，然后简老夫人便插手简大夫人管家之事，让张氏并未像简安宁等人那样，看到过简大房受宠时宋氏这个堂妯娌跟着受宠的情况，简老夫人放出来后，由于时日较短，忙着收管家权，对底下的诸多孙媳妇还没表现出特别喜爱谁，所以这阖府孙媳妇，在简老夫人跟前如今地位差不多，张氏也就是每天请安见过面，与简老夫人打交道并不多，没想到简老夫人今日竟会将她找来，如此和颜悦色地跟她说去简安宁那儿的事，显然有抬举她的意思，不由微微一愣。

    不过张氏是个聪明人，在微微一愣后也马上明白简老夫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了，无非就是这次简三老爷打了简安宁，然后听说被赵栩骂了，据传赵栩还向简三老爷索要了银子做医药费和不上告的收买费，让简三老爷闹了个灰头土脸，同时也让人们更清晰地看到了赵栩对简安宁有多好，再无人敢得罪简安宁，免得同样被赵栩收拾。

    既然不敢得罪简安宁了，以后府里要想从王府那边得到什么好处，不就不能像简大夫人那时那样直接找上门施压，而只能通过怀柔途径得到好处了？而怀柔怎么做呢，光靠简单的巴结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巴结简安宁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要想得到好处，就得让简安宁看到他们的诚意，于是自己这个最受简安宁青眼的嫂子，恐怕就成了他们使劲的对象了。

    想通了这点，张氏不由笑了，暗道自己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了吧，一直折磨自己的婆婆关了禁闭让她免去了困扰，而她还因简安宁的关系。受到了太婆婆的抬举，现在太婆婆抬举她，想来经常给她使小绊子、借着简三老爷的势在她面前抖威风的钱姨娘也会收敛许多了，这样一来，以后在简府的日子应该能顺风顺水多了，所以她能不高兴吗？

    不过虽然日子是能过好点了，得意嚣张还是要不得的，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简安宁的原因，如果自己太得意嚣张。哪天惹的简安宁不喜了，这些人也不会再讨好自己了，于是一边为自己处境改善松了口气。一边也思索着要继续小心谨慎，所以当下看简老夫人慈祥和蔼地跟自己说话，并没骨头轻了几两，不知轻重起来，依然恭顺有礼地道：是。

    简老夫人就喜欢这样不嚣张跋扈老实听话的。要是自己捧这孙媳妇几下，这孙媳妇便骄横得把她都不放在眼里了，她也会放弃捧她，而另想其他讨好简安宁的方法了，于是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身边的婆子道：去跟大太太、二太太、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她们说。明天去王府，看娘娘，让她们准备准备。

    虽然她不喜欢二房。但这种场面上的事，却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让人说她不贤良，特别是她也不想因这点小事激怒简老太爷，所以不光叫了大房三房。也叫了二房。

    当然所谓的三房自然只指张氏一人了，至于简三夫人。因处于禁足中，就不带过去了，当然就算没禁足，简老夫人都不想带的，怕简三夫人又神经病发作，对简安宁狂吼怒骂，她是去安慰人的不是去找茬的，所以当然不能带过去了，刚好简三夫人如今禁了足，正好给了她不带人过去的理由。

    之所以叫上一大帮子人，是为了明天好顺带将简姑妈带上，要不然只她和张氏两人，却不叫其他人，反而带了简姑妈，她怕别人有意见，而如今所有人都叫上了，再叫上简姑妈，相信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婆子应声去了，第一个就跟简大夫人说了。

    简大夫人如今大女儿过世了，小女儿又和离，十分的灰头土脸，不说在府里的地位下降了吧，便是在大房里的地位都下降了——以前简大夫人有大女儿做依靠，小女儿又是大才女，让简大夫人风光至极，所以宋氏在风光无限的婆婆跟前自然小心谨慎，现在简大夫人弱势了，宋氏虽然不至于敢对她婆婆怎么样，但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谨慎了，一升一降，简大夫人在大房的地位可不就下降了，不像以前那样能独断专行了。

    地位下降的感觉很难受，难怪做了官的人一旦削职为民，比让他死还难受了，实在是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尝不到了就会痛苦无比。

    她如今都这样落魄了，再加上还跟简安宁有过矛盾，所以按简大夫人的想法，她根本不想去看望简安宁，免得受奚落，但因是简老夫人吩咐的，又不敢不去，于是也只能应了。

    至于二房，因觉得简安宁不会照应他们这庶出伯父家的，所以对出行一事兴趣也不大，反正是简老夫人怎么说怎么好。

    倒是一直想着要怎么给小家谋前途的牛氏一听可以去看自己这个做王妃的堂小姑，高兴的不得了，跟简二郎道：我早就想去看看妹妹了，只是太太不带我去，我也不敢一个人莽撞地过去，怕惹太太不高兴，如今终于能去了，希望能跟娘娘多聊几句，将来娘娘能照应咱们家一二。

    简二郎倒是同意她这个观点，不过他手头缺钱，便道：将三哥儿带着，到时娘娘要给见面礼的。

    想着简安宁是王妃，给的见面礼肯定不会太少的，到时有了这些见面礼，又能买点小酒喝喝了，他没个出息，又没多少钱，嫖赌之类是不用想了，所以每天的兴趣便只剩吃吃喝喝罢了，这也是小时候被简大夫人故意忽视了，没能吃好喝好，所以这成人了，简大夫人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连月钱都指使着下人克扣了，手上有些月钱了，便对吃喝感兴趣了，大有想将幼年没吃饱喝足的苦全补回来的架势。

    ——简府由于钱少，所以只有三个老爷和老太爷有资格无视月钱的规定，在账上支钱，像他们这些少爷小姐们，就只有月钱可拿，而不能直接从账上支钱了，不过就像红楼里的贾宝玉和贾环一样领月钱，但贾宝玉有贾母、王夫人等人私下给的梯己，所以从不担心没钱花，而贾环连跟丫环们赶围棋作耍一二百钱也输不起一样，简二郎跟简大郎同是大房的孩子，但手头上的钱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简大郎上青楼包名妓的钱都有，他则连喝点小酒的钱都没有，所以时时想着怎么多得点钱，生活能好点。

    说起来，上次简大夫人跟简安宁似是因什么事闹了矛盾，听说简大夫人还专门上门负荆请罪，赔了一万两，让日子过的比宋氏和简大郎差多了的牛氏和简二郎都暗搓搓地高兴不已，暗道让你捞钱啊，这下好了吧，全部白捞了，活该啊。

    因上头有宋氏的长玄孙，又有那个月娥的二子，所以简二郎的儿子便是三玄孙了。

    牛氏暗道简安宁始终会见着自己这孩子的，所以见面礼始终会给的，早给晚给都一样，听丈夫的话，明儿个把三哥儿带着也行，不算越礼，于是便同意了，她孩子下月底就满周岁了，如今已越发活泼可爱。

    第二日，宋氏看牛氏带着三哥儿，便将自己的儿子也带上了，她儿子如今有三岁了，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简老夫人怕他到时惹事，令简安宁不快，于是临走前便向宋氏道：去的话看紧了孩子，别在人家府上闹的鸡飞狗跳。

    宋氏看简老夫人再不复两年前因看在简大房红火的份上对自己那么宠爱，说话开始不中听，虽心中着恼，却也只能忍着，谁让如今大房的确江河日下呢，于是便低声应了个是。

    牛氏看宋氏受奚落心中不觉大快。

    早些时候，因宋氏门第比她高，又生了第一个玄孙，简府对她最是重视的，就算宋氏还算是个聪明人，不会故意得罪谁，但也不会将出身低然后又是庶子媳妇的牛氏放在眼里，看着宋氏那得意嚣张走路带风的样儿，牛氏没少羡慕嫉妒恨，如今看她落魄了，自然觉得畅快，虽然她知道，她这也不过是一时畅快罢了，毕竟，她丈夫没个出息，而简大郎虽也没出息，但到底有个监生功名在身上，将来到底比自己丈夫有前途些，而简大郎又是简大夫人唯一的儿子，简大夫人主持中馈这么多年，不知攒下了多少家私，到时都是简大郎的，所以无论是官途还是银财，以后宋氏家都比自己的好，因想的很明白，所以牛氏这会儿也只是看着宋氏被奚落一时畅快罢了，其实心里仍担心未来，于是便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好好讨好简安宁，好为丈夫谋个前程。

    简安宁早前已收到简府递过来的拜帖，因嫂子张氏已预先给她递过消息，跟她说这次应该不是找她茬，让她放心见，所以简安宁便收了帖子，这时听说人已来了，便让宫娥们将人请进来。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七六章 去王府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

第二七七章 牛氏（含收藏1200加更）

﻿    看着眼前的一大群人，不少还是不认识的——像简三郎的妻子，简二郎的孩子等——简安宁暗道幸好今天没带简大郎等男丁过来，要不然主子加上仆从，越发看不过来了。

    见过娘娘。简老夫人见到简安宁，便率着一众儿媳孙媳，欲行跪拜大礼，简安宁忙止住了，让众人起来，看座。

    虽然简三郎成亲时简安宁是派人送了贺仪过去的，但三奶奶王氏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简府中这个地位最高的三小姐。

    京中虽有几十位郡王妃，听起来虽多，但相对于帝京百多万的人口来说，那也是沧海一粟，万里挑一的，自然不会让人等闲视之。

    王氏来自一个中等家族，是去年六月嫁给简三郎的，刚嫁进来那会儿，大房还是得势的，简老夫人又被关了起来，所以她只听人说（比如她婆婆简二夫人，她小姑子简安茹，甚至二房下人等），简家这位王妃娘娘在家时性情最是懦弱的，平常还不敢多说话，人称三木头，只是运气好，嫁给了小王爷，如今成了王妃。

    她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听说简安宁在赵栩的帮助下掌稳了王府大权；简大夫人派的下人被简安宁打发了回来，简大夫人跑去理论也没讨到好；简三夫人跑去谩骂反受了教训；然后又听说那小王爷极宠简安宁，将身边得宠的通房赶到了思过殿，再来简三老爷闹事，又被赵栩训了，她想着，从这些事件中，处处都有赵栩的影子，看来大家说的不错。简安宁的确运气好，碰到了个好丈夫，才让她在王府能过的这样好。

    但这时见到了简安宁，看她举手投足间并无懦弱呆木之态，反倒是通身的气势，行事也挥洒自如，跟众人说的大不相同，不由看向了简二夫人，暗道简二夫人等人说的，跟眼前的简安宁根本不一样啊。

    简二夫人自也看出了简安宁与以前不一样。不但她，简老夫人等人也看出来了，不过众人心里只想着：居移气。养移体罢了，人在高位上呆久了，傻子也能养出几分气势来，像简老夫人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想当年她只是个乡下丫头的时候。何时有现在这份气派，所以简安宁变了也很正常，因大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众人见简安宁变了模样，并不觉得意外。

    经过了几天，简安宁脸上的巴掌印自然早消了。不过简老夫人还是含泪向简安宁道：宁丫头你受委屈了，这事儿我已说过你老子了，以后他再不敢胡来的。

    简安宁看简老夫人掉泪。暗道简老夫人平常还是很会演戏的嘛，也是了，那次的元宵节，要不是她控制着，她也不会失态地发疯。

    如果不是她在简府早知道简老夫人算计自己。这会儿估计还真当她是个慈善的祖母呢，不过既知道她的真面目。简安宁也不会有什么感动了，所以这时看简老夫人含泪，便笑道：谢谢祖母的关心，要是以后不会挨打，那自是极好的。

    简老夫人听了她的话，不由尴尬，不过想着她如今是王妃，还被人打了，也难怪口气里似有些抱怨了，于是当下便笑道：绝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你父亲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你别往心里去。

    一边简姑妈也跟着凑趣道：是啊娘娘，我也责备过哥哥，他说以后绝不会的了。

    虽然今天并不敢提正事，但刷下存在感还是有必要的，所以简姑妈自然上前搭话。

    那牛氏也想搭话，刷下存在感，只是她一个庶孙媳妇，在这些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旁边，实在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想着要怎么跟简安宁聊上两句。

    简安宁看她们着意修好，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往三个小孩身上瞧——月娥生的那个二哥儿也带过来了，毕竟大哥儿三哥儿都带过来了，没道理不带二哥儿——笑道：三个孩子都可爱。

    便让绿竹将表礼送上，俱是金银锞子一对，长命锁一对，并无偏差，毕竟是堂侄，不是亲侄子，所以表礼轻点也很正常。

    又因王氏初见，再听说她有身孕了，也送了表礼，却是宫缎两匹，金银锞子一对，礼物中规中矩，跟当初张氏来时，给张氏满盒珠宝的见面礼自然绝不会同日而语。

    因怕众人闲坐无聊，便道：如今春光正好，不若我陪着祖母、姑妈在园子里走走？

    众人自是乐意的，因王氏有身孕，简安宁便说如果她不便走动，可让宫娥们陪她打打牌消遣，因王氏说她如今胎很稳，可以略走一走，简安宁便随她同行了，不过到底照顾她的情况，每走一会儿，看到亭子或凳椅，便与众人歇一歇再走。

    因春光好，所以不光是简安宁众人在游园，便是后院妃妾们也有不少在园子里走动，这不，几人便碰上了一大拨人，却是周庶妃、李庶妃、水庶妃并些选侍、妾室们在那儿说说笑笑，看到了简安宁等人，忙上前齐齐见礼：见过娘娘。

    自从赵栩一次又一次向人宣示他对简安宁的看重后，周庶妃等人便是有十二分想挑衅简安宁权威的心，也没那个胆了，毕竟她们都知道赵栩是什么样的人，最是脾气不好的，他要喜欢谁，然后谁欺负了那个人，不用说了，就等着被收拾吧，详情参见软玉、温香、简三老爷等，所以如果简安宁没赵栩喜欢，她们还敢给她使些手段，但见简安宁如此得宠，至少明面上不敢对她怎么样了，至于暗地里，也很少像大多数宅斗写的那样，对简安宁使些见不得人的招数。

    之所以会这样，追根究底是因为，这个王朝没法以妾为妻，如果她们弄死了或弄的赵栩休了简安宁，她们又上不了位，因为赵栩还会再娶正妃，而再娶的正妃。还不知道会不会像简安宁这么好，从来不管她们呢，所以把简安宁斗倒干吗？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所以除非谁被简安宁收拾了，心里怨恨她，大多数人看这个主母还行，就没使什么妖蛾子了，跟简安宁还算和平相处。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没利益纠葛，而像众妃妾们之间，因有利益纠葛。那就斗的狠了，因为郡王正妃的位子她们坐不上去，斗也是白斗。但侧妃、庶妃等还是有希望当的啊，所以自然争风吃醋的很，谁都想勾住赵栩的心，好让赵栩提她们的位份，另外呢。也想得宠以后好生孩子。

    因谁都想往上爬，而位份、孩子都需要赵栩的宠爱，因这个利益纠葛，自然就斗的跟乌眼鸡似的了，现在居丧还好一点，估计等出了丧。就要斗的白热化了，不过只要不惹到简安宁，这些她就不会管了。

    简大夫人、简二夫人、宋氏、牛氏等以前熟悉简安宁的人看那些妃妾对简安宁是真恭敬。绝不是敷衍了事，心中俱是纳罕，暗道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真是没想到，以简安宁的性格。竟能让这一群貌美如花的妃妾对她如此恭敬，不敢有丝毫不敬。实是让人想不到，本来她们还想着，听说赵栩最是好色荒淫，府里的女人，大多比简安宁漂亮多了，简安宁进了王府铁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简安宁看那些妃妾行礼，便抬了抬手，道：免礼。

    水庶妃跟简安宁关系很是不错了，这时看有这么多人，便笑道：这些是娘娘的家人吧？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柳庶妃跟简安宁的关系也同样不错，所以便难得附和着笑道：是啊。

    有这两人带头，其他人也不好太冷淡，于是一个两个地让简安宁介绍。

    简安宁看她们想认识，便一一介绍，笑着道：这是我祖母，这是我大伯母、二伯母……

    及至介绍到几个孩子，众人便称赞了番，说不得也得给些见面礼，不过因这些孩子不过是简安宁堂哥家的孩子，又不是她亲哥的孩子，再加上看简安宁跟他们也不是非常亲近，所以见面礼并没给的很重，只给了些锞子戒子等。

    别人尚可，独牛氏看接了这么多礼物，喜不自胜，暗道幸好娘娘出来游园，要不然干坐在清逸殿里，如何能碰到这些人，得到这么多见面礼？虽然每个人给的少，但架不住人多啊，所以这么多人给下来，她一个帕子都包不住，让她能不高兴吗？要不是怕太过高兴会被简老夫人和简大夫人骂，这时都要笑出声来了。

    水庶妃看了眼张氏，笑道：娘娘，这是我大嫂的妹妹吧？

    简安宁看她问起了张氏，自然介绍了一番。

    水庶妃早先已听说过了，这时看到，少不得亲热的很，向张氏道：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坐坐。

    对方虽不过是个庶妃，但那也是四品诰命，所以听了水庶妃的话，张氏连称不敢，又见简安宁似乎并不厌恶水庶妃，便应了水庶妃的邀请，表示会常来的，然后笑道：娘娘到时别嫌我烦才好。

    因人太多，两人也不好过多交流，冷落了别人，所以寒暄了两句，水庶妃与周庶妃等人，便向简安宁告退了，毕竟人家一家人有话要说，她们一直在旁边呆着不是要耽误人家一家人话家常么？

    对水庶妃与简安宁关系较亲近，众人也明白原因，无非是两家嫂子是姐妹——当然更重要的是简安宁救活了水庶妃祖母才让水庶妃跟简安宁亲近起来的这事她们就不知道了——所以虽羡慕却没办法，毕竟她们可没姐妹，嫁了简安宁兄弟的，好在简安宁并未因此帮着水庶妃欺压她们，而且也没有主动与水庶妃交好，这才让众人没因此埋怨简安宁。

    简老夫人看简安宁大方自如，并没因那群貌美如花的妃妾而有嫉恨表情，想着真是同人不同命，自己当年也碰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妾室，结果那个老货就只爱美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简安宁这边呢，纵然美人比自己当年碰到的多的多，甚至不少还漂亮得多，没想到那赵栩虽好色荒淫，却是个拎的清的，并不是十分宠爱妾室，更没帮着妾室给正妻没脸，于是那些漂亮的女人再多，也不过是摆设罢了，根本对简安宁构不成威胁，这不是同人不同命是什么？也难怪她有些感慨了。

    简安宁看简老夫人、简姑妈没说些不知轻重的话，而简大夫人也不像那时候那样，敢对自己无礼，不但不敢无礼，还一直提不起精神来，一幅萎靡的样儿，简安宁想着她最引以为自豪的女儿过世了，会这样也很正常，因果然没人敢找她的茬，简安宁便给众人留了饭，饭后简老夫人等人又坐了一会后便回去了。

    别人尚可，只牛氏满载而归，一回去就跟丈夫乐呵上了。

    牛氏虽然除了接表礼的时候说了下感谢的话，没能捞到跟简安宁说话，但是今天得的见面礼不少，足让她笑不拢嘴了，而简二郎本来就没指望过牛氏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能让简安宁帮忙搞定前途的事，只想着能多点酒菜钱就不错了，所以看妻子捧回来了一大堆的金玉戒指、金银锞子等，简二郎也喜的合不拢嘴了，要知道两夫妻每月才十两月钱，又没其他收入来源，正拮据着呢，而今天出去一趟，差不多得了半年的月钱，让他可以好好吃些好酒好菜了，所以他能不高兴吗？

    于是简二郎便道：反正大太太如今又不得老太太的宠，我看你以后有空没空，都可以去娘娘那儿逛逛，娘娘但凡漏点给我们，都足够咱们过好日子了。不用怕大太太敢对你怎么样的，她要真敢怎么样，我就索性将事情闹大，估计她也不想闹大，让老太太夺她的权吧。

    反正他如今已成年，将事情闹大的话，也不怕她的。


------------

第二七八章 张氏有喜

﻿    牛氏也是这样想的，她本因今天没跟简安宁搭上话而遗憾、想跟简安宁套些交情呢，这时听了丈夫的话自然乐意，于是便应了下来，夫妻俩便开小厨房，弄了点酒菜，惬意地吃喝了起来。

    简老夫人果然像先前跟简姑妈商量的那样，对张氏关照了起来。

    不多久，心情舒畅的张氏传来了好消息，当简老夫人从下人那儿得到这个消息时，简姑妈不由喜道：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说要照顾侄媳妇呢，没想到她就怀孕了，这下我们的关照，娘娘更能看在眼里了。

    要知道，张氏若是没怀孕，是个正常情况，她们再照顾，也看不到那么明显的，现在好了，怀孕了，她和简老夫人可以每天对她嘘寒问暖了，这频频动作，简安宁总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了吧？

    简老夫人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当下就笑道：的确是天助我们，看来老天也觉得我们关照四郎媳妇的做法是对的啊。

    简安宁听说简老夫人等人最近对张氏挺好的，特别是听说张氏怀孕后更是照顾有加，这番举动果然让简安宁点头称赞，毕竟嫂子有孕在身，偏简三夫人又是个那样的，不说照顾了，要不是关了禁闭，估计还要趁着这时候收拾张氏，搞不好要让张氏流产的呢，只如今简三夫人虽关了禁闭，少了桩提心吊胆的事，但张氏没人照应却同样是件烦恼的事，虽然有丫环下人，但哪及得上亲人用心？可总不能让张氏之母过来照顾吧？刚好凑的巧，简三老爷闹了一场后，简老夫人识出了再不能跟简安宁拧着来，想讨好简安宁，如今张氏有了孕。便将这讨好的心思用在了张氏身上，与女儿简姑妈两人，每日里对张氏分外的嘘寒问暖，让张氏怀孕再没个担心和操心的，简安宁因听了这事，自然对简老夫人果然好了许多，就算简老夫人是带着目的对她和张氏好的，但是在这个当儿，能让张氏好好怀孕生子，那就是一份大人情。她自然会记在心里。

    天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简老夫人有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而自己也有用到她的地方，而两人又没仇恨到不共戴天那种地步，那两人的关系就可以改善，简安宁不会因个人喜恶就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简老夫人做到的还不止关心这么简单。还让张氏在三房有体面有地位，所以看钱姨娘嚣张，也对钱姨娘敲打了几次，好让人知道，三房就算简三夫人成了那样子，钱姨娘一个妾室也不能拿着当家夫人的款待人接物。没了简三夫人，还有张氏持家。

    ——先前简三夫人关了禁闭后，钱姨娘看自己得宠。女儿又即将成为侯夫人，便妄图充当女主人接人待物，根本不把张氏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张氏还是年轻小媳妇。当然得锻炼一段时间才能接手，哪能简三夫人关了起来就由她一个年轻小媳妇主事。反正她要冒充主人接人待物，简三老爷也会支持她的，她才不怕张氏不快呢。

    再加上现在张氏怀孕了，她就更有理由代行主母之责了，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合情合理的很。所以那天简老夫人说张氏怀孕来的巧，她也同样这样赞叹，本来么，看简老夫人敲打她，她还担心三房管家权要被夺了呢，结果张氏怀孕了，简三夫人又关了禁闭，那她管家就理直气壮的很了。

    早先简老夫人对她的行为也睁只眼闭只眼，在她看来，只要不影响她的管家权，他们三房怎么闹腾，她没兴趣管，但现在为了讨好简安宁，涉及到自身利益，简老夫人自然就插手了。

    这不，眼看着不把话说明，光敲打没用，钱姨娘依然充当主母接人待物，这天简老夫人就把钱姨娘找了过来，专门说了这事。

    钱姨娘听说简老夫人找她，心里虽疑惑是什么事，但还是马上过了来，说起来，以前简老夫人因简安英的关系，对她高看一眼，偶尔也找她的，每次都是好事，但最近的风向有点不对，简老夫人一边抬举张氏，一边敲打她，好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太好，所以这会儿对简老夫人找她，她没好的预感，反而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妙。

    不过一想到她女儿简安英，又放下心来，暗道那老太婆是个势利的，不说别的，看在英丫头的份上也不敢对她太过的，这样一想，钱姨娘便放下心来，跟着来找她的婆子过了去。

    因放下心来，所以进来后，她还是像往常那样，见过了简老夫人后，便准备上前给简老夫人捶肩，她以前是简老夫人跟前的奴婢，所以这些事自然也是做过的，当了姨娘后，每次来简老夫人这儿，仍这样继续，总能哄的简老夫人开心。

    但今天情况有变了，简老夫人示意她不用做这事，让下人给了她一个小杌子，一幅要长谈的样子，看她斜签着坐了下来，便问她：听说昨天，丁知县太太来了，是你接待的？

    钱姨娘听了简老夫人的话，想着她说这话的意思，忙堆笑道：是，四郎媳妇怀着身子，不敢劳累她，所以奴婢就代她见了下人。

    这丁知县以前是简三老爷的同年，当然是中举时的同年了，对方也没考中进士，因后台不及简三老爷，老大年纪才爬上了知县的位子。这次来京城述职，顺便过来简府看望同年，当然少不了孝敬，特别是听说简三老爷的女儿成了王妃，想着以后也许有用得到的地方，所以今年的孝敬比以前尤其多，除了礼单上要上交公中的，她这接待的人自然也收到了人家送的私礼，大赚了一笔。

    说起来因简安宁成了王妃，来三房送礼的人越来越多，所以钱姨娘才想抢这个接待的活，好从中得到大量钱财。虽说妾室不能有私财，但简三老爷宠爱她，她自然就有自己的私财了。

    ——其实会把钱送到钱姨娘手上的人，都是那些不知道简安宁跟三房底细的人，那些知道底细的，都知道巴结跟简安宁关系不好的钱姨娘根本没用，相反要是让简安宁知道了搞不好还会起反效果，要套交情也得找跟简安宁交好的张氏，因此孝敬钱姨娘的人并没那么多，要不然要是张氏出面的话，来套交情的人起码翻倍。

    钱姨娘倒不知道这个，反正每次收到孝敬就高兴，一边收一边想着简安宁你个贱婢，拿我女儿的两万两嫁妆钱啊，想不到老娘能因为你的关系，收这么多孝敬吧？一想到简安宁知道她最讨厌的人因为她的关系得了大量孝敬，心情不好，她的心情就很好了，觉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这会儿她怕简老夫人说她抢当家主母的权力，就说张氏怀孕，不能做事，所以她才做的，这样简老夫人无论怎样也怪不到她了。

    简老夫人听她这样说了，再加上看在简安英的面子上，果然不好说她，只道：张氏虽怀孕，但有陪房相帮，也劳累不了她什么，所以以后接待的事，还是交由她去处理吧，免得外面的人说我们简家乱了尊卑，竟让个姨娘接待各家太太，那就不好了。

    钱姨娘听了简老夫人的话，想到断了她的财路，不由既恼恨又心疼那些在眼前溜走的钱财，但也不敢违逆，于是只能勉强笑道：奴婢知道了。

    简老夫人看跟钱姨娘说清楚了，便将张氏找来了，也说了这事。

    看简老夫人还真是说干就干，马上就让张氏暂代简三夫人处理三房一应事体，这可让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钱姨娘受不了了，她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大家都发现赵栩宠爱简安宁，所以众人想讨好简安宁的缘故，于是心里便对简安宁越发怨恨，又觉得委屈，于是便三五不时就去女儿那儿哭诉一番。

    简安英听钱姨娘哭诉简府上下如今对她已不像以前那么好，只巴着张氏，意图讨好简安宁，心中便冒火，但仍耐着性子，安慰钱姨娘道：姨娘暂且忍耐，等简安宁日薄西山了，她们就会见风使舵的，她们这些人最是势利，姨娘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只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到底简安宁什么时候才能倒霉啊？！钱姨娘叹了口气，道。

    简安英笑道：这有何难，等简安宁出了孝，过了几年没个孩子，她不是被休的命？毕竟安平王爷不可能不要孩子传承郡王爵位的，到时她要被休了，安平郡王另娶新王妃，她还蹦跶得起来么？！

    钱姨娘听了女儿的话，暗道这真是个好方法，只是……

    那怎么能让简安宁那个小贱人不生孩子呢？！钱姨娘道。

    姨娘不用担心，这事我早有布局，姨娘只用等着看结果就行了。简安英胸有成竹地笑道。

    om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om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七八章 张氏有喜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

第二七九章 偷情（含推荐1.2万加更）

﻿    其实简安英早在简安宁赐婚后，就对她下手了，只是如今王府在孝中，没看出来她下手后的效果罢了，要不然这会儿时间过去一年了，简安宁还没怀孕，早跟当时的简安怡一样有压力了。

    不过……那个该死的张氏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给过她胭脂了吗？怎么还怀孕了？这不科学！难道那女人没用？……要真是这样，她还真有点难办，毕竟钱姨娘不及自己做事细密，她不好交代她给张氏下毒，万一暴露了那就麻烦了，这样看来，要是不能让张氏用自己的胭脂，难道还真要让张氏把孩子成功生下来？这可不是想换个四奶奶的她想看到的啊。

    可是不想看到又能怎样，她没法离开侯府，不能回简府，换个方法对张氏下毒，所以看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氏怀孕生子了，好在简四郎对自己不完全冷漠，自己要真出了事，就算对方不怎么帮忙，但至少也会说几句话的，这就够了，没办法，这些难刷好感度的钉子户，杀又杀不死或不能杀，除了忍着，能怎么办呢？她现在就希望来日简七郎有出息，那样她就不用热脸贴人冷屁股地讨好简四郎了。

    钱姨娘一向知道自家女儿是有办法的，且不觉得女儿坏，因为女儿说的好，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这次是简安宁惹到了她们，所以她们反击有什么不好？所以听女儿这么说，并不觉得女儿不好，只觉得这是简安宁逼的。

    所以当下听了简安英的话，便叹了口气，道：那好，我就暂时忍着，等着看她的下场吧。

    简安英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到时府里唯我地位最高，姨娘还不要被人捧着，谁敢为难你？

    钱姨娘想着来日风光，便笑了，于是回去后倒也忍得下那口恶气，只凭着张氏在三房里当家主事起来，并不敢怎样。

    简安英听了钱姨娘的哭诉，对简安宁越发不满，毕竟要不是因为她。简老夫人哪会为了讨好张氏而那样对她姨娘？她是穿过来的，对钱姨娘的感情倒也不是十分深厚，自然不会事事为她打抱不平。只会看什么事损害了自己的利益才会替她叫屈，比如眼下这事就损害到了她的利益，毕竟钱姨娘当家主事能赚到钱，而这钱以后就算不会全给自己，毕竟钱姨娘还有个简七郎要供。但肯定也会给不少的，一想到简安宁一再断她财路，让她自然替钱姨娘叫屈了，所以其实是，她不是为钱姨娘叫屈，而是舍不得那些钱。

    心情不爽之下。简安英便想着，也许该去二皇子府，打听一下他们篡嫡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一旦二皇子府成功了，那跟随着他们的永定侯府就发了，到时按简老太爷等人势利的劲头，估计会对自己比对简安宁好的，到时自己想收拾她什么。简府也就不会干涉了。从源头上解决这事，比在简老太爷等人的掣肘下解决要方便些。

    想到这儿。简安英便决定过两天去二皇子府看看。

    几日后，二皇子府。

    李二娘最近一直利用女眷的身份做掩护，与秘密依附二皇子的势力各家夫人暗中来往，传递消息。

    这日正在跟简安英说话，听门上说柳府柳月过来了，想着她马上要嫁到齐侯府，再想想她哥哥柳明又是二皇子的嫡系人马，自是让人快快请进。

    柳月这次来本是想跟李二娘抱怨，她那个亲戚简安宁太讨厌了的，却见李二娘另有访客，不由一愣——简安英和她虽然不时来李二娘这儿，但这还是第一次碰上——李二娘见她看向简安英，便笑着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六表妹，不久要嫁给永定侯，闺名安英。

    又指着柳月向简安英道：这位姑娘是柳大人家的千金，名唤柳月，不久将嫁给齐侯世子。

    简安英知道齐侯府因跟皇贵妃走的近，如今一日比一日发达，所以听说对方是要嫁给齐侯世子的，不由存了刷好感度的想法，便微微笑着，将亲和力发挥了十成十，道：柳小姐好。

    柳月知道李二娘家的亲戚就是简府，这时听说对方叫简安英，不由问道：请问，安平王妃简安宁是您什么人？

    简安英听她提起简安宁，不由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对方跟简安宁关系是好是坏，怕自己对简安宁的态度要是跟对方对简安宁的态度不一样会达不到刷好感度的目标，于是便用了中庸的说法，笑道：是我嫡姐。

    原来是你嫡姐啊。柳月一听嫡这个字就直觉反胃，想着简安英既然称对方为嫡姐，估计自身不是什么嫡女而是庶女了，同为庶女让柳月对简安英少了些恶感，亲近了不少，道：那天去王府看望我的嫡姐柳庶妃，以及小姑子水庶妃，按礼节去拜见她，结果发现她特别傲慢，大概觉得自己是王妃就了不起，说话语气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真是没有教养！

    简安英和李二娘听了柳月的话，实在没法将她说的那个人跟老实木讷的简安宁联系起来，不过，想着对方现在变成了王妃，上位久了，性情会变也有可能，毕竟她们在现代社会时，也看过不少人一夜暴富后性情大变的，所以当下简安英便不由笑道：您别放在心上，想必您也听过我嫡母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有其母必有其女，所以她会那样也很正常，不过我想，没教养的人迟早会像我嫡母那样吃亏！

    因对简安宁不满，想找她的茬，所以柳月也查过简家一些事，倒也是听过简三夫人种种神经病一样的行为，听说如今已被人关了起来，暗道简安英说简安宁将来会像她嫡母那样吃亏，是说简安宁也会被人关起来的意思吧，想着简安宁要真落了那样的下场，倒是件大快人心的事！能让她一洗前辱了！

    因听简安英没骂她，而是声援她。立刻便明白简安英是站在她这边的，不由微微一笑，暗道她们都是庶女，自然是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于是当下便点了点头，道：多谢简妹妹的安慰，我不会介意的。

    李二娘看两人没吵起来，也很欣慰，笑道：安平王府跟皇室关系已经很远，不过吃着俸禄和官田混吃等死罢了。虽是王妃，其实也就是个挂着品级的虚衔，没什么权力。而你们将来的级别比她虽然低些，但我想你们两家都是有能力的，将来要是手握实权的话，不会比她差的。

    两人都听懂了李二娘的弦外之音，这是一种变相的许诺。意思是，二皇子如果上位了，她们两家都有可能获得实权——虽然这是个科举的时代，没有考中进士皇帝想赏谁较高品级的官做，内阁六部不可能同意的，但他们到时是从龙之臣。就算没考中进士，只升了爵位，没法当较高品级的实权官。但简在帝心，身为皇帝跟前的红人，帮那些已考中进士、但没什么后门的人谋些官儿还是行的，这同样是实权，自然比在朝廷上没多少发言权的安平王府强多了。安平王府就算要给人谋官，估计也只能帮人在他们那个王府里搞个王府属官当当。想搞到肥差，找其他有实权的官员帮忙受到的阻力就要比他们这些皇帝跟前的红人大多了，也就是说，王府虽贵重，权力却比她们小多了，所以两人一听李二娘这话，均不由相视一笑，极是愉悦。

    其实她们到底来自现代，还是看轻了王府的能量的。

    就算安平王府在朝堂上的声音有限吧，但也没像她们想的那么差。

    王府属官品级虽低，除了长史官五品，审理所六七品，其他都是**品芝麻官，但她们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小九九。

    事实上，各王府一向是不想外放的各家族子弟官员洗资历的地方，想想看，京城各衙门差事就那么多，而京城各家族通过种种渠道成为可选官的监生或生员以及举人以上的子弟该有多少，那些差事根本不够分的，而且不少人也不爱那些辛苦差事，或离开繁华的京城去外面做官，更不想巴结上官好在洗资历时得优评，所以去王府做属官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各家族跟各王府达成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将他们家族的子弟弄进王府洗资历，王府在他们要离开时给优评，方便吏部考核升降，将来，王府要推举谁为官时，那些家族则帮忙出力，结成了互助小队。

    不光文官跟王府合作，武官也一样——郡王府一百名亲兵的名额，往往是各武将家族不想让子弟去边疆辛苦又想让子弟武职升迁最好的洗资历的地方，将来王府想帮谁在军营谋个职，他们就可以也帮帮对方。

    所以，各王府虽不像简安英等人想的那样，不像她们将来在皇帝跟前得力，但也有自己的优势，毕竟堂堂一个王府，拥有属官亲兵这种配置带来的先天人脉优势，不是非宗室勋贵可比拟的，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人送东西孝敬简府，就是冲着王府这份人脉去的。

    四月中旬简老太爷寿辰，四月底牛氏之子周岁，简安宁皆打发人送了礼。

    时间过的很快，不多时又是端午，因在孝中，同样不宜大吃大喝，所以不过是随便过了。

    简安茹端午前也过来了一趟，给简安宁拜节，顺便一脸不爽地带着那个一直吵着要来安平王府的吴表妹过了来。

    吴表妹过来，只是为了见赵枫罢了，自上次在安平王府见过赵枫后，不多久赵枫便派人跟她勾搭上了，赵枫不时约她在一个不干不净的寺庙见面——古代礼教森严，有时男女偷情，多爱找些不干不净的寺庙，由庙里和尚帮忙，带到同一间禅房，然后两人就能借着寺庙这个好听的名头翻云覆雨了，那样，既安全，为家人上香祈福还能得好名声，一举两得。

    吴表妹贪图赵枫给的银钱首饰，与赵枫早有了首尾，只近一段时间赵枫因玩腻了，不怎么约她了，让她颇有些着急，所以便上得府来，想找赵枫当面质问一番。

    所以这时吴表妹一来了王府，与简安宁没扯上两句，也没心情算计简安宁的东西了，匆匆忙忙就出去了，说是要逛王府，简安宁看她如此匆忙，大有可疑，忙派了宫女跟随，只要有人跟着，她就是想干什么，也没那个机会的。

    那边简安茹也懒得管吴表妹的事，随她想滚哪儿去就去哪儿，她只想着自己的心事。

    原来在来过几次王府后，她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怎么没听说府里有位得宠的刘选侍呢。

    上辈子老王爷死后，李太妃下了狠手，所有没有子女的妃妾全赶去家庙里苟延残喘以报复当日那些女人跟她争宠之事，有些当日得罪她比较厉害的，她甚至将人卖到了一些肮脏的地方，整的对方生不如死，虽然她不是正妻，本来没权力发落跟她同为妾的那群女人，但还是让她想着法子整治到了，所以老王爷的那群女人上一世可不像今世在简安宁手上过的这么滋润。

    不过也有例外过的好的，这例外便是那个刘选侍。

    那刘选侍由于会来事，又会些奇淫技巧，投了赵栩的缘，很是得赵栩喜欢，竟是以庶母身份见宠于赵栩，不像其他老王爷妃妾被李太妃送走了，甚至能跟周李二位庶妃以及越来越风骚的金氏（就是那个有大争宠系统的金氏）相抗衡，在府里形成了四分天下的局面。

    简安茹一直比较关注王府的动向，想看看简安宁会怎么受苦，结果呢，嫁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不但没受苦，赵栩还对她宠爱异常，这让简安茹不时感叹，果然是同人不同命，简安宁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可是再好，照理说，那刘选侍该和上一世一样，也得宠才对啊，这一世，李庶妃因李太妃出了府，所以势力不如上一世；金氏听说烧了厨房被打发去了思过殿也就罢了，怎么连刘选侍也没听到风声呢？

    ps:

    谢谢ssu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二八零章 换姻缘吃亏了

﻿    简安茹虽然关注王府的事，但由于她在王府没眼线，所以并不知道刘选侍刚想勾引赵栩，就被简安宁拖进了思过殿呢，就连金氏烧了厨房被打发进思过殿，都还是她从李元娘那儿旁敲侧击打听来的，至于刘选侍，由于闹的动静较小，简安宁又没主动说，所以李元娘不知道，她也就没打听到。

    因心里有疑惑，就像被吊着胃口似的，十分难受，所以这会儿简安茹看吴表妹离开了，便不由旁敲侧击地打听道：姐姐真是心善，我听说姐姐没像京中大家族那样，将老王爷那些无子妃妾送入家庙中，如今还养在府上？

    简安宁笑道：其实这个规矩还是要的，只是我们府上历来没这样的规矩，我也不好首开先例，所以只好将就着，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她倒没自夸，说她想养着她们，因为她也一直打算将这个规矩立下来，所以在一些场合，不大包大揽地说自己一定会养着她们，也算是给将来立规矩吹吹风吧。

    简安茹自然不关心安平王府老王爷的妃妾去留，她关心的只是刘选侍一人罢了，所以当下对简安宁的话并未过多关注，只笑道：人多吗？我只知道几位侧妃庶妃。

    简安茹来过几次安平王府了，所以自然也认识了几个人。

    挺多的，还有十来位选侍，妾和通房更有几十位……简安宁略略介绍了下。

    我听说有位刘选侍很漂亮，长什么样呢，姐姐哪天指给我看看吧。简安茹一幅想认识的模样。

    简安宁倒没觉得意外，只当她自己长的漂亮，所以听说又有人也很漂亮，想见识一番，于是便笑道：那可不巧了。她犯了点错误，已夺了头衔，关进了思过殿。

    简安茹听说前世搅得天翻地覆的金氏进了思过殿不说，这什么刘选侍也犯了错进了思过殿。四大宠妾一下子掉了两个，还有个李庶妃因李太妃走了也落了势，只剩个周庶妃还勉强算宠妃，不由大吃一惊，暗道简安宁怎么运气总能那么好，上辈子那么折腾的人，到她这儿。都没掀出什么浪花来，就悄无声息地进了思过殿，这让她能不吃惊吗？

    当下不由问道：她犯了什么错啊？

    勾引嫡子。你说错的严重不严重？王爷看她守丧期间做这种事，气的不得了，发话让我丢进思过殿了。简安宁道。

    简安茹嘴唇动了动，想说，上辈子那女人也是在守丧期间勾引赵栩的。赵栩根本没生气，明明还高兴的不得了啊，为什么到了这世，就变成很生气了？

    想起人们都说赵栩非常宠简安宁的话，简安茹自觉自己明白了原因，想着肯定是因为这一世。赵栩喜爱简安宁，所以看那女人勾引就没兴趣了。

    虽然不知道赵栩为什么会喜欢只算中等美人绝对不算绝色的简安宁，但既然她受宠。赵栩为了她发作一下别人，也很正常。

    终于解决了这件吊胃口的事后，简安茹在解惑后又不免羡慕简安宁的运气，不由叹了口气。

    悄悄为自己的命运哀叹了番后，简安茹便不再追问此事。跟简安宁聊起了别的，问道：八妹还在典仪所上学？

    简安宁点点头。道：在着呢，最近好像在跟那些嬷嬷学各种宗室规矩吧。

    毕竟简安妍订的对象是宗室的，所以先前没学的宗室规矩，这会儿也要学了。

    典仪所分男女课堂，男课堂教授的自然是男性宗室子弟，老师是国家给俸禄的教授，职能上来说隶属礼部；女课堂教授的则是女子，老师则是宫里或王府积年懂规矩的管事姑姑，属女官性质，朝廷也照样给俸禄，当然无论是教授还是女官，名额都是有规定的，如果嫌人数太少，府里还可以自己请，当然那些就不在朝廷供养范围内了。

    简安茹问道：听说八妹订了亲？

    简安宁笑道：正是，我看了下，未婚夫条件还行，虽只是个辅国中尉，但关键是人老实，这在宗室子弟中是极难得的了，人不错，还有份俸禄和官庄，以后他们小夫妻俩，守着那些产业，想来日子能过的不错。

    简安茹勉强笑道：八妹那真是有福气了。

    她想起上一世，简安妍嫁的可不好，因简三夫人完全不管她，所以年龄老大后，便随便打发了，嫁的是跟简三老爷同级官员的庶子。

    因是随便打发的，所以嫁的人自然不会有多好。

    不多久，因公公过世了，嫡母不想养庶子，便让庶子们都分了家，因是庶子，那家人口又较多，再加上嫡母在家产方面肯定动过手脚，小夫妻俩便没分到多少银子，而那庶子过惯了公子哥儿的生活，分家出去后，依旧过着以前斗鸡走狗的日子，只那点银子能用多少时间，于是不多久便穷的只能靠到各个姐姐那儿打秋风了，连她这儿也来过好几次，到她死前，两口子已穷的搬出了京城，住到了城外，原因是京城房租太贵，他们租不起，只好到城外租住，简安妍一点嫁妆更是被男方败光了，身无长物，跟简姑妈、吴表妹母亲等差不多，可怜至极。

    为什么上辈子简安妍没像这辈子这样，托着简安宁的福嫁的好呢？那是因为上辈子简安宁嫁的孙文定，不是一下子发达的，是慢慢升上去的，所以在简安妍嫁人时，孙文定还刚进翰林院呢，简安宁当然就没法帮简安妍寻门好亲事了。

    结果这辈子，因简安宁高，一来就是王妃，倒让简安妍跟在后面走了好运，托简安宁的福，沾了她的好运气——她到现在仍觉得简安宁日子过的好是运气好——竟能嫁个人品好还有官庄俸禄不用担心衣食的宗室子弟，而且地位也大大提高，一嫁人就是五品诰命，比上辈子只是个到处打秋风的庶民强多了，甚至，比眼下的她都好多了，让简安茹能不笑的勉强吗？暗道自己这换姻缘，换的好像吃了亏，倒让简安宁和简安妍走运了，要知道这辈子的赵栩是这上进的样子，她没换就好了。

    这几个月来，因劝孙文定上进，惹的孙文定不快，如今她也不敢劝；后来她想着，孙文定就算不想上进，巴住了太子也能得到好处，于是又劝孙文定与太子结交，结果也被孙文定拉下脸拒绝了，说他们孙家向来只做纯臣，不会站队。

    之所以做纯臣，主要是怕站队站错了，将来殃及家族，而做纯臣的话，虽无功但也无过，这样一来，只要家族还在，凭家族自己的本领，不需要站队，将来也能混的不错，何必操那个心冒险，搞不好带来灭顶之灾呢？

    上赶着站队的，多是不站队自己混不好的，拼着冒一次险，好为家族搏得荣誉，像永定侯府，齐侯府，等，不都是这样，子孙只有祖辈的功勋，却没祖辈的能力，为了不降级袭爵，淡出京城上层，只能从龙，好搏一把了。

    但孙家是绵延百多年的大家族，他们盘根错节，家族子弟总能在朝廷有出息，势力极大，宗党又盛，只要家族在，领头人又能干，他们就会一直兴盛下去，根本用不着那样冒险——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简安茹听了孙文定的话不由想吐血，暗道你上辈子不就从龙了，现在怎么就不能跟太子结交了？

    ——那是因为上辈子孙文定碰上了太子落难，总不能见死不救，这是被动从龙，又不是主动的。

    简安茹因觉得孙文定说的是假话，所以又劝了几次，结果把孙文定惹毛了，说她一个妇人，怎么心心念念地想干政，简直莫名其妙，都不去她那儿了，让简安茹不由慌了，这才不敢继续劝了。

    虽然没继续干涉孙文定的私事后，让性格还算怜香惜玉的孙文定对她又好了起来，但对方这样无所事事纨绔子弟的性格，还是让简安茹憋屈的想流泪，如果孙文定以后一直一事无成，那她干嘛嫁给他啊？凭她的容貌，凭她六品官嫡女的地位，肯定能嫁个更好的啊！不说别的，跟李元娘一样参加宫选，就算被刷下来了，最后也能嫁个三品奉国将军的好不好！她还不就是贪图孙文定前途无量，将来又执掌最有实权的吏部，才嫁他的么，结果他倒好，死活不读书，如此一事无成，让她明明比简安宁、李元娘等优秀，眼看着还要混的最惨了，这让她能不觉得憋屈吗？所以哪怕孙文定对她还算不错，她心里也畅快不起来，一想到一品夫人飞了，她能高兴得起来么？

    于是便不由想着，将来要是孙文定一直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她……要不要和离，另嫁他人？可是和离的话，再嫁就难嫁到好的了……

    算了，先等救驾之事过去再说吧，孙文定虽不想读书考科举，但过几年会救驾，到时，等他救了驾，皇帝会封孙文定侯爷，自己县主，虽不及科举得实权来得强大，但因有从龙之功，应该也比简安宁她们强多了。


------------

第二八一章 吴表妹失望

﻿    这样想着，简安茹不由愁肠百结，不知道将来如何是好。

    然后又想着，她几次来王府，看到赵栩根本不像前一世那样胡闹，相反还越发有规制，而且也比前世俊美有气概多了，估计这都是因为今世他娶了个喜爱的妻子，所以不像上一世那样，王妃因不是他想娶的，所以不喜欢，导致王妃不敢多劝赵栩一句，以至于赵栩后来越变越坏，但今世，他因为娶的简安宁是他所喜欢的，所以便收敛了。

    越变越好了，想到这儿，简安茹不由想着，要是这样的赵栩是她的多好啊，哪怕还是庶妃呢，只要赵栩不会得花柳病死了，庶妃也会比现在的她过的体面与幸福啊，至少，经简安宁处理后的王府，可比上一辈子简单多了，而且，她对这地方还非常熟悉，混起来也比在孙府轻松多了，越这样想，简安茹就不由越后悔起来，暗道赵栩本来应该是她的，是她把赵栩让给了简安宁，让简安宁捡了这样一个大便宜，真不甘心啊。

    想到这儿，想着等再过几年，看看孙文定可有救驾之功，要是连这个都没有了，那看来孙文定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已偏离了自己知道的剧情，没什么出息了，那她就跟他和离，然后嫁给赵栩吧，对赵栩，她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想着自己这么漂亮，像上一辈子一样，混个庶妃当当还是应该可以的；就算不行，再找个条件不错的人嫁为继室应该也行的，凭她的条件，是能找到的，总归，比跟着孙文定这个没出息的要强。

    想到孙文定，简安茹不由苦的真是说不出话来。暗道自己为了过好日子嫁给孙文定，结果孙文定成了那样子，简安宁被自己抢了婚事，嫁给赵栩，本该得花柳病死的，结果她运气那么好，偏偏赵栩喜欢她，让她的日子反而越过越好，她能不越想越苦吗？想着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总是遇不到良人——唉。后世有句话说的好，好男人还是要自产自销啊，指望着天上掉个好男人给你。不如自力更生弄一个啊，光看着别人过的好有什么用，要是不但不努力，还老觉得别人只是运气好，怨天尤人。那样估计一辈子也盼不到好日子的。

    简安宁看的出来简安茹祝福的有些勉强，不由暗道她这是怎么了？跟简安妍也没什么矛盾吧，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不过她跟简安茹关系不亲，也懒得多想简安茹的心理了。

    却说那边吴表妹出了清逸殿，便想去找赵枫，但她又不知道赵枫在王府的什么地方。便只能向下人打听，不过不好问赵枫，只能拐弯抹角地打听沈太妃的住处。因赵枫是跟母亲一起住的，所以想来沈太妃住的地方，就是赵枫的住处。

    这个宫女们自然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便说了，然后吴表妹便往那边走了。说是要去那边看看。

    随行宫女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但都明白。只要跟着就行了，于是便紧紧跟着她，免得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到了地方，吴表妹想要进去，却被宫女拦住了，道：吴小姐，这儿是不能进去的，老王爷去世，太妃要在里面清净守丧，要进去的话，先得在门上递帖子，娘娘同意了才能进去的。

    吴表妹没想到一个太妃也摆这么大的谱，还跟简安宁一样，进去要递帖子——这不废话么，人家好歹是二品诰命，你是白身，难道还会说见就见了不成？——不由道：我不见太妃，我只是想进去看看风景。

    那宫女听她这样说，只得道：那你问问门上，让不让你进去吧。

    吴表妹才不信连看个风景都不给看呢，就到了门房处，说了想进去看风景的话，果然那门子并不让进，道：好叫姑娘知道，太妃说了的，只要进院子，都得递帖子。

    我不见人，只是看看。吴表妹磨着道。

    那婆子看这姑娘好没眼色，都说不让进了，还这样胡搅蛮缠，于是便没甚好气地道：进来也得递帖子，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吴表妹看这看门狗如此没有眼色，银牙暗咬，暗道等她进了门，好叫这些不识相的奴才好看。

    可如今别说嫁进来了，便是人都看不到，让吴表妹不由着恼，她早前那会儿因日子不好过，所以看赵枫给她银钱，便被他哄上手了，也不顾女子还没成亲就与人做那种事以后断不能成正妻了，这倒不是她白痴，而是她想着，以她的身份，成二品夫人估计也难，那如能给赵枫作妾，而后生下儿子，辅国将军的庶子也是个四品镇国中尉，以后分府出去住，照样能过好日子，所以这才愿意在婚前就**给赵枫。

    本想着弄得几次有了孩子就能做妾了，哪知道孩子一直没怀上，连赵枫也失了踪影，她心里有点惴惴，怕失了身，又不能跟赵枫在一起，那可就亏了，于是便想亲见赵枫一面，好奔个前程，哪知道如今却是连门都进不了，让她如何不焦心。

    看进不去，吴翠清便守在了院前，想着赵枫总有进出的时候。

    她这想法本不错，只是，她又不是王府的人，如何做得了主，所以这时那两个宫女看她只呆在沈太妃的院门前不走，不由面面相觑，暗道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于是便道：吴姑娘，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吴表妹如何愿意，她是一定要等到赵枫的，但就算她不愿意也不行，那两个宫女看她不听她们的话，只在一边站着，就是不走，也不由来气了，只是不好骂人，幸好这时候简安宁派来寻找她们的人来了，才让她们解脱了。

    吴表妹看来人找她，说是要回去吃饭，她当然不敢违逆简安宁的意思，于是只得怏怏过去了，吃了饭后，她本想继续堵那赵枫的，只是简安茹因看连简安妍都比她过的好，心情不舒服，不想久呆，说要回去，吴表妹本不想的，但简安宁看她古里古怪的，不想留她，眼见得她露出了不想走的意思，于是赶在她开口前一口同意了简安茹的请求，堵住了吴表妹想说的话，笑道：那好，有空再来。

    简安宁都已经这样说了，吴表妹自然不好说她还想继续留在这儿，于是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简安茹离开了。

    看人走了，先前陪着吴表妹的那两个宫女便过来跟简安宁禀告道：那吴姑娘着实可疑的很，在沈太妃院前一直不离开，不知道为什么。

    发现有异常情况，她们不可能不禀告主母的，免得来日出了什么事，她们要负责任。

    简安宁便道：肯定是有什么缘故，以后她再来了，盯紧了她，免得弄出什么乱子来。

    其实她也想知道，那吴表妹想干什么，看她那样子，十有**跟沈太妃家有什么纠葛，不过对方既然不说，她也不好主动询问就是了。

    宫女们听了自是应喏不提。

    却说端午的时候，牛氏因听了简二郎的话，独自前来给简安宁拜节，又谢她给三哥儿的周岁礼。

    因她是庶子媳妇，来参加儿子周岁礼的不多，又因来的人身份地位皆不高，所以给的周岁礼也不多，倒显的简安宁给的周岁礼最是丰厚的了。

    简安宁如今手上，明面上尚有嫁银、月钱、庄子出息等各处加起来的银子一万多，又有从李太妃那儿套来的三万两银子，简大夫人的一万两赔偿，以及托赵栩的福，从简三老爷那儿弄来的八千两，所以如今手上粗粗算来，竟有六来万两银子，虽京里有百万之财的人家不少，她这些不值什么，但也算小有余财，只简安宁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行事并不财大气粗，免得别人看她撒漫使钱，只当她有钱，哪天胡花光了，再给人少了，别人不会记得你当时给了多少，只记着你如今给了多少，说你小气，那就不好了，所以一贯的场面来往，都是中规中矩并不额外贵重的。

    所以简安宁给三哥儿的周岁礼并不重，只是别人给的少，所以显的她给的多罢了，因显的多，自然又叫牛氏夫妻俩喜不自胜，更坚定了要攀结上简安宁打秋风的想法。

    只这打秋风，除了像吴表妹、长平郡君那样十分不上道的，找人要东西直接开口，其他人，做个一两次还可以，做多了多少会觉得不好意思，然后会想些其他方法，比如像简安妍、李元娘等那样卖些消息等，而今这牛氏自然也是懂这个理的，并不是张口就提让简安宁补贴她些银钱过日子，而是想着简安宁应该想听她嫂子张氏的事，于是便说了好一通张氏的情况，简安宁听了果然高兴，于是这时牛氏便笑着含蓄地将来意说了，道：可惜我跟你堂哥都是手头不宽裕的，想给弟妹弄点好吃的都没那个能耐，只能卖卖嘴皮子，还望娘娘莫怪。


------------

第二八二章 玻璃镜子

﻿    简安宁先前还诧异这端午里牛氏竟然一个人过来了，都没与简大夫人一起来，这时候听她哭穷，便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大概是没钱用，过来打秋风的，虽说救急不救穷，但想着府里简安妍离开后，如今没人传递消息，她虽无意插手那府中的事情，但万一那边有什么针对自己的事，要有人传个消息自是极好的，知己知彼嘛，况且如今她还挂心张氏怀孕的事，更需要有个耳报神了，想到这儿，简安宁便笑道：嫂子客气了，心意到就行了。

    因听了牛氏的暗示，于是走时简安宁让她带些人参燕窝之类给张氏，然后又顺带塞了个荷包给三哥儿，说是端午节红包，牛氏看了不由大喜，先前还怕自己的话太含蓄了，简安宁恐怕没听明白，不会给自己钱的，这时看简安宁还真给红包，自然大喜，忙喜不自胜地连连称谢。

    简安宁笑道：平常有空，尽管过来坐坐，正巧如今闲着，又有点想念家里，听你说些家里趣事儿倒也开怀。

    简安宁这话，牛氏一听便明白了，想着简安宁这是让她多打听打听府里的事跟她说，她最是怕简安宁用不上自己，那样自己总不能老来要钱，如今有简安宁这一个吩咐，她就放心多了，所以这时牛氏得了她这个话，便赶紧道：这是应该的。

    果然牛氏独自前来王府，简大夫人虽不快，却并不敢说什么，显然她的确有点怕如果跟简二郎闹了起来，简老夫人会借机收了她的管家权，所以对牛氏的行为，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让简二郎夫妻不由大喜。想着简大夫人既然不见怪，他们以后可以经常去王府，打点秋风贴补日子了。

    这边简安宁送走了牛氏，又有简安欣过来，她给简安宁送过来一面镜子做节礼，让简安宁不由大喜。

    能让简安宁大喜的镜子显然不会是古代的那种铜镜，而是能清楚看到人的玻璃镜子。

    没想到还真让你弄出来了，看人真清楚，老四，你真是天才啊。简安宁道。

    夸简安欣是天才这话可不是虚的。她也是穿越者，要是不看书，光凭记忆。她就根本不知道怎么弄出镜子来，也亏的简安欣能将这种东西捣鼓出来，着实不简单。

    简安欣已很久没人这么夸过她了，人们都爱听夸赞的话，更何况本就爱听好听话的简安欣了。当下也不免得意，笑道：只可惜我怕方法外泄，不打算弄一个作坊量产，要不然咱们能赚更多的钱。

    那时候真是多亏了借用安平王府的名头，才让她顺利从王家和离，并且也因她跟简安宁关系不错。才在被简大夫人嫌弃离家后，找到了这个落脚的地方，简安宁给她的帮助真是太大了。所以这新弄出来的镜子给她，也是应该的，无论怎样，她以后可都是她的大靠山呢。

    简安宁忙道：不量产最好，物以稀为贵。这样清楚的镜子，一面卖出去。跟量产的价也差不多了，关键是做的漂亮点，比如外形可以参考铜镜一样，多做些形状来，或镜子背面用漆弄些画儿来。

    简安欣看她根本不追问自己是怎么做的，相当尊重自己的**，心中高兴，毕竟如果简安宁要问自己这镜子是怎么做出来的，她虽不想将秘密说出来，但又怕她不高兴，只能说，那样的话，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么无隔阂了，像现在这样，让简安欣也不免赞道，老三果然不是那种见财起意的人，也是了，人家是王妃，有的是荣华富贵，知道这秘方是锦上添花，不知道也无所谓，所以不像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人见财起意也很正常。

    所以当下听了简安宁的话后便因放心而开心地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外形倒还好弄，只是我不太会画怎么办？

    简安宁道：这个我来想办法吧，你只管弄就行。

    她找几个漆匠画个画儿不成问题的。

    简安欣原也是想轻松拿钱的，于是看这事不用她管自然开心，于是便回去专门负责制作的事，不几日又完工了几面镜子送到了简安宁手上。

    简安宁收到镜子后便闭了殿门，谎称要午睡，不让人打扰，然后从空间里拿了蓝色隐形眼镜和金色假发一戴，又换了身西域风格的男子装扮，谁还认的出来自己是谁？凭谁都觉得自己像个胡商，前世她想收拾哪个敌人又不想人认出来时，常易容改扮，现在重新玩一遍，倒也不难。

    易容过后，神不知鬼不觉出得府来，托人在镜子背面画了诸如兰花或美人之类的图案，又找到一些贩卖珠宝的大店铺，将这些镜子当珠宝一样的价格出售了，因简安欣并不量产，所以简安宁只需隔几天跑一趟，并不费事，所得却极为丰厚，两人五五分成后，简安宁便将银票全放进了空间里，眼见的那银票便慢慢丰厚了起来。

    而简安欣得了许多银票，日子也过的越发好了，所谓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心情一放松，人也从本来的憔悴模样恢复了往日水润，只遗憾这时空没个自己中意的男人，每每想要回去，然后又想着，回去也不见得就比现在的日子好，在现代时，她还没这么多银钱呢，若再找个男人也是没多少钱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反不如现在过的滋润，于是便打消了这想法，想着中意的男人可以慢慢找，回到现代受苦的事还是算了吧。

    简安欣的心虽活络了起来，却也知道这玻璃是自己的立身之本，所以便想着，即使找到了中意的男人，也绝不将这方子跟对方讲，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从古至今的名言，等她没利用价值了，人家拿着方子做出了大量玻璃，还不就是她的末日了？所以简安欣这时虽不免又有了那等慕艾之心，却比前一次小心谨慎多了。

    节后简四郎过了来。

    前一段时间简四郎与三五好友出去游学兼体会民间疾苦，以为将来从政做准备，简老太爷是把简四郎往内阁方面培养的，而这方面的人才，肯定不能像宫中的皇帝那样不知民情，要不然哪管理得好国家，一旦有什么常识性的东西不知道，搞出了笑话，甚至坏了事，在那位子上可就坐不稳了，毕竟不知道多少人才盯着那些高位呢，只看着谁犯了错就轰下来，所以看简四郎年岁渐长，简老太爷每年便会安排简四郎去民间转转，以让他知晓民情风俗——按简安宁看来，其实相当于现代的社会实践。

    简四郎因出去社会实践，书信来往不便，再加上家里人也不想他担心，所以便没提简三老爷打简安宁的事，只在后来张氏怀孕后，跟简四郎说了这喜事，简四郎自接到喜信后便结束了游学，往家赶，终于在端午节前回了家，等回了家，听说了简三老爷打简安宁之事，说不得与简三老爷本就冷淡的父子关系越发糟糕了，只是因过节了，简四郎要一家团圆，不好立马过来，所以才在节后过来看看简安宁。

    哥哥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其实这样也好，因祸得福，王爷不让父亲以后再上门，倒也免了我的麻烦。简安宁看简四郎担心她的状况，便笑道。

    简四郎无奈地道：妹妹受苦了。

    小时候看父亲宠妾灭妻，母亲难过，他小小年纪便比平常孩子懂事多了，想照顾母亲幼妹，哪知道母亲竟是那样的，让他灰心不已，幸好妹妹倒是没养歪，如此，兄妹俩守望相助，倒也觉得心中温暖了许多，要不然他独力支撑着，无人理解，恐怕终究有一天会累的，现在好了，妹妹，妻子，都给了他温暖，日子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前进了，也让他没因心情不好，在性格养成时期变得阴郁，说实话，那时候要不是有妹妹这缕温暖，就凭着家里那些糟心事，他的性格怕是不会这么温和，而会变得阴戾了。

    简安宁笑道：你也一样，咱们是难兄难妹。

    简四郎看简安宁毫不在意，这才稍稍放心，不由笑道：看到你能依然保持开朗，我就放心了，以前，我一直怕你会被他气的像母亲那样越发脾气不好。

    简安宁笑道：是非曲直，我还是懂的，谁欺负我，我就找谁算账，不会将气撒在无关的人身上的。

    简四郎叹道：要是母亲能想明白这点就好了，也不会关了禁闭……

    对简三夫人关了禁闭的事，从简安宁个人感情上来说，自是拍手叫好的，但当着哥哥的面，倒不好这样拍手称快，所以当下只作不语。

    简四郎知道母亲跟简安宁之间的矛盾早已恶化，也不指望两人重归于好，所以当下看简安宁不语，也不再提这事，两人又说了会张氏怀孕之事。

    说起这个，简四郎那点不开心便渐渐散了，越说越高兴起来，显然对于这个即将降生的孩子，他是非常高兴与充满期待的，简安宁也希望这个辛苦维持家庭的哥哥能幸福，所以看哥哥这么开心，自是也很高兴，两兄妹聊的很愉快，直聊到吃了午饭简四郎才告辞离去。

    不多时老王爷的周年祭，长平郡君又带着一家老小过来了。


------------

第二八三章 威胁（含点击30万加更）

﻿    先前过年的时候长平郡君也曾来过的，只是过年太忙，简安宁没怎么招呼她，当然打秋风的事因有赵栩的吩咐更是没打成了，幸好那时年末，她和丈夫的官庄、田地等也缴上来些银子，颇够他们花销了一段时间，如今一转眼，新年又过了几个月，那点银子被丈夫花天酒地不多会便花的一干二净了，更何况中间还过了一个年呢，过年花销极大，如此，自然囊中空空了，囊中空空怎么办？自又是跑到安平王府想捞钱了……

    过往这时候，长平郡君已趁着端午节的当儿到安平王府打过秋风了，如今已打不了秋风，但家里又没钱，所以只能另想办法，总之这次回去，是肯定要带些银子回去的。

    不过她被赵栩和简安宁收拾后，这会儿已不敢打两人的主意了，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别人身上，这不，长平郡君眼见得李太妃带着儿子儿媳孙子等过来参加老王爷的周年祭，便盯上了她，当下趁着人不注意，挪到了李太妃身边坐下，笑道：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小嫂子一向可好？

    李太妃只是侧妃，算不上嫂子，所以长平郡君只称她为小嫂子，以示与正妃的区别。

    李太妃自从被简安宁弄走了这些年盘剥来的私房，又吓的离开了王府，分府另居，虽然儿子不算荒唐，儿媳也是能持家的，所以辅国将军官庄虽与长平郡君和其丈夫加起来的官庄一样多，但日子比长平郡君家过的轻松多了，但比起以前在王府的富贵，却又是天壤之别了，所以每次回王府，参加祭祖、老王爷的祭祀等，看着简安宁在王府过的风生水起。日子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再想想那些官庄、田地、铺子等的管事全换了人，对方不会再将收成送一部分给她，而是直接交到了简安宁手上，让她收入大减，以至于从去年到现在，竟是一套头面都没增加，只打了几样首饰，衣服也只增加了几套，每日的伙食更是再无山珍海味。与以前根本没法比，便让李太妃不由恨的牙直痒痒。

    她如今总觉得那高利贷的事好生奇怪，因为她事后问过那些人。均称有个不熟悉的年青人来找他们要求还账，对他们来说，只要将借条发还，然后还的钱还可以少些，自然愿意。管对方是谁派来的，因此就将银子给了换了欠条。

    李太妃听了这些后，自然觉得这其中有鬼，只是打听了许久，也没打听出来是谁干的，但是就像齐侯府匡氏的手段看不出来……但人们能从最后的结果明白多半是她搞了鬼一样，自己高利贷的欠条会不翼而飞，然后被人拿着取了钱。又有人吓跑了自己，多半是简安宁弄的，毕竟自己走了最得益的便是简安宁，所以不是她搞的鬼还会有谁？想到她那么多私房可能落入了简安宁的手里，而且自己还被她吓出了府。李太妃能不恨吗？只可惜她找不出来原因，没法向世人说明简安宁的恶行罢了——最好还是别说的好。要是暴露了你借着王府的名义重利盘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这时看长平郡君跟她打招呼，因没有聊天的心情，便淡淡地道：有劳挂念了，还好，。

    长平郡君看她比先前在府中老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远不是先前那么威风八面又通身富贵的体态，暗道这人啊，果然是没钱了就蹦跶不起来了，不过李太妃虽因没了权势，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但她家里情况更糟糕，也没心情同情或取笑她了，于是便笑道：唉，我真是羡慕小嫂子，儿子有出息，儿媳也是个能干的。

    李太妃想到她那个乱糟糟的家，不由心情稍好了点，暗道比起她，她还算好点的了，于是便微微笑道：都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她一个有俸禄和皇庄的宗室女，比这世上大多数没多少收入来源的女人要好多了，偏她还能过成这样，真是没出息到家了，要换了她，恐怕会过的比她滋润多了，不过这话李太妃自然不好说出来，不过她那微露出来的笑容，还是让长平郡君明白，这时李太妃只怕在心里笑话自己吧，于是不由冷哼了声，暗道呆会你就笑不出来了，不过也正是李太妃这抹笑，让长平郡君对接下来说的话毫无压力了，于是当下李太妃便听长平郡君笑道：小嫂子终归比我好多了，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借我几百两银子应应急呢？到了十月里官庄里出息收上来了就还你。

    什么？！李太妃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她是知道长平郡君爱找安平王府打秋风，但从没找她打过秋风，便是以前她在王府当家时对方都不敢找她要，如今她都分家了，没多少收入了，她应该更不会找她要才是，所以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长平郡君将那话重复了一遍，李太妃才明白自己没听错，于是不由敛了笑，厌恶地道：如今我府上是儿媳当家，我看你是找错了人吧？

    将这事推给了儿媳，不过她相信儿媳肯定不会借的。

    却听长平郡君笑道：虽是侄媳妇当家，但小嫂子身上也肯定是有钱的，找小嫂子借不是一样？我可记得当年，小嫂子没少做重利盘剥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是攒下了十来万家私了吧？借个几百两，对小嫂子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的事？

    长平郡君并不知道李太妃的钱已被简安宁全捞去了，只当李太妃还有很多钱，所以便这样道。

    其实李太妃虽失去了那些高利贷，但并不是一无所有，因为当时简安宁没那么不厚道，她拿走的只是李太妃那些重利盘剥的欠条，至于李太妃拿公中的银子打的诸多头面，做的诸多衣服，她都没拿，事实上说起来，这些也都是赵栩的家产。她算放过她一马了，所以多年下来，李太妃用公中的银子打的一百多套头面以及各种珠宝首饰，光是这个也值不少银子的，所以李太妃手中还是很有些梯己的，李太妃要愿意借的话，倒的确有钱借的，不过她干吗借给她啊？她现在没钱打头面，就只能指望着以前那些撑场面呢，要不然等出了孝。去些贵妇们举办的各种宴会，她没几样像样的首饰，那她怎么好意思出门？

    无论是看不惯长平郡君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是不想损失了珠宝首饰，李太妃都不会同意长平郡君的请求，更何况对方一提高利贷的事就让她伤心，自然更不会答应她的借钱请求了，所以当下只冷冷地道：别说我没家私。就是有，又为什么要借给你？我可不是老王爷，任由你像蚂蟥一样吸血。

    长平郡君看李太妃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有心情数落她，不由冷笑了声，道：我看小嫂子是在王府中威风惯了。到如今还没明白过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呢，你当初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重利盘剥，逼死过几家人，虽然那几人是死了，可人家里还有亲戚，不知道要是我将这事儿跟对方亲戚说了。对方亲戚要是找上你，或到衙门告你重利盘剥逼死人命却会怎样呢？所以识相的话。就乖乖地给我几百两，要不然，哼，我不介意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她到底跟李太妃交往多年，所以她做了些什么，她多少还是了解的，以前没拿这个要挟她，是因为她一直打到了秋风，不需要要挟她，现在从赵栩和简安宁身上打不到秋风了，自然就拿这事要挟李太妃想弄几个钱花花了。

    李太妃听长平郡君要挟她，气的脸色铁青，一开始有些害怕，但马上便放下心来，冷冷地道：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赵栩会丢了王位？，其他书友正在看:！或许你将这事跟赵栩说了，赵栩害怕丢了王位，会给你不少封口费的，又何必逼我这样没多少银子的？！你也曾在府里呆过，该知道王府每年有好几万进项的，所以你不去他们，却找我干什么？我又没多少钱，能给你多少？！

    长平郡君听了李太妃的话，笑道：他们那边，如果我有需要，自然也会说的，不过，首先还是找你的好，毕竟，这事不是你做的吗？再说了，你让我拿这事威胁赵栩，讨什么封口费，你不怕我找他们说了后，他们知道你重利盘剥，得了不少家私，想找你要东西？

    李太妃虽怀疑自己的高利贷欠条都是被简安宁拿走了，但到底不敢确定，所以并不敢跟她对着干，而如果重利盘剥这事要让赵栩和简安宁知道了，只怕他们就算拿走了高利贷欠条，这时也会装作不知道又想敲诈她一笔了，所以长平郡君的话也的确有些吓人。

    不过，李太妃更知道自己肯定不能答应长平郡君的要挟，要不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无止境了，那自己有再多的银子也填不满长平郡君家那个吸血窟窿的，于是想了想，便道：你要告就去告吧，反正大不了一死，总好过以后被你一直威胁好。

    长平郡君听了李太妃的话不由一怔，暗道她真不怕死？不像啊！

    其实李太妃当然怕死，只是她把当年的事想了想，想着她当时对外放贷时一向打的是安平王府的名号，所以长平郡君就算告，倒霉的也是赵栩，就算赵栩说当时管家的不是他，而是她和老王爷，该找他们算账，那她也可以推到老王爷身上，那样的话，倒霉的还是赵栩，她顶多受点牵连，这样一来，长平郡君能奈她何？所以她觉得长平郡君也就是吓吓她，不会真告的，毕竟要真告了，若没收拾到自己，却让赵栩夺了爵，呵呵，将自己大有来头的娘家弄倒台了，让别人鄙视她有一个重利盘剥的娘家，对长平郡君有什么好处？她现在还不是靠着自己是安平郡王的姑妈在外面和崔府有几分脸面？安平王府要倒了，她的日子也会不好过了，所以她该比自己更怕王府出事的，毕竟自己怎么说也分府出来了，王府就算倒霉，对她家影响也有限，因想到这些，李太妃才会蛮不在乎的。

    长平郡君不信李太妃真不怕她鼓动那些苦主告，于是便道：你不会以为我只是虚张声势吧？我可是真会让那些人告的。

    李太妃冷冷一笑，道：你要不怕连累到赵栩，尽管做就是了，不过我劝你不但别让那些人告，最好还把那些人打发走，免得真告了，安平王府倒了，对我是没什么影响，对你可就有大麻烦了，你总不想娘家倒了，在崔家日子更不好过吧？

    李太妃的话正中长平郡君的要害，让长平郡君不由变了脸色，知道在李太妃这儿是讨不了好了，于是冷哼了声，起身离开了。

    李太妃看长平郡君离开了，也不由冷哼了声，暗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长平郡君这个贱人，竟敢这样要挟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有机会，她一定会报今日之仇。

    长平郡君看在李太妃那儿没讨到好，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回，想了想，便找到了早先送给赵栩的那两个妾室婉如、春芽，想看看能不能从她们那儿找到解决的办法。

    当然，她是没有跟她们打秋风的想法就是了，毕竟听说两人根本不怎么得宠，想来除了月钱，也没多少额外的收入，怎么打她们的秋风？所以找她们，不是为了打秋风，而是想问问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帮她向赵栩借到钱。

    ……要是成功了的话，到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将来意说清楚后，长平郡君笑道。

    她们在府中得不到横财，现在她给了她们一个得到横财的借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长平郡君相信她们会动心的。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二八四章 吃里爬外

﻿    婉如和春芽听了，不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因在老王爷过世后，简安宁和赵栩尚未搬进正殿，仍住在世子地盘，他们没搬，赵栩的妃妾们自然不敢自作主张，搬进大院子，所以众人目前尚挤在世子地盘，这地盘自然没当家主人地盘大，且偏居一隅，也因此，婉如和春芽并没有单独的院子，是住在一处的，占了某个院子的东厢三间，两人一人一间，中间是客厅，这倒让找她们说话的长平郡君方便了不少，不用两处跑，只用进了厅将两人找到一起说说就行了。

    这会儿婉如和春芽听了长平郡君的话，心中便不由权衡了起来。

    她们刚来的时候，的确得宠了几天，混了个把月后，看赵栩很好说话，而府里那群女人，跟她们接受调教时，那些嬷嬷说的后宅如战场一点都不一样，老实的很，几乎不宅斗——那是因为她们刚来不久就进了孝期，不用争宠生孩子，所以暂时风平浪静了会罢了——所以就以为她们已将王府的情况摸清楚了，觉得王府很好混，于是除了面对赵栩和周、李两位宠妃老实点外，连王妃她们都不放在眼里，要不是因为简安宁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众妃妾没事跑去打扰她，她们都要会一会她了，当然，没法斗王妃，不代表不能斗其他女人了，要不然她们学了这一身宅斗的本领不是要没用武之地了么？

    结果才玩了几手就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倒不是说王府的宅斗水平有多厉害，这里面也是良莠不齐的，有的厉害，有的一般，不过她们发现，这儿的女人，无论是厉害的还是一般的，。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挺有眼色。

    那些不厉害的，大概知道玩不过她们，被她们暗中使过几次绊子后，虽然没反击，却谨慎了许多，让她们再难下手；至于明里语言上的挑衅更行不通，那些人直接跟她们说，跟她们绝交，没事不要跟她们说话。有事更不要说，对方直接不理她们了，她们还怎么找茬？私下、明面上都不行。她们只得作罢。

    那些厉害的人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她们斗败了。

    斗败已经让人很吐血了，更吐血的是，她们斗败后，便在赵栩跟前上眼药。想让赵栩帮她们收拾对方，结果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当她们跟赵栩哭诉谁欺负她们时，明明她们当时还挺得宠的，她们哭诉的对象反而是不怎么得宠的，她们本以为赵栩一定会帮她们的，结果赵栩听了脸色的确立马就变了。但不是因为听说谁欺负了她们而生气，而是说她们太烦，以后再那么烦。就不会再找她们了。

    她们本以为这是赵栩说着玩的，但后来发现……还真是这样，她们因把赵栩的话当玩笑话，后来又哭诉过几次后，赵栩真的不再找她们了——这也是她们之所以失宠的原因。

    到这时候。她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府里的女人都特别老实但又特别有眼色了。原来赵栩只喜欢老实的女人，不喜欢惹是生非的，像她们这样没眼色喜欢惹是生非的，大多成了明日黄花，就像那什么刘选侍、软玉、温香等人一样，只是她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们也成了明日黄花的一员。

    所以这时听了长平郡君的话，两人不由想着，她们如今是不太敢烦赵栩了，但倒是可以用长平郡君为借口，去找赵栩，要不然没事找赵栩，对方根本不见她们。

    于是为了见赵栩，两人便笑着答应了长平郡君的提议，道：我们是郡君帮忙从火坑里救出来的，自然该回报您，没问题，我们去试试就是了。

    长平郡君看两人还算上道，心中舒服了点，要是谁都像简安宁、李太妃那样难缠，可要气死人了。

    婉如和春芽说做就做，过了几天便去找赵栩——那会儿正是周年祭，她们自然不敢在那时候找赵栩，所以是等周年祭过后才找人的。

    她们已经很久没得赵栩召幸了，这时不免有些兴奋。

    也是她们运气好，去沁心殿的时候，赵栩正得空，而且心情似乎不错，所以听说她们有事求见，难得地见了她们。

    赵栩问道：说是有事？什么事？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为了见我，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他是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了，要是不警告一番，以后谁想见他都打着有事的借口，而不按规矩，由他想找谁就是谁，那要烦死了。

    婉如和春芽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微颤，还真有点怕，不过想着自己这是真有事，赵栩应该不会生气的，于是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道：王爷，那天您姑妈找到了我们，说是想让我们问问王爷，能不能借她点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栩的神色，要是看着神色不对，她们就打住不说，眼见得赵栩脸色没怎么变，两人便继续道：王爷要是愿意那婢妾过去跟她说一声，要是不愿意，婢妾也可以帮王爷婉拒她……

    如果赵栩愿意，那她们还能分一点利呢，然后再奉承奉承赵栩，以后也许能重新得宠了，有钱还能得宠，再好不过了。

    要是赵栩不愿意，她们虽然分不到钱，但凭着这事接近了赵栩，也许能重新得宠，总而言之，无论结果怎样，对她们都是有利的。

    赵栩听了她们的话，眼中神色晦暗莫明，道：那你们觉得我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呢？

    他虽然说的很平和，但靠在背后的手其实已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要不是他控制着，这会儿已经朝这两个女人挥拳了，好看的:。

    一想起长平郡君弄走了他几万两银子他就暴怒，结果呢，这两个女人竟还敢帮她求情，他能不怒么？说是自己的姬妾，竟然还站在长平郡君那一边，问自己要不要借钱给对方！显然，这两个女人并没有她们是自己的姬妾就该跟自己一条心的想法，还有异心呢，对这种嫁给了他，还一门心思伙同其他人坑他的女人，他是不会留了。

    不过，他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看看她们怎么说，要是说不答应的话，那就不追究她们帮长平郡君问这事了，要是说答应的话，哼！

    婉如和春芽听了赵栩的话，忙道：我们自然听王爷的，王爷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办。

    她们不蠢，自然说这种模棱两可不会带来麻烦的话。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赵栩道。

    婉如和春芽看赵栩这样说，想了想，又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下，便笑道：婢妾觉得，不若借点钱给姑妈好了，毕竟是姑妈，又不是外人。

    她们两人显然不知道赵栩讨厌长平郡君的事，毕竟这事当初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且知道的人嘴还比较严，所以婉如春芽不知道也很正常，只以为赵栩只是单纯地不想借钱罢了，所以便这样劝道。

    她们要知道赵栩对长平郡君多么讨厌，那是绝对不会开这个口了，毕竟她们又不是傻子，跑来碰赵栩的逆鳞。

    赵栩没有生怒，并询问她们想法的举动给了她们信心，让她们以为能劝动赵栩借钱，所以自然卖力地劝了，毕竟，劝成功了的话，她们可是能得到好处的，一想到好处，她们便不惜帮着长平郡君算计赵栩了。

    赵栩听到此处，已对她们失望了，于是便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跟一边的宫女道：把王妃喊过来，有事找她处理。

    婉如和春芽听了，没想到大祸临头了，还以为赵栩将简安宁找过来，是打算让她从账上拿钱呢，都不由兴高采烈起来，仿佛看到自己马上就能拿到分红了。

    不大会儿简安宁过了来，见厅里有婉如、春芽两人，那两人还眉眼含笑一幅得了什么好处的模样，不由一愣，不明白这阵势是要干什么。

    什么事？简安宁问道。

    赵栩指着婉如和春芽，道：这两个女人，身为我的姬妾，却吃里爬外地帮着别人谋夺我的家产，你将她们处理了吧。

    婉如、春芽两人还以为赵栩把简安宁找来，是要让简安宁拿钱呢，喜滋滋之下，并未隐藏情绪，甚至故意装出了一幅受了赵栩赞赏所以兴高采烈的模样，隐隐含有向简安宁炫耀的感觉，平时没机会会一会这个王妃，这时她们便见缝插针地显摆上了。

    正高兴着呢，陡地听赵栩这样说，不由脸上血色尽褪，魂飞魄散，慌了，跪在地上哭道：王爷明鉴，婢妾不曾有这样的心啊！

    没这样的心，还鼓动着我借钱给长平郡君？！嗯？赵栩怒道。

    不敢啊，婢妾们没那意思啊，我们一切都听王爷的吩咐啊。这时才看出来赵栩根本不想借钱的婉如跟春芽两人不由懵了，赶紧求饶，道。

    但赵栩哪还会再理她们。

    刚才这两个女人是什么样的表现，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也给过她们机会，是她们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了他了！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洛紫羽亲的评价票~~谢谢！


------------

第二八五章 搬家之议

﻿    简安宁听了会便明白赵栩为什么要处理掉那两个女人了，于是当下看了看那两人，便道：你对她们还有兴趣吗？要是没有，这两人是贱籍，就不丢进思过殿，直接拉出去卖了，也省得留在思过殿，还要浪费粮食……

    所谓贱籍，就是指有卖身契的。

    长平郡君自然不敢像简大夫人那样干，送两个女人给侄子，还用假卖身契，所以她们的卖身契都是真的。

    这两人虽然破了身，但按她们的长相，卖个千儿八百的应该不成问题，毕竟京城青楼里稍红些的粉头也破了身，一般卖身价都要这么多，这两个女人也不比那些青楼红牌差了，应该能卖到这个价格，好看的:。

    将人交给人牙子转卖，这很正常，毕竟，只有对主家有大恩，或非常得主家意的人，才有可能开恩发还卖身契，一般人要是处理了，都是转卖而不是发还卖身契的意思，要不然打发走的意思是指发还卖身契那种走法，那为了得到卖身契，变成自由身，不少人岂不是都准备犯点事了？那府里还要乱了套呢。

    所以赵栩说处理了，也是转卖的意思。

    要是别人赵栩可能还有点舍不得，但婉如春芽两人的话，他是一点都不会舍不得的，一想到长平郡君占了自己几万两的便宜，再想想这两个女人挺烦的，动不动就跟他哭诉，说这个害她们那个害她们——赵栩不知道女人间的战争，所以不知道这两女人这样动不动就在他跟前明里暗里上眼药，想把他当枪使整她们敌视的人，是兴风作浪，只觉得她们很烦——这会儿还帮长平郡君找自己要钱，这样两个不跟自己一条心还烦人的女人，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当下就立马拍板了。道：卖，当然卖，留在府中还要花我们的钱，太不划算了……——不过记得卖的钱分我一半。

    能从长平郡君那儿捞回点本是一点，反正可以想像得到，长平郡君买这两个女人的钱，其实还不是从他这儿打秋风得的钱，这会儿能回收一点成本，也不错。

    婉如和春芽听了赵栩和简安宁的话，越发魂飞魄散了。给王府做妾，是多么体面的事，出去时。比那些普通人家的正经太太还有脸面，要是被卖了，她们又已经破了身，比以前贬值多了，像赵栩这样年轻的达官贵人肯定不会要她们了。愿意买的多是些糟老头子，又或者地位较低的，这样她们的将来可要比在王府差多了，这让她们能不魂飞魄散吗？

    吓破了胆的两人于是便双双哭泣求饶：王爷、娘娘，发发慈悲吧，不要卖了我们。我们再不敢了……

    赵栩听了不由嗤的一笑，道：你们这些人，我清楚的很。不见棺材不落泪，等真见了棺材又来装可怜，装可怜要成功了，没被处理了，过不了几天又会故态复萌。想着只要自己掉几滴眼泪就免了处罚，就会越发觉得主家不过尔尔。不用担心做了错事会被处理，然后会越来越胆大妄为，所以我要信了你们的话，除非我脑子抽风了。

    他以前碰到过这样的女人，好比犯了错，他宽恕了，结果对方以为他好打发，就继续犯，搞的他来火了，吃一堑长一智后，就不爱听这些女人狡辩了，也懒得费心分辨她们是真悔改，还是为了逃过处罚临时求饶，日后又继续犯，而是说打发就打发了，反正他早就让人老实点，对方不守规矩，他打发了又怎么样，这时候觉得自己可怜了，犯错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规矩呢？

    简安宁看赵栩意志坚定，便不再管两人哭闹了，直接让婆子叫来了人牙子，将两人打发了，果然一人卖了八百两，给了赵栩一半不提……

    婉如春芽没想到一点贪心和算计竟落到了这样一个下场，此时后悔也晚了，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悔恨，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听了长平郡君的吩咐，为了点钱捋赵栩的虎须，要不是当初做了那样的事，她们还能继续在王府里过着既养尊处优又体面的生活呢，哪会像现在这样，给个权势不及赵栩，年纪长相更不如赵栩的糟老头子做小妾，可再后悔也没用了，一手好牌让她们打成了烂牌，还能怎么样？

    那边长平郡君派人过来打听婉如春芽的进展，结果听说两人已被赵栩愤怒地发卖了，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提打秋风的事了。

    周年祭后不久，汪氏的女儿、已及笄的赵芝和已到年龄所以被宗人府指了婚的诚郡王府小涂氏小姑子赵兰出嫁，因前者是赵栩的堂妹，且一直在府里典仪所里学规矩，所以这会儿出嫁，简安宁自然备了一份贺礼，至于赵兰，因跟她家没什么走动，所以就没备礼了。

    这日简安宁难得清闲一下，就听绿竹道：周庶妃等人求见娘娘。

    简安宁看了下通书，然后皱眉道：今日既非初一，又非十五，她们来干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女人成堆的地方，勾心斗角的事就更多了，所以简安宁为了少费心，才订的这个规矩，如今这些人怎么找上了自己？

    绿竹道：听她们的口气，好像是说有事要跟娘娘商量，。

    简安宁用精神力扫了下在偏殿等候接见的众人，留意了下她们的交谈，心中微有了点谱，暗道看来倒不是找茬来了，于是便道：那就让她们进来吧。要是扫描到众人是打算找茬，她是不会见的。

    于是不大会儿，包括五位庶妃、六位选侍及一干妾室通房等全进了来，落座后，简安宁便问道：我听绿竹说你们有事要跟我商量，却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那群美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最得宠的周庶妃开了口——虽然最近周庶妃离这最得宠三个字有点差距，谁让赵栩一个月倒有十天以上歇在简安宁这儿呢，让简安宁俨然成了真正最得宠的，不过在一干小老婆里，周庶妃还是比别人稍受赵栩青睐些，所以这时便道：娘娘，按制，老王爷过世后，太妃等妃妾们该挪地方的，只是她们一直没挪，所以我们便来问问，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住到该住的地方呢？

    她们也是看今天简安宁较清闲，才忙忙地过来说这事的，要是看简安宁忙碌，自然不敢打扰。

    她们会说这事，主要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所以才找过来的。

    她们如今住的地方，都是历来世子及其妃妾们住的地方，自然比王爷及其妃妾们住的地方小多了，且偏安一隅，并不是王府正中的位置。就是简安宁，住的也是世子妃殿清逸殿，而不是王妃正殿承安殿呢。

    至于她们这些小老婆就更可怜了，庶妃还好一点，一人分到了一个小院子，而选侍们就不那么美妙了，她们每人也分到一个院子，但是，可不是一人占着一个院子，而是选侍住院子的正屋和耳房，两侧厢房则住着那些小妾们，一般厢房也是三间，两房一厅，所以这些小妾们一般占着厢房左右各一间，共用中间的客厅。至于通房们就不用说了，不过就是丫头而已，不用像丫环们那样挤在一起住，而是一人一间已是便宜她们了，她们大多散住在庶妃、选侍等人院中的倒座房与后罩房中。

    总而言之，与老王爷的妃妾们住的地方，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如今她们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主人偏居一隅，非主人却占着好地方，她们当然不满意了，也难怪她们会过来吵了。

    谁不喜欢住宽敞的地方呢，老王爷们的妃妾自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见简安宁没提，她们也就不挪窝，这时简安宁听众人提了起来，也就顺水推舟，道：这个简单。

    于是便跟青翠道：将这话儿跟太妃等人说下，让她们有个思想准备，我这边选个黄道吉日，咱们大家伙儿就搬新家吧。

    青翠应了下来，忙带着一干小宫女，让众人去各处传话。

    周庶妃等人看简安宁处理的干脆利落，都很高兴，她们本来还想着王妃万事不问，又怕麻烦，会拖拖拉拉地不肯处理这事呢，所以她们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词，没想到立马就处理了。

    不过高兴过后，又添了新的心思，想着等太妃们搬走后，她们要选哪个院子住较好，正想着呢，便听简安宁道：没事就下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想住哪个院子，想好了，就搬进去，也不用问我了，只要别违制就成了，想好之前，彼此商量好，别到了搬家的日子，想搬的地方跟别人撞到了一起，一桩大喜事就不免要变成怨事了，到时闹起来，王爷不喜，可别怪我没提醒诸位。

    简安宁这话是软硬兼施，免得众人为了个住处吵的不可开交，甚至吵到她跟前，她可厌烦管这些，所以为了减少麻烦，便拿脾气不好的赵栩恐吓了众人一番。


------------

第二八六章 猜测

﻿    听了简安宁的话，尤其是说王爷不喜那段话，想到前几日又有两个美人（指婉如春芽）因惹火了赵栩被打发了，众人的小心肝不由儿一颤，忙道：我们一定会商量好，绝不会闹出麻烦来的。

    简安宁看众人明白不能闹事，微笑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府里的院子，王爷侧妃、庶妃、选侍该住多大的地方，都是有一定规制的，以体现个身份层次出来，总不好大家都一样，就像官员们的住宅布局，也是有规制的一样，逾制是不行的，所以简安宁这时说不能违制便是指这个，这个道理众人自然都懂，于是忙应了下来。

    这会儿看简安宁答应了搬家之事，众人因急着勘察住哪个院子最好，所以一听简安宁吩咐她们没什么事就退下，便忙不迭地离开了，好去选个好点的新家。

    因王妃只限额一位，所以府中也只有一座王妃正殿，倒不用简安宁多想该住哪儿的问题。而庶妃额定八位，选侍额定十六位，所以如今府里规制是庶妃的院子便有八套，规制是选侍的院子则有十六套，因赵栩的庶妃、选侍都未满员，院子有选择余地，众人自然就要好好选一番了。

    将赵栩的一众小老婆轰走了，简安宁便将赵栩找了来，道：刚才周庶妃等人提到了咱们从世子地盘搬到王爷该住的地盘，你可打算从沁心殿搬到承运殿？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询问，想着自己堂堂一个王爷，住在王府角落里的确不好，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自然搬，不过这事交给你办吧。可别烦我，还有，搬过去后，最好安排的跟沁心殿时一模一样才好，要不一样了，我不适应。

    简安宁黑线，暗道既想省心，要求还挺多，他这个王爷搬家可够费事的，毕竟他在世子殿住了很多年。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不像她刚住进世子妃殿没多久，搬家好搬。不过对方既然将这事压到了自己身上，她自然也不能不管，毕竟这也相当于整理内宅的一种，身为当家主母，是推脱不掉的。好在王府人手足够多，不用赵栩操心倒是办的到的，于是便点头应下了，并无二话。

    赵栩看简安宁并未叫烦喊累邀宠讨赏，一下子就应承下来了，而且没多余的话。心中满意，暗道自家这个王妃，除了功夫高了点。有点压了他的威风，其他真是妥妥的好，从不像寻常妇人那样烦人，而他的烦恼她还能帮忙排忧解难，这样好哪儿找去！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好女人难找，毕竟他也有一班狐朋狗友。总听他们提起家里妇人为了点蝇头小事如何烦人，又说遇到困难也没个能帮得上忙的，只懂争风吃醋，明里暗里打压这个，挑拨那个，这一年多来见简安宁完全没这方面的坏习惯，倒是什么事都能帮上自己，让他比他那帮狐朋狗友幸福多了，暗道他的眼光真不赖，一下子就挑到了最好的，不过就算功夫高了点也是无妨的，这女人还是很有眼色的，平常在外面从不露出来，在外人面前向来以自己为尊，别人又不知道她会功夫，会压了自己一头，所以有点功夫也没什么。

    这样想着，赵栩因心情大好，便慷慨地道：等你乔迁新居，我送你一个好看的大屏风做贺礼，你现在寝殿里的那个屏风不够漂亮，我在朋友处看到一个更漂亮的，上面有名家绣着牡丹、月季等名花，栩栩如生，中间用的玉石也讲究，花玉相映，端的富丽堂皇，刚好朋友手头有点紧，愿意折价卖给我，我就买来了，本打算自己用的，如今看你帮我辛苦搬家，我就拿这个做谢礼吧。

    简安宁不由嘴角抽抽，暗道一家人搬家，丈夫还送妻子贺礼，真是有够古怪的，不过赵栩既说了，那她就收下了，反正东西是不嫌少的，于是便笑道：那我可要先谢过王爷了。

    你我夫妻一体，不用这么客气。赵栩阔气地摆了摆手，道。他如今在孝期，不能纳新美人，所以花销大减，再加上从李太妃那儿得的二万多两，从简三老爷那儿得的一万多两，身上有三万多私房，所以花个几千两买个漂亮屏风不过小事。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谁的时候，常常手头阔绰的很，并不计较银钱，比如以前李庶妃、周庶妃得宠的时候，赵栩没少给她们好东西，现在赵栩更喜欢简安宁，所以给那些人便少了。

    ——在不知不觉中，赵栩慢慢忘记了他最初娶简安宁的目的了。

    让太妃们迁居，让老王爷那些妃妾们都有些哗然，但也知道，这是正常的要求，毕竟如今赵栩和简安宁才是这王府的主人，他们本就该住在王府主屋位置，然后她们住偏屋，没把她们赶到家庙去算是对得起她们了，于是再怎么哗然，也只能听话地搬迁了。

    就像以前的世子妃妾们偏居一隅一样，这些老王爷妃妾们，自然也同样要偏居一隅，而且住的地方也会缩小。

    但一般来说，有子女的还能占一套院子，没子女的，有品级的老庶妃选侍还好一点，而没品级又数量颇多的小妾和通房们，那待遇就直降了，像小妾们以前虽没一个整院，但也有房有厅，如今则是让她们一人一间；通房们，以前也有一间，如今则变成了两人一间，之所以这样挤着，主要是因为数量太多了，不挤一点太妃们的住处承恩殿没那么多房子安置她们——府里还有个千寿殿，也是太妃们的住处，不过因老王爷早逝，所以去世不过十来年的赵栩祖父还留下了不少妃妾，所以那些老太妃就住在千寿殿，而老王爷的妃妾就住在承恩殿了，恐怕以后都是这样的，老太妃住千寿殿，太妃住承恩殿，像传承了好几代的东平王府，有好几代太妃的，就是有几个殿宇居住的。

    虽然有品级的老庶妃选侍还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罢了，她们以前也能拥有一个院子的，虽然比侧妃、王妃为小，但到底是有一个院子的，如今，只要没子女的都得不到一个院子，一般多是一套院子里，正屋住个老庶妃，两侧厢房住老选侍，拥挤了不少。

    便是有子女的太妃们住的地方也小多了，按院子大小与房屋间数看，比起以前都相当于降了一级的样子，也就是说，如果以前住的是庶妃规制的院子，如今搬到了太妃们的住处，她们只得到相当于选侍的院子了。

    于是一时之间，因住处变挤而引发了不少矛盾与抱怨，但再抱怨也没用，这是王府的体制，她们又不是老王妃，要是老王妃那自然有一个自己的宫殿，不会降低生活水准的，但她们不过是小妾而已，如今王府有了新主人，对老王妃的小妾，没像其他人家那样，打发去家庙为夫守节算好的了，还计较住的不好？开什么玩笑。

    不过的确还有人吵吵嚷嚷，还不时有人过来哭诉，简安宁烦不胜烦，便让绿竹跟她们说：如果嫌小，不便为老王爷守丧，就去家庙，那儿清静。

    将长辈一些无子女的妾室送到家庙清修，这不算不孝，毕竟小妾又不是父母，且又是送去清修，又不是拖出去发卖了，无论怎样都是合情合理的。

    而家庙的日子可就艰难多了，一些老尼姑还很变态可怕，所以简安宁这样一说，终于清静了，没人敢过来哭闹了，不过在私底下都不免有些猜测。

    妃妾甲道：我前儿个听娘娘跟她五妹说，以后看情况，要立个无子女妃妾去家庙的规矩，娘娘不会是想趁着这事，看我们中谁不顺眼，将我们打发进家庙，所以故意不管想看我们出事的吧？

    简安宁当时跟简安茹说的话，就是想说给这群人听的，所以自然没阻止下人流传，这些人知道了也很正常。

    妃妾乙听了，担心地道：还真有这可能，哎哟喂，咱们还真倒霉，上一代那些老太妃比我们走运多了，她们那时就没人管，怎么轮到我们，就碰上这么一个厉害的王妃呢？

    妃妾丙道：别抱怨了，她说的也算京中惯例，咱们也说不了什么，所以还是说说眼下的事怎么解决吧，既然王妃有可能是想借机发作，咱们肯定不能再这样闹下去，落个把柄给她，咱们得顺顺当当地将迁居的事搞好了，要不然你们还真打算被赶出去啊。

    当然不想啊，于是众人这样一番推测后，便不免慌了，见简安宁完全不管她们怎么分配住处，怕闹大了简安宁会把她们打发去庙里，于是商量后，便决定让目前老王爷妃妾中地位最高的沈太妃处理这事。

    虽然不喜欢将自己的事交由别人决定，但眼看着因没个章程，众人谁也不服谁，闹腾成了一团，也只能这样了，免得一干人乱成了一团，简安宁发作她们。

    ps:

    谢谢ssu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二八七章 歹心（含收藏1300加更）

﻿    其实老王爷那些妃妾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简安宁的确准备立规矩，但立的话，也肯定会光明正大地立，不会搞这种小动作，毕竟这样搞显的太猥琐了，说出去也不好听，而这会儿简安宁之所以不管，是因为她懒得多管闲事罢了，毕竟庶母们的事不好管，管好了又没甚好处，管差了搞不好还要落个苛待庶母的名头，没意思，所以才没管让她们自行处理的，反正不过是在承恩殿找个住的地方，这种小事也没必要让她一一安排妥当吧，她们自行解决就是了。这时看众人胡乱猜测一番，竟以为她要赶她们走，所以收敛了不安分，专心等沈太妃处理，不由一笑，暗道无心插柳柳成荫，不争不吵地顺利解决，这样也好。

    其实这事不难处理，先前闹成一团主要是因为没个管的人，众人互相不服，才会那样，这会儿有人管，自然很容易解决了，当下只见沈太妃将一干人召集到一起，道：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是这几天下来，闹的实在不像样子，既然大家推我出来处理这事，我也就说两句，大家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咱们再议论，好吧？

    沈太妃为人向来小心谨慎，所以这会儿说话这么和气，众人自然纷纷表态，均道：既推太妃决定此事，我们均无意见，太妃处理就是。

    沈太妃看众人不争吵，方道：那我就说两句。没有纠纷与意见的我就不用多说了，有纠纷的，如果是谁看中了同一个房子，直接抓阄决定；有意见的，先说说看，要是能解决的我尽力，解决不了的也别吵。吵的话，按娘娘的意见，直接送家庙。

    有纠纷的，多是两人或多人同时看中了最好的院子或房子，所以闹起来，因此用抓阄的方法，倒也干脆利落又不偏颇，所以众人倒也愿意，这一条大家也就听从了。

    有意见的可就多了，比如长平郡君的姨表妹叶老庶妃道：沈姐姐。我有两个孩子，一套院子根本不够住，按理。就算我的住处该缩减成一进的，但孩子们的怎么能缩减？住进太妃殿的是我们，他们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要缩减？本来他们可以住在少爷小姐们住的地方，根本不会因为我们住进承恩殿就减少地方的。如今只因随我们搬过来了，哪有因为这样，他们就得住小地方的道理！

    以前，她是庶妃，所以有一套二进院子，后来有了两个子女。孩子们也各有一个二进院子，三个组成了一个并列式的大院子，住的那叫一个宽敞。

    如今在承恩殿的住处。因她的住处缩减成了以前选侍们住的那种一进小院子，而孩子们也跟她一样，都缩减成了一进的小院子，先前沈太妃也说了，不想要三个一进小院子也行。可以要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但无论是三个一进的小院子。还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总之都比以前那并列式的三个二进院子地盘小多了，东西根本放不下！她自然要吵闹了。

    沈太妃听了她的话，面无表情地道：承恩殿只有这么多地方，要是几个姑娘小子都像以前那样住，哪来那么多地方？你要觉得不满意，可以让四郎和四娘别住在承恩殿，那样肯定还跟以前一样，住的地方大小不变的，只不过那样的话，就你一个人住在承恩殿，就会像那些无子的老庶妃那样，跟其他人挤一个院子，不会分到单独的一套了，你愿意吗？毕竟，我们之所以没像她们那样，跟人挤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有孩子，所以才有这样优待，没孩子在身边，可没这个优待了。

    她并不怎么喜欢叶太妃，因为当初就因为仗着是长平郡君的姨表妹，没少压她一头，要不是有个儿子，真要被她欺负死，现在好了，老王爷过世了，长平郡君也不得赵栩和简安宁喜欢，她的靠山一个都没有了，她现在可不怕她什么了。

    叶太妃一听沈太妃那样说，当然不干了，跟别人挤一个院子？想想都受不了，可是一想到沈太妃因为是侧妃，所以以前住三进的大院子，现在因承恩殿地方小，降了一级，用二进的小院子，她儿子也跟着用二进的院子，两个并列两组二进院子，比自己住的地方可宽敞多了，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呢，她只有一个，于是便不满意了，道：既然还有点空房子，为什么不能给我，我又没逾制！

    理是这个理，但是给你了，就也要给别人，总归不可能你就跟别人不一样吧？如果所有人都给，哪里装的下？沈太妃皱眉，觉得这女人简直是胡搅蛮缠。

    叶太妃心里非常不满意，但又不好说凭什么她只有一个儿子能住两套二进院子，自己两个孩子，不过住个三进院子，地方小多了，毕竟她要这么说，对方肯定会拿她是侧妃，地位高些，当然要住宽敞些的话压她。

    于是叶太妃虽然不满意，但眼看反驳不了，也没法子，只心里暗忖着再想办法不迟，其实要不是赵栩脾气不好，她可能都要仗着跟长平郡君是亲戚关系，找赵栩说道说道了，只是她知道赵栩根本不会甩她，搞不好还会骂她，所以就不敢找赵栩说情了。

    只她儿子赵柏看自己一家三口，只住个三进的院子，不像以前，光他一人就有一套二进的院子，心里对赵栩越发不满，暗道都是老王爷的儿子，就算你是嫡子，可以住承运殿那样大的地方，那我住小一点的殿宇总行吧？结果连殿宇都没有，以前二进的院子也就算了，如今竟是连独立的院子都没有，还要跟母亲住在一个院子里，再想想他喜欢的表妹崔文青又喜欢他，觉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儿，赵柏想着赵栩居丧期间，根本没认真地守孝，总是喝酒吃肉。还睡妻妾，虽然一般人不会说的，但如果外面传的到处都是，宗人府和御史铁定会说他的，于是便不由握紧了拳头，暗道你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赵柏只想着住的地方变小了，却没想过谁让他跟叶太妃一起搬进承恩殿挤着呢，要是不跟着一起搬，住在外面。不还是以前那么大地方么？不怪自己非要跟人挤进小地方导致住处变小了，却怪赵栩不仁，不过是心里对赵栩有意见所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罢了。

    赵栩还不知道自己搬家还招人恨了呢。估计知道的话会一脚将赵柏踩死，毕竟娘老子都死了，他便是将他轰出府都可以的，如今住在自己家不知感恩还整天埋怨，这不是白眼狼么。他能不踩死他么？

    且说当下有意见的较少，毕竟已订下了分配的方法，地方又只有那么多，再有意见又怎样，主要是有纠纷，不少人都想要那些或靠近花园、或采光好、或临水的好院子。地段不好自然没人要，争来争去最后也只能按沈太妃说的那样，抓阄决定了。于是抓到了不好位置的人满肚子气，抓到好位置的人也不一定就高兴，毕竟，住的地方比以前缩小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高兴的人是周庶妃这些赵栩的妃妾们。她们盼望了许久，终于住到了想要的地方。

    庶妃和选侍们都有了一套院子——庶妃们二进的院子。选侍们一进的院子。

    小妾和通房们虽然仍不能一人拥有一套院子，但住的地方也大多了。

    因不再逼仄拥挤，自是人人高兴。

    挑选的时候，因简安宁有言在先，众人挑选住处还算气氛和谐，看中了哪处就跟其他人说好，要多人看中了同一个地方就抓阄，虽然私下可能有谁威胁谁不许住哪个好地方，但至少表面上没闹起来，最后很快选定搬了进去，当然了，简安宁自然也搬了。

    说实在的，简安宁其实还有点舍不得离开世子妃殿清逸殿，倒不是这殿有多好，而是简安宁觉得这个殿的名字好听些，显然青春活泼，而王妃住的承安殿，大气是大气了，但也未免太不青春活泼了，跟她目前才十六岁的年纪非常不协调——谁让一般人都要当很长时间的世子妃，等老王妃过世了搬进去的时候，年纪都老大了，住在承安殿很合适，而简安宁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了王妃所以显的有点不合适呢。

    不过再不协调也不能嫌弃，还是得入住的。

    王妃殿自然比世子妃殿更高大，占地更广，也更气派，金碧辉煌的很，还甭说，这颜色倒是对上了简安宁的胃口，以前的清逸殿走的是小清新路线，虽然看着清新宜人，但她其实更爱暖色系，不爱小清新那种冷色系，所以如今这个金灿灿的地方，她倒是挺爱的，光看着就觉得明亮，朝气蓬勃，于是对那个有点古板的名字的怨念也就消了下去。

    简安宁虽入住新居，但因是从府里这个院子搬到了那个院子，她觉得不算乔迁之喜，所以并未给亲友散发请帖，不过各处亲朋听说了这事，还是有所表示，特别是简府，简老夫人和简姑妈一行人甚至亲自上门道贺，简安宁看对方友好，自然也不好拒之门外。

    赵栩也是说到做到，真的送了简安宁一个漂亮的屏风，那屏风走的是华丽丽路线，跟承安殿这金碧辉煌的地方意外很搭，看着很是赏心悦目，简安宁便摆上了。

    来客看到这漂亮的屏风，少不得要夸两句，听说是赵栩送的，均道这安平王府的小王爷先前是个酒色纨绔，如今也不知道简安宁怎么笼络的，竟将个那样的混世魔王调教成了这样的好模样，不少人都好奇她的驭夫之术，只是跟简安宁关系没到那份上，不好意思追问罢了。

    而简安茹看简安宁搬家了，不由惊讶，上一世，由于李太妃一直没离府，所以她自然不想住到承恩殿那种小地方，为了不搬进承恩殿，自然就不让赵栩一干妻妾住在王府正中位置，也因此，那王妃一直住在清逸殿，其他妃妾也一直住在世子妃妾该住的地方，因赵栩怕麻烦，所以他没主动提搬到王爷该住的地方，李太妃自然也不会吩咐，于是连赵栩也一直住在世子殿，并未搬去王爷殿。

    没想到这一世，简安宁将李太妃赶出了王府也就罢了——简安茹深信李太妃是被简安宁赶走的，就算简安宁人比较呆木，不是她亲手赶的，也是她告到了赵栩跟前，赵栩因宠她帮忙赶的，因为简安茹知道李太妃是个多么重视手中大权的人，所以要没什么原因，怎么可能离府的，既然离了府，她自然就觉得这恐怕跟简安宁有关了——还顺利搬到了王爷妃妾该住的地方，那些老王爷的太妃们谁都不敢多说一句，暗道看来简安宁在王府，已达到了令行禁止的地步了，下的什么命令，没人敢反对了，暗道她运气真好，做什么事都顺顺利利的，哪像自己，到如今也看不到一点奔头。

    不久简安宁十六岁生日，虽因在丧中未大办，但各家同样有礼，连府里周庶妃等人都送了礼。

    简安宁从来没给周庶妃等人送过礼物，毕竟她一直强调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过各的嘛，但这时看她们送了礼物来，在推却不掉后也就收了，懒得浪费时间地跟人推来推去，反正又不是她强迫众人送的，不是吗？

    不但周庶妃等人送了礼物，难得的，连赵栩都记得她的生日，也送了她一件礼物。

    那日晚间赵栩过来时，问道：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简安宁没想到他会提起自己的生日，毕竟去年他可没提过，于是便点点头，怅然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又老了一岁。

    时间真的很快，一转眼，竟已在古代生活三年多了，这样不用担心怪物袭击的好日子，过起来似乎格外地快。


------------

第二八八章 忍不住争宠

﻿    赵栩听了她的话不由抖肩，笑道：才十六岁而已，正是二八佳人，搞的这么老气横秋干什么？

    简安宁不好说两世活的年头加起来，她快三十岁了，只能道：我少年老成嘛，有什么奇怪的。

    赵栩点点头，道：这话我信，没人比你更少年老成了。要不然也撑不起这个王府啊。

    看赵栩这样深以为然，简安宁不由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太老成了很是没趣？

    这话赵栩就不敢苟同了，道：哪能呢，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可讨厌那些烦人的。

    况且简安宁老成归老成，脾气可不小，有时候炸毛或者狡诈的小模样也挺有趣的——曾经被简安宁狠狠教训过还觉得简安宁有趣，承认吧小赵，其实你就是个抖m。

    哟，这是你哄你那些小老婆的话吧，用在我身上合适吗？简安宁笑道。

    赵栩听她这样说不由不乐意了，道：哪儿啊，我说的都是实话，看，我都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要说我说的是哄人的话，我也不会给你准备礼物啊。

    边说边拿出一块玉佩来——一块价值不菲的花开富贵青白玉佩，无论是玉质，还是做工，都是上上的，价值估计不下千金。

    他就是知道简安宁明天生日——难得啊，从来不会记这种事的人竟然记得了简安宁的生日，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所以专门过来想送她这件礼物的，他早前为了实施让简安宁喜欢他的那个计划，曾问过小厮们不少建议的，其中就有送礼物一项，这时看简安宁生日，有送的借口。自然顺便送了。

    那时候做讨好简安宁的事都是带有目的的，这会儿做起来，心中倒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做就做了。

    简安宁看他递了过来自然也不会矫情，便接了过来看了看，笑道：哟，是好东西啊。

    当然，差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送出手啊。赵栩听了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地道。

    那好，我收下了，谢啦。简安宁扬了扬手中的玉佩。道。

    你喜欢就好，用不着谢。赵栩挥了挥手，很不放在心上。不过看了看简安宁饱满丰润的双唇，想了想又忍不住地道：要实在想感谢，亲我一下就行了。

    没问题！简安宁很大方。没忸怩地点头答应了，不等赵栩欣喜地准备行动，就很主动地伸手勾过了赵栩的颈项，叭唧一口就印在了赵栩的脸上。

    赵栩本看简安宁答应高兴呢，要知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偏偏他又不是简安宁的对手，所以他肖想简安宁肖想了许久一直只能看的到吃不到可抓心挠肺了，这时终于能得到一小部分了。自然高兴，正要乐呵呵地表示他就喜欢简安宁这样爽快的，哪知道表扬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简安宁印在脸上的亲吻震住了，摸了摸脸颊。不可思议地道：我是说亲这儿……这儿，不是亲脸上。

    简安宁看赵栩一边指着他的唇一边抗议。笑道：慢慢来，今天先这样吧，下次心情好，再亲你那儿好了。

    得了吧，赵栩不知道跟多少人亲过了，她嫌脏，才不会亲他的嘴呢，所以这话只是敷衍罢了。

    赵栩看缠了简安宁一会儿，对方就是不愿意也只得算了，暗道下次再找机会要吧。

    却说他俩生日不过是前后脚，所以不几天赵栩生日的时候，简安宁看自己接连收到了他两次礼物，也不能不意思意思，于是投桃报李，也回了他一份礼物，回的东西还是投他所好的：送了他一对小玉剑，既能当武器用，又能把玩，相当的精致，让赵栩果然爱不释手，极其喜欢，狠赞了简安宁几句，道：你有心了，帮我挑了这么个合心意的礼物，我很喜欢。

    边说边靠了过来表达亲热之意。

    你喜欢就好。简安宁边说边警惕着他的动作，看他没太过分这才随他，要不然她一定会阻止的——赵栩最近越发忍耐不住想跟她亲热，她不能纵容他，免得他忍不住，她若不想断然拒绝跟赵栩将关系搞僵，就得用上催眠才能不动声色地搞定他，那太麻烦了，自然是防患于未然才好。

    你不用一副防备的样子，我知道你不想喝避子汤，现在呢，又不能怀孕，所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等出了孝期咱们再圆房好了。赵栩这会儿难得地察觉出了简安宁的想法，认真地道。

    简安宁看他语气真诚，微微松了口气，道：你能这样体谅人，那是最好不过了。

    赵栩抬高下巴，挺起胸脯，道：我当然知道体谅人！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只会我行我素，只自己痛快不管别人罢了，能让他愿意体谅的那可是凤毛麟角，简安宁大概算是唯一的了。

    毫不谦虚地接受了简安宁的夸赞后，赵栩又收了傲娇的样子，靠过来涎着笑脸耍赖道：我体谅你，你也得体谅我吧？不能跟你圆房，那碰碰摸摸总可以吧？

    你确定碰碰摸摸后能忍得住不做完？简安宁横了他一眼，道。

    赵栩沮丧，简安宁说到点子上了，他还真忍不住，于是只能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听你的，好在只有一年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简安宁看赵栩最近越发讲理，心中微有些惊讶，暗道没想到这小魔王也有变好的一天，真是难得。

    那对小玉剑因极得赵栩喜欢，之后就一直随身携带。

    其实赵栩生日这种大事，其他妃妾自然也会使出浑身解数送礼物讨好，但，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赵栩只喜欢简安宁送的礼物，别人的礼物他就没随身携带了。

    赵栩在搬家的时候给简安宁送了一个漂亮的大屏风，又在简安宁生日的时候送了玉佩，这接连示好、非常宠爱的表现，让后院一干女人自然嫉妒不已，这不光是面子问题，更重要的是，谁不想要好东西啊，趁着年轻，多攒点好东西，以后人老珠黄不得宠了，与儿子分出去住时，有万贯家财在手，日子那才能过的滋润啊，所以那些聪明的或不被宠的还好一点，不聪明的或正得宠觉得可以要东西的这时候便行动了，在赵栩偶尔找她们的时候，净把话题往东西上引，想得到些好东西增加私房。

    比如以前最得宠的周庶妃这晚看赵栩过来，便在侍候赵栩沐浴的时候若有若无地将话题往礼物上引，道：王爷，过几天就是妾身的生辰，刚好又刚搬进新家，到时会治几桌酒席，权当生辰和乔迁之喜一起过了，妾身想邀请王爷过来玩，不知王爷能否赏脸呢？

    如今赵栩虽然较宠简安宁，但简安宁那儿是看的到吃不着，心里猫抓似的，对于一个从小在妻妾成群环境中长大的古代男子，他自然没有守身的概念——守身如玉这回事，还得以后慢慢调教——为了不憋着，每当欲火焚身的时候，赵栩便会找其他妃妾，这其中来周庶妃这儿的时间便较多，自然让周庶妃觉得她还是很得宠的，这才敢说这样的话，毕竟王妃是正妃，赵栩去她那儿多点也很正常，而在其他妃妾这儿的时间，算一算各人摊多少，谁摊的多，那才是真正的得宠呢。

    可惜赵栩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之所以会经常找她，不过是因为她妖娆的身材较符合他的口味罢了，要说感情真没多少，而赵栩跟老王爷一样，只是个混账的，图个新鲜，尝腻了又找新的，哪有心情陪后院女人做这做那，就像那软玉、温香，也是跟周庶妃差不多妖娆的，看起来也得宠，但其实也没多少感情，所以还不是说丢就丢了。

    所以这时赵栩听周庶妃邀请他参加生日宴，根本没兴趣，他才懒得参加那种宴会呢，特无聊，于是便道：因为居丧，王妃都没治什么酒席，过什么生日和乔迁之喜，你弄那些干什么？！难道还想越过王妃去？

    周庶妃听赵栩提简安宁，不由脸色一阵扭曲，任谁听男人在自己跟前赞美别的女人都不会高兴的。但周庶妃当然不敢给赵栩没脸，朝他发火生气，所以当下也只是低下头一阵扭曲，然后便恢复正常了，惶恐地道歉道：是妾身的不是，妾身知错了。

    赵栩听着她的道歉，突然觉得很无聊，觉得跟简安宁相处舒服多了，跟这些人说话，不知道怎的，他就觉得腻的慌。

    于是懒得跟她多扯，便抱过她准备直接办事。

    他除了去简安宁那儿是普通睡觉，聊聊天谈谈心，去后院这些女人这儿，一般要么不来，一来肯定就是想做了，所以过来的，那么既然不想听周庶妃唧唧歪歪，自然就直接做他想做的事了。

    谁知正在兴头上呢，那周庶妃还能一边呻吟一边委屈地道：妾身听说王爷送了娘娘生日礼物，也……也想要呢，王爷也送妾身一件礼物可以吗？……

    ps: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


------------

第二八九章 宠妃失宠

﻿    周庶妃一想到赵栩越来越宠简安宁，她变得不怎么得宠了，让她在府里地位下降，就有点受不了，所以便想找赵栩多要些赏赐，以证明赵栩对她还是很看重的，这样府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就会继续捧着她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比以前门庭冷落多了，而且一些人还怠慢自己。

    周庶妃故意在赵栩兴头上说这种事，以前这样说时，赵栩因为欲火焚身，多会随口答应的，哪知道今天却没这样，而是一听周庶妃一再打断他的兴致，觉得这种不但不像简安宁那样帮他省心，还天天在他跟前叽叽歪歪的女人真是烦死了，于是那小兄弟也软了下去，这让欲求不满的赵栩立刻火大了，立马从周庶妃身上下了来，脸色难看地叫来了人，指着周庶妃，道：削了她的品级，立即扔进思过殿！

    周庶妃看赵栩不像是闹着玩的，瞬间慌了，哭着求起了饶，也不顾赤身**，就跑去想抱住了赵栩的大腿求饶：王爷，妾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王爷……啊……

    这声惨叫却是因为赵栩将她一脚踢到一边去了——赵栩也不想踢人的，只是那女人抱的紧，让他走不开，所以只好使上了力。

    将那个扰人兴致的女人从腿上震开后，赵栩随便套了几件衣服便一甩手离开了，至于周庶妃，不用说，肯定被婆子们押着扔进了思过殿，不过因为她以前一直得宠，大家怕她还会复宠，所以倒不敢像对杨采莲等人那样如狼似虎。

    一夜之间，周庶妃从最得宠的小老婆，被夺了封号，扔进了思过殿。自然立刻传得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导致整个王府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当然众人更多的是震惊，想着王爷连周庶妃这种得宠的都能说收拾就收拾，让她们自然更收敛了，生怕步周庶妃后尘。

    简安宁是第二天起床时知道这事的，青翠一边给她着衣一边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说了这个事。

    青翠能不高兴吗？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周庶妃了，自以为得宠，有时候连自家小姐都不放在眼里呢，她那几个宫女也讨厌。有时碰到了，还敢用不屑的目光瞧她，一幅她们主子最得宠、瞧不上她的模样。结果怎样，现在扔进思过殿了，看她们还敢对她没脸色，傲什么傲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娘娘。我刚才过去看了下，看来王爷还真是生气了，不但将人丢进了思过殿，夺了封号，连周庶妃居住的院子都让人封了。青翠笑道。

    对赵栩不好性格颇为了解的简安宁不由抽了抽嘴角，暗道也不知道周庶妃是哪句话说错了。就倒了这样大的霉，其实要不是因为自己武力太强了，若也是个柔弱女子。依自己得罪了赵栩那么多次，估计早被赵栩丢进思过殿折磨一百遍不止了，幸好穿越过来时精神力虽因这个身体的天赋所限大大降低，但还保持了那么一点，让她能自保。真是万幸啊。

    说起来她也挺佩服赵栩那些女人的，明知赵栩是那种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会发作的人。还敢跟他啰哩八索，也不怕他发火，反正如果她没功夫护身，碰到了赵栩，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绝不敢叽叽歪歪多说废话招祸的。

    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侥幸有了功夫护身才没落到周庶妃的下场，所以简安宁此时倒也没那等幸灾乐祸的心思，不过看青翠等人喜气洋洋，她纵然没兴趣跟着幸灾乐祸，也不会煞风景地打击她们的兴致，于是只笑了笑，没说什么，青翠也不以为意，只当小姐不好像她们这样无所顾忌地幸灾乐祸，反正她是一想到周庶妃被贬就很高兴的。

    因众人听说了周庶妃被贬的原因，于是一些看到简安宁收到了礼物，也蠢蠢欲动想要生日礼物或乔迁贺礼的人便不敢再要了，生怕也被贬了，不过诸如李庶妃等人一看最得宠的周庶妃被贬了，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谁不喜欢风头正盛的人倒霉呢，还有人想王妃倒霉呢，只是目前看来没这个希望罢了，毕竟赵栩对王妃的好，可不是假的。

    说到这个，李庶妃有时想想就不由得后怕，暗道当时要真听了姑妈的话在王爷跟前陷害简安宁的话，看王爷对王妃那么好，她的话肯定会触怒王爷的，到时只怕她也会被王爷丢进思过殿了，万幸当时没玩什么花招啊，一想到这些，她能不觉得后怕么？

    吃过早饭，正要侍弄下花草消消食，却见赵栩的小厮全儿过来传话，道：娘娘，王爷让您将周姑娘院子里的东西清点下，收回入库，也省得东西摆在里面时间长了落了灰或生了锈。

    因全儿并不是太监，所以这时回话，是隔着屏风的。

    虽然隔着屏风，还是有点隐隐约约的，所以全儿不由偷偷地看了眼，暗道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好像记得王爷说过，简三小姐武功高强的啊，当初还因为打不到人才故意娶回来说要折磨的呢，怎么这快两年了，没见王爷折磨她，反倒是越来越倚重了呢？

    全儿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也不敢妄加猜测，反正主子倚重谁，他就跟着敬着就是了。

    简安宁听了全儿的话，暗道赵栩连周庶妃的住处都抄了，看来这是气的狠不打算让她回来了吧，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道：知道了。

    等送走了全儿，简安宁便带着绿竹青翠并些宫女婆子来到了周庶妃居住的地方。

    没想到不光她有事来了，一些没事的人也来了不少，正在周庶妃住处外面指指点点呢，这时看简安宁来了，忙上前见礼。

    见一直跟自己叫劲的老对头如今进了思过殿所以分外高兴的李庶妃见简安宁过来了，便笑着道：娘娘怎么也过来了？

    简安宁看她遮不住的幸灾乐祸倒也没说什么，只道：王爷让我过来清点周姑娘住处的东西，好登记入库，然后将院子清理出来。

    李庶妃等人听了简安宁的话这才明白简安宁过来的原因，嘴上道：娘娘辛苦了。

    心里暗道原来王妃过来，不像她们一样是过来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啊，又想着，幸好没像周庶妃那样蠢，提礼物的事，要不然这会儿自己住处也要被抄了。当然，简安宁听了赵栩的吩咐，感觉到赵栩不想放周庶妃回来了，这些人自然也感觉到了，所以这会儿听说简安宁是来收拾院子的，知道周庶妃多半是回不来了，因想着少了个劲敌，自是越发高兴。

    一行人听说简安宁是过来清理院子的，都没离开，凑着热闹。

    简安宁招来以前侍候周庶妃的宫女，道：你们姑娘的嫁妆单子在哪儿？先将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找出来，送到思过殿吧，这样剩下的就是府里的东西了。

    那宫女本来跟在周庶妃身边，因她得宠，在府里地位也颇为超然，没少给别人脸色看过，这时陡然间靠山倒了，昨晚一晚没睡好，这会儿脸色颇有些憔悴，神情也有些呆滞，不复平常机灵，看的青翠颇为幸灾乐祸——这宫女以前没少给她脸色看过，所以对方落魄了她自然高兴，这时看她失魂落魄的，听了简安宁的吩咐一时没反应过来，忙瞪了眼，道：娘娘问你话呢，半天不回答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听了青翠的喝问这才反应过来，想着以前曾给青翠脸色看过，再想想自己的靠山已倒，怕青翠打击报复，不由吓的一哆嗦，赶紧将周庶妃的嫁妆单子找了来，交给了简安宁。

    简安宁拿过来看了看，递给青翠等人，道：对着单子收拾吧。

    青翠等人应了声，便接了过去开始搬动起来。

    其实周庶妃多年经营，自是弄了不少私房，但这个年代，除了嫁妆，其他东西只要是在夫家得的，那就算不得是女子的东西，所以再怎么是她的私房，如今也只能充公了，李庶妃等人看着周庶妃这儿布置的富丽堂皇，好东西无数，不少都是先前得宠时赵栩赏给她的，如今要全收回去，真是可怜。

    李庶妃等人先前固然是来看好戏的，这时看简安宁将周庶妃的嫁妆捡出来，让她以前的宫女送去思过殿后，便令人开始登记院里其他东西，登记好了便让人一一搬入府库，也不由有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于是不少人看周庶妃院里的东西一件件搬走了，便慢慢不再谈笑风生，而是沉默了下来，再之后，看着那院子渐渐空了下来，显的荒凉寥落，有些人越发感同身受，便渐渐离开，没心情继续围观了。

    周庶妃院中的东西真不少，简安宁着人搬了整整一天才收归府库，之后那院子便空了出来，留待以后的庶妃入住。

    其实以前因周庶妃得宠，所以她住的院子是最好的，以前不少人都嫉妒或想要，但现在那院子空了出来，却没人住进去，原因是大家觉得周庶妃进了思过殿，有点不吉利，所以便不想住进去了，于是那院子便一直空着，经过的人看了，想起周庶妃以前的盛宠，想着世事变幻，都不由有些唏嘘。


------------

第二九零章 赵栩舅家

﻿    周庶妃的宫女看周庶妃倒台了，想着以后日子艰难，便去了东平王府，周庶妃毕竟是曹侧妃的姨侄女，她不信对方不会救她，只要曹侧妃把人救了回来，她的处境就能改善了。

    毕竟是亲戚，曹侧妃的确不想姨侄女出事，但她也深知赵栩的脾气，并不敢贸然过去找赵栩说情，所以这会儿听了那宫女的求助，想了想便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跟你主子说，让她别急，想到法子，我会救她的。

    周庶妃的宫女听了曹侧妃的保证，稍稍松了口气，道：多谢娘娘。

    周庶妃如今被扔进了思过殿，想联系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曹侧妃赞助了她一点活动经费，她给那儿的管事塞了点好处，这话便带到了，本来满心彷徨的周庶妃听了自家姨妈的传话，稍稍安心，便紧闭门户，也不与思过殿众人打交道——她一直得宠，骄傲和面子搁在那儿，自然不想跟那些低下层次的人交往，那样会让她觉得拉低了她的层次——只等姨妈的好消息。

    七月里，简安婷之子周岁生日，八月里，简三郎之妻王氏生了一个女儿，简安宁自然都送了一份礼，好在她们关系不深，所以都只按规矩走，并未私下多给，这样也就不用动用到她的私房了。

    古代人由于子女多，几家姻亲下来，自然亲戚多，不是这个娶妻，就是那个生子，又或者谁周岁，再或者哪家长辈过寿，总之，几乎每天都要送礼，毕竟不光简安宁家这边。还有东平王府那边，以及安平王府分出去的那些亲戚呢，来往走动频繁的，少不了送礼，幸好安平王府这几年的事情也不少，要不然只出不进，开支巨靡，有些没落了的人家，光是应付这些人情往来都应付不了，又不好意思礼送的太寒酸。最后往往掏空了家底。

    好比中秋前过来拜访的赵栩外家就是如此。

    赵栩的外家姓丁，当初也是京中一个勋贵，要不然丁母也成不了王妃。

    但自从丁母的哥哥接了父亲的爵位成了伯爵后。由于丁家几乎没有子弟有出息，人脉大幅度收缩，人脉变少，这各种孝敬就会变少，光靠俸禄怎么撑的住？会败落也很正常了。

    丁家人没出息。这从赵栩母亲管不了老王爷就能看出来了，丁母也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而同样，她的同胞哥哥丁伯爵也没什么能耐，好像印证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似的，丁夫人同样庸碌。无论是管家还是处事，水平都一般，水平一般就算了。夫妻俩还死要面子，所以丁家如今虽维持着上层圈子的体面，但内囊早空，就想找一个土豪联姻，不说别的。赚点聘礼钱也能帮家里解决下危机啊，只他们如今又没多少关系亲近还有钱的朋友。这时就看中了赵栩。

    前几年本就有这个打算的，只是丁老爷和丁夫人都是那种无能的人，老王爷在世时，他们怕老王爷的脾气，在稍微提了下被老王爷拒绝了后，也不敢多提。

    老王爷人虽有好色这个缺点，但脑筋是清醒的，眼看着当年在父亲的作主下娶了丁母，王府管的不太好，现在自然就不想再娶丁家女，将王府越管越糟。

    他本想替儿子找个好的，还没来得及找呢，后来因赵栩坚持要娶简安宁，只好订了她，好在简安宁的能力不错，倒也让老王爷能瞑目了——比简安茹所知的那世好，那世老王爷本也想找个好的，结果时间紧急，再加上他王妃没了，不能让王妃去了解谁家女儿怎么样，他对那些闺秀了解不多，所以挑了半天没挑到满意的，最后来不及了，只能尽量挑个他觉得还行的，结果赵栩不喜欢，还是搞砸了。

    这世老王爷是能瞑目了，丁家可就遗憾了。

    那时候他们小女儿还小，本想着老王爷拒绝不要紧，等女儿大点让她多去王府，在赵栩跟前多转几次，赵栩看中了，按他同样不好的性格，只要他提出想娶他们的女儿，估计老王爷也拿他没办法。

    结果，万万想不到赵栩竟看中了别人，让他们的女儿这两年大了，也没法来王府转转，转个王妃当当，于是自从赵栩成亲后，他们便熄了跟赵栩联姻的想法，把目光打到了别的土豪身上。

    但这两年找来找去，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竟让女儿拖到及笄还没订到好人家，而家里这几年越发窘迫了，于是两夫妻便合计了，想着王妃当不成，那就降低要求，当侧妃也使得，虽说是妾，但皇族的妾，跟普通人家哪一样？人家可是有品级，且生的儿女有封袭的。

    将这话跟女儿丁三娘说了，丁三娘原是个无主见的，经父母一分析，也觉得当侧妃挺好，觉得当侧妃品级高挺有地位的，等生了儿女，将来分府出去过，不比嫁给那些公侯差，又忆起近年赵栩越发英姿勃勃，比京中不少少年郎好太多，不由得芳心砰然心动，于是便红着脸同意了。

    既然都觉得好，便趁着中秋，到王府这儿转转了。

    因赵栩跟外家关系一般，所以此前丁舅爷跟丁舅妈虽也来过，但都是过节应个景儿，并不多留，简安宁只当他们这次来是中秋过节走亲戚，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仍像往常那样招待他们。

    聊了会儿，丁舅妈便笑着问简安宁：王爷在前面吗？说来好久没见过他了，想过去见见他。

    她知道赵栩脾气不好，所以倒不敢说让赵栩过来拜见舅妈的话，只这样说。

    想见外甥，这话也挺正常的，所以简安宁并不意外，便笑道：在前面的，舅妈要想见他，我让人带你们去。

    简安宁也知道赵栩的脾气，所以自然不会派人请他过来。

    简安宁的安排正合丁舅妈和丁三娘的意，她们此次前来，并未想过找简安宁办成此事，毕竟赵栩脾气不好，简安宁答应的肯定算不了数，所以要想当侧妃的话，肯定得直接找赵栩。

    这时得了简安宁的批准，母女俩便在宫女的陪同下，来到前面。

    倒是碰的巧，赵栩这会儿得闲，听说舅家人来了，虽对舅家人印象一般，但倒也没什么反感的，于是便见了他们。

    见过表哥。丁三娘上前行礼，心里不免想到了父母的打算，所以这时看着俊美无俦的赵栩，脸上便不由一热，霞飞双颊。

    丁三娘长相还算可以，不过自然比不上赵栩府中收罗的那些绝色，所以赵栩见她行礼，只略略点了点头，视线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长相不绝色他还有兴趣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简安宁，其他的嘛，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丁三娘母女不知道啊，只当男子不盯着女子瞧很正常，所以并未想过赵栩对丁三娘一点兴趣也没有，在她们想来，赵栩都愿意娶简安宁了，那比简安宁要漂亮些的丁三娘当个侧妃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这会儿丁舅妈略聊几句过后，便问赵栩：好孩子，你如今一个侧妃也没有，眼看着只一年时间你就要出孝了，可想着纳一两个侧妃，要有合适的，不妨跟舅妈说，舅妈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赵栩只当她是话家常，于是便道：纳侧妃要请婚，程序太麻烦，我大概不会立了，反正不过是妾罢了，想要纳的话，给个庶妃选侍名头也就够了。

    他是第一怕麻烦的人，所以才懒得做那么多呢。

    丁舅妈和丁三娘听了，不由脸上微僵，当下母女俩交换了个眼神，这个意外情况让她们的想法暂时不好说出口了，因为她们要回去重新商量一下了，于是当下便暂时结束了话题，道：哦，这样啊……

    又聊了会，虽不能提让丁三娘做侧妃的事，但丁舅妈还是示意丁三娘跟赵栩好好套套近乎，好培养培养感情。

    于是丁三娘便笑着道：表哥，你搬了新地方我还没在这边好好玩过呢，你陪我逛逛好不好？

    这要求显然不怎么样，当下赵栩就皱眉道：你要喜欢逛，让王妃派几个宫女带你逛吧。他可没兴趣陪。

    表哥……丁三娘本想说，你就陪我逛逛嘛，但一边的丁舅妈看赵栩眉头皱了起来，知道赵栩性格的她怕赵栩发脾气，于是忙打断了女儿继续纠缠，道：三娘，既然王爷有事，就让宫女们陪着逛下就是了。

    丁三娘听了母亲的话，只得算了，两母女向赵栩告别，出了来。

    让宫女们站远些，丁三娘便不由埋怨起了丁舅妈，道：娘，也是你让我跟表哥多说说话的，怎么又打断？

    你没看出来你表哥不耐烦了吗？所以暂时算了吧，找机会再说，倒是你表哥说不纳侧妃，这倒有些麻烦。丁舅妈皱眉道。

    庶妃以下地位太低了，自家女儿好歹是伯爵之女，不说做妾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算做，至少也得是侧妃吧？哪能当庶妃？


------------

第二九一章 李元娘怀孕

﻿    丁三娘却想起了刚才赵栩俊美的模样，不由红着脸，忸怩地低语道：反正不论侧妃庶妃，生的孩子都是辅国将军，所以也没什么关系的……

    丁舅妈一听女儿这话，就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忙道：我的儿，郡王庶妃可只有四品，你好歹是堂堂伯爵嫡女，只有高嫁，哪能这样低嫁。

    怀春少女的心总是认死理的，丁三娘也一样，当下便道：虽是低嫁，但这个低嫁跟别的低嫁不一样，别的低嫁生的子女哪有封袭的，但嫁给王爷不一样，无论是什么身份，好歹儿女都是有前程的，这样不是比一些高嫁还要好？

    丁舅妈看女儿似乎认定了赵栩，说不过她，便只能跟丈夫说了这事。

    丁舅爷就没那么多想法了，道：女儿既然愿意，那就随她吧。

    对他来说，挽救府上的财政赤字才是最重要的，他没想坑害女儿，但女儿既然同意，那他自然不会反对。

    丁舅爷并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事实上，别以为达官贵人家庭就没卖女之事了，京中不少落魄贵人家庭为了得一笔大财，几千两银子将女儿卖了的可不少——像红楼中迎春不就是这样悲剧的——他没卖女儿随女儿自己选，算是好的了。

    丁舅妈看丈夫这样说，也就没话说了，于是便道：那行，过几天再过去套套外甥的口风，看他可愿意。

    要愿意的话，多要点聘礼，能够府上撑一段时间了；当然，如果赵栩给不了太多的聘礼，这事那就要再想一想了，他们的女儿可不是没人要。而是他们一直没挑到（聘礼）满意的，所以如果赵栩不给他们很多聘礼，他们当然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咱们女儿长的比他那王妃好多了，他肯定愿意。丁舅爷拿错了对比对象，很是自信地道。

    不过丁舅妈和丁三娘却也都是这样想的，于是便订下了过几天再去王府打听一番的事。

    简安宁可不知道丁家在打赵栩的主意，这日，进门已有一年多的李元娘，这会儿也怀上了孩子，在中秋前过来了一趟。跟简安宁叙叙话。

    我说你怎么一直没来呢，原来是有了。简安宁看她已显形的肚子，笑道。

    李元娘幸福地摸着肚子。笑道：可不就是这个缘故，三个月前才知道的，因大夫说，怀孕前三个月要多注意，所以我一直在府里没出来。如今大夫说不用太劳累不碍事，可以正常活动了，我便过了来，到你这儿看看，天知道，整天不能出府。可真是闷死了。

    她前一段时间到处跑跑习惯了，陡然地不让她出门，再加上诚郡王府那悲催的拥挤的地盘。她也没太大的活动空间，只能整天窝在房里，都快闷坏了，所以这会儿一听说孩子稳了便到处跑跑了。

    之所以第一站就来简安宁这儿，是因为一来简安宁是与她相熟的人中地位最高的。二来也是想从简安宁这儿讨几个喜钱，回去多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谁让她那婆婆，在大儿媳妇怀孕时，因第一次有孙子，所以再怎么吝啬，也破费了不少，给大儿媳妇好好补了身子，现在轮到她了，因有过一个孙子了，这新鲜感就过去了，所以比起大儿媳妇当时破费的情况，她只是偶尔才给她加个餐，以至于她平常，还只能吃府里那些猪食份例菜，以前没怀孕时，还能到处跑跑少吃几次，现在天天在家里，就只能吃那些东西了，这让她如何受的了？只是她并不想将嫁妆拿出来全花了，免得将来有什么事没个银钱，既然不能坐吃山空将嫁妆花光了，那就得开源啊，所以便来了简安宁这儿。

    果然简安宁一听她有喜了，便忙让绿竹给了她些表礼，无非是衣料和些金银锞子。李元娘看了，心中一喜，暗道还真来对了，这些能让她改善好几月的伙食了，且婆婆听说是安平王妃给的，也不敢讨要的。

    简安宁笑道：没想到你后嫁，倒比二娘先嫁的先怀孕了。

    这话李元娘爱听，不由眉开眼笑，道：那可不，别看二娘整天淡定的很，再过一年你看她可还淡定得了，我听说那二皇子挺宠她的，几乎夜夜歇在她那儿，就那样还怀不了，估计是有问题的。

    平常她因李二娘见都不见她，往往以小贱人呼之，但如今怀孕了，怕说脏话对孩子不好，所以说话也注意上了。

    简安宁暗道，她倒觉得不是李二娘有问题，而是那二皇子有问题，毕竟，他不是跟二皇子妃早成亲了吗？身边还有不少其他侧妃庶妃等小老婆，就没一个怀孕的，不是他有问题还是谁有问题？

    而二皇子如果不育的话，估计皇贵妃再怎么得宠，皇帝再怎么想宠妾灭妻夺了太子的储君之位，也不会让个不能生育的皇子继承大统吧，当然也说不一定就是了，也许二皇子就算不育也想当皇帝，以后大不了从宗室那儿要个儿子做养子呢，毕竟人们对权势的渴望，是不会因没孩子而降低的。

    对了，娘娘，你还记得朱家那个义妹高云儿吗？李元娘问道。

    简安宁记忆力好，当然记得，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记得，去年二姐过来时，还提过她，说是朱家少爷已订了亲，而高云儿那么大年纪还没嫁，猜测是不是准备给朱公子做妾呢。

    李元娘摆了摆手，道：没有，完全没有，那高云儿运气好着呢，听说二娘帮她介绍了个人，嫁的人你也认识。

    简安宁一怔，她一直以为高云儿是想嫁给朱武，只是因在孝中不能出嫁，所以才一直破坏亲事的，现在看她出了孝，嫁的不是朱武，却是别人，自然有点奇怪。

    这时听了李元娘的话，便问道：是谁？

    就是那时候，经常跟你哥一起过来玩的汪天佑汪公子，听说去年中了进士，如今跟二皇子走的近，因此二娘听高云儿想嫁人，便将人介绍给了汪公子，汪公子看是二皇子的宠妃介绍的，哪有不同意的，于是这亲事就订了下来，如今已嫁了过去呢。——这还是我娘过来看我时跟我说的，她如今租住的地方离汪家不远，所以知道。李元娘拿签子，戳了个桔瓣送进了嘴里，道。如今她嗜吃酸物，人称酸男辣女，盼是个男孩才好，要像简三郎之妻王氏生了个女孩，让婆婆冷脸可就不妙了。

    简安宁听她说，高云儿竟是嫁给了汪天佑，不由愣了，然后想起汪家那个宋采萱姑娘，不由笑道：高姑娘这是求仁得仁了，巧了，汪家也有一个得罪不起的姑娘，虽不是义妹，却比义妹还亲，到时她以前对朱公子做的事，在这姑娘身上恐怕要全报应回来了。

    李元娘忙问是怎么回事，于是简安宁便将汪天佑有一个表妹，还是汪家大恩人，深受汪天佑和汪母喜欢，准备正妻过门立马纳为妾的事说了，听的李元娘不由拍了下大腿，笑道：难怪我娘说，汪家那个小院，如今三五不时就传出吵架声，原来是这样啊，天啊，一个受婆母、丈夫喜欢的小妾，我能想到她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见天儿说自己的命苦，嫁了那样一个笑话般的王府里，如今看来，婆婆也就是小气了点，还不算恶婆婆，小妾通房虽也有几个，却幸好丈夫还算拎得清，没干出那等宠妾灭妻的事来，如今看高云儿嫁的，对比下，才发现我竟算幸福的了。

    简安宁笑道：如今你怀了孩子，能不多纠结，是好事。

    李元娘点点头，然后又低声道：其实我看这叫物以类聚，想想看，咱们最上头的那位，宠着爱妾和小老婆生的孩子，二皇子呢，也有样学样，宠着李二娘这个小老婆，如今李二娘介绍的人，还不是跟她差不多的，自然也是家喜欢宠着小老婆的，看看，叫不叫物以类聚？高云儿也真放心，竟敢嫁二娘介绍的人。

    ——这话却是冤枉李二娘了，毕竟她根本不知道汪家的情况，只是高云儿想嫁所以她介绍的罢了，不过如李元娘等外人不知道啊，都以为是李二娘介绍的，再看看汪家行事，便不免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了。

    简安宁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由笑了，道：亏你想的出来，说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两人闲聊了会，李元娘注意到殿中无一丝暑热，不由看了眼四周，笑道：你这儿怎么这么凉快？我家里热的受不了，让丫环们打扇，扇出来的都是热风，人也热的有些气躁。

    这时候虽快到中秋了，但大周京城这块儿还非常炎热，李元娘虽是趁着早上太阳还不强，坐着轿子过来的，没怎么热着，但一般到中午这会儿，在诚郡王府时都会热的受不了了，但简安宁这儿却一点都不热，凉爽的很，让她怎能不好奇？想问问简安宁是怎么办到的，她看看自己可能跟着学学，好降降暑热。


------------

第二九二章 表哥表妹

﻿    不过简安宁的方法她显然学不了。

    当下简安宁听她问了，便笑着指向角落，李元娘这才注意到，那儿有个搁着许多冰、冰上还镇着些瓜果和冷饮的冰桶，然后就听简安宁道：放了冰桶的缘故，殿里四周都放上了。

    李元娘叹道：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凉快呢，不过这很费冰也很费钱吧。

    毕竟京城这块儿，零下的时候较少，要想自己在冬天收冰到冰窖夏天取用太难了，一般京中的冰都是从离此地千里的北边运过来的，那儿寒冷的时候多些，能存下不少冰，然后买着运过来，千里迢迢的，价格自然贵，如果到了夏天，每天费的冰多，自然也就意味着用的钱多，所以普通人家，那是用不起冰的。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是有些费，所以府里也只我和王爷的殿里有，其他的，就只能按份位不同，稍发些冰块，冰些瓜果冷饮，取凉还是要靠打扇了。

    那也不错了，我那府里，丁点冰都看不到，但凡有一点的话，就算怀孕了不能吃冷的，放在跟前冒点凉气好歹也能去去暑热，总比快热昏了好。李元娘抱怨那府里情况，道。

    要不是李元娘怀了身子，看她这样怕热，倒是可以留她在王府玩两天，但如今李元娘怀了孕，那她就不方便留了——她是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好心也要办坏事了，于是简安宁只能安慰她，道：再过一个月要好一点了。

    李元娘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想了，反正都熬过去好几个月了。然后又叹了口气，道：唉，如今被困在府里。也没法到各处走动，很多消息都闭塞了，听到的也只是府里人传的，十分的无聊。

    简安宁道：只用再忍五六个月就行了，到时等孩子出生了，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忍忍就过去了。

    李元娘点点头，道：虽然怀孕无聊，不过身为女人，孩子还是需要的，要不然在夫家日子不好过啊。所以除了肚里的这个，起码还要再生两个，最好是两男一女。所以还要辛苦几次啊。

    一个男孩太不保险，两个最好，至于女孩也是要一个的，儿女双全最好嘛。李元娘是这样想的。

    ——鉴于古代婴儿甚至成人死亡率较高，一个女人生三个孩子倒不算多。要不然少于三个，国家人口只怕会大幅度萎缩了。

    不过古代的医疗技术差，女性生产俗称闯鬼门关，为人类繁衍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就这样女性地位还这样低，被人一再地鄙视欺凌。付出与得到完全不成比例，真是悲剧啊，可惜她能力有限。也改变不了什么。

    中秋后不久，丁舅妈和丁三娘又来了。

    要说上一次简安宁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话，这一次可是很惊讶了，毕竟据她了解，赵栩舅家跟赵栩关系并不亲近。平常也就过节时过来转转，这会儿拜访的频率跟以前不一样。自然让简安宁惊讶了，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丁家只怕是有事相求，所以才会来的这样频繁吧。

    明明有王府这个大人脉，丁舅爷对王府却不冷不淡，其实倒不是他不想要安平王府这个人脉，只是以前托过老王爷几件事，老王爷都没帮忙，让他既生气又觉得托了没用懒得献殷勤，现在换了赵栩，他就更不想多走动了，因为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知道他比老王爷还混账，讨好巴结他毛用没有，所以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三五不时过来找他。

    所以说丁舅爷庸碌无能呢，有这样一个人脉也不知道好好开发，反而是几次不行就直接将人拉入黑名单了，而其实求人办事，有时别人帮不到忙所以没帮很正常，像他这样但凡拒绝了几次就跟人断了来往，这样性格，结交的人脉能不大幅度萎缩么？等他们真的有事需要别人帮忙再像这次来王府这样，临时抱佛脚，会有作用才怪了。

    我们今天来呢，是有点事要跟王爷说。丁舅妈笑道。

    简安宁看她没跟自己谈话的意思倒也乐得轻松，便笑道：王爷今天应该没出去，我让宫女带你们过去看看。

    居丧期间，赵栩虽说不至于完全不出去，但也减少了出去的次数，在家的时候较多。

    丁舅妈原就觉得跟简安宁说没什么用，所以这时自然接受简安宁的提议，于是便在宫女的带领下去了赵栩那儿。

    倒是一边的青翠看她们走了不由笑道：她们不知道王爷最重视娘娘吗？要有什么事，跟王爷说还不如跟娘娘说呢。

    毕竟王爷脾气不好，要说什么事，王爷不一定会答应，但王妃就不一样了，只要王妃答应办某事，王爷宠爱王妃，多能帮着办到的。

    一边的管事媳妇笑着附和道：是啊，她们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简安宁笑道：你们也未免把我太高看了，何况，就算王爷看的起我，也许她们是什么私事，不好让我听见的呢。

    青翠道：王爷娘娘一体，有什么私事是王爷知道的娘娘却不能知道的？

    简安宁笑而不语，暗道还真有，因为她已听那边丁舅妈跟赵栩说上话了。

    她倒不是有意监视丁舅妈，只是觉得好奇，不想被人吊胃口，所以听听以便解惑罢了。

    那边丁舅妈跟丁三娘已见到了赵栩，赵栩对她们今天又来了也感觉奇怪，毕竟以前舅家人不过年不过节的可从来不来，所以当下便问道：舅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丁舅妈不是那等能说会道的人，要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丁家也会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了，所以这时听了赵栩的询问，想着要说的话，那脸上便不由有些热，支支吾吾了半晌，方拉过一边的丁三娘，向赵栩道：好孩子，你看你表妹……你觉得怎么样？

    赵栩虽在别的事情上粗神经，但在这方面却精明的很——主要是去各处赴宴，主人家送美女送多了，他已经熟悉很多人送人时会说的话了，所以这时赵栩一听丁舅妈询问，便打哈哈，道：表妹自然不错的，如今订了哪家？我让王妃给她添妆啊。

    赵栩虽爱美人，但也知道轻重，像丁三娘这种品级较高人家的贵女，他还是没打过主意的，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有兴趣，肯定要许给对方高位，要不然对方不可能将嫡女送给他做低等妾侍的，好比丁三娘伯爵嫡女的出身，估计不给个侧妃位子是不行的——这也让赵栩想起上次丁舅妈问侧妃的事了，这会儿明白了，暗道她们上次来就有这个打算所以才那样问的吧——而除非对方长的倾国倾城，他又感兴趣，要不然他才懒得给人请立侧妃呢，所以这会儿丁三娘长的没到让他感兴趣的程度，再加上对方要求可能还高，自然不会一听丁舅妈的话就见色心喜地笑纳了，而是将话题引到了正道上。

    丁舅妈听赵栩这么说，越发不好意思说接下来的话，还是丁三娘鼓足了勇气，目光盈盈地看向赵栩，对上对方一双星目，就有点羞涩，低声细语道：我……我思慕表哥，想……想嫁给表哥。

    一边的简安宁听了，不由笑了，因为她想起了以前听过的那句话：最新被毁掉的词：表妹、闺蜜。

    其实不怪表妹躺枪率高，主要是因为古代人口多，祖辈、父辈、外家的亲戚众多，随便扒拉一个可能就是表妹，那么多表妹，总有那么一两个喜欢表哥的，毕竟古代女子接触的外男较少，于是会将感情寄托到熟悉的表哥身上也很正常。

    虽然这又是一个喜欢表哥的表妹，但简安宁知道，按赵栩的眼光，估计他是不会要这个什么表妹的，果然，就像印证她的猜测一样，赵栩当下听了丁三娘的话，笑道：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所以你还是找个人家嫁了吧。

    赵栩是个直来直去性格的人，所以说话也毫不留情，不过这话也太直了，对个姑娘家来说打击显然很大，当下丁三娘的脸色就忽青忽红了，她娘的脸色也非常尴尬，显然，赵栩的话让她们很不好意思，半晌，丁三娘方道：我……我自忖比王妃颜色还要好一些，表哥既然喜欢王妃，为什么会对我没兴趣呢？

    赵栩听她跟简安宁比，不由好笑，暗道她如何比得了简安宁，她除了长相比简安宁稍好一点外，他可没看出她其他方面比简安宁好，跟李庶妃等妃妾不是差不多的人嘛，而跟李庶妃她们差不多，却没李庶妃她们那样绝色，他如何有兴趣？

    不过他没兴趣一条一条列举简安宁有多好，只没好气地道：我看中王妃，又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要不然我不是要娶个比所有妾室更美的女子为妃么，我看中的可是她其他方面的，你跟她比长相这不是废话吗？要真想比的话，你该跟我那些妾室比才是，不过这样比你又比她们长的丑，你说你其他方面不及王妃，美貌又不及妾室，我要你干吗？


------------

第二九三章 坐地起价

﻿    赵栩觉得他不是那种喜欢明明白白打脸的人，但架不住有些人不识相，就爱追着问啊，所以就别怪他说话难听了。

    当下丁三娘听了，到底是姑娘家，果然受不了地捂脸哭着跑了，丁舅妈看女儿伤心地跑了，脸色有些难看，跟赵栩道：你……唉，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表妹，她好歹也是因为喜欢你……

    赵栩哼了声，挑眉道：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不想要的我还要跟对方含含糊糊吗？我可不想让表妹误会我对她有意思！

    听赵栩把话说的这样毫不留情，丁舅妈脸色铁青，觉得跟这个外甥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便带着女儿、都没跟简安宁打一声招呼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倒是那边的简安宁看着赵栩跟丁舅妈母女的对话不由笑喷，暗道赵栩有时候还真有点天然黑。

    丁舅妈母女回去，丁舅爷听了赵栩的话，也不由有些生气，一家人因对赵栩着实有意见，便想着，如果赵栩不登门道歉，他们以后绝不会再上门了！——估计他们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眼看着女儿越来越大了，也等不下去了，于是便草草在以前曾提过亲的人中，选了个相对聘礼多些的，将女儿嫁了过去，不过涉及到切身利益，眼看着聘礼要被家里人侵吞，换个傻子也不干啊，所以据说丁三娘跟父母好生闹了一场，最后双方拉锯，吵了好一阵才谈妥聘礼分割事宜，然后丁三娘一肚子气地嫁了人。

    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思过殿的周庶妃，本以为凭自己的容貌，赵栩只是气一会儿，不久就会将自己放出来的。结果过了一个多月，也不见赵栩将她放出来不由急了，且不说思过殿软玉、温香等人看她同样落魄了冷嘲热讽了，更重要的是这儿吃的简直像猪食，她一餐都忍耐不了，要不是想着赵栩会放她出来，她早忍受不了了。

    而这时，看一个多月过去了，赵栩根本没有将她从思过殿放出来的样子，姨妈又一时没行动。便不由急了，开始让家人想办法了。

    周庶妃以前得宠时，家里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不说别的，光是赵栩赏给她的东西，她偶尔拿几件给家里都是一大笔钱，她家算是中等家族，缺钱不至于。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所以家里人，一来还算疼她，二来因为看到利益，也不想她倒下，这时听了她的求救。自然急了。

    不过他们家人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也找上了周庶妃的姨妈曹侧妃，想看看她有什么好主意。曹侧妃看他们过来催，几人商量后，曹侧妃便来了安平王府，想看看能不能将周庶妃捞出来，不过她也了解赵栩的性格。并不敢去烦赵栩，只敢过来找简安宁。

    跟周庶妃一样身材妖娆的丰腴妇人这时拿着帕子。拭着眼角，哽咽道：娘娘，周氏天性烂漫了点，因此冲撞了王爷，娘娘能不能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将我苦命的侄女儿放出来？

    她既然知道赵栩的性格，自然不会求着简安宁放人，毕竟简安宁肯定会回她，她没权力放人，所以她只能求这个据说很得赵栩宠的王妃，替自己在赵栩面前说几句话，赵栩既然那么喜欢她，那让她说上几句，比自己找赵栩，请求对方放人该能更容易成功些。

    曹侧妃想的倒没错，若简安宁真要赵栩放人，赵栩多半会放，但是简安宁为什么要搀和这事呢？既麻烦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所以简安宁当下便装作害怕的样子频频摇头，道：不行，这我不敢的。

    曹侧妃看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都不愿意帮忙，不由焦躁，道：娘娘，说起来周氏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错，求娘娘发发慈悲，莫叫她小小年纪就关进那种地方不见天日吧。

    她受自己的妹妹一家，也就是周庶妃父母以及兄弟等人的委托，对方给了不少银子，并承诺成功后再给一笔钱，所以这时看简安宁不为所动，觉得那大笔的银钱就要飞了，自然着急，要不是有大量银子驱动，她也不会对个姨侄女的事这么上心的，看看前一段时间那宫女过去找她，她只是表面答应却没什么行动就看出来了，她虽然关心周庶妃的情况，但也怕揽上这个麻烦事。

    简安宁无奈地道：这事儿我真没办法啊，我最怕王爷了。

    简安宁将一个深怕王爷怪罪的无能王妃演的入木三分，曹侧妃也拿她没办法，正无奈何间，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话——她自己不就是看在银子的份上过来的嘛，所以以己度人，想着简安宁应该也会这样，于是便念头一转，让简安宁屏退左右，低声道：若娘娘能帮我侄女从思过殿出来，周家愿出千金报答娘娘。

    这千金是指千两银子，不是千两黄金，要是千两黄金，会直接说千两黄金的。

    无论是曹侧妃的娘家，还是她妹妹嫁的周家，都还算中等家族，要不然她姑侄也嫁不了王府为侧妃和庶妃的，所以拿个千两银子贿赂，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简安宁眼神闪了闪，道：两千两。先付钱后办事。你放心，要是没成功，银子可退回，我不会赖你钱的。

    毕竟还不知道赵栩愿不愿意要这钱，将周庶妃放出来呢，而她也只会问问，绝不会说任何规劝赵栩同意的话的，一切以赵栩的意愿为主。

    曹侧妃没料到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还真没料到这个无能的王妃原来是个贪财的，也是了，简家是从寒门爬上来的，估计这姑娘从小也没见过多少银钱，所以如今一朝富贵，便对银钱贪婪无比了，这在官场上也常见的——一些寒门子弟比世家子弟更喜欢敛财，就是因为他们从小缺钱。

    这世上，能用银子摆平的事，那就不是个事，所以曹侧妃一看简安宁见了银子，胆子也不小了，敢冒险了，心里虽有鄙夷，但面上还是感激不尽，道：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娘娘的人品我还信不过么？不过，娘娘要是能让我侄女儿恢复庶妃身份，我就更加感激不尽了。

    其实她鄙夷个什么呢，她不也是因为周家给了她不少钱，所以才这么尽心尽力的么，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简安宁伸出手掌，道：好说，五万两。

    曹侧妃不由茫然地啊了声，不明白简安宁这是什么意思。

    简安宁笑道：她是被王爷亲自下令夺去封号的，所以，如果想恢复的话，没五万两，我是不会开那个口招骂的。

    曹侧妃不由黑了脸，道：娘娘张口就是五万两，也太黑了吧？

    我又没说非要你的钱，你不愿意就算了呗。简安宁双手一摊，耸耸肩道。

    曹侧妃从没见过这样市侩的女人，且还是个王妃，差点拂袖而去，但想到周庶妃的事，仍是不由咬牙忍住了这极品女人，想着五万两，周家就算拿的出来也不愿意给的，因为家里有个姑娘为庶妃是好事，但如果需要付出的价值远远大于得到的，他们也不会那么傻，拿那么多做些无用功了，于是当下曹侧妃想了想，道：能不能便宜点？

    简安宁笑道：庶妃，四品，值这个价了，你看看外面捐虚衔的，到这个品级，要的钱还不止这么多呢，要是嫌这个太贵了，那就选侍吧，六品，我可以只收一万两活动费。

    曹侧妃想着，让侄女出来后，要是什么都不是，就只能像个通房似的，连个自己的院子都没有，被人欺负不说，因通房没有宫女，做什么事也不方便，所以要让周庶妃手上有人，有独立的院子方便办事，最起码也得弄个选侍不可，要不是现在赵栩的妃妾搬进了王爷该住的地方，要是住在以前的世子地盘，连选侍都没个独立院子，那还真要不好办了。

    于是曹侧妃在想明白后，便咬了咬牙，点点头，道：好，我这就拿一万两银子过来。

    却听简安宁笑道：不是一万两，是一万二千两。

    曹侧妃一听就不由怒了，暗道这女人是在坐地起价么？勉强控制了怒火，曹侧妃道：娘娘刚刚明明说是一万两的！

    简安宁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棋子，笑道：一万两是帮她恢复选侍的价格，另外两千两，是把她从思过殿捞出来的价格。

    曹侧妃暗骂真是个嗜财如命的，不过贪钱的人也有好处，做什么事，就不用苦苦哀求了，只要送上了合她心意的价码，多会愿意帮忙的，这样一来，只要周家同意给钱，她这也算是帮周家把事办成了，面子上交代的过去。

    于是听了简安宁的话，曹侧妃也没说什么，只表示明白了便离开了。

    简安宁看她走了，便让绿竹等人进来了，然后让小宫女去请赵栩过来。

    ps:

    谢谢ssu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二九四章 生财有道

﻿    简安宁看曹侧妃贿赂她，之所以同意了，也是一时兴起，想着这事赵栩可能有兴趣，到时问问再说，赵栩要没兴趣那就罢了。

    而且她之所以答应也是有原则的。

    要是谁把个清白姑娘往她这儿送，意图花钱让她将对方升为选侍之类，她是不愿意干的，毕竟人家是个清白姑娘，她要真收了钱，赵栩又不喜欢对方，到时让对方在王府过着类似守寡的日子，那太缺德了，哪怕人家姑娘是自愿的，她也觉得有点膈应，下不去手做那种事，但周庶妃不一样啊，一来周庶妃本来就是赵栩的妃妾，二来周庶妃如今已打进了思过殿，正遭罪呢，要能出来那是做好事，所以对曹侧妃的提议她也就同意了。

    至于将个绝色女人放出来会不会夺宠之类，简安宁倒是没想过，对于她来说，到时只要有一二子女、且对方不会危及她的地位就行了（如果周庶妃像金氏那样野心勃勃，图谋她的位置，那她肯定不会将对方放出来），至于赵栩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反正赵栩喜好美色，少了周庶妃也会有其他美人的，要介意赵栩跟其他女人怎样，或整天忙着跟谁争宠，还不够受罪的，跟个古人讲出轨、外遇可不是自找罪受么？所以她早就想的很清楚，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没人影响到她悠闲自在的生活就行了，什么情啊爱啊，在这种多妾制的社会环境下还是少想为妙，想多了就要没地哭纯属找罪受了。

    不过这事主要还是听赵栩的，她只负责传个话，可不敢擅作主张，毕竟如果她随便搞，赵栩气坏了。破坏了如今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就没意思了；而他要愿意的话，她也能跟在后面捡点银子了——古代女性不能工作，不工作就没收入，光指望着男人对你好赏你点东西太不靠谱了，自然还是自己想办法多赚点比较稳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是一无所有全靠别人赏口饭吃，人也没底气，所以虽然她因帮简安欣卖镜子赚了些银子，但不介意赚得更多。

    赵栩听简安宁找他。知道如果没什么重要事交代他，简安宁是不会找他的，于是一来便道：是过重阳的事吗？这事你安排就行。我没意见。

    虽然府里一应大小事务简安宁都会处理妥当，不会让他操心，但让赵栩觉得舒服的是，无论大小事，简安宁都会知会他一声。不会擅自作主，让他既能了解个大概，又不用操心，算是合了赵栩的脾胃，要知道，赵栩的确不爱管事。但他毕竟是王府的主人，如果简安宁无论做什么都不跟他讲的话，久了他还是会不高兴。觉得简安宁没把他这个王府主人放在眼里的，所以眼下这样，事情简安宁都处理了，但又尊重他，平常什么事都会跟他打声招呼的做法。自然让他感到高兴。

    简安宁笑道：刚才有一宗送上门的银子，你看看要不要赚？愿意的话。咱们五五分。

    于是便将曹侧妃刚才让她帮忙将周庶妃捞出来的事说了。

    赵栩听了，有点皱眉，道：那个女人漂亮归漂亮，但总爱叽叽歪歪，我实在不爱见她，我可不想为了几千两银子，就继续宠幸她，我又不是楼里挂牌的姐儿，为了钱不喜欢的人也要的。

    简安宁听了他的比喻，直想爆笑，但怕赵栩看到了不高兴，只能强忍着，笑道：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曹侧妃只说将人弄出来并恢复选侍身份，没说你一定要宠幸她啊，所以你要喜欢她，可以继续宠幸，不喜欢，搁在那儿也无所谓，人家求的，无非就是出了思过殿那遭罪的地方，想过好一点日子罢了。

    赵栩听简安宁这样说，方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对哦，没说非要我宠幸的，那成，你收钱吧，之后将周庶妃放出来，降为周选侍即可。不过银子嘛，你五千，我七千，毕竟这事儿，我要不同意，你根本拿不到钱对不对，所以我应该多拿点。

    他如今是赚钱赚上了瘾，所以只要来钱容易，他是来者不拒的——不过花钱也快就是了，比如他买给简安宁的屏风和玉佩，都价值不菲。这还是孝期呢，等出了孝，他要收美人的话，那花起来就更快了，所以趁着孝期不能纳美人，他得多攒几个钱，将来好有钱弄些绝色填充后院。

    简安宁听了他的话，暗道这个小王爷，如今也知道讨价还价了，变化的倒快，不过嘀咕归嘀咕，简安宁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争辩道：我不会跟人说，这钱你拿了一半，所以以后外面的人，只会说安平王府的王妃是个贪财的，不会说你的闲话，这样，我替你将黑锅背了，怎么着也得五五分吧？

    赵栩暗道，为了钱就把妃妾封号折价卖人，这话要传出去了，实在有点不好听，简安宁如果愿意一力背了，倒也不错，于是赵栩也就愿意了，道：好吧，就五五分吧。

    有了赵栩的指令简安宁也就安心收钱了，而周家显然对出一万两千两银子将周庶妃赎出来还是愿意的，估计是想着周庶妃年纪还小，长相又漂亮，将来还有前途，只要生下一男半女，将来这银子就能回得来，所以才会出钱捞人的，要不然要是全无指望了，肯定不会花那么多钱捞人的。

    经过进思过殿一事，周庶妃，哦，现在应该叫周选侍了，周选侍比以前谨慎多了，再不敢像先前那样嚣张炫耀了，当然，人也因焦虑和伙食不好等原因，消瘦了不少。

    这时周选侍选了个离众人院子较远的一处偏僻小院住了进去，只如今，屋里的陈设布置等，比以前要寒酸多了，虽然当初简安宁厚道，将她的嫁妆全捡了出来，还给了她，但这一两个月在思过殿里，为了过得好点和传递消息，没少给那些宫女或管事们银钱，所以嫁妆减少了不少，再者，以前赵栩赏给了她很多东西，她也积攒了不少私房，那次清理，也全收归入库了，所以如今她的财产大规模缩水，以至于院子里犹如雪洞一般也很正常。

    看到这种惨状，周选侍不由银牙暗咬，暗道以后可不能再乱说话了，事实上在这之前，她姨妈曹侧妃已敲打过她好几次了，跟她说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所以平常要谨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以后也许有造化，能升为侧妃，再生下一男半女，后半生就有靠了，不要一味争风头，风头太盛易遭嫉。

    她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自恃如今风华正茂，不碍事的，不如趁着年轻得宠，从赵栩那儿多捞点东西。

    因见赵栩对自己喜欢的紧，向来撒撒娇就能得许多东西，让她自信心越来越膨胀，也越来越放松警惕，越发觉得姨妈是多虑了，人赵栩已爱她爱的如珠如宝了呢，所以自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怎么不可以，有什么关系？

    哪知道这次就栽了这样大一个跟斗，万贯家财全被没收了，又有一帮贱人看她笑话，她能不恨的银牙紧咬么？所以这时便一边想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出风头了，一边又想着以后要怎么在王府里继续站稳脚跟，然后收拾那些曾在她落难时对她落井下石的人。

    不说周选侍老实了，如今换成了李庶妃风头越来越盛，却说赵栩轻轻松松得了一大笔银钱，心中自是越发高兴，得意地跟简安宁道：我越发觉得自己是宗室圈子中的奇才了，你看，谁比我更会赚钱啊！

    ……不就是靠贩卖妃妾头衔赚的吗？又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所以简安宁只笑道：我有预感，接下来你赚的钱会越来越多的。

    我也知道自己赚钱能力强，将来的钱肯定越来越多，但你说的预感是指什么？赵栩不明白地问道。

    简安宁道：这次的事一旦传出去了，恐怕有很多人都准备花钱买妃妾头衔的，到时你的钱不是会越来越多？

    赵栩听这话不由恍然大悟，击掌笑道：说的有道理。然后不由喜滋滋地道：这么多妃妾头衔，能卖不少钱啊，真是发了！然后又强调了一句，道：这种好事都能被我发现，我果然会赚钱！

    见赵栩那臭美的样，简安宁嘴角不由抽了抽，不过也没泼他冷水就是了。

    以后这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了，你觉得合适的，就跟我说一声，再分我一半钱就行了。赵栩吩咐简安宁道。

    赚钱是好事，但如果太麻烦他就不喜欢了，况且他也不想自己出面，让人说他贪财，所以将这些事甩给简安宁办，那显然是有必要的。

    看赵栩只打算坐等收钱，不打算辛苦，简安宁知道他不喜麻烦的性格，所以倒也没觉得意外，反正这事也算分内，且由她全权处理，也能将金氏等脑子不好想觊觎她位置的人拦在门外，免得多生事端，倒也不错，所以简安宁自是点头答应了。


------------

第二九五章 都来了（含推荐1.3万加更）

﻿    这事过后不久，爱财的名声果然是背在了简安宁身上，旁人并不知赵栩也是极同意这事的，好在爱钱并不犯法，所以人们也就是私下鄙视下安平王府的王妃，但因不少人面上还要巴结她，所以自然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什么。

    简安宁对这个名声倒不以为意，这世上，谁人背后无人说？只要不违这个时代说的三纳五常之类，也是无碍的。且，又不是她强抢的，这是一方愿打一方愿挨的事，如果有人拿这个说词，到时她倒要问问谁不满，不满就将银子退回，当然周选侍也拉回思过殿，如此，周家或曹家也不好在外面说难听话了——简安宁自然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是不满的曹侧妃在外传播开来的，不过在她表示将银子退回同时周选侍也拉回思过殿，好平息外面的风言风语后，周家不由慌了，主动帮忙在外面灭火，生怕简安宁退了钱，周选侍又要进思过殿了。

    简安宁看他们识相，也就不过多纠缠了，反正曹侧妃在外面散布的话也有好处——至少有人听说了这事，已蠢蠢欲动了。

    因听说只要给点钱就能提升份位或从思过殿放出来，果然像简安宁猜测的那样，让不少人有了心思，这不，简姑妈马上将这事儿说给简老夫人听了。

    出二千两银子将她捞出来，也不过是个通房，有什么用？而要花一万两千两让她当上选侍，价格也太高了，仍然不划算，所以这事对那些家有余财的人家倒是条捷径，一下子就能让女儿提高份位，但你又没多少钱，花这样的大价格。那就不值了。简老夫人道。

    简姑妈道：不是，我是想着，王妃既能说动王爷将周选侍放出来，也就是说，看来她能左右王爷的想法，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不花钱，让娘娘帮咱们说说，好让采莲成为选侍甚至庶妃？

    简老夫人听了女儿贪心不足的话，眉头一跳。暗道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于是便道：不花钱就让人帮莲丫头弄成选侍或庶妃，哪有这样的好事。我可是听说有几家蠢蠢欲动。打算花钱买选侍甚至庶妃的位份，别人花钱，咱们不花钱，你说她会帮谁？

    简姑妈道：娘娘就算成了娘娘，那也是咱们家的姑娘。对咱们，总不能跟对别人一样吧？再说了，我一想到莲儿在思过殿受苦，我这心里就疼，所以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将她从那里面捞出来。说起女儿目前的可怜之处。简姑妈就不由红了眼睛。

    你要觉得天下有白吃的午餐（这还是以前简安欣说过的话，倒让简老夫人记得了），那你可以去试试。我却是不好开这个口的。简老夫人不以为然地道，根本不觉得她能把这事办成。

    不用想也能想得到，简安宁到时不愿意帮忙，大可以用赵栩不愿意放人做借口，简姑妈还没法生她的气。毕竟人家表面上说帮忙了，只是没帮成。她有什么办法？难道跟简安宁闹僵？闹僵有什么好处？不闹僵总归是有点好处的，说简府是安平王妃的娘家也好听些，闹僵了，人家看安平王府跟你都是不来往的，说自己是安平王府的娘家，人家都不会在乎你的。

    简姑妈听简老夫人这样说，没有奈何，只得自己去了。

    简安宁听说是简姑妈来了，已猜到可能跟杨采莲有关系，但想着简姑妈又没钱，总不至于是听闻了花钱可以放出来的话，过来送钱的，毕竟简姑妈就算有点钱了，估计也会留给儿子跑官用，哪会花在杨采莲身上。既然不是过来送钱的，那她过来是做什么？

    因最近简家人并不敢在她面前颐指气使了，所以简安宁倒不怕她过来敢对她怎么样，这会儿看她求见，也就放她进来了，想看看她想说什么。

    简姑妈既然是想求简安宁办事的，这时也不敢像在简府时那样对简安宁无礼了，而是老实的很，在寒暄后便陪笑着道：听说娘娘说动了王爷，将一个关进了思过殿的人重新放了出来？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嗯，是有这么回事。

    简姑妈道：难得王爷如此重视娘娘，这是娘娘之福，我们知道你在这边过的好，也放心了。

    简安宁点头致意，道：姑妈有心了。

    说完了客套话，简姑妈便凄苦地看向简安宁，道：只可怜我那莲儿，如今还关在思过殿里，不知道娘娘能不能帮个忙，跟王爷说下，让王爷也将莲儿放出来呢？

    简安宁看她来果然是为着这个事，只是她并不打算给钱就想让杨采莲放出来，想也知道赵栩不会同意的，除非她强迫赵栩同意，不过，她干嘛要为了个跟自己作对的所谓表妹，强迫对自己好的赵栩呢？她又不傻，于是当下简安宁就道：我会帮你问问，王爷要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不会的，王爷对娘娘这样好，娘娘一说，他肯定能同意的。简姑妈怕简安宁到时不愿意跟赵栩说，然后直接拿赵栩当挡箭牌，说他不愿意，于是便拿这话堵她，想着这样说了后，简安宁总不好说不行了吧？

    简安宁哪能看不出她的小九九，当下不由好笑，道：哪有这样简单，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上次周选侍能放出来，那是因为王爷对她还喜欢，所以才能一说王爷就同意了，这要是王爷并不喜欢甚至厌恶，我说了别说王爷不能同意了，搞不好还要招骂的。

    简姑妈听她这样推脱，已有不好的预感了，及至简安宁让她稍坐，她过去跟赵栩说一下，不大会儿果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赵栩没答应放她女儿出来，她那丝不好的预感便成真了，当下不由沮丧。

    王爷说了，您要真心疼女儿，他可以让您将女儿领回去，但放她出来继续呆在府里。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喜欢表妹，要是您再纠缠，他就要将表妹直接丢出去了，还说了，要是我再多管，连我也要受罚，所以我只好回来了。简安宁道。

    当然，她这话前半截是真的，后半截那是为了防止简姑妈继续纠缠。所以额外加的，说了这样的话后，简姑妈总不好意思让她再去找赵栩说了吧。

    简姑妈判断不出简安宁的话有几分真假。但人家不会放她女儿出来，甚至如果她再吵，会把她女儿直接丢出去的意思，她还是听明白了，当下就不敢多说了。于是果然像简老夫人说的那样，铩羽而归了，且生气归生气，却不敢怎么样。

    ——赵栩如今得了甜头，关进了思过殿的人，除非他真的很喜欢。要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将人放出来，既然赵栩不同意，简安宁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因此，简姑妈铩羽而归也很正常了。

    倒是当时跟着简安宁一起陪嫁的李翠芙出了思过殿。

    原来简姑妈走后没多久，李姨妈又来了。

    因李元娘死活拦着，不让李姨妈来骚扰简安宁，免得破坏了她跟简安宁的交情。所以李姨妈为了女儿，倒也尽量忍着。今天这会儿会来，也还是跟女儿说过了，女儿同意了的。

    简安宁看李姨妈过来了，心里琢磨着，李姨妈这会儿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呢？想起早前简安婷曾说过的李姨妈想给李大郎寻差事的事，简安宁暗道，难道李姨妈是为了儿子的事过来的？要不然，就是跟那简姑妈一样想的，觉得自己能将人从思过殿捞出来，既然有这本领就该帮帮亲戚？那她就只能像对付简姑妈那样，拿话敷衍她了，毕竟若无银钱开路，赵栩愿意放人才怪呢，毕竟又不是他多么喜欢的人。

    结果她这次倒是预料错了，两个都没猜中。

    那李姨妈在笑容满面地跟她寒暄了几句话后，便屏退左右，笑着跟简安宁道：娘娘，翠芙家父母，愿出一万二千两，想让娘娘帮忙，让她有个选侍位份呢。

    李家是商人，钱还是有的，虽李翠芙不过是庶女，但想着如果家里出个六品郡王选侍，借着这个名声，在外面做生意大有好处，以前想升一直没门路，升不了，如今说给个万来两银子就能得到这个位份，李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然后李翠芙升了份位往外面说又有脸面，如何不愿意？

    简安宁听了不由一怔，忙道：姨妈可能不知，如今在孝期，是不能纳妾的。

    已是妾的人升个位份还行，但如果以前不是妾，现在收纳为妾，那是不行的，不符合规定。

    李姨妈忙道：还有不到一年就能出孝了，可以到时再给名分，现在可以不去衙门登记，只在府里按选侍待遇享受即可。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不由怔了，暗道这样都行！于是便道：这事我要问问王爷，王爷愿意才行，我是不敢擅自作主的。

    李姨妈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大喜，暗道看来这事差不多能成了，毕竟赵栩对简安宁好，谁人不知，只要简安宁真愿意帮忙，赵栩肯定会同意的，而这事一旦办成，她有了个做郡王选侍的本家姑娘，对她也是好事，且李父还答应给她五百两做跑腿费，如果成了，得了五百两好处，那自是不错的，要知道，自从李父过世后，她每年的进项就只有那点田地收益，非常的少，如今轻轻松松一件事，就得了五百两，自然让她高兴不已。

    因着高兴，虽是初次来王府，也没心情逛逛了，便赶紧告辞回去跟李家说这个好消息好快点拿到钱。

    简安宁虽有赵栩说的全权处理权，要想不帮忙可以马上拒绝，但因想着李翠芙不像杨采莲那样讨厌，也就没回绝，而是回去问了赵栩的意思。

    赵栩想着选侍的位置有十六个，如今只有七个——本来六个，加上新贬的周选侍——卖出去一个也不打紧，反正还有八个，将来有喜欢的美人纳进来，也有地方安置，于是便同意了，反正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就能得到一大笔银子，对李翠芙来说摆脱困境又是好事，双方都满意的事，他答应也无妨。

    于是简安宁便收了李家的银子，与赵栩一人一半分了，然后将那李翠芙放了出来，并按选侍的待遇，让她挑了个院子住下了。

    思过殿众人看李翠芙出了去，而且那粗使宫女还叫对方什么选侍，这明显不对劲啊，不明情况的诸如软玉、温香、金氏、刘宫人等人便不由朝那粗使宫女走了过去，问道：李姑娘怎么能出去了？

    前次周庶妃出去时她们并未起疑，只当周庶妃很漂亮，赵栩还惦记着她，所以才让赵栩把她放了出去，但这个李翠芙，可不讨赵栩喜欢，怎么也能出去呢？——花钱就能出去这事，思过殿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而知道的人也不会跟不知道的人说，所以金氏等人才不知道的。

    已差不多绝望、只想着怎么能出了这个高墙的刘宫人、金氏也就罢了，软玉、温香可是觉得无论凭资历还是容貌或者王爷喜欢，也该是她们先出去才对，怎么会是李翠芙？这太不可思议了，也难怪她们会奇怪了。

    那粗使宫女听她们问，便道：听说是得了王妃娘娘的欢心，娘娘在王爷跟前美言了几句，她就放出去了。

    粗使宫女也听说给简安宁银子，简安宁就帮忙活动的事，不过这些人没给她好处，她自然不会将真正原因免费让她们知道的。

    得王妃娘娘的欢心？怎么讨她的欢心？巴结她？刘宫人不由问道，脑中想起上次见过的那个恶毒元配，虽然如今要求赵栩那边放人似乎行不通，也许该求求手掌后院大权的简安宁，但要让她一个生在人人平等年代的人为了出去奴颜婢膝，她还真有点做不到——其实她现在对自己是女主，简安宁只是恶毒女配的幻想，经过这一段时间赵栩对她的不闻不问，已有点动摇了，不过无论简安宁是不是女配，反正在她心里她都是恶毒的。


------------

第二九六章 金、刘行动

﻿    ——    刘宫人觉得自己来自人人平等的地方，不想对人低三下四，其实也不想想，就是现代求人办事，不也要好声好气么，真有傲骨就别求人，想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别心里想求人，面上还摆出一幅大爷样，搞的好像别人欠了她似的，那样会有人帮你才怪了。

    那粗使宫女看刘宫人一幅想求人又不愿意的模样，不由笑了，说实话，她在府里这么多年，还真是从没看过像刘宫人这样脑抽的人，本来老王爷过世了，她没个孩子，本该老老实实呆在后院，也许还能安享晚年，结果她倒好，搞出那样一出来不觉得丢脸，还像没人事似的企图再出去蹦跶，可以说，别人的话，粗使宫女觉得都有可能出去，就这刘宫人，做了那样的事后，恐怕是不可能出去了，不过因为她也榨不出来什么油水了，所以除非刘宫人说话不中听，粗使宫女会收拾她，平常既不为难她也不亲近她，只把她当隐形人，这时听了她的话，便不由冷笑道：奉承王妃娘娘的人不知道多少，要是谁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就值得娘娘冒险劝王爷放了王爷亲自下令关进来的人那倒是稀奇了。

    软玉、温香一听这里面似有乾坤啊，于是不由道：那却是什么缘故？

    粗使宫女却只笑不说，她这幅模样，最近一段时间，众人也都是瞧习惯了的，显然，她又想让众人贡献点钱财了，软玉、温香本不想让粗使宫女的消息让别人知道，但想着只怕众人私下还是会给钱让她说的，如此一来，还不如这样公开的，围观的人一人给一点，凑的差不多了让粗使宫女跟她们说说原因，总比私下每个人给要少些。

    于是现场众人商量了下，每个人贡献了点东西让粗使宫女说原因。

    粗使宫女一边喜滋滋地清点着众人给的东西一边道：原因也很简单，据说，只要给娘娘两千两，她就会帮你们去王爷那儿说道，让他放你们出来，要是想当选侍的话，再给一万两，庶妃的话，五万两，你们谁家里要是有钱的话，不妨试试，说不定也能像李姑娘那样，出去就是选侍了呢。

    众人这才明白原因，有钱的暗道这个方法不错，简单明了，总比摸不着方向来得好，没钱的诸如刘宫人就恼了，道：娘娘将后院品级明码标价出售，这样做有违礼制吧？

    不等粗使宫女开口，就有那等家里有钱觉得有奋斗希望了的人反驳道：怎么就违礼了？娘娘没有出售后院品级啊，这只是拜托娘娘去王爷跟前说项的辛苦费罢了，你怎么能说娘娘出售后院品级呢？真是大逆不道。

    刘宫人听那女人的话不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暗道这些贱人，一看有机会发达了，就开始见风使舵地帮简安宁说好话了，等她以后成了王妃，有她们的好看！——其实她也觉得这事情难成了，只是为了阿q一把，便不时在心中幻想自己要成了王妃后如何威风得瑟罢了。

    这时看别人奚落她，便想着她一定要联系家里，让家里也帮她花点钱变成选侍，她实在是不想再憋屈下去了。

    最一开始刘宫人并未联系这个身体的家人，本是自私的想法，想着在自己落难时，那些人没帮自己，将来自己发达了，就能借口这个事，甩开这个身体的家人了，也就是占了人家的身体，然后不打算替对方尽责任的心理。

    而她那身体本是个庶女，她不找家人帮忙，家人自然不会主动帮她，所以虽从别人那儿听说刘宫人进了思过殿，并没帮忙将她捞出来，反正老王爷都过世了，她身为老王爷的妃妾，以后的人生就是守寡了，难道还能改嫁不成？而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妾，自然毫无利用价值，既然她已完全没任何利用价值，然后又不主动向家里求救，他们费那个心做什么？

    当时刘宫人看这个身体的家人没过来帮她还一边咒骂一边高兴呢，因为正中下怀嘛。

    但在思过殿呆了这么久后，眼看着赵栩没放自己出去，她这个想法已慢慢动摇了，及至听说给了钱就能出去，甚至能花钱买妃位，她就彻底动了心思。

    她也要当庶妃，到时看她不狠狠地教训这个欺压了她许久的粗使宫女，以及思过殿众人。

    于是想了想，便咬牙从秘密藏起来的地方，拿出了最后一点首饰，交给了粗使宫女，让她帮忙给她家里传个话。

    粗使宫女虽觉她一个老王爷的选侍还想花钱出来当赵栩的庶妃纯属天马行空，但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她也就代为转达了。

    怎么样？我家里人，愿意花钱帮我了吗？看到粗使宫女过来了，跟她回复已完成传话的事，刘宫人急切地问道。

    粗使宫女嘴角不屑地嘲笑，道：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你家人说你异想天开，不打算花钱，还让你老实呆着，别折腾什么妖蛾子连累家里。

    刘家人一听刘宫人说什么想当小王爷的庶妃，脸色就变了，身为老王爷的妃妾，在居丧期间不好好为主人守丧，却整天惦记着要当嫡子的庶妃，这种违背人伦的事，光想想也就算了，还好意思让人跟他们传这种话，这话万一传出去了，他们刘家以后甭想活了，刘家女也甭想嫁个好人家了，所以自然立马拒绝了。

    刘宫人听了失望的消息不由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喃喃道：不，不应该这样发展，老天让我穿越过来，我就是老天眷顾的人，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干不成，就要在这儿老死一辈子？胡言乱语到这儿，刘宫人不由抓住了那粗使宫女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道：是你收了东西没帮忙，是不是？肯定是这样！你这个恶魔，贱人！迟早有一天会得报应的！

    刘宫人已愤怒得失去理智了，所以明明吃过教训不敢对粗使宫女不敬，这会儿脑子抽了，还是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

    先前听刘宫人说着一堆她听不懂的话，粗使宫女只当她是受了刺激在发神经，倒没深想她话里的意思，只在一边嘲笑，并未多说什么，这会儿粗使宫女听她一介夺了封号、打入思过殿的小小宫人还敢这么咒骂自己，当下就怒了，她原是干粗活的，那劲大的很，所以当下就挣脱了刘宫人的钳制，给了她几耳光，又踹了她几脚，边打边骂道：痴心妄想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家人不帮你很正常，竟然还好意思骂我，以后就等着吃猪食吧！

    要不是刘宫人还有娘家，要不然的话，她都不给她供应饭菜，活活把她饿死拉倒，但她怕万一真饿死了，她娘家人找王府理论，想借这事搞点什么好处，王府纵然能摆平，但她可就要倒霉了，所以一直以来在饭菜上虽有克扣，但三餐她还是提供了的。

    被粗使宫女一顿拳打脚踢，刘宫人被打清醒了，理智回笼了，虽然环境不好，但她真舍不得死，所以当下不由气短了，顿住了怒骂，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好，有点激动罢了，不是……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听了刘宫人的道歉，粗使宫女有没有消气那就不知道了，却说近日找简安宁想花钱买份位的人多了不少，简安宁看不少不是赵栩本来的妃妾，而是外面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想花钱送人进来，便向绿竹道：以后，只要不是我们府上的，一律不用放进来了，给府中现成的人说项可以，但外面的人，我们不熟悉，为防出什么意外，就不接受了。

    这是一方面，主要的还是她不想从她手上放一些清白姑娘进来，赵栩自己选美人她管不着，但她不会干这种事。

    绿竹听了简安宁的吩咐，忙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道：今天有一位金老爷要见您，说是金氏的父亲，他也想给女儿买个选侍或庶妃的位子，娘娘您要见他吗？

    金氏……

    简安宁想到那个有着神奇外挂系统的女人，这是头一个她不可能放出来的人，毕竟危害性太大了，于是想了想，便道：让他进来吧。

    没有任何理由直接回绝肯定不合适，那样别人就能看出来，她对金氏有意见，而她自然不想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所以只能先装装样子，装作跟赵栩说了然后拒绝了的样子才行，反正赵栩说了这事由她全权处理，那么借用一下他的名头拒绝某些刺头倒也不怕他追究责任——其实金氏就算真出来折腾什么妖蛾子危及她的地位，她也不怕，最多将她收拾了罢了，只是能不伤人杀人就不动手罢了。

    这方法果然成功阻止了金氏的计划，让金老爷失望而回了，3l4


------------

第二九七章 赵栩的新想法

﻿    ——    思过殿的金氏本以为这次是个机会，终于能出去跟赵栩圈叉得经验继续升级得倾国倾城了，哪知道家里竟传消息说，赵栩拒绝了，不由脸色灰败，她倒没想过是简安宁不放她出来，只暗道都是这个破壳子基础不好，不是绝色倾城，要是像周庶妃那样，赵栩也不会拒绝的！

    但这会儿家里已努力了，还是不行，她除了接受这个后果还能怎样？当下不由极为后悔，想着当初不该看自己成了赵栩的小妾，觉得另嫁他人较难，便决定就是赵栩了，于是急匆匆将赵栩定为了系统目标，她该多看看，另选个目标就好了，现在好了，定下了赵栩为目标，但人家对她根本没兴趣，又没法更改目标，整天关在这里面，不是让她白穿越一回了吗？这样一想，让她怎能不后悔？

    不提金氏、刘宫人愤怒与遗憾，却说因知道了方法，于是不多久，又有两人出了去成了选侍——当时跟简安宁过来的那批人中，由于简大夫人为了捞钱，找的人不少来自富商家庭，所以万来两银子给自家姑娘买个六品选侍品级，将来也好拿出来炫耀，还是愿意的，于是自是让简安宁和赵栩又赚了一笔，当然本来就有六个选侍，再加上被贬的周庶妃，李翠芙和这两个，让赵栩有了十个选侍，只剩六个空位了，真是资源紧张啊！

    不光思过殿的人愿意花钱出去并买些份位，便是在外面并没受苦的人，听说了此事也有动心的。

    有个孔姓小妾是一家富商的女儿，送给赵栩攀附关系的，如今听说了这个消息，出了五万两买了个庶妃的份位，毕竟选侍地位低了点，且不是妃名，不像庶妃，地位高，还挂上了妃的名称，说出去好听多了，因有钱，买个庶王妃做做怎么不好了。

    赵栩看庶妃还有四个空位，想着卖出去一个，然后跟简安宁对分，能大赚两万五千两，还是很划算的，于是便同意了。

    如今外面的人虽知道安平王府只要花钱就能当上妃妾，但因当事人以及期待成为当事人的人，怕外面传的难听，简安宁会将钱退还，或者不打算做这门生意了，自是竭力在外面给安平王府说好话，所以虽有些人眼红地私下嘀咕，但面上还是没人敢说什么难听话的，毕竟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们又不是当事人，能知道真相是怎样的吗？就敢胡乱造谣？怕安平王府去衙门告他们诽谤，于是自然没人敢非议什么了。

    出来并当了选侍的李翠芙不由心满意足，暗道还不知道周庶妃被贬能带来这样的好处，贬的好，贬的妙啊，要是她没被贬，哪会让人知道，只要送简安宁一些钱，她就愿意帮忙啊。

    如今她就住在周选侍附近，暗道她刚来的时候，周选侍是何等威风啊，绝色而得宠，她只有仰望人家的份儿，如今，自己竟跟她一样地位了，不用看她脸色行事了，如何不高兴？不过她在思过殿呆过了后，跟周选侍一样，行事也小心了许多，毕竟家里给她花了一万多两银子，不能又惹出事来，让人再次丢到思过殿，要不然以后家里只怕不会再给她花钱赎出来了，所以自然小心谨慎了许多。

    当然对简安宁这个王妃，她现在更是恭恭敬敬，再不像先前那样，觉得她是泥胎木塑，懦弱无能，是在安平王府摆着的，不用在意她许多，就算她如今也没看出来简安宁有多厉害，毕竟简安宁许多事都是打着赵栩的名头摆平的，这让她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惊人表现，但即使这样，她也不能得罪她了，光是赵栩非常宠爱简安宁这一条，就足以让她收敛以前对简安宁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了，她可不想让王爷觉得她对王妃不敬，然后又被王爷丢回思过殿受罪，所以从出来并当上了选侍后，每次初一十五按例给简安宁请安时，李翠芙都是非常恭敬和谨慎了，再没干以前那样眼里只有赵栩却没有简安宁的傻事了。

    从周家、李家、钱家、包家（当年跟简安宁陪嫁过来然后被贬进思过殿然后借着这次事件花钱出来的两位美人）得了六千两，从孔家得了二万五千两，一会儿功夫，赵栩的收入又增加了将近五万两，且不费他任何事，乐的赵栩简直找不到北，暗道真是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他从没想过还能这样轻松利落地赚钱！那些家族要名，他获利，皆大欢喜嘛，难怪前朝昏君爱卖官鬻爵了，谁让这样赚钱最轻松简单呢！不过他跟那些昏君可不一样，昏君们安排的是朝廷官员的头衔，卖官鬻爵会导致吏治**国家灭亡，他这卖的不过是后院女人的品级罢了，不会有什么影响，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因看自己竟找到这样赚钱的方法，便不由得意起来，暗道，啧啧啧，自己果然比父王会赚钱多了啊！

    其实这真是意外之喜，要不是曹侧妃提了那样的话，就是连简安宁也没想过的，当然了，这也要赵栩配合就是了，要换了个不配合的，那怎么也赚不到钱啊，所以这事也不是家家都玩的了的。

    赵栩得意之下，这天晚上夫妻两人躺在床上叙话的时候，赵栩便不由一边从荷包里掏出了从孔家新得的银票，乐呵呵数着手上的银票，一边跟简安宁说他的新想法，道：这后院之中的女人，你看哪个不顺眼，就直接关到思过殿去，我不会怪你的，反正到时，我还喜欢的呢，我会去思过殿将人弄出来的，不喜欢的呢，就留在思过殿吧，往小了说，省了一笔开支（在思过殿开支较小）；往大了说，她们家要是有钱，肯定会赎她们出去的，那样我这赚钱大计就能源源不断了。

    ……简安宁无语，感觉赵栩的头上明晃晃地升起了渣男两字，不过赵栩肯定不觉得，在这些古代男人的心里，女人就是附属品，私人财产，除了正妻外，其他小老婆都是随时可送可卖的，当然，贫穷人家或天灾**时候，连妻子都是可以卖的，所以赵栩这样做，不算什么，总比那些随时随地互赠小老婆以显示风雅的文人名士好，但对从现代来的简安宁来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这也就是她，对那些小老婆们无所谓，要换了个厉害的，听了赵栩这话，还不像拿到了尚方宝剑，要将那些女人全整进思过殿遭罪么？

    不过赵栩给的这个尚方宝剑倒是不错，她不会无聊整人，但如果有人先攻击她，她倒可以借这个尚方宝剑用一用，于是简安宁也没反对，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好，恭喜王爷财源滚滚。

    这话赵栩爱听，朝简安宁笑道：王妃，是不是觉得为夫比父王要英明神武的多？

    这是还要她拍马屁？简安宁无语，干笑道：……那是，像王爷这样有出息的宗室，那真是凤毛麟角，后无来者不敢说，但前无古人那是肯定的。

    她可说的是实话，她还真没听说以前有人卖妃妾份位赚钱的呢，当然也许有，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赵栩没听出来简安宁话里的轻嘲意味，还以为真是夸他，当下就眉开眼笑了，于是又过来痴缠简安宁，将她整个人抱住了，像八爪章鱼似的趴在她身上，手那是一点都不规矩，又摸又揉的，就是要求合体。

    简安宁有心想将他一拳打成天边流星，但觉得这样未免不好，闹僵了没意思，她倒是想要个孩子呢，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居丧之中不行的，而不是为了孩子的话，她真没兴趣跟今儿睡这个明儿睡那个的小王爷发生关系，打又不能打，连老是拒绝都不好，做又不想做，简安宁想了想，看赵栩没防备，便在他脑中催眠，不停地暗示他困了困了，这一种用精神力侵入脑海，直接在脑海中的催眠，比正常催眠方法更有效果，前世有人因末世经历睡不着，便有人这样助人睡眠，简安宁也是学了一两手的，于是不大会儿，赵栩便双眼撑不开，慢慢睡着了，让简安宁不由松了口气，这也多亏了赵栩为人警惕心极低，要不然是没法成功的。

    李姨妈成功帮李翠芙搞定后，大概是有人看这事有赚头，于是一些认识简安宁的远亲近朋们便想到了这个赚钱方法，因为有些人连安平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毕竟一般情况下，简安宁不怎么见陌生人的，尤其是没女儿在府中，想塞人进来的人家，简安宁完全不见的，这些人见不到简安宁，就只好托跟简安宁认识的人帮忙了，所以有些人意识到这是个赚钱机会也很正常。

    于是这天因缺钱缺到心慌慌的吴姨妈便逼着简安茹带着她过来找简安宁，表面说是想跟着见识下贵人，事实上另有目的，而不用说了，吴姨妈要过来，找不到赵枫的吴表妹自然也要跟着过来，看看这次能不能找到人，3l4


------------

第二九八章 所谓姐妹之情

﻿    简安茹自然不想带他们姑来，但是迫于婆婆的压力,也不得不带，谁让婆婆皱着眉头说到底是亲戚，不过是想去王府见识一番，怎么这么不讲情面，简安茹没法，只得带吴姨妈过来了。

    自从上一次来简安宁这儿，她已很久没来了，没办法，一看到简安宁替了她在王府竟然活的那么好，她自然不想看到。

    简安宁并不知道吴姨妈是装备给谁家来说项的，只以为就是单纯的见见，所以并未像对其他递帖子说要花钱送女儿进来的人家那样拒见。

    吴姨妈跟他女儿是一样的，最爱占些小便宜，看王府不比别处，果然富贵，就起了贪婪之心，可惜这王妃是个爱财的，自己女儿过来几次竟没给过分毫，想到这儿，心中对简安宁不由的有些鄙夷——自己天天打人秋风，是个吸血蚂蚁，还鄙夷别人用正当方法生财，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不过又想着，不给就不给，自己做成这一单生意，对方已许给自己千两白银，也算拖了她的福，赚点外快了，因这样想着，吴姨妈便收了心神，不再东张西望，而是笑着给简安宁见了礼。

    那吴表妹像往常那样，只稍做了片刻，便请身告辞，又说要去到处逛逛。

    上次她到处逛逛，逛到了赵枫院前死活不走，宫女们已将这话跟她说了，所以简安宁看她又要出去逛，暗道这女人，多半是存了勾引府里少爷的心思，只人家说想到处逛逛，她也不便将她留下来，于是只能吩咐宫女们看紧了。

    见吴表妹走了，这边吴姨妈便笑容满面地跟简安宁道：娘娘，今日民妇来，却是有一桩喜事要说与娘娘知晓。

    简安宁看她跟她女儿一样，眼珠儿滴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再看简安茹神色厌烦，便知这女人估计跟她女儿一样，都是惹是生非的，而她这所谓的喜事，只怕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想着要小心应对，简安宁便定了定神，道：哦？什么事？说来听听。预知后事如何 正在打码中………………稍后5分钟后刷新l3l4


------------

第二九九章 简安英造访

﻿    ——    事实上，简安茹的确一直觉得，她跟简安宁是姐妹，有什么事，简安宁就应该帮她，不帮就是对方不讲姐妹情义，殊不知，你跟她又不太熟，且又不是同胞姐妹，人家有什么义务帮你？让你张口就用姐妹之情裹胁着人家帮你？便是同胞姐妹，如果关系一般，也不可能因为一方过的不错，就得无条件帮另一方，另一方就当吸血蚂蟥，坐在那儿伸手张嘴就行了的，便是做人父母的也没这样理所当然的，毕竟谁都该明白，这世上别人帮你，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人家不帮你，也是人家本分内的事，要因这个就怪人家，那就是你越过了本分，强人所难了，只是很多人，在很多时候，都将使唤别人当成了理所当然、然后别人不帮还气的蹦蹦跳罢了，就好比眼前的简安茹。

    难怪人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了，像简大老爷与简三老爷，都是同父同母的，但简大老爷就没像简三老爷那样，宠妾灭妻；又好比说简安婷与简安茹，也是同父同母的，简安婷虽然称不上有多好，但人家的想法至少是正常的，而不像这简安茹，却是越想越极端了。

    所以当下简安宁看简安茹拿姐妹之情压她，便笑了笑，道：妹妹若还记着姐妹之情，好歹别让我为难。

    拿姐妹之情压人，她也可以甩还给她啊，怕她个毛。

    而且她跟自己有姐妹之情么？不过是堂姐妹，还不是同一个祖母的堂姐妹，且一直以来跟她并无交情，这会儿需要用到自己了就知道说姐妹之情了，这姐妹之情也未免太廉价了点。

    简安茹被简安宁这话堵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再讲下去就是不讲姐妹之情了，于是不由闭了嘴，向吴姨妈看了眼，以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她不能跟简安宁将关系撕破的，毕竟她还存着再过一段时间，如果孙文定没有救驾之功，她就要和离，然后勾搭上赵栩，嫁给赵栩做庶妃的想法，既然这样，那么对着颇得王爷喜欢的姐姐，她当然不能跟她把关系搞的太紧张了，要不然到时要是没她的好果子吃可就不好了。

    吴姨妈看简安茹不受简安宁重视倒也不觉得奇怪，暗道像简安茹这样傻的，谁会重视她啊，明明自己侄子对她不错，她还在家整天闹腾，将侄子本来对她十分的好也能磨的只剩三分了，就像刚才她拿姐妹之情压简安宁一样，估计两姐妹就算再好，她这样不识实务地说话，也能将两人的情分磨光了，所以心中对简安茹便不由更加鄙视起来，暗道就她那样儿，对她再好的人，她因不懂珍惜，多半都会将一手好牌打成烂牌的，就好比简安宁是她姐姐，如今是王妃，这是一手好牌，本来要把关系处理好，能得不少好处的，结果她能处理成这样；又好比她跟她侄子孙文定，本来关系不错的，要好好相处，说不定那也是琴瑟和谐的，结果她能将两人的关系搞到现在这样僵硬，可见人要蠢的话，给她再好的牌都是没用的。

    吴姨妈鄙视归鄙视，不过看没法说通简安宁帮忙，也只能算了，暗道真是可惜，那一千两银子就那样飞了，想想都心疼，一心疼，就不由将简安宁甚至简安茹都埋怨上了，因此也没心情久留，便带着一来就往外跑，想去找赵枫，然后又没找到的女儿走了。

    简安宁看人走了，不由摇头，暗道陪人聊这种事情，真是浪费时间，下次简安茹要再求见的话，她可不会看在她是亲戚份上见了，要看心情了，心情好或正好无聊再见见打发时间，要不然的话，还是敬谢不敏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十月，王柏之出了孝，也不管今年是不是无春年，便忙不迭地将简安英娶进了门，反正简安英也不信那些东西，只想早点成为侯夫人。

    不过就像简安英想的那样，简府并未给她准备过多的嫁妆，毕竟简老夫人和简姑妈已想好了要讨好简安宁的，所以对当时一直压了她一头的简安英，这时候简老夫人自然不会额外照顾了，只按规矩走，又因简三老爷的钱全被赵栩讹走了，这时没钱给她，简三夫人因她姨娘的缘故一向讨厌她，因此也没给她添体己，所以简安英的嫁妆只有公中的三千两，钱姨娘给她的两千两，及其他人包括简老夫人等凑在一起的一千两，买买东西，压箱底的银子不过一千两，寒酸的很。

    而侯府表面上虽送来了不少聘礼，但也只是面上看着风光，因为嫁过去后，这些聘礼要全交给侯府的，于是事实上，她全部的嫁妆，就只有六千两，比简安宁竟然要少一半，如果去掉拔步床、梳妆台等必须物品，珠宝首饰等是非常少又非常单薄的，根本不配她堂堂侯夫人的体面，而更郁闷的是，侯府如今没钱，钱都用去建园子了，所以每年打的首饰有限，让她虽顶着侯夫人的名头，却穷酸的很，一想到出去都没什么像样的首饰会惹人笑话，就让她不由恨的牙痒痒。

    而这一切的源头，简安英觉得都是简安宁导致的，要不是当初她打劫走了简三老爷的两万两，她这会儿哪会这样穷酸！

    所以这不，出了孝期嫁了人，诸事妥当了，简安英便借口想看看分别很久的姐姐，摆开了侯夫人的全副执事，浩浩荡荡来到了安平王府——她表面看最是温和有礼亲切平易近人不爱炫耀的，其实最是喜爱这样威风八面高人一等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除掉嫡姐抢到侯夫人之位了，如今好不容易从低微的庶女变成了显赫的侯夫人，自然每去一处，都是全副执事摆开的。

    最近这两年，关于简安宁的消息层出不穷，但听起来都是好消息，无非就是赵栩对她如何好，她在王府过的如何如鱼得水等等，根本不像最开始听说时那样，被人架空了权力。

    而在简府，也人人以有简安宁这个王妃为荣，说话行事都带了几分骄傲得意之状。

    当然，身为超一品郡王妃的简安宁在府里的名头也自然超过了她这个二品续弦侯夫人，让她就算变成了侯夫人，结果每次回府，还是不像当时的简安怡那样受各方重视，如今像简安怡一样受各方重视的人，自然是郡王妃简安宁，这让她看了不由有点狂暴。

    她本以为，永定侯王柏之虽然也无实权，但毕竟跟得宠的二皇子走的较近，多少比完全闲散的安平王府要得简府人重视些，结果呢，简府人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更重视简安宁！这不科学，难道就因为简安宁品级比她高，就更重视她吗？她不太相信是这个缘故，要知道这个时空，更讲究实权的。

    她就此问题问过她姨娘，可惜钱姨娘见识不多也不明白，后来她打听了番，才隐约明白，原来众人是看中了王府天生的人脉优势——为了给家族成员刷资历，每个王府一般都会因此聚集起一些人脉，因为这个缘故，简府才对安平王府更看重。

    一想到本以为成了侯夫人就会成为府里最荣耀、人人巴结的存在，结果她盼望已久的风头全被简安宁抢走了，一想到这个，简安英能不嫉妒与不快吗？再加上三四月间听柳月说简安宁如今变的拽的二五八万的，于是便想亲自过来看看，想看看简安宁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考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不大会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便来到了安平王府。

    简安英身边的心腹婆子先一步过来通报：王妃的妹妹来了。

    因简安英跟简安宁是姐妹，所以并未像外人那样提前递帖子，王府通过了再过来，而是现来现通报的，这在亲戚间倒也算正常，当然也有怕突袭打扰了别人，按礼先递帖子的。

    简安宁听说简安英来访，她虽不喜简安英，但人家表面上好歹没对她怎么样，那些对她无礼的人，她不见外人说不了她什么，但如果别人没对她怎么样，她却不见，外面的人就要说她傲慢之类的话了，所以，她就算不会主动邀请简安英过来玩，但拒见这种事也不好做出来。就她本人来说，她虽不惧流言，但如能避免自然最好，毕竟，要为了什么好事背了流言她还无所谓，可不想为着简安英这种人背流言，真不想见，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有个什么借口）再不见不迟。

    于是这时听下人说简安英来了，简安宁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让宫女将她带了进来。

    简安英本想着永定侯府够大的了，毕竟因王柏之的祖母国太夫人还在，所以那是国公府的配置，但没想到安平王府更大，也漂亮多了，一想到简安宁便是这大宅子的主人，简安英心中那股子酸意便发酵得更厉害了，直想将简安宁从这个世上灭了才高兴，毕竟只要没了她，她在简府可就是地位最高、最能呼风唤雨的人了，她可不想自己一番算计经营后，竟然还比不上简安宁那个不得宠的蠢货！l3l4


------------

第三百章 想开些（含收藏1400加更）

﻿    ——    当然简安英在意的也不光是简府了，她希望在社交圈里，她永远是引人注意的那一个，所以对那些盖过她风头的人，她都本能地不喜，但有些人地位虽比她高，名头又比她响，好在要么比她年纪大，不像她风华正茂，要么跟她关系较远，打交道的时间很少，那也罢了，只简安宁，是在她身边频繁出现又跟她同样风华正茂的人，这样的人就让她起了竞争之心——虽然简安宁如今因守丧没在她身边现身，但她的影响无处不在，往往跟哪个亲戚交谈时，别人就会提到她，推崇她，她看着对方不在现场，风头还压着她，她心里能好过吗？自然想灭了她的风头。

    好在如今永定侯府跟二皇子搭上线了，以后富贵不可限量，终有一天，她能压倒简安宁的风头！

    永定侯府为保荣华富贵，不像其他勋贵人家那样降爵袭封，所以对从龙一事向来十分热心，上一代老侯爷，就是因为从龙有功，让如今的永定侯能继续为侯的，所以这一代的永定侯，自然也想效仿父亲，挣一份功劳，好让儿子以后能继续做侯爷甚至更上一层。

    永定侯府在这次站队中，之所以最后决定站到二皇子这边，说来其中还有简安英的怂恿，当然，那时候的简安英知道自己还没嫁到侯府，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以前采用的都是潜移默化的方式。

    简安英自认为凭着她看过的那么多宫斗剧，她觉得，二皇子最有可能成功，至于那个太子，很明显，就是个废太子的炮灰命，况且，古往今来，嫡长子封了太子后，能安安稳稳升成皇帝的比例小的很，很多时候都是炮灰代名词，所以她不看好他，既然不看好，自然不会站在他那边，免得将来变成牺牲品了。

    而这一点，王柏之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况且对他来说，助太子登位，人家本来就已经是太子了，助他的话是情理之中的事，人家估计也不会记他多少功劳，而二皇子呢，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将来自己要辅助他即位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俗话说的好，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好嘛，所以永定侯衡量了两方的实力，再想想好处，加上简安英的推波助澜，永定侯府便决定站到二皇子这边了。

    难道简安英不怕失败吗？不，她不怕，她有外挂在手，并不担心被人算计，反正真要情况不妙，她就躲进空间里；而要成功了的话，那可就是场大富贵，说不定，能从侯爵升公爵的，所以简安英看最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自然卯足了劲，鼓动永定侯王柏之站到二皇子那边了，当然，主要也是她非常自信，觉得二皇子肯定能胜出，所以才这样鼓动的。

    为了双方交流信息，这不，她就经常代丈夫，与二皇子府的李二娘联系，虽然同为庶女，她曾一度嫉妒李二娘比她风光，但是嫉妒归嫉妒，正事还是要办的，反正，她要的只是从龙之功，至于这李二娘，不过是中介罢了，当个同事相处就行了，同事的话，有好也有坏，讨厌的人，不都得忍着吗？她就当她是个讨厌的同事好了，不过，她也对她出手了，这一两年，李二娘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相信很着急吧，哼，她要让所有比她风光得意的女人，生不了孩子，命运悲惨！

    当然，对简安宁也是这样，虽然心底讨厌，但表面上，她还是会曲意奉承她的，毕竟关系要搞僵了，她再送她胭脂，对方肯定会觉得奇怪啊，只有关系好，送胭脂才不会让人起疑呢。

    两人分宾主落座后，简安英笑道：想不到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竟跟姐姐分别将近两年了。

    身着侯夫人常服的简安英举止得宜，颇有大家贵妇的模样，就是身上零星且不算贵重的首饰让她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这一年在侯府，跟在老侯夫人身边，她已将上层贵妇的风范，学的差不多了，每次出去，别人看她大方得体，倒也没小瞧她。

    相比简安英着侯夫人常服，显的气派威严，简安宁却是穿着家居服饰，并未穿王妃常服，一身淡雅撒花高腰襦裙和堕马髻显的人懒散的很，却又透出了几分妩媚可爱，与以前在家时大不一样，让简安英不由微有些气闷。

    她来之前，怕简安宁身着王妃服饰，会压过自己一头，所以才穿着侯夫人的服饰出门，以求到时表现大气，让人看着，她这样才叫贵妇，简安宁那样畏缩，穿着王妃的服饰，也是沐猴而冠，看起来猥琐小气，就像她娘简三夫人那样，到时挫一挫她的气焰，顺带发泄一下两万两银子被夺和平日里被她抢了风头的郁气。

    哪知道简安宁竟是没穿王妃服饰，而是穿着便服，如此旁人便没法比对出谁更胜一筹了，更重要的是，自己这身气派的装束，反不如简安宁那样有风致，未免显的大方有余，灵巧不足，颇有些古板无趣的感觉，这让她能不觉得气闷吗？暗道简安宁怎么不像她娘那样缩头缩脑显的上不了台面呢？太不科学了！

    这时简安宁看看她的穿着打扮，暗道简安英一向亲切大方，穿这身服饰，倒像是量身打造的般，气质十分的合衬，颇为端庄大方，要不是她曾有害己之心，倒是可以称赞一番，不过她对外表亲切背地阴损的简安英早有防备，前世在末世一开始时，没少吃过这种明里一把火暗中一把刀的女人的亏，自然戒备的很，所以这时只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并不亲近，挑了挑眉，道：可不是，时间过的真快，再有一个月，又要过年了。

    而过了年，就是她来这个时空三周年了，时间可不是过的很快。

    你在侯府还好吧？简安宁因跟她没什么想说的，便随口问些日常。

    简安英听她这样问，想起人说安平王府的王爷赵栩最是贪花好色的，府里不知道多少美人，暗道简安宁整天看着那么多绝色小老婆，估计心里憋屈的很吧，为了刺激刺激她，简安英便红着脸，一幅不好意思的样子道：还好，毕竟我在那儿也呆了将近两年了，也算适应了，况且夫君对我也很好，所以一切都挺好的。

    秀完了恩爱，简安英又想戳简安宁的痛处，道：你在王府呢，还好吗？听说王爷虽然对你挺好的，但是其他妃妾也不少，姐姐可一定要想开些，你也知道的，男人嘛，不都那样，看着漂亮的女人就像猫儿闻到了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简安宁黑线，暗道这绝不是她多心，而是这女人分明是故意刺激她的吧？要她真是那种在意丈夫有没有其他女人的人，这会儿估计要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太可惜了，她对赵栩可没兴趣，他有成百上千个女人也跟她没多少关系，虽然她是没关系，但也不能随着简安英这样作践啊，能反击而不反击的是傻子，所以当下便笑眯眯地道：六妹说差了，我怎么会想不开呢，三从四德我还是知道的，绝不会做那妒妇的。相反，我一直觉得这样挺好的，妹妹们多了，府里也能更热闹些，还能替我好好侍候王爷呢，倒是我看贵府侯爷身边侍候的人不多，要不呆会我给你挑几个带回去，免得别人说妹妹不贤良？

    看简安英虽然仍挂着一如既往亲切温和的笑容，但因自己的话而眼神微变，简安宁心中乐翻了，接着拿她的话堵她道：咱府上别的不多，就是美人多，各个都是倾城绝色的，相信妹夫会喜欢的，说起来咱们王府跟你们府上以前也是有来往的，你们成亲，我也是该送些礼的，送几个美人给你带回去多多开枝散叶，倒是刚刚好了，六妹既然与妹夫十分恩爱，想来为了子嗣计，定会给妹夫多找些姨娘帮着传宗接代吧。而且，六妹既然如此贤良，给侯爷找的姨娘，应该比我们王府还多吧，我可要拭目以待哦。

    哼，只有她一人会话里有话地说话么？她不爱说，不代表她不会。

    ……

    简安英被简安宁的话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暗道听她这意思，她要不给侯爷多找些女人，还是她不贤良了呢，这话说的，是在给自己下套啊，真是跟她娘一样，是个神经病。不过也暗暗鄙视她，暗道你自己丈夫一堆的女人，如今还往别人家塞女人，想让别人跟你一样可怜么，真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贱人！看来她倒是小瞧了她这位姐姐，还以为她懦弱木讷就是老实呢，看来人蠢归蠢，但老实就不一定了——她已浑然不记得，是她故意挑衅别人，别人反击的了。

    然后又想着，哼，她是绝不会像她做人这么失败，让丈夫后院有一堆女人的，她如今成功上位做了侯夫人，会慢慢收拾王柏之身边那些贱人，就算不能让她们全滚蛋了，至少也要让她们屁都生不出来一个，到老了没个子女傍身，晚景凄凉。敢跟她抢男人，不想活了。

    想了这些，心里好受了些，便不再跟简安宁谈这话题了，只笑道：这个我会安排的，就不用姐姐费心了。

    暗道看来简安宁还真变了，像柳月说的那样，她如今看起来，很拽嘛！看来当了个虚衔王妃，她当的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所以也敢这样拽了，哼，不过是虚衔而已，赵栩在朝堂上又没什么话语权，也敢这样拽，等以后二皇子上台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大姐的孩子这会儿快两岁了，是不是会说很多话了？简安宁看她收敛了，便也不继续抓着这话题了，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问道。今年二月里的时候，简安怡的孩子周岁，虽因母丧没有大办，但简安宁还是送去了周岁礼。

    简安英看她转移了话题，自然也懂得顺着台阶下，所以当下点点头，笑道：姐姐的孩子的确会说不少话了，不过尚不能说的连贯，只能说单字或双字，很是聪慧乖巧。今天我本想带着他一起过来看你的，只是那孩子想睡懒觉，我看他睡的香，也不忍将他挖出来，下次有机会带给你看。

    其实那孩子睡懒觉，是她故意放纵的，每次孩子睡醒了不想起来，她也随他不起来，这样干，是想从小就把他养成一种万事都只能顺着他的性格，这样长大后还不要嚣张跋扈？要不是现在他还小，她都要塞一堆的美人给他了，一来将他养成贪花好色的性格，二来淘虚他的身体，那样偶尔来次风寒之类，就足可以要了他的命，到时她的孩子就能做世子了，多快活——看看简安英这样想，就知道那些有继母人家的世子能全须全尾地长大有多不容易了。

    当然了，这也是简安英的未来目标罢了，眼下还是要先把孩子生下来，等生了孩子再收拾简安怡的孩子不迟，要不然在她没儿子傍身前，姐姐的孩子可也是她傍身的工具。

    简安宁正想着照理说简安英会将孩子带给她看看的，所以看她没带来有点奇怪呢，这时听她这样说，也就罢了。

    简安英看简安宁过的好，心里不痛快，并不想多呆，这时看话说的差不多了，人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便开始了此行的目的——让身边侍候着的丫环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了简安宁，笑道：这是我新淘的胭脂，三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简安宁打开盖子看了下，只见那胭脂清香扑鼻，颜色鲜艳润泽，看起来极好的样子，笑道：不错。辛苦六妹了。然后便让绿竹收了起来。

    简安英看她收下了，便心中一松，一想到将来有简安宁的好看，先前被简安宁拿话堵回来生的气便消去了不少，而后便与简安宁说了些家常，3l4


------------

第三零一章 吴表妹失踪

﻿    ——    送走了简安英，简安宁回去将简安英送给她的那盒胭脂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丢进了空间里。

    她没有检测工具，倒不是知道这胭脂不对，只是，简安英既然对她不怀好意，那她给的所有东西，她是傻了才会碰。

    简安英要知道简安宁跟张氏一样的反应，估计要心急如焚了。

    简安英之所以见人就送胭脂，然后在她想对付的目标胭脂里下毒，还以为别人肯定会用，主要是因为她是胎穿过来的，从小就表现得爱淘胭脂，然后从小就爱送人，大家习以为常了，所以都没往里面有毒上面想，就算有人想了，拿给大夫看，也没看出异常，所以一般人也都用了，毕竟简安英做的胭脂的确比市面上卖的更细腻护肤，非常之好，女人们嘛，最怕变老了，所以看着这样好的胭脂，由不得人不心动。

    因成功的几率较高，也难怪简安英自信心膨胀，以为只要送了她的目标就会实现了。

    只可惜在这一般都会用的人里，显然不包括简安宁和张氏等谨慎的人。

    二皇子府。

    李二娘正跟二皇子赵栋在湖心亭上说话，李二娘道：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以行动了。

    李二娘自是希望早点行动，那样她也能改善一下处境，不像现在这样，因为只是个小小的皇子侧妃，二皇子虽得宠，但毕竟还是皇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两人都过的憋屈，等将太子和皇帝干掉了，他们上位了，她的日子就能好过点了，到时大权在握，就不用怕皇贵妃天天找自己茬了，哪像现在，她就算有权力，也不敢太暴露，所以面对皇贵妃的找茬，她都只能忍着，而等收拾了二皇子妃，她当上了正妻后，也不用屈居二皇子妃之后，做个在别人眼里只是妾室的侧妃了，所以她自是催着二皇子快点动手。

    二皇子想了想，便道：好吧。

    越是年长，便越想获得权力，所以他也有些等不及了。

    李二娘看他答应了，不由微微一笑，长舒了口气，暗道自己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当儿，太子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说，让他最近小心些，尤其是外出时要更加小心。

    太子没查出来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显然发信的人非常谨慎，但看了信上的话，平时还是谨慎了许多，特别是外出行事时。

    这信自然是二皇子妃发出来的。

    李二娘和二皇子都是谨慎的人，且李二娘是特工出身，一点小动静就能发现，所以二皇子妃并不敢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在她是重活一世的人，所以她虽然不能盯两人的梢，但他们想干什么，她多少还是知道的，想破坏他们的行动，还是可以的，比如他们什么时候刺杀太子，她就记得，毕竟在上一世，那是件大事，想不记得都难，所以便赶在那时间前，给太子递了封信。

    那两人始终会对太子下手的，所以二皇子妃觉得让太子不出门不可能，反正不出门对方只怕也会想办法在家里对太子下手的，所以她只能让太子平日里小心。

    她跟太子没多少交情，但无论是自己的儿子当年也是太子却被李二娘两人杀了有一种感同身受感，还是纯粹不想让二皇子和李二娘两人得逞，总归，她都不想太子被杀。

    李二娘和二皇子并不知道有人在扯他们的后腿，他们这时只沉浸在能夺天的美梦中。

    安平王府。

    这天青翠进了来，问道：娘娘，您五妹带着上次那个吴姨妈，似乎有点儿焦急，说是她女儿出了事，非要现在就见您，您要现在就见吗？

    平常有人求见，提前递了帖子安排好了时间的就不用说了，按时间见就是了，如果是没递帖子临时来的，那就要看情况了，毕竟简安宁每天都安排的好好的，如果不按程序走，贸然打乱，就相当于占用了其他事情的时间，这时候就要看简安宁忙不忙了，要是不忙的话，可以临时插队，要是正忙着的话，肯定要让人等一下的，所以临时来人，一般都要先问问简安宁的意见，简安宁愿意见才能放对方进来，而不是谁求见就马上带过来。

    简安宁听了青翠的禀报不由皱眉，上次之后，她就想着少见简安茹的，但这会儿对方焦急，一幅人命关天的样子，恰好眼下没要紧事，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她们有事，那就见见吧。

    青翠领命而去，不大会儿简安茹和吴姨妈便进了来。

    简安宁看简安茹虽然面上焦急，但有一丝幸灾乐祸；而吴姨妈虽然焦急，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带着点怨恨，让简安宁不由莫名，暗道倒是要听听这两人要说些什么。

    吴姨妈一进来就让简安宁屏退左右，道：这事儿不方便当着外人讲，还请娘娘宽囿。

    简安宁可不怕她能耍什么把戏，于是便同意了，挥手让其他人下去了，然后道：姨太太，这下可以说了吧？

    吴姨妈看没人了，这就哭上了，边哭边道：娘娘，我那孽女，托娘娘的福，有幸在王府结交了些贵人，倒也是些体面，只那次在王府碰到了贵府的三爷，三爷看上了小女，小女来王府几次，一来二去的，两人好上了，说好要娶进门的，只是昨天她说去找三爷，要是一时没回来，就让老身过来找娘娘，让娘娘主持公道，如今果然没回来，还请娘娘帮帮忙，叫府上的三爷带着翠清出来一见，让老身看看女儿吧，虽然我知道三爷贵为辅国将军，没道理为难老身的女儿，女儿跟着他在王府过好日子、能跟娘娘做妯娌我也放心，只是好歹让老身见上一面，也好安心些，要不然传出去，说王府拐带良家女子，未免有损名声。

    简安宁听吴姨妈口口声声说吴表妹是在王府与三爷好上的，不由额头青筋乱跳，暗道听她这口气，就好似自己派老三毁了她女儿似的，她跟她女儿又不熟，毁她做什么？且那女人每次来都跑到外面晃悠，准备勾搭一两个高富帅——听那些宫女说，吴表妹经常守在赵枫的院外，那时候她就知道，那女人多半是看上了赵枫——幸好自己每次都派宫女紧紧看牢了，好歹没让她闹出什么丑闻来，如今怎么出了事，还怪在自己头上？还说什么妯娌，真是笑话，两人无媒苟合，不怕说出去毁了清白，她还能给自己女儿安个将军夫人的身份，变成自己的妯娌，这吴姨妈得多厚的脸皮，才说的出这样的话来，估计沈太妃听了，要啐她一脸的唾沫星子吧，难怪简安茹一直恼她打秋风了，如今看来果然脸皮厚的很。

    于是当下简安宁听了吴姨**哭诉，心下不快，又扫了眼赵枫的院子，发现并没有吴表妹后，便淡淡地道：我倒不知吴姑娘怎么在王府里跟老三好上了，她每次来，出去玩，我都派宫女全程跟着的，有客人想出去走走，由宫女陪着，这是我们王府历来的规矩，所以要说在我们府里做出什么有碍男女大防的事来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要做也是他们在外面做的，不过在外面做的话，我就管不到了，再说了，未婚女郎出门做父母的不该派人跟随么？怎么她还会与男子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教养之责这种事，该是姨太太的事吧？怎么口口声声把污水泼到了我们王府？

    吴姨妈听到此处，脸上不由一阵红一阵白，暗道这简安宁倒不像简安茹那样好拿捏，正想着呆会怎么接话，就听简安宁接着道：所以你说的这些，我可不知道，你要真想说什么，就跟沈太妃和老三说吧，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然后叫来一个小宫女，道：带着姨太太和我五妹去见沈太妃吧。

    她才懒得理呢，所以当事人是谁就找谁去吧，反正别找她。

    若说遇上简府的人，虽然已经出嫁了，孝道这顶大帽子的威力变小了，但到底还有点影响，导致有些话不好说，有些事不便做，所以除非对方比较识相，不会说什么极品的话，要不然她平常尽量不与那些极品打交道，免得被对方当肥羊，使劲地扒着捞好处，可着劲地作践，不给好处或不让对方满意了，一不小心扣上不孝的帽子就愁人了。

    但对上这些非简府的人，对方没不孝这种大帽子压她了，她可就没什么顾忌了，所以看吴姨妈说话不中听，也跟着口气立马不好了，别人既然不想好好说话，她就没必要给好脸色了，这人，估计是想着她与简安茹都是一家的，再加上以前又有懦弱木讷的名声在外，以为她跟简安茹一样好欺负，所以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起来了么？3l4


------------

第三零二章 威胁

﻿    ——    吴姨妈那样说，本是想着拿拐带良家女子这种话，威胁安平王府的，好让她女儿顺利嫁给赵枫，但她真不知道原来在王府，简安宁时时刻刻都派着人跟着她女儿，大把的人证，让她想栽赃都难，不过她眼珠儿一转，还是道：娘娘固然安排的好，但谁知宫女们会不会懈怠，所以让贵府的爷们拐走了我的女儿呢？娘娘，我女儿走前既然说找娘娘主持公道，还请娘娘给个说法，要不然，我不介意上衙门，娘娘也不想王府在居丧期间，传出拐带良家女子，府中子弟违制与人有房事这些事吧？

    吴姨妈如今因女儿不见了，觉得有了威胁安平王府的把柄，所以这时候便不怕简安宁生气，而摆出了一副市井泼妇的模样，耍起赖来。

    简安宁听了她撒泼的话，不由气笑了，道：你女儿不见了，就赖上了我们王府？有证据表明是王府将人拐带走了吗？要是没有，与你去见官倒也不错，刚好告你个诬陷诽谤宗室。总不能你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就要可笑了，以后谁都可以张口就来，随便栽个罪名给京中各个人家了，那各家还没安生日子过了呢。再者，根据你说的，你家姑娘无媒与人苟合，你不遮掩着，还敢说出来，难道就不怕你家姑娘会被人拉去沉塘么？！

    她可不相信，这吴姨妈能有什么证据，证明王府弄走了她的女儿，况且王府本来就没弄走她女儿，真要弄估计也是赵枫的事，那也该找赵枫，而不是揪着她不放，所以要是找赵枫，她没话说，赵枫会不会因此除爵那也是他的事，跟王府无关，要是敢把污水泼到她头上，弄个什么假证据要挟她的话，可别怪她到时候不客气。

    吴姨妈看简安宁这样说，脸上不由青红交杂起来，她的确没证据表明是安平王府带走了她女儿，但是女儿让她找简安宁，肯定就是跟安平王府有关系的，但她也实在怕简安宁说的，到时爆出了女儿跟人苟合的事拉去沉塘，所以当下就缩了。

    不过，既然找不到简安宁什么麻烦，那就去找沈太妃的麻烦吧，她是没证据表明这事跟安平王府有关，但是，跟她儿子有关的证据可不少。

    于是吓不到简安宁、没法以此为手段，要挟简安宁帮忙主持公道，让赵枫娶了她女儿为妻，吴姨妈便撤退了，在宫女的带领下去找沈太妃。

    简安茹本不想跟去的，但看简安宁因吴姨**话而生气的脸，怕简安宁在气头上她讨不了什么好，于是只好跟着离开了。

    她本来就对简安宁挺不喜的了，现在更不喜了。

    原来，上次她跟简安宁讨教应付打秋风的方法，简安宁让她将嫁妆里的首饰都拿去当了，只用婆家每年为各房女主人打的首饰，她便依言而行，让陪房的帮她将嫁妆里的首饰拿去当了买田地，但她素来是个没能耐的，又不太懂首饰和田地的价格，所以这陪房的将首饰当了后，报给她的价格比典当的价格低多了，剩下的差价便进了她们的口袋，然后买田地的时候，又虚抬了价格，再赚一笔，于是自然没买到多少田，当然这首饰和田地的价格，陪房的也不敢造假造的太厉害，毕竟她们也怕简二夫人问起，到时怪罪她们就麻烦了，所以只是比正常价格稍微偏离那么一点点，当然了，因为首饰压了价，而田地虚增了价，双方面结合在一起，还是让她们大赚了一笔。

    虽然因首饰压了价，而田地又虚增了价，让简安茹剩余那点首饰没买到多少田地，但那时的简安茹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她觉得，这些田地是她额外得的，毕竟要不是有简安宁出的好办法，这些首饰迟早要被吴表妹和其他占便宜的人弄去，所以这会儿东西没全部被人抢光，相反，得了能出产粮食的田地，有何不好？

    只是过后不久，她回娘家，将这事跟简二夫人说了，简二夫人听她说将首饰全卖了，且卖的价格只有当初买的一半价，不由恨铁不成钢地道：东西当的价格，比买价要低多了，你这么多首饰，如果不想要，完全可以拿回来，哪怕娘用低一点的价格买了，也比你在外面当要值钱多了！而且这样一来，你得的钱较多就能买更多的地，娘买的价格比在外面低，大家都相宜，现在这样，白白便宜了那些当铺！你脑子都是怎么想的啊！

    简安茹一听简二夫人的话不由懵了，暗道果然是这个理，一想到自己听了简安宁的话便大脑发热地将首饰全便宜当了，亏了不知道多少，她就不由从本来的满意变成不满意了，觉得都是简安宁误了她，要不是她那样说，她也不会马上将首饰便宜当了，害她损失了好大一笔钱。

    看，像简安茹这种向来把别人过的好就觉得别人运气好的人，自然也会在自己倒了霉时就觉得是别人害的了，也不想想，是你非要简安宁给你出主意的，你要不要接受，那不是你自己的事么？逼别人帮你出主意，用了觉得后悔了，又怪别人帮忙，这不是神经么？况且，要不是简安宁出了个主意，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保下那些首饰呢，多半是散给了别人，毛都没有了，现在她听了简安宁的主意，虽然不懂变通，没找她娘买下她的首饰，但至少保下了一笔钱，也算不错了，但她这时候，已不去想她得了多大好处，只想着她失去了多少好处，然后就怪简安宁乱出主意坏了她的事了。

    幸好简安宁当时说了，她只负责出主意，做不做她自己看着办，不要出了事赖到她头上，让简安茹也不敢将这事跟简安宁说出来，怪她不好，只能在心里埋怨。

    虽心里对简安宁的怨气越来越多，但她又惦记着将来嫁给赵栩做庶妃，以便比现在日子好过点，所以面子上倒不敢对简安宁怎样，怕得罪了她，她将来收拾她，所以只是心里暗暗埋怨罢了。

    这时跟着吴姨妈来到了沈太妃的住处，沈太妃听人通报，听说是简安宁的妹妹来访，不敢怠慢，忙让了进来。

    简安宁怕她不知道情况，所以便让小宫女将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下，让她小心。

    沈太妃听那什么吴姨妈竟是来找她儿子麻烦的，心中不由恼怒，好在看王妃将这事悄悄儿地跟自己通气，还叮嘱她小心，想来并没有强塞个亲戚家女儿给自己的意思，心中稍定，暗道倒要看看那泼妇要说个什么来，她儿子的确像大多数京中公子哥儿那样寻花问柳，但是她家女儿要不是别有居心，要真是自重的姑娘，她儿子还能在孙府里将人绑出来奸污了不成？！自家女儿跟别人私通，她还好意思上门吵闹，真是不知所谓。

    于是沈太妃理了理思路，这才让人将吴姨妈和简安茹叫了进来。

    沈太妃看了看艳光照人的简安茹一眼，暗道简安宁这个妹妹还真是貌若天仙，王爷当初没看中她，却看中了简安宁，还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正打量间，就听那事主儿吴姨妈说话了，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太妃娘娘，民妇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求到了您跟前，您好歹发发慈悲，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

    沈太妃这时已大致了解情况了，所以这时一听吴姨**话，便冷下了脸，冷冷地道：你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你孩子在哪儿？要是怕被人拐卖了，也该去找官府才是，找我做什么？

    吴姨妈看沈太妃拉下了脸，不打算好好说话，也收了眼泪，拿出张纸来，递给沈太妃，道：既然娘娘不给民妇这个脸，民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娘娘且看看这个，这只是其中一张，民妇那儿还有很多张，要是娘娘不把我女儿还给我，民妇没了女儿，说不得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去衙门那儿讨个说法了。安平王府虽然贵为王府，孙家却也是不怕的。

    安平王府虽说体面，有些人脉，但要说权势，孙家却更胜一筹的，平常要是其他事也就罢了，要是她孩子真丢了，孙家多多少少会出点力的。

    沈太妃接过来一看，无非是她儿子赵枫邀吴翠清出来玩的短信，不由微哂，道：这就证明你女儿被我儿子拐走了？天大的笑话。况且你的女儿要真因这些信出去了，私会外男，别人要听说了这事，会有什么后果，你该明白的吧？难道你不顾忌你女儿的名声了？

    我女儿如今不见了，我还顾忌她什么名声，最紧要的自是将她找回来，至于赵三爷有没有拐走我女儿，我也不想弄清楚，民妇只知道，如果民妇去大理寺或宗人府将这事说出去，宗人府派人过来定能查到赵三爷在居丧期间勾搭良家女子的事，甚至，还能查到您儿子与女人鬼混的事，这样，十有**会夺爵的吧。3l4


------------

第三零三章 寺中丑事

﻿    吴姨妈这一番话，才是她的底牌呢，她当然也不想女儿名声受损，但她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口，沈太妃因有所忌惮，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了，那样，她就能完成女儿叮嘱她的事了，而因事情没闹开，她女儿的名声也不会有事了。

    她本想好好说话的，但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那也不怪她把底牌亮出来了。

    沈太妃听了吴姨妈的话，脸上果然阴晴不定。

    她知道吴姨妈说的不假，如果姓吴的贱妇真的破罐子破摔找来了宗人府的人，再借助孙家的力量，她就是想瞒住儿子在居丧期间跟女人鬼混的事都不能，到时儿子这事曝光了，肯定会被夺爵，而她好不容易等儿子长大了，怎么愿意看到儿子被夺了爵？

    于是当下沈太妃想了想后便道：你想怎么样？

    吴姨妈看沈太妃的话明显有松动了，便笑道：不怎么样，只要能把我的女儿找出来，然后让令郎娶为妻，将来保证给我女儿一个儿子就行了，我要的不多。

    她知道，光是娶为妻可不行，毕竟，如果那个赵枫不让她有孩子那就不好了，毕竟庶子终归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可靠的。

    简安茹听了吴姨妈的话，不由心神震动，暗道这女人还真敢，而且看样子还能谋算成功了，那样一来，那个恶心的吴表妹将来岂不是要摇身一变，变成二品诰命了？这真是让她太难以接受了，她不想看到那个恶心的贱女人爬到她头上去，可是，眼下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坏这门亲事呢……

    沈太妃听了吴姨妈的话，不由脸色铁青，啐道：这般痴心妄想，还说要的不多，也真亏你敢想！

    吴姨妈这时候自觉自己拿捏住了她。也不怕她了，于是便老神在在地道：太妃娘娘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以宗人府见。

    沈太妃脸色阴晴不定，但最后还是道：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是，你女儿真被我儿子藏起来了？

    万一不是她儿子藏起来的，又找不到这贱妇的女儿，她继续咬着他们不放怎么办？这让沈太妃不由担心了起来。

    至于找到她女儿。要迎娶她为儿媳妇，她倒不是怕的，哼，等她女儿进了家门，她有的是办法弄死她，难不成她还真受她制约了不成！

    吴姨妈真不知道她女儿去了哪里，其实也有点担心她会出事，所以这时只能道：把赵三爷叫来吧，他应该知道我女儿在哪儿。

    沈太妃这时也没办法了。只得让人将赵枫找了来。

    赵枫今天倒没出去猎艳，在隔壁那个二进院跟家中的美人搓麻呢，说好了，哪个赢了他今晚就睡在谁那儿，正边打边腻歪呢，听下人过来说他娘找他，对打断了兴趣真是万分的不满，但是也不敢违逆母亲，只得过了来。

    他一进来，跟母亲请过安后。眼睛就盯在了绝色美人简安茹的脸上下不来了。

    简安茹可以说。不但继承了她祖母的全部美貌，还新增了她娘的优点，所以长的比她祖母还漂亮，自然能引得赵枫为之夺目了。

    赵枫可不像赵栩，赵栩是王世子，有钱有权有势，而他不过庶子。将来也不过是个辅国将军，在京中像他这地位的可不少，所以赵栩见过的美人比他多多了，这也是赵栩见了简安茹，发现她是已婚妇人后没多看一眼的缘故，因为他有的是美人，但赵枫可没那么多美人，所以看到了简安茹才会这样失态。而他也没什么忌讳，美人有没有嫁人对他来说是没什么障碍的。只要能勾到手玩两天，管对方是不是人妇呢，说起来人、妻玩起来还更刺激些呢。

    简安茹看赵枫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虽知道自己已为人妇，但见自己魅力不减，还能让人目光追逐，也是挺有成就感的，不过也只是心中得意罢了，倒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她的目标是赵栩，可不是这什么赵枫，毕竟赵枫一介二品将军，哪比得上王爷赵栩呢，所以对他的注目，她当然没有兴趣，免得生出什么误会，将来嫁不了赵栩，要是赵栩这么看她的话，她倒还要眼神羞涩地看一眼，以示勾搭之意。

    沈太妃看儿子盯着简安茹看，顿时不满了，她不去怪儿子不是个玩意儿，只怪狐狸精不知自重勾引她儿子，于是当下重重咳了声，看儿子清醒了过来，方指着一边的吴姨妈道：你可知这位夫人家的女儿在什么地方？然后便将吴姨妈的身份，以及她先前说的话一一说了。要知道的话，赶紧将人找出来，免得人家去宗人府告你，到时若是夺了你的爵，娘以后可要怎么活！

    说到后来，想到伤心处，已是落泪。

    赵枫听说这是吴翠清的母亲，找他索要女儿，不由怒道：好几个月没见她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因吴表妹长的又不怎么样，所以对这种倒贴上来的女人不几次就玩腻了，然后便没再找对方了，后来听下人说，吴表妹来了好几次府里，在他院前徘徊，显是要找他的麻烦，他都躲了去，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今天突然有这么一出，还痴心妄想逼嫁，让他怎能不怒？

    但听了她的话，也知道如果不找出来，这老女人恐怕还真会对他不利，到时他要是被夺了爵，那快活日子不就没了？这自然让他害怕，于是生气归生气，却不敢怎样，再加上他娘又给他递眼色，意思是让他先解决眼前的女人，有什么事，稍后再商量，所以赵枫就没跟吴姨妈吵起来，只说了实事求是的话。

    她说她去找你，那你们平常都是在哪儿见面的？也许她在那儿。吴姨妈急道。

    赵枫一听吴姨妈的询问，有些恍然，想起自己在外面寻欢的秘密基地，于是便吭了吭，道：我去看看吧，要是没有，那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儿。

    吴姨妈想着自己已拿他的爵位相威胁，料他也不敢玩出花来，于是也不担心他敢骗她，只道：那好，我就在这儿等着，也省的来回跑。

    沈太妃看她一副等不到人就不罢休的架势，想着都到这份上了，也就算了，不跟她扯牛皮了，免得气的胃疼，不过她也没兴趣陪着她，只让宫女招待着，自己去后面想这事该怎么收场去了。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赵枫还真将人带过来了，不过他是先去他娘那儿报备了情况才带人去见吴姨妈的。

    在哪儿找到她的？着人将吴表妹安排在厢房呆着，见她浑身脏兮兮的，又命人打水与她沐浴更衣，趁着这当儿，沈太妃问儿子道。

    以前我跟她经常私会的地方，是一个寺庙。她跑到那儿去威胁人家，要是不带她来见我，就将那地方说出去，让人知道这寺庙藏污纳垢，那些僧人知道我不想见她，所以自然没派人过来找我了，但也不想受她威胁，就准备将她捆了，卖到偏远地方的窑子里去呢，幸好我去的及时，要不然要是没找到人，那老太婆在外面一直赖着不走，可就要麻烦了。赵枫道。

    他没说的是，那些僧人哪里规矩，见吴表妹跑过来威胁他们，又看她只与丫环两人，因为生怒，再加上也垂涎，便将主仆俩全淫了个遍，然后才打算发卖的——这些寺庙的和尚，不光干拉皮条的事，有时候看那些与情郎私会的女人淫荡，也会上手玩弄一二，反正他们有她们的把柄在手上，就算肆意玩弄又如何，反正那些女人怕他们将她们的丑事说出去，也不敢反抗的。

    赵枫怕他娘听到这个情况，对将来还要娶这样脏的女人为妻气急败坏，所以才没说的，只想着只要哄的吴姨妈不会提他居丧期间违制的事，听她的话将吴翠清娶了过来也没什么，等娶了过来，将来要怎么样了，反正人到他府上了，还不是任他揉捏，于是为了让母亲少生点气，才瞒了下来的。

    沈太妃不知道这个中更龌龊的地方，只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幸好将人弄回来了，要不然还真麻烦。

    母子俩商量完毕，刚好那边吴表妹也弄好了，于是一行三人便叫来了在外面闲逛的吴姨妈，继续商量这事儿。

    沈太妃想起儿子盯着简安茹看，这次就没将简安茹叫来了，只让宫女招待简安茹，而后只她们四个当事人谈这事。

    简安茹看对方不让她听，暗道也好，她还怕知道的太多，别被人杀人灭口了呢。

    吴姨妈看女儿精神还不错，心中大定，抱着女儿一阵痛哭，反而是精神愉悦的吴表妹反过来安慰她娘，道：女儿这不是回来了么。

    看母亲把事情办成了，她当然高兴，至于知道赵枫已晓得自己的情况，还没一丝被良人发现跟其他人苟合的惊慌与羞耻，是因为她觉得她有把柄在手上，肯定能嫁得了赵枫，所以她有什么好惊慌与羞耻的。


------------

第三零四章 又想蹦达

﻿    倒是赵枫看吴表妹被那些和尚好一番玩弄，不但没有一点被轮x的惊惶失措与羞耻感，反而一幅非常愉快的样子，让赵枫不由大感惊讶与鄙弃。

    吴表妹能做出跟他淫奔的事，赵枫多少也知道这女人肯定不是那种端庄性格的女子，但是他是真没想到，这女人被人轮x之后，不但不觉得羞耻，还好意思一幅快活的样子，这幅不以为耻反而享受的样子，让赵枫对她能不鄙弃吗？暗道这女人不但不是那种端庄的女子，还是天生淫荡吧，要不然任谁被人轮了，也不会是这样一幅模样啊。

    原来吴表妹被他教会了**之事，如今又渴了几个月，身体正需要呢，这次被几个和尚弄了番，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被弄的欲仙欲死，好一阵快活，觉得那些和尚器大活好，比赵枫好多了，所以哪会有痛苦的样儿。

    赵枫是真不想戴这顶绿帽子，但是也没办法，他给吴表妹的那些纸条儿可都是罪证，宗人府随便一查就知道，他是在居丧期间认识的吴表妹，所以那些东西，就算没落日期，别人也肯定知道那是他在居丧期间写的，吴姨妈又有孙家做靠山，不是跟普通人打官司塞几个钱给衙门的人就能糊弄过去的，所以他还真怕会坏事，这时也只能忍着了，要是姓吴的无依无靠，他被威胁的急了，要么收买衙门里的人，要么一时心狠手辣，将人全都灭口了，只是一想到孙家，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孙家的势力不小，他怕收买衙门里的人或灭口会被对方识破，到时他就真的完了，所以还不如忍一时之气。先将吴表妹娶过来，以后再收拾不迟，反正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吴表妹被和尚玩过了，和尚自己更是不敢将这种事说出去，让那个寺庙完蛋的，于是自然不知道他戴了绿帽子，只要没人用异样眼神看自己，他也就能忍忍了。

    因想通了这些。接下来谈结婚的事就容易多了，说好了等明年八月丧期过后就去娶她，双方皆大欢喜。

    简安茹看吴表妹和吴姨妈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便知道看来她们的愿望达成了，不由心中郁闷，暗道就吴表妹这贱人，也能做二品夫人，她能不郁闷吗？

    更郁闷的是，以前就经常欺负她的贱女人。这时候因能做二品夫人了，对简安茹更不放在眼里了，优越感十足地道：以后我也是王府的主人之一，以后表嫂来，不妨也到我那儿坐坐去。

    看，还没当上二品夫人呢，就以王府主人自居了，也不想想，你又不是赵栩的妻妾，不过是他庶弟的妻妾罢了。等你跟他成了亲。是会像庶长子那样分府出去住的，如何做的了王府主人？说的好像她是王妃似的，哼，你成不了王妃，我却成得了，到时，我成了庶妃甚至侧妃。才是真正的王府主人，相反，你分府出去，有事来王府时，还要看我脸色呢。

    想到以后的目标，简安茹便假假地笑道：那我等着那一天。

    哼，放心，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送走吴表妹一家极品。沈太妃便马上跟赵枫道：我看她们的证据也无非是那几个纸条，你好好想一想。一共有几个，到时派人去那府上，将纸条偷出来，等没了纸条，她们只能空口白牙，便是告到了宗人府也没用的，到时就不用娶她女儿了。

    不错，她儿子在居丧期间的确与女人行房了，但这种事要找证据的话太难了，毕竟宗人府顾及宗室的体面，也不可能将儿子的女人拉去严刑拷打的——只要不是杀人越货或谋朝篡位的事，宗人府也不会对自家亲戚这样上酷刑的——再加上没有物证，想拿这种事定她儿子的罪，可不容易，只要没证据，孙家也不至于为了那样一个亲戚，而与宗室杠上的，所以沈太妃才会这样吩咐儿子。

    赵枫正不想娶那个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的女人呢，所以听了母亲的话，正中下怀，自然赶紧行动去了。

    在沈太妃那边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简安宁这边，简安英走后不几天，牛氏再次来访。

    牛氏怕简安宁怪她经常过来打秋风，所以一来就解释道：娘娘，我发现点事情，觉得有点不好，所以过来跟娘娘提个醒。

    简安宁看她说的这么严肃，忙道：是什么事？

    牛氏道：是这样的，前几天简安英回府，哭诉嫁妆不多，而如今永定侯府上正在建府邸需要钱，她不能尽绵薄之力，觉得很是过意不去，然后钱姨娘就跟娘娘的父亲哭诉了这事，后来我听人说，三叔在家里骂娘娘，说都是娘娘，弄走了他大笔钱，才会让六娘没钱用，听他那口气，似乎想找你要钱呢，所以我想让娘娘小心点，只怕三叔会来找你的麻烦。

    简安英这次嫁侯府，嫁妆虽比简安宁少，但就庶女来说，六千多两也不少了，至少跟二房嫡女简安婷的嫁妆差不多，她少也就是少在简老夫人、简四郎和府里各色人等给的少了点，再加上她是庶女，公中少给了两千两，几样算下来比简安宁少了，事实上按规矩看，府里没亏待她，亏待了她的是永定侯府。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

    赵栩给简安宁下的万两聘金和大量聘礼，都是归简安宁的，而永定侯府呢，下的聘金聘礼，只是摆出来给别人看的，过了门就被对方收回了，根本没成为她的嫁妆，事实上，那些东西严格来说，既然送给了她，就算抬过去了，那也是她的嫁妆，只是因事前就跟侯府说好的，她不敢毁约要过来罢了，于是剩下的东西就显的寒酸了，所以简安英这会儿回去哭她嫁妆，实在是有点过分，毕竟又不关简府什么事，有什么好哭的？要是她那都算少，那简安婷还是嫡女呢，嫁妆也跟她差不多，不是更要哭了？所以她那哭，不过是哭给简三老爷看的，毕竟本来，简三老爷要给她一大笔钱的，结果那钱被安平王府讹去了，简安英自然不高兴，这才跑回来哭，好让简三老爷一想起被赵栩要走的钱，对简安宁更加生气。

    果然简安英这样一哭，再加上钱姨娘吹吹枕头风，简三老爷对简安宁是越发的来火，只是他知道眼下府里众人对简安宁重视的很，再加上他又进不了王府，所以没法去王府闹罢了，但他心里，已有了些想法，准备想个法子摸进王府，找简安宁，将损失全要回来，另外，考虑到简安宁有钱，再找她要些钱帮帮小女儿家建府邸。

    想要回被赵栩讹去的钱，简三老爷觉得他的要求不过分，因为他觉得，那是他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他想给小女儿简安英，大女儿简安宁没权力指责——明明是他自愿给赵栩的封口费，但因这段时间终于让他想出了个威胁简安宁还钱的方法，他又觉得那是他的钱，可以要回来了。

    至于让大女儿帮小女儿，他又觉得，他是父母，本来就可以利用儿女，所以他吩咐大女儿做什么，她自然得做，要不然就是不孝，如果她真不听话的话，他可以用他新想出来的办法让她听话的。

    世上有些偏心的父母就是这样，有钱呢，只给其中一个孩子乙，但等到他有什么需要时，却要求另外一个孩子甲付出，如果甲方提一碗水端平，钱要均分时，做父母的就说这是他们的钱，想给谁就给谁；而如果要求甲方付出，甲方不付出，他们这时候就知道拿不孝来压对方了，偏偏世上的舆论有时候还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认为世上无不是的父母，但事实上，有些父母，偏心偏到配不上这句话了。压榨、吸一方的血，贴补另一方，囿于亲情，挣脱不得，往往会把不被宠的那个孩子搞的很惨，他们却视为理所当然，天下间的极品，莫过于此。

    而简安英之所以跑回家哭这事，主要也是那天在简安宁这儿受了刺激，所以想让简三老爷听了她的哭诉，去安平王府帮她找回场子，给简安宁找点麻烦罢了。

    简安宁听了牛氏的话，不由惊讶，道：王爷因上次的事很生气，如今已吩咐门子，看到是我父亲来了，不让进来，省得又发生那次那样的事，既然这样，他还怎么过来找我的麻烦？况且，祖父祖母也不会让他过来找我麻烦的吧。

    牛氏道：祖父祖母的确不会让他找您的麻烦，但就怕他偷偷的来，他们不知道啊，毕竟三叔又不是小孩，只要关在家里就行了，他可是大人，要去哪祖父祖母怎么控制得了？

    简安宁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看来的确要注意点。

    因牛氏帮自己递了个重要消息，简安宁自然得意思意思，牛氏看又得了一笔钱，心中高兴，暗道感谢钱姨娘母女啊，要不然她哪有借口到简安宁这儿来得消息费。

    简安宁本以为牛氏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没想到几天后这事还真发生了。

    ps:

    谢谢ssu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

第三零五章 简三老爷的方法

﻿    却说这日，又有小宫女说简府派下人过来，似是有事，因最近简府不时因各种红白喜事给简安宁这边送礼或送信，又因他们收敛了以前极品的样子，老实多了，简安宁看对方有意示好，也就不没事找事，所以向来有简府下人过来，她都是让他们进来的。

    不过今天这个人显然有些特殊，那人一进来，简安宁竟然发现，那是简三老爷。

    简三老爷看成功混进了安平王府，不由冷笑一声，道：孽女，要见你还真不容易。

    简安宁看简三老爷因不喜自己，这时竟以孽女直呼，她不是包子，别人这样对她，她自然不会还热情以对，所以当下便冷冷地道：有什么指教吗？

    简三老爷看简安宁没有恭敬地迎上来给自己行礼，反而这样冷淡，不由大怒，指着她道：这是你做女儿的，看到了父亲该有的样子吗？

    拜帖上可没写你是我父亲，不是简府一个下人吗？简安宁冷哼了声，道。

    简三老爷骂道：要不是你让门子不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进，我有必要这样吗？！你这个忤逆犯上的不孝女，总有一天会得报应！

    ‘忤逆犯上’这四个字，我觉得您更合适。简安宁拂了拂衣袖，从宫女手里接过茶水，边喝边漫不经心地道。

    简三老爷想到如今简安宁是君，他是臣，他对她大骂，便是臣犯君，不由气短，暗道真是作孽啊，老天怎么让这个不讨自己喜欢的孽女成了皇家之人，要不然现在他也方便打骂些。

    看没法在这方面耍嘴皮子。简三老爷便直接道：上次被赵栩讹走了两万两，你快点还给我，还有，你妹妹家要造府邸，你借她五万两银子吧。说是借，估计是有借无还。

    简安宁听了简三老爷厚颜无耻地大放厥词，不由呵呵，有人说。有时候没法跟有些人讲理时，就只能呵呵了，所以这时对简三老爷无耻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在这一刻，还真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精粹。

    我看您是得了失心疯了，门在那儿，好走不送。简安宁道。

    简三老爷当然不是得了失心疯了，相反他还是有备而来。要是没有办法，他不可能打无准备之仗，白跑一趟，所以当下听了简安宁的话后，简三老爷纵然更加恼火，这时也没发作出来，只冷冷地道：你要不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你也不想外面传，你不孝。逼死了老父吧？这事要传出去了。只怕休弃就是你的下场，你要想想清楚！

    简安宁挑眉，暗道原来是打着以死相逼的主意呢，真tmd够狠，以孝相挟，以死相逼，这就是做人家父亲能干的出来的事。

    不错。简三老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以为自己以死相逼，简安宁不敢不从。

    简安宁直接泼他冷水，道：那就太可惜了，拜帖上写的可是简府下人的名字，你要是一头撞死了，我直接拉出去埋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过来了。

    简三老爷听了简安宁大逆不道的话，不由气歪了。可是简安宁说的也对，他要真撞死了。简安宁偷偷来个挫骨扬灰，还真没人知道他来过安平王府，毕竟拜帖上写的是下人名。

    可要不冒充下人，他自己也进不来啊，这不是被赵栩列为禁止往来人员了么，让他能怎样？

    简三老爷不想就这样铩羽而归，于是想了想，当下便作势往殿中柱子上看，道：我真要撞了！

    简安宁闲闲地道：请便。

    简三老爷看简安宁当真不怕他撞死，不由气的脸上铁青，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孽女，逼父亲去死！

    是你自己想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逼你了？！简安宁无语地道。

    要不是你不给我银子，我怎么会撞柱？所以怎么不是你逼我的？！简三老爷理直气壮地说着无耻的话。

    简安宁听了不由气乐了，冷笑道：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逼迫，我就是不给，你想撞就撞，我不拦着。

    你……你……简三老爷看简安宁油盐不进，气的直发抖，手哆嗦地指着简安宁，说不出话来。

    他先前之所以觉得以死相逼能让简安宁屈服，是低估了简安宁心硬的程度，以为简安宁就算不是以前那么懦弱了，也不可能心狠到哪里去，哪里知道简安宁在王府呆了几年，竟是心硬如铁，竟能说出将他挫骨扬灰别人发现不了他死在王府的事这种话，搞的简三老爷这一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玩不下去了，要是别人不怕闹的人寻死，闹的人还能怎么样，除了那等真不想活了的人，像简三老爷这种根本舍不得小命的人，哪会真的寻死。

    于是简三老爷的脸色在一阵青一阵白之后，看自己还是失算了，简安宁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只得拂袖走了。

    而简安宁也决定了，下次，当看到有简府的人过来时，她一定要看清楚了，如果是简三老爷冒充的，直接不让人进来，省得听他胡咧咧上火。

    简安英听了钱姨娘转告的，简三老爷去简安宁那儿要钱未果后，不由生生折断了一根玉簪，暗自盼望着安平王府赶快出孝，等出了孝，过上一年半载，简安宁没怀孕生子，到时赵栩就会以无子休了她了！又想着太子已病，那二皇子估计很快就能上位了，到时永定侯府也许能更进一层，重新成为定国公府，而她变成一品国公夫人，这样一想，简安英阴郁的心情方好了些。

    不说简安英在那边咬牙切齿，却说新年很快到来，像往年一样，依然忙碌不已。

    这日小宫女送来了简安宁舅妈家（就是当初给简安宁介绍朱武的那个王氏）的新年节礼，又转了送礼管事的话，道：舅太太病了，今年不能过来见娘娘，所以就只派了人送礼，让娘娘不要见怪。

    简安宁想起去年王氏来时发生的不愉快，暗道不能来更好，也省得闹心，心里虽高兴，但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就太失礼了，于是便道：从库房拿点燕窝之类，让那管事捎给舅妈吧。

    王氏这场病是年初就开始了，这也是当初她本打算正月过后来拜访简安宁，让简安宁给马燕挑户好人家，结果却没来的缘故，因为突然病了，让她没精力到简安宁这儿来折腾，当时病的不轻，她女儿马燕生怕王氏过世了要守三年孝，到时年纪一大，可就要不好嫁人了，于是匆忙选了户人家嫁了去，因时间匆忙，自然比本来她看不中的门当户对人家还要差一点，可以说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后来王氏的病虽有好转，但没彻底好起来，因此今年王氏就没来了，倒让简安宁松了口气。

    之后二月初和二月中旬，张氏与李元娘双双产子，简安宁一一送去了洗三、满月、百日等表礼，当然，因张氏是简安宁的嫂子，简安宁注目的较多。

    简安茹因一年多了还没怀孕，在孙家自是受了婆婆不少气，不过她还算好点，毕竟只有一年，像李二娘，就更可怜了，她都嫁过去两年了，还没见怀孕，要说二皇子妃没怀孕，那是因为二皇子根本没去她屋里，那她呢，二皇子可是夜夜宿在她这边的，还没怀孕，这说不过去啊，李二娘看到这种情况，隐隐有些担心，不能生孩子的话，难道让二皇子与别的女人生去？那她受不了赵栋跟别人亲热啊；如果是赵栋自己生不了，那更不得了了，虽然不能生育不影响夺权，但至少在皇帝跟前就要犹豫一下了，皇帝估计不会立不能生育的儿子为储君的，而这，会加大他们夺权难度的，正是这样想着，让她能不担心么？于是便想着，要秘密找些医术好的大夫，看看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对这古代的医术有点不放心，但是这儿又没现代那些医疗设备，还能怎么样呢，不放心也只有用了。

    就在李二娘准备找大夫看看情况时，安平王府里的赵柏则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赵柏在打听清楚给赵栩的女人送避子汤的婢女后，便不时行动了——每次看药倒出来后，他都让自己的小厮引走了那煎药的婢女，然后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将自己派人熬的补药替换了。

    之所以将避子汤换成补药，是因为赵柏想着，宗人府不是没把柄不会收拾赵栩的吗？那他就给他们送个把柄——这赵栩的女人要都怀孕了，总是把柄了吧？

    一想到赵栩会被夺爵，赵柏就幸灾乐祸了起来，暗道让你欺负我是庶子，占了大量家产不算，连院子也不分我多点；让崔文青喜欢你，看没了爵位，崔文青可还喜欢你！

    所以说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啊，虽然赵栩也有不是之处，但赵柏既然想害人，那，哪怕赵栩在丧期规规矩矩地守丧，赵柏也能找到陷害赵栩的方法的，毕竟人无完人，他想害人，总能找到方法。

    ps:

    谢谢砂蔓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零六章 太子（含点击32万加更）

﻿    换掉避子汤的事倒不是太难，因为大家都没防备过竟然还有人会干出这种伤害王府的事，毕竟这府里大部分人都是靠着王府过活的，王府倒了对他们没任何好处，所以不觉得有人会这样干、让赵柏轻松得手也很正常。

    唯一让赵柏不满意的是，他这事儿都进行三月了，咋还没传出哪个女人怀孕了呢？要等八月里出了孝，可收拾不了赵栩了啊。

    赵栩并不知道有人针对他下了套呢，依旧过的有滋有味，虽然他跟简安宁习武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总比以前没练过时强多了，所以在一干狐朋狗友里，如今他可算比较威风了，本身地位高不说了，关键是还能打，能不混的风生水起吗？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孝中，他早大出风头了，只因在孝中，本来就不该多出门玩儿的，所以这时就算出门了，也在外面比较收敛。

    因觉得非常威风，所以赵栩这天又来到简安宁这儿，打算再学两招，却见简安宁见他过来，便让人屏退左右，然后一幅松了口气的样子跟他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赵栩想起那时候屏退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事，便有些警惕，道：你想干什么？不会老毛病犯了，又想打他吧？

    简安宁看他吓的那个样，不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别紧张，只是让你看一个人。

    什么人？赵栩奇怪地问道。

    听了赵栩的询问，简安宁便朝他招了招手，然后来到了承安殿后院一个较偏僻的所在。

    这个院子是简安宁用来堆放杂物的，平常没人过来，只是有不用的东西便派人运到这里来。

    简安宁拿锁开了院门，两人进了来，然后简安宁便朝院子正屋而去，赵栩跟着她一路来到正屋左边的房间。

    这边放着一个旧床。上面放着些铺盖，此时，这铺盖里明显有人。

    赵栩过去看时，却见是一个二十来岁面目俊朗的男子，只是脸上有些苍白，此时双目紧闭，显然，对方在昏迷中。

    赵栩看了。不由怒了，看向简安宁，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藏了个男人？！

    这个时代的男人，自己可以有许多女人，但女人却是不能有其他男人的，所以赵栩这时候便以为简安宁在偷人呢，能不怒吗？

    简安宁看着赵栩一脸醋汁子的模样，不由似笑非笑。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人是谁。

    赵栩刚才只随便扫了眼，没仔细看，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狐疑地看向床上的人，这一看不要紧，不由唬了一跳，瞪向简安宁，道：太……太子怎么在这儿？！

    虽说安平王府与皇室已算远亲了，出了五服。所以平常并没太多的荣幸进宫与皇帝等人攀谈。但是每年的太庙祭祖，他们还是见过诸如皇帝、太子、皇子等人的，所以赵栩自然也是认识的。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询问，耸了耸肩，道：我今天中午在后院逛，无意中听到墙那边的后巷有打斗的声音，便打算悄悄看看是谁在咱们家后院干什么。谁知就看到有护卫转个弯，趁人不注意，将受伤昏迷的太子塞了进来，然后那护卫引着那群追击的人走远了，估计那些人以为太子还在那群人里呢，就一路追了过去，倒是算引开了敌人。我看那些人走了，本以为那些护卫会回来将太子接走的。但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人过来，想来太子那些护卫全阵亡了。没人过来接人了，我想着太子不能出事，便将人扛到了床上，然后打算找你商量这事怎么办，结果刚好你来了。

    其实要不是这个时代讲究男女大防，简安宁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但怕引来不好听的名声，所以简安宁才找赵栩帮忙的。

    ——说起来还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简安茹重生前的那一世，简安宁虽是嫁给了孙文定，但也碰到了太子，原来太子被人一路追杀，也曾经过孙家府邸的，那时太子尚未受重伤，只是在孙府藏了会身，本来准备继续逃的，但见简安宁看到了他，便请求帮忙，想让她掩护一下，后面的事不用说了，简安宁在与丈夫孙文定说了后，自然是提供了掩护，而这一世，因在孙府躲避一会儿的时候没人掩护他，他被人发现了，便一路逃到了安平王府，不过这一世比上一世可就惨多了，这时已受了伤，这大概算是简安茹改变了剧情后给太子带来的负面影响吧，万幸的是只是受了伤，没死掉，要不然这剧情就会改变更大了。

    但赵栩哪有什么办法，这时听说有人追杀太子，而太子昏迷不醒，便不由慌了，道：要不找大夫来看看吧，得赶紧醒过来啊，要不然这要没醒过来，还被人发现了，咱们搞不好会被人扣上谋害储君的罪名啊。想到这儿，赵栩不由埋怨起了简安宁，道：救人这事，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下，就自顾自将人扛了进来，万一这人没救活，还被人发现在我们府上，咱们可就要倒霉啦。

    赵栩的要求不过分，毕竟他们是夫妻，这种大事的确该先知会下对方再做，所以当下简安宁就解释道：他当时快挂了，我怕喊你过来来不及了，所以先把他弄了进来，稍微处理了下，看情况好了点，这才找你的。

    要不是看他快挂了，简安宁可能会继续等他手下过来把他领走的，毕竟若非人命关天，简安宁也不想沾惹什么麻烦，只是当时看他快不行了，简安宁不敢再等下去，这才把人弄了进来。

    其实先前等人时，看太子昏迷了，不怕被人发现她的动作，简安宁就上前给对方服过止血药和消炎药——当然是她空间里现代的消炎药和止血药，她怕这个时代的东西效用不佳，所以用的是现代的——但受限于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她不方便帮他包扎伤口，所以只能让他躺在那儿继续流血。虽然吃了药，但没包扎，那血还在一直流，简安宁看这不是个事，才把他弄了进来，这会儿跟赵栩说了，便是想让他帮忙包扎的。

    解释过后，怕赵栩担心带来麻烦的事。简安宁又小声道：不用担心，能救的活则好，要真救不好，我把他的遗体扛远些，绝不会给咱们王府带来麻烦的。——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主要也是因为简安宁能感觉得到太子根本没醒，要不然哪敢说。

    赵栩想起她的能力，这才松了口气，暗道也是了。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的，在别人发现之前，王妃完全可以将人送走的，那做做好事也好。

    既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赵栩害怕惹来祸事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开始想眼前的事怎么解决，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昏迷未醒？

    简安宁道：我看了下，被砍伤了一两处，万幸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这是导致他昏迷的原因。所以伤势倒不难解决，就算不方便请大夫过来帮忙包扎，我们自己包扎也行，再给他吃点止血的药，估计呆会能醒，就是需要你动动手帮忙包扎罢了，毕竟我是女人。男女有别，不方便做这个事。

    简安宁之所以这么确信，也是因为她用精神力帮对方扫描了下，发现身体上的确没其他内伤，知道只要血止住了，养一段时间，把伤养好了就没事了，要真是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她也不会救人的，因为她知道那样严重的话肯定救不活。救不活还把人捞回来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赵栩倒也知道太子在府上，的确不方便请太医过来医治，要救活还好，要是死了，到时有人看到太子在自己府上，将来追究起来，可就说不清了，于是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便道：好吧，我来包扎吧。

    虽然这种事他没做过，不过想来也不难，他再蠢，总不至于绑几道布都绑不好吧？

    那你可要小心点，要知道，这可是太子，别笨手笨脚的将人弄的一命呜呼了。简安宁道。

    知道了，你真啰嗦。赵栩不耐烦地道，然后道：那包扎伤口的布和药呢，你有准备好吗？

    简安宁点点头，指着床边一些东西道：看，那不就是，我都准备好了，本来想自己包扎的，但后来想想，这不合适，便准备找你的，结果刚好你来了。

    那些东西，布是这个时代的布，不是现代的绷带，但药却是现代的药，毕竟赵杭失血过多，得赶快止血，她怕这个时代的药不行，自是用上了最好的，当然为防被人看出来，药的包装自然换成了这个时代的。

    赵栩便将那些布条和药拿了过来，然后简安宁又端来了一盆水，道：伤口要先洗洗，要不然脏的绑着不好。

    赵栩皱眉，暗道真麻烦，正要这样抱怨，却见简安宁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轻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床上，赵栩这时便看到，那太子似是醒了过来。

    赵栩黑线，暗道没醒的话好包扎，这醒了，不是要增添他的心理负担么，一想到到时笨手笨脚的绑痛了对方，对方会治罪，他就一个头两个大，朝简安宁使了使眼色，意思是想让简安宁上前，给那太子来一掌，敲晕他，好让他包扎。

    不过简安宁没听他的话，只摆了摆手，因赵杭可能已醒，简安宁不好说话，只能尽量用手势将他伤很重、不能让他再昏迷、再昏下去别永睡不醒的意思传达给了赵栩，赵栩没法，只得向床上看去。

    太子赵杭与赵栩算是同辈人，按大周老赵家的辈分取名，这一辈的都是男从木女从草。

    赵杭从昏迷中醒来，一时还有些不清醒，及至看到面前的一男一女不由一惊，警惕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好半晌才想起先前的事来，记起自己正被人追杀，然后在危险关头，他被护卫送进了一家院子，之后他本打算起来躲好等候救援的，结果昏迷了，那眼前这是……

    赵栩看着太子警惕的眼神，忙拉着简安宁上前跪倒，道：臣安平郡王赵栩（安平王妃简安宁）见过太子殿下！

    赵杭听说两人是安平郡王和安平王妃，再看看两人的打扮，又想想在太庙里依稀有过的印象，暗道看来的确是这两人，不过他并未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虽然，他们目前的态度倒是挺友善的，于是赵杭当下便道：原来是安平王爷和王妃，只是……孤怎么在这儿？

    赵栩便道：微臣夫妇在后院发现了您，看您受伤了，便将您抬了进来，正准备帮您包扎一下伤口呢。

    据刚才简安宁说，为了男女大防，她是勾着他的衣襟将人拎进来的，堂堂太子被人拎着，说出来显然不好，所以赵栩便说是他们夫妻抬的。

    赵杭暗道，原来他先前进的院子是安平王府啊，听说两人救了他，赵杭当下便感谢道：多谢两位搭救，能不能再帮个忙，将孤送回太子府？

    赵栩忙道：殿下受伤过重，估计这会儿不宜移动，要不臣先帮您包扎一下伤口？

    赵杭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不由道：好吧。然后又道：这次多亏了二位，孤来日若有机会，定当厚谢。

    谦虚的话傻子都会说的，所以当下赵栩和简安宁忙表示不敢，道：这是微臣份内的事，殿下客气了。

    然后又道：殿下在这儿的事，最好不宜让更多人知道，所以由微臣帮您清洗下伤口，然后包扎一下，不过包扎这种事微臣有些手生，要是包的不太好，或者弄疼了殿下，还请殿下原谅一二。

    他可要将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他怪自己没包好，以后收拾自己那就好心办坏事了。


------------

第三零七章 太子设局

﻿    赵杭这时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更不会傻到在这时候还说什么摆架子的话，好在他一向态度温和，对人不怎么苛刻，所以这时看赵栩担心，便忙温和地道：你尽管包扎，不用担心孤的情况。

    赵栩得了保证，松了口气，便战战兢兢上前，帮赵杭清洗起伤口，然后包扎起来。

    大概是面对着太子，生怕做的不好人家怪罪他，所以赵栩虽是新手上路，但在简安宁的协助下，包扎的还算成功。

    简安宁一边清洗着赵栩递过来的脏巾帕，并递上洗干净了的巾帕好让赵栩继续清洗伤口，一边问道：殿下今日未归，只怕宫里着急，您要派人送个信，说您在某个地方养伤，让家人放心吗？

    当然肯定不能说是在王府了，要不然一旦太子没治好，死在府上了，她将遗体送出去都难了，所以只能模糊地说在某个地方。

    这些考虑周全的事，她要不说的话，估计赵栩是想不到的，所以简安宁也只能开口相询了。

    赵杭听了她的话，稍稍沉思了下，想到这次的事，再想想早前无缘无故病了，太医，甚至民间的大夫都查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便收了先前还准备快点回家的想法，缓缓摇了摇头，道：孤这次出来还算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这样，还遭人追杀，只怕东宫不安全，所以就不把孤未死在外养伤的事跟宫里说了，刚好借着这次的事，干脆做出身亡的假象，也好让敌人放松警惕，引蛇出洞。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事肯定跟二皇子和皇贵妃有关，但是一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也许可以借着这次的事。让对手放下心来，露出些证据来——赵杭这时候可能还没想到，他这个举动会带来那么大的惊喜，他本想找个证据罢了，没想到敌人的野心远比他想像的大，竟不满足于太子之位，得了太子之位后就急切地想篡得皇位，倒让他有意外之喜了。

    虽然弄出了这个假象。母亲可能痛不欲生，但是一想到如果不让敌人露出把柄，将对方一网打尽，他跟母亲永无宁日，将来只怕也是个母子双亡的悲惨下场，左右是个死，他这时也只能狠狠心了。

    简安宁听了赵杭的话后，微微一愣，然后道：可是要怎么做出假象呢？要让别人相信然后放松警惕不容易办到吧？

    赵杭想了想。道：不若请王爷从乱葬岗子里拖个尸体过来，将脸弄烂了，穿上我的服饰，放到昨天追杀的路上，如何？

    他本想说从大牢里找个死囚，但想着只怕赵栩没那个能力搞得到死囚，所以只好说乱葬岗子了。

    万幸他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之类，要不然找人假扮还真不方便。

    成，没问题！赵杭既然有要求，赵栩也只能答应了。毕竟这事他也不是办不到。要是不帮忙，赵杭对他们先前救他的感激恐怕就要抵销一些了，所以赵栩看这事还能做，自然是应了。

    倒是一边的简安宁显的有些忧虑，道：殿下的方法不错，只是臣妇还有些担心，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赵杭忙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王妃但说无妨。

    于是简安宁便道：那臣妇就斗胆说说想法了，要是想法幼稚可笑，殿下和王爷可不能取笑我。

    赵栩却是知道简安宁有些本事的，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安宁的话后便道：你说就是了。

    赵杭亦点头，道：对，说吧。

    简安宁跟赵杭客套半天这才道：臣妇是想着，无缘无故的。脸弄烂了，身体还是好的别人不一定相信啊。而要不信的话，恐怕会影响殿下的计划，所以最好身体也遭到了损坏，这样看起来合情合理，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弄烂了脸掩饰什么。另外，如果是丢在路上，万一被不知道的人当成普通尸体扔到了乱葬岗子怎么办？毕竟普通人不一定认得太子的服饰，所以，是不是要找个别人一定认得出来的地方丢？最好那地方还能毁坏尸体，这样尸体破碎不堪别人也不会怀疑是咱们弄的了。

    有时候有些话，明明可以直说的，但要是直说，上位者听了可能会不舒服，因为有些人不喜欢别人在他们面前显摆小聪明，所以简安宁便只好这样曲折地再三请示后再说了，相信她的态度如此卑躬，应能让太子满意，不会责怪她显摆小聪明了吧，其实不是她想显摆，而是她觉得这些该考虑到，所以就说了，既然帮了人，自然想成功，而不是做了白工。

    赵杭有些意外地看了简安宁一眼，暗道安平郡王到目前为止没看出来有什么能耐，倒是这位王妃想事情很细心啊，无论是之前说送信给他家人，还是这会儿的考虑，都很细致，关键是态度还很好，一点都没有那种让人不喜的自命不凡感，再加上赵杭本人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所以当下听了简安宁的话并未生气，相反还嘉许道：你考虑的很是。

    想了想简安宁提出的建议，便道：那就将那尸体丢到永定侯府后院吧，永定侯府就在你们这王府前面不远处，而从孤了解的资料看，他们那后院有狼犬，要装作孤躲进他们家，然后被狼犬撕碎吃了的样子就很正常了，毕竟孤沿路躲避，他们也是知道的，会看到家府邸就躲进去，然后遭了殃，也很正常。而永定侯夫人与二皇子府的侧妃关系密切，要是在府里发现了那破碎的尸体，发现是孤的，然后上报二皇子，估计也更能取信些。二位觉得如何？

    赵杭这话其实也是试探两人对他可忠心，毕竟他一旦上位，追随二皇子给他使绊子的势力，比如永定侯府是肯定会铲除的，他知道早先安平王府跟永定侯府还是有点交情的，所以便这样试探，他要铲除的人如果赵栩想站到对方那边，那以后他说话做事就要小心点了。

    当然，当初在调查到永定侯府时，自然也顺带了解了永定侯夫人有简安宁这样一位王妃姐姐，不过调查显示两人关系不佳，所以他倒不怕简安宁会站在简安英那边，主要是担心赵栩的想法。

    赵杭提起永定侯府，让赵栩和简安宁不由一怔，毕竟，永定侯府与安平王府，在上一代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一代，赵栩这人生性跳脱，不爱跟王柏之那样的他觉得做作的伪君子来往，所以很少去那边。

    至于简安宁，跟那边就更没什么来往了，这时听赵杭提这个，觉得颇有点醒的意思，毕竟眼下情况很简单，如果他没死，成功即位了，与二皇子一起，为虎作伥的人，下场肯定不好，现在点醒了与永定侯府有关系的赵栩和简安宁，也是出于好意，让他们可以跟永定侯府说，让他们与二皇子划清关系，那样以后他就算即位了，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算是卖给赵栩和简安宁一个人情。

    不过他虽对二皇子的势力了解的较多，恐怕并不了解在二皇子势力外的简安宁与赵栩，他俩都没兴趣拯救永定侯府于水火，所以这时听了赵杭的话，没有太多反应，只齐声道：这个计划不错，就这样办吧。

    赵杭看两人答应，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他们不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

    既然计议已定，那就不能耽误时间了，于是赵栩和简安宁便去办事，说是两人去办事，其实是简安宁一个人，因为一来赵栩嫌麻烦，二来让人去乱葬岗子拖尸体，也怕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所以简安宁便决定自己一人前去，这样能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一想到简安宁一个女子要去那种恶心的地方拖尸体，赵栩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所以便道：要不我去吧，我乔装改扮下，一人驾辆车子过去，也不值什么。

    其实很值什么的，因为一想到到处都是尸体，有可能还有不少腐烂发臭的尸体在那儿，赵栩光想想就觉得很恶心了，不过让个小女子过去弄尸体，他一个大老爷们呆在家里坐享其成，这种事他又干不出来，所以便这样道。

    简安宁本想一个人飞来飞去快速弄个尸体过来方便多了的，反正以前面对丧尸和怪物，恶心多了，这普通人正常的尸体，就算臭点，也没什么，她自然不会怕的，但后来想想，还是带着赵栩一起吧，也免得什么难事她都揽了过来，这厮没经历过辛苦不知道幸福来之不易，于是便道：你一个人去辛苦了点，我陪你一起去吧。

    怕他辛苦是假的，主要是怕他办事不牢靠，别将事情办出纰漏来了，那就不好了，因放心不下，所以她才打算盯着的。

    赵栩听她说要一起去，也很高兴，有人陪着自然高兴了，毕竟那么可怕的地方，他一个人去还有点怕怕的，两人一起，心理上就好多了，于是当下便高兴地答应了。

    ps: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三零八章 事情办成

﻿    两人乔装改扮后悄悄出了府，租了辆马车方便办事。

    上了马车后，赵栩负责驾驶，虽然他以前没驾过马车，好在骑过马，所以便尽量用控马的手段，控制着马慢慢跑，拉着马车往前赶。

    弄了尸体回来，怎么进城啊？看到城门口的守卫，出了城的赵栩想起这茬，不由担心地问道。

    那可是要检查的啊，到时守卫看他们拖着个尸体，还以为他们杀了人，可怎么好？

    他先前光顾着嘴上痛快了，全然没想到办这事的过程中会遇到哪些困难，这时想起来了，不免有些后悔当时答应的太快了。

    简安宁想了想，道：不用担心，咱们等晚上的时候再回城就是了，到时你先把车子开进来，我呢，扛着尸体从城头偏僻处溜进城里，黑咕隆冬的不会被人发现的。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再看了看那巍峨的城头，不由倒抽了口气，道：那么高的城头，你上的去？

    在墙上踩上几脚，应该能冲上城头吧，我以前曾踩着墙上了屋顶的。简安宁道。

    话本里说的飞檐走壁你都行？！你太……厉害了！赵栩简直星星眼，但眨眼又想着他是男人，崇拜妻子好像有点掉价，再说了借力上城头也不稀奇嘛，听他那些亲卫们说，大内高手全是能飞檐走壁的，所以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嘛，于是便打住了，只哼了哼，道：那成，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两人商量好，不大会儿就来到了城郊，他们以前自然不知道乱葬岗子在哪儿，还是通过问人才找到的。

    还刚到地头。赵栩便被空中飘浮着的那股臭味恶心的有点受不了了，双腿直打颤，根本不想过去。

    简安宁忙掏出早准备好的棉花，道：来，塞了鼻子。

    赵栩忙不迭地赶紧将棉花往鼻子里塞好了，这才感觉好多了，然后向简安宁道：我觉得咱们这么辛苦，太子以后登基了。怎么着也得赏咱们黄金万两吧？这太恶心了。

    简安宁笑道：国库里还不知道可有几个钱，估计就算赏你从龙之功，可能像其他人那样，封爵加禄罢了。

    封爵加禄虽然名声好听，但每年给的俸禄也没多多少，跟直接赏黄金万两比起来，那是分期付款和一次性付清的区别。

    封爵？我都已经是郡王了，再封爵，能封什么？亲王么？赵栩道。

    虽然托某代皇帝想给宠妃儿子封亲王的福。如今皇帝可以给想晋封的宗室提升一个等级，也就是说，按规矩，皇帝要高兴，可以让他变成亲王，但，为了节省皇族开支，没特殊原因，皇帝不会无缘无故提升别人的等级的，所以他可不觉得他有这福气。

    你看。咱们救了他的命。然后又跑到这种恶心地方来寻尸体，帮他设局反击敌人，给你加封亲王怎么着，光是救了他一命，也该值这个价了吧？毕竟太子殿下的命多金贵啊。简安宁道。

    赵栩暗道也是，不过仍道：期望别太高，在天家眼里。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要是想讨要报酬，那就是不识相，知道不？

    他是宗室中人，这种心理状态，还是了解的，所以叮嘱简安宁道。

    其实简安宁哪不知道这种事，刚才也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不过这时听了赵栩的叮嘱，暗道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于是便笑着应了。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已是看到不少被野狗或秃鹰甚至人为导致的破胳膊断腿烂肠子等，还有些大概时间长了，生了蛆，看的赵栩实在忍不住，吐了，但想着简安宁是女人，可能更会受不了，于是便向简安宁道：你还是别过去了，我一个人过去吧，免得你晚上做噩梦。

    简安宁惊讶于赵栩满眼惊惶脸色苍白还强撑着要一个人过去，怕他真扛不住倒下了，那这磨炼可就要前功尽弃了，于是便握住了他的手，道：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要做噩梦，晚上一起做。

    赵栩碰到了简安宁温热的手，赶紧紧紧抓住了，感觉好点了，又听了她的话，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心里有一股暖意流动，暗道简安宁真好，于是胸中虽没涌出一股子大无畏的豪情，但好歹定了定神，与简安宁手牵手往前走了。

    找个跟太子体形差不多的。简安宁道。

    因着赵栩看样子实在撑不住了，简安宁也不想一次把他吓坏了，于是便赶紧启动精神力扫描这片可怕的地方，发现在左手不远处就有一具体形还挺像的，更重要的是，那人似乎是在打斗中被人杀的，这与太子被人追杀有刀伤也挺吻合的，而且死于打斗，也说明这人不是死于传染病丢在这儿的，他们抬走的话也不怕传染上什么病，更难得的是，这人皮肤还算好，不怎么粗糙，与养尊处优的太子也对得上号，真是天助两人，于是便带着赵栩往那边走，赵栩虽不敢看地上，但又不得不看，免得不小心睬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所以还只能瞪大了眼睛，将地上看仔细了，这时跟简安宁来到那儿，看到了那个尸体，便高兴了起来，道：工夫不负有心人，这个不错，而且好像还是新尸，没发臭。

    简安宁点了点头，暗道那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自然不会有错，然后两人拿着袋子将人套了进去，抬到了马车里，简安宁赶紧的将太子的那些服饰全套到了这尸体身上，当然内衣考虑到男女大防，是由赵栩换的，好在这尸体是新的，不那么可怕，赵栩还是忍受着将衣服给人套上了。

    回去的时候很顺利，赵栩先将空车弄进去了，然后在里面等，简安宁就扛着尸体，从城头悄无声息地跳了进来，找到了早先就跟赵栩说好的位置。

    赵栩看简安宁还真能从城头进来，心中大为惊叹，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感慨的时候，于是两人也不耽搁，直接驾车来到了永定侯府，然后简安宁思索着太子受伤的地方，照着给了两刀，又拿石头把那脸毁了容，简安宁将已毁了容的尸体投了进去，那狼狗听到有动静，便叫了两声，但见有东西掉在地上，又没叫了，便过来看那东西，然后发现是肉，便撕扯了起来。

    简安宁暗道只有两只狼狗，在看守的人听到叫声过来之前，顶多是弄成残肢断腿，应该不会全吃光的，不过因为不放心，简安宁还是守在这儿看了会，想着那狼狗要吃的太多，她得阻止下，当然，为了不让赵栩等的着急，便揽着赵栩，一起跳到了后院附近一棵大树上，等着看动静。

    赵栩被简安宁搂着飞到了树上，既惊叹于妻子的本领又有点郁闷，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妻子这本领啊，幸好妻子还挺贴心的，在外人面前从来不露一手，要不然他的面子可要全没啦，想着妻子本领高强，却能顾着自己的面子，赵栩心情好多了，觉得简安宁还是很不错的。

    不大会儿，就有看守的人听到了狗叫声过了来，从提着的灯笼下看到地上躺着个被狗撕碎的残破尸体，不由吓了一大跳，惊慌着赶紧叫人，不大会儿，侯府的大小头目一个一个地出来了，直到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连永定侯王柏之和侯夫人简安英都惊动了。

    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所以自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人穿着的是太子服饰，不由面面相觑，想着日间还听二皇子说在追查太子的下落呢，让他们家也帮忙查找，没想到被追杀的人竟然死在自己家后院，联想到太子那些侍卫逃跑的方向正是自己家这边，倒也不算意外。

    于是王柏之忙令人将尸体收拾好了，然后向简安英道：我马上去一趟二皇子府，将这事说一下。

    简安英神色凝重中带着目标达成的兴奋，道：好，妾身等着侯爷带来好消息。

    看王柏之离开了，简安宁与赵栩两人相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回府后，两人第一件事就是沐浴，好好地洗了个澡，特别是赵栩，不但沐浴，还让宫女在身上熏了很重的香，又将手洗了又洗，他宁愿闻着让人不适的浓重熏香，也好过不闻着这些香，就想起先前那些可怕的尸体。

    折腾一通后，两人便去见赵杭，将刚才的事说了，赵栩道：前面的事基本上已完成了，接下来的情况微臣会派人打听的，只是在敌人行动前，恐怕殿下还要在这儿屈居一段时间了。

    赵杭并不知道他是亲自去的，所以闻着他身上浓重的熏香不由有些诧异，暗道没想到自己这个族弟这么爱熏香，不过他也没将这种惊讶表示出来，只点头致谢，道：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了贤伉俪，要不是你们，孤此时不知道身处何处了。

    这种场面话赵栩还是会应对的，所以当下听了赵杭的感谢便赶紧道：这是为人臣子该做的，殿下的话不敢当。

    简安宁自然亦跟着客套了下。


------------

第三零九章 不可能（含打赏8千加更）

﻿    赵杭看两人都谦虚的很，心情很好，这几年，他一直被二皇子的势力压着，而且自己的不少追随者还转投了两人，让他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特别是这次追杀，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实在是没想到的，心中暗道，安平郡王府向来默默无闻，安分的很，不像齐侯、永定侯等府上，每到新旧帝王登基时便兴风作浪，真是个不错的，将来自己若能登基，该给他们一些奖励，以示朝廷就爱这样不兴风作浪的。

    赵杭想了想，又道：孤死亡的消息传到宫中，母后只怕伤心欲绝，孤怕她伤心过度，要为孤报仇，到时别被敌人抓住了把柄伤害，不但对母后不利，对孤的反击也不利，所以，不知道贤伉俪有没有办法，捎条消息给孤的母后，让她知道孤没有死，让她按兵不动，另外呢，刚好孤如今也不知道谁人可用，有些事你们又没法打听到，也只能让母后帮忙打听一二，所以也需要借助母后的力量，所以就想请二位帮忙捎个消息。

    赵栩和简安宁听了不由互相看了眼，暗道这要是她偷偷地潜进皇宫自然不难，但这样干，将来这位太子殿下若即了位，想起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皇宫，只怕会忌惮他们的能力的，而要是不能偷偷地进宫，正大光明进去的话，她如今是在孝期，除了祭太庙那样的事。她和赵栩都不好进宫的啊，所以当下便不由有些为难……

    于是简安宁便将这为难之处说了，赵杭听了，不由道：无妨，举行丧事的时候，恐怕你们能进宫的。到时有劳王妃想个法子。好歹见上孤母后一面，捎个消息。

    见赵杭心系母亲，简安宁和赵栩没法，只得答应下来。

    赵杭看两人答应了，心里一松，道：接下来孤还要在贵府上躲一段时间，好等那群牛鬼蛇神现身。那外面的事，就要有劳两位多打听打听了，不过注意别暴露了给贵府带来麻烦，所以也不用刻意打听，只要在外面听到了什么跟孤说说就行了。

    赵杭这既是客套话，也是怕赵栩两人不善于这些，别打草惊了蛇。那他就要白死了。不过想到简安宁行事周全，稍稍放心。

    赵栩和简安宁自然答应不提。

    不说宫里那边皇后听说儿子死亡后如何悲痛，而皇贵妃、二皇子、李二娘、简安英、匡氏等如何得意于计划马上能成功——其实就算永定侯府报的那个尸体是假的他们都不怕，毕竟太子已中了匡氏献给皇贵妃的剧毒，现在没死过不了多久也会死的，且说皇帝知道太子已亡。不用自己废太子，这会儿能顺理成章立二皇子为太子。更是龙颜大悦，当下就下旨为故太子举行葬礼，隆重的很，看来一个死了的太子方能讨皇帝的欢心吧——对这种宠妾灭妻的货，接下来被他宠着的小妾的儿子折磨也活该了。

    因在孝中，一般红白喜事本来简安宁也可以不出门的，不过出门也不碍事，以前简安宁只是懒得到处跑动，所以只是让下人送去表礼就行了，这次太子葬礼，简安宁算是孝期中除祭太庙外头一次出门。

    出承安殿的时候简安宁碰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安庶妃，安庶妃见是简安宁，眼里有些惊惶，而后又勉强镇定了下来，上前见过简安宁。

    简安宁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药味，不由道：你脸色有些不好，病了？

    安庶妃忙道：谢娘娘关心，得了点风寒罢了。

    简安宁今日有事，也没时间跟她多聊，便点了点头，道：外面风大，回去好好休息吧。

    安庶妃忙应了是，然后赶紧告退了，没想到还没过拐角，那安庶妃便张了张嘴，简安宁看她像是要呕吐的样子，但是她显然忍住了，捂住了嘴，走的飞快。

    一时脑中闪过什么，简安宁没抓住，便摇了摇头，决定先将今天的正事干了再说。

    随着人流来到东宫，里面前来祭拜的人还真不少。

    扫描到二皇子、皇贵妃、李二娘、简安英、匡氏等前来祭奠的人，表面上一副哀思的模样，眼里闪过的愉悦情绪，简安宁不由微撇了撇嘴，暗道真是小人得志。

    李二娘和简安英自也瞧见了简安宁，两人相视一笑，简安英暗道，一个闲散王爷算什么，他们将来是新皇跟前的红人，来巴结的各路官员不知道有多少，那才叫烈火烹油，繁花着锦呢，所以当下简安英只不屑地瞅了简安宁一眼，并未上前打招呼，便在她跟前，与李二娘说着话离开了，显然，她们已不将简安宁这闲散宗室放在眼里。

    这时候大局未定，简安英还不打算太过嚣张，等以后大局定了，她高高在上了，到时候再笑话简安宁不迟。

    不过说起来，简安英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她过门也有半年了，王柏之到她房里也不少，可是丝毫没看到怀孕的迹象，这让她便不由有些着急，毕竟，只有有了自己的儿子，才真正有嚣张的资本嘛。

    简安宁目送两人离开，注意到皇后正从左边被嬷嬷们扶着进了来，一脸的灰暗憔悴，站都有些站不住了，一进来就趴在棺椁上哭了起来：儿啊，你丢下娘，娘以后要怎么活啊……

    简安宁听她这时没用母后太子这种生疏的称呼，而以儿、娘这样的称呼痛哭，撕心裂肺，不由有些触动，暗道也难怪太子担心了，看皇后如此悲痛，只怕在丧事过后，肯定会着手报复的，毕竟，对宫中的女人来说，儿子可是后半生的依靠。没了儿子，那简直像是天要塌了，她会不报复才怪了。

    简安宁看有人上前安慰，于是也挤上前，一边搀住了皇后一边将太子写的纸条塞到了皇后的手里，皇后手里陡地被人塞进东西不由一愣。看向眼前身着一身王妃服饰打扮的年轻女子。就听那女子道：娘娘节哀。然后又见那女子就着扶起她所以靠的很近的姿势，以两人才能听见的细小声音道：奸细太多，纸条莫让第二人知晓。说完简安宁看有其他命妇上来劝慰皇后，便顺势离开了。

    皇后这时才确定，刚才这女子真的塞给了自己一张纸条，手心里陡的有张纸条，皇后这时也没心情哭了。于是看不少人过来劝自己，便顺势离开了，回到了皇后宫，以困倦为由将所有人都打发下去了，这才赶紧打开纸条看。

    一看到那熟悉的笔迹，皇后就心头一跳，再看太子说他没事。如今正借着在安平王府养伤之机。准备引蛇出洞，让皇后莫要轻举妄动，免得被敌人抓了把柄，又托皇后帮他悄悄注意敌人的动向和把柄，皇后看儿子没事，大悲大喜之下。差点没晕过去，幸好先前简安宁说的那些话让皇后有点儿心理准备。要不然恐怕还真要刺激过大出事。

    皇后知道儿子没事，便心头一松，身体上的不适就好了七分，便将那纸条烧了，冷冷一笑，暗道二皇子和皇贵妃，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一想到要不是安平王府救了儿子，儿子这会儿只怕真的死了，就让她对那对母子恨意滔天，不过她也知道儿子正在布局，不能多惹事，所以也只能静静忍耐。

    当然，对救了她儿子的安平王府，她比太子还感激不尽，毕竟太子是她最大的依靠，如果没了，二皇子成了太子，得宠的皇贵妃在宫里更会热的烫手，那她以后会落到什么样凄惨的境地都是能想像得到的了，搞不好二皇子即了位，她都会被那两母子悄悄弄死，而这些，全靠了安平王府搭救才命悬一线地救了回来，一想到安平王府救她于危难，她能不异常感激吗？心中便发了愿，只要儿子能顺利即位，将来对安平王府必有重谢。

    赵杭听说简安宁已将信送给了他的母后，心神大定，于是便不再多麻烦简安宁夫妇，除了偶尔听听赵栩和简安宁说些外面的情况，只静静等待对方露出马脚或母后捎来有用消息。

    倒是在孙府的简安茹听太子竟然亡故了，便觉如同晴天霹雳般，挥退了下人，呆坐在府里脸色苍白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啊，太子不是该被孙文定搭救了而假亡故吗？怎么孙文定没救人，还是传出了亡故的事？那这次是真死，还是假死？如果是假死，又是谁救的？怎么不是孙文定？

    简安茹只知道上一世的太子没真死，但是并不知道太子被人刺杀的时间，毕竟皇家当时给太子治丧的时间，跟太子被人刺杀的时间，并不是在同一个时间的，因为太子被人刺杀失踪后，皇帝派人搜索过一段时间，最后捡到了二皇子从永定侯府弄出来的尸体，才确认太子已亡的，而后才治丧的，因为这，简安茹并不知道太子确切的被刺时间，自然也不知道上一世的孙文定救驾时间，不过她并不担心，总以为到了时间等着就行了。

    哪知道这会儿，太子已亡故了，孙文定却没有救驾，她这才傻眼了，只想着救驾的人如果不是孙文定——这个她已确认过了，她仔细观察过孙文定，确信对方根本没救过任何人——那也就是说，孙文定这辈子没戏了，那她真没必要再跟着他了。

    简安茹心里乱麻麻的，一边想着是不是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孙文定身上，要不要和离，一边想着如果不是孙文定救了太子，那救太子的人又是谁，是简安宁吗？

    想到简安宁，简安茹便坐不住了，跑到安平王府求见简安宁，却因简安宁一来忙二来不太想见她所以吃了个闭门羹，简安茹不放弃，一次又一次求见，简安宁被她闹烦了，于是便见了她，打定了主意，暗道要是这姑娘说出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她就可以依此为借口，直接跟她说，她以后不想再看到她。

    没想到简安茹这次倒老实的很，茶过一巡后，只试探地问道：最近府上是不是有什么人来啊，几次求见，门上都说三姐很忙。

    简安宁本以为她是在指责她不见她，但见她脸上并无指责，却是一脸打探的模样，不由警觉，倒没往简安茹知道太子在他们府上的事上想，不过是被人打探所以自然而然地警惕罢了，于是便道：不过是快出孝了，准备出孝的事罢了。

    简安茹看简安宁没往她想要的答案上说，想了想便道：说到太子亡故，说起来真是奇怪，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却是梦见太子被人救了，没有薨逝，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简安茹边说边紧紧盯着简安宁的眼睛，想从简安宁的眼睛里看出蛛丝马迹。

    简安宁听了简安茹的话，心中的确是惊涛骇浪，暗道太子没死，简安茹是如何得知的？她敢打赌，凭简安茹那本领，绝对不可能了解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是真做了梦？骗鬼呢。简安宁虽不相信她是因做梦才知道太子没事的，但从简安茹的三言两语中，却猜测到简安茹可能知道点些什么，暗道难怪刚才她就一副打探的模样了，看来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针对太子的啊，但不管怎样，只要人家没掀底牌，那她就要沉住气，不能被人三言两语把话套去了，于是当下简安宁听了简安茹的话，脸上毫无异样，只挑了挑眉，笑道：哦？是吗？五妹做的这个梦倒是不错的，太子如真被人救了，那真是一件幸事啊。

    简安茹看简安宁啥异常表情都没有，又疑惑自己推测的不对，想着简安宁不过是弱质女流，怎么救得了太子，这有点不太可能，于是一边在心里想着太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边悻悻离开了。


------------

第三一零章 看出中毒了

﻿    其实这简安茹也是个蠢的，太子在简安宁府上，要是她能打探得出来，那才叫怪了，简安宁又不傻，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简安宁看她离开了，暗道看来简安茹就算知道了些什么，只怕知道的也不多，要不然她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能将她打发了，恐怕她也只是怀疑，而不确定吧，所以虽觉得这个简安茹怪怪的，但并没做安插钉子去孙府盯着简安茹，决定以不便应万变，免得中了人家引蛇出洞的圈套，万一本来人家不知道什么，自己这样一弄，被人家发现了，反而让人家肯定了太子是自己救的呢？

    简安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简安宁救了太子，但她总觉得太子还像上一世那样没死，也就是说，李二娘他们还会被收拾。

    那这事情就来了，她既然知道太子没死，要不要跟李二娘他们说，让李二娘他们将太子找出来灭了，她好在二皇子那边得个从龙之功呢？毕竟太子这边不知被何人所救，反正不是孙文定，那也就是说，她一直盼望着孙文定封侯自己封县主的事已经泡汤了，所以要不要跟二皇子那边的人说了，将来帮二皇子即了位，她好让二皇子给自己封个县主之位呢？

    想了想，觉得从龙这种事太危险了，万一就算自己举报了，太子和老皇帝仍然没事呢？那她可就要倒霉了，所以这种高风险的事她还是别干了，老老实实地看情况吧，毕竟她所依赖的就是剧情，如果她出手更改了剧情，以后会怎样发展她一无所知。茫然未定的未来是她最害怕的了，所以她还是不要做这种傻事吧。

    如果太子和老皇帝真的没事，最后李二娘他们倒霉了，孙文定无救驾之功一事无成，那她就跟孙文定和离，嫁给赵栩好了。反正给赵栩当庶妃也有四品诰命的。

    ——万幸简安茹既不敢改变剧情又胆小，不敢去李二娘等人那儿举报，要不然接下来的局势，简安宁和太子等人虽不至于应付不来，但肯定会麻烦许多。

    骷髅眼中那两个黑漆漆的眼洞仿佛要把人吸进来，脸上尚存的腐肉里钻出一条又一条的恶心虫子。赵栩一惊，下一刻。他恐惧到发狂地叫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那骷髅白惨惨的牙齿张了开来，向他扑了过来，赵栩双手双脚齐舞，大叫着不要不要！却怎么也挣脱不掉，本因锻炼而强壮了许多所以能跑的更快的身体。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跑不动，他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跑，但跑的好累也没甩掉那骷髅。不但没甩掉，还有更多的骷髅站了起来，跑在他后面追着他，他急的满头大汗……

    ……王爷！王爷！……

    身体被人猛烈摇晃，赵栩像是脱了水的鱼般，大喘着气醒了过来。

    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赵栩半晌定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做了噩梦。

    那日从乱葬岗子回来后，他就觉得他不敢一个人睡，所以一直跟简安宁睡，一想到简安宁的强大他就觉得安心，所以从没做噩梦，不过如今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以为不碍事了，禁欲良久有点想要了，偏偏他已答应了简安宁，要等孝后再圆房的，不能找她，所以便随便找了个妃妾渡过了一晚，结果就做了这样的噩梦。

    这是因为简安宁强大，觉得安心，所以他潜意识告诉自己不用害怕，所以就没做噩梦，但因别人不强大，他根本不觉得安心，所以就控制不住地做了噩梦么？

    不管原因为何，反正这会儿是不能再在这儿呆了，于是赵栩忙忙地起了身，准备去找简安宁。

    王爷，夜已经很深了，您这是去哪儿？李庶妃不由惊呆了。

    自从周庶妃惹怒了赵栩变成了周选侍，李庶妃在府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让她相当得意，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多得意几天，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突然除了简安宁谁也不找了，让她不由惊慌了起来，暗道这是怎么了？可她又不敢找简安宁说理，让她把王爷让出来几天，说大家该轮流侍候王爷的话，毕竟赵栩可不像其他人家男主人那样好说话，他是个我行我素的，他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哪是她让简安宁安排赵栩过来，赵栩就能过来的，所以除了扎简安宁的小人也没办法。

    今天好不容易赵栩来了一趟她这儿，李庶妃相当高兴，暗道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赵栩虽宠爱简安宁，但也不是把她完全忘了，结果呢，就因为做了个噩梦，就要跑去找简安宁，这……这叫怎么说的，难道跟简安宁在一起睡，他就不做噩梦了吗？（你真相了）简直莫名其妙嘛！

    赵栩这时满心地要去找简安宁，对李庶妃的询问充耳不闻，让宫女侍候自己着衣后，便来到了简安宁这儿。

    简安宁这会儿早睡了，正睡的香呢，突然绿竹跑进来说，赵栩半夜捶门，她们自然不敢不让赵栩进来，所以赵栩这会儿已进来了，让简安宁起来着衣迎接赵栩。

    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简安宁没好气地忍着睡意爬了起来，刚穿好，赵栩就已进来了，看到了简安宁，他可不想说自己因做噩梦不敢跟别人睡所以来找她，那太丢脸了，只说他喜欢睡在这儿，便解了衣服躺下了。

    简安宁虽无所谓他跟谁圈叉，但跟别人圈叉后又跑来跟她睡，身上有股怪味，她可受不了，于是便皱眉道：你满身大汗的，洗个澡再睡吧。

    她不能嫌弃他身上有怪味，只能说浑身大汗睡着不舒服。

    赵栩看简安宁皱眉，再闻闻自己似乎的确不好闻，他自己也觉得浑身粘粘的不舒服，于是便听从了简安宁的吩咐，洗了个澡。

    简安宁看他没反对，这才稍稍满意了，让他睡了，心里却压根不相信他的话，及至打听过情况，才知道赵栩那天在李庶妃那儿做了噩梦，然后便一口气跑到了自己这儿。

    听到这儿，简安宁不由乐了，知道赵栩大概为什么哪怕半夜，还要跑到自己这儿了，大概是那天看到了死尸成堆，吓着了吧，从这几天赵栩一直巴着自己不去其他人那儿睡她其实就已知道原因了，毕竟末世刚开始时，她见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死尸时，也曾做过噩梦的——当然后来生存恶劣再加上见到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越来越多，她都麻木了，所以也就不会因几个尸体做噩梦了。

    而赵栩巴着自己睡，是因为跟她睡不做噩梦？简安宁不由失笑，暗道她倒没想到，她还有镇魇的能力。

    知道了赵栩巴着自己的原因，简安宁倒也没说破地嘲笑他，免得刺激的对方恼羞成怒，只接受了赵栩说的：我要歇在这里，随时接受太子的召唤，免得住的太远，太子有什么事找我，我还要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了。

    因怕知道秘密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所以赵杭每日里的饮食起居，基本上都是简安宁和赵栩两人帮忙的，好在赵杭知道如今情况紧张，所以要求不多，只要提供饭菜就行了，其他的诸如穿衣沐浴等，他都能自己解决，要不然简安宁肯定不能服侍个男人，而赵栩也不想服侍人，事情可就要难办了。

    所以赵栩这会儿这样说，倒也合情合理，所以简安宁便忍着笑，没戳破他的谎言，道：嗯，我知道了，王爷真是辛苦了。

    赵栩看简安宁没识破他丢脸的事，稍稍松了口气，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有简安宁在身边，赵栩安心了不少，便安然入睡，再没做噩梦了。

    之后赵栩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再不敢跟别人睡或一个人睡了，对此，赵栩委屈的不行，觉得自己为了救赵杭，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可救都救了，还能怎样，只希望将来赵杭的回报能丰厚才行，要不然太不划算了！

    这日简安宁和赵栩再次给赵杭送吃的，简安宁看着赵杭的样子便不由有些皱眉，因为她发现赵杭的样子有点不对劲，照理说，已休养了这许多日，赵杭的脸色该红润起来才是，但赵杭这会儿虽褪去了因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但脸上却带着一股青气，满脸病容的样子，想起传言说太子病了，不由心中一动，道：冒昧问一句，殿下是不是有病在身？臣妇看您脸色很不好。如果是的话，是不是需要臣妇派人抓点药？

    若是最开始他们不太熟悉的时候问，赵杭肯定会有戒心，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两人救了他的命，赵杭对他们自然就没那么多戒心了，毕竟人家要真想对他怎么样，当时不救他不就行了？所以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询问，不由苦笑着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从几个月前就莫名其妙地生了病，连大夫也看不出来出了什么问题，只说是我身体太差才导致的，其实，若无人追杀，我估计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偏偏有些人还是等不及，就想马上置孤于死地。

    ps: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新年快乐！


------------

第三一一章 吵架了

﻿    说起来，万幸有人提醒赵杭万事小心，尽量少出门，让他那次出门多带了些人手，才让他逃过一劫。也不知道提醒的人是谁，将来定要好好感谢。

    简安宁看他这样子，不由道：殿下这样，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啊。

    莫名其妙就得了病，很难不让人往下毒上想，那赵杭听她这样说，继续苦笑，道：孤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大夫一直没看出来罢了，不过这种手段，匡氏那个贱妇也是使的出来的。

    简安宁听了不由一怔，道：匡氏？齐侯夫人？

    赵杭微讶，道：不是，孤是说皇贵妃，皇贵妃也姓匡，据说与齐侯夫人是远房堂姐妹，说起来，两人关系挺亲近的，经常一起叙话，而齐侯府也有意辅助二皇子成就大事。

    因憎恨皇贵妃，所以赵杭并不尊称她皇贵妃，而直接以姓氏呼之，倒是让简安宁猜错了。

    简安宁想起水氏祖母无缘无故生病的事，不由道：那看来还真像是匡氏下毒的。然后指了指赵栩，道：臣妇夫君有一庶妃水氏，就是齐侯府上的，一年多前，水氏祖母也跟殿下一样，突然间，无缘无故地生了病，还越病越重，差点没命了，本来我还觉得她祖母是人老了得了病，现在看殿下也这样，症状差不多，明显就是中了同一种大夫查看不出来的毒嘛。

    赵杭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不由道：孤没听说齐侯府老国太夫人过世，那是说她又好了吧。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对，国太夫人的确好了。

    那她是怎么好的？能将治好她的大夫给孤引荐一下么？赵杭不由惊喜地道。本以为自己没救了，没想到竟还能峰回路转，让他能不惊喜么？

    这……简安宁迟疑。

    本来旁观两人说话的赵栩看她这样吞吞吐吐，不由道：如果你知道哪个大夫，还不赶紧说出来？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简安宁只得道：其实齐侯府国太夫人的病，并不是水氏请来名医治好的。只是吃了我给的一丸药罢了。

    于是便将早前的谎话又说一遍，无非就是她曾得到过个道士送的九转还阳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给水氏祖母吃了，然后她还真好了。当然顺带还说了她几年前风寒快死了，也是吃那药才好的等事。反正既然说了。呆会肯定要给赵杭了，那么也不用隐瞒了。将该说的都说了，呆会也好通过自己和国太夫人的例子向他分析个中不妥之处，免得出了事找她的麻烦。

    这样一说，赵杭果然相信了，不由激动地道：不知王妃那药可还有，要有。能不能卖给孤一颗。——太子赵杭果然不负忠厚贤良的名声，眼见有此良药，也没直接让人献出来。而是提到了买字。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则不由悄悄地瞪了她一眼，暗道这女人真可恶，有这样的好东西，他们夫妻快三年了，都没跟他说过，所以他能不瞪么？！

    简安宁自然接收到了赵栩的眼神，于是便边回赵杭的话边跟赵栩解释道：殿下，这药臣妇还有几颗，如果有用，给殿下服用便是，怎敢提卖字？只是，因这东西来路不明，又听说有些人吃了会出现意外，臣妇平常也不敢拿出来，那次还是水氏的祖母快病危了臣妇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才拿出来的，虽然臣妇和水氏的祖母都因生命垂危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吃了，然后救活了，但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无害，还没法判断出，所以这东西……臣妇不敢拿给殿下服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臣妇该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听她说东西来路不明，有些人吃了还会死，不敢拿出来，稍稍消了气，不过还是不快，想着等呆会回去后，可一定要跟简安宁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跟他说，不许隐瞒的。

    赵杭听了简安宁的话，苦笑道：你和齐侯府国太夫人是病危才敢吃的，孤现在这样，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所以还是吃着试试看吧，如果真出了意外……孤自然不能给你们带来麻烦，所以，孤拿了药，会离开这儿吃的，不会死在这儿给你们带来麻烦。

    简安宁看他这样说，暗道这个太子看来人还真不错，于是便道：臣妇惶恐，臣妇并不是嫌殿下会给王府带来麻烦，而是担心殿下的状况，所以殿下如果非要吃不可，臣妇也不好阻止，不过，殿下身体不适，不用离开这儿吃药，免得病情加重，那就是臣妇的不是了，所以殿下可以在这儿放心服用，臣妇和王爷行的正坐的端，不怕的。

    这不是简安宁想揽事，而是，借他们个天大胆子也不敢把太子赶出去服药的，那不是结缘是结仇！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也立马表忠心，道：殿下但在这儿服用无妨，我们光明磊落，没什么好怕的。

    赵栩是想着，要是活过来了，太子肯定会觉得他赵栩够仗义，以后就算不能挟恩求报答，但能跟未来的储君修好，到底是好事一桩；如果真有意外，也不用担心麻烦，他的亲亲娘子安宁不是说了吗？到时她可以不让人知道地将太子遗体送到不会给王府惹麻烦的地方的，想着留下太子可能有好处，不留只怕会惹太子不快，赵栩自然也同意让人留下了，跟在简安宁后面，说的大义凛然。

    赵杭看两人都留他，再想着近日毒性对身体侵蚀的越来越厉害，连行走都有力不从心之感，若离开的确不便，也就算了，不过却非让简安宁准备笔墨，非要留一纸文书，信上声明了，他是受王府夫妇收留的，因毒性发作去世的，跟他们无关。

    其实这纸文书简安宁觉得也没什么用处，毕竟到时要真出意外了，他们拿出这纸文书，别人也不会相信啊，只会觉得是他们逼太子写的，不过人家既然想写，那就随他的意，让他写个吧。

    简安宁看赵杭非要吃，便假装去前殿其实是从空间将药拿了过来，然后道：这药排毒的时候，有腹泻症状，殿下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赵杭忙表示他知道了。

    简安宁看他意志坚决，便只得将东西给了他。

    赵杭便迫不及待地吃下了那颗所谓的九转还阳丹，在简安宁的紧张关注中，赵杭万幸没出意外，顺利强化了身体，当然，更在洗筋伐髓的当儿排了毒，赵杭吃完后，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本是年轻人，不像国太夫人垂垂老矣，所以这强化效果便比国太夫人好多了，当下强化完成后，便不由精神充沛地向简安宁道：安平王妃，你这药真不错，孤现在觉得好多了，应该排了毒，多谢了。

    简安宁忙道：能帮到忙就好，臣妇一直担心帮不上殿下的忙。

    等回了前面，赵栩不干了，向简安宁道：看样子那九转还阳丹真不错，你也给我一颗吧，我也想像太子那样变强。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那药好像不光能治病，还能强体呢，所以他虽然没病，也想用用。

    人家那都是因为病的很严重，迫不得已才吃的，你好好儿的，吃那个干什么，万一发生了意外，我都没处哭了。简安宁说的可是大实话。

    偏赵栩不愿意，就是吵着要吃，道：我就不信我就是那中间倒霉的，这要成了，我体质变好了，再加上我跟你练的招式，那比你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给我吃吧，我不怕。

    主要是赵栩看这么多人（简安宁、国太夫人和赵杭）都顺利过关了，所以觉得自己也行，这才吵着要的。

    简安宁看他非要不可，不给就生气，真是拿他没办法，于是便递给了他一颗珠子，然后道：你爱吃就吃吧，我是拿你没办法了。

    反正就算赵栩完蛋了，她依然是王府的王妃，所以这小子非要冒险，就随他吧，好在不成功的几率比那些精神力类的珠子小多了，绝大部分人都能顺利强化的，她并不是太担心。

    果然赵栩吃后也是跑厕所的反应，一般这样的反应就表示成功了，因为要是失败了，就不会跑厕所，这样的人，要么是没作用，要么是几天后死亡，只要是跑厕所，就是洗筋伐髓。

    等强化完成后，赵栩便发现自己的力量果然强多了，打出的拳头也虎虎生风多了，不由高兴，咧嘴笑道：王妃，我说不碍事吧，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

    他如今体质强化了，虽没简安宁那么厉害，但奔跑、跳跃等能力也强多了，比如上些矮点的墙头，也能办到了，而打出的拳头，力量就更强了，这让他自然高兴得没法说了。当然这也是赵栩练了这么久后，身体体质增强所以如今更厉害的缘故，要是像本来那单薄的小身板，吃了后顶多像个正常人，毕竟这只是一级怪物的珠子，改变不会太大的。

    ps:

    祝大家新年快乐！（ps:这章标题跟内容有点不太一样，是因为喵喵做了修改，但……标题存稿箱不给更改，于是就成了这样……）


------------

第三一二章 出事了

﻿    简安宁看赵栩这样高兴，自然不会扫他的兴，便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还是要练的，要不然不熟练，打起来还是不行的。

    赵栩点点头，道：这我自然知道。然后又道：那东西还有吗？再给我吃一颗吧，我想再增强增强力量。

    简安宁不由黑线，道：吃一次就行了，再吃就没用了。况且，一次没意外，不代表次次没意外，反正你现在已经这么强大了，够可以的了，还是为我想想，别吓人了吧。

    赵栩暗道自己如今已变厉害了许多，倒的确不错了，其实他先前只是觉得强大吸引人，所以才不顾危险强化的，现在已强大了不少，再强化他的确有点担心运气不会次次都那么好，于是便道：算了，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剩下的等以后给咱们的孩子吧。

    说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出孝了，他和简安宁就可以生孩子了，而他早对简安宁蠢蠢欲动的很，这会儿出了孝，简安宁总不能再拒绝自己了吧——他这时候估计早忘了说不给简安宁孩子，收拾她的事了，事实上在他心里，他已认下了这个王妃，而且觉得，也只有简安宁才配做他的王妃，一个不用他操心还能帮他出谋划策的王妃，上哪儿找去，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简安宁这样的，对他这种不爱动脑子的懒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哪还会想着将简安宁收拾一顿弄走呢。

    简安宁看他考虑的这么长远，不由抽抽。

    然后又听赵栩要求道：王妃。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许再瞒我了，看看，九转还阳丹这么大的事，水氏都知道了。我这个夫君竟然还不知道，太过分了。

    简安宁看赵栩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儿不由莞尔，道：你的要求没任何问题，不过，我觉得这做人呢，得讲究个礼尚往来，你说对吧。

    对啊，怎么了？赵栩不明白地道。

    简安宁听了他的话，便一击掌，笑道：既然你赞同这话。那就好办了，那你有任何事也不能瞒我，办得到吗？如果你有事情瞒了我，就没资格要求我什么都跟你说了。

    赵栩被将住了，暗道难道他以后什么事都要跟简安宁说？那像什么样嘛。于是便不乐意了。道：我是你丈夫，女子以夫为天，所以你该跟我说，但我可以不用跟你说。

    简安宁听了他的话，便笑道：看来这种事是男子汉大丈夫都做不到的呢，你们男人不是老说女人比不上男人么？既然男人都做不到，女人比不上男人，当然更做不到啦。况且有句话说的好，己欲不为，勿施于人。男人都办不到的事，也没权力让女人那样做，对吧。夫君，你说是不是？

    简安宁说的合情合理，赵栩要真跟她讲理的话，是肯定讲不过她的，于是便横道：什么比得上比不上，荒谬，反正我只知道一点，男人怎么说，女人就得怎么做。你再怎么诡辩，也不能违反这一条，要不然就是不守妇道，小心……小心我休了你！赵栩为了让简安宁听话，便故意这样威胁，其实他心里当然不想休了简安宁的。

    简安宁苦笑，暗道这就是现实，男人要讲理还好一点，可这个时代的男人根本不讲理，他们直接规定女人要什么都听男人的，男人怎么说就得怎么做，要不然就像赵栩说的，是不守妇道，这种情况下，再跟人讲理简直是鸡同鸭讲。

    不过简安宁也不会就此被打击倒，赵栩说的话，对别人也许有用，但对简安宁就没用了，所以当下，简安宁看着赵栩的叫嚣，便平静地道：如果我觉得做人就得讲礼尚往来，不能男人做不到，还州官放火地要求女人就得那样做呢，你要觉得我要求夫妻两人要共同交心，而不是只单方面要求一方交心，另一方却可以藏私，这样不讲理，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要觉得我这样做不守妇道，想休了我，那就休吧，我不介意的。

    反正嫁谁不是过日子，她的确不想整天折腾来折腾去，日子没个清静，但那是建立在丈夫不找她麻烦的基础上，如果对方老找她麻烦，她是不介意重新换个丈夫的，或捏造个寡妇身份独自生活，反正以她的本领，再加上如今银子也赚到了不少，去庄子上滋润地过一辈子不难。

    那时候在简家，之所以出嫁，是因为一来手上钱不多，没独自生活的资本，二来简家也不可能让她不嫁的，所以只能嫁了，而现在，如果赵栩休了她，简家肯定会把她弄到庄子上不会多管她让她自生自灭了，那样的话，对她反而是好事了，她到时反而能独自逍遥不会被人管了。

    因有底气，所以简安宁才敢说这样的话。

    其实她大可以阳奉阴违，一边答应了赵栩的话一边还是照旧，不想跟赵栩说的还是不跟他说，但她不想将来哪次暴露了，赵栩说她不守诺言，她可不想本来她不理亏，却因说了谎，将来变的理亏了，所以这会儿才没虚应赵栩，而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直接提出必须两人都得坦诚相见这种合理的要求，她才愿意，结果赵栩不乐意，她也没法子。

    赵栩听她这样说，不由怒了，道：你以为我不敢休你么？

    简安宁奇怪地笑道：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不敢了？你们男人不是说自己是天么？还有什么事是天不敢做的？

    赵栩觉得她的话有一种讽刺的感觉，越发怒了。

    先前也许没休的意思，但男人是禁不住激的，特别是像赵栩这样暴脾气的，所以这时鸡血之下，还真想甩一封休书给简安宁，但一想到简安宁离开了，他的日子要变的一团糟糕，事情没人处理不说，有问题了也没人帮忙解决，一想到那种状况赵栩就头疼，再加上他到底还是觉得简安宁比别的女人更得他心些，其他女人他总觉得除了上床就没意思了，所以自然不想真休了简安宁，可是他又拉不下那个脸面说点软和的话，便一甩袖子离开了，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这也就是简安宁，赵栩因中意她，所以忍着了，要换了个人，肯定会闹崩了。

    却说赵栩因与简安宁闹僵了，所以便不去简安宁那儿了，但是也没去其他人那儿——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勉强能一个人睡了，但偶尔还是会做噩梦，他不想自己那副丢脸的样子被妃妾们看到，所以就一个人睡了。

    因赵栩虽没去简安宁那儿了，但也没去其他人那儿，而是老老实实睡在承运殿，因不想不去妃妾们那儿，会有不识趣的妃妾过来打扰——虽然不识趣地打扰可以责罚，但要是从源头上掐灭自然最好——赵栩便对外宣称，马上要出孝了，他要独处寄托哀思，所以倒让众人没发觉他跟简安宁闹僵了，也没人因看到赵栩独处而跑去勾搭，怕惹恼了他被收拾了。

    赵栩觉得自己委屈着呢，觉得自己是男人，难道不应该什么话女人都该听？结果自己对简安宁那么好，简安宁还违逆自己，他自然不高兴。

    不过他也不是真想将简安宁休了的，只要简安宁肯给他个台阶下，他可以不计较她之前的无礼——说实在的，一个人睡真的很寂寞很无趣，而且关键是，有时晚上还是害怕，所以他还想跟简安宁一起睡。

    但问题是，简安宁一连十几天，就是没表示下忏悔，这就让赵栩一腔怒火不但没消下去，还越烧越旺了，这天正阴云密布地瞪着承安殿的方向，独自生气呢，却见简安宁身边的大丫环绿竹过了来，道：王爷，娘娘有事相请。

    绿竹、青翠年纪已不小了，只是主家有丧，奴仆也是要服丧的，所以一直尚未婚配，不过两人都不想做赵栩通房的——谁让她们跟在简安宁身边久了，看赵栩就是个没章程的人，脾气相当不好，两人觉得他不是良配，所以还是选择嫁给府里的管事，过安生日子，反正她们是简安宁的心腹，将来无论嫁哪个管事，都没人敢小瞧她们的，嫁出去的话日子也会过的不错的。

    赵栩听了绿竹的话不由大喜，暗道简安宁这是准备向他求和了？嗯，他不能马上就答应她，要拒绝几下，让她着急了再过去，那样她呆会的态度应该会更软些的。

    想到这儿，赵栩便压抑着心中的雀跃，故意冷着脸道：本王还有事，没时间去。

    哼，是时候让她知道，自己以前对她有多好，她该好好珍惜的事了，要知道以前他都是随叫随到的，现在，他摆摆谱，她就该明白，他对她有多好了吧。

    绿竹知道赵栩脾气不好，所以平常向来不敢不听赵栩话的，但想起刚发现的那事儿，绿竹也顾不上赵栩冷着脸了，鼓足勇气继续道：王爷，您还是过去看看吧，真出大事了。


------------

第三一三章 安庶妃怀孕

﻿    赵栩本打算就是不去的，但看绿竹焦急的模样，暗道怎么了？简安宁发生什么事了？也是了，简安宁虽然武力不错，但到底是女人，没地位，有什么事还是得他撑着，像那时候父王让简安宁接掌府中权力的时候，简安宁不也没辙，还是托他出面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最终才解决问题的吗？所以简安宁虽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还是需要他帮忙解决的，眼下看绿竹这么焦急，那是说简安宁又有解决不了的事了？一想到简安宁又需要自己帮她解决一些事，赵栩便不由心情大好，暗道这会儿总知道他这个夫君的好了吧，因看绿竹焦急的很，怕出了大事，因此赵栩这时候也就不继续摆谱了，而是跟着绿竹过了去。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承安殿里，青翠匆匆忙忙地过来，一脸的焦急，道：娘娘，刚才奴婢听安庶妃院里的宫女似乎在说，安庶妃怀孕了。然后不知道怎的被四爷知道了，四爷……似乎想去告发呢……

    也难怪她会焦急，赵柏要真去告发导致安平王府夺爵，那娘娘不是要受苦了，所以她才会一听到就赶紧过来跟简安宁说了。

    简安宁听了惊讶地道：什么？

    别看简安宁这样惊讶，其实她早知道了，事实上，安庶妃院里的宫女私下议论会让青翠听到还是她控制的呢。

    原来前几天简安宁感觉安庶妃不对劲后，将赵杭交代的事处理好了。又向赵杭报告完毕，空闲下来，简安宁便观察起了安庶妃那边的情况。

    这个安庶妃虽然是安太妃的侄女，但因安太妃以前也不是很得宠。又没子女，所以做为她的侄女，安庶妃在府中势力和地位远没有以前的周庶妃现在的周选侍以及李庶妃来得强，虽因有姑妈在，好歹比那些在府中无依无靠的要强多了，所以算不上多么默默无闻，但至少也不像周庶妃和李庶妃那么高调。

    观察了不几天，简安宁便明白安庶妃不对劲的原因了。

    原来安庶妃因葵水久未来又有反胃作呕症状怀疑自己有孕了，毕竟这古代的避子汤可不是百分之百能避孕的，也会出现喝了然后怀孕的情况。于是便偷偷地出了府。在外面找了个大夫把了下脉。终于确定了，这一确定，她就急了。毕竟孝期未满，她怎么能怀孕呢，于是赶紧找来了她姑姑安太妃，商量怎么办。

    如果安庶妃和安太妃商量的结果是流掉这个孩子，简安宁也不会多管，但她们商量的结果竟是：打算将孩子留下来，原因是，马上就要出孝了，到时孩子就算生下了，也可以对外宣称。孩子早产，不会让宗人府那边说安平王府违制，在丧期生子的。

    当然了，就算过了丧期，但王妃还没生子，妾室就先生，在通常情况下这不合规矩，但简安宁嫁过来已有两年多了，按规矩，妾室这时候可以生子了，甭提守孝，反正规矩是这样的，只要正妻几年没生孩子妾室就可以生孩子，不过按正常程序来说，妾室停避子汤开始生子，需要得到正妻的同意，所以事实上，就算按规矩出了孝妾室可以生子了，但没得到批准的安庶妃目前怀的孩子还是算不合规矩的，一般的正妻还是会将这孩子打掉，所以他们才要偷偷地生，因为她们是想着，虽然眼下妾室生孩子还没得到王妃和王爷的批准，但一旦生下来了，也不至于那么狠，将孩子丢弃，毕竟简安宁看在安太妃的面子上，也不至于那么残忍的，那样一来，她就有孩子了，而这，正是安庶妃和安太妃打算将孩子留下来的原因，因为赵栩来安庶妃这儿的时间不多，两人怕以后怀不上孩子，所以这时看喝了避子汤还意外怀上了，自然就不舍得打掉了。

    因听两人的口气，不是安庶妃故意不喝避子汤生的，而是喝了避子汤还意外怀上的，而且想着庶子永远也当不了王世子，与自己不相干，所以见她怀了，又说的那么可怜，怕以后怀不上了，也就打算放一马当不知道了，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是没孩子傍身，以后会很可怜的。

    哪知道她本不想管的，却不知道怎的，这事让叶太妃的儿子赵柏知道了，这厮竟打算派人偷偷地去宗人府那边说这个情况，意图让宗人府收拾赵栩，夺了赵栩的爵位，简安宁一听到这儿，就知道坏事了，因这事跟赵栩有关，她也不想私下帮他摆平，他还不知道自己帮了他大忙，所以便打算将他找来，问他这事怎么处理，于是便用精神力控制了下，让路过的青翠听到了她们的交谈，进而禀告自己，好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将赵栩找过来说这事，要不然谁也没发现这情况，她怎么跟赵栩解释，她知道这个情况？

    安庶妃怀孕了，你庶弟赵柏打算偷偷派人去宗人府揭发你，你打算怎么办？简安宁看赵栩来了，还端着架子，等着自己陪小心呢，简安宁没时间跟他斗气，也不多啰嗦了，直接将事情说了。

    赵栩来了后，本来还摆着架子呢，不过一听简安宁说的事后就摆不了架子了，惊讶地道：什么？！

    于是简安宁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然后道：赶紧拿主意，要等你那庶弟真将事情捅到了宗人府那边，怕不好收拾了。

    赵栩听了，不由暴跳如雷，道：可恶！没看出来啊，安庶妃竟然这样不老实，偷偷地不喝避子汤，想怀上孩子！给我招来了这样的祸事，真是该死！

    倒也不是赵栩不喜欢子女，所以听安庶妃怀了他第一个孩子后生气，而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不该在这个时候有，给他带来了巨大麻烦，这才生气的。

    还有，赵柏那个混账，我这个哥哥没怎么他吧，而且这几年还养着他呢，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来，竟能干出手足相残的事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柏、赵芫、叶太妃一家人，早两年不像沈太妃和赵枫有俸禄，像赵柏、赵芫，都是到现在才有俸禄的，而叶太妃因为是不上皇家玉牒的庶妃，干脆就没俸禄，所以以前，他们一家人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一切费用开支，都是赵栩这个哥哥供给，结果人家好嘛，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骂娘，什么玩意儿——这还是赵栩不知道赵柏不时派人将避子汤换了，要不然看到赵柏这样设计陷害他，恐怕依赵栩有仇绝对会报仇的性情，会找人解决了赵柏的。

    简安宁听了他的怒言不由道：据目前的情况看，安庶妃怀孕倒不是有意为之，而是意外怀孕的，好像是那个避子汤失效了，倒是你对赵柏的评语，我比较赞同。

    就算赵栩在丧期违制的确不好，但，这种事要是旁人举报，她都没什么意见，觉得那是赵栩活该，毕竟谁让他做了那个事呢，要不想被人说，就别做啊，但如果是兄弟举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兄弟，而且就像赵栩说的那样，他没对赵柏怎么样，相反，自从父丧后，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上小妾下人那么多人，吃的用的穿的，两年多下来，花费着实不小，赵栩供他们全家吃喝穿用，他就是这么报答他的，真是狼心狗肺之辈，相比赵栩丧期行房，品德实在不敢恭维。

    听简安宁同意他对赵柏的评语，赵栩心情稍好了点，不过对于安庶妃肚子里的孩子，赵栩还是有不同意见，当下便道：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总之眼下是不能怀孕的，一来守孝，二来你这个嫡妻还没生孩子呢，她本来就不能先生，要不然她破例了，别人也要破例怎么办？那安平王府还一点规矩都没了呢，所以就算不是故意的，孩子也不能留。这还亏的她不是故意的，要真是故意不喝避子汤想怀的，这会儿我都将她丢出去了。这样将孩子打掉后，等赵柏举报了，宗人府的人来查，孩子没有了，也查不出来什么了。

    简安宁自然不会圣母地说那是一条生命怎么能打掉之类脑残的话，所以赵栩这样说，她自然没意见，反正那是赵栩的孩子，他想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她跟在后面瞎搀和做什么。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他的。

    恐怕就算打掉了，宗人府的人派大夫过来检查，还是看的到安庶妃流过产的。简安宁道。所以你最好直接跟赵柏或叶太妃说这事，我就不相信了，叶太妃要知道她儿子打算这样干，还准备跟他同流合污的，如果他真的顽固不化，那就到时再想办法制止，务必让他不敢乱来。

    赵栩想了想，算是接受了她的建议，毕竟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赵柏过去告他的状他也忍不了，不过恶狠狠地道：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绝不能放过，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提供无弹窗!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一三章 安庶妃怀孕！


------------

第三一四章 阻止祸事（含推荐1.4万加更）

﻿    赵栩一边骂赵柏，一边又想到长平郡君从安平王府抢走过几万两银子的事，不由想着果然是表姐妹，都不是好东西，姐姐抢他的钱，妹妹生个儿子还想害他夺爵，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两人计议已定，便来到叶太妃这边。

    当初可以选三个一进的院子或一个三进的院子时，叶太妃选的是三进的院子，所以住的地方着实不小，毕竟三进是三个院落，自然不小，就这样，当初叶太妃还嫌地方小呢，可见这叶太妃，其实跟赵柏倒也差不了多少，也是个贪心不足的，只是她还没坏到要害赵栩夺爵的地步罢了，毕竟她知道，赵栩要是丢了爵位，对她完全没好处。

    这三进的院子，赵柏住在第一进，叶太妃住在第二进，赵柏妹妹赵芫住在第三进。

    所以简安宁和赵栩连袂来访，从第一进通往第二进的耳门通过时，赵柏自是看见了，不由有些惊疑不定，暗道难道赵栩发现他使的坏了？应该不会吧，他做的可是很小心的。

    叶太妃看简安宁和赵栩亲自上门找她，不由惊讶，暗道不知道是什么事，要知道，平常都是她找简安宁，简安宁还从没找过她，事出反常必有古怪，也难怪叶太妃心里嘀咕了。

    赵栩也不跟她多说废话，道：把赵柏和王五叫来，他们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叶太妃看他满眼煞气，有点惊慌。不由道：什么事啊？

    说实在的，她还是挺怕惹火王府这位新主人的，毕竟一个脾气不好的人，总是比好好先生难对付。尤其是在收拾不了对方的时候，自然还是能躲则躲，这也是自从赵栩继承王府后，叶太妃比以前收敛多了，没再仗着有儿有女嚣张的原因，要换了赵栩是个老好人，搞不好她表姐长平郡君打不到秋风时她都会找赵栩理论了，但因为赵栩可怕，所以就算长平郡君现在没法从安平王府弄钱了，她也不敢说什么。

    赵栩可没时间跟她多费口舌。当下听了叶太妃的话。便不耐烦地道：把人叫过来你就知道了。

    叶太妃看赵栩非常生气。不敢违逆，只得将赵柏和他手下的小厮王五找了来。

    那王五正是负责赵柏一系列谋算的人，包括调换避子汤。派人去举报赵栩居丧期间违制等，这时候赵柏跟他说了后，他正要出门找人举报赵栩呢，结果人还没走，就被叶太妃叫了过去，两人心里都有些惴惴。

    赵栩看两人来了，便突的暴起，手上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抓住赵柏和王五，一人强塞了一粒。赵栩如今既习了武——虽然学的不怎么样——又强化了身体，厉害多了，估计普通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突然暴起，身为普通人的赵柏和王五都没躲过，被强塞了颗黑药落进了肚里。

    这是赵栩与简安宁来之前商量好的，两人想着，他们过去跟叶太妃理论，只怕赵柏会抵赖，说他没干过这种事，所以简安宁便说，最好去良医所搞点药过来，能让人吃着肚子疼的那种，然后骗赵柏和王五说是毒药，只有他才有解药，不说实话，就会在半个时辰内死亡，好吓的他们赶紧将真话说出来。

    赵栩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便去弄了些过来，要说良医所毒药没有，但吃下后会有肚子疼症状的药丸还是有的，自然被赵栩弄来了两颗。

    这时赵栩看两人被他强喂了药，吓的脸色苍白，便道：你们对我做的好事，我全都知道了，快点把你们都对我做了什么事，跟叶太妃说说吧，说好了，我也好跟叶太妃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办。

    我哪做了什么？赵柏果然抵赖道，不过心里越发慌张，因为他总觉得刚才那黑药给他一种不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听赵栩像煞神一样，道：刚才给你们喂的是毒药，要是半个时辰里不吃解药，就会见阎王，所以你赶紧的，将事情全说了出来，要不然我可不会给你解药！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晃了晃，赵柏和王五本待不信，但突然肚子传来一阵绞痛，赵柏吓坏了，他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何时这样疼过，当下痛哭流涕，道：我说，我说。

    于是便将自己不忿赵栩只给自己这么小的一个院子，所以便派人换了避子汤，让赵栩的女人吃的不是避子汤而是大补汤，然后等她们怀孕，他好派人去宗人府举报赵栩丧期违制，好让宗人府夺了赵栩爵位的事都说了——不过他嫉妒崔文青喜欢他的事他就没说了，毕竟这事说出来，只会显的他小家子气，但赵栩不给他好点的院子这种事说出来，还可以说他下手是有原因的。

    赵栩本以为对方只是看他妃妾怀孕了去举报罢了，没想到原来怀孕都是他搞的鬼，不由怒火攻心，一脚就踹了过去，将个赵柏踹的丈远，骂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着你们一家，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那赵柏被他踢的啊地惨叫了声，吓的叶太妃也跟着尖叫了声，怕儿子被赵栩踹坏了，忙上前查看赵柏的情况，一时场面乱成了一团。

    赵栩没想到赵柏这么害自己，恨不得杀了他，但也知道莽莽撞撞就杀了他，若被宗人府知道了，夺爵是轻的，估计就算考虑到他是郡王身份，不杀了他，也会判个禁闭之类，坐一辈子牢的，但要真放了赵柏，他又不甘心，一时没有主意，赵栩便趁着叶太妃抱着赵柏痛哭注意不到这边的时候，低声问简安宁，道：我不想放过那个白眼狼，免得他以后继续害我。但是也不想做了什么被宗人府知道了找我的麻烦，你觉得要怎么办才好？

    简安宁也没想到原来这整件事都是赵柏策划的，她还真低估了人类的歹毒，一想到赵栩倒霉。她也会跟着倒霉，简安宁对这个赵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所以这时听了赵栩的话，便道：这事不难办，咱们回去再说，要紧的是眼下跟叶太妃说了，让叶太妃看紧了她儿子，不要去外面兴风作浪。

    赵栩点点头，然后又道：唉，要是有一种能让人吃了。需要定时拿解药才能活下来的毒就好了。那我就给赵柏吃了。他要敢使什么坏，我就不给他解药，这样。就什么都不怕了。

    简安宁黑线，道：你是话本看多了吧，要真有这种药，那人都能一统天下了，毕竟，只要拿这种药给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吃了，让他们全都听话，还不用担心他们背叛，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末日前时，她每次看到某些里那些厉害的需要背后oss定时给解药、控制人的毒药就觉得黑线。暗道有这样的好药，只要下给厉害的人吃，还不是要怎样就能怎样了，外挂也开的太大了吧。

    赵栩与简安宁商量完毕便冲那赵柏和叶太妃道：叶太妃，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的，所以你最好把赵柏看紧了，别让赵柏再干出什么蠢事，要真把我害的夺了爵，我不介意玉石俱焚，将他宰了，你也不想失去儿子吧！

    叶太妃当然知道赵栩说的到做的到，所以当下听了赵栩的话，便赶紧应下了，一迭声地道：当然，当然，我不会让他做糊涂事的。

    然后一边看着痛苦的儿子一边骂他：你怎么这么蠢，干这种事！

    赵柏这时既被赵栩踢的心口疼，又被那药弄的肚子疼，疼的直冒冷汗，所以这时听了叶太妃的责骂，也不敢说什么，只向赵栩道：我不敢了，给我解药吧……

    赵栩想着量他也不敢再乱来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装模作样地给了他和那王五一人一颗药丸，道：等药力化了，就能好了。

    两人迫不及待地将那疑似解药实际不过是个糖丸的东西吞了下去。

    这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赵栩便随简安宁回了去，问道：你说怎么收拾赵柏那个白眼狼？

    他被人这样算计了，可是绝不会放过那小子的！别怪他心狠，试想一下，要不是简安宁发现了他在捣鬼，他这时候恐怕都被宗人府找上门了，所以被人这样算计，若是还不反击的话，那他就是圣人了！——他这时候问简安宁问的自然，显然忘记了先前跟简安宁闹矛盾的事了。

    简安宁想了想，道：暂时还是要先放一放的，等出了孝再说，现在还在孝期里，万一把他怎么样了，他狗急跳墙，不管不顾决定跟你死磕到底，那你也得不偿失了。等出了孝，咱们没什么忌讳了，也方便收拾些。

    不过简安宁觉得那赵柏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先前她注意到赵柏吃下解药后，眼中闪过了怨毒的神色，估计这次失手了，下次还会找机会下手的，到时再收拾他不迟，也免得叶太妃说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他，对他穷追猛打了，所以缓一缓，对他们而言，既能等个好时机，还能显得更有情有义，自然是好事。

    赵栩皱眉想了想，暗道简安宁担心的也有道理，于是便道：那好吧，就等出了孝期再说吧。然后又道：安庶妃那边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安庶妃什么事？还不是让人打掉她的孩子么。

    简安宁不由皱眉，道：这个我下不了手，要弄还是你自己弄吧，反正是你的孩子。

    其实倒不是真的下不了手，毕竟正妻还没有孩子前，安庶妃本来就不能生孩子，所以打了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只是这种事多少有点伤天和，于是简安宁便想着，就算她不处理，赵栩也会处理的，那她干嘛要沾那个脏手，让赵栩自己处理好了，将来还能避免某些因各种原因看她不顺眼的人借这个事造谣，误导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说她是毒妇之类。

    赵栩听简安宁说下不了手，暗道看不出来啊，她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于是便不为难她，道：好吧，我自己处理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说了，安庶妃的孩子没保住，她心里虽怨恨赵栩太过绝情，但也不得不承认，没出孝期就怀孕，而且是王妃还没生子前就怀孕，这孩子本来就是没法保下来的，让人打了也很正常，只是，一想到那失去的孩子，她还是伤心难过到憎恨赵栩。理解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要是以后还能有孩子也就罢了，要是没有，她会更恨赵栩的。

    安庶妃对赵栩心怀怨恨，赵栩自然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本来么，他就是按祖制办事的，更何况，安庶妃生子是违制的，他没因她犯错（虽然是不小心怀上的，但她准备违制地不打算打掉这就是犯错了啊）降她的位份够可以的了，凭什么还来怨恨他啊。

    自从赵柏捣鬼事后，赵栩跟简安宁算是又和好了，他也不再提让简安宁什么事都要跟他说了，虽然他始终觉得，女人就得听男人的，但撇去这一条，要真讲理的话，他倒也同意简安宁说，要有来有往的话，但是他都没法将所有事跟简安宁说，也就不要求简安宁什么事都跟他说了，不过不要求简安宁什么事都跟他说，这不是说他同意简安宁什么都不跟他说，而是说可以有选择地保留部分她不想说的事，如果她有什么事，已跟别人说过了，那这个事也得跟他说说，要不然搞的别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做丈夫反而是最后知道的，那他肯定受不了。

    于是赵栩便提了这个要求，简安宁笑道：这倒是可以的，不过，你也要这样，要不然总不能只是我跟你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吧。

    这次赵栩没生气，而是听了简安宁的话，虽有些没好气，但还是同意地道：我知道了。你要求真多！

    提供无弹窗!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一四章 阻止祸事（含推荐1.4万加更）！


------------

第三一五章 累坏了（含打赏1万加更）

﻿    赵栩知道如果他再提女人要听男人的话，不可以提条件，简安宁肯定又会生气的，于是只能勉强同意了，反正都跟别人说了，跟简安宁说说自然是可以的，毕竟他们是夫妻，关系最亲近的，要是都跟别人说了还不跟她说，未免有些过了，他自然就同意了——简安宁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简安宁看他同意了，自然也同意了。

    两人这样便皆大欢喜了，至于能不能做到就不知道了，至少表面上看，赵栩和简安宁因各退一步，便因此和好了。

    就在赵杭等着敌人露出马脚的时候，因太子过世，不少朝臣便上书皇帝重新立储，而这次皇帝就龙心大悦地立了自己一直属意的二儿子为太子，二皇子妃变身太子妃，李二娘变身良娣。

    ——虽然有人提出了质疑，说二皇子立府已有多年，无一子女，所以二皇子也许在子嗣上艰难，不宜为太子，但皇帝以太医说二皇子没问题，而且就是有问题，也不影响二皇子即位，毕竟就算没孩子，二皇子也完全可以从皇族中选一人承继嘛，有什么难的，所以二皇子还是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子。

    二皇子一系人马高兴不已，唯独二皇子妃焦急的很，暗道太子一直没出现，难道真死了？明明她提醒过太子要小心的啊，尤其是出门的时候更要加倍小心，怎么还会这样？

    她是真没想到，她都提醒对方了，结果对方还似乎出了事。那接下来，她只有另想他法。阻止二皇子即位了，要不然，这赵栋虽然没有孩子，特别是不会跟李二娘有孩子了，将来是断子绝孙了。算是帮她出了口气，但可不妨碍他即位后，和李二娘设毒计弄死自己，让李二娘上位，她可不想再一次死在这对贱人手中，所以自然得想办法阻止赵栋即位。

    也许她该透露点什么东西给皇后知道，女人为母则强，她曾有过孩子。知道的，所以，一旦皇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二皇子、李二娘和皇贵妃等人派人追杀而亡，相信一个母亲愤怒的怒火，足可以帮到她点忙的，上一世皇后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找不到赵栋的证据，两眼一摸黑。只直觉知道是赵栋弄的，但没证据，只能胡乱攻击。想尽最大可能给赵栋找麻烦，结果不言而喻，被皇帝发现了，觉得她不可理喻，是个疯婆子，直接废了后。而后不久就意外死在了冷宫——她猜测有很大可能是被皇贵妃弄死的，这些，跟她前世后来的遭遇是多么像啊！同病相怜，倒让二皇子妃对这个女人有了些许同情，再加上目标相同，所以透露点赵栋的把柄给她知道，让她这一世不会两眼一摸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白白浪费精力，而将劲头使在该使的地方，估计会比上一世效果好多了吧。

    赵栋和李二娘自然不知道二皇子妃正准备给皇后送她知道的把柄，两人只为大事将成感到高兴——虽然没有孩子，让这高兴减色了几分，但就像皇帝说的那样，就算没孩子又怎样，大不了从皇族中选一个过继就是了，不算什么大事。

    故太子丧，立新太子，这些事闹腾了许久，所以这时安平王府也终于出了孝。

    赵栩看出了孝，终于松了口气，他可是真怕又出什么事，让宗人府说他违制夺爵之类。

    出孝第一件事，赵栩就让人将叶太妃一家丢了出去，反正有宗人府分给各成年宗室们的宅子，也不愁没地方住，再加上赵柏如今已有十六岁，今年也能领到俸禄和得到官庄出息了，出去也饿不死了——其实到年底才能领到，而如今不过八月，他们可能要手头紧张几个月，不过，想来叶太妃在府中多年，该是有很多体己才是，不会过苦日子的。

    叶太妃自然死活不想走，在外面，的确有宅子然后她手上也还有钱，不怕没吃的没住的，但是，她还想在王府给赵柏赵芫成亲呢，那样也气派些，不像在宗人府分给他们的，分府后居住的辅国将军府，不过是个二进院子罢了，比如今在王府这三进的还小呢，以后那儿做辅国将军府，本来住着就不体面了，要还在那儿成亲，摆不开大场面不说，不过是个辅国将军，京中这样的宗室不知道有多少，能有多少上档次的来客？也只有王府，别人看着是王府，才会来的多，婚礼才体面，想想这些，叶太妃自然想一直住在王府里。

    当初老王爷分家时，给各个子女分家时，庶子们也分到了一个宅子，不过因为京城地贵，所以大家分到的也只是个二进的院子，就那样，也要上万的银子，谁让京城地贵居不易呢，因跟宗人府给的差不多，都是二进的，住着一样不体面，所以一想到外面那个不体面的小宅子，叶太妃就想存点儿钱，存的差不多了，将那个二进卖了，换成一个三进或二进带小花园的，那样住着也要体面些，再将宗人府赐的那个宅子出租赚点租金，一举两得，但如今钱不够，所以她一直想在王府住久点，这样比在外面开支小，攒钱也快些，所以，无论是想给儿女成亲体面，还是为了省钱，她自然都不想走，但儿子做出了那样的蠢事，如今赵栩根本不想看到他们一家人，所以想不走都不行，所以也只能搬家了，想到这儿，她又不由把儿子狠骂了一顿，要不是那个蠢货做出了那样的事，她们怎么会这么倒霉！

    那边赵三爷赵枫看叶太妃一家明明也有俸禄和官庄了，还死活不想搬出去，暗道看来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呆在府里果然有好处，要不然叶太妃也不会不愿意走了，心里不由庆幸他没像老四那个傻鸟那样得罪了赵栩被赶了出去，他还可以一直呆到成亲为止。

    顺利将叶太妃赶走后。赵栩想着既然出了孝，便又缠上了简安宁。道：“这下你总该跟我圆房了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成亲三年才圆房的！”

    赵栩之所以这样执着，一来，的确，夫妻圆房是天经地义的事；二来嘛。这人对没得到的东西总会比较执着，所以才会这样闹腾的。

    简安宁听了他的话，想着她如今有十七了，生孩子倒也可以了，况且赵栩最近一段时间因害怕做噩梦，一直跟她在一起，已从没找过女子宠幸了，又强化过了。身体正处于最佳状态，所以圆房生孩子倒是正当时，暗道最好是一击即中，那就圆满了。

    于是这时看赵栩不过出孝三天，跑到了床上压住了就是又亲又啃求合体求抚摸的，简安宁一边若有所思地顺着他的话摸了摸他，一边也就同意了，拍了拍赵栩。笑道：“那好吧，本妃允许你今晚上床侍寝，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本事不好，那下次可就不让你侍寝了。”

    简安宁在现代时身处末世倒是没做过，不过末世前网络发达，倒也是因好奇看过几个a片的，另外从一些肉文言情也看过一些场面描写，所以倒不像古代女人那样对这种事一无所知。

    其实简安宁这调笑似的话。也是分人说的，要面对着个一本正经不喜调笑的人她也不会说了，只是赵栩显然不是那种看妻子开玩笑调戏他就生气的人，相反，他还相当喜欢这种调调，所以当下看简安宁这样不但没生气，还不由笑了，暗道这女人厉害归厉害，在床上还是有点意思的，于是便一挺胸，骄傲地道：“包君满意！”

    简安宁不由手一伸，手勾在赵栩的颈项上，将他轻轻一拉，拉倒了，狡黠地一笑道：“那我倒要看看。”

    赵栩已禁欲良久，再加上他一直就想要简安宁，而简安宁这反应又与别的女子大不一样，让人觉得分外新鲜，所以这时得逞了，只觉得简安宁虽不及其他美人那样绝色，但却有一种分外的魅力，让他不由心神激荡。

    赵栩比简安宁大两岁，所以如今已有十九岁，远不是两年前少年时的模样，已渐渐有了青年的样子，再加上习武和强化，体质比以前大为增强，再加上禁欲良久，当下雄风自不比以前体质弱还常常纵欲时往往没几下就一泄如注不中用的模样，做起来龙精虎猛，更觉比往日分外得趣。

    而简安宁在末世时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对第一次那小小的痛楚自然不怕，再加上她的体质得到过强化，并不怕折腾，所以在一开始以正常体位起始后，因两人都还精力充沛，赵栩便翻着花样做了一次又一次，见简安宁完全配合得上，不像其他女子来过一次后体力便跟不上了瘫在那儿无力，没甚意思，让赵栩更加高兴。

    更有一层意趣的是，赵栩看她开始还有点生疏，两次过后便熟练的很了——强化后的身体，智商也提高了，所以学什么都快，况且简安宁在现代还看过一些花样百出的a片呢，自然学的快，且还不时加入了现代的元素，直惹的赵栩眼睛都直了，觉得他从十三岁开荤到现在，都是白做了，现如今才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欲仙欲死呢。

    于是两人一直折腾到三更，赵栩才因体力着实不行了放开了简安宁，简安宁看将他榨干了，也就放过了他，两人双双睡了过去。

    翌日，简安宁一如既往地在早晨大概六点的时候就醒了，只赵栩被她累坏了（orz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来了），还在沉睡，简安宁便体贴地没吵醒他，陪着他继续睡，因无聊便例行扫描府里的情况，顺带想想接下来的安排。

    如今李太妃一家和叶太妃一家离开了，本是人口最多的两家走了，王府人口便少了不少，不过人人都知道，老一代的走了，如今赵栩出了孝，相信新一代又会增加了，到时府里又会更热闹了。

    且如今出了孝，几个庶子庶女的婚事便提了上来，他们既然在府里成亲，简安宁身为王府女主人，少不得要操持这种事。

    另外如今出了孝，各家红白喜事宴会等，需要王府女主人到场的人家，她也没理由推脱不去了，如此一来，她会比孝期时更忙，更何况，府上如今还住着个大神or定时炸弹赵杭呢，还不知道会引发哪些事情，让她这时难得有时间，怎能不想想接下来的安排。

    简安宁正在神游，过了半个时辰，大概是早上七点的时候，赵栩醒了来，扶了扶被简安宁榨干了有些酸软的腰眼，又想着昨晚的疯狂，不由捏了捏他以为没醒过来的简安宁的脸，嘀咕道：“真是吃人的小妖精，爷差点被你玩坏了。……”

    简安宁听了他的嘀咕，差点没抽起来，不过也跟着睁开了眼，道：“早上好。”

    赵栩正在偷袭她呢，看她突然睁开了眼，问早，不由心虚地缩回了手，暗道是了，如今他强化后，感官也分外灵敏，平常就算睡了，谁接近他，他也会迅速醒来的，所以自己才捏了会，简安宁就被惊醒了也很正常——希望他说的那句话简安宁没听到才好，要不然就丢脸了。

    想着人刚醒来都是迷糊的，应该没听到，赵栩的心虚稍散，于是也学着简安宁这奇怪的打招呼方式，道：“早上好。”

    其他女人早上起来了，多半是半羞着脸，然后说“婢妾侍候王爷穿衣”等话，这时简安宁没说这个，倒是向他问了声“早上好”，倒也让人觉得新奇有趣，而且她这大方自如的态度也让他觉得挺好的。

    “昨晚我的表现怎么样？”

    虽然榨干了，但赵栩可不想示弱，所以明明累坏了，赵栩还是特傲娇地问道。

    赵栩的情况简安宁哪不清楚，不过肯定不能说“你都被我榨干了”这种话，而是忍着笑道：“非常不错，我特许你以后可以常来侍寝。”——直到生了孩子。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就不用说了。

    !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一五章 累坏了（含打赏1万加更）！


------------

第三一六章 李元娘求助

﻿    赵栩看简安宁对他的表现满意，心中稍安，他本来还有点心虚，觉得昨晚没满足简安宁呢……

    两人互相问好后，便像平常那样，叫来了宫女侍候穿衣起床，赵栩在与简安宁吃过饭后离开了——他觉得被简安宁榨干了，要回去补眠，当然这种有损男性尊严的话他不好意思跟简安宁讲，所以只掩饰地说了声他有事便离开了。

    好在简安宁倒不关心他是不是真有事，饭后便让管事进来，开始了出孝后繁忙的每日生活。

    接下来，赵栩大概觉得新鲜，床上又与简安宁合拍，所以经常来简安宁这儿过夜，没在简安宁这儿的时候，也没去其他人那儿，因为——他可耻地被简安宁榨干了，根本没精力找其他女人了，而等精力充沛了，他又想简安宁了，于是又去了她那儿。

    对赵栩一直往简安宁那儿跑，大部分妃妾暂时倒没什么意见，她们以为这是赵栩想让简安宁先生个孩子，所以才会密集宠幸简安宁呢，所以虽有点吃醋，但并未使小手段破坏——当然主要可能也是没法下手的缘故，好比有些人家府上小妾一看男主人跟女主人同床，就装病哎哎哟哟地把男主人叫走，但在安平王府根本行不通，赵栩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可没有怜香惜玉那股情怀，会听哪个居心不良的小妾娇滴滴地装弱不禁风的白莲花，说身体不舒服了就忙不迭跑过去抚慰的。

    既破坏不了，又因为她们也都盼望着简安宁早点怀孕，这样等简安宁一怀上了，她们就也能开禁生孩子了，所以为了能快点合法怀孕，自然没人破坏。

    至于不想让简安宁生孩子，等过个一年简安宁还没生她们也照样能生这种想法，还真没人想过。反正王爵又不可能给庶子，简安宁要真一时没生，赵栩搞不好会休了她娶新的王妃，她们怕新王妃没简安宁这么不拘束她们好说话，自然不想搞破坏让简安宁生不了孩子到时赶出去换个恶毒的主母。

    所以多种原因凑合下来。让简安宁倒没碰到宅斗中常写的那些jp事。

    这日简安宁便将李翠芙、钱选侍、包选侍、孔庶妃几人叫了过来。递给了她们几份文书，并说给她们置办升份位酒宴的事。

    在丧期，李翠芙几人因花了钱。已是选侍、庶妃等预备役，这时过了孝期，按先前说好的，简安宁应该帮她们到官府记名，正式写下份位文书的，所以几人一直都盼着这个事，本担心简安宁会不会不守信用，结果看不用她们说，简安宁便迅速将事情办妥当了。还说要给她们置酒宴公布这事，俱是喜气盈腮，暗道看来简安宁爱财归爱财，人倒还是挺守信用的。

    这几人中，李翠芙、钱选侍、包选侍都是简安宁的陪嫁，要说以前跟简安宁一起陪嫁到王府时。因看简安宁懦弱无能，不少人的确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但现在，就算简安宁再怎么没用，只要赵栩对她好一日。她们便再不敢轻视她一日了，免得被赵栩发现了，收拾她们就惨了，毕竟家里已为她们花过一万多两银子了，不可能再花的，如果再进了思过殿，恐怕就出不来了，所以这时几人比以前老实多了。

    李翠芙家本来也挺担心简安宁不守信用只是将钱骗到手就完了的，结果看女儿真得到了份位文书和敕命服饰（五品以上称诰命，五品以下称敕命），尽皆大喜，心中高兴，商贾之家出了王爷妃妾自然不同凡响，是以马上摆了流水席告知亲朋好友特别是来往的商贾和衙门的小吏，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傍上了王府，以后做生意别坑他们，衙门的人呢手也松点，别三五不时就敲诈他们，要不然别怪他们跟王府说，让王府帮忙，整掉他们的差事。

    摆了酒宴不算，又忙不迭地送了一笔钱给李姨妈，感谢她帮忙居中牵线，达成此事。

    李姨妈如今正没什么来钱的地方，眼看得因为李翠芙的事前后收了这么多银子的谢礼，自然心中高兴，暗道有王府做亲戚就是好，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虽说简安宁与自己关系不怎么亲密，但都能因为这事给她带来不少收入，也难怪女儿如今早已收敛了脾气，着意与简安宁结交了，实在是不需要人家直接给钱她们，只要人家愿意帮她们办什么事，她们就能收到别人的孝敬，也不需要多，一年干成一单生意，就够她们这些没什么经济来源的人吃饱喝足了，所以她能不理解女儿的做法吗？

    不过她如今也不是完全高兴的，一想到李二娘运气那么好，嫁的二皇子竟能成太子，而她成了良娣，眼看着将来太子即位后她起码能成四妃之一，但对李家仍敌意不浅的样子，李姨妈兴奋的心情稍有回落，暗道以后也不知道李二娘会怎么对付她们全家。

    李姨妈这样担心，李元娘自然也担心，于是这天来简安宁这边闲聊时，便谈起了此事。

    李元娘知道二皇子成了太子，而李二娘依然对她们一家敌视的很，心中发慌，想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便跟简安宁道：真没想到二皇子会成为太子，现在李二娘对我们一家恨的要死，我真怕以后二皇子即位，她会对我们打击报复。安宁，你说怎么办啊，为了生命安全，我倒是想跟她修好呢，但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真怕啊……——她这是想看看简安宁可有什么好主意。

    自从李二娘在二皇子府都不待见他们后，李姨妈等人算是明白李二娘不会原谅他们了，再加上那时他们又不缺攀关系的目标——也就是简安宁——所以被李二娘拒见几次后，李元娘因有更方便结交的对象，便不想拿热脸贴她冷屁股，便是连李姨妈也不想继续巴着她，所以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虽很久没联系过了，但李元娘仍然明白，李二娘那么恨他们，只怕就算他们没跟她联系她仍然会找他们算账的，这让李元娘怎能不害怕。

    ——这大概便是高云儿所知道的那个原文中不一样的地方了，那个原文中，简府三小姐是早夭的，自然不可能成为安平王府的王妃，那样的话，李元娘等人没更好更方便结交的人，于是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巴着李二娘，期待能与她修好关系，当然，这是白想了，不但没修好，后来被心志坚定绝不会改变想法的李二娘灭了。

    简安宁看她惶恐的样子，不好跟她说真太子未亡，将来谁胜谁负还说不一定，只能安慰道：你又没怎么着她，她能对你怎么样？大不了你约束你母亲和兄弟，让他们最近行事更小心些，只要不犯事，难道她还能无中生有地陷害你不成？她要真这样干，难道不怕天下人说她后宫干政祸国殃民？

    李元娘虽得了简安宁的安慰，但还是有点不放心，道：怕就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要真想报复我们，有的是借口。

    简安宁看她仍然焦急，又没法说太子的事，只能道：要真那么怕，要不让你母亲兄弟少出门，尽量窝在家里？那样她总找不到借口了吧？

    李元娘无奈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估计他们在家呆不住的，到时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唉，要知道二皇子会成为太子，当初我们怎么也不敢得罪李二娘啊，果然是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简安宁暗示地道：世事无常，谁又说的清，你今天看李二娘得势，也许哪天她就失势了呢？所以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我倒觉得不用太担心，毕竟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皇室的环境又那么复杂，谁说的清以后的事。

    李元娘虽知简安宁说的不错，远的不说了，单说简府，以前简安怡、简安欣风光吧，可如今呢，死的死残的残，以前简安宁落魄吧，如今呢，成了王妃，所以简安宁说，李二娘暂时得势也不用怕，她是明白的，只是她很怕她会一直得势下去罢了。

    于是当下也只能轻叹了，道：但愿吧。

    李元娘回去便按简安宁的吩咐，让李姨妈和自家两个兄弟尽量少出门，免得被李二娘捉到了把柄收拾了。

    因与书中不一样，他们已很长时间没去过李二娘那儿，所以最后的印象仍是李二娘在皇子府拒见他们、仇视他们的事，而不像书中，后来李二娘为了收拾他们，故意软化了态度，然后等他们以为李二娘原谅了他们，所以放松了警惕、行事不太注意了时，便被李二娘抓到了些把柄一锅端了，如今因他们没看到李二娘故作软化的态度，自然要比书中警惕许多，所以这时听了李元娘的话，为了小命着想，自然是收敛了许多，相信李二娘就是想收拾他们，找把柄也比书中困难多了，又有李姨妈暗道，先看看情况吧，要是情况不妙了，还是离开京城吧，京城虽繁华，让人舍不得离开，但毕竟小命重要。

    ps:

    谢谢ssu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一七章 退身步

﻿    先头八月里，简府简大郎、简三郎又去参加了三年一度的乡试，如今已到了放榜的时候，不过很可惜，简大郎和简三郎还是没中……

    简大郎因年纪已大，简大老爷夫妇便打算给他寻个有油水的官儿做做了，虽只能选**品的小官，但只要处在有油水的位置上，不比那些六七品的闲官差。

    至于简三郎，二房也很犹豫，不知道是现在就选官好，还是过几年再说，他们主要是怕简老太爷过世了，剩下的简家三兄弟庸庸碌碌没个能力，没法给自家孩子弄个官儿做做，所以才想趁着简老太爷没有亡故或致仕前，弄个官儿的；但又怕简三郎几年后能中举，那样的话选了官不是误了他，所以他们不像大房已是死了心，如今还在犹豫呢。

    简府的战绩不佳，倒是柳庶妃的弟弟柳清成功考了个好成绩，而且比柳父口中更优秀的庶子柳明考的还好——他大概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这两年在王府宗学里读书刻苦的很，学习也很认真，所以这一年秋闱，他中了解元，即乡试第一名，让柳庶妃与柳大夫人，颇为扬眉吐气了一番，也让柳月兄妹俩脸有些微黑。

    不过这两人，在这两年里，一个娶了齐侯府小姐，一个嫁了齐侯世子，因着如今二皇子已成了太子，两人如今红火的很，在柳府能横着走，所以看柳清中举，比他还优秀，也不过就是脸色略有些难看罢了，柳月安慰柳明，道：哥哥别担心，我相信你明年春闱一定能考中进士。况且，柳清考的再好又怎样，他无论跟太子府、齐侯府还是皇贵妃娘娘娘家都不交好，没有后台，就算考中了，也不会选到多好的官的！

    况且。她还会让人着意打压。柳清到时就算考的好，又能选到什么好官，哼！

    ——那二皇子要真是这样用人唯亲的人，估计就算做了皇帝，也会把国家越治越糟的。

    这话柳月虽没说出来，但柳明也能想的到，所以当下点了点头，道：哥哥知道的，妹妹不用担心，我不怕他能怎样的。况且以咱们如今的成就，柳清就是拍马也追不上了！所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明所谓的成就。是指他们兄妹得到齐侯府世子和千金的青睐，一个成了世子夫人，一个成了齐侯府女婿，前途光明，那柳清如何能跟他们比。

    不说柳月柳明兄妹如何意气风发，却说为了帮赵杭接收从皇后那儿传来的消息，如今简安宁会在过节的时候跟其他命妇一样。进宫拜见皇后，这在丧期过后，倒也是一项正常活动，不会惹人起疑，如果哪个月没有节，就会初一十五去护国寺上香，然后与同去的皇后偶遇交换情报。

    皇后自然不能找简安宁单独说话，因为那太奇怪了，毕竟她跟安平王府又没什么来往。单独说话会惹人怀疑的，所以每次只能趁着简安宁进宫叙话的时候，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

    这日简安宁按例进宫，皇后自是又塞给了她一张纸条。

    简安宁回来便将那纸条递给了太子赵杭。

    太子赵杭看着上面那信息，不由大惊，道：这不会是真的吧？母后说，有人暗中给她消息，说是二皇子意图给父皇下药，让父皇出现疑似中风的症状，然后好逼父皇禅位，登上大宝？

    简安宁点点头道：看样子不会假，毕竟这种事是真是假，只要二皇子做了就能印证。

    虽然二皇子如今已是太子，但在真太子面前，简安宁肯定不会呼那奸贼为太子了，仍以二皇子呼之。

    赵杭不由皱眉，道：奇怪了，会是谁给母后传这种消息呢？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实不相瞒，这次追杀，孤之所以能成功逃脱，也是因为早前有人递消息给孤，让孤万事小心，特别是出门要更加小心，孤临时多加了些人手，这才捡回一条命的，看起来，这两个递消息的人，有可能是一个人啊。

    简安宁笑道：不管那人目的是什么，反正从目前来看，那人对您和皇后娘娘都没恶意。

    这倒是真的，要真有恶意，根本不用提醒，他这时已完蛋了，能托对方的福捡回条命，他自然没理由怀疑对方对他有什么恶意了。

    也许是二皇子得罪了谁，对方想报仇，便帮您了。简安宁推测道——简安宁这猜测，已相当接近真相了。

    简安宁话音刚落，赵栩便道：微臣同意臣妻的话，也觉得可能是二皇子的仇家，想暗中助您，好让二皇子奸计没法得逞。

    赵杭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于是也只能赞同简安宁和赵栩两人的分析，然后又看了遍手上的情报，仔细想了想，道：孤正愁怎么抓到敌人加害孤的证据，没想到这就有了，不过估计这时候跟父皇说，父皇不会相信的，可要是等父皇中风得非常严重，没法开口说话又不能写字了，又没法阻止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赵杭说着说着，便向简安宁看去。

    太子虽没开口，但简安宁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于是忙道：我那儿还有一粒九转还阳丹，到时可以给陛下服用，不过中风的情况比较复杂，不像毒药排毒就行了，那种情况，不知道能不能将陛下还原如初了，不过让陛下说说话应该还行。力量珠子能排毒，也能健身，但是，若神经本已坏死，那就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了，要不然齐侯府那个废世子她大可以给他一颗，帮人家康复了。只是……这还阳丹有一定的死亡率，万一让皇上用了，出事了可怎么办？臣妇万万不敢犯下弑君大罪啊。

    其实那珠子当然不止一粒，她那时候杀过的丧尸和怪物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后期基地的货币也是这些珠子，所以作为货币，她自然存了不少。但这当然不能跟几人说，所以只能说还有一粒，至于将来太子要是不相信那也不关她的事了，好在她早有先见之明，知道不能拿太好的东西，所以拿的只是最普通的一级力量丧尸的珠子，功能主要是排毒，然后轻微改善体质，所以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再加上还有一定的死亡率，太子对它还不至于心心念念，要真心心念念到危害她的地步的话，她既能救下这太子，自然也能灭了他，所以她倒不是太担心。

    太子等的就是简安宁这话，只是他不太好意思接连找人要这么好的东西，所以才会以期盼的眼神看着简安宁，幸好简安宁愿意给，所以这时便高兴地道：没关系，孤到时会询问父皇要不要用的，如果他不愿意用，那就算了，反正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说句实在话，听简安宁说那珠子到时没法让皇帝完全恢复正常，他还隐隐有些高兴，不怪他是这样的反应，任谁被皇帝整天存着废了然后另立庶子为帝的心思，会恨上皇帝都很正常，要不是太子为人还算不错，要换了个心肠狠的，比如像二皇子那样的，估计在皇帝有这想法时，就会先下手为强，将皇帝废了，想着你废我啊，我先废了你，所以说起来，太子被皇帝这样对待，还没谋反，够可以的了。

    与太子谈好这个事后，简安宁见二皇子有谋反之兆，暗道这可比谋杀太子的罪名还严重，到时皇帝一旦救醒，天子之怒只怕非同小可，想起张氏的姐姐嫁给了齐侯府废世子，到时，被匡氏害的没了爵位也就罢了，要是还因她的连累，连小命都丢了，那未免也太可怜了，想到这儿，简安宁便派人送信给张氏，说她想见小侄子，让张氏带着孩子过来玩。

    张氏自然不疑有他，忙带着孩子过了来。

    张氏是与李元娘差不多时间生产的，如今孩子已半岁多了，越发可爱有趣了。

    因简三郎的妻子生的是女郎，所以张氏的孩子在同辈孩子中跟他爹简四郎一样，排老四，平常喊四哥儿。

    张氏来之前还以为简安宁真是想四哥儿呢，等简安宁让奶娘将四哥儿带到一边儿玩去，只留下她，又屏退了左右，张氏这才明白，原来简安宁是有话跟她说，心中不由一紧，因为简安宁若无大事，必不会找自己过来说话的，让人传个消息就行了，这会儿这么悄悄地把她叫来，还私下说，只怕是有什么大事，一想到这儿，她能不紧张担心吗？暗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让简安宁这样郑重。

    简安宁看她神色有点紧张，忙笑道：不用紧张，没什么大事。

    看简安宁的神色不像有假，张氏心情稍缓，不过还是问道：还请娘娘明示。

    简安宁道：齐侯府如今因匡氏与皇贵妃是远房堂姐妹，所以与‘太子’越发亲近的事，你知道吧？

    这里的太子，自然是指新太子，以前的二皇子赵栋了。


------------

第三一八章 国太夫人的解决方法

﻿    张氏不明白简安宁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话题，不过还是有些黯然地道：是，听说过了，因匡夫人与皇贵妃关系亲密，如今连国太夫人她也不放在眼里了，我姐姐她在府里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偏那女人表面上看毫无错处，让人恨得牙痒痒也奈何不了她分毫，看姐姐因国太夫人恢复健康了日子好不容易好点了，如今又艰难了起来，张氏能不黯然么？

    简安宁道：既如此，何不让国太夫人带着你姐姐和姐夫出来住？

    张氏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瞠目，道：这怎么行，齐侯和匡氏为了表面上的孝道，肯定不会同意的啊。

    那就让国太夫人劝阻齐侯不要搀和到‘太子’诸事中去，如果齐侯不答应，国太夫人可以以齐侯不孝的名义，从那府中搬出来，最好是直接与那边分家最好，反正你姐夫如今已成家，顶着齐侯不孝，他要赡养老人的名义分家出来也行。简安宁道。

    之所以简安宁想让人分家，是因为古代讲究连坐，分家了还能好一点，要是没分家，将来废世子肯定会受牵连的，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张氏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更加瞠目结舌了，低声问道：娘娘……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所以想让国太夫人阻挠齐侯与‘太子’接触？

    对张氏的询问，简安宁避而不答，只笑道：我只是看令姐在那府上生活艰苦，所以想着不如让他们分家出府，以便日子能好过一点罢了。要不然在那府中，终究不安全，别哪天不小心就被那匡氏算计了。当然，要说风声。也有点，嫂子听说了永定侯府找到先太子遗体，确认先太子亡故的事吧。

    张氏点点头，道：这事多少听说了点，不过，这跟娘娘前面说的那些有什么关系？

    简安宁笑道：这个关系嘛，是我推测的，嫂子请想，永定侯府是‘太子’的人。而先太子的遗体在他们府上发现，只怕这中间有蹊跷，这事儿。要真有什么内幕，让有些人，比如皇后娘娘查出来了，跟‘太子’走的近的人，还有活路么？就算查不出来或没什么内幕，来日‘太子’真即位了，也只会让匡氏越发得意，得到荣誉的只会是她与她儿子，而你姐姐与姐夫在齐侯府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

    既然得不到好处还可能有害处，那何必还呆在齐侯府。还不如趁着这个事。让国太夫人借着劝阻匡氏与齐侯不要掺进从龙的事。跟匡氏撇清楚干系，带着你姐姐与姐夫分家出来。那样将来就算匡氏得了天大的荣华富贵，他们不住在一起，受到的刺激也有限，而如果不趁着这件事情搬出去，以后再想搬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好借口了，毕竟忠大于孝，劝阻从龙的事不成，国太夫人提出要分家合理，以后若再没这种大事劝阻，国太夫人再与你姐夫提出分家就很难了，到时要是匡氏拿父母在不分家为借口，拘着你姐姐和姐夫在府里搓磨，夫妻俩可能要郁郁而终了，你就算不为他们考虑，也该为他们的孩子考虑吧，想想看，孩子们长大了，看着本属于父亲和自己的爵位被继祖母的儿子抢去了，他们的堂兄弟比他们风光多了，那不是让废世子抑郁一生，还要让他的孩子也跟着抑郁么？那也太可怜了，所以我说，就拿这借口，搬出来，既占大义，不会被人说，还能在外面过好日子，万一对方从龙失败，分家了也不会受太多牵连，何乐而不为？

    随着简安宁的分析，张氏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她点了点头，道：娘娘分析的有理，无论匡氏与齐侯有没有从龙成功，对我姐姐和姐夫都有害处，所以的确该让国太夫人借着劝阻齐侯从龙的事，从齐侯府脱离出来。国太夫人看姐夫身世可怜，挺疼姐夫的，如果姐夫到时拿这样的理由，说不想自己的子孙跟着自己在齐侯府受委屈，再考虑到娘娘说的有人可能要查先太子的事，国太夫人可能会想着分家能为家族保存一支子弟，然后同意姐夫提出分家之事的。只是，姐夫到底是齐侯的儿子，只怕就算分家，一旦齐侯府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啊。

    张氏一想到这个就不由抑郁，暗道匡氏真是太可恶了，将爵位抢了去也就罢了，姐夫这么倒霉，还有可能被她连累的性命不保，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要不就义绝？简安宁道，眼看着赵杭百分之百能回去了，到时跟着二皇子的人，尤其是下毒的匡氏绝对会满门抄斩，她能不着急吗？

    听到简安宁的建议，张氏不由犹豫了，道：劝阻从龙之事都有可能惹怒‘太子’了，如果姐夫明明白白地跟父亲义绝，将来若是‘太子’上位了，等国太夫人过世了，在匡氏和齐侯的打压下，我姐姐姐夫的日子不是要难过了？总不能远走他乡，隐居起来吧？

    张氏的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眼见得只能分家，而因担心未来没法做到义绝，简安宁心里衡量了下，想着张氏虽是个谨慎的人，若跟她说了先太子未亡，将来有极大可能回去，按道理她不会说出去，但万一呢，万一说出去可就要出事了，好比说如果国太夫人或她姐夫知道了，哪怕跟齐侯因匡氏的事情闹的有点僵，但身为人母和人子，只怕还是忍不住会将这事跟齐侯说的，而齐侯要知道了，匡氏多半也会知道的，匡氏可不会让先太子再复起的，是肯定会跟她堂姐说的，那样一来，情况就要糟糕了，所以简安宁反复想了想，觉得真实情况不能跟张氏说。

    只这样一来，她姐姐姐夫肯定不会跟齐侯义绝了，顶多就是分家，将来会怎样还真不好说，赵杭在外面的风评虽是贤良忠厚，但皇帝可没这好名声，到时因齐侯府是二皇子的最大帮凶，把他弄中风了，盛怒之下，会不会饶过张氏的姐姐和姐夫还真不好说。

    不过再怎么担心也只能这样了，她已经尽人事，接下来只能听天命了，毕竟她不可能为所有人的命运负责。

    于是简安宁便叹道：那就算了吧，希望国太夫人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事就好了。

    张氏这时只能暗暗祷告，皇后别发现了什么才好，要不然二皇子倒霉了，齐侯府恐怕也要倒霉了，那就要连累姐姐姐夫了，于是越发恨匡氏上蹿下跳给姐姐家带来麻烦，便忙忙地告辞了，回去与姐姐将这事情说了。

    简安宁本以为这事不太好处理，结果国太夫人端的好手段，竟是将这个难题处理的相当不错。

    原来不多久，京中人便听闻齐侯府发生了一件大事，但并不是简安宁想的那样，国太夫人劝阻儿子不要从龙，然后看儿子不听，一气之下便带着废世子离开了的事，而是不知道怎么运作的，将齐侯府废世子出继给了族里某房无子的人家，然后夫妻俩光明正大地搬了出来，这样不用义绝，他们也不是齐侯的儿子了，将来就算齐侯出了事，赵杭也连坐不到他们头上了。

    简安宁一听这消息就不由笑了，暗道还是老人家想的周到，估计让废世子过继给别人，匡氏也很愿意吧，毕竟，废世子要是没滚蛋，他好歹还是齐侯的儿子，到时还会继承一份家业的，就算匡氏玩手段，让废世子得不到多少家业吧，但至少会分出去一份不是？现在好了，他是别人家儿子了，那她儿子就能得到全部的家业了，所以肯定是国太夫人一提出来，就算齐侯反对，她也会暗中支持的。

    这样一来，不需要与齐侯搞僵，就能让废世子摆脱匡氏母子阴云了，而且因没劝阻从龙，太子也不会对废世子夫妇有意见，将来就算太子即了位，也不会因对废世子不满而收拾他了，真是好方法。

    京中人这会儿均对国太夫人这样弄很不解，觉得在齐侯府正得势的时候，不但不让孙子借光，还把孙子过继出去，做的也太奇怪了，是不是不喜这个孙子，但不久后，人人都赞叹齐侯府的国太夫人是个有远见的。

    当然这方法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国太夫人没法跟着出来，将来要出了事，国太夫人只怕会受牵连的，但，估计国太夫人觉得她已是老人家了，所以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因为这个处理方法没顾上国太夫人自己，所以简安宁才会说国太夫人把这个难题处理的相当不错，但还算不上完美，要是能将国太夫人也从齐侯府摘出来就更完美了，不过简安宁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能解决到这种程度，还不会让废世子招太子不快，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儿，简安宁暗道，虽齐侯和匡氏不是好东西，但好在国太夫人对废世子还较好，要不然这小夫妻俩可真是没法活了。

    ps:

    谢谢灵猫猫和cissychild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一九章 庶妹婚事

﻿    简安宁正在感叹着国太夫人的好方法，解救了废世子小夫妻俩，就见钱太妃带着赵芳、王太妃带着赵菁进了来。

    赵栩这两个庶妹，一个跟简安宁一样大，但是大月份，如今十七，一个比简安宁小两岁，十五，都是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

    赵芳自不必说了，老王爷未过世前就已订了亲的，两家商量好了，一出孝就成亲，因早在丧期就偷偷置办过嫁妆了，如今已订了十日后成亲，此时钱太妃带着赵芳过来，自是商量婚礼的事。

    而赵菁呢，在孝期里，因王太妃让女儿跟在简安宁身边呆着，认识了不少夫人，所以一出孝也与一个不错的人家订下来了，前两天对方已送过了聘礼，就等着翻过年嫁人，其实这时到年底还有一段时间，要是年底办婚礼也来得及，之所以翻过年再办，是因为三爷赵枫打算年底前娶妻，然后明年分府出去，因赵枫年底前成亲，赵菁的婚事自然就只能推到明年了，要不然府里接连办喜事，简安宁就要没一天得闲了，好在赵菁翻过年才十六，也不算太大，好一点，而这时王太妃带着赵菁过来，是讨论嫁妆的事。

    这是宴席单子安排，钱太妃和二姐看看可有什么要补充的。简安宁从青翠手上接过一个折子，递给钱太妃和赵芳。

    上面具体列了成亲当日酒宴会摆多少桌，每桌大致的菜品是什么，以及会来的宾客有哪些，让两人做个心里有数。当然主要是钱太妃心里有数，毕竟作为新嫁娘，赵芳肯定不会参与这些。只用端坐在房间就行了。

    钱太妃忙接过去看了。

    因将八千两嫁银全给了钱太妃，置办嫁妆的事简安宁就没操心了，当然对方也拿给她过目了，但如今酒宴的事，因在府里，自然就托简安宁帮忙主持了。当然，这只是托她主持，所以酒宴的钱自是从那八千两嫁银里预支，等收到礼金后，再填补进去，多出的。就钱太妃与府里对半分了，毕竟简安宁帮忙主持，辛苦费总要的吧，更何况，不少人会过来。而且送的礼金较高那都是看在王府的面子上，所以礼金收入自然该分府里一份，要不然酒宴哪会这么热闹，礼金又怎么能有这么多。

    礼金在王府给各府发了喜柬后各府便送了过来，所以如今从嫁银里预支的一千两已还了回去，剩下的都是赚的了。

    大概有五六十桌，一桌我是预备十两银子的酒席，一些较贵重的客人是十五两或二十两的席面，前前后后加起来，便是千两银子。你看看可行。简安宁道。

    酒宴方面，嫁女比娶妇花的钱少些，更重要的是，嫁的又不是赵栩的女儿，而是他的庶妹，自然是钱太妃给多少钱简安宁就操办多大的事了，她除了给赵芳添妆，不会再添更多的钱，帮她大办特办的，钱太妃要想把喜宴办的豪华点。可以多给她点钱就是了。

    不过钱太妃是个务实的人，显然没兴趣把大把的银子花在这种攀比上面，而是将银子都给女儿做了嫁银，面子是虚的，拿在手中的嫁银才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说，赵芳有这样一个务实的母亲也算是幸运了，有不少人，明明没多少钱，为了撑面子还大办特办，结果姑娘的嫁妆水大的很，看着不错其实根本不值几个钱，最后是自己面子有了，孩子却苦了。

    钱太妃草草看了看，连连点头，笑道：娘娘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并没有做出还要跟简安宁讨论每桌菜可值这么多钱，怀疑简安宁有没有中饱私囊的事来，毕竟跟在人家后面，能收那么多礼金了，如果不感谢人家也就罢了，还在酒宴银子上猜疑计较，人家撒手不干了那就要丢脸丢大发了。

    简安宁虽听她这样说，还是道：我也是第一次操办喜宴，年纪轻，有些事不太懂，所以你和二姐还是多掌掌眼，别让我安排了什么不妥当的，到时就要闹笑话了，所以这单子，你们拿回去慢慢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不要怕我听了不喜，直接说就行。

    这喜宴的流程她是参考当日在府里见简大夫人给简安婷办时的程序来的，当然王府跟简府不同，所以又请教了陈太妃、方老太妃等见多识广的，最后定下来的，只要这次的事办好了，以后赵菁、赵荺的婚礼也有个章程，就好办了。

    简安宁既这么说了，钱太妃母女自然收下了单子告退不提。

    那边王太妃母女，简安宁也是将八千两嫁银发给王太妃，让她自己置办的，毕竟自己的女儿，该买哪些东西，也是做母亲的贴心些，旁人买的只怕不是女儿最想要的，况且简安宁也是想图省事，免得辛苦操办，结果买的东西母女俩还嫌不好，那就没意思了，所以就丢给了王太妃自己处理。

    不过嫁妆的东西虽买了，但也要跟简安宁报备，让她心里有数的，所以这时王太妃便将单子递给了简安宁，一是跟简安宁说嫁妆采办情况，二是想听听简安宁的意见，因为王太妃不像钱太妃办事能力强，这方面弱了点，对这方面的见识也少，让她一个人处理这事儿，她怕自己没办好，将来女儿怪责，可是询问钱太妃之类，人家也不可能把嫁妆单子拿给她看的，只能稍稍提点几句，所以就过来问简安宁，毕竟，赵芳的嫁妆单子，简安宁是看过的，所以如果她准备的有什么不足的地方，简安宁能根据赵芳的情况，帮她掌掌眼。

    赵菁因到明年才出嫁，所以王太妃这时并未完全采办完整，只是列了个单子，估算了价格。

    简安宁将嫁妆折子打开来看，王太妃大概问过了钱太妃，所以单子上列的几大项也是首饰、衣物布匹、摆设家具、日用品、古董字画、田产铺子等几大项，简安宁刚看了个开头便轻皱了下眉。

    王太妃看她这样，忙道：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简安宁点点头，指着王太妃写的那些首饰名，道：我因掌家了几年，府里每季的衣裳首饰价格都是知道的，所以太妃写的这些金头面、宝石头面、珍珠头面等，以这些价格是打不下来的，所以要买这么多套的话，估计钱不够用的。

    这嫁妆单子上列的嫁银当然不止公中的八千两，还有王太妃给女儿的体己两千两，估计将来还有简安宁等亲朋好友的添妆，以后还有礼金收入，以及男方的聘金，方方面面算起来，估计两万两的样子是有的。

    因考虑到嫁银不少，所以王太妃准备给赵菁打的头面就有四五十套，均价按百来两计算，约值四五千两银子。

    女子首饰向来是大头，所以在两万两的预算下，给赵菁打这么多头面也不算多。

    王太妃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疑惑地道：但是……我派人打听过，这价格可以啊……

    简安宁看她不相信，便道：要想便宜自然也有便宜的方法，金头面，便宜点就不厚重，多中空或镂空；各色宝石、珍珠等头面，要么不选用上品材质，要么减少材料的数量，等，无非就是偷工减料，要不然金玉之类贵重，一副头面如何便宜得下来？一般来说，都是要一百五到两百两左右的，当然了，更好的也还有，毕竟首饰这种东西是没有封顶价的。但要低于这价格的话，恐怕就会偷工减料了，我怕人认出来，将来笑话菁儿，所以就把这情况跟你说了，当然太妃要坚持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价位也不算太差，据我所知，还有更便宜的。

    当初接手主持中馈后，看府里每季给主子们打的头面首饰价格不菲，她是专门打探过的，不但问过了府里的珠宝铺子掌柜，还亲自在外面打探过，便发现了这个道道——原来李太妃为了尽可能中饱私囊，便让铺子里进些偷工减料的首饰供给府里，但却按不偷工减料的价格算，从中赚取差价，当然，自从将李太妃赶走后，府里珠宝铺子的掌柜自然就换成了她的人，这中饱私囊的人也就变成她了。

    ——不是她想故意坑赵栩的钱，而是，要是让掌柜的按账面上的价格购进首饰，那首饰质量肯定会上一个层次，她跟后院这些女人又没什么交情，给她们打更昂贵的首饰，她可没那种无私精神，但要在账面上按首饰的真实价格走，首饰价格变少了，赵栩那些女人要是知道了，只怕不会觉得那些首饰层次没变，只会说她苛待妾室的，既不想给府里各色女人打更好的首饰，又不想报实价被那些女人骂，那就只能维持原样了，于是这多出来的钱可不就归了她了？

    简安宁相信，王太妃派出去采买的人应该是她的陪房，那陪房肯定也会中饱私囊一点，毕竟这年头完全大公无私的人不多，再加上只有百来两银子的预算，到时打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堪入目的，所以，预算没个一二百两，再经陪房的中饱私囊一点，是没法打出套像样的头面来的，所以简安宁便提醒了一句。


------------

第三二零章 吴表妹再访

﻿    简安宁的话让赵菁有点急了，她可不想让人笑话，于是便不由拽着她娘的袖子道：娘……

    王太妃心里是不信简安宁这话的，暗道简安宁一个躲在深宅的小姑娘，肯定是不知道外面的价格，在管家的时候被人糊弄了，被人敲了高价，但在表面上，她自然不敢不听简安宁的话，说她无知的，那不要拉仇恨么？于是便陪笑道：娘娘不说我还不知道，既然这样，那就每套一百五十两，然后弄三十套吧。然后我再添点钱，给菁儿再另置一二十套，依然弄四五十套头面。

    当然她这话只是为了哄简安宁的，事实上，她还是打算按本来的价格打，只是跟人说，就说这东西不止一百两，是一百五十两好了。

    赵菁不知道她娘打的好算盘，看她娘又给她添了嫁银，心里高兴，暗道比赵芳的头面多呢，心里美滋滋的——赵芳有将近四十套头面，平均起来每副大概在一百五十两左右，这也多亏了她娘添了不少体己给她，才能打这么多。

    一分钱一分货，王太妃想给女儿打更多的头面，却打算花的钱比钱太妃还少，等东西出来了，两方一比较，看出不对劲来，赵菁只怕要哭了，不过也说不一定就是了，毕竟赵芳马上要出嫁了，估计也没办法比较，让王太妃糊弄过去了也有可能。

    嫁妆怎么置，主要还是各人母亲的事，简安宁也只是看看并提下参考意见罢了，所以看王太妃同意了，也就不多说了，免得说这个不好，说那个不对，人家还以为你挑刺。心里不高兴呢。

    正说着间，就见小宫女又递过来一些新的拜帖，其中就有简安茹和吴姨妈等人的，不由皱眉，暗道又来见她，有什么事吗？想起前两天听宫女们说过，好像这吴姨妈和吴表妹来找过沈太妃和赵枫。似乎还吵起来了。看来今天来，只怕是与赵枫有关吧，左右无甚要紧事，倒是可以听听她们到底在折腾什么妖蛾子。

    于是便跟小宫女道：请她们进来吧。

    不大会儿。简安茹、吴姨妈和吴表妹几人便进来了，简安茹一如既往的一脸不乐意模样，而吴姨妈和吴表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简安宁暗道这么难看，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吵起来的事，估计不是小事。

    再看了眼那久未见的吴表妹，发现她比以前看起来妖媚多了，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像一般大家闺秀打扮的端庄得体。她打扮的风格却偏向……窑姐儿——身上的衣服大红大绿，艳丽得有些浅薄了，而且大周女性较保守，很少有人穿华国唐代那样的高腰袒胸襦裙，一般也就是在后院穿穿。出门做客一般不好意思穿这样暴露的，但她这时却是这样打扮的，且里面那红绫抹胸还拉的较低，并未盖住丰乳，且还将胸前两团挤的相当勾人眼球。

    简安宁不明白这吴姑娘怎么是这种打扮，却不知道，原来这吴姑娘自以为有证据在手，不怕赵枫不娶她，便放纵性情，因被和尚们的奇淫技巧玩的浪荡了起来，思念被那些和尚弄的欲仙欲死的滋味，竟是三五不时便去那不干不净的寺庙走一趟，与那些器大活好的和尚们淫乐一番，且最喜群交，今日三个一起，明日五个一弄，直把她弄成了一个小，竟是无肉不欢的，如今已是那寺庙里回头客中最浪荡的一个了。

    青楼的女子会穿那些浅薄的衣服，肯定是因为她们发现穿这样的衣服才能吸引那些嫖客，这是青楼职业多少年的经验总结，总归是有一定原因的，毕竟男人与女人的眼光不一样，女人觉得不像正经人的衣服不好穿，男人却不一定就觉得那衣服不好的，那些和尚正是如此，因发现穿些暴露的衣服，打扮的妖媚更吸引男人，再加上她又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并不觉得这种衣服有什么不好的，于是吴表妹便越来越走这种路线了，如今时间久了，竟成习惯了，平常也打扮的像个妓子似的浮荡不已。

    王太妃和赵菁看简安宁有人，且王太妃看那吴表妹的模样不像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怕带坏了自己的女儿，便起身告辞了。

    简安宁让人看座，问道：吴夫人怎么有空过来走走？

    吴姨妈听了她的询问，道：却是为了我的女儿来的。然后拉过一边脸色有些憔悴的吴表妹，垂泪道：贵府赵三爷明明说等出孝后娶我家闺女的，所以我才让女儿等到现在，结果，自贵府出孝后，赵三爷却一直不派人过来提亲，那天我过来询问，结果他们竟是打算毁婚，不但毁婚，还听说他跟别人订了亲，娘娘，当时是丧期，所以没法立即下定，并未订亲，但到底是说好了的，哪能这样反悔，这不是言而无信吗？所以我想请娘娘作主，帮小女在沈太妃面前说一说。

    赵枫之所以会反悔，无非就是找到了吴表妹手上握着的那些证据，既然证据抢回来了不怕她告发了，那他自然不会娶如此淫荡的女人，要知道，他跟那寺庙一直都有业务往来的，所以自然听说了这个小这么长时间在寺庙里跟那些和尚诸多不堪的丑事，他堂堂二品宗室，会娶这样一个比娼妓还不知廉耻的女人戴一堆的绿帽子才怪了。

    而吴姨妈母女俩也是因为没了威胁的把柄，发现嫁不了了，就只好找简安宁帮忙了。

    简安宁虽不知道吴表妹那些糜烂的私生活，但是也不会插手赵枫等人婚事的，于是便道：自古以来，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三母亲尚在，自当该由她作主，我没权力管这事。

    吴姨妈忙道：娘娘言差了，娘娘是长嫂如母，且，沈太妃不过是侧妃，那是妾，哪有权力管儿女的婚姻大事，本来就该娘娘管的。

    简安宁才没兴趣搅这摊子浑水呢，只道：长嫂如母，我也不是长嫂啊，那你该去李太妃府上，赵大爷才是长子呢，你去找涂氏帮忙吧。

    吴姨妈看简安宁说话不软不硬的极不好对付，于是便向简安茹使眼色，简安茹怕她回去跟婆婆告状，然后她又要贡献点东西给婆婆才能讨的婆婆的欢心，于是忙道：姐姐，姨妈这也是没法子，你位高权重的，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就帮帮她吧。

    简安宁被她们吵的心烦意躁，觉得胸口有点翻腾，不舒服，人因烦躁便不由没好气地道：人家已订了亲，我再位高权重，又有什么权力让人毁婚？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还一句话的事，亏的你不是位高权重，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造多少孽。

    简安茹不是她娘老子，没法拿不孝压她，所以她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简安茹听简安宁竟然说这样的重话，如此奚落她，下她的面子，丝毫不顾及还有外人在场，不由满脸通红——气的——暗道这事儿要被吴姨妈母女回府说了，只怕人人都要嘲笑她了，又想着简安宁说亏她不是位高权重，想着亏谁啊，还不是自己被她亏了，明知道怎么收服孙文定，竟不将办法跟自己说，害的自己如今如此落魄，于是当下不由口气不好地道：我不过是看姨妈着急，帮着说说罢了，你要不愿意就算了，都是姐妹，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这时一时气急，倒忘了不能惹恼简安宁，免得将来不好进府当庶妃了，不过估计她也是觉得，她对赵栩知之甚深，不需要简安宁扶持，也能当好庶妃吧。

    说起来她这气由来已久了，一些自然是对简安宁的，还有一些则是针对吴姨妈母女的，上辈子她不在孙家，所以没碰到过这样的无耻之徒，看着她们一直以来拿着婆婆的名头对她挥来喝去，还打她的秋风，又让她来简安宁这儿陪小心奉承她，让她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只这心里气久了，这时候再被简安宁这样一奚落，于是就点爆了。

    心里委屈地暗道，早知道孙家比安平王府难搞一百倍，当初还是选赵栩就好了，她有了前一世的经验，未必不能当上侧妃甚至像简安宁一样的正妃，如今这好事都被简安宁捡去了，她如何能甘心，自觉自己将好处让给简安宁了。

    ——要真像上一辈子一样，她没个本事，能斗的过在府里根基极深的李太妃和涂氏婆媳？如果赶不走她们，她能掀起什么风浪？别说掀风浪了，能斗过李太妃尚在府中，所以背后有她支持又得赵栩宠的李庶妃就算不错了，上一辈子她仗着花容月貌都没能吸引赵栩封她为侧妃，正妃就更不用想了，这辈子她以为同样的资本她就能行了？要行的话她早能行了，可以想见，她若真凭对未来的预知夺得了赵栩的宠，李太妃和李庶妃看分不了她的宠，估计会直接下阴手，谋了她性命都行，毕竟她是个蠢的，肯定发现不了这些未知剧情和未知阴谋，所以如果她一进府就兴风作浪，搞不好比上辈子死的还早！亏她还时时觉得她让人让吃亏了，真是不自量力。

    提供无弹窗!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零章 吴表妹再访！


------------

第三二一章 有喜了

﻿    简安宁看着简安茹愤愤不平的模样，只觉越发不喜，胸口也既烦躁又不舒服，正要开口将几人撵了，就见那边吴表妹道：既然订亲的事不好解决，那娘娘若能说服三爷，让他纳我为妾也行，我知道自己身份低，所以不敢奢望正妻……

    吴表妹之所以出言，是因为看场面要僵化了，所以才会说的，是想着当不了正妻，当个妾室到时再怀了孩子，还照样能生个有头衔的孩子的，那样她也满足了——其实她跟那些和尚**，估计都玩坏了，再加上还经常喝避子汤伤身，就算让她做了赵枫的妾，都不一定能生孩子了。

    简安宁这时只觉身体越发不舒服，又被她们围着吵来吵去，烦的很，于是便让绿竹道：你去良医所，让太医过来给我看看吧，我有点不舒服。

    绿竹看简安宁脸色有些苍白，不由一惊，忙道：好，奴婢这就过去。

    简安茹几人也看出来简安宁脸色的确有点不对劲，怕将简安宁吵出个好歹来，于是也不由一时噤声了，想着等那太医过来说没事再跟简安宁继续商量这事，如果有事呢，她们就只好暂时告辞了，总不能人家身体不舒服还继续吵人家吧？

    简安宁看她们没吵了，也就不理她们，只靠在椅上，手支在扶手上，平缓心里的反胃翻腾，她想让几人滚，但这时着实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静一静，于是便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并未发一语，毕竟她要赶几人走，几人肯定会因为不愿意而纠缠一会儿，所以还是等舒服点了再打发她们吧。

    不大会儿太医就过了来。同来的还有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太医、然后听说简安宁不舒服所以有些担心的赵栩。

    简安茹看赵栩变的越发俊美不凡英姿勃发，不由芙蓉面微红，而吴表妹暗道当初还不如勾搭赵栩做侧妃呢，勾搭赵枫还没当成正妻。真是吃亏了，所以这时两人见到了赵栩，都心中一动，双双上前行礼，莺声燕语，道：见过王爷。

    赵栩从绿竹那儿听说就是她们惹的简安宁不舒服，所以听了她们含羞带媚的声音，并没心猿意马，反而满心都是厌恶。不由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不过这时候没时间跟她们计较。忙催着那太医道：快点给本王的王妃看看吧。

    太医自然不敢怠慢，在简安宁腕上搭上了一块白布，便把起了脉来。那太医似是在确认什么，反复把了很长时间。让赵栩不由急了，道：怎么还没把好？到底怎么了？

    那太医被赵栩急着追问，忙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娘娘有喜了，大概一个多月，不过大概心情烦躁，有点影响胎儿，建议让娘娘静养，莫让她烦躁。

    简安宁和赵栩听了，在一愣之后俱不由大喜。

    简安宁不用说了，暗道终于不用再跟小王爷合体了，甚好，毕竟她虽是末世过来，但求生活安稳即可，并不奢求其他，但一想到赵栩跟别的女人做，她是跟一堆女人共用一根黄瓜，她就没兴趣跟他做了，这时怀了孕，不用再做了自然高兴，暗道难怪了，她身体强化过了，好的很，竟然会不舒服，原来是怀孕了。

    而赵栩的高兴那就更正常了，他如今快二十岁了，要不是父丧守孝三年，如今该有孩子了，现在终于出孝了，没想到马上就有了孩子，这效率也挺高的，他自然高兴。

    赵栩一高兴，就跟绿竹青翠道：吩咐下去，每人加发两月月钱，喜事，凑个双。

    加发两个月月钱，自然人人高兴，当下绿竹和青翠便不由高兴地下去吩咐了。

    而这边，赵栩黑着脸，向吴姨妈等人道：本王王妃就是被你们几人烦的吧？还不快滚？要出了事，我要你们各个好看！

    简安茹等人看赵栩杀气腾腾，吓的不行，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跑了，所以说，恶人还得恶人磨，碰上赵栩这样的暴力分子，那是谁也不敢惹的。

    之后简安茹和吴姨妈等人还曾递过帖子，想见简安宁，简安宁却不耐烦再见她们了，只让门上的人以王妃有孕在身，要休息为由打发了，而因简安宁有孕在身，不见人很正常，简安茹也不能因此说简安宁没有姐妹之情，自是让见不到人所以被婆婆和吴姨妈责怪的简安茹气的牙痒痒又没办法，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当下王府上下听简安宁怀孕了，大多数人都高兴非常，下人们高兴那是因为得了赏钱，李庶妃等人高兴则是因为王妃怀孕了，她们这些人就可以不用喝避子汤了，也能有孩子了，所以怎能不高兴，不趁着年轻时有个孩子，再过几年人老珠黄，有年轻貌美的新人进来了，哪还有她们的余地。

    不光王府高兴，简府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也高兴不已，又有人想着，简安宁果然得宠，要不然怎能一出孝就会马上怀了孩子，这肯定是赵栩经常在她这儿歇宿的原因啊，不过也有些遗憾，本来想着娘娘已出了孝，这过年初二可以回娘家一趟了，到时王妃驾临，能让简府有面子，结果简安宁怀孕了，估计为了孩子安全，年初二是不能回来了，所以能不遗憾吗？

    倒是简安英听说简安宁怀孕了，不由吓了一跳，暗道不可能啊，她给简安宁下了绝育的药，又不像当年给简安怡那样，后来停了药才怀孕的，她没给简安宁停药，她怎么能怀上？难道空间里那药不是百分百避孕的？

    简安英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既然怀上了，那也只有另想办法了，好在还有生产这道关，古人又没剖腹产，女人生产是闯鬼门关，在生产时弄死女人是很容易的，她弄死画梅和简安怡，都是在怀孕时给她们换了另外一种药，让人看起来精神焕发的很，但到生产时就会大出血以至死亡了。

    不过这次可一定要盯着简安宁用了她的药才行，要不然就没效果了。

    不光简安英想弄死简安宁，便是齐侯府的匡氏也想弄死她，她怕简安宁手上还有解她毒药的解药，留着她会坏事，所以便吩咐埋伏在王府的人，有机会趁着生产，弄死简安宁，毕竟没什么，比生产更容易弄死一个女人了——不过估计她是没机会了，因为简安宁的承安殿她一直没能安插进人，就连笼络都没能笼络得了，铁桶一般的承安殿，她要怎么下手？

    怀孕了不适宜再与赵栩同房了，但简安宁也没提出让他去别人那儿，赵栩想去别人那儿她不会管，但是，她是不会主动提的，丈夫有那个良心体恤妻子孕育子嗣辛苦，不去找别的女人那是好事，她何必上赶着让他做没良心的事？

    不过赵栩这个古人可能没有在妻子怀孕期间找别的女人是没良心这种概念的，所以虽然不至于完全不来简安宁这儿，但在有子兴奋期过后不久，他还是渐渐去其他人那儿解决需要了，有时也会与些狐朋狗友在外面胡闹一番，简安宁看他这样，倒不觉得奇怪，这人要真从此守着她一个人了，那才叫奇怪了呢，毕竟他是古人，哪有这种从一而终的观念，不过没关系，等生过这一个再生一个，有了两个孩子，不需要再生了，她也就不让他碰了，在这之前权当精子银行了；到时他想碰的话，除非他愿意再不碰其他人，要不然，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不过总体说起来，赵栩比婚前收敛多了，以前那与京中其他纨绔没什么两样，整天斗鸡走狗，眠花宿柳，如今一来收敛了点，二来还惦记着简安宁肚里的孩子，所以在外面过夜的时候较少，还是三五不时就来简安宁这儿一趟，看看儿子的。

    而且赵栩对简安宁显然是较上心的，所以对于其他女人想生孩子，赵栩也放话了，要等简安宁生了再停避子汤，因不少有规矩的人家也是这样干的，好拉开嫡子与庶子的年龄差距，所以府里众人倒没什么异议，当然了，就是有异议也没人敢说的。

    不知道二皇子等人打算什么动手让皇帝中风禅位，但至少看起来，年底前可能没那个意向，大概是看着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想先过个平和的年，等来年再行事吧，反正这老皇帝如今对他也好，一时不夺权也没什么。

    简府听简安宁怀孕了，就像当初简安怡怀孕了，简大夫人带着大队人马过去恭贺一样，这次简安宁怀孕了，简老夫人也带着大队人马过来给她道喜了。

    当然了，像一些糟心的人物，诸如简三夫人、简三老爷等简老夫人就识相地没带了，本来肯定该带父母的，只是在试探地问过简安宁，简安宁表示她现在身子重，不适宜受刺激后，简老夫人便明白她这是不想见他们了，所以随行名单上便没有他们的名字了。


------------

第三二二章 曝光（含点击34万加更）

﻿    不光简安宁不喜的人简老夫人没带过来，免得简安宁受刺激，还有一些人不想来，所以也没来，比如简大夫人，自从简安怡过世、简安欣和离、没出息的儿子简大郎再一次没中举不能给大房带来翻身希望后，她就一直恹恹的，上次来就有些不愿意，这次干脆称病不来了。*****$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不过到底考虑到不能得罪简安宁免得影响儿子前程，所以让儿媳宋氏过来跟简安宁好好告个罪，免得简安宁以为她怠慢她，她现在可是知道简安宁不能得罪了，所以自然不敢再像那时候不知道情况跑到王府对简安宁颐指气使时那样了。

    宋氏看简大夫人不想去见简安宁，本来正不高兴呢，这时看了简大夫人的交代，才放下心来，本来么，随着简大夫人在府里地位下降，她在府里的地位也降了不少，让她相当苦闷，毕竟谁都是这样，过惯了好日子，就过不下去差日子了，要是再跟王府关系弄僵了，估计她们这房在府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所以自然不想在大家都去看望简安宁的时候，借故不去惹人不喜，好在简大夫人脸『色』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好，也不算装病，再加上让她告罪的口气说的也很诚恳，这才让宋氏罢了。

    其实本来简老夫人不想带简二夫人和王氏婆媳过来的，但是她从禁闭处出来后，做事也稍稍收敛，在这种全家人行动的大事上，也就不刻意忽略二房了，因此虽不喜二房，这次还是带了她们过来。

    简二夫人还好一些，还是想过来的，毕竟跟简安宁交好对二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倒是生了女儿的王氏真不想过来，毕竟别人家生的都是儿子，只她生的是女儿，所以她现在但凡在公共场合，就怕人说她生的是女儿这事儿，因此并不爱去其他人家行走，只是她肯定不敢像简大夫人那样托病不去的，所以也只能捏着鼻子硬撑着过来了。

    其实总得有女儿吧，要是人人都生儿子，这个时代讲究的传宗接代该找谁接去啊？人们一边需要女人传宗接代，一边又巴不得不生女儿，真是扭曲的社会行为。

    想到简安宁怀了孩子，以后在府中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无忧，所以一行人过来后，比以往越发和气，以为简安宁好欺负，所以对她颐指气使的事更是不可能再发生了，尤其是以前大房红火，所以态度也跟着较高的宋氏，这次更是一来就代简大夫人向简安宁请罪，在说了简大夫人病了没法过来后，害怕简安宁怪罪，还一再陪笑着解释道：……所以婆婆再三让我跟娘娘赔罪，希望您不会怪她失礼。

    一边的牛氏看以前嚣张得在自己跟前经过，眼睛都不带正眼看一眼自己的宋氏现在这幅伏低做小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很爽，暗道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让你仗着是太太的嫡亲儿媳就瞧不起人啊！现在好了，大太太得罪简安宁了，你终于横不起来了吧！不是活该是什么？

    不过她还算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也只敢心里爽爽，可不敢『露』出来，怕招简安宁和简老夫人不喜。

    简安宁想着简大夫人家里出了那些事儿，暗道也难怪她心情不好不想出门会客了，再加上她也没兴趣见简大夫人，所以对方不来刚好，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了，于是当下便笑道：没事，让她好好养病吧，代我向大伯母问好。[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二章 曝光

    简安宁这态度让宋氏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简安宁看简大夫人没来，会对大房脸『色』不好，当下听了简安宁客套的话马上应了，道：好的，我一定会转达的。

    简老夫人对简安宁也和蔼的很，慈祥地与她叙过了寒温。

    简安宁冷眼看简老夫人这一两年来的确安分了许多，再不像先前在府中那样以为她好欺负，直接上威胁想控制她，于是也好说话了，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反正以前的事，她已经报过仇了，把她关了那么长时间的禁闭也算给过她教训了，以后只要她一直好好的，她当然可以也好好的，当然，如果再有找她茬的事，到时再收拾不迟。

    因这是简安宁的第一个孩子，事关能不能给王府诞下继承人，只要有了嫡子，简安宁以后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在王府的地位可以说不会动摇了，而如果没有嫡子的话，安平王爷年纪大了，为了生下嫡子继承王位，恐怕会另娶他人为妻，那样就会以无子休弃简安宁的，所以简安宁这一胎自然很重要，因为这可事关简府的将来。

    为了让简府不失去王府这条线，简老夫人也不敢马虎，刚叙过寒温便问正事，道：饮食禁忌可清楚？可请了惯于侍候孕『妇』、经验丰富的媳『妇』或婆子帮你提醒日常注意事项？稳婆可选好了？

    虽然还刚刚怀孕，但简安宁这事情不太一样，所以稳婆还是早点选了，让对方先熟悉熟悉王府的环境，到时好迅速上手较好。

    简安宁忙道：饮食禁忌方面太医已跟我说过了，侍候的媳『妇』婆子也请了几个，倒是稳婆我看时间还早，所以还没请，正打算过年后请呢。

    简老夫人想过年后也还算来得及，于是便点了点头，笑道：宁丫头做事有章程，我放心了。

    然后又跟简安宁说了选稳婆一定要选身家干净的，毕竟女人生产可是危险的事，一些高门大院后院『妇』人为了整死对手，往往在生产时给人下阴手，诸如生产时看人不注意，便故意将已经生出来一截的孩子搡回去，既加重孕『妇』生产的负担，还可达到弄死婴儿的目的等，手段太多了。

    当然简老夫人不会说后院那些阴私事，怕惊着了简安宁，只让她选人时多做调查，要不然简府帮忙选几个也行。

    其实简安宁倒不是非常担心的，因为强化者体质较好，虽然她这个古代的身体底子较薄，导致13级精神力强化的效果恐怕只有正常人强化效果的一半，但好在她后来又在房间里偷偷锻炼过，所以如今也慢慢赶上了大多数人在13级精神力时该有的水平，比只吃了一级力量珠子的赵栩体质还要好很多，在这种情况下，生产一般不用担心的，因为末日前她见过基地里这个级别的『妇』人生产时不难所以简安宁自然就不太担心，就算还要担心大出血的事，但至少不用担心体力不足的事，至于大出血，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好在这种事似乎也不是很普遍，她能稍稍放心。

    至于简老夫人等人担心的稳婆下阴手的事，虽然简老夫人大概怕自己担心，所以没明说，但简安宁是听的明白的，不过她倒不怕被人下黑手，因为到时她就算看不到身下的情况，为防意外，也会全程使用精神力关注着的，一旦有哪个手脚不对劲，她会立即处置的。

    当然如能找到可靠的稳婆自然最好，所以她明年请到稳婆后，会一直暗中观察她有无跟居心叵测的人来往交易什么的，只要没跟其他人有什么私密交易，基本就不怕，因为，就算有人想下黑手，总不可能知道她会请谁进府，在那之前就下手，所以肯定是将人请进府后，有敌意的人这才找上门打算收买加害，所以只要关注着稳婆有没有与人有什么诡秘联系，基本上就能确定该人干不干净了。

    所以这时候她宁愿自己请稳婆，也不打算用简府送过来的，因为对方送过来之前这段时间，也许就已经被人收买过了，不在王府她又没法了解情况，所以自然不想要，这不是她对简老夫人不放心，毕竟简老夫人出于家族需要，没有害她的理由，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不过人家是一片好意，她也不好冷冰冰地拒绝，所以只能道：如果没找到好的，就请祖母帮忙。[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二章 曝光

    简老夫人听出她这是想自己找稳婆，不想要她的，她不知道简安宁不愿意要的原因，只当简安宁这是信不过他人，只相信自己找的，倒没生气，毕竟这样小心在王府生存是好事，况且万一她找的人若真的出了事，到时也说不清了，所以不要她找的也好，不过，简老夫人就是有点担心她谨慎够而识人不够，到时别找了什么不好的，于是便道：要找到了，到时跟祖母说一声，祖母帮帮掌掌眼。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这一胎平安顺利生下来，简家虽已有简安英那个侯夫人，但无论如何，还是比不上简安宁这个王妃的，所以简老夫人自然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这个要求简安宁自然不会拒绝，简老夫人毕竟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饭，到底比自己眼睛老辣些，她愿意相相人，简安宁自然求之不得，于是当下便道：那到时可就要辛苦祖母了。

    看简安宁迅速答应了，让简老夫人更愉悦了些，暗道果然不是对她有意见，所以这时一听简安宁的话便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这之后场面气氛便更活跃了，简老夫人、简二夫人、宋氏、牛氏、王氏和简安宁的嫂子张氏几人都是生过孩子的过来人，所以这时便七嘴八舌地说些怀孕时她们总结的注意事项。

    简老夫人道：要多活动活动，不能老坐着，当然也不能太累。

    张氏则道：的确要多增加点营养，但也不能吃的太胖，免得孩子太大生产不易。

    牛氏道：每天都要保持好心情，心情不好就会对身体不好。

    宋氏等人均有自己的独家秘诀，一一贡献。

    几人说的这些，不少简安宁在现代也听过，所以自是一一应下了；至于没听过的，虽没打算执行，但这会儿也不会反驳，毕竟看的出来，没人有坏心眼——就算有也不会傻到大庭广众『乱』说什么的，当然更重要的是，有坏心眼的都没带过来——所以简安宁自然不会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就冷下脸反驳，一家人倒也谈笑愉快。

    简老夫人一行人直呆到午后才回去。

    不几日赵芳便出嫁了，简安宁虽怀了孕，但也就是那天有点不舒服，后来知道是怀孕了，大概心里有数了，所以心情平复了许多，后来便没怎么不舒服了，于是赵芳的婚事她还是处理了不少事的，当然一些费心费力的事还是交给了赵芳的母亲钱太妃、与她交好的陈太妃、水庶妃以及得力的管事处理。

    赵芳出嫁后不久，衙门接到人举报，说京郊一座寺庙里公然聚众yin『乱』，便被官府派人端了。

    因这次是秘密行动兼急速行动，寺庙里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所以衙役们过去时，自然将人逮了个正着——衙役们现场抓获好几个春闺寂寞的『妇』人在这儿与和尚或谁家公子鬼混，奇迹的是里面居然还抓到一位未出阁的姑娘！是谁家的迫于压力知情党们便没透『露』了——不就是吴表妹么，只是她如今在孙家呆着，孙家怕她被几个和尚群媾的事被人知道了影响孙家姑娘的闺誉，所以让相关人员封口了。

    不过据参与抓获的衙役和围观的百姓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再加上一传十十传百的风传，几个背景稍差点的人家『妇』人就被兜了出来，连对方怎么被几个和尚一起弄、用哪些姿势弄都传的到处都是，一些猥琐的书生便写了些小黄书贩卖，尺度大胆，又是真人真事，让人格外刺激，所以卖的很火，不少人甚至拿来助兴，只惨了那些遭曝光的男男女女们。

    没被人封口会曝出来的，多是背景不怎么样的，毕竟要很厉害的话，肯定传不出来丢脸，而会被各家拉回去秘秘密处置了，而这些惨遭曝光的背景不太好的，就可怜了，男的被抓去坐了牢，不少运气不好的就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们塞钱给狱卒打死在牢里了，『妇』人们，就算没自尽，也被休弃了，可怜，可叹。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

第三二三章 抢管家权

﻿    孙府听说吴表妹是这其中唯一的一位未出阁小姐，当她衣衫凌『乱』地被官府里的衙役押回孙家、孙家骇然失『色』拿了巨资给那些衙役做封口费后，既觉吴表妹恶心又为损失了一大笔银子不快的孙家，当天就将吴姨妈母女打发的远远的了，还威胁再不许进京，免得被京里的人知道了影响孙家的声誉，要不然可别怪他们不看在简安茹婆婆的份上杀人灭口了。

    吴姨妈从不知道女儿去寺庙里竟然是去行『淫』，被这个消息惊得昏了好几次，及至看孙家将她们母女俩送到了荒凉的边城，离京十万八千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是蛮人地带，只觉得天昏地暗，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过日子，于是也没了母女之情，一被孙府押送到地方，看人走了，吴姨妈便上前扇吴表妹的耳光，边打边骂道：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看把我连累成什么样了！

    吴表妹自然不会任她打骂，当下看她娘打她，也打了回去，尖声叫道：当初赵枫找我出去玩，你不是也同意的吗？要不是你当时贪图富贵，让我出门，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

    吴姨妈看吴表妹怪到她头上，气的直发抖，道：我只是想盼你好，也没让你轻浮『淫』『荡』地跟那些秃驴『乱』搞吧！

    要是一开始你就阻止我出去，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怎么不是你的缘故，还敢打我！

    于是两人打成了一团——这种状况以后时有发生。

    打归打，但孙府把人送过来就是一丢，什么东西都没给，端是毒的很——她在府里打秋风还有嫖客们给的那些，被孙府全拿走了。说是抵封口费——没钱没东西，日子如何过的下去，再加上以前在孙府过惯了好日子，如今过苦日子也吃不消啊，于是便做起了皮肉生意，她想的好，觉得一来她少不了男人，二来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吴姨妈看女儿能赚钱养她，打骂便少了，但吴表妹可记着她先前打骂她，所以哪会对她好，要不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人需要相依为命。要不然她早将吴姨妈打发走了。

    不过吴表妹在这边做生意情况并不理想，因蛮人力气大又粗鲁，还没个技巧。只知道直来直往，经常将她弄伤，不多久便让吴表妹憔悴不堪病体缠绵，这女人以后会怎么发展，那就可想而知了。

    吴姨妈母女被赶走，简安茹是最高兴的，无他，一来打秋风的人少了两个，二来她婆婆因有这样一个丢人的妹妹，在府里再抬不起头来。所以对着她也弱了三分气势，让她日子好过了不少。所以她能不高兴吗？[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三章 抢管家权

    虽然日子好过了不少，但简安茹一看到孙文定无所事事，还是极其不快，想着太子亡故的事竟然提前了，竟然还不是孙文定救的人，估计这个孙文定今生的命运真的要跟上一生不一样了。恐怕捞不到什么救驾之功了，既然如此，她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勾搭上赵栩，那样，她就与孙文定和离了，然后嫁给赵栩做庶妃甚至侧妃，过那种有体面的日子……

    而这次这个所谓的举报人是谁？还不是赵枫，因简安宁怀孕，吴姨妈母女找不了简安宁，便再次到他家闹，闹的他火起，便直接举报了。

    说句实话，那寺庙是他常去的地方，要不是不想被吴姨妈母女打扰，他根本不想把自己行乐的窝儿端了的，只是她们实在是太不识相了，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竟然还『逼』婚，简直莫名其妙，再说了，那吴表妹要是老实点也就罢了，他纳也就纳了，反正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那女人竟然以为有把柄在手可以跟别的男人随便勾搭不怕他不娶她，跟一堆的和尚『乱』搞，还期望他愿意戴绿帽子娶她，这般目中无人『淫』『荡』不堪，他是傻了才会要了。——所以说，吴表妹纯粹是作死的，要不然还真能当上赵枫的小老婆，按她的愿望生个有头衔的儿子，将来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在边城凄惨度日。

    吴表妹被送走不久，赵枫便成亲了，成亲事宜照样是陈太妃、水庶妃会同赵枫的母亲沈太妃处理的，简安宁只负责一些较清闲的事务，不用辛苦地东奔西走，免得身体太过劳累对孩子不好，谁让她这个古代的身体强化程度不如现代时呢，所以只用坐在承安殿里听听报告就行了，平常用精神力扫描掌握下各处的情况，好在陈太妃和水庶妃办事很尽心尽力，简安宁倒也放心的很。

    既然人家尽心尽力帮你办事，简安宁向来也是有来有往的人，所以每次事后必会给两人包一个大红包，上次给赵芳成亲时是这样，这次赵枫成亲亦是这样，差不多都是千两银票。

    两人见简安宁知道她们辛苦，出手相当大方，办起事来自然更加用心，至于欺瞒克扣之类，因知道简安宁的手段，两人都是很收敛的，毕竟这要曝光了，以后哪还有这样的好事，简安宁肯定不会让她们帮忙了啊，跟简安宁对着干干嘛呢，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办事，事后得个大红包来得既轻松又心安理得。

    赵枫成亲的时候来的人果然不少，让他收礼金收到手软，虽然要像赵芳那次那样，收到的钱要分一半府里，但肯定还会比他在外面成亲收的礼金多多了，让他事后不由跟沈太妃说：四弟真是蠢透了，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跟二哥对着干，让二哥把他赶了出去，现在好了吧，损失大了。

    沈太妃对叶太妃一家倒霉倒是心里高兴，毕竟当初叶太妃没少仗着跟长平郡君是表姐妹，又有两个孩子给她脸『色』，现在他们倒霉她当然高兴，当下不由笑道：怎样，现在知道娘说的话有道理了吧，继续跟王爷保持好关系，有这个人脉，好好用了，将来就算出去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自有大把想攀识王府的人送钱给我们用。

    赵枫这时对母亲的远见自然心服口服，点头道：儿子明白的。

    不过有时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不，意外就来了。

    赵枫的妻子是一个四品京官的嫡女，来自一个中等家族，名唤云氏。

    作为赵枫的二嫂和二哥，简安宁和赵栩自然出现在了新人第二天的敬茶礼上。

    云氏瓜子脸，因个头较矮，越发显的娇小玲珑，但看起来是个嘴甜的，给沈太妃、简安宁、赵栩等人行礼时，很是说了几句吉祥话，沈太妃显然对这个媳『妇』很满意，于是场面一下子便热和了起来。

    三朝回门后，云氏便到简安宁房里来请安。[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三章 抢管家权

    看了眼简安宁的肚子笑道：二嫂怀孕了还要管理中馈，真是辛苦了。

    有陈太妃和水庶妃帮着，还好。简安宁道。

    云氏便笑道：嫂子若不嫌弃，我也可以帮忙的。

    她来之前就听说王府的王妃怀孕了，想着简安宁这一怀孕，起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能掌家，她便想代掌一年。

    王府家大业大，她要代掌一年的话，随便捞捞就能捞个一两万的，更何况，明年春还有赵菁要出嫁，这红白喜事是最能赚钱的了，这种大事估计又能赚上一两万，这样等简安宁生了孩子，重新接过了掌家大权，她家到时该出府去了，也能捞个两三万带走了，这作为自己的私房，能用上不少时间了。

    她可不会觉得贪没了王府的银子有什么不对的，这年头，不钻营哪来钱？她在家时跟在主持中馈的母亲身后，是知道当家的辛苦的，不钻营又不想降低排场的话，搞不好就会像有些人家那样寅吃卯粮了，她从四品官之女变成了二品夫人，身份提升了，她自然不想降低该有的排场，要不然比以前在家时还落魄，没的让人笑话，而排场哪来钱呢，自然就要钻营了。

    而且说是帮忙，到时肯定会找借口挤掉陈太妃和水庶妃，好一家独大吞钱的。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暗道看来不光嘴甜，还挺有野心的，于是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来，淡淡地道：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过了正月你们又要搬家分府，这些琐事就不劳烦弟妹了。

    这是赵栩跟沈太妃说好的，允许他们呆过新年再搬出去，要不是沈太妃挺老实的，估计赵枫一成亲，赵栩就会让她搬家了。

    云氏只当没看见简安宁脸上减淡了的笑容，依旧甜笑着麻利地道：如管了家，自然不会正月就搬出去了，到时会等二嫂出了月子再走的，说实在的，嫂子如今身子重，也该有人在身边侍候的，小妹不才，愿意出两把力气。

    简安宁看她不上道，微微皱眉，道：你是新媳『妇』，这种事不好劳动你，且以后分了府，你就要当家了，如今趁着还没分府，能得闲就得两天闲吧。

    再不识相可别怪她生气了。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

第三二四章 禁足

﻿    云氏看简安宁就是不答应，面皮上便有两分不悦了，暗道不过六品官之女，神气什么啊，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她觉得自己是简安宁的妯娌，有管家的权力，所以说的也都是有理的，于是话也渐渐硬了起来，道：陈太妃是父王的妃子，如今父王过世了，我婆婆她每日里为公公吃斋念佛守节，我觉得陈太妃也该在承恩殿念念经，而不是被嫂子拉出来管家；至于水庶妃，不过一个妾室罢了，这京中大户人家，没哪家让妾室管家的，一般都是正妻管事，当正妻不方便的时候，就是妯娌管家，咱们王府是高门贵胄，更应该如此方是正道，嫂嫂觉得呢？

    要不是看在陈太妃是庶母的份上，她恐怕都要说，陈太妃和水庶妃一样都是妾，哪有资格管家的话了。

    云氏的目的就是赚钱，有了钱，将来才能享受排场，并不怕得罪简安宁，反正不得罪如果得不到好处的话，那还不如得罪算了，据理力争，也许还能给自己争来一份收获呢，这年头，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不争是不行的，像她娘，本来也不是主持中馈的，后来还不是争到了？

    争，的确要争，但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争，你娘能争到，那是因为你家还有个老太太没死，没分家，所以几个妯娌争管家权当然可以，但如今王府的老王爷和老王妃都没了，这个王府是简安宁和赵栩的了。你们都跟他们分家了，人家凭什么要将家交给你一个外人来管？这不是开玩笑吗？人家如果愿意让你管，那是意外；如果不让你管，也不过分，你有什么可争的？

    当下简安宁看云氏果然不知好歹。继续歪缠，便打算不再看在她是新媳妇的份上给她面子，直接打发她了，刚好这时水庶妃捧着个单子过来让她过目——如今不少事简安宁都是交给水庶妃做的，有大事时加上陈太妃，不过水庶妃并不是完全作主，一般是将事情办好了，列个单子。让简安宁过目，看处理的可对——便向水庶妃道：三弟妹觉得她该管家，你去把父王过世前写的那个成亲后分府的遗嘱拿给她看，让她也不必过年再分府了，即刻就出去吧。

    水庶妃因身份低，所以刚才听了云氏的大呼小叫也不敢说什么，这时听了简安宁的吩咐。忙欢快地应了声是。

    云氏看简安宁要赶她走，不由怒道：就算成亲后分府。但也没说即刻分府的，我刚成亲你就赶我走，哪有这样做嫂嫂的，娘娘也不怕传出去说您薄待老王爷兄弟吗？你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积福！

    简安宁看她竟然拿她肚里的孩子说道，越发生怒，冷笑道：那是有人给脸不要脸，我倒是好心好意留你到新年呢，你倒不知道自己的本分了，竟没有规矩地打量起了管家的事。那就按父王说的，成亲后分府吧，我这么做，完全遵父王遗嘱，如何薄待了老王爷的兄弟？老王爷是没说成亲后即刻分府，但也没说不可以即刻分府，我这么做可没违了父王的意思。你说破天去也没个道理。

    水庶妃这时已将老王爷遗嘱的备份拿过来了，扔给了云氏，冷冷地道：王妃没做错任何事，本来你就该这会儿走，王妃留你是情分，不留是本分，你可不要搞错了，红口白牙地冤枉人。

    云氏虽也听说老王爷有交代，成亲后分府，但是也没说即刻分府啊，再加上简安宁又怀孕了，所以就觉得理所当然的她可以在府里多呆一年，然后捞一把，没想到简安宁竟用老王爷没说不可以即刻分府的话来堵她，让她不由忿忿，道：是，的确是留我们一家是情分，不留是本分，那你们不留，就是不讲情分了，这么做，你看看京里会怎么说你吧！

    云氏丢下这句话便走了，水庶妃有些担心地向简安宁道：只怕云氏会在京中造谣，说娘娘薄待王爷的兄弟，前面王爷还将叶太妃一家赶走了，搞不好四爷也会为云氏帮腔的，到时只怕有心人会兴风作浪的。

    简安宁笑道：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老王爷的遗嘱在手，让人出去又没违背老王爷的交代，有什么不可以，别人也说不了什么；至于叶太妃家，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老四陷害亲哥哥还有理了？况且父王遗嘱上可是说了，没成亲若过了十五岁也可以分府出去，老四已有十六岁，让他出去，同样没违背父王的意思，有什么不可以的。

    简安宁才不怕那些谣言呢，见招拆招就是了，当初东府那边永定侯家出来的姑娘王兰之还想造谣自己命硬刑克，一来就将老王爷克死了，后来还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脚，被东平亲王妃好一顿训斥。

    话虽如此，咱们占理，但只怕那些嚼舌根子的人还是会说咱们王府对兄弟有点薄情了，刚成年或刚成亲就赶走了。水庶妃苦笑着道。

    简安宁两手一摊，道：那就没办法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还不是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咱们只要做到占理，不会被御史弹劾就行了，其他的，也不用管那么多，反正谁人背后无人说啊，被人说说又不掉肉。

    云氏没能捞到管家权，还被简安宁说要轰出去，让她不由有点心虚，怕丈夫和婆婆沈太妃骂。

    云氏想抢管家权的事，当然也事先跟婆婆说了，不过她说的是去争取一下，可没说要跟简安宁起冲突以致被人轰出去的，所以她能不心虚吗？

    转了转眼睛，云氏期期艾艾地挪到了沈太妃那儿，低头温驯地道：娘，对……对不起，儿媳无能，不但没能争取到管家权，还……还惹怒了二嫂，让二嫂说……说……

    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沈太妃皱眉道。

    说让我们马上搬家……云氏道。

    她没提她逼着简安宁给她管家权的事，只这样说，显的好像她没做错什么，反倒是简安宁过于苛刻了，本以为这样沈太妃会生简安宁气的，没想到沈太妃却冷哼了声，看向她的眼神锐利了起来，道：我跟你嫂子好歹也认识了两三年，对她还是有点了解的，若是没有特殊原因，她一般不会这样绝情的，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惹恼她了？

    云氏没想到沈太妃竟然这么明察秋毫，不由慌了，不得不道：我看嫂子明明怀孕了还死捏着管家权不放手，不给我们三房一点机会，便说了几句，然后嫂子便不高兴了。

    云氏原以为自己为了三房所以拼搏的姿态会得到沈太妃的赞许，最起码也会原谅她的冒失，却没想沈太妃将脸一沉，道：什么叫她怀孕了还死捏着管家权不放手？这王府既没老王爷也没老王妃，是王爷和王妃的家，她想让谁管家那是她的事，你可以去争取，但却没权力指责，你一个外人跑去别人家，指责别人不把管家的事交给你，她能不生气么？平息了下心中对这个儿媳的不快，沈太妃顿了顿又道：我本来看你是个聪慧的，怎么能这样犯糊涂，说出这样逾越的话来。

    云氏不妨沈太妃这样没出息，心里对她的话满是不服，但嘴上也不敢让婆婆不高兴，于是便忙认了错，呐呐地道：媳妇年轻不懂事，给娘丢脸了，那现在马上新年了，咱们还要搬家……

    沈太妃数了数手中的念珠，闭起了眼，淡淡地道：马上就要新年了，搬家自然不好，所以娘也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娘娘那儿讨个恩典，且让我们在府里住到新年吧。没事就下去歇着吧。

    云氏已听出沈太妃口气里的不悦了，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赶紧退下了，不过嘴角却撇了撇，暗道就她这性格，难怪以前李侧妃在时她同为侧妃掌不了权，如今李侧妃走了，换简安宁上了，她照样掌不了权了，就是个没用的，要有用的话，掌上几年家，三房如今也该像大房和二房那样过着富贵日子的，她可没忘，她成亲那天，大嫂涂氏过来，那通身的富贵，可不是她如今那年入几千两负担得起的，很明显，肯定是李太妃掌家那几年赚来的，看的她能不嫉妒么？

    所以这时看沈太妃没出息，自然撇嘴，叹了口气，暗道自己竟是嫁了个母子都无能的人家，以后这个家可要怎么发达起来啊。

    过后不久沈太妃去简安宁那儿赔罪，又说会约束好云氏的，简安宁想着沈太妃和赵枫还过的去，于是在沈太妃的请求下，便收回了让沈太妃一家马上搬走的话，而沈太妃倒也说到做到，回去马上就禁了云氏的足，让她没事不得出院子，平常将三房事务管理好就行了，也算是为以后出府做准备吧，云氏虽满心不快，但毕竟是新妇，也不敢违逆婆婆的意思，于是简安宁那边果然清静了不少。

    ps:

    谢谢灵猫猫和ssu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二五章 二皇子篡位

﻿    不过这清静也只是说云氏没给她找麻烦，所以清静了些，事实上还有不少事要操心的，比如这天钱总管就过来道：娘娘，您看要不要提醒王爷每个月支的钱少一点？要按王爷目前这支钱的速度，要不了多久钱就要用光了，到时就要青黄不接了。

    简安宁不由皱眉道：不是官庄和田地铺子的钱都收上来了吗？拢共有七八万的银钱，怎么会不够用？

    钱总管便将赵栩支钱的账递给简安宁看了，愁眉苦脸地道：娘娘您看，就王爷这支钱的速度，七八万也花不了几个月的。

    如今虽内外院都由简安宁管理，不像以前李侧妃代管时，只能管理内院，但是简安宁一般并不太管外院赵栩支出情况，只在月末时查看一番罢了，主要还是管内院的事。

    而如今怀了孕，简安宁便将查看外院账的事延长成了两个月查看一回，因此上一次查看时还是九月时，而如今已是十一月里了。

    简安宁拿过外院的账单看了看，只见从自己怀孕后，大概是赵栩开始渐渐流连于外面与其他院子开始，便有大笔的开支，而且支出还特别频繁，动辄几千两，有时甚至是上万两，如此一来，这两三年攒下来的好几万家当，再加上新收上来的七八万，前后十几万的银钱，竟是在这两月间便败了好几万两，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再过两月，出了正月，这钱就会败光了，不由暗道，难怪钱总管会这么担心了。这还真是要担心的。

    以前老郡王在时，赵栩每个月从账上能支的额度跟其他庶子一样，是有限额的，虽然比庶子能支的钱多些，但有限额终归不会将钱败光。如今老王爷过世了，简安宁又不太管他的开支，以前因为居丧。不敢到处挥金如土，怕被御史发现了，告到了宗人府夺了他的爵，如今出了孝，老婆又怀孕了，放他出来了，他以前一直受着老王爷的拘束。如今没人拘束。就如那脱缰的野马般。花钱不知道节制了，只知道得意来时便散漫花钱，恣意享乐，是圈子里头号的人傻钱多速来，所以那败钱的速度便如同他有使不完的银子似的，浪费无度。

    要说本来赵栩也不会花这么快的，毕竟他似乎没买多少贵重物品回来。主要就是花在美人和吃喝上，要论正常价值，吃喝和美人的价值有限，但坏就坏在有人看他是冤大头，所以宰他，甚至有人故意设计他，诓了他不少钱去，才导致这样的——这是简安宁听了钱总管的哭诉，再看了看账上的开支，作了调查后知道的，所以之后便跟钱总管道：将过年要用的银子和近三个月的内院开支先打到内院账上，其他的，随王爷支领吧，用光了他也没法子了。

    简安宁知道得劝赵栩，不过她更知道，赵栩是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很多时候，只有他真的倒霉了，他才会改，你劝他，大多数时候是没用的，搞不好还会发火呢，使用暴力吧，如今她怀孕了，如无必要她不想剧烈动作，免得影响胎儿健康，所以当下才会跟钱总管这样说。

    嗯，估计要不了多久，赵栩就会没钱用了，等他将这几年他从简三老爷还有卖后院份位得的私房全花光后，他就要着急了，到时再说处理的事。

    那三个月后呢？钱总管不明白地问。

    简安宁笑道：到时再说到时的事。

    到时，在赵栩没钱用生气之后，她再使些办法，让赵栩知道有人在诓他，这样，他既知道了无限制花钱导致没钱用的苦楚，以后就算仍会大手大脚，但肯定会收敛点，免得后力不继，还能知道他买的那些安置在外面的外室都是些什么货色了，到时就算不能完全禁止他在外面玩，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啥都不懂老是被人骗了。

    钱总管看简安宁似是胸有成竹，这几年他也看出来了，王妃那是绝对比王爷有能耐的，要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看赵栩花钱花的厉害跑来跟简安宁商量办法了，所以这时看简安宁不担心这事，便知道娘娘肯定是有主意了，于是也不担心了。

    不多久便是过年，过年时孙太妃的女儿，也就是庶长女赵芹回了来，按例过来探望简安宁，在说了恭喜简安宁怀孕等话之后，简安宁便关心地问道：前几天听说你夫君坠马，如今情况怎样？

    一般尚宗室姑娘的，多是些大中型家族或勋贵家庭中没什么出息的公子，一来他们有些背景，够得上尚宗室姑娘；二来他们因没什么能耐，没法走仕途出身，家里人怕他们将来过的不体面，便让他们尚宗室，因尚了宗室的人按规矩会得到与妻子同样的俸禄和官庄，算是有了个铁饭碗，不怕将来生活没有着落。

    赵芹的夫君王进也是这样，他不像长平郡君的丈夫崔浩是中型家族出身，而是勋贵家庭出身——祖父是忠勇伯，不过可惜前两年过世了，如今当家的是其叔父忠勇子。虽是嫡子，但因他父亲不是嫡长子，所以不能袭爵，又没甚出息，家族又没落了，只是个世袭穷官儿家，于是家里便将他尚了宗室，也就是芹郡君赵芹，算是有个出路。

    这王进人虽没啥能耐，但还算老实，不怎么惹事，不像京中不少纨绔子弟那样喜欢惹是生非，这次坠马也不过是因为跟几个友人游玩才导致的。

    赵芹听了简安宁的询问，便道：谢娘娘关心，还好。

    简安宁看她神色有些勉强，不由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让府里太医过去看看？

    赵芹道：谢谢娘娘，那我就借一个过去看看吧。然后又说了下丈夫的情况，道：他……身体倒没事，就是失了忆，又性格大变……

    简安宁听了失忆性格大变等话心中不由咯噔一响，暗道糟糕了，听这话，莫不是被人穿了吧？

    因一直看到穿的都是女子，她还以为这世界都是只有女穿，没有男穿的，没想到，竟是有男穿的。

    听到这儿，简安宁不由同情地看了眼赵芹，暗道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才好，就算王进真被人穿了，也希望赵芹遇到的是那极少数懂规矩的，而不是那种把后院女人一碗水端平，哪怕对方是个妓女，你也要跟对方姐妹相称的，要不然就是不识趣的，碰上这种无限提高小老婆地位，比这个时代一男多女但至少尊重嫡妻、知道上下尊卑的古代男还差劲的种马男，你连个正妻的体面都没有，就等着哭吧。

    简安宁有些担心地送走了满腹心思的赵芹，暗暗为她祈祷，希望她不会碰到比古代男人更不如的种马男。

    过了年，出了正月，家国皆是大事连连。

    先说家里，一出了正月，沈太妃便带着有些不甘不愿的儿子儿媳分府出去住了，让云氏彻底失去了还想寻机兴风作浪的机会。

    而后又是给赵三姑娘赵菁举行婚礼，将她嫁了出去。

    而国家的大事更惊人。

    正月里，出了十五，就传出皇帝身体不好，之后中风完全不能理政的事，然后又有皇帝的诏书，说是国不可一日无主，禅位给二皇子，而二皇子呢，自然异常惶恐地坚辞不受，直到众人三请，他三辞做够了姿态后，这才无可奈何地领了旨意，顺利即位。

    二皇子即位后，尊太上皇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尊他的生母皇贵妃为圣母皇太后，封二皇子妃为皇后，封李二娘为正一品贵妃。

    本来依二皇子的意思，是想封李二娘为皇贵妃的，只是他母亲圣母皇太后向来不喜欢给她带来了耻笑的李二娘，二皇子如今尚未大权在握，并不敢违母命，免得母族的势力给他施压，所以只好封李二娘为贵妃，并因圣母皇太后不高兴，在圣母皇太后的授意下，还封了另一个侧妃为贵妃，让李二娘心中对这个屡屡刁难自己的老太婆越发厌恶，好在赵栋也不喜欢母族势力过大，动不动就对自己指手划脚，所以两人已商定，等收拢了朝廷势力后，就开始动手解决外戚势力，以解制掣，想到这儿，李二娘心情稍好了些，暗道等解决了圣母皇太后的娘家势力，那些因圣母皇太后旨意升上来的女人就会打入冷宫了。她不屑于与这些只能攀附着男人的古代女人争宠，但是，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侵害她的利益，如果谁敢损害她的利益，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至于她损害别人的利益……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李二娘成了贵妃，没成为皇贵妃，且还不是唯一的，还有其他人也成了贵妃，李二娘自己倒不怎么惊讶，因为她知道圣母皇太后不喜欢自己，所以被她打压的没成为皇贵妃也很正常，倒是前来到贺的高云儿惊讶不已。


------------

第三二六章 高云儿的担心

﻿    托二皇子登基的福，如今高云儿的夫君汪天佑已是从六品官儿了，且以后随着新皇收大权、立储君等事，根据剧情，会升的非常快的，毕竟他有从龙之功，最得新皇信任，会升的快也很正常，这让她非常得意，暗道有剧情在手，果然轻轻松松就能当个高官太太，也不枉穿越一番了。

    怎么回事，臣『妇』以为，娘娘该是皇贵妃才是啊。高云儿在李二娘屏退左右她俩密谈时，不解地问道。

    原文中李二娘就是赵栋一即位就成了皇贵妃的啊，然后一路斗倒皇后和皇后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上了位，怎么这会儿只是贵妃呢？

    其实还有让她更觉得奇怪的事就是：为什么李二娘与二皇子成亲多年，一无所出呢，不，不光李二娘，二皇子府上所有人都一无所出，这太奇怪了，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剧情怎么越来越偏离内容，让她极其害怕以后剧情会不会不按里走，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要巴上李二娘，岂不是错误的选择？

    不过好在二皇子还是像原文里那样被立了太子，然后又当上了皇帝，而汪天佑也照样年纪轻轻就有了不错的品级，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李二娘无奈地道：你也是知道的，以前的皇贵妃、现在的圣母皇太后不喜欢本宫，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如今成了贵妃，李二娘也自称本宫了，虽然她一直鄙视赵栋的其他妃嫔只是个菟丝花，只有她是有能力的不攀附他人的人，但不妨碍她享受这身份带给她的万万人之上的感觉，毕竟她要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会争权夺势了，暗道那种天下都匍匐在她脚下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难怪那么多人想当皇帝了。

    高云儿想起原文中后来被打倒的恶婆婆，便安慰李二娘道：你没做错什么，她却这样对你，臣『妇』觉得，恶有恶报，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暗道原文皇贵妃也不喜欢李二娘，但这时候也没干涉赵栋立李二娘为皇贵妃啊，怎么剧情会变了呢？

    李二娘倒不觉得恶人真的会有恶报，要不然她跟赵栋弄死太子，弄废皇帝，将来恐怕还会弄死更多的人，那不是恶人么，如果有报应的话，那他们该死无数遍了，所以她当然不相信这个，不过高云儿说圣母皇太后以后不会有好下场，这个她赞同，因为她跟赵栋，以后的动作，的确会让这个讨人厌的老太婆安安分分呆在慈宁宫，不会让她出来对他们指手划脚的。[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六章 高云儿的担心

    于是便笑道：多谢你安慰本宫，本宫也只能这样想了。

    高云儿忧心忡忡地提出了另外一件事，道：孩子的事……可查清楚是什么缘故了？

    谈起这个，李二娘脸上不由划过一丝阴霾，道：查不出来，太医说皇上没问题，所以本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要是在圣上而立之后尚无子嗣，恐怕就会从皇族中收养一个了。

    因许多年过去了，没一个女人怀孕，所以已基本可以确定，是二皇子自己的问题了，虽说到时可以从皇族中收养一个做储君，但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还是觉得有点遗憾——那时候赵栋已说了，到时收养一个，放在她膝下养大，之后做储君，好在以后等把皇后废了，她成皇后了，是可以养在她膝下的，照样是嫡子。

    高云儿压抑着心中的不祥预感，涩涩地道：真奇怪，照理说不该这样的啊……

    明明书中赵栋有不少孩子的，最后李二娘还是斗倒了皇后和太子才和自己的孩子一起上位的，怎么到这儿，却变成了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不科学！

    李二娘不想再谈这个让人憋气的问题，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吧。

    都怪这古代，不像现代有各种设备，要不然各种检查做下来，肯定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高云儿看李二娘没兴趣谈这个，便住了口，谈起其他的话来，笑道：如今娘娘乃是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您嫡母她们，还有简府那些人，可见风使舵地跑到娘娘跟前献殷勤了？

    简府还好些，毕竟与李二娘之间没什么过节，要过来巴结的话，就算李二娘不打算搭理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恶劣后果的。

    ——简府在一开始赵栋成太子时，抱着谨慎的态度，的确没找过李二娘，毕竟那时候皇帝春秋正盛，赵栋虽成了太子，但看着前任太子死亡，众人并不敢肯定这人就能笑到最后，所以自然既不亲近也不疏远，保持着纯臣的姿态，但如今赵栋既然已登基了，简府中人自然再无顾虑，于是简老夫人等人就趁着进宫朝贺的机会，跟李二娘拉过关系，但因简府虽不像李家那样惹李二娘憎恨，但也不像高云儿这样得李二娘青眼，所以李二娘并没搭理他们，因李二娘没搭理简府，简府的人也不敢贸然行动，这暂时没行动倒是救了简府一命，要不然这时候若为了帮赵栋收拢大权而上前充当打压老皇帝势力的走狗，将来老皇帝、赵杭回归后，简府肯定就要倒霉了，所以真是多亏了李二娘不理他们，让他们险险保住了地位。

    倒是李姨妈一家与李二娘的过节不少，在原文中，那些人想过来巴结李二娘，第一次见面就是要这要那的，将李二娘弄烦了，在他们走后，便使了个计，害的李大郎啷当入狱，然后不见上门求救的李姨妈，最后李姨妈散尽家财才将李大郎捞了出来，三人落魄至极，李元娘有心想帮上一两把，却因丈夫知道他们一家得罪了李二娘，怕惹祸上身，阻止她出手，威胁她若是出手，便休了她，李元娘怕被休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和兄弟身无分文，在京城混不下去，只得资助他们几个钱，让他们回家乡，但他们从家乡走时就将该卖的东西都卖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再加上一路颠簸，李姨妈便病死了，李大郎和李二郎最后也落魄至极，成了无赖一类的人物，最后在赌场被人打死了。

    但这会儿的剧情却不是这样的，因当时李元娘找了简安宁，简安宁提醒他们收敛点，所以如今李姨妈等人只是龟缩在家里看情况，并没贸贸然过来找李二娘，所以这时高云儿就见李二娘摇摇头，道：简府倒是找过本宫，不过本宫没兴趣搭理他们，至于我嫡母等人，应该知道本宫不喜欢他们，所以现在已经识相地从不来找本宫了，这样也好，还省了本宫的事，本宫也不想看到他们。

    不但不想看到他们，等大权在握后，她还会收拾他们，哼，让你们那样对我啊，现在我发达了，有你们的好看！[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六章 高云儿的担心

    高云儿却不像李二娘那样因李家没来『骚』扰她而感到高兴，相反她的忐忑反而越来越严重，因为这又是一个跟剧情完全不同的地方！原剧剧情里，李姨妈等人可是看李二娘成了皇贵妃蜂拥过来讨好的，难道现在就因为李二娘没成为皇贵妃只成了贵妃，所以让对方都不来巴结她了吗？这太不合常理了，毕竟换个正常人，别说贵妃了，便是普通的妃嫔甚至更低位的，家人看二皇子登基了，估计都会过来巴结一番的，怎么可能李二娘贵为贵妃还不来巴结的道理，自然让她觉得不合常理。而她现在一看到跟剧情不一样的地方就会极其担心，只是这担心她又没法说出来，所以当下听了李二娘不以为意的话，只能失神地哦了声。

    李二娘倒没注意到她神『色』不对，只雄心万丈地在脑中盘算着接下来与赵栋要做的，收大权，逐外戚，灭李府，抑太后，等，要做的事真是太多了，让她怎能不时时盘算。

    那边高云儿忧心忡忡地离开皇宫回了家，这边赵杭看还真发生了这些事，不由既惊讶于传话给自己的人给的消息准，又欣喜于自己终于抓到了一个实打实的二皇子谋朝篡位的把柄，便让简安宁传纸条给皇后，问什么时候行动，如果要行动的话，他就让简安宁将那个九转还阳丹给太上皇服下，等太上皇醒了就好办了。

    ——因为太上皇并不是被架空赶下台的，而是因生病下台的，所以朝中目前忠于他的大有人在，而二皇子因觉自己得位正，再加上时间短，暂时还没处理掉任何人，那些虽没偏向自己，但也没偏向别人的中间臣子就不说了，就连以前对他有意见的，也因为还刚即位，还来不及动作，所以老皇帝的势力自然比二皇子的势力较大，这样一来，老皇帝醒了自然好办了，哪怕老皇帝之前对二皇子再好呢，看儿子毒自己上位，也不可能容忍的。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

第三二七章 双胞胎

﻿    事实上，除了部分跟在二皇子潜邸还没怎么掌权所以没什么势力的新秀，以及皇贵妃的娘家，和部分大臣或勋贵，其他人都会站在太上皇这边的，再加上历代皇帝都是有暗卫的，直接听命于皇帝，老皇帝就算醒了也不用担心安危问题，毕竟只要传出皇帝没出事，赵栋立马就名不正言不顺，而他目前刚即位，还没将兵权夺到手中，他想宰了皇帝企图掌控朝廷太难了。——老皇帝虽把皇位交给了二皇子，但怕二皇子不善待中风的他，所以还留着一手，还没把暗卫系统交到他手上，不过因二皇子有李二娘这个未来特工的指点，也根本不屑于太上皇那老旧的暗卫系统就是了，再加上他早用惯了自己的人马，自然对那个没到手的暗卫系统不放在眼里。

    皇后收到了赵杭的信，便约好时机成熟了再行动——她还要先与皇帝那边联系上，免得皇帝没个准备，到时吃了药身体好了，却因没准备被赵栋宰了就不好了。

    唯一幸好的是，皇贵妃、匡氏等人似是觉得胜券在握了，所以从打探来的消息得知，她们曾在不能动弹又不能说话的太上皇面前讨论过下在太上皇和她儿子身上药性可不可靠的问题，让太上皇应该是明白了他突然年纪轻轻就呈中风状态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而是被人做了手脚，这倒方便了她，要不然到时将人救了过来，老皇帝只觉得她救驾有功，但并不相信皇贵妃等人是凶手，并不会处理二皇子和皇贵妃等人，那不是白救了吗？儿子就永远不能露面了，要不然一露面还不要被皇贵妃的人宰了。

    难怪最近几次在公共场合见到老皇帝时，老皇帝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复杂难述，既有焦急又有愧疚，估计焦急是想让她跟他联系。看能不能救他吧，至于愧疚，就不用说了，他以前是怎么对她的，又是怎么对皇贵妃的，如今看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这样对他，他要还不起一点愧疚。那也不是个人了。

    其实皇后不知道的是，老皇帝能知道皇贵妃和匡氏的阴谋根本不是意外。其实是简安宁的功劳。

    原来简安宁有一次进宫拜见皇后，凑巧看到匡氏、皇贵妃等人在老皇帝病榻前查看老皇帝的状态，难得碰到两大凶手凑在一起，觉得这是个让老皇帝知道真相的好机会，所以就着这个机会，简安宁就用精神力引导着两人将下毒害人的那些事说了出来，当时她是看老皇帝虽伪中风不能说话了，但眼神总做的出来，要知道两人是凶手，不可能见到两人还是很平静的眼神。便想起皇贵妃和匡氏会装，只怕就算整倒了老皇帝，也没在他跟前暴露，搞不好老皇帝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整死的，为了保险起见。才做这样的引导——没想到还真让她蒙对了。

    好在那两人均觉得万无一失了，所以引导着对方说出来，对方心里并未非常排斥，所以没发生控制不住引起两人警觉的情况，成功让老皇帝知道了原来自己变成这样了并不是意外，而竟是被人加害的，当时老皇帝听后，眼里那喷火的眼神，还惹来了皇贵妃和匡氏的嘲笑呢，笑他如今不行了，再凶她们也不怕，然后两人一起哈哈大笑，笑的老皇帝气的直接昏了过去，当然这之后老皇帝虽然不能动弹和说话了，但心里已是每天捉摸开了怎么自救，确切地说怎么报仇的事，所以这样就方便皇后行动了。

    皇后虽打算先跟老皇帝联系好了再行动，不过她自然不会拖延此事，毕竟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因为到时二皇子要将大权慢慢收在了手中，可不就要难对付了，而且，赵杭也怕二皇子会对皇后不利，自然想早点行动。

    于是双方大致约定，十天之内必行动。

    这时候简安宁已有五个月身孕了，肚子出奇地大，最后让太医诊断，说是有两个孩子，这可把赵栩喜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了，暗道虽然守孝让自己在同龄人中算孩子晚来的，但架不住自己本领强，一次就能来两个啊！嘿嘿。

    暗乐之后，再看简安宁还要替赵杭跑腿，少有的怜香惜玉情怀便冒了出来，所以赵栩有一次便硬着头皮跟赵杭说：“殿下，跑腿的事能不能让我来，免得我的王妃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来回跑，太辛苦了，也怕她出事了。”

    他还是挺怕赵杭的，毕竟看情况，这人将会做皇帝了，面对未来天子，他能不怕吗？要不是实在怕简安宁出事，他都不敢说的。

    赵杭也有些觉得对不住这对小夫妻，但这事，显然不宜由赵栩来做——不是赵杭瞧不起赵栩，而是跟他母后联系，赵栩不适合，所以赵杭只能愧疚地道：“这事只能由王妃帮忙，真对不住了，这事要结束了，孤一定会有重谢的。”

    赵栩当然不敢要他的重谢，忙表示不敢，之后就不敢再提了，怕提多了赵杭不快，只能叮嘱简安宁小心些。

    简安宁看他提心吊胆，不由莞尔，道：“不用担心的，太医不是说胎象很稳吗？再说来回这轿子抬的也很稳，很舒适的，只要注意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实话，平日里她真的不怎么担心，因为她身体棒的很，架得住，她主要担心生产的事，本来一个孩子她还不怎么担心，现在变成了两个孩子，她体力好，不怕体力跟不上生不出来，但怕孩子别在肚子里出现了缠绕等现象没法顺利出来，那在这个没法剖腹产的时代可要苦逼了，暗道古代人生双胞胎，才叫真正的闯鬼门关吧。

    赵栩也知道就算担心也没法子，毕竟赵杭又不会不用简安宁，于是只得罢了。

    赵栩没法担心简安宁，又有了新的操心的事，原来这天他去账上取钱时，却被钱总管畏畏缩缩地告知：账上没银子了。

    赵栩不由怔了，道：“怎么可能呢，这几年存下来的，再加上去年年底收上来的，有十几万呢，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不会是你私拿了吧？”

    有人可能说了，账上没银子了，赵栩不能从自己私房里拿啊，但是很可惜，他私房里的银子也没有了，原来有几次他在外头花钱正花在兴头上的时候，搞不好手上的银子就没了，还要回去拿钱，太麻烦了，所以他每次不但从账上支钱，还会随身携带一点自己的私房，这样一旦从账上支的用完了，还有私房可以救济，有了这个救济后，他果然玩的爽，结果他得的那好几万银子，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今天抽出来几千两，明天抽出来几千两，全抽光了，所以这时一听钱总管说账上没钱了，自然就傻住了，他不觉得他平常拿的银子多，第一个念头就以为是钱总管贪污或挪用了。

    钱总管听了赵栩的话，吓坏了，生怕赵栩没钱用了，一口咬定是自己贪污了，然后要自己把钱交出来，那他哪来的钱交啊，不过幸好赵栩支钱时他考虑的周到，全让赵栩签过字的，于是便赶紧将那账本捧了出来，让赵栩检查，赵栩一看上面大笔大笔的支出，后面都有他的签名和指印，想耍赖都赖不过去，不由心中一跳，暗道不会吧，也没什么感觉啊，怎么就将二十来万的银子全花了（加上他的私房，就算刨去了后院的开支，也还有二十来万）？但是当他将那些或几千两，或万多两的支出加起来一看，还真有那么多，看着这只剩几百两的账本，赵栩不由心头一凉，暗道没钱用了，这将来简安宁怀孕生子，还有府里接下来那么多月该去哪里来钱用？

    赵栩想到简安宁手上也有不少私房，要说度过府里的困境肯定是可以的，但马上将这想法拍飞了，他虽有些好色，但还算男人，占老婆便宜、靠老婆养，这种事他还不好意思做的出来，所以自然赶紧不想了，不但不好意思找简安宁借钱，便是这钱用光了的事，他都不好意思跟简安宁说，怕把怀着孩子的简安宁气出个好歹来。

    于是当下便郑重地道：“这事不要跟王妃说，免得她担心，我去想办法。”

    钱总管忙答应了，不过有点心虚，因为几个月前他就跟娘娘说过这事了呢，娘娘当时胸有成竹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眼下这问题。

    赵栩说是想办法，其实他哪有什么好办法，无非也就是去找那些狐朋狗友，想借两个钱花花罢了。

    赵栩前脚走，“听”到了两人对话的简安宁就将一缕精神力缠绕在他身上，“跟”他出了门。

    13级精神力，精神力面扫描范围不大，但要不是面扫描，而是用一条线扫描地话，距离还是能很长的，大约是面扫描的十倍距离吧，因赵栩向来不会走太远的路，所以倒也是够用的，让简安宁不用出门便能完成任务。

    !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七章 双胞胎！


------------

第三二八章 真相（含推荐1.5万加更）

﻿    最近因看着账上的钱越来越少，简安宁明白，赵栩缺钱的窘境就在眼前了，而到时，就是点醒赵栩的好时机了，所以这几天简安宁对赵栩关注较多，这会儿看赵栩因没钱出了门，说是要去想办法，自然用精神力跟了过去，一来是想看看他怎么找钱，二来，她要注意下，别让赵栩被些高利贷的骗了，跑去借高利贷撑日子，那样以后王府可就要陷进高利贷驴打滚式的还债生涯了，那就要完蛋了，所以她自然要多关注关注。*****$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要不是双胞胎导致她的体形非常臃肿，也让她行动慢多了，不方便外出办事，要不然她都会亲自跟过去，用精神力面扫描了，那样比用精神力线更方便些，不过鉴于身体上的不方便，她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不大会儿，赵栩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某间酒楼，找到了正在那儿与人饮酒作乐的一干狐朋狗友。

    赵栩一进去，那些人便热情地拉着他，道：赵兄怎么才来，都等你半天，快点快点，听说倚红楼今天要拍卖美ji月奴的第一夜，咱们赶快去占个好位子吧。——这倚红楼是赵栩这几个月最经常去的地方，谁让那儿经常有绝『色』美ji呢，所以几个狐朋狗友就怂恿着赵栩去那儿，这样的话，赵栩玩的高兴，还会帮他们付点钱的，让他们免费玩乐的。

    要是平常赵栩可能还有心情，毕竟他也点过那月奴几次了，要竞价第一夜的话，他也是有兴趣的，但如今他手上一文钱都没有，实在没有竞拍的兴致，只跟几人道：我的钱花光了，你们谁借我点钱吧，等我手上有了钱，就还你。

    那几人想起赵栩最近几月疯狂花钱的事，暗道花光了也很正常，那银子用的，啧啧，就像他家有几座银矿似的，能不花光吗？不过要说借钱给赵栩，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知道，安平王府跟他们家差不多，是年底才有大笔收入的，平常哪来的钱，所以赵栩说还钱给他们，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更重要的是，这人花钱这么疯，到时债台高筑，只怕等年底银子到手了，也不够还的，他们可没赵栩这么有钱，不少人家都是母亲手头漏点钱用用的，哪有多余的钱借给他花用，且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的花用，于是当下人人都哭穷起来，这个也说没钱，那个也说没钱，赵栩听了不由脸『色』铁青，道：找你们借点钱就推三阻四的，还当我是你们朋友吗？要是不当的话，以后甭想再跟我来往了。

    要是平常那几人听赵栩说不带他们玩了估计要哭着喊着求带了，但现在赵栩都没钱了，他们占不到便宜了，自然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了，当下便道：赵兄，我们真没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因为我们没钱借你，你就不当我们是朋友了吧？！

    我知道你们都有钱，竟然不借给我，以后走着瞧，哼！赵栩气呼呼地走了，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扫面子，自然气急败坏。

    因为没钱，什么也玩不了了，本想回去，但想着难道从此以后就什么都不玩了？那人生过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想了想，又打住了回家的步伐，调头去了倚红楼，想看看这楼里能不能碰到什么狐朋狗友，借点钱给自己。

    简安宁借着他的视角，看到倚红楼几个字，想到自己调查到的情况，稍稍扩大精神力覆盖的范围，扫描了下楼里，看到做局的人今天正好在楼里，不由心中一动，暗叫幸运，想着看来今天就能把事情搞定了，于是便控制着他走向一个房间，又让房间里的两人将他们平常怎么设计赵栩的事全抖了出来，好在他们都没防备，倒是让她没花多少精神力便办到了。[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八章 真相

    于是当赵栩经过某间房时，就听到里面有男女的嬉闹声，正打算不闻，却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不由挥手止住了长随小厮，一行人在外面听了起来。

    ……爷，这几个月下来，您从赵栩那蠢货那儿赚了可有好几万两了吧？一个女人娇笑的声音，赵栩听的出来，这是几个月前他曾竞价过的红牌，叫什么桃儿的，不过尝过一段时间新鲜后他就不怎么找她了，但她的声音他还是听的出来的，只是这声音跟面对他时那种巴结讨好完全不一样，带着满满的恶意和嘲笑，让赵栩不由皱起了眉，暗道竟敢说他是蠢货，贱人，你死定了。

    正不快间，就听另外一个更熟悉的声音道：不赚那蠢货的钱赚谁的？虽然要跟你家妈妈对分，但赵栩那傻子将整个王府都搬空了，对分了我还有好几万两，我娘说我十八岁了，又成家了，是大人了，想看看我的能力，怎么样，看看，我什么都不做，只用跟你们的妈妈，还有嫣儿，娇红，月奴，等等，你们这些小妖精勾搭在一起，设个局，那傻子一看有人抢他看上的女人，就争着加价跟我抢，再多的银子，还不都是到了我手里，这下我娘该佩服我赚钱的能力了吧！哈哈！……

    里面那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正是齐侯府新任侯世子水漠——也就是柳庶妃那个兴风作浪的庶妹柳月所嫁的人。

    这几个月来，只要赵栩看中了谁，他就一定跟他对着来，而赵栩好面子，为了抢到那些女人，自然在第一夜竞价或者赎身时，一再地抬价跟他竞争，没想到，这竟然是他跟倚红楼设好的局，就是为了掏**的银子！

    一想到他花大价钱赎出来的嫣儿、娇红竟跟这帮人设局陷害自己，赵栩就不由怒火中烧，当下就一脚踹开了门，里面两人看进来的是赵栩，当下就明白自己两人刚才说的话，他全听到了，不由后悔，暗道这下可惨了，以后赵栩不会上当送钱了，少了一项经济来源了。

    而比少了一项经济来源更可怕的事是：暴怒的赵栩指挥着小厮长随，将嘲笑他的桃儿和水漠就是一顿暴打，打的两人哭爹喊娘，水漠看赵栩打他，便道：你敢打我？我可是齐侯世子！我堂姑可是当今太后！……

    话音未落便被赵栩揍了一拳，赵栩骂道：齐侯算老几，我还是凤子龙孙呢，打不得你吗？！你这个畜生，让你骗我钱，让你骗我钱！

    眼看着有人围观，赵栩倒也知道有些事要说清楚，免得传出去还说是自己无故打人呢，于是便边让人狠狠打边道：各位！这个倚红楼大家以后别来了，他们设计仙人跳，故意找人在第一夜竞价还有赎身时，抬高价格，好骗大家的钱！

    然后又抓起那因刚才正跟桃儿亲热所以赤身**的齐侯世子道：快点将我的银子还回来，要不然我马上打死你！他可不怕什么齐侯府，因为他知道他们跟那个篡位的二皇子一样，都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所以他会怕吗？当然不会！

    前面说了，虽然为了防止出现地方割据，所以这个时空的亲王郡王没有实封地，更不允许拥有军队，但为了保卫王府，朝廷还是给亲王安排了200名亲兵，郡王100名亲兵，不光那些亲兵，便是赵栩自己目前的武力，也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中等水平的侍卫身手了，所以单凭打人的话，拥有亲兵的赵栩自然比只有家丁、而且家丁还不一定调得动的水漠强，更何况这个齐侯府在赵栩眼里马上蹦跶不了几天，所以赵栩自然更加不怕，唯一担心的是，要是这会儿要不回银子，过几天齐侯府抄家了，自己那些银子，可就要贡献给国库了，一想到自己的十几万两银子进了国库，他自然就因心疼而暴起了，这也是他吵着骂着让水漠马上赔钱的原因。

    那水漠以前只觉得赵栩傻，而且觉得自己做的赵栩绝对发现不了，所以一直自觉得意非常，哪晓得竟然会事发？（说句实在话，要不是简安宁，赵栩还真可能一辈子发现不了）虽然自己家因有从龙之功，如今可在京城横着走，但是这年头善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而这赵栩明显就是不要命的，不是真的不要命，而是脾气上来了，天王老子也不怕的那种蠢人，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还真被愤怒中的赵栩打死了，要知道，这三年居丧，据说赵栩因无所事事，闲的发慌，跟人习武，武力值蹿升，如今他又在他手上，靠的这么近，派人救下自己都有点难，别搞『毛』他了，不管不顾地直接灭了自己，对这种脾气不好的人，水漠也有点怵，所以在匡氏的保护下，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娇养着长大的水漠，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局面，当下有点紧张，瑟缩道：银子已经花掉不少了，而且我那儿也只有一小半银子，其他的在老鸨还有那些……那些ji女手上……

    ——看来匡氏的精英教育不成功，在她面前时因有她这个穿越女的指点，倒显的她孩子聪明无比，但离了她，没经过风吹雨打的公子哥还就是个公子哥儿，根本不顶什么事。

    这个不用你说，该谁给多少就多少，本王不会找你多要！马上让人回去拿给我！赵栩又揍了水漠一拳，将个水漠打的嗷嗷叫，遍身疼痛让水漠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将银子还给这蠢货，等对方放了自己，到时回家找父母往御前那么一告状，到时不但银子能回来，肯定还有赔偿费，而且还能将赵栩送进牢里，于是权衡之下，水漠便听话地吩咐手下回家拿钱去了。[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八章 真相

    赵栩看他愿意回家拿钱，满意了，然后又吩咐长随张哥儿，道：派人将亲兵弄来，将这个坑钱的贼窟给我围了。然后他自己就带着剩下的人手直奔老鸨那儿，捉到了先是一顿毒打，然后就吩咐人搜她的家。

    老鸨看赵栩气势汹汹的，她是见过世面的，却不像齐侯世子水漠那样害怕，看赵栩搜她的家，当下就恐吓道：赵小王爷，不管我们有没有设局，当时你买第一夜也好，赎身也罢，都是心甘情愿的，既然是心甘情愿的，怎么就叫我们骗了你？你这样没道理地打上门来，毁小的生意，小的也不是那等没门没路的，等说到府尹跟前，小王爷你不但弄不走钱，还会落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老鸨说的没错，在这京城地界上，倚红楼能有这么大名声，自然是有后台的，而且后台还不小，所以她并不是很害怕。虽然这个时空对皇室尊严很看重，所以如果宗室犯了什么大事也交由宗人府处理，普通府衙并不能对皇室中人发出刑令，但同时，如果皇室中人强抢民财，府衙虽然不能惩罚他们，却能让他们将钱财还给百姓，如果对方不听，府尹们就会将案件上报宗人府，而身为天下表率，宗人府一旦发现子弟的确有过失，并不会包庇龙子凤孙的。

    但老鸨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栩更不怕，他坐在厅中椅上，慢悠悠地道：你想告尽管告好了，本王倒想看看哪个府尹打算包庇骗子。

    不多会亲兵们来了，将那什么月奴、桃儿等伙同诈骗犯，以及被人押着回府取钱的水漠手下一起擒到了老鸨那儿。

    水漠既然吩咐手下人将银票全拿来，那些人自然不敢违抗，于是不大会儿赵栩便从水漠那儿拿回了六七万两，想着自己的私房加上账上的钱，加起来也就是不到二十来万的样子，再加上自己在其他地方的消费，在倚红楼被骗的大概也就十几万，这小子先前说跟老鸨和那些ji女分了一半，六七万的数额差不多，于是掂量了下，就没继续找水漠的麻烦了，然后又将从老鸨那儿拿到的五六万两，再『逼』着合伙设计仙人跳的月奴、桃儿等归还了他几千两，便揣着银子走人了，至于后面的事会怎么样，他完全不关心，反正齐侯府蹦跶不了几天了，他怕什么？l3l4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

第三二九章 关进大牢

﻿    赵栩从倚红楼出来后，并未马上回去，而是直奔安置着什么嫣儿娇红美杏等『妓』女的院子，一进去就让亲兵们将这些女人拎出来，直接丢给人牙子发卖，并让她们将人卖的远远的，全卖进窑子，别让他在京城里再见到她们！心里面还觉得可惜，没桃儿的卖身契，要不然那个该死的女人，敢嘲笑他是蠢货，他有卖身契在手，也能好好收拾她一顿了。

    王爷，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嫣儿娇花一样，吓的脸『色』惨白，莺声呖呖地道。

    这个小王爷一直好骗的很，只要顺着他基本没事，怎么这会儿会突然翻脸？这是怎么了？

    什么意思？！赵栩脸『色』狰狞，道：你们勾搭着水漠、老鸨，骗本王的钱，还问是什么意思？！枉费本王花那么多钱买你们的初夜，包养你们，甚至还把你们赎出来锦衣玉食伺候着，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老子的！

    越说越生气，赵栩气的脸都涨红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人生『淫』家，美人如云，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残酷，别人竟然把他当傻瓜一样讹他的钱！甚至这人还是他千疼百爱的枕边人，让他如何不恼？——当一个人对别人有多好，发现被骗时就会有多恨，赵栩明显就是这种状态了，老皇帝亦如是。

    嫣儿、娇红、美杏三人一听事情败『露』了，只吓的花容失『色』，俱委顿在地，知道今天是没法再有转圜余地了，还是嫣儿有眼『色』，当下就楚楚可怜地上前，抱住赵栩的大腿，哭着道：王爷，奴家也是没办法，妈妈说不配合就不放我们出去。我们是无辜的啊，我们对王爷是真心真意的……

    以前她们的确伙同他人骗了赵栩，但一想到赵栩是个王爷，跟着他后半生有依靠了，要真被赵栩远远地发卖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所以这时自然一个劲地哭求，就想继续傍着赵栩过好日子呢。

    就算赵栩没多少怜香惜玉的情怀，但要在以前，这幅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样子在赵栩心情好的时候。可能还会打动赵栩。满足她们的要求。但这时只觉得这女人十二万分的可恶，骗了自己那么多钱，而且买了她们后，是他的人了。跟那劳什子倚红楼没关系了，她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不提醒自己，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继续骗，骗的他身无分文，还说是无辜的，真当他是傻子么！而他最讨厌别人骗自己！所以当下听了嫣儿的话后，不但没被打动，还越听越来火。对着她的心窝子就是一脚，看小白花被他一脚踢飞出去老远，嘴角冒血，也毫无感觉，他这时早被怒火蒙住了。哪还会对她们受伤有什么感觉？

    ——嫣儿她们当然不敢提醒赵栩倚红楼骗他的事了，那不是要让赵栩发现她们当时初夜、包养甚至赎出的真相了么，所以她们哪敢说，自然只能看他继续上当了。

    本打算看嫣儿求饶成功了也上前同样哭求的娇红、美杏两人看嫣儿被兜心踹了一脚，吓的魂飞魄散，再不敢有样学样地上前哭求了，最后自是被人牙子提走了。[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九章 关进大牢

    将三人发卖了出去，想到银子（虽然现在手上已拿回十来万了，但想到先前没钱用时，连狐朋狗友都不帮忙，心中发寒，觉得银子太重要了，所以现在他对银子比较重视），便进去搜了一圈，看着些珠宝首饰、金锭银锭、银票等，便塞进了盒子里带走，事实上这些东西都是赵栩当日给她们的，这时候收回来还没当初花出去的那么多呢，同时让人将这里面的家什全弄回王府，交给王妃，看看可有什么能用的，也省得府里哪天需要家什又重新购置浪费银子——看，虽然赵栩自己还是有些大手大脚的，但对别人，倒知道让人循环利用了。

    赵栩虽然发现自己被人坑了，在外面很生气，但等到回府了，静下心来，发现那么多银票，又高兴了起来，虽然二十来万如今手上只有不到十五万，还有五六万不知道流落到哪儿去了，但总归这下有钱了，老婆生孩子也不愁没钱用了，他能不高兴吗？

    事实上，多亏简安宁引导他发现了事情真相，要不然，到处借不到钱的赵栩会不会借高利贷，还真不好说。

    这会儿有钱了，赵栩想了想，便拿出了五万，仔细地收了起来，这就算是他的私房了，剩下的十万则交到了账上，钱总管看陡地来了这么多钱，怕来路不正，不由有些紧张，便来跟简安宁说这个事，知道情况的简安宁听了他的禀告，自然不担心，不过不好跟钱总管说明原因，只道：你先收着，要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再说。

    那边水漠回到了家里，急于报仇，没先回小夫妻院子，而是去了匡氏那儿。

    匡氏看他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而且还很痛苦地捂着被打疼了的胸口，不由大吃一惊，如今二皇子即位，齐侯府有从龙之功，犹如烈火烹油，繁花着锦，端的赫赫扬扬，何人敢惹，如此形势下，竟还有人敢打她的儿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的不耐烦了？

    所以当下匡氏便震怒地道：漠儿，你这是怎么了？

    水漠便将先前的事跟匡氏说了，道：娘，我本来赚了好几万的银子，正要让娘看看我的能力的，结果竟被安平王爷发现了，那蠢货竟不顾咱们家眼下的地位，还敢动手打人！明明当时竞价时，是你情我愿的事，他没发现我在跟他抬价，花了钱怪得了谁？这会儿竟然不肯愿赌服输，暴起打人，玩不起就别玩，真是……

    ——既然骗了人，就该有被人发现然后被人揍的觉悟，怎么别人受骗就是应该的，别人发现受骗揍你就是玩不起了？自己搞不过跟父母告状的才真是玩不起的呢。赵栩要知道水漠说的话后，肯定会这样说。

    安平王府？匡氏脸上惊讶，并未『露』出什么『奸』恶的表情——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记得维持优雅高贵姿态的——但心里已是一动，暗道安平王妃管家滴水不漏，她『插』在王府的那些探子，一个也没进得了王妃的承安殿，本来正遗憾她看来不能在安平王妃生孩子时下手呢，现在看儿子被人打成了那样，心里既心疼又暗喜，想着这可是个机会，这可是你安平王府惹我的，借着这个机会，将安平王府收拾了，不说全宰了吧，但至少也要让赵栩夺了爵，到时安平王妃也蹦跶不起来了，到时再收拾她除了后患也就容易了，心念电转间，便点点头道：我儿说的对，既然是他自愿花高价竞价的，的确怪不了别人，更遑论打人，还打砸别人的店铺了，这事我会跟你爹说，看看怎么处理。

    水漠得了母亲的话，便放心了，他知道，依他家现在的势力，想收拾赵栩个闲散宗室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于是便安心地由匡氏找来了大夫，看伤势去了。

    果然没过两天就有宗人府和大理寺的官员过来请人，让赵栩就抢夺倚红楼财产一事作出说明。同时，齐侯世子也跟在后面控告他掠夺民资。

    如今谁都知道齐侯府正当红，而倚红楼的后台老板更是炙手可热的贵妃娘娘李二娘——事实上倚红楼是李二娘搞的情报系统，她听说自己的店面被砸了，自然怒火冲天，她是那种她欺负别人从不放在心上，但别人要让她稍微不痛快了就觉得受了天大委屈，必会睚眦必报的女强女主『性』格，所以这会儿既然戾气暴怒，赵栩进了大理寺自然就没出来了，直接投进了天牢，就等着结案后上呈御前（毕竟是郡王嘛，夺爵一事要由皇帝亲笔御批的），夺了安平王府的爵位，关他几年，并责令安平王府就打砸抢的事作出应有的赔偿。

    简安宁知道只要皇后这边的行动成功了，赵栩那边就不会有什么事，想着赵栩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危险，就打算暂时不救他了，让他在里面先呆会，多受点磨难，免得没吃过苦不知道肉痛，整天就只知道瞎搞，她如今最紧要的事，是先将赵杭的事办好了，等赵栋被赶下来了，太子和老皇帝重新出来了，赵栩的事也就能摆平了，要不然现在就是想救也会很辛苦。[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二九章 关进大牢

    说起来赵栩今天做的这事，只怕还会在救驾之功上添一笔，谁让赵栩打的水漠是下毒加害太子和老皇帝的齐侯府中人，而倚红楼据她事后跟踪探知更是二皇子赵栋的得力助力李二娘的呢，所以打砸抢了这两家，相当于误打误撞地帮了太子和老皇帝，可不就是能在救驾之功上添一笔了？让简安宁不由无语，暗道她辛辛苦苦帮赵杭递消息，结果赵栩在外面鬼混，歪打正着，还能混个救驾之功，用一句网游中的话来说就是，赵栩真是手红的发热了。

    ps:

    谢谢灵猫猫和洁洁头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

第三三零章 纷纷求去

﻿    赵栩那边看着惊险，但因赵杭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以只是看着可怕，其实根本没事……请到s^i^k^u^s^h看最新章节

    但府里上下人等不知道啊，各院的人打听后听说会夺爵，还要关上几年，又要责令安平王府退赔齐侯府的银钱，可都是吓傻了，人人都认定，安平王府这是走到头了，不能再呆了，再呆就要跟着受累了，于是得了确切消息的众美人，纷纷求去，生怕祸连到了自己。

    被不知道多少人要求求见，简安宁不想被烦了一次又一次，耽误时间，干脆让绿竹放众人进来。

    对王府未来形势同样担忧的绿竹一脸愁容地将李庶妃等人让了进来。

    于是赵栩的五大庶妃、十大选侍，还有不少妾室通房均涌了进来，连关在思过殿的众女以及部分老王爷的妃妾、赵栩祖父的妃妾都因简安宁的允许过了来。

    “好吧，说说看，你们吵着要见我，有什么事？”简安宁道。

    李庶妃哭道：“还请娘娘想办法见王爷一面，让王爷给我们一封放妾书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像李庶妃等有名分的妃妾，如果赵栩不给她们放妾书，她们在官府是有记录的，到时还是王府的人，王府倒了霉，她们就算离开了王府也还会受牵连，并且以后没法再嫁人，因为那样她们就属于赵栩的逃妾，而谁敢娶逃妾呢，所以这些上了官府文牒的女人，只有给放妾书，才能恢复自由身，才能嫁人，虽然她们做过别人的妾了，再嫁的话，哪怕她们仍然貌美，恐怕也嫁不了什么太好条件的人了，毕竟跟过人价值大跌，但总好过继续留下受苦好。

    当初不知道多少人千方百计地想得到上官府文牒的资格，如今，又不知道多少人千方百计地想脱了这身皮，果是世事无常。

    果然，李庶妃的话音一落，众小妾、选侍、庶妃等均纷纷表达求去的愿望，毕竟在她们想来，安平王府覆灭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所以自然人人都不想受难，就连一向有些清高，爱吟些诗词歌赋的柳庶妃，这时也一反平常孤高的梅仙子模样，泪落如珠地请简安宁给放妾书，她虽因简安宁在柳月等人面前给了她体面，所以不怎么跟简安宁作对了，但不代表她愿意陪赵栩同生共死啊，所以这会儿自然也求去，倒让简安宁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像柳庶妃这样文人性格的人在危难面前讲究气节之类，会威武不能屈地陪着赵栩，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大难临头各自飞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至于那些通房们，她们都是没名分的，想走的话，只要跟简安宁说一声就行了，所以不少人已是收拾好了包袱，这时只是跟简安宁打声招呼，打算溜之大吉了，这其中就数那兰儿最后悔了，暗道都是什么破事啊，当初好不容易才进来，结果来了王府，除了受苦就是受苦，这会儿更是差点要被人当罪奴卖掉，她又不傻，自然想赶紧走。

    又有孔庶妃等花了钱买到份位的，也是后悔至极，要不是这时想赶紧离开，要不然都要求王府退赔损失的。

    特别是金氏，真是十分后悔，暗道当初重新选个目标就好了，不该看赵栩是王世子，觉得条件不错，就在系统问她是否将赵栩当成攻略目标时，因刚穿越就碰到了王子，一时兴奋而点了确定，如今人家落难，她是不敢留下来了，免得目标没完成，她要先倒霉了，况且，她也不觉得她还有完成目标的机会，毕竟赵栩得罪了正当红的齐侯府，估计赵栩要在牢里关上很久，不，依监狱的黑暗情况，估计他会被齐侯世子派人在里面悄无声息弄死的，一想到任务失败，看来是回不去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过呢，让她能不后悔吗？要早知道赵栩下场不好，又不经常临幸自己，她就该选个较容易攻克的，而不该选他了，只是那时候她自信有争宠系统在手，不怕任何环境的，且又觉得王府地位高，也不想去别的地方，所以才会选定了他，哪知道如今会这样呢，只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赵栩这些妃子都是这样求去，至于老王爷的妃妾、赵栩祖父还剩下的妃妾等，她们因丈夫已亡，放妾书等是拿不到了，于是纷纷请求要去庙里落发为尼，为她们的丈夫守节——落发为尼后如果府里抄家，发配府里女眷，也发落不到她们头上的，所以为了保命，她们宁愿去庙里也不愿意继续呆在府上了。

    便连那个本来一直想勾引赵栩的刘宫人，这时也完全没了心思，跟着众人一道，求去寺庙，虽然去寺庙太清苦了些，但是，她是想先离了这儿再说的，以后怎么办再说以后的事——事实上，她已想好了到时从庙里死遁逃跑，然后隐姓埋名另找个地方好好生活，这不是里女主常干的事嘛，她才不想穿越一场就这样草草谢幕，她不甘心。

    不过她肯定忘记了一点，古代人口管理也是十分严格的，没有路引，你想到处跑？那不是开玩笑吗？成了黑户有你受的。

    当然这些刘宫人不懂，她只知道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所以刘宫人对安平王府落难倒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暗道你们这些咋种把我关在思过殿那种鬼地方啊，现在好了吧，要倒霉了吧，活该，让你跟我这个穿越女主作对啊，看，老天都帮我逃脱——刘宫人把这次安平王府有难，她去庙里的事，看做是老天爷给她开的逃离王府的金手指，所以才这样幸灾乐祸高兴不已的，所以夹在一群愁眉苦脸遗憾失去王府优渥生活的众妃妾中间，刘宫人是唯一一个高兴的。

    简安宁听了众人的要求，暗道真没想到她没及时搭救赵栩，竟还有这样一个意外好处，真是想不到，虽想着走了这么多人，以后王府开支大减是好事，但怕以后真相大白了她们怪她什么话都不提醒，于是便道：“你们考虑清楚了吗？也许王爷没事呢？那样你们要走了，将来可别后悔。”

    其实她不提醒都无所谓，毕竟，假如这次是真出事的话，这群看府里一有事就逃跑根本没打算共患难的人，留着也是祸根，让她们走也好，会提醒，一是出于人道主义立场，二嘛，也是最重要的，是为了堵她们的嘴——这以后她们要发现赵栩没事，可别说她没提醒，她提醒了，是她们要走的，可怪不了她。

    不过对简安宁的提醒，李庶妃等人显然不赞同，所以一干人等齐齐摇头，均是坚定地表示绝不后悔，定要求去。开玩笑，得罪了圣上跟前的红人齐侯府，还会没事那就怪了，所以还留着不走那就是傻子。

    简安宁看提醒过了，众人还是不改初衷，也不想多说什么，于是便道：“既然你们想走，那就都写个求走的信吧，我到时带给王爷，看王爷怎么答复你们，免得王爷不知道真相，还以为我将你们发卖了呢。”

    怕赵栩误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可不想没个证据，将来赵栩放出来了，这些女人后悔了，为了能重新回来反咬一口，不说是自己跑的，却说是她骗了赵栩，拿了放妾书赶她们走的，那就不好了。

    众人看简安宁同意帮她们拿放妾书，俱松了口气，时间不等人，众女怕时间拖的越久到时走不了了，于是赶紧回去“唰唰唰”写好了求走的信，让简安宁马上带给赵栩，免得上面的判决下来了，王府抄了家，她们跟在后面倒霉。

    简安宁被她们催的，只得赶紧带了信，去了天牢。

    简安宁身为安平王妃求见，按道理来说是可以见的，只是那些人知道安平王府得罪了朝廷新贵齐侯府和倚红楼背后的大人物，为了讨好那些人，所以就准备刁难，不让简安宁见人，简安宁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使用精神力，控制着他们说了同意的话，这些人没有防备，极好控制。

    赵栩虽知道齐侯府和那个篡位的二皇子蹦跶不了几天了，但此时被关在天牢里，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让他还是有些担心，这时见到了简安宁，自然高兴至极，但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又有些担心，于是便收了那丝高兴，道：“天牢里气味难闻，你跑到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去吧。”

    简安宁道：“这不是担心你的情况么，所以才过来的，你放心，外面的事，在顺利进行。”

    赵栩听了她这话，松了口气，忙道：“那你赶紧回去吧，好好养胎，免得对孩子不好。”

    简安宁暗道，也不知道是谁惹出来的，要是在她生了孩子后他才惹出了这些事，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过她也懒得跟他争辩什么，只将厚厚一沓李庶妃等人写的求去信给赵栩看了，道：“府里那些女人全都要求离开，她们不知道情况，以为安平王府要出事了，怕受牵连，所以急着要走，想求你的放妾书，你看要不要跟她们说，说你没事，免得她们都吓跑了？”


------------

第三三一章 水庶妃相劝

﻿    简安宁的话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因为就她对赵栩的了解，她知道，当赵栩听说那些女人竟然在他“有难”时，不但不共患难，还丢下他就跑，肯定会气的暴跳如雷，不会再要的。

    她的推测没错。

    当下赵栩本因看到简安宁过来和听到最新消息高兴的心情，看到那一个又一个的求去信，早坏到不能再坏了，想到在他稍稍没钱就不肯借钱给他的狐朋狗友，以及跟水漠合伙骗他钱的外室，再看看在他还没完全败落就求去的女人们，被人一再背叛的感觉让他觉得离奇愤怒了，气的脸都不由狰狞扭曲了，鼻子里喷着气，道：“这些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女人，不要也罢！还留什么留！全赶了！”

    他是郡王，待遇较好，不但住的是单间，里面还有些笔墨纸砚桌椅等，这时一生气，便拿笔写了二三十封放妾书，将那些女人全放了。

    有什么了不起，想走就走吧，等他出去了，还怕没有女人？！

    赵栩一气，就没心情跟简安宁继续聊了，再加上他也担心简安宁肚里的儿子，于是便催她回去，待简安宁一走，赵栩便往床上一躺，生闷气去了，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陡然经历了朋友、外室和小老婆背叛，一桩接一桩的打击，也难怪他会心情不好了。

    他本以为这么多打击够狠了，结果还有更狠的等着他。

    简安宁走后，他正躺在床上生闷气呢。就听有嘈杂的声音传来，不大会儿，便见齐侯府那个混账世子水漠在谄媚笑着的狱卒陪同下，过了来。看着赵栩落魄的样子，便笑了起来，道：“小子，怎么样，还敢跟我作对吗？知道了吧，这就是跟少爷我作对的下场！”

    赵栩虽然脾气不好。但这时候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能惹火水漠，免得简安宁那边事情虽然摆平了，但他要是因在牢里惹火了水漠，被这厮痛打了一顿，甚至打死了，那就不划算了，君子报仇，十天不晚，等过几天简安宁他们成功了。自己放出去了，再收拾水漠不迟。

    所以这时赵栩被水漠讥笑挑衅，只是沉默，忍着并不接话，那水漠的确是想揍他一顿的，毕竟先前他可被赵栩揍过了一顿。所以这时怎么会放过他，于是当下便道：“怎么，前两天不是挺威风的吗？这时候成缩头乌龟啦？”

    赵栩气的手握成了拳，要不是心里拼命想着只用忍十天，他一定会爆发，揍死眼前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的，只是他更知道，如果自己打了，呆会不知死活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只能忍耐。

    所以说。让赵栩经历点磨难，的确很不错的，要换了以前，他是铁定忍不住会冲上前跟人掐架的，这会儿却能忍一下了。显然很有进步，而且此事了了，被朋友和女人打击到的赵栩，估计也能在心性上更进一步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整天除了玩乐还是玩乐。

    水漠看挑衅不了赵栩，这样似乎没有借口打他了，但一想到前几天受的苦，就不想放过他，所以就算赵栩没反击，他还是跟狱卒道：“打开门，爷要跟这小子好好理论理论，让他长长眼，知道这上京谁能惹，谁不能惹！”

    狱卒知道齐侯府如今如日中天，自然不敢不从，不过一边陪着笑开了门一边也叮嘱了声，道：“水世子，这人可以打，但不能打的太狠了，要不然大理寺、宗人府那边会有话说的，至少得等判决下来了，大理寺、宗人府那边没人过问了，之后他要坐牢的话，到时您再打就不碍事了。”

    毕竟赵栋是用药弄倒了老皇帝登基的，不是一步步夺了所有权力登上去的，所以这大理寺、宗人府等地，还不全是赵栋的人，因此目前齐侯府虽红火，但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水漠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这个爷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于是便一挥手，让人进去揍赵栩，赵栩听了狱卒的话，知道他们不敢把自己打的怎么样，于是便放了心，所以这时看众人打他，也不一味抱着头等打了，而是反揍了回去，反正对方不敢把自己揍的多狠，只敢揍的差不多，所以他干嘛等打？自然要反击，反正反击的话，他们除了气，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水漠看赵栩刚才还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这会儿倒敢抡膀子上了，不由怒了，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那边的狱卒看牢里打成了一团，担心明儿个大理寺、宗人府的人看赵栩被打的鼻青脸肿会找自己的麻烦，便着急起来了，道：“别打重了！打重了会有麻烦的！”

    水漠听了狱卒的提醒，想起大理寺和宗人府还不是自家的地盘，只得悻悻地算了，跟那狱卒道：“虽然不能重重地打，但是每天敲几下还是可以的，你给我每天都敲上几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狱卒听了不由大喜，只要不出事，帮他揍几下赵栩，他还是愿意的，毕竟有个能巴结齐侯府的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虽然那赵栩看着有两下子，但自己只要用不给饭吃等威胁，还怕揍不了人？

    那边赵栩听了水漠和狱卒的话，心里恨的牙痒痒，暗道等他出去了，这些人甭想活了！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藐视王法，私下刑求犯人，更何况，他还是皇族中人！普通人刑求皇族中人，那就是臣犯君，以后他会让他们死的不能再死！

    一边想着一边揉着身上的伤处，他虽然比以前厉害了，但也不像简安宁那样厉害，几个人围攻还不碍事的，所以被几人打的身上发疼，越是疼的呲牙裂嘴，越是想以后要好好收拾那些人一顿。

    安平王府里，简安宁回来后，李庶妃等女人拿了那些放妾书和同意书（老王爷还有赵栩祖父的妃妾自然不是放妾书，而是赵栩允许她们落发为尼的同意书），俱高高兴兴地打包着自己的金银细软离开了，府里顿时为之一空。

    倒是水庶妃因为担心简安宁的情况，走之前给简安宁出主意，道：“娘娘，你……你要不要与跟王爷说说，让他写个和离书？王爷对娘娘较好，再加上您肚里的孩子，也许王爷会体恤您，给您和离书的。”

    简安宁看她关心自己，因没法说真相——其实真相也是很惊险的，谁知道老皇帝和先太子能不能成功呢——只能道：“听天由命吧，倒是你，你回齐侯府，只怕日子也难过啊。”

    她没兴趣说什么挽留的话，毕竟想走那是别人的事，除非她透露真相，要不然水庶妃是肯定不会留下来受罪的，可赵杭的行动非常机密，哪能跟人说，那要出了事怎么办？所以她看水庶妃关心自己，投桃报李的，也只能口头上关心一下了。

    水庶妃苦笑道：“我自然是不会回齐侯府的，打算先去哥哥那儿躲一会儿，等找到合适的人，再嫁吧。”

    简安宁听她说去废世子那儿，点了点头，道：“嗯，去那儿不错，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

    水庶妃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以后，她打算找个鳏夫嫁了，乡下老光棍倒是不少，凭她的容貌，嫁过去做元配不成问题，但那些粗俗乡人，她这个齐侯府出身的小姐自然没法适应，所以就只能让哥哥嫂嫂张罗着找个鳏夫嫁了，总而言之，她想当个正妻，不想再当小妾了，哪怕简安宁对她不错，但当人小老婆，终究没什么意思。

    “对了，”想到齐侯府搞不好会满门抄斩的，到时水庶妃会被连累，但简安宁苦于不能说出真相，只能拐着弯子帮她，于是便道：“你要还是齐侯府的姑娘，到时婚事就还得由匡氏做主，可你救了国太夫人，算是跟她对上了，到时只怕不但不会给你找好人家，还会给你找个火坑，所以为了找个好人家，不如让国太夫人或你哥哥帮帮忙，也过继到你哥哥那户人家名下吧，这样婚事也能自主些。”

    别的女人，包括跟她关系也还算可以的柳庶妃离开倒也无妨，只水家情况特殊，那样搞，只怕是满门抄斩，她不得不帮一下，要不然水庶妃因匡氏丢了小命，那也太倒霉了。

    水庶妃想到匡氏的手段不由瑟缩了下，暗道简安宁的话不无道理，于是当下便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到，我回家就让祖母和哥哥帮忙弄一下。”

    简安宁看她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心下松了口气，暗道这样水庶妃总不会死了，至于国太夫人，到时她试着跟太子提一下，就算皇帝要满门抄斩，也希望能保她一条命，国太夫人都那么大年纪了，再加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觉得赵杭的确还算仁君，想来提了应该能成功。

    这也是她看水庶妃人的确还不错，才如此帮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个事。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三一章 水庶妃相劝！


------------

第三三二章 奚落（含点击36万加更）

﻿    其实我想说，要没找到好人家，而王府又平安渡过此次危机了，你再回来也行，不过我估计王爷气坏了，不会再同意，唉，我当初让你们再考虑考虑的，你怎么就也跟着她们一样，坚持要走呢？简安宁看着她落寞的样子，不由道。

    简安宁对有无数小老婆的赵栩是没什么感情的，所以如果有女人留下，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反正等赵栩从牢中出来了，肯定还会纳新人的，既然赶走了这一批还有新鲜的进来，那她自然不会管这次有多少人走，又有多少人留，所以看水庶妃人还不错，想着她一个孤女即将倒霉，便有些同情，所以这样道。

    水庶妃听了简安宁宽慰的话不由一笑，道：我倒不是那种不愿意跟王府共进退的人，就算不愿意与王爷共进退，也该与娘娘共进退的，毕竟您与我有大恩，只是随着年岁渐长，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傻，如今也渐渐知道为妾不如为妻，所以想回去找个还凑合的人家嫁了，做人正妻，哪怕是门户低点，也比做妾好，虽然您已是少见的贤良大度的嫡妻了，从没让我受过委屈，但我还是想着当正妻好些。

    虽然这是男权社会，做人老婆也没多少保障，但至少比做人小老婆强多了，只要不是嫁给那种穷的叮当响的人，总不用担心被丈夫卖了，而做人小老婆，看赵栩说把人关进思过殿就关，说扔出去就扔，哪有一点保障呢，早在前一段时间赵栩经常把人或关或赶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种日子过的太不保险了，想离开了，现在，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也是桩好事。

    简安宁倒没想到她是这个缘故才想离府的，这样她就不用替她担心了，当下不由道：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无论王府有没有事，其实你都是想走的，我倒不必劝了，这样的话，将来能嫁到好的我祝福你。要是没挑到好的，你到我这儿来，我尽量帮你挑个好的。

    水庶妃听了简安宁关照的话，鼻子一酸，想着自己早年在匡氏手下讨生活不容易，生母又早早亡故，父亲更是眼里只有匡氏母子，也就是祖母给了点关爱，如今看有人关心自己。怎能不觉得眼中有热意，且她知道简安宁说的是真的，如果到时真挑不到什么好的，由简安宁帮衬着，肯定能挑到一个不错的，毕竟简安宁认识的人不少，想给她挑个好的不难，因此心中感动，当下便给简安宁深深鞠了一躬，眼眶微红地道：谢谢娘娘。

    你我认识一场。也算缘分。不用这样客气。简安宁道。

    有了简安宁的话，水庶妃觉得心里有底气多了，对未来的生活也就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期盼。——她看着简安宁如此镇定，便明白这次的事只怕没那么凶险，所以将来还是能靠得了简安宁的，所以才会听了简安宁的话。对未来的迷茫减少了几分，要不是觉得王府可能不会出事，她也不会减少担心的。

    送走了这些女人，府里的下人们也有些人心不稳，简安宁倒也不为难他们，想走的，她就放人了。

    以前老王爷的妃妾通房等加在一起有好几十号人，再加上赵栩祖父的。以及赵栩自己的，如今走了差不多。也就方老太妃等少数几人留着，其他全部走了，连赵五郎母亲陈太妃、赵五娘母亲吴太妃等人考虑到儿女，怕受牵连，都提前分了家，搬出了府，府中顿时为之一空。

    陈太妃自己倒不怕受牵连，但怕儿子出事，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不能有分毫差池，所以想了想，还是带着儿子去了分家时分到的宅子（她儿子还没满十五岁，尚没宗人府分的宅子，所以只能住老王爷分给庶子们的那个小宅子），走时倒有几分惭愧，道：因为儿子，不能跟娘娘共进退，老身真是有些惭愧。

    简安宁知道人面临危险时做这种避险选择也不算什么，只要不落井下石就好，于是便道：是赵栩连累了你们，你们没怪责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让你们跟着受牵连，所以如果府上没事，到时你再回来，我是很欢迎的。

    陈太妃听简安宁这么说，松了口气，她先前听简安宁提醒众人不要走，再看看简安宁挺镇定的，就想着也许府里的事可能没那么糟，只是她有孩子，不敢赌，所以还是先出去再说，现在见简安宁说了这样的话，她就相当于可进可退了，自然松了口气。

    其实简安宁也是看陈太妃临走前还知道跟自己告个别，而且说的还比较有情有义才这样说的，至于一句话没说，甚至满脸埋怨不高兴的吴太妃，她就不会跟对方说这种话了。

    陈太妃因有儿子，所以当时是分到了宅子的，而吴太妃就可怜点了，她生的是女儿，又因老王爷手上没多少财产，所以没分到宅子，再加上女儿如今只有十二岁，尚未到领官庄的时候，所以连个庄子也没得住，虽然没地方住，但怕受王府牵连，她还是租住了出去，免得遭殃。

    因在王府无忧无虑养尊处优地生活着，小日子美的很，这会儿突遭大难，害她要出去找房子住，好一通辛苦折腾，让吴太妃能高兴得起来吗？

    不过吴太妃虽有点怪赵栩不好，闹得家里不安宁，害的她现在还要跑出去租房子住，但也知道自己没儿子，以后女儿出嫁了，她还是要赵栩他们养老的，所以也不敢太怪他们，毕竟万一赵栩这次没事呢？自己要这时候骂了人，到时跟对方结了仇，不养自己老怎么办？就算要骂，也等王府真倒了，到时再骂不迟，所以这会儿她也只是有点不高兴，还没骂人。

    可以说这次事件让赵栩拉了不少仇恨值，不少人纷纷觉得，有这样一个惹祸的当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毕竟要不是他跑去打人，安平王府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不是吗？所以赵栩自然被所有人列为了恨得牙痒痒的罪魁祸首，觉得要不是他，她们还在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她们显然忘了一件事，你同意嫁到王府，人家给你提供了优渥的生活，但同时，你可能也要面对王府可能出现的风险，高收益高风险嘛。京中达官贵人虽多，但经常会有家族出事的，当你选择嫁入哪个家族时，得到荣华富贵的同时，也别忘了随时会出现的风险，如果一出了事就埋怨人，那当初又何必嫁进来，虽然，这次的事件是赵栩主动招惹的。但当家人有可能惹是生非，显然也是风险之一，她们早该明白京中纨绔都有这一性格特征，既然知道还愿意嫁进来，自然就得有勇气承担风险，这条路是她们自己选的，平常好吃好喝就行，出了事就开始骂赵栩，显然没有这样的道理，不乐意的话。当初别嫁进来啊。又不像她这样，是赐婚，算是逼着嫁进来的。

    希望这些人记得这会儿的抱怨，等安平王府平安度过了，别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又贴了上来，不过估计就是贴上来都没用。赵栩不会喜欢出了事不但不一起共患难还抱怨，发达了就跑过来占便宜的人的。

    安平王府出事，也不全是愁苦的抱怨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人，比如被赶出去一直想着怎么报复的赵栩四弟赵柏，这会儿听说赵栩出事了，就高兴的不得了，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整赵栩的。但，一来叶太妃把他看的紧。二来赵栩近年收敛了许多，又出了孝，实在是找不到能让他夺爵的借口整他，所以这一段时间还没什么动静，这会儿看不用自己动手，赵栩就倒霉了，能不高兴吗？暗道赵栩你个王八蛋，嚣张啊，现在好了吧，碰到硬点子了，栽跟斗了吧，等你夺了爵，我会好好招待招待你的！——不过显然他会失望的。

    又有柳府一些人也相当的幸灾乐祸，比如齐侯府世子夫人柳月听说安平王府倒霉了，便不由高兴地拍起了掌，暗道倒霉的好，倒霉的妙，让那个安平王妃当初嘲笑她啊，现在要夺去王妃头衔了，活该啊！等她成了庶民，她一定会过去嘲笑她的，眼下对方虽还没夺爵，还没法过去嘲笑，但她已有可嘲笑的人了——她听说她那个嫡姐逃回了家里，便不由收拾收拾，回去耀武扬威了。

    她哥哥柳明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小姑子水氏听说嫂子回来了，便笑着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那边正热闹呢。

    她如今住在丁姨娘这边，不过因她娘家背景雄厚，她娘匡氏又厉害，所以她不用喊丁姨娘婆婆，当然更不用把她当婆婆侍候，不过偶尔高兴时，还是会喊她一声婆婆，侍候她一下的，每当这时候，丁姨娘总表现得特别感动，看的水氏心中舒服，暗道嫁给一个有前途的庶子也不错，至少这个姨娘不敢像正经婆婆那样对自己怎么样，而因为她们一家住在府外，又不用侍候那个正经婆婆，没有婆媳问题，偏丈夫比不少嫡子还有前途，两全齐美，真不错。

    因匡氏还年富力强，所以柳月自然不敢慢待这个小姑子，当然，以后等匡氏过世了，自己当家了，到时估计她敢让水氏对她娘恭敬点的。

    当然这会儿她自然不敢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一见水氏挽住了她的胳膊，也高兴地道：好，咱们一起过去。又问道：那边热闹什么啊？

    水氏抿嘴一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也是听丫环们说的。

    等到了柳府，问下人知道了柳氏的所在，听到里面传来柳氏的哭声、柳老太爷和柳老夫人说话的声音，柳月不由跟水氏相视一笑，明白水氏说的热闹是指什么了。

    此时柳大夫人正陪着女儿抹眼泪呢，而柳老夫人就在数落，道：你怎么也不劝着王爷，竟然打了月儿的夫婿！还闹出了这样大的事来，如今王爷败落了，你年纪又这么大了，以后准备怎么办？

    柳月听了，便不由掀了帘子走了进去，柳老太爷、柳老夫人和柳大老爷看她进了来，不由关心地问道：漠儿如今还好吗？

    柳月眼眶儿泛红，故作委屈地哽咽道：哪里好的起来，被那王爷打的好惨，姐姐是怎么回事嘛，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平常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让王爷那样怒打他？

    柳氏听了，不由怒道：明明是水世子骗了王爷的银子，才让王爷怒的，这事儿分明是你家不好，这会儿竟然还反咬一口，说是我弄的？真是岂有此理！

    心中暗觉可笑，暗道赵栩为了她怒打水漠？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狂妄的找不到北了。

    水氏听了，不快地道：大姑奶奶这是什么话？又不是我哥逼那王爷花的钱，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花了又后悔，也太无赖了吧？

    柳氏道：那又关我什么事？这样还能把污水泼到我头上？

    一边的柳明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初你说我妹妹没品级，说她无礼，打了她板子，如今我们可都是有品级的，就你没品级，你怎么敢这样跟我们说话？是想挨板子吗？

    柳氏听了不由一抖，怕真的被众人打了板子，便不敢多说什么了，那柳月听了柳明的话不由笑了笑，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啊，姐姐明白了没有？算了，看她这么可怜，也别打她了，年纪又大，还嫁过人，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呢，可怜呐，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她就好了，看看以后她会落个什么下场。

    柳月优越感十足的话一出，水氏等人都不由会心一笑，众人围着抹眼泪的柳氏和柳大夫人笑的开心，这画面，柳氏很多年后都忘不掉。


------------

第三三三章 极品纷纷上门

﻿    其实柳月有一句话说对了，风水的确是轮流转的，人最要紧的，是不要得意忘了形，要不然，站的越高，会跌的越惨的。

    简府那边如今是销声匿迹了，知道安平王府惹了最简在帝心的齐侯府，只怕没什么好下场，自然让他们担心再找简安宁，到时齐侯府会连片儿打击简府，所以俱不敢过来问候一声，虽然他们中一些人，比如简四郎等对简安宁的情况焦急不已，但被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等人扣着，谁也出不了门，只能等着上面的判决下来后再说。

    不过简四郎等人还是悄悄地派人送了消息给简安宁询问情况，问她要不要想法子脱身等。

    虽然目前看来关心的人只有简四郎、张氏等少数人，其他的人顶多是没落井下石罢了，但是并不敢联系她，不过还是让简安宁比较满意，毕竟她本来也没指望见风使舵的简老太爷等人会有什么正常的反应，所以看他们吓的龟缩起来不敢联系自己倒也没生气。

    倒是这几天有几个落井下石的苍蝇上门，让简安宁有些恶心了，想着幸好这次还不一定真的有难，要不然，若真有难，还不要被些极品整死啊。

    头一个是简三老爷。

    才听说赵栩落难了，简三老爷便找上门来了。

    那会儿，赵栩因他打简安宁，讹去了他两万两银子，他一直记恨在心呢，要不是那时候收拾不了两人，他早收拾他们了，这会儿看他们落难了，哪有不过来找茬的道理。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错估了王府的门子执行赵栩命令的一丝不苟性，让他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那会儿赵栩不是说过嘛，除非简安宁愿意见他。要不然是不许他进去的，所以这会儿，简安宁既然没说见他，门上自然不放他进去。

    那简三老爷哪肯善罢甘休，当下便对门房恶狠狠地道：王爷如今正在牢中，王妃要想把王爷捞出来，赶紧将当初的两万两银子，再加上两万两利息还给我，老实还给了我，我会考虑考虑让简家想办法。帮帮王爷，若不然，后果自负！

    因府里如今情况不明，所以门上也不敢擅自作主。不传简三老爷的话，毕竟，万一娘娘正需要娘家人帮忙呢？于是当下便让人将这话传给了简安宁。

    简安宁听简三老爷竟然狮子大开口，索要四万两，还拿赵栩的事相威胁，不由好笑。

    她自是明白等二皇子倒台。赵栩不会有事，再说了，就算赵栩有事，简家也不敢伸手搭救。给他钱也是白给，那她何必给他钱，所以自然不会应了简三老爷的无理要求，只心中暗道，简三老爷还真会落井下石啊，对自己这女儿，看来也毫无感情，要不然也不会在她出事的时候。不说上前帮忙。反而过来趁火打劫了，不说赵栩听到了只怕会气的暴跳如雷，便是自己听了。也想收拾他。

    简安宁既然没兴趣搭理简三老爷，门上传话的回来了，自然没带来好消息，当下只听那传话的人道：我们娘娘说了，让简老爷且安分些，要不然将来王爷要是没事，听说您竟然趁火打劫，少不得讨不了好。

    简三老爷看简安宁竟敢不理他，不给他钱，暴跳如雷，但因进不去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给简安宁扔下狠话，说：你等着，等王府倒了，你被天家赶出来了，我还找不到你要钱！

    简安宁不由勾起了笑，暗道这话用在简三老爷身上也合适，等赵栩出来了，听说简三老爷这等行为，只怕削职是轻的，重的话，指不定赵栩会找个什么由头，让他去牢里走一遭——当然，身为简三老爷的女婿，赵栩不会主动对付他，肯定是暗地里来。

    第二个来的是许久不见的汪天佑。

    此时已是从六品、比简安宁父亲都只低一级的汪天佑意气风发，来到即将抄家、又因走了不少人所以显的分外凄凉的安平王府，只觉总算出了一口贤妻被夺的恶气，这口恶气，随着不贤良的高云儿进门，与表妹和寡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那是越攒越多，越想越后悔，暗道要是娶了老实的简安宁，哪会出现这种事——有些人就是这样，总觉得错误都是别人的，却不去想想就你那母亲和你那表妹，是个正常的女人进了你家，都会这样的——因觉得是安平王府毁了自己大好的人生，自然就对安平王府越想越生气了，现在看安平王府要倒霉了，他自然扬眉吐气。

    大概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最容易惦记，所以汪天佑这时来王府，一来是想好好欣赏一下最后时光下的安平王府，二来是有些话想问问简安宁。

    这时见了简安宁，因男女有别，两人是隔着屏风说话的，汪天佑在表达了对简安宁目前处境的担心后，便道：要不要我帮你脱身？日后……我可以照顾你的。

    简安宁听了汪天佑的话，不由觉得好笑，这男人从那时候相亲时就让她觉得好笑了，一边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一边却干着不分尊卑的事，所以这时听了汪天佑的话，便不由好笑地问道：哦？汪大人能怎么照顾我？

    汪天佑听简安宁询问，以为她心动了，忙道：我可以纳你为妾，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我是想娶你为妻的，只是如今我已娶了妻，所以只能委屈你，纳你为妾了。

    简安宁听了汪天佑的话，不由笑了，她就知道这男人所谓的照顾，不会是帮她脱身，然后帮她找门正当亲事那样帮，而是道貌岸然以为是给了自己多大施舍似的把她收作小老婆，于是便淡淡地道：汪大人该知道，本妃向来没兴趣做什么小老婆，当初郡王府收我做小妾，我都拒绝了，这会儿怎么会出尔反尔，突然做别人的小妾呢，那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么？

    汪天佑以为她想当正妻，为难了，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么，我已有了正妻，没法娶你了啊，所以咱们要想在一起，只能委屈你为妾了，我想你肯定也想跟我在一起吧，毕竟当初要不是王府突然赐婚，咱们都在一起了，可惜造化弄人，变成了眼下这样子，让你在王府受了不少苦，好在兜兜转转的，咱们又有机会在一起了，你不高兴吗？总之，我是很高兴的，也不会嫌弃你已跟过了人，你看，我都不会嫌弃你曾跟赵栩在一起过，为了能在一起，小宁你就不能为了我，也稍微委屈下么？我知道你是个贤惠的，肯定会愿意的吧。……

    简安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感觉良好，不过人家好歹也算好意——虽然这做妾的事对她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好意——所以她也不能拒绝的太难听，做人嘛也要留点口德嘛，于是当下想了想，便道：让我做妾，那是没可能的，所以汪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到时要真有什么意外，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汪天佑看简安宁不愿意，不由急了，道：如果你脱离了赵栩，回到了简府，如果不去我那儿，你只怕日子会很难过啊。

    这就不劳汪大人操心了，再怎么难过，我也不会做妾的。

    简安宁咬紧了这一点不松口，让汪天佑不由有点生气了，道：小宁，你怎么变了，以前你贤惠的很，所以这会儿你该听我的才是啊，怎么这么违背我的想法……本想说别忘了女人要‘以夫为天’，想到这会儿他还不是简安宁的夫，没立场这么说，只能接着道：……你明知道我已娶妻，没法再娶你的，而你又嫁过了人，我能纳你为小妾，已经够情深意重的了，你怎么还非要做妻子呢？这不是为难我么？

    本来只是觉得汪天佑有点自我感觉良好的简安宁这会儿听他语含指责地说她，就不由有些想吐了，当下便寒声道：我可没为难你，说要做你的妻子，汪大人是想多了吧？既然你嫌弃我嫁过了人，觉得纳我为小妾都是够情深意重的了，而我又不想当小妾，这不刚好么，不用凑一起，皆大欢喜。

    汪天佑不由皱眉，道：你不要赌气。

    简安宁简直是被他的脑补打败了，暗道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不由烦了，道：对不起，我有孕在身，不能久坐，我得回去休息了，见谅。

    说着便站了起来，让宫女们送客。

    汪天佑看她竟打算不再理他，再好的脾气也不由有些怒了，于是便道：小宁，你这样赌气，以后有你后悔的。

    简安宁撇了撇嘴，暗道跟他这种伪君子在一起才会后悔呢，赵栩吧，好歹谁都不喜欢，不谈感情的话，那今天睡这个明天睡那个还说的过去，汪天佑呢，那时候嘴上口口声声地说喜欢自己，却又对表妹温柔体贴，深情款款的还今天睡这个明天睡哪个，可不比赵栩那样的更恶心？感情也未免太廉价了点，别侮辱了感情这两个字。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三四章 简安英得瑟、抄家灭族

﻿    这时候汪天佑似是威胁她似的说，如果她不跟她，以后有她后悔的，简安宁根本就不搭理他，任由宫女们将气呼呼的汪天佑送出了王府。

    汪天佑气呼呼地出了王府，心里暗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简安宁落魄了，有求他的时候，到时看她怎么说！

    绿竹和青翠刚才就在一边，她俩虽对王府的情况感到忧心，但汪大人的话，还是成功让她们笑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自说自话，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青翠一脸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道。

    简安宁笑道：人要过分自我感觉良好，就是这样，自己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直觉别人都哭着喊着想嫁他们，就是这样的。

    前世看过的那些种马，这种男人还少吗？天天脑里就惦记着全处全收，还觉得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们，好像世上这么多人，就他一人最优秀，别的男人都不能吸引女人似的，不也是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汪天佑来后不久，简安英也上门来看她，而她，就是另一个让简安宁感到恶心的人物了。

    简安英上门的时候，打扮得格外华贵，生怕人不知道永定侯府因帮着二皇子篡位，如今跟齐侯府一样炙手可热，估计觉得简安宁这次算是完蛋了，不用伪饰了，所以这一次便像静静埋伏在一边的毒蛇，因为等到了猎物而露出了毒牙，笑吟吟地道：三姐，以前府里人都说你比我有出息，如今我可算超过你了。唉，你这过惯了作威作福的日子，以后要成了罪妇，带要养两个孩子，可要怎么生活啊，我都替姐姐你愁的慌。

    简安宁笑道：看来你什么都想跟我比啊。那好办，将来要是哪天你府上也出事了，希望也能超过我吧，要不然怎么能显的你有能耐。

    简安英被简安宁说的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当下便拉下了脸，冷笑道：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还敢这样说话。说起来呢，你最好好好巴结我，说不定将来我还能赏你口饭吃，你要是这样不识好歹，将来可别怪我落井下石！

    简安宁看着真正的秋后蚂蚱，笑道：哦？我等着。期待你的表现啊！不过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以前一直装和气亲切，现在觉得不用装就不装了？也是。要是在所有时候都装着，那倒也是真正和气亲切的人了，看来假的终究是假的，装着太累，在没人的时候也想歇歇，是吧？

    你就激我吧，我不会上当的，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好了。对了，还有啊，我们府上的新居，下个月就会落成了，虽然如今还住在定国府里，但新居落成也会请客的，到时你虽然落魄了，但我也会给你个请帖的，届时务必过来赏光啊，我都等不及看你到时既落魄又羡慕我得享荣华富贵时嫉妒的样子了。

    将简安宁畅快地踩到脚下这种事，她在脑中不知道yy过多少次了，现在还真实现了，也难怪简安英再怎么沉得住气，也忍不住过来得瑟了，她实在是憋闷久了，太需要一场大反转剧情来满足她那变态的复仇快感了。

    简安宁看着她兴奋扭曲的嘴脸，像是看个笑话，道：好啊，那我等着。

    简安英看简安宁竟然如此镇定，完全不惊惶不害怕，也完全没被她气到，只是好感度跌到了冰点，暗道果然是有城府的，以前在简府时，估计这女人都是扮猪吃老虎了，也难怪她来安平王府后，能将王府整治的服服贴贴的。

    不过再有能力又怎样呢，在这个时代，皇权至高，她就是凤凰，那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所以简安英便一撩华丽的长裙，端着手，昂着头，自觉高贵优雅、尽显胜者姿态地离开了，那幅模样直让绿竹等人暗道，最近神经病真多，看来王府遇险还真是个照妖镜呢，将些妖魔鬼怪全都照的现了形。

    不过众人还真有点担心王府的将来，好在简安宁看起来镇定的很，稳定了一部分人心，要是简安宁也惊惶失措的话，府里走的人估计会更多。

    好在众人没担心太久，因为不过几天，简安英等人想看简安宁落魄的美梦就没能继续做下去了。

    不几日，某天夜里，皇宫方向传来喊杀声，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喊杀声结束后，据说已死的先太子赵杭，陪着虽无法站立、靠坐在龙辇上但能说话的太上皇出现在了朝堂上。

    之后太上皇便将皇贵妃伙同齐侯府、二皇子等人给他和太子下毒，并追杀太子，但太子和他均被安平郡王夫妇救了的事说了。

    因如今赵栋还没将老皇帝的所有人马全撤了或拉过去，所以老皇帝一出现在朝堂上，二皇子会是什么下场那是明摆着的事了。

    最后，皇帝连续下达多项命令，将谋逆事件中诸人杀的杀，废的废，贬的贬。

    比如亲自下毒手、并站在他病床前肆意嘲笑奚落过他、让他觉得分外气恨的皇贵妃和匡氏等人的家族，也就是皇贵妃的娘家和齐侯府满门抄斩；虽未下毒，但也跟在二皇子鞍前马后的永定侯府夺爵但未抄家；朱家（即朱武家）、汪天佑等二皇子党羽均遭到罢职，轻点的，比如是在二皇子当了皇帝后靠过去的，此时只是被贬了职，毕竟大家又不知道情况，看新皇名正言顺即位了，会顺从新皇也很正常；重点的，像柳大老爷、柳明、汪天佑等人，在二皇子没当皇帝甚至没当太子前就靠了过去的，那就不正常了，显是跟二皇子一起搞事的，所以便革去功名永不录用，有的还直接下大牢，其实就是轻点的，以后有没有再起用的机会都不知道，毕竟皇帝显然气的很，盛怒之下，什么事都不好说。

    跟着二皇子行事的一脉人有后悔的也有不后悔的，毕竟从龙之事，本来风险就大，这在他们选队站的时候就是知道的，所以既然参与了进来，出事了后悔还有什么用？

    至于二皇子，皇帝犹豫后，以他到底没杀了他，只是让他中风了为由，也没杀了他，只是贬为庶人，永囚宗室大牢，他那些妻妾，比如李二娘等，自然也跟着一起关了进去。

    到底是自己以前疼爱过的儿子，所以皇帝到底没忍心杀了他，才幽禁了他。

    皇帝对齐侯府虽是满门抄斩的，但太子说国太夫人并不知情，挺可怜的，不如饶她一命，皇帝感谢这个以前从不疼爱的儿子这次救了自己，再想想那老太太年纪老大了，也就允了。

    至于水氏（就是以前的水庶妃，现在她已经不是庶妃了，就称水氏），因听了简安宁的暗示，让国太夫人帮忙过继了，所以这时自然逃过一劫，这时才恍然明白简安宁当时让自己过继的深层意思了，原来她是为了暗中救自己一命，不由心中感激。

    虽然满门抄斩，但也不是马上就斩的，还要讯问这群人同党之类，所以如今只是关在大牢里。

    那废世子水淇看匡氏下狱了，想起母亲无缘无故病故、祖母也差点病故以及自己坠马的事，便让刑部的人讯问匡氏此事。

    匡氏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又是从现代文明世界过来从没见过这种古代可怕刑具的人，所以都不用上什么大刑，光是看到那些刑具就魂飞魄散了，立马将下毒害死嫡姐、意图害死婆婆，以及给水淇的马儿下药，让水淇坠马变成瘸子好给自己儿子水漠让位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麻利地交代了。

    京中人听闻了，虽然不少人先前就有这种猜测，但此时听对方真的招供了，均不觉骇然，大周立朝百年以来，弄死亲人的事也有，但像匡氏这样弄死元配害继子，害了继子还想弄死婆婆，竟然加害一个又一个的人，还真是罕见，再加上她胆子极大，竟还敢用同样手段下毒加害太子和皇帝，于是一时人们只以毒妇称呼匡氏，都不叫她的名字。

    现在看家败了，齐侯倒知道后悔了，因齐侯府的人关押在一处，如今犯事的女眷就在对面，匡氏还没处死呢，所以齐侯便整天扯着喉咙骂匡氏毒妇害死我了之类的话，要不是分开住，而是住在一起的话，估计这会儿匡氏没被斩首，就要被齐侯打死了。

    而水淇听说果然像祖母等人猜想的那样，自己母亲，还有自己，以及祖母等，都是匡氏害的，真是恨的恨不得生吃了匡氏，好在匡氏不久后就会斩首，也算替母亲、自己还有祖母等人报了仇。

    齐侯府那边就是那样落幕了，永定侯府也差不多。

    那日早朝天子说了宣判之后，简老太爷朝会回来，脸色发白，对围着自己的简老夫人等人道：永定侯府因跟着二皇子谋逆，如今已被夺了爵，万幸没查出来参与下毒、追杀太子等事，免了抄家灭门之祸。


------------

第三三五章 寒光

﻿    因简府与永定侯府是姻亲，也难怪简老太爷脸色泛白了，当然之所以泛白，还因为当日与逆党之首李二娘来往过密，那时候简四郎因听了妹妹分析太子失踪案一事，对二皇子一脉向来敬而远之，所以也曾拿简安宁的话劝过家里莫要与二皇子那边的人走的太近，只是后来二皇子当了“皇帝”，大家觉得简安宁的话有些小题大做了，所以便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渐渐结交起了二皇子那边的人，现在看来真是好险，要不是简安宁有救驾之功，估计简府绝对要出大问题的，只因简安宁有救驾之功，所以简安英虽有附逆之嫌，也算功过相抵，所以天子没找简府的麻烦了。

    这时众人听了简老太爷的话，心中都有些发麻，边上站着等消息的钱姨娘更是两腿发软眼前阵阵发昏，一听自己最得意的女儿陡然之间成了庶人之妻，而且还差点就像齐侯府那样满门抄斩，能不腿软吗？而简安英一旦成了庶人之妻，她在府里还怎么得意的起来？这也是她眼前眩晕的原因，不光是为女儿，也是为自己的前途忧心。

    不过这时没人有时间理她，简二夫人看众人担心不已，道：“我们家应该没事，三姑娘有救驾之功呢。”

    “对对，我们应该没事的。”听了简二夫人的话，众人到底好了些。

    只几天前在安平王府落难时，跑上门讹钱的简三老爷脸色发白罢了，他是知道赵栩脾气的。那人要知道自己曾在他落难时上门趁火打劫，会有自己好果子吃才怪了，所以他脸色能不发白吗？

    那边简老夫人松了口气便问边上的婆子，道：“去永定侯府那边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正说着呢。就见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顾不上歇口气便道：“户部堂官钱老爷已带着人去了侯府那边，说是圣上有旨，让他们马上搬出来。”

    既已夺了爵，再住侯府自然不行了，圣上收回了爵位，自然也会收回赐的府邸和官庄。

    只是这样前头夺爵后脚马上赶人的事还是较少见的，一般会给个三五日让人收拾东西，眼下这样匆忙驱赶。可见天子有多愤怒，才会这样立马赶人。

    就在简府众人心慌慌的时候，永定侯府的人就不止心慌慌了，而是哭声震天。

    说是只夺爵不抄家，但一大帮子官兵闯进来让他们搬家，哪有不顺手拿东西的，还美其名曰帮忙搬家呢，永定侯府如今被夺了爵，也不敢顶撞，不让他们搬。所以被那些帮忙搬家的人不知道顺走了多少好东西。

    虽然为了建新府邸，所以府上没多少现银，但是一些摆设总还是有的，要不然将那些古董字画之类全卖了建新府邸，府上空荡荡的成什么样子？所以府里自然还是有些好东西过往留着撑场子的。

    而如今这些好东西基本上都保不住了。

    其实前两天天子重新回来时，永定侯府就觉得不安了，已打算将些东西运出去藏起来，这样就算抄了家，有这些东西。将来王家也有兴起的资本。但哪知道，从那时起就有人盯着他们府上了。谁也不敢把东西藏起来，怕触怒皇帝，罪罚更重。所以这会儿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东西被人弄走了。

    其实永定侯府只被夺爵，没有抄家，真是侥幸，因为本来皇帝也打算抄了他们的家，再将全家老小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充入官奴的，毕竟永定侯府虽没给他下毒，但以前没少跟在二皇子后面给太子找麻烦，罪行不轻，只是侯府的国太夫人交给了他一份二皇子一脉人员的名单和些证据，将功折罪，皇帝就额外开恩，放了永定侯府一马，只让府里人从侯府滚蛋就行了。

    简安英等女眷早在官兵冲进来时，就被国太夫人叫到了跟前，躲在她的正房里，免得被官兵碰到，闹出了什么失了名节的事可了不得了，国太夫人这个吩咐，让简安英只来得及将盒子里的首饰和几件值钱的古董藏进空间里就被老夫人跟前的婆子带走了，其他的只能交给府里男丁去收拾了，也不知道他们能留下多少。

    其实简安英就算想将整个府里的好东西全装进空间都难，毕竟那样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只能匆匆跟婆子们去了国太夫人那儿。

    “大郎呢？”国太夫人看人都进来了，没看到自己的曾孙子，便朝简安英问道。孩子一直都是她照顾的嘛。

    这大郎也就是简安怡生的那个，王柏之唯一的儿子，以前的世子，如今削了爵，不能称世子，只能称大郎了。

    在没其他孩子前，这可是唯一的孩子，独苗苗，那是谁都重视的。

    简安英听了国太夫人的询问，忙慌乱地四处张望了起来，刚才太乱了，她只想着多藏些宝贝起来，将来好有钱用，哪里记得起孩子，毕竟又不是自己的娃，她会尽心才有鬼，这时听了国太夫人不太高兴的询问，才慌张地看了起来，惹的本就觉得她是扫把星的国太夫人不由沉下了脸，道：“你是怎么看的孩子？”

    老侯夫人也有些不喜地看着她，暗道这媳妇平常看着挺着紧那孩子的，结果这危难关头就看出来了，竟能把孩子看丢掉，可不证明简安英平常对孩子好是假的？

    显然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再联想齐侯府匡氏上位的事，众人便把简安英那点子阴损心态猜的差不多了，暗道只怕简安英也想学匡氏吧，只可惜运气不好，还没生孩子，永定侯府便倒了。

    不得不说，简安英在这时候忙着抢钱忘记了孩子的事，让她在永定侯府完美的形象有些微破灭。

    国太夫人正骂着时，有个年轻仆妇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走了进来，简安英依稀认出来是在自己那院里侍候的粗使仆妇，不由松了口气，正想从那仆妇手中接过孩子，却被国太夫人止住了，国太夫人黑着脸道：“不想照顾孩子就算了，我来带！”

    简安英被她接二连三地责骂，只觉脸上像火烧，当然不是羞愧，而是气愤，暗道这个死老太婆，如今侯府都抄家了，还敢对自己摆谱，以后一定把她收拾了。

    国太夫人从那仆妇手上牵过了孩子，然后朝那二三十岁的仆妇点了点头，道：“这么乱还记得带着大郎，不错，挺忠心的，这次出府，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以后大郎就由你照顾。”

    那年轻仆妇看了眼一边垂下了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简安英，躬身道：“谢老夫人厚爱。”

    简安英这会儿只顾着想怎么收拾国太夫人，所以并未看见那仆妇低着头的眸子扫过自己时，里面闪过一丝寒光。

    这时国太夫人五间正房四间耳房里如今挤满了府里的女眷以及年轻的丫环，气氛特别沉重，大家都知道，虽然只是夺爵，没有抄家，但是夺了爵，跟抄家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因为夺了爵，皇家赐的官庄、府邸没了不算，成了庶民、且是谋朝篡位的二皇子一派的，以后谁还会来巴结他们，讨好他们，恐怕避着他们都来不及，没人巴结讨好，哪来那些孝敬油水？没有孝敬，他们家的银子又全投进了建府邸那个大窟窿里，这样就导致手里没钱了，而手里没钱，这一大家子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这个问题老侯夫人也问了出来，毕竟马上就要被人赶出去了，出去后怎么办的问题立马摆在了眼前，趁着眼下什么都干不了，自然要问问将来的打算了，免得呆会出去了两眼一抹黑，还不知道怎么生活呢。

    于是当下老侯夫人就问道：“老祖宗，呆会出去……去哪儿住？去咱们新建的那个府邸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一家人根本还没说这个事呢，这时候不商量好，呆会在大街上讨论未免不妥。

    国太夫人本就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因这几天的变故显的越发老态龙钟，只精神头倒还好，不好不行啊，孙子王柏之并没多少能力，要不然早该在朝廷上谋上一官半职了——勋贵与宗室不同，勋贵有爵位，同时还可以当官，不像宗室，除了在宗人府做点事，不允许当官——儿媳也没有能力，孙媳倒似乎有些能力，但一来太小，二来因是她鼓动王柏之跟二皇子走近导致这场灾难的，因此这时候国太夫人对她十分不喜，所以也没想过由她把场面撑下来，其他诸如姬妾、庶子女等，不是没能力，就是不合适，既然家里没一个能当家的，她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继续撑着了。

    这时听了儿媳的话，便叹了口气，道：“新建的府邸还是算了吧，住进去了估计也要搬出来，搬来搬去的麻烦，还不如一次性确定好住的地方，好在府里有几处宅子，就住到较大的那个三进宅子里吧，其他的太小，府里人多，也住不下的。”

    ps：

    谢谢ssu、卡米拉和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高速 穿越之外挂大作战第三三五章 寒光！


------------

第三三六章 憎恨（含推荐1.6万加更）

﻿    老侯夫人听了不由惊讶，道：老祖宗，为什么不住那个新府邸啊，反正都已经差不多完工了，那三进的宅子，咱们这么多人，如何住的下？

    虽然新府邸里有不少东西是按侯府的规制做的，但在建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将来降爵承袭时更改的事，所以那些规制都是好撤除的，到时只要将庶人不能用的规制弄下来，他们住在里面也不会违规啊，既然如此，有大地方不住，住到小地方做什么？

    国太夫人看不提她果然不明白，不由苦笑道：本来的确该去新建的那个府邸的，毕竟这么一大家子，不去那个府邸，哪里装的下，但是，如今咱们收入大减，肯定会遣散一些下人的，人少了后，住那么大的地方，怎么管理得过来，没足够的下人打理，府里势必不成样子，到时别人过来了，看家里乱糟糟的，荒草遍地，像什么样子，反正已经成普通人了，还不如住普通的地方，正合适。

    老侯夫人点头明白了，不过还有些不明白的人，惊讶地道：收入大减？怎么会？那两处官庄收了回去，咱们是会减少一些收入，但咱们还有其他田地庄子，节约点，也还过得下去啊。

    说话的是个平常颇讨国太夫人喜欢的年轻小媳妇，不过不光她这样想，在场不少人大概都是这样想的。简安英多少明白点，但因国太夫人和老侯夫人这几天没少骂她是个祸害。鼓动着王柏之导致了这样的灭顶之灾，所以这会儿她纵然明白，也不敢多说什么。

    国太夫人看明白的人少，暗道真是富贵久了，不知道膏梁稼穑之艰辛了，摇头道：你可真是糊涂了。咱们家以前每年冰炭孝敬有多少。那可是一大笔收入，如今夺了爵，谁还会给我们孝敬，没了孝敬，又没了官庄和俸禄，如何不是收入大减？就凭那剩下的田地庄子，一年能有多少出息？

    国太夫人的话。让众人这才想起这一茬子事来，在豁然明白的同时，心头也不免有些沉甸甸的，暗道是啊，没了那些孝敬，又没了官庄收入，收入的确会大降特降了。收入一降。生活自然也会跟着难过了，由奢入俭难，这让过惯了好日子的众人能不心里沉甸甸的吗？

    于是国太夫人便道：所以既然住不了，我已打算将新府邸卖了，省得在那儿荒着，越留越荒芜。越荒芜越不值钱，早点卖的话。还能回收一大笔银子，再去买些田地庄子补充点收入，免得剩下那点田地庄子以后不够开支。

    几人刚商量妥当，外边便传来官兵的声音，显然其他地方估计搬的差不多了，要搬这儿了，于是国太夫人便带着简安英等人，出了侯府。

    府外雇来的马车、挑夫等已经将物什一件件挑着在前面走了，简安英回首，看着这个住了几年的恢宏府邸，心中不由有些酸酸的。

    想当年，她费尽了多少心力才住到了这里来，成了这儿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却如今，赫赫扬扬一场，竟然空欢喜一场，成了庶人之妻，心里只觉五味杂陈。

    不光她五味杂陈，国太夫人等人更是五味杂陈，特别是国太夫人。

    想到当年，自己丈夫因军功获封国公该是多么荣耀的事，后来儿子帮新帝即位，那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本以为会富贵安荣一生，结果却葬送在了简安英这个祸害手上，夺爵出府，国太夫人想到这儿，阴霾的眼神转向简安英，戳的简安英不由头皮发麻，不光是国太夫人，不少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国太夫人说是她害了永定侯府，其他人一想，竟是各个都觉得是这样，于是恨她的人便不知道有多少了，恨的简安英不由暗暗咬牙，却也不敢辩驳什么。

    不大会儿便来到侯府名下的那处三进宅院。

    三进宅院其实占地已不算小了，但侯府几百口人更多，一进去就将院子挤的满满当当的了，这当然住不下，所以进去后，国太夫人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下人的花名册拿过来，准备遣散些下人，要不然不说以后没钱雇这么多下人，单是晚上没法安排这些人的住处就要头疼了。

    主要是将些非家生子全遣散了，家生子的，愿意走的也不强留，于是人终于少了一大半，剩下的，老太太让王柏之夫妻以及姬妾住第一进，她和老侯夫人，带着简安怡的儿子，以及其他庶子女住第二进和第三进，至于老侯爷以及国公爷当年的姬妾，跟她们关系还行或有子女的，就留在府上，没有的就全送到了庄子上。

    就这样，府里也挤的满满当当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已经夺爵了，以后的生活水平肯定会大降的，这还只是开始罢了。

    早先赫赫扬扬的永定侯府，一瞬间便从京城上层圈子里消失，落入了尘埃，并且，除非王家子弟有出息，要不然估计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简安英和王柏之站在第一进里，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第一进正房三间，左右各一耳房，东西各三间厢房，一共十一间房子，要说也不少了，但跟以前侯府他们夫妻两人就住了一套三进的院子比起来，显然要挤多了。

    虽然刚才搬家的时候，不少好东西被那些官兵捞去了，但三进院子的东西到底还有不少，如今要浓缩在这小小的十一间房子里，更甭提这儿还有其他姬妾丫环住的地方，能放东西的地方实在太少，于是东西再怎么减少了，也显的太挤了。

    正房三间，西边做书房，东边做小夫妻俩住的地方，中间是客厅；东西两边厢房。除了中间的厅，剩下四间各住了王柏之的一房妾室；两间耳房，一间住着简安英的丫环，另一间住着小妾们的丫环，均是大通铺，不像在侯府时。简安英的丫环也有单独的住处。至于媳妇婆子们就只能住到这院子最后面的后罩房里，也是拥挤不堪。

    看看这样住下来，东西放哪儿？根本没地方放啊，所以把个房间挤的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实在是丑陋不堪，哪像以前住在侯府时，东西摆的错落有致。光是看那些物件摆放，都是一道风景。

    本来老侯夫人和国太夫人说祸根都出在简安英身上，是她撺掇着他搞什么从龙之功搞出祸事来的，王柏之并不认同，因为这事是他先提起的，只是得到了简安英的认同罢了，当时认同时。他还觉得简安英真不错。与他志同道合呢，所以这时看母亲和祖母责怪简安英，他虽然不好反着母亲祖母的意思，但心底并不觉得这样，但这时，看着这拥挤落魄的家庭。王柏之心里堵得慌，对简安英也有些不满了起来。暗道妻贤夫祸少，当初简安英要是劝阻自己，这会儿自己也不会这样了——人们有时候总爱将错误归到别人身上。

    简安英并不知道王柏之已将错误推到她头上了呢，这时看着满院子乱象，想起从李二娘那儿听说的李元娘所在的诚郡王府的做法，于是便道：这东西根本放不下，要不将东西厢房每个房间隔断一下，变成两个，然后四位姨娘在一边厢房就能住下了，剩下的另一边厢房，就用来放咱们这些东西，夫君看怎样？

    觉得简安英的主意不错，王柏之刚才对简安英的埋怨也消了些，暗叫惭愧，自己一个大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把错误往她身上推了？于是便道：成，就这么办吧，现在就弄，看着这么多东西就烦。

    简安英听了忙吩咐人先用屏风隔一下，明天再找工匠将隔断做好，为了不让其中一人要从另外一人房里经过，到时在靠厅的墙壁上再各凿一个门就是了。

    一下子多了三间放东西的房子，简安英便将那儿权当库房，将些笨重东西全塞了进去，直塞到放不下为止，这下三间正房总算像那么回事了。

    而那几位姨娘自然是气坏了，本来么，知道府里日子差了，没院子各一间房也就罢了，现在可好，一间房还没有，竟搞什么隔断，让她们住那么小的地方，让她们本来就摆不下的箱笼更摆不下了，怎能不气？但就算气坏了又如何，如今家里就这么大地方，王柏之身为男主人，肯定不会委屈自己的，她们就算想申诉，王柏之也不会理她们的，所以她们只好将埋怨堆到了简安英头上，毕竟这主意是简安英提出来的，不怪她怪谁？

    对于那些人的想法，简安英就懒得管了，她本来就想像里写的那样，把那些姨娘斗掉，到时丈夫只属于自己一人的，只是那时候刚过府不久，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些姨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侯府，不，王家风光不再，估计以后也没什么交际应酬了，整天没事做，倒是有的是时间可以收拾这些女人了，以前王柏之是侯爷，要有几个女人也算正常，现在王柏之已成了普通人，自己没踹了他另攀高枝就算了，要还跟一群女人分享一个普通人，也未免太可笑了，她自然不会再容她们存在。

    好歹在新居住下后，众人便按本来打算的，将那个差不多要建好、本来准备这个月请客庆祝新居落成的新府邸卖了，回收点资金过日子。

    不过要卖的话，肯定得快点了，得趁着没变荒芜前卖掉，免得过一段时间不打理，里面杂草丛生，就卖不了好价钱了，毕竟眼下是春天不是吗？只要一两个月没人处理，里面就会荒芜一片的，所以自然得赶紧处理。

    可是像这种豪宅，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因市场范围有限，且还没完全完工，他们又因怕时间放长了荒芜更卖不出去急着出手，再加上人家都知道永定侯府败了，被夺爵了，如今是平民了，所以在谁都敢欺负他们、又不是卖方市场存在价格打压的情况下，那回收的资金，能有先前投入的一两成就算不错了，几十万两银子盖出来的豪宅，只回收了几万两，简直是亏的不能再亏了。

    不过好歹有了点收入，于是一大家子本来要请客庆祝新居落成的永定侯府人，这时倒的确进了新居，不过可惜不是豪宅，而是个三进的小院子。

    像这种搬家的事，也叫迁新居，该要请客吃酒的，不过灰头土脸地从占地颇广的定国府里搬进一个普通三进的宅子，又被夺了爵，谁还有心情请客吃酒，再说了，就算请，又还有谁敢来他们家？所以这搬到新地方，也是默默无闻的，一大家子的人不但没有乔迁新居的喜气，相反，全是怨气——无论是王柏之的祖母，还是母亲，都怪简安英不好，说是她怂恿的，要不然王柏之也不会跑去搞什么从龙之功，如果没掺和夺嫡的事，如今永定侯府也不会夺爵，总归都是她的不是。她们不会说王柏之的不是，所以就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简安英的头上。

    而简安英呢，看自己汲汲营营了这么多年，终于得来的成果，却在眨眼间便成了泡沫，所有的荣光顷刻灰飞烟灭，不但没让永定侯府更进一层成为国公府，让简安宁看着羡慕嫉妒恨，反而夺了爵，让她成了没地位、不会有人瞧得起、另外因为跟二皇子有瓜葛所以别人不敢来往的庶人之妻，这天翻地覆的变化，简安英心中会有多激荡可想而知了，心里对简安宁恨的要死，想着等过一段时间一定要再送些胭脂给简安宁，务必要让简安宁死在生产关口，一想到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她跟简安宁的地位来了个大逆转，如今她成了人下人，简安宁却成了人上人，她嫉恨的自然想马上灭了她，因为她一想到简安宁比她风光，就一分钟也等不了。


------------

第三三七章 双双晋封

﻿    想到简安宁，简安英不由后悔先前因觉得简安宁再难翻身了，所以得意洋洋跑过去踩她一脚的事，暗道要早知道简安宁还能再爬起来，当时她就不该过去，就算想欣赏简安宁落魄的样子，也该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去踩一脚才是，只是当时因太过高兴，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才一听安平王府要倒霉了，就忙不迭地跑过去奚落，现在好了，跟人撕破脸了，这胭脂要怎么送过去，还真不好弄，也许……可以说，她想赔罪，所以送上精心制作的几盒胭脂，这样，也许简安宁不但会收了，还会原谅她，以后方便行事。

    事实上，要不是想着如果和离再成亲的话，以她一介庶女的身份很难找到更好的——毕竟先前能当上侯夫人可是她辛苦经营的结果，如今已没了那种优势，哪还行的通——她都会跟王柏之和离，另寻更好的夫家了，所以这时看永定侯府已败，而王柏之的祖母和母亲还不停地指责她，甭提她多愤怒了，眼看着家不成家，而当初永定侯府给自己的本应转作嫁妆的聘礼也因进府后还给了永定侯府建那遭罪的府邸，让她如今连嫁妆都没有多少，真是要财没财，要富贵没富贵，再看王柏之的祖母和母亲指责她，简安英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有机会灭了这两个死老太婆，也好让日子好过点，地位都没了，要还被两个死老太婆欺压，她自然是受不了的，所以自然想灭了她们，毕竟，她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可能有人会说了，她有空间，怎么不可以像简安欣那样，离开永定侯府一个人过？

    可是她怎么一个人过呢？

    简安欣之所以能一个人过。是因为她制造出了东西时，简安宁会帮她贩卖，她只用坐在家里就有钱用了，不用她一个女人东跑西颠，而且住的地方还是简安宁家较安全的庄子，不用担心一个女人住在外面被地痞流氓骚扰。逍遥的很。

    而简安英呢，她不会发明。估计要出去讨生活的话，就只能利用空间当免费仓库，通过做生意赚钱了，这得到处奔波，利用地区差价赚钱，要不然在本城购进购出的话，来钱速度太慢，而那样的话，该有多辛苦？而且一个女人也不安全啊。至于靠在空间种东西贩卖，靠，那可是实打实的田地，她种点菜吃吃还行，让她趴在田地里种庄稼，累也要累死她。毕竟这空间可不是游戏，不可能一键播种一键收割的。

    所以一想到既辛苦又不安全，简安英便打消了仗着手上有空间出去干一番大事业的想法，还是觉得侯府卖掉了那个府邸得的钱不少，等以后弄死了上头两层婆婆，她掌了家，靠着那些银子。多买些田地，手握家里大权，日子还是能过的，比在外面幸福多了，所以才没打算走的。

    不说那边简安英看自己辛苦钻营的心血竟然瞬间轰然倒塌有多接受不了，准备怎样利用手头的资源害人，却说安平王府这边。

    立有大功的安平王府，皇帝一想到他现在虽没完全恢复，但总算拣了条命回来，帮自己报了大仇，再加上太子一条命更是人家救回来的——仔细想想，其实大部分事都是简安宁做的，但至少去乱葬岗捡尸体，捣毁李二娘的暗中组织，打了齐侯世子总是赵栩做的，再说了夫妻一体，简安宁做了什么，也离不开赵栩的支持不是吗？所以便被皇帝立刻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并晋封亲王，成了安平亲王，赐亲王府，因赵栩不愿意换地方居住，便将他附近的宅子，按亲王府该占地大小，加总合计赐了他几个，凑够了亲王府的大小，那些宅子赵栩是拆了重建，还是简便地圈进去就行了，那就随赵栩意愿了。

    要不是因为赵栩实在太年轻了，再加上赵栩也不爱被俗务烦恼，要不然恐怕宗人府的宗人令都是他的——有封号的宗室不可以当官，但宗人府例外，都是由宗室人员出任，这样难得的好地方，因为赵栩的没兴趣，就让贤了，要换了有些人恐怕要捶胸顿足了，要知道宗人府可也是有油水的部门，一些请名的、申请宅子的等事，不少人都会塞钱给宗人府，好让宗人府别随便指定，给一个他们喜欢的，这样一来，油水不就来了，这样一个好地方，赵栩竟然不要，可不让那些得不到的人骂他是个败家玩意儿啊。

    除赵栩晋封亲王外，更因简安宁怀有身孕，仍然不辞辛苦，一次又一次帮忙递消息，当然，更要感谢她贡献了两颗药丸救了他们两人，虽然这个不好说出来，但救驾之功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所以便让一个老亲王收了简安宁为义女，封简安宁为安宁郡主，以示皇恩浩荡——一般不会封外姓男子宗室爵位，但外姓女子封宗室爵位却是可以的，因为一不会有世袭，二不怕乱了宗室血统。从此简安宁就有郡主俸禄和官庄了，算是在古代找到了个比王妃更好的金饭碗，私房更多了，可喜可贺。

    另还给了万两黄金做赏赐——刚抄了不少人家，国库里钱财多了，所以皇帝倒有钱赏人了。

    不过短短半个月，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足以让人觉得瞠目结舌目不暇接了，特别是那些二皇子的残余势力，这时俱是心惊胆战，不知该如何自处，生怕下一个贬官或抄家的就是自己。

    相反，换上了安平亲王府匾额的新安平王府，如今一边在圈围墙，好将皇帝赐下的那些宅子都圈到亲王府里，一边在应付蜂拥而至、前来巴结讨好的各色人等。

    赵栩经历了牢狱之灾，其间还被一些认定他再翻不了身的狱卒殴打过，好在他这几年锻炼和强化挺了下来，虽然身体是挺了下来，没生病，但心境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从他没钱用，狐朋狗友不搭理他，一遭灾，亲朋好友乃至妃妾全都离开后，他对人情冷暖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更知道如今他之所以能混的这样好，是当初简安宁将太子救了回来，又是她拿出了药救了人，还有后来在他入狱后，她递消息、送药给皇后，才得到的，所以这时并没有高兴得得意忘形，因为在他落难时，一个看他的人都没有，已明明白白告诉他了，除了简安宁，他身边没一个人，现在来的这些人，都是些只能共富贵而不能共患难的，要不然他落难那会儿，他们怎么不过来帮自己呢？所以赵栩如今除了简安宁，谁都很难打动他的心，让他觉得值得结交或喜爱了。

    因不耐烦见这些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所以这时赵栩便以他不耐烦见人为由，推掉了所有人的拜访，跑到了关着水漠、曾打过他后来被他告发了因此关了起来的狱卒等人的牢房里，过来收拾人。

    要不是因为水漠和那些什么狱卒敢那样对自己，这会儿这些人下了狱，他也不会跑到牢里来整人的，毕竟，牢里气味不好闻，他发神经了才会来这儿。

    但被水漠还有狱卒等人当时揍了自己，这时他自然就不会放过对方了，因此忍着气味，还是跑过来准备揍回去。

    水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还没像赵栩那样跟简安宁练过和强化过，所以那小身板被这牢狱之灾一收拾，自然比赵栩当时萎靡上十分，赵栩见了不由冷哼了声，道：小杂种，敢骗我的钱，把我关到牢里，还找人揍我，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轮到我揍你了吧？

    赵栩的话让水漠瞬间脸色发白了，他母亲匡氏厉害的很，所以从小都是被人捧着的，比早早没了娘老子的赵栩更经不得一点事，所以这时一看赵栩要打人，能不因害怕而脸色发白么？天知道这些天他早受够了，这会儿看不但要忍受牢狱辛苦，还要被人打，也难怪他会吓的脸色发白了。

    赵栩满意地看着水漠惊慌的样子，手一挥，跟张哥儿道：这个水家的小杂种，还有那几个狱卒，以及害我入狱的老鸨，都给我狠狠地打，记着别打到要害了，免得打死了看不到他们斩首就不好玩了！

    张哥儿得了令，忙让看守的狱卒开门，说明原因道：皇上已允了我们王爷，让我们王爷可以狠狠地把这些人揍一顿，以报当日被打之仇。

    狱卒看赵栩不是私下寻仇，而是奉旨打人，忙开了牢门，放赵栩一行人进了去。

    赵栩这会儿可不会完全让亲兵打，为了打的痛快，直接自己提了拳头，拎起了水漠，专打那些既痛又不会伤及心肺要害的地方，一边打一边道：让你个小杂种打我，打啊！谋朝篡位的杂种，还敢横！打死你都不会有人管！

    水漠可不像赵栩是强化和练过的，根本不能经受，被打了几下便像杀猪似的嚎了起来，不停地求饶，那边匡氏听了，因心疼儿子，不由叫唤着：求求你们别打了……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三八章 想要回去

﻿    匡氏那时候是京城贵妇，因带有魅力度系统，但凡是个男人看了她，都觉得受其吸引，喜爱她，且会随着相处时间越长越喜欢，但如今，她浑身污浊，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脸梳过头了，再加上齐侯府女眷觉得是被她连累了，所以在牢里不停地打她，如今浑身上下乌漆抹黑的，再有魅力度系统，别人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脏兮兮的妇人有什么魅力，所以她求饶的话谁会听？

    那边传来水漠的惨叫声，让匡氏不由委顿地跌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了嗬嗬古怪瘆人的笑声。

    想她当初虽穿越为庶女，但因有魅力度系统，让她别有魅力；又有系统商店，只要用魅力吸引来的红心数量就能兑换诸多好东西，让她虽为庶女，却一路平步青云，春风得意，弄死了嫡姐，抢走了姐夫，弄残了嫡姐之子，夺了人家的世子之位，简直是幸福美满，远比前世不过普通工薪一族辛苦劳碌要啥没啥过的好多了，她本以为，自己儿子都成了世子，自己又已三四十岁了，人生不会再有大波折，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了。

    只是悔不该，在这样幸福之后，她的野心越来越大，竟然还想更进一层，让齐侯府变成齐国府，她当腻了侯夫人，想当国夫人，让人更加仰视自己，所以积极地弄那劳什子从龙之功，下毒准备毒杀太子、皇帝，将来甚至毒杀皇后，结果，明明次次都成功了的，这次也该成功，让她顺风顺水地成为国夫人，享受更高的荣华富贵才是，哪知却失败了，让她一生经营来的富贵如流水般逝去，甚至即将问斩，人生大起大落太过了，她能成功，多是靠魅力度系统得来的，本质上还是那个心理素质并不强大的普通上班族，所以陡的经历这些，便让她有些崩溃，这时听着骨肉相连的儿子一连声地惨叫，更是大受刺激，人便有些疯癫起来。

    可以说，她的后半生，是被她不断膨胀的野心玩坏了的，要不然别人找不到她杀了嫡姐弄残了前世子的证据，她这时候该依然享受着荣华富贵才是。

    而她那个被她精心栽培，并取了个类似小言男主那样动听名字的儿子，成为京城闺秀人人争嫁的俊秀人物儿，哪会像现在这样，面对暴打时，并没有表现出小言男主该有的不动如山镇定自如双目深沉的气节，却像所有无能纨绔那样，嚎叫着求饶，比之当初他在监牢里殴打赵栩时赵栩的反应差多了，可见，她调教出了个乍看上去比废世子优秀实际上却是一个草包般的人物，珠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她养出来的儿子。

    我要回去！让我回去！我不要再在这鬼地方呆了！让我回去啊！求求你们了！……匡氏突然趴在地上磕起了头来，疯了一样地叫了起来。

    她说的回去，自然是指穿越前的世界，在她风光时，她觉得前世没什么好留恋的，虽然那儿有网络有丰富多彩的生活，但是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普通上班族，要挣钱糊口，上班辛苦至极，还赚不了多少钱，买不了名牌，过不了奢靡生活；没魅力度系统，所以也操心婚事，怕自己找不到一个较好的对象，甚至担心婚后没房子得租着房子过苦日子，哪像在这儿，因为有魅力度系统在手，就算她不着意勾引，男人都会对她有好感，而她要勾引的话，喜欢她的更是不计其数，她有着前世的自己一直羡慕的高高的地位，过着奢靡的生活，还有无数优质的男人对她有好感，这样的日子，就算没网络不像前世娱乐那么丰富，她也觉得比前世好多了，所以那时候的自己，自然不想回去。

    但现在，她成了这样子，而且马上要问斩了，自然就想回去了，那边再差，总不至于会死，哪怕以后还会过着苦日子呢，她也愿意，只求能生活下去就行了，至于儿子，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自己能脱离这个苦难就行了。

    但，穿越来的时候没征兆，又谈何穿越回去。

    其他人看她那样磕头，说要回去，只当她是想回齐侯府，都以为她是疯了才会这样发狂，所以并不以为意，只是离她远远的，毕竟一个疯子，还是很可怕的。

    至于她的儿媳柳月，早在齐侯府抄家，然后说要满门抄斩后就吓傻了，一直念叨着：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是啊，明明二皇子都已经登位了，齐侯府马上就成公爵府了，而她将来也能成一品公爵夫人了，比本会得的三品伯爵夫人更风光，怎么这会儿废太子还能冒出来翻身？这不科学！而一想到要斩了她，被死亡吓的更是快崩溃了。

    这时听匡氏喊着要回去，大概是触动了她某件尘封的记忆，也跟着鬼哭狼嚎了起来，叫着我也要回去！让我回去！……，众人看她婆媳俩一个比一个叫的狂，只当两人都疯了，并无人理会。

    朝堂上的大事，特别是永定侯府夺爵和安平王府变成了亲王府的事传到简府，在简府引起了轩然大波。

    圣上一开始是处理那些篡位的人的，处理完了再封赏的，所以永定侯府等地方夺爵在前，安平王府封赏在后。

    在一开始永定侯府被夺爵并且一家老小被赶出了侯府、蜗居到了一个三进院子后，一直被钱姨娘和简安英压制的简三夫人便心情大畅了。

    那时候简府人已听天子说了这次能活命，全靠安平王府救驾，所以那时简府人就知道，在收拾了罪党之后，接下来安平王府肯定会有封赏，所以从那时起，简三夫人虽然仍被简三老爷禁足，但只是简三老爷抹不下面子，没说开禁的事，事实上简三夫人那时就已经活动自由了。

    只是大家都没想过，封赏会如此丰厚，听说女儿成了亲王妃还成了郡主，底气大足的简三夫人立马带了人杀到了钱姨娘住处。

    钱姨娘早在简安英成了罪党一派、贬成了庶人之妻后在府中便地位全无了，这几天因心惊胆战而憔悴不已，几年过去，她本是快四十的人，再加上受到惊吓，人迅速老了十来岁的样子，再无当年像成熟的水蜜桃那样诱人的姿态，看起来也就像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样。

    之所以能得宠所倚仗的简安英和容貌都没了，简三老爷如今对她也渐渐不像以前那样喜爱了，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这时钱姨娘看简三夫人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进了来，不由有些惊慌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她这时连色厉内荏的那种强撑起来的嚣张都没有了，只剩下纯粹的惊慌。

    简三夫人看着她再不娇艳只有苍老憔悴的面容，心情愉悦地欣赏了会，而后冷笑道：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一个姨娘，竟住着这么大一个院子，我儿子，堂堂嫡子，如今又有了嫡孙，一大家子竟只能在我正房旁边，委屈地住着几间房子的跨院，还有没有天理了？快点收拾东西，住到西跨院去，将这地儿让给我儿子住！

    钱姨娘住的地方是三房居住区里数一数二的好院子，与简三夫人这个主母的院子不分伯仲，那时候钱姨娘正得宠，要不是简三老爷怕人说他宠妾灭妻，估计恨不得钱姨娘住的地方比简三夫人还好才满意。

    那时的简三夫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如今嘛，她想怎么安排简三老爷也不敢说什么了，更何况，简三夫人打的是儿子的旗帜，说是儿子已娶妻生子，一大家子的，住的地方还不如一个姨娘的，像什么样子，这话那是极有道理的。

    于是这会儿在前边听了下人报告、对钱姨娘不再像以前那样喜爱又畏惧简安宁权势的简三老爷便默许了简三夫人的行动，同意简三夫人把钱姨娘从那个大院子赶到一个偏僻的小院落，让简四郎住进去。

    不过钱姨娘不知道简三老爷其实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啊，这时听了简三夫人的话，便赶紧抬出了简三老爷，道：这是老爷让婢妾住的……

    简三夫人却不跟她废话，如今她想办什么事，还怕人说吗？所以根本不需要跟人废话，直接弄就行了，况且，她做的还是说破天去都是正当的事，于是便吩咐身边的人，道：兰儿娘，既然钱姨娘不愿意搬，你带人将她的东西扔出去，快点打扫干净，好让少爷和少奶奶住进来。

    跟在她身边的，正是以前奉承钱姨娘的兰儿娘。

    简三夫人的势涨了起来，钱姨娘的势落了下去，于是那些跟随着钱姨娘的人便同样纷纷过不了好日子了，像兰儿娘等人就是这样。

    不过兰儿娘是惯会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不想以后就这么失势下去，于是在看简安英倒台而简安宁越来越如日中天后，便迅速倒戈了简三夫人。


------------

第三三九章 简四郎搬家

﻿    简三夫人是个无能的，而兰儿娘又是最会奉承人的，简三夫人被她吹着捧着，再加上对方也有几分办事能力，于是不多会便在简三夫人跟前站稳了脚跟，没被简三夫人收拾了。

    为了讨好简三夫人，兰儿娘便递了投名状，所谓投名状就是帮着简三夫人收拾钱姨娘，这也是她眼下出现在这儿的缘故。

    这也就是简三夫人，要换了别人，肯定不会要这种背弃了旧主不说，为了在新主面前得宠还踩旧主一脚的人，只简三夫人向来是个糊涂的，她只要觉得别人捧着她让她觉得得意就行了，所以并不计较那么多。

    兰儿娘听了简三夫人的吩咐，自然马上响亮地应了声是，然后便带着一群知道今天有油水赚所以分外兴奋的媳妇婆子，像土匪一样冲进了钱姨娘的院子。

    钱姨娘看一干人冲了进来，吓坏了，再不敢跟简三夫人对骂了，赶紧回去将些紧要的东西打包，免得被兰儿娘等刁奴将东西顺了去，那些不紧要的东西兰儿娘等人要顺走了她也顾不上了。

    现今不像以前，要是以前，她当然不用这么紧张，只要去找简三老爷，屋里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的，当然了，话说回来，要是以前这群狗东西也不敢将她的东西扔出去就是了，简三夫人更是不敢惹她。

    可现在，简三老爷看简安宁和简四郎都混的好了，根本不敢说什么，再加上她年纪已大，简安英又落魄了，简三老爷根本不恋着她了，找也是白找，除了自己赶紧藏点东西起来，没有任何办法。

    因这边喧闹不已，便有下人或真路过或假路过地看热闹，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件被扔了出来，不由啧啧连声，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感叹道：说起来当年这钱姨娘和简六小姐真风光啊，没想到也有今天。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那时候我还说，简六小姐真能干呢，一个庶女竟能做侯夫人，没想到能干过了头，胆子那么大，竟与夫家一起做那种谋朝篡位的勾当……

    又有马后炮的，道：我早就知道，像她们那样不过是姨娘和庶女却去别正室和嫡女的风头，迟早会出事的，这不，应验了吧？

    …………

    简三夫人听了众人议论，听再不像以前有人敢说她的是非，如今说的都是钱姨娘的不是，就算说到了她，也是正面评论，心情越发地好。

    将钱姨娘的东西扔完了，晚间的时候看儿子温书回来，便将儿子找了过来，将今天白天做的事说了下，然后高兴地道：娘看了，明天就是黄道吉日，你呢，让你媳妇把东西收拾收拾，搬进那院子吧。

    这事不算有错，他身为嫡子住那地方本也应该，毕竟本来么，钱姨娘住大院子自己住小院子就不对，于是当下简四郎点点头，道：好，我回去跟她说。

    看着他娘得意的样，简四郎怕她兴奋过了头惹出是非来那就不好了，于是便劝道：不过娘，如今您的处境大好，但也不能太肆无忌惮了，免得惹人嫌了，别人看你不讨妹妹的喜欢，又讨嫌，只怕也不怕得罪你，到时又不尊敬你了，所以娘，您呢，知道得了便宜偷乐就行了，可不要太闹腾。

    简三夫人以前是一肚子的火，因此谩骂简安宁，现在看钱姨娘倒下去了，简大夫人也倒下去了，简老夫人等人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简三老爷还要对自己小心翼翼，那心气儿也平了，这人心气儿一平，就不会那么变态了，所以比以前倒有些进步了，不那么扭曲了，所以这时听了简四郎的话，想想自己那时候将简安宁得罪的彻底，到如今根本进不了王府，心里虽对简安宁有些抱怨，觉得女儿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么对自己，但她再傻也知道，她这时候可不能在外面说简安宁的不是，那样的话，她敢说简安宁不好，不说简老太爷等人肯定会收拾她，再关她禁闭，万一传到了天子耳里，感激简安宁救驾之功的天子别收拾她就完了，所以心里纵然对简安宁不喜欢，但面上可不敢像以前那样得罪简安宁了，想着不得简安宁喜欢就不得吧，她能借着简安宁的势过的好也就行了。

    当然了，因为不得她喜欢，也就像儿子说的那样，不能太嚣张，本来么，她只是狐假虎威罢了，别人对她那点敬意也只是看在简安宁的份上，但因她不讨简安宁喜欢，所以那点敬意也是很少的，如果太嚣张，别人恼了，收拾她而她又不敢找简安宁寻求庇护，那就要完蛋了，所以简三夫人听了简四郎一番分析，心里那丝越来越膨胀、若无人压制必然会忘形的得意，这会儿便落下去不少，忙道：我知道，不会再惹事了。

    其实她之所以会这么快就听话，主要也是因为被关了这么长时间，早关怕了，怕自己惹怒了谁，又被人关了起来，所以这时听了简四郎的话，自然听进去了，简三夫人就是这种欠抽的人，不把她收拾狠了她不知道痛，这会儿关了好几年，都快关傻了，现在终于得见天日，自然不敢再惹是生非了，所以虽然偶尔仗着简安宁的势猖狂了些，但到底还不敢太嚣张，倒是让简四郎等人松了口气。

    简四郎看简三夫人听进去了自己的劝说，心中放心了些，不过也不是太担心就是了，估计简三夫人若是发疯的话，不用他提醒，祖父便会将她处理了，免得祸及全家。

    简三夫人对他好，他敬着孝顺着，但是，也不会让她胡作非为连累全家。

    简四郎从简三夫人那儿出来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跟张氏说了这事，张氏听了，微微一笑，道：行，妾身明天让下人们搬家。

    对简三夫人今天做的事，张氏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张氏一直对这个有点神经质的婆婆有意见，这次倒是第一次觉得婆婆还不错，总算办了件正经事。

    本来么，她夫君是嫡子，又是举人，住的地方竟然还不如一个姨娘的，像什么话，现在好了，住的地方终于能跟丈夫这个嫡子身份相衬了，另外宽敞了些家里也不至于那么挤了。

    于是第二天张氏便着人搬家了。

    钱姨娘作为一个姨娘，本来是没资格一个人住一个大院子的，毕竟京城寸土寸金，御赐给简府的住处也有限，如果一个姨娘就能一个人住个大院子，那府里各老少主子那么多姨娘得有多少院子才装的下？简府哪有那么多房间装下她们？所以寻常都是几人合住，到了钱姨娘这儿，则一人住着个大院子。

    这院子房屋数量不少，钱姨娘带着简七郎住着三间正房，下人住正房左右两边的耳房，西边三间厢房是简安英的住处，东边三间厢房因空着，便用来待客，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她们姨娘庶女的身份，竟然还有三间空房用于待客，简直是奢侈到令人眼红——可以看看对比，不但简四郎住的是跨院，便是简安宁住的都是跨院，寥寥几间房子，不像简安英有单独一个大院子，所以当初获封世子妃的时候，简府诸人才会猛地想起，让个嫡女住在跨院，让个庶女住正经的大院子，有多么不合适。

    如今张氏住了进去，正房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住，西边三间厢房则让奶娘带着儿子住，当然以后如果有子女了，还是照样住的开的，毕竟东西两边各有三间厢房，除掉厅，也有四间房，便是有四个孩子，作为这三房里数一数二宽敞的地方，也是住的开的。

    钱姨娘如今的院子就很小了，跨院跟后罩房制式差不多，不过后罩房是在一些大院子后头建的，它这个则是在大院子左右两边建的，因此也是直接几间并排的房子，没有厢房，为了考虑性，一般每三间或五间房子便有一小节耳墙隔开，隔成一个没厢房的院子，以前的简安宁住的就是这种小院子。

    钱姨娘如今就住在这一正三加左右各两间耳房的小跨院里——就是以前简安宁住的那种——中间是客厅，左右两边正房，她跟简安英一人住一间，奶娘带着简七郎住左边耳房里，其他下人住右边耳房。

    这么逼仄也很正常，本来么，像以前她一个姨娘却占着一个大院子本就是不合规矩的事，这样才是合理的，要不然简府地方又不大，都像她以前住的那样宽敞，怎么装的下。

    至于简安英如今的住处竟只有一间屋子，跟简安宁上升至单独住一个院子那是完全不能比了，原因自然也简单，她都是庶人之妻了，住处自然不可能与亲王妃比肩。

    刚搬好了家，钱姨娘本以为让出了地方，总该清静了吧？结果不，没两天简三夫人又找上了门来，3l4


------------

第三四零章 夺走简七郎

﻿    将简七郎要回来，这事还是兰儿娘撺掇的，她为了在简三夫人这儿站稳脚跟，在投靠初期自然抢着表现，她想着简三夫人对钱姨娘恨之入骨，自然不遗余力地帮忙打击……

    所以这天便跟简三夫人道：“如今娘娘那边大有前途，而六小姐那边不可能再爬起来了，这样让七郎跟在钱姨娘身边，那不是要坏了孩子的前途吗？所以奴婢觉得，太太不如将七郎接过来，养在您膝下，这样对孩子也好些，将来这孩子有出息了，跟少爷兄弟扶持，守望相助，三房就会更好了。”

    她自然知道夺了钱姨娘的孩子对钱姨娘是怎样的打击，但她不能搞的像恶人啊，所以这时撺掇时，便以是为了简七郎前途着想为借口，听起来非常合情合理。

    简三夫人听了心中一动，暗道要把简七郎抢了过来，对姓钱的贱人可是致命打击啊，不过想到当初画梅不让她收养孩子的事还是有点不快，道：“那孩子生母画梅，可不愿意让我收养他啊。”

    以前简三夫人不敢抢，因为简三老爷不允许，如今她想要人的话，可不怕简三老爷说什么了，所以这时她并未提一句简三老爷让不让的话，只说当时画梅的事。

    兰儿娘道：“诶！她一个丫环，见识少，眼光低，哪知道怎样对孩子才好，哪有把孩子不放在嫡母身边却放在姨娘身边的，会说那样的话一看就是个蠢的，太太是个慈悲心肠的，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被钱姨娘误了。”

    简三夫人听了兰儿娘的话，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去问问老爷。”

    本来依她刚放出来时的嚣张，是准备什么都不问直接弄人的，但简四郎劝了后，她现在做事就比先前老实多了，便决定问问简三老爷。

    于是等简三老爷从署里点卯回来，简三夫人便将这话跟简三老爷说了。

    要搁在以前，简三老爷只怕早一个巴掌过去了。但如今，他既不太喜欢已变老不漂亮的钱姨娘了，还因简安英跟从逆党的事在署里小心翼翼，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的另一个女儿简安宁有救驾之功，这会儿只怕都因简安英的连累，就算不罢官也会贬职了。就算这样，他还担心当初在赵栩入狱时他跑到王府要钱的事会惹来麻烦，所以基于这些原因，这会儿听了简三夫人的要求，自然不敢拒绝，但他虽不喜欢钱姨娘了，但同样不喜欢简三夫人，所以虽不打算拒绝，但也没第一时间答应她。免得有求必应会让这女人越发嚣张，所以当下只道：“我考虑考虑。”

    简三夫人看他拿乔，本想跟他吵，后来觉得跟他吵没意思，于是便没说什么了。

    简三夫人当下是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一早去简老夫人那儿请安时，便将这事说了。于是晚上简三老爷再从署里点卯回来时，便被他父亲叫了去，道：“七郎让你媳妇养，你有什么好考虑的？还是把人给你媳妇养较好，反正他生母已亡，养在嫡妻膝下比养在姨娘膝下好多了，对七郎较好，七郎好了，将来对三房肯定也是好事，况且。永定侯府如今夺了爵，再无兴起的可能，七郎搁在钱姨娘名下估计毫无前途，也只有搁在你媳妇名下反而前途好些。”

    简三老爷听了简老太爷的话不由不快，本来他昨晚还满意他没答应简三夫人的要求，简三夫人没跟他大叫大嚷呢。没想到那贱妇是没在他跟前吵，却是学会了告状，真是不可理喻！毕竟他昨晚那样说，本只是拿乔，想晾一晾再满足简三夫人的要求，并不是不同意，没想到人家就告上了状，他能不生气么？不过他心里再恨，也不敢驳父亲的话，只陪笑道：“儿子是怕她性格不好，会把七郎养歪了。”

    这倒是个问题，简三夫人的蠢，人所共知，简四郎和简安宁没被养歪，简直是奇迹，所以这会儿简老太爷听了简三老爷的话，想了想，便道：“让四郎跟他母亲好好说道说道，你媳妇对他的话还是听的进去的，再者，有四郎照看着，应该无妨。”

    简老太爷都这么说了，简三老爷自然不敢违抗，于是回去便跟简三夫人说了同意的话，然后又将简四郎找了过来，交代了一番。

    简四郎听了，便来到母亲房里。

    简三夫人这会儿正因看自己找简老夫人一说，不用跟简三老爷吵便轻松解决了此事，心中得意呢，这时看简四郎过来请安，便不免将这好消息跟他分享了。

    简四郎听了，便微微一笑道：“母亲愿意做些好事，照顾七郎，这自然是好的，不过母亲可要好好养，免得没养好成了个纨绔子弟，将来甭说兄弟守望相助了，别成了累赘拖我后腿就麻烦了。”

    简四郎知道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免得简三夫人听不进去，所以就这样迂回着说，他知道简三夫人看重他的前途，所以便拿自己的前途说事，果然，简三夫人听了简四郎的话，不由一怔，而后马上就道：“娘懂的，你放心。”

    说实话，简三夫人其实并没兴趣养孩子，只是她不想让钱姨娘有孩子傍身所以才抢的罢了，本来的确还有点小心思，但此时一听简四郎这样说，那点小心思便马上收了回去。

    可以说简三夫人这人一无是处，是个祸害，但对这个儿子，却又是千依百顺的，一想到养坏了会给儿子带来麻烦便不由有些害怕，但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又甩不掉了，于是只能好好养着了。

    她一生中，对简安宁是放任不管，对简四郎嘛，也只知道嘘寒问暖，其他方面都是不懂的，如今怕把简七郎养坏了拖累了简四郎，倒是第一次认真了起来，每日里关心学业，严格要求，生怕对方偷闲耍懒惯了成了纨绔子弟，倒是让简三老爷和简老太爷松了口气，他们本来还怕简三夫人会使坏呢，这时看到这一幕倒放了心。

    这样严格要求简七郎倒没什么不适应，因为当初钱姨娘是想靠他傍身的，对他要求也严，所以倒受得住。

    因简三夫人要带小孩，有事可做，倒也没时间惹是生非了，算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只说当下简三夫人得了府里上下的同意，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兰儿娘再一次杀进了钱姨娘的小院里准备夺人。

    这会儿钱姨娘想着如今女儿倒台了，指望不上了，她就靠着简七郎养老呢，怎么愿意把人给简三夫人，要真没了，她后半生怎么办？一想到后半生无依无靠，钱姨娘就害怕的发抖，这事比夺了房子还让钱姨娘恐惧，所以也不顾简三夫人如今如日中天，便想跟她夺孩子。

    但哪里是简三夫人的对手，简三夫人手一挥，一个婆子便站了出来，钱姨娘看的明白，那是简老夫人身边的婆子，那婆子道：“钱姨娘，这是老太太的吩咐，老太太说了，孩子跟着三太太比跟在你身边对孩子前途好，你就不要疯形恶状地吓着孩子了。”

    钱姨娘听是简老夫人的吩咐，便像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般，委顿在地了，她知道，既然简老夫人发话了，她就不敢争了，免得简老夫人生气了，直接将她卖出去了，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七郎被简三夫人的人带走了。

    因钱姨娘视简七郎为命根子，将来的依靠，自然不会亏待简七郎，对简七郎是挺好的，小孩子嘛，都是谁对自己好就会对对方好的，不像大人们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所以这会儿被人带走，看钱姨娘哭泣嚎叫，他也有点舍不得，但如今他有五岁了，懂点事了，不像是一两岁的小娃，看着亲近的人哭了只知道哭，他这时已上了会蒙学，知道点事了，所以看钱姨娘哭泣，除了舍不得，倒也不敢不跟简三夫人走，因为下学的时候，祖父和父亲都跟他说过了，说他以后由太太养，他别的不懂，但也知道要听祖父和父亲的话，所以对钱姨娘除了点舍不得，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太太离开。

    好在他知道钱姨娘不是他亲娘，并无血缘上的依恋，只是养了他一段时间让他有点感情罢了，小孩子忘性大，不多会自然就会忘了。

    简三夫人既夺到了房子又夺到了孩子，心满意足，再加上如今要教导七郎别变成了纨绔祸害自己儿子，所以如今就没闲心找别人茬了，这让张氏松了口气，那几天简三夫人嚣张得意的模样让她挺紧张的，生怕她没事做了后又要找自己的麻烦，如今看她一颗心系在了简七郎身上，没时间找她的茬，自然松了口气。

    至于钱姨娘，从大房子里赶了出来，又被人夺了傍身的孩子，心力交瘁，大病了一场，不过她如今失势了，得了病也没人管她，就在那小院子里自生自灭。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新年快乐！过两天我天天发四千字给大家庆贺新年。^o^


------------

第三四一章 有目的来访

﻿    那齐侯府倒了后，对前柳庶妃的家也有很大影响……

    想当初赵栩落难时，柳庶妃逃回了家里，因她不再是赵栩的庶妃，便成了庶人，而柳月成了世子夫人，没少回来羞辱她，柳明的妻子、匡氏的女儿水氏也没少帮腔羞辱她。

    结果柳月没高兴几天呢，齐侯府就因谋逆满门抄斩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柳氏整个人都惊呆了，想着都说风水轮流转，但这风水轮流转的也太快了点！要不是赵栩成了亲王的消息震惊了她，让她没心情去狱里羞辱回去，柳氏搞不好还会找过去反羞辱她一顿的。

    虽然后来她找赵栩想回去没成功，但丝毫不影响她在家中地位的急速上升，因为很简单，她弟弟柳清在随后的科举考试中果然中了进士，成了他们家唯一能做官的，其他的，柳老太爷早就致仕，柳大老爷与柳月之哥柳明，因在二皇子没当皇帝甚至没当太子前就投靠了过去，甚至柳明还娶了逆党匡氏的女儿，这时早已革去功名永不录用，前途尽毁，成了废人，要不是柳清当时一直在安平王府读书，沾了安平王府救驾的光，这会儿只怕会被柳大老爷以及柳明等人连累，都捞不到当官的机会了。

    因柳清成了柳家的顶梁柱，柳大夫人和柳氏的地位自然提高了。

    相反，丁姨娘、柳明等人的地位则直线下降，曾羞辱、嘲笑过柳氏的柳明之妻水氏，这会儿不光柳大夫人、柳清等帮她报仇，便是柳大老爷、柳老太爷、柳老夫人等人都觉得她是丧门星，柳家就是齐侯府连累的，特别是柳明和丁姨娘，一想到能干的柳月死了，更是将水氏骂个不休。骂的水氏一气之下病了，想着自己嫁给一个已成了废人的庶子，对方还嫌弃她。再加上娘家满门抄斩，她以后无依无靠。在又气又惊中度日，能不生病吗？

    而这会儿，考试成绩不错已入翰林院的柳清，更是向柳老太爷提出让丁姨娘等人回来的要求。

    “当初说，是因为水氏地位太高，还要侍候我娘不合适，这会儿。水氏全家抄斩，已成罪人之女，丁姨娘是不是应该回来了？我可从没听谁家把嫡妻留在家里侍候公婆，做小妾的却能另居他处。不但不用侍候长者，连嫡妻都不用侍候的，如果觉得这种做法是对的，那我想，我跟我娘。也可以申请另居他处吧？没道理区区一个婢妾都能这样不孝不贤，我娘堂堂正妻还做不得了。”柳清寒着脸，道。

    如今柳府除了柳清，全部罢官，且皇帝说了永不录用。前途全没了，只有柳清借着安平王府的势，考中进士后皇帝还允许他入翰林院，所以这会儿听了柳清的话，柳老太爷自然不敢为了个儿子的小老婆，就跟柳家唯一有前途的人拧着来，毕竟那柳明已是毫无希望了，所以他怎么还会捧着他们一家子，哪怕丁姨娘是老夫人的婢女，他也不会再帮她多说一句话的，所以当下道：“当然，侍候你娘，那是她份内的事，老大，你让丁氏和柳明他们都住回来吧。”

    柳大老爷固然喜欢丁姨娘，但这时也知道情况，自然不敢说个不字，于是只能躬身应了。

    柳大夫人听了，不由面露笑容，以前是那个柳月太会来事，加上柳明又有出息，儿子又还小，她一直被压着，想收拾丁姨娘都不好动手；现在，最会兴风作浪的柳月已被斩首，柳明又成了废人，她儿子却长大成材了，收拾丁姨娘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正妻收拾妾室的那些手段，如今是可以用出来了，而且还不用怕柳大老爷生气，有什么可怕的，柳大老爷是个废人了，她有儿子可依靠，也不用依靠他了——当然也依靠不了——既然他是个无用之人，她当然不会怕他了。

    柳明听说要回去住，满脸的晦气，他不想回到柳府住，变成了庶子低人一等，哪像在这个外院，他就像个嫡子似的风光，但也知道他成了废人，想反抗也反抗不了的。

    丁姨娘刚回来的时候，还操着一贯的手段，用温柔小意笼络柳大老爷，但这个手段，要在儿女皆有出息的时候使用还有用，这会儿再用效果却是大减了——柳大夫人当下就买了两个绝色，开了脸，给柳大老爷做房里人。

    就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来说，柳大夫人并不是妒妇，丈夫有多少小妾她都无所谓，但，妾室该有妾室的规矩，安分守己，如果是丁姨娘这样的，兴风作浪，还压她一头，人家欺负她，她自然要反击，所以这才是她给柳大老爷弄了两个绝色的缘故。

    这男人的真爱有多少是靠的住的，以前，那是因为柳月手段高，柳明又有出息，儿女本就让柳大老爷感情充沛，再加上丁姨娘温柔小意，几相加起来，柳大老爷就觉得丁姨娘是他真爱了，觉得跟丁姨娘一家在一起那叫一个幸福，所以以前柳大夫人想用其他女人分宠没成功，不少还被柳月使手段赶走了。

    但这会儿，柳月谋逆斩首，他被柳月连累丢了官，本来对丁姨娘就有点不满了，觉得是他们一家子勾搭上齐侯府才让他这样倒霉的，再加上这两个绝色十分漂亮，对比着已显老态的丁姨娘，他哪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被两个妖娆美人一勾引，对丁姨娘便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让丁姨娘无宠后，柳大夫人便将整妾室的那些手段使了出来，整的丁姨娘越发憔悴变老，柳大老爷看她变得又老又丑，对她那点情意就更淡薄了，对她不宠之后，柳大夫人又更能放手整她，恶性循环之下，丁姨娘哪还有当年嚣张的气焰。

    当然，当年让丁姨娘分府出去住这件事，不光是丁姨娘母女不是个东西，柳大老爷甚至柳老太爷等人，那更不是个东西，纵容柳大老爷宠妾灭妻到这种程度，柳大夫人自然也很想报仇，只是怕弄死他们儿子就要丁忧，那就对儿子不利了，所以倒有些没办法，好在这几人全都成了闲人，家里全要靠自己儿子，天天看着他们仰自己鼻息过活，也算是报仇了吧。

    不过她现在也还有正经事要做——她还要给女儿寻门好亲事呢，好在儿子有出息，给柳氏加分不少，再加上柳氏本人色艺双绝，想找个过的去的丈夫并不难。

    后来柳氏果然找到了个不错的夫家嫁了，日子过的也还算不错，倒比在王府当个小妾好多了，这让柳氏不由暗暗后悔，想着当年不该贪图荣华富贵，嫁到王府做小妾，要不然凭她的姿色才艺，该能嫁个很好的丈夫。

    王府这边，赵栩不想见任何人，但王府不可能谁也不见的，躲在窝里谁都不见自娱自乐是挺省心的，但京里肯定就会传出难听的话来，难听事小，得罪的人太多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事，简安宁可不敢仗着点功劳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万一因此惹来了麻烦可就不好了，她还想过安稳日子呢，所以只要不是找麻烦的，且是以前相熟来往的，她都可以见，因看安平王府还是有人招待的，所以那些人看找不到赵栩，便找简安宁，当然简安宁自然不会所有人都见，也只见些有兴趣见的，没兴趣见的则以有孕在身不方便为由拒见，倒也不会惹人闲话。

    比如李元娘，那是简安宁一成亲王妃和受封郡主第五天就过来了的，本来她可能都会第二天就过来，但因为请求见简安宁的人太多了，拜帖太多，成了亲王府，如今要处理的事也太多，再加上简安宁又有孕在身，每天不能多劳累，只能少少地见几个人，这样一来，排班求见的人便一时见不完了，所以因前几天先见了些重要的客人，见她时便延迟到第五天了。

    李元娘在安平王府出事时也销声匿迹了，但是没落井下石，这已比简安英好多了，简安宁觉得，在人落难时，怕受连累远远地躲开，只要不落井下石，那都属人之常情，她也不会想不开去责怪谁，当然，如能帮助自己的话，那自然是铭记在心了，所以哥哥嫂嫂的情，她才会格外看重，但如果像简安英那样落井下石的话，那她在缓过来后就会反击了——不过估计已被夺爵的王柏之和简安英，这时候不需要她反击，就已经过的辛苦万分了吧，毕竟，对一个曾经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夺了他们的权势更痛苦呢？

    今天来恭贺简安宁升任亲王妃和郡主的，自然不会只有李元娘一个人，这不，简府的人也在，还不少，简直是全员都来了，连以前因心情低落没来的简大夫人、简姑妈以及当初逃跑了的杨采莲、周芷柔等人都来了——她们这时候过来，其实是有目的的，目的很简单，她们想求回归，当然不是回归到思过殿，而是想当赵栩的妃妾。


------------

第三四二章 心虚（含打赏1.2万加更）

﻿    她们也知道当初离开了，这会儿只怕多半回不去了，不过凡事总是要试试的不是吗？

    当初跟着简安宁一起陪嫁过来的人，当然不止杨采莲和周芷柔两人，还有兰儿、李翠芙等。

    只是兰儿虽然也想来，但因如今简安英倒台了，钱姨娘在府里完全失势，连带着以前投靠她的兰儿娘也失了势，如今还刚投靠到简三夫人那儿，因连简三夫人都来不了——今天还像上次一样，因没简安宁的同意，简老夫人不敢带简三夫人过来，怕简三夫人不知高低，冲撞了简安宁，不说弄僵关系吧，至少也要担心别影响了胎儿，既然兰儿娘新投靠的主子简三夫人都不能来，那么回到简家后仍只是丫环身份的兰儿自然更没法来了，所以就算想跟杨采莲、周芷柔一样，想过来求回归也来不了。

    要问简三夫人对一家老小齐上门，将她留在家里看家有什么想法的话，那除了生气是完全没办法的，她能怎么样，骂吗？府外是不敢骂，怕被天子收拾；府里骂的话，那不是自打嘴巴让人知道她跟简安宁关系不好么，那以后还怎么狐假虎威，所以除了生闷气，真是毫无办法的。

    另外李姨妈介绍的那个李翠芙也没来，这主要是李元娘阻止的，李元娘如今东家跑西家跑的，懂的东西多多了，自是知道像李翠芙那样逃跑后想再回去根本毫无可能了，怕她娘跟李翠芙上门乱说影响她跟简安宁的交情，所以便竭力阻止了。然后又跟她娘说，诚郡王府由于子孙众多，娶的媳妇也多，导致亲戚群体几乎遍布整个京城，到时她从中寻寻。帮李翠芙挑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不让她太落魄就是。

    李翠芙听了李元娘的话也就没反对了，她也知道想回去不可能，当初吓坏了，说跑就跑了，现在还想回去，肯定不可能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既然李元娘说会帮她挑个还过得去的，那就听她的安排吧——不听也不行啊。人家都不带她去王府，她要自己去的话，简安宁根本不见她，所以也只能识实务为俊杰了。

    简府不少人跟李元娘一样，因那时候安平王府落难时。没敢过来帮简安宁。所以这时候过来，脸上多少都带有点尴尬的感觉。

    好在简安宁的大嫂张氏一直与简安宁联系，所以一开始都是张氏跟简安宁在说。

    那时候我跟你哥真是吓坏了，愁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那段苦日子总算过去了。张氏道。

    简安宁忙道：让大嫂担心了，当时因为事情机密，我没法跟嫂子说明情况，免得泄露太子和圣上的计划，不得不隐瞒着，还要请大家不要怪我。

    怎么会怪。我知道娘娘的苦衷，不过娘娘不是还暗示性地让我姐跟姐夫搬出了齐侯府，如今躲过了一劫？我姐如今一个劲地说要感谢娘娘呢，估计过几天她会过来。张氏道。

    这时李元娘终于能插的上话了，不由亦道：我说那时候安宁怎么跟我说不要怕李二娘报复我们家，说是世事变化无常，又让我娘他们少出门就不碍事了呢，原来是安宁在暗示我我担心的事不用怕，只可惜那时我蠢，竟是没听出来安宁的弦外之音，还可着劲地担心家里的情况，后来又担心安宁的事呢。

    简安宁笑道：这会儿你终于明白了？可惜当时我没法说的更清楚，免得误了圣上的大事，所以倒是让你白白担心了。

    李元娘笑道：我明白，不过幸好你当时给我们提了个醒，让我娘他们没怎么行动，要不然若是在圣上未行动前，就因太招摇被李二娘下了阴手，那就要没地哭了。

    简安宁谦虚了一番，又向张氏和李元娘道：当时情况不明，府里又出了事，你们两人的孩子抓周宴我也不好派人去，怕万一有事连累到了你们，竟是缺了席，改天把孩子带过来，我得补上。

    这两人的孩子都是去年二月里生的，到今年二月里刚好周岁，只那时府里正是鸡飞狗跳的时候，简安宁倒想派人送礼呢，只怕简府和诚郡王府还不敢沾自己，所以索性就没派人大张旗鼓地送礼，给了哥哥一封信表达歉意，当然贺礼是一同送了的，至于出了事后没露头的李元娘家，她看人家没搭理她，她也就没送信过去了，所以这时才会这样说。

    张氏听了简安宁的话忙道：娘娘客气了，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哪里用得着这样。

    李元娘自也表示不用。

    简老夫人看场面融洽了点，便也讪讪地开口了，道：当初王府出事时，家里真是担心极了，只是想到你哥哥马上要参加会试，怕影响了他的前途，我们也不敢过来打听，免得拖累了他，幸好这事有惊无险，原来是圣人的安排，才总算让府里松了口气。

    张氏听简老夫人拿她丈夫出来说项，好像简府没过来搭救简安宁都是为着她相公似的，心里不由有些不快，但又不好说什么。

    张氏虽不便说什么，但简安宁心里跟明镜似的，不需要她说她也不会被简老夫人几句话糊弄过去，不过要真有事，她也的确不想让简府掺进来，免得影响哥哥前途就是了，不过，她不愿意是一回事，简府见死不救又是另一回事了，虽说她理解他们自保的心态，并不怪他们见死不救，毕竟她也没指望过娘家会为了她做点什么，但同样的，既然他们没为她做什么，那也就没权力要求她为他们做什么了，当然，哥哥除外，毕竟哥哥嫂子那时候可还一直关心着她呢，让她觉得以前与哥哥相互扶持总算值了，所以这以后。如果她有可能，是会在进士可选官范围内，尽可能给哥哥找个最好的位置的，投桃报李，这是应该的。

    所以这时简安宁听了简老夫人的话。面上虽虚应着，但心里并没打算帮简四郎以外的任何人。

    那杨采莲的母亲简姑妈也在，这时看场面气氛好一些了，便拉着今天也跟着过来了、此时脸上表情非常复杂的杨采莲上前，堆着笑，期期艾艾地道：娘娘，老身有个不情之请，您看，能不能让莲儿再回来接着侍候王爷？她是王爷的人了，王爷要是不要她。她不好嫁人了……

    简安宁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王爷不会同意的。

    她一看简姑妈拉着杨采莲上前就知道简姑妈想说什么，也知道简大夫人为什么会带着周芷柔过来，无非就是想将她们再送回来。只是这怎么可能。莫说赵栩根本不想再要这群弃他而去的女人，甚至想收拾这群女人了，就是她本人，她也不想看到她们再回来的，谁愿意弄些看不清自己身份、仗着亲戚名义就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人，就算赵栩想收女人，她也不想收这样的，能减少点麻烦就减少点。

    简姑妈知道是这个理，不过她还是努力争取道：那能不能有劳娘娘在王爷面前帮忙说说？

    简安宁笑了笑，道：这个恐怕是不行的。王爷决定的事，我哪敢置喙。

    简姑妈被简安宁驳了回来，心中自然是不快的，但如今简安宁更进一步，且不是普通的更进一步，而是，不但变成了超二品的亲王妃，还是目前皇帝跟前最红火的亲王妃，比之以前的齐侯府还要红火许多，她心中再不快，又哪敢在简安宁面前怎么放肆？要敢说些不中听的话，简安宁将她拒之门外，她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她的损失可就要大了，要知道，如今能进安平亲王府的门，可也是她在夫家那边最大的荣耀所在了，因为跟如今最如日中天的安平亲王府有来往，她在夫家那边的左邻右舍里，那是最有体面的人，谁不给她几分面子，再没人敢嘲笑她丈夫儿子一个两个无能的事了。不用简安宁帮她什么，光是她侄女是安平亲王妃、安宁郡主这种事，就足以让她倍有面子，无人敢看轻她了。

    所以这时看简安宁不想听她说什么，简姑妈心中再怎么不快，也打住了想说的话，讪讪地退下了，并拉下了咬着唇不服气想上前说些什么的女儿，暗道既然没法再进王府了，那以后就托简安宁帮莲儿找一门好亲事吧，虽然不比在王府尊贵，但这样也不错了。

    不过虽拉住了杨采莲，但不代表杨采莲会住口，当下杨采莲退下来后，还是有点不甘心，声音有些尖锐地道：表妹，王爷对你那么宠爱，言听计从，你要帮忙说一句，是十拿九稳的事，怎么就不行了嘛，大家都是表姐妹，就不能扶持一把吗？王爷以后肯定还会纳妃的，那样，有我帮扶着你，总比你一个人对着那些新人强吧。

    杨采莲看不过短短时间不见，简安宁显的越发尊贵气派，飞仙髻上插着展翅金凤挂珠钗，髻边别着多宝流光步摇，簪着花蝶金簪，身着五彩牡丹云纹团花刺绣宫装，恍若神仙妃子，再看看每个前来拜见她的人都是那么奉迎巴结，想着明明是表姐妹，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因心里不舒服，说话自然也尖锐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如今简安宁身份尊贵，不能出言不逊，再加上在王府被贬进了思过殿的事也让她对她说话谨慎了起来，要不然以以前不把简安宁放在眼里的态度，恐怕说话会更难听，这时候这话，都是她压抑了心里一堆的酸水才勉强正常说出来的。

    她是想着，以前还能说是在孝中，不能纳妾，所以简安宁不帮她变成妃妾还情有可原，但如今，王府早已出了孝，纳妾不碍事了，如果简安宁肯帮忙的话，就算侧妃要上玉牒不是一句话的事，那庶妃总是简安宁一句话的事吧，那样，府里只有她跟简安宁两个，还不是她的天下，到时该有多富贵逼人啊，一想到这个，她就不想接受母亲的提议，说是让简安宁帮忙找个人嫁了，以她当过通房的经历，能找到什么好的人嫁了？自然还是嫁给赵栩，当庶妃最好，要知道，如今赵栩成了亲王，亲王庶妃可是三品，那是随便嫁个人能得到的荣华富贵吗？她自然不愿意。

    杨采莲看着简安宁的打扮含酸，其实简安宁也不想打扮的华贵异常，只是府里的姑姑嬷嬷们一再劝谏她如今是亲王妃，又出了孝，见客时不可再像居丧时那样随意，有损皇家威仪，且失了规矩，她被一干人天天忠言逆耳地说教，也不得不在会客时穿的正式些，免得被人啰嗦，她倒是想抗议呢，但是人家是好心提点她，又不是说什么难听的话，她也不好将人骂一顿，让人闭嘴，既然不好骂人，自然就只能按规矩来，总不能人家一想说，她就动用精神力控制人家的想法吧？时时刻刻这样弄，她可没那么多精力。

    这时简安宁听了杨采莲的话，不由笑了，暗道这杨采莲，还是这么容易拉仇恨，于是便淡淡地道：切莫说什么王爷对我言听计从的话，我向来视王爷为天，都是我听王爷的吩咐，何时王爷听我的了？王爷不想要当时跑走的人，我可不敢违逆他。

    一听简安宁提到当时的事，杨采莲更觉得委屈了，红着眼睛道：要不是你知道情况，你当时肯定也会跑的，那你现在也不是王妃，享受不到这荣华富贵了，这会儿你倒仗着知道内情所以没离开王爷的事说项了，就不觉得心虚吗？

    杨采莲看简安宁明显不愿意帮忙，知道没希望了，于是也不再收敛语气，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是的，简安宁地位尊崇，她该奉承着她的，好得到好处，但如果无论怎样奉承也得不到好处，那她干吗还对她处处伏低做小？还不如有什么说什么，好出一口恶气呢。


------------

第三四三章 巴掌（含点击38万加更）

﻿    杨采莲所说的，估计所有离开的女人包括眼下听了杨采莲这话神色晦暗不明地看向简安宁的周芷柔都是这样觉得的，她们不去想当初救驾之事有多危险——全靠简安宁力挽狂澜，要不然，看看高云儿和二皇子妃的记忆就知道了，如果不是简安宁出手，那二皇子就害人成功了。要换了她们，她们只怕觉得太子和皇帝大势已去，根本救不了他们，会直接倒戈二皇子，把太子和皇帝的情况捅出去。她们看不到简安宁做了多少事，只看到简安宁享受了荣华富贵，进而心生怨恨，有时候，人们就会这样，觉得别人的成功都是运气好，自己没成功就是运气差，从没想过别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杨采莲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娘简姑妈不愿意啊，不说她还想靠着简安宁帮儿子杨大郎找个好官做做，帮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最起码她还想跟王府保持良好关系，她好借着王府的名头让别人巴结讨好她得到好处呢，所以当下一听杨采莲的话便不由怒了，暗道这女儿就是不省心，她好不容易帮她弄进了王府，不知道好好侍候王爷，惹恼了王爷，弄进了思过殿也就罢了，如今还说这样的话——就算这话是真的那也不能说出来啊！这要触怒了简安宁，简安宁以后不让她们家人进王府、再没人讨好巴结她了可怎么办？！

    于是在简安宁还没对杨采莲的话作出反应前，简姑妈已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道：没事就在后边站着去，胡吣个什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杨采莲看母亲竟然如此动怒，不由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母亲。见母亲一边焦急地看着简安宁的脸色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眼泪不由啪啪地掉落，想开口质问母亲怎么能这么待她，却听她外祖母简老夫人也皱着眉，不快地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在这大庭广众的，闹起来像什么样子。

    杨采莲看周围宫女、李元娘、甚至简大夫人等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她。要不是怕惹外祖母不快，真想掉头就跑出去，这会儿惧于简老夫人威严的眼神，只能捂着脸忍气吞声地缩到了后边去，不过，她对简安宁也更加憎恨，这不，还不时抬头恨恨地看着简安宁呢。

    简安宁自然不把她的憎恨放在眼里，越是地位高了。因各种各样原因憎恨自己的人肯定就会越多，比如有像杨采莲这样嫉妒的，有像求她帮忙办事没帮结果生怨的，多着呢，而这些人的憎恨，除了让他们自己受气外。又伤不了她分毫，所以她何必将这些人莫名其妙的憎恨放在眼里，且由他们自己气病了才好呢。

    本来她听了杨采莲的话是要做出反应的。只是简姑妈都煽她耳光了，她也就用不着再踢对方两脚了，不过简安宁这时也坐了一会儿了，久坐对孩子不好，所以她便吩咐宫女好生招待众人，她却是回去休息了。

    周芷柔本来也想像杨采莲那样提回归要求的，但见杨采莲没成功还挨了打，就不敢开那个口了，毕竟杨采莲还是简老夫人的外孙女，都被简老夫人喝斥不要继续说了。她这个已失了势的简大夫人的娘家侄女就更不敢提了，所以这时看简安宁离开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走了。并不敢叫住她，再提自己的想法。

    虽然杨采莲和周芷柔心情都很失落，但简府众人感觉却还好，觉得这次来简安宁这儿，还是有收获的，虽然没得到什么好处，但至少，跟简安宁稍稍修复了关系不是吗？只要关系修复了，其他事可以慢慢来，就算不让简安宁帮他们什么，对简府的好处也是无穷的，要知道，安平王府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能跟安平王府交好，不需要简安宁出手帮他们什么，只要亮出这个招牌，往简府送孝敬的人还会少吗？光是这个，就能让简府跟着有权有势起来。

    所以除了杨采莲和周芷柔，其他人都还算满意的，最满意的自然是张氏，看到小姑子安然无恙，且胎儿健康，她自然为她感到高兴，丈夫简四郎与小姑的兄妹关系很好，而小姑的前途又如此光明，显然丈夫的前途也会无量了，丈夫前途无量，说明她以后也会跟着越来越好的，这让她怎能不高兴呢？为简安宁高兴，为丈夫高兴，也为自己高兴。

    不高兴的杨采莲就不说了，至于周芷柔，一想到再回到那个穷家，再加上父亲和嫡母的奚落埋怨，她是比杨采莲还受不了一百倍，只是除了埋怨简安宁明明知道内情，却不跟她讲，害的她因害怕跑走了，如今不能享受荣华富贵外，并没有解决的办法。

    简大夫人看她已是没用了，既然没用了，那么她就没兴趣搭理一个庶出的庶出了，虽不至于马上翻脸不搭理她，但此时也的确没兴趣继续留她在京里了，于是便道：你先回去吧，要是王府那边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周芷柔本来从王府逃出来后，就是跟简大夫人说了声，然后回了家的，这次安平王府发达了，因是件大事，周芷柔纵然在他乡也是听闻了的，因被家里人嫌弃，呆不下去，于是便上京，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让她不由既担心将来要怎么才能过上好日子又怨恨简安宁不帮她，这时听了简大夫人的话，因心里难过，便流出泪来，默默答应了，不答应怎么办呢，人家都赶自己走了，不答应难道还能在简府赖着不走吗？

    简大夫人看她哭，心中却没多少感觉，不是她毫无同情心了，而是自己女儿一死一走，她的心都麻木了，实在没有太多的同情心给别人了，况且那事又怪谁？如果她真对赵栩有情，愿意陪他同生共死。那时候没逃走，眼下肯定有她的富贵可享了，可当时也不是别人逼她走的，是她自己想走的，如今看人家发达了就想回去，回不去了便既羡慕又后悔地抹眼泪，怪谁？还不怪她自己。简大夫人不屑地想着。

    周芷柔看简大夫人不欲留她多呆。也不好一直在简府赖着，便只能收拾行李回去了。

    她虽抹泪，其实还是有主意的，想着家里的日子没法过了，自己便一边等着这边的消息，一边赶紧找个人嫁了吧，高门为妾或嫁给平民百姓做个正妻都行，免得等年纪越来越大，又是当过通房的人。就更不好嫁了。

    出去的时候周芷柔看到了兰儿，兰儿回来后有父母操持着，如今已是配了府中一个死了老婆的管事，丫环配小厮，这原是下人们的常见出路，兰儿年岁已大。又当过通房，配个未婚配的小厮难，但配个死了老婆的管事还是可以的。虽不及王府富贵，好在当初在王府，被赵栩丢进思过殿一段时间，磨灭了她那许多野心，如今逃回家，配这个管事，虽然心里头并不满意，觉得配低了，让人笑话，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且经历了那许多事，再怎么不满意，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兰儿看到她。无话可说，只微微点了点头，便去了钱姨娘那边。

    当初去王府时，她娘为了讨好钱姨娘，是将自己的卖身契放在钱姨娘那儿的，今天便是去钱姨娘那儿将卖身契要回。

    要搁在以前，她肯定是不敢一个人去钱姨娘那儿要这种东西的，但如今，永定侯府被夺爵，简安英成了庶人之妻，说起来，除了手头有几个钱，跟她也没什么不同了，而且简安英还得罪了当今天子和太子，以后只怕比她的日子还要惨，那样，简安英她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了，更何况钱姨娘。

    且如今简安宁荣升亲王妃和安宁郡主，简三夫人虽不被简安宁待见，甚至不见她，但简四郎和张氏很受简安宁待见啊，而简四郎因简三夫人从来没亏待过他所以对他那个不着调的母亲还是不错的，这一环扣一环下来，简三老爷纵然对简三夫人满心不喜，却也不敢对简三夫人太差，怕简四郎不快，而简四郎若不快了，又怕引起简安宁不快，这样倒推过去，就导致简三老爷不太敢像以前那样轻视简三夫人了。

    不光有简安宁这层光环，简三老爷也比以前重视，这样，简三夫人的地位自然立马上升，而巴结上了简三夫人的她娘，自然也跟着地位不降反升，而钱姨娘不过是个已经落魄且不得宠的姨娘，这样，她自然敢去找她要卖身契了。

    兰儿来到钱姨娘新换的小院子。

    兰儿进去的时候，前一段时间大病了一场、如今刚刚病好的钱姨娘正在屋里榻上做着针线，以前这些她自是不需要出手，但如今她失了势，想要什么去针线房里让人做，谁会搭理她？所以如果想在份例之外还想要些什么东西，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钱姨娘看她来了，恨不得咬死她，毕竟她们这一家子背弃旧主，为了在新主面前站稳脚跟，竟踩着旧主上位，帮着简三夫人把她赶出了大院子不算，还夺了她的孩子，她不恨才怪了。

    所以这时钱姨娘看她来了，冷冷地道：哟，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我们的兰儿姑娘大驾吹来了？在王府呆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如今气势可比以前足多了。

    兰儿气势比以前足是因为钱姨娘倒台了，她不怕她了，但此时听她说这样戳心窝子的话，还是让兰儿怒火噌的就上来了，她逃了回来，还是从人家冷宫思过殿逃回来的，本来就十分的丢脸，谁知道如今安平王府不但没失势还得了势，让她就更尴尬了，府里不少人都笑她没眼光，她也知道这个理，要是当初没回来，赵栩感恩，搞不好这时庶妃都到手了，哪像如今没了荣华富贵不说，还得嫁个死了老婆、年纪老大还长相一般的鳏夫，对比下赵栩的年轻俊美位高权重，兰儿悔的肠子都青了，偏偏钱姨娘还这么说，也难怪她火大了。

    于是当下兰儿也冷笑道：总比有些人不久前天天得意自己女儿婆家有从龙之功，说什么女儿马上就能做一品国公夫人，如今却变成了庶人之妻，某人也变成了丧家之犬的好。

    钱姨娘一听兰儿的话，便脸色一变地将手中的绣活往篮子里一扔，嚯地站了起来，指着兰儿道：你……

    你什么你，你想怎么样？想打架？如果是，奴婢奉陪，不过就怕打过之后，姨娘也不用在府里混了。兰儿可不怕她，讥笑道。

    看着钱姨娘不过短短时间就似苍老了十岁，如今脸上再无当年那种容光，皱纹横生，老态顿出，兰儿暗道她当年怎么会觉得钱姨娘风光无限呢？没了姿色又没了依靠后比简三夫人还不如，简三夫人至少是个正妻，只要不被休，人家的地位就在那儿，哪像钱姨娘，啥都没了后地位可就没保障了，毕竟普通人家小妾可不像王府里的庶妃等有品级保障。

    钱姨娘听了兰儿的威胁，不由顿住了，如今简七郎被夺，简安英成了罪人之妻，她实在不敢再惹出什么祸事来，免得被赶出府，这可不是说笑的，是真有可能的，毕竟她以前得罪简三夫人的地方很多，且简三老爷又只宠简安英不喜简安宁，到时这些事一旦说开来，人家心里有气，想出气，把她赶走那是真有可能的，于是当下便不太敢发飙了，只捏紧了手，道：要是没事，就请出去，我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

    兰儿因受失去了在王府享受荣华富贵，却要嫁给一个又老又丑鳏夫的情绪影响，心情不佳，也没心情跟她吵架，于是便没继续跟她口角，只道：把我的卖身契拿过来，一切好说。

    ps:

    谢谢卡米拉和飞血飞烟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

第三四四章 逼问安宁（含收藏1500加更）

﻿    卖身契在别人身上，就会受制于人，她自然不想这样，尤其受制于已经落魄了的钱姨娘，她更不干了，所以在钱姨娘手上的卖身契，自然是必须要回的。

    钱姨娘听她讨卖身契，心里有了计较，当下便冷笑一声，道：你要好好对我，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你如今这样恶形恶状，你以为我会把卖身契给你吗？想的美！你以后要是乖乖的呢，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对我，说不得，别怪我到时把你拉出去卖了！

    看她失势了，还真把她当面团，谁都敢来踩一脚吗？卖身契在她手上，还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真是不想好了！

    兰儿听了不由觉得好笑，道：都到这地步了，还敢这样嚣张，我可告诉你，识相点，快点将卖身契交出来，说不得那赎身银子我还会给你，要不然，太太过来直接搜，可别怪我们绝情了！

    她敢！你是我的丫环！她凭什么要去！钱姨娘有点虚张声势了。

    兰儿看出来了，不由冷笑道：不过是姨娘，太太从你这儿要个丫环过去怎么了？便是老太太来了，也不会说什么！

    钱姨娘以前是老太太身边的丫环，所以兰儿故意将老太太提出来说一说，钱姨娘听了兰儿的话，也知道是这个理，身子不由晃了晃。

    最后不用说了，兰儿自是成功要到了卖身契，有简三夫人支持，钱姨娘敢不给，简三夫人要真派人上门查抄，顺手摸走了她多年积蓄。那她损失可就大了，所以为了不因小失大，钱姨娘敢不给吗？

    虽将兰儿的卖身契给了她，钱姨娘想到儿子没了，女儿又依靠不了，以前女儿还一直压着简安宁一头，算是将简安宁得罪了。又跟简四郎不亲，当然，不说别的，将简安宁得罪了，其实就相当于将简四郎得罪了，与嫡子不亲，以后老了不知道会怎样，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害怕担忧，这样想着。又像老了几岁，跌坐在椅上，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不但钱姨娘倒了霉，在赵栩落难时趁火打劫的简三老爷自然也倒了霉——虽然简三老爷自从赵栩复起后小心谨慎，但不几日。上头还是找了个小错，发落了简三老爷，夺了他的职。

    这事简三老爷心里有数。知道大概是赵栩在发落他，但简老太爷不知道啊，看突然的上面就夺了简三老爷的职，还以为天家记恨简府跟二皇子过往从密的事，他也不敢询问，担心之下，只能托简四郎去王府探探口风。

    不多会，简四郎面色古怪地回了来。

    简老太爷看了，心中担心，忙问道：怎样？

    简四郎道：妹妹说。当初王爷落难时，父亲曾去过王府那边，讹诈四万两银子。说是给钱的话他会考虑让简家帮忙救救王爷，要不然就让安平王府好看，这事儿王爷一出来大概就知道了，小王爷的性格祖父也是了解的，所以……

    简老太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不由气的差点没吐血，捶胸顿足地道：孽障，孽障啊！我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儿子！罢了，看他脑子不清楚，还是让他在家呆着吧，省得出去乱来，连累了家里。

    简四郎点点头，对简三老爷，他早失望了，只是没想到，还能更失望，人家要是儿女出了事，父母都会伸援手的，他不但不伸援手，还跑上前趁火打劫，怎么能有这样的父亲？

    好在简三老爷虽夺了职，但有简四郎和简安宁在，三房依然如日中天，只是简三老爷越发没人搭理罢了，简老太爷已对他完全失望，有什么事从来不找他了，而简四郎更不用说了，被全家人孤立的简三老爷后来郁郁不得志，便沉浸在女色之中打发时间，不几年就搞垮了身体，一次用药过度，马上风死了。

    当然那是后话不提。

    不说简府那边的变化，单说安平王府这边。

    不过半月时间，赵栩竟然从阶下囚恢复了自由身，甚至还升了两级变成了超二品亲王，这让当初离开的那些女人谁不捶胸顿足后悔不迭，可是再后悔也没用了，要知道当时放妾书到手后，她们生怕被牵连，一接到放妾书后立马就去衙门将与赵栩的关系解除了，没一人遗漏。

    当时成功解除的时候倒是额手称庆，觉得终于摆脱了有可能连坐的惨境，现在好了，因在官府那边她们跟赵栩已无半分关系，要是看到赵栩如今发达了就想再靠过来共富贵，那简直是白日做梦，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她们跟赵栩毫无关系了，又不是他的妃妾了，有什么立场还回王府？便是那些去了庙里清修的赵栩父亲、祖父妃妾等，想回来赵栩都没同意了，毕竟当初不是说要去庙里给他父亲、祖父守节么，怎么这会儿当了尼姑还想回来？有这样的好事吗？门都没有。

    而一直想给王府立个规矩的简安宁，这会儿便趁着府里上代、上上代妃妾都去了庙里的机会，给王府订下了跟不少大家族相似的规矩，即老一代故去，无子的妃妾都入家庙。

    这规矩她一直想订，但因一直找不到时机，这会儿倒是托这次事件的福，终于成行了。

    大部分人离开王府后，除了后悔不迭跑到王府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求见简安宁或赵栩被拒绝了也就算了，倒也没那么厚脸皮一直纠缠不休，比如柳庶妃、李翠芙等，但也有那么几个奇葩还好意思一直纠缠，比如这天李太妃就带着侄女李氏（即以前的李庶妃），纠集了东府的曹侧妃带着她的姨侄女周氏（即以前的周庶妃，哦，周选侍），安太妃带着侄女安氏（即以前的安庶妃），一起求见——需要说的是。安太妃因上次王府有难时逃到了庙里，如今是尼姑。

    赵栩听说了，便让简安宁见一见，冷哼了声，道：就辛苦安宁见见她们，我倒要听听她们想说什么，看到危险就丢下我跑了。患难不知道共，富贵倒晓得过来享，做出那样的事，还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闹，要是我，早羞愧的不敢出门了，果然不愧是人品低劣的人，脸皮真厚，无论什么龌龊的事都干的出来。

    简安宁听赵栩说想见见也就同意了。不过她知道赵栩也就是见见罢了，那些在危险关头抛下他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再要的了，她了解赵栩的性格，遭人背叛之后是再不会跟那人修好的了，比如跟以前的那帮狐朋狗友就再没联系过了，人家看他得了泼天富贵。腆着脸来见他他也从不见就看的出来了。

    赵栩想的很简单，他想着，他没钱用时不借钱给他。在他出了事不说帮他，连个看他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一群人，还跟他们来往干什么，真当他是傻子啊？

    既然那群跟他没什么瓜葛的狐朋狗友他都不会原谅，更遑论这些在户籍上跟他有关系的人了，这些人算的上是他的亲人了吧，结果一出事全都跑了，被亲人背叛更恨些，所以赵栩就更不可能原谅了。

    简安宁既然同意见人。不大会儿李太妃等人就进了来。

    如今简安宁已是超二品王妃，比以前又升了两级，而李太妃等人。不可能因安平王府从郡王府变成了亲王府，她们的品级也能跟着升的，因为她们是老王爷的妃妾，自然不会有这个待遇，要是李氏等人还是赵栩的庶妃的话，此时倒是会升两级，成为亲王庶妃后变成三品了，可惜如今她们跟赵栩没半点关系，自然也没那个待遇了。

    李氏、周氏等人回家后，家里正准备给她们张罗着再寻一个较好的人家嫁了呢，还没开始，外面就发生了这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时让众人都懵了，于是这时看安平王府繁华更甚往昔，都有些不是滋味，便找了各自能跟王府说的上话的长辈，过来理论一番。

    简安宁觑着这些人的神色，便道：不知诸位前来，有什么要说的。

    她这都是代赵栩问的，赵栩如今就在后堂听着呢。

    李氏、周氏等人不好开口，所以李太妃等便代为开口了。

    李太妃本来就跟简安宁不合拍，所以这会儿一开口就是指责，咄咄逼人地连发几问，道：既然太子早就在府上，娘娘自然知道王爷入狱只是暂时的，不会有危险，为什么在我侄女她们慌张的时候不跟她们说清楚？逼的她们离开了府上？是不是娘娘想一家独大，所以才这样做的？如果真是这样，老身奉劝娘娘一句，王爷如今是亲王，你想一个人独占也是占不了的！传出去只会让人说你善妒！

    她如今已非常肯定，当时她出府那些事，多半是这个简安宁搞的鬼，虽然找不到把柄，但她认定是简安宁弄的，所以早窝了一肚子火了，这时看有指责的立场，自然立刻指责了，而且她也觉得，只怕将这么多女人全赶走了，也是简安宁的计谋，趁着这件事儿将人全赶走了，后院她一人独大，美的她！她会让她如意才怪了。

    而曹侧妃则以情感人，抹眼泪道：娘娘啊，当时的事我也不怪你没跟我侄女说了，只希望你看在她可怜的份上，许她回来吧。

    又有那安太妃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暗道要不是赵栩夫妇伪装有难，她也不会跑去庙里当劳什子尼姑，如今仍在王府养尊处优呢，一想到庙里清苦的生活，以及那些变态的尼姑，她就想杀人。

    ——其实什么叫伪装有难啊，要不是简安宁行事周全，天知道皇帝和太子能不能逆转，事实上就是简安宁，那时候也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皇帝和太子一定能胜呢。

    不过安太妃等人可不会这么想，她们只会想，都是赵栩和简安宁夫妇俩不是东西，她们才没了荣华富贵，所以自然想上门拼命，不过安太妃心里虽恨的不得了，但又怕跟简安宁对着干，惹恼了简安宁，回不来府里，所以人虽来了，却只是装鹌鹑，并未说什么，毕竟她不像李太妃有儿子可依靠，不怕得罪简安宁。

    简安宁倒没想到明明是她们自己要死要活地求去，这会儿竟然还能成了她的不是，于是简安宁便冷冷地道：我看诸位真是人老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莫说太子在府上的事事关重大不能泄露，且当时根本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救驾，那样王爷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没危险，就算真的没危险，我跟王爷，为什么要将府里没危险的事跟她们说清楚？照你们这么说，没危险她们就要继续呆在王爷身边享受荣华富贵，有危险她们就可以离开不跟王爷共患难，是吗？那我不妨告诉你们，那次的事就是王爷故意不让告诉你们的，就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能跟他共患难，可惜你们的表现太差劲了，王爷的判决还没下来呢，你们一个两个的，就麻不溜地跟王爷解除关系撇清干系，生怕被他牵连了。就这样，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堂后的赵栩听简安宁说到这个事，想到当时看到那些求去信恨如滔天的背叛感觉，眼睛都不由红了——气红的，要不是不想打扰简安宁继续往下说，他这时都要冲出去踢那些女人几脚了。

    曹侧妃听到堂后似乎有呼吸声——赵栩气坏了，所以呼吸变粗了，让她听到了——不由心中一动，暗道堂后站着的，只怕是赵栩，如果不能让侄女回去，至少也要让他们夫妻离心，于是当下便转了转眼睛，嗤笑了声，道：娘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你当时不知道王爷有没有事，谁知道真假，也许你就是因为知道王爷没事才没跑，这会儿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数落我侄女她们呢，若是你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事，估计你比她们跑的还快！


------------

第三四五章 心跳（含点击40万加更）

﻿    曹侧妃摆出了前几天杨采莲等人差不多的说词，让李氏周氏等人频频点头表示同意，显然，她们都赞同曹侧妃的话，可见，还真有不少人选择性忽略简安宁危险救驾，却对简安宁捡了漏十分不服气。

    赵栩在堂后听了曹侧妃的话，心中有一瞬间还真想了起来，暗道不知道要是哪天他真出事了，简安宁会怎么对自己，一想到到时要是连简安宁都背叛自己，自己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他真的……真心有点茫然无措的感觉……别人背叛还好一点，要是简安宁背叛了他，他还真接受不了……不过为什么简安宁背叛了他，他一想想就完全接受不了呢？……

    正想着呢，就听外面响起了简安宁的声音，赵栩马上凝神听简安宁怎么回答了，他发现自己这时心跳的飞快，比见了什么绝色美女还跳的快，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由按住了自己的心脏，想让它跳慢些……

    简安宁见曹侧妃朝后堂看了眼，就知道曹侧妃是打什么主意了，暗道曹侧妃这话说的可真是十分诛心，赵栩要真信了曹侧妃的话，觉得自己当时知道皇帝和太子能逆转，那么只怕就会想，这次的事，她作为知情人，没考验到，那样他自然不知道，一旦她如果并不知情，见他倒霉了会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赶紧撇清干系。一旦在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算她信誓旦旦地说她不会那样。遭受了这么多背叛的他也不见得会相信，心中始终是一个刺，只怕最近对她分外的好也会有所减弱，所以曹侧妃看来是看事情办不成。心情不快，所以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绊子。

    简安宁看她竟敢这样算计自己，不由心中冷哼了声，暗道这女人看来在东府宅斗斗久了，斗出习惯来了，竟敢用在自己身上，既然敢找自己的茬，将来就别怪自己会反击了，不过眼下对她的话还是要好好回答的，虽然赵栩对她好与不好。她并不是很在意。但。也不想被别人算计了啊，于是便不由冷冷地道：那你可就说错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赵栩有事的。

    简安宁没说任何赌咒发誓或山盟海誓的话，但仅这一句话，赵栩就觉得圆满了。

    对啊！简安宁那么强大，他不会有任何事的，他才不要像那些人那样，诅咒自己有事呢。而且，她没称自己王爷，叫自己赵栩，这样唤他，他也觉得甜滋滋的。暗道以后私下，就让她这么唤自己，老是王爷王爷的，多见外。

    曹侧妃听了简安宁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她不知道简安宁真有那个实力，只嗤笑道：娘娘这口气也未免太大了点，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还是说说，如果王爷出事了，你会怎么处理吧。

    周选侍这时看姨妈将简安宁难倒了，也不由笑了起来，道：就是，娘娘，您不妨说说，王爷要出事了，你会怎么选择吧，小女就不信，您会做的比小女好。

    这时李太妃、安太妃并李氏、安氏也频频点头称是，均让简安宁不要站在了解真实情况的制高点上鄙视她们。

    简安宁冷冷地睇了这群以为找到了攻击自己的把柄所以打了鸡血的女人一眼，冷笑道：我说我不会让王爷有事，你们却非要说王爷有事，难道你们就这么盼望着王爷出事才好？况且，我好像说过了，在皇上和太子殿下没成功收拾逆党前，谁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有事，在这种情况下，我没离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当然，你们要不相信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红口白牙地冤枉人，说之前最好举出证据，要不然别怪我告你们恶意诽谤亲王妃！

    李氏没被简安宁的话吓倒，她始终觉得简安宁这是虚张声势，于是再次选择性忽略简安宁况且后面的话，只娇笑道：我可没盼望着王爷出事，只是做个假设罢了，娘娘怎么老是顾左右而言他呢……啊……

    话未完，便被里面冲出来的人兜心踢了一脚，疼的李氏不由惨叫了声，看时，却是黑着脸的赵栩从后堂冲了出来，这时正要再踢她几脚呢，幸好让一边的简安宁拉住了——赵栩如今强化过了，武力值大为上升，她怕赵栩别几脚踢死了人，到时被李太妃赖上可就不划算了。

    赵栩看简安宁拉他，怕带倒了有孕在身的简安宁，所以自是停住了，不过赵栩虽看在简安宁是孕妇的份上不敢犟着上前继续踢人，但还是神色森冷地道：贱人，本王前次没出事让你失望了是吧，还一直诅咒我出事，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李氏、周氏、安氏等人看赵栩满脸杀气的模样都不由瑟缩了下，但周氏还是鼓足了勇气道：我们不是诅咒王爷有事，只是娘娘不敢说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那说明娘娘也跟我们一样，不值得王爷您珍惜她。她说什么陛下没成功收拾逆党前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有事，说什么她没离开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只是她的片面之词，真相如何谁知道呢，也许王爷入狱后她已确定陛下一定能成功收拾逆党，所以她才没走的呢……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让赵栩清醒，知道简安宁跟她们没什么两样，那样，就算她进不了王府，也不让简安宁好过！她可不想自己倒霉，却眼睁睁地看着简安宁坐享荣华富贵，那太气人了！

    赵栩不想听周氏把她姨妈说的那一套重复一遍，只冷笑了声，打断了周氏继续挑拨离间，道：难道你耳聋了吗？没听见安宁说她能保护我，不会让我有事吗？她都说她能保护我了，你还说她没做选择？你当时保护我了吗？不说保护了。连等个消息都不敢，就赶紧跑了，还好意思提安宁，你连给安宁提鞋都不配！滚滚滚！

    不想再听她们说什么。赵栩便让张哥儿等人将这一干女人轰出去了，然后又跟简安宁道：那什么安太妃，不是说想回来吗？千万别答应，就让她一直在家庙里呆着，我不想再在府里看到她。

    这是赵栩的安排，简安宁自然没意见。

    然后就见赵栩摸了摸了她有七个月大，又因怀了双胞胎所以分外大的肚子，忸怩了半天，然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虽然简安宁很强大。似乎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但。毕竟是女人，怀孕的时候总会不方便许多，总要用到自己的吧。所以他总归也是有用处的，赵栩想着。

    简安宁虽不知道赵栩心里想的，但看他这幅样子，感觉像个正对着主人欢快地摇着尾巴的小狗狗似的，非常讨人喜欢，便不由捏了捏他的手，笑道：那敢情好，相信肚子里的小宝宝听他们的父亲这么英勇，也会很高兴的。

    赵栩得了夸奖，更是得意的不得了。觉得有个对自己特别好的老婆，如今又有儿子，人生万分满足，且经过上次事件，对女色也淡了许多，每次看到有女人朝他献殷勤，总想着这女人在自己出事时，只怕是不会站在自己身边共患难，也跟周氏、李氏那些女人一样逃的飞快的，这样一想，就有点懒得应付那些女人了。

    两夫妻说话的时候，赵栩他庶兄赵松府上，小涂氏来访——她那县君小姑子因早已满了十八岁，嫁出去了（因觉脱离了诚郡王府的桎梏，所以嫁的欢天喜地迫不及待），所以现在出来玩，就只剩她一个人了——看堂姐脸色不怎么好，不由道：怎么了？你如今可怀着孩子，要注意身体。

    三年孝期，赵松要守孝，涂氏自然也不能怀孕，去年出了孝，虽不像简安宁那样一出孝就怀上了，但过了年，她肚子也有了动静，如今正是两三月需要注意比较危险的时候。

    她如今已有二十多岁，还只有一个儿子，这不太安全，是该再生一个了，所以对这一胎，她也很重视与注意的。

    涂氏听了小涂氏的话，叹了口气，道：我那婆婆，对安平王妃一直有意见，如今听了她那侄女的怂恿，今儿个就跑到安平王府上，准备找简安宁算账，想将李氏再弄回去继续当庶妃呢。你说碰到这样一个到如今还沉浸在过去掌王府大权美梦里醒不过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跑去捋人虎须的婆婆，我心情能好的起来？

    她以前也挺瞧不起简安宁的，但如今，人家已是超二品亲王妃，她不过二品辅国将军夫人，比人家低了六级，再怎么瞧不起，也知道彼此的差距，就算低不下头去奉承讨好，也知道不能得罪她，所以心里对简安宁再怎么有其他想法，既不会也不敢骂上门去的。

    结果她婆婆倒好，根本不听她的劝，气势汹汹地就带着李氏过去了，她拦都拦不住，真是气死她了。

    小涂氏听了堂姐的话，不由惊讶，道：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府上那样我都受够了，没成想你们府上人口少，姐夫人也还不错，收入够用，本来应该过着滋润的小日子，还能这样，真不知道你婆婆是怎么想的，要是我是她，能跟如今正当红的安平王府关系这么好，肯定会好好利用这关系，也好在外面得些孝敬，将日子弄得红火起来，过两天再买个大一点的宅子，而不是缩在这两进的宅子里。

    涂氏自从出了府，搬进了这二进的宅子，小涂氏就经常听她说想换个大一点宅子的事，没想到几年过去了，竟还是没换成，所以便这样道。

    涂氏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我想着，你姐夫他在一干子纨绔子弟中，还算收敛的，只要我跟婆婆也节俭点，然后借着与安平王府的关系，在外面收些孝敬，每年家里能余下些银子的，那样，过两年就算买不了带花园的宅子，至少也能买个三进的，也好住的宽敞些，不像现在，好歹也是二品人家的府上，却住着个两进院子，难怪外面的人笑我们是那种世袭穷官儿家，连个好点的房子都住不起。我就想着能托着跟安平王府的关系好，能在外面得些孝敬，可是婆婆她却非要跟简安宁别着来，你说，外人知道我们府上跟皇上跟前的红人关系不好，还有谁敢沾我们家？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孝敬就那样没了，这心情能好的起来？！

    小涂氏听涂氏大吐苦水，还越说越气，忙安慰道：你且消消气，怀着孩子呢，可不能生气！

    我也想不生气，但有些事，我真是越想越气，想不生气都忍不住。涂氏苦恼地道。

    小涂氏便道：我看关键还是先把你那个不消停的表妹李氏解决了。自己从王府跑了，如今还梦想着做三品亲王庶妃，美的她，所以赶紧给她找个人家嫁了，省得整天在你婆婆面前搞些妖蛾子，坏你的事。

    我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婆婆因讨厌简安宁，所以两人总是能说的上话，常常聚在一起咒骂简安宁，我都插不上手。况且那姑娘眼高手低，以前在王府被赵栩宠着时过惯了好日子，如今想给她挑个人家都难找到，不是嫌人家年纪大了，就是嫌人家家里穷，又或者嫌人家品级低，还没开口，就不想听我接着往下说，你说能找什么人家接收她？她当她是谁呢，仗着有几分美貌就自以为了不起，也不想想自己年纪大了，又曾是给人做过妾的，在人家落难时还撒脚就跑了，就这条件，还敢挑人！真有那等年轻俊美没娶过妻子有钱品级还高的王孙公子，会娶她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还当过人家妾的人做正妻？！白日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涂氏真是越说越窝火，要不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只怕都拍桌子骂人了。

    ps:

    谢谢卡米拉和上善若水4258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四六章 买卖（含打赏1.4万加更）

﻿    小涂氏听了涂氏的话，不由无语地张了张嘴，道：她脑子坏了吗？到这会儿要求还那么多？！

    涂氏叹了口气，道：都是以前当宠妃闹的，搞的她现在眼光无比地高，谁也看不中！

    小涂氏看堂姐怒不可遏，不由有丝恍惚，暗道真是世事无常，当年，她是多么羡慕堂姐是伯爵嫡女，而她父亲明明也是嫡子，只是因为不是嫡长子，袭不了爵，就成了个要依靠伯父生存的微末人物，连带的她这个嫡女，地位跟涂氏也是天差地别，明明她们都是侯爷的孙女（她们的祖父是侯爷，到父亲辈上降一级袭封的），还都是嫡出，却如此不同，让人心里会不平衡也很正常。

    便是后来，嫁了人，她嫁的是三品奉国将军，而涂氏嫁的却是二品辅国将军，那时她都是羡慕的。

    但现在，却觉得涂氏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虽然嫁的都是庶出，但自己的正经婆婆是公公的嫡妻，并不是自己丈夫的生母，因为不是亲生儿子，所以对方管的有限，人家想操心，也只会把精力放在她亲生的儿子身上，不会对自己管太多，虽然婆婆不是自己丈夫的生母，就不会给自己丈夫划拉钱，但好在丈夫是正经的宗室，以后分了府，也不怕像普通人家庶子那样分不到多少财产饿死，他们有官庄有俸禄有宅子，婆婆不给他们私房就算了，他们也不用太在乎。

    至于自己丈夫的生母。又不过是个姨娘，也管不到自己这个三品夫人，所以她在诚郡王府里，只要大规矩上不错。管自己的人不多，便是以后分府出去了，只要公公未死，那姨娘生母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到她府上住，毕竟那姨娘是公公的姬妾，哪有公公在就把公公姬妾带走的道理，顶多是公公死后，把姨娘接过来养下老就行了，不过只要没有意外，估计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至少刚开始分府时上面不会有人压着。搞不好那姨娘还会死在公公前让她不用操那个心呢。

    哪像堂姐。虽然嫁的也是庶出，但那李太妃是有诰命的人，又是上了玉牒的。虽说起来其实也是姨娘，但跟自己家里那个没品级的姨娘可完全不一样，再加上老王爷已过世，李太妃不用在王府侍候老王爷，出府跟着他们夫妻一起住，在形式上，李太妃就成了堂姐的正经婆婆了，有事没事就管着她，现在再加上一个心气儿高还当过人庶妃又跟憎恨简安宁的李太妃有共同语言的表妹，搞的涂氏在家里越发没点地位。日子过的不如意，比自己可怜多了。

    两人正说着呢，就听外边传来一阵动静，小涂氏凝神听了会，笑道：好像是姐姐的婆婆和那个李氏回来了。

    涂氏听了，便与妹妹走到窗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这两进的院子，涂氏小夫妻住在第一进，李太妃和侄女住在后面一进，此时李太妃正与侄女边往里走边骂着人，涂氏听的出来，她正在骂简安宁——明明是赵栩把她们赶出来的，但她不敢骂赵栩，所以就骂简安宁。

    看来事情没谈好。小涂氏悄悄地道。

    涂氏点了点头。

    你在屋里呆着，别去触她的霉头，免得给你气受。小涂氏道。

    虽然事不关己就有点不关痛痒的感觉，但站在姐妹角度，还是要出出主意的，没幸灾乐祸已是她人品好了，毕竟不少人看着别人倒霉，哪怕是与己无关的人倒霉都会幸灾乐祸一番，更何况一直羡慕堂姐的她了，看着堂姐烦恼，没幸灾乐祸的确算好的了。

    涂氏自然不想去找麻烦，在婆婆那儿受了气，对孩子可不好，所以她自然不会过去的。

    小涂氏也怕触了霉头，所以看李太妃走到后边去了，便起身告辞了，只道：姐姐好生保重，少搭理她。

    小涂氏有预感，看李太妃对简安宁那么生气，而李氏又那样高不成低不就，只怕她这个堂姐在接下来的日子有够气受的。

    永定侯府倒台了，最高兴的人便是简安欣。

    这日简安欣过来高兴地道：三姐，你不知道，王贱人如今可倒霉了！生意做不下去了，据说要离开京城呢，乐死我了。

    她所谓的王贱人，就是她的前夫。

    她那时候还曾想着要让骗了自己青春和贞洁的那个姓王的好看的，比如等有了钱就故意跟姓王的做一样的生意，然后跟他打价格战，拖死他，但等手上真有了钱，她又舍不得花在跟那王贱人斗气上了，好在他家族亲永定侯府倒台了，往日里经常打着永定侯府名义行事的王家自然吃了大亏，生意场上的熟人因知道他们家是永定侯府的亲戚，都不敢跟他们来往了，生怕受到连累，真是成也永定侯府，败也永定侯府，那时候永定侯府发达时，借着那府上的名义，在外做生意自然沾光的很，如今永定侯府参与篡位，别人知道他们是永定侯府的亲戚，自然避之不及了。

    所以不过短短时间，王家生意便大大受挫。

    更火上浇油的是，当初为了娶简安欣，所以将元配许氏休了，如今许家看王家倒霉了，更是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为他们家姑娘报仇，让本来还有可能撑过来的王家，因为双重打击，彻底撑不过来了，于是自然只能离开京城了。

    简安宁看简安欣兴奋不已，也替她高兴，虽然简安欣当初是荒唐了点，但是那姓王的更不是东西，不说别的了，单说他为了攀上简府，二话不说马上休了发妻，就不是个东西了，所以就该被收拾。

    所以当下简安宁听了简安欣的话，笑道：这倒的确是个好消息。

    简安欣点了点头。道：你不知道，我听说王渣倒霉了，当即买了鞭炮庆祝，当初那样害我啊。总算有报应了。

    简安宁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嫂子曾说，那王少爷还去过简府，不过被你爹娘他们直接打出去了，因他们是密谈的，我嫂子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听你这么说，估计是落难了，去简府求助来着。

    简安欣整天呆在庄子里。消息没有简安宁灵通。所以并不知道这事。这时听简安宁这样说了，不由鄙视地道：脸皮真厚，当初那样对我。现在还好意思找上门。又拍了拍胸口，道：幸好我不在家，要不然爹娘看他来了，肯定又要骂我了，万幸啊。

    两人正说着，门上说李元娘带着她娘过来拜访，简安欣听了，不想让李元娘看到她过的没她如意，便马上告辞离开了。

    那边李元娘进来后，说了两句寒温便直奔主题。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来，是我娘说她接到桩好买卖，娘娘要不要做？

    怎么？简安宁惊讶地看向李姨妈。

    李姨妈因被李元娘约束着不许在简安宁面前啰嗦，见李元娘与简安宁关系非常好，为了女儿自然忍住了，只上次给简安宁介绍过一次花钱买选侍，然后她从中受益的事后，便每每动心，想着要是再有这样的好生意就好了，呐，别人有钱没门路，她有门路没钱，各取所需，她能进项不少，就不用担心家里开支问题了，所以平常也是经常钻营的，看看可有什么简安宁能接受的买卖，两人合伙来点钱。

    这时李姨妈一听简安宁询问，便道：您也知道，我住家附近，有不少中低级官员，如今听说娘娘府上升亲王府了，知道亲兵名额会从一百名升到两百名，于是就有人托我，问问能不能把子弟安排进来，谋份清闲的亲兵差事。

    这……王府亲兵，都是些有门路的人家送来熬资历的，将来出去了，有门路升职，所以有人会走关系送人进来还很正常，这些人家既是中低级官员，他们的子弟将来有门路出去么？如果没门路的话，一直呆在亲王府，也没多少俸禄，那人家就算走关系，也不会出太多钱吧，要不然不划算啊，那样的话，怎么有买卖可谈……简安宁道。

    事实上简安宁也不想府上全是这种熬资历的少爷兵，所以跟赵栩商量后，也招募了不少武举子甚至武进士，现在赵栩身手好，自然知道哪些人有两把刷子哪些人是软蛋，所以亲自把关后，府里还是有些能人的，等期满后，赵栩一般会帮他们说两句，帮他们谋个好缺。

    简安宁也乐意他这样干，一来给国家推荐些真正有能力的人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总不能整天接收那些熬资历的少爷兵吧？二来如今王府太惹眼，府里有些有实力的人更安全些，毕竟，虽然她跟赵栩武力都不错，但终归分身乏术，总不能面面俱到，有时不免防不胜防，多些好手保护王府自然更好，一提到安全问题，赵栩想到他即将出生的两个孩子，怕有歹人打什么绑票主意，自然立马答应多选些有实力的人了。

    卖妃妾头衔无所谓，反正女子在后院，不会对朝廷有什么影响，这卖亲兵名额，简安宁就不想收那些人品太差的人进府，免得将来他们熬过了资历，升职后祸国殃民，她知道这些人不在安平王府熬资历，有的是门路去其他王府熬，她要不要他们，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但最起码，她不想看到这些人是从自己府上出来的。

    所以就算是收人熬资历，简安宁也会关注下人品，不会什么垃圾都往府中收的，反正想进来的人太多，有的是选择余地。

    李姨妈听了忙道：这家的情况不一样，这家子祖上是富商，后到了父辈便慢慢向仕途上转，有考文举的，也有考武举的，如今他们府上去年秋天便考上了个武举人，准备做官的，只是不想去军中辛苦，听到娘娘府上要亲兵，便打算来娘娘这儿熬两年，到时家里再花点钱，弄个官做做，不管官位大小好坏吧，总归他们家是脱离商贾走上官途了，所以并不在乎钱方面的问题，说好如果娘娘愿意，他们可以给娘娘两千两银子的。

    有几十万家财的人家，是不在乎花个一两千两跑关系的，虽然说为个混资历的亲兵名额花两千两银子似乎有点多了，但想一想在王府做事零风险，另外给太少也不太合适，所以就定了个两千两也很正常了。当然，是她帮忙牵线搭桥的，所以对方也会给她一些门路费。

    文举与武举不一样，文举要考中了举人，找到门路，可以直接为官，但武举的话，无论考了什么，都要先当会兵，好适应下军中生活，之后再按举人或进士的不同，晋升层次不一的武官。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多少有些明白了，不过仍道：他们家既有钱，何不捐虚衔，那个也一样啊。

    他们嫌虚衔不好听，外人提起来，还会说他们家是商贾，所以才这样干的，这样出来的官，别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再说了，如今他们家走仕途，已有不少人考上了秀才举人，买虚衔也要钱，有那钱何不弄来实官？李姨妈道。

    简安宁这才明白了原因。

    其实以前她不知道古代为什么那样重农抑商，从国家层次将商人地位规定为下等，甚至连服饰颜色、使用的布料都有规定，限定他们能穿的衣服颜色，能穿的布料种类，后来才知道，因为经商获利太快了，要像现代这样商业发达，大家就不会种田，聪明的忙去经商，普通的跑去打工，没谁搞土里刨食挣不了几个钱的行当了，而古代又不像现代有机械化操作，亩产又高，如果没几个人种田，粮食不够吃，天下就要大乱了，所以为了不让人觉得经商好，因国家又不能禁止人们行商，就只好从身份上打压，提高农人的地位，打击商人的地位，尽量让经商的人少一点了，如此，才有大量的人愿意留在土地上种田，免得成了贱业，被人瞧不起。

    所以一般商贾有了钱后，没能耐的向地主豪绅进军，子弟有出息的便向仕途进军。

    ps:

    谢谢卡米拉和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三四七章 破绽（含推荐1.7万加更）

﻿    简安宁想着那人既已考上了武举人，估计武艺不错，因为武举人向来是对文化知识要求较低，而对武艺要求较高，两者综合得分成绩好的便能考上武举人，这样武艺还行的人，当王府亲兵应该绰绰有余，总比那些靠老子得来的荫生以及捐来的监生进来的少爷兵要强，于是便点了点头，道：看起来不错，不过我还是要问下王爷的，毕竟这种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主要是跟赵栩分成，要不然自己一个人得了好处，赵栩可就要怪自己了，但如果他也同意这个交易，那她自然就可以接手了。

    李姨妈听了忙道：那是应该的，那我就等娘娘的好消息了。

    待李元娘和李姨妈走后，简安宁便将赵栩找了过来，将这事说了，然后道：你觉得这事怎样？要是愿意的话，给你一半，然后我再让李姨妈继续找找，看可有其他类似人家想要这差事的，这样既能赚钱，来的人因是武举人，武艺又好，最是两全齐美的了。

    却说赵栩虽得了朝廷万两黄金的奖励，又有先前从水漠那儿缴回来的银子，如今银两颇丰，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所以这会儿一听简安宁的话便笑逐颜开，道：当然愿意，这是最好不过了，要有这个好生意自然要做的，有钱不赚是傻子。

    要知道不说他们现在招的那些武举人武进士是完全不会给他们钱的——因为是他们招的，对方怎么会给王府钱。毕竟如果王府不招他们，他们去军中锻炼也行，毕竟不是谁都像李姨妈说的那个那样不爱吃苦，才想花点钱进王府；便是那些少爷兵。由于他们的家族是跟王府合作的——王府给他们提供熬资历的地方，然后王府哪天需要给谁谋个职位，他们则帮忙以作报答，如此，由于是合作的，所以就算走关系进来，他们也不会给王府多少钱的。

    所以亲王亲兵空有两百个名额，也不会有什么收入的。

    现在可好，李姨妈提供的这种人家，虽然由于地位低。不能跟王府合作。但会给钱。赵栩也是喜欢的，想着这样也好，呐。有合作的提供人脉，有给钱的增加钱财，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可不是最好的。

    经历过一文钱难死英雄汉的事后，赵栩深刻体会到了有钱就要赚的真谛。

    简安宁看赵栩愿意，便笑道：好，那我就跟李姨妈说说这事吧。

    赵栩同意后，简安宁便将李姨妈找了来，将这事说了，然后道：有劳姨妈跟那家人说。让他拿着武举人相关资料到亲王府报到吧。

    李姨妈一听成功了，自然高兴，忙将两千两银票送了过来，然后不等简安宁说长期合作的事，便立马主动提了要帮她继续找人的事。

    简安宁看不用自己提，对方先提出来了，自然同意了，只道：不过注意不要挑人品太差的，我不想招个人品太差的进来在府里闹事。虽然真要收也是她一句话的事，但她不想要垃圾啊，所以就这样说。

    李姨妈哪有不明白的，忙道：这是自然的。

    她介绍的人要是出了事，以后这项生意岂不是要断了？那可不是她想的，所以在介绍人前，自然也会打听一番，不会给王府找什么刺头的。

    送走了李姨妈，简安宁回去便分了赵栩一千两，赵栩自是高兴不已，等着继续赚银子。

    李姨妈拿着牵线搭桥的五百两银票，给了女儿一百两，笑的合不拢嘴，道：好女儿，万幸我听了你的吩咐，没像简大夫人等人那样，跑去找娘娘的麻烦，如今咱们跟娘娘关系好，看，有什么好事就有机会发财了，根本不需要讨人嫌地打秋风，靠知道王府一些信息，就能赚到钱了。

    简安宁同意见李姨妈，自然是看在李元娘的份上，所以李元娘见她娘递过来一百两银票，并未拒绝，收下后又道：娘，如今看来，哥哥是教育不好了，好在当初你听我的话，找了个较有主见的嫂子，如今多少能压制一点，没让哥哥越来越败家，另外弟弟也还好，所以咱们家虽然发达不起来，我估计靠着给王府寻亲兵这事，每年也能赚一点钱，娘不如用这钱，多买些田地房产，以后有个长远的租子收入，哥哥弟弟就算没出息，也能勉强过日子了。

    她倒不是对她那没出息的兄弟两人有多好，只是她不想等李姨妈百年之后，那两人没出息，混的惨，最后打她的秋风，所以才极力鼓动李姨妈多置田地房产，将来兄弟有点收入，也不会老是吸她的血了。

    李姨妈点头道：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我会慢慢买些田地房产的。

    以前上京时，为了方便，她是将所有家当全卖了，换成了几千两银票收在身上的，毕竟那一点田地，大老远的根本不方便管理，要真留着那点田地，每年派人过去收租，那点收入，估计都要浪费在路费上了，到时没钱用喝西北风啊？所以还不如卖了换成银票带在身上放心些。

    现在既已在京定居，在附近置田产自然是要的。

    不过京里贵人多，帝京周围几个州县估计能买的田地全卖光了，她只能捡漏了——要知道每年京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因种种原因破产，这些败落的人家，有时需要钱，就会卖地，所以捡漏还是能捡到的，要是捡不到的话，就要到更远的地方买了，田地实在不好买的话，她就买宅子，虽然京中的宅子贵的吓人，但只要有钱买，将来租金收入不比那些田地差，而且还路近，方便收取。所以具体怎么办，就要看情况了。

    不说李姨妈想着怎么将家兴旺起来，又想着怎么找到更多的生意创造收入，却说王府这边。不但周氏等人脸皮厚，还有跟她们一样厚脸皮的，比如那个带着大争宠系统的金氏，一听说自己的目标对象不但没出事还升亲王了，也赶紧过了来，想继续攻略目标，一想到如今赵栩成亲王了，还不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而是红的发紫，她就更想攻略。将来好当权势熏天威风八面的王妃了。

    她因不像杨采莲、周氏等人那样有熟人带进来。不用说了。自是连王府大门都进不了，所以让她只能候在王府门外，等着赵栩经过就过去抱大腿。想让赵栩容她回去。

    可惜赵栩甩都不甩她，见她冲了过来，还没哭喊到跟前抱大腿呢，就叫亲卫将人架开了，根本不理金氏在后面绝望地哭叫——真是绝望的，一想到赵栩不理她，她攻略不了他，当不了王妃，她能不急的绝望么？暗道要怎么才能接近赵栩，继续攻略他呢？怎么别的带有系统的人穿越。都是呼风唤雨的，她却混的这么惨呢？这不科学啊！

    不提金氏看安平王府平安了又想着如何回来，这天，简安宁正在听人读书——胎教嘛，所以她找了些书让识字的宫女读给肚里的宝宝听——就见青翠递过来一张帖子，说是一个叫高云儿的女人，自称是她的旧识，想过来见见她。

    简安宁想起了几年前那场闹剧般的相亲，只觉时间过的真快，仿佛还在昨日一般，暗道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因觉有些好奇，便想着见见倒也无妨，于是便让人将她放了进来。

    那高云儿一进来，对简安宁就是一通奇怪的打量，简安宁被她打量的莫名其妙，道：汪夫人，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高云儿突然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简安宁差点将这话说了出来，谁让这话太顺口了呢，很容易条件反射就说了出来，万幸的是，她在前世末世后，经过了无数残酷的现实考验，明白了脱口而出的祸害，得了不少教训后养成了说话之前必先稍稍思索再出口的习惯，所以虽条件反射，但因她稍稍停顿，便马上打住了，没说出来。

    她终于明白高云儿那奇怪的打量是什么了，敢情她是来试探自己，是想看自己是不是穿越的吧。

    那也就是说，眼前这姑娘敢情也是穿越的？

    简安宁不由苦笑，暗道她还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个处处都有穿越者的地方，她不早明白了么？不说简安欣、简安英了，刚来王府的时候碰到的素琴，后来见到的什么刘选侍、金氏等，不都是穿越的么？所以再多一个高云儿也很正常了，这是自己能知道的，自己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而这其中，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是像简安英那样带有强大外挂的，所以自己行事要更谨慎些才行了，别以为有点精神力就觉得多了不起了，要是哪天大意之下遭了祸害，那才真要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呢。

    于是反应过来的简安宁便笑道：汪夫人这是干吗？一来就比作诗啊？我作诗可不行啊。

    却见高云儿脸色有些狰狞，道：别装了！你肯定是穿的，对不对？！

    一旁的宫女嬷嬷们看她对王妃怪形怪样，张牙舞爪，哪里容她撒野，就要说她不得无礼，教训她一顿，却见简安宁抬手止住了，道：汪夫人说的我听不懂，不知道你突然找上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疯了？

    简安宁是想着，她怎么就觉得她穿越了呢？是靠什么认定的呢？因想弄个明白，简安宁一时便没让宫女嬷嬷们将她拖出去，而是想听听答案，看看是不是她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那样搞清楚状况后，以后行事可就要更加注意了。

    有些话高云儿也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怕别人知道她是从异时空穿越的会当鬼上身灭了，所以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便道：让你这些宫女嬷嬷全下去，我有话要问你！

    简安宁暗道，要真将所有人弄下去了，别人还不觉得她有鬼么？所以傻子才会这样干呢，反正她不相信高云儿敢把她穿越的事在这儿说出来，除非她不怕被人当妖邪烧了，于是简安宁便不打算听她的话，道：你情绪不太对，我怀着孩子，可不敢跟你私下说话，免得你发起疯来，伤着我孩子怎么办？

    本来下人们对高云儿神神叨叨的还真有一分好奇，想着王妃有什么神秘的地方，这人要跟王妃私下里说，现在见王妃坦坦荡荡的，让人当着众人的面说，那一份疑惑便消失了，毕竟，如果敢当着众人面前说事，肯定就没什么奇怪地方的。

    高云儿看简安宁不愿意让宫女等人下去，她虽没能明白简安宁的想法，但是看简安宁不愿意让人下去也很着急，毕竟那些事，必须私下跟简安宁说，这样万一简安宁不是穿的，她说了不该说的话，由于没外人在，简安宁就算传出去了，也没人相信她的；且，别人也不会知道她是穿的，不会把她抓去烧了，于是想了想便收了本来的嚣张气焰，恳求道：我有些个人私事要问娘娘，是我自己的，还请娘娘让这些人下去吧。

    高云儿这样说，没说她怎样怎样，而是说她自己，这样让人下去的话，下人也不会觉得她有鬼了，于是简安宁想了想，便同意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她倒想看看，她是不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宫女等人听高云儿这样说，想起高云儿是汪天佑的妻子，而又听说以前汪天佑曾打算跟自家娘娘提亲的事，便想着这个人私事是不是要问简安宁跟汪天佑关系的事，于是虽有些八卦，但都没往神神叨叨那方面想，于是便一边想着八卦一边退了下去。

    倒是绿竹不安地看了眼高云儿，道：娘娘，这人一向有点疯疯颠颠的，您一个人跟她在一起会不会有事……

    跟朱武相亲时她是陪着的，那时候绿竹就知道这女人神经兮兮了，所以焉能不担心。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四八章 吃醋（含收藏1600加更）

﻿    简安宁听了绿竹的话，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于是便跟高云儿道：你看我怀孕了，下人们担心你我单独相处，你会加害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如果不介意，我想让人把你绑着说话，你同意吗？要不然我是不会跟你单独相处的，免得孩子有个万一，我没法跟夫君交代。

    高云儿一开始听简安宁说要绑着她说话，怒不可遏，但也知道简安宁怀有身孕，行事谨慎，如果没有万全的安全保证，估计是不愿意跟自己单独说话的，于是便勉强同意了，不过为了安全，便警惕地道：希望娘娘可不要加害我，我来之前可是跟家里人说过了的，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家里人可会跟府上人讨个说法的。

    保证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出府。简安宁道。这女人虽然恶心，但如今她丈夫丢了官，还革去了功名永不录用，官没了，家里还有个搅家精宋采萱，想来如今家里已乱成了一团，也算得到报应了，所以她也没兴趣收拾她，说起来不收拾她，让她继续呆在如今一团糟的汪家，比收拾她还强些。

    得了简安宁的保证，高云儿便放下心来，任由婆子们将她绑妥当了，然后下人们一离开，高云儿不怕有人知道了，便开始嚷上了，道：你要不是穿的，看过那本，知道剧情，怎么会救下太子和皇帝，让他们反击。要不是他们反击，如今二皇子和李二娘早是皇帝皇后了，我丈夫也会是二品尚书，我是尚书夫人。我如何会落到这等地步！真想不到啊，简安宁，你隐藏的这么深，竟是幕后**oss，不动声色的，竟然干掉了二皇子，有了从龙之功，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我一直以为我的手段很厉害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厉害，看不能巴结上李二娘。混的比我好。就直接釜底抽薪。将所有人都干倒了，自己上位了，你很行啊！

    这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又不能跟人说，憋死她了，所以这时一看没人了，自然赶紧一吐为快了。

    什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简安宁听了高云儿的话，有点糊涂，暗道这高云儿在说什么呢？

    还跟我装！你要不知道这个时空是一本女强，要不知道二皇子和李二娘是男女主才怪了！还跟我装傻呢！……

    高云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书中关于二皇子和李二娘的奋斗史，听的简安宁这才恍然大悟，暗道原来不是她露了什么破绽，而是因为自己穿进了一本书。然后导致剧情发生变化了，高云儿才产生了这种怀疑啊。

    她就说呢，为什么高云儿会认朱武为义兄，原来人家知道朱武在那本书里是新皇的人；难怪高云儿要求嫁给汪天佑了，原来在那书里汪天佑混的好；难怪她会巴结李二娘，原来在那书里，李二娘竟然干掉了二皇子妃，小三上位了。

    以前的疑惑，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她就说呢，就她跟高云儿打交道以来，明明看她是个人品不怎么样的人，怎么一来简府就着力巴结落魄的李家庶出的女儿李二娘，照她看，以高云儿的性格，该巴结当时非常有地位的简安欣或简安英才对，怎么会去巴结李二娘嘛，原来她看了书，知道人家将来是皇后，所以才会这样不遗余力讨好的。果然，不会有那种无缘无故的事。

    这时简安宁听完了高云儿的话，对这种极品无语了，暗道原来她觉得世上的事就该按照写好的剧本走，要不然二皇子和李二娘害人可以，别人反击偏离了剧本就不行，因已搞清楚自己不是露了破绽，简安宁便不欲与这个极品继续纠缠了，于是便冷冷地道：好了，疯言疯语也该够了，要不是想为肚里的孩子积德，就你说的这一堆疯话，我要说出去了，谁都会把你当妖邪，让道士把你捉了烧了的。

    汪家自从汪天佑罢官后愁云惨雾一片，汪母更是一听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革去了功名永不录用当场就昏了过去，再不像当日与简安宁相亲时，为了贪点银子就能纵容宋采萱不给简安宁脸色看时那样嚣张了，高云儿看汪天佑成了庶人，连功名都没有了，以后再不能当官，前途无亮了，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全成了泡影，自然心中恨极了安平王府，想着要不是安平王府横插一杠子，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想着反正都这样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便气呼呼地上门找简安宁理论了，也不去想，就算简安宁是穿越的，凭什么你跟李二娘等人能害人、走邪路得来荣华富贵，还不许别人反抗了。

    高云儿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人，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安宁的话，已决定破罐子破摔了的她更是十二万分地不讲理，叫骂着道：你敢烧我？你不也是穿的？到时连你一起烧！要不想我揭穿你的话，赶紧麻利的，给我十万两银子！

    简安宁听她狮子大开口，竟然一开口就提十万两银子，不由觉得好笑，暗道这女人恐怕还真没看清自己的处境，于是便道：做事得讲个凭证，我都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发了疯，说了我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没治你的罪也就罢了，呆会出去你要还敢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我可不敢保证别人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好说话，不收拾你。

    简安宁点到为止地提醒她，她敢打赌，要是赵栩听说这女人跑到王府里说一堆疯话，绝对会要她的好看。

    高云儿看享受不了荣华富贵了，以后要过苦日子了，说是破罐子破摔，想从简安宁这儿讹点封口费，以后有银子傍身也好过一点。但其实还是怕死的，所以被简安宁这话一吓，心里也有点紧张，但又想着。怕什么，简安宁肯定怕自己揭穿她的，这会儿不给自己银子，无非就是以为自己不敢揭穿她罢了，等她呆会到前头说上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吓吓她，她保证会给自己银子了，除非她真不怕死，舍得王府的荣华富贵，陪自己一起死，哼！

    结果才刚出去。见简安宁还真端茶送客。不服气地嚷了两句：简安宁不是人……就听一声暴喝传来。扭头看时，却见一个俊美不凡的贵公子模样的年轻男子已是一挥手，道：将这个敢到我们安平王府撒野、敢跟王妃叫板的女人给本王狠狠地打。打死丢出去！

    高云儿听他自称本王，想着这便是安平王爷了，看他如此俊美又如此贵气，心下实在嫉恨简安宁得享荣华，于是便赶忙在赵栩那些手下打人前，抢着道：王爷，您被简安宁这妖妇迷惑了，她不是这儿的人，是借尸还魂的妖物……

    高云儿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就会因惊悚而让人产生怀疑，她只要在赵栩心里埋下个怀疑的种子，以后简安宁就甭想好过了，可惜，这个话，要换了别人，搞不好还真会多想，只赵栩从来就不是那种多想的人，他只知道，简安宁是对他最好的人，这会儿这女人竟然还敢跑过来挑拨离间，一想到她是汪天佑的老婆，想着汪天佑在他入狱的时候跑过来想收简安宁当他小妾，便先入为主地想着这是汪天佑落魄了，看得不到简安宁了，就让他老婆跑过来说些浑话，想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于是当下赵栩听了，不但没有如高云儿所想的那样，在心中种下一粒怀疑的种子，反而因想到高云儿是在挑拨离间而气的脸色铁青。

    高云儿看赵栩脸色变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得意地看了简安宁一眼，暗道让你不给我银子啊，现在好了吧，要倒霉了吧。

    结果还没得意几秒钟，就见赵栩自己冲上前来，直接踹了她一脚，赵栩如今武力值也不低，这兜心窝子一踹，就将高云儿踹得五脏六腑都觉得移了位，然后就听那赵栩道：给我堵住了嘴狠狠地打，本王不想再听她说任何疯言疯语，影响王妃和孩子们！

    赵栩的小厮虽不像王府亲兵那样习过武，但到底是男人，打起人来还是很疼的，所以不大会儿被堵住了嘴的高云儿便受不住地看向站在殿台上的简安宁，嘴里呜呜呜呜的，显然她是在求饶，简安宁朝台下被打的呜呜直叫的高云儿看了看，半晌方向赵栩道：王爷，差不多了，将人扔出去吧，就算是给两个孩子积德。

    赵栩看了看简安宁七八个月大的肚子，想着快要生了，那就算了吧，于是便着人将高云儿扔了出去，在扔出去之前，赵栩恶狠狠地道：今天是给你一个警告，要是出了王府还敢乱说，本王直接告到大理寺，治你个谋大逆，九条命也不够你砍的。

    本来依他的想法，这种挑拨离间的女人，直接派人乱棍打死好了，但是想着为了孩子，他就不沾血了吧，反正这女人要敢造亲王妃的谣，那就是谋大逆，跟那匡氏一样，是会直接斩立决的。

    还甭说，要不是赵栩这后面的威胁，凭高云儿一直只顾着巴结李二娘，对这个时代了解不多、还有点不在状况的模样看，她跑到外面可能还真会乱说，但赵栩的话，算是直接点醒了她，让她不由瞳孔一缩，今天她算是真正了解了什么叫皇权了，看那赵栩凶狠的模样，似乎根本不怕打死她的——赵栩当然不怕，她家丈夫跟着二皇子鞍前马后谋朝篡位，打死了她，皇帝也不会说什么的——这样子让高云儿害怕了，所以后面一听赵栩的警告，便收起了那份想去外面散布谣言的心思，胡乱点着头被赵栩的手下扔出去了。

    送走了高云儿，赵栩一脸醋汁子里泡出来的模样，黑着脸，道：那女人跟你说什么呢，是不是那姓汪的对你还不死心，打算挑拨我们夫妻？

    从牢里出来后，他就听说了汪天佑在他坐牢时，跑到王府想打简安宁主意的事，虽然简安宁当时的回答让他没生简安宁的气，但对汪天佑这个一直惦记着他老婆的家伙可没什么好感，本想将他暴打一顿出气的，但后来到了地方，发现是个烂酒鬼，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只踢了几脚就算了。

    至于刚才那个疯女人说简安宁是妖物之类的话，他是一点都没相信的，再说了，就算真是妖物又怎么样，反正简安宁对自己好，那就够了，这年头，想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可不容易！

    简安宁看他那样子不由觉得有趣，心下有些闷笑，但表面还是尽量一如既往，道：我又不是倾城绝色，他怎么还会一直记挂着我？

    那可说不一定，娶妻当娶贤，也不是非要绝色，以前我是不太懂这话，如今历了些事，我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知道你是个极好的，别人想要会很正常，不单我知道，那个姓汪的显然也知道，所以会惦记着你也很正常。我可是打听过了，他家那老婆和表妹小妾，都是个不消停的，以前姓汪的就曾哀叹过没娶你后悔了，要是娶了像你这样不吵不闹贤惠的，他也不会那样烦，现在他家倒台了，估计就更会后悔了，想着要是娶了你，也不会家门不幸了。赵栩酸溜溜地道。

    简安宁看他那样儿，实在有趣，再也忍不住了，不由手痒痒地摸了赵栩的脸一把，笑道：他记挂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他那样儿的。

    那你喜欢哪样儿的？赵栩忙问道，因看简安宁开心，脸上也就任她摸着，并没有抓下来，要不然简安宁这动作在古代可是要被人骂的，只赵栩不但不觉得她这动作让他生气，反而被她调戏的心酥酥的，自然就没说什么，任她胡来了。


------------

第三四九章 跑了（含打赏1.6万加更）

﻿    简安宁暗道要是赵栩干干净净的，没跟一堆的人睡过，像他这样喜欢炸毛的，她倒是挺喜欢的，因为觉得有趣，以后生活不会单调嘛，但是现在嘛，她对他的过往……实在有些膈应，所以虽然的确喜欢他这样性格的人，但感情就谈不上了——至少眼下她还没克服精神洁癖的心理，对他产生什么感情，也许以后他越变越好，日久生情也未可知——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跟眼前的人说啊，所以当下便含糊其词模棱两可地笑道：这个嘛，我喜欢对我好的人。

    喜欢对我好的人，反正这话绝对没撒谎，谁不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呢？所以简安宁便拿这话应付赵栩了。

    赵栩本以为她肯定会说喜欢他这样的，结果失望了，人家没这样说，不由有些不高兴，但是想着，自己对她向来是好的，那她该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她一个女人，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如此这般，赵栩那点不高兴方收了些，眉开眼笑地道：你们女人就是矫情，不过不说的话我也不逼你就是了。

    简安宁看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不由怔了，暗道他这是觉得自己喜欢的是他，所以才会这样高兴吧，要不然说不过去啊。

    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他生气的好。

    那边高云儿被暴打了一顿丢出府去后，好半天才缓过来，看身上不怎么疼痛了。这才慢慢往家赶。

    如今汪天佑没了官职和功名，没有俸禄没有孝敬，家里全靠一点田产和汪母手头一点银子度日，而京城物价昂贵。这普通的小院子每月租金都不少，汪母自己又因汪天佑罢官的事吓倒病着了，京城请医吃药贵的很，汪母看在京城已是生活不起了，已是打算带着儿子回老家过日子，虽然回去可能会受点嘲笑，但总比在京城触景生情的好，特别是儿子如今心情不好，整天喝的烂醉，更是离了这儿较好。看不到京城的人事物。眼不见为净了。也许能好些。

    至于她身子骨不行，这时不适合长途奔波，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再不回去，钱要花光了，更回不去了。

    高云儿回到了家里，看家里一片愁云惨雾，老的病在床上，小的在外喝酒还没回来，宋采萱又闷在屋里不知道在干嘛，都没人问她怎么浑身是伤地回来，不由心中烦躁。

    她如何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可是不过又怎么样。她实在想不出来她要是离开了汪家，她怎么在这个时代立足，毕竟她那义兄朱家也倒了霉，如今回去就被叶氏直接让人赶走，根本不让她见朱武，如果没有朱家，刚才又没从简安宁那儿敲诈到银子，她离了汪家怎么生活？所以这家再怎么差，她似乎也没法离开，而她唯一依赖的剧情，也因为这场突变再没用了，她以前依赖剧情过日子过惯了，如今没有剧情可依赖，将来怎么过日子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想想，竟是先前在边关时，胡乱出些打仗的主意，被众人捧着时是最快活的一段时光，可如今，她就算想再回边关，寻那些旧识，看看能不能重新过日子，因没朱武帮忙，她一个女子，山高路远的，如何到得了几千里外的边关，如此，竟是进退两难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深深地后悔，她本以为一切都会像剧情那样发展，那样她以后会是二品夫人，还怕没钱用吗？所以并没在身上存多少银子，至于嫁妆，她父亲不过是低级武官，早亡的母亲出身也低，留给她的财产不多，成亲后带了过来，被汪母讹走了些，说是要供养汪天佑交际应酬之类，当时她因觉得汪天佑肯定大有前途的，将来不怕没钱用，所以便给了，毕竟没必要在明知人家将来会大有前途的时候还那样斤斤计较，讨人不喜，当时她那样慷慨的确让汪母和汪天佑都觉得她人还不错，对她态度好多了，但如今想起来，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看看，如今出了事，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才让她终于知道靠人不如靠己这句话了，也知道没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好了，要知道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当时她肯定不将一文钱给那老太婆的，当然了，如果真知道这个结局，她也不会嫁汪天佑就是了，可惜这会儿已经晚了，她如今比那宋采萱都不如，宋采萱到底还有点银子在手上呢。

    她不满意眼下的处境，那宋采萱更不满意。

    宋采萱早在听说表哥没了功名，以后再不能当官，前途无亮了，心中就麻木了，她之所以愿意给汪天佑当妾，当然不是因为爱上了汪天佑，所以给他当妾也愿意，自是因为看他中了举，将来有前途才愿意的，这会儿前途没了，她还是小妾，她能满意吗？没了功名，对方就跟普通人一样了，她做这种人的小妾，且还没多少钱，家里还要靠她养活，她是神经了才是，就她这相貌，还有钱财，做谁的小妾不好，傻子才会做他这个罪官的小妾。

    于是当汪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某天清晨，当汪母等人叫宋采萱出来吃饭时，就发现宋采萱屋里空了，连汪母的一些首饰都不见了影子，在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后，汪家人知道，宋采萱只怕是跑了，还卷走了汪母的首饰跑了。

    也是了，当初高云儿进门后，宋采萱本来吵着要让汪天佑抬她为妾的，但高云儿抬出李二娘压她，声称等她生了儿子再给她抬，汪天佑和汪母不敢得罪李二娘和二皇子，所以也就算了，想等着高云儿生了孩子，宋采萱能跟着生时再立不迟，哪知道还没等到这一刻，汪家就倒了，倒是便宜了宋采萱。可以挥挥手走人，不用担心背上逃妾的罪名。

    汪母看宋采萱走了，还带走了她的东西，气的不得了。骂高云儿：都是你这个灾星不好，要不是你不抬她为妾，她也不能说走就走，这时候家里也多一份收入，现在好了，那个贱人说跑就跑了，让家里少了一份收入不说，还卷走了家里的东西，你又是个凡事不会的，家里以后要怎么活啊。天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自从汪家倒霉后。汪母一直骂她是灾星，说自从她进了门后，汪家就鸡犬不宁。如今还罢了官。

    高云儿听了汪母的谩骂，不由嗤笑了声，对眼下这景况，她不知道能说什么，除了发出不明意义的笑，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她倒是羡慕宋采萱，有钱就是不一样，竟然有胆子离开，若是换了她，她真是不知道出去后该怎么活。要是在边关就好了，那儿比较开放，她又有些鬼点子，大家也许会继续捧着她的，可惜她去不了，也只能幻想一下那种生活了。

    这时听着汪母骂，她也不搭理她了，如今汪家要什么没什么，她又病着，还敢骂自己，也不怕自己到时不奉养她。她可不怕她鼓动儿子休她，反正要休了她，依汪家这样儿，就娶不起稍微好一点的妻室了，总不能让汪天佑娶乡下姑娘吧？不说汪天佑不干，便是汪母也丢不起那个人啊。所以高云儿虽然不去对着骂，免得刺激的汪天佑不管不顾地休了她，到时连个容身之地也没了，但也不怎么管汪母的谩骂了，反正她骂的再多，她不听对方也没法子。

    而汪天佑听说一直柔情蜜意待他的宋采萱竟然因为他家落魄就跑了，还卷走了家里的东西跑了，不由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如果当日娶的是简安宁，是不是另外一番光景，而不是，没落魄前家里吵吵闹闹，落魄后那一直看起来娇俏可爱的女子竟是抬腿就走。

    人家赵栩落难，简安宁共患难守望相助，并协助太子和皇帝反击；他落难，宋采萱不跟他共患难就罢了，还卷走了他的东西拍拍屁股跑了，原来平常说的那么甜，都是假的！对比何等明显！

    他算是白瞎了一双眼，当初对那样的女子关心爱护，却气走了简安宁那样贤惠的，真是错把鱼目当珍珠，这样的反差，让他便因接受不了而有些疯狂了。

    然后看高云儿一幅不屑嗤笑的模样，想起了当日母亲和宋采萱跟他说的朱武跟她暧昧的那档子事，不由指着高云儿又骂了起来，道：贱人！你不是跟姓朱的要好吗？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却央求李二娘那个贱人非要嫁给我，连累的我跟着你们这一派的人这样倒霉，你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人就是这样，当需要对方时，还能容忍对方的不妥之处，所以当初汪天佑听了汪母和宋采萱不快的提醒，并未放在心上；当不需要对方时，哪还会忍下去？所以这会儿便发作了。

    而汪母一听儿子说起往事，显然也想了起来，同样破口大骂道：就是啊，不但是个扫把星，还是个淫妇，我们一家都被你坑苦了！

    本就心情不好的高云儿一听母子俩这样奚落她不由怒了，指着两人骂道：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想趋炎附势，想靠我讨好二皇子和李侧妃，不想娶就别娶啊，难道我还能逼你娶不成？是你自己想得到二皇子的权势自愿娶的，这会儿却怪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话可惹恼了汪母和汪天佑，三人便吵了起来，吵了会高云儿觉得跟他们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便跑出了院子，想清静清静。

    恰巧李元娘回家看母亲，见汪家那边动静颇大，听了一耳朵，听说是小妾卷着钱财跑路了，不由摇头，看到高云儿从汪家有些恍惚地出了来，因两人已看见了对方，不打招呼不好，所以李元娘便只好出声，道：汪夫人，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高云儿看着李元娘，想起那时候也曾跟李二娘一起嘲笑过李元娘嫁进了那样离谱的人家，如今，看对方气色极佳，双眼有神，脸色红润，珠环玉绕，十指葱白，一看就知道生活过的还不错，再对比自己满脸憔悴，不知道未来在何方，高云儿又是一阵恍惚，暗道真是世事无常，曾被嘲笑的人，如今比她过的好多了。

    这时听了李元娘的问好，便苦笑着道：家里乱成了一团，哪里称得上好。

    李元娘看她说的这么直接，不由一怔，想起高云儿巴结李二娘似乎还是昨天的事似的，又想起那会儿对李二娘多么羡慕嫉妒，想着人家能当皇子侧妃，将来二皇子要当了皇帝她能当皇贵妃，生的儿子搞不好还有希望成皇帝，多风光，就算二皇子没当上皇帝，也许能当亲王或郡王，那将来李二娘生的孩子也比自己生的孩子品级高，一想到自己是嫡出，对方是庶出，结果日子却过的比人家差，她会心里不痛快也很正常，但没想到，李二娘嫁进去后一连几年肚子没动静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因谋逆大罪贬为了庶人，一家人都被皇帝软禁了起来，要不是皇帝心软，估计这会儿早就全家抄斩了，这样的结局，让她一直以来的那丝不痛快，以及担心李二娘报复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这时听了高云儿的话，在微微一怔之后便客套地道：慢慢来，都会好起来的。

    高云儿苦笑道：但愿吧。

    其实汪家的日子虽然变差了，但跟那些乡下人比起来还是好多了的，毕竟汪天佑就算不能出仕了，但家里还有一些田产，汪母手上也有些银子，只要打理好了，小康生活还是能保证的。

    另外，汪天佑要不天天买醉，正正经经做事，凭他的进士出身，开馆授徒的话，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把孩子送过来让他教，光是汪天佑凭自己的能力吃饭，也饿不死。

    只是，这跟自己想要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再看看汪天佑那个样子，汪母又是那样，让她心情极差罢了。

    ps:

    谢谢卡米拉和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三五零章 大张氏来访

﻿    因马上就要离开这样繁华的地方了，高云儿除了李二娘一个朋友也无，这时李二娘被人软禁了，出不来，于是高云儿便是连个道别的朋友都没有，当然了，就算给探视，高云儿恐怕也不想过去探视了，她可不敢再跟二皇子一家人有什么瓜葛了，在这个皇权至上没有人权的时代，还是小心为妙，她可不想被皇帝看见了心生不喜，派人灭了。

    因觉得从京城离开了，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便忍不住跟李元娘道：过两天，我大概就要随夫家回老家了。

    李元娘惊讶，不过微微一想也想明白了，汪家那样子，又没多少钱，在京城生存不易，会回老家也很正常，于是便道：那就祝你一路平安了，有空回来玩。

    她并未提饯别的事，毕竟，她跟高云儿又不亲近，实在没兴趣给个以前巴结跟自己不对盘的庶妹的人饯别，看人家落魄，她没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

    高云儿涩涩地点了点头，暗道她做人真失败，走的时候，连送的人都没有，至于将来，更不敢想，不由再次颓丧起来，隐隐有一种也想跟汪天佑买醉的感觉。

    不说几天后高云儿一行人果然黯然离开京城，回了老家，却说王府这边，因简安宁如今越来越接近生产期，所以像是奶娘、接生婆都早请妥当了，甚至大夫都请了些，虽然府上有太医，但为了稳重起见。赵栩还是多请了几个，毕竟就古代这医疗环境来说，双胞胎生产可是有相当风险的，因为一旦有什么问题。又不像现代可以剖腹拿出来，就算不好生产也只能一直挣扎下去，这样自然是有危险的，多请几个大夫也好预防个万一。

    如今简安宁身子重，处理府里事务难免有些应付不及，万幸陈太妃回来了，府里的事情简安宁便让她和方老太妃帮忙分担，当然，绿竹青翠两人也帮了一部分忙，算是当管事媳妇的提前训练吧——两人都已订了佳期。等简安宁生产后便婚嫁。嫁的是府中的管事。以后继续跟在简安宁跟前做管事媳妇，既体面收入也高，两人自然愿意。

    怀孕了情绪容易烦躁。这天简安宁正在听宫女们弹些曲调较舒缓的曲子放松情绪，就听有宫女进来传话道：水大奶奶过来了。

    这水大奶奶就是简安宁嫂子的姐姐，齐侯府废世子的夫人大张氏，简安宁听了，便让人请进来。

    不大会儿，有个二十多岁、着刺绣镶边淡色对襟褙子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眉眼与简安宁的嫂子张氏颇有些像，便知这是大张氏水大奶奶了。

    宫女带着大张氏进来，因着简安宁是亲王妃，大张氏一进来便磕头请安。简安宁笑着让大张氏起身，命宫女看座，而后道：算起来我们也是亲戚，早就听嫂子提起过你，只是好几年不得出府，竟是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到。

    大张氏笑道：原该是我们上门拜见王妃才是，只是冒冒失失地上门，未免有失礼数，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过来叨扰娘娘，只这次多亏了娘娘提醒，才侥幸躲过了牢狱之灾，再不来娘娘这儿道个谢，那就真要失礼了。

    于是又站起来，给简安宁深深地福了福表示感谢，简安宁自是赶紧让她免礼，道：既是亲戚，就该守望相助，水大奶奶很不必如此多礼。

    大张氏笑道：这是应该的，礼不可废。然后又让丫环拿了些盒子递给旁边的宫女，道：娘娘怀孕，我也没什么东西可送，些须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简安宁忙道：哪儿的话，其实你人过来我就很高兴了，何必破费？

    这算什么破费，娘娘的大恩，我实是无以为报，这些东西，我都不好意思送出手。大张氏真心实意地道。

    这是真的，所谓的大恩，不光指简安宁帮忙将他们摘出齐侯府，躲过了全家抄斩，更重要的是指，多亏了简安宁，才斗倒了匡氏，算是替自己夫君和婆婆甚至老太太报了仇，要不然靠他们自己，只怕是斗不过匡氏那个阴险的女人的，如今匡氏这个凶手已斩立决，水淇和她都觉心下畅快，此时前来拜谢简安宁自然是真心实意了。

    那大张氏又问道：产期就在左近了吧？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六月里生产，幸好屋里有冰凉快，要不然这酷夏的当儿，无论是生产，还是坐月子，都是件折磨人的事。

    大张氏笑道：是这个话，也就是娘娘府上，平常人家府里，这夏天生孩子，最是受罪的。

    可不是么，我二姐就是七月里生产的，上次说起来，直说差点没疯掉。倒是嫂子，是二月里生产，那日子就舒服多了。简安宁道。

    大张氏又道：不过冰块不要离的太近，也不要放的太多，免得寒气入体。还有，你这婆婆过世了，坐月子时，身边没个主子照看着，全靠下人只怕不妥当，只娘娘母亲的事我也听说了，让她过来可能也照顾不了娘娘，要不要让我妹过来照顾你？她已有过一个孩子，对这些也算熟悉的很了。

    简安宁笑道：看来大家想一块儿去了，上次她也说过这事，我想着可能也只能拜托她了，所以已是说定了。

    另外又有陈太妃、方老太妃、简安妍帮忙照顾，倒也不缺人手，当然有做事向来可靠的嫂子过来照顾她自是更好。

    大张氏听了便笑道：如此最好。

    两人说了会琐事，大张氏有些难为情地道：还有件事，想托娘娘帮忙，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水大奶奶但说无妨。简安宁忙道。

    就是我那小姑子水氏，从王府回来后，我是准备给她寻门亲事的，但如今齐侯府的情况娘娘也知道，真是谁都不敢跟她沾边的，明明都过继过了，还没人敢要，所以竟是一个好人家也找不到，都是匡氏那毒妇不好，弄出了这样大的祸害来，让小姑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如今每日只能以泪洗面，不知如何是好，我因听说她跟娘娘关系较好，本想让她过来找娘娘的，但是她又脸皮薄，不好意思因为亲事找娘娘，我看她实在可怜，所以虽然有些逾矩，说不得厚着脸皮，求娘娘帮帮忙了。大张氏道。

    本来依水氏的条件，回家能嫁不差人家的，哪知道冒出了齐侯府下毒谋杀天子和太子的事，谁还敢娶他们府上的姑娘？这样就导致水氏没法找到好人家了。

    简安宁听了，叹了口气，道：她也真是命苦，一直想离开王府找个好人家的，结果竟是这样。不过水氏一向与我亲厚，这事我会帮着看的。

    想着这事到时找李元娘帮帮忙，诚郡王府就有不少宗室，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一些家族可能怕沾上水家影响仕途，但宗室的话，只要老老实实的，不用担心惹皇帝嫌不能在朝中做官的事，那样也许能找到合适的人娶水氏的。

    大张氏听简安宁没有怪她多嘴，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她要知道娘娘准备帮她找个合适的，肯定要心情好些了。

    说过了这个，简安宁想起水淇的伤腿，于是便道：冒昧问一句，水大爷的腿……可请人看过了？

    大张氏不明白简安宁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也知道她绝对没有恶意，所以并未生气，只听了不由黯然，道：请过大夫看了，都说已落下了病根，是治不好了，万幸只是有点跛，还可以行动。

    虽然如此，丈夫因腿伤而自卑了不少，为人也越发沉默寡言，还是让她对凶手匡氏恨之入骨，要不是那女人，齐侯府就不会夺爵，丈夫再不济也会是伯爵，现在好了，不但伯爵没有了，丈夫因腿部受伤，连好好读书，挣个功名都不可能——朝廷有规定，某些方面残疾的人不能入朝为官，像这样跛着腿的就不行。

    每次想到是匡氏毁了一切，大张氏会恨她入骨也很正常。

    简安宁听到这儿，便道：我倒是认识个推拿方面的真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水大爷看看？

    这个时代的气功大师都叫真人，当然了找真人是假的，简安宁想试试用精神力刺激水淇的腿部损坏神经看看能不能恢复正常才是真的。

    大张氏听简安宁这么说，这才知道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的缘故，想着近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趋奉安平王府，这里面有些奇人异士也很正常，而能让简安宁推荐的人，肯定技术不错的，当下不由大喜，道：我回去问问相公，不过我想他肯定是愿意的。

    简安宁点点头，笑道：好，你先回去问问，他要同意的话，到时我给那位真人写信，请他过来看看。

    之所以这么说，没让她立马把人带过来，是因为她要推迟下时间，毕竟她如今怀着孩子不方便行动，要给水淇治腿的话，至少得等到她生了孩子才好。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一章 要分府了

﻿    大张氏听了自是答应的，感激地道：真是谢谢娘娘关心，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的好了。

    简安宁笑道：水大奶奶是我嫂子的姐姐，咱们也就是一家人，能帮的自然要帮一把，大奶奶也不用谢我。

    大张氏感激地回了家，将这事跟水淇说了，水淇大喜，哪有不答应的。

    说实话，成了跛子后，让他本就没多少的雄心完全丧尽，再加上爵位被夺，让他再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当年一起玩的世家子弟，不是看不起他离开了，就是他自惭形秽，不敢再跟对方联系了，于是一直意志消沉地呆在家里耗日子。

    这会儿听大张氏话里的意思是说，他的腿有可能会好，如果腿好了的话，就能参加科举了，不由激动地道：那我要好好读书，争取能考个功名回来，将来给你挣个诰命。

    这些年，都是大张氏陪着他，他还因腿跛了跟她发过脾气，但她总是包容着他，安慰着他，这时听说腿伤可治，便不由想奋发一番，报答妻子这些年的操劳。

    大张氏听丈夫这样说，也不由高兴，道：好，我等着。

    丈夫这些年因腿伤不愿意出去，也经常看些书，虽然因腿伤而没想过考功名，但到底比当世子被匡氏养成了纨绔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倒也是因祸得福。

    后来简安宁果然将水淇的腿治好了，水淇苦读了五年。加上本来的底子，终是勉强考中了进士，因有连襟简四郎和安平王府作靠山，后来官至三品。果然替大张氏挣了个三品夫人的诰命，当年齐侯府若没夺爵，他降等袭封，是为伯爵，也不过三品，还是虚衔，所以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反倒比继承的更有前途了，果然是，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了也没用。就好比匡氏等人。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却说眼下，大张氏走了后。简安宁就把大张氏委托她的事放到了心上，于是想了想，便让人给李元娘送帖子，让她过府一叙。

    李元娘是没事都爱到简安宁这儿坐坐沾沾光的，如今简安宁找她，她自是忙不迭地过了来。

    见礼过后，落座上茶，李元娘问道：娘娘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简安宁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有点事要找你帮忙。然后便将水氏的情况说了下。道：因知道你认识的人多，所以便想问问，你可有合适的人选，头婚的可能不容易找，看看可能找到鳏夫之类，如能是宗室这样有份固定收入的就更好了，我看水氏比较喜欢安稳的。

    在这个时代来说，鳏夫较好找，实在是古人医疗卫生条件太差了，本来就容易死人了，再加上女性生产更是闯鬼门关，不少女性就在这道关上出事了，导致鳏夫不少。

    但最好能找个没孩子的，毕竟有孩子的话，后妈不好当的。

    当然了，男子若是没孩子，只怕找继室很容易，所以要实在找不到，有孩子也只能无所谓了。

    简安宁便将这些跟李元娘提了提。

    要是一时没合适对象也不急，你慢慢打听就行了，要成了，肯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简安宁道。

    谁知李元娘却是高兴地一拍掌，道：甭说，我还真知道个不错的对象，就是我们隔壁院的，叫赵椽，是我们府上王爷的庶子的庶子，镇国中尉，二十多岁，他妻子是去年得风寒过世的，如今出了丧期，正想再找房妻室呢，并无子女，又是宗室，虽然品级低了些，但好歹也有俸禄和官庄啊，你觉得怎么样？要行，我回去问问。

    虽是死了老婆的，但到底是镇国中尉，又无子女，年纪还轻，这条件只怕能娶个很不错的继室，看不中水氏啊，毕竟水氏以前嫁过人，现在水家又出了事，便是过继的也是普通人家，比起对方条件太差了啊。简安宁担心道。

    这你倒不用担心，他要知道是你托我找的，知道水氏跟你关系不错，就不会担心水家的事了，毕竟，你都跟她交往，他还怕什么？至于水氏如今地位太低了些，但她跟你关系不错，他一想到跟安平王府交好，能得不少好处，再加上水氏美貌，估计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了。李元娘分析道。

    你说的倒也有理，不过他的情况怎么样？有无不良嗜好？他是庶子，上面的嫡母怎么样？简安宁打听道。既然帮了，自然就要好好帮。

    李元娘道：因他就住在我家隔壁，这些我还是很清楚的，为人还行，咱府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身为一个庶子的庶子，自然被剥削的厉害，从小就没钱用，所以生活挺俭朴的，并不像其他宗室子弟那样浪费，这性格既然养成了，估计以后自己当家了，也不会大手大脚生活无继的。至于嫡母，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我跟你说，咱府上，终于打算分府了！！！到时他们分府出去住，根本不用担心嫡母的问题。

    真的吗？那老王爷怎么同意的？！他不是要留着你们赚钱？简安宁不由好奇地问道。

    是要留着我们赚钱啊，但府上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分出去一部分不行啊，再加上像我们家这样成亲了的，老婆孩子姬妾下人，没收入的太多，花销太大，也榨不出来多少钱，所以老王爷终于决定分出去一部分，他膝下所有二十岁以上已成亲了的子女，他都允许分出去。只把那些尚未二十岁，还没成亲的留着继续奉献，像我公公，自然是符合条件的，所以马上就能带着我们一家出去了。李元娘竹筒倒豆子，将情况全说了一遍。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笑道：那可要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李元娘高兴地道：那可不，而且，夫君跟我说好了，等我们出去了，我跟我夫君也能脱离公婆分府出去住了，他也是被府里的情况搞怕了，现在就想清静点，不想再挤了。

    哟，这真不错，你终于能做当家夫人了。

    李元娘眉开眼笑，道：可不是，终于不用跟人挤，也不用跟我婆婆大眼瞪小眼，跟嫂子不时发生点小摩擦了。倒是我嫂子可就苦逼了，她是长媳，得跟公婆一起住。

    虽然她婆婆只是有点抠门，嫂子嘛人也不坏，但这人只要长期在一起，总会有摩擦的，毕竟牙齿还能碰到嘴唇呢不是吗？所以为了清静，还是搬出来的好。

    那你们分的府邸在什么地方可跟宗人府那边打过招呼了？简安宁问道。

    说起来，只要是有封号的宗室，基本上从生到死皇帝都是全包的，出生时宗人府会帮忙取名，成年了给银子养家，婚嫁时，若讨不到老婆就发老婆（像李元娘不就是相当于发给她丈夫的嘛），分府了会发房子，死了有丧葬钱，比如老安平郡王过世时，宗人府就发过五千两银子治丧。

    考虑到以前朝代宗室消耗巨靡，这一朝为了让宗室不消耗财政的钱，皇家有专门出钱的地方——捐官所得归皇室，不入财政，然后养宗室的钱就从这儿出。

    因本朝捐的都是虚衔，没有实权，没有俸禄，为的只是让地主富户、商贾等有钱却因能力不足没法晋阶官身的人有个官身，这样出去有体面，不用见人就跪，再加上虚衔除了五品以上的，五品以下的价格也不是太贵，所以但凡手上有几个钱不想见人矮一等，又想给老婆老娘挣个诰命敕命的，都花两钱买个虚衔使使，而且因是虚衔，不影响朝政，朝廷上的大臣们也不会说什么。

    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既不与民争利，还让人给的心甘情愿，再加上皇家对宗室又管的较严，直接圈养在京城，有点违法犯罪的事就会逮起来，所以本朝宗室倒不怎么招人恨。

    虽然基本上大家都有，但规格肯定不一样，像如今简安宁他们这亲王府，占地约有几万平方米吧，而像李元娘夫君那样的奉国将军，就只发一套二进院子，小是小了点，但比在王府挤着，可不知要宽敞多少倍啊！所以李元娘还是很满意的。

    李元娘听了笑道：说过了，在他们给出的可提供的房子里，我选了套尽量靠近你们这边的院子，到时呢，也好找你方便些。

    如果不跟宗人府说的话，对方就会随便指一个给他们了，但如果塞点钱给他们，拉拉关系，你也可以在可供选择的房子里自己选。

    那敢情好，欢迎常来玩。简安宁笑道。

    然后李元娘又说了高云儿的八卦，道：还记得那个跟你相亲的汪天佑吗？

    简安宁想起前一段时间赵栩因高云儿的来到还吃醋的事，不由抽了抽嘴角，道：记得，怎么了？

    他家那个表妹宋采萱，卷了钱财跑了，然后汪天佑和汪母，因觉京城物价太贵住不起，便带着高云儿离开了，回了老家，我前几天去娘家时，刚好碰到了高云儿才知道的。李元娘道。

    ps:

    谢谢卡米拉和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二章 水氏成亲（含推荐1.8万加更）

﻿    简安宁想起当年汪天佑与他家那个小表妹的事，又想起高云儿前一段时间跑过来大吵大闹暴露出是穿越人的事，不由叹息了声，道：没想到会这样，我记得他不是对他那表妹好的很吗？

    又想着高云儿一心想往上爬，这会儿能安分下来，跟汪天佑回老家过平淡日子吗？

    可不是，不但好的很，还妻妾不分呢，那时候老听我娘说高云儿跟他那表妹吵架，然后他因为既不敢得罪有李二娘做靠山的高云儿，也舍不得表妹，经常两边哄，因不分尊卑，家里搞的乌烟瘴气的。李元娘嘲讽地笑了笑，道。

    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与一母，那些妻妾不分，搞多个女主人的，只会让家庭陷入混乱，就好比说，哪个国家或哪个组织同时有几个头，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主张，群龙无首，能不乱吗？

    简安宁听了只是一笑，暗道幸好没嫁给他，说起来这古代的男人大多都不是个东西，有三妻四妾，但这渣的程度也是分轻重的，如能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尊重嫡妻的话还只算普通渣，要是连这个时代的规则都不遵守，像不少种马文里写的那样，对所有女人一样，在家里搞多个女主人，那就是极品渣了，势必会将家里搞的乱成一团的，而像这种极品渣，是她最不想嫁的人，没规矩的人家最是可怕的。

    李元娘与简安宁说妥后，回去便将这事说了。果然像她说的，赵椽一听是如今最当红的安平王府亲王妃亲自过问的亲事，且水氏与安平王妃关系不错，而且本人貌美如花。虽知对方原先嫁过人，如今水家又落魄了，仍然同意了。

    赵椽本是被王府折腾的穷怕了的，如今能结交到安平王府，想着以后靠着水氏与安平王妃的关系能沾沾光，自然愿意。

    李元娘听了不由大喜，便赶紧过来与简安宁说了，然后简安宁又与大张氏说了，大张氏接到消息后，便将这好事跟水氏说了。

    水氏没想到还能找到这样一门好亲事。又听简安宁说了。诚郡王府马上就会分府。不用担心公婆或诚郡王府拥挤问题，哪有不答应的。

    因感激简安宁的帮忙，便由大张氏带着。来安平王府感谢简安宁帮忙。

    要不是大张氏带着，水氏还真有点不敢上门，大抵是近乡情怯吧，从这个府里出来，如今再来这府里，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所以要不是必要，她并不想过来的。

    好在见到简安宁后这种不自在感便消失了，实是简安宁的笑容和煦，她看着温暖。再想想她帮自己谋划到的亲事，心中感动，上前给简安宁磕头请安，简安宁让人给她和大张氏看座。

    恭喜水姐姐。简安宁看她们一落座便笑道，这是真心祝福，毕竟水氏人不错，所以她自然盼望她得个好未来。

    水氏听了简安宁的话，笑容满面，有个好归宿自然是高兴的，道：这一切多亏了娘娘。

    就她目前这样儿，能嫁给上没有公婆下没有继子女的鳏夫，且还是有稳定收入不用担心衣食无周的鳏夫，更重要的是正妻，实是再难寻到比这更好的婚事了，她从听到消息就一直高兴到现在也很正常。

    简安宁摆摆手，笑道：一说这事就有人选，那是你运气到了，要不然就算我帮你寻，也不一定那么快就能寻到。

    大张氏听了，也笑道：是啊小姑，娘娘说的没错。

    简安宁又让绿竹捧过一个盒子来递给了水氏，道：一点心意。我如今身子沉，没法亲自到贺，这也算提前恭喜你了。

    这是给水氏的添妆，或者说贺礼，水氏推辞了几下也就接过来了。

    从简安宁这儿回去后，水家便立马行动了起来，因两家都算是二婚，所以并没大操大办，只是家人办了个酒宴并去官府立了文书罢了，婚期也没拖长，而是双方同意了便把事办了。

    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但聘礼拜堂之类还是按程序走了的，就是诚郡王府子孙太多，公中没有多余的聘礼，只按宗室制度走，想要多的话，就需要各人家父母自己想办法了，而赵椽因是庶子，府里又是那个情况，再加上他是二婚，他父亲和嫡母能给多少东西？不过给了两百两，据说这还是省下来的，这也没办法，诚郡王府里不得宠的子孙们就是这样可怜，于是赵椽只得拿了这两百两买了些东西，又拿着公中出的六百两当聘金，才八百两就将水氏娶了——镇国中尉娶妻按制最少要给女方聘金四百两，所以公中便只给六百两（其中四百两是宗人府发给宗室的婚娶用费，所以相当于公中事实上只给了两百两），算是聘金四百两，聘礼两百两，赵椽想着他们不大操大办，聘礼可以置少些，所以就没买那么多东西，只拿着嫡母给他的两百两买了点东西，公中的则直接把银子给了水氏，这样聘金也能多些。

    好在是二婚，两人经济条件又不怎么好，所以八百两水氏倒也没抱怨，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无所谓的，对方有稳定收入，意味着以后有稳定的生活，这就比再多的聘礼都好了。

    况且银子给多些也正合水氏心意。

    原来她当日虽然回了家，但手上的钱财还是不少的。

    当年从齐侯府嫁到王府，有一份嫁妆，虽然除了公中的额度，匡氏并未给她多少超出的，但好歹齐侯府的姑娘们出嫁，哪怕是庶出的，也是有几千两嫁银的。

    来了王府，几年间府里给的衣裳首饰都是好的，再加上她开支不大。几年的月例年例外加赏赐也存了点，再加上帮简安宁应付赵枫、赵芳和赵菁三场婚事，每场简安宁都给了一千两辛苦费，所以几下加在一起。她手上攒下了近万的银子和不少过的去的衣裳首饰，有这么多钱，以后在夫家，也不用担心嫁妆太少过的不舒服了。

    因当初嫁过人，不少嫁妆都是有的，所以赵椽给不给她买东西都无所谓，反正不少东西都还可以用，所以赵椽直接给她银子，她反而喜欢，反正有了银子。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嘛。

    所以婚礼虽简朴。但水氏嫁的却开心。

    她婚后过来。简安宁看她开心，也心中高兴。

    简安宁感谢李元娘帮忙，果然给了她一个大红包。看着价值不菲的银票，李元娘笑道：娘娘这钱真是及时雨，三天后就是分府的日子，虽有房子，但郡王府人多，是一个子儿家产也没有，咱们这些出去的人都是光棍出府的，到时去了新家，那真是两手空空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要置办。我婆婆这些年死攒活攒，也没攒多少，我跟丈夫出府，婆婆才给我们俩一百两分家费，够买什么的，偏如今才上半年，什么俸禄地租都要到下半年年关才有，不光没钱买东西，连这一整年的吃喝都要成问题了，如今得了娘娘的赞助，总算能撑下去了。

    当然，这钱是她赚的，她只会垫支，等年关得了俸禄和地租，她是要弄回来的，要不然好嘛，她辛辛苦苦赚钱，不光养家，还养丈夫的小老婆们，她可不是圣人。

    这可不叫赞助，是你应得的。然后又让绿竹把李元娘喜迁新居的贺礼送上。

    李元娘虽知道自己搬新家简安宁肯定会送礼，但还是推辞道：娘娘也太客气了，刚才那红包就可以算贺礼了。

    简安宁笑着道：应该的，你收下吧。

    李元娘想着王府的大事还多着呢，比如简安宁的孩子洗三、满月等，到时这礼又会送回来，所以便接着了，反正礼尚往来，不接别人反而要怪了。

    不大会儿，便见简安妍和她母亲孙氏进了来。

    简安妍今年也有十五岁了，等及笄后便会成亲，这会儿正忙着添置嫁妆等事，因指望不上她嫡母简三夫人，而她又不好意思在有嫡母的情况下劳动嫂子张氏，所以便把她生母孙氏找了过来，帮忙置办，这会儿孙氏来，自是要跟王府主人简安宁打个招呼，当然，孙氏也想顺便拜谢，谢谢简安宁这几年将简安妍教的好。

    见到了李元娘，两人忙彼此厮见。

    之后简安妍将今天给各家的礼单递给了简安宁。

    因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且礼仪规矩也学了不少时间，如今算是学好了，就要实践了，刚好简安宁怀孕了，府里缺管事的人，于是便来简安宁这儿上岗实习了，当然不是所有事都归她管，她还没那个能力管理一个王府的大小琐事，而是专管给各家礼单这块。

    比如红白喜事，升官的，乔迁新居的，生孩子的，孩子周岁的，大寿的，等等，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的情况该送什么样的东西，这都是有讲究的，王府因来往的亲朋好友极多，而且层次不一，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普通家庭——这些大多是姻亲——既杂且多，几乎每天都要送礼，所以便是礼单这一块都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要学习的地方都很多，正是简安妍实习的好地方。

    虽然她以后嫁的地方跟王府不一样，但人情往来的规矩总是差不多的，只是按自己的情况做相应变动即可。

    既是实习，自然是拟好后给简安宁看一下，这会儿简安妍带着单子过来给简安宁看，便是如此。

    李元娘见了孙氏，不由暗叹，简三夫人就是那种明明不会死却自己找死的人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简安宁作对，有个王妃女儿，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她竟然就为了骂的痛快，把人当出气筒用，如今好了，人根本不甩她了，门都不让进，搞的人家一个姨娘过的都比她逍遥——虽然如今孙姨娘已是自由身，不是简三老爷姨娘了——真是活该啊。

    简安宁看了看单子，道：没什么问题，依单子处理吧。

    简安妍看简安宁不像前几次指出了不合适的地方，而是说她拟的可以用，心中高兴，这表示她已渐渐上手了。

    孙氏看了也感到高兴，笑道：都是娘娘指点的好。

    简安宁笑道：我也是新手，比她好不了多少。

    因在家时简三夫人没教过她主持中馈的事，到了夫家又没王妃，所以她是自己观察出来的，在家时观察简大夫人理事方法，在王府时，一开始是观察李太妃理事的方法，后来又受方老太妃的指导，这才慢慢熟练了起来，没出什么大笑话。

    娘娘太谦虚了，我如今也算识得几个人，但像娘娘这么小就能将偌大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不说没有，但起码也是罕见的。李元娘道。

    孙氏点点头，赞同，道：的确是这样，如今京里说谁家媳妇能干，没有不赞娘娘的。

    孙氏和李元娘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奉承，而是真的。

    以前王府守孝还看不出来什么，如今出了孝，简安宁接人待物基本没出错，就让人知道，安平王府这个年幼的王妃实在不简单，更兼如今安平王府如日中天，人们也喜欢跟风捧两句，于是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大家有意奉承，那八分好也成了十分，所以简安宁虽因怀孕没去各家赴宴，但如今京里贵妇圈子里，她得到的赞誉却最多，颇有几分姐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姐的传说的感觉。

    简安宁笑道：快别夸我了，再夸我就要飘起来了。然后又问孙氏，道：嫁妆的事置办的怎么样了？

    孙氏忙笑道：差不多了。

    简安妍嫁的是辅国中尉，不过五品，在宗室圈子里来说地位虽低，但因她与简安宁关系较好，所以除了简府公中给了三千两嫁银，其他人等，包括诸如王府的人，简府的人，以及简安妍那些姐妹等，在典仪所认识的闺蜜等，还凑了一两千两给她添妆，又有首饰若干，说起来比简安婷当时出嫁还要风光些，以后出了嫁，男方又是不担心衣食无周的，可以想见，以后小夫妻俩的日子不会差到哪儿去了。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三章 简安英求见

﻿    女儿有好归宿，这让孙氏自然高兴，也对简安宁相当感激，毕竟要不是简安宁帮忙，她女儿哪能得到这样的好归宿。

    李元娘笑道：妍表妹选的府邸离我家还有王府都不远，到时常到我家玩啊。

    虽然对方不过是辅国中尉夫人，而她是奉国将军夫人，要高不少，但既然都跟简安宁交好，她还是示好了一番。

    简安妍经过王府典仪所女官几年教导，如今已不像以前那样怯怯的上不得台面了，所以听了李元娘的话，也很是大方地笑着应了，道：好啊，只到时别嫌我烦才好。

    李元娘看她比以前落落大方了许多，也愿意跟她交往，便笑道：哪能呢。

    两人说笑了会，李元娘又问简安宁，道：听说四表哥这次考的很好，看来考中不成问题了。

    本来按往年惯例，是二月会试三月放榜的，只因为今年二月里二皇子篡位，当时他忙着弄瘫老皇帝、登基等事，哪有时间开科考试，当时便发布旨意，说推迟两月举行会试。

    说起来幸好当时没举行，要不然就要出事了，毕竟一来当时简四郎担心安平王府的情况可能会因心绪不宁考不好，二来二皇子是谋逆，他开科考的进士老皇帝和太子肯定会作废的，那样一来，不少考中的人就要白高兴一场了，如今老皇帝重新回来了，因要搞抄家夺爵等事。便到如今才开科考试。

    简安宁笑道：他是说还行，但在结果没出来前，也不敢说万无一失啊。

    四表哥说话向来留三分底子，不是真的还行。他不会那样说的。李元娘知道简四郎不是大吹大擂的人，便道。

    但愿如此了。简安宁道，她也是盼着哥哥能考中进士的。

    毕竟要是今年考不中，又得三年，而随着老太爷年纪渐大，三年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纵然有安平王府可依，但那可不及有老太爷在身边指点官场经验来的好，所以简府的人都知道，简四郎今年中不中。关系重大。因此包括简四郎在内。在答案未出来之前，说句实话，都有些提着心。颇有些焦虑，简安宁亦是如此。

    不过大家猜的基本上挺准的。

    不几日便是放榜。

    四月里会试过后，简四郎不负众望考的不错，考中了，考中了过后还有个殿试，一般只要会试通过了，殿试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排名上会有些变化罢了。

    哥哥考的好不好，简安宁还是很关心的，赵栩看简安宁关心。再想想简四郎是他大舅子，所以也跟着关心，陪坐在简安宁身边，一直派人打听，好大会儿，便见派出去打听的管事匆忙进来报喜，道：娘娘，舅爷中了，二甲第九名。

    简安宁听了不由大喜，忙道：真是好消息，吩咐下去，加发一个月的月钱。

    要知道一甲必进翰林，且一上来就是六七品的官，但二甲的话，前十名也是能进翰林院的，做的好，要么进六部任主事，要么外放到外地当官，但都不会低于七品，如果低于二甲前十名的话，能不能进翰林院就难说了，要进不了翰林院，直接授官的话，多是七品以下的，那要慢慢往上爬，没有门路的人可难了，简家虽有门路，但谁不希望不需要门路，自己直接就行了的。

    一边给府里发红包，一边又让人带着贺礼，去简府给简四郎道喜，她如今身子重，自然没法亲自到贺了。

    那赵栩看简安宁高兴，便向她祝贺，道：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简安宁心情很是欢畅，想着哥哥相中的老婆不错，又有了儿子，如今连工作也算搞定了，算是家庭事业双丰收，的确不错，自是心情欢畅。

    赵栩看着简安宁的肚子，笑道：过几天又要有喜事了。

    简安宁的产期在六月，如今已是五月中旬，自然是快了。

    简安宁看着自己的肚子，忧愁，道：一个宝宝我还能应付，两个，我真怕自己到时带不好呢。

    赵栩忙道：怕什么，咱们多请几个奶娘，肯定能带的好，你不用操心。

    简安宁道：孩子还是要自己带的好，不说一直带着吧，起码不能全丢给奶娘，免得养歪了，不说成什么栋梁之才吧，起码不能不学无术。

    简安宁没说怕以后孩子成了像以前的赵栩那样的纨绔子弟，而武功有成的赵栩也不觉得自己是不学无术的，相反还觉得自己是宗室里的人才，所以这会不但没对简安宁的话多心，相反还连连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两个孩子的确难带了点，这样吧，以后你带一个，我带一个，咱们好好教孩子练武，再三五不时比一次武，看谁带的好。

    简安宁无语，不过赵栩表示愿意带孩子，她就不打击他的热情了，毕竟父亲愿意带孩子也是好事，免得孩子缺少父爱。

    不过赵栩这话听听也就罢了，当真就没必要了，毕竟以他以前那荒淫的性格，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大概还没从入狱时那些女人纷纷逃跑背叛带来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顶多到处玩玩，没搞女人，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到时又要像以前那样荒淫了，既然如此，说带孩子的话可不就只能听听算了，不说他到时忙着玩女人，估计没时间也没心情带，就算他有心情带，简安宁还不敢让他带呢，免得把孩子带坏了。

    这日简安宁因觉怀孕行动不便无聊，正请了个女先儿说些笑话或趣闻解闷儿，陈太妃、简安宁的庶婶汪氏、朱氏等人也陪着她闲聊打发时间，门上忽报简安英来访，说是要跟她赔罪。

    简安宁想起当时赵栩倒霉时，她跑到府上耀武扬威的样儿，便直接跟递帖子的管事道：不见。以后这个人来了，都不见。

    然后向陈太妃等人道：你们可知我这个好妹妹为何说要跟我赔罪？

    朱氏道：正觉得纳罕呢，且听娘娘说道说道。

    简安宁便嘲讽地笑了笑，道：我这个好妹妹，在上次咱们王爷落难的时候，不顾我怀着身子，跑过来耀武扬威，说些落井下石的话，也就是我，要换了别人，都要把孩子气掉了；这会儿我没事，她还有脸过来见我，没拿鞋帮子抽她已是我仁慈了。

    因简安宁没刻意渲染此事，所以陈太妃等人这才知道那时候简安英上门竟是跑来耀武扬威的，当下不由道：我就说呢，能撺掇着丈夫谋逆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原来这王夫人还曾对王妃这样无礼过，真是不知所谓。

    可不，要不然她是我妹妹，如今落了难，我怎么也要搭把手。不过她既然在我们家落难时觉得我们再也爬不起来了，所以肆无忌惮地暴露了真面目，对我们夫妻落井下石，不再像平常那样，装作亲切大方的样子，也是好事，既然撕破了脸，以后就不用来往了。说实话，要不是谋逆的事曝光了，估计京中都觉得她大方得体的很，还真像那么回事吧。

    简安宁直接在众人面前揭简安英的画皮，以前揭可能还有人觉得不像，觉得简安宁可能是因为当年在家时被简安英这个庶女欺负，所以才那样诋毁人家，如今，简安英看起来多么美好，结果却干谋逆的事，那是谁都不会觉得不像的，毕竟谋逆都干的出来的人，人会好才怪了，所以简安宁再说的话，人们信的自然多了——就算不信也没人敢为谋逆的人说话，当然简安英既然说是来赔罪的，估计简安宁说的是真的，所以众人基本上都是信的。

    这不，陈太妃便道：说起来这王夫人，跟以前齐侯府的小匡氏还真像，都是外表看上去谦和大方，让人抓不住什么把柄，却敢干狗胆包天事情的人，说起来咱们也算见识了，以后看到这样的人，可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住了。

    汪氏、朱氏等人恍然大悟，朱氏道：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像，都是看上去温柔贤良，大方得体，暗地里却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汪氏则道：这样也好，所谓患难见真情，平常看不出来，先前王府出了事，她以为咱们王府不行了，不会再爬起来了，不用担心说了或做了什么王府打击报复，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落井下石，跟咱府上撕破了脸，咱们也不用担心她顶着一张讨喜的脸，暗地里有可能害咱们了。

    汪氏之夫是赵栩的庶叔，跟安平王府的关系最是近的，如今看安平王府如日中天，在外说起王府，言必称咱们王府，不过因她与安平王府亲缘关系的确近，所以倒没人敢指摘她什么。

    简安宁道：可不就是这样，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王府门外的简安英，听门子回了简安宁的话，不由急了，她就是怕简安宁不见她，才专门说赔罪的，结果仍是这个结果，能不急么？见不到人她还怎么送胭脂当赔罪啊！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四章 失去理智了

﻿    看王府外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简安英不由转了转眼珠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于是便突然双膝一弯，跪在王府大门口，哀哀地向那门子道：有劳大爷跟娘娘说，好歹姐妹一场，如今我落魄了，娘娘如果就不见我，外面的人不免传娘娘没有人情味。

    她当时说那些耀武扬威的话，当时在承安殿侍候的人自然都是听到了的，但简安宁并没让人着意宣传，所以外人并不知道她如何对她姐姐的，如今她落魄了，求到简安宁的门上来，如果简安宁不见她，只怕别人就会说简安宁的不是了，这会儿外面人这么多，相信简安宁应该会怕这个威胁然后见她的。

    她之所以急着见简安宁，是因为听说简安宁快要生了，她得赶紧给她送胭脂啊，要不然等她孩子生了，她就只能等简安宁下一次怀孕再害她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这让她自然着急。

    本来她该早点过来的，只是那对老太婆把她看的很紧，根本不让她出门，说是以前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怕她出门再惹出更多的祸事来，所以几乎相当于让她禁了足，她这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结果她拿简安宁的名声来威胁安平王府的计划又失败了。

    那门子听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威胁王妃，不由怒了，不怕周围人听到，大嗓门地嚷嚷，道：果然是永定侯府出来的谋逆之人。坏心眼真多，在咱们王府倒霉时跑过来落井下石，这会儿落魄了又跑来威胁咱们娘娘不帮她就是没人情味，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人。小的真是前所未闻。

    简安宁御下有道，在观察各人长处后，尽量将人安排在他们擅长的位置上，而王府门子可也是一个重要工作，稍微不慎，不是容易得罪人，就是应付不了那些无赖，所以她专门挑了个口齿伶俐又脑子拎的清的人，这会儿果然派上了用场。

    那周围的人听了门子的话，这才知道门前这人竟是前永定侯府的。再听门子说对方竟在王府落难时跑过来落井下石。当下便对简安英先前说简安宁不帮她就是没人情味的话鄙视了起来。

    简安英看自己没成功煽动舆论站在她这边。不由急了，道：我哪有落井下石过，有证据吗？没有的话。这样信口雌黄地污蔑我，也太过分了吧？

    反正当时没外人听到，只有安平王府的人听到了，说出来不足以说服人啊，所以她才不怕呢。

    门子却一点都不怕，道：谁说没证据，娘娘宫殿里当时侍候的人都是证据，不过她们要出来作证，估计像你这种无赖，也会抵死不承认。说她们是王府一伙儿的，做伪证了。

    简安英忙得意地道：你们本来就是做伪证……

    她就说吧，他们拿不出证据，只能胡嚷嚷。

    门子鄙视地道：我们说你落井下石了，你说你没有，你不也没证据吗？既然如此，等你哪天找到证据说你没做对不起我们王府的事，再让你进来吧，要不然，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门子的话，当下只把简安英气的七窍生烟，她一向跟人玩心机，下阴手，没想到今天会被人这样对待，当下不由怒道：娘娘怎么能随便栽我个罪名，就不见我？太过分了吧？……

    她虽说的理直气壮，不过任谁都看的出来，她是虚张声势了，那门子更是没兴趣跟她扯皮了，让手下人驱赶她，道：去去去，既是无赖还是谋逆之人，没有证据就不要胡咧咧，敢冤枉娘娘，小心大理寺判你个谋大逆，判你个斩立决都是轻的。还有，不要杵在我们王府门口，这人来人往的，不是挡着别人进门么，再闹，我可要以扰乱王府的罪名，把你送官府了。……

    简安英原本要学那泼妇骂街的架势，在王府门口撒泼谩骂的，但听门子说要送她见官，她又怯了，她如今是知道皇权的厉害了，于是王府下人过来赶人，不敢相抗，只能悻悻离开了。

    简安宁看自己挑的那门子相当有用，将死皮赖脸非要进来的简安英成功轰走了，不由微微一笑，暗道这样就好，她可没兴趣见些讨厌的人。

    简安英在简安宁这儿吃了瘪，并不消停，不弄死简安宁，她是受不了了的，于是这天想了想，便来到了简安婷家。

    本来她打算找更好应付的简安茹的，结果简安茹那贱人看她落魄了竟然不见她，所以简安英只得找上了简安婷——其实不是看她落魄了不见她，而是简安茹根本就不想沾这个必死之人，免得将来受她牵连。

    简安婷倒是没像简安茹那样不见她，只她进去的时候，发现让她因拒见而恨上了的简安茹也在，不由一怔，虽然简安茹前两天没见她，但她这时已落魄，也不想多得罪一个人，于是便挂上了一贯虚假的亲切笑容，朝简安茹颔首，道：五姐也在这儿啊。

    简安茹虽没无视她，但也没怎么搭理，只淡淡点了下头，她知道简安英有多倒霉，以前看她在府里受宠，嫁了人又是永定侯夫人，虽知道她的下场，但看她一时荣耀，也不太敢得罪她，怕正红火的她会利用手中的权势对她不利，但现在，她已被皇帝夺了爵，之后再无起来的可能，那她自然不用再对她客气。

    简安英看简安茹这样不甩她，恨的直咬牙，暗道真没想到啊，几个姐妹中，原来这个狐狸精样的老五才是最势利眼的啊，竟然看她落魄了就立马对她不屑了，丈夫不过是个没用的纨绔，有什么好势利的！竟敢这样对她，看她怎么收拾她！她虽然落魄了，但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简安茹真不是因为她落魄了所以就势利了，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做的那些恶事会被人知道，对个死人没兴趣，才不理她罢了。

    简安婷问道：六妹怎么有空过来？

    简安英听了，一脸愁容，道：我前几天去三姐那儿，三姐大概因为在家时我姨娘的原因，并不想看到我，所以竟是不让我进门，其实我不是找三姐有什么事，只是想起当年的事，心中不安，所以想送些胭脂给三姐，跟她赔罪罢了，可连这个机会三姐都不愿意给我，所以我便想让二姐帮帮忙，帮我捎盒胭脂给三姐，并把我想跟她赔罪的话说一下。

    简安英一字不说自己曾在王府落难时跑去落井下石，只说简安宁因私报复，端的无耻。

    这便是她找简安婷等人的原因了，是想着自己进不去，就只好让人把胭脂送给简安宁用了，别人只怕简安宁也信不过，所以只能找姐妹了，虽然让别人送，到底不及自己送放心，但她又进不了王府，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将就，以后再想更好的办法了。

    简安茹听了简安英的话，不由有些紧张，想说什么，但考虑到简安英在现场，也只好忍住了，暗道呆会再提醒姐姐不迟。

    简安婷听了她的话，眼神闪了闪，并未顺着简安英的话抨击简安宁怎么能这样做，但是也没说拒绝的话，只笑着道：好啊，这种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可以啊。

    简安英听了她的话，不由大喜，忙递过一个盒子来，让简安婷转交，然后又给了简安婷一盒胭脂，道：这是给二姐的谢礼。又向简安茹笑道：其实前两天也是打算给五姐送一盒的，只是府上人说五姐较忙，没时间见我，那过两天我派人送给五姐吧。用死你个狐狸精！

    简安茹不冷不热地道：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用吧。用死你自己吧！

    简安英被简安茹冷漠的态度气的够呛，但这时候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于是只能微笑着忍了，因简安婷和简安茹都没留她用饭的意思，简安英不好多留，于是便讪讪离开了，只心里恨道，自己这么倒霉，这帮人倒活的滋润，真看不下去，以后有机会，定要一个一个除掉了才好。

    ——她这时只觉得这个也讨厌，那个也仇恨，各个都想灭了，倒忘了如果莫名其妙死的人太多了，会引人注意这种事了，她这是气的太厉害了，都失去理智了。

    记得有人曾说过，不要看一个人一帆风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而要看他面对困境时如何表现，一个人陷入困境，还能扛下来，这样的人心理素质才强大，像简安英这样，得意时倒表现得八面玲珑人人称赞，一到受了打击就受不了的，能力也就那样。

    简安英走后，简安茹便急了，问简安婷道：姐，你真要帮她递胭脂啊？那东西也不知道好不好，要好的话，简安宁赞的会是简安英；不好的话，姐姐可就要被连累了，两头不得好的事，姐姐干嘛接手啊！

    刚才她有些紧张，想说什么，但看简安英在没说，就是想说这个。

    ps:

    谢谢灵猫猫和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五章 生产（含收藏1700加更）

﻿    虽然她知道那胭脂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从来不用，如果让简安宁用的话，简安宁可能还要倒霉，简安宁要倒霉的话，倒是件好事，毕竟她也挺嫉妒她的，再加上简安英和简安宁都是以前苛待她的简老太婆的血脉，如果互相残杀也挺好的，只是，如果这东西要由她姐姐简安婷送过去的话，那她就不愿意了，因为她不想看到简安婷被连累了，她们毕竟是亲姐妹，比别人关系要亲的，再说了，如今她混的不好，也只有依靠家人，所以自然不想看家人出问题。

    但她知道这胭脂有问题，没法说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啊，所以这时生怕简安婷会帮忙送，然后又不知道怎么阻止，自然着急了。

    简安婷笑道：我哪不懂那个理。

    那姐姐还答应帮忙？简安茹不明白地道。

    我那是不想跟她多啰嗦，所以才答应的，但我肯定不会把东西给简安宁的，原因就像你说的。然后简安婷又道：其实简安宁不见她，哪是因为在家里时她姨娘的原因，据我接到的从王府传出来的消息称，分明是简安英不知死活，在简安宁上次落难时跑去落井下石，导致两人关系变差的，既然是这样，我干嘛讨那个没趣，还帮简安英递东西？

    是吗？还发生过这样的事？简安茹不由惊讶道。

    上辈子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那当然了，因为上辈子孙文定没打过谁入狱。所以简安英虽然跟在李二娘、皇帝身后红火了一阵，但也不敢跑到没倒霉的高门大族孙家耀武扬威，这会儿简安茹会惊讶也很正常。

    说实在的，当初赵栩突然入狱。她还曾慌过，想着怎么会这样发展，以为赵栩真要倒霉了，还在孙府老实多了，想着既然不能嫁给赵栩为妃了，她胆子又小，不敢选个不熟悉的权贵攀附重新开始好生活，那就只好继续生活在她还比较熟悉的孙府，就这样过一辈子拉倒了，但现在。赵栩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亲王。她的心思显然活络开了，又有新想法了。

    不过对简安宁竟然成了郡主，比上一世县主还高一级。简安茹也是很惊讶的，想着怎么换婚之后，简安宁的运气比上一世还好了？运气好的真是让人嫉妒到爆。

    其实她哪知道这还是拜她换婚所赐呢。

    因为上一世，对于孙文定的救驾之功，皇帝只赏了他一个侯爵，侯爵是二品，虽然一个刚中进士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二品，简直是无上荣耀，但由于到底只有二品，让简安宁也不好封郡主。比丈夫的品级还高些，所以就只能封个县主了。

    这一世，赵栩是超二品亲王，封简安宁为郡主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可不是托简安茹换人的福，简安宁封的比上一世还好？所以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好，而是有原因的。

    反正王府那边是这么说的。简安婷道。

    可是她已把东西给了姐姐，姐姐要不送过去，她会不会不高兴？简安茹道。

    咱们别说没送不就行了？反正她又进不了王府，也没法找简安宁对质，所以咱们没送说送了，她又哪能知道是真是假。简安婷不以为然地道，她还是比简安茹脑袋瓜子好使多了。

    简安茹听了连连点头，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全。

    她这时候跟简安婷说话，心里其实自安平王府发达以来，心里已是翻腾的厉害。

    她从未想过，前世简安宁能救驾，这一世，她换了地方，怎么救驾的还是她，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两个地方，但救驾的事却都是她做的，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她虽抢走了她的丈夫，却抢不走她的机缘？要不然怎么解释救驾之功永远是她的这种事——那是因为你没个本事，怎么救驾，难道什么都不干就能得救驾这种名头？太子当初还是先从孙家那边过来的呢，但你没发现怪得了谁？

    想不明白的简安茹便将这归为命运和运气，觉得这是简安宁命好，她无论怎样努力都没那个好命，所以她如今已是想开了，还是跟科举不成救驾又不成所以肯定不会有出息了的孙文定和离了，然后嫁给赵栩当庶妃较好，毕竟赵栩现在是亲王了，亲王庶妃有三品，不比谁差。

    到这时候，简安茹仍不想努力，只想摘现成的桃子，前面摘了孙文定这个她以为能坐享富贵的桃子，结果发现人家在她手上没结桃子便嫌弃了，如今便将主意打到了已确确实实结了果实的赵栩身上，至于这现成的桃子愿不愿意乖乖让她摘，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就她觉得，她很了解赵栩的性格，肯定一勾引就能成功的，上辈子在王府，其他本领没学会，跟那些美妾们相斗时，勾引和**的手段倒学了不少，所以她就觉得拿下赵栩不成问题。

    不几日，简四郎便入了翰林院，成了庶吉士，虽然庶吉士品级低，但其实相当于大学生毕业实习差不多，要不了多久从翰林院出来，不是去六部，就是外放，前途无量。

    简四郎中了进士，且是头几名，简家上下自然高兴不已——当然部分不高兴的人可以无视——大大地庆贺了一番，要知道这可是自简老太爷当年中进士，三四十年来，第二个进士，再加上简四郎的妹夫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于是人们都知道，本来因人才凋零已呈败象的简府，能重新站到中上层官宦圈子了，所以到贺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要知道本来大家看简家人才凋零，再怎么有简安宁这个王妃和永定侯夫人在，也觉得简家要没落下去了。毕竟简安宁和简安怡、简安英再怎么嫁的好，如果简家男丁不争气，没法考中进士甚至举人，那也是枉然的事。毕竟监生或秀才不可能当得了五品以上高官的，而在京城，要是没能做得了五品以上的官，可不就是没落了，就算他们背景雄厚，以后也只能在中下层官宦圈子里混，偶尔在上层里露露面，估计还要托简安宁的福。

    而如今，简四郎考的如此之好，再加上简安宁又如日中天。可以想见。只要不出意外。简四郎将来爬到三品以上的位置那是妥妥的，也就是说，简府能再保三四十年荣华了。也难怪来简府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简府，尤其是简老太爷、简三老爷、简三夫人如何高兴，简安宁在王府自然没法知道了，已临近产期的她，注意力更多的是在自己肚里的两个小包子身上。

    这天简安宁正照例跟陈太妃等人听着女先儿说书儿，就等着说书完毕再看一会百戏杂耍打发时间呢，忽的感觉身上有了动静，不由道：太妃，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陈太妃听了，立马紧张了起来。

    待简安宁又重复了一遍。得到了确信的陈太妃忙跟绿竹等人道：快去喊人过来。

    好在这些事之前都是有准备的，所以众人只比平常紧张凝重了点，并没有任何慌乱，老到的方老太妃、陈太妃马上吩咐人烧水的烧水，照顾着简安宁的照顾着简安宁。

    又让人通知赵栩和简安宁的嫂子张氏——当时说好的，张氏过来照顾简安宁月子，大夫稳婆甚至奶娘也马上叫了过来，候在了一边。

    简安宁想起简老夫人说的有些稳婆不是好东西，这些虽然是自己找来的，已盯了很久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但怕人做手脚，为防万一，仍是一边忙着生孩子还一边忙着盯着几个稳婆的动静，好在就在跟前，盯着倒也不怎么费劲，绿竹青翠两人自然也近身侍候，免得有陌生的宫女在产房里侍候吃喝之类不放心。

    这是赵栩的第一个孩子，说起来如今他也有二十岁了，日渐成熟，不像刚开始时像小孩子了，所以也盼望着儿子出生，在外面候着时，既紧张又兴奋，只这时听简安宁尖叫的声音不大，只是偶尔哼哼，不由焦急，道：王妃怎么不怎么喊？我听人说产妇叫的厉害啊。

    他最近因不像以前那样浪荡，基本上都在家，时间多，看简安宁快要生产了，本着关心一下老婆的想法，也稍微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这时看简安宁这样，便不免有些焦急了。

    陈太妃看他焦急，便派人进去问了稳婆，那宫女出来后便道：稳婆说娘娘忍耐力较高，所以没像有些人那样叫的大声，她们也见过忍耐力较高的人不怎么叫的，让王爷放心，还说不叫比较好，能积攒力气，免得力气都用在了叫喊上，等真正要用力气时没力气了。

    赵栩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要不是简安宁觉得完全不叫有点太诡异了，她都不会叫了，毕竟她经历过末世，那时一旦受伤，害怕发出声音引来怪物，所以每次都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点动静，这会儿她要咬紧牙关，那剧痛也是能忍过去的，只是不想太异于常人，所以才在痛的重了点时哼哼两声意思意思。

    就在众人等着的当儿，飞马去报得到消息的张氏并简安宁的哥哥简四郎、甚至简老夫人等人都过了来。

    要知道简安宁这会儿没婆婆，没人看着家里到底不放心，所以便派了人过来。

    无论如何，简安宁能不能顺利产子，继而坐稳安平王妃的位子，对简府可重要的很，所以无论怎样，简老夫人等人自然会过来照看着的。

    好在大家没紧张多少会儿，相对有些难产的产妇来说，简安宁连生二子，只花了一天的时间，算是相当顺产了，也就是简安宁体力过人，要不然一般人生了一个后，恐怕没体力支撑第二个了，当然也跟双胞胎比正常婴儿要小，所以只要在肚子里没出现缠绕等情况，出产道比一个婴儿较容易有关，毕竟七八斤的婴儿过产道可真是挤，而双胞胎婴儿虽然加起来比一个孩子重，但每个才四五斤，只要没出意外状况，过产道自然要轻松许多。

    简安宁看顺利生产，没出现她最担心的诸如双胞胎不方便生产或产后大出血等情况，而是生完后不久就觉得力气慢慢恢复了，要不是传统的不能下地，她这会儿觉得自己下地都没问题了。

    简老夫人等人一开始担心会是两个女儿，那她们还要担心子嗣问题，一看竟是两个男丁，俱是高兴至极，赵栩也一样，看着两个儿子，就差点手舞足蹈了。

    哈哈，别人早就有孩子算什么，我一有就有两个了！

    想到庶长兄趁着丧期前生了个儿子，因是老郡王的第一个孙子，所以父亲在时也是百般高兴的，如今自己连生两个，一下子就超过了人家，比赵松还快呢，让他能不高兴吗？暗道这叫什么，这叫后起之秀！自己果然是最厉害的，无论哪方面！

    简安宁虽然体力较佳，但生孩子着实辛苦，折腾了一天，所以这会儿便有些累，沉沉睡了过去，等一觉醒来，便着人抱来孩子看看。

    张氏忙让奶娘将孩子抱了进来，一边让宫女们给简安宁上吃的一边笑道：娘娘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简安宁笑道：辛苦嫂子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别人做，我只要看着就行了。张氏不居功，道。

    嫂子太客气了。简安宁笑道，又问：对了，祖母她们还在吗？如果在的话，也是要见一见的。

    张氏道：知道你们母子平安，便回去了，她们洗三还要过来的。

    简安宁点点头，这时赵栩进了来。

    原来赵栩听她醒过来了，便也过来看她，简安宁见到赵栩了，便笑道：可有给孩子取名儿？

    因亲王子嗣肯定是宗人府取名，所以这时简安宁问取名的事，是指取小名，方便小孩子在十岁请名前使用的，当然其实他们也可以自己取，等孩子十岁请名时跟宗人府说也行，不过两人一个懒得动脑子，另一个来自现代，不知道古代取名忌讳，所以都准备将这种大事交给更在行的宗人府，反正对方会按照孩子的八字取个就算不好听但绝对合八字又不会犯谁忌讳的名字。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情人节和元宵节快乐！


------------

第三五六章 勾引赵栩

﻿    这时赵栩听简安宁询问，忙道：就叫大宝二宝吧，好叫又吉利，以后还有孩子，就叫三宝四宝等好了。

    看，多方便，他真是太聪明了。

    简安宁也没对他的文采寄希望，不过好在小名也不需要什么文采就是了，所以想着大宝二宝的称呼也行，于是便道：倒也顺口，成，就叫大宝二宝吧。对了，哪个是大宝，哪个是二宝？

    双胞胎长相极似，她还真不太分辨的出来。

    赵栩看她不知道，不由笑道：好分的很，大宝左手臂上有个小胎记，二宝没有，你要不要看？

    孩子还小，这会儿又睡着，简安宁怕拉开包裹会让孩子惊着，忙道：不用，以后再看不迟。

    赵栩也很重视孩子的健康，所以看简安宁不看也就算了，只道：辛苦你了，这一个月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莫操心，交给我便是。

    交给他其实也不是让他带，不过就是每天多陪孩子一会儿，事实上照顾孩子的还是奶娘和张氏她们，他顶多起个监督的作用。

    不过赵栩能说这个话那也是好的，所以简安宁便笑道：好，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你放心吧。被妻子委托重任，赵栩很高兴，觉得自己越来越有用了。

    之后洗三便是陈太妃等人帮忙招呼的，来的人非常多，像简安婷、简安茹、李元娘等人都来了，另外。简安宁的舅妈王氏、赵栩的姑妈长平郡君、庶婶汪氏等自然也都来了。

    简安宁因坐月子，自然在暗房里呆着，由陈太妃、简安妍、张氏等人帮忙招呼，因安平王府如今正如日中天。所以来的人极多，来的人多的话，这收礼自然收的手软。

    不过也不全是喜庆一片，也有些不和谐的事情发生。

    比如就发生过一起张氏处理了而没跟简安宁说免得简安宁糟心的事。

    那是洗三的时候发生的事。

    洗三因简安宁未满月，自然只能呆在暗房里，府里事由陈太妃等人操办，张氏、简老夫人等也跟着帮忙。

    因大家都忙的很，结果就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做些不检点的事。

    往常府里来客人了，要想到处游玩简安宁都会派宫女相陪，以免出现有谁私下勾搭人的情况。

    今天府里众宫女虽忙。但谁要去哪儿也还是有人陪着的。就这样。还有人敢胆大妄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心想勾引赵栩的简安茹。

    自确定孙文定这一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后，简安茹便打算另寻夫家了。而她胆子又小，对新环境适应力较差，不敢选个不熟悉的，自然将对象定为了赵栩，赵栩既是她熟悉的，如今又位高权重，自然最是对她胃口。

    只是如今简安宁似乎非常讨厌她，寻常她过来，简安宁根本都不见，只以吴表妹的事为借口。说不敢再让她进来，免得又发生什么丑闻，搞的简安茹有心想跟人说简安宁连姐妹都不见都没法办到，生怕简安宁真在外面乱说，影响她的声誉。

    所以看好不容易趁着简安宁孩子洗三这个好时机，她能进王府，自然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刚好今天简安宁还下不了地，而府里众人又忙的很，无暇顾及太多，她要做点什么还是很方便的。

    所以一进了府便往赵栩住处跑。

    那跟着的宫女想着这会儿王爷肯定在忙碌，身边肯定人多的很，倒也不觉得简安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于是便随她去了。

    等简安茹到了赵栩住处承运殿，就见赵栩因先前见了不少亲朋好友有些累，在那儿清坐，便心中一喜，在偏殿中找到当值的大宫女，走了过去，问道：你是这殿里的大宫女吧？

    那大宫女看有个美人过了来，觉得有些熟悉，之后便想起这似乎是娘娘的妹子，于是便笑着福了福，答道：正是，不知夫人有什么吩咐。

    因想着是娘娘的妹妹，她自然要礼遇些。

    不想人家根本不值得她这样礼遇，当下简安茹确认后，便悄悄递了个荷包过去，轻声道：我想找你们王爷说几句话，有劳姑娘把殿里的宫女清下场吧。

    不清场她也不方便使出那些勾引手段啊。

    简安茹会这样做，原因也是很简单的，因为前一世，她为了能多见见赵栩，向来是只要收买了那些赵栩跟前的丫头小厮，就能帮自己忙的，所以这一世，她觉得当然也可以这样做，毕竟，哪个不爱钱呢。

    但凭着上一世的印象照搬到这一世，自是让她踢到铁板了。

    上一世，是李太妃掌的权，所以她向来不管赵栩这边妃妾的事，只要没人敢惹她侄女便行，所以赵栩身边的丫环小厮，就算本来不坏的，也因没人管而变的越来越坏，越来越有钱便是娘了，只要谁给钱给的满意，他们一般都会让对方达成所愿。

    但这一世，简安宁早就将赵栩身边的人整顿过了，这些人对简安宁服服贴贴的，谁敢收钱让赵栩跟个有夫之妇做出独处的事来，所以简安茹能不踢到铁板吗？

    简安茹总是不去看周围的变化，只拿着她上一世知道的情况套这一世的情况，会出现问题也很正常。

    当下那本来敬着简安茹是简安宁妹妹的大宫女一听简安茹竟提这样的要求，只觉眼前的人似乎长了两个角出来了似的，暗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竟然在姐姐孩子洗三的时候，在姐姐家里，贿赂姐姐的奴婢，想私会姐夫，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要说是未出闺的千金也就罢了，你都是有夫之妇了，还做这种事，也不怕浸猪笼么？

    那大宫女知道简安宁的手段，她好不容易从软玉、温香手里接到了这份体面工作，可不想丢了，于是便一边鄙视这个不要脸的小姨子一边笑道：那好，奴婢让人去吩咐，夫人稍等片刻吧。

    于是便招手，将心腹小宫女招到了跟前，如此吩咐了一番，心腹小宫女约莫明白了大宫女话里的意思，不由朝远处正觉要心想事成所以欣喜异常的简安茹瞅了眼，忙忙地去了，只心里想着，这是怎样的一个神经病啊，竟能在姐姐孩子洗三的时候，打算干这种下流事。

    那边简安茹不知道大宫女已吩咐人过去找主事的，还以为事情要马上成了呢，于是心情很好地笑道：什么时候能进去？

    稍等片刻即可。大宫女淡淡地道。

    事成之后，会给你们好处的，如果愿意帮我做事，我会比你们娘娘对你更好的。简安茹想着马上就要进府了，所以不忘培养自己的势力。

    呵呵……跟这种神经病没什么好说的大宫女只能呵呵了。

    差不多了吧？我可以过去找王爷了吗？又过了一会儿，简安茹道。

    你找王爷做什么？！殿外传来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声音。

    大宫女正想着人怎么还没来呢，听到这声质问，心中松了口气，看时，只见简老夫人在张氏的搀扶下，慢慢进了大殿，旁边还站着那个所谓跑去吩咐人退下的小宫女。

    这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简安茹没想到眼前这个大宫女竟会出卖她，心中虽怒，却也知道不能在简老夫人跟前承认这些事，所以便抵赖道：哦，只是催催王爷，跟他说外面来了很多客人罢了。

    简老夫人看简安茹抵赖，不由怒道：还敢抵赖？刚才我都听到了，且府里的宫女也将事情跟我说了！

    看到这份上再抵赖也没用了，简安茹一想到本来事情好好的，要不是这个大宫女使绊子，将一直讨厌她的简老夫人叫了来，如何会出这样的事，当下便不再与简老夫人争辩，向大宫女怒骂道：你竟敢出卖我！

    大宫女好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她道：我的主子是娘娘，你又不是我主子，怎么谈得上出卖？把你做的这种‘好事’报给主子知晓，这叫忠心好不好！

    简老夫人看二房的狐狸精竟然这么嚣张，身为有夫之妇，竟敢在简安宁孩子洗三的时候跑来勾引姐夫，实在是不知所谓，当下便吩咐身边的婆子上去给简安茹几巴掌。

    简安茹自然不是那些健仆的对手，被着着实实地打了好几巴掌，她这时看事情败露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多年来的憋屈让她朝着简老夫人怒吼道：死老太婆，敢打我！你知不知道王爷很满意我的相貌，定会让我进府的，这会儿敢打我，以后有你好瞧的！

    赵栩很满意她的相貌，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赵栩知道她是姨妹，且还是孙家的媳妇，可跟她避嫌着呢，所以那大宫女听了，忙道：孙夫人慎言，咱们王爷可从没跟你亲近过，哪来很满意你相貌一说，你不能把自己脑中幻想的事当成已发生的事到处瞎说败坏王爷的名誉，到时娘娘若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不守规矩，放了什么有夫之妇进来跟王爷相会呢。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七章 不了了之

﻿    张氏一直以为简安茹算是府里较老实本分的姑奶奶了，没想到头一次发现，这女人比其他人还神经些，不由奇怪地道：你是有夫之妇，还想进王府，你脑子没病吧，我看这事要传出去，别说进王府了，孙家马上就会把你浸猪笼。

    她本来还真以为简安茹在王府跟赵栩有过什么首尾，毕竟赵栩以前的名声不好，这时听了大宫女的话，方知道那是简安茹瞎编的，不由对简安茹更加鄙视。

    简老夫人拍了拍张氏的手，道：她跟她亲生祖母一样，都是狐狸精变的，她们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勾引男人，哪顾得上其他，你跟她讲理，那也是没用的。

    简安茹当然知道事情败露的下场，所以先前那吼声，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这时听简老夫人将她跟刘姨娘相提并论，想着左右是这样了，不如在被处置前再骂几句图个痛快，于是又开始破口大骂：杀人凶手！小心我奶奶找你索命，怎么，几年前索命的事忘记了，又敢嚣张了？！……唔……

    几年前关禁闭的事，是简老夫人最痛恨的事，所以这会儿看简安茹提了出来，便让手下婆子将简安茹的嘴堵了起来，那边张氏看简老夫人因简安茹的话脸色难看了，怕把简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到时不好跟简府的人交代不说，洗三宴若出了事也是不吉利的，于是忙道：老太太莫生气，这事回去再说。这会儿娘娘正是大喜事呢。

    简老夫人想到简安宁的事，勉强忍住心中的气，那边张氏便让人赶紧将简安茹扔了出去，并吩咐王府的人以后再不要放这个人进来。

    暗道幸好当时她听小宫女报告了此事。觉得干系重大，没让简二夫人一起过来，要不然她们母女一起，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真要把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了。

    这事在王府就这样草草落了幕，不过在简府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当天因这事，张氏请了假，与简老夫人一起回了去，毕竟简老夫人回去要说这事，除了下人。她也要作证的。

    简老夫人一回去。便将全家人都找了过来。将这事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五娘大概看如今王府如日中天，所以就跑去收买王爷身边的大宫女。意图勾引王爷，被我们发现了，还谩骂不休。张氏将事情简单介绍了下。

    简二夫人听简安茹竟然看简安宁发达了，就想勾引赵栩，好获得好处，知道后果的她不由当下就气的晕厥了——不知道是真晕还是为了躲避简老夫人的谩骂假晕，反正她是想借着身体不舒服躲起来。

    简老夫人从王府回来后一直脸罩寒霜，这时看简二夫人竟想装病躲起来，哪里肯依，当下让人掐人中。掐也要把她掐醒，然后道：简家没有这样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马上将她除族！

    丢人现眼是其一，怕惹恼简安宁是其二，其三是看到长得极像刘姨娘的简安茹勾引赵栩，又勾起了她往年的仇恨，所以誓要置简安茹于死地。

    古代女子地位本就低，一个人若除族，那真是毁灭性打击，简二夫人虽骂简安茹怎么这么蠢，惹下这样的大祸来，但是这会儿听简老夫人说要除族，还是不敢再晕了，借着别人掐人中醒了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了求情，道：老太太，五娘不懂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您就饶过她这一次吧，这要是除了族，她在夫家还怎么过啊！

    被除族的女子，除非自己真的本领通天，要不然没了娘家依靠，在婆家别人更不把你当回事，因为知道你没有退路了，还不是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不除族，以后她再干出丢人现眼的事，传了出去，你让简家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简老夫人寸步不让，道。

    简大夫人和简三夫人对简老夫人的安排都没意见，简大夫人是不敢有意见，简三夫人虽然心里憎恨简安宁不亲近她，但受过的教训过多，此时也知道，有一个飞黄腾达的女儿比一个不得宠的女儿，她在府里日子过的好些，所以再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为了整简安宁，竟做出了给赵栩送美人好让简安宁不舒服的事了，这一段时间她能在府里耀武扬威，让她彻底明白就算她再怎么讨厌简安宁，也还是简安宁得宠比被人分了宠要好，所以自然也不想让那个狐狸精样的简安茹勾搭上赵栩，免得简安宁失了宠，她在府里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所以现场只有简二夫人一人叫嚷，她儿媳妇王氏是不敢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的，二房不讨简老夫人喜欢，这二房的孙媳妇王氏自然就没大房宋氏和三房张氏得简老夫人喜欢了，所以哪敢在太婆婆面前乱说什么。

    简二夫人看简老夫人根本不松口，没有办法，只有等——她已派人跟简老太爷说这事，希望能有转圜余地，毕竟简老太爷因简安茹长的像刘姨娘，向来是疼爱的，总不见得愿意看她那么倒霉。

    简老太爷一开始听说了这事，也是极为恼怒的，毕竟简家如今还要依靠简安宁兴盛呢，做出了那样的事，若是让简安宁以为是简府故意纵容的，到时跟简府生疏了怎么办？所以他纵然因为刘姨娘的事对二房颇多宽容，但在这事上他还是将二房的人斥骂了顿。

    但是当下人来报简老夫人打算将简安茹除族时，简老太爷又不乐意了。

    要说简安茹长的像刘姨娘让简老夫人憎恨不已的话，那同样的，因她长的像刘姨娘，对刘姨娘向来喜爱的简老太爷爱屋及乌，对自己这个长的像刘姨娘的孙女自然也就比较疼爱了，所以这时自然不同意简老夫人对简安茹的处置，想着前一次让简老夫人将刘姨娘害死了，这一次要是又将长的像刘姨娘的简安茹害惨了，会让他有一种又一次害了刘姨娘的感觉，那他自然接受不了。

    于是这时听了下人说了简老夫人的打算，忙赶了过去，道：五丫头做的事的确不妥，但是批评教育也就是了，除族也太严重了，顶多为防意外，以后莫让她去安平王府就是了。

    简老夫人有心想反对，但是看简老太爷脸色不好看，便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虽然她曾威胁自杀让儿子们丁忧失了简府前程，但人毕竟是惜命的，只要还过的去，谁愿意死？更何况她如今有了个在皇帝面前是大红人的孙女儿做王妃，在外面说话做事最有面子，自然更不想死了，且，她威胁自杀让简大老爷等人丁忧弄坏简府的前程，不但让简二老爷生气，便是她自己的儿子，简大老爷和简三老爷都生气了，毕竟事关自己的前程，任谁拿自己的前程做威胁，都不会高兴的，两兄弟私下埋怨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利益，竟是连儿子的利益都不顾了，这样抱怨了几回，简老夫人怕跟儿子离了心，简老太爷更不怕对她怎么样了，所以也不敢总是以死相挟，所以简老夫人这时也只能同意了。

    不过仍道：那可要看好了，别让她再作出丑事来，丢了全家的脸。

    这是自然的。简老太爷道。

    他虽然护住了简安茹，但也不会让她损害府里的利益。

    于是简安茹勾引赵栩的事，便以以后不能进王府为代价，平息了下来。

    这事张氏虽顾及简安宁刚生产所以没跟简安宁说，但简安宁事后还是知道了的，这次倒不是她扫描到的，而是绿竹她们说的，简安宁虽有精神力扫描，但不可能时时刻刻察看全府情况，所以有时发生了什么事，也会有不知道的时候。

    毕竟这事当时承运殿不少人都看到了，所以自然传进了绿竹的耳里，绿竹等人自然不敢把这事跟简安宁说，至少在简安宁月子里不敢，怕影响简安宁的身体，所以只是在偏殿跟青翠等人讨论罢了，而这讨论就让简安宁听到了——不是扫描，而是因为简安宁五感强化后能听得到罢了。

    简安宁听到这事不由有点哭笑不得，暗道那简安茹脑子是浆糊做的吗？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平常看着简安茹似乎很胆小，没想到为了荣华富贵竟敢身为人妇，还打算勾引赵栩！完全想像不到，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不过她早前就不喜欢她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简府那边定下了不让简安茹来王府的规矩也好，刚好这种恶心的人可以少见一面。

    那边简安茹计划失败又被娘家下了通牒，让她不许再去王府骚扰简安宁等人，不由地怨天尤人，觉得自己的美好前途被人打断了，但她到底胆子小，看王府之路已绝，倒也不敢因心情不好就在孙府兴风作浪，更不敢想和离的事了。

    既知道离开不了孙府了，自然就老实呆在那儿跟一众美人玩起了上一辈子常玩的宅斗，想抢回孙文定的欢心，好在府上好过点。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八章 见过（含点击42万加更）

﻿    不说那边简安茹在计划失败后如何继续过日子，却说简安宁虽觉她强化后的身体似乎恢复的很好，不用坐月子，但怕大家担心，所以也就没吵没闹，老老实实呆了一个月，等满月时才下了地。

    虽然府里有冰块降暑，但一个月没畅快洗过澡和头，让简安宁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待狠狠梳洗了遍，彻底痛快了，便来找张氏，笑道：嫂子，这一个月，可真是多亏了你，你受累了，让我真不知道怎么谢的好，请受我一拜。

    张氏不敢受她的礼，看了，忙扯住她，嗔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再说这样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无论是个人感情上，还是从实际出发，她对照顾简安宁和两个孩子，都想尽心尽力的。

    从个人感情上就不必说了，自嫁过来后，简安宁对她一直很好，她自然也喜欢简安宁。

    而从实际出发呢，将简安宁照顾的妥妥的，大人小孩都平平安安的，将来她好好儿的，才能对丈夫的前途更好，毕竟要是简安宁或孩子有什么闪失，将来怎么照顾丈夫？所以照顾好简安宁和两个孩子，其实也是为了自己，所以哪能不尽心尽力呢。

    简安宁看张氏这样说，也不好跟她继续客气了，只笑道：嫂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张氏笑道：娘娘对我的好，我也记着。那时候多亏了娘娘，府里和我姐姐那边才没出乱子，我一直寻思着怎么报答娘娘的大恩，这会儿娘娘能用到我一二。那也是我的福气。

    张氏说前次的事，自是指二皇子谋逆那段时间的事，当下简安宁听了，不由笑着嗔道：嫂子才真是一家人说两家话，那原是我应该做的。

    姑嫂俩不由相视一笑，更觉亲近了几分。

    前头因简安宁怀孕，还揣的是两个包子，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所以安平王府升级，从郡王府变成了亲王府。就没大肆庆贺。因为这么大的事。简安宁这个女主人因怀孕不能招待客人，未免有点不美，所以王府便想着等生了孩子后再说这事。反正这事也不急，如今安平王府不但一举得男，还连得两男，简安宁如今能下地招待客人了，那自是要大贺特贺的事，你要想不庆贺别人都不愿意的，当然了，依赵栩高调的性格，得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他也不愿意藏着掖着的。肯定要举行满月酒宴的，所以便有了一个盛大的满月酒宴。

    一群人正乐呵着呢，又有圣旨来到，简安宁忙吩咐人备了香案，与赵栩到前厅接旨。

    这次来宣旨的人，比当年去简府给简安宁和李二娘宣旨赐婚的人品级可高多了，如今简安宁已认识宫内监品级服饰了，所以这时一看便知道对方是内相。皇帝派这么高品级的人过来宣旨，显是对安平王府重视的表现。

    皇帝的旨意也很简单，说是听说赵栩生了两个儿子，所以破格，立刻立老大为世子，老二为礼郡王，不用到十五岁以后请封，马上就有俸禄官田。

    众人看皇帝对安平王府如此礼遇，小孩出生马上就得了封，当下恭贺声更是不断，简安宁虽觉得过犹不及，小孩子还是贱养的好，但这是皇帝的旨意，她也不能拒绝的，只能想着以后要好好教导儿子才好，可不能变成两个小纨绔。

    要知道，宗室请封，可不是一定能得本应得的爵位，因为本朝宗室还要考试啊，虽然据简四郎等人说，试卷简单的很，听他那语气，似乎就是小学生试卷水平，但毕竟是要考的，如果有人太纨绔，大字都不识几个，连个小学水平都达不到，考不及格，那会降等封爵的，诸如傻子之类，连爵位都得不到，可不是只要出生了这一生就衣食无忧了，为了尽可能提高本朝宗室的素质，天家在对照前几朝宗室的**堕落后就做了这样的规定。

    现在好了，两个小家伙一出生就俸禄官田都有了，人们会恭贺不断也很正常了。

    因着两个小朋友受此礼遇，简安宁不得不又继续开酒宴庆贺，王府升职庆祝、孩子满月、孩子受封，之后七月里又是简安宁生日等，一连串庆祝下来，足足闹了一个多月方歇。

    那边简安英听简安宁顺利生产了，连叫不可能，又痛又恨下，便又找上了简安婷。

    简安婷仍然好说话，还是见了她，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于是简安英在寒暄过后便道：不知道二姐可帮小妹将胭脂送给了三姐？三姐可打算原谅我了？

    她怕露出破绽，自然不方便问更详细的，诸如简安宁有没有擦之类的话，也只能这样问了。

    简安婷笑道：已经给过娘娘了啊，但是娘娘没说什么，大概是对你还有点芥蒂吧。

    哦……这样啊，那谢谢二姐帮忙。简安英勉强笑道。

    简安英不敢对简安婷的话表示怀疑，不过心里还是在怀疑的，暗道不是胭脂没给，就是给了，简安宁没用，就像明明给过简安宁胭脂，结果她还能怀孕一样。

    已经失败了一次的简安英，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下一次了，反正古人不知避孕，一直怀孕，等她再怀了孩子，到时再收拾她吧。

    整天忙着事，接下来又是中秋。

    今年的中秋可跟往年不一样，谁让今年的中秋是出孝后简安宁能过的第一个大节呢？去年出孝后也经过了过年、端午等节，只因简安宁之后又怀孕了，不能出行，所以一直没回过家，现在她既出了孝，孩子也生了，所以这次中秋，简安宁作为出嫁女。没什么特殊理由，便要回去看看了，当然主要也是因为简府力邀而简安妍又在那个时间点成亲的缘故。

    说起来时间过的真快，她差不多有四年没回去过了。再加上简安妍成亲的缘故，简安宁便想着那就走一趟吧。

    因中秋当日王府里肯定有夜宴，所以简安宁回去的时间自是中秋前，说起来这也是肯定的，简安妍总不可能在中秋当日成亲，肯定是在那之前或之后。

    听说简安宁回娘家，近日跟她形影不离的赵栩也嚷着要一起去，说是做姻亲这么久，还从没上过门，太不合适了。其实就是觉得简安宁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他觉得寂寞空虚冷。想跟简安宁一起看热闹去，不过两个孩子因为小，就没带了。放在家里让奶娘并青翠她们带着。

    说到形影不离，原因很多，一是自从牢狱之灾过后，赵栩那是无论看哪个女人都不顺眼，唯一觉得顺眼的是简安宁，谁让简安宁是他觉得唯一值得信任而且还会保护自己的人呢——这话可是简安宁保证过的；二呢，因为简安宁每天都跟大宝二宝在一起，而他也很喜欢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下子就得俩，能不喜欢吗？所以不时跑过来看看儿子们的成长情况。看儿子的同时也看到了简安宁，这样一来，可不就是跟简安宁有点形影不离的感觉了吗？

    虽然简安妍嫁的只是个普通的辅国中尉，但来简家的人却不少，谁不知道简府出了个有救驾之功的王妃啊，所以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当然比起去安平王府的人那自然要少多了。

    在简安妍出嫁这样的大日子，简安英和简安茹自然也出现了，不过已被各自亲娘勒令不要招惹简安宁，两人的心中再怎么有想法，在这个时候自然也不敢乱来，除非她们想被简家除族。

    简安英只是脸色不怎么好，但简安茹就称得上脸色难看了，失去了美好目标的她，如今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好。

    简安茹的丈夫孙文定也过了来。

    孙文定这是第一次见到简安宁，却不由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笑道：咦，怪了，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三姨姐似的。而且一看她就觉得有好感……只这话他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他再怎么风流纨绔，这点礼法还是懂的。

    简安宁囧了，暗道自己这是被个古人搭讪了吗？只一边的简安茹却紧张了起来，暗道不会吧，上一世他们是夫妻，这是新的一世，孙文定还能认的出简安宁？！她不怕孙文定能认出简安宁，怕就怕孙文定会发现她抢了姻缘的事，要让他知道了这事，知道自己将他喜欢的人挤走了，估计会捏死自己，所以这时自然紧张，暗道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把赵栩让给了简安宁，让她享受了大好荣华，结果她没法要回来，连个庶妃都捞不到当也就罢了，无可奈何之下打算跟孙文定好好过日子了，也想着不再喝避子汤，准备怀孕生子了，怎么这会儿孙文定还对简安宁感到眼熟了？这不是命苦是什么？眼里神色不由晦涩难辨，想着简安宁的命也未免太好了，老天真是不公平。

    倒是一边的赵栩听了孙文定的话，脸色沉了下来，暗道竟还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勾搭他老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马上便冷冷地道：你以前也来简府赴过宴，哪次见过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孙文定有心想说不是这意思，他总觉得他认识简安宁很长时间了似的，但他不敢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说这种话，于是只能一笑揭过了，道：大概是。

    简安宁怕暴脾气的赵栩生气，别在简安妍的婚礼上跟人打起来，于是便拽着赵栩离开了，只孙文定留在原地，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被人抢了的感觉。

    不说那边孙文定有淡淡的忧伤，这边赵栩被简安宁拽到了她的院子。

    却不料看守院子的婆子说，府里已为她新换了地方——就是以前李二娘住的那院子，简府中人是想着，简安宁如今已是亲王妃，要还住在以前那小院子里实在不像话，所以看李二娘已被皇帝软禁，不会再来简府了（估计就算来，简府也不会让人进来了），便打算让简安宁住那套在府里算较好的院子。

    大概是怕简安宁回来看到东西摆的完全乱了找不到，所以里面的东西尽量安置的跟简安宁原先住的地方差不多，算是煞费心机了。

    靠，你也太吃香了，刚打发走一个姓汪的，又来了个孙文定！一进院子，赵栩就不忿地道。

    拜托，人家也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根本就没有其他想法吧？简安宁可不想跟他争执，忙安抚。

    才怪了，那眼神明显不对劲。赵栩一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

    简安宁也觉得那孙文定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她不想跟赵栩纠结于这个问题，于是叹了口气，道：你管他想什么呢，反正我对他又没兴趣。

    那我也心里不舒服。

    简安宁看赵栩无理取闹，不由无奈，道：好吧，那你怎么才舒服点？回去送几个爱慕你的美人给你心里平衡一下？

    要换以前赵栩可能还对美人有兴趣，如今在牢里走了一遭，就兴趣缺缺了，于是便道：算了吧，先观察观察再说，他要像汪天佑那样打你的主意，我就揍他一顿。

    简安宁不由无语，不过为防争吵，她也就不对赵栩的这个想法做什么评价了。

    两人聊了会，休息够了便出了来，结果刚出院子就碰到了简安英，让简安宁不由无语，想着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事实上刚才简安英求见过，不过简安宁那些下人们因得了简安宁的吩咐，并没放她进来，所以简安英只得候在门外，这时看简安宁出来了，忙过了来，朝简安宁行礼道：见过王妃。

    简安宁看都不看她一眼，和赵栩直接在她面前过了去，跟简安英这种女人说话，那简直是浪费时间和生命，她既珍惜时间也珍惜生命，所以跟她废话做什么。

    对一个早就暗地里跟自己过不去，然后在自己落难时还跑上门耀武扬威的人，她实在没兴趣搭理。

    ps:

    谢谢灵猫猫和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五九章 男穿越者

﻿    而赵栩因听说了自己在牢中时简安英上门在简安宁面前做的事，对她自然也没好气，没收拾她那是因为简安宁说弄死她太便宜她了，不如就看着她过不了好日子就挺好，所以这时自然与简安宁一样，并不理她。

    简安英见两人这个态度，心中大怒，对简安宁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暗道你神气什么啊，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况且大家都还年轻，时间长着呢，你就以为你能笑到最后啊，敢这么对我？到时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里虽怒，但看周围有人看了过来，心里一动，便有了主意，于是故意将姿态放的更低，一脸委屈的模样，道：都是妹妹一时糊涂，还请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在得意时，她可以大方亲切；在失意时，她也能将小白花的姿态演的淋漓尽致，想用这样委婉的姿态让众人同情她，然后帮她说几句好话，利用舆论逼简安宁不得不跟她和好，等和好了，能接近她了，也方便她行事。——若不是从龙失败，处境艰难，逼的她有些毛躁了，否则的话，她这样的人才，实是宅斗中的战斗机。

    可惜她面对的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况且简安宁早将她当日的事情宣扬了出去，不管别人信与不信吧——其实看看简安英连谋朝篡位的事都敢干，大家还是很相信简安宁的话的——反正大家都知道简安宁跟她是因为什么结怨了，所以对简安宁不理她。也觉得正常，并没谁对她有什么同情，更何况，在这儿的都是聪明人。也不会有谁同情一个参与到那场风波中的人，免得沾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当看看热闹，并无一人站在简安英这边，简安英这也算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至于简安宁那边，则是继续理都没理她，直接走了，反正他们身边有随从跟着，简安英是被下人隔的远远地说的，他们当没听到。继续走有什么不行的。

    …………简安英看围观的人根本没谁帮她说话。再看两人根本不搭理她。迳自走了，不由无语，又急了。想着他们这样走后，自己还要怎么送东西？

    于是赶紧上前，拦在了两人跟前，双手奉上了手中的盒子，恳切地道：娘娘，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这是六娘最近新做的上好胭脂，特进献给娘娘，向娘娘赔罪。

    其实今天要不是听说简安宁会回来，她想送胭脂给简安宁。她是根本不会回简府的，毕竟永定侯府抄了家夺了爵，她成了庶人之妻，颜面扫地，她不想回府看别人笑话她，但为了接触到简安宁，她也只能忍着下人对她的鄙视不屑，来简府参加婚宴。

    不待简安宁说话，赵栩看她阴魂不散地跟着，已是怒不可遏了，吩咐随从道：没看到有人拦路吗？将不相干的人架到一边去。

    那些随从怕赵栩发怒，忙向简安英走了过去，简安英本想喊叫两声让人看看安平王府多仗势欺人以搏同情，但众随从如狼似虎的模样让她看了害怕，再想人人追捧赵栩，只怕自己喊叫了也不会搏到同情反说她挡了人家的路，于是只得算了，不等众人上前，便赶紧退到了一边去，垂下眼，恭敬地等赵栩等人过去，心中虽暗恨不已，但也没办法，不过好在简安宁这时候没怀孕，所以她这胭脂还有时间送出去。

    简安宁看赵栩发作了简安英，也就不开口继续跟她废什么话了，直接与赵栩走了。

    除了孙文定说了意外的话，简安英要送胭脂，在简府就没发生其他的意外了，参加完了婚宴，简安宁等人便回去了。

    刚回去，看过了大宝二宝，又问过了绿竹青翠两人的婚事安排后——这两人过几天就要出嫁了，不过因为嫁的是府里的管事，所以以后还会继续在简安宁身边工作，毕竟如今安平王府蒸蒸日上，傻子才离开呢——简安宁正准备休息，却听比较爱打听八卦的青翠道：娘娘，芹郡君回来了，说是想跟夫君和离，孙太妃先前过了来，想让娘娘劝劝芹郡君呢。

    芹郡君就是指老王爷的庶长女、孙太妃的女儿赵芹。

    简安宁听了不由一怔，想起过年时赵芹借走太医看了下她那个坠马失忆的丈夫，似乎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后来她因怀孕也没关注那么多，没想到这时竟然有这个劲爆消息。

    她知道，古代女人要不是实在受不了，和离的极少，大多都是男方休妻。

    这时赵芹竟然要求和离，能逼的一个古代女人和离，看来那个穿越男只怕就是传说中比古代男更不如的种马男了。

    一问之下果然如此。

    当下简安宁道：今天有点晚了，明天让她过来吧，你可听说是什么原因了？

    青翠气愤地道：娘娘你不知道，那男人自从坠马醒过来后，性情大变，如今真不是个东西，这几个月弄了一个又一个女人进府也就算了，反正猫儿哪有不爱腥的，但那男人简直太可恶了，弄了一堆女人也就罢了，还让芹郡君要跟那些女人平起平坐，说什么不分大小，您都不知道，他们府上真可笑，一点规矩都没有，小妾通房的气焰比正妻还高！芹郡君有时实在看不过去了，说了那几个太过分的几句，那男人马上就训斥芹郡君，说什么都是他的女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个上下尊卑出来，还说了些我们听不懂的什么封建等级制度害死人之类的话。

    简安宁听了不由黑线，暗道果然是这样，其实这在种马中也不算新闻了，不说那些不出名的种马yy到无边毫无逻辑了——里面但凡是个雌性都会爱男主爱的死去活来，一个两个哭着喊着要当已经有一堆女人的男主的女人，就算是那些出名的、写文有逻辑的种马，也照样yy的厉害，不少人写种马男穿到古代，在有正妻的前提下，发达后还能同时娶几个公主，穿越男能不遵守一夫一妻多妾制的社会规则，那些公主全封正妻。┐(┘_└)┌

    写古代的还好一点，人家好歹还能披个古代本来就是一男多女的社会现实皮表示他们写的都是合乎逻辑的，虽然男主经常在书里表示不喜欢古代的没人权制度，但对古代男人能有很多女人他们就喜欢不已了，反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思路，顺着他们的都是好制度，不顺着他们的就是封建糟粕，就像上面赵芹那夫君一样，一看就是那种人品有问题、极端自私的下三滥，不知道以赞扬的态度写这种主角的作者是不是人品也不咋的。

    写现代的就有趣了，还照样所有白富美都上赶着共侍一夫，那种的就搞笑了，简安宁就不明白了，白穷美们看上了男主的金钱，一个两个往上倒贴，就想为社会均均贫富还有可能，但那些白富美又不需要男主的金钱援助，她们除非脑子有毛病了，才会不去找个一心对自己的，非要倒贴给那些有无数女人的公共臭厕所，所以现代的这种白富美哭着喊着要共侍一夫的情节，猥琐男们真是yy的突破天际了，看着就让人哭笑不得。

    所以赵芹家那个穿越男丈夫会这样，毫不稀奇，当下简安宁道：你怎么知道的？

    芹郡君的丫环们都在那儿说呢，她们也实在受够了，说起那些可笑的事情来就没完，如今还有人在听她们说呢，我们是看娘娘回来了，所以就过来了。青翠道。

    哦？是吗？也说给我听听吧。简安宁笑道。

    她倒想看看，那种马男闹的成了什么样。

    听着青翠说种马男的种种当睡前笑话，简安宁不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不用简安宁去请，听说她回来了的孙太妃便带着消瘦憔悴了许多的赵芹过了来，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在夫家估计受了不少气。

    孙太妃道：娘娘，老身这女儿，真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和离，和离后能嫁到什么好的？娘娘您劝劝她吧。

    赵芹抹着眼泪道：以后我就是不嫁了也要和离，日子没法过了。

    我知道那王进不是个玩意儿，但是你就不能忍忍？你随他怎么闹嘛，你把院子一锁，带着孩子过你的不就行了？孙太妃道。

    赵芹的住宅也是宗人府发的二进院子，她住在后面一进，要真不想理王进，可以将前一进通往后一进的角门关上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娘说的，也是那样做的，想着就当没这个丈夫，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结果还真躲不起，我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惹我啊，那些女人，仗着王进说不分大小的话，无法无天，来找我耀武扬威，我要不让人进门，王进就会过来骂，说我架子大，别人好心好意拜见我，我都不见，说我是妒妇，没容人之量，您说我要怎么过下去？！赵芹哭喊着道。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六零章 妄想（含打赏1.8万加更）

﻿    孙太妃听了不由语塞，昨天她听后也觉得生气，但是又怕女儿和离后不好嫁人，更重要的是……

    那孩子怎么办？丢给那群豺狼孩子就要毁了啊。这是孙太妃担心的，毕竟一般男方不会让人带走孩子的。

    赵芹道：所以我就想求娘娘帮帮忙，能帮我将孩子带走，只要不用担心孩子，再怎么苦，我也宁愿和离。

    简安宁看她这样子，知道她是完全受不了那个男人了，坚决要求和离，便不由道：你跟那男人和离后，那男人将来要是混的风光无限了，搞不好就会回来奚落你没有眼光，搞不好还会对你打击报复，你承受的住吗？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王进不可能混的有多好，毕竟那种马男通过科举出仕并当上大官的机会太小了，起码十年内难，要知道当上大官，起码得中进士，中不了进士就是免谈，而要中进士的话，那可是非常难的事了，要不然像简四郎这么聪明也不可能要从小念起，念个将近二十年才好不容易闯过了这根独木桥，而这还是简家是书香门第，祖父、父亲皆是科举出身，能帮忙辅导的结果，换了像种马男家这种没有文化氛围的家庭，想在短时间内考中进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岂不是人人都只要念个几年就能考中进士了？

    而要考不中进士，绝了仕途，士农工商，士没希望，农对方肯定不愿意，所以他要不想和离回家被人嘲笑，肯定会通过经商赚钱发财，就算工的话，种马男搞些发明，估计也会通过商的方式卖出去，而商贾的话。他赚的钱再多，以后的女人就算后宫三千，社会地位也不会高的，也嘲笑不到赵芹。

    但这都是按照常理来说的，面对穿越种马男这种生物。简安宁可不敢打包票。也许对方开了强大金手指，没考中进士照样混的风生水起呢？所以这会儿简安宁才这样问赵芹。

    而她问的也是种马男常做的事了，无论错的是不是对方。只要女方甩了他们，他们将来发达后，含蓄些的会写女方后悔不该离开了那个男人，不含蓄的就直接上前嘲笑奚落甚至打击报复了。

    当然简安宁其实也就是一问，如果对方真对赵芹打击报复的话，她会帮赵芹的，那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赵芹听了简安宁的询问。抹眼泪道：他过的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无论他好不好，我过的都是猪狗不如的生活，所以还是离了吧，将来他混的好了。就随他嘲笑好了，至于打击报复，也随他吧，我是能过一天好日子是一天了，总比不离永远不能过好日子强。

    既然你非要和离不可。我也不好再劝，不过，他做了那么多欺负你的事，就这样让他轻松和离了未免便宜了他，不如等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再和离吧。简安宁看她的确心意已决，便这样道。

    赵芹听了简安宁的话，暗道自己当时衣不解带地侍候坠马的他，结果他醒来后，就对自己这样，简直是狼心狗肺，的确有点便宜了他，于是便同意了简安宁的要求。

    其实孙太妃听了女儿的哭诉，也很生气的，只是一担心女儿以后不好嫁人，二担心外孙受苦，所以才一直坚持不和离的，如果简安宁能帮忙教训一二，让那王进知道厉害，对女儿不那么过分了，她是肯定同意的，于是当下跟女儿一样，也同意了。

    一时皆大欢喜，赵芹一想到简安宁能帮她，心情也稍好了些，毕竟简安宁有皇帝撑腰，她相信简安宁能为她作主，让那杂碎再欺负不了自己。

    回去的时候，王进那个杂碎又让她拿钱买女人。

    穿越男附身的这个王进不过是个郡君仪宾，家里又没落了，所以没多少人家愿意把女儿送给他做小妾，他想用现代勾引女人的那些手段或按一些穿越写的那样在古代玩女人更是行不通——一般人家但凡有点规矩的，都不会让女儿与外男私会的，所以他纵然看上了不少人家的小姐，但也只能垂涎而已，根本没法接触。

    ——这也是他憎恨这个社会的一个地方，想着真是太讨厌了，规矩太多了，让他不能自由地接触那些小萝莉，要是能让他自由地接触那些小萝莉，这些古代女人没什么见识，还不是他想把谁就能把到谁？到时娶了一堆有钱有势的女人，他什么都不用干，凭着他那根黄瓜，他的权势和地位自然而然就上升了，少奋斗几十年啊，那才叫过瘾呢。别说他跟妓女差不多，是凭身体吃软饭的啊，这叫魅力，懂不懂。不过现在碍于这个破时代的规矩，这捷径是走不了了，让他能不憎恨吗？

    他倒没想过幸亏他没成功调戏到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以为只要调戏到了哪个高官家的千金，对方就会因女儿失节，无奈之下把女儿嫁给他呢，这想法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要真是这样都行，那无论哪个无赖汉这样干了就能坐享富贵了呢，他也不看看世间可曾发生过这样荒唐的事，就敢做这样的美梦，却不知道这些达官贵人家若出了这样的事，宁愿悄悄弄死他这种无赖和失节的姑娘，也不会把姑娘送给他做妾的，最起码也会像简家当时处理简安欣的情况时那样，逼他和离娶为正妻的，毕竟堂堂达官贵人千金，给他这样的人做妾，那还不如弄死他们更好呢。但眼下哪个人家敢逼他跟安平王爷的庶姐和离娶他家姑娘呢？既然怕得罪安平王府，又不想自家姑娘与人为妾，他要毁了别人的名节，最后的下场可不就是一个死字？安平王府就算知道他被人弄死了，自知理亏，也不会帮他出头的。

    王进不知道自己差点作死了，这会儿看泡不到妞，便想着发达以后再去索要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女儿为妻增添势力，现在呢，暂时就只能在青楼那种地方买几个漂亮女人充实后宫了。反正不少穿越中，男主的后宫里既有高贵的公主和公侯千金帮忙扩充势力，也有依赖他们生存的妓女、丫环等低层次的女人奉承侍候满足男人们的虚荣心，事业美人双丰收，所以他一时得不到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先这样干也没什么不行的。

    赵芹现在是看到王进就想吐了。冷冷地道：家里的钱早被你花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明明看到你妆奁里还有很多银钱！王进不快地道。

    不是说古代女人三从四德吗？怎么这个老婆还这么不听话？最令他反感的是，这个女人以为她是谁啊。竟敢对他宠爱的其他女人大小声，对着这样一个泼妇，真是烦都烦死了，等自己发达了，第一个事就是休了她！

    那是我的嫁妆，怎么，王家已不要脸到要花女人的嫁妆了吗？赵芹一肚子的火，道。

    王进虽隐约听说这个时代的嫁妆是女人的私产，男方占用会被人嘲笑。但他想着，现代也没多少女人会做婚前财产公证，搞的话还怕伤了夫妻感情，嫁给丈夫后，管身上有多少钱财，就都是家庭共有财产了。更何况这古代，他可不信古代的女人会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自己要用了她的东西，她说出去也证明不了那是她的，不怕她说——他可不知道这古代嫁妆单子是惯例。会夫家、娘家、媒人手上各一份，郑重的还会去官府上档，不像现在没了这种惯例——于是便嚷道：你自己都是我的，你的财产不就是我的财产？我凭什么不能用？

    于是便想让小厮上前抢夺赵芹的嫁妆，赵芹脸色铁青，道：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我已准备跟你和离，所有财产，我都搬回了娘家！

    她就知道王进不断地要钱，最后没钱用了时，肯定会打自己嫁妆的主意，所以提前将值钱的东西弄回家了，免得拿自己的嫁妆给这贱人买女人，还落不了一声好。

    王进听了赵芹的话，不由脸色大变，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哪有女人甩他的份啊，更何况还是一个没用的古代女人，敢跟他和离？反了她了，于是当下便气笑了，道：你……你竟敢转移婚姻财产？转了也没用！我是你丈夫，那些钱我至少能分一半！现代都是这样嘛，他就不信古代不是这样！

    至于赵芹威胁他和离，离便离呗，他正讨厌这破女人呢，离了更好，他就逍遥自在，想娶什么女人就能娶什么女人了。

    至于他的家族已没落，甚至忠勇子府上也不过是他叔父，他自己家更没落，他要跟赵芹和离了，没了仪宾的这份俸禄和官田，以后要如何生活，他是从没想过，在他看来，他一个现代人，点子无数，自然能像所有穿越前辈那样发达起来，怕什么。

    当然之所以想跟赵芹离婚，也是因为来古代不久，看安平王府发达了，他跑去求见自己那个小舅子王爷，想看看有没有发财的机会，结果人家竟敢甩他的脸，不见他，让他大感屈辱，从安平王府回来后已是暗暗发过誓了，想着等他发达了，要安平王府好看，并将让他受了辱的赵栩打进泥地里，就像所有穿越中男主踩男炮灰们那样。

    赵栩要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被穿越男这么憎恨上了恐怕会大感冤枉的，那时候来求见他的人不知道多少，他为了图清静，让管家跟所有人说他有事，闭门谢客，又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别人都表示理解，怎么他就觉得受了侮辱？莫名其妙，也太玻璃心了吧——其实不少种马里，有些男配根本没怎么着男主，就让男主觉得大受侮辱，于是在男配们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进了人家势必一脚踩死的黑名单。

    两人吵架的当儿，王进买进家的那些女人——来路多是妓女或平民人家的漂亮丫头——妖妖娆娆地过了来，她们被王进惯的一点都不怕赵芹——碰到王进这样对类似玩物存在的小妾非常好的男人，她们觉得真是快活死了——当下有的对赵芹指指点点，有的嘲笑鄙视，还有的帮着王进骂赵芹。

    天呐，少奶奶也真是的，竟敢骂少爷，以为自己是什么啊？这是煽风点火的。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安平王爷的姐姐所以嚣张跋扈嘛，是王爷的姐姐又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对相公吧？这是嫉妒赵芹有个大有来头娘家的。

    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快给少爷道歉！这是给王进帮腔的。

    王进看自己买回来的这群女人全都站在自己这边，优越感倍生，同时也觉得自己没白买这群女人，当下不由洋洋得意地看向赵芹，卖弄着现代学来的逻辑，道：如果周围有一个人讨厌你，也许还是别人的原因，但如果所有人都讨厌你，那你就要好好反省，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买的狗当然都帮着你吠了，狗仗人势嘛。真是对不起，我侮辱了狗。赵芹道。

    王进和那群女人听赵芹竟敢这么说自己，无不大怒，但可惜，赵芹已进了后一进院子，让人将角门关上并抵了起来，他们也只能在门外吠吠了。

    也幸好赵芹是郡君，也能从宗人府拿到宅子，所以与王进分府住在外面——不错，目前住的地方是赵芹的，王家没给王进准备房子，毕竟人家都没落了，哪来钱在京里购置房产啊——要不然若是住在忠勇子府上，他们这房闹成了这样，估计便是他们自己家人都看不下去了。

    王进在这边闹着呢，那边简安宁既然想帮赵芹，自然也不会空口说白话，于是这天看有人拜访自己，里面有个右都御史夫人，知道右都御史是御史台的长官，专司监察百官，不由心中一动，便收了她的帖子，让一干人等进了来。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六一章 处理

﻿    一干人进来行过了礼，简安宁看茶落座后，便问各家夫君的职务，然后又问那些职务都是做什么的，问了半会儿，笑道：往常我虽听人说过一二，但别人说的不如你们知根知底，所以便有些好奇，让诸位夫人见笑了。

    各人虽有些奇怪简安宁为什么会问起她们夫君的职务，但只以为这是简安宁为了找些聊天的话题，所以也不以为意，再说了，她们又怎么敢笑话简安宁，于是均陪笑道：隔行如隔山，娘娘不知道也很正常，哪有什么可笑的。

    简安宁便笑道：这就好。然后又向右都御史夫人道：请问御史监察百官，这仪宾也在监察之列吗？

    右都御史夫人听简安宁这样问，她们这些人既然跟简安宁走动，不说将王府上的事打听的很清楚，但至少简安宁的情况自然是知道的差不多的，想起有人说王府里庶长女赵芹府上的荒唐事，再加上前两天听人说赵芹曾回来见过简安宁，不由心中一动，忙笑道：那是自然，仪宾也属百官。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那……如果有仪宾宠妾灭妻，不分上下尊卑，强令妓女和丫环跟郡君不分大小，平起平坐，以臣犯君，御史该不该弹劾呢？

    右都御史夫人听了简安宁的话，忙道：这是肯定要弹劾的。

    暗道自己一直想跟简安宁套套近乎，只是一直没机会，如今安平王妃的大姑子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主动帮忙，还要简安宁提起来，实在有点傻了，心里又有点担心安平王爷到时会怪自家夫君食君之禄，没为君分忧，宗室子弟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都不上书弹劾。到时安平王爷若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什么，皇帝怪御史光吃饭不干活，那就不好了，于是便忙忙地起身告辞，想让人通知丈夫办这个事了。

    这天王进正叫了一群女人淫乐。还派人去骚扰赵芹——就是让人不停地在赵芹院门前叫骂、拍门。让赵芹送钱给他用，忽的闯进来一群官兵，一来问了下人王进在哪儿。就过去枷起王进。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郡君仪宾！王进看到官兵有些慌张，不由叫道。他知道古代没人权的，怕进了大牢，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自然害怕。

    那为首之人道：有人弹劾你宠妾灭妻，以臣犯君，大不逆，跟我们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以臣犯君？这是哪儿的话啊，我什么时候犯过君了？！借穿越男十个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那为首之人不由冷笑出声。一挥手，就有手下人将正在赵芹门前谩骂、骚扰的那群人押了过来，道：本来我是不信的，结果到了府上，看见他们竟敢在郡君门前大呼小叫，被我们逮了个正着。这还不叫以臣犯君？！我看都不用审，可以直接定罪了。

    王进知道古代没人权，但没想到会没人权到这种程度，自己在自己老婆门前嚷几声也叫以臣犯君？！陡地想起自己见过的驸马在公主跟前自称臣的情形来，这才有点慌了。他要知道原来骂几声郡君也叫以臣犯君，打死他也不敢啊——最起码就是讨厌那女人，也要先跟她和离了再说，哪会干这种傻事啊。

    这时听对方这样说，忙争辩道：我前一段时间失忆了，不知道这事啊，我要知道我肯定不会犯的，求求你们原谅我是初犯，饶了我吧。可不能跟他们进大理寺啊，古代那些刑具可有够吓人的，他光想着就两腿发抖了。

    只可惜这群官兵哪会听他求饶就饶了他，当下提着他往前走，道：这话你去跟我们堂官说吧！走！

    一群官兵提着人走了，刚才还跟着王进淫乐的那群嚣张小妾不由傻眼了，她们大多出身不高——见多识广的名妓或非平民家的小姐，王进肯定买不起，所以这些王进买的都是些空有长相没太多见识的三流妓女和一些平民家贪图富贵的美貌姑娘，自然没多少见识，如今又被王进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对上流社会这些事知道的不多，根本不知道丈夫教训妻子还有人敢说什么，一时不由慌了。

    那边赵芹的丫环知道了这边的消息，忙跟赵芹说了。

    赵芹听了丫环的话，忙道：让人将王进那群女人看好了，我去趟王府。

    她心里多少知道这应该是简安宁帮忙的，不过还是要回去问问情况确定一下。

    府里除了王家配置给王进的下人，也还有一部分忠于赵芹的下人，先前大部分都跟着赵芹住在后面，这时得了令，心里多少也明白主子这是要摆脱苦难了，于是人人振奋地应下了。

    简安宁听说赵芹来了，忙让人进了来，笑道：听说王进已伏法，恭喜大姐脱离苦海。

    赵芹泪道：我心里明白，这都是娘娘的恩德，以后娘娘但有差遣，只要一句话就行了。

    简安宁看她没有怪她将人拷走了，暗道看来赵芹的确是不想要那王进了，心中便有了计较，本来，如果赵芹不舍得让王进进去的话，她多半会让人吓吓王进就将人放回来，但如果赵芹真的不想要他的话，那对不起，肯定会公事公办，王进宠妾灭妻，以臣犯君，该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了。

    既然他已伏法，你暂时就不要提和离的事吧，免得别人说你落井下石，等他出来了或过一段时间你再提不迟。简安宁道。

    赵芹正是这想法，她倒不是怕别人说落井下石的话，而是想着，只要姓王的不在府中，她子女双全，又有俸禄和官庄，还有兄弟依靠，一个人生活也不错，跟自己本来想达到的和离目标也差不多嘛，所以自是和不和离无所谓了。

    至于哪天要是有合适的对象结婚嫁人的话，那就到时再说吧。

    赵芹从简安宁那儿回去后，便让陪房家的找来了人牙子，让她将王进买来的那群小妾通房全拉到青楼卖了，这些女人全都漂亮的很，自是能卖到一笔不小的钱，当然，比起买进来的价格还是差了许多。

    未被穿越男占据身体前的王进人还行，不怎么奢侈，所以赵芹颇攒了些家私，预备将来给儿女用的，结果没想到，穿越男败家的速度惊人，不停地买女人，导致她给孩子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全没了，现在将这群买进来的女人全卖了，也没收回来多少成本，让她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就这样没了，心中不由哀痛，暗道要是时光能倒流，她绝不会再衣不解带地照顾坠马的王进，让他死好了，也省得后面这样受气，还有家产败个精光。

    那些被王进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们看赵芹竟敢发卖她们，一个两个还色厉内荏地虚张声势，七嘴八舌地道：赵贱人，你敢卖我们？小心爷回来收拾你！

    又有女人撒泼地满地打滚道：大家都来瞧瞧啊，主母是妒妇啊，竟要将少爷的女人全卖了。

    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敢卖我，我吊死在你家院子里。

    她们中不少人因为出身较低，无知无识，这会儿还敢嚣张呢，看的那些人牙子不由瞠目结舌，暗道谁不知安平王府权势熏天，这些女人竟敢骂赵栩的庶姐，胆子也忒肥了，于是赶紧让手下粗汉将那群女人的嘴堵上提了出去，发卖的远远的。

    赵芹看终于恢复了清静的院子，松了口气，吩咐下人收拾打扫院子，那些女人的东西，金银首饰之类自然收归库房，其他的衣物、用具之类，让丫环婆子媳妇等，谁看有用谁就拿去用，用不了的就烧了，于是乌七八糟了几个月的府邸终于恢复了清静。

    至于那个种马男，大理寺按罪量刑，判了他十年监禁，这还是看在他失忆的份上减轻的，不过人人都知道他得罪了安平王爷的姐姐，所以牢里人自然好好照顾他。

    一开始种马男还想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所以让他受点折磨的，但这折磨无休无止，且根本不是他能忍受的，于是不几个月便小命呜乎滚他娘的蛋了。

    当然那是后事不提，只说不久绿竹青翠便嫁了人，两人成了简安宁的得力管事媳妇，简安宁身边的大宫女则换成了简安宁早就放手培养好的茜草和紫衣。

    九月的时候，老皇帝因中风未好不方便上朝，身体又每况愈下，所以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赵杭。

    赵杭即位后，大赦天下——当然像王进那样的重罪就赦不了了——又定下了明年春开恩科、选秀等事，一时间天下涌动，有志于进宫搏出身的女人无不推迟订亲，毕竟像赵杭这样年轻的君王，那是最得天下闺阁女子喜欢的了，不老意味着能进宫伴驾不是件难受的事，毕竟谁愿意二八年华对着个老头呢？若能成功上位，就算儿子做不成皇帝，将来起码也能封个郡王，出了宫成了王爷之母那也是金尊玉贵的存在了，所以无不踊跃入宫。

    ps:

    谢谢卡米拉和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六二章 不能再找别人

﻿    这日，专门幽禁皇室中人的宫殿——也可以称为牢房——怀恩殿里，李二娘等人的伙食比以前大有改进，有荤有素，菜色看起来也好看了不少，不像以前像是大锅饭煮出来似的难吃至极，李二娘看了，不由淡淡问道：不会是断头饭吧？

    狱卒听了李二娘的询问，不由冷笑道：新帝即位，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你们也跟着走运了，今天的伙食自然比平常要好。

    二皇子等人虽算坐牢，但只是将他们囚禁在怀恩殿的某个院子，一家人还是能聚在一起的，只是出不了这个院子罢了，所以这时二皇子也在一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没人打没人骂，他自己想不开，折磨自己的——二皇子变成胡子拉渣憔悴不堪落魄至极，哪还有往日一分丰采，此时听了狱卒的话，眼里最后一丝光彩散去，皇帝都将皇位传给太子了，显然他是没有任何机会再登那九五之位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周密的计划会出问题，一向顺风顺水惯了的他，比从小受到他和母亲皇贵妃威胁的太子心理承受能力更差，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很容易就崩溃了，赵栋这时就是这个状态。

    一边的李二娘听了，也不由怔愣了起来。

    忆往昔，她以为自己凭着现代的那些军队知识和情报手段，在这个古代能翻云覆雨，将江山做棋盘。百姓为棋子，指点江山，与二皇子做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夫妻，君临天下。想那时，她封为贵妃，最是受宠，风光无限，让她尝到了权力诱人的滋味，哪知道转眼间，明明是万无一失甚至已经开始享受成果了，怎么还能从那位子上下来，她真的不懂。

    得到过权力，再失去。那滋味真是让人太难忍受了。

    于是进了这个牢房后。她并没有坐以待毙。本打算凭着自己的特工技术，从这儿逃脱，将来再兴风雨。哪知道，不知道是谁告的密，上头的人似乎知道她的本领，折断了她的手脚，如今甭说逃出生天了，走路吃饭手脚都不灵活，更重要的是，住的这个院子全是石头，让她想挖墙或挖地道逃出去都不可能，更兼守卫森严。插翅也难飞，让她只能息了逃跑的念头。

    想到这儿，李二娘也不由有些后悔，暗道以她的本领，当初要是野心没那么大，嫁个门当户对的，这时也许小日子过的正舒服着呢，而不是被人幽禁在这密闭的空间，一点自由都没有，人都快疯了，说起来还不如赐死，现在这会儿，失去自由，比死还难受。

    二皇子是与李二娘一起吃饭的，至于二皇子妃，则住在另一个小院子里，从来不出来，也不搭理任何人，只在里面礼佛。

    当初，太子和皇后收到的警报消息都是二皇子妃提供的，自从报了仇后，二皇子妃并没跟太子或谁说那些消息是她发的，争取将功赎罪，出去重新过日子，而是跟着二皇子一起在这儿呆着，不是她对二皇子有什么愧疚，所以还陪着，而是经过了一世，二皇子妃心境沧桑，已没什么心情再继续嫁人过日子了，反正既然太子和老皇帝都没打算杀他们，只是幽禁了他们，那在这儿呆着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哪儿过不是过啊？所以她才呆在这儿的，自己毕竟是皇子妃，有单独的一个院子，没人吵，也挺好的。

    倒是二皇子的其他妃妾，因受不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生活，不是受不了地越来越憔悴，就是对二皇子怨声载道，二皇子估计一生中从没被人这样嫌弃过吧，所以自然生气，于是双方往往会争吵起来。

    二皇子妃看众人你嫌弃我我嫌弃你的模样，就觉得是个乐子，于是这禁闭生活对她而言，也就不像其他人那样难过了。

    不说李二娘和二皇子等人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安平王府这边赵栩和简安宁却是又闹起了矛盾。

    赵栩禁欲良久之后，又吵着求合体了，简安宁这时因已有两个儿子，想起他有很多女人的事，便没兴趣再跟他做了，于是听了他的要求便笑道：我问你，要是我跟别人做，你会怎么想？

    赵栩一听就气坏了，满脸的煞气，道：你想跟谁做？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简安宁道。

    打个比方也不行，无论是真的还是打比方，我都不允许！赵栩不高兴地嚷道。

    那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我跟别人做，是吧？

    那当然！这还用说嘛，谁喜欢戴绿帽子啊！

    那我也受不了你跟别人做，所以呢，如果你以后只跟我一个人做，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要不然，我就帮你找些姬妾，你跟那些姬妾做吧。简安宁直言不讳地提出了她唯一能接受的处理方式。

    赵栩一听就气坏了，道：什么？！哪有这种事，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女人当然得对男人守贞，男人为什么要对女人守贞？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道理的。

    简安宁无辜地道：我没要你守贞啊，只是接受不了你跟别的女人做罢了，推己及人嘛，你看你都受不了，大家都是人，我又不是没感情没脑子的畜生，会看着你跟别人做就受的了，既然心情不好受，那我自然就不想委屈自己了。当然，我这人很讲理的，心理上受不了，不跟你做就是了，不会强迫你不许跟别人做的，所以你要接受不了这个条件，大可以找其他女人做嘛，我又没强求。

    ……不愿意拉倒，我找别人好了！好半晌，见简安宁好像不是说笑的，没让步的迹象，赵栩不由气咻咻地道。

    赵栩是真没想到简安宁竟然会提这样前所未闻的要求，当然不愿意接受，他讨厌其他女人是一回事，但是简安宁要求他不许有其他女人那是另一回事。

    ——当然，被简安宁这一番话说下来，在心里某个小小的角落，还是觉得简安宁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换位思考，他受不了，简安宁会受不了也很正常，只是社会要求女子必须忍受罢了，别的女子也就罢了，简安宁这么强大，会不愿意忍受也很正常。

    其实也亏的简安宁强大，让赵栩觉得她不愿意忍受正常，要换了个不强大的，赵栩只觉得对方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了。

    简安宁淡淡地道：你找别人我不介意，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找了别人，以后永远也不能再找我了。

    赵栩恼羞成怒，道：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难道我还非你不可了？你这话可威胁不到我！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把情况说清楚罢了，你想多了。简安宁道。

    赵栩看简安宁还真不像说着玩的，看自己不答应她那荒唐的要求对方就不愿意跟自己好，不由气呼呼地离开了，吩咐手下小厮去买几个漂亮的女人回来。

    他当初将水漠骗走的钱弄回来了，皇帝又奖了他万两黄金，如今钱多着呢，买几个漂亮女人容易的很。

    哼，不让自己做，难道自己找不到女人做了？莫名其妙！

    但是等真的看到那些女人了，看那些女人满眼的爱慕和热情就不由觉得好笑。

    经过了牢狱之事，他要再傻傻地觉得是个女人看了他都对他一见钟情满眼爱慕的话那就是傻子了，她们无非是看中了他的权势所以才一个两个看自己的眼神像带了钩子，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才出了点事时，就全跑了，没一个真心爱他，愿意跟他共患难的，这些眼神，全是假的，而他，最是讨厌那种虚伪的人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宁愿跟东府赵杨玩到一起，也不愿跟赵棕那样的伪君子一起玩了，看他跟那些明明白白纨绔的人在一起玩，而不会为了名声跟内里一肚子坏水，面上却还故作一幅正人君子的人玩就看的出来他的性格了，绝对是讨厌虚伪的人的。

    再加上他如今经了些事，也不像以前那样只看到表面的东西了，所以他也学会了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仔细观察，那些女人既然想攀龙附凤，眼里偶尔便滑过贪婪或野心，这种神色让他看了更倒胃口。

    这时便又想起简安宁的好来了，至少她看着顺眼，每次一看到她，他心里就充满了正面情绪：高兴，快活，还有放心。不像看着这些女人，一看就觉得倒胃口。

    只是他才跟简安宁吵过架呢，要是这会儿就投降，他觉得他拉不下那个面子，所以他虽然不喜欢这些女人，但想着他刚才在简安宁面前夸下的海口，又不想马上将人送走，惹简安宁嘲笑他，于是便让手下人将人扔到一边去，暂时就不将人送出府了。

    于是因为和谐运动不和谐的缘故，两人再次冷战起来，特别是赵栩，随着简安宁没先向他服软，煞气越来越重，有时更是拍桌子瞪眼睛，一言不合揍人都是有的，王府上空开始陷入低气压。


------------

第三六三章 担心（含推荐1.9万加更）

﻿    简安宁可不会在这种事上服软，怎么服软？她不在意对方有无数女人还不行，非得强迫着她跟其他女人一起，用他那根脏黄瓜？凭什么啊，她要敢出轨，赵栩马上会气的不得了，现在对方出轨，她不管他，只是不想跟他做罢了，这都不行啊？也未免太霸道了吧？所以她自然不会服软的。

    她不服软，赵栩也不服软，这两人可不就僵着了么。

    两人闹矛盾的事，连李元娘都知道了，这天过来跟简安宁请安时，不由问道：你跟王爷这是怎么了？

    家庭私事，简安宁自然不想让人知道，特别是李元娘这个大八卦，要让她知道了，要不了几天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了，于是便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小事情。

    李元娘看简安宁不愿多说，自然也识趣，并不过多打听，只担心地提醒道：你可要注意点，我听说王爷最近买了不少新人进府，莫让新人夺了宠，到时在府里兴风作浪。

    她并不知道简安宁有多厉害，所以只想着这女人始终是要依靠男人的，如今简安宁能过的这么好，都是得赵栩宠的缘故，要是无宠，简安宁就算是王妃，日子也不会这么好的，毕竟一个被赵栩冷落的王妃，谁会巴结呢？大家巴结，还不是因为看她跟赵栩关系好，这样有事她能说上话么。

    而她于公于私自然更不想简安宁失宠。

    于私就不用说了，她跟简安宁这几年关系一直不错。而她也看出来了，简安宁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所以她自然不想她出什么事。

    于公呢，她跟她娘三五不时能从简安宁这儿得到好处。好比送选亲兵等，这些都不是简安宁一人就能决定的，也需要赵栩首肯的，如果简安宁跟赵栩关系弄僵了，这些事只怕就办不成了，那样她们就会损失一大笔收入了，那她自然受不了了，所以自然担心简安宁的情况。

    简安宁看她关心自己，忙道：我会注意的。

    毕竟李元娘的话可不是空话，有些有野心的人。为了向上爬。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比如那几个买进来的女人。一开始看赵栩将她们买了进来，却是只见了一面就打发了，本有些失望。但在不久听说安平王爷与王妃关系不好后，那野心便疯长了起来，以为这是个向上的好机会，所以看赵栩不理她们，便跑过来求见简安宁，简安宁不会拒见京中各家夫人，那是因为礼尚往来，老是拒见不好，对这些人，她们连通房都算不上。她不见有什么关系，所以自是不会见她们。

    她不见，不代表就永远碰不上这些人了。

    这天她晚饭后带着大宝二宝在府里散步，算是放松，也算是消食吧，正走着呢，就碰到了莺声笑语走过来的一群女人，简安宁看到她们，皱了下眉，但是并没有避开，毕竟王府是自己的地盘，她没理由那么心虚，还要避着她们。

    那群女人看到了她，先是一愣，在茜草不快地怒喝：大胆，见到了王妃还不行礼，怎么这么没规矩？后，才一个两个慌忙行了个礼，然后就有人上前娇笑道：奴婢一直求见娘娘，好听娘娘的教诲，只是天天都被人告知娘娘很忙，奴婢还以为没那个福分跟娘娘见个面呢，没想到，今儿个可总算是见到了，见娘娘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她们还没过明路，成为赵栩的通房或小妾，所以就只能自称奴婢。

    虽自称奴婢，但这女人的语气那是相当地阴阳怪气，话里有话，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这女人话里透着一种指责的味儿。

    不要怪她胆子大，实是她们进府后看这个王府的王爷与王妃关系差的很，再加上她们见识不高，所以才会这样不怕。

    紫衣听了她的话，眉头一皱，道：真是没规矩，娘娘没问你们话，谁让你们擅自开口的？然后便跟身边的婆子道：掌嘴二十下。

    身边婆子应了声是，便有三个上前，两个按住那女人，一个抽脸。

    那女人是从外面买进来的，还没教过礼仪规矩，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当然了，估计就算知道，看简安宁不得宠，也不怕的，所以这时听了紫衣的话，不由怒道：我们见娘娘就是要学规矩的，娘娘一直不肯见我们，我们自然就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这样我们哪儿冒犯了，也是不知者不罪，怎么一上来就打人？不如叫王爷过来评评理！

    其他女人也纷纷七嘴八舌了起来，道：是啊是啊，都没教过我们规矩，我们根本不知道啊，就直接打人，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会儿你们不就知道规矩了，既然知道规矩了，还吵吵嚷嚷个什么？再吵，全都拉下去掌嘴。紫衣怒道。

    她跟在简安宁身边也有一两年了，一直是作为绿竹青翠的接班人培养的，所以也见过不少世面了，但这两年来，因简安宁在王府地位稳固，特别是近一年来简安宁升了亲王妃后，越发没人敢在她跟前大呼小叫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这样一群奇观，让紫衣在愤怒之余又不觉有些惊奇，暗道这群从外面买进来的女人果然素质比以前那群妃妾差了好大一截，无知到让人无语了。

    女人嘈杂的怒骂声惊哭了放在手推车里的两个小朋友——手推车这还是简安欣画了个大概图形做出来的，其实这些简安宁也会，只是她知道身处的是一个穿越人极多的世界，所以不敢暴露而已，不过简安欣既然赞助了个图形，她也接受就是了。

    听着两个小朋友哭了起来，简安宁便不想再对着这群女人了。于是便皱眉，正要开口，想把紫衣留在这儿善后，自己和茜草离开。却听那边一道熟悉的喝声传来：怎么回事？

    转头看时，却是赵栩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过来。

    简安宁看着金黄的夕阳下大踏步走过来的男人，暗道这男人习了武，又强化了身体，倒显出了几分英气勃勃了，比刚进府时那种小鸡仔的模样大不相同了。

    那几个正被婆子们按着掌嘴的女人看赵栩怒气冲冲地过了来，还以为他是为自己等人被简安宁打生气呢，于是一个两个地在那儿娇喊道：王爷，救救奴家啊，我们好心给娘娘请安。她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让人打我们……

    是啊是啊。王爷作主啊！

    赵栩看那群女人哭声震天。吓的大宝二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号啕大哭时，不由越来越怒了。反手一巴掌，就把那个嚎的最大声的女人煽了一耳光，然后向手下道：将这群惊扰了世子和小王爷的贱人全提出去卖了！

    他就不该买进来，害的他千疼万爱的儿子在花园里散个步，还要被这群女人惊着！这会儿要不处理了，那他儿子以后都不能出来玩了呢！赵栩看儿子哭，不由心疼地抱起了他们。

    他抱两个有点困难，于是简安宁便伸出手，意思她抱一个。

    赵栩看了她一眼，哼了声。不过还是同意了，让简安宁抱二宝。

    两人一人一个轻拍着宝宝，哄着宝宝不要再哭了。

    那群女人听着赵栩的话不由傻了，这才发现赵栩对儿子竟这么重视，知道自己人等这次是打错了算盘，想着就算王妃跟王爷关系不好，她们也该顾忌着小孩才是，现在好了，弄哭宝宝了，她们要被赶出去了，这她们哪愿意啊。

    她们自然不是青楼出身，青楼出身的女人也进不了王府，她们大多是贫穷人家的女儿，卖给大户人家或为婢或为妾的，这能买进王府，是她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事，自然欣喜若狂，她们进府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好不容易进了来，现在要被弄出去，自然各个不愿意，但这时也知道不能嚎哭，免得吓着了两个小公子，到时就要惹的赵栩更怒了，所以这时虽受的吓更厉害，倒没像先前那样哭声震天了，只敢在地上磕头求饶：王爷，奴家不敢了，以后绝不会惊扰到世子和小王爷了。……

    但赵栩哪会再听这群比李庶妃等人更坏上十倍的女人的求饶，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手下赶紧将人弄走——至少那时候李庶妃等人还不敢找简安宁的麻烦呢不是吗？这群女人可厉害了，不但敢找简安宁的麻烦，还敢惊扰他儿子，这种别有居心的女人，他还留着干吗？自然是送出去较好。

    那群女人眼看着快要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样化成了云烟，自然受不了了，再也忍耐不了，不由痛哭出声——这次终于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哭了。

    不过再哭也没用，还是三两下就被府里的管事找来了人牙子转卖了。

    李元娘担心的事没发生，而赵栩跟简安宁也因这个意外而勉强和好了，所谓勉强和好了是指：赵栩不再因为不想看到简安宁，所以连承安殿也不来了，这会儿已恢复了先前天天来承安殿报道的状态，不过不是看简安宁，而是看孩子，分开的那几天，赵栩可想儿子了，只是怕见到了简安宁，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她较好，所以只能忍着，今天总算就着这事可以正大光明过来看了，只是在简安宁面前，他还是绷着脸罢了。

    其实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只是还有点下不来台，所以还有点绷着脸罢了。

    简安宁看他绷着脸，小朋友们有点紧张，想着只要在那件事上自己坚持立场就行了，平常倒也不用见着面就像个冤家对头似的，她倒无所谓，但吓着小孩子，让小孩子有什么心理阴影可就不好了，于是便抱起二宝，模仿着二宝的声音，故作稚言稚语的模样，道：跌叠，笑、一、笑、啦，二、宝、怕、怕~~

    赵栩听着简安宁学着小孩子的声音，再看二宝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见自己看向他，露出无齿的笑容，心中那团不快的气团好像被什么东西戳穿了似的，噗的一声消失了，白了简安宁一眼，朝宝宝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明显感觉到了自家父亲变柔和了的情绪，也都傻笑了起来，赵栩看自己怀里大宝笑的直流口水，不由首次开了口，道：笑的真蠢。

    不过孩子们单纯的笑容却往往是最能让人心里柔软的，所以赵栩一放开绷着的脸，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柔和，笑容越来越多了。

    简安宁看他笑了起来，松了口气，他不在跟前也就罢了，反正眼不见为净，但每天对着，再看对方板着个脸，那还真是影响心情，现在好了，总算可以像先前那样每天开开心心的了。

    两人的关系慢慢恢复了正常，赵栩没再买女人进来，但一时也没找简安宁嘿咻嘿咻，估计面子上是下来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简安宁的提议，所以他还要想一想。

    这天简安欣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

    简安欣道：不是咱们来往也没避着人吗？所以我娘不知道从谁那儿听说了咱们关系不错的事，找到了我住的地方，说是把我接回去，再重新嫁人。我看要不是知道咱们关系不错，然后王府又这么兴盛，她根本不会接我的，所以如今接我回去，也不过是看咱们关系不错，想利用咱们的关系为大房谋利呢。只是如今我赚了点银子傍身，的确挺想嫁个人的，一个人未免寂寞了点（太寂寞了，这也是她转变了本打算只赚钱不成亲想法的原因。虽然古代这些男人都有三妻四妾，让她爱上是不可能的了，但起码有个家庭总归不那么寂寞），但有父母在，婚姻大事只能他们作主，我不可能自行婚嫁，所以便打算回去，好嫁人，不过，你放心，她要托我找你做什么，我一概不会理的。

    ps:

    谢谢卡米拉和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三六四章 八卦消息

﻿    简安欣不想帮简大夫人也可以想的到，在简安欣看来，反正一来简大夫人根本不是她的娘，只是她穿的这个身体的娘；二来当初自己出了那件事时简大夫人凶狠的那个样她也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对方面子至上，至于自己嫁的好不好人家根本不关心，对亲生女儿也能这么狠，她早对简大夫人产生心理隔阂了，所以回到简府以后呢，好处照拿，其他的她就能管则管，不想管的绝不会勉强了。

    她怕简安宁跟简大夫人之间有矛盾，到时看自己回去，以为自己要跟简大夫人一条心，两人友谊断了那就不好了，虽然嫁人后弄镜子等物的时间少多了，可能只能借口来简安宁这儿弄一点，但无论以后还弄不弄镜子，跟简安宁交好是很显然的事，她经过了挫折，如今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天真幼稚，以为自己还真像中写的女主角那样，凭借剽窃诗词和发明就能笑傲江湖，既然自己笑傲不了江湖，那借着简安宁的势，过的好一点就很重要了，所以她自然想保持跟简安宁的关系。

    简安宁听了，道：没事，你回去吧，让大伯母帮你好好相个好人家。

    简安欣点了点头，道：要是你有什么好目标，也给我留意留意啊。

    如今大仇已得报（指她前夫倒霉了），是时候过新生活了，虽然跟古代的理念还是有冲突，但是她如今有银钱在手，底气也足多了，不是那么害怕了，果然还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啊。

    简安宁自是应了，简安欣如今好多了，所以要真有什么好目标，她自然会帮忙留意的。

    这日李元娘过来，看赵栩从简安宁屋里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地一人抱着个孩子。便知道简安宁与赵栩关系和好了。况且早前她也听说了，赵栩将买的女人全发卖了，心中不由暗道，没想到这赵栩以前颇有荒淫的名声，如今竟是改邪归正成了大周第一痴情人了，全府里连一个多余的女人都没有，真是想不到的事。

    赵栩看简安宁的朋友来了，便起身离开了，毕竟她们女人说话，他旁听会惹人笑话的。

    李元娘看他走了。便悄悄问简安宁，道：看样子。他对那群女人没兴趣？

    简安宁一边吃了瓣橘子一边点点头，同样低声道：还记得那次下狱所有女人全跑了的事吧，那次他受的刺激不小，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简安宁这样说，是想为将来赵栩只有她一个人进行舆论铺路，看赵栩最近态度越来越好，估计他会答应那个提议的。不过她怕外面那群吃饱了饭没事干，对别人家有没有纳妾都爱过问的人闲言碎语，说她善妒之类，她还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地布局此事。

    ——甭说不在乎的话，虽然她的确不在乎，但是要有办法减轻这种流言她不介意努力一把，毕竟能办到的事为什么不做。

    简安宁这说法显然合情合理，当然事实上也的确是这么回事，所以李元娘当下便点了点头。道：我能理解，要是我被人那样背叛了，估计也得有心理阴影，不过这下我可要羡慕你了，你可是跟在后面捡了个大便宜了，我也希望相公没别人呢。

    简安宁笑道：凡事有利有弊，说我捡了便宜，还为时尚早，到时府里没女人，只怕外面那些女人会说我不贤惠之类的话呢。

    李元娘一听，暗道这是机会来了啊，自己要在外面多替简安宁说说好话，那样简安宁必定会承自己的情，承了自己的情，好处还不是多多的？

    于是当下李元娘便道：这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有人这么说，我帮你解释。

    简安宁要的就是这话，于是便笑道：那可要多谢你了。

    甭客气，咱俩谁跟谁啊。李元娘笑道，倒没找简安宁要什么东西，因为她知道，简安宁在这方面最是知情识趣的，自己帮了她的忙，她绝对会给自己谢礼，她不用急吼吼直接提。

    说完了这事，李元娘又神秘地悄声道：娘娘，你听说你大伯哥家发生的事了吗？

    李元娘说的大伯哥，自然是指赵栩的庶兄赵松。

    简安宁最近一直忙着带孩子，对他们那府上的事根本不知道，当下不由茫然，道：什么事？

    李元娘道：我如今跟你嫂子涂氏的妹妹小涂氏住的地方不远，是经常往来的，那天小涂氏过来时，就给我带了个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有意思的消息？简安宁虽不爱传八卦，倒是爱听八卦，一来打发无聊，二来了解情况做到心里有数嘛。

    李元娘一边拈了颗蜜饯一边接着道：你府上那个李庶妃，当初不是怕王爷有事，所以求了放妾书跑了么？回去后一直跟李太妃住在赵松家，前一阵子她跑过来想求回来不是没成功么，回去后，李太妃说帮她挑个合适的人家嫁了，结果姑侄俩挑来挑去，觉得总是挑不到好的，李氏高不成低不就。

    后来那李氏便说嫁给她表哥赵松好了，说是这样只要生了孩子，孩子长大了有封号，她也不怕将来日子不好过。李太妃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同意了，那李氏长的那么漂亮，虽然以前跟过赵栩，但如今毕竟是纳妾，也不需要那么讲究的，毕竟有些人家还互相赠妾呢，所以赵松也还是愿意的，于是就听母亲的话纳了她。

    哎哟哟，这下可把涂氏气坏了，据说差点气的小产了，小涂氏就是听说堂姐差点小产了跑去看她，才知道这事的。

    唉，那李氏是个不安分的，再加上又有姑妈撑腰，我估计啊，以后你嫂子要经常受气了。

    简安宁听了这消息，不由震惊了，道：李氏当初一看我们王爷出事了就跑了，就这人品，赵松也愿意要？

    呀，有些人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只要人漂亮就行了。李元娘道。

    简安宁想起月娥不也是跟过人的，但李元娘家那个叔叔不是照样要了，不由点了点头，想起月娥，简安宁就不由问道：那个当初害你进府被骂的月娥，如今怎样了？有她的消息吗？

    因诚郡王府众人已分家，所以简安宁也不确定李元娘可还知道那女人的消息。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八卦王李元娘的消息敏感度，就算分家了，李元娘还是知道的，这不，当下就听李元娘哼了声，点头道：当然有她的消息。想当年，本来诚郡王府就不好混了，偏偏那个女人在给我送日子的时候做出了那样的事，惹的我进门后被人嘲笑，所以她的消息，我自然一直都盯着呢，看她能作死到什么程度。

    那女人说起来，真是不作死不会死的典型，要说当初在简府吧，我大表哥那样喜爱她，她又有儿子，说不定这时候过的也能不错了，结果呢，她非要攀高枝，以为跟了我相公那什么叔叔就有好前程，也不想想诚郡王府是什么样的地方。

    因咱们府里老王爷想让下面的人节省，所以对儿子孙子纳妾数量都是有严格限制的，控制子孙们的妾室数量，好每月节省点开支，毕竟妾室与普通丫环的月钱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那月娥一去诚郡王府，一来因她出身不好，二来因为府里的纳妾规矩，所以她没挣到个姨娘当当，一直是个没名分暖床的。

    她本想着只要有了孩子，不管什么身份都不怕，毕竟孩子长大了有分封，她就不用担心后半生无靠了，只是过了好几年她都没发现自己怀孕，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怕不得宠更没机会生孩子了，着急，就偷偷去外面看了大夫，这才知道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绝了育，根本生不了孩子了，也不知道是我那婶婶弄的，还是在简府时就中了谁的招，反正她是没有生孩子的希望了。

    一开始发现不能有孩子了，她是受了些打击，据说人都变得有点疯狂了，但不久又振作了起来，在分府后，没人管我那叔叔妾室数量后，就想挣个姨娘当当，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但我那婶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没人管我那叔叔的妾室数量，她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挣到个姨娘名分，倒是年纪越来越大，我那叔叔有了新的美人，对她兴趣减少了。

    所以我如今就想看看那女人会作死到什么程度，不过不能生孩子的话，我估计她这辈子也差不多完了。

    正妻不能生孩子，还可以把庶子养在跟前，问题不大；一个连姨娘都没挣上又不得宠的人，连像以前的钱姨娘那样，将别人的孩子抱过来养都不可能，可不是完了。

    简安宁听了不由点点头，道：她的确是自己作死的，要不然在简府上至少还有个孩子可以依靠呢，如今这样，以后很难说了。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六五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李元娘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可不是。对了，说到生孩子，你们府上五娘六娘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全没动静，也真是奇怪。

    李元娘、简安宁等人都不知道简安英是因为王柏之被简大夫人弄绝育了的缘故，也不知道简安茹当初想和离嫁赵栩，所以一直喝避子汤才没怀孕的，现在简安茹看没法嫁赵栩，只能继续跟着孙文定，所以便没喝过避子汤了，但，是药三分毒，长期喝肯定有副作用，所以虽然自上次勾引赵栩失败，知道不能跟赵栩了，所以目前停了避子汤打算怀孕生子，因喝久了那药，如今身体还没调理过来，要怀孕估计还要等段时间。

    说起来这简安茹跟那月娥一样，也是不作死不会死的人，要不是一直想着谁有荣华富贵就跟谁，打着准备跟孙文定和离的想法，这会儿也不会庶子满地跑她一个孩子还没有了，天知道这会儿她能不能调理好身体怀孕，也不知道能不能一举得男呢，要不然的话，还有的折腾，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回地折腾，真是吃饱了撑的。

    简安宁点点头，道：简安茹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不过简安英这边，我倒是听嫂子说过，钱姨娘开始帮她找大夫看，还帮忙搜寻怀孕方子的事了，不知道大夫是怎么说的，钱姨娘找的那些方子可比当初找给简安怡的更有用。

    李元娘道：简安茹还好一点，一来她虽久久未孕，但庶子出生了多少也有了个交代，二来她那婆婆，因为上次吴姨妈女儿**的事被上面的人骂了，如今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简安英那边可就受苦了，那王家人如今落魄了，满肚子的气，就将火发在她身上，虽然大表姐已给王家生了个孩子。不担心子嗣问题。但王家人还是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还是个扫把星。

    不过她这也算活该了，在家时她就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谱摆的比你这个嫡女还大，出嫁了，看你出了点事竟然还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你又没得罪过她什么，她竟然就对你这样，真是莫名其妙。

    简安宁苦笑道：从她的话里我倒是听明白了点原因，说是我过的越来越好。挡住了她的光芒，也就是说。我就算没得罪她，但对她来说，我的存在照样是一种罪过，所以她才会看我倒霉了高兴不已。

    李元娘听了不由瞠目结舌，道：难怪了，我说呢，世上的确有这种人。嫉妒别人，见不得别人好，并且在别人倒霉了时就会幸灾乐祸，只是简安英一直表现的那么亲切和气，没想到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那么的小肚鸡肠，真是标准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也是了，她连篡位的事都敢干。就知道她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好了。

    不过她在王家可能也不会太受苦了。简安宁道。

    怎么说？李元娘不解地问道。

    前几日我嫂子过来，提过一两句，说是王家两个老太太大概气多了，如今都卧病在床呢，都生病了，哪还有精力继续教训简安英了？简安英的日子不就要好过一点了？简安宁道。

    李元娘道：估计也就好过一点，但依她那看不见别人好的模样，如今看你过的这么好，心里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呢。

    她如果一直想不开，气坏了，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简安宁道。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有小宫女进来通传，道：舅太太过来了。

    舅太太就是当初给简安宁介绍朱武的那个王氏。

    前几年过年时来过一趟王府，因简安宁新年忙碌，没能亲自招待他们，她还发过一次火，本打算节后过来找简安宁的，结果因生病，一直没来。

    她因知道安平王府如今如日中天，所以看好不容易病好了，便赶紧过了来，好加深一下跟王府的关系，得到一些好处。

    简安宁听说是她来了，想起往事，微微皱眉，不想见她，于是便跟小宫女道：去跟舅太太说，我身上有些不舒服，不方便见她，让她且回去吧。

    小宫女应了，出来便将这话说了，王氏听了小宫女的转述，暗道简安宁这死丫头不是不舒服，而是不想见自己啊，虽心里不快，但如今的她哪敢像当年那样埋怨，免得简安宁恼了她直接不让她进府了，于是为了达到目的，也只能陪着笑脸，道：那好，我过两天再来。说完这个便离开了。

    简安宁听了小宫女的转述，再看看过了两天王氏果然又来了，有些头疼了，暗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见见，看她有什么要说的吧，要是再敢像当年那样没规矩，她就可以直接拿她那样子做筏子，说是被她惹怒了，不想见她了，到时交代门房不让她进来就行了。

    不过简安宁这想法显然实现不了了，因为这王氏也跟简老夫人等人一样，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再不敢像当年以为她懦弱木讷好拿捏时那样仗着长辈的身份跟她说话不注意了，如今王氏可老实的很，一进来就给她磕头请安，道：见过娘娘。礼貌客气的很，毫不追究前两天简安宁不见她的事。

    她这次倒没像几年前那样带着一大家子过来，而是单独过来的，那时候带了一大家子过来是想见见世面，虽然明知带了一大帮子人有点不合适，但那时想着简安宁的性格好欺负，自然敢带，而且也不怕孩子在王府表现得失礼，如今无论简安宁的性格是不是好欺负，她都是不敢再带了，毕竟万一惹恼了简安宁呢，现在可不同于几年前赵栩不过是个郡王，还是个没什么人搭理的闲散郡王，如今赵栩和简安宁可都是在皇帝面前能说的上话的人，她自然不敢有半点轻慢了。

    前些年听说舅妈病了，如今身体好了吗？简安宁看了看苍老了不少的王氏，随便问了些家常，暗道倒也算老天有眼，不用她动手便将这女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一提起那场病，王氏就不由红了眼眶，抽出了帕子，拭了拭眼角，道：谢娘娘关心，好多了，只是可怜了燕儿，当时怕我有万一，要让她守上几年孝耽误了年龄，便随便给她找了个人家嫁了，如今那家子日子十分不好，每次回家看着她哭我这做娘的就心如刀割啊。

    简安宁暗道你害别人女儿的时候没想过人家被你坑了会怎么过日子，如今你自己女儿倒霉了，终于知道疼了？因心里觉得王氏是活该，所以简安宁没有如何关心，只口头安慰了两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舅妈也莫太难过了。

    看着孩子那样子，哪能不难过啊。王氏继续抹眼泪道。

    王氏突然提女儿自然不是一时兴起，事实上她之所以会执着地非要见简安宁，一方面是为了祝贺简安宁升任亲王妃，跟简安宁拉拉关系，另一方面则是想让简安宁帮帮忙，给她女婿找个事做做——女儿虽没当她的面抱怨，但她还是知道女儿心里很埋怨她那场病来的不是时候，害的她匆忙出嫁的，所以她便想尽量帮帮女儿，让女儿不要埋怨她。

    所以这时说着说着王氏便说起了这事儿：当初给燕儿找的也是跟咱们家一样的武将之家，结果我女儿过门没多久，她那公公被朝廷派去剿匪出了意外，虽没死却也没法继续上战场了，只给他在军中安排了个闲职，这闲职不能上战场，没有其他收入，死守着那点俸禄，连在京城的生活都维持不了，所以我就想问问娘娘，能不能把燕儿她相公收在王府里当个亲兵头目，也好贴补点家用。

    简安宁听了不由诧异，道：舅太太，王府那些亲兵，多是各家的少爷兵，家里都是有门路的，等在这儿混了点资历，回去就能弄个没危险的武官做做，要不然的话，在王府当兵没意思啊，哪像直接参军，在外面打仗收获战利品收入来得多，所以您该让舅舅帮忙，给表妹夫在军营里寻个头目当当不是更好吗？

    说起来当初那些曾被简安宁揍过的亲兵，在知道赵栩要娶简安宁后都觉得有些惊讶，觉得赵栩是不是气糊涂了，及至后来看赵栩的武艺越来越好，便知道多半是简安宁教的，再看简安宁得封郡主，更想着救驾之事，只怕简安宁也是出了大力的，要不然若光是赵栩出力，完全不需要给简安宁封什么郡主，反正妻随夫荣就是了，单独提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他们可不敢将这种有损男人面子的话说出去，免得惹赵栩不高兴，所以也只是在心里嘀咕罢了，好在当初那些人，这几年过去了，早熬好了资历，出府当官去了，如今新换的这批，不少人是经过赵栩检查合格的，所以武力值比以前那些人厉害多了，倒也不全是少爷兵了。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六六章 找茬（含推荐2万加更）

﻿    王氏听了叹了口气，道：那人家上战场刀枪无眼有了闪失，心里怕了，所以死活不愿意让宝贝儿子再上战场，但也知道没钱用不行，愿意找个没危险的活儿贴补下家用，只军营里这样没危险的职务各世家子弟抢手的很，我们家条件不行，哪里抢的到，所以就想到了娘娘，想让娘娘帮个忙，在王府里先呆呆，等以后要是有门路了，再从王府出来另找不迟。

    简安宁自然是不想帮她这个忙的，如果谁对自己不错，自己帮忙还差不多，像王氏这样的，当初打算卖了她给她家前程铺路的人，她愿意帮才怪了。

    不过肯定不能直接说不行，要不然这人又有的闹了，于是便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回去问问王府武官或王爷吧，听他们怎么说。

    反正她跟赵栩向来都是这样，哪一方的事情难办，就将话头推到另外一方头上，这样方便拒绝人，他们如今唱双簧早有心得了。

    王氏不傻，看简安宁没答应，却是将事情推到了赵栩那边就知道简安宁不愿意帮忙了，于是忙道：还求娘娘帮帮忙，这事要真成了，舅妈不会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的。

    简安宁暗道，我不需要你记得我的大恩大德，只要不害我就烧香了。

    当下便敷衍地道：好的，没问题。

    王氏感觉得到她是敷衍，但人家也没说不行，让王氏除了在心里气闷也没办法，于是当下只能讪讪地道：那谢谢娘娘。

    简安宁留了饭。毕竟私下交情不好，但场面上不能做的太小家子气了。

    事后王氏所托之事简安宁自然没帮她，几天后王氏过来询问时，简安宁笑道：问过府里武官了，说是目前员满，等哪天有人走了有空缺了，我再派人通知舅妈。好吧。

    王氏听了满肚子的火，却也不敢朝简安宁发作，只能陪笑道：不能通融通融吗？再多安排一个……

    简安宁笑道：您这是来晚了，当初王府刚升亲王府时，亲兵数量从一百升到了两百。有一百名额，小头目的名额都有，但不久就填满了，如今要再添人，上面可不会发钱，就要府里出钱养了。

    那意思很明白。她可不会出钱养她女婿。

    王氏自然也知道不可能让王府帮她养女婿，于是只能讪讪地算了，道：那……那好。就等出了空缺，再说吧。

    简安宁暗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十月底的时候，从赵松府上传来消息。以前的李庶妃，如今的李氏怀孕了，而此时，涂氏早产生了个女儿，估计大部分人都想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李元娘更是从小涂氏那儿得到了消息，证实涂氏的确是因为听到李氏怀孕受了刺激才导致早产的。

    李太妃虽然心里憎恨安平王府。但又想利用安平王府的势力，所以背地里骂，表面上还是给安平王府送了将军府产女喜讯的帖子。

    因涂氏是庶长嫂，不是稍远点的亲戚可以借口两家关系较远推掉，所以这种场面上的事情，除非是双方绝交了，要不然简安宁就算不喜那家人，也还是要到场的，要不然失礼的就是她了，所以在洗三的时候自然还是去了的。

    简安宁毕竟是王妃，所以既然去了，不管李太妃愿不愿意迎接，那都是要迎接的，要不然就是失礼，不过一把她接进屋里便借口要忙事没搭理了，只让管事媳妇招呼。

    看着李太妃脸上明显不高兴的神色，简安宁微微一笑，懒得就这点小事跟她计较，反正不过是场面上的应酬罢了，京中这些人家，没绝交但关系又不太好的人家可不止她跟李太妃家，多的是人家这样，大家不也就是这样过来的，她倒是想不来呢，但赵松跟赵栩是兄弟关系，嫂子洗三若只派个管事媳妇过来送个礼太失礼了，所以她再不喜欢也只能捏着鼻子来了。

    李太妃要真在这当儿忍耐不住地发作了她，她倒高兴了呢，毕竟那样一来，是对方不占理，她就可以借着这事跟李太妃家断绝来往关系，可惜李太妃显然也知道面子上的事，心里再怎么恼她，却没做出格的事，这让她倒有些遗憾了。

    管事媳妇看当家主母让自己招待亲王妃，显是相当紧张，生怕没招待好遭批评，当下有些局促地道：娘娘随奴婢来。

    李太妃没花钱购置更宽敞的宅子，所以这区区二进院子实在是挤了点，来的人家其实并不多，但已将个宅子挤的满满当当的了，每间屋里都聚着或打牌或闲聊的人，没有空着的地方，唉，难怪像简老太爷等实权官员会嘲笑这些宗室是世袭穷官儿家了，的确是这样，要换了朝廷二品大员，靠些孝敬赚的钱早能在京中购置个带花园的宅子了，哪像他们没大笔收入来源，只能用着宗人府给的这种勉强够住但完全摆不开排场的宅子。

    虽然地方小的可怜，不过简安宁到底是亲王妃，所以府里倒不敢怠慢，便将她引到了一个坐着些品级都较高且人数不多的厅里坐下。

    这里基本上都是宗室的人，那些实权派官员较少，就是有来，估计依赵松的地位和人脉，也不会来二品以上的，不少人过来了，还是看在他是安平王爷庶兄的份上，这时众人看简安宁进来了，无论认不认识的，均纷纷打招呼。

    这些宗室里的人，自然大多是跟赵松亲缘关系较近的人家，所以这里面简安宁就看到了一些熟人，比如汪氏（就是那个赵栩庶出叔叔的老婆，自然也是赵松的婶婶）。

    汪氏看简安宁来了，忙向她行礼，然后热情地打招呼道：娘娘什么时候来的？

    简安宁笑道：也就是刚才。

    汪氏看周围人离的较远。便低声跟简安宁道：听说如今李太妃跟儿媳关系僵着呢。

    简安宁微微一笑，道：这也是能想到的。

    将自己侄女送给儿子，换了谁心里都会有意见的，更何况，她对侄女还那么偏疼，惹的下人看李氏更有地位，对涂氏自然会怠慢了。所以会让涂氏不高兴，进而与李太妃关系闹僵也很正常。

    你说这李太妃……她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本来媳妇能干，儿子孝顺，家庭挺和美的。她还不满意，非要将个好好的家搞的乌烟瘴气。汪氏道。

    简安宁笑道：我也想知道。

    其实她多半能猜得出来，李太妃在王府掌权久了，就养成了独断专行的性格，偏偏她媳妇也是能干的，这两强相遇会有摩擦也很正常。李太妃怀念在王府的荣光，不想被媳妇抢了权，所以让侄女搅水。让府里大权牢牢掌握在她手上，也是件容易想到的事。

    两人正聊着呢，不大会儿，管事媳妇又迎进来一位贵客。简安宁看时，却见是赵三爷赵枫的妻子云氏，想起当初云氏死活要管家权的事，不由微微一笑，暗道这是个拎不清的，所以只坐在汪氏身边，并未起身主动与她打招呼。反正以她的身份，不站起来迎接她不算失礼。

    她不去招惹云氏，不代表云氏不会不找她。

    云氏自从窝窝囊囊地出府后，心里一直憋着口气，本来看王府出事了心里高兴呢，哪知道没两天，简安宁竟然摇身一变，从郡王妃成了亲王妃，皇帝还封了她什么安宁郡主，这让她心里那口气越发憋的难受了，只可惜她婆婆生怕她脑抽犯病找安平王府的麻烦，所以王府那边有什么庆贺的事，她都亲自去，不让她去，让她连安平王府都没能进去，自然也没法跟简安宁说什么了，但她肚子里憋着一口气，始终想说说的。

    她知道如今安平王府如日中天，倒不敢无缘无故地骂简安宁，免得被她婆婆听到了会收拾她，但她可以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啊，那样就算她说了什么，简安宁用心了，怪上了她们家，她也可以说她没那意思，是简安宁多心。

    所以当下看了简安宁，云氏便笑道：原来二嫂也在。

    简安宁点点头，道：三弟妹好久不见。

    两人打过招呼了，那云氏便问在一边忙碌着给客人上茶上果品的丫环，道：如今你们府上是谁管着家？

    那丫环听了询问忙道：早先奶奶怀孕时，没精力管家，一开始的时候是老夫人管的家，后来李姨娘来了，老夫人想轻松些，便让李姨娘一起帮着管，所以如今是老夫人和李姨娘当家呢，不过如今李姨娘也有了身子，估计也不能再继续劳累了。

    云氏听了不由赞道：你们府上奶奶是个聪明的，这样好，不辛苦。

    然后又看了眼简安宁，向周围的人笑道：你们不知道，我二嫂最是勤勉的，当初怀孕的时候，我说帮帮她，她都不愿意放下担子轻松会儿，大着肚子还坚持着自己管家。二嫂，当时一定挺辛苦的吧。

    云氏这话乍听上去似乎没有任何针对简安宁的意思，相反，还夸赞简安宁勤勉呢，但前边说涂氏那样是聪明的，再接着说那话，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夸赞的话，倒像是说简安宁糊涂，怀孕还霸着管家权不放的意思，所以当下众人听了，都不免有些面面相觑起来，谁也没去接她的话，毕竟众人敢得罪她，可不敢得罪简安宁，所以顺着她的口气往下说那不是傻子么？

    不过大家也不是纯粹沉默不接她的话，也有接的，比如汪氏，她以前是经常在安平王府出没的，所以知道他们府上的情况，于是当下便笑道：谁说的，咱们娘娘当时不是让陈太妃、方老太妃等人管着家的嘛，毕竟陈太妃和方老太妃都是府里的人，管管也是应该的，小三媳妇马上要分府出去了，娘娘也不好意思让你管，这很正常。

    有些人不知道王府上的事，所以汪氏未说之前，大家对云氏说帮忙的话倒觉得正常，一听了汪氏的话，知道王府上有人管后，便发现云氏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妄图插手王府内务有点不正常了，当下便明白刚才云氏是把众人当枪使，意图让她们因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说些让简安宁听了会生气的话呢，幸好她们先前就意识到有些不对没上当，这会儿明白对方的确不怀好意打算利用她们不知情，来无意中挤兑简安宁后，心里便有些着恼，毕竟谁也不想被人当枪使的。

    于是当下众人听了汪氏的话均点头，道：是这个理，我们家也是一样，谁家的事谁家的人管，只要家里有人，一般都不会麻烦别人的。

    简安宁听了众人维护的话，心中高兴，虽然知道众人之所以这样维护她，也是因为冲着安平王府的势力说的，但无论她们的动机是怎样的，当有人挑衅自己，有人维护自己，不需要自己亲自反击，总是好事，于是当下便笑着道：婶子说的有道理，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麻烦三弟妹。

    云氏没想到利用别人不明情况下说些看似正常，但联系前因后果听起来，便会变味成挤兑性的话没成功，这些人竟是都明白了她的想法，一个两个马屁精开始夸起简安宁来，当下不由面皮紫涨，想扳回一局，想了想又笑道：二嫂，如今二哥是亲王，府上却只有您一个王妃，听说连个通房都没有，这实在有点不像样子，二嫂有没有打算给二哥添置些妃妾？说起来这也是您份内的事。

    简安宁暗道，来了，她早知道京中这些女人吃饱了饭没事干，连别人家小老婆少了也喜欢嚼几下舌根，身为女人，不觉得丈夫对自己一心一意是好事，相反，还一个两个地觉得该给男人找成堆的小老婆才显的贤良，谁家没找那女人就不应该，真是脑子有毛病了。


------------

第三六七章 将有客来

﻿    这时简安宁听了云氏的询问，便冷冷地道：既说是我份内之事，你似乎也没管的权力，要真觉得闲的发慌，不如给你自己丈夫添几个女人去。

    云氏被简安宁的话呛的面皮由紫转红，紫红紫红的脸看起来怪可乐的，见其他人惧于简安宁的势力，没谁敢拿赵栩无妾的事说简安宁不贤良，暗骂这群女人真是势利眼，觉得这房间跟自己气场不合，再说下去也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于是便以坐在屋里无聊，想出去逛逛为由，离开了房间。

    这些夫人中，不乏那种见不得别人家没多少小老婆、觉得自己家小老婆太多膈应、也想让别人膈应膈应的人，所以先前听了云氏的刁难，她们虽不敢帮腔，但心里也颇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简安宁怎么回答。

    结果简安宁狠抽了一记云氏，让云氏气的败退，不由觉得遗憾，虽觉得遗憾，有云氏的例子在前，可也没谁敢继续说这种会挨抽的话。

    当下众人在云氏走后冷了会场，但马上就有会说话的夫人调节了气氛，大家又气氛轻松地闲聊了起来。

    云氏走后不大会儿洗三礼便开始了，前李庶妃现李姨娘这时候也出现了，不过她并未跟简安宁交流，只是打了声招呼便离的远远的了。

    看简安宁捡了那样大一个便宜，让她痛失亲王三品庶妃，甚至混的好，也许能做一品侧妃的机会，导致她现在只能当个二品辅国将军的小老婆，要说她不痛恨简安宁是假的，但她知道，眼下怀了孩子，情绪不能太波动。免得孩子出了问题，所以便尽量控制着情绪，先前为了不生气，一直在后面忙着，没过来见简安宁便是这个缘故。

    虽然嫁给赵松。还是做小老婆真是太委屈了，但至少，将来孩子能有四品镇国中尉的封号。她不能让肚里的孩子有意外，那样再怀上一个又不知道是多久后的事了，她如今既然没法嫁给赵栩了，自然要把眼前的利益抓牢了，免得西瓜没捡到，芝麻还丢了，那才真要惨了。所以既然知道见简安宁会情绪波动。她怕影响到孩子。别搞的小产就不划算了，自然就尽量不过来见她了。

    简安宁看李氏作为临时主持中馈的人，没过来招呼自己，不但没什么不快，相反还觉得乐得轻松，她实在没兴趣跟个眼里满是怨气的人说话。

    简安宁把贺礼送上，又往洗三的盆子里投了个长命锁。礼毕，吃了餐饭，就告辞回去了，没打算多留，人家不欢迎，久留做什么。

    从赵松府上回去后，管事媳妇——绿竹把帖子递给简安宁，道：娘娘，简府来帖子，说是四小姐出嫁。

    不久前简大夫人便给简安欣找了个不错的婚事——给个中等家族、目前官封五品的鳏夫做填房，男方年纪虽大了点，三十来岁了，但较好的是，对方只有一个嫡女一个庶子，并无嫡子，且嫡女年纪已不小，过两年就能出嫁，不用担心后妈难当（庶子不用担心后妈问题），这样，简安欣嫁过去后，要是生了孩子，那就是男方第一个嫡子，那样，只要她生了嫡子，估计男方肯定会对她极好的。

    而简安欣之所以同意这桩婚事，也是看这个男人比之前的那个丈夫在女色方面自律多了，房里没几个姬妾，唯一的庶子还是前妻多年无子才纳妾生的，后院没多少女人，这样的家庭环境她还是能忍耐的——经过了多年打击，如今她的要求渐趋务实化，即，想要一个孩子，其他都是浮云，有钱，有血缘子女，她觉得，这样的人生也算圆满了，要是丈夫对她不错，那就更是她的幸事了，总比呆在官庄上孤老的好。

    而男方愿意娶和离的简安欣，也要归功于简安欣前夫人品差，男方人品差，别人自然会觉得简安欣和离问题在男方，既然是男方的问题，这个鳏夫对简安欣的印象也就不会那么差了，再加上简府与安平王府的关系，觉得还算门当户对，自然就同意了。

    因双方都是二婚，所以上次文定时，并没高调举行，这次结婚，估计也不会高调的，只是请亲戚朋友吃餐饭，就不向社会上广发请帖了。

    所以简安宁打开看了看，便道：把贺礼准备好。

    贺礼只是场面上的，私下她还会给简安欣备一份添妆的。

    绿竹点头应下了，然后又有些犹豫地递给了简安宁另外一份帖子，道：娘娘，这儿还有一封帖子，是长平郡君送来的，说是她要带女儿参加明年三月的宫选，准备在王府住一段时间，希望娘娘能允许。

    因长平郡君与当今圣上早出五服了，再加上她家的女孩子又不姓赵，姓崔，不用担心同姓不婚的伦理规矩，想参加宫选自然是无妨的。

    简安宁看了那帖子，不由皱眉道：参加宫选？我怎么记得她唯一的嫡女崔文青几个月前已嫁给了老四赵柏？哪还有嫡女参选？

    那大概是五月间的事，她马上就要生产了，所以没去参加婚礼，只是派人送了贺礼。

    虽然当时赵柏的事闹的两家不愉快，但因叶太妃将儿子狠狠骂了一顿，所以赵栩虽然再不搭理赵柏，但平常人情往来，简安宁在礼数上还是到了的，这也是简安宁知道那府上娶了崔文青的缘故。

    至于简安宁这时提嫡女，是因为参加宫选，除非特殊情况——比如皇帝看上了谁——要不然都得是嫡女，庶女没这个资格。

    绿竹听了简安宁的疑惑，忙道：听说是记名嫡女。

    原来是这样。简安宁点头道。

    一般主母不会收庶女为记名嫡女的，除非有什么重大利益，长平郡君既然收了这姑娘为记名嫡女，估计肯定是漂亮非常，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参加明年的宫选。

    弹了弹手中的帖子，简安宁沉吟了下，而后道：这事我要跟王爷商量一下再说。

    毕竟要住一段时间，还不知道赵栩愿不愿意呢，要知道因为当时长平郡君打秋风打了几万两的事，赵栩跟长平郡君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绿竹听了便应了下来，道：是，奴婢知道了。

    如今赵栩每日都会过来看孩子，这不，简安宁才跟绿竹说完，赵栩便过了来，简安宁一看赵栩过来了，便过去笑道：有事跟你说。

    前次的事，赵栩虽跟简安宁半和好了，但还有点别扭，这时听简安宁主动跟他打招呼，还笑容满面的，赵栩虽有些别扭，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虽是绷着脸，还是回应了她，道：什么事？

    简安宁便将长平郡君发过来的信递给赵栩看了，道：姑姑说过年后要过来住一段时间，说是她有个女儿要参加宫选，那，你同意让他们住咱们府上吗？

    安平王府算处于中心位置，离皇宫路不远，而长平郡君离皇宫的路就远了，这也是长平郡君说想住在王府的缘故。

    另外，也是想着简安宁和赵栩跟新帝关系较好，长平郡君有点走后门的意思，想看看能不能让简安宁说句好话，让她的女儿能中选。

    当然也是为了省钱的缘故，离那么远，来回车马费就很贵了，要是怕太远不方便，住的近些的话，估计就要租房子了，离皇宫不远的地方，要租住的话那是贵的离谱，吃喝也不便宜，长平郡君自然不想破费，于是便想住到安平王府，既省钱，路近还方便打听消息和女儿去皇宫，且王府的伙食不错，一举多得，傻子都想占这个便宜。

    赵栩看了，自然不同意，道：那女人我看着就讨厌，不想她们住进来。以前被她占了那么多便宜就算了，现在再不想被她占便宜了。

    那我就回绝了？简安宁笑道。不过我怕这样做有点过，外面的人会说我们做事太不厚道。

    管外面的人怎么说！赵栩才不怕呢。

    别介，有好办法的时候，两全齐美不是更好？简安宁道。

    你有好主意？赵栩来了兴趣，他知道简安宁向来都是那种有鬼点子的人。

    年初太上皇帮咱们家新圈的那部分，如今已建好了。当然因为亲王住宅是上面赐的，所以这新建费用自然也是上面给的。可以让她们住那边去。

    新居让她们住，这算什么好主意？赵栩第一次觉得简安宁也有出馊主意的时候。

    你忘了，前几天建园子的人过来跟咱们说，让咱们看看可有什么地方要完善的，如今咱们府上人少，总不能派下人住那些正房看看有哪儿不方便的或哪儿不好吧？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呢，如今姑姑过来了，就让她们住那儿好了，跟她们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说，让建园子的人修缮一下，省了咱们的精力，又安置了她们，不用怕外人乱说了，如此不是两全齐美？简安宁道。


------------

第三六八章 姐妹叙话

﻿    想法倒是不错，不过我估计她们看咱们这边的房子不少，不愿意住那个新落成的宅子，帮我们检查宅子建造情况的。赵栩一边皱着眉回答一边暗道自家娘子鬼点子果然不少，亏她想的出来这么好的法子。

    简安宁笑道：这时就要打出你的旗号了。

    什么旗号？红脸白脸唱双簧，赵栩跟简安宁玩久了，也早有心得了，忙问。

    就说你想到当初她刮走了好几万两银子，不同意她们住进来，所以想住的话，就住那边的新宅子，平常没事别过来，咱们派人送饭过去就行了，免得你们打了照面，你会把她们轰出去。她们想住在我们府上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省钱，听了我的这一番介绍的话，她们怕被赶出去花钱，肯定会老老实实在那边呆着，不会嫌新宅子刚落成住着不方便，更不会跑到咱们跟前啰里八嗦了，还堵了外人说闲话的嘴，又帮咱们检查了下新宅子情况，岂不是很完美？简安宁道。

    虽然简安宁拿赵栩做由头，但赵栩一点也没生气，毕竟他本来就是那样想的，于是便道：成，就按你说的做吧。

    就像简安宁说的一样，哪怕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如果能让他不再单方面被人占便宜，再加上长平郡君不会在眼前过多出现，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跟赵栩商量好这事后，简安宁便将绿竹找了过来，递给了她一封信，道：王爷已同意她们借住一段时间，将答复的信给她们送去吧，另外，你把新宅子收拾出一个三进的院子吧。到时就让姑姑一家住在那边。

    新宅子？绿竹惊讶。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是王爷的安排。

    既然是王爷的安排。那绿竹就不多问了，只道：那边屋子都是空的。用做客房的话，需要在里面添置些用具，娘娘，是新买还是从其他空房子搬过去呢？

    当初走了那么多女人，她们只带走了金银细软，家具什么的都还在着呢，有时哪儿什么用具坏了或缺了。需要补充时，都是从那些空置房子里拿的，所以这些东西府里是不缺的。

    简安宁道：有现成的，就从各处挑一挑。弄过去布置吧，也省得那些东西空在那儿落满了灰尘，浪费。

    好的娘娘。

    简安宁叹了口气，道：年初走了那么多人，如今空出了这么多院子。里面的用具也全都只能搁置不用，我怕总是没人用要放坏了，哪天整理下，弄到咱们的铺子里卖掉一些吧，等以后人多了再买不迟。

    这个时代的家具都是木制的。长期没人用就喜欢长虫蛀坏，且那么多，下人们打扫也很辛苦，还不如卖掉一些，毕竟空房子总比还要擦扫家具好收拾些。

    绿竹显然也支持简安宁的决定，笑道：前几天还说有了新宅子要照顾，要买一批人，现在娘娘要准备卖那些家具，负责擦扫那些家具的人就可以做别的事，估计不用买人了。

    简安宁点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跟青翠两人过几天点点数，看闲置的各种用具有多少，列个单子给我，我看可以卖掉多少。

    肯定不能全卖，免得赵栩哪天弄个新美人进来，就要临时买了，那她还要费脑子想需要买些什么就麻烦了，所以每种用具她会留下几成，卖掉几成，这样足可以应付短时间内会来的新人了。

    当然，要是赵栩同意了她的提议，以后只要她一个人，那这些东西就可以再卖掉一些了。

    不过估计赵栩虽跟她和好了，要让他堂堂亲王答应这种事，只怕有点难度，所以她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就是了。

    不几日简安欣嫁人，简安宁还是过去参加了下婚礼的，刚好她第一次嫁的时候，王府在孝期，她没去参加，这回倒是赶上了。

    简安欣看她过来，心中高兴，趁着没人在一边的时候，笑道：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你成亲，我当然是要来的。简安宁看她比以前容光焕发多了，也为她感到高兴，道：我帮你打听过了，这次的郑大人，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年纪轻轻就是五品，也算是极其难得了。

    简安欣笑道：我也听说了，希望这一次能有个美满结果。

    简安宁点点头，道：会的，不过你冲动的性格要改一改。

    简安欣就是早期那种热血女主性格，为人天真、热情，这是优点，但缺点也是很明显的：缺根筋，冲动，喜欢学早期穿越女行事，结果因为跟本朝画风不同，自然就容易倒霉，所以简安宁便想提醒她，要看清楚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行事，别把中女主的行事方式往自己身上套，免得倒霉。

    简安欣无奈地道：知道要改，但有时行动往往比脑子快，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会尽量控制的。

    简安宁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来，道：给你的添妆。

    简安欣不由推拒，道：上次成亲你已经给过添妆了，这次还给，怎么好意思呢？

    拿着吧。对于我们女子来说，嫁妆越多越好。简安宁笑道。

    这倒是的。简安欣接下了，向简安宁道了谢，然后又靠近简安宁低声笑道：这些年托你帮忙卖镜子的福，再加上以前家里给的嫁妆，如今我有两万两压箱底的银子，觉得心里底气足多了。

    要不是有镜子收入，两万两对她来说，可真不敢想像，真是多亏了简安宁帮忙，要不然依她先前那窘境，想做生意可不是方便的事。

    简安宁笑道：这么多的确不少，恭喜恭喜。

    以他们家这寒门出身的人家，姑娘们出嫁，有两万两压箱底的银子，的确是一笔巨款了，她当初嫁到王府也没这么多呢。

    两人正说着，外边简安婷、简安妍等进了来，简安英和简安茹都托病未来——当然就是来了简府也不会欢迎的，毕竟谁喜欢搅家精呢？——来的便只有简安宁、简安婷和简安妍三姐妹，剩下的便是简府较小的庶出姑娘了，这些庶出姑娘在简安宁走的时候还很小，如今几年过去虽大了，但大家都没多少感情，与简安欣也是这样，所以都是过来看看几位年长的姐姐，聊天主要还是简安妍三人。

    看来我得让我夫君继续努力了，你们一个个的混的这么好，我夫君还是个从六品，没给我捞到诰命呢。简安婷哀怨地道。

    五品以上为诰命，五品以下的为敕命。五品以上有进宫朝贺等义务（或者说权力），五品以下无此殊荣。

    几人里，简安宁不用说了，简安妍是五品辅国中尉夫人，简安欣马上又是五品京官夫人，无论哪一个地位都挺高的，要知道当初几姐妹中，还就数她嫁的不错呢，结果几年一过，除了简安英和简安茹，她倒是最差的了，也难怪简安婷会哀怨了。

    她的话让简安妍不由笑了，道：好二姐，这不过是暂时的，依二姐夫的能力，将来肯定成就非凡的，到时我肯定是垫底的（因为宗室不像官员们可升级），不过我跟你们出身不同，能有现在这生活很满足了。

    简安妍说的没错，简安婷的丈夫是进士出身，又出身于中等家族，靠着自身和家族的实力，将来晋升五品以上完全不成问题，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毕竟她丈夫如今还没三十岁呢，还有大把的机会。

    其实要不是如今安平王府发达，人家一个五品官员，哪怕有三十来岁了，也不会娶简安欣一个和离的，毕竟就像简安婷当时条件那么好，也只能嫁个七品鳏夫呢，哪怕他是没子女的鳏夫，贬值不太狠，但至少说明，要想嫁既年轻又有为的男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简安欣听了简安妍的话，笑着对她道：知足常乐是好事，我现在也是知足常乐。

    简安妍笑道：对，知足常乐，我就是这样想的。

    这时外面有嬷嬷进来，要带简安欣打扮穿衣，准备出发了，几个姐妹的谈话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因没叫外人，所以简安欣的这场婚事并不隆重，但简大夫人看小女儿终于嫁了不错的人家，还是让她情绪好了些，这大概是这几年以来最值得开心的事了，让她不由庆幸，觉得将简安欣找回来，重新选了个不错的人家把她嫁了，是做的最对一件事，特别是看着简安宁来参加婚礼，别人因她与简安欣关系不错，而对自己也恭敬了不少，这让她更觉得这事算是做对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以说，将简安欣接了回来，重新找了户上档次的人家嫁了，无论是对她，还是对简安欣，都是好事，算是一举两得了。

    当然无论简大夫人如何想，只要她不找简安宁的麻烦，简安宁也不会管她。

    从简府回来后，茜草忙迎了上来，急声道：娘娘，东府送来帖子，说是东平王爷过世了。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六九章 纷争（含打赏2万加更）

﻿    “什么？”简安宁不由惊讶。

    不过想想东平王爷本就比安平老王爷年纪大，然后从她嫁进府又过了好几年，如今五六十岁，在古代这个年纪显然是在人均寿命以上的，所以会过世也很正常。

    “说是昨晚喝多了酒，猝死的，一个时辰前送来了帖子，奴婢本打算派人去简府那边找娘娘的，但想着您该快回来了，便没过去打扰。”茜草道。

    毕竟这种事太晦气，她不想让简府的人觉得喜事受到了打扰。

    “赶紧准备打祭送殡的东西，对了，王爷那儿已说了吗？”简安宁一边换衣服一边道，准备呆会过去吊祭。

    “是的。王爷已准备好了，就等娘娘了，说是一起过去。”紫衣忙上前将简安宁参加婚宴所以穿的有些喜气的霞红色锦裙脱了下来，换上了素淡的裙子，以便参加丧礼。

    匆忙着装完毕，赵栩便过了来，道：“接连赶场，累不累？”

    简安宁笑道：“累也没办法，这是肯定需要去的。”

    “咱们过去转一圈就能回来了，反正咱们跟他们的关系快出五服了。”赵栩怕简安宁累了，所以便安慰道。

    赵栩与东平王府如今的世子同一个高祖，就是四服，到大宝二宝这一辈，就是五服了，所以关系的确挺远了。

    “好。”她体力虽然不错，但谁也不喜欢一直忙着，能歇会儿自然是好的。

    因与东平王府隔的路不远，所以不大会儿便到了。

    赵栩自然由男主人那边招待，而她则由女主人招待，也就是东平王妃和东平世子妃，以及……王兰之。

    王兰之作为嫡次子媳妇自然也出现在这个场面帮着婆婆和嫂子招呼客人的，这时看简安宁来了。只微微行了个礼，便一言未发就离开了。

    对于她的沉默，简安宁可以认为她处于丧亲的悲痛中。没心情多言来解释，毕竟逝者家属。好比世子妃等，眼下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是不是真悲痛不知道，反正王爷过世了，面上要这样表现。但见她非常憔悴，似乎苍老了许多，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简安宁已很久没见过王兰之。这时看她神色极其憔悴，自然惊讶，暗道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老王爷过世了。她一次子媳妇也不至于因为劳累以至于这么憔悴吧？

    恰好经常来她这儿走动的奉国将军夫人朱氏也在这儿，想着她消息来源应该比较多，简安宁便不由问道：“王夫人这是怎么了？”

    朱氏听了简安宁的询问，便道：“娘娘您不知道，自从永定侯府倒台后。王氏在这边的日子便很不好过。”

    “她当初嫁进来的时候，看您能成为王妃，总觉得她侯府嫡女的身份，嫁给一个普通宗室吃亏了，这就心里存了气了。后来，不是二皇子成了太子甚至篡位，永定侯府成了红人嘛，她就更瞧不上自己的丈夫了，傲慢使她与丈夫和婆婆关系都不怎么好。”

    “但后来的事您都知道了，永定侯府倒台，她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了，在府中的地位便尴尬了起来，这下王妃自然再不怕得罪她会受到侯府那边人责难，她丈夫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更差了，要不是有了孩子，估计都会休了。再加上听说最疼她的母亲和祖母身体不好，如果她们去世了的话，她哥哥如今落魄，也没多少精力顾及到她，她在王府的处境就会更惨了。到处都是坏消息，她自然就这样了。”

    还有一点朱氏没说：王兰之当初得罪了简安宁，这会儿简安宁圣眷正浓，东府那边怕因王兰之的缘故，惹简安宁对东府打击报复，所以为了表示划清界限，东府的人也不会对王兰之多好了。

    “原来是这样。”简安宁点头道。

    朱氏看周围没人，低声道：“现在这样，跟她的态度脱不了关系，所以她自己要为目前的处境负大部分责任。要不是当初永定侯府兴盛时，她那样傲慢不可一世，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种境地。”

    简安宁点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那朱氏又道：“东平王府只怕有大变动了。”

    “嗯？怎么说？”简安宁不明白地问道。

    “以前老王爷在时，那个曹侧妃对王妃娘娘颇多不尊敬，又仗着王爷的宠爱，从王爷那儿得了无数的金银珠宝，据说老王爷这么多年给她的银子，估计有四五十万两之多，为的就是以后分府，曹侧妃儿子不过是辅国将军，俸禄和官田都很少，到时会受委屈的，而有了这么多银子，就算是分府，也能继续过富贵日子，但曹侧妃手上要有那么多银子的话，如今王爷过世了，只怕王妃要跟她有的闹了，特别是她那两个儿子，要知道老王爷给了庶母和庶弟那么多银子，可以想到他们会怎样愤怒，准备怎样夺回这笔钱了。所以这边王府估计有的闹呢。”朱氏道。

    简安宁听了朱氏的话，想到简三老爷当时将钱给简安英和钱姨娘，却一分一毫不给自己也就罢了，还打算利用自己为简安英谋好处的事，暗道看来真是天下渣男一般渣啊，这样看来，赵栩的父亲还算好的了，虽然他让李太妃掌家，侵吞了不少银钱，但至少没这样明目张胆地压榨嫡子贴补庶子。

    又想到赵栩升了亲王后，曹侧妃带着侄女过来挤兑她的事，暗道这倒不错，她还没收拾她呢，她自己就要倒霉了。

    “可是要怎么闹？那东西是老王爷给曹侧妃的，说她偷的要回来也不行吧？况且曹侧妃也不傻，怕人觊觎自己的银子，估计早将银子转成银票，存在妥当地方，他们就算想要也找不到吧？”简安宁不明白地道。

    朱氏笑道：“娘娘，您可别小看东平王妃，她也是有手段的，两人半斤对八两。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就好像回应朱氏的话似的，不几日东平王世子继位为东平郡王（亲王只能世袭五代，五代后降爵。所以东平王世子继位后只为郡王，倒比现在的赵栩爵位还低了）。因老王妃尚未过世，所以东平郡王目前尚不用迁出亲王府，搬入规模几乎小一半的郡王府。

    不久后曹侧妃，哦，不，现在该叫曹太妃了，曹太妃前往宗人府控告老王妃伙同她的两个儿子。盗窃她四十万两银子，不过很可惜，因她提供不了证据，相反。对方还反咬一口，说她无中生有，想讹他们的钱，故意编造出子虚乌有的巨额私产，因曹太妃同样没证据表明她有四十万两银子。所以宗人府自然不能因她信口雌黄，给老王妃和她两个儿子定罪，相反，曹太妃还差点因诬告坐牢，还是东平太妃愿意接受两万两名誉赔偿。这才撤诉的，让曹太妃偷鸡不着蚀把米。

    于是老王妃和两个儿子便拿到了她早就知道的曹太妃藏在某处的四十万两银票，加上两万赔偿，一共从曹太妃那儿捞回了四十二万两，按得到的消息，曹太妃身上应该还有几万两，但剩下的数额，因老王妃没找出来她藏在什么地方，只得算了，反正能得四十二万两已经很满足了，他们也怕曹太妃已更加警惕，再偷别中了她什么圈套，那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所以就打住了。

    曹太妃看要不回银子，四五十万私财只剩四五万了，气的快吐血了，但也没办法，只得忍气吞声地跟儿子分府出去了。

    本以为分府出去后，就算只是辅国将军，有钱也能过好日子，但这会儿钱没了，爵位又是大路货，曹太妃以前仗着东平王爷的势，所以一时无两的风头，这会儿因东平王爷的猝死，陡地就消失了，然后便从京城顶层贵圈中消失了，毕竟，谁会搭理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妃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因为有东平王爷做靠山，享受惯了众人追捧巴结，如今门庭冷落，根本没人理她，这种转折来的太突然，好像从云端一下跌到了泥地里，反差太大，曹太妃一时没能适应好，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让她脾气都暴躁了几分，在新家里动不动就发火，可谁会在意她生不生气呢，越生气，难过的也只是她自己罢了。

    时间过的很快，又快到年底了。

    每年到年底，简安宁就会越来越忙碌，与她很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栩却一直很悠闲。

    上次简安宁的话说过后，赵栩虽没表示他接受简安宁的提议，但也没找其他女人，前前后后算起来，他这差不多快有一年没找过其他女人了，对于以前无肉不欢的赵栩来说，显然很难得。

    不过好像不跟美人淫乐，他就有点没事可做了的感觉，这不，这天赵栩陪大宝二宝玩过一会后，看两个小孩睡着了，便有点无所事事了。

    简安宁看他双眼没有焦距地坐在那儿发呆，便不由道：“无聊的话，有没有想过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事做做？”

    “……我没什么感兴趣的事。”他以前感兴趣的事是找美人寻欢作乐，现在没这心情了，他就发现没什么感兴趣的事了。

    简安宁笑道：“不会吧，总有一些较喜欢的事吧？”

    “比较喜欢的事？喜欢吃喝玩乐算吗？”赵栩道。就算他现在不找女人了，但吃吃喝喝可没中止过，没兴趣找女人后，这似乎是他较喜欢的事了。

    简安宁笑道：“当然算，要不你每天写些吃喝玩乐的散记打发打发时间？”

    “我可没文学天赋，写不了的。”赵栩摇头，道。

    “不需要文学天赋，记流水账就行了，比如就写今天吃了哪几道菜，都是怎么做的，每道菜多少价格，诸如此类。这总好写，完全不难吧？”

    “写这种无聊的东西干吗？让后人笑话我？”赵栩莫名其妙，道。

    “呐，你这就想差了。你想想看，如今我们想了解几百年前的事，是不是很难呢？我们是不是经常找些文人的笔记，来还原当时的社会面貌、物品、物价呢？你虽是流水账，但几百上千年后的人要看了你的笔记，估计要欣喜若狂，觉得是难得的史料的，这样啊，搞不好你还能在史学甚至饮食界占有一席之地呢，这样一来呢，你虽是皇族，不能出仕为官，但只怕比时下那些官员更名垂青史呢，这种简简单单就能流芳百世的事，不做是傻子。”简安宁笑道。

    她前世的母亲是编剧，而且是古装电视编剧，经常要找资料，有时听她说要有哪个古人将某个时代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记录下来就好了，那样她也不用找资料找的那么辛苦了，这时简安宁想起这话，便觉得赵栩要做这事的话，写的那些东西，以后肯定能名垂青史的，所以才这样鼓动的。

    本来完全不以为然的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慢慢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认真听了起来，到最后，不由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过为了不让简安宁发现，怕简安宁得意，还是马上就掩饰住了，只心里想着，自己这娘子，果然鬼主意许多，要按她说的，只要自己的东西流传下去，以后的确能名垂青史的，而对眼下的他还能打发时间，更重要的是，这事不难做，他完全能胜任。

    一想到除了武力，其他方面真不怎么样的他，也能做件名垂青史的事，赵栩便不由激动了起来，也对聪明的简安宁越发喜爱，觉得她总有本领，化腐朽为神奇。

    不错，这里的腐朽就是指他自己，不是他自贬，而是他也知道自己除了武力，没什么能力，但简安宁竟能想出办法，让没什么能力的他，名垂青史，可不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么？这样神奇的她，让他怎能不喜欢呢？

    于是当下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似乎有理，那我就接受你的建议吧，管它能不能名垂青史，总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想法。”


------------

第三七零章 《安平笔谈》

﻿    “那可不。你呢，有兴趣每天就多写些，没兴趣写个几十字甚至不写都没关系的，全靠心情，完全以不让你觉得有负担为原则，怎样？”简安宁按着他的性子道。

    这顺毛摸的感觉真不错，完全不强迫的感觉让赵栩很喜欢，于是被勾起了兴趣的赵栩虽然为了维持面子还故意不表现得多么高兴，更没赞美简安宁主意好，但眼里的愉快还是掩盖不了的，只当下还尽量装作淡定的模样，道：“成，我试试吧，反正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赵栩在简安宁离开“婴儿室”处理事务去了后，便也跟着离开了，回去按简安宁说的，写起了散记，并参考了书架上一些充当门面的书名，取了个名字，叫《安平笔谈》。

    赵栩一开始只记自己每天的流水账，后来偶尔从街上回来，知道一些东西物价后，也一一附录在书后，成为珍贵的史料。

    一两千年后，当现代人有了电脑，无数人从事网络文学创作和影视剧创作，当他们需要了解大周朝资料时，赵栩著的《安平笔谈》，往往是大多数人了解那个时代的第一选择，因为这本毫无文笔的《安平笔谈》，所著的内容资料，实在是太有用了，涉及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让人们不需要多找其他资料，从这本笔谈里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另外这本书对人们也是一种激励：这本书开始时的确是毫无文笔的，但越到后期，著书人的文笔便越来越好，描写也越来越栩栩如生，这对不少有志于从事创作的人显然是鼓励，大家都会说，看，写《安平笔谈》的那个历史名人，一开始写作水平多差啊，后来不也写的很好了，他能越写越好，我们也能——这样一想，对许多人自然是一种激励。

    赵栩不知道他正如简安宁想的那样，在后世的名声比大周朝不少皇帝还要有名，他只知道他眼下找到了事干，心情很好。

    而简安宁不知道自己不但救了赵栩一条小命，让他没像上辈子那样得花柳病死掉，还让他成了名垂青史的人物，要套用这个时代的人的一句话，那就是她很旺夫，不是普通的旺，而是旺的顽石他日成翡翠了，她只知道过年的她很忙很忙，特别是今年，她既不在孝中，又不在孕中，这样要接待的客人，以及要去的人家，自然比往年多多了，也自然忙多了。

    大年初二的时候，朱氏过来拜见她，顺便说了东府王兰之娘家的事。

    “真惨，她祖母、母亲年前前后脚过世了，前次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眼睛都哭肿了。”朱氏摇了摇头，叹道。

    “如今老王爷过世了，她还没分府出去么？”简安宁不由问道。她可是听说，那边府上已成年的庶子全都分府走了，怎么嫡子没分？

    “因老王妃还在，她想看着两个儿子都在跟前，所以一时还没让二儿子分府出去。”朱氏道。

    “原来是这样……”简安宁点头。

    不能出去自由自在，要被婆婆盯着，只怕王兰之非常郁闷吧。

    两人正聊着，出嫁的赵芳、赵菁与各自的母亲钱太妃、王太妃等一起进了来。

    本来赵芹也该初二回门的，只是她丈夫年前死在了监狱里，如今她有孝在身，不方便出门，所以就没回来。

    因那个猥琐男死了，也不用赵芹提和离的事了，她如今是寡妇之身，比和离的名声可要好些。

    那时王府出事，钱太妃、王太妃等人是立马跑到了女儿那边的，但后来王府没事了，她们便又回了来。

    当初赵栩那些妃妾，申请了放妾书，全跑去官府解除了关系，那自然与赵栩再无任何关系了，也就不能回来了；老王爷的那些妃妾，去了家庙的，自然也不好再回来；只像王太妃这种没去家庙，住到了女儿那边，以便在王府有事时，可以说自己跟着女儿分家走了的，不会连累到的，后来看王府没出事，反而发达了，又请求回来时，简安宁倒也没拒绝，毕竟一般人家无子女的姬妾会进家庙，但有子女的，除非本人想进家庙，要不然她们想住在府里，府里也不能拒绝的，要是拒绝的话，这样对待父辈的姬妾，也是一种不孝行为，简安宁不想府上被御史弹劾，自然没拒绝，不过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你们都知道王爷性格的，将来要是王爷又惹了什么祸，可别埋怨，要知道，是你们非要进王府的，可不是我们逼你们的。”

    当初赵栩打人坐牢可是拉了不少仇恨值，被些人骂的咬牙切齿的，但，谁让你们贪图王府的富贵，老王爷过世了，该分家的不分家，该进家庙的不进家庙，导致出了事受连累？要是按规矩分家或进家庙离开了，王府便是翻了天，也没你们什么事啊。明明是自己爱占便宜导致的，却把错误推在别人头上。这回再来一次，简安宁可不会再让她们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了。

    几个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太妃自然连声应“是”，在她们看来，简安宁他们救了太子和皇帝的命，王府只会发达，不会出事了，傻子才不回来。

    让小丫头上茶之后，王太妃笑道：“姑太太一家大概什么时候到？”

    “还要几天，说是要先将那边的亲戚一一拜过年了再过来。”简安宁笑道。依赵栩的意思是，那一家人来的越晚越好。

    赵菁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简安宁看了不由道：“三妹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要不要到榻上坐着？”

    赵芳在十月间生下了一个儿子，赵菁也快了，产期就在三月左右。

    王太妃看了，忙道：“大概是的，菁儿，你就去榻上坐着吧。”

    赵菁脸色虽差，但听了简安宁的询问，还是笑着道了谢，去榻上坐了。

    简安宁看了眼对女儿带着些讨好笑容的王太妃，再看了眼似乎对她娘没好气的赵菁，不由奇怪，暗道这对母女怎么了？

    赵菁只是过来请个安，拜个年，所以没坐一会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与王太妃离开了。

    朱氏看两人走了，不由有点满头雾水，道：“这是怎么了？娘儿俩吵架了？”显然大家跟简安宁一样，都注意到那娘儿俩不对劲了。

    赵芳听简安宁询问，不由抿嘴笑道：“好像是的。”

    “怎么搞的？”朱氏好奇地问道。

    赵芳看了眼她娘，见她娘没反对，便道：“那次菁丫头去我那儿玩，看我的头面首饰比她的好，便问我这是多少银子打的，我说是一百五十两，当时她脸色就不好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的也是一百五十两打的，但材质比我的差些，重量也轻些，她就觉得她娘骗了她，戴那些东西丢脸了，于是便回家跟她娘吵了一架，听说差点让孩子动了胎气呢，估计这会儿还没跟太妃和好，所以这样呢。”

    “原来是这样。”在场众人这才明白原因。

    简安宁暗道，那时候王太妃想用一百两给她女儿打一套头面，她曾提过肯定不行，她虽接受了建议，说是提高到一百五十两，看来没真的提高，而是用上了投机取巧的做法：对外宣称一百五十两，其实还是一百两，对吧，再加上管事的从中克扣一下，她女儿那一套首饰便显的廉价的不成样子了，也难怪赵菁会生气了，毕竟当初王太妃说一百两一套的事，她女儿也在场的，这时看一百五十两的明显要好多了，便知道她娘肯定骗了她，用一百两给她打一套，然后充当一百五十两的货，虚抬了她的嫁妆价值，还让外人笑话她头面首饰廉价，她不生气才怪了。

    不过简安宁没把这话说出来，免得众人笑话王太妃，所以外人有一半以为王太妃在以次充好骗女儿，也有一半以为王太妃被外边的奸商坑骗了，尚保住了王太妃一半的名声。

    不过第二天赵菁过来跟简安宁告别时，神色已好了不少。

    赵菁走后，简安宁看王太妃还在，便笑道：“昨天看你们俩像是吵架了，现在好了？”

    王太妃看没外人，也就有话直说了，苦笑道：“悔不该当初不听娘娘的话，以为一百两头面也还过的去，就用一百两一套的冒充一百五十两的，结果她跟芳丫头的首饰一对比，发现不对，回来就找我骂上了，几次过节回来，脸都板着，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将来的东西还不都是她的？所以也不想跟她置气，想着反正东西早给晚给都一样，所以昨晚我又给了她两千两银子算补偿，让她自己打几套好的，她这才高兴了，跟我和好了。唉，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简安宁看她苦笑，不由暗道，要是你当初没骗人，也不会有这么一出了，看人家赵芳母女就没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不过这话自然不好在她面前说出来，所以简安宁也就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

第三七一章 赚钱的营生

﻿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赵枫之母沈太妃进了来，也是新年过来给简安宁拜年的。

    上次在赵松府上云氏指桑骂槐说简安宁的事，沈太妃事后自然是听说了的，回去后将云氏骂了个狗血喷头，心想着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相了这么一个惹祸精媳妇回来。

    害怕把云氏放出去再给家族带来祸害，之后沈太妃只让云氏管理家里的事，外面的事，只要简安宁会出现的地方，她一律不放她去，免得进一步得罪了简安宁，没法依靠安平王府获得利益了，要不是云家也有几分势力，她可能都要让儿子将这个媳妇休了，重娶一个了。

    也不怪沈太妃想休了云氏，道理也很简单，看云氏对简安宁这样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等她百年之后，这女人看没她压着了，估计会再次找简安宁麻烦的，到时肯定会给家里带来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她不想看儿子被她这样祸害，自然想另娶一个新妇。

    这会儿虽看在云家的份上没休了她，但也跟云家打过招呼了，跟他们家说，她要好好教导云氏，要是教不好，为了不危害赵家，也只能把她送回去了，他们赵府上，要不起这样惹祸的姑娘。

    云氏一再找简安宁麻烦的事，云家自然也听说了，上下都有些埋怨云母，暗骂她是怎么教孩子的，就教出了这样一个惹祸精来，于是一听沈太妃的话，自然连口答应，让她想怎么教导云氏都行——关键是不能把她休回来。要不然云家有个休了的姑娘，别人怀疑云家的家教，其他姑娘都不好嫁人了。

    对云氏如此不满，这也是新年，沈太妃过来见简安宁，没带云氏的原因。

    当然为了那次的事，她早先自然也上门，跟简安宁好生赔罪了一番。

    简安宁因看沈太妃跟云氏不一样。没怎么着自己，所以她来求见，她还是见的，这也是沈太妃这会儿出现在她跟前的原因。

    沈太妃走后，王太妃又跟简安宁诉了会苦，便见赵栩进了来，王太妃看赵栩过了来。知道他们夫妻有话要说，再加上也有点怵脾气不好的赵栩，便赶紧离开了。

    简安宁看赵栩进来了，笑道：“有事？”

    “没事我不能过来找你？”赵栩没好气地道。

    简安宁囧，暗道怎么又闹脾气了？忙道：“当然可以。”

    看简安宁脸色红润，朝气蓬勃，禁欲了很久的赵栩不由有点蠢蠢欲动。但一想到碰了她后就不能再碰其他人了，虽然他如今对其他人是没多少兴趣，但要真答应了，又怕受了拘束，这样万一哪天有感兴趣的人了呢，那不要违背诺言么？要说他也不是那么讲信用的人啦，换了别人也许失信也就失信了，但简安宁不一样，他可不敢对简安宁失信，按简安宁那么厉害。别一发火，将他像按只小蚂蚁似的按死了那就不妙了，所以他才更需要郑重行事。

    正因如此，想吃又吃不到，那什么，欲求不满的人，脾气多少会有些不好的，这也是这会儿赵栩说话有点冲的原因了。

    不过他今天来。当然不是对着简安宁蠢蠢欲动的，而是数了数手上的银钱，想着每年除了过年前收点地租房租，其他时候没什么进项——虽因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送孝敬的人不少，但他不是傻子，知道孝敬钱烫手，所以一般不收，免得惹来麻烦——等着看钱减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美妙了，虽然去年一年，由于府里女人大量减少，他花的可比收入的少多了，还存了不少钱下来，又有皇帝奖励的黄金万两，如今手上有二三十万两银子，也算是小富了，但他还是觉得要开源增加收入，这倒不是他有什么兴家的伟大想法，而只是一想到曾经没钱的日子，他就激动了起来，想看着钱往上涨才舒服。

    于是这时在看着简安宁的小脸稍稍衡量了下要不要答应了她的要求后，便想着这事还是稍后再想，反正有的是时间，眼下嘛，还是跟简安宁商量另外一件事吧。

    于是便道：“咱们最近这亲兵名额由于已满，然后升迁出去的人又较慢，收入大为降低，你可有其他方法增加收入了？”

    简安宁没想到他在愁钱的事，不由道：“府上的钱不是挺够用的吗？我看着账上还有近十万呢。”——其他诸如亲兵的收入，皇帝的奖励等，都被赵栩收到了私库里，账上的都是官田等收入。

    赵栩不以为然地道：“钱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简安宁怔了，暗道这小子以前不是败家子么？什么时候变成了守财奴？

    于是便道：“我是没什么好主意，你有吗？”

    赵栩听简安宁没好主意，想着鬼主意极多的她也会有没主意的一天不由微笑了起来——其实是人家简安宁压根儿懒得去想——想着他可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次可是将简安宁比了下去，于是便道：“当然。”

    然后便得意地说起了他的计划：“咱们如今成亲王府了，这府里女官又要多一人，再过一段时间，又有个到了年限得归家婚嫁的，到时又能空出一个位子来了，我想着，反正这女官左右都是选，还不如把这名额拍卖出去好了，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家想跟咱们府上有关系，又想姑娘们有前途，愿意花钱买名额的，毕竟那些亲兵名额都有人买呢。”

    其实，要不是简安宁先前跟他提了那个提议，他都会卖妃妾名额了，那么多，真是大赚特赚了，但是怕简安宁不高兴，所以他就没说卖妃妾名额，只提议卖女官名额了，好在女官生涯只有五年，且亲王府有五个女官名额，相当于说，每年都能出售一次女官名额，这样细水长流的也不错。而且女官都是朝廷养着，不像妃妾，除了侧妃有一点点意思性俸禄，其他全都没俸禄，全要他养，所以卖女官名额，不比卖妃妾名额亏。

    更重要的是，这女官之类，是他府中的事，他可以完全做主，卖名额也不会招惹麻烦，不像收孝敬钱，然后帮人跑官或打击谁，把手伸到朝堂，干预官员任选，可会招皇帝忌惮的，哪有在自己府中折腾来的安全。

    大周女官是个特殊职业，女官生涯为五年，来源主要是底层官员之女或平民之女——这很容易想，中高层官员之女都是娇贵千金，也没谁会把自家孩子送去侍候人。

    这些女官在职业生涯中，有些人得了皇帝、王爷等的青眼，会变成妃妾，但更多的人，则是相当于现代的职业女性，混过职场，满五年允许嫁人后，就会嫁个好人家——相对于她们的出身来说。

    之所以能嫁个好人家，主要是因为，无论是在皇宫混的，还是在各个王府混的，她们接触的都是非常高层次的人，只要在这五年妥善经营，就能拥有一个广大的人脉，对夫家大有助益，而且五年收入也会不菲，对跟她们门当户对同样出身底层的人家来说，谁不会抢着要？

    简安宁望了眼眼里闪着金钱符号的赵栩，抽着嘴道：“没想到你鬼主意还挺多的。”

    “其实也不全是我的主意，是那天有个富商找到我，问到这个事，我当时很惊讶，想着他怎么这么问，后来听他说了才知道，原来自从当初咱们王府传出了拿银子换妃位的事，现在不少王府都卖妃位赚钱，有按年卖的，还有一次性缴清的，红火着呢，但我不想卖妃位，然后想着咱们王府有女官位置是空着的，所以就问他卖女官位置行不行，那人想了会，表示没意见，可以，所以我就过来跟你商量了。”赵栩道。

    简安宁囧，她还真没想到买卖妃位这种事，竟然会流行起来，所以能不惊讶吗？暗道看来不少王府肯定都在寅吃卯粮，将钱挥霍的不够用了，要不然不会干这种看起来有点不成体统的买卖——赵栩会干那是因为赵栩一向都是不要面子的人，这从他当初只愿跟赵杨那样的人结交，也不愿跟那些表面装贵公子内里比他还坏的人结交就看出来了，所以对别人也不顾面子干这种事，她自然想到了别人家可能缺钱花这一点，不过朝廷缺钱花还搞捐监生捐虚衔的事来，王府那些王爷们用这方法赚点钱也很正常了。

    不过看赵栩说不卖妃位，只卖女官位，倒让简安宁对他稍稍刮目相看了，要知道自从落难事件后，赵栩对金钱十分敏感，能忍住诱惑不卖妃位，可真不容易。

    既然不是卖妃位，只是卖女官名额，简安宁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反正选谁不是选啊。

    然后又道：“这些人想花钱送人进来，都是别有目的的，只怕是想贪图跟王府的关系，在外面打着我们王府的旗号行事，要是求个保护伞，不想被人欺凌这还无所谓，要是哪个在外面打着我们的旗号成了恶霸，那不要败坏我们王府的名声，以后圣人和老圣人要怪我们了？”

    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种事还是要防防的。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二月二，龙抬头，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三七二章 选女官

﻿    “以前收钱时你怎么没这个担心？！”赵栩虽承认简安宁的担心有道理，但有些不明白地道。

    “那时那些女人，本来就是你的妃妾，自然不用想那么多，现在是新招的，自然要想一想这个。”简安宁道。

    “那成，我就跟他们说清楚吧，让他们不能在外面仗着安平王府的旗号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要不然就立马让他们家将人领回去。”赵栩道。

    简安宁看赵栩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赚这笔钱不可了，自己要再推三阻四的他估计要生气了，于是便道：“那我没什么意见了。”

    赵栩看她终于同意了，不由高兴，然后道：“那你看多少价格合适？”

    他爱赚钱，但定价这种事挺费脑子的，他一时没个妥当主意，所以想听简安宁怎么说，他也好参考下。

    简安宁想了想，道：“亲王府女官，最高可做到正六品司记，而且这头衔，不会因五年期满出府而消失，她们期满出府后，也就是俸禄没了，但一辈子都会保有这个敕命品级，这可是一项殊荣，毕竟女官们来自底层，按她们的出身，嫁了丈夫也不一定挣到六品敕命。所以我想着，虽然女官是有时限的，不像妃妾能一辈子在王府，但她们的品级仍是一辈子的，这样，我们肯定不能像有的王府卖妃妾位置，按年收费，得按一次性卖断较合理，你觉得呢？”

    赵栩鼓掌，道：“你说的我完全赞同，当然得一次性卖断！价格呢，快说价格。”

    “价格嘛，记得以前你是郡王时，选侍不是六品吗？当时是卖一万两的，要不也定一万两？”

    赵栩犹豫了会，道：“一万两也太便宜了，以前咱们王府默默无闻，一万两也就罢了。如今咱们可是红的发紫。我觉得，起码得叫价三万两才值！你觉得呢？”

    “……三万两，这，有人肯买？”简安宁听了赵栩的狮子大开口，不由黑线，道。

    如今是亲王，收入算翻番了，但三万两，相对于王府收入来说，也是很多的。

    每年能增加这么多钱是好事。但关键是有人肯给吗？

    赵栩不以为然地道：“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想跟咱们套交情，三万两。能跟咱们牵上线，还能落个六品头衔，谁不愿意啊。”

    简安宁看赵栩信心满满，暗道只怕是那个富商跟他交了底，他才这么有自信，于是便道：“……只要你能找得到买家，我是没意见的。”

    “不能我一个人找。你也得帮忙打听，看看可有谁有需要。”赵栩鼓动简安宁帮忙一起赚钱，然后又道：“不过咱可说好了，要是我找到的买家，顶多给你一千两劳务费，你负责帮我从买家那儿挑个老实可靠的女人进来安置好，要不是我懒得做这种琐碎的事，我亲自挑选的话，那一千两我都不用给你的。所以你可别嫌少。要是你找到的，可以分你五成，你别不服气，毕竟这品级封号只有我能给。”赵栩那是亲兄弟明算账，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简安宁本也没打算靠这个发财，反正她眼下手中的银子已经很不少了，于是自然没问题，道：“我没意见，就听你的。”

    显然赵栩来简安宁这儿说这个事前，就已经接触过几个有意向的人家了，所以一跟简安宁说好，第二天便递过来一家——京中某个冯姓富商家资富饶，就是缺体面，愿意出三万两买个女官名额，让简安宁安排接待。

    于是简安宁便下帖子，让冯家将所有适龄且愿意的女儿带过来让她挑选。

    虽然说是买卖，但为了挑老实可靠的，所以王府自然要选人，不能让对方自行送人过来，要不然，让对方送来个搅家精，简安宁和赵栩可要头疼了。

    对于王府的要求，“客户”自然没意见，于是下帖第二天，冯家便带过来环肥燕瘦的少女五六个，供简安宁挑选。

    送人过来的自然是冯太太，这种事总不能让个下人过来，哪怕只是买卖，那也不能失礼于王府。

    冯太太是个长相普通、显的有些畏缩的中年妇人，见了简安宁相当拘谨，给简安宁磕头请安后，便干巴巴地介绍她带来的那一溜姑娘——除了一个长相普通的打扮的挺简洁大方的，其他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选女官，是给赵栩挑小老婆呢——从左到右，道：“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七娘。其中四娘是嫡女，其他是庶女。”

    简安宁看了眼眼前六个姑娘，暗道原来那长相普通、衣着得体的是嫡女四娘啊，看起来倒是个好的。

    那嫡女四娘相貌明显随了母亲，搞不好还随了父亲，相貌极其不出色，其他五个庶女相貌应该接受了来自美貌生母的基因改造，漂亮多了，尤其是二娘十五六岁的模样，极其漂亮，据简安宁派人打听的消息，这二娘之所以十五六岁了还没嫁人，就是其父看她很漂亮，觉得奇货可居，想卖个好价钱，哦，攀个好人家的。

    不过看这姑娘眼神儿乱飘，估计不全是她父亲的主意，她自己恐怕也想攀个好人家。

    简安宁便道：“相信王爷跟贵府提过了吧，咱们府上是卖女官名额，不是卖妃妾名额，而且一进来就要五年，姑娘们花期有限，我怕你们到时耐不住五年时间，所以这样的话，各位姑娘还愿意进府做女官吗？”

    虽然赵栩曾表示他已跟冯家提过这话，但简安宁怕她没提，对方装不知道，将来出了事就说王府没说清楚，所以还是特别强调了一下。

    “愿意！”“愿意！”一听简安宁询问，那些姑娘一个两个踊跃的很，纷纷表示“愿意”。

    简安宁在她们的眼里看到了野心，想来她们觉得自己漂亮的很，肯定能打动的赵栩看上她们，让那句提醒作废的吧，毕竟从女官变成皇帝、王爷妃妾的人可不是少数，记得前世有一段时间就流行过御前女官爬床成功上位文，看来这种美事还是很有市场的，也难怪她们一个两个都愿意了，估计也想在她府上玩女官上位记吧。

    倒是那个嫡女小姑娘也表示愿意，让简安宁有些惊讶，对方看样子倒是个老实姑娘，在那儿老老实实地坐着，并不像其他姑娘，一看就是不安分的，而且表示同意时，也看不出来什么野心，眼神平静的很，不过她既然同意，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她大概就会选她了。

    于是听了众小姑娘表示愿意后，简安宁便笑道：“既然你们都愿意，那就请去偏殿稍坐，我考虑考虑吧。”

    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于是便随宫女指引，去了偏殿。

    几人看宫女离开后，偷偷看了眼门外没人，便开始讨论了起来。

    那个七娘笑道：“我觉得王妃肯定会挑中二姐。”她是二娘的小跟班，所以心里虽盼着自己能当选，但嘴里却说着二娘。

    二娘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听了七娘的话满含得意地微微一笑，道：“虽然我也觉得我机会蛮大的，不过小七你也别沮丧，也许你也可以。”

    七娘笑道：“要真行一定感谢二姐吉言，不过我觉得还是二姐比较有希望。”

    “我的相貌也不错啊，怎么说肯定就是二姐了？”六娘不满地道。她娘如今正得宠呢，所以自出生以来就得宠的她自然不满别人这么夸二娘。

    “光长相怎么行，二娘年纪太大，老六年纪太小像小孩，我倒觉得我无论是年龄还是长相，都合适。”五娘道。

    “切，你的长相也就比老四好点，别人怎么会选你！要按你的标准，岂不是我最合适？至少我比你漂亮些！”三娘道。

    除了四娘，其他几个姑娘都觉得自己肯定能当选，而且全都提到了长相，搞的好像简安宁是在选妃妾不是选女官，长相才是最重要的一样，而她们这样说，也把她们心里的想法完全暴露了——显然她们根本志不在女官，而是打算将来爬床的。

    其时正在一边考察几人的简安宁“注意”到，几个庶女在四娘和那冯太太跟前肆意地交谈着，显然并不把两人放在眼里，这个情况简安宁因打听过，多少也是知道点的。

    据说当初冯老爷不过小商贾，自然娶不到多漂亮的妻子，所以冯太太便长相一般，后来冯老爷越来越发达，便嫌这个妻子长的太丑，带出来到各府赴宴丢人，本想休了另娶的，但幸好家里的老太太还是明理的，说是先贫穷后富贵，共患难过的糟糠之妻不下堂，老太太是个强势的人，所以冯老爷倒也不敢跟母亲对着干，只得忍着，另娶了美妾享受。

    不过冯太太本来就是个见识普通的妇人，被差点休了的事一吓，便变得更加胆小畏缩，特别是如今老太太年纪大了快死了，她怕老太太死了没人保下她会被休了，就更加沉默寡言，这也是她刚才见了简安宁，不怎么敢说话的缘故。


------------

第三七三章 心思不小

﻿    简安宁觉得，冯太太胆小畏缩的模样跟简三夫人有点像，但跟简三夫人不一样的是，她没因此变得暴躁谩骂儿女，相反……简安宁看她握着女儿的手双双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便知她对女儿是极好的。

    因如今冯府老太太快死了，冯太太和女儿的情况实在堪忧，到时老太太一死，冯太太被休了的话，冯四娘在冯家的地位，就要比庶女还尴尬了。而这，大概也是几个庶女根本不把冯太太和冯四娘放在眼里的缘故，估计在她们眼里，这母女马上就要炮灰了，自然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简安宁暗道，也许是家里的窘境，让四娘想搏一把，毕竟如果她成了女官，冯老爷定不敢休了她母亲，不过估计她似乎不太自信，所以并不抱把握，刚才其他人都兴奋的很，只她非常平静，大概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但根本没敢抱被选上的想法。

    简安宁是故意让几人到偏殿休息的，为的就是看看几人的性情，虽说她已基本相中四娘，但如果四娘人虽看起来老实，但性格不一定就好，她也不会选的，免得弄个搅家精进来就要阖府不安了，这时看四娘与她娘缩在一边，虽没听到她说话，但至少，已经说话的几个都是不安分的，所以她已准备留下冯四娘。

    这时又听几人中有姑娘问起了某个担心的问题，道：“话说回来，你们不怕王爷真不碰我们啊？那咱们中的谁要真进了王府，不要白白浪费五年时间了？那多可怕啊。”

    虽说五年后有六品头衔，但五年时间哎，可不是谁都愿意浪费的。

    “切，怎么可能，哪个猫儿不偷腥！王妃长的又不是倾国倾城，我觉得我们中的谁要中选了，还是很有希望从女官变妃妾的。”三娘撇了撇嘴角，道。

    “就是就是。”不少人附和三娘。显然都这么认为的。而这也是她们踊跃表示“愿意”的原因，毕竟要真不能从女官变妃妾，谁愿意跑进来浪费青春啊。

    “四娘，你怎么想的？”六娘突然问道。

    简安宁不由竖耳倾听，她想通过片言只语，看看四娘是什么样的。

    七娘不由好笑，道：“你问她做什么？你觉得她能当选？这不是白问么？”

    “你别管，问问又不犯法。”六娘道。其实她只是想听听四娘怎么说，看看有什么可嘲笑的来开心一下。

    四娘听了六娘的询问，一开始没理她。在六娘的催促下才冷冷地道：“我就想做女官，没想做妃妾。”

    只要不在冯府。在哪儿都好。而如果在王府做女官，能让她和她娘都过上好日子，她不介意浪费五年时间。

    简安宁听了暗道看来选这姑娘没什么问题了。

    那边有小姑娘捏着帕子笑道：“老六你干嘛问她，对她来说，自然是浪费青春也比呆在府里过不了多久变得比咱们还没地位强，况且，就她那长相。她就是想做妃妾，人家会看的上她吗？”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

    几人正在奚落嘲笑四娘呢，却见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道：“娘娘让冯四小姐进去。”

    快活的嘲笑气氛像是被魔法棒点上了施了咒一样瞬间中断了，几个小姑娘不由面面相觑，然后看向冯四娘，冯四娘微微一愣，半晌后听着那小宫女又催了一遍。才知道确实在叫自己，与母亲互相看了眼，两人死寂的眼里都升起了喜悦，冯太太鼓励地朝女儿看了一眼。

    冯四娘整了整衣服，便随那小宫女过了去。

    待小宫女走后，七娘怯怯地道：“看王妃这意思，是打算选四姐吗？”

    发现情况没朝自己想的方向发展的二娘尖叫道：“不可能，王妃怎么会选老四！”

    三娘低头想了想，而后冷笑了声，道：“我想我明白为什么了，估计啊，那王妃怕有人夺她的宠，所以故意选丑的！”

    五娘听了不由咬牙切齿，道：“这也太卑鄙了吧？王爷怎么能同意！”

    “所以，要不直接找王爷？让王爷亲自挑？到时还可以把王妃故意选丑女的事跟王爷说，让王爷收拾那女人呢。”六娘提议——她们是看周围没人，所以说的肆无忌惮。

    六娘的提议显然让所有姑娘都振奋了起来，带着“要帮王爷认识王妃真面目”的伟大正义理想，向门口走去，结果却见殿门口有宫女守着，一见她们出来，便拦住了，道：“未经娘娘许可，诸位姑娘不得擅自离开。”

    不让她们离开，她们怎么向王爷揭露王妃的丑恶面目？其中当数二娘最着急，毕竟她一直觉得，凭自己的容貌，那是肯定能当选的，一想到自己的荣耀飞了，她能不急吗？于是当下二娘便不由柳眉倒竖，怒道：“我们找王爷有要事禀告，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宫女是见过大场面的，不知道见过多少像二娘这样别有居心来府中的女人妄图私自行走，好与什么贵人来个不期而遇，早经管事媳妇们提点过，说过无论哪个客人在府中走动都是要相陪的，免得在王府出了什么丑闻，惹人闲话，当然更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个人见王爷，所以这时看冯二娘芙蓉面生怒，丝毫不以为意，懒得跟这些女人费口舌争辩，只吩咐手下小宫女将殿门关了，任那群女人在里面叫骂不休，不由嘲讽地笑了笑，暗道商人之女果然上不得台面，就这泼妇的德性还想见王爷，也不怕把王爷吵烦了，一脚踹飞了——她是王府老人，对赵栩的脾气自然还是有点了解的。

    不提众人在殿里谩骂不休，这边冯四娘给简安宁行了个礼，简安宁吩咐看座后便道：“我决定选四姑娘为女官，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问一句，四姑娘是不是真心愿意的，毕竟你还小，可能还不懂浪费五年时间代表了什么。”

    冯四娘起身，趴伏在地上，给简安宁行了个大礼，而后声音坚定地道：“小女先谢谢娘娘的厚爱，但小女愿意来府中，绝不会后悔的。”

    就像先前那些女人嘲笑她的一样，对她来说，的确是消耗五年青春，比呆在冯府过不了多久变得比她们还没地位强。

    至于浪费五年时间，年纪大了，可能不好嫁人，呵，她长的又不出色，家里又不管她，她能嫁个什么样好的人家？嫁不到好人家就算了，依她这无依无靠的情况，估计还会被人欺负，所以还不如到安平王府，当个女官，因与王妃没什么利益冲突，相信她也不会找她的麻烦的，这样，只要入了王妃的眼，出府后，有了安平王府的人脉和靠山，以后也许还能嫁个比预期更好的丈夫，而且有了品级在身，无论是自己还是母亲，在家里的地位都会得到极大提升，相信父亲再不敢休她母亲了，也不敢不给她好脸色看了。

    简安宁看她坚持，便点头，道：“既然你坚持，那就遂你的愿吧。”

    冯四娘喜极而泣，哽咽道：“谢谢娘娘。”

    简安宁又道：“那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会派人过去接你过来。”

    冯四娘见这事定了下来，喜悦地道：“是。娘娘。”

    宫女将冯四娘带到了偏殿，冯太太一直担心着，见她回来了，忙上前问道：“女儿，如何？”

    冯四娘高兴地点点头，道：“娘娘选了我。”

    冯太太听了，不由比女儿还激动，热泪盈眶，道：“孩子，你以后会是六品敕命了，没人敢欺负你了。”

    “是的，娘。”冯四娘看着母亲年纪不算大便已苍老的模样，喉头哽咽。

    “只是要苦了你了，要浪费五年时间……”一想到五年期限，冯太太在喜悦过后又开始替女儿伤心了起来。

    “没关系的，我现在还小，五年后也还不是太大，娘大可以在这五年帮我张罗，订门亲事，别人家听说我是女官了，求亲的人肯定不少的，那样，等五年后我从府里出来，立马嫁人，也不怎么耽误的。”冯四娘道。

    冯太太听了冯四娘这话，稍稍好了点，道：“说的很是，娘一定帮你好好找个人家。那眼下咱们回去吧。”

    “好。”冯四娘自然没意见，马上就要进王府了，时间紧张，她得回去收拾下东西。

    冯太太知道女儿成了女官她再不会被休了，心情大定之后人就显的精神焕发多了，当下面对庶女们，也不像以前那样没底气了，当下便挺了挺一直弯着的腰背，淡淡地道：“都走吧。”

    “那王妃怕人分宠，故意选丑女，我们要告诉王爷去……”三娘还在那儿嚷嚷呢。

    “王府是什么地方，容的你们这样喧闹？不怕死的尽管闹去。”冯四娘冷冷地道。

    “哟，还没成女官呢，谱就摆上啦？真是，丑八怪，没人爱，爱作怪。”一直较得宠的六娘看不惯冯四娘这得意的模样，撇了撇嘴，道。


------------

第三七四章 姑妈来了（含点击44万加更）

﻿    不过就像冯四娘说的那样，众人虽然嚷嚷，但还真没人闹，不是她们听了冯四娘的话，真不敢闹了，而是因为根本没法闹——简安宁派了嬷嬷等人一直护送她们离府，谁敢大声喧哗都有人提醒，不听劝的直接有婆子上来堵住嘴扔出去，想站在哪儿叉腰骂一通引来王爷注意根本不可能，不得不说，六娘等人把王府想的实在是简单了点，还以为是小门小户的没几个人，几个人一起哭骂，对方人手少，来不及拦呢。

    回府后，冯老爷问冯太太王府挑人的情况，一听王府要的是他不喜欢的嫡女，有点失望，他本想漂亮的二女儿能中选的，那样将来二女儿爬床成功，就能从女官变妃妾，让冯家跟王府关系更加紧密，而这也是他当初听赵栩说不卖妃妾名额、只卖女官名额时，仍然表示同意的原因，没想到王府选了个最丑的，这样他的目标不是实现不了了么？

    恰好这时二娘几人气的跟他告状，说是王妃怕她们分宠，故意选丑的，说的冯老爷不由心中一动，想着这事王爷也许不知道，是王妃私下决定的，于是便赶在王府来接冯四娘的人来之前，跑去求见了赵栩。

    赵栩因他是第一个客户，所以倒也破例见了。

    冯老爷一见了赵栩，便将今天王妃选女官的事说了，然后道：“四娘面目鄙陋，只怕不讨王爷的喜欢，莫若二娘或六娘更好。”

    赵栩听了他的话，一脸的莫名其妙，道：“我是选女官，又不是挑妃妾，只要品性好，长的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事我既然交给王妃处理，自然以她的意见为主，她想挑谁就挑谁。哪有你们想送谁我们就得接收的道理？”

    冯老爷一听赵栩的话不由怔了。他是真没想到，对方真是单纯地想选女官，不是挑妃妾来着，让他颇为失望，但见赵栩口气不太好，怕再啰嗦什么惹恼了赵栩，便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告辞离开了。

    冯老爷一回去，二娘等人就围住了他，七嘴八舌地问他跟王爷谈的怎么样。冯老爷看自家女儿成不了赵栩的妃妾，达不成他的目标。心情正不好呢，所以被众人围着问，便不耐烦地道：“别吵了！王府不同意换人。”

    二娘等人看冯老爷生气，不敢再继续围着问，忙失望地散了。

    既然换不了人，冯老爷也没法子了，只得算了。不再多想，而是着手处理眼下冯四娘入府的事。

    家里出了个女官，还是在目前最红火的安平王府当女官，冯老爷自然不想就这样静悄悄地把女儿送过去，而是当下就大发请帖，广而告之，在王府接人那天请来了无数人摆酒席庆贺。

    二娘、六娘等人平常纵然瞧不起四娘，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但这时看王府送来了宫女服饰——一开始进去是无品衔宫女。慢慢升到六品——冯四娘穿戴了起来，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穿，这一套穿上身之后，冯四娘不由多了几分气势，这让二娘等人倒有些讪讪的，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的事，不大会儿几人便想开了，有姑娘撇了撇嘴，道：“不能成妃妾，只是做五年女官，怕她什么。”

    虽说不怕她了，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嘲笑她了，毕竟她如今已挂上了安平王府女官的名号，安平王府的女官，那也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而且在公开场合，冯老爷自然要维护冯四娘女官的体面，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让其他女儿欺负她，免得王府方面不高兴；至于私底下，冯老爷倒不会多管，就算这样，冯四娘的处境也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有人在的时候，那些庶女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嚣张了。

    不日冯四娘便进了府，开始了女官生涯。

    不说冯四娘终于脱离地狱，过上了相对舒心的生活，这边简安宁和赵栩的舒心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因为过了正月十五，长平郡君一家便浩浩荡荡地过了来。

    长平郡君当年因打秋风的事被赵栩“提点”过一顿，又被简安宁找道士和尚吓了一顿，再加上知道如今的安平王府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所以如今老实多了，看简安宁当然更是不敢再像当年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肆意妄为，如今也亲热多了，见过礼后便说感谢的话，道：“这次真是打扰娘娘了。”

    “大家都是亲戚，不用客气。”简安宁笑道，然后看了眼跟在长平郡君身边的几个人，道：“这几位是？……”

    那个将近二十岁的青年简安宁认识，应该是长平郡君的儿子崔文杰，他好像到如今还是没什么出息，所以便按约，打算娶叶太妃的女儿赵芫，跟他父亲一样成了仪宾后也好有个固定收入，不愁吃喝，只因赵芫还要过几个月才到十五岁，所以崔文杰尚未娶她，倒是她妹妹，长平郡君的嫡女崔文青已是嫁给了叶太妃的儿子赵柏。

    另外那个站在长平郡君旁边、一看就是因酒色财气纵欲过度而眼泡肿起、打不起精神来的中年男人简安宁自然也认识的，自是长平郡君的丈夫崔浩。

    但另有两位姑娘，一个长相绝美但脸有骄矜之色，一个长相清秀而显的……怎么说呢，也有一种傲慢感，但那种傲慢感却跟前面那姑娘不太一样，有一种睥睨苍生的感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违和。

    前面那姑娘长的那么漂亮，简安宁觉得可能就是此次的参选者崔文秀了，那后面那个长相清秀的，简安宁就猜不出来是谁了，所以这时便问了出来。

    长平郡君听简安宁询问，忙笑着拉过那两个姑娘，道：“这个是文秀，这次就是送她来参选的，这个是清芜，你姑父他三弟家的女儿，弟妹想让女儿见见世面，所以就让我带了来。”

    前面那个果然是参选的那个，后面的那个，原来是崔浩的侄女啊。

    也是了，要是长平郡君的女儿。长平郡君的嫡女只有一个。其他的便是庶女了，长平郡君到安平王府来玩，肯定不会带庶女的，看着丈夫有那么多美貌小妾就够厌恶的了，还带那些女人的女儿见世面，她又不是圣人，带着崔文秀是因为她是参选的人，要不然估计也不会带的。

    一番介绍之后，崔浩与儿子崔文杰因是男子，不便在内院长久逗留。便在小厮的带领下离开了，只留下长平郡君三人。简安宁便让人看座上茶。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宫选了，文秀在礼仪规矩上可能还有些欠缺，不知道能不能在府里典仪所学学规矩？”长平郡君笑着问道，和善无比，要不是简安宁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还真觉得她多么好呢。

    “这个没问题，明天拿我的手令过去就行了。”她肯定能安排的事。不帮忙不太好，免得长平郡君唧唧歪歪，为了省点心，自然还是应了的好，反正举手之劳罢了。

    人们生于世间，总容易因种种原因，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比如，长平郡君还不想帮崔文秀张罗宫选的事呢。但家里逼着，不张罗都不行，所以这时她就要帮她找人教规矩。

    “那就谢谢娘娘了。”长平郡君致谢，又示意崔文秀表达一下谢意。

    崔文秀收到长平郡君使的眼色，也跟着说了声：“谢谢娘娘。”

    简安宁看她虽听话地道了谢，但看起来似乎有点不情不愿的，配上她骄矜的表情，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不过简安宁并未说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

    长平郡君看着崔文秀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由心下冷笑。

    一般嫡妻，谁愿意收个庶女为记名嫡女，帮对方提高地位，让她们将来能嫁个好人，没收拾庶女就不错了，还帮她们，嫡妻们又不是圣人下凡，所以能让长平郡君收为记名嫡女，进宫参选，很显然这姑娘肯定有过人之处。

    而这过人之处，看着她傲慢的样子也知道肯定不是出在她自身上，而是出自其他方面。

    当然也不是容貌。

    崔文秀虽然长的还不错，但仅凭这一点，估计不会让崔浩开口，让长平郡君收为记名嫡女的，会这样，是因为她生母是崔浩的表妹。

    当初崔家声势渐强后，崔家人觉得让崔浩跟长平郡君成亲吃亏了，毕竟，就算崔浩不学无术，考不了科举，那老皇帝当初即位的时候，不是曾开放了捐监生的名额嘛，当时崔家已发达了，完全有钱捐一个的，等捐了后，给崔浩选个油水多的官儿，哪怕监生只能选小官呢，但只要分在油水多的位子上，收入照样比仪宾的收入多多了，而现在成了仪宾，当不了官了，所以不是亏了是什么？

    ——其实崔家颇有凤凰男特色，先卖身给白富美得了好处，等自己发达了又觉得当初卖身委屈了，每次看到这样的人就觉得挺可笑的，毕竟当初又没谁逼你卖身，等自己发达了倒叫起冤来了，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讲理的人会觉得崔家不可理喻，但崔家不觉得自己想的有什么错，因觉得委屈了崔浩，崔家人便慢慢地看长平郡君不顺眼了，所以崔老夫人那时就给崔浩送了个娘家远房侄女过来，也就是崔文秀的生母，想给长平郡君添添堵。

    因其非常漂亮，又不像长平郡君自恃身份比较目下无人，对崔浩奉承的很，自是吸引了崔浩的目光，于是长平郡君在府中的日子便不好过了起来，毕竟这个女人虽是姨娘，却是她婆婆的远房侄女，又代表了婆婆对她的不满，她不敢像对普通妾室那样收拾她，她一退避，敌人知道她怕了，气焰自然就更嚣张，于是自然就让她的日子不好过了起来。

    唯一幸好的是，长平郡君是宗室，有俸禄，有官庄，有住宅，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虽然日子苦了些，因有钱在手，倒也不是太担心，顶多是看着那表妹与崔浩你侬我侬气闷罢了。

    因生母得宠，又有崔老夫人做靠山，崔文秀自出生后就一直受宠，再加上她长的又漂亮，从小都是被男孩子奉承长大的，内外优势加在一起，便将崔文秀养成了这种骄矜的脾气。

    也因生母得宠，再加上要进宫参选，这也是崔文秀会被崔浩吩咐长平郡君收为记名嫡女的原因。

    而成了嫡女后，不用说，本就骄傲的不得了的崔文秀，自然就更骄傲了，人过于骄傲往往就忘记了本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所以这时才会让她跟简安宁道个谢都有些不情不愿。

    长平郡君看她如此不知几斤几两，自是心下冷笑，暗道她倒要看看，被人宠坏了的贱人，会在宫里混成什么样子。

    她是巴望她能进宫的，这样这女人的婚事就不用她操心了，免得到时要给她挑个好人家吧，她心里不乐意；挑个不好的人家吧，又怕崔浩和崔文秀生母等人有话说，左右为难的很，所以还不如让她进宫，因为她知道宫里肯定不好混，这女人要进了宫，凭她这性格，有很大几率混不好，然后在宫里度日如年的，一想到跟那个贱人一样惹人厌的崔文秀会过的凄惨，就让她极其高兴了。当然要是这女人赶上小几率，真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了，那是她走运，那是没办法的事了。

    所以这时长平郡君看她因被宠坏了，傲慢地连跟简安宁道个谢都不愿意，并不纠正，她巴不得她一直这样傻冒，到时进了宫，凭她这性格，也是作死的份，那样她就报仇了。

    简安宁正跟长平郡君寒暄着，这时赵栩过了来，简安宁看他来了，便笑道：“姑妈来了。”

    赵栩朝长平郡君稍嫌冷淡地点了下头，道：“你好好招待姑妈，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他过来，是想跟简安宁说宝宝刚才坐在那儿傻乐有意思，让她过去看的，结果没想到会碰上让他讨厌的长平郡君。


------------

第三七五章 修真系统携带者

﻿    既然长平郡君来了，那他自然就没法跟简安宁分享宝贝趣事了，他倒还不至于因此就怪上了长平郡君，但也没兴趣陪她聊天，所以便准备离开了。

    刚才简安宁跟长平郡君寒暄时，已说了赵栩似乎对她还有点意见，不想看到她，所以她只能安排她住在新宅子那边，并让她以后少过来，免得被赵栩碰到了他不喜欢的事。

    长平郡君知道赵栩不喜欢她，所以对简安宁的安排并无任何不满，事实上她之前都担心赵栩不让她借住王府，就算那样做了后外人会说赵栩太刻薄，让赵栩的名声受损，但她要多出一大笔开支，那样的话，赵栩名声再受损，对她而言，也没得什么好处，那种结果显然让人接受不了，所以这会儿王府愿意让她借住，只是为了减少在赵栩跟前出现的次数，让她住到新宅子，不能住在主殿这边，她还是能接受，没什么意见的，只要能让她省下那缗子钱，住在不是主屋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因知道赵栩不想看见自己，所以长平郡君这时看赵栩表情冷冷的，不由有点瑟缩，她可从来不敢招惹这个脾气暴躁如今地位又高的侄子，所以当下听了赵栩的话，忙表示她一定会老实，笑道：“好的好的，侄子有事要忙，那就忙去吧，娘娘陪我已足够了。”

    赵栩看她还算识相，没说不中听的话，便点点头离开了。

    简安宁目送赵栩离开，正要跟长平郡君继续说话，眼角余光却发现崔浩三弟家那个名叫崔清芜的姑娘，正用目光追逐着赵栩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热切。只是那姑娘端着架子，所以这热切也只是眨眼即过，瞬间又变成了那睥睨众生的模样，要不是简安宁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简安宁看她这样不由暗道，看来是又有一个姑娘盯上了赵栩。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比当初的李二娘还狂傲得不可一世的姑娘竟然会对已有了老婆的赵栩青眼有加，真是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不过这种事也不好说的，那个李二娘，不也是傲归傲，照样给人当小老婆吗？（那是因为人家前世特殊出身。根本没有三观这个说法，是打算将来干掉二皇子妃上位的，所以一开始当小老婆也不介意）当初那个柳庶妃，清高不已，甚至愿意只做个闲散郡王的庶妃呢。所以有些人可能就是这样，不能光看表面凛然不可侵犯，内里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虽然简安宁也知道人不可貌相，但不是说崔家近几年势力大增么？那样的话，这姑娘身为嫡女，还打算给赵栩当妾？——总不会这姑娘跟那个金氏一样，心思毒着，准备踹掉她当正室，所以暂时屈从吧？

    虽发现了崔清芜的异样。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又没证据，所以简安宁只在心里加强了戒备，然后依旧与长平郡君寒暄，问道：“表哥什么时候也要成亲了吧？”

    她说的表哥自是指长平郡君的儿子崔文杰，他比简安宁大一年，今年已二十岁了。

    长平郡君听了简安宁的询问，忙笑着道：“嗯，准备宫选过后就让他跟芫儿完婚。”她说的芫儿是指叶太妃的女儿赵芫。“我早就想抱孙子了，只是芫儿年纪还小。我不得不等等，好在芫儿如今终于有十五岁了，想来明年我大概有孙子可抱了。”

    赵芫虽小，但崔文杰二十岁的年纪在古代可不小了，不少古代男人都是十七八岁就喜当爹了的，早的甚至十五六就当爹了，像赵栩这样，因守孝，所以导致二十岁才有孩子的可较少。

    “到时希望娘娘能前来参加婚礼，那就是杰儿的福分了。”长平郡君邀请道。

    如果简安宁会来，相信那些想认识安平王妃的人肯定会蜂拥而至，让她多收些礼金的，因有这层好处，长平郡君自然力邀。

    未来的事没法立刻保证，万一那时刚好有事呢？所以简安宁只能道：“如果没什么事，我一定会到场的。”

    虽然没有如长平郡君所愿地完全保证，但简安宁这样说也算合情合理，让长平郡君也说不出来什么，于是自然点头道“好”。

    两人叙了会话，一行人便去了新宅子那边休息去了。

    崔文秀看着王府一座又一座的殿宇，道：“王府真大。”

    心里想着亲王府都这么大，不知道皇宫会大成什么样子，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是那个地方的主人……之一，心里就不免充满了少女式的幻想。

    长平郡君笑道：“等王妃有了三男两女，再加上侍候的人，这王府再大也会住满的。”

    简安宁现在就有两个儿子了，看她那样子像是个会生的，将来只怕还不止三男两女呢，到时加上侍候的人，以后的儿媳妇、孙子女等——就算其他儿子成家立业后能分府出去，嫡长子总不会分出去——不会住满才怪了。

    崔文秀的感叹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并不是真要跟长平郡君讨论王府的情况，所以听了长平郡君的话，也就没继续说了，因坐马车过来有些累了，便跟长平郡君等人休息去了。

    不过崔清芜并未休息，而是写了封信，递给自己的丫环，道：“派人送给我爹娘。”

    看丫环出去了，崔清芜推开窗户，对着外面花红柳绿的春景，喃喃：“希望一切顺利。”

    简安宁的猜测没错，这个叫崔清芜的姑娘，的确想接近赵栩。

    原来这姑娘又是一个穿越女，还是一个会修真的穿越女。

    却说崔清芜在穿越前偶得一个玉简，认了主，里面有一套名叫“合欢诀”的修真功法，还没等她狂喜于她能像里写的那样能长生不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时，她就意外穿越来到了这里。

    这个时空跟她本来的时空一样，都没什么灵气，修炼起来进展非常缓慢，要按这速度，估计修炼一辈子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无病无灾活个百岁罢了，崔清芜当然不想看自己明明能长生不老，后期等级高了，学些驻颜美颜的法术还能貌美如花，却因为没有灵气没法修炼平淡地死去。

    好在这个“合欢诀”修炼时除了灵气，另有一种可以加快修炼的办法，那就是与纯阳之体圈圈叉叉——其实说好听点就是采阳补阴，说难听点就是吸人精气，拿纯阳之体的男人当炉鼎，也不知道崔清芜得的是什么邪门功法。

    崔清芜自从得到功法后，便再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了，觉得自己是仙子了，就好比说，人是从猴子进化来的，那哪个女人愿意跟猴子**？崔清芜既觉得自己已经进化了，自然也不愿意跟普通人在一起的，但是这个破世界找不到修真的迹象，自然也就找不到有纯阳之体的修士做她炉鼎了，所以她只能把目光转向普通人。

    哪知道就算她觉得委屈了自己，要跟个猴子**，但可惜的是，连她委曲求全，想要个纯阳之体的猴子都一直找不到，这让她不由焦急，毕竟知道修真功法却不能修炼，真是太糟心了。

    哪知道这次听从母亲的话到王府来转转，终于碰到了个纯阳之体！那个赵栩，竟然就是纯阳之体！好一个炉鼎啊！到处都寻遍了，终于找到了个纯阳之体！这让她能不激动吗？便是普通人她也认了，暗道幸好出来走走了，要不然还碰不上！当初她同意过来走走，也是想着周围没碰到适合的人，想到其他地方看看才同意的，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为什么简安茹上一辈子没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就是因为上一辈子安平王府混乱无比，赵栩又像先前跟简安宁说的那样不欢迎长平郡君来，上一辈子简安宁又不在这儿，自然没人让赵栩改变了主意，所以长平郡君没来。

    当然，赵栩对亲戚的这种薄凉行为，在上一辈子为他招了不少骂，上一辈子他越过越荒唐，最后死的时候，都是草草安葬的，又因他脾气不好，跟亲戚关系差，死的时候亲戚都没来几个，之所以是草草安葬的，因为李太妃舍不得花钱，所以便随便弄了下，而她也在处理完赵栩的丧事后便卷走了所有的银子，在附近买了个大宅子做府邸，与儿子花着赵栩的钱，过上了富贵日子。

    而安平王府因赵栩死亡，王妃也死了（王妃比赵栩还早死，估计是王府生活不如意抑郁死的），没有主人，又没有嫡子继承人，皇帝自然收回王府，堂堂一个王府就此风流云散了，而府里一干人自然也各奔东西了，说起来好不荒凉凄惨。

    长平郡君既然没来，那崔清芜自然也不会来了，崔清芜既然连来都没来，简安茹没听过她自然也正常。

    当然，估计上辈子崔清芜没碰到赵栩，没法修炼，像个普通人那样死了，没能成为修士，当然更没长生不老，要不然大周早被她祸祸的不成样子了。


------------

第三七六章 新政风波（含推荐2.1万加更）

﻿    这时既然碰到了赵栩，崔清芜便淡定不了了，从简安宁那儿回去后就一直在琢磨怎么能跟赵栩圈圈叉叉，虽然她一介仙子，跟赵栩那样的凡人，还有过无数女人的凡人做，真是太委屈了，但是为了修炼，也只能暂时忍着了，等以后她不需要他了，再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渣男就是了。******请到看最新章节*****

    虽然崔清芜根本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但也知道她如今实力太低，也不得不屈从凡俗的规矩，知道要想跟赵栩圈圈叉叉的话，若没个名分直接勾引的话，别被人沉塘了，所以她打算先弄个名分，这样以方便她行事。

    所以她便给家里寄了封信，准备让家里活动活动下，看看能不能让赵栩纳她为妃子。

    她一介仙子，当然不想当什么小老婆，但如今人家正室尚在，她眼下还没那个能力将人家干掉上位，又想快点跟赵栩圈圈叉叉的话，就只能先委屈下做个庶妃了，将来有能力再将人干掉不迟，毕竟让她跟个凡人上床已经很委屈她了，当小老婆那是比委屈还委屈，要上面还有个大婆管着她，那她肯定一百个不愿意啊，所以有机会的话，她肯定会干掉压在她上面的人的——哪怕将来她会干掉赵栩，但在那之前，她也要先上位成王妃，不能在凡人眼里留个她是小妾的名号，不管怎么样，都要尽量体面点嘛。

    当然了，眼下虽委屈做了小妾，但她想好了，就算是做小老婆，也要做无人敢管、最尊贵最得宠的小老婆，这才对得起她仙子的身份！这个不难办到，等她修炼有成了，保证把赵栩迷的忘了简安宁。

    简安宁等人自然不知道崔清芜已送信回家，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当上赵栩的小老婆，只说崔家收到了崔清芜的信，对她想嫁给赵栩不由一怔，但想到眼下安平王府如日中天，虽说崔清芜嫁过去可能只能做个侧妃甚至庶妃，但巴上王爷也的确不吃亏，到时崔家的姑娘，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嫔妃，一个是圣眷正隆王爷身边的妃妾，那对崔家可是大好事，于是崔家人便活动了起来，派人过来跟赵栩接洽。

    崔家也在京城，来赵栩这儿自然也不会太慢，于是崔清芜发出信的第二天，崔家人便找到了赵栩谈这个事，赵栩回来后便将这件可笑事跟简安宁说了，道：“如今王府发达了，贴过来的人真是犹如过江之鲫，要不是我经历了世态炎凉，估计这会儿要被这群人捧的找不到北了。”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想到那姑娘热切的眼神，暗道看来自己还真没看走眼，那姑娘的确是想当小老婆，还不惜出动了家里人，想到这儿，简安宁不由叹道：“唉，你现在发达了，就像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啊。”

    赵栩听了她的话，不由皱眉，道：“肥肉？去，这是什么形容，也不说的好听点。”

    简安宁怕惹火了他，又吵起来没意思，于是便转移话题，道：“他们想把女儿送给你做小老婆，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直接说我对他们家女儿不感兴趣，要真那么喜欢当我庶妃的话，给十万两银子吧，而且还只挂个头衔，我不会碰的。你知道的，我没想纳谁为妃妾，特别是她那样的，我根本没兴趣，所以那话是故意刁难他们家的。然后他们家人以为我在侮辱他们，果然气坏了，跑了。既然人跑了，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赵栩道。

    简安宁想起那姑娘热切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道：“只怕那姑娘非你不嫁，不会轻易退缩的。”

    于是便将刚来那天，崔清芜眼神热切看他的事说了说。

    想着那姑娘还没自己长的好看呢，要真跟她上床，不是他占了人家的便宜，而是人家占了他的便宜，觉得吃了亏的赵栩不由恶寒，抖了抖，道：“总归我是不会要她的，给银子挂个头衔还差不多。”

    两人说过了崔清芜的事，简安宁又好笑地问他：“对了，你的赚钱大计进展的怎么样了？又有新客户了吗？”

    记得那时候刚进府时，这赵栩因花钱太厉害，又有人管着，手头总是拮据，不得不想办法赚钱，还找自己帮忙当打手，替他挣钱来着，大概是性格形成时期发生的事印象太深了，导致赵栩一直就有赚钱情结，比如老王爷过世后，他就通过跟自己合作过种种事赚过不少钱，不过自从出孝后，他忙着玩乐，便将这事暂时忘记了——那时的他，玩乐性格尚在赚钱性格之上，很是疯狂了一段时间，结果三两下就将钱花光了，之后终于尝到了没钱用别人对他的冷落与欺骗，还去牢里修炼了一回，如今的赚钱情结显然超过了玩乐情结，钱还没花完呢，便担心着没钱用的问题了，这倒是好事，值得鼓励，毕竟，总比他花完了，没办法了，到时找她要钱，拿她的钱玩女人好。

    赵栩一听她提起赚钱的事就眉飞色舞，道：“当然，又有人过来说要买女官名额了，不过咱们手上只有一个女官名额了（前一阵有人干满了五年离开空出来的），物以稀为贵啊，所以我打算看谁出的钱高就让谁当，到时只怕所得还不止三万两呢！谁让咱们吃香，谁都想进来呢！”

    哟！连竞拍都出来了呢！简安宁不由想笑，然后点赞，道：“这主意好！”

    她觉得，依不少人想巴上安平王府的心思来看，那些女官名额被人抢还真有可能。

    想起早上依稀听说赵栩进了宫，简安宁又问道：“对了，今儿个早上，皇上把你找过去干吗？”

    如今的皇帝就是以前的太子赵杭了。

    虽然赵栩明确表示他没什么能力，就不在宗人府等地方任职了，不过赵杭觉得他人不错，还会三五不时把他叫过去说说话，大概赵栩这样无欲无求的样子让他很满意，所以才会这样吧，做皇帝的人最怕手下人太精明不好控制了，所以跟赵栩这样的人说话才觉得喜欢。

    赵栩拍了拍头，一幅想起来了的样子，道：“被崔家的事打扰了，我都快忘了跟你说这个重要的事了。”

    “皇上把我找了过去，跟我说，他想重新制订宗室分封标准，说是以后宗室的庶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比嫡子降一级分封了，说是比嫡子降一级分封的名额只有四个，然后降二级分封的名额有八个，降三极分封的名额有十六个，要是儿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余者就降四级分封，女子也是这样。说是怕不少宗室的小老婆太多，生出来一大堆可以得分封的宗室来，花销太大，宗人府供应不起。然后问我的想法。”赵栩道。

    如今赵杭有时也会把赵栩找过去说说话，有些事还会问问他的意见，大概是觉得赵栩忠心可靠吧。赵栩呢，也挺聪明的，知道怎么处理的，直接跟赵杭说，不会的，就推说要考虑考虑，然后回来就跟在他看来鬼主意极多的简安宁商量，还甭说，每次有难题都能得到好点子，让赵杭夸了他好几次，越发器重他了——反正赵栩挺老实的，从不仗着是他跟前的红人，插手朝堂的事，推荐谁做什么官，这让赵杭放心多了，当然，这也是简安宁叮嘱的，她让赵栩不要干政，免得让赵杭猜忌，赵栩因觉得简安宁聪明，对她的话大多还是听的进去的，所以自是按她说的做了，果然赢得了赵杭的信任。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暗道这个改革变化可真大，以后有封号的宗室数量可要大幅度减少了，能节省一大笔开支，而且，如果本身封号不高，儿子又多，估计就要有人没有分封了，就好比说，如果谁是镇国中尉，嫡子代降一级封辅国中尉，庶子，只有四个奉国中尉的名额，如果庶子超过这个数额，其他人就得不到分封了，毕竟奉国中尉就是最低级了，超出的名额再降两级分封的话，没有比奉国中尉更低的封号给他们了，自然也就没法获封了。

    赵杭为人算是仁厚的，好在耳朵根不软，明理，要不然这种皇帝容易成昏君，而现在，这个仁厚之君竟然说要这样干，只能说明，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本朝宗室分封就算不像前几朝那样，要么给封地，结果成了藩镇割据；要么世袭罔替，王爷泛滥，朝廷养不起，但如今宗室人口越来越多，就算每年捐虚衔的人不少，但因开支越来越大，也引起皇帝反感了，毕竟，有那个钱，皇帝自己留着用不是挺好的，干什么全用来养宗室啊。

    简安宁听了这话倒没什么反应，反正这跟她影响不大，只皱了皱眉，从理性角度分析道：“亲王郡王也这样干吗？有没有什么特别规定？要不然没特殊规定的话，如果哪个王爷偏爱自己的哪个地位不高的小妾，给她的儿子申请较高的分封，却给侧妃等较高品级的妃妾申请较低的分封，那不要乱了套？”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击掌道：“王妃真是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刚才我还没说完呢，皇上还说了，亲王郡王的确有附加，说是比嫡子降一级分封的四个名额只授给侧妃，降两级的八个名额授给庶妃，降三极的十六个名额授给选侍，如果相对应的妃妾品级名额满了，就使用下一级的名额，下一级的也满了，就接着往下降，一直到有空缺名额为止。就好比说，如果谁家侧妃生的孩子不止四个，比嫡子降一级分封的名额用完了，就会按降二级的规矩办，要是降二级的也满了，那就只能降三极了，依此类推。”

    简安宁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道：“这倒合理多了。”

    于是又问道：“那皇上自己也按这种分封规定处理吗？”

    赵栩一怔，道：“这个皇上没说，估计不会。”

    毕竟让自己的儿子连个郡王都做不了，做什么将军之类，那像话吗？毕竟赵杭这规定，只是想降低宗室支出，可没想降低自家子女支出的。

    “这样弄之后，虽然能节省开支，但如果皇帝自己不以身作则，别的宗室能愿意？”简安宁道。

    虽然说，宗室的俸禄不是来源于财政，而是来源于皇帝的私库，多是卖虚衔赚来的，既是私库，就是皇帝自己的钱，既是皇帝自己的钱，那皇帝想把分封规则弄的不一样，对自己儿子好，给族里人的钱少些，按情理别人是不该有意见的，但按法理，大家就不会这么想了，估计会吵的。

    “所以皇上才把我找了过去问啊，显然是想让我赞成他的做法的。”

    “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简安宁好奇地问道。

    “我当然是赞成了，反正我又不像诚郡王那样有一堆的庶子需要分封，影响不大。”赵栩道。

    要是别人，可能还会多想一下，琢磨着要是赞成了，会不会得罪其他宗室，但赵栩向来不怕这个，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所以自是爽快地赞成了。

    简安宁笑道：“那皇上听了肯定很高兴了。”

    并未说赵栩答应的不好，毕竟她也不是怕事的人。

    赵栩眉飞色舞地道：“当然！还夸奖了我一番。”

    然后又神秘地道：“其实皇帝就是看诚郡王府还有不少待封的未成年庶子，那郡王世子据说跟他的父亲一样，也爱生儿子，如今也生了一堆庶子，皇帝头疼，才这样搞的，我觉得他有针对诚郡王府这种特别会生儿子的人家的意思，要是谁家都只有两三个儿子，皇帝也不会苦恼宗室开支太大了。”

    其实一听到这个分封，简安宁也想到了诚郡王府的情况。

    于是简安宁便笑道：“这制度一颁布，估计不少庶子众多的人家要闹翻天了。”

    简安宁没挑明说的是谁，只说是庶子众多的人家，但其实说的就是诚郡王府，谁让他们家就是典型的庶子众多的人家呢？l3l4


------------

第三七七章 哭诉

﻿    之所以说闹翻天也很容易理解，庶子太多的话，谁都想抢只比嫡子降一级的分封，可名额有限，可不要争吵甚至大打出手起来？毕竟这种攸关自身利益的事，不争不吵的能有几个？

    按赵杭新订的规矩的话，以后再出现诚郡王府这样的情况就不怕了，反正，到时庶子封辅国将军的只有四个，奉国将军的只有八个，镇国中尉十六个，其余全是辅国中尉。这就能极大控制辅国将军、奉国将军数量了，至于中尉以下的就无所谓了，反正一来俸禄低，二来还有分封名额限制，三来不世袭，是代降的，两代就成平民了，影响不大，不像奉国将军以上的分封，俸禄不低，按以前的规矩还能世袭几代，这一世袭，就会让那些将军的数量在短时间内越滚越多导致宗人府开支变大了，但现在，规定了最多名额，基数大大减少，再滚也滚不出多少了，毕竟那些世袭又不是罔替的，不用怕滚雪球效应。

    因赵栩说，皇帝已得了几个较重要亲王郡王的支持，不几天便颁布了这个新的宗室分封规矩，虽然有一些人吵闹，但因为宗室不参政，而有实权的文武大臣看收拾的不是自己，根本不会多言，因阻力较小，所以新规自然顺利推行了，虽然不少宗室在背地里骂赵杭苛待族人，百年后看他怎么去地下跟列祖列宗交代，但因为没实权，除了谩骂，也没什么办法，可见本朝不让宗室参政这个规矩有多好，要是参政手上有权，再仗着权与大臣勾结保护自己利益的话，这时候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处理的事了。

    赵杭新制度刚颁布不久，有不少八卦要说的李元娘便过了来。跟简安宁道：“娘娘不知道，如今诚郡王府可是炸开了锅，那些尚未满十五岁所以没有分封的庶子的生母们，每天哭哭啼啼的，就想让祖父提高她们的名分，好让儿子的分封高一些，但是那些有品级的女人们。谁愿意让出头衔？如今正打饥荒呢。”

    简安宁笑道：“估计侧妃们不用担心。”

    李元娘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那倒是，比嫡子降一级分封的名额只有四个，可如今这府里降一级得封的连十四个都不止了。自是将降一级的名额全用光了，那些人就是抢到了侧妃头衔，儿子也封不了辅国将军了，所以自然不会将主意打到侧妃们头上了。如今还没用光的就是降两级和降三级的，不少女人都争那名额呢，可惜的是，要降两级和降三级的话，生母必须是庶妃和选侍，而祖父的庶妃和选侍位子早满了。想挪一个出来都难呢。也难怪府里闹的厉害了，要是生母没法提高地位，这些人可要降四级，只能封个辅国中尉了，这谁愿意啊。”

    “老王爷没跟那些庶妃们商量。让她们先让出妃位，等将要获封的人分封过了，再恢复她们的妃位，这样干，那降两级和降三级的名额就能用光了，不会让它们浪费了。”简安宁道。

    李元娘摇头道：“谁说没这样打算过？可惜那些庶妃选侍们谁愿意啊，生怕明明说好了，是临时让出位子的，结果位子真失去了；就算没失去，谁也不想让别人的儿子分封级别高啊，所以祖父一提这个，她们便拉着儿子甚至儿媳妇一起哭，祖父也没有办法，如今他七十岁了，只想安享晚年，也不想为了未成年儿子们的分封，跟成年儿子闹矛盾，搞的心理不快活，所以府里如今还乱成一团呢，估计啊，要是祖父想不出好办法，尚未获封的庶子们到时都只能封个辅国中尉了，可怜呐。”

    能不可怜么，本来应该能封到二品辅国将军的，结果剧降六级，只能封个五品辅国中尉，这让人能不生气么，想想看，以后同是庶子，封辅国将军的兄弟，按辅国将军的嫡长子能不降级地袭封两次，人家儿子、孙子照样还能封一次辅国将军，之后还能有封号好几代，庶子都有分封，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封个奉国中尉，孙子成平民了，庶子直接没得封，这让人能不绝望么，所以一些尚未分封的人均破口大骂，觉得新皇这制度真是太气人了。

    不过再怎么生气也没办法找皇帝算账，谁让他们没实权，有实权的文武大臣又根本不管这种跟切身利益无关的事呢，所以只能私下里骂骂。

    “不光这些，就是我们老爷如今也被闹的不行，你也知道的，我公公他庶子也有七八个，如今不少都是年幼的，还没分封，现在一出了这个制度，几个姨娘吵的不可开交，就想争夺镇国中尉的名额，生怕再降一级，只能封个辅国中尉，所以我听说，我们老爷太太他们府上，这会儿也吵极了。”李元娘道。

    “这是肯定的，估计以后啊，庶子数量超过四个的人家，都有的吵了。”简安宁叹道。

    “可不是就是这个理。”李元娘亦叹道。

    便是他们家，以后庶子要不止四个，都会吵的，不过对她来说却是好事了——姨娘们争名额的事跟她这个正妻不沾边，倒是她们互相竞争，她们一斗，得利的可不就是她了，一想到她们为了儿子的分封斗的脸红脖子粗，她就不由感谢赵杭这个新政策。

    说完了这个，李元娘又悄悄问简安宁，道：“听说你最近新选了个女官？”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李元娘总不会无故说的。

    “有些人嘴碎，说你故意挑了个最丑的回去，是为了防止王爷跟美人有牵扯，说你实在太不贤良了，竟然就是不给王爷纳妃妾，连女官都防着，不过我已帮你把王爷的情况解释解释了，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元娘说这个，自然不是想给简安宁添堵的，只是想邀功罢了，让简安宁知道她在外面帮她说了话，对她更好些。

    简安宁听了，在谢过了她后，不由苦笑，道：“做女人真难，连没个妾室都要被人说，大家都是女人，本来做女人就挺可怜的了，何必女人为难女人呢？有那个闲心，多做点好事为子孙后代积积德也好啊。唉……”

    “你也别气了，有些人就是这样，平常没事做，就靠说别人的坏话打发时间。”李元娘道。

    “我倒不介意这些，只是有些感叹罢了。其实就算你没说，我也能猜到。”简安宁笑道。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幸福，也巴望着别人也不幸福，如果别人幸福，就会想办法攻击对方，找别人的不是，最好弄的别人跟她们一样不幸福，甚至还倒霉就是最好的了，那样她们就能指望着听别人倒霉的八卦来提升下生活的愉悦度，一句话，有些人就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那些因为自己有一堆妾室整天日子不好过、嫉妒没有妾室的人所以酸葡萄心理发作说些难听话的那群人，更是这个中翘楚了。

    李元娘先前没说这些让人听着不舒心的负面消息，这时看不说简安宁也能明白，便道：“就像你说的，别介意就是了，反正她们啊就是一群怨妇，好像不用歹毒刻薄的话儿攻击别人就活不下去似的。”

    得知了这个新的分封制度，赵五爷赵杞之母陈太妃、赵五娘赵荺之母吴太妃只觉得像是天塌了，不由过来哭诉了。

    “这是怎么说的，本来我儿子明年能封二品辅国将军的，现在只能封三品奉国将军了，同是老王爷的庶子，突然就封的不一样了，这让人怎么活啊。”陈太妃抹眼泪道。

    她儿子明年十五岁，因她是庶妃，按新皇的那个新规定，郡王庶妃之子只能封奉国将军，这个陡然变故，让她能不难过吗？要知道降了一个等级，无论是品级还是待遇都会大降的啊，也难怪她会接受不了了。

    那吴太妃同样伤心，因为女儿的分封也是一样的，她身为庶妃，女儿就只能封县君了，郡君有四百两俸禄四百亩官庄一套小两进的宅子，这县君生生砍掉一半，只有两百两俸禄两百亩官庄一套一进的宅子，更郁闷的是，她女儿今年十三岁，本是欢天喜地能获封的年纪，陡地出了这事，让欢天喜地变成了垂头丧气，也难怪她会跟着陈太妃一起，跑简安宁这边哭诉了，而且还是带着女儿赵荺一起来的。

    简安宁看两人哭的像个泪人似的，颇有些感慨，暗道赵杭这个新政，不知道让多少宗室遭殃啊，不过要她处于赵杭的位置，估计也会像他这样做的，毕竟捐虚衔得了那样大量的银钱做什么事不好啊，花在了这些宗室身上，谁愿意啊。

    不过简安宁看她们哭，也没有办法，只能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两位太妃还是不要伤心了，免得对身子不好啊。”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节日快乐！


------------

第三七八章 妄想（含收藏1800加更）

﻿    陈太妃便问道：“娘娘，按照新规矩，郡王侧妃之子有四个封辅国将军的名额，如今老王爷的庶子只有三个封了辅国将军，所以娘娘，能不能让王爷帮帮忙，帮我向宗人府递个申请，让我成为老王爷的侧妃，这样，杞儿便能封辅国将军了。”

    吴太妃听了陈太妃的话不由愣了，暗道没想到原来陈太妃来找简安宁，竟也跟自己一样有了主意，不过她这主意比自己那个明显要好多了，大喜之下刚想也提这个要求，却想起府里已有四个郡君，她就是让简安宁帮忙，帮她的品级提成侧妃都没用，大喜之后便收了这想法，暗道看来还是得按自己先前想的办，于是便止住了想跟着请求的想法，想听听简安宁怎么回答陈太妃。

    其实陈太妃也知道自己的办法吴太妃用不了，她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才当着她的面提的，要不然，如果吴太妃也是儿子，只剩一个名额，要两人争一个名额，她就不会这样傻，当着她的面就提这事了。

    简安宁听了陈太妃的话，皱眉道：“听起来不错，但，老王爷为儿子请婚正常，儿子申请为父亲的妃妾提高品级，这……这恐怕不行吧？”

    她跟陈太妃关系虽不错，但不可能实现的事，她也不能乱答应啊。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想请王爷帮忙试试，我知道这样做要辛苦王爷，如果是其他的事，我是根本不敢麻烦娘娘和王爷的，只是事关儿子，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想试试，还望娘娘不会怪我多事……”陈太妃哭求道。

    简安宁看她那样子。知道她平时都还好，就是碰到了儿子的事便没法冷静下来，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成，我跟王爷说，看王爷怎么说吧。”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陈太妃简直是感恩戴德了。一迭声的道谢听的简安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边吴太妃看陈太妃成功了。也忙着哭着问道：“娘娘，能不能帮我家荺儿想想办法，让她还能像以前那样，封个郡君啊？”

    听了吴太妃的询问。简安宁皱眉道：“这事只怕我也是无能为力的啊，如今府上郡君已有四位，便是想像陈太妃那样变成侧妃，然后封郡君都办不到啊。”

    却听吴太妃道：“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就不求王爷帮我向宗人府申请提升品级了，就想让娘娘帮忙说句话就行了。女子不能世袭，所以爵位管理较宽松，像您不是宗室子女，都能获封郡主。我们家荺儿。只要您肯帮忙，肯定也可以升级的，我不求多，就求跟原来一样就行了，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只要您肯说一声，皇上肯定答应的。”

    一边的赵荺听了母亲的话，也期盼地看向简安宁，想着只要简安宁愿意帮忙，甭说保持原来的分封了，便是提高都是可以的，要是能提高当上县主之类那就更好了，比几个姐姐更高的分封，多么风光（郡主她还不敢想）……

    陈太妃听了吴太妃的话就有点瞠目结舌了，暗道分封的事，还能让简安宁求皇上更改，这比自己按程序走还荒谬啊，要是有外人知道简安宁这样帮了吴太妃，一个两个的都来求简安宁帮忙，让皇上提升分封等级，那皇上的改革不是要形同虚设了吗？而对简安宁这个坏了规矩的始作俑者，皇上只怕也会厌憎的，这吴太妃，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自己跟简安宁关系不错，都只敢提按程序走的事，她跟简安宁就没怎么打过交道，只是有事时才找简安宁，就敢提这样的要求，傻子才会给个陌生人冒这样大的险。

    陈太妃能想的清楚，简安宁自然也能。

    简安宁听吴太妃想让她做这种事，面上虽不显，但心里的眉头已皱的更狠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可是深知的很，所以才不会没事往皇上跟前凑，免得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会讨人嫌，特别是吴太妃提的还是这种明显就会让赵杭讨厌的请求，她要是觉得自己有几斤几两，跑去干才怪了，在赵杭正在力求节省开支的当儿，她跑去帮人请封，这不是打他的脸吗？傻子才会这样干。

    于是当下简安宁便摇了摇头，道：“抱歉，您这要求我恐怕没法答应，要像陈太妃那样，按规章做事我或许还能帮忙一二，但这样，让我在皇上一力主张节省开支的时候，跑去跟皇上说，让他提高我府上人员的分封，这等没有眼色跑上前打脸的事，况且又不是规章内可以做的事，这不是找揍吗？我可不敢跟皇上提这种事。”

    赵荺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惊讶道：“嫂子不是救驾有功吗？这点小事皇上怎么可能不答应您？”

    说完不由咬了咬唇，一幅简安宁明明能帮她却故意不帮她对不起她的模样，看她这委屈的模样，看的简安宁暗道，就算她本来愿意，就这姑娘这态度，她也不会愿意的了，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愿意，所以就更不会帮了，暗道她又不是她老子娘，在她老子死了后管她娘儿俩衣食住行就罢了，还要管她的分封？不管就是对不起她，她受委屈了，凭什么啊，莫名其妙，被她娘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是白养她这几年了，就养出了个白眼狼出来，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啊。

    那边她娘也跟在一边附和，道：“是啊，娘娘您跟皇上关系那么好，这只是一件小事，皇上肯定会同意的，娘娘您就帮帮我吧，只是您一句话的事啊。”

    吴太妃像是没听到简安宁说的为难之处似的，一意哭求着，把简安宁哭的心烦，为了赶紧把她打发走，便挥了挥手，道：“行，我考虑考虑吧，你先回去吧，我头有点疼。要休息了。”

    会帮才怪了，自然又是那一套，说是跟皇上说过了，皇上没同意，谅她也不敢找皇上询问此事，就这样将两人打发了。

    吴太妃听简安宁语气敷衍，但到底是答应了。也不敢多呆。惹怒简安宁，于是赶紧拽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女儿离开了。

    那边陈太妃看简安宁神色不愉，知道她在气头上，自也不敢多留。于是赶紧走了。

    晚上的时候简安宁将陈太妃的事跟赵栩说了，然后道：“这事呢，你去宗人府问问，看看行不行，能行就帮一把，反正这样的话算是规矩内的事，皇上不会责怪的，要是不行呢，就算了。不要闹到皇上跟前。免得皇上责怪。”

    赵栩点了点头，道：“看在她在你怀孕生子期间帮了你不少忙，过两天等崔清芜的事了了，我去问问吧。”

    几日后，赵栩过来跟简安宁道：“你说的不错。那崔清芜看来的确不死心。”

    “怎么？”正在跟大宝二宝玩耍的简安宁问道。

    两个宝宝如今已能满床爬了，比前几个月只知道睡更有意思了。

    “她家过来说，愿出十万两，让崔清芜做个挂名庶妃。”赵栩道。

    “……她这是想干什么？崔家如今发展的不错，她一个嫡女，嫁谁做正妻不好，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做你的庶妃，还打算做挂名的庶妃？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简安宁不解地问道。暗道也不知道那崔清芜是怎么跟崔家说的，竟让崔家同意她做小妾，还愿意出十万两银子助她达成心愿。

    其实崔清芜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有个正当理由跟赵栩上床，拿赵栩做炉鼎，要说，她让家里人帮忙，让她成为赵栩的小妾或选侍也就够了，反正那样也能光明正大跟赵栩做不会被世俗礼教批判了，干嘛还要花那么多钱，当什么庶妃啊，这不是花冤枉钱吗？

    这却是崔清芜的自尊心作祟导致的，她觉得哪怕是为了吸赵栩的阳气，将来等成仙之后，会将赵栩这个玷污了她的凡夫俗子宰了，像简安宁这样压在她头上一截的人也要收拾了，可以说这些人已上了她的死亡名单，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就算她将来会收拾这些人，在这些人还活着的时候，她也要尽量有个较高地位，自然不愿意当选侍或小妾的，要不是侧妃需要请婚时间太长了，她都会让家人申请当侧妃了，既然侧妃不行，那就当庶妃吧，于是便让家人花了十万，买了个庶妃当当了。

    赵栩拿了个苹果，在手上抛上抛下，然后啃了口，道：“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既然他们家爱送钱给我用，那我就收了他家的钱，看那崔清芜想玩什么鬼把戏，反正我已将丑话说在前头了，说好是挂名庶妃的，要是崔清芜做什么违反交易规则的事，我可是会将人送走，钱还不退的，都这样说清楚了，倒想看看她还能干吗。”

    简安宁看赵栩已做了决定，也就不劝了，其实她也想看看崔清芜想干什么。

    崔清芜想嫁给赵栩的事，一开始长平郡君并不知道，因为崔清芜根本没跟她说，然后又跟家里说，事情没成前不要走漏风声，免得事情没成，让别人知道她想嫁给赵栩，到时影响名声，崔家人自然同意了。

    这时让崔家送十万两银子给赵栩，帮她变成庶妃，因已成功了，崔家人便公开了这事，而公开后，长平郡君自然知道了，长平郡君看崔清芜把她蒙在鼓里，绕过她巴上了赵栩，心中自然不快，只是她不是自己的庶女，她不好教训她，所以虽心中有气，也不敢对她怎么样，顶多是过来问问。

    “芜丫头怎么跟王爷看对眼了？也没见你们怎么见面啊。”长平郡君不明白地问道，因为她听了简安宁的话后，知道赵栩不喜她，所以她们一家人一直在新宅这边老老实实呆着，没去过主宅那边啊，崔清芜当然也一样，一直老老实实呆在这边，没看她出去晃过，那样的话，崔清芜是怎么跟赵栩勾搭上的？况且，崔清芜这长相，照理说根本不合赵栩的要求，他怎会愿意的？——因崔家并没说十万两银子买庶妃的事，所以长平郡君还以为赵栩是喜欢崔清芜所以纳了的呢，这样的话，按赵栩一直以来对美色的要求，自然会让她觉得奇怪。

    崔清芜自然不会说具体的，只道：“是刚来的时候，在王妃那儿见到了王爷，我就……相中他了，然后让家里人跟王爷说的，王爷同意了，就是这样的。”

    鉴于这个时代女人的性格，她适时地表示了点害羞情绪，免得别人看她说这么私人的事一点不害羞，被人觉得不正常。

    明白了原因的长平郡君不由皱眉道：“芜丫头怎么想着要嫁给赵栩？那可不是正妻是小妾啊，以丫头的条件，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妻不是更好？”

    从典仪所下了课的崔文秀这时也听到了消息，同长平郡君一起过来的，所以这时也在场，便接着她嫡母的话，点了点头，道：“是啊，堂妹，嫁赵栩做庶妃是不是太委屈你了？”眼神里有些不屑，毕竟她一个庶女都知道向上，崔清芜一个嫡女却自甘堕落，嫁给人做小妾，自是让她有些不屑。

    崔清芜看着神色有些不悦的长平郡君，对这个不知道内情、说着自以为是话语的凡人，她可没兴趣多费口舌，反正她又不是她的庶女，是另一房的，也不怕得罪她，倒是崔文秀不屑的神色让她有些着恼，于是便笑着绵里藏针地反击道：“做皇帝的妃嫔，不也是小老婆，可谁会觉得委屈？同理，做亲王的小老婆，尤其赵栩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有什么委屈的？除非，堂姐觉得嫁给皇上做小老婆是件委屈的事，那我就没话可说了。”

    崔文秀被崔清芜嘲讽的话反击的脸上涨的通红，道：“皇上跟亲王哪有可比性？你好大的胆子，竟将皇上与赵栩相提并论，这是想造反吗？！”


------------

第三七九章 素琴出现

﻿    开通了，休息一下眼睛吧，听听书也不错哦！

    请牢记地址听了崔文秀的话，崔清芜冷笑道：“哟，还没成皇帝的妃嫔，就以皇家人自居了，还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小小庶女也好意思这样猖狂！”

    就算她目前没什么真气，没法收拾这些凡人，但是身为崔家嫡小姐，可也不会怕崔文秀这等小小庶女的，所以她自然是想火就火了。

    崔文秀最介意的便是出身，她是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又因容貌妍丽自觉高人一等，所以每次有人提起她的出身，无不让她痛恨不已，这时看崔清芜竟故意踩她的痛脚，脸涨的更红了，道：“哼，我有装象的本钱，你有吗？我要是嫁进了宫里，生的孩子最起码也会是郡王，你呢，一个庶妃，就算是亲王庶妃，按皇上新订的规矩，生的孩子也不过是辅国将军，将来我是王爷之母，而你不过是二品将军之母，跟我的地位天差地别，庶女又怎么样，只要嫁的好，将来照样比你强多了！”

    “还没进宫，就连孩子都幻想上了，你还真是白日做梦做多了呢！像你这样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宠，就算得了宠，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这会儿八字还没一撇就猖狂了起来，真是可笑至极！”崔清芜嘲笑道。

    崔文秀气的眼睛都冒火了，心里暗道，冲着崔清芜这话，她以后也要在宫里好好混，非得混个出人头地不可！到时再找她算账！

    长平郡君看两人吵起来了，不由目瞪口呆，不过在惊讶过后，她并没第一时间叫停两人的斗嘴，反正这两人，一个是她不待见的庶女，一个是她不待见的傲的跟什么似的侄女。所以她们喜欢吵，就让她们吵好了，到时两人要向家里告状，搞不好崔文秀的母亲跟她婆婆说了，她婆婆就要跟崔清芜的母亲——也就是她三弟妹——对上了，那一对婆媳掐起来也挺好的，毕竟都是做人媳妇的。平常老是她被婆婆看不顺眼。要是以后老三家的也会被婆婆看不顺眼，她自然高兴，所以当下便没叫停，直到两人争吵的脸红脖子粗。她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调停道：“别吵了，既然芜丫头心意已定，那就这样吧。”

    崔文秀也觉得跟崔清芜无话可说了，这女人伶牙俐齿的很，跟她再说下去，她非气坏不可，于是便听从了长平郡君的话，住了口。

    那边崔清芜便道：“因王府决定不两天就会娶我进府了。所以我要先回家两天。从家里那边进府。”

    这是自然的，于是长平郡君便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的，那你先回去吧。”

    由于崔清芜迫不及待想得到赵栩身上的阳气，所以便想让这事战决。于是回家不几天，便再次过来了，不过这次过来，她就不再是姑娘，而是王府的庶妃了，也不再跟长平郡君等人住一起，而是住到了简安宁上次跟赵栩说完之后，新圈起来的一块地方。

    崔清芜看终于成了赵栩的庶妃，不由笑了，暗道这下就可以实施勾引计划了。

    现在，她已是赵栩正式的妃妾了，就算勾引，也不会沉塘了，那些个古人，没法拿封建礼教加害她了。

    而只要勾引到了赵栩，吸了他的阳气，她的真气就能越来越多，到时等厉害了，就再不用怕这些该死的凡人了。

    至于先前跟赵栩说好的交易规则，说是什么不能跑去骚扰赵栩，要不然就会送回家等，她可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采过这男人几次阳气，修炼的厉害了，她有的是办法控制住他，让他一直成为她的鼎炉。

    倒是眼下被圈在这个角落里要怎么出去有点麻烦，因为简安宁那个妒妇真厉害，竟说什么既然说好是假的，只挂个头衔，为防她乱来，就将她圈在一个角落，还只留了一个出入口，平常又都是把门关着的，让她想勾引赵栩有点困难——这是简安宁为了方便派人盯梢所做的措施，这样一来，只有一个出入口，只要派人盯住那儿，就能随时现崔清芜的小动作了。

    不过，既然成功成为庶妃，这些事可以从长计议，她也不那么急了。

    就在简安宁这边有人虎视眈眈的时候，简安欣那边也出了点问题。

    自从嫁给那五品官后，简安欣的日子算不上极好，但比起以前那是相当不错了，所以简安欣看自己钱有了，家庭也算幸福，觉得这古代日子也算美好了起来。

    可惜还没享受多久呢，这天就有坏事找上门了。

    这天，她正跟丈夫的那些同僚夫人们聊天，却见小丫环进来禀告，说是有人找自己，简安欣问是谁，小丫环道：“那人没说名字，只说是夫人的老乡，来见夫人的。”

    “老乡？”简安欣初听没反应过来，道：“是老家来人吗？如果是，该去简府才对啊，找我一个外嫁女干什么？”

    小丫环困惑地道：“奴婢也不明白，那人让我跟夫人说什么拆哪，夫人就明白了……”

    “拆哪？什么拆哪？”简安欣莫名其妙，稍会反应了过来，拆哪？bsp;  想到这儿，简安欣心中不由咯噔一响，暗道那人也是从华国穿越过来的？！难怪说是什么老乡，不去简府，却找上了自己了，要是简府老家来人，该去简府找人才是，可那人没去简府，却跑来找自己，很明显，那人说的老乡，不是指简府老家，而是指她真正的老家，华国啊！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简安欣已知道，老乡相认，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虽心中警惕了，但简安欣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打算见她，想看看她说什么，之后再见招拆招好了，要是个不错的，成为异乡朋友倒也不错；要是来者不善，也好有个防备，到时好想应付的方法。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与她聊天的那些同僚夫人们看她有事，便纷纷起身告辞，出去的时候，她们碰上了来拜访简安欣的人，是一个面容憔悴、衣饰普通、有风尘之色的女子，暗道也不知道这简夫人怎么会认识这样不像良家女子的人。

    简安欣一看到来人这模样也吃了一惊，暗道这么落魄，来找自己，只怕是有所求啊。

    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看人进来了，想到要谈的话可能需要保密，便让丫环们下去了，而后问道：“你是？……”

    那女人看到了她，显是很激动，道：“我叫素琴，冒昧过来打扰，是想请简夫人看在同乡的份上，帮我一把。”

    如果简安宁听到了这女人的介绍，估计会大吃一惊，大概没想到当年在东平王府看到的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那个穿越女素琴，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那日素琴拒绝了赵杨说将她送回以前的主家的提议后，便拿着赵杨给的一百两银子和开恩给的卖身契离开了东平王府，离开后，她并没找人嫁了，而是想着，以自己会唱歌的天赋，她可以去青楼当清倌，还可以利用现代的一些舞台技巧和歌曲，在青楼混的风生水起，到时能再结识贵人。

    ——她到这时候还受那些去青楼混的风生水起的影响，以为青楼是什么好地方，能让她获得荣华富贵呢，所以一个良家女子，没人逼良为娼，好好的良藉不做（卖身契给了她后，她就是有人身自由的良藉了），竟主动跑去当妓女，自贬入娼籍，简直不知所谓。

    不过她仗着长的还可以，又会唱些新奇的曲子，的确在个中型青楼过了几天红牌日子，但在青楼想说当清倌就当，哪有那样便宜的事，更何况她还不是处子，本来就破了身，还充什么清倌，不多久就被“权贵所逼”（素琴想的），接了客。

    这凡事有了一就有了二，自从接客后，她也就跟寻常妓女没什么两样了，想再嫁什么豪门自然更没可能了，不过一开始她不觉得，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考验，白日做梦地以为肯定能碰到贵人娶她为妻的。

    可惜这当然是她的白日做梦，根本没任何人说过要娶她的话，只有几个歪瓜劣枣说把她赎出去做小妾的话，只是那几个说赎她的人，都是比以前的赵栩、赵杨、赵棕等地位更低的，她连当赵杨的小妾都觉得地位低了，自然更看不中这些人了，所以楼里其他姑娘羡慕她有人赎，她自己则根本不把那些人当一回事，当然更不会感动，相反还觉得被那样的人赎是侮辱了她，所以每次有这样的人赎她，她就冷淡对方，以示她的鄙视，几回之后，人人都知道她眼光高，再没人提这种话了。

    后来，她因为长的并不是绝美，再加上几年过去，年纪渐大，还傲的跟什么似的，自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自然也就不吃香了，只好退居幕后给新人们编舞、贡献歌曲，只是赚的钱较少，根本活不下去。

    可以说，素琴会落魄到这等地步，都是她自己折腾的。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八零章 素琴威胁

﻿    其实赵杨人还不错，在素琴当着人家的面想攀高枝没成功后，还照样把卖身契还给了她，又给了一百两银子，她以后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比以前卖身契在人家手上时更差了，结果她竟然自甘堕落，跑去青楼当妓女，变成娼籍，这不是蠢是什么？

    最不济，她要是回以前的主家当奴婢的话，到了年纪哪怕配小厮，也比现在这样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快要被楼里拉去侍候有特殊性癖好、搞不好就会弄死人的客人好啊。

    在这个时空过了几年，年纪渐大仍然无人问津后，素琴这时已对自己一定能嫁入豪门产生了一点动摇，想着也许自己并不是女主，而只是女配？要不然这会儿怎么还没贵公子看中自己把自己风风光光娶回去呢？也对当年当着赵杨的面勾引赵栩的事有些后悔了，要是当时她没勾引赵栩的话，赵杨肯定不会赶她走的，她这简直是把一手好牌打烂了，有时生活拮据得狠了，她甚至对那些歪瓜劣枣赎她做妾她没同意的事都有点后悔了，想着楼里姑娘想的不错，只要有个人依靠，总是比在楼里年老色衰生活贫穷潦倒好。

    就在她衣食渐渐不周甚至人身安全都要出问题了的时候，她无意中听说同为穿越女的简安欣嫁给了五品官，生活幸福，便嫉妒上了，暗道难道那简安欣才是穿越女主，她只是女配？于是想了想，便找了过来，一来想仗着自己知道对方是穿越女的事威胁她给她好处，二来想看看这个有可能是真正女主的人混的到底有多好，真是让人眼红啊！

    简安欣听了素琴的话，暗道果然是来求自己帮忙的，再看看她的打扮，不像良家女子，暗道只怕跟她扯上关系会有麻烦。别到时丈夫奇怪她怎么跟这样的女子有交往，于是便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同乡？”

    素琴看她不承认，不由好笑，暗道这是能抵赖的掉的吗？于是便笑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那素琴连背了好几首简安欣以前做的诗，笑道：“这些诗是谁做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不想我把你是穿越女，是借尸还魂的事说出去，让人把你烧了，你赶紧的，一，把我从青楼赎出来，二，给我两千两。不，五千两银票，要不然，你会有什么下场，我可说不好。”

    说到这儿，素琴慢条斯理地吹了下杯里浮着的茶叶。那无耻无赖的模样看的简安欣脸色都青了。

    ——幸好素琴不知道简安欣除了嫁妆，还有其他私房，要不然绝对不会只要五千两，只怕狮子大开口，要五万两都有可能。

    好不容易有个老乡。结果还是这种无耻之徒，简安欣脸色能不青么？但更重要的是，她得赶紧处理这女人说的话，要一个没处理好，她还真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平安两天的人生被这女人毁了，一想到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竟然还碰到这种无赖，简安欣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于是当下想了想，便缓缓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那些诗，是我做的，有什么疑问吗？至于你说的什么穿越、借尸还魂的话，我不明白，如果你再这么妖言惑众的话，别怪我将你打出去。”

    简安欣想了想后觉得，唯今之计，只能咬紧牙不承认是抄袭的了，当然，穿越、借尸还魂的事就更不能承认了，要不然她这一生就毁了，只要不承认，她还不信了，这女人有办法能证明她是借尸还魂的，而只要没办法证明，简府和夫家的人，也不可能听一个妓院里的疯女人几句话，就把她给烧了，要不然谁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找个妓院里的女人说几句疯话就能弄死一个人呢，那不是神经病么？

    至于接受素琴的威胁，她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干这样的事，多少影视都写了，被歹人威胁的下场是，永远被对方控制着，一个不如意，对方就会把事情捅出去，她可不想过被素琴一直威胁的日子，所以抵死不承认，是最好的办法。

    素琴也是魂穿，没随身携带什么现代印刷本唐诗三百首，所以简安欣打定主意抵死不承认后，她一时的确没什么好办法证明简安欣是穿越的，这让素琴的脸色不由青了，她原以为收拾简安欣是件很简单的事，却没想到这简安欣真是挺狡猾的，反应挺快的，竟然没因自己的话惊惶失措，相反还打了自己一记回马枪。

    不过素琴也不是吃素的，当下看简安欣这样应对后，心念电转，半晌后笑道：“说那些名诗是你写的，脸皮还真厚！不过，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法子了吗？呵呵，你要不老实点，我可要把和尚和道士叫来了，到时把你收拾的魂飞魄散，可别怪我。”

    素琴之所以敢这样威胁，是因为她觉得，既然有穿越这么一回事，也就是说，只怕鬼神是真的，既然这样，那么简安欣该害怕道士和和尚的才对，不管道士和和尚有没有用吧，反正能吓倒简安欣，让她接受她的威胁就行了。

    素琴这话果然让简安欣脸色微变，不过她还是笑道：“你这个人神神叨叨的，我看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来人，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疯女人拖出去！以后别让这女人进门！”

    简安欣根本不理素琴的威胁，直接打开门叫来了下人，吩咐道。

    就算真来了道士和和尚，她也只能硬挺了，她赌那些道士和和尚根本不会什么驱鬼**，要真会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反正是，没到绝境，她绝不能自乱阵脚，毕竟，她一旦慌了，那就要万劫不复了——中了素琴的诡计，以后时时刻刻被她威胁，不是万劫不复是什么？

    将这女人赶走后，她又不怎么出门，反正这个时代的女人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样这个叫素琴的想威胁自己都难，要想在自家门口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她会让衙门直接将人拖走，毕竟她丈夫是五品官，门前有神经病神神叨叨的，还不能让人拖走么？

    素琴觉得自己显然低估了简安欣的能量，暗道这个穿越女主心理素质还真够强大的，无论自己怎么吓都吓不倒——亏的简安欣曾经历过剧变，心理素质提高了，要不然还真难说——于是当下也只能恐吓道：“简安欣！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将这女人的臭嘴堵上丢出去，简直是莫名其妙，都不认识，就闯进来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真是什么老家来的人呢。”简安欣怕下人们起疑，所以就装作完全不明白、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道。

    下人们虽然一时感到好奇，但听了简安欣的话，也只以为这女人想冒充简安欣老家的人，跑过来打秋风，没打成就这样叫嚣，所以不但将素琴的嘴堵上了，推搡间没少给素琴来几脚几拳，揍的素琴像杀猪般叫着。

    被人丢出了大门的素琴，心里的恨意犹如滔天洪水，她不去想她的人生是自己作死的，只一个劲地想着同为穿越女，凭什么剽窃诗词的简安欣能混的这么好，使着金奴银婢，当着少奶奶，没剽窃诗词、老老实实做人的她如今却连吃饭问题都难解决——那不是因为她知道有其他穿越女，所以不敢剽窃才没剽窃的么，要不是简安欣剽窃过了，按这素琴的尿性，会不剽窃才怪了，不过她绝不会想这个的，她只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她，她要报复，狠狠地报复！她要让简安欣过的比她还惨！

    “敢把我丢出门？哼，给我等着！”素琴瞪着大门，恶狠狠地呸了声，道。

    她就不相信了，她要将简安欣是借尸还魂的事说出去，以简安欣这么小的年纪，又是女子之身，做那些名诗，会没人觉得奇怪，只要有人觉得奇怪，再配合她说的借尸还魂的事，别人绝对会相信的，就算她丈夫或简府的人不相信，也会在心里留下阴影的，到时就能影响简安欣的生活了，而只要她过的比自己惨，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害了简安欣对她似乎也没什么好处，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她不好过，简安欣也甭想好过！——人的心理一旦扭曲变态了，是跟她没法讲理的，素琴眼下显然是这样的状态。

    那边简安欣看素琴走了后，觉得这女人始终是个心腹大患，不解决总有点怕怕的，叹了口气，暗道日子怎么这么难过呢，才过好一点，就一个晴天霹雳打了下来，这要让她怎么活啊！倒是想买凶杀人让那女人永远闭上嘴呢，但又怕被人发现她这一生就完了，唉，要是她有武功就好了，不需要假手别人，摸到那个青楼将人宰了就行了，但她又没武力值，需要借助别人帮忙杀人的话总归是有后遗症的；可是不处理的话她又不放心，只是她脑子不好使，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想找个人商量又不敢，毕竟这种事要说出去不显的她心虚么？

    大概是老天垂怜，在屋里转了几天，最后终于让她想到了个办法。


------------

第三八一章 崔清芜出手

﻿    原来，在这个时代，如果你有别人的卖身契，那对方就属于你的财产，对方如果有忤逆犯上的行径，打死可以不受刑法追究的，这也是先前赵栩让人将那些侍候简安宁的刁奴拉下去打死没关系的原因——不过一般人为显仁厚，不会动辄打死下人就是了；但如果对方没有忤逆犯上的行径，主人却也是不能随意打杀的，要不然虽不须偿命，但也会判点刑，所以这也是当初简大夫人处理知道了简安欣偷人秘密的那些下人时，不是全部打死，而是远远地发卖了的缘故，打死虽不行，但远远地发卖却是完全没关系的，毕竟是自己的财产不是吗？

    一想到这个，简安欣就有了主意——她想着她可以先将素琴的卖身契拿到手，到时就算不能随意打死她，将她远远地发卖了总是行的。

    说干就干，当下简安欣就乔装改扮来到了素琴所在的那个青楼——这事她不敢托别人去办，怕被人知道了当把柄要挟她，她可不想一个威胁的人整下去了，又起来一个威胁的人，当然主要也不放心别人去办，生怕有个失误，所以就亲自出来办好放心——托以前跟那个所谓“王”爷见面的福，她来过不少次外面，便是青楼也去过几次，所以出来办这事的话，还不至于迷路或找不到地方。

    她这次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谁，所以乔装改扮的较厉害，连假胡子都粘上了，眉毛之类也加粗了。倒是没让人觉得她像女人了。

    从老鸨那儿将人赎了、卖身契到手后——真是庆幸有钱啊，要不然还要在府里公中账上造假，匀出这份钱出来，那可要麻烦多了——简安欣就松了口气，只要是自己的人了，怎么处置就是自己的事了，让她能不松了口气吗？

    人到手后。简安欣便从街上找了两个闲汉，将素琴堵着嘴捆上了套进麻袋拉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押进了她新买的一个小庄子——除了手上留了一笔钱，她还买了个庄子，本是看简安宁那些农庄挺好的。所以也想弄一个，没想到这时倒方便办事了，毕竟要是没这庄子，弄进府处理这女人的话，搞不好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的。

    挥走闲汉后，简安欣将麻袋从素琴头上拿了下来。反正对方手脚都绑着，她可不怕对方会反抗。

    简安欣这时候虽还没除了伪装，但素琴头上麻袋一除掉就认出她了。不由瞪大了眼，“唔唔唔”了起来，还恶狠狠地瞪着她。

    简安欣看她那样子不由笑了，道：“胆子不小。还敢威胁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连个自由身都不是，就敢到处蹦跶了。”

    抖了抖手上的卖身契，道：“看看这是什么，你的卖身契，现在在我手上了。所以呢，我现在就是打死你，官府也不会管的，要知道你当初跑到我府上谩骂，府里不少下人可都是知道的，打死你这种忤逆犯上的奴婢，别人可不会说我什么。”

    素琴显是没想到简安欣还有这一手，不由吓萎了，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嚣张，瞪简安欣了。她是要弄死或弄残简安欣的（其实早在几年前知道还有个穿越女时就想弄死好以绝后患了，只是后来一直没机会），可不是让简安欣弄死她的啊，一看简安欣手上的卖身契，就不由对这个没人权的社会离奇愤怒了，不过同时也不敢再跟简安欣大小眼了，怕她对她不利——其实当初赵杨将卖身契给她了，谁让她不去官府销号，却又把自己卖进了青楼呢，作死怪不了别人。

    简安欣到底来自现代，为人也不是像简安英、李二娘那种心狠手辣的，所以狠不下心杀了素琴，只是将她远远地送走了，任其自生自灭。

    只可惜，面对素琴这样的人，不心狠手辣是不行的，所以后来还是闹出了事，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王府这边，一直想穿过简安宁设置的那道墙的新上任庶妃崔清芜还真找到了方法。

    这不，这日简安宁正在跟宝宝们玩，就见侍候崔清芜的宫女过来向她行了行礼，禀告道：“娘娘，崔庶妃说要见长平郡君。”

    这宫女是简安宁派去侍候崔清芜的，理论上来说，其实也是简安宁的人，所以虽跟了崔清芜，但对简安宁还是恭恭敬敬的，毕竟她当然知道，这府里谁说了算，所以并没因跟了个睥睨凡人的主子就变的也跟着睥睨凡人。

    简安宁听了宫女的话，垂眼想了想，道：“可以，让她去吧。”

    宫女得了简安宁的回复，便赶紧回去将这事跟崔清芜说了。

    崔清芜听简安宁同意了，不由得意地笑了笑，暗道她的方法还真行。

    不错，她的计划是，借口要看她的婶婶长平郡君，让她得以在宫女的陪伴下找长平郡君——因有宫女陪伴，就只能去找长平郡君，想到处跑是不行的，不过等找到了长平郡君嘛，她就可以装作跟长平郡君在屋里交谈的样子，其实是从后门出了来，跑去找赵栩了。

    长平郡君之所以会同意，自然是崔清芜发信给家里，家里再发信给长平郡君，长平郡君不好拒绝崔府的要求，才答应帮忙陪着演戏的。

    按照计划，当崔清芜提出要见长平郡君后，简安宁果然没拒绝她的要求。

    崔清芜暗暗得意，自以为计划成功，忙带着监视者——也就是简安宁派来侍候她的两个宫女——离开住处，前往长平郡君那儿。

    长平郡君接待了她，挥退下人，说是要跟侄女密谈，那些宫女自然不敢违抗，于是便看着两人走进了房间。

    “你打算怎么做？”长平郡君有些好奇，道。

    “这个暂时保密，等成功了再跟婶婶说。”崔清芜却卖关子，道。

    长平郡君看她不愿意跟自己说，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得算了，放崔清芜从后门离开了。

    崔清芜看成功摆脱了宫女，不由再次得意一笑。

    不过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简安宁故意同意的，当初赵栩和简安宁两人就说过，想看看崔清芜想怎么干，所以这时看崔清芜想出来，打发宫女过来问那话，简安宁自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想看看崔清芜会搞什么妖娥子。

    从宫女过来问这个话后，简安宁便一直盯着崔清芜了。

    看她听说自己同意她出去了而露出得意的笑容，简安宁就知道这女人想出去果然是有目的的，要不然不会露出这种诡计得逞的笑容。

    等到那女人跟长平郡君进了房间，屏退了侍女，然后崔清芜从后门离开，长平郡君在屋里午睡，装作两人在里面谈话的样子，简安宁就知道自己还真料到了。

    眼见得换了衣服的崔清芜偷偷摸摸地朝赵栩住处过了去，简安宁暗道，看来这女人对赵栩还真是不死心呢，怕赵栩有什么意外，简安宁想了想，便起身，跟着过了去。

    赵栩这会儿正在午后小憩呢，听下人说崔清芜来了，本可以不见她的赵栩，因想看看崔清芜搞什么鬼，便让她进了来。

    “见我有什么事吗？不是让你们好好呆在该呆的地方？”赵栩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不快地问道。

    崔清芜看到赵栩这样子就想将这无礼的凡人揍一顿，但是眼下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她可没那个能力，到时可别反而被赵栩这个她找了很久的炉鼎灭了，那就不划算了。

    于是崔清芜便忍耐着笑了笑，指了指周围的下人，道：“婢妾有些要紧的话想跟王爷私下说，王爷可以让这些人先下去吗？”

    赵栩想着自己跟简安宁习武以来，武力已越来越强，难道还怕一个小姑娘对自己怎么样吗？于是便点了点头，挥退了下人，道：“你想说什么？”

    可惜他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毒药，可不是武力好就能对付的。

    崔清芜看旁人离开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拨开了一个瓶塞，闻到那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出来，脸上笑的有些诡异地道：“婢妾爱慕王爷，所以想自荐枕席。”

    赵栩听了她的话，可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毕竟这崔清芜长的不咋的，所以他听了对方的表白，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于是当下脸一黑，道：“这个就是你说的要紧话？你有毛病吧？爱慕本王爷的人多了，像你这样的，我可没兴趣！要不想被我遣送回家，在我没发火前，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就这女人的姿色，被这女人上，那是他吃亏了好不好！

    崔清芜听了他的话，不由冷哼了声，道：“这只怕由不得你！”

    赵栩看崔清芜这么没眼色，还这么傲慢，不由大怒，道：“你……”

    刚说了一句，便觉一股热气从小腹升了起来，整个人也变的软绵绵的了，不由大惊，恶狠狠地看向崔清芜，道：“这是怎么回事？！”


------------

第三八二章 反转（含推荐2.2万加更）

﻿    崔清芜一脸计谋得逞地笑道：“您说呢？”边说边将瓶塞塞上了，放进了怀里。

    她容貌只算清秀，要想勾引恐怕有点难度，毕竟可是听说这个赵栩是个色鬼，非美人不碰的，她这容貌，人家自然看不上，所以自然要想办法才能成功了。

    想来想去，她觉得可能还是下药强上较好，反正那赵栩是色鬼，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人，这样的渣男，她强上也是为民除害。

    赵栩这时候知道自己这是上当受骗了，要被崔清芜这个丑女强上了，不由气的七窍生烟，道：“你疯了吗？你这样干，等我醒过来，不就是你的死期？你不怕死吗？”

    “呵呵，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崔清芜冷笑了声，道。

    等她这会儿将赵栩采上七八上十次，估计能突破炼气期三层了，到时候，能学法术了，还怕收拾不了赵栩一个普通人？真要收拾不了的话，大不了再给他喂些药，让他没力气，然后拿匕首顶着他，保证他老实地不敢让下人对他怎么样了，这些贵族，都是胆小鬼，她才不怕呢。

    看赵栩想喊人，崔清芜冷哼了声，道：“你最好别喊人，要不然别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反正割了舌头也不影响她采他的阳气，所以她这么说，可不是假的。不但不是假的，还有种自己被凡人玷污了，的确该折磨一下对方好出口气的感觉。

    赵栩看崔清芜真有割自己舌头的意思，不由忍住了，怕舌头真被这个毒妇割了，那将来可要完蛋了，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暗骂简安宁你个混蛋，崔清芜从那边出来，应该是请示过你的。也就是说，你应该知道崔清芜过来找我了吧，怎么也不过来关注一下崔清芜想干什么。顺便把我救走啊，再不救走。你相公我的贞操就要被这女魔头夺走了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救，有人推开门进了来。

    崔清芜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不由转头怒喝道：“没有王爷吩咐，谁让你进来的……嗯？是王妃娘娘啊？呵……你怎么来了？王爷想宠幸我，你怎么过来了？如果不想王爷发怒，有多远滚多远吧。我知道你是个妒妇，容不得丈夫有别的女人。不过很可惜了，王爷就是喜欢我，你难过也没办法了。”

    她不喜欢看个凡人还压在自己头上，所以这时便故意打击简安宁。

    一边跟简安宁说。一边拿匕首按在赵栩的颈边，脸上温柔语气里却恶狠狠地低声道：“识相的就老实点，不要多说什么，要不然别怪我捅死你！”

    赵栩怕小命交代了，自然不敢动作。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简安宁，心中则大叫，幸好简安宁来了，要不然他就要被个女人强暴了！然后又暗暗瞪向崔清芜，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回报”这个敢强暴自己的女人！既然她这么饥渴。给她找几个男人好好爽爽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赵栩倒是老实了，只简安宁没因她的话而生气、伤心或愤怒，这让崔清芜有点遗憾，没能看见简安宁伤心欲绝的样子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等接下来一段时间，当简安宁看赵栩天天宠幸自己再不去看她时，有的是机会让她绝望！到时再控制着赵栩给简安宁写个休书——原因就是嫉妒——她头上就没哪个女人压着了，爽！

    简安宁没进来前通过精神力扫描就知道崔清芜在干什么了，看赵栩一幅中了春药然后又软绵绵的样子，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想着看来崔清芜是对赵栩下了会让人全身无力的春药吧，还真亏了她，一个大小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这种好东西——自然是崔家弄来的，在崔清芜说下药上手的话后，崔家便帮崔清芜弄了个春药来，不过他们以为崔清芜会暗中行事，不会让赵栩发现地下药，所以并未想到崔清芜竟是没怎么遮掩地下了药，让赵栩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赵栩要被崔清芜压制了也就罢了，要是没压制住，让赵栩知道是崔家帮着弄的，估计崔家都要倒霉了。

    其实崔清芜之所以敢不遮掩地下药的原因，无非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搞定赵栩，艺高人胆大，所以才没去想怎么在赵栩感觉不到的情况下给赵栩下药，顺理成章地发生关系。

    崔清芜私下威胁赵栩的话，自以为说的声音很小简安宁听不到，但事实上以简安宁的听力，自然听的清清楚楚的了，当下简安宁看着因春药的缘故，喘息越来越急促、脸越涨越红的赵栩，不由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非要冒着违反规矩会被遣送回去的危险，找王爷做这种事么？”

    照理说，像她这样家势不错的女人，不该想做人小老婆的才是，就算做了，也说好是假的，一旦犯规会被丢回去的，她也不该这样乱搞才是，毕竟，难道她不怕被赵栩扔回去么？

    崔清芜听简安宁询问，不由皱眉，装傻，道：“我不懂你说什么，是王爷想我，就找了我来，怎么是我找王爷了？是，按两家的交易规定，我的确不能主动找王爷，但王爷要找我，将交易变成事实，弄假成真，我为什么要拒绝？”

    “得了吧，我听力好的很，刚才你威胁赵栩的话，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了，所以你就说吧，你干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崔清芜听简安宁说她竟然听到了她跟赵栩说的话，不由一惊，不过看赵栩在自己手里，简安宁投鼠忌器，定不敢怎么样，于是便放下心来，暗道呆会将简安宁解决了，就不怕她敢怎么样了，于是便笑道：“既然你知道了，那跟你说也无妨，反正马上你就会死了。”

    崔清芜看着简安宁冷静的样子，虽觉有点古怪，不过她并未多想，只以为简安宁是强装镇定。所以并不害怕，便说了出来：“我来自异界，手上有修真法门。偏偏这个该死的时空没灵气，修炼不了。不过……”看了眼赵栩，崔清芜志得意满地笑道：“幸好让我发现了这个男人是纯阳之体，只要把他当炉鼎，吸了他的阳气，我就能修炼成仙人了，所以，我才要借用一下他的身体。”然后又优越感十足地道：“不过。他该满足了，一介凡人，能与仙子同床共枕，这一生过的也值了。等我不需要他的那天，收拾的时候我会尽量不让他那么痛苦的。”

    按道理崔清芜该不会说才对，但此时她觉得一切已在掌握中了，反正呆会她就会将简安宁杀了，这蠢女人不足为惧。于是便将情况说了出来。

    其实这里面有简安宁的些微精神力控制，要不然崔清芜只怕不会说出来的，因为身为现代人，自是看过不少反角没干掉主角前就将真相说了出来，最后被主角知道了真相又没死掉。反而将坏人杀了的影视剧或，觉得那些反角实在是亏大了，所以正常情况下崔清芜估计不会跟简安宁把真相说出来的，只是受到了简安宁的控制，再加上心里也多少觉得简安宁不足为惧，以及她想跟人分享一下她美好未来的想法，所以便说了出来。

    听了崔清芜的话，简安宁在现代看过不少，自然明白崔清芜在说什么，暗道原来又是一个穿越者，还是个带着修真系统、自信心膨胀到无以复加地步的穿越者，难怪见过不少穿越者，但这样猖狂的还是头一次看到了，原来这女人有强大资本，所以才信心十足的这么猖狂啊。

    可以说，简安英、素琴等人虽坏，但到底受武力所限，使坏也有限，有时候还要悄悄的，不敢让人察觉，而到了崔清芜这里，她目前虽然还没修真，但因知道修真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所以这时候说话便猖狂的狠了，看简安宁等人的眼神就像是看蝼蚁的模样，好像她随随便便就能将两人捏死一样狂妄。

    能力一旦不会有任何人能约束得住，再加上拥有能力的人并没有多少道德底线，是很容易变成睚眦必报动辄杀人的魔鬼的，毕竟一个人突然拥有了超乎这世界上所有人的强大能力，不会有任何人能约束得了她，那种很爽、觉得可以为所欲为的想法会让人性格大变也很正常。这也是崔清芜自得了修真功法后，性格越变越扭曲的原因。

    而赵栩对崔清芜的话，虽不能完全听的懂，但至少也明白，这崔清芜之所以接近自己的原因了，暗道原来碰上了个吸人精气的精怪，难怪这么狂了，心中有些慌张，暗道简安宁武力是不错，那打的过这个妖怪吗？不过听这妖怪的口气，好像她因这儿没灵气，没修炼成，要吸了自己的阳气才修炼的了，看来还有打倒的希望。

    简安宁听了崔清芜的话，暗道看样子这个女人是非处理掉不可了，要不然，要真让她练成了什么魔功，只怕要搅得天下大乱了——看她视自己跟赵栩为草芥，就知道，如果她成功了，有了强大的力量，可不会像自己这么老老实实过日子，只怕会在天下间兴风作浪，然后还没人收拾得了她，所以不趁着她还没练成赶紧收拾了，难道还等她以后将人间搅的生灵涂炭么？放纵一个恶人，就相当于间接害了无数人，所以简安宁已打定了主意，等逮到了这姑娘，势必要彻底解决了，免得留有后患。

    想到这儿，简安宁便趁着崔清芜还在讥笑地看着赵栩的时候，以崔清芜根本没法招架的速度，迅速将她制服了，然后解了她的衣带，将这女人捆了个死结。

    崔清芜根本没想到简安宁竟然会有武功，当下看自己不但没能用赵栩威胁简安宁自杀，相反还被简安宁绑了个结实，大反转的剧情让她不由彻底慌了，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事前没有做好调查，不知己知彼只知一味自大地鄙视凡人的结果就成了崔清芜这样，她恐怕根本想不到，安平王府的王妃，会这样深藏不露吧！

    简安宁吹了吹手上的灰，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吹牛b吹的厉害，说自己是仙子，那么鄙视我们这些渺小的凡人，觉得我们是蝼蚁么，那还慌什么啊，看你慌的这么个衰样，先前不是挺不可一世神气活现的么？怎么，蔫巴了？”

    崔清芜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有了修真功法后渐渐没了普通人的心态，越变越狂妄罢了，但这时吓呆了，一直保持着的那个睥睨凡人的狂妄模样早不知吓飞到哪个角落了，重又恢复了以前小人物的模样，瑟瑟发抖地道：“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哼，我可没兴趣管你，估计得问问王爷想怎么样，竟敢对一个亲王下药，而且还想吸亲王的精气，我估计你的下场够呛啊。”简安宁啧啧摇头，道。

    崔清芜是彻底吓傻了，痛哭流涕，这时候是彻底没心情鄙视凡人了，忙求饶，道：“我……我把那修真功法给你们，你们不要杀我……”

    一边的赵栩实在是受不了了，偏偏身上没力气，不能扯过简安宁直接办事，只能在那儿哼哼，道：“别跟她废话了，快点帮帮我，我不行了……”

    “你都脱困了，怎么不让下人进来，带你去洗个凉水澡解了药性？”简安宁无语地道，一般春药都是那样儿，只要冷却冷却，是能挺过去的，要么自己撸撸也行啊，毕竟这世上可没什么春药，是一定要圈叉才能解药性的，只要泄了火，什么方法不行？

    赵栩瞪着通红的眼珠子，道：“我有老婆，干吗要去洗凉水澡，再说了，我现在浑身火热，洗凉水澡，冷热交替，对身体也不好！”


------------

第三八三章 因祸得福

﻿    简安宁看他那样儿也挺可怜的，想着这个要求似乎的确有些过分了，本想说撸撸的话，但想着赵栩只怕照样会说他有老婆不想自己撸的话，便不再废话，于是也顾不上先前跟赵栩说好的，他不答应她的那个要求，两人就不做的话了，将下人叫了进来，吩咐他们将崔清芜拖下去看好了，任何人过来求放人都不许放，然后便将赵栩背到了里间——她本想用最方便的公主抱的，可惜赵栩自尊心强，死活不愿意，最后简安宁无奈，只得将他背了进去。

    因赵栩浑身无力，简安宁只能用男下女上的骑乘姿势了，本来这姿势怪不好意思的，就算简安宁是个较淡定的人也该有点脸上燥热才是，但是一看自己刚稍微动作两下，赵栩的反应就激烈的很，又是喘息又是忍耐不住地让她“快一点”，那饥渴难耐的模样让她不由大脑有些诡异地联想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比如神马女王与男奴，又比如又囧又二地觉得赵栩这反应像女纸等，反正脑里想法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于是那一点不好意思就飞到瓜哇国去了，实在是赵栩这样子，让她的注意力全转移了，哪还记得起什么不好意思。

    因崔清芜是想多吸几次阳气的，所以下给赵栩的这春药药力还挺厉害的，也亏的简安宁体力过人，要不然两三次过后简安宁扛不住了，赵栩可就要受苦了，还是得冲凉水或自己撸撸，毕竟不想受苦的话，就要找其他女人，但这不是简安宁不想他有其他女人，说是什么有了其他女人就不跟他在一起了吗？赵栩不承认自己怕她真会这样，但他也不想找其他女人，而不找其他女人的话。他可不就是要受苦了，所以幸好简安宁厉害，扛住了，现在这样，全由简安宁一个人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倒是可以放心了。

    ——说起来两人的关系倒因崔清芜因祸得福了，赵栩之前是怎么也拉不下面子跟简安宁说他同意简安宁的提议。然后找简安宁嘿咻，但因这次春药的缘故。两人嘿咻了一次后自然而然就继续在一起了，可不是因崔清芜的缘故因祸得福了？

    赵栩是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的，昨天解过药性后，他也没吃晚饭，就直接睡了补充体力，这一觉醒来，便是以他本来锻炼的较强健的身体都有些扛不住，浑身的不舒服，头痛，浑身酸软无力。简安宁在他醒转后也醒了过来，看他小脸儿发黄，明显的纵欲过度模样，忙让宫女进来，吩咐她们弄点滋补的粥和汤来。

    待众人走了。看赵栩扶着头，便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道：“头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赵栩被简安宁按摩的舒服，于是靠在简安宁的怀里，一边享受一边咬牙切齿地道：“那个敢残害我的贱人，看我怎么收拾她！”

    “正要问你呢，你打算怎么收拾她？崔家势力不小，可要谨慎处理，免得他们倒打一耙。”简安宁道。

    “我怕他们？！见鬼去吧，我是打算找几个男人，直接将那女人轮s的，她不是说，要吸了我的精气，吸完了没用了就要把我杀了的吧，看谁杀谁！”赵栩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怒道，显然，昨天的事让赵栩气懵了，估计是生平怒气值最高的时候。

    赵栩的性格是暴躁的，冲动的，这种性格在一些需要不能优柔寡断、需要快刀斩乱麻的时候比较有用，对付那些刁奴也非常有用，毕竟人人知道赵栩脾气不好，自然就减少了跟主人扯皮的时间，而且也不敢违反主人的命令，更不敢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打扰主人，所以赵栩身边的下人都是做事挺利落的，没谁敢对赵栩耍什么心眼，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一套，毕竟一旦被赵栩发现了，他可不像有的主人那样被你三说两说饶过小命，人家可是会直接拖下去打死的，所以谁敢赌搞小动作赵栩不会发现，这就导致了侍候赵栩的人做事都是挺麻利的，不管他们对别人怎么样吧，反正对赵栩那还算办事不含糊的——因为赵栩可不想用那些办事不行的人，所以办事不行的人哪有机会侍候赵栩。

    但这种简单粗暴的性格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在有些需要多想想的事情上往往出问题，因没想清楚导致捅了蒌子，上次进牢房就是这样的。

    这时处理崔清芜，赵栩显然是沿用他这一性格的，不过简安宁劝道：“你这方法，搞不好崔家会告你的，就算新皇对我们挺好的，估计也不好包庇你啊，所以要不走正常路线，合情合理地解决她？”

    可以说，赵栩跟简安宁的性格，一动一静，倒是挺相辅相成的，需要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就赵栩上场，需要考虑周全的时候就简安宁出谋划策。

    “正常路线咱们又没证据，根本不能置那女人于死地！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仁，那女人可是明明白白说过了的，说要弄死你跟我的，要不是你武艺高，这会儿早死了，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没死就觉得该放她一马！”赵栩急道。

    看着赵栩着急的模样，简安宁忙道：“当然不是。再说了，正常路线怎么就不能弄死她了？”

    “那你有好办法？”赵栩知道简安宁一向是有主意的，忙问道。

    “那是当然，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简安宁道。

    “你保证能弄死她？可不能放跑了她。”赵栩道。

    “保证！要是保证不了，到时再用你的方法也不迟啊，是不是？”简安宁道。

    她当然也不会让那个崔清芜再活着，免得以后在人间兴风作浪，搞的生灵涂炭。

    这倒是，于是赵栩便接受了简安宁的安排。

    两人商量好，又吃了点粥，便从房间里出了来。

    简安宁做了些安排，便让看守的人将崔清芜弄过来。

    崔清芜被赵栩的手下看守了一晚上，已思索过无数对策了，大概是心中有了点主意，所以这时看简安宁和赵栩将她提了出来，忙不迭地开口，道：“你们没什么证据，要敢对我怎么样，崔家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

    这是她在惊慌过后想到了的，自觉这样说了，赵栩他们肯定会放过她的。

    “看来你想了一晚上，自觉不碍事了，所以这会儿又神气活现了起来，是吧？不过，谁说我们没证据？”简安宁笑道。

    “你是打算让府里人指证我朝王爷下药吗？那些人都是王府的，让他们作证，也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吧？”崔清芜放心大胆地道，打听着简安宁和赵栩手中的底牌。

    “你不用急着想知道我怎么收拾你，马上你就能知道了，所以，先回去好好呆着吧。”简安宁道。

    崔清芜听简安宁这样说，心中越发肯定简安宁没什么办法，要有办法，现在会不处理她，却让她回去呆着？不可能啊，她可不信赵栩愿意放过她，这会儿让她回去，肯定是打算先让她回去，然后慢慢想办法收拾她啊，不过，她能想到办法才怪了，于是当下便笑道：“别呀，让我知道你们怎么收拾我啊，让我听听啊，我倒是很好奇。”

    简安宁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法拿到证据，证明你是精怪借尸还魂，还打算下药吸王爷的精气，又准备在吸完了后杀了我跟王爷？”

    崔清芜不由吃吃笑了几声，道：“本来就没有，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我倒要看你怎么证明。”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现在我们已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以后自然会防着你，你肯定没法吸到王爷的精气来修炼妖法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准备想法子继续吸王爷的精气，还是打算吸其他男子的精气？我看你总不至于不修炼，毕竟看你的样子，你对修炼还是很执着的。”简安宁好奇地问道。

    对简安宁说她修真是修炼妖法，崔清芜有点不快，不过想着，这些古人没什么见识，会这样形容修真仙法也很正常了。

    不过简安宁的话倒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安宁的话，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便道：“王妃，你看，你们也找不到证据收拾我，但把我关在那个角落里一辈子还是行的，但这样，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对我却是有大大的害处，所以，咱们能不能达成一个协议，你们放我出去继续找合适的男人采阳，等我修炼成仙后，看在你们放我出去的份上，我不找你们的麻烦，甚至，以后等我法力高了，还可以炼些不老仙丹给你吃，让你得到好处，你看怎么样？”

    鬼才会给这女人不老仙丹吃——况且也没那玩意，要真有那玩意，修士们也不需要修炼了，吞一颗就能与日月同寿了，不是吗？还辛苦修炼干啥？所以她这话纯是为了骗简安宁放她出去找其他有阳气的男人。

    ps：

    谢谢灵猫猫、坤蕾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三八四章 收拾了

﻿    不过简安宁自然不会同意的，当下笑道：“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了，看你昨天以为我们牢牢捏在你手心了你不怕我们那嚣张的样子就知道，要真把你放出去修炼妖法，等你魔功大成，第一个杀的便是我们这些在你看来让你受了侮辱的人，所以傻子才让你修炼成功，说什么不老仙丹，以为我是傻子么，就算你以后能炼成，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了，估计我们都老死了，而且炼成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们没过节，你会将这样的好东西送给你鄙视、看不起的凡人？我看你先前那样睥睨凡人，要真有了超越所有人的力量，估计不是给我送什么仙丹，而是打算利用自身的力量，占了天下做女王、兴风作浪吧？”

    崔清芜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毕竟修成仙人还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在没成仙前，要是能做人间之王，那也挺好的，而且有利于她寻找纯阳之人当炉鼎修炼，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啊，于是便道：“王妃过虑了，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王妃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交换条件吧，我先回去了。”

    简安宁看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便朝堂后道：“崔大人，诸位大人，相信现在你们该相信我说的了吧，这女人可不是真的崔清芜，而是被妖物附了身的妖怪。”

    崔清芜看简安宁这样子，不由一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果然，就见从后堂出来一群人，赵栩，她现在名义上的父亲，还有不知道哪儿的官员，有好几个呢，不少人都带着点恐惧地看向她。这也很明白，都说有妖怪，第一次看到个活生生的妖怪，会害怕也很正常。

    崔清芜一下就知道自己被简安宁欺骗了，不由恨的像要咬死简安宁那样，瞪向了简安宁，道：“贱人！你竟敢设计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估计你没那个机会了，妖物附身。残害皇族，你会死的不能再死了。”简安宁不理她的愤怒，转头看向那个官员，道：“知府大人，不知道这妖怪要怎么处理呢？”

    先前她提审崔清芜之前做了些安排，就是让人将帝都知府等官员和崔家的人都找了过来，然后她在前头套话，这样崔清芜不知情，很容易就把真相说了出来，不用怕没有证据。崔家人会说他们诬蔑崔清芜，虽然衙门里只要一用刑，估计胆小的崔清芜会马上招的，但那样崔家只怕会说他们屈打成招，哪像现在这样。崔清芜将真相说了出来，就不用怕崔家有什么话说了。

    帝京知府忙拱手道：“残害皇族，当凌迟处死。”

    简安宁点点头，那边崔清芜听说要凌迟处死，不由瞳孔一缩，头皮发麻，要是让人在自己身上割上几百几千刀，那得多疼！她才不要被人凌迟处死！于是当下便求饶道：“我把修炼功法告诉你们，你们饶了我吧。”

    崔清芜的话让现场不少人眼神闪烁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是个妖怪，但不少人也对那功法有些垂涎，想着要是练了，以后真能成仙人长生不老……

    人都是贪婪的，虽然吸别人的精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被人当妖怪的，但是，一想到修炼后无限的生命和上天入地的本领，就有人忍不住心动了。

    简安宁看众人的模样便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不过她并没发表什么意见，因为，她早料到这群人会对那什么功法感兴趣了，自然会有防备，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这么说吧，简安宁刚才会套崔清芜那些话，只是为了摆平崔家和官府，让崔家知道，王府可不是拿了钱就将人弄死了，是她自己的问题，让崔家不至于在崔清芜被收拾后找官府告王府。

    现在既然这几方人马都知道情况了，简安宁自然不会让人将崔清芜带走，毕竟这世上有些人可能野心挺大的，崔清芜他们大概不会放过，还是会杀死，但是杀死前估计会严刑拷打逼出修炼功法，那些人拿了后也想修炼变成仙人兴风作浪，简安宁可不想这个世界将来被这些人弄的一团混乱，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在将人交给官府、不会沾上麻烦后，偷偷将人干掉，免得留有后患。

    所以这时简安宁听了崔清芜的求饶后并未多言，只笑着向那知府等人道：“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这女人就交给大人吧，我和王爷就不多管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那知府大人知道两人是圣上跟前的红人，笑的很殷勤。

    于是便让捕快将崔清芜押着走，然后又跟赵栩道：“那下官告退。”

    赵栩点点头，看了看简安宁，见简安宁神色安然，并不担心崔清芜离开的事，便不紧张了——没看到把人解决，跟简安宁一样，赵栩也是不放心的，所以这时看那知府将崔清芜带走了，才会看向简安宁——然后又看了看崔父，想起这人配合着崔清芜给他下药，没什么好脸，道：“没什么事了，你也退下吧。”心里却想着哪天将这人收拾一顿。

    那边的崔清芜之父哪能不知道赵栩心里怎么想的，怕被崔清芜引来祸事，看知府离开了，便陪着笑拿出了一个盒子，双手呈给了赵栩，道：“这妖物让王妃和王爷受惊了，这点银子不成敬意，算是给二位压压惊，要是皇上问到了此事，还要有请二位多美言美言几句。”

    崔父深知这事要闹到皇上跟前，赵栩若说上几句什么，比如说什么崔家出了妖物，还伙同妖物给他下药之类，以后崔家就要出事了，自是赔罪不已，好让赵栩两人拿钱手软，不要在皇帝跟前说不利于崔家的话，所以在先前简安宁跟他说了崔清芜是妖物、吸人精气的事后，然后看对方又请了知府在侧，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看来简安宁说的十有**是真的了，所以当下心里发慌，一边咬牙切齿，骂那妖怪害他们家损失了十万两银子，一边为了不牵连，便赶紧让下人回家拿点银票过来，好让赵栩嘴下留情，莫要去皇帝那儿说崔家的坏话。

    好在崔家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没吝啬，还真拿了点银票过来。

    赵栩看崔家给压惊费，自是不拿白不拿，于是便接了过来，点了点头，道：“那妖物占据了你女儿的身体，你也是受害者，我不会迁怒的，不过下次要再发生给我下药的事，我可不会轻饶了。”

    从崔家捞了这么多钱，赵栩心情还算不错，便原谅了对方伙同崔清芜给他下药的事了。

    崔父看赵栩没生气，松了口气，他可真是吓坏了，毕竟崔清芜是妖物，他们似乎可以不知者不罪，但他们毕竟是给他下过药的，不管怎么说，这一点是有罪的，所以他会担心也很正常。

    这会儿听赵栩的口气是不追究，自然松了口气，于是便陪着笑离开了。

    赵栩一看崔父离开了，便向简安宁道：“安宁，赶紧追崔清芜，别出意外了。”

    经过昨晚的事，两人的关系算是完全恢复了，甚至更进一步，这从赵栩称呼简安宁的名字可以看出来，说起来，这还真是多亏了崔清芜啊。

    听了赵栩的话，简安宁点点头，免得赵栩着急，她还没那么坏心，故意让赵栩着急。

    于是便道：“我去去就回。”

    “你一个人，真行么？我跟你一起去吧。”赵栩道。

    他如今武力值提高，也有信心能收拾得了崔清芜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等我的消息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咱们两人，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反而不好。”简安宁没说他是累赘这样打击他积极性的话，只这样道。

    赵栩看简安宁拒绝，也只得算了，他也知道杀人这种事可不能留下痕迹，要不然就算他们跟赵杭关系不错，也逃不掉惩罚的，为了那样一个贱人受牢狱之灾太不划算了，所以赵栩才会算了。

    于是赵栩就只能看简安宁一个人出去了，然后就在屋里等起简安宁的消息来，他知道，要是没成功解决崔清芜，让哪个人从她那儿得到了功法，知道要跟自己这样的纯阳之体修炼，他可就又有危险了，所以肯定得把她收拾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焦急的，其实不过两刻钟左右的时间罢了，但赵栩却觉得像过了两年那么久，让他急的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简安宁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赵栩忙迎了上去，道：“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比我们计划的还要好——那女人疯了，半路上的时候想逃跑，最后在追捕的过程中，不小心头磕到墙上，死了。”简安宁道。

    她与赵栩商量的计划是，等崔清芜出了王府，简安宁随后赶上，装作江洋大盗劫持人质将崔清芜杀了。

    但这仅仅是简安宁为了保持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所以跟赵栩商量的罢了，事实上，她为了做的更隐蔽些，当然不会这样干，而是直接让崔清芜感到害怕，最终逃跑，再在追捕的过程中，让她不小心绊倒，撞到墙上而死，这样做的好处是，天衣无缝，那个知府不会跑去通缉什么江洋大盗，对她更安全。


------------

第三八五章 都高兴

﻿    简安宁的方法的确是最安全的，所以当时几个听说了崔清芜身上有修真功法蠢蠢欲动的人，这时看崔清芜身亡，都气的不得了，互相指责别人没看好人，可惜也没有任何办法，总归是崔清芜要逃跑引起的，也怪不了别人，除了气愤得不到宝贝也没什么办法了。

    赵栩听是这个结果，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总算将个心腹大患解决了，可惜了，这该死的女人，我真想好好折腾她一番，竟敢下药害我，还说吸完我的精气杀了我，这么容易就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自是没怀疑这是简安宁做的。

    简安宁控制着崔清芜逃跑和跌倒，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再加上昨晚帮赵栩解药性也有点累了，于是便脸有倦色地道：“我要回去休息下了，昨天有点累。”

    她不能说是刚才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累的，只能说是昨天累的，不过这话显然是说到了赵栩的心坎里去，赵栩也觉得有点累了，另外，他也觉得这事多亏了简安宁，所以看简安宁脸有倦色，便心里一软，难得温和地道：“那快去睡吧，咱们一起，我也累。”

    简安宁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赵栩又道：“这次崔清芜，亏的有你，那崔家给的钱，给一半你做私房。”

    简安宁听他这么说，不由瞅了他一眼，笑道：“这么大方？舍得？”

    “我一向都大方的，有什么不舍得？”赵栩不满地瞪她。

    虽然如今是爱钱了点。但赵栩可不爱别人说他抠门。

    简安宁无语。

    赵栩看了眼疲惫的简安宁，想了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累了吧。我扶着你吧。”

    虽这样做了，但赵栩以前都不怎么关心别人的，所以这时第一次关心人，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满脸的不自在。

    简安宁看他这样，就不笑话他了，免得他尴尬，只任他扶着。

    两人相携入睡。

    此事过后。对简安宁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钻进了钱眼里实在有些忍耐不住，本打算跟简安宁商量，准备拿府中所有妾室等级出去交易的赵栩被崔清芜这事一吓，越发觉得除了简安宁以外的其他女人太可怕了，所以虽然仍然像个小仓鼠似的，热衷于攒银子，但却收敛了许多。只卖女官名额，再没做过这种买卖了。怕又来了某个疯女人，他小命休矣。

    而对简安宁来说，虽然像崔清芜这样的挂名妾室是交易来的，假的，赵栩不会碰她们，将她们安排在个角落里呆着不让她们在跟前晃也没什么太大不适，但如果没有的话自然就更好了，这就是此事对简安宁来说较好的地方了。

    当然也有让赵栩觉得较好的地方：他早就想跟简安宁和好了，只是一直拉不下那个面子。这会儿借着这事，他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终于跟简安宁和好了，这让他哪能不高兴呢？

    不光他们高兴，长平郡君等人也高兴。

    却说那边长平郡君没看到崔清芜过来，正琢磨着呢，就听下人们说起崔清芜是妖怪。下药残害王爷，还准备杀了王爷和王妃，被官府逮了的事，心中不由吓了一跳，及至听说崔清芜半路准备逃跑，然后撞墙而死，又不由高兴起来。

    说实话，她早看不惯那姑娘了，整天傲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死了她当然高兴，另外丈夫三弟家出了这事，虽然说是受害者，但是为了那妖怪，崔家大出血，花了不少钱，又是买庶妃又是摆平赵栩，这会儿公婆对老三一家就差多了，怪他们被妖怪迷了心智，给家里造成了巨大损失，看公婆责怪他们一家，她自然高兴，所以崔清芜出事，倒是让长平郡君高兴不已。

    那崔文秀听崔清芜死了也很高兴，毕竟以前崔清芜跟她一直不对付，这时听说她死了能不高兴么，不过听说她是吸人精气的妖怪，也有点后怕，暗道先前跟她对着干，幸好对方还没修炼，要不然估计早被对方弄死了，所以能不觉得后怕么？幸好对方现在死了，让她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讨厌的崔清芜死了，崔文秀在高兴之后，又担心起了自己进宫参选的事，想起赵栩跟新帝关系好，便问长平郡君道：“母亲什么时候跟王爷说，让他帮忙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让女儿得个好份位啊？”

    这可是走之前，她姨娘托崔老夫人和父亲跟长平郡君说好的，只是自从来到安平王府后，她就见自己这位嫡母整天窝在这王府新居里，就没出去过，更甭提找什么赵栩了，先前因有崔清芜成庶妃、谋害赵栩等事，让她一时也没时间想这个，这会儿崔清芜那个奇葩解决了，她自然想起了这事，于是便问起了长平郡君。

    长平郡君听见崔文秀的催促，暗道真是，少了一个讨人嫌的，还有一个，真让人不安生。

    不过听了崔文秀的话，却也不敢不当一回事，免得这小蹄子跟崔家人说，她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当下长平郡君便道：“王爷最近心情不好，要提这事，恐怕没那个机会。”

    “那怎么办？”崔文秀皱眉，然后又抬起了头，傲慢地在长平郡君看来强人所难地无理取闹道：“我不管，这事您一定要帮忙，要不然我就跟父亲和老太太说，您不帮我！”

    看崔文秀根本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就敢提这样的要求，长平郡君不由银牙紧咬，双拳紧握，指甲都抠进了掌心里——她真想捏死这小蹄子，所以保佑她能中选吧，然后在宫里一直做着低位妃嫔，过着没有明天天天痛苦的日子才好！让她、她姨娘、崔老夫人、崔浩等人欺负自己啊，那就让她痛苦一辈子，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也跟着担心难过才好！

    在心里将崔文秀扎了一遍小人后，长平郡君道：“那好吧，我去找娘娘，看娘娘能不能帮忙吧。”

    崔文秀听长平郡君说要找简安宁，便道：“好吧，随便你找谁，只要有用就行。”

    送走了吵闹的崔文秀，长平郡君没有法子，便去了简安宁那儿——她不敢找赵栩，便去找简安宁。

    其实自从崔清芜出事后，她连简安宁都有点不太敢找了，毕竟当时简安宁安排崔清芜时，是说要让她呆在那个角落里不能到处跑的，然后她受了崔家的威胁，只得配合崔清芜，从她的院子悄悄放走了崔清芜，哪知道崔清芜竟然是妖怪，差点害了赵栩、简安宁夫妻二人，所以有帮凶之嫌的她，在最初的高兴过后，马上便为这事担心了起来，让她哪敢再找简安宁呢？

    但这时被崔文秀逼着，也没办法，只得过去试试了。

    简安宁这时候正跟宋氏等简府几个少夫人在说话。

    原来简府的人也听说了崔家小姐被妖物附身，想谋害赵栩的事，所以便派人过来探望一番。

    安平王府目前是简府最大的靠山，可容不得简安宁夫妇有失，出什么问题，所以一听这事便派人过来看也很正常。

    因长辈的几人，简老夫人年纪愈大，没法到处跑，简大夫人一不想跟简安宁打交道二要管家，简二夫人是庶支，简三夫人简府根本不放她过来打扰简安宁，所以上面两层当家人都没时间，便派了年轻一辈的少夫人过来探望。

    大宝二宝这时候已有八个月大了，老话说七坐八爬九月发牙，但那是民间，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人家孩子，因营养不良，所以发育迟缓，一般符合这个民谚，不过换到营养充足的孩子身上，这时候一般已开始长牙了，这不，因简安宁知道营养对孩子的重要性，所以两个孩子养的很好，这时不但活泼的很，虎头虎脑壮实的很，牙齿也长了两颗了。

    简安宁的嫂子张氏看了，不由惊讶地笑道：“哟，都长牙齿了，好快啊。”

    简二奶奶牛氏奉承地笑道：“贵人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才这么小呢，就长牙了。”

    简大奶奶宋氏看她那过分谄媚的样子就直皱眉，但在简安宁面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谁让这女人比她放得下架子，三五不时就跑到简安宁这儿奉承，两人关系比放不下身段、很少跟简安宁打交道的自己要好多了呢，所以她哪敢像以前简大夫人正盛、她在府中地位也高时那样教训她呢，所以这时也只是皱眉罢了。

    看了眼神色有些憔悴地坐在一旁的简三奶奶王氏，和跟她有明显对比，眉眼看的出来非常幸福的简四奶奶张氏，宋氏心中叹了口气，暗道她虽比上不足，但也算比下有余了。

    那简三郎夫人王氏，自三年前生了个女儿后，肚子一直没动静，简二夫人本来挺喜欢这个儿媳的，毕竟家庭背景不错，对她儿子有好处嘛，但看她肚子不争气，到如今也只给自己生了个孙女，没见有孙子，最近便作主让儿子纳了两房妾室，以便开枝散叶——一个是王氏提供的，一个是简二夫人自己提供的，如今简二夫人提供的那个妾室有了身孕，一想到有可能生出庶长子，也难怪王氏越发憔悴了。


------------

第三八六章 赶紧道歉

﻿    至于简安宁的嫂子张氏，那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本来，她从进府后，看到简家三房，男主人宠妾灭妻，女主人神经兮兮，觉得就算简四郎上进，有出息，但无论谁家姑娘嫁给他，碰到这样的家人，都是进了火坑了。

    结果呢，简三夫人因发神经被简三老爷关了起来，而简三老爷因得罪了简安宁，威风大减，再加上所宠之妾生的女儿差点成了罪人，简三老爷也不敢再宠她，那个嚣张的庶母也偃旗息鼓，导致三房如今张氏一人独大，再加上她已生了儿子，不会像王氏那样被人责怪没有生儿子，简四郎呢，又一心扑在公事上，没那么多时间玩女人，不像她丈夫没个出息，还整天流连花街，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一个，简四郎因有儿子了，所以并未纳妾室用来开枝散叶，张氏怀孕生子期间只有一两个通房服侍，都是可有可无的那种，所以房里也没什么得宠的妾室让张氏糟心，夫妻关系相当好，至少比她跟简大郎好多了，这种状态下，张氏的生活能不幸福吗？火坑也能成安乐窝，这自然是宋氏始料未及的，想到大房的没落，三房的兴起，也难怪宋氏会叹息有加了。

    不过简家大房如今比以前也稍好一些，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几年过去，简老夫人因年纪大了，再加上前些年关了很久，出来后虽意气风发了几天，但到底被那事惊吓过度，如今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这样整天神经紧绷着，人能受的了吗？所以身体每况愈下，只将管家权力抢过去没几天，因身体吃不消。还是将权力还给了简大夫人，简大夫人如今又大权在握，再加上简安欣跟简安宁的关系也不错，新嫁的丈夫同样不错，所以简家大房的境况虽然比不上有王妃又有新科进士的简家三房，但也算慢慢恢复了。这让她自然松了口气。

    当然，她也知道，如今简家大房之所以情况好转了些，那也是靠着简安宁的，要不是简安欣跟简安宁关系不错，再加上她婆婆如今老实多了，根本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对简安宁颐指气使了，要不然简大房情况会如何还很难说，毕竟只要简安宁一句话，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为了维持跟简安宁的关系。随时可以将简大夫人的权力收回的，到时就算简三夫人已关了禁闭不能管家，为了讨好简安宁，交给跟简安宁关系极好的张氏管家也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这会儿她在简安宁面前，虽不像牛氏那样能放下身段谄媚，却也不敢乱说什么。所以就坐在那儿，像简安宁当年在极盛时的她们面前那样，装鹌鹑。

    几人正说着呢，便见长平郡君进了来。

    长平郡君看简安宁有客人，忙笑道：“娘娘有客人啊，那我呆会再过来吧。”

    “不打紧，有什么事就说吧，是不是下人有什么地方侍候不周的？”简安宁道，心里却对她还敢跑过来找她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她以为她违令地将崔清芜放出她圈禁的地方的事她不知道。所以这会儿还敢跑过来找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会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没有没有，娘娘安排的人都是妥帖的很，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长平郡君赶忙摆手，生怕简安宁觉得她嫌东嫌西难侍候。其实她还真受不了现在的待遇，虽然以前李太妃掌权时期，对她态度也只算一般，但看在她是安平老王爷唯一妹子（虽然是庶妹）所以关系还算好的份上，伙食那还是相当不错的，结果等简安宁当家了，给她的伙食便没搞特殊待遇，而跟普通客人一样了，这让她自然不喜欢，但她知道赵栩是不好惹的，对方因她以前打秋风的事，差点都不让她进府了，所以如今她哪敢嫌东嫌西，自是简安宁给她什么待遇就什么待遇了。

    “我来就是想跟娘娘说说文秀参选的事，不过娘娘这儿有客人，不方便说这个，所以我就稍后再来吧。”

    简安宁听她说要说崔文秀参选的事，暗道崔文秀参选，有什么事？又想着，看来这女人还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还敢过来跟她谈事情？她不来招惹她她都要找她说道说道了，这会儿既然敢招惹她，那她更不会放过了，不过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说那些事，于是便跟张氏等人道：“嫂子，你们在这儿稍坐片刻，我跟姑妈谈点事，呆会就过来。”

    张氏忙道：“你有事要谈，那就去吧，我们在这儿跟小宝宝玩一会就是了。”

    牛氏几人也赶紧称是。

    简安宁便起身，带着长平郡君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上茶落座后，简安宁便道：“姑妈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过得快点，这马上就中午了，我得陪我嫂子她们用饭。”

    她可不想跟她啰嗦，自是想让她快点进入主题，等她提了事，她也要提提她放跑崔清芜的事了。

    长平郡君听她催，也不敢浪费时间，忙道：“我来，谈事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向娘娘道歉，那天崔清芜说要在府里转转，崔家人逼的急，要我配合，我怕不答应，在崔家处境越发的差，没办法，只好佯装不知，随崔清芜从后门离开了，我也不想为自己做什么辩解，只求娘娘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是真的真的再不敢做什么有违娘娘旨意的事了，哪怕崔家逼我，我也不会做了。”

    其实先前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想道歉了，只是有人在，她还拉不下这个面子，没提，这会儿看人走了，才赶紧立马道歉了，她知道王府是简安宁的地盘，她做的事简安宁不可能不知道的，原想着要是崔清芜事情办成了，得了赵栩的宠，那样她做的这些，简安宁也不敢说她什么了，毕竟她要考虑赵栩的想法不是吗？但这会儿崔清芜不但没得赵栩的宠，还是个妖怪，已经死了，她不过来道歉，还等着简安宁将她赶出去么？所以赶紧过来赔不是了。

    一边道歉一边不由为自己当夹心饼感到悲哀，她当然不想帮崔清芜得罪简安宁，但县官不如现管，她到底更怕丈夫和婆婆等人些，所以就算知道会得罪简安宁，那会儿也只能同意，虽然心里面恨死了崔清芜等人。

    简安宁没想到她是来道歉的，不过对她的道歉，她不置可否，只道：“哦？是吗？”

    长平郡君看她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心中有些忐忑，然后便道：“可不是嘛，这次崔家又让我找娘娘说崔文秀参加宫选的事，我就只准备敷衍他们了。”

    “她参加宫选，去就是了，找我们做什么？”简安宁奇怪地道。

    长平郡君苦笑道：“文秀虽然长相不错，如今又在典仪所学了宫中规矩，说来参选的事该差不多的，只是她还是有点害怕会落选，所以就想让娘娘跟王爷说，让王爷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能让她中选。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那丫头非要我来提这个事，她生母是我婆婆的娘家侄女，她一逼我过来，我也不敢不过来，所以只好过来叨扰娘娘了，我说过不会再做让娘娘为难的事，所以这事我只负责传达，娘娘想怎么做，我完全没任何意见……”

    长平郡君怕简安宁嫌她要求挺多，不高兴，所以便将为难之处说了出来，简安宁听了，暗道原来还有这内情啊，看来这长平郡君与那崔浩，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都不是什么玩意儿。

    于是当下便敷衍地道：“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有空问问王爷怎么说吧，成与不成的，我可不敢打包票，您看行吗？”

    “行，行，当然可以，多谢娘娘帮忙了。”长平郡君看简安宁没生气，便松了口气，高兴万分，就算听出了简安宁口气里的敷衍，也没生气，虽然她非常想让崔文秀赶紧滚进宫受苦，不要在她跟前碍眼，但同时，她当然不敢要求简安宁做什么，所以能把话顺利传达，她就满意了，于是也不管这事结果如何，忙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虽然是敷衍，但晚上赵栩过来的时候，简安宁还是将长平郡君的话跟他说了，毕竟那是赵栩的姑妈，愿不愿意帮忙，她也不好完全作主，还是让赵栩自己拿主意的好。

    赵栩如今因跟简安宁和好了，便每夜都歇在简安宁这儿了，他原是血气方刚需求较盛的年纪，先前跟简安宁搞僵了又对其他女人没兴趣时，有需要了就只能自己解决了，现在既然跟简安宁和好了，那他自然不想再自力更生了，于是就找简安宁了。

    他自觉有一就可以有二，谁知刚找时简安宁又重提了那扫兴的话题，态度还坚决的很。

    “看，你有需要，而我对这种事无所谓，所以，你要不答应呢，那就算了，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简安宁无辜地道。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三八七章 渔夫与金鱼的故事

﻿    赵栩被简安宁搞的没奈何，然后又经过了这许多事，有点心力交猝——说实话，差点被崔清芜强了杀了的事让他对女人越发有阴影了——所以这时候正脆弱的赵栩没心情跟简安宁继续僵持了，便答应了她的要求，想要投入简安宁的怀抱求抚摸求安慰，没个放心的人拥抱拥抱，说几句温馨的话，他实在是有点寂寞了。

    因他答应了，简安宁自然就不再为难他了，所以赵栩便可以夜夜在简安宁这儿了。

    回到让他能身心放松的港湾，赵栩觉得心情好多了，有点后悔当时不该为了面子，没早点答应简安宁，受了那么多天的苦。

    现在好了，儿子活泼可爱，老婆体贴照顾，比先前孤魂野鬼的状态真是要幸福一百倍，赵栩每天的笑容也变多了，王府里没了高气压，都显的生机勃勃了许多，王爷对下人们也不像先前那么凶了。

    因心情好，所以这会儿听简安宁提起长平郡君的要求，赵栩倒没发火，道：“她希望崔文秀能选上，这个事，虽说要办成只是举手之劳，但是你说过的，咱们最好少在皇上面前干涉后宫或朝政，所以咱们是不是不能答应？”

    简安宁竖起了大拇指，道：“夫君不愧是夫君，聪明！这事我们的确不好干涉。”

    “那就回了她？”赵栩道。

    “不，就说已提过了。”简安宁狡黠地笑道。

    “要是那女人自己选上了还好说，那要是落选了怎么办？谎言不要戳破了？”赵栩担心地道。能不吵皇帝就不要吵的好，伴君如伴虎。他其实挺不想没事进宫找皇帝说话的，免得好不容易得点好处，哪天惹恼了皇帝，被人收回去了就要没意思了。

    简安宁遗憾地摊了摊手，叹了口气，道：“皇上是位圣君，不会受王爷的言论影响，我们也是没办法。”

    赵栩听了马上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一击掌，道：“安宁你这主意不错，既应付了姑妈那边，又不会让我有什么为难之处！”

    “那可不，反正我们说已经说过了，他们又不敢问皇帝的，所以这样敷衍。完全没问题。”简安宁道。

    所以她今天把这事跟赵栩说，根本不是让赵栩真的进宫说这事，只是跟赵栩报备一下、不打算自作主张罢了，要不是想跟赵栩报备一下，她都可以直接跟长平郡君说，她跟赵栩说过了，赵栩也已经跟皇帝说过了。直接糊弄她了。

    赵栩看着简安宁那得意的样，心中痒痒的，便不由抱住了简安宁，在她坏笑的嘴边亲了几下，暗道这简安宁，整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怜极了，现在换成整别人，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想到别人跟他当初一样憋屈的样儿。就兴奋不已，所以顿时觉得简安宁可爱多了，让他忍不住想亲亲了。

    简安宁看赵栩眼里闪着灼热的光芒，这样子看起来像个饥饿的小兽，不由心中一动，扑倒了他，手从他的深衣里伸了进去，慢慢向下摸去。赵栩喘息了起来，压倒了她，道：“小妖精，小坏蛋……”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不少……

    第二天简安宁便跟长平郡君说了赵栩已同意帮忙的话。长平郡君听了不由大喜，忙将这话跟崔文秀说了，然后想了想，又将这事跟丈夫崔浩和婆婆等人说了，以示她可是出了力的。

    崔家听了这个消息自是高兴不已，但是也不敢把希望全放在长平郡君身上，以为她跟赵栩说了这事，赵栩答应帮忙，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毕竟从先前崔清芜的事跟赵栩打的交道来看，这王爷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要觉得长平郡君一句话赵栩就会鼎力相助那就是傻子了，毕竟据崔浩说，从老王爷过世后，长平郡君就不能从安平王府打到秋风来看，这小王爷对长平郡君，明显不像老王爷那么好，既然赵栩对长平郡君不怎么好，他们自然不敢相信赵栩会因长平郡君一句话就会鼎力相助，因怕赵栩只是敷衍，所以崔家的人再一次找到了赵栩，又孝敬了赵栩不少银子，当然，同时也是试探，看看简安宁有没有真的跟赵栩提这事，别不是简安宁敷衍长平郡君的。

    “听你姑妈说，娘娘跟王爷提了我家丫头的事后，王爷已答应帮忙，所以姑父这次来，是特地来感谢王爷的。”

    这次找赵栩的人就不是别人了，而是赵栩的姑父，崔浩，他是崔文秀的父亲，来找赵栩询问此事很正常，然后又能代表崔家，一举两得。

    当初他送崔文秀等人过来，等送到了地方，他便回去了，跟自己的小老婆们醉生梦死去了，所以这次他也是从崔家过来的。

    因含有打听简安宁有没有跟赵栩提这事的意思，所以崔浩说过了后，便一边笑着一边看赵栩的表情，看看是不是真的，简安宁或者长平郡君有没有骗他们。

    却听赵栩道：“不用谢我，我这也是看在姑妈的份上，才答应的，要不然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事。”

    崔浩看赵栩完全没否认，也没异常表现，便知道看来长平郡君没撒谎，简安宁也没敷衍，这让他心下微微点头，暗道看来这次长平郡君总算有点表现了，不像之前，自从赵栩接掌王府以来，她就不敢过来打秋风，让他的生活质量明显下降了。

    于是崔浩便陪笑着让下人捧上了礼物，道：“这可真是多谢王爷了，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王爷笑纳。”

    赵栩点了点头，一边的小厮立马上前将盒子接了，然后赵栩道：“这没什么，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皇上那边会不会帮忙，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当然，当然，不过姑父相信，只要王爷出马，绝对没问题的，毕竟王爷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呢。”崔浩怕赵栩不尽心，所以给赵栩戴了顶大帽子，当然，这样说也是为了让赵栩真心帮忙，而不会敷衍所下的套子，毕竟要换了个人，听他这样说之后，被人一激，为了面子，只怕真会帮忙办到，免得别人笑他原来在皇上面前没几分体面，说什么话皇上根本不听。

    不过赵栩可不会被他一激就头脑发昏，忘了自己对崔家人和长平郡君如何讨厌，还真帮他们。

    所以当下赵栩只是虚应了两声，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不几日便是三月初宫选，崔文秀如长平郡君所期望的那样，果然被选进了宫里，让长平郡君松了口气，心中高兴，暗道崔清芜连累的弟妹家如今不得婆婆青眼，现在气焰嚣张的崔文秀也进了宫，以后她在崔家的日子要好过多了，唉，夫家有宅子就这点不好，她要跟夫家人住在一起，要是没宅子或宅子不够住的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住在宗人府分给自己的宅子里，不用跟崔家那一大群人搅和在一起了。

    宫选过后长平郡君便赶紧回家了，倒不是不想继续住在王府好清静点，免得回家看丈夫跟那群小妾闹心，只是儿子马上就要跟叶太妃的女儿赵芫成亲了，她得回去准备儿子的婚礼，所以自是赶紧走了，不过走前一再叮嘱，让简安宁到时要参加她儿子的婚礼。

    崔家看崔文秀还真中选了，只当是赵栩帮了忙呢，所以又给赵栩送了一笔钱，想让他继续帮忙，帮崔文秀在宫里提高份位，这笔钱赵栩自然收下了，至于事情那还是照样，肯定不会做的。

    关于这个，赵栩是这么跟简安宁说的：“呐，反正不收白不收嘛，又不是我要的，是他非要塞给我的。”

    简安宁听了笑道：“随你。”

    反正等那些人知道赵栩光收钱不办事，就算生气，不过估计也不敢找赵栩的麻烦，顶多以后不会再送就是了，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相比他们的浑不在意，长平郡君就有点头疼了。

    她原以为崔文秀进了宫她能轻松点，结果才发现，少了那讨人厌的姑娘在眼前晃心烦的确少了点，但她忘记了一点：人都是越来越贪心的，以前没中选时，巴望着能中选；如今中选了，又盼望着能获得一个好的份位，所以这时候崔文秀的生母，也就是婆婆那个娘家侄女，还有婆婆，以及丈夫，又催着她继续跟赵栩联系，想让赵栩帮忙，让崔文秀更得宠。

    ——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就是这么来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文秀在宫里得意，你这个做嫡母的，脸上也有光不是？要是你不帮忙，小心我叫我儿子休了你！”她婆婆是这么跟她说的，说的她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长平郡君心里憋闷，便跟叶太妃吐苦水，道：“要不是为了儿子，免得我被休了，儿子跟着遭殃，我早跟他和离了，我有俸禄和官庄，还怕过不了好生活？他们不就是看我在意儿子，才敢拿捏我的吗？！这要真让崔文秀得宠了，那以后我在家里的地位更要一落千丈，让位给她姨娘那个贱人了。”


------------

第三八八章 叶太妃的主意

﻿    叶太妃考虑自家女儿马上要嫁给她儿子了，怕女儿受那老妖婆和宠妾的压迫，自然帮她，所以听她这样说便道：“表姐真是太傻了，明明有赵栩那个大靠山，怎么还被那一家子压制住了？要我说，既然是他们求表姐，而不是表姐求他们，这样的大好局面姐姐还怕他们？直接跟他们说，要敢对你不好，你就不帮他们，他们要真敢休了你，就让他们休好了，到时你让王爷在皇上面前说两句话，保证将她女儿送进冷宫，关他娘的一辈子，看她还敢在你跟前横！如果不想崔文秀在宫里倒霉，那个小贱人以后必须对你恭恭敬敬的，看着你脸色行事，要不然，你就让她女儿吃不了兜着走！”

    暗道表姐也就是会嚣张，没一点脑子，以前赵栩没发达前，只是个普通王爷，崔家没想过依靠安平王府所以长平郡君没法借势也就罢了，如今赵栩发达了，崔家再怎么有势力，还能跟赵栩比？如今要依靠他了，娘家这么厉害，长平郡君底气自然也能足多了，既然如此，有这样一把好牌，还能过的这么憋屈，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长平郡君听了叶太妃的话，虽觉畅快，但是又担心地道：“可那样，如果他们真休了我，就算我能弄的她女儿在宫里生不如死，那我儿子怎么办？一个被人休了母亲的孩子，以后还不知道被人怎么看呢。”

    “怕什么，听我的，对方根本不敢休你！除非她不想她女儿好了，再说了，就是休了又如何。到时娶了我女儿，他就是仪宾，我女儿有宅子的，到时他有地方住，还可以把你接过去住，没人敢笑他什么。”叶太妃道。她倒是巴不得长平郡君跟崔家搞僵关系，到时她女儿就有借口，可以不住崔家。跟她儿子出来单住，那样她女儿就要清静多了，不用在崔家跟一大群人住受苦了。

    长平郡君虽没猜到叶太妃打的小九九，但自是不会让儿子住到她女儿宅子里，反正要真出事了，她自己也有宗人府给的宅子。儿子不怕没地方住，除了这一点她不赞同外，剩下的她倒是全赞同。暗道表妹说的不假，那贱人也就是卖卖嘴皮子罢了，根本不敢真的让崔浩将自己休了，那样的话，得罪了安平王府，对他们没好处！

    想到这儿，长平郡君便笑了，道：“表妹说的不错，他们再敢对我不好，我就那样说。”

    “哎。这就对了嘛。”叶太妃看长平郡君知道怎么对付那一家子极品，便放下心来。暗道等长平郡君铺好路，自己女儿再过去就不会吃苦了。

    叶太妃说的话果然有效。

    却说她回去，她婆婆又派人召唤她过去训话，道：“如今文秀还是御妻，连个才人份位都没有，更甭提妃嫔之位了。听说皇上甚至还没临幸她，你再去一趟娘家，让王爷帮帮忙，让文秀有机会侍寝，升升份位。要是再这么拖拖拉拉的，我可要让儿子休了你了，你也不想文杰有个被休的母亲吧！”

    以为用崔文杰拿捏住了长平郡君的命门，觉得让儿子娶长平郡君吃了亏所以不喜长平郡君的崔老夫人，如今看家里发达起来了，可是牛气的很，动不动就敢跟长平郡君说休了她的话。

    崔老夫人身边坐着位绝色美妇，正是那崔文秀的生母高姨娘，此时正笑意盈盈地看向长平郡君，掩帕笑道：“为了文秀的事，又要太太多费心了。”

    长平郡君看她陪在崔老夫人身边，又看着她小人得志的那个贱样，知道崔老夫人把她找过来训话，多半是这贱人撺掇的，一想到这个贱人这些年是怎么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长平郡君便将下午跟叶太妃商量好的狠话说了，道：“既然有求于我，那就好好侍候着我吧，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什么时候帮你，要不然的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至于什么休弃，想休就休吧，我倒看看，谁敢休了安平王爷的姑妈！到时安平王府会怎么收拾你们，我可不敢打包票！”

    长平郡君以前一直被她们压着的，根本不敢高声说话，这时听她突然敢这么说，气的她婆婆崔老夫人直发抖，怒道：“你敢！你个大逆不道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了，高姨娘是妾室，妾室侍候正室，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怎么我让她好好侍候着我，等我有心情了再帮她就不行是大逆不道了？要真觉得委屈，不想侍候我，那就算了吧，那可别怪我不找我侄子帮忙，甚至，让我侄子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让你那宝贝女儿去冷宫呆几天了！”

    长平郡君一被人指点清楚状况，她那一向嚣张的气势便出来了，看的本来一直嚣张的高姨娘不由瑟缩了下，当下不由看了看崔老夫人，崔老夫人看长平郡君这样嚣张，也有点怕，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只是从未想过，一直被她压着的长平郡君也有这么横的一天，暗道都是赵栩得势了不好，连带着他这个姑妈也敢横了。

    看高姨娘看向自己，崔老夫人并不想说示弱的话，于是只能冷着脸，向长平郡君道：“没事就下去吧。”

    长平郡君看初战告捷崔老夫人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不由心情大畅，于是便抬起下巴，拖长了声音，向高姨娘道：“高——姨娘，还不快跟我一块儿回去，侍候我？”

    “你这样嚣张，难道真不怕夫君休了你？你不为文杰考虑了？”高姨娘就不信了，这女人会舍得她儿子受苦。

    长平郡君看她拿儿子威胁自己，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有俸禄有官庄还有宅子，可以养活儿子，将来他娶了我表妹的女儿，就是仪宾了，也同样有俸禄官庄宅子，所以我便是被崔家休了又如何，除了名声不怎么好听，我养的活儿子，倒是你，要是我被休了，你就等着我对你们母女的报复吧！让你女儿在冷宫呆一辈子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长平郡君突然雄起的话让高姨娘不由抖了抖，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看来是想明白了，不怕她们了，是啊，以前她儿子还小，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再加上安平王府也不怎么样，所以她并不敢多嚣张，如今安平王府强大起来了，而她儿子也已成年，马上成亲在即，她有了依靠，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反倒是自己，女儿在宫里还要靠她帮忙，儿子又还很小，长大的时间还长着呢，要是崔浩跟长平郡君分开了，不是仪宾了，没什么出息又没了俸禄官庄收入的他就成了崔家的废物一个，要全靠崔家养活了，到时在崔家的地位会变成什么样，是可以想像的。

    她没什么能耐，就是个依靠着崔浩和崔老夫人的花瓶，因有这两大靠山，所以以前一直嚣张着，这时陡然发现自己一直觉得要地位有地位，要儿女有儿女的幸福生活，竟然是空中楼阁一般，有瞬间化为无形的可能，自是噤若寒蝉了，于是当下也不敢多说了，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靠人不如靠己”。

    倒是一边的崔老夫人听了长平郡君的话，虽满腹怒火，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暗道她今天去了一趟叶太妃那儿，回来就这么神气活现了，只怕多半是叶太妃教她的，想到这儿，暗道等叶太妃的女儿嫁给了崔文杰，成了自己的孙媳妇，到时好好收拾她，看她娘还敢撺掇着长平郡君为难自己！——其实她也就是嘴上狠罢了，要真敢收拾叶太妃的女儿，估计叶太妃马上就会跑过来威胁她，敢欺负她女儿，到时让她女儿的哥哥，也就是赵栩让她孙女儿崔文秀在宫中吃不了兜着走！

    高姨娘从崔老夫人那儿回去后自然跟崔浩告状了，崔浩看自己的美妾被长平郡君欺负了，那叫一个怒啊，跑到长平郡君跟前，横挑鼻子竖挑眼，指着长平郡君骂道：“当初，要不是娶了你，我如今跟其他兄弟一样，都为官发达了，哪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你把我害成这样不算，还想欺负高妹妹，你安的什么心？”

    长平郡君冷冷地道：“当初难道是我向你求亲的吗？自己没出息，没考中秀才，你们家人怕你衣食无着，让你娶了我好吃软饭，如今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还真有脸说啊。你要不满意我，将我休了就是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娶了我没当成官吗？休了我你就可以继续科举了，我倒要看看，你可真有什么狗屁能力，考中进士当官！”

    为了儿女，忍了这一家子极品这么多年，她受够了，如今儿女已经全部长大，忍不下去就不忍了，让这一家子极品自己龌龊去吧。

    可惜的是，这崔浩就是个没种的，当下听了长平郡君的话，气的暴跳如雷，手指颤抖地指着长平郡君，道：“你给我等着！”

    崔浩狠话是撂下了，结果呢，不过就是不搭理长平郡君罢了，并没敢真的休了她。


------------

第三八九章 你们都欺负我！

﻿    总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但其实崔浩也知道自己根本没什么能力，所以只敢放狠话罢了，之后静下心来，一想到休了长平郡君他就一无所有了，要靠家里赏饭吃了，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所以也只能发发狠罢了，并不敢真的休了长平郡君，再加上高姨娘也担心崔浩休了长平郡君啥都没了，所以劝他忍忍，他便借口是受善良的高姨娘相劝，所以饶她一马，要不然一定休了这泼妇云云就此下了台阶。

    长平郡君看他色厉内荏的那个蠢样，不由冷笑，暗道没想到啊，稍稍换个角度看，这些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许多年的贱人们看来也只是纸老虎嘛，根本不值得一斗，实是自己以前太怕事了，才导致他们看起来很嚣张罢了。

    长平郡君满意地看着高姨娘终于老实了，乖乖侍候自己，将那女人很是折磨了几次，直折磨的保养的很好的脸蛋儿也弄出了皱纹来，看的她不由赏心悦目，看那女人憔悴衰老，就想多折磨折磨了，于是崔家里，长平郡君和高姨娘的位置颠了个倒儿，以前长平郡君也只是受点气罢了，毕竟是正妻，还不敢有人折磨她，如今她翻了身，高姨娘可不是只受气那么简单了，那可真是实打实地受苦了，幸福嚣张的宠妾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让长平郡君不由心情大好，暗道让你非要让女儿参加宫选啊，选的好，选的妙，白白送了一个软肋给自己，以前没经人点拨没想通这一茬，如今想通了，顿时觉得，崔文秀在宫里真是个好事！

    不说长平郡君那边整治了崔家上下，却说安平王府这边，简安宁原以为赵栩帮陈太妃提升份位肯定不行的，结果还真行，不过也不是是个人就能提升的，而有限制条件：一是要有子女，二是侧妃名额是有空缺的——显然这两点陈太妃都是符合条件的。

    以前大家不知道这一条是因为，很少有人为庶母提升份位，毕竟谁有那个闲心，还做这种事啊，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人知道这个。

    赵栩看行，便为陈太妃申请了，成功后按规矩她儿子便能获封辅国将军了。

    既然成功了，简安宁便将陈太妃找了过来，道：“前些日子你说的事已经成功了，明年五弟还照样可以封辅国将军，这是侧妃诰命服饰。”

    陈太妃看还真成功了，不由大喜过望，毕竟她先前也只是提提，并不敢相信能成功的，没想到还真成功了，现在好了，不但儿子明年能封辅国将军，连她因成了侧妃，品级升了，成二品了，以后见了李太妃等人不用低人一头了，还能有点俸禄——虽然郡王侧妃的俸禄很微薄，而且没官庄，但蚊子肉再小也是肉——这些让陈太妃自然大喜过望。

    当下接过那诰命服饰，眼泪就出来了，道：“真是太谢谢了，你们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然后便从怀里掏了个荷包，递给简安宁，道：“一点心意，还请娘娘收下。”

    简安宁自然不会收她的钱，忙拒绝，道：“你以后还要养家，自己留着吧。”

    虽然辅国将军的俸禄和官庄收入还行，就算是在消费高的京城，也能过个富足生活，但要想过奢侈生活就难了，所以不少人都是能省则省的，简安宁会收别人的钱，那是因为跟别人又没什么交情，帮人做了事，为什么不收？但陈太妃帮过她不少，自然就不会收她的钱了。

    陈太妃看简安宁就是不收，只得算了，又一再说了道谢的话，这才急急回去跟儿子报喜去了。

    陈太妃升了份位，导致她儿子以后能继续做辅国将军的事自然不大会儿便在府里传开了，那吴太妃听到了，不由急了，跟女儿跑到简安宁这儿，问道：“娘娘，我那事儿，您跟皇上提了吗？”

    她女儿马上就要十三岁了，该去请封了，这要是还没提，到时可就只能封个县君了。

    简安宁自然不能说没提，那这女人又要继续闹了，她可没心情陪她磨叽，所以便道：“这事我问过王爷了，王爷说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让我不要提，免得皇上不高兴，所以我没提。”

    她本来是想糊弄过去的，直接扯个谎，说她提了但皇上没答应，但赵栩说，这样说的话，万一哪天传到有心人耳里，说她假传圣旨那就不好了，毕竟这可跟前次蒙骗长平郡君说提了崔文秀选秀的事不一样，那个只说提一提，没说成不成功，这个要直接说没答应，但皇上根本没说过这种话啊，那就是假传圣旨了，罪名可大了，所以哪能乱说。

    简安宁觉得他说的有理，所以就听从了赵栩的话，改为说是听了他的话不敢提了，这样有什么事，吴太妃也没法在她面前闹了，至于到赵栩面前闹，她又不敢，那样这事就能摆平了。

    吴太妃听了，当下就失望的受不了了，不过更受不了了的是赵荺，当下赵荺难过地道：“皇上不是说您有救驾之功么？怎么可能连您提这么件小事他都不答应？也未免……您怎么王爷不让提就不提了，也好歹试试啊！”

    她尚未说出口的那中间省略部分，是想说皇上也未免太不知恩图报了吧？但这话显然大不敬，吴太妃怕女儿年幼不知事，说些招祸的话，便将赵荺拉住了，让她没将后半截话说出来。

    不过简安宁还是提醒道：“圣上有危险，我们作为臣子，本来就该相助，这是份内之事，要是拿这点小事不知天高地厚地挟恩图报，那就是大逆不道了。再说了，三从四德，王爷怎么说我就得怎么做，如果连王爷的话都不听擅做主张，被王爷发现了那我不是要完了？”

    在唱双簧的时候，简安宁发现，用三从四德这个外衣说话最是方便了，只要她此话一出，表现出一定会听丈夫话的模样，别人就拿她没辙了，所以当一个人没法改变游戏规则时，如何在游戏规则的范围内，合法利用游戏规则，帮自己解决疑难问题，达到利益最大化，就成了很值得研究的一件事。

    表过立场后，简安宁又向吴太妃道：“看来五娘的教养大有问题，以后你要好好管束，切莫让她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因此招了什么祸事，可别怪我没提醒。”

    这就是在她面前，要是这女人心存不满，跑到外面说皇上如何如何不知恩图报，被人传到了赵杭耳朵里，就算赵杭是仁君，但帝王的身份摆在那里，人家对朝廷重臣的话可能会稍稍顾忌点，但你一个小人物，他自然不需要顾忌，一个不高兴了，直接收拾了，雷霆之怒，根本不是赵荺能承受得了的，所以简安宁才会这样提醒。

    吴太妃也知道简安宁说的有道理，所以当下便朝赵荺骂道：“没事胡吣个什么？！以后说话前先用用脑子！”

    赵荺被母亲骂的眼圈儿一红，又想着提升份位的事没戏，以后跟赵芳她们见面时，她们是郡君，她却只是县君，这也太掉面子了，肯定会被人嘲笑，让她如何受的了，当下不由觉得万分委屈，看了看简安宁，又看了看母亲，吼道：“你们都欺负我！”

    然后也不跟简安宁告退，就提着裙子抹着眼泪跑了出去，看的吴太妃不由脸色铁青，托简安宁的事没办成也就罢了，女儿还跟她这样闹心，也难怪她会脸色铁青了，当下只觉跟简安宁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淡淡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一边的茜草看了不由摇了摇头，道：“这姑娘的性格，过两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变好，要不然以后嫁了人，有的苦头吃了。”

    性格决定命运，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没有大气运，性格还不好，将来多半搞不好人际关系，最后人生搞的一团糟。

    紫衣一边将一叠子帖子交给简安宁一边道：“管那么多干什么，要不是娘娘让我不要多事，她那么无礼，我早想上前说说她了。”

    简安宁一边看着帖子一边笑道：“别管就对了，世上的理就是这样的，忠言逆耳，你好心指出别人的不对，聪明的人可能会领情，蠢人只会觉得你侮辱了她，搞不好还要把你记恨上呢，先前要不是赵荺说的实在太离谱了，我都懒得点醒她。”

    其实依她看，赵荺那样无礼，根本就是遗传吧，看吴太妃，不也是那个鬼样子，她女儿说“你们都欺负我”，这话可是把简安宁包括在里面了，结果她呢，脸色虽然难看，但简安宁看的出来，她其实跟她女儿一样想，觉得她没帮她们就是不应该，所以都没替女儿无礼的话道个歉，相反，离开的时候还一幅不冷不热的样子，看她那样子，简安宁看了真觉得搞笑。

    不说她们没什么交情，她没义务帮她了，就算有交情，看她这样一幅理所当然她应该帮忙不帮就是对不起她们的样儿，也不会帮了啊，她又不欠她的。

    所以不光赵荺不讨喜，她娘也是一样。

    本以为陈太妃升侧妃的事告一段落了，谁知道根本没完。


------------

第三九零章 恶毒（含点击46万加更）

﻿    这天叶太妃来访。

    简安宁虽不待见她儿子，但看她算还老实，也就见了。

    然后落座后就听叶太妃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听你姑妈说，陈太妃升了级？”

    她因儿子与赵栩关系不好，所以从分府之后，很少过来，怕赵栩见着了他们一家人不高兴，别打击报复，那就不好了，因跟安平王府来往不密切，所以王府的事，她虽知道，但往往会有滞后。

    今天会过来，完全是因为听前两天从王府回去的长平郡君说，陈太妃升了级，因心痒痒，所以赶紧过来问这事。

    毕竟，要是说条件是要有一个子女，且侧妃位置有空闲就能升级的话，那她是符合条件的啊，毕竟她子女都有嘛，另外，眼下只有李太妃、沈太妃和陈太妃三人，可不是还有一个位子。

    一想到原来还可以升级，叶太妃的心思自然就活络了，于是便冒着被赵栩发现挨骂的风险，跑过来找简安宁，想请她帮忙，让她也升点级，这样成了郡王侧妃，有二品，比现在的四品地位可要高多了，也免得地位太低，在京中行走时没个体面，又需要处处行礼，等到了二品，会让她行礼的人可就要少多了，那样她就能轻松不少了。

    简安宁一听叶太妃的询问，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过倒也没隐瞒，还是点了点头，道：“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弄的话，她儿子就要成奉国将军，无端比其他兄弟矮一级了，王爷看着都是自己的弟弟，能帮就帮了，要不然也不会搞那么麻烦的事，毕竟王爷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

    简安宁这话暗含的意思很明白，帮陈太妃提升品级，那是不得已的事，所以没有不得已的情况，他们是不会帮的。

    叶太妃不傻，哪能听不出来。但她实在渴望提升一下品级，成为二品诰命那得多有脸面！但她比赵荺和吴太妃好一点的是。她知道自己跟简安宁关系一般，并不觉得自己让简安宁干什么简安宁不干就是对不起自己，毕竟你都跟人家关系生疏，还想要得到什么就直接跑去让人家帮你，还觉得人家就应该帮你，不帮你就是对不起你，真当全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啊，叶太妃在这方面倒想的清楚，所以来之前就做好准备了。当下不由道：“要是娘娘愿意帮忙，我愿出四千两辛苦费，只求娘娘帮帮我。”

    以前就听说简安宁爱财了，爱财的人比那些根本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的人好处理，所以叶太妃一上来就直接把话挑明，要是这样简安宁还不愿意。那就是她真不愿意或嫌钱少了，那她也没办法了，因为真不愿意的话她难道还能拼着她？不能够啊，至于要嫌钱少了，那也没办法了，她的私房钱也没多少的，四千两是她的心理价位了。再高她就舍不得了，毕竟她还得留些银子做老来依靠嘛。

    简安宁看叶太妃一脸希冀的模样，想着这事跟陈太妃那事一样，只用在宗人府挂号就行了，不需要开口求皇帝，比吴太妃提的要求好办多了，还有银子可拿，暗道只怕赵栩是愿意接这单生意的，她如今银钱够用，对银钱方面的兴趣大大降低，但赵栩可没有，如果这等好事没跟赵栩说，哪天他知道了只怕要不高兴的，于是便道：“成，我帮你问问王爷吧，看王爷怎么说。”

    叶太妃看简安宁的神色和口气，不像是拒绝的样子，暗道看来她是同意帮忙了，只要简安宁同意，一般都是能办到的，于是松了口气，想着马上就能成为二品夫人了，心中高兴，忙笑道：“那可真是谢谢娘娘了。”

    暗道当时幸好没跟简安宁他们闹僵，要不然这时这等好事，不就完全没希望了？

    叶太妃回去等消息，简安宁晚间便将这事跟赵栩说了，果然对银钱越来越喜爱的赵栩高兴地道：“这种好事，而且又很简单，当然可以帮她，又不像吴太妃那个，求人办事态度还那么差，而且还要找皇上提要求太麻烦。”

    要不是简安宁拦住了他，说那姑娘马上就能请封了，等她受封了，再让她分府出去不迟，不必急于一时，免得人家说他苛待未成年的庶妹，他都会直接吩咐人将赵荺扔出去了，合着养了这么多年，就养了个白眼狼出来，这些天他派人打听，没少听那姑娘在自己院子里骂简安宁欺负她呢，吴太妃又是无论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不管的人，想着在自己院里骂简安宁又听不见，所以便任由赵荺在那儿骂，听着下人报告，他听着那些恶毒的谩骂，能不生气吗？

    赵荺骂她，简安宁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只听了一次就没再听了，她又不是银子人人喜爱，所以会有人讨厌她那很正常，对方既然讨厌自己，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既然知道这一点，又何必听她说什么，那不是找虐么，所以随她骂去，反正赵荺也顶多就是骂骂，不能当然也没胆子拿她怎么样，等过一段时间她请封了把她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就行了，所以这时候也没必要跟她计较那么多，毕竟她总不能因为对方骂了她几句就将人弄死吧，既然不能动辄杀人，那就只有不理那么多，等一段时间这两人滚出去就好了，到时不再见她们就是了。

    赵栩既然答应了——虽然有点嫌钱少，但父王几个有子女的庶母只有这个叶太妃对这事感兴趣，愿意花钱提升下品级，赵栩看别人没这想法，也就只得接受了，要是还有其他人也有这方面的意向，估计他又会让人竞价，谁给的钱多帮谁了——事情办起来显然就会很快，不多久叶太妃果然如愿成了侧妃，让她高兴不已，回去很是摆宴庆贺了几天，从四品升二品，让人能不高兴吗？

    不过叶太妃没跟儿子说她出了四千两的事，对她来说，花钱提高下品级。她觉得值，但对儿子来说，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她儿子跟赵栩不对盘，她怕儿子听了。会生气她拿了四千两给赵栩，会觉得她品级低点又怎么样。把真金白银给了赵栩，真是太可气了，两人观点肯定不会一致，所以干脆没说，免得吵起来，反正那是她的私房，儿子也不知道她有多少，不说也不碍事。

    叶太妃升级的事让吴太妃和赵荺对简安宁更加不快，只觉得人人托她办事都行。怎么到她们头上就不行了？这样的区别对待，不是故意针对她们吗？却根本不去想，别人托的都是可以走程序好办的，她们托的却是需要简安宁和赵栩冒险到皇帝面前求恩泽的，这种人，就是那种不管别人怎样。反正没帮她就是别人不对的人，这不，因为生气，赵荺还不顾吴太妃的劝阻，跑到简安宁跟前吵了起来。

    其时陈太妃、叶太妃、还有几家夫人都在那儿呢，就见赵荺跑了进来，也不顾有人在场便哭叫了起来——其实她是故意的。打听到今天有人便过了来，想着人多，可以让人看看简安宁是怎么欺负她这个小孤女的，好逼的简安宁帮她向皇上求封。

    当下就听赵荺哭道：“娘娘，陈太妃、叶太妃求您帮忙提升份位，您都同意了，帮她们办到了，为什么我求您帮忙在皇上跟前说一下，帮我提升一下分封，您就不愿意呢？说什么王爷不想让您帮忙，是真的么？不是您不喜欢我，故意不帮我吗？要是真的，那是哥哥不喜欢我，不想帮我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您和哥哥不喜欢我吗？我可以改的，只求您帮帮我吧，别不喜欢我……”

    听着赵荺哭的肝肠寸断，一边的吴太妃忙上前拉住了，道：“快跟我回去，别丢人现眼了。”然后又以袖拭泪向简安宁道：“这孩子不懂事，您别怪她。……”

    简安宁看着一脸惶急的吴太妃，心中冷笑，暗道她要真心想拦，会拦不住，让赵荺闹到她跟前来？只怕心里也这样想的，所以才故意不阻拦，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以为她不好意思不答应，挟众逼她答应吧？心中不由火大，于是当下便冷冷地道：“既然怕丢人现眼，还不快将她拉走？合着别人让我做什么事，不管为不为难，我还一定要做，要不然就是对不起别人了？还讲不讲理了？！”

    吴太妃听简安宁让她将赵荺拉走，不由愣了，她的确是跟女儿一样想法，想借着大庭广众，简安宁不好拒绝，让简安宁同意帮忙的，所以这时简安宁不但没答应，还让她将女儿拉下去，自然就有点愣了，不由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简安宁，想着这么多人，简安宁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冷漠的话呢，不怕别人说她闲话么？

    那边赵荺也是一愣，不过一愣之后便觉得，简安宁拉她下去，是怕别人说她不帮她吧，既然她在怕，那她就更不能在这时候走了，得赶紧趁着有人，简安宁不好欺负她，答应帮她啊，于是当下示意吴太妃不要拉她，接着哭道：“嫂子，您就发发慈悲，帮帮我吧，您的大恩大德，将来我一定会报答的。”

    简安宁看吴太妃故意不拉走她女儿，任由赵荺在那儿嚎，心中明白她想干什么，对她意图使用舆论压力迫自己同意越发地不高兴，便向吴太妃道：“我的话你没听见吗？还是想让我喊婆子们动手？”

    吴太妃看简安宁面如寒霜，受了惊吓，不敢跟简安宁作对，忙过来拉赵荺，赵荺这时已发现简安宁软硬不吃了，不由也怒了，不再求她了，而是道：“你身为嫂子，就是这么对妹妹的？这么点小事都不帮我？你还叫嫂子吗？……”

    简安宁不耐烦地打断她，道：“既然你对我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那就赶紧出府吧，免得劳累你天天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人。”

    她原想着看在老王爷的份上，让她呆到请封后再打发出去的，既然她不领情，那就罢了，让她现在就出去好了，反正有这么多人做见证，也不怕这母女俩在外面造谣，说她欺凌孤儿寡母了，这也是赵荺冲进来胡言乱语后，简安宁没挥退其他人，单独跟赵荺说话的原因，因为她想让众人做个见证，免得自己接下来会做的事，若没个见证，赵荺会在外面造谣。

    众家夫人看吴太妃的女儿这样不懂规矩，连养了她好几年的二嫂还能这样埋怨，供她吃供她喝，结果人家提出了更高要求没得到满足就骂了起来，这姑娘以为简安宁是她娘老子，什么都要帮她办到，办不到就要骂么？真tmd有病啊，于是便在心中将她划出了儿媳名单。

    她们来王府，本来是想着王府还有一位姑娘，已有十三岁了，又是赵栩的妹妹，也许可以聘为儿媳，与王府加深联系，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母女都脑抽的玩意儿，看她那无理取闹并且谩骂王妃得罪了王妃的样儿，她们也不会选她为儿媳了，暗道这母女俩真傻，跟安平王妃住同一个王府，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的事，竟然不懂利用，反而这样无理取闹，跟人将关系弄僵，真是蠢的不能直视了，娶这样的搅家精回家当儿媳，兴家是甭指望了，按她那别人都要按她的想法行事，不然就是别人对不起她的性格，搞不好还会搅得家宅不宁。

    吴太妃原以为简安宁看有人在，不好在众人面前拒绝赵荺的要求，会顾及面子，答应的，所以才没听话地拉赵荺走，哪知道简安宁竟然丝毫不顾及面子，说要赶她们走，不由再次愣了。

    一边的赵荺也愣了，不由尖叫道：“我还没成年，你就要赶我走？！你真是太恶毒了！……”

    “这是我家，你既然住着对我这个主人不满意，让你离开过你觉得满意的日子去，不是对你很好吗？怎么就叫恶毒了？我就没见谁住在别人家，还这么挑三拣四的！”简安宁很难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直接道。


------------

第三九一章 闹剧变喜剧

﻿    “什么叫别人家？这儿也是我家，父王临死前说了，要到分封或成亲了才能分府，我如今又没分封，你凭什么赶我走？这是我家，你想赶我走，没门！”赵荺有老王爷的遗嘱在，胸有成竹，挺起胸理直气壮地道，然后又看向厅中几位夫人道：“你要敢赶我走，在场这么多夫人就是你恶毒行事的见证！”

    被赵荺点中躺枪的几位夫人心中撇嘴，她们会做这个见证才怪了，到时被简安宁知道她们在外面说她坏话以后断了来往那可怎么办？所以在利益面前，就算简安宁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她们也不会多说的，更何况眼前这事错的一方分明是赵荺，所以无论是讲理还是讲情，她们都不会帮她做什么证，赵荺看不出来这一点，说明这姑娘脑子里是草包，什么都不懂，果然不适合娶回去当儿媳，所以赵荺的话更进一步让众夫人灭了想向她提亲的想法。

    简安宁看她这样，不由笑了，道：“不错，不但是白眼狼，还挺横。父王是说了让你们到分封或成亲的时候再出府，可没交代其他的吧？比如，没说你们有什么需要我都得满足吧？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权利指着鼻子骂我没帮你请封？也没授予你特殊权利，说你住在府里可以不听我和你哥的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比如，没说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得受着吧？”

    简安宁的话让赵荺不由语塞，不错，简安宁的话听起来是有理。但……但她身为嫂子，对她这个小姑子，怎么能这样，别人家哪是这样的……

    就在她组织语言。准备重新反击的时候，便听简安宁在稍顿后道：“虽然父王没说我被你指着鼻子毒骂一通还得养着你，但既然你说父王遗命，说是没分封前可以不离开王府，那我满足你。”

    叫来婆子，道：“将五小姐带下去禁足，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让她一直呆到分封为止。等分封后，立即将她送出府，免得又说我这儿不好那儿不好。养了几年，就落个这样的下场，我就当这几年的饭给狗吃了。说起来你还真不如狗，给狗吃了，狗还知道摇摇尾巴，给你吃了，反落了骂，当初就不该供给你的衣食住行。反正父王只说让你们分封后再出府，可没说让我养着你们，养来养去还养成仇了！”

    看向又惊又怒的赵荺，简安宁揉了揉眉心，有些倦累地道：“这下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她的身体一向强壮，从不会觉得累，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会觉得格外地疲倦，让她不由反省最近是不是忙太多了。

    吴太妃看简安宁这样说。不由道：“娘娘您看在荺儿不懂事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无论做了什么，都一个不懂事就打发了？赵荺为什么养成了这样的性格。我可算是知道原因了。不懂事，听我的吩咐总做的到吧？结果呢，她对我的吩咐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既然觉得不满意，让她出去她又不出去，我是没办法了，只能将她禁足，这可没违背父王的遗命吧？你还要我怎样？吵的我头疼，我真没兴趣跟你们继续吵，你要再吵，为了清静，只好将你一块儿禁足了，你要觉得我对庶母这做法不对，那就请去家庙吧，本来你们这些太妃，除了有儿子可以跟儿子分府的，都该去家庙，留你在府中是情分，不留，送你们去庙里却也是本分！你可别忘了这一点！”简安宁道。

    吴太妃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脸色刷白，若说赵荺还有老王爷的遗命，说是没分封前可以不离府，她可没这样的遗命，简安宁将她留在府中，的确只是情分，而不是本分，真正的本分是，她该去家庙。她可不想去家庙，所以赶紧惊慌地住了嘴。

    倒是赵荺听简安宁竟要将她禁足，不由不可思议地道：“你竟敢这样对我？这么多夫人在场，你不怕别人说你恶毒？！”

    她到这会儿还觉得她的做法是对的，别人会站在她这边，抨击简安宁呢。

    简安宁尚未说话，叶太妃已是开了口，向吴太妃道：“老姐姐，你这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我在王府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一直是感恩的，怎么到你们身上，就好像王爷跟王妃欠了你们似的？我说，王爷跟王妃，不欠任何人的，他们在王爷故去后，能抚养几个小的，那是情分，可不是本分，毕竟王爷又不是长兄，真正的长兄是松哥儿不是吗？论理你们该由松哥儿养，王爷愿意收留你们，帮着养，那不是情分是什么？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反咬一口，看了这一出闹剧，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你得了好处，自然帮她说话了！”赵荺气愤地看向叶太妃，道：“你们全都欺负我！”

    “噗嗤”，已有夫人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别人看向她，不由尴尬地解释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不知好歹的姑娘，要换了我，天天好吃好喝养着，还骂我，早丢出去了，如今王妃没把你丢出去，只是把你禁了足，她没违背王爷的遗命，怎么就恶毒了？你这姑娘脑子有毛病吧？我觉得娘娘应该找个大夫给她看看脑子了。”

    “的确要给她看看脑子，说实话我们见过的姑娘不少，还没见过这样的。”几位夫人纷纷道，看向吴太妃，暗道这女人是罪魁祸首之一，因为这女人的教养实在有问题，果然庶女的见识太少，教不出什么好姑娘来——吴太妃是庶女出身，一般做王爷小老婆的，大部分都是庶女身份，因为这个时代，没特殊情况，嫡女一般不为妾。

    赵荺原以为这些夫人会帮自己说话的，没想到这些老夫人七嘴八舌的，不但没帮她，反而数落上她了，她这时稍稍一想，自觉想明白原因了，想着是了，这些女人都要巴结简安宁的，所以便颠倒是非，欺负她一个孤女，那也很正常，她是傻了，还想着让她们帮自己伸张正义呢，真是看错人了。

    不过面对这么多人，她倒不敢说“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的话了，毕竟地图炮范围太大，所以虽满心恼恨，却也不敢怎么样，当下便偃旗息了鼓，暗道等她分封出去自由了，一定要在外面将简安宁的劣迹说出去！

    这姑娘还真是说到做到的性格，所以等分封被简安宁丢出去后，还真这样干了，京中各家看她这样诋毁简安宁，没人想娶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姑娘，怕娶个这样的姑娘，会把自己家搅的一团糟，当然了，也不想娶个跟简安宁作对的姑娘给自己家族带来麻烦就是了。

    于是这姑娘不久就发现，自己蹦达了许久后，附和她的寥寥，倒是年龄越来越大还没人要，急了，终于没心情继续黑人，忙着操心婚姻大事去了。

    当然此是后话不提。

    却说当下，送走了满腹怨恨的赵荺和吴太妃，陈太妃看简安宁脸色不好，忙道：“娘娘，您要不要看下太医？”

    “好，看一下吧，今天的精神本来就不好，还被那母女搅了一通，头快炸了。”简安宁苦笑道。

    “现在好了，禁了足，她不会再吵到娘娘了。”紫衣给简安宁添了水，道。

    “要知道她们今天会这么吵，早该禁她足，省的听她废话，扰了娘娘的。”叶太妃道。

    简安宁点点头，叹气道：“是啊，是我考虑不周，自寻了烦恼。”

    正说着呢，不大会太医过了来，给简安宁把了脉，看了会便笑逐颜开地向简安宁恭喜道：“娘娘，您这是有喜了。”

    “又有孩子了？！”简安宁不由愣了，暗道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其实也很正常，她跟赵栩的身体都好，再加上赵栩不像以前那样纵情声色，精子质量好，所以命中率较高，做了不多久就会有孩子也很正常。

    暗道难怪觉得累了，原来是又有孩子了啊，上次也这样，觉得有点不舒服，最后发现是怀孕了，这次又是这样。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众夫人听简安宁又有喜了，纷纷道贺，暗道今天这剧情转的，本以为是个闹剧，结果是个喜剧。

    不大会儿正在前头书房写《安平笔谈》的赵栩也听到消息过了来，听说简安宁又怀孕了，也是心中高兴，对他来说，孩子自然是多多益善，像他这个年纪——二十一岁——速度快的同龄人也有三个孩子的了，所以他也该有第三孩子了，跟别人相比，不能太落后嘛。

    大喜之下，府里上下人等自然又有好处得了——赵栩宣布，主家有喜，所有人加发一个月的月钱。

    等人走后，赵栩便抱着简安宁亲了又亲，眉开眼笑地得意道：“娶妻就得像我这样娶，娶身体健壮的，这样才有利于子嗣，咱们以后生他十个八个，我就能傲笑京城了，那些嫡妻子嗣艰难生了一堆庶子庶女的人家弱爆了。”


------------

第三九二章 避孕之事

﻿    赵栩这样说是有原因的。

    宗室还好一点，反正生的孩子就算没什么出息，也照样有个分封，但对普通人家来说，一般来说，人们都较注重嫡妻子嗣繁盛不繁盛，因为不少人的小老婆都是婢女，好一点的也是庶女，这些女子一般来说肯定不及嫡妻水平好，无论是知识还是见识方面都差些，所以她们生出来的庶子庶女们，由于母亲不会教养（甭指望嫡妻用心教导，嫡妻没弄死他们，只是放着不管已经够可以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将来会分薄自己孩子家产的庶出，怎么可能当自己的孩子那样用心教导），大多数人，除了起到充实子嗣的作用，说到有出息，其概率比嫡子要低多了，这一点可以从历年历代考中进士的学子中，庶子比例就可以看出来了——把有庶子的家庭集合起来数数，明明从数量上来说，庶子比嫡子还多，但考中进士的却寥寥无几，其原因不言自明。

    也正因如此，所以一般人家才想给儿子娶会生养的嫡妻，好生出更多有出息的嫡子，因为他们就没指望过庶子有多大出息，纳妾最主要的功能还是男人们为了享受，不过打着充实子嗣数量的旗号，为他们人品中的好色猥琐扯个遮羞布罢了，毕竟除了个别人不怕外人说他们好色所以像以前的赵栩那样直来直往外，不少人一边猥琐着一边还怕别人说他们猥琐，既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于是就很需要子嗣这面大旗了。这样好理直气壮地跟女人们说，你们要敢心有二念一律打死，至于我们？我们这可不是心有二念，我们这是为了开枝散叶呢。于是扩展家族势力靠的还是嫡支，色还照样好着，爽啊——很多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扯掉他们的遮羞布看看。其实还不是猥琐男一个。

    简安宁听赵栩说生十个八个的话不由黑线，不过也能理解，这不是古人就是爱多生，而是因为古代婴儿存活率特别低，不少人家生了十个八个，能有两三个活下来就算不错，所以赵栩会这样说也很正常，毕竟孩子太少了总是不保险的。

    不过简安宁知道自己不太用担心这些问题，因为她跟赵栩两人的身体都是强化过的。这样的身体生下的孩子。本身就比别的孩子健壮。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等孩子再大点，再将给赵栩吃的那种普通力量珠子给孩子也吃一下。让孩子们健康长寿一生，作为父母都成功强化了的孩子。他们吃珠子是百分之百安全不会有问题的，当然，那些带有精神异能的珠子她是不敢给孩子们用了，那些珠子吃下去，没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率，她可不敢拿孩子打这种赌，所以自然不会让孩子冒险。

    既然不用担心孩子的存活率这个问题，那对赵栩说生个十个八个，她就有点苦恼了，毕竟谁想生那么多啊，更苦恼的是，她空间里虽有避孕的药却也不好用，药不能多吃否则对身体不好这个就算了，就算没有任何副作用，她也不方便用就是了，毕竟像这种有关孩子的事，要不要本该夫妻双方一起商量的，如果单方决定不要孩子，那未免有些不尊重另一方了，而从赵栩那自豪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是传统古人，钟爱多子多福那一套的，你跟个古人说节育，只生两三个之类，那她跟早期那些嚷着要跟古人说人人平等的穿越女又有什么两样，不都是拿现代的观念要求古人吗？那她肯定是脑残了。

    所以当下简安宁也只是黑线罢了，并没在赵栩高兴的时候嚷嚷着以后不生了之类扫兴的话，只道：“大宝二宝还小呢，这又有了一个，到时可有的我们忙了，等三宝出生后，你说咱们要不要避避孕，好等几个孩子大点再生？这样就有精力教导好每个孩子了，免得孩子太多，疏于教导，养歪了。”

    不能不生，那间隔时间长点也好啊，那样也能减少数量了，而且她所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孩子多了，做父母的的确会照顾不周，所以等孩子大点，差不多将孩子教养得成型了再生，既能将孩子逐一教养好，又能减少生孩子的次数，是比较妥当的做法。

    不过赵栩可不愿意，道：“那怎么成，就要趁着年轻多生几个，等三四十岁了，就不好生了，我可是听太医说高龄产妇有危险的。再说了，避孕，用什么东西避？避子汤吗？那东西副作用挺大的，吃多了坏了你的身体，我可不想。”

    简安宁看赵栩不同意，而且听他还带有关心自己的意思，再想想他说没好东西避孕，暗道这儿没有安全套，的确没有好东西避孕，不由暗暗叹气，也就不跟他继续争这种无聊的事了，免得闹僵了不好，于是便道：“成，就听你的吧。”

    赵栩最是爱听这句话，所以一听简安宁这样说，就不生气了，笑道：“你好好养身子，不要操劳，要是喜欢吃什么就跟厨房的说，还有，记得让太医每天请一回脉，确保身子健康。”

    简安宁看赵栩比她第一次怀孕时，他还因耐不住寂寞到处寻花问柳、对她虽关心但不像现在这么重视强多了，不由暗暗点头，想着虽然他以前挺混账的，但那也是这个时代的缘故，这会儿既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又知道关心人了，她就暂时认可他，要是哪天这小子有了别人，再跟他划清界线不迟。

    于是便道：“好，我知道了。”

    赵栩把自己知道的事交代了简安宁后并未离开，而是陪着简安宁睡下了。

    简安宁大喜的事传出去，不几日好不容易稍稍安静了点的安平王府又热闹了起来，正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跟安平王府打交道的众人，便借着送贺礼的当儿，好好跟安平王府亲近亲近了番。

    万幸陈太妃儿子明年才分封，就算出府的话也是明年才出府，加上她跟简安宁关系好，估计在儿子成亲前都不会分府的，所以现在简安宁又怀了孩子，府里事务便再次交由陈太妃帮忙处理。

    陈太妃说是太妃，但因她儿子还不到十五岁，所以也不过就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并不老，因此处理起事务来，精力还是足的，要是像方老太妃那样，有五六十岁了，简安宁也不好一再麻烦人家了。

    除了陈太妃，绿竹和青翠作为管事，还有紫衣与茜草作为心腹大宫女，也承担了不少事务，有这五人帮忙，王府虽忙碌，但依然打理的井井有条。

    简府派了张氏、牛氏等人过来贺喜，简安宁看张氏、牛氏等人过来了，自是亲自接待了。

    这次大奶奶宋氏和三奶奶王氏都没来，倒来了简五郎的新媳妇彭氏。

    宋氏是因为怀孕了没来，至于王氏，据张氏称：“她身体不舒服，所以闭门谢客养病呢。”所以只来了她们三人。

    说是养病，但简安宁却知道，高门大户里，除非真的病了，要不然不少人不过是打着养病的旗号不想出门见人罢了，从张氏的口气里，简安宁感觉得出来，这王氏估计属于后一种，大概是府上又有什么事让她觉得心情不好，不想出去见客，所以如此。

    那五少夫人彭氏因是首次来，虽是庶子媳妇，且那庶子还是二房的庶子，也就是说，是庶出的庶出，又因简五郎比简二郎还没出息——不但科举不行，且为人还懦弱无比，在府里就是个隐形人——所以娶的妻子门第不高，只是京郊一富户之女，都不是什么官员之女，可以说是诸少夫人中出身与地位最低的，但简安宁自然不可能因为简五郎是个透明人，彭氏来自普通人家就起什么瞧不起的心思，自是和和气气地道：“这位就是五弟妹了吧？记得走的时候五弟还小小的，不想几年一过，也到了成亲年纪了。”

    男孩比女孩发育晚，所以简五郎虽比简安宁只小两岁，但十三岁的他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像十三岁的少女，渐渐有成人身段了。

    彭氏来自普通人家，在简府看到王氏、张氏等人已觉压力很大了，这时看到超二品的亲王妃，还是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亲王妃，心中压力更大，生怕说错了话回去让简二夫人骂她，所以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敢给简安宁行个礼，说声“妾身彭氏见过娘娘”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简安宁看她不多说话，知道她不是不想跟自己说话，而是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忙让她免礼平身，又让紫衣备上了见面礼，笑道：“成亲的时候我该去的，只是府里事多，没得空闲，还得多多包涵啊。”

    简安宁没参加婚礼，说真格的，倒不全是忙的缘故，当然，也不是因为瞧不起简五郎所以不想参加他的婚礼，而是因为那时候居丧，连简三郎甚至哥哥的婚礼都没参加，所以简安宁想着一视同仁，后面几个简府男丁的婚礼她也不参加了，所以倒不是真的那么忙，只是她不想有的参加有的不参加罢了，况且她跟简五郎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再加上对方又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没必要参加，所以才没参加的。


------------

第三九三章 再起风波

﻿    彭氏自然不敢责怪简安宁没来参加她的婚礼，再一次起身，一边感谢地接过了见面礼，一边局促地行礼道：“娘娘客气了，哪里当得起。”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幅局促的样子别人看了可能觉得小家子气，但她觉得礼多人不怪，哪怕别人觉得她上不了台面呢，也总比失了礼招人骂好。

    简安宁能感觉得到她对自己没有敌意等负面情绪，自然也就和颜悦色，笑道：“不用这么多礼，也不用这么拘束，坐吧。”

    一行人正说着呢，那王太妃进了来，自也是过来道贺的，简安宁看了，笑道：“这下要跟三妹说声对不住了，我这有了身子，可能没法参加她明儿个的满月宴了。”

    王太妃的女儿赵菁在上个月生了个女儿，本来明天就是满月宴的，但如今她怀孕了，没特殊原因，并不想带球到处跑，宁愿在家里清清闲闲地呆着，所以这时就向王太妃说了道歉的话。

    王太妃自然不敢让她在怀孕时还参加自己女儿的满月宴，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拿五个头也不够到赵栩面前交差的，她可怕赵栩发火，所以当下连忙摆手，道：“娘娘客气了，不用说我们也能理解的。”

    然后看向张氏几人，笑道：“二奶奶、四奶奶我都是认识的，这位是？”

    简安宁少不得帮她介绍了一下，道：“哦，这是五奶奶彭氏。”

    那彭氏听了介绍，忙站起来给王太妃见礼，毕竟王太妃是郡王庶妃。四品，她一个无品级的普通妇人自然要见礼的，王太妃听说她是简安宁的弟妹，忙赶紧让她免礼了。

    虽看对方言行举止没有大家气象。但既然是简安宁的弟妹，且简安宁又没表现出对对方的不喜，她自然也不敢怠慢的，对彭氏自然也和善的很。让彭氏暗道，这王府的庶妃，倒比简府上的那些女人还和气多了，真难得，她倒没想到那后面的弯弯绕绕，所以并不知道人家待她礼遇，是看在简安宁的份上，而简府的人之所以瞧不上她，那是因为知道她跟简安宁没什么关系。没放在眼里。所以才让她觉得简府那些女人比四品太妃还不如。

    就在简安宁既感慨又高兴于自己又有了宝宝时。简安欣那边又出了漏子。

    想当初她将素琴送走，本以为万事无忧，但她低估了素琴想害她的毅力。素琴被她送走后，反而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和忍耐力。靠着包括出卖色相在内的种种方法，又摸回了京城，不过怕直接找上简安欣或简府会被他们暗害了，便找了人在暗中散布谣言，称京城郑给事中夫人简安欣是从另一个世界借尸还魂的，所以才能写那么好的诗，因为那些诗都是那个世界的。

    素琴是非常谨慎的，本来她是打算找衙门告状的，状告因为她揭露了简安欣借尸还魂的事，简安欣因心虚，就歹毒地将她远远打发走了，但后来想，她怎么告简安欣呢？毕竟她没有证明简安欣是借尸还魂的证据啊，难道说自己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所以知道吗？那到时不是连她都要一起烧死了？一起烧死倒还罢了，毕竟她不好也没让简安欣讨到好，这还好一点，万一衙门认定简安欣不是借尸还魂的，认定她是诬告，到时简安欣没事，她被人戴上诬告官员夫人的罪名杀了，那才真要得不偿失了呢，所以素琴便想到了走民间路线，毕竟在现代时，她可是早知道舆论的力量了，只要利用好这个力量，比状告简安欣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好多了，且在幕后行事，也不用担心危险。

    简安欣要知道素琴竟然这样想弄死她，当初就不会心慈手软放过对方，直接弄死了。

    谣言的威力是强大的，一些本来就不服气的士子们听了这个谣言，各个自觉找到了原因，纷纷道：“就是嘛，我就说她那么小，又是个女人，怎么能写的了那么好的诗，原来是借尸还魂，从其他世界抄来的啊！”

    “就是就是，不过就算大家都觉得这是真的，那要怎么证明她是啊？”有人就问了。

    “找个和尚道士做场法会，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有人出主意。

    “好主意啊！”众人纷纷附和。

    “做法事总要找到她才能做吧，那万一对方是个道行高深的鬼魂，没反应证明不了呢？到时她去衙门告我们一状那可就糟了。”又有人担心了。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想到这儿众人不由犹豫了起来，如果没能证明对方是个借尸还魂的，那就是他们诬告朝廷五品官夫人了，更甭提这五品官夫人还有个后台很硬的亲王妃姐姐，到时要判他们诬告，那他们这前途可就毁了，他们可不想因为不服气简安欣写诗比他们好，就将前途毁了啊。

    他们先前之所以敢吵吵嚷嚷着证明简安欣是借尸还魂的，一是因为不服气带来的鸡血鼓动的，二是因为他们确信简安欣是借尸还魂的，所以他们才敢那样吵嚷，要是没法证明这一点，让他们变成诬告，毁了前途，谁还愿意啊，所以当下众人便又不敢再提收拾简安欣的事了……

    这时有人看他们萎了，便道：“其实也不用担心啊，那女人能做那样好的诗，肯定是借尸还魂从异界抄来的，要真是道行深和尚道士收拾不了，还有一个很简单的证明方法啊。”

    “什么方法？”众人不由来了精神，问道。

    “其实证明方法很简单啊，让她当场做一首限韵诗就是了。”有人提议道——不用问了，这人自是被素琴收买来散布谣言和揭露简安欣画皮方法的人。

    素琴前一段时间问过一个秀才，说如果有人找枪手作弊，怎么揭露他，那秀才便说，让人当场出题，做限韵诗，有本领的人就算是当场且限韵作诗，不如灵感涌现时做的好，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至少遣词造句会比普通人强，总不至于没灵感做出来的诗比普通人还差了，而毫无作诗本领的人肯定玩不了，就算能写，写的也会很差，这样不就能判断出来了？

    素琴一听不由大喜，暗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她正愁怎么揪简安欣的小尾巴呢，暗道就简安欣那连平仄都不一定分得清的尿性，能做限韵诗才怪了，到时一个达到诗仙级别的人，竟然连首限韵诗都填不好，还敢说自己不是借尸还魂的？

    于是素琴便将这方法跟收买来的那些帮她散布谣言的人说了，让他们在众人找不到法子证明简安欣是借尸还魂时说出来，为众人指明方向。

    其实素琴本来想将她在以前的时空知道的那些名诗名词全写下来，然后交给那些文人，让他们逼简安欣做一首诗，简安欣不会做肯定会盗啊，盗的肯定就是那些名诗，到时那些文人一看自己交给他们的诗集里已有那首诗，那简安欣不就要暴露了吗？但可惜的是，她前世已工作多年，对自己中小学时背的诗，除了几个名篇能背下来，其他差不多都忘了，而那些耳熟能详的简短大众篇，简安欣又多半用过了，那她录下来作用也不大，毕竟数量太少，简安欣到时盗的诗万一不是那上面的，她的揭露计划不要失败了吗？没法确保万无一失，所以还是那个秀才跟她说的方法较好。

    这方法果然指明了众人前进的方向，当下一个两个的都眼睛亮了起来，纷纷鼓掌，道：“好，好办法啊！”

    因他们也确信简安欣不可能做的出来那样的好诗，所以这时一找到可靠的办法，说干便干了起来。

    简安欣在府里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至少暂时不知道，不过她现在的丈夫郑给事天天在外面行走，那些谣言不可能传不到他耳中啊，所以这天他刚下朝，就有同僚跟他说了这事，不过对方就算心里在嘀咕，面上也没敢乱说话，而是关心地道：“所以，愚兄建议郑大人派人查查此事，看是谁在外面造谣，中伤尊夫人。”

    郑给事听了对方对谣言的介绍，因事情太过离奇，又事涉自己，所以心中的确有些毛毛的，这时听了对方的关心，便勉强笑着拱了拱手，道：“多谢方大人告知，我会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心事重重地回来后，郑给事就不动声色地观察简安欣的状况，一点也没觉察出异样来，暗道以他对简安欣的性格了解，这女人并没多少心机，算是粗神经的，怎么着也不像是鬼怪附身的模样，于是便没说什么，一来是想着简安欣要是清白的，说这个就要吓倒对方了，就算没吓倒听了生气也不好；二来，如果对方不是清白的，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会打草惊蛇的，所以便决定先看看再说，特别是，先看看外边那些人打算干什么再说，又或者偷偷摸摸地从暗里将简安欣的情况摸清楚，摸清楚后，是鬼是人，分情况处理。

    ps：

    谢谢卡米拉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三九四章 危险的简安欣

﻿    说实话，只要简安欣没打算害他，就算是借尸还魂，他都不会太介意的，一来那些什么志异他也读过两本，对灵异之事接受能力还是比较高的；二来也是从现实考虑，毕竟要是真把简安欣整下去了，以后自己就断了安平王府这条线了，当初娶简安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是看在她是安平王府亲王妃较要好妹子的份上，要不然以他五品官的地位，又只有三十来岁，还是可以娶云英未嫁的姑娘的，而不会娶个和离的女子。

    所以这时就要看到时安平王府那个亲王妃的反应了，要是对方待简安欣如从前，他观察后发现简安欣的确是借尸还魂的但不会害他，那她到时要应付不了那个什么做诗证明的事，就直接帮她挡了这事，只说他不想夫人抛头露面，只要简安欣不应战，外人总不能凭着猜测就说他夫人是妖魔鬼怪；要是简安宁对简安欣不好，而他又没法判断简安欣会不会害他，那他就要考虑考虑帮不帮了，毕竟他虽能接受灵异之事，但没特殊情况，那也是敬而远之的，毕竟谁不害怕哪天一觉醒来小命没了呢？

    不过郑给事想偷偷地确认简安欣的情况显然有点难，毕竟简安欣也是有家人朋友的，虽然简安欣的确比郑给事的消息来源慢了点，但也仅仅是慢了一点点，第二天简大夫人便上门跟简安欣说这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招惹谁了，让人在外面这样散布你的谣言？”简大夫人有些气不顺地道。好不容易大房缓了口气。简安欣又出了这个问题，让她气能顺得起来吗？

    不过无论怎样，她是不会让人将这事继续折腾下去的，一来她坚决不相信简安欣不是她女儿——主要是因为简安欣是带记忆穿越的，所以没露出过马脚，简大夫人没觉得女儿从小到大有什么异样，自然就不相信女儿是鬼魂穿的；二来，就算真是有人借尸还魂。现在女儿已嫁为人妇，且好端端的，又没害谁，更没对简府怎样，她自然不想让外人造谣成功，那样的话简府绝对会蒙上阴影，以后无论是男子娶妻还是女子嫁人都会受到影响的，保持简安欣的名誉对简府有好处，毁了她的名誉对简府有害处。所以她当然会选择不相信外面的传言了。

    听了简大夫人的话，简安欣一时不由像是遭了晴天霹雳，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已是谣言四起——幸好更不知道郑给事已偷偷观察她了。要不然更要心惊肉跳了——好在这些年受了不少挫折。所以她现在已不像当年那样藏不住心事，什么都挂在脸上了，所以心中虽震惊，但并没表现出来，再看简大夫人看样子并没相信外面的流言，让简安欣松了口气。那丝震惊就更没表现出来了，只道：“几个月前，有个青楼出来的女疯子说过这样的疯言疯语，我怕她说的话影响不好，就将她远远地打发了。现在出了这样的谣言，十有**是她干的。”

    一边跟简大夫人这样说着。一边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想着这事只有那素琴知道，看来那贱人离开后又回来了，暗道当时真不该仁慈放了她，竟没想到一时善念招来这样的祸事。

    那简大夫人也是这样埋怨她，道：“既然碰到了这样的疯子，当时就该弄死，哪还能放她到处造谣？看看，才清静没两天，你又出问题了，不知道娘娘会不会因此疏远你，特别是她现在怀着孩子，听说你是被鬼附身的，恐怕更不敢接近你。”

    简大夫人的话让简安欣也不由有些担心，毕竟简安宁可是她最大的靠山，要是这靠山没了，她的生活会受很大影响的，于是便不由更加怨恨那素琴，恨不得寝皮食肉了，人就是这样，再善良的人，被逼急了，也有可能变狠辣起来的，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简安欣如今的状况就是这样的。

    于是便不由道：“那娘，这事要怎么处理啊？”

    她倒不怕被什么道士和尚念经，毕竟又不是没去过那些庙宇，没一次有问题的，要真有用，她早找道士和尚念经，把她念回去了，不管怎么说，现代总比这处处受拘束的古代好吧？

    所以眼下最让她担心的，还是那个作限韵诗的事，她连找简大夫人等人帮忙都办不到，毕竟那样一来，估计连简大夫人都觉得她是假冒的了，这让她不由后悔，暗道当日在府里上女学时，不该不用心，让她现在连平仄对仗之类都分不清，还怎么做那什么限韵诗啊？可不是要急死人么？

    偏偏她最担心的事，却是她娘觉得最好的证明清白的地方，就听她娘道：“娘帮你将那个女疯子揪出来，告到衙门去，让她敢诋毁你的名声，看娘怎么收拾她，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来日那些蠢书生们要过来找你的麻烦，你可一定要将限韵诗做好了，只要诗做的好，那些蠢货就没话可说了，到时再将几个为首之人告上衙门，说他们诽谤，诬告，丢了前程，以后再不敢有人以身试法，再去说你的坏话了。那，这做限韵诗的事，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无论外面怎么说，出于利益的考虑，她都不会说她女儿是借尸还魂的，搞的简府臭名昭著，但是，在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担心，怕简安欣还真是什么借尸还魂，写不好的，毕竟，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当年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写那样惊才绝艳的诗，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天才不是没有，只是自己女儿就是那个天才，还是让她觉得有种不踏实感，所以这时才会这么问。

    简安欣心里虽抓狂，但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勉强笑道：“虽然这几年受了不少苦，没那些闲心写诗做赋了，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怕到时不行，所以故意下了个套子，这样将来要是没做好，她还可以说是因为这几年被琐事所累，所以状况大不如前导致的。

    因她掩饰的较好，所以简大夫人并未看出什么异常来，于是便点点头，道：“那好，你好好准备应战的事，娘回去找到幕后主使的。”

    “好的，娘。”简安欣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等她娘走后，想到作诗的事，简安欣想到自己根本毫无作诗天赋，不由苦笑，觉得这次自己是要玩完了，暗道当初就不该从简安宁那个官庄回家，嫁什么人，要是还在那个庄子里，这会儿也不会有这危机啊，就算觉得没家庭不幸福，偷偷摸摸随便找个人嫁了也行，只要不会像眼下这么倒霉就行了，哪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只怕是完蛋了。

    唉，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贪心过多导致的，当初是想嫁个好人家的，所以就回了家，让简大夫人帮自己挑了个好人家，当初看自己那样一顿折腾后还能嫁五品官，虽比不上简安宁，但比其他姐妹都好多了，心里也算满意了，结果果然是不该贪心啊，看，这会儿目标太显眼，被所谓的同乡盯上了。

    虽然觉得自己是要完蛋了，简安欣还是去妆奁里，从几本陪嫁的书里挑了个附带讲了格律的书，准备好好地钻研一下，虽然临时抱佛脚有点没用，但不管怎样，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比啥都不知道强吧？就当她这是垂死挣扎好了。

    不过这些就不能让丈夫看到了，要不然会让他起疑的，毕竟一个大才女突然看格律入门方面的书，不让人觉得不对劲才怪了。

    因简安欣这样小心翼翼，倒躲过了郑给事的探察，让他没发现简安欣有借尸还魂的迹象，让他倒是对简安欣少了几分怀疑，对简安欣来说，算是可喜可贺的事。

    虽然简安欣现在嫁的不算高门大户，但因简安欣以前在京中还是颇有名气的，所以简安欣是个假大才女这种事，自然还是不少人都听说了，又因与安平王府来往的人较多，所以众口相传下，简安宁自然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那等嫉妒的，看她的名声越来越臭，自是有幸灾乐祸的，不过因她是简安宁的堂妹，所以那些人跟简安宁说时，哪怕心里怎么幸灾乐祸呢，在她面前还是保持了风度，没有说的太难听。

    想当初李元娘就是一个最不服气简安欣有诗仙之才的人，不过她知道简安宁跟简安欣关系还不错，在简安宁没表示对简安欣的批驳前，她自然不会怎么说简安欣，况且简安宁如今怀孕了，她也怕说了什么别刺激了简安宁，影响胎儿，到时别被赵栩和简安宁不喜就不好了，所以虽然因为她喜欢到处跑，所以早就知道了这事，但并未跟简安宁提起这个，但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啊，这不，这天临近端午，有不少夫人来访，就有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提起这个话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嫁给了叶太妃的儿子赵柏的崔文青，也就是长平郡君的女儿。


------------

第三九五章 蝇营狗苟之辈

﻿    当初崔文青虽不想嫁给赵柏，觉得他是小毛孩子，但因她当时已有十四岁，周围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更好的，再看赵柏成年后也不像以前看着那么像小孩子了，于是就勉强同意了，嫁给了他。

    早先因赵柏陷害赵栩的事，叶太妃一家被赵栩从王府赶了出去，但后来好在叶太妃不停地跟王府修复关系，所以两家便走动了起来，不过一直都是叶太妃过来走动，赵柏和崔文青，一个讨厌赵栩，一个讨厌简安宁，都没过来过——早先打算等赵栩夺了爵要收拾一介庶民赵栩的赵柏，看赵栩不但没夺爵，还成了亲王，风头强健，自然再不敢过来惹他了，所以纵然心中对赵栩再怎么恨的牙痒痒，也不能把赵栩怎样，只能自己越想越窝火罢了，这不，赵柏看赵栩家门庭若市，还气病了一场，他要再不调整心态，一直记恨赵栩，而赵栩又越过越好的话，不用说了，以后搞不好还会生病的。

    这会儿叶太妃托赵栩的福，级别升了，两家关系算是更亲近了，但亲近的其实只是叶太妃罢了，至于赵柏和崔文青，仍然跟王府亲近不起来。

    所以这会儿崔文青会突然来王府，恭贺简安宁怀孕兼过节走亲戚，实是想将简安欣的事说给简安宁听，好让她丢脸的，毕竟简家出了这等丑闻，她这个外嫁女，多多少少也会受影响的，让简安宁丢了脸，也能稍解她没成为安平王妃的恼恨。

    想当初。要不是这个简安宁横插一杠子，可能安平王妃就是她了啊，没想到竟让简安宁成了安平王妃，得享如今的尊荣，一想到简安宁是超二品亲王妃，还得皇上青眼，而她不过是个二品辅国将军夫人，比她低六级。无权无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又妒又恨，能给简安宁找不自在的事她自然喜欢干，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所以她没法子罢了，如今有了这机会，自然就跳出来了——当初安平王府出事时，她还没嫁给赵柏，所以那件大事她没赶上幸灾乐祸。不过也幸好没跑过来幸灾乐祸，要不然这时候简安宁成大红人了，只怕会对她不利的。说起来真是好险啊。

    她这般愤愤不平。可没想过简安宁在后面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到了这样的成就，也不去想她要是当了王妃，赵栩会跟前世一样得花柳病死去，根本没她什么事，她只看到了简安宁如今风光无限就妒恨难忍。

    所以这时见过了礼。落座后便笑道：“娘娘，您听说了您四堂妹的事了吗？”

    过节走亲戚，今天本来是叶太妃打算来的，但崔文青非要她过来，让叶太妃在家歇歇。叶太妃看她非要来不可，只得随她了。只叮嘱：“小心说话，不要惹恼了王妃，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崔文青看叶太妃同意了她的请求，自然高兴不已，眉开眼笑地答应了，道：“放心，我知道个中利害，不会乱来的。”

    哈，她的确不会故意惹恼简安宁，但是说些负面消息给简安宁听，看简安宁难堪总可以吧，自己这可看不出来有恶意啊！那样的话，简安宁怪不了自己，叶太妃也怪不了自己的。

    恰巧这时李元娘也在这儿，听了崔文青的话后，不由眼神微闪，但崔文青既然说出来了，她这时也不好打断不让对方说了，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简安宁看到了李元娘神色微变，暗道看来简安欣这是出了大事啊，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两个的都知道，于是听了崔文青的话，不由道：“我四堂妹？她怎么了？”

    “外面的人风传郑简氏是借尸还魂，那些诗全是抄的，如今儒生们都要求让道士和尚念经驱鬼，要是那个鬼较厉害，看不到异常的话，就想让郑简氏做限韵诗，以确认她是不是借尸还魂的呢，如果她做不出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崔文青为防简安宁看出她是故意来恶心她的，这时候说这话还故作担心状呢。

    简安宁听了崔文青的话心中咯噔一响，暗想简安欣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暗道简安欣这姑娘也够苦逼的了，好不容易才嫁了个不错的人家，结果又摊上了这档子事，心下虽震动与感叹，但脸上却没露出异样来，只像平常人那样惊讶道：“我怎么没觉得她是借尸还魂的啊？至少也没见她伤害过谁，要真是什么妖物，早就该兴风作浪了吧？”

    无论别人怎么说，无论简安欣能不能撑过这一关，至少在她没出事前，她不能拆她的台，她知道，她这时候要拆了她的台，那不是落井下石么？她跟简安欣无冤无仇的，自然不可能干这样的事。

    崔文青笑道：“可不是，我也这样觉得，不过现在外面愈演愈烈，我觉得娘娘最好有点表示，免得对简家产生不利影响。”

    李元娘听了简安宁的话，便多少知道简安宁的立场了，见崔文青看似协助关心但其实却会加重别人担心的话，隐隐觉得崔文青有点不怀好意，于是便笑道：“外面虽传的风言风语，但我想四娘只要是清白的，倒也不用怕，只要按他们计划的，做上几首限韵诗，就能堵住那些流言了，所以娘娘听了，也莫要担心，免得影响孩子。”

    李元娘看简安欣倒霉，虽有点幸灾乐祸，但再怎么幸灾乐祸，那也只能私下里，可不敢在简安宁面前表现出来，当然，更不能让简安宁因此影响胎儿情况，免得出了什么事，赵栩可就要责怪她们，到时搞不好要影响与安平王府交往的，她可不像崔文青那样，觉得自己用不着安平王府，所以根本不怕得罪简安宁。

    其实崔文青这想法是错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眼下是用不着安平王府，但人生还长着呢，天知道你会不会有用到安平王府的一天，所以为了逞一时之快，没事跟安平王府把关系弄僵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李元娘虽安慰了，但简安宁暗道，怕就怕简安欣根本做不好那个什么限韵诗啊，不过这话也不好说出来，要不然别人会问了，你怎么知道她做不好？于是便点了点头，笑道：“希望能托你吉言，让这流言早点终结。”

    “是啊，希望能像娘娘所期盼的那样，要不然郑简氏若真是借尸还魂的，那娘娘可要跟着受累啦。”崔文青这时还不忘扎刀。

    简安宁看她三番五次地提这种会导致负面情绪的话，自是跟李元娘一样，对她的企图有所察觉了，所以当下便淡淡地道：“就算那样，那我真正的四堂妹也是可怜的，怎么她可怜地被鬼附身了，别人不同情她，不同情我们，我们却要跟着受累？四弟妹这话说的也未免太偏激了点，只要行得正坐的直，又怕什么？看别人被鬼附身了，没有同情心，反而一个劲地巴望着整个简府的人全倒霉才好，有这种心态的人，估计是心里有病，得看看大夫。”

    崔文青听了，脸上不由乍红乍白，道：“二嫂，你这是说谁呢？”

    “谁心里有病就说谁，四弟妹最是知书达理的，自然不用担心我说的是你，对吧。”简安宁双目如电，看着她的双眼，道。

    崔文青被她那锐利的眼神一瞅，就有点心虚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对，对……”

    心中虽越发恼怒，却也不敢跟简安宁发生什么冲突，免得回家被婆婆骂，所以只是脸上讪讪的，带着一股气，却忍着，什么都不敢说。

    简安宁看她虽满脸不快，但并不敢说什么，也不好继续追咬着不放，于是只能冷着她，不过心里想着，崔文青和赵柏，这一对还真是夫妻，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玩意儿，以后这两人要是再求见的话，她是不会再见了——当然了，估计叶太妃听说了崔文青在王府的所行所为后，以后也会识相地不会让崔文青再来了，免得又说些闹心的话，坏了两府关系。

    说起来赵栩这几个兄弟姐妹中，其他人顶多就是有些小算计，算不上多坏，只这兄弟赵柏和妹妹赵荺，是两个不但有小算计，还脑子有病的人，真让人膈应。

    李元娘看崔文青挑衅了简安宁，但在被简安宁奚落后却又不敢怎么样，看她没出息的那个样，不由想笑，暗道没个几斤几两，也敢出来找人茬，真是没脑子。

    简安宁因担心简安欣的情况，再加上也不想看到崔文青，便跟宫女说自己乏了，让人送客，休息去了。

    李元娘知道简安宁因崔文青的话心情不快，也就不在这时候继续耗在这儿讨嫌了，于是也告辞离开了。

    与崔文青一起出来时，那崔文青看着她讨好简安宁的样子就来火，一想到刚才她帮着简安宁说话，两人欺负她一人，能不来火么？于是当下在李元娘身边经过时，便声音不大不小地道：“蝇营狗苟之辈，真不要脸。”


------------

第三九六章 婆媳不和

﻿    李元娘一听就来火了，道：“你骂谁呢！”

    “谁是趋炎附势的人就骂谁，又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你朝我这样谩骂是什么意思？看清楚，我是二品辅国将军夫人，你不过是三品，敢跟我大小声，是想以下犯上吗？”崔文青在李元娘面前就什么都不怕了，不用担心叶太妃的吩咐，敢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从诚郡王府那个大染缸出来的人的战斗力，当下就听李元娘冷笑了声，道：“好大的威风！回家耍去吧，不如将‘蝇营狗苟’这个话跟叶太妃还有来安平王府的诸夫人说说吧，看看叶夫人、还有其他夫人对这话有什么看法！”

    这话说的实在，事实上巴结简安宁，好从简安宁这儿得到好处的又不止她一人，崔文青这话表面上好像只骂了她一人，其实骂了一大片，她要真敢到处嚷嚷的话，估计以后没人会待见她了。

    崔文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不由乍红乍白了起来，她自是知道自家婆婆是怎么巴结简安宁的，她刚才这话要是传到了婆婆耳里，哪怕她们不但是婆媳，还是亲戚，估计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了，于是当下气焰便收敛了不少。

    不过李元娘肯定不会这么轻松就放过她，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她跟安平王妃交好，所以谁不卖她几分人情，谁敢跟她说这种无礼的话，于是当下便接着冷哼了声，道：“不过仗着叶太妃她老人家的福荫罢了，等叶太妃百年之后，就你们那点破俸禄，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怎么嚣张！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整天为着些针头线脑的事操心，估计那时候你就没时间没事瞎折腾了。”

    因与简安宁走的近，王府有什么能来钱的营生。她都能得到些便宜，比如。如今她与母亲可负责着王府的亲卫介绍工作，所以她自然一点也不想跟简安宁将关系弄僵，免得这些好处没了，收入大减，且门庭冷落，没人因自己与安平王府交好奉承自己，没了送礼的人。那又是一笔收入损失了，因与简安宁是息息相关的，所以她自然不会像崔文青那样傻蛋了，明明是王妃的弟妹。只要跟简安宁交好了就能财源广进了，偏偏脑子坏了，无缘无故地跟简安宁不对付也就算了，出来还骂她，简直无可救药了。不骂她骂谁？

    崔文青听了李元娘的话，本来的尴尬便化为了火起，道：“你……”

    正要开口谩骂，哪知道李元娘骂的利落，走的也利落。骂完人就风风火火地上轿离开了，让她一肚子气没处撒，只能恨恨回去了。

    其实李元娘的话不无道理，如今赵柏府上的日子虽比在王府时的生活质量低多了——这也是赵柏嫉恨赵栩的原因之一——但生活质量只差了一半，而不是像诚郡王府出来的那群辅国将军们生活只算小康，主要还是因为叶太妃手上还有些银子，不时贴补家用导致的，但没有进项，只有出项地坐吃山空的话，叶太妃那点银子在她过世前估计也会贴补光的，到时他们小夫妻的日子可不就要拮据了么？也难怪李元娘会这样嘲笑她了。

    想到这儿，崔文青不由想着，李元娘的话不错，也许，她该劝着叶太妃将手上那些银子买些田地，而不是就这样坐吃山空地每年贴进家里，只有田地才是长远打算啊，到时他们小夫妻有大量田地，就是叶太妃过世了也不怕生活质量继续下降的。

    于是崔文青回家后，在叶太妃问了她去王府情况，糊弄地说她没有得罪简安宁后，便把这个想法跟叶太妃说了，道：“娘，要不要趁着家里如今人少，开支不大，买些田地？那样将来人口多了，开支大了，日子也不会越过越拮据。”

    叶太妃听了崔文青的话，点了点头，道：“你有这想法很好，如今管家的事我已经逐步交给你了，如果有多余的钱置田地的话，你看着办吧，我年纪大了，就不操劳那些事了。”

    好在只有一个儿子，不用担心妯娌间算计将公中钱挪为私用的事，所以不用担心崔文青会中饱私囊，反正这个家的东西，以后都是他们小夫妻的，将来是他们儿子的，中饱私囊给的还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叶太妃对她的提议没有反对。

    崔文青暗道赵柏俸禄才八百两，官庄不过八百亩，再加上少许孝敬，一年收入，好年景的时候也不过两三千两，要过稍微体面点的日子，再打几套头面，丈夫在外面再跟几个狐朋狗友花销，轻轻松松就花光了，哪存得下来什么钱，总不能一年到头什么首饰都不打，又不让丈夫去外面花天酒地吧？那他可要闹起来了，所以能剩下几两银子购置田地？她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想让叶太妃将钱拿出来买田地，于是当下便笑道：“那娘，您要不要也买些田地？如果要的话，我帮您一并办妥。”

    也许还能从中得点便宜变成她的私房呢。

    不过她这点小心思是注定实现不了了，因为她这样一说，叶太妃便猛摇头，道：“我的就算了，我那些银子，还是放在手里踏实些，买了田地，还要找人耕种，又要派人收租，麻烦的很，我现在年纪大了，就想清闲一二，所以就省点心吧。”

    崔文青忙道：“我可以帮娘的，不用娘操心。”

    叶太妃听了崔文青这话脸上笑容便淡了，道：“我的‘私房钱’你就不用操心了，喜欢操心的话，操心你们小夫妻俩的那些钱吧。”

    开什么玩笑，将手中的银子换成田地，以后田地由崔文青管着，那也就是说，手上永远没银子，干什么都不方便，她是傻子才会同意，难不成以后她就用当了侧妃所得的那一点点俸禄过日子吗？放着手上本来有的大把银子可以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小夫妻俩因想得她补贴所以贴心侍候着她的日子不过，将银子交给她，让她买什么地，然后管理权还放到她手上，以后想要什么就要看她脸色行事，她傻啊，只要不傻都不会这样干的。

    话说儿子多了，媳妇间喜欢勾心斗角也就罢了，如今就只有一个儿子，儿媳又是亲戚，本以为这日子能过的不错，结果这媳妇好嘛，管家权得到了还不满足，还把主意打到了她的私房钱上，真是不知所谓，自己那个表姐，当年因是安平老郡王唯一的妹妹，就被宠坏了，啥都不懂，如今她女儿看来是青出于蓝地傻了。

    崔文青听叶太妃将“私房钱”三个字咬的很重，知道她在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不由脸涨的通红，心里有些不快，但到底是叶太妃的私房钱，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一想到那一大笔钱，就那样慢慢用光了，却不去置田买地钱生钱，怎么想怎么觉得可惜，所以便想着，找个时间跟丈夫说说，让丈夫劝叶太妃将钱交出来买田地，将来也能长长久久地有钱用，她说不通，她儿子赵柏说她总该听的吧。

    后来崔文青果然这样干了，赵柏听了崔文青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就跟叶太妃提了，叶太妃一听儿子提这个事，就知道是崔文青撺掇的，心情不快，但怕不把钱拿出来买田置地而是用光了会让儿子生气，叶太妃不想因为这种事跟儿子置气，但又不想把钱交给崔文青处理，免得到时什么事都由她掌握着，她得看她脸色行事，不好，于是便拿出了一部分钱置了田地——她怕万一田地歉收手头没钱使，还留了不少备用——但她宁愿自己费点神，亲自管理田地也没交给崔文青，并在这事后对崔文青越发冷淡，不过没用这个事当借口，毕竟她要说自己是因为被崔文青设计着买田地不高兴所以收拾她的话，只怕儿子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的，她不想跟儿子生分，所以只说崔文青在王府乱说话，差点给府上招祸，所以不喜她，让她以后老实点。

    赵柏只要叶太妃买田地就行了，至于是不是归他小夫妻管理并没什么意见，因为叶太妃就他一个儿子，百年之后这些田地也是他的，所以他当然不需要逼那么急，现在就催着叶太妃将田地全交给他。

    至于叶太妃批评崔文青不该乱说话的事，赵柏虽讨厌赵栩，但并不是傻子，也知道就算要找安平王府的茬，也不能明着来，所以听了叶太妃的话后，果然像叶太妃预料的那般，没站在崔文青一边，反对她的批评。

    因赵柏的这个态度，崔文青自然也没法继续吹枕边风让赵柏跟叶太妃说，将她新置的田地交给她管理，好让她从中中饱私囊。

    没能将叶太妃的钱弄到手上不算，叶太妃还对她态度越来越差，这让崔文青没时间找简安宁的茬，转而跟婆婆斗了起来，倒也让简安宁省了事。


------------

第三九七章 应对（含推荐2.3万加更）

﻿    不说崔文青之后忙于斗婆婆，却说关于简安欣的事，以及崔文青过来跟简安宁提这个事的事，赵栩都听说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简安宁又没刻意隐瞒，会有人跟赵栩提也很正常，毕竟赵栩可是跟身边人说了，王妃那边有什么动静就跟他说，怀孕了，他自然要比平常更关心些。

    那些手下人因看王爷对王妃特别好，为了得赵栩青眼，在他跟前自然也可着劲地提供简安宁的消息，以求变成赵栩跟前的红人。

    如今不用做帮赵栩找女人那些事，大家也就只剩这个事可以表现表现了，自然是简安宁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跟赵栩说了，好讨赵栩的重视，得些赏钱，如此，简安宁有什么情况，赵栩能第一时间知道也很正常。

    听了下人转述的崔文青的话，赵栩虽不知道女人间那些弯弯绕绕，但也听的出来那些话不好，至少，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总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这时便过了来，找简安宁。

    “我也听说了你堂妹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无论是真是假，反正我不会因为你堂妹怎样，就对你不好的，所以你好好养胎，不要受老四媳妇的话影响。”

    赵栩一边安慰一边在心中想着，这老四媳妇，还真跟老四一样，都不是个玩意儿，一个想害他，一个想害他媳妇，妈蛋，有机会非得整整这女人不可，不整她不知道马王眼有几只眼！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话，笑道：“我是心宽的，倒不担心自己的事。”毕竟就算简安欣真出事了又怎样，难道还真有人敢借着这事攻击她不成？除非活的不耐烦了。“不过我有点担心堂妹，毕竟这几年没怎么看她做诗，只怕江郎才尽了，到时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简安宁也帮简安欣造势，这样简安欣到时做出来的诗要真是太差了。她可以用江郎才尽当借口帮帮她。

    赵栩忙道：“既然这么担心，要不，我找人将为首几个闹事的人收拾了怎么样？”

    “别，被御史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我可不想去年怀孕的时候。看你进了牢里担心。今年再担心一次，再说了，我也不想你去牢里再受一次罪。”简安宁道。

    赵栩看简安宁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他自小没有母亲疼爱，父亲虽在，但关心的时候也少，算是非常缺爱的人，所以每次看简安宁关心或帮他，总会让他在事后回想起来越想越对简安宁禁不住地喜欢，觉得简安宁在他眼里，没一处不是好的。所以当下便更想帮简安宁解除烦恼了，上前抱住她，将下巴搁在简安宁的肩窝里，笑道：“不用担心，我做的手脚干净点，不会让他们发现。御史们能拿我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查出来就不好了，我先把老四找过来，问问情况再说吧。再说了，我虽担心，但也知道轻重，如今怀着孩子，哪会那么不小心，影响到孩子。”简安宁笑着安慰赵栩，道。

    这是实话，她虽对简安欣的事有些关心，但毕竟是别人的事，她不可能像当事人那样提心吊胆的，毕竟她与当事人的关系虽还不错，但还没到为着对方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等的地步。

    赵栩看简安宁左右不同意，生怕自己出事，心中高兴，也就不坚持了，只道：“那好，我就听你的吧，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不要放在心里，跟我说就是了，让我帮你解决，免得藏在心里憋出病来。”

    简安宁暗道这赵栩，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了，不过人家关心她，她也不能嫌人家啰嗦啊，于是只得一再保证，她绝不会心里藏事，影响胎儿，有什么事一定会跟他说的，这才将赵栩哄住了。

    简安宁因惦记简安欣的情况，第二天便派人将简安欣找了过来，问道：“我听人说了那些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是谁散布的吗？”

    简安宁明白，散布这个流言的人，只怕是穿越同仁，要不然不可能知道的，不过穿越同仁的话，暴露出来让她知道的还真不少，从简府的简安英，到素琴、金氏、刘选侍、高云儿等，一个又一个，那散布这种流言的会是哪个呢？是她所熟悉的，还是又一个新人？

    简安欣看简安宁的神色尚好，不是那种害怕不敢亲近她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一想到这个倒霉的事，便委屈地红了眼，道：“知道，是个叫素琴的疯子散布的。”

    于是便将几个月前素琴过来威胁自己，自己怕她说那些不利自己的言论会对名声不好，到底心软，没杀她，只将她送走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这样散布谣言的事说了。

    简安宁所想的几个尚活着的穿越女，诸如金氏、刘选侍等人的确听到了简安欣倒霉的事，不过她们虽对简安宁愤恨有加，但此时简安欣被素琴收拾的事，她们并没火上浇油，也跟着起哄，帮着证明简安欣是借尸还魂的，毕竟要帮着素琴证明的话，不相当于说她们也是借尸还魂的了？要不然她们怎么知道这事？到时不要被人当怪物烧了？所以只看着简安欣应付限韵诗的事，并没就此落井下石，毕竟她们恨的是简安宁，将简安欣弄死了又怎样，对简安宁又不会有多大伤害，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划不来，所以才导致穿越女虽多，但除了素琴破罐子破摔——哪怕自己会暴露，有危险，也想将简安欣弄死——没哪个站出来力顶素琴的话。

    简安宁倒没追问她到底是不是穿越女这事，毕竟估计这会儿简安欣正被素琴弄的心理紧张呢，她就不火上浇油了，只道：“你说那女人叫素琴？长什么样？”

    简安欣大致说了下，看简安宁一幅还真是那人的表情，不由惊讶地问道：“怎么，三姐认识她吗？”

    “哦，我听赵栩提过，他以前东府的哥们赵杨，曾有过一个女宠叫素琴。后来那女人当着赵杨的面勾引赵栩，赵栩对她没兴趣，赵杨看她勾引赵栩又对她生气了，本想将她送回原来的主家，她不愿意。拿了一百两银子跑了。不知道怎么会进青楼。”简安宁简单说了下她知道素琴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从我打听到的消息看，她是自愿进青楼的。还真是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好好的良籍不做，跑去做贱籍。”简安欣道。

    原来是个神经病，难怪这会儿会找自己的麻烦了，神经病人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她当初虽也像早期穿越女那样高调，但好歹知道不能自贬身份进青楼，像不少穿越前辈那样为什么青楼出点子壮大经营，又或者自己成为名动四方的名妓，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跟青楼扯上关系，以后甭想过得好了，所以她没中早期穿越的这种毒，做出那种傻事——其实就是现在，在红灯区呆着。无论男女，人们也不会待见的，更何况是礼教极严的古代了，真不知道早期那些写穿越女闯青楼还能嫁王孙公子的情节是怎么想的。

    “做限韵诗的事……你没问题吧？”简安宁定了定神，问起关键问题。要真有问题，她恐怕也没什么办法了，除非现在就安排简安欣跑路，反正她门路不少，将她安排到什么偏远地方不让人找到她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简安欣手上有钱，还是能过下来的。就是这个话不好跟简安欣说，毕竟按常理，如果她相信简安欣真有才，不是借尸还魂的，她不该这么担心才对，如果担心了，那不表示说她相信她是借尸还魂的么？那样的话，人家占了她堂妹的身体，她不帮她堂妹夺回来，还安排人跑路，这明显不合情理，所以简安宁虽有解决办法，但因没法说出来，也很是矛盾，只能看着办了，能帮就帮，帮不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简安欣不知道简安宁是穿越的啊，只以为她是古人，所以自然不敢说自己不行，免得她怀疑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到时不理自己可就要糟了，于是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询问，只能道：“虽然有几年没做过什么诗了，但是我会尽力的。”

    简安宁看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便知道她多半是不行，不由有些替她担心，暗道真是剽窃需谨慎啊，要不然会惹来大麻烦的。

    那边简安欣有些犹豫地问道：“三姐，你不好奇‘穿越’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好奇啊，但你知道吗？”简安宁道。

    简安欣忙摇头，她可不想被简安宁等人怀疑，忙道：“呃，我当然也不知道。”

    这要知道的话，不相当于暴露了？所以自然只能瞒下了。

    简安宁看她不说也不逼她，毕竟简安欣现在都已成惊弓之鸟了，哪还敢跟别人说这个，所以她不说她也能理解。

    “对了，三姐可别听了那疯子的话，对我有什么看法啊，好不容易嫁了个还行的，又出了这事，我真是怕了。”简安欣吞吞吐吐地道。

    简安宁不想她多添心理压力，自然道：“你是我姐妹，我不相信你难道还相信一个外人么？所以你好好备战吧，不要多想。”

    简安欣听了简安宁的话，心中松了口气，毕竟她最大的靠山就是简安宁了，要是简安宁因害怕远离她，那她可就要担心了。

    “谢谢姐姐的信任，我会好好做诗的。”简安欣握拳，道。

    她这几日已将自己会的诗全梳理了一遍，到时要真做什么限韵诗，也许她可以使用嫁接的手法，将那些带有对方规定韵脚的句子挑出来，拼在一起，变成一个诗，在现代时，网上经常有这种搞怪的嫁接诗，嫁接后读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她当年也跟朋友玩过的，比如什么车辚辚，马萧萧，二月春风似剪刀之类。当然，要想读的顺畅，那得嫁接好，尽量不显的搞怪，要不然古人肯定接受不了的。

    简安宁看简安欣神色坚定，暗道看样子她已有应对的方法了？这样就好，能不用跑路自然是最好的。

    从王府回去后不久，在简安欣心惊肉跳的时候，那些想找她麻烦的秀才们果然找上了门。

    简安欣自然没在众人一开始上门时就接待他们，而是以他们是外男，她是女人，不方便见为由拒见。

    反正都闹到自家门口了，她丈夫郑给事肯定也知道这事了，所以让郑给事出面接待那些人才是正确的做法，要不然自己一个妇人家，跑去跟一群书生玩斗诗这种事，可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该干的——以前她没这观念，经历了挫折后，她可是明白的很了，当没那个能力改变社会规则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别搞什么妖蛾子吧，免得枪打出头鸟，等有能力改变规则时再抗议不迟。

    况且她也想看看郑给事的态度。

    既然事情是瞒不住了，郑给事肯定会知道的，那他的态度，她自然是要看一看的，如果郑给事生怕沾上她倒霉，提出要跟她和离，那她真没什么心情再比试了，毕竟和离过两次的女人，还有谁想要呢？既然没人愿意娶她了，她想找个丈夫组建个家庭不那么寂寞的目标破灭了，那她何必还搞什么比试，直接揣上钱，跑路拉倒了——跑到个陌生地方，再重新换个身份另建家庭不迟，虽然这该死的古代还要什么路引真是太麻烦了，好在她在简安宁官庄上呆着时，也曾想着换个身份过日子，所以那时候仗着有钱，曾托简安宁弄过假路引的，只是没想到她娘会把她接回家结婚嫁人，所以那路引她一直收着没用，这会儿，一旦情况不好，倒是能用上了，所以她对这次的危机，已从最开始的恐慌，慢慢淡定了，已在脑里盘算好了，如果比试怎么比，如果不比试跑路怎么跑。

    所以在郑给事想先看看简安欣的情况再想着要不要帮简安欣的时候，简安欣其实也在考察他的态度。


------------

第三九八章 比试（上）

﻿    简安欣并没有主动跟郑给事提起这事，反正她都拒绝那群人了，那群人看自己死活不出来，肯定会找郑给事的，到时等郑给事找自己商量就是了，让她主动跟郑给事提起这个事，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都可以的哦速度上更新等着你哦就可以了哦！

    郑给事果然问简安欣这事了，道：“如今外面传的风言风语的，夫人不如就应战，击碎这种谣言吧？”

    简安欣仔细观察郑给事的表情，发现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是了，像这种混官场的人，除非面临异变，要不然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在简安欣这种粗神经面前控制面部表情还是小菜一碟的，也难怪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既然看不出来，简安欣就有话直说了，道：“当然，我也不想被人这样诋毁，只是夫君，你……对我……”

    简安欣吞吞吐吐没说出来的话郑给事是明白的，所以当下便笑道：“文人相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他们因嫉妒而造谣，找你比试，你既然有胆量应试，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为夫自然不会因为别人嫉妒造谣中伤我的夫人，不去教训那些造谣的，还怀疑你，那我不是脑子傻了么？”

    简安欣听了他的话既喜且忧，郑给事不会因别人的话就对她不好，这自然是好的，但人家也说清楚了，这是因为她有胆量应试，击破了谣言，这才让他相信自己夫人的，如果自己到时应战结果不好，让别人觉得自己果然是借尸还魂的，他会怎么对自己，那可就说不一定了。

    想到这儿，让简安欣有些紧张，生怕来日比试败给了那些书生们，不过这会儿再害怕也没用了，她唯一能做的，是把过几天的比赛当高考，拿出当年高考拼杀的精神头来，迎难而上，只要这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以后别人不可能再用借尸还魂盗窃诗词等来造自己的谣了，哪怕再有穿越女也不能就这事说事了，至于其他地方，她自信没什么马脚可抓，别说抓住自己在简府弄的那些小发明诸如纸牌麻将等造自己的谣，那种事跟作诗不同，放流言可没什么用，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就能安全生活在这个时代了，算是为自己当年剽窃带来的后果，做一次了断。

    于是这时听了郑给事的话，便点了点头，道：“真金不怕火来炼，我一定会打败他们，让他们不再叫嚣着我没那个做诗能力的。”

    郑给事看她神色自如，心中更是放了些心，笑道：“那我就看夫人的表现了，早就听闻夫人的诗才大名，来日为夫能有幸一观了。”

    有个诗名远扬的夫人也挺有压力的，唯一好的是，简安欣已经有几年没作诗了，名声慢慢淡了些，要不然太盛、在外面风光无限的话作为男人还真是挺有压力的，他对才女没意见，但并不喜欢自己的妻子那样高调。

    不过简安欣看自己剽窃一点诗就导致了这样的可怕后果，以后行事会谨慎多了，不会再这样鲁莽的了，更不会继续作诗想风光无限了，所以两夫妻后来倒没产生太大矛盾。

    两人谈话后第三天便是休沐日，不用上朝的郑给事便接受了那些书生们的请求，大大方方地带着简安欣来应战了。

    不过郑给事可也不是别人怎么说他就会怎么做的人，他堂堂五品官员，还得听这些普通书生的话，把自己老婆弄出来折腾，要是没点表示，外面人会怎么说他？所以当下郑给事便脸色不好地道：“你们不是说请道士和尚念经么？都请过来吧，我家夫人并不介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折腾了一番后，证明我家夫人实是无辜的，说不得，只好请诸位去府衙走一趟了。因为文人相轻，嫉恨我夫人，就弄出了这样的阵仗来，到处散布我夫人的谣言，弄的我府上没有宁日，我也有追究造谣者的权力吧？”

    那些书生看着郑给事怒气冲冲的脸，不由面面相觑，有些人就有些打退堂鼓。

    本来他们看简安欣不敢应战，那是认定了简安欣肯定是妖女，所以越发鸡血上头，一个劲地鼓噪的，但这时见简安欣愿意应战了，他们又有些怕了，怕万一简安欣不像谣言说的那样，而是真有才，那他们可就要倒霉了，而这，自然不是众人愿意看到的，他们还想要前程呢，如果为了嫉妒一个女人做的诗比他们好，闹事一番，结果输了，被关进了衙门里，那对他们来说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当下便有不少书生从叫嚣着“简安欣快出来应战”的鸡血氛围里溜走了，不过仍有少数中坚派坚持打倒妖女，坚守阵地。

    郑给事看走了不少人，但还有不少不愿意走的，于是便朝周围围观的人拱了拱手，道：“诸位见证，郑某已发出了警告，他们还不走，要是呆会我夫人胜出了，证明了清白，郑某向衙门提起控告，可不能怪郑某不仁了。”

    围观的人听郑给事说的有条有理，自然点头，道：“那是当然。”

    简安欣看这些书生因为不服气，所以这样针对自己，誓要将自己整下去以显示他们并不比女人差，不由暗暗后悔当初为了博出名，盗那些诗的事来，暗道果然是出来混的迟早要还，当初自己要不是虚荣，想出风头，当然也是为了赚个好丈夫，做那些不是诗仙级别的人根本做不出来的好诗，这时候也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了，暗道出了名也没能捞到一个好丈夫，相反还让自己一再陷入困境，让她能不后悔么？

    说起来她这一生后悔的事还真不少，后悔当初作诗博出名，更后悔当初私跑出府跟个猥琐男有了一腿，还有就是放走了素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起码后面两件事，她不会再那样选择了，但时光不能倒流，她这会儿除了后悔也没有法子，只能感慨一番。

    当下不由在人群中打量起来，因为她知道，今天比试这事儿，那个疯子素琴肯定会出现的，不过打量了一番，没发现熟悉的人身影，简安欣只得罢了，好在简大夫人已拿着她画的素琴画像盯着这边了，相信能逮到这女人，过后送到衙门收拾了的。

    不大会儿和尚道士都过了来，念起了经。

    在念经声中，那些文人们便提起了来意，道：“既然简夫人说自己不是借尸还魂的，是真有能力，当场做一首限韵诗如何？”

    简安欣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如擂鼓般的紧张感——有一种当着无数主考官面前应聘高难度职位的感觉——尽量语气正常地道：“怎么才能判定我胜出？不会是你们做评判的人吧？要是你们假公济私，故意说我的诗做的不好，怎么办？”

    那几个文人被简安欣说的脸色不好，当下便道：“当然不是我们评判，我们和你一起比试，另请其他人评判，这行吧？”

    “不知你们请谁来评判呢？万一他们是被你们收买的怎么办？”她可不想鼓起勇气应战，最后落了个被人暗箱操作的下场。

    那几个文人气笑了，道：“我们请的是翰林院的翰林和国子监的教授，评定的时候，也按科举弥录誊封的规矩，这样评下来，你总不用担心了吧？”

    这些文人虽还没做官，但总归有些人脉的，所以请几个翰林院的翰林和国子监的教授做评委，倒不是什么难事。

    简安欣听说采用的是科举那一套，便点了点头，虽然那玩意儿也能作弊，不过她想着自己背后的靠山也很雄厚，要敢作弊搞死自己，她丈夫、简府甚至安平王府的人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自己要把诗做好，只有自己把诗做好了，她背后的人才方便给她撑腰，要不然要是她的诗做的不好，对方就算作弊了，她的靠山们也不好意思给她撑腰，毕竟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如果自己做的太差，别人一眼就看的出来，她背后的人要怎么给她撑腰，难堵天下悠悠众口啊。

    想清楚了这些，简安欣就表示自己同意他们的做法了，道：“那好吧。”

    那些文人看和尚道士念经对简安欣一点影响都没有，暗道这女人不是厉害的妖物，就是不是借尸还魂的，他们害怕是后一种答案，呆会被郑给事告到衙门，所以力挺第一条，觉得简安欣不受影响，肯定是因为她是厉害的妖物的缘故。

    当下还真来了几个翰林和教授，一通介绍行礼过后，大家也不浪费时间了，就有一人站出来，拿了个箱子来，道：“这里面装的是韵脚，为防作弊，现场抽今天会用的韵脚吧，各位公子们抽的给简夫人，简夫人抽的给各位公子，这样就不用担心哪一方跟我们有约定，事先选定了某个韵脚，如何？”

    无论是简安欣，还是那些文人，都觉这方法不错，于是双方便从箱子里抽出了一个韵脚来，当然文人那边由于人多，是派一人抽的，而这人也是呆会要跟简安欣比试的人，毕竟，总不能众人斗简安欣一人吧，那场面实在有点难看了，所以便挑了一个在他们中诗才最好的人上场比试。


------------

第三九九章 比试（下）

﻿    韵脚抽好后自然还不能这么完了，先前已商量过了，做一首五绝，所以在抽好韵脚后，将能用韵的字又吩咐人写了出来，让双方人马又抽了一遍，各抽了两个韵字出来，交给对方，这才算完成了。

    且不说那些文人看简安欣递过来的韵字有什么反应，单说简安欣这边，简安欣接过那些人递过来的韵字后，瞳孔不由微微一缩，立刻就大喜起来，不过她没有将表情暴露出来，而是趴在案上做了起来，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好了，交给了那群评委。

    不大会儿，那群评委在让其中一个评委誊封后，其他人便拿着那两首诗，开始投票起来。

    约过了两刻钟，先前主持选韵脚的那位大人便拿出了一张纸，在简安欣与众文人都特别紧张与期待的视线里，道：“通过投票，老夫手中的这首诗以五票的优势胜出。”

    评委一共来了十人，除掉一人誊封外，尚有九人，其中一首诗以五票胜出这是什么概念？这表明其中一首诗只得了两票，而另外一首诗得了七票，那是压倒性优势啊！无论谁胜了，都足以说明该人诗才远超另一人。

    那些文人看简安欣淡定的样子，有种不祥的感觉，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追问道：“这首诗是谁的？”

    那老者扬了扬纸张，道：“还没打开封起来的地方，我来看看。”于是便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由誊封的人糊上的姓名处打开了来，那老者明显微微一愣，看向了简安欣，道：“是简夫人的诗，早听说简夫人诗才了得，如今现场限韵。还能做出这样好的诗来，果然有大家之才，并无虚假之处。”

    他当时会同意来帮忙。也是想看简安欣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么有才，没想到还真是。暗道幸好没妄下判断，没比之前就说她是什么借尸还魂，没有大才之类。

    “怎么可能？！”那个被推选出来比试的人不信了，叫道。

    在场边不远处戴着斗篷倾听的素琴也觉得不可能，这样限韵，简安欣那死女人怎么可能做的出什么好诗来？她不相信！

    “好与不好，现场诸君听听就知道了。”那老者先读了那文人的诗。诗词也是不错的，但听了简安欣做的，便高下立判了。

    简安欣做的是：“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

    她当时抽到的韵字是：“竞”“病”，这两字在名诗中想要剽窃甚至嫁接的话都难，但幸运的是，她穿越前曾看过一本古代里，里面刚好作者就写了。在南北朝时，有一位叫曹景宗的人做诗时，只剩这两个字，却做出了一首好诗，因那诗简单明了。所以她一直是记着的，让她这时看了这两个字，直道天助她也，忙写了出来。

    不过虽汗湿重衣，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这场比试，简安欣却再不敢洋洋自得了，因为，这次是侥幸过关，要自鸣得意，哪天又被人逼着比，可不一定就能这样过关了，所以当下看现场众人纷纷说这诗做的好，大气，立意也高，比那文人的好多了，再不敢得意与轻视对方，只道：“小妇人以前年轻气盛，张扬放肆，始有今日之祸，经过这场比试，断了流言，小妇人心愿已了，以后当修妇德，在家相夫教子，再不敢行这种放肆之举，为自己，为家庭带来麻烦，也希望诸位以后能高抬贵手，放过小妇人。”

    文人虽相轻，但对好不容易出来的一个才女，那也是维护的，毕竟向来物以稀为贵，所以那主持此事的老者忙道：“有才的人，年轻时张扬一点也很正常，简夫人自出嫁后再没做过这样的事，并不算妇德有损，只是别人嫉恨你，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老夫保证，以后再不能有人用这种流言，让夫人受辱。”

    那几个文人听了两人的对话，都想去死一死，这时更有人提议，将他们全拉去衙门，简安欣却忙道：“这几位贤兄，那也是受了贼人蛊惑，为正视听，所以过来与我比试，正大光明的很，何错之有，要说有错的，那也是那个暗中造谣的人的错，要不是那个造谣的人，诸位才子又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跑来跟个女流之辈争个你死我活，所以小妇人觉得，只要将那造谣之人问罪即可，余者并无大错，就此揭过，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她倒不是有多善良，而是，她本来就是抄袭的，这次被逼无奈跟人斗诗好逃过一劫，那是为了小命着想，没办法，但她并没想因此追究谁的责任，毕竟，要不是自己剽窃，哪会出这样的事，是她自己的责任，她若再将这事记恨到别人身上，把那几个文人弄进大牢，实在有点心虚惭愧，特别是今天看老天帮她逃过一劫，就让她对天道更加敬畏，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了，所以她只想将素琴抓了收拾了，其他人就算了。

    那几个鸡血分子听了简安欣的话，都有些惭愧，而那老者，却是更加欣赏简安欣的态度，颔首点头道：“简夫人心慈仁厚，果有大家风范，那就依简夫人之言，不再追究这几位公子的责任吧。”不过他又向那几人道：“夫人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是你们的福气，以后可不要再这样冲动，听风就是雨了。”

    一番话说的那几人喏喏受教，却也听的简安欣脸上有些发热，她没经历磨难前，听别人夸她有才，向来是洋洋得意的，但自从受了磨难之后，特别是这次惊险至极，让她早不会因别人因为她盗窃的诗赞美她的话而起什么得意之感了，只让她越发心虚，毕竟这次的事这么可怕，再得意下去，难保不会有下次，所以她可不敢再高调了，恨不得以前剽窃的事从未发生过，也免得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一场比试，以简安欣侥幸过关、流言平息收场，也让简府诸人松了口气，要是传出他们府上有个妖物，事情就要大条了。

    素琴看事情失败，虽然不明白简安欣怎么在限韵的情况下还能写出那样好的诗——这首诗较偏僻，她没读过，不知道，还以为真是简安欣写的呢——但也知道，这事失败后，简安欣是没事了，但她可就要有事了，所以当下便准备跑路，但还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住了——官府通过顺藤摸瓜，通过她收买来散布谣言的那群人，找到了她的踪迹，将她抓了回来。有简府、郑府、翰林院、国子监甚至安平王府等处盯着，官府自然不敢懈怠，所以很快将人弄回来了也很正常。

    简安欣听说人抓回来了，只过去确认了一下的确是那个疯子，免得抓错了人，并未与她交流，因为她知道，跟那女人没什么好交流的，对方已到了穷途末路，见了她只会比以前更疯狂，她不想听她说什么污耳朵的话，所以宁愿不见，只在官府大堂后远远确认后便拉倒了事。

    没跟那女人交流，当然更没关心她后来的下场，反正她能想得到，光一个莫名其妙疯咬朝廷五品官员夫人这一条，素琴就甭想活着从那里面出来了，不需要判太重的刑，只要在那里面戴上沉重的枷锁呆上一年半载，下场只会是死亡。

    简安欣因用实力止住了流言，与丈夫郑给事的婚姻关系自然没出现意外，且，简安欣先前大度、有才的表现，让她获得了德才兼备的赞誉，让郑给事在朝中，不但没因此事受人嘲笑，反而得了大家的礼遇，毕竟有个贤妻对古人而言，向来是加分的事，而这，自然也让郑给事对简安欣更礼遇有加了，让简安欣暗暗松了口气，暗道总算是风雨过后见彩虹了。

    简安宁在听说简安欣的事平安度过了，便马上发帖子给她，让她过府一叙，她这一来是想问问当日的情况，二来是想向外人示意，她没因这次的事对简安欣有疑虑，害怕简安欣，不会因此疏远她，是一种变相支持简安欣的方式。

    她虽然不赞同她剽窃诗词的做法，但见她自从磨难之后除非别人逼她做诗，她向来没做过了，自也知道简安欣这是早就知道个中厉害，不敢再剽窃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这次的事，差点就要被人当妖物烤了，她也受够教训了，所以简安宁自然不会因此疏远她，毕竟简安欣虽剽窃了诗词，在这些穿越女中来说，总比简安英、金氏等人害人强多了，现在既已悔改，还是值得结交的，所以这也是简安宁一直与简安欣来往的原因。

    “恭喜你顺利躲过了一劫，不过以后做事可要小心了啊。”简安宁一边恭喜她一边劝告，怕她因为这次的事顺利过关了，得意忘形了，哪天又高调起来，毁了家庭毁了自己，又要躲到庄子里避难了。


------------

第四百章 胭脂的怀疑

﻿    不过简安欣显然是受够了教训，再不敢高调了，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安宁的话便道：“肯定会小心的。”然后又苦笑道：“现在想起年幼时做的事，觉得太后悔了，不该那么得意忘形，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你能想明白就好，相信你以后会否极泰来的。”简安宁安慰她道。

    “希望如此。”简安欣略有些疲惫地道。这几年的经历让她真觉得挺累的，希望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能过个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两人正说着呢，就见小宫女进来禀告道：“娘娘，门上那边说来了位王简氏，说是娘娘的庶妹，听说娘娘怀孕了，特来贺喜。”

    简安宁知道所谓的庶妹王简氏，说的就是简安英，她对简安英根本不想见，所以便皱眉道：“不见！”

    小宫女得了回复便去外面回了门上通报的人。

    简安欣见了，不由道：“她对你做的事，我也听说了，都什么人呐，看你一时落难，不说姐妹之情守望相助了，竟然跑过来落井下石，简直莫名其妙。”

    简安宁点了点头，道：“经那一事后我就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了，偏偏她脸皮倒厚的很，就是想贴过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按她的脾性，不该是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啊。况且她上头两层婆婆不是年前前后脚过世了么？这当儿她正居丧，按理，没有重大事情，她不该过来的才是啊。”

    其实简安宁本来是想收拾简安英的，只是看永定侯府变成那样了，想着简安英也算是老天收拾了，不想把脑细胞浪费在她身上。也就懒得理她了，但见自己不理她，对方偏偏要不停地像苍蝇般在身边嗡嗡嗡。让简安宁也慢慢升起了一丝火气，让她想收拾收拾对方了。

    “许是看自己落魄了。想靠着你日子好过点所以一再找你？”简安欣猜测。

    简安宁摇头，道：“不知道。”

    两人正聊着简安英的情况呢，那小宫女又来了，拿过来一盒东西，道：“娘娘，这是刚才那位夫人留下的，说是胭脂。请一定要转交您，因不知道娘娘要不要留，奴婢不敢擅自作主，特来请示娘娘。是留着还是怎样。”

    简安宁本想说不要，突然间灵光一闪，又让小宫女拿了过来，道：“那好吧，我就收下吧。你让门子转告她，就说我收下了。”

    等小宫女应声离开了，简安欣不由笑道：“她做的事虽然不着调，但这胭脂真心不错，用着皮肤看起来真不错。”

    简安宁含糊地应了声“是”。心里面则因越想越古怪而对这胭脂有了些看法，暗道真奇怪，这个简安英，见了面就想向她推销胭脂，现在见不到面还照样要送她胭脂，变着法子要把胭脂送给她，不是奇怪是什么，所以刚才她便心中一动，打算看看，这些胭脂是不是有什么名堂，这才留下胭脂的。

    不过怕简安欣藏不住话，所以便没将这个想法跟简安欣说了，打算先将这胭脂看了再说，真要有什么问题，到时再跟简安欣说不迟，免得没什么问题，她把猜测说了，别人要说她造谣了。

    不说那边简安英看胭脂成功送了出去心中是多么地高兴，却说等到简安欣离开后，晚间，简安宁便问赵栩：“赵栩，你交游广阔，知道咱们这朝上，对毒物了解较多的大夫或太医是谁吗？”

    听了简安宁的询问，赵栩便道：“这可能要数杏林世家陈家，据说他们祖上是从仵作出身的，当年他们那个仵作祖先混的挺风光的，后代便渐渐学了医术。他们那个祖先在做仵作的过程中，见识过中了各种各样毒物的人，后来就对毒物有了兴趣，研究了起来，并写了一本这方面的书，好像叫《毒物大全》，听说如今还在着呢，不过只能陈家的人才能学，所以陈家在外人眼里便是最善识毒的。哦，对了，以前的二皇子妃，便是陈家嫡女。”

    介绍完，赵栩不解地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简安宁听了赵栩的询问，微微一笑，道：“就是想找个识毒的人帮我识一样东西里可有毒罢了。”

    其实她自己未必找不到名医，不一定需要赵栩帮忙，但除非偷偷摸摸地弄，要不然赵栩迟早都知道的话，那还不如让他帮帮忙的，毕竟偷偷摸摸地弄，一旦被赵栩知道了，可要说她什么事都不跟他这个丈夫说，生气了。

    之所以想找人看看，是因为不想因为一点猜疑就杀人，万一自己猜错了呢？那样就宰了一个人也太过分了，别搞的以后怀疑谁就动辄杀人，所以将事情搞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怎么回事？有人对你下毒？”赵栩不由紧张了，提高了声音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简安宁本怕赵栩守不住秘密，打算撒谎的，但想着到时被赵栩知道了不好，于是就实话实说了。

    一旦灵光一闪后，简安宁便觉得很多事越来越不对劲了，暗道如果胭脂有问题的话，那当初那个画梅还有简安怡，突然出事，只怕是有原因的，特别是都死于产后大出血，然后得益的是简安英母女，这几率也未免太高了。甚至，如果简安英真会使毒，那年前她上头两层婆婆莫名其妙差不多时间死了，只怕都是有原因的，毕竟怎么死的这么快时间还这么一致嘛，再者就是，只要跟她有关系的人，老是容易死亡，这巧合率也太高了。

    只是她下午的时候让府里太医看过了，对方说这胭脂没问题，所以为了确切了解，简安宁便打算找这个时代毒物方面的专家看看，如果囿于这个时代的技术问题，还是没看出来，那她只有买些动物实验一下了，看将胭脂抹在它们身上可有什么异常反应，总之不管怎样，简安英这个胭脂问题，一定要搞清楚。

    赵栩一听简安宁确认了，炸毛了，道：“谁，谁对你下毒？跟我说，看我不弄死他。”

    开什么玩笑，简安宁在怀孕，对方打算趁着她怀孕下毒，这是打算害了他老婆还要害他儿子啊，能忍的那就不是人了，想着是谁胆子这么肥，敢害他老婆，不要命了！

    “现在还没确定是不是真有毒，所以不宜打草惊蛇，先让人看看情况再说吧。”简安宁怕赵栩守不住秘密，便这样道，先试试看这样说能不能过关，要是赵栩不接受的话，到时就只能让他发誓保守秘密然后说出来了。

    “好，我不打草惊蛇就是了，那你跟我说，到底是谁啊，你不说我吊着难受啊。”赵栩自然是接受不了别人不把秘密说出来的，所以就追问道。

    简安宁看他这样，无奈了，道：“那你得保证，一定不能说出去，那人做事非常谨慎，要是打草惊了蛇，估计根本逮不到她了。”

    赵栩最爱听这些惊险刺激的，忙竖手，道：“我保证。”

    简安宁便拿出了简安英给她的那盒胭脂，道：“还记得嫁到原永定侯府的我那个庶妹吗？她今天又摸过来了，死活非要塞盒胭脂给我，我看她变着法子就是想塞胭脂给我，就起了点疑心，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再联想以前有几个跟她联系紧密的孕妇生孩子后都产后血崩过世，然后让她落了好处，我便想着这玩意儿，是不是有那种会导致孕妇在生产时血崩的东西在里面，这才想让人查一查的。”

    然后简单地将画梅、简安怡等人死后简安英得到了什么好处说了出来。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只觉得眼前的胭脂简直有点毛骨悚然了，赶紧将东西拿了过去，道：“这东西，你不能再接触了，万一碰了就会出事呢？”

    “我知道，所以我在外面又套了层盒子，并将胭脂密封了，免得万一气味就能让人身体不适，闻到了不好，如今外面这层盒子是咱们家自己的，不妨事。”简安宁道。

    赵栩这才稍稍放心，然后便骂了起来：“草，要是真的，你那庶妹太恶心了，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不过，你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干嘛害你啊？”

    “从那时候你落难，她跑过来趾高气扬的口气听来，她似乎不喜欢我比她风光，所以如今看我这么风光，她那么落魄，估计是因为嫉妒，想弄死我。”简安宁苦笑道。跟神经病是没理可讲的，她们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消灭一切看不顺眼的目标。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气的直想骂娘，道：“京中那些纨绔子弟，我也见过不少变态的，但像简安英这样变态的，还真是少见，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了嘛，那敢情还所有人都不能过的比她好了呢，这什么心态嘛，上次抄家怎么没将她问斩了，放她出来祸害人间。”


------------

第四零一章 特殊手段

﻿    “她做事还是很谨慎的，非要塞胭脂给我这种举动，以前她可能绝对不会干的，因为怕我会起疑嘛，但这会儿竟然顾不上谨慎地一直这样冒险，估计是因为嫉妒得让她失去了理智，所以不管不顾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了。”简安宁道。“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抓到她的把柄，到时一举收拾她，要是惊动了她，失去了抓她把柄的机会，那咱们就只能以暴制暴了，不过我不想以武犯禁，这是到万不得已才会用的方法，要是能用合法的手段收拾她那样最好。”

    “干嘛不以暴制暴啊，对付这种阴险小人，直接碾死她就是了。”赵栩不明白地道，他就喜欢简单粗暴的方法——也不管这方法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简安宁笑道：“万一被人发现了呢，为了这样一个人，导致我们坐牢，这不合算吧？咱们可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无论他们的地位怎样，杀人肯定会犯法的，哪怕不会砍头，至少会坐一段时间牢，毕竟这儿不是末世，看谁不顺眼，只要比对方实力强，说砍就砍了，在这儿，她要砍人，都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因为在和平年代想砍人，总要设计一番，不能留下痕迹，免得带来官司，为个简安英那样的人坐牢，就太不划算了。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让赵栩觉得她是个杀人如麻的人，所以就算以后发现带有空间的简安英官府想弄死不方便，需要她出手，她也会想像收拾崔清芜那样悄悄弄死，不会让赵栩知道的。

    一提到孩子赵栩就缩了，道：“那好吧，用合法的手段弄死她，实在不行咱再用暴力手段。”

    对于这个简安宁自然不会反对，如果到时真确定了简安英是想谋害她。用合法手段收拾不了，但她又不想放过谋害过无数人性命甚至想谋害她的女魔头，说不得也只能以暴制暴收拾她了，说起来，那女人有空间。要真以暴制暴。还得动作快点，免得让对方发觉有危险了，一个念头进了空间。可难收拾了。

    第二天的时候，赵栩便从太医院请来了出身陈家的陈太医，陈太医看了看，闻了闻，又拿银针试了试，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既然安平王妃对这东西有疑虑，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他自然要认真检查。毕竟有些厉害的毒，不用他们陈家的特殊手段、只用常规手段是查不出来的，于是便道：“我得带点回去看看，光这样没法判断。”——陈家的特殊手段不宜在外人面前展示，所以他要拿回去检测。

    简安宁点点头，道：“好。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陈太医连称“不敢”，便取了点胭脂走了。

    陈太医前脚刚走，门上来消息，说是冯女官家来人看望冯女官，现下特来拜见娘娘。

    依简安宁的想法。是不想见什么冯家人的，但想着那冯四娘在府中果然像她来之前说的那样非常老实，想着那就见见她的家人，给她撑撑腰，让她家里人知道，自己跟她关系还行。

    冯四娘家来看她的人，除了冯四娘那几个姐妹，冯太太也来了，她主要是想过来看看女儿在王府过的可还行，有没有受苦，再加上也听说简安宁怀孕了，所以也代表冯府，给简安宁贺喜来着；另外呢，听说女儿新近已升了八品女官，所以这次过来，同时也是来给女儿贺喜的。

    不过那冯老爷听说她要来王府，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攀搭王府的机会，一边准备了贺仪，一边让冯太太将冯二娘等庶女带上，想看看有没有让她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所以这时不光冯太太过来拜见简安宁，上次那几个颇没有规矩的冯家庶女也在，说实在的，简安宁要不是看在冯女官和冯太太的面子上，根本不会见这几个说她因嫉妒所以才选了冯四娘做女官、还打算找赵栩理论、一点规矩都没有的商贾庶女。

    冯太太比几个月前看起来精神多了，难怪人说，人因自信而美丽，的确是这样，冯太太有底气多了，所以人也比上次看着好看多了。

    而那几个庶女，却比上次老实多了，大概冯太太在有底气后，敲打过她们了，所以她们如今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满嘴跑火车了。

    这时众人进了来，给简安宁磕头请安、简安宁让人看座上茶之后，冯太太便微笑着让下人送上贺仪，道：“恭喜娘娘再怀麟儿。”

    “冯太太客气了，有空不妨常来坐坐。”简安宁笑道，对这个跟冯四娘一样知礼守规矩的冯太太她还是有好感的。

    冯太太连声应“好”，看一边的六娘蠢蠢欲动，想说话，便横了眼过去，成功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闭了嘴。

    以前她是不敢这样教导六娘别一幅没有家教的样子，谁让六娘的生母如今正得宠呢？但如今，她女儿已是八品女官，以后还会继续高升，她根本不怕被冯老爷休了，所以自然不用随她没有规矩在别人家撒野了，要是今天在安平王妃跟前闹出了什么笑话来，她下次不用来了。

    冯家几个庶女对冯太太严厉的眼神很有意见，但想起来之前冯老爷说了，让她们听冯太太的话，要是惹出了什么事，别怪他随便找个人家将她们打发了——反正他庶女多的是，所以少一个一点也不心疼——这话吓的冯家几个庶女这会儿是老实点了。

    不过心里也有些埋怨简安宁这个王妃，觉得她身为主人，未免有些待客不周。

    这个指责源自她们先前拜见简安宁后，她们觉得，她怎么着也该问起她们，她们好顺着她的话一直聊下去，结果对方根本不鸟她们，只自顾自与冯太太聊天，让她们一点发挥余地都没有，偏偏冯太太还瞪她们，不让她们开口抗议两句，看的她们满肚子的火。

    因冯太太是先来拜见简安宁这个主人的，等见过了再打算去见女儿，所以这会儿寒暄了会，便起身告辞了，向冯四娘住的地方而去。

    简安宁看冯家那几个庶女虽因没捞到发言满脸的不快，但到底没敢乱吱声，心中还算满意，守规矩就好，也省得她抽人。

    在简安宁面前到底不敢放肆，等出了简安宁的住处，几人便不怕了，纷纷七嘴八舌了起来。

    “母亲刚才怎么也不让我们跟王妃说说话？爹爹还等着我们交好王妃，好让王妃帮我们寻一门好亲呢。”二娘不快地跺脚，道。

    她如今年纪越来越大，挑来挑去的就是没看到能入她眼的，所以便有些急了，将希望寄托在了王府这边，想挑一门好亲事。

    看着冯四娘成了八品女官，二娘嘴上虽嘲讽她要浪费五年光阴，但心里眼红得不得了，于是本来有些门当户对的人家她也嫌弃了起来，想找一个嫁过去也有品级的人家，免得明明自己美艳不可方物，将来地位没冯四娘高，却也不想想自己的出身，商贾庶女，能嫁个有品级的年青官员么——给他们做妾还差不多——乱做梦可不是好习惯。

    冯太太听了二娘的话只嗤笑一声，道：“难道你没发现，娘娘根本没兴趣跟你们说话，问都没问你们？这种情况下，你们若是没眼色地插话，娘娘会怎么对你们，我可说不准。”

    “母亲这是恐吓我们吗？也太可笑了，王妃会怎么对我们？难不成还能将我们轰出去不成？我们只是插几句嘴，她还能发这样大的火？”先前被冯太太眼神一瞪、禁止发言的六娘不快地道，虽不快，却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冯太太大小声了，自从冯四娘成女官后，冯太太在冯府的地位直线上升，还敢对她大小声的人都被收拾过，六娘见冯老爷都不敢将冯太太怎么样，自然也收敛了。

    “会不会将你们轰出去我不知道，但是，惹恼了主人，主人以后不让你们登门，总是可以的吧？你们也不想因为没有规矩，被安平王府禁止上门吧？”冯太太冷冷地道。

    冯太太的话成功地让六娘闭了嘴，毕竟她们家不过是商贾，平常哪有那个体面，去什么达官贵人家，能来安平王府，还被安平王妃接见，说出去可以给她们涨不少身份，所以她们自然怕像冯太太说的那样，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以后被安平王府拉进黑名单，毕竟，她们还要借着不时来安平王府这个好处，在外面继续体面呢，所以这时听了冯太太的话，就没再说什么了。而且说实话，她也觉得那个安平王妃让人觉得挺有压力的，其实她也有点不太敢说什么。

    不但在安平王妃面前不敢乱说什么，便是在冯四娘跟前，她们都不敢乱说什么了，变老实多了，免得以后冯四娘不让她们来王府，让她们遭受损失。

    这不，还觉得像以前在家里似的，自己受宠而冯四娘不受宠，自己可以有什么说什么的六娘便受到了警告，让众人明白了这个道理，知道不经意间，她们跟冯四娘，已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她们再不能随随便便欺负冯四娘了。

    ps：

    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

第四零二章 惊闻双逝

﻿    六娘怎么受到了警告？却说六娘一进去，看冯四娘住的地方虽不算偏僻，而且还很爽地一人住着个大院子，又有丫环婆子侍候——因为冯四娘现在有品级了，自然会有丫环婆子侍候——但看冯四娘住处的摆设大气有余而奢华不足，不像她房里架子上都摆的金光闪闪，一看就富贵无比（……其实也可以叫暴发户），便嘲笑道：“姐姐，你这儿怎么这么穷啊，屋里的摆设比我屋里的东西还不如……”

    “你既然看不起，以后别来就是了。”话未完便被冯四娘淡淡打断了。

    她可没兴趣跟没有眼色的人说话，也不看看彼此的身份，还有胆子嘲笑她，脑子进水了。

    六娘一听这话有点慌了，她可不想来不了王府啊，不过马上又得意了起来，笑道：“你不让我来我就不能来吗？爹爹会让我来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我倒要看看这会儿父亲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冯四娘冷冷地道。

    六娘听了不由脸色一白，最近一段时间，她和生母在冯父跟前说些诋毁冯四娘母女的话时，冯父都是装没听见，从不像以前那样训斥冯四娘和冯太太的，所以这会儿看冯四娘极有底气地说出了这话，心里顿时没底了起来，一想到到时要真来不了王府，在跟其他府小姐打交道时，没有炫耀的资本了，更重要的是，不能因此寻一门较好的亲事了，她能不吓的脸色发白么？

    其他几人看六娘受斥均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六娘和她生母如今受宠，所以她们自然是看不惯她的。

    当下简安宁派来侍候冯四娘的丫环一因王妃与冯四娘关系不错，二因她本人也跟冯四娘关系不错，所以对冯四娘还是不错的，这时看六娘嘲笑冯四娘，便不由帮腔，笑道：“这位姑娘真是没见识，你房里的东西固然金花耀眼。但也只是富贵罢了，有钱就能买到了，有什么稀罕的，但我家大人这儿的东西，全是王府之物，非王府和女官是没资格享用的，也就是说，有钱都买不到的，搞不好你一辈子也没资格享用，还有什么权力嘲笑别人？”

    六娘听了这话。又羞又怒。脸色涨红。道：“你是什么东西！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

    被冯四娘打脸也就罢了，连一个下人都敢给她没脸，简直了。六娘自然忍不下去，呛声了。

    “我受到了侮辱，下人帮我反击，有什么不可以？倒是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对着我的丫环这么说话？来人，将她丢出去，以后我再不想看到她！”冯四娘可不会忍受她，直接将婆子叫了过来，吩咐道。

    六娘看婆子过来丢她。不由大怒，道：“你敢，你敢这么对我，看我怎么跟爹爹说！……”

    不过在婆子的镇压下，被堵住了嘴便立马叫不出来了。然后被婆子拎着丢出去了。

    看到了六娘的下场，其他几人不由噤若寒蝉，第一次发现，自己人等跟冯四娘，似乎有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且再难逾越了，所以接下来的交谈便和谐多了，二娘等人为了跟冯四娘交好，将来能经常来王府，甚至渐渐说些巴结冯四娘的话，再没谁敢像冯六娘那样不知天高地厚，说那等嘲讽之语了。

    而中午安平王妃对冯四娘的表现，让众女对冯四娘更不敢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不放在眼里了，也不敢觉得冯四娘进王府做女官不过是交易，根本不用在意她了。

    原来，中午的时候，安平王妃派人过来让冯四娘留饭，让厨房给冯四娘这边整治了一桌精美佳肴，又赞冯四娘贞静守礼，送了一个小锦匣子过来，里面装着些金银锞子和首饰，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简安宁在抬举冯四娘，简安宁对冯四娘如此礼遇，自是让众女越发不敢小瞧冯四娘了，而也让冯太太心中松了口气，暗道看来女儿进王府当女官虽要浪费五年光阴，但日子过的还行，至少比在家里那时候幸福多了。

    至于当事人冯四娘，看着那锦匣子，更是看的不由眼圈泛红。

    其实在王府衣食住行不愁，开销倒不大，更何况每月还有俸禄，虽然不多，但总归有一点，让她并不缺钱花。

    但简安宁这时送这一小匣子东西给她，或许算不了多少钱，但那一份让她家里人不敢小瞧她的抬举之意，却不是银子可以估量的，自是让冯四娘看着东西眼圈红了。

    有人在，不好失态，冯四娘调整了下情绪，忙笑着让丫环从钱匣子里抓了两把铜钱给那送东西过来的小宫女，道：“辛苦姑娘了，这些拿着买些果子吃吧。”

    她虽有些俸禄，但到底没富裕到赏银子的程度，所以便将银子兑了铜钱，以备不时之需，一两银子这会儿能兑一千两百文铜钱，要是打赏用的话，够好几回使的呢，且她这儿来的人不多，所以平常花销不大，今儿个打赏还是这个月的头一回。

    那小宫女没想到还能在冯女官这儿得赏钱，颇有些意外之喜，便接了钱高兴地退下了。

    冯太太看小宫女走了，便松了口气地笑着对女儿道：“我一直担心你在这边的情况，现在看娘娘抬举你，我就放心了。”

    冯四娘点了点头，道：“是，王妃一向都是极好的。”

    这一点从她进府后，虽因她是商贾之家出来的，在王府这些见过世面的下人眼里真不是什么好出身，但因简安宁管家有方，并无一人敢踩低捧高对她怠慢，衣食住行等都是周到的，这不是简安宁很好的表现是什么？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冯太太便带着那几个老实了的姑娘离开了，约好了下个月再来看她——主要是冯太太怕女儿在这儿孤单寂寞，所以不时过来陪陪，虽然冯四娘说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并不觉得这样悠闲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但冯太太思念女儿，还是不时过来走走。

    那六娘回家果然告了状，但就像冯四娘说的那样，冯老爷听了并未让人过来斥责冯四娘，反而是将她训了一顿，说她是自作自受，训的六娘不敢再吱声了。

    后来冯太太再去王府时，果然再没带过六娘，任她姨娘怎么请求冯太太都没带过，让六娘受了二娘等人不少嘲笑，这是后话不提。

    不久长平郡君儿子与叶太妃的女儿赵芫成亲，简安宁当初虽答应了只要没特殊情况就过去观礼，但现在怀孕了，自然没法去了，只派人送去了贺仪，让长平郡君不由遗憾，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人家怀着孕，还强行要求人家过来吧？不说她无权命令简安宁过来了，就算简安宁真过来了，她还要担心呢：这万一磕着碰着，出了什么事，她可负担不起啊，所以遗憾也只能遗憾了。

    却说冯太太探望冯四娘不久，这天简安宁正在跟管事说给双胞胎弄周岁宴的事，却不料小宫女进来道：“娘娘，简府派人来，说是有紧要的事。”

    简安宁忙道：“那就让人赶紧进来吧。”

    如今简府的人早老实了，所以在他们求见时，简安宁也就不会不见了。

    来的人竟是简府的管家，这人简安宁在未嫁之前就是简府的管家，所以简安宁是认识的。

    会出动管家来说事，看来这事不小啊。

    简安宁正想着呢，那管家在草草行礼过后，也不及简安宁看座上茶，就跪着哭道：“娘娘，府上老太太、老太爷双双离世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简安宁听了都不敢相信，毕竟过世一个正常，怎么会两个同时都过世了？这其中只怕有蹊跷吧？

    “小的也不清楚，今早起来府上人才发现两位过世了的。”管家不敢说真话，只这样道。

    其实府里已传开了，说是昨晚就听到简老太爷跟简老夫人吵架，争吵的内容还是当年刘姨娘的事，结果今早两人就过世了，有人说，只怕是气急败坏的简老夫人下毒弄死了简老太爷，但怕自己逃不过王法，所以也跟着自杀了。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去对简府形象有损，所以简府上下严禁谈这事，只对外说两位老人家急逝。

    简安宁听说简老夫人和简老太爷过世了，便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跟王爷说下此事，便是我有孕在身不方便回去，也会让王爷回去祭拜的。”

    那管家送了信，便回去了，这边简安宁便将赵栩找了过来。

    虽然她跟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关系并不亲，但如今人死了，却也不能不去祭拜的，她自己去不了，自然就只能派赵栩过去了，虽然赵栩不爱去这些太过正经的场合，但身为孙女婿，却也是躲不掉的。

    不大会儿赵栩过了来，听了简安宁的话，他虽然不喜欢去那种场合，但知道自家老婆不能去，他只能代劳，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强调了句：“不过我去去就回，不多留哦。”

    ps：

    谢谢安情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评价票和收藏~~谢谢！


------------

第四零三章 分家的吵闹（上）

﻿    “没关系，你只要代表我去了就行了，时间长短没关系的。”简安宁本来还担心她要费些唇舌的，这时看赵栩很好说话，还有什么不满的，自是不多强求了。

    赵栩是上午去的，吃过饭就回了来，简安宁看他回来了，便问道：“祖父祖母到底是怎么过世的，去了可听到了什么传言？”

    赵栩摇摇头，道：“他们又怎么会在我跟前说，所以原因的话，你估计要问你哥了，不过你们府上的气氛是不太对，我出来更衣的时候，听到有下人在议论，说是大房还有你们三房，跟二房不对付，好像是跟你祖父祖母过世有关系。”

    简安宁想想也是，就算有原因，也不可能在外人跟前说的，不过赵栩的话更加勾起了简安宁的好奇心，只是眼下简府新丧，她也不可能将哥哥嫂嫂召过来询问就是了，于是只能忍耐了。

    不过不多久，简安欣的到来，让她知道了大概原因。

    “回去祭拜的时候，娘跟我说，那晚老夫人之所以跟老太爷吵，是因为老太爷打算拿钱，给二房的简三郎跑个七品出身，老夫人不高兴，说有钱为什么不给大郎弄？大郎也是监生，同样可以弄到七品，况且长幼有序，为什么给小的弄却不先给大的弄？就算不提长幼有序，那四郎更有出息，为什么不拿那钱，给四郎更快点弄到六部，还让四郎在翰林院慢慢熬？却给庶出二房弄？结果祖父不干，就提到了当年刘姨娘的事，说这是祖母欠他们二房的，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好空缺，自然要给二房做补偿。然后老夫人大概气昏了头，说明明是老太爷欠她的，功成名就后就忘了糟糠之妻，不是个东西，跟老太爷打了起来，大概人疯了之后力气大些。竟是将老太爷掐死了，老太太冷静下来后，知道这事不能善了，就服毒自杀了。”

    “……原来是这样，要照这么说，那一开始的确是祖父不对，一个家族的祸根，不少都是一家之主做事不公正引起的，这是取乱之源，祖父年纪也那么大了。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简安宁皱眉道。

    简安欣嘲讽地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不懂。只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就是想这样干罢了，还真是真爱无敌啊。”

    “真爱？”简安宁不屑地轻挑唇，道：“别人跟你共患难。你发达之后，倒嫌弃人家了，想找年轻貌美的女人玩真爱了，什么好东西都要给真爱了，这种背信弃义、不知道礼仪廉耻、宠妾灭妻的人，也配谈‘真爱’二字，估计知道简府这个状况的家族，就算表面上看他是三品侍郎而没说什么，但私底下对他肯定是不屑的。也难怪简家几个老爷少爷，没一个大家族的愿意将姑娘嫁给他们，不说嫡支，连旁支的都不愿意，大概是看简老太爷。还有我父亲都有宠妾灭妻的传统，怕其他老少爷们也有这习惯，不想自家姑娘受委屈，所以一个都没愿意嫁的吧。”

    她不能用现代的理论套古代的，但就古代士大夫的观点来说，简老太爷这样宠妾灭妻、背信弃义之徒，也照样是会被人抨击的，毕竟这个时代，最是讲究信义二字的，所以古代对女子虽教条颇多，但也规定了七出三不去，三不去中，其中有一条就是，先贫穷后发达的人，是不能休妻的，其实一个人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干这种缺德的事，但以律法定下来，就体现了这个时代的价值观是这样的。

    既然这时候的价值观是这样的，那就算没休妻，但嫌弃糟糠之妻、宠妾灭妻之类的行为从律法来说虽不犯法，但仍会被人鄙视的，这不光是价值观的问题，也是利益问题。

    想想看，有这种传统的人，哪个大家族愿意把女儿嫁到你家？到时好嘛，享受了家族联姻带来的好处，却那样坑人家的女儿，去喜欢一个小妾，打压自己的女儿，这不是典型的享受了好处却不打算付出么，这样没有信义的人家，哪个大家族愿意跟你结亲呢？人家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选有你这样传统的人家。

    简安欣听了简安宁的话，不由眼前一亮，击掌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咱们府上娶的最好的都是中等家族人家的女儿，没一个大家族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听你这么说，很有点道理。”

    “可不就是这样。”简安宁苦笑道。

    其实这不仅仅是她的推测，而且还是有实证的——李元娘曾提过京中一些大家族对简家的看法，对简家的评价基本上有两条，一条是针对简四郎和简安宁的，说是“歹竹出好笋”，这个不用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另一条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主要是指简老太爷、简三老爷等人的行为，所以一看简家当家人都是这种样子，还有谁愿意把女儿嫁到简家帮他们扩充势力，却让自家女儿受苦呢？他们又不是脑子有毛病，女儿没地方嫁。

    “如今简府里情况如何？”简安宁想起赵栩说大房三房跟二房不对付的事，便问道。

    简安欣听她问起这个，再一次嘲讽地笑了笑，道：“你不知道，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的。本来因老太爷偏心的事，大房三房就跟二房之间关系不好了，哪知道前儿个，简五娘简安茹回来后，不知道简安茹跟简二夫人说了什么，反正昨儿个简二夫人突然就吵着要马上分家，说是他们要搬出去住，再不跟大房三房在一起，说是再不想被两房欺负了，如今家里正闹着分家呢。”

    “祖父祖母尸骨未寒就闹着要分家，没关系？”简安宁疑惑，道。

    这可跟王府当初让已分封的人出府不一样，毕竟宗室分封后出府那是正常现象，普通人家可不行。

    “人家肯定会说闲话的，但既然二房都不在意了，那我们两房的人自然更不用在意。”简安欣耸了耸肩，摊手道。

    简安茹会在简老夫人和简老太爷亡故后跑回来让简二夫人赶紧提分家的事，是因为她记得前世两个老的死了，居丧三年后分家，对二房颇不公平，二房当时跟大房三房吵过，虽然她当时因在安平王府焦头烂额，对府上的情况知道的不清楚，但简安茹觉得肯定是因为简大夫人掌家，在这三年内将钱、物挪用了，所以三年后二房才没得多少东西，因此这会儿就鼓动着简二夫人和简二老爷赶紧分家，免得时间久了，两个嫡支将东西全转移光了，到时他们二房又要什么都没有了。

    她如今混的不如简安宁简安欣，自然更不希望自家东西还被他们家刮了，自是极力鼓动。

    简二夫人和简二老爷本就因简老夫人杀死了简老太爷，让简三郎没能成功跑到官，对简老夫人所出的大房三房恨之入骨了，这时听了简安茹的话，不想儿子前途没了，家里钱财还没了，觉得简安茹说的有理，于是也不顾简老太爷和简老夫人尸骨未寒，便弄出这么一出来。

    简大夫人和简三夫人看简二夫人非要分家不可，也只能同意了，毕竟如今父母已死，按理是可以分家的，不分，非要把人家绑在一起，人家天天说你侵吞了她的东西怎么破？所以还是早分早好。

    分家可不是件小事，特别是对于简老夫人和简老太爷这样猝死，一点准备都没有的人来说，有时候分家真是理不清的，搞不好就会发生争吵。

    折腾了几天后，东西算是清理出来了，这天便决定分家。

    简安茹听说了此事，便回到了家里，上辈子因王府的事让她抽不开身，这一世，她可要看清楚了，到时要是其他两房欺负她家，她也好帮忙骂阵。

    其他两房的人大都知道是她撺掇的，所以这会儿诸如简大夫人、简三夫人、宋氏、张氏等人看到她，都没什么好脸色，暗道果然不叫的狗才喜欢咬人，这简安茹一直闷声不吭的，原来竟是这么坏的，不过也是了，身为有夫之妇，还能毫无廉耻地干出勾引姐夫事情的人，能好到哪儿去，多是闷着坏的。

    不过简安茹才不管她们的脸色好不好呢，如果为了讨好她们就要让家里损失惨重，那她干嘛要讨好她们？反正她们本来就讨厌二房，讨好也没用。

    这时简大夫人看全员到齐了，便将这几天整理好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道：“如今统计出来的三处财产，一是公中的，二是老太爷的私房，三是老夫人的私房。因二房是庶出，所以老夫人的私房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力，只能由大房三房平分。公中和老太爷的私房，包括各种田地铺子宅子现银等，大房三房各得四成，二房得二成。要是怕分的不公，田地铺子宅子等，可抓阄领取。这些是誊抄的账册，你们可以看看，有意见没？要是没意见，那就开始吧。”


------------

第四零四章 分家的吵闹（下）

﻿    简安茹一听这分配就皱眉了，道：“老太太的私房二房得不到也就罢了，凭什么公中和老太爷的私房，二房只能得二成，你们却能得四成？”

    不怪简安茹这么说……

    事实上，本朝律法虽只规定了庶出也有继承权，并未规定庶出跟嫡出在继承权上是一样的，但大多数人家，由父辈主持的分家，当家男主人除非特别偏爱哪个儿子，给某个儿子财产较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论嫡庶，家产平分的，毕竟对男人来说，无论嫡庶都是他的儿子，所以会平分财产也很正常。

    但也说了，这是当家男主人分家这样分，若是当家男主人死前未主持分家，由当家女主人，甚至是小辈自己分，一般都会嫡出多分庶出少分了，反正律法也没规定嫡庶得平分家产不是吗？所以嫡出多分有什么不可以？庶出就算不服，去衙门打官司，除非衙门收了贿赂，要不然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告赢的。

    相反庶出想多分就不行，因为律法虽没规定嫡庶继承权一样，但却规定了庶出继承的财产不得高于嫡出，这是对嫡庶有别的维护，也是对嫡支的尊重，要不然不这样规定，庶出继承的财产还能高出嫡出，那不是宠妾灭妻吗？这跟这个时代宣扬的价值观不符，也跟大家族的联姻利益不符，自然不会做这种规定。

    不过一般人家男主人为了维护自己庶出儿子的利益，都会在未死之前就将财产分好，而猝死之下，因分产不均导致的诉讼就不少了，不过要是嫡支力量大大超过庶出力量，就算告也告不赢，一般人也不会告状就是了。毕竟既然告不赢，还浪费那个工夫干什么。

    ——而目前简家二房面临的就是庶支力量远小于嫡支，毕竟谁让嫡支三房有简安宁这个王妃撑腰呢。要觉得分配不公，跑到外面告状。根本就是告不赢的，所以简安茹也只能私下嚷嚷了。

    不过嚷嚷归嚷嚷，简安茹还是对自己的远见比较满意的，因为从刚才简大夫人展出的东西看，自己撺掇着父母提前分家，是撺掇对了，因为她看的出来。就算只分两成，应该也比前世三年后分到的东西要多的多，因为她记得前世他们二房被搞的极惨：简二夫人找她哭诉时，曾说过几乎没分到东西。再加上简二老爷复官又不怎么顺利，二房既没分到财物，又没工作，扫地出门，差点在京城呆不下去。他们质问掌家的简大夫人。简大夫人却说那是因为这三年府上没人做官，没有孝敬，光靠那点田地不够全家吃用，坐吃山空导致的，他们又不敢告大房三房侵吞财产。于是只能含恨地不了了之。

    这一世，由于老太爷和老太太刚过世，掌家的简大夫人可能还没来得及转移财产，所以三家一起清点财物时，才清点出了这么多，想着这一世二房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惨，简安茹自然对自己的远见感到满意。

    简大夫人听了她的话，皱眉，道：“这事是你一个出嫁女该管的吗？”

    简三郎早听说简老太爷是想帮他跑官所以被简老夫人弄死了的，如今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了，便是得了，只怕也没祖父给自己看中的那个好，所以心里对简老夫人生下的大房三房那是一肚子的火，觉得自己的前途就是被他们毁了，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大夫人的话，便道：“我妹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只管回答我妹妹的问题就行了。”

    “能给你们两成就算不错了，你们要觉得不满意，那就去告好了，我倒看看你们是不是能告赢！”简大夫人冷冷地道。

    简大夫人一席话说的二房诸人脸色又红又白地难看了起来，他们知道简大夫人为什么这么有底气，还不是因为简安宁的缘故么！一想到这个就恼火，简安宁当了王妃，他们二房没得到什么好处，倒是让大房三房更敢欺负他们了，这让他们能不恼火么？有时候恨起来，真恨不得简安宁倒台了才好，反正简安宁发达，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那样简安宁倒了台，对他们虽没什么直接好处，但最起码大房三房就会倒霉了，不能像现在这样欺负他们了，那也算有间接好处了，那他们就很高兴了，这样，也难怪他们盼着简安宁倒霉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毕竟人家简安宁如今越过越红火，他们巴望着她倒台也巴望不到，只能心里暗恨。

    听了简大夫人有恃无恐的话，简二夫人道：“就算老太爷的私房可以这样分，但公中的凭什么我们只能得二成？我们家的情况，可跟普通庶子人家没收入不一样，我们老爷每年的冰炭孝敬，都是入了公中的，公中再用这些钱置地买铺子，这样，公中的东西，应该分成三份，我们得其中一份才对，凭什么我们只能得二成？”

    “就是嘛。”简三郎简安茹附和。

    三个老爷都是大叔级的人物了，不好意思就这个事跟妇孺争吵，但不妨碍他们让自家儿子出面吵啊，所以当下简大老爷便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简大郎无奈，只得清了清喉咙道：“二婶此话差矣，公中的孝敬，主要来自祖父，咱们三家官位低微，哪有多少。既然大多是祖父赚的，那按嫡庶有别的原则，大房三房分四成，你们分两成，有什么不对的？”

    “就是就是。”这下换成大房三房的人附和了。

    “就算少，均分算不上，我们至少也该占三成才是，只给我们两成，实在是太过分了。”简安茹道。

    刚才她可是看过那账册了，简老夫人的私房可真多！光现银就有一两万两，还有大量田地铺子，数量不比公中和简老太爷的私房加起来的少，真让人眼红。而这些东西，说是私房，其实还不是她当年掌家，从公中弄来的吗？中饱私囊得来的东西，只给她自己的儿子也就算了，简大夫人还打算让公中的也只分一点点给自己家，能不叫过分吗？

    为什么简老夫人会有这么多私房？一来是简老夫人掌家多年攒下的，二是当年简老夫人看简老太爷宠幸刘姨娘，因心里患得患失，觉得男人靠不住，有危机感，所以攒了大把的私财在身上，这样就算简老太爷对刘姨娘再好，她有银子傍身，也不怕什么，于是经年下来，便置下了这让人看着眼红的私财，说起来这还多亏了简老太爷为人不咋的，要不然简老夫人没危机感，还存不下这么多好东西呢。

    简安茹的叽叽歪歪简大夫人当没听见，毕竟，分家的事本来就没出嫁女的事，她还跟她理论就是傻了，不过看简安茹这样上窜下跳，还是让简大夫人有些恼火，暗道她是不是以为她上次勾引赵栩的事除了人证没物证，然后简家又不可能将家丑外传，所以不怕她说给孙家知道让她倒霉？也太天真了吧？她会让她知道有她的好看的。

    简二夫人看简大夫人明显不搭理简安茹，只得暗示儿媳王氏站起来说话。

    那王氏因生了女儿，如今还没重新怀上孩子，倒是庶子要出生了，在二房的地位非常尴尬，所以挺怕简二夫人的，这时看简二夫人示意她站起来说话，只得屈从了，将简安茹的意思又说了一遍。

    简大夫人看王氏复述了一遍仍不理睬，仍坚持本来的分法，就连简三夫人也帮腔，道：“我们就是只给你们两成，怎样？”

    她如今虽然仍不能过去见简安宁，又因为太蠢，府里人也不大瞧得起她，所以在府里地位也不咋的，但别人看在简安宁的份上，倒也不敢欺负她，所以她这时倒也敢为三房争取利益了。

    那简二夫人看他们无论怎样就是不松口，不由怒了，道：“如果不分三成给我们，那我们就豁出去，将老太太杀死了老太爷的事说出去，让衙门开棺验尸，给老太太定罪！到时你们是罪妇之后，我看三年后你们还能不能成功起复！”

    打官司是打不了了，只能拿这个吵了。

    简安茹不是有急智的人，刚才被大房三房挤兑的正要不知道怎么回应，想着是不是争取不到更多分成、要眼睁睁看着二房比大房三房少得许多东西恼火呢，这时听了简二夫人的话，觉得太有理了，不由精神一振，点头道：“就是！不给我们就破罐子破摔！你们也不想跟我们玉石俱焚吧！”

    听了简二夫人和简安茹威胁的话，大房三房的人一时还真愣住了，最后商量了下后，简大夫人便代表众人做了让步，道：“顶多给你们两成五，公中的东西，差不多一半是祖父赚来的，那些，按嫡庶有别，你们分得两成；剩下一半是我们三家贡献的，你们得三分之一，合起来算的话，你们得两成五顶了天了，要是还不满意，非要撕破脸把那事说出去，或者以后还拿那事威胁我们，那你们就说出去吧，反正，到时你们也是罪妇之后，照样没好果子吃，倒是我们有王妃做靠山，还不一定会像你们说的那样呢！到时谁更倒霉，一目了然！”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四零五章 简安茹的谋算

﻿    其实要不是简安茹搞出了这样一出，简大夫人还真准备转移需要跟二房分割的公中财产。

    要说二房对简老夫人弄死了简老太爷断了简三郎的前途，对大房三房憎恶，大房三房听说简老太爷不先给嫡孙弄出身，却给庶孙弄出身，同样对二房不快，所以简大夫人会转移公中财产，不想让二房得到好处也很正常。

    当然，这仅仅是针对二房的，有简安宁在，简大夫人当然不敢少了三房的，所以就算转移财产，也会跟三房说的——这也是上一世最后分家时，三房跟二房一样没分到公中多少东西，却没跟大房争吵的缘故，因为大房暗地里并没敢少了他们的。

    这时二房的人听其他两房人提到了简安宁，便不由有些萎了，他们还真有点担心到时会像简大夫人说的那样，将事情说出去后，他们不能做官了，但大房三房在简安宁的照顾下还照样能做官，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时简二夫人听了，便咬了咬牙，道：“好，二成五就二成五吧。既然事情谈成了，老太太那事，我们肯定就不会说出去了。”

    简安茹想说点什么，说他们别怕简安宁，但显然这会儿大家可不像刚才那样信她的话了，毕竟能不怕简安宁吗？人家在皇帝面前能说的上话，要是她使什么绊子，二房的人就甭想在官途上混了。

    看家里人就这样妥协了，简安茹心里一边想着自己这么倒霉，简安宁那么幸福，真不公平，她现在那么幸福，分明是自己让给她的，要不是她选了没用的孙文定。这会儿她就能享受富贵了。

    想到这儿，她便不由地想着，也许该偷偷送送信给简安英。跟简安英说，她送的东西简安宁没用。甚至还对她起了疑心，要收拾她，让她早做准备——因不好交代自己为什么知道简安英所做的事，所以她自然不能直接找简安英说这个事，只能偷偷地让人送信给她了。

    这样一来，轻则简安英逃过一劫，继续跟简安宁斗；重则简安英想到了更厉害的法子。继续给简安宁下毒，弄死简安宁，那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想到这儿。简安茹不由笑了，再一次对自己重生所以先知先觉感到高兴，要不是重生，她能知道简安英干了什么吗？

    不说简安茹在那儿已想到了怎么对付简安宁的方法，且说当下三家终是说定了分家的事。东西该拿拿，该分分，考虑到目前是丧中，不宜搬出府去，于是暂时还三家住在一起。不过按地盘，三家都将通往其他家的角门堵住了，三家正式分家过起了日子。

    外面的人也知道简府分家了，所以如今想攀上安平王府的人，便只往三房跑，找简四郎——外面的人都知道简三房的简三夫人以前爱骂简安宁，而简三老爷宠妾灭妻，都跟王妃关系很差，只有简四郎夫妻跟简安宁的关系较好，所以想攀安平王府的人，自然只找简四郎夫妻。

    好在简府进门后，有三扇门分别通往大房二房三房，不需要经过别人家地盘到三房那儿，所以倒也方便，只其他两房看来找三房孝敬的人络绎不绝，俱眼红不已，不过也知道就算眼红也没办法了，只要简安宁一直红火，分家后的三房注定会比他们两家越来越发达了。

    特别是二房的简安茹，每每回娘家看三房红红火火的样子就分外嫉恨不已，想着三房分到的大量家财就不说了，单看那些人孝敬三房，脑子里就一门心思地想着，简安宁那位子，是自己让给她的，当时要不是自己把赵栩让给了她，她哪能当成什么安平亲王妃，如今当安平亲王妃的人该是自己，光彩夺目的人也是自己。

    至于她上一辈子嫁过赵栩，结果人家根本没当成亲王，反而得花柳病死了的事，她是选择性忽略了，只觉得这一辈子的事已发生了改变，她要知道赵栩不会得花柳病还能当亲王，肯定不会选废物一般的孙文定啊，她可不会想为什么赵栩、孙文定在她手上都成了废物，而在简安宁手上都混的出人头地，只一味想着剧情改变不关她的事，是天意，而她这样倒霉，是因为没料到剧情会这样发展，要知道未来的发展，她肯定会如何如何，会混的如何如何好等，从不想奋斗，只想靠先知先觉得好处，一味在脑中畅想着她能预知未来她会怎么趋吉避害地摘别人的胜利果实，完全不去想如果不是简安宁努力奋斗，哪来的胜利果实给她摘，这种人，重生一百遍，剧情都不会按她想像的发展，因为她以为坐在那儿就能坐享荣华富贵了，根本没想过奋斗，等别人奋斗成功了又嫉妒，还觉得命运不公，这样的人再重生又有什么用？

    好在她眼红嫉妒也是没用了，反正简安宁不允许她上门，她在外面愤恨嫉妒，难过的是她自己，对简安宁而言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她爱嫉妒就嫉妒去吧，估计白日做梦久了，哪天就会憋出病来，心郁难解，都会一命呜呼的。

    简老太爷骤然过世，让简二房气闷不已，毕竟本来依情况，简三郎这时候都能得到官了，结果竟被简老夫人搅黄了，他们能不气么，还有一人也对府上两人骤然离世感到气闷，那就是简姑妈。

    以前她能占简府便宜，那是仗着简老夫人还在世，再加上简老太爷对她也还好，所以每次来府上都能打点秋风，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如今好了，父母双双过世，虽还有三个兄弟，但兄弟可不是父母，哪会让你一再打秋风，况且几个当家夫人更不是好惹的，她要再像以前那样，逢年过节带着儿女过去借着拜年从上到下地收红包显然有点不现实了，如今过去，人家能招待顿饭吃就不错了，还人人给她儿女红包怎么可能，那时候人人都给，也不过是怕不给简老夫人会不高兴，要不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次次人人都给，顶多每家给个红包就代表一家给过了，还人人都给，从来没这个规矩的。

    再说了，杨大郎杨采莲都是大人了，按理谁还会给大人红包啊，那不搞笑吗？所以连一家一个红包都可以不给的。

    一想到以后这些都没了，家里的日子要过的紧巴巴的了，简姑妈的心情能好起来吗？

    更重要的是，她本指望让简老夫人跟简安宁说，让她帮忙给她一双儿女都跟宗室结亲，好不愁吃穿，结果前一阵子简老夫人身体不适，没法帮她跟简安宁说就是了，现在竟然还直接过世了，她又说不动简安宁帮她，所以看儿子年纪老大，等不及了，只得开始给他挑妻子，但就她家那情况，能挑到什么好妻室？她又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估计就更难找了。

    唯一幸好的是，托当初简老夫人对她的照顾，给儿子杨大郎捐了监生，这会儿到底托简大老爷等舅舅帮忙，寻了个微末小官儿做做，虽然没达到她想像中的目标——她本想让简安宁帮忙，至少弄个七品官的——且收入不多，还不是有油水的位置，但好歹不至于坐吃山空。

    对于女儿杨采莲，她还是想等等，她打算哪天亲自上门找简安宁谈谈，看简安宁能不能给她女儿找个好点的姻缘，虽然如今简安宁越发厉害，她根本不敢像当初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且人家似乎因为当年的事也对她不冷不热的，但为了发达起来，也只能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有用了。

    不过简安宁肯定不想见她，所以在后来她求见时，就直接以有孕在身需要静养不想见人为由回绝了，而杨采莲看自己年纪越来越大，又当过通房，不好嫁人，怕再等下去，连年轻貌美这唯一的优势都要失去了，急的不得了，觉得没时间让简姑妈等简安宁生了孩子再找她谈，而是让她赶紧给自己挑个人嫁了。

    简姑妈看女儿已不想再呆在家里当老姑娘，只得算了，寻了个家资还算富饶、想找续弦的人家，将杨采莲嫁了过去——杨采莲当过通房，年纪又大，要想嫁十几岁未成亲的人肯定不可能，而二十多岁的，多是已娶过妻的，所以她也只能给人当继室了。

    本有希望生下宗室之子，到时就算没捞到亲王庶妃当当，也是宗室子弟的母亲，照样风光无限，这会儿啥都没了，只嫁了个普通富户，还是嫁过去做继室，这差别也太大了，杨采莲委屈的不行。

    但也没办法，挑不到更好的了，年纪又等不起，只能这样了。

    杨采莲觉得自己是下嫁了，觉得委屈，其实娶她的何大郎也是犹豫了半天才同意的呢。

    何大郎之所以娶她，还是一来看中了她的长相，二来看她是安平王妃的表姐，这才相中了的，要不然就她那经历和弃夫逃跑的名声，一般人真心不想要。


------------

第四零六章 暂时检查结果

﻿    简姑妈之所以会找家资富饶的，说是为了女儿还真是小半，大半还是为了何家的钱财，看何家能给不少聘礼减轻家里负担才动心的……

    杨采莲虽对简姑妈靠她发财不满，但想着出嫁后要靠娘家撑腰，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委委屈屈地嫁了。

    何家人看她娘截留聘礼，对她颇为不满，又想到当年她是因为听说赵栩落难就跑了的，对她的人品也很不屑，再加上何大郎儿女不少，她这个后妈也不容易做，是以虽好不容易嫁了人，却也过的十分不如意，时常回娘家哭诉委屈。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却说当下，不说那边简姑妈暗叹父母过世了她家以后的日子要更难过了，却说简安欣一来知道简安宁对简府里事情比较关注，所以想帮她点忙，传递些最新消息给她；二来她知道了一堆情况，也想跟人八卦一番，所以这天便到简安宁这儿来了，还带了不少礼物过来，很是热情。

    将当时现场的情况转述了一遍后——分家那天她为了看八卦，也回了家，不过不像简安茹那样在前边跟人争吵，而是在后堂观看的——简安欣道：“你都不知道，当我看到简安茹一反常态，在那儿跳脚时，我都惊呆了，真是从没想过，她竟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知道简安茹一门心思想勾引赵栩的简安宁，对简安茹这表现一点都不惊讶，一个那样的人，还能指望她真是什么良善之辈吗？不过她那性格，也只敢窝里横罢了，在孙家被人欺负的都不敢吱声，于是当下简安宁不由笑道：“这不好么，既然她挺厉害的。相信你以前担心她多年未孕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她能顶的住。”

    简安茹因以前看孙文定不给力，总幻想着还嫁给赵栩。所以一直服用避子汤，是药三分毒。用久了便伤了根基，到现在也没看到怀孕的征兆，倒是庶子庶女都已经出来了，让她在孙家的日子越发难过，简安欣偶尔提起时，还曾担心过她呢，这时听了简安宁的话。便不由苦笑道：“我发现我总是很傻，其实很多时候，别人根本不需要我担心。”

    “别想那么多，再说傻也未必是坏事。老人家还常说，傻人有傻福呢。”

    “希望如此吧。”简安欣点了点头，然后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道：“二房如今跟我们两房关系紧张，不过对你倒是不敢得罪。估计还是会跟你一直保持联系的，你准备处理这事？太亲近了我总觉得那房人有点膈应人；不亲近吧，伸手不打笑脸人呢，怎么看怎么不好处理。”

    “目前倒不难处理，就说我怀孕了。没精力见外客就行了。”简安宁道。

    她跟简府那边人的关系本来就一般，至于二房，由于一直是透明的存在，所以她跟他们打的交道更不多，认真说起来，也就是跟简安婷有过交往，不过她家离王府毕竟有点距离，来的时间不多，以前二房来的主要是其他人，跟她没什么交情，所以用这个借口做推脱，也不是什么难事，还不得罪人。

    简安欣听了点了点头，道：“也是，你眼下是特殊情况，不见客别人也说不了什么，话说，也不知道我的孩子什么时候来。”

    她以前想钓个高富帅，如今吃了个大苦头，对高富帅没什么兴趣了，只想要个孩子，也好有个心理慰藉，要不然总觉得空落落的。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妹夫到你房里的次数正常吗？”

    “还好。”对这种私密问题，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的女人，都会有点尴尬的，所以简安欣便脸有些红地道，对现任丈夫她谈不上喜欢，毕竟跟她心目中想要的差太多了，虽然官位不低，算是年轻有为，但……年纪大那么多，同时也不是很英俊，她能喜欢得上就怪了，也就是凑合着过日子吧。

    “那你找大夫检查过身体，身体也是正常的吗？”简安宁又问道。

    “检查过，也是正常的。”简安欣道。

    “那就不用担心，迟早会有的，你不要着急，放松心情，着急的话，焦虑情绪对怀孕不利。”简安宁道。

    简安欣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了情绪。”

    想起简安英那个胭脂的事，简安宁又道：“呃……胭脂水粉之类，你最好亲自在外面买，不要用别人给你买的或来历不明的。”

    暗道简安英不会给简安欣也下了药吧？照理说不应该啊，她给人下药，一般是有某种利益诉求的，比如给画梅、简安怡下药，是想夺走她们的孩子和地位，她给自己下药，是因为嫉妒，简安欣先前混的那么惨，既没孩子又没地位，她不应该嫉妒到下药才是，所以简安欣的身体应该是正常的。

    简安欣虽然不像简安英那样心机深沉，但也听出了简安宁的弦外之音，不由道：“三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可能有人朝我下毒？”

    她这时倒没明白简安宁指的是简安英，所以只凭字面上的意思询问。

    简安宁笑道：“我不是这意思，不过，后宅如战场，你小心点总是好的。”

    简安欣点头道：“也是，那我以后注意点。”

    说到胭脂，简安宁暗道，也不知道陈太医那边的检查结果可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第二天上午，陈太医就在赵栩的陪同下，神色凝重地过了来，落座后，陈太医点点头，道：“娘娘交给我的胭脂，里面的确有特性不明的药物，本来下官按常理检查，并没检查出来，交给太医院里其他人检查都没检查出异样来，本来还以为是正常的，但娘娘既如此委托下官，只怕娘娘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于是下官便用祖上传下来的一套特殊的检查方法，才从中检查出了某些不明成分，这些成分到底是什么，会有什么影响，目前还不确定，得从娘娘这儿再拿点过去，给些动物测试一下才能确定。”

    简安宁从陈太医说太医院其他大夫全检查不出来这话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听那意思是，要不是他家有特殊的检测方法，整个大周估计没人查的出来，暗道难怪简安英敢下这个毒了，估计当时做出来时，拿到外面让大夫看，没有大夫看出不对劲，所以她便开始用这东西害人了吧，反正害了别人也查不出异常出来，怪不到她头上。

    于是这时简安宁听了陈太医的话，又拿出了几盒胭脂来——都是简安英当年送她的，她从没用过，一直放在空间，所以还没变质——递给了陈大人两盒，道：“那就有劳陈大人帮忙检验了，不过，我估计这东西会导致孕妇难产血崩，陈大人不妨从这方面着手观察下动物的状况……”

    陈太医看没人检查出来胭脂有问题，简安宁就知道胭脂有事，便已明白安平王妃可能是掌握了一定情况，所以这时听简安宁说出了这胭脂有可能有的危害，并不觉得奇怪，便点了点头，道：“好。”

    那边陪着陈太医进来的赵栩一听这里面还真有东西，不由怒了，道：“陈大人，这事就拜托你了，还有劳你到时写个检测文书，以供我们取证用。”

    这没什么问题，陈太医自然答应了。

    等陈太医走后，赵栩一边跟简安宁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一边道：“万幸你看出来了，要不然你要在生产出事了，那……那大宝二宝可怎么办！可恶啊，那个该死的毒妇，到时一定让她好看！”

    光想想简安宁要是出事了，他的生活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万事无忧，而且他以后连个可以信任可以说私密话的人都没了，赵栩就觉得有一种恐惧感，不过他不好意思说他舍不得简安宁出事，便拿了两个小朋友当说词。

    简安宁看赵栩暴怒，笑道：“别生气，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呀，可别吓坏了大宝二宝。”

    赵栩听了简安宁的话，忙敛了怒气，朝在榻上尝试着走路的两个儿子笑了笑，道：“来，喊爹爹，娘娘……”

    赵栩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指着简安宁，教两个小子喊人。

    两个小子已经会喊了，不过只在有心情的时候才喊，不是每次一逗他们，他们都喊的。

    不过他们今天大概心情还不错，当下便用糯糯的童音磕磕绊绊地喊道：“爹……爹……凉……凉……”

    大概是凑热闹，一个小宝宝喊了，另一个小宝宝也跟着喊了起来，于是屋里响起了双重奏，两个小子你争我抢地喊了起来，一个小孩能顶几个人，两个小孩简直能顶一群人，于是屋里便热闹了起来，要不是怀了孕，怕撞到肚里的孩子，简安宁都想抱着两个可爱的小豆丁啃几口了，这下没这个福利了，只能看他爹在那儿显摆，一手捞起了一个，跟孩子闹成了一团。


------------

第四零七章 简安宁的小忧虑

﻿    赵栩一边抱着两个小家伙逗耍一边向简安宁笑道：“幸好有练武，如今臂力充足，要不然一手一个抱不起来……”

    “再过一年，你背上还要加一个了。”简安宁笑道。畅想了下好几个小豆丁爬在他们老爸身上的情景，简安宁不由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加就加呗，越多越好，小孩子还是很好玩的嘛。”如今不爱美人了的赵栩，在每天习武、写书之余，逗孩子就成了一大爱好，放在几年前，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正经的一天，但现在，每天习武、写书、逗孩子成了习惯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反而觉得比以前整天就是做那档子事充实多了。

    其实这也是王府有奶娘、宫女照看着两个孩子，赵栩只用过来跟小孩子玩，不用费心照顾他们，他才觉得可爱的，要是没有人照看孩子，需要他照看着，两个孩子得把他吵的头大，依他那暴脾气，估计也不会觉得小孩子可爱了。

    未嫁的孙女跟孙子一样，要为祖父母服丧一年，但由于简安宁是已嫁孙女，所以并不需要服丧，至于她的儿子大宝小宝，就更不用服丧了，所以六月两个孩子的周岁宴，还是如期举行了的。

    （ps:介个喵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因为查不到确切资料，所以大家就当是这样的吧~\(≧▽≦)/~）

    那天安平王府门前自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宾朋满座，而新皇赵杭因近一年跟安平王府关系较亲密，不时跟赵栩交流，发现赵栩既识相又不像其他纨绔子弟满脑子草包，总能说出些子丑寅卯来——大多数赵栩是从简安宁那儿问到的——所以对守规矩又能帮上自己忙的安平王府越发有好感，这时看赵栩两个儿子周岁。自是又赐物无数，以示皇恩浩荡。

    来做客的众宾朋看皇上对安平王府如此礼遇隆恩，小孩满月加封王爷。周岁又派内监过来恩赐无数，对安平王府越发奉承。只看的简安宁颇多忧心，生怕赵栩被人捧久了，不免飘飘然起来，来日惹出什么祸事，好在事后看来，那次牢狱之事对赵栩打击颇大，这时倒还分得清情况。所以一听简安宁询问他对那些趋奉之人的看法便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看我得势，所以这样罢了，想当年我当郡王那会儿，捧我的人也是不少的。有几个还跟我一幅铁哥们的样子，结果怎样，出了点事就各个避如蛇蝎，没一个搭救我的。现在又整这套，我当然不会上当啦。我琢磨着要是我哪天出事了啊，这些人估计也跟那些人一样，跑的无影无踪了，所以我才不会乐昏头，得意忘形呢。”

    简安宁听他这样说。松了口气，夸他道：“能被那么多人吹捧，还不飘飘然，不错不错，好样儿的，我以后要向你学习。”

    赵栩听简安宁说以后要向他学习，不免得瑟，暗道以后得保持，免得自己节操碎了，准备向自己学习的老婆也跟着学坏了，别人学坏尚可，简安宁这么厉害，要学坏了那可要坏菜了，所以他当然要当个好榜样，不过嘴上仍谦虚地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从小就被人巴结大的，会被人稍微捧下就忘乎所以了？才怪呢，你就看着吧，我会一直这样宠辱不惊的。”

    简安宁看他一听自己要向他学习，露出了含蓄的得意，然后又保证以后一定宠辱不惊，知道他这是成功被自己激将了，心中暗暗满意，不过心中的小人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暗道要在不损伤这位小王爷自尊心的前提下，引导着他在时刻充满种种诱惑的奉承中不学坏，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他品性还算不错，像有些已坏透顶了，估计再怎么引导也没用了——对付那种的，估计只有……直接上暴力了。

    周岁宴后不久，长平郡君再次过来了，一是感谢简安宁在儿子与叶太妃之女赵芫成亲时派人过来庆贺，二是带新媳妇如今也算得上是简安宁的表弟妹赵芫上门拜访一下简安宁，三是因丈夫让她找安平王府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帮帮崔文秀，所以便过来看看。

    本来她肯定是不愿意过来的，毕竟她都已经跟高姨娘和婆婆撕破脸了，自然不会再听她们的吩咐行事，只是崔文秀的生母和婆婆都给了她好处，既收了人家的钱，自然要走走过场，所以一听崔浩提起，她便来安平王府看看了，至于简安宁他们会不会帮忙，她就不管了，反正，她是巴不得崔文秀永远不受宠的，免得受宠了，她姨娘又会得瑟起来了。

    原来崔文秀自进宫之后，一直未得临幸，自然仍然只做着末等嫔御，日子过的相当苦逼，所以便送信给家里，一让家里送点钱过来，她好贿赂宫女太监等人；二想让家里找简安宁活动活动，让她能提升份位。

    在送了一千两银子进宫供崔文秀打点后，崔浩便让长平郡君过来找简安宁。

    其实一千两银子在宫外的话不算少了，也算一笔巨款，但在宫里真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崔家上次给崔清芜在赵栩这儿买挂名庶妃时花了不少银子，所以手头一时有些拮据，自然没太多的钱给崔文秀打点了。

    不说崔文秀在宫里看家里只送来了一千两银子会是什么样个反应，只说这会长平郡君刚来，自然不会马上提这个话，只拉过一边的赵芫，笑道：“娘娘，芫丫头以前跟您是姑嫂关系，比较亲近，以后，还拜托您多照顾照顾她。”

    听了婆婆的介绍，赵芫便上前，给以前的嫂子现在的表嫂见礼，道：“见过表嫂，请表嫂安。”

    女子的称呼从夫，所以因长平郡君的儿子崔文杰是赵栩的表弟，她这时便称简安宁为表嫂了。

    赵芫这姑娘以前在王府比较透明，不过比起她那哥哥和嫂子来，好像要正常多了，简安宁对她的观感就是路人甲，处于无所谓、不亲也不疏的状态，比对长平郡君的印象其实还好点——长平郡君现在是看安平王府发达了所以态度变好了，以前可不是这样儿的，记得以前她不但常过来打秋风，甚至还打过她嫁妆的主意呢，这样的人，简安宁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好感，要不是那次让道士和尚吓跑她之后，她没再做什么太极品的事，她恐怕跟她连亲戚关系都不会保持了，所以这时听了长平郡君的话便笑道：“姑妈太客气了，大家是亲戚，只要能照应到自然会照应的。”

    其实这句话只是场面话罢了，什么叫能照应到自然会照应？她跟长平郡君一家关系淡的很，就算能照应到也会说照应不到，然后不予搭理的。

    然后又免了赵芫的礼，笑着让紫衣递过一个锦匣，算是给新人的见面礼。

    双方如此叙过了私事，长平郡君便说起了公事，将高姨娘和老太太的话跟简安宁说了，然后赔罪道：“我已跟她们说了，娘娘怀有身孕，不好过去打扰，但她们非逼着我来，我也没办法，所以娘娘要看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回去直接跟她们说您这会儿不方便行动就是了。”

    说完便紧张地等着简安宁的回答，其实她根本不想让崔文秀和高姨娘得到好处，所以这会儿还挺怕简安宁真会答应，那样崔文秀要是在宫里发达了，对她在家里的地位可是有影响的，她好不容易借助安平王府翻了身，可不想再被人压下去。

    幸好简安宁的回答让她很满意，当下就听简安宁道：“多谢姑妈体谅，那就有劳姑妈这么跟老太太他们说吧。”

    长平郡君回家把话这么一说，崔浩、高姨娘、崔老夫人等人那是又急又气，崔老夫人看侄女难过，便骂长平郡君，道：“肯定是你没用心办事导致的，说是王妃不愿意帮忙，不可以找你的侄子安平王爷帮忙吗？”

    但是如今已有靠山的长平郡君可不怕他们骂了，当下便骂回去了，还道：“再对我不好，下次我再也不帮你们跟安平王府联系了！你们最好识相点！”

    这话说的崔老夫人和高姨娘差点气晕了，但看在安平王府的份上，也的确不敢对长平郡君怎么样，于是当下崔老夫人只道：“把银子还给我们，哪有事情没办成还收我们银子的！”

    其实没给长平郡君多少，只给了一百两，当定金用的，说好要是成功了，再给一千两。毕竟要是安平王府肯帮忙，说动皇帝升了崔文秀的份位，那一千两花的也很值的。

    长平郡君冷笑道：“不说好是定金，完成了再给更多的么，没说没完成连定金都要收回的吧？要真那样，以后我再也不跑了，免得辛苦跑一趟，什么都落不到！”

    长平郡君死活不愿意把定金拿出来，崔老夫人等人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在背后恨恨地骂道：“就当给她买棺材板了！”

    ps：

    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四零八章 简大夫人的行动

﻿    “姑姑，夫君，这可怎么办的好？文秀在宫中受苦事小，不能得宠，就不能为崔家带来利益，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让我无地自容啊。”这会儿只剩崔老夫人和崔浩，高姨娘便这样眼圈泛红地忏悔道。

    其实她才不关心崔府利益如何呢，只心急于自己的女儿不能得宠罢了，她就盼着女儿能像老皇帝的皇贵妃那样宠冠一时，那她就能在长平郡君面前耀武扬威了，长平郡君将会再一次被她压下去，所以这会儿才这样说的，用一幅焦心崔府利益受损的样子来掩盖她对自己利益受损的担心，而且这样说还能让姑妈及崔浩对她有好感，何乐而不为。

    要知道最近她可真被长平郡君整死了，经过磨难，让她越发千方百计的想让女儿得宠，到时女儿要宠冠后宫，她在府里就再没人敢惹了，包括那个自以为有安平王府做靠山的长平郡君，毕竟安平王府再红火，能抵得上宠妃的枕头风厉害么？要是自己受了苦，娘娘发下几句话来，看安平王府敢跟宠妃对着干。

    崔浩可不知道高姨娘心里想的，看高姨娘一心记挂着崔家的利益，如此识大体，只觉得有安平王府做靠山的长平郡君却不帮崔府简直是天理难容，越发可恶了，于是当下不由脸色铁青地道：“你先别急，我过两天去王府，找找侄子，看看他可能帮忙。”

    高姨娘看崔浩打算亲自跑一趟安平王府，说不出的高兴，当下便破涕为笑地福了福。道：“妾身先替女儿谢过老爷了。”

    “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得为她操心，更何况，文秀要是上进了，对府里也有好处，于公于私，我都该想想办法的。”崔浩道。

    崔老夫人听了崔浩的话，点了点头。道：“我儿，你这样想就是对的了。”

    “只是去安平王府，要是不带些孝敬，空手过去，只怕赵栩是不会帮忙的。”崔浩是了解赵栩性格的，知道要是没金钱开道，那小子懒的很。是根本不会管他们是不是亲戚关系，不会帮忙的。

    崔老夫人一听崔浩提起钱，便又骂上了让她气的咬牙切齿的老三家崔清芜，道：“唉，要不是老三他们家出了那个祸根，花了无数的银钱，咱们府上的银子也不至于这么紧张！真是作孽啊！”

    骂了一通后。为了侄女高姨娘和孙女，当然更为了府里的利益，崔老夫人便开箱笼，从私房拿了一千两银票出来，递给了崔浩，道：“便是娘也没多少体己，所以这钱你要斟酌着用，先套套安平王爷的口风，要是看没有希望，别拿给他。再带回来。”

    如今长平郡君因为有赵栩这个靠山，底气足了，已不再拿自己的俸禄官庄收入等贴补崔浩了，所以崔浩如今能用的钱，不过是他自己的那份收入，他没钱还嗜好跟以前的赵栩那样花天酒地，这样一来，肯定就容易入不敷出了。所以这时看着这一千两银票，眼睛粘上去都拔不下来了，心里算计着这么多银子，能玩多久。

    崔老夫人是知道二儿子这花天酒地性格的。所以一见儿子看了银票就如猫儿见了腥的表情，便这样叮嘱着，虽知道无论赵栩有没有答应帮忙，这银子估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但想着，她也只会帮这一次了，要是崔浩光想着银子，没将钱给赵栩，而是自己花了，导致赵栩没帮忙，那也不关她的事了。

    如今找赵栩的人太多了，他烦不胜烦，所以一般很少见谁，除非是简安宁或哪个跟他交情特别好的朋友介绍的他才见，平常的拜帖，除非那天心情不错，会见见比较顺眼的人，要不然都不会见的。

    不过今天赵栩的心情还不错，看着崔浩的拜帖，想起崔家送过不少钱给他，是个“聪明”的，于是便同意见他，想看看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打算送钱给他。

    赵栩发现自己猜的还算准，不过可惜这钱他赚不到，因为他那个姑父（说句心理话，由于长平郡君是庶出的，赵栩都不太把崔浩当他姑父）说：“我家文秀在宫里一直没消息，王爷能不能帮个忙，在皇上跟前提提，多少给她升升份位？这事要成了，辛苦费是少不了的。”

    他也不敢提太高要求，比如升成神马四妃九嫔之类了，要求太高他怕赵栩直接拒绝，但求多少能提升下档次，以后的事，慢慢来嘛。

    听说是这事，赵栩立马拒绝了，道：“姑父，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可不敢插手皇上的后宫，所以这事我可帮不上你。”

    还干涉皇帝后宫妃嫔晋阶，他不要命了。

    “要是不好在圣上跟前提的话，那能不能在宫里托人帮下忙？你现在在宫里比我们有体面，找宫里人帮忙应该不成问题。”崔浩又另提了个建议，道。

    不过这种事简安宁再三叮嘱过的，让他不要沾，所以赵栩并不动心，他如今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即将要出生，可不能出什么事，要不然到时怎么对得起简安宁母子四人，于是便坚决拒绝，摇头道：“不行，万一被圣上知道了，看我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那更完蛋了，我还有一家大小要养呢，没兴趣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崔浩看无论如何都说不动赵栩，又不敢对赵栩大呼小叫——他可是知道赵栩脾气不好的，更何况听说赵栩近年来习武，厉害的很，怕他生气了一拳揍过来，自己这被酒色浸过头的身体当下就会被赵栩一拳揍扁了，所以纵然有满腹的话要说，最后也只能忍了，拿着银子不出崔老夫人所想的逛花街去了。

    于是，因为崔浩和高姨娘找不到好的门路，所以那崔文秀还在宫里苦捱，上次送进宫的千来两银子不多久便花光了，不久又发信过来找家里要钱，还催着家里想办法。

    崔家其他人都不愿意供崔文秀这个不靠谱的了，觉得那是个无底洞，所以几房人便不免跟崔浩起了矛盾，七嘴八舌地让崔浩自己掏钱，想着你不是喜欢那个美妾么，那就自己弄吧，凭什么让全家人都帮着你啊。

    崔浩哪来的钱，于是便愤怒地嚷嚷：“万一我女儿有出息了呢，你们这时候不愿意供奉，到时可别想得到好处了。”

    其他几房人听了就犹豫了起来，私下议论，有说：“万一崔文秀真有出息了呢？到时咱们没供奉她，不说得不到好处，搞不好她还要收拾我们了。”

    又有的道：“那孩子我看着就不像能成的，还是别填她那个无底洞了，宫里是什么地方，得花多少钱啊，咱崔家最近十几年虽渐渐好了，但也不是这么败家法的。”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不过谁都有点犹豫不定，最后崔老爷子只好拿了主意，让崔浩自己供奉崔文秀，不能再从公中无限制拿钱了，但是呢，也不能让人说崔家不支持崔文秀了，所以呢，公中每年可以支援两千两，不过要专款专用，一定要送到崔文秀手上——这是大家伙儿深知崔浩的本性，怕钱给了他，他直接花天酒地了，所以才这样要求的。

    不过也有人不乐意了，说：“如果崔文秀一直没出人头地呢，难道我们一直支援她么？两千两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啊。”

    这个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于是崔老太爷又定了，说是目前先支援到崔文秀二十五岁，二十五岁后，崔文秀要还是没出人头地，那就到时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支持。

    于是这事闹了这么久，终于落幕了。

    这日简安欣又过来了，还带来了许多礼物看她，简安宁对她来的这么勤不由有些奇怪，虽然她俩是不错，但也用不着这样热情吧？次次来都带礼物？不由深感疑惑。

    当她把这个异状说给李元娘听时，李元娘不由笑了，道：“这个我还真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我姨妈想巴结讨好你，但你俩关系生疏，她怕巴结你也没用，所以看简安欣跟你关系还不错，就让简安欣出马了。”

    她说的姨妈，自然是指简大夫人了，不过这让简安宁更诧异了，道：“大伯娘跟我的关系一向冷淡，怎么这会儿突然热情起来了？太奇怪了啊。”

    因为早年假卖身契的事两人之间起了龃龉，从那之后，简大夫人心里不舒坦，对简安宁就冷淡的很，有时全府过来看她，她都是推脱不来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又热情起来了？俗话说的好，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不过，平常都不待见她，到有用到她的地方，就对她好了起来，她这是把她当傻子，以为以前讨厌她，这时临时对她好点，她就会帮她了吗？

    却听李元娘笑道：“娘娘忘记简府丁忧的事了吗？虽然出孝的时间还长，但我姨妈这会儿就开始担心到时不能成功起复的事了，所以想让表妹常来你这儿走走，到时好让你帮帮忙，让我姨父顺利起复呢。”


------------

第四零九章 月娥的结局

﻿    其实不光大房担心，二房自然也担心，只是简二老爷虽说也是简安宁的叔父，但不过是庶叔父，又不是同一个祖母的，跟胞叔父关系要远多了，特别是他们一向跟简安宁的关系又不亲近，想让简安宁帮忙都开不了那个口。

    至于三房就不用担心了，一来简四郎是进士，二来有简安宁在，前途无量，三房以后只要简四郎没出什么意外，至少有四十年风光。

    至于三房的简三老爷，那就不在考虑之中了。

    简三老爷因当初在赵栩落难时跑到王府趁人之危，被赵栩搞的免职之后，一直就没起复的希望，所以孝中丁忧这种事跟他本来就没关系，现在没关系，以后也照样没关系，他这一辈子都甭想再做官了。

    其实简安欣倒不全是帮简大夫人，毕竟自从几年前那个什么“王”爷的事曝光后，简大夫人看她不会有出息了，对她凉薄的那个样，看的她早对她有意见了，后来看她跟简安宁交好，又仗着母女关系巴结了过来，她就更看不上了，所以她这会儿来简安宁这儿走的勤，想着将来让她父亲能成功起复，不是为了简大夫人，却是为了她自己。

    虽然跟简安宁交好，让她在夫家待遇还好，但要是简大老爷官运亨通，对她自然更好，毕竟如果娘家不给力，多少会削弱她的底气的，所以她才会跟简安宁来往越来越密切，就图丁忧后简安宁能帮上一把。

    李元娘一说，简安宁就明白了。道：“哦——难怪了，他们会担心也很正常，只是那事时间还长着呢，我想着他们不至于现在就操那个心，一时倒没想起来。”

    毕竟简府三个房头，没一个进士，以前是简老太爷罩着，所以便是个举人出身。也捞到了五六品官做着，这要是没简老太爷罩着，丁忧起复只怕最多能得七品了，一般举人能做七品已是大造化了。

    虽然跟简安欣关系不错，但简安宁可没兴趣帮大房什么忙，就凭当初简大夫人对她所做的事，她也不可能帮她的啊。所以恐怕要让简安欣失望了。

    李元娘笑道：“其实眼下简府里大房二房担心的还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吗？”简安宁想了想，没发现大房二房还有什么危机啊，当然，如果是指两房下几个少爷都没出息，指这个危机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李元娘笑道：“他们如今担心着出孝后，官家将御赐的三品大员宅子收回去后。没地方住呢，毕竟三家老爷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五品以上官位，能得到御赐的住处。”

    朝廷给五品以上京官赐宅子，当然都是临时居住的，致仕或死亡后要交回的，如今简府的大宅子之所以还没收回去，是因为他们还要给简老太爷守孝，所以朝廷才没收的，等出了孝，这宅子肯定要收回去了。然后各家就要住到新宅子了。

    而新宅子的话，就算大房成功起复为五品，有赐宅资格，那也会小很多的，更甭提只有六品、不具备赐宅资格的二房了。

    至于三房，她知道人家应该没这方面的担心，所以就没提了，毕竟不说简四郎考中的是进士。将来有简安宁照应着，估计很快就能升到五品以上有住宅，要是嫌小，还可以自己买。毕竟他们虽在丁忧，但依然有人看在安平王府的份上孝敬他们，依靠这些孝敬，买住宅不成问题，要真困难，暂时借住在王府都是行的啊，所以三房她自然不用提。

    简安宁听了不由惊讶，道：“不能够吧，就算没御赐的宅子，老太爷在京中多年，也该在京购置了房舍，足够三房分家后居住的吧。”

    毕竟简老太爷可不像那群花天酒地的宗室，因吃穿住行都由宗人府包了，所以他们向来不怎么攒家当，这也是安平王府已历两任主人，到自己接手时，也没发现有多少官方赐予以外的私产的原因，有点钱都被他们败掉了。

    李元娘笑道：“是有房子，不过京城居不易也是事实，但凡带花园的宅子，哪个不要好几万两银子，所以府上买的都是两进的，毕竟以前府上开支较大，还要买田地，一年剩不了多少银子再置大园子，只能买些小宅子了，而小宅子住起来真不宽敞。”

    “好比我姨妈家，如今大表哥二表哥都已成亲，特别是大表哥，已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些通房姨娘等，再加上下人，就要不少房子了，我姨父自己也有不少姨娘通房，又是要房子的，另外，还有客房等，毕竟四娘，以及大表姐的儿子（就是以前的永定侯之子）回家，要是住一晚的话，总要有住的地方。”

    “七算八算，小宅子哪里够，不说买带花园的吧，三进的宅子总要买的，但这样一来，就要用到银子了，而银子的话，老太爷故去了，几个老爷又丁忧，外面没什么孝敬（他们可不像三房眼下依然有孝敬），只靠着田地铺子等的收入哪维持得了庞大开支，所以这几年估计都只能坐吃山空，分家倒是得了不少银子，但那些银子还要留着出孝后起复跑官用呢，哪敢将银子用光了，分家时得的家产较多的大房都资金紧张，更何况二房了，所以能不担心将来住房不够的事么？”

    简安宁听她这么说才明白那府上人有什么要担心的，不由道：“就算姨娘们不好打发走空出点地方，但下人可以裁掉一些啊，然后将通房当下人用就是了，有多少钱就铺多大的摊子，没那么多钱，干嘛还那么铺张，节省点不行了？”

    “那样他们又怕别人笑话他们两府上日子越过越差吧，所以为了面子，自然也只能撑着了。”李元娘笑道。

    李元娘一想到几年前刚来简府，府里从小姐到下人瞧不起她们打秋风的事就觉得世事真是易变。

    那时的他们，是绝对想不到几年后，他们要操心官位的问题，要操心房子的问题吧。

    而几年后的自己，因丈夫有宗室赐的宅子，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又因宗室品级较高，所以出去需要行礼跪拜的对象也较少，虽然没实权，但关键是有点小钱又过的舒心，却比那些实权官员一遇丁忧就心内惶惶，生怕难起复要好多了。

    简安宁听了李元娘的话，不由摇头，道：“这样的话，顾了面子失了里子，除非发达起来了，要不然总有一天，非得将分到的家产花光不可。”

    “可不是，不过也没办法，有些人活在世上，最是顾体面的，哪怕寅吃卯粮了，也要讲排场，生怕被人笑话，这种事，在一些快没落的大家族，可不少见。”李元娘道，然后便说了她家附近一个人家的事：“我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个没落勋贵，家里早没钱了，结果当家老爷还非要喝几两银子一壶的好酒，他夫人看他身体不好，再加上好酒太贵喝不起，就劝他戒洒，结果人家怎么说，说是等家里发达起来了再戒酒，现在戒，人家要笑话他家穷的连酒都喝不起了，等发达了戒，人家知道他家有钱，戒的话不会有人笑话，于是打脸充胖子，还是每日里喝着好酒，把他家夫人气的哟，前次还跟我倒苦水呢。”

    简安宁想到红楼梦中的贾府，为了讲排场，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由叹息了一声。

    然后李元娘又提起了一件事来，道：“想起来了，说起简大房，最近还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简安宁想想简安欣最近来的虽然勤，但没听她说什么事啊，要是大房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不会不说的。

    便听李元娘道：“上次不是跟娘娘说，那个月娥不知道被谁弄的不能生育了，后来只盼着能挣个姨娘当当吗？”

    “对，怎么了？”简安宁暗道那女人又作什么死了？

    李元娘笑道：“后来我那婶婶看她已不得我那叔叔的喜欢，就将她打发出去了，好在她不是卖身进来的，要不然要是有卖身契在手的话，估计我那婶婶都会把她再次卖进青楼了。”

    月娥当初从楼里出来时，是自赎自身的，所以那时已是自由身，要赶走的话，就只能打发出去，而不能卖了，毕竟没卖身契怎么卖人？除非下黑手，强迫人签卖身契，李元娘她婶婶显然还没黑心到那种程度，所以直接打发了。

    “把她打发出去了？那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怎么活？”简安宁不由惊讶地道。

    古代女人最是可怜，要是没家人，孤零零一个人的话，在外面就算想靠双手工作生活，都会因一些猥琐男的骚扰而生存不下去。

    李元娘道：“好像她还有些远亲，所以就依附着那些人过日子，当然，无依无靠的，又是那样的来历，受人鄙弃甚至受欺负那是肯定了，她受不了，曾跑到简府，想求我大表哥收留她。就因为这个，上次我过去时才听说了她的情况。”


------------

第四一零章 发现不育

﻿    简安宁听说月娥去简府找简大郎，暗道简大郎只怕不会再接受她的，果然就听李元娘接着道：“她当初背着我大表哥干出了那种红杏出墙的事，这会儿还好意思求收留，我大表哥自然没有收留她，后来她看无处可依，又没法生育了，就算嫁了男人，没有孩子，老了也凄凉，所以就打起了她以前那孩子的主意，花了点钱，派人将那孩子偷了出来，想养大了这孩子老了好有依靠呢，可惜她不敢离开那些亲戚，一个人在外漂泊，所以还带着孩子在那些亲戚那儿，最后自是被我大表哥他们找到了，又因拐卖小孩，投进了牢里，估计是没法活着出牢房了……”

    要说月娥死了，她表嫂宋氏自是最高兴的，那个女人当初没少恶心她，结果，幸好那女人虽有两把刷子，但是有个爱作死的性格，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一想到那女人凄惨的命运，当初那口恶气终于出了。

    简安宁听了月娥的最终大结局不由微怔，虽知道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及当初不要孩子这会儿又偷走孩子等行为，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会受人谴责的，但心里对这个时代的女人不免有丝同情，她要不是逼上了绝路，估计也不会冒着跟简府作对必死的风险，跑去偷那孩子。

    虽然她会搞的这样凄惨，别人只说是她当初红杏出墙自己作死的，但事实上，当初月娥的决定还是有她的考虑的，毕竟在简家。光靠奉承简大郎，获得一时宠爱，但捞不到过明路做姨娘，那将来会怎样太难说了，相反，跟着那个辅国将军，要是她运气好，生个一男半女。将来获得爵位，的确像她想的那样，她的后半生就不用担心了，但很可惜的是，她运气不好，又或者说，她选错了人。不该选环境复杂的诚郡王府，那府上的人都成人精了，她跑过去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计划哪里实现得了，最后只是白送了性命罢了。

    这是有想法，但智商不够造成的悲剧。

    不几日，赵松府上传来消息。前李庶妃，现李氏生下一个女儿，因不过是个小妾产女，还不是赵栩同胞兄弟的小妾，不过是庶兄的小妾，再加上简安宁怀孕，所以简安宁并未去观礼，只打发婆子送去了洗三等节礼。

    倒是听消息说，李氏大概怀孕时吃太多好东西了，导致胎儿过大。难产了，坏了身子，据说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然后不两日李元娘过来玩时，说起了这事，又道：“听小涂氏说，事情可能不简单，反正那李氏整天咒骂，说是小涂氏她堂姐害了她。也不知道真假。”

    简安宁笑道：“是不是她不能生孩子了，想着以后不能跟儿子分府出去过，生气，所以胡乱攀咬啊。”

    虽然涂氏也不怎么讨喜。但李氏更惹人厌，况且在赵松府上，李氏跟李太妃结成联盟，打压涂氏，如果涂氏反击了，也是她们活该，毕竟，总不能只许你欺负人，不许人反抗吧？

    “也有可能，反正他们那府上还有的闹。”李元娘笑道，心里想着还是自己好，没个庶母婆婆带着侄女在头上作威作福（李太妃虽是侧妃，但其实还是庶母啊），要不然真要没法活了。

    这日陈太医也将简安英那胭脂的检测结果写好拿了过来，简安宁看了，暗道这事儿，得选个合适的时机发作才好，要不然简安英有空间，搞不好碰到危险会进空间躲起来的，然后等人走了再冒出来逃跑那就收拾不了她了。

    不过她也不是没应对办法，无非就是在揭穿后，看她打算进空间，就用精神力干扰她的思维，让空间判断不出她那一刻到底是要进还是做其他什么事，从而让她一时进不去，趁这当口，让官兵将她打晕了投进大牢，等进了大牢就无妨了，她的空间应该是那种从哪儿进去的还会从哪儿冒出来的类型，进了大牢，她就算进了空间，她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不让人打开牢门，她就算出来也还是在牢里，不出来的话，一直在空间里，先不说她那空间里有没有吃的吧，单说一个人在个密闭空间里呆个几十年，估计也会疯掉，相当于无期徒刑，不比斩立决效果差。

    想清楚了这些，简安宁便想着布局的时间，当然，画梅、简安怡、前侯府两个老太太等人的死因，也要让简安英一一认罪才好，不明不白死去的人，总该让她们的死因大白于天下。

    就在简安宁想着怎么收拾简安英的时候，简安英这边也知道了一件事。

    自三年前进府后，简安英一直没有怀孕，因抄家时她进府才不过一年多时间，所以她以为当时没怀孕属正常现象，毕竟有些人就是一两年没怀孕的，所以她也不以为意。

    但如今，离抄家又有一年多了，她还没怀孕，她就觉得这情况不对劲了，于是看将两个老太婆整死了，如今手上有工夫了，便找来了大夫，给自己看了下，结果发现她是正常的，既然她是正常的，她就怀疑到王柏之身上了。

    虽猜测的**不离十，但简安英还是趁着王柏之风寒时，让大夫偷偷替他瞧了下——为了顾虑男人的自尊心，光明正大瞧不好，免得真生育不了对方因此恼羞成怒就不好了，所以自然要偷偷瞧了。

    结果不言而喻，结论果然是王柏之已经不能生育，这个消息让简安英不由愤怒了起来，不是对王柏之不能生育还跟她成亲的愤怒，而是对简大夫人的愤怒。

    要不是她给那些还没打发干净的妾室通房全送了避孕胭脂，她早该发现这个问题了，只是她给那些人下了药，这些年所有人都没怀孕，所以没引起注意，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呢，没想到，王柏之原来早不能生育了。

    简安怡不可能偷人的，也就是说，王柏之本来是能生育的，现在变的不能生育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简安怡，觉得肯定是她搞的鬼，估计是那时候看爵位还在，怕她有孩子，危害到她儿子的爵位继承，所以把王柏之直接弄绝育了，好让任何女人都不能再生孩子，威胁到她孩子的利益，虽然对王柏之下药，不是对她下药，说明简安怡针对的不是她，而是任何会成为侯夫人的人，但无论是不是故意针对她，都危害到了她的利益，但简安怡已死，简安英便将愤怒转向了简大夫人，于是这天便气冲冲地回了简府。

    简府如今三分，入门后有三条路通向三家。

    简安英先回了三院，准备看一下钱姨娘。

    虽然钱姨娘已落魄，对自己没什么用了，但到底是这个身体名义上的生母，虽见她落魄，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言听计从，但到底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害她的人，所以简安英回来还是找上了她。

    ——钱姨娘看简安英捅出了蒌子，反省自己是不是什么都该听简安英的，于是便成了眼下这样，不再事事听简安英的了，但毕竟两人都落魄了，简七郎又不归钱姨娘养，钱姨娘没了其他依靠，也只能依靠女儿了，毕竟亲生母女，到底比别人亲些，自然相依为命，所以两人的关系虽不像如日中天时那样因得意而分外融洽，但也没什么隔阂，只是如今见面非常压抑罢了。

    自从抄家之后，除了上次为了送胭脂给简安宁，所以忍着别人的鄙视嘲笑回了一次简府外，简安英是从未回过家了，在王家，至少不会有人敢瞧不起她，但在娘家，因她如今如此落魄，瞧不起她的人比比皆是，她没有特殊原因，完全没兴趣回这儿，受人瞧不起的冷眼，她的骄傲受不了这个。

    幸好钱姨娘的院子虽是跨院，但还有个侧门是不用经过三房主院过去的，简安英便从那侧门进了去，免得从正门进去，被人看到，让她看到那些人嘲讽的眼神。

    钱姨娘因受一连串的事情打击，人变得异常憔悴，而因憔悴难看，自然在简三老爷跟前就完全失宠了，此时她正在自己的房里做针线，好贴补下家用——谁都知道她失宠了，所以落井下石的人不少，当初她让人克扣简安宁的东西，如今这报应到她身上了，她也被人克扣了——听小丫头说女儿回来了，不由放下针线，让小丫头快把女儿请进来。

    钱姨娘看女儿满面怒容，不由道：“六娘你这是怎么了？”

    简安英看钱姨娘一次比一次显的苍老，知道她在简府日子只怕不好过，想到自己在王家日子也不好过，就不由想哭，她真是没想到有空间和好感度系统这两个金手指还能混的惨成这样，饱受打击的她，此时见到钱姨娘，算是非常坚强的她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哽咽道：“姨娘知道我为什么嫁过去几年了还没生孩子吗？”

    “为什么？”钱姨娘看着女儿这样子，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第四一一章 要赔偿

﻿    果然就听女儿咬牙切齿地恨恨道：“简安怡和大伯娘真是欺负人，她们将王柏之弄的绝育了，然后还让我嫁过去照顾她的儿子，真是太狠了！”

    “什么？！”陡地听到这样阴损的事，钱姨娘不由陡地提高了声音。

    如今已分了家，她可不怕自己做了什么，简大夫人手握掌家权会对她怎么样了，所以这时一听这话就怒了，道：“竟然有这种事！咱们去找她讨个说法！”

    简安英红着眼睛，道：“就我们过去，只怕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如跟父亲说一下，一起过去找她算账吧。”

    “你父亲他如今对你冷淡了许多，不知道愿不愿意帮你……”钱姨娘嗫嚅。

    自从永定侯府被抄，简安英成了庶人之妻，简三老爷就算是再疼她，也不免冷淡了几分，更何况，他对钱姨娘也不宠爱了，没了钱姨娘在他面前帮简安英说话，也加剧了这种冷淡，幸好简安宁跟简三老爷的关系是冰点，要不然，若是简安宁愿意跟简三老爷和解，简三老爷看到了简安宁的利用价值，再看看简安英毫无利用价值，估计会因为有了更疼的女儿，而对简安英更差的。

    当下简安英听了钱姨娘的话，对简三老爷因她落魄就对她变差了心中怨恨不已，但并未说出来，毕竟她还要利用他那点父爱，做点事呢，于是当下便道：“就算父亲对我失望了，看到大伯娘做这种事，也不会不管的。”

    钱姨娘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些自嘲地道：“也是，咱们三房如今因为安平王府的缘故如日中天，你父亲如今可不怕大房的人，听到三房有人被欺负了，他也不用担心找上门理论会有什么损失，应该能帮你。”

    简安英听钱姨娘提起安平王府，也不由苦笑了声。是啊，三房如今霸气侧露，可不全亏了安平王府做靠山，要是没安平王府，仅凭着简四郎中了进士，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底气，即便丁忧。也不像其他两房担心的要死，生怕出孝后不能成功起复。

    而一提到安平王府，自然让她想到了简安宁，一想到当年那个懦弱无能的简三娘会有今天这样的地位，让她怎能不苦笑出声？那时候她已隐隐感觉到了简安宁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懦弱，但没想到她能混到今天这样好，这远远超出了她的估计。唯一幸好的是，这次她成功送出了胭脂，也许要不了多久，那个耀眼得让人刺眼的女人，就能见阎王了，她是绝对不会容忍一块儿长大的人，混的比她好的，看着别人围在简安宁周围巴结奉承，却懒得多看她一眼，这种心理落差她怎么受的了。也难怪她想弄死她了。

    其实要不是弄死太多的人会起疑，她都不会放过简安妍等人，以前放过她们，是因为那时她是侯夫人，她们不及自己发展的好，所以她无所谓；现在她们过的都比自己好，她当然也受不了想杀她们了，只是全杀了别人会起疑的。所以便杀了简安宁这个最让她忌妒的人再说吧。

    果然像简安英说的那样，当简三老爷听说了简安英的话后，果然拍案而起了，吹胡子瞪眼地道：“这大嫂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当初欺负老三，卡着真卖身契不给她；如今又欺负你，竟下药让王柏之绝育了来害你，真当我们三房好欺负吗？走，看看她怎么说。”

    他正因赋闲在家无所事事，觉得无聊想找个事做呢，这会儿自然积极的很。

    简安英看简三老爷准备走，忙道：“爹爹，先商量下她要是不认账怎么处理吧。”

    钱姨娘忙道：“这明显就是她们干的，敢不认账以后甭想英丫头对她外孙好！有她女儿的儿子在咱们手上，她敢不认账！”

    简三老爷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道：“嗯，说的有理！呆会就这么说。”

    对于钱姨娘说的，简安英倒赞成，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她不认账好处理，那……她要是认账了，咱们让她怎么补偿这事？女儿一生就被她母女俩毁了啊。”

    钱姨娘道：“那还用说？先问问她可有解药，要是没有，王柏之是治不好了，我看英丫头跟他和离，再另嫁他人吧，咱们英丫头既聪明长相又不差，又有王妃姐姐，进士哥哥，二嫁也能嫁不错的人家，不比简安欣差。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咱们英丫头吃了那么多苦头，她得放点血补偿英丫头，不是听说她当初是一万两跟王妃和解的么？咱们也跟她要一万两吧，她当初对王妃做的事并不是很过分都要一万两，这会儿对英丫头做的事这么过分咱们才要一万两，不过分。”

    钱姨娘说简安英和离后能嫁的不比简安欣差显然忘记了一点：简安欣跟简安宁关系很好，但，上层的人可都知道，简安英曾在简安宁落难时上门示威过，知道她们姐妹关系不好，然后简安英还曾被上头两层婆婆在外面说过是她鼓动王柏之造反的，所以哪个条件稍好点的人家会娶简安英？所以她觉得简安英二嫁能嫁的不比简安欣差，那完全是白日作梦。

    不过简安英倒跟她姨娘想的差不多，想着就算跟简安宁关系不好，但借着简安宁的名声和简四郎的前途无量，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娶她的，至少会比王柏之地位高，那样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人人嘲笑鄙视了，于是便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娘的建议。

    而本来因简安英闹出了鼓动丈夫谋逆导致抄家夺爵所以有点不喜简安英了的简三老爷，听了钱姨娘的话也不由深以为是，暗道到时要是简安英又嫁了不错的人家，对三房自然又是好事一桩，于是便鼓励地点点头，道：“你姨娘说的不错，可以考虑。”

    他虽被赵栩整的丢了官，对安平王府极为生气，但赋闲一段时间后，发现醉生梦死的日子过着也挺不错的，反正简四郎他们又不会短了他的花销，所以不做官就不做吧，他专心玩乐就是——也是因为他逐渐享受花天酒地的日子，所以才会死的快——而玩乐是需要钱的，所以他自然也盼着三房兴盛，他好有钱玩，这也是他虽不做官了，并没因极度生气，而懒得管三房死活，仍盼望三房发达的原因。

    简安英因觉得钱姨娘的确说的不错，所以忙应了声“是”。

    商量好的一行三人便去了大房院里。

    虽然简安怡过世、简安欣嫁了个商人两件事对大房打击颇大，但现在，简安欣重新嫁了个不错的人家，而丁忧起复托简安欣跟简安宁关系不错的福，也比二房局面好些，再加上分家时得的财产不少，所以大房如今的日子还算可以。

    这时看简三老爷几人面色不善地过了来，简大夫人不由一愣，暗道这几人是怎么了？不过简安英如今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钱姨娘也不得宠，简三老爷更是跟简安宁关系冰点，所以都不足以为惧，也不怕他们找茬，于是当下便笑道：“三弟过来这是干什么？”

    简三老爷冷哼了声，道：“你还好意思问，当初把给王妃的那群下人真卖身契留着也就罢了，竟还敢对我另外一个女儿的丈夫下绝育药，你这样算计我们三房，是我们三房哪儿对不住你吗？！”

    简大夫人听了简三老爷的话，这才明白过来，暗道原来简安英发现王柏之不能生育了？！不过她自然像简安英担心的那样不承认，道：“王妃那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好，但三弟你说的眼下这事，我是真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了？没有证据可不要胡乱冤枉人。”

    简安英看她果然不承认，不由冷哼了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不承认也无所谓，反正我知道是你做的就行了，如今大郎还在我手上，你要不给个说法，大郎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比如得个风寒，或掉进水里之类，我可不敢打包票。”

    简大夫人听了简安英阴毒的话不由身子晃了晃，简安怡一直是最让她觉得骄傲的，对于她的逝去，她一直难过不已，所以对她用命换来的孩子，哪怕如今永定侯府抄了家夺了爵，她仍然一如既往地关心那个孩子，怕孩子过的不好，女儿在地下无法安心，所以这时一听简安英拿外孙威胁她，便不由怒了，道：“你怎么这么歹毒！”

    “不比你歹毒，你还把我丈夫毒得不能生育了呢！”简安英冷笑道——其实她的确是最歹毒的，毕竟还是她先弄死简安怡的呢。“所以少跟我耍嘴皮子，既然事已至此了，你就说王柏之的身体能不能恢复吧，要是能恢复，给我五千两银子做赔偿，要是不能恢复，那就给我一万两银子做赔偿吧，你扣了卖身契这种小事都给了三姐一万两银子做赔偿，对我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只要一万两，不算多吧。”

    ps：

    谢谢灵猫猫和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四一二章 找个中人

﻿    给点银子给她也好，要是王柏之不能恢复了，身家多了一万两，再嫁的话日子也能好过多了，虽然自从头上两层婆婆过世后，王家由她主持中馈，她中饱私囊了不少，如今手上也有些银子，不像当时，王柏之给自己下的聘礼，由于府上要建宅子，成亲后又还给了王家，弄的她连嫁妆都没多少，现在当家后自是手头宽裕了许多，但对眼下的她来说，银子还是多多益善的好，毕竟如今王柏之知道得罪了新帝，复爵无望，所以跟那汪天佑一样，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整天买醉，寻欢作乐，她很担心他花钱太快，会让府上的钱不够用，别哪天破产了，所以为自己存下一笔私产作为退路是很有必要的。

    她看王柏之因为夺爵难过而破罐子破摔地放纵自己，身为一个受过一夫一妻教育、男人即使有外遇也可以申请离婚的现代人，看王柏之如今要啥没啥了，本来就有点不想跟他过下去了，如今发现他还不能生育了，就更想和离另嫁了。

    不过和离另嫁的话，要想过好一点，多攒点银子是必须的，这也是这会儿她找简大夫人要钱的原因。

    不过她自以为正当的要求，可是将简大夫人气坏了。

    虽然分家分了不少财产，但丈夫儿子将来跑官都要钱，仔细算算钱还不够用呢，结果简安英好嘛，狮子大张口，还一要就要一万两，她以为她是谁？就她现在的地位，一万两银子能买几十个她，她自己都廉价，那她的孩子，能值一万两？这不是开玩笑么？！

    以前简安宁找她要一万两息事宁人，她愿意给。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时老太爷、老太太都还在，她把这事跟老太爷他们说了后。简安宁说到就要做到，如果敢拿这个事一再要挟她。老太爷他们也会给她做主的。

    如今府上没老太爷这样的大家长主事了，三房跑来威胁她，谁给她担保，她给了银子后，对方不会拿这个事一再要挟她？她可不想开了这个头，以后要被简安英一直吸血，所以自然不能答应她。

    于是当下简大夫人便寒着脸。道：“还敢威胁我，赶明儿个就将你打算弄死哥儿的事跟女婿说，看你还敢怎么样！”

    王柏之如今就这一个孩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就要绝嗣了。相信王柏之要是听了这话，绝对不会让简安英得逞的。

    不过简安英并不怕她的威胁，冷哼了声，道：“你敢跟王柏之说，我就把你对他下药的事跟他说。搞不好他气极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根本不会管唯一的儿子死了会怎么样，就要把他弄死泄愤呢。而且，他要是告你给他下毒。你也会被衙门枷走，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他敢！要是敢害了我的外孙，马上把他抓到牢里！至于他想告状，别说没证据了，就算有证据又怎样？别忘了你们如今是庶民，还墙倒众人推，我倒想看看衙门敢不敢枷走安平王妃的伯母！”简大夫人看起来气势如虹，其实她有点色厉内荏。

    她倒不怕简安英后半截的话，因为王柏之如今是民，且没有证据，简家是官，且还有简安宁这个靠山，告的话，王柏之空口无凭，告不到她的，她不会坐牢，别人顶多怀疑简安怡给王柏之下了药，就算猜疑她在里面也搀和了，但没有证据也不能瞎说的。

    倒是简安英前半截的话让她有些担心。

    因为简安英前半截的威胁倒是真的，人一旦气极急了，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就算事后将王柏之弄进了大牢又怎么样？那她女儿的儿子照样死了啊，对比下不成器的简大郎，以及让她操心的简安欣，她如今是越发怀念那个不用她操心又懂事的大女儿，一想到大女儿英年早逝，她就心痛不已，在这种情绪影响下，她自然对最疼爱的女儿留下的唯一子嗣在意的很，如有闪失，她定会自责不已，觉得来日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女儿，所以她这时虽看起来有气势的很，但其实没多大底气。

    简三老爷本来不想说的，但这时听简大夫人抬出安平王妃就不由笑了，冷哼了声，道：“别忘了，安平王妃是我女儿！简安英是她妹妹！更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她的，会帮你？你作梦吧！”

    简大夫人听了简三老爷的话，也不由笑了，道：“父亲？妹妹？真好笑。我当初不过是扣了她个卖身契，而你们呢，在家时庶母派人克扣她的东西，庶妹呢过的比嫡出还像嫡出，人家当王妃了呢，落难时跑去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会儿倒知道说自己是她父亲，是她妹妹了？我倒想看看，如果让王妃做评判，她是会站在你那边还是会站在我这边！最多两不相帮，但也绝不会帮你们！”

    简大夫人的话说到点子上了，如果真要让简安宁在这两人中选一个支持的话，那她肯定支持简大夫人，绝不会支持从没给过她丝毫关爱只会利用她、还在她落难时跑来趁人之危的父亲，以及一门心思想害死她的妹妹，当然如果有第三个选择，那她肯定选两边都不管。

    简三老爷和简安英听了简大夫人的话，都有些恼羞成怒，他们也知道是这个理。

    简安英看简大夫人竟然这样冥顽不灵，便恶狠狠地道：“看来你是不想要那孩子了，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可怜呐，长得雪团一般，才四五岁就要死了。”

    她以前一直都是亲切和善的模样，亲和力十足，惹的不少人喜欢她，如今露出这般模样倒也不怕别人觉得她以前是装出来的，毕竟她被简大夫人害的这样惨，态度会发生变化也很正常，所以简安英并不怕自己眼下的模样要让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想——况且，那该死的简安宁将她曾去王府耀武扬威的事说了出去，已经毁了她的形象了，所以她也不需要装了，好在那贱人过不了几个月就要死了！

    简大夫人看着简安英狰狞的模样不由心头发怵，但要让她这会儿答应简安英的讹诈却也不可能，因为她怕对方以后会永远这样讹诈她，所以当下并未因她的恶意威胁就同意了，但她也不是不打算处理这事，眼睁睁地看着小孩被简安英弄死，只是她需要有人帮忙担保，简安英讹诈了这一次后再不会继续讹诈她。

    所以当下便忍不住地软了，道：“好歹让我考虑考虑。”

    简安英有孩子在手，不怕她不从，于是便冷笑着道：“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是不给钱就收尸！”

    简大夫人看她恶意满满，心中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也着实有些慌张，所以等简安英走后，惊惶失措地让人找来了简安欣，想托简安欣请简安宁帮个忙，做个中人，简安宁是王妃，要愿意为这事做担保的话，相信简安英拿了钱，不会反悔，再一次找她要钱了。

    她一提这事，简安欣头就摇的像拨浪鼓，道：“娘娘如今有身子，肯定不会管的，万一一个不慎，动了气之类，影响到了胎儿，王爷发起怒来，谁担待得起？”

    她因为经常去王府，所以对赵栩也有些了解了，简单地说，赵栩就是个爆炭头，除了简安宁，其他人能经常一言不合就发脾气，所以谁敢惹他？那不是找死么？

    简大夫人听女儿这么说，直掉泪，道：“可是要不让个可靠的人帮忙担保，我怕那贱人三五不时就以这个为借口，找我要银子的，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银子给她，况且那点家底还要给你父亲和哥哥跑官用呢。可要不给，你姐姐的儿子，恐怕就要被她折磨死了啊。”

    简安欣也知道简大夫人左右为难，当下不由皱眉道：“真没看出来，六妹竟然是那样一个残忍的人！连个无辜的孩童都能狠心下手！太毒了吧？”

    简大夫人点点头，咬牙切齿地道：“当初真没看出来，她是这种毒妇，也难怪她敢帮着二皇子谋逆了，这么歹毒的人，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简安欣也怕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会乱来，于是便道：“这样吧，我去找找四哥，他是个讲理的人，他要能帮帮忙的话，相信简安英也不敢出尔反尔的。”

    她所说的四哥，是指简四郎。

    简大夫人听了简安欣的话，暗道由简四郎出面也是可以的，于是便点点头，道：“好女儿，你跟三房的关系要好一些，你帮帮娘，帮帮小侄子吧。”

    要是帮简大夫人，简安欣可能还会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做，但要帮那个无辜的小孩子的话，她是硬不下心肠拒绝的，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去问问四哥，能不能请他帮帮忙。不过娘，你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女儿能力不行，应付不了那么多波折的。”

    简安英虽然不是东西，但简大夫人将人王柏之弄绝育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有些话，她还是要提醒一下的，免得简大夫人总是搞这种妖蛾子，让她疲于奔命。


------------

第四一三章 婆子

﻿    简大夫人被简安欣说的脸红，忙嗫嚅地保证道：“不会的，早先那样做也是为了孩子……”

    得了简大夫人的保证，简安欣便去了三房那边找简四郎……

    如今简四郎一家住在以前钱姨娘、简安英住的院子，所以简安欣倒是轻车熟路的很。

    从下人口中得知简四郎在书房里，便过了去。

    院子里三间正房，左手那间简四郎夫妻居住，中间是客厅，右手那间就是简四郎的书房了。

    听下人通报，说是简安欣来了，正在书房带着孩子教三字经的简四郎便来到了厅里，孩子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出了来，见了简安欣，已懂事地知道叫她姑姑了。

    简安欣看着四哥儿这么可爱，这么小，还记得自己是姑姑，不由喜欢地抱了抱，让下人将备好的小点心拿了过来，递给了小朋友——到有小孩的人家走亲戚，不带点礼物给小孩子那是说不过去的，所以简安欣还是有准备的。

    孩子最爱吃零食的，所以四哥儿一看到自然高兴不已，府里虽也有点心，但都是按份例来的，要想吃街面上品种繁多的各种零食，非得自己买不可，所以简安欣带来的这品种繁多的零食自然讨好了小鬼头。

    简四郎看儿子兴高采烈，叮嘱他不要吃太多，便将孩子交给了下人，然后道：“四妹怎么有空过来？”

    在老太爷他们突然离世前，简四郎已从翰林院出来，升转六部成为主事了——这是个六品官儿，简三老爷以前就是六部主事。

    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估计只要在里面历练个两三年，再加上简老太爷的扶持，安平王府的能量加成。就能升转从五品员外郎了。

    可惜现在要丁忧，简四郎就只能呆在家里了。

    因他是孙辈，只用丁忧一年。所以本来他是想着在家好好放松放松的，毕竟十年寒窗苦读。然后又进了翰林院那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他是一刻都没放松过，天天忙的晕头转向，现在趁着这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

    但那天他去看妹妹，简安宁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重视。

    简安宁说虽然祖父母突然离世是件不幸的事，但有这一年多时间。对小侄子倒是件好事，孩子两三岁，正是教导的好时机。

    简四郎一听就改变了准备放松一年的想法，而准备利用这难得的闲暇时间。好好教孩子。

    暗道这样也好，趁着这个时间，他刚好可以教教孩子，给他那两三岁的小儿启蒙，平常要当差也没多少时间教导儿子。现在有这个时间正好，孩子小的时候，正是需要大人好好教导的时候，多少孩子没教好，就成了纨绔子弟。不但于国于家无用，还拖累家里，一想到那些败家子，简四郎就深感妹妹说的不错，孩子这么小正是形成性格的时候，要好好教导品行，而且不光是品行上的教导，一年时间，应该还能教孩子认不少字，想想都不错。

    这便是这会儿简四郎带着四哥儿在书房读三字经的缘故了。

    简安欣听简四郎问，便勉强一笑，将简安英跟简大夫人的事说了，然后红着眼眶道：“一想到那孩子才四五岁，要遭她毒手，我就不忍心，本想求三姐帮忙的，但三姐如今怀着孩子，我也不便打扰，所以就厚着脸皮求到了四哥这儿，求四哥儿看在小侄子那么小的份上，帮忙做个中人，赔偿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认，但她以后可不能借着这个事儿，一再勒索，另外，更不能虐待孩子。”

    简四郎听了简安欣的话，对简大夫人所做的事固然皱眉，但听简安英竟然准备对四五岁的幼儿下手，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大人间尔虞我诈是常事，所以简安英要对简大夫人做什么作为报复都情有可原，但对无辜的小孩子下手，显然他也觉得过于阴损了。

    于是便道：“好吧，我就当个中人吧，不过，我这是看在小孩子的份上，要不然凭大伯娘的做法，我是没兴趣多管的。”

    简安欣知道她娘做事的确不地道——虽然说是为了小孩子所以不得不对王柏之下手，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这就是对的，既然做了，肯定就要做好事情一旦曝光，会被人报复的心理准备——所以这会儿听了简四郎的话不免有些尴尬，忙道：“我知道的，谢谢四哥。”

    请来了简四郎做中人，这事就很好办了。

    简三老爷自然不敢说儿子的不是，毕竟他本来就不受简安宁待见了，要是再跟儿子关系搞僵了，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会进一步下降，以后日子要不好过了，毕竟现在三房上下，他虽是大家长，但下人们都知道，家里真正的主子是简四郎，只看简四郎的脸色行事，所以他要跟简四郎搞僵了，可不是会让他以后日子不好过了么？所以为了不给自己找罪受，简三老爷向来是简四郎怎么说怎么好。

    况且这次简四郎又不是帮简大夫人说情，而只是做个中人，防止简安英一再敲诈罢了，对六丫头申请的赔偿没什么影响，那样也就行了。

    简三老爷同意了，钱姨娘自然不敢不同意，而简安英本来的确打算多次勒索的，但这时看这方法行不通了，也就抱着能得一次好处是一次的想法，同意了，不同意咋的，还真把那小鬼弄死么？弄死的话简大夫人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关进大牢的，就算自己有空间，可以躲进空间里，但那样一来，这群古人只怕会觉得能突然消失不见的自己是妖怪了，以后甭想在人间正常活动了，不能在人间正常活动的话那日子没法活了，她可受不了，而且还白白损失了万两白银，太不划算了，所以考虑了下，简安英也接受了在简四郎的公证下，拿一万两作补偿了事。

    简大夫人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讨价还价，只给五千两，可惜简安英死咬着不放，而简四郎只是当中人，并不想搀和两方的谈判，她没能请到简四郎帮忙，最后只能肉痛地给了一万两，暗道简安宁简安英这姐妹俩，简直像是跟她讨债的，竟然一人从她这儿挖了一万两去了，真是让人太心疼了，她又不敢拿公中的钱补偿——主要是怕简大老爷骂她——所以拿的是她的私房，一前一后拿走了两万两，几乎榨光了她这些年来攒下的私房，让她能不心痛吗？

    简安英拿到银子回家后，再看到王柏之就觉得非常碍眼了。

    本来她嫁王柏之，是想当侯夫人的，所以对方说为了建宅子，没给她任何聘礼也就算了——给的那些聘礼在成亲后全交还了王家——她没计较，但这会儿，对方被贬成了庶民，还不能生育了，她自然就要计较了，而且也越看对方越讨厌了。

    自从简安英知道王柏之已经不能生孩子后，便想着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本来就成了庶人了，还不能让她拥有孩子，她可不想一辈子当人后妈！养别人的孩子！更甭提这孩子的娘还那么歹毒，竟让王柏之绝了育，不想让她有孩子！这也亏的永定侯府削了爵，要不然自己岂不是没有嫡子，不能抢世子位子、白上位了？

    一想到简安怡满满的恶意，她就对眼前这小孩愤恨不已，可惜已答应了简四郎不能对孩子怎么样，不过，她如今只想和离另嫁更好的人，所以这孩子怎么样，她也没心情管了，反正如今王家卖了那个大宅子得来的银子，除了一部分被王柏之挥霍光了外，不少都进了她的腰包，王家以后不但没爵位了，连收入都快没了，所以简安怡的孩子将来也继承不了什么，受苦的日子还长着呢，所以就把他留着吧，让简安怡看自家儿子过的那样惨，都死的不安心好了，毕竟有时候，将一个人杀死了不是最痛苦的，让对方生不如死那才叫痛苦呢，一想到将来简安怡的儿子生不如死，她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看着简安英带着恶意地盯着孩子，侍立在一旁的婆子不由有些心惊胆战，暗道夫人对大郎虽然不是特别关心，但也不像现在这样恶毒地看着他啊，最近一段时间她的态度大变，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怕简安英对孩子下毒手，便忙上前，陪着笑道：“好孩子，夫人有事要做，咱们先下去吧。”

    这婆子就是当初侯府夺爵时，还记得带着大郎的那个粗使仆妇，因府里两个老太太觉得她做事稳当，就让她照顾大郎。简安英把她上头两层婆婆弄死之后，倒也没换了这女人，反正她爱带孩子就让她带好了，还省了她的事呢。

    四五岁的孩子，也有点懂事了，这时简安英那样盯着他，他也感觉到了的，正被她盯的发怵，幸好照顾他的婆子解救了他，忙规规矩矩地给简安英行了礼，奶声奶气地道：“孩儿告退。”

    简安英既然不想收拾他，想看他以后的窘境，这时看他被自己盯的眼神怯怯的，不由撇了撇嘴，不想看他，便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

第四一四章 刘宫人逃走

﻿    那婆子看简安英放行，松了口气，忙领着孩子下去了。

    而大郎也松了口气，这些年简安英并不怎么管他——侯府未倒台前，她要忙着做大事；倒台后，她又要忙着收拾两个婆婆，所以没时间管孩子——主要是这个婆子照顾着他，所以他对身边这个婆子更有感情些，看退下了，跟婆子在一起，心情便放松了许多。

    那婆子看远离了简安英所住的第一进，回到了第二进正房——府里两个老太太过世了，二进三进空出来了，大郎便住了二进正房——忙给他剥桔子打扇子，这会儿天气已经很热了，孩子刚才又紧张，出了一头的汗，看的她心疼。

    大郎吃着婆子剥的桔子，靠在她怀里，享受着仿佛母亲一样的照顾，先前的惊惧散了去，恢复了孩子的活泼。

    婆子看孩子恢复了，不再像惊弓之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不过想到简安英的突然转变，还是让她有些担心，暗道，这府里男女主人，一个整天买醉，一个看起来又阴森森的，委实有些不妙，孩子在这种环境中，怎么健康安全地长大啊，这让她能不担心吗？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除掉简安英这个有可能给孩子带来危险的可怕毒妇，其实她早就想除掉她了，以报血海深仇，只是，一想到那女人有的可怕宝物，她就很难想到好办法。

    也许可以给她下毒……

    只是要好好安排，别把对方杀了，自己暴露了，被官府抓起来杀了，那大郎可就要没人照顾了！到时王柏之若娶进来一个毒妇，孩子不又要有危险？所以她就算要杀简安英，最好也能全身而退。这样将来才能继续照顾孩子。

    不提那边简安英想和离，照顾大郎的婆子想杀了简安英好让孩子安全等，这边安平王府里。小宫女进来通报道：娘娘，家庙里的师太求见。说是有事相告。

    简安宁听说家庙里的尼姑——确切地说是庵主过来拜访，不由惊讶，暗道她们是出家人，虽是王府家庙，但也只是接受供奉，平常并不来王府，不像有些人说是尼姑。却痴迷于与俗世之人打交道，去各高门府上化巨额香油钱，算是有佛家弟子的风范，所以今天突然来。说有事相告，只怕这事还不简单啊，要不然她也不会出庵的。

    于是便让小宫女请她进来。

    不大会儿，一个穿着庵主服饰的中年尼姑，在一个年轻小尼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化外之人自然不用向简安宁行跪拜之礼，只用宣个佛号就行了。

    厮见之后，宾主落座，小宫女上茶水，简安宁不由道：师太一向静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那庵主又宣了声佛号，然后道：只因庵里昨夜发生了意外，贫尼想，这事得跟施主说一声，所以就过来了。

    于是便将昨晚的意外简单说了下。

    什么？家庙走水？那现在火情怎样？简安宁听说家庙起了火，不由急问道。

    要知道那里面住的可不少都是赵栩父亲、祖父的姬妾呢。

    看简安宁担心众人的情况，那庵主忙道：幸得菩萨保佑，发现得及时，已是扑灭了，只是……

    简安宁看她吞吞吐吐，不由道：怎么了？

    被烧的是刘居士的屋子，但现场并没有尸体，火势并不大，不可能顷刻间化为灰烬，所以贫尼怀疑，刘居士可能是逃走了，至于是不是刘居士故意纵火，借机逃跑，贫尼不敢妄测。因她身份特殊，贫尼不敢怠慢，所以便过来跟施主说一声。庵主不疾不徐地道。

    那刘居士自从王府上次遇险时进来后，就一直不怎么安分。明明是她自愿进庙的，那也算与佛门有缘，但却在庙里愣是把个缁衣穿出了妖里妖气的感觉，成日里把个领口松松地系着，让个胸脯半隐半露的，特别要是来了哪个男子，更是勾眉搭眼的，实在不成个体统，败坏了庙里的风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这庵里，跟上次被清查出来的那个寺庙一样，是个淫窟呢，所以这时看她走了，其实倒让她松了口气。

    这庵主说的刘居士，便是当日想勾引赵栩、一心想以庶母之身当宠妃的刘选侍，她那次看王府大厦将倾，为了保命，不得已躲入庵中避难，哪里是真的心甘情愿做尼姑，所以看在庵中卖弄了一阵风骚，根本碰不到合适郎君，更勾不上哪家子弟，这次便用上了死遁，以为像中常写的那样，放一把火别人就以为她烧死了，能来个死遁，以后换个身份就能继续过活了。

    却没想过古人又不傻，怎么可能以为烧一会儿就能将她的尸首烧成灰烬，所以想装作烧成了灰马上便被人识破了，让众人明白她这是想私逃，所以庵主虽说不敢妄测是不是刘居士纵火私逃，但大家一听这事儿就都明白，那女人分明是耐不住守寡的日子，放了一把火逃跑了。虽然老王爷已经过世了，但刘宫人依然是他的姬妾，这逃妾罪名可是很大的，庵主怕王府哪天追究起来担责任，所以赶忙过来报告了。

    简安宁听了她的话，皱眉道：多谢师太告知，我知道了，会让官府那边打听打听的。另外庵里走了水的屋舍，我也会让人修葺的。

    暗道那女人在搞什么？以为用死遁这种方法逃出去，比呆在庙里更好吗？她死遁之后肯定要换身份，再搞个路引吧？她有这些吗？要有的话还好一点，要没有，用本来的路引，还不是一出城门就被逮住了？毕竟庙里没发现尸体，她在外面可是逃妾的身份，官府缉捕文书一下，她以为她能躲到哪儿去？姬妾私逃，捉回来多半是个死字；要是连路引都没有的话，她准备怎么在外面混？除非她不出城门，然后住在不要路引登记的小客栈，或租住不要路引的人家，但那样很容易发生危险的，毕竟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长的又漂亮，还是个黑户，在外面很容易被人拐卖进青楼的。

    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来的，以为放一把火就能死遁了，也不想想除非火势特别大才能将人烧成灰烬，要是火的温度一般且马上扑灭了的话，是肯定会有尸体的，她这方法根本掩盖不了她逃跑的事实啊。

    那庵主看简安宁已安排了处理方法，损坏的庙宇也会帮忙修葺，该办的事都办好了，自然也就不过多打扰了，当下便告了辞，离开了。

    不大会儿赵栩过来看大宝二宝，以及看正在怀孕的简安宁时，简安宁便将这事说了。

    赵栩隐约记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女人，曾因勾引自己发配的生活显然不是现代养尊处优的她可以承受的，所以刘宫人在那儿过的水深火热生不如死，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不该从那个家庙逃出来，至少在那儿虽不能勾搭到王孙公子，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但至少衣食无忧，可惜再后悔也没用了。

    因知道对方下落了，赵栩也没兴趣多管了，跟简安宁说了后，两人便随其自生自灭并未当逃妾抓回来处置了，反正在那儿的话，处不处置也差不多了。

    那是后话不提，却说简安英这边。

    这日婆子带着王大郎在门口玩耍，突然有一个帮闲模样的人过来行了个礼，问道：请问，这家男主人姓王，女主人姓简吗？

    正是，怎么？婆子疑惑地道。

    那帮闲一听是这家，忙堆笑道：这位大嫂，那有劳您帮帮忙，让王夫人过来收封信吧，有人托小的转封信给她。

    哦，我们夫人出去了，要不你把信给我，我转给她吧。婆子道。

    那帮闲不由摇头道：不行，托付的人交代，一定要亲手交到王夫人手上，不能交给别人。

    不这样说婆子还不觉得奇怪，一听对方这样说，反倒让婆子觉得有古怪了，毕竟，什么样重要的信，重要到一定要亲手交到主人手上？难不成里面写了什么重要的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机密？

    想到这儿，婆子便想着这信她一定要看到，于是当下不由套话道：谁让你送的信啊，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帮闲的却很有职业道德，并不透露，笑道：这个抱歉，对方说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


------------

第四一五章 拦截

﻿    婆子暗道还真神秘啊，这就更奇怪了，于是便笑道：那你可要等很久了，我们夫人要到下午才能回来。要不我多找几个人来，作个见证，让大伙儿把信收了，放在看的到的地方，那样一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保证没人会动那信。这样你办成了事，也能早点回去了。如何？

    那帮闲听了不由心动，犹豫了会便点了点头，道：成，你多找几个人来吧。

    暗道大不了回去跟委托的人说，他亲自交到王夫人手上就是了，挣那几个钱，要这会儿碰不到人，下午还得再来一趟，也太不值了。

    于是婆子便找了几个人过来见证了，那帮闲的便将信拿了出来。

    送信的人大概怕有人偷看，还细心地上了火漆，然后又听那帮闲叮嘱道：一定要交到王夫人手上，不要让别人看啊。

    婆子笑着道：没问题的，这么多人盯着，你还不放心？

    帮闲看了看那么多人，自然放心，于是便离开了。

    婆子看人走了，便向那些人道：谢谢各位帮忙了。

    众人知道她是少爷最亲近的人，与别个不同，所以也不敢受她的礼，纷纷道：应该的。

    然后看那信有火漆封口，知道婆子也不会拆的，便放心地散了去。

    婆子看众人离开了，笑了笑，然后拿了那信放到了正房厅里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看了看，见没人在厅里，便将个差不多的信封放在了桌上摆摆样子，将桌上那封拿走了。

    回到房间，婆子忙撕开信封，看了起来。

    如果有人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惊奇——没想到一个粗使仆妇竟然识字。

    婆子看了那封信，脸色越来越沉重。

    那信上，不明委托人警告简安英。她给简安宁投毒失败了，并引起了简安宁的怀疑。且有可能掌握了她投毒的线索，让她要么想办法洗清嫌疑，要么另想办法下毒，免得被简安宁一锅端了。

    婆子没想到简安英竟然敢给简安宁下毒，而更没想到的是，简安宁比自己当初聪明多了，竟是识破了这毒妇的阴谋。并掌握了她的证据，不过，简安宁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被人发现她已掌握了简安英的证据呢？这事她要好好调查。一定要将送信之人挖出来不可，免得对方破坏简安宁收拾简安英的行动。

    她怕自己一人难弄死简安英，现在有简安宁这样一个大有来头的人准备收拾简安英，她自然高兴，总归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算了。这事还是以后再想吧，眼下倒要另写一封信，糊弄过去才行——她刚才放在外面桌上的是个空信封，只是为了不让下人发现放在桌上的信不见了起疑才放的，这会儿她看好了信。自然还要换回来的，不过信封是换回来了，里面的内容嘛就不一样了。

    不错，这封信正是想害简安宁的简安茹送出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一定没想过，有人拦截了她的信，而且还关注起了她。

    不过说起来，就简安茹这智商，要害得了人，也不至于现在在孙家还像个孙子似的，过的不如意了。

    婆子想了想简安英的情况后，仍照样写了封警告信，不过换了内容就是了——新内容是，警告简安英要敢欺负简安怡的孩子，就一定会找她算账之类，估计简安英看了信，会以为是简大夫人派人写的。

    近晚时分，简安英从简府跟钱姨娘商量和离事件回来后，看到了那封信，果然以为是简大夫人弄的，脸色难看至极，好在她眼下心里装着和离的事，也没兴趣理会那么多了，所以就将信丢到了一旁，专心想着要怎么在不激怒王柏之的情况下，成功和离，毕竟这个时代可没分居两年起诉离婚一般都能成功之说，要跟男子和离，一定得男方愿意才行，一个不小心，别和离变休弃那就要惨了，休弃的话，想再找个好丈夫可就难了。

    简安茹还不知道她使的坏失败了呢，更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她，只暗暗盼着简安英得知下毒失败后，能再想一个下毒的办法，将简安宁收拾了，那样也好让她解解气，到时简安宁要被人收拾了，她就再试试能不能勾引到赵栩，好过上跟简安宁一样的富贵日子。

    简安茹、简安英自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都失败了，这边简安宁看检测结果已出来了，便跟赵栩说擒拿简安英的事。

    这有什么难的，将这证据往京城知府案头一放，捕快将人抓了，谋害亲王妃，不说判她个凌迟，斩立决是妥妥的。赵栩不明白简安宁在烦恼什么，道。

    简安宁笑着道：如果她有妖术，不好捉呢？

    空间这个词太暴露身份了，所以简安宁只能说简安英那躲进空间的动作是妖术了。

    妖术？！你是说简安英是妖怪？！赵栩瞪大了眼，虽然神仙鬼怪的传说不少，上次的崔清芜也说有什么修炼妖法，但崔清芜没施展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也就是说，现实中还真没谁碰到过有妖术的人，所以这时简安宁一说简安英有妖术，赵栩自然来了兴趣。

    不知道她是不是妖怪，我只知道当时在家时，曾去她院里找她，小孩子嘛，爱捉弄人，想偷偷找她，吓她一跳，于是便偷偷地摸进了她的房间，躲在她的屏风后想吓她，结果她吓倒我了——她进来后，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幸好我当时吓呆了，没乱叫让她发现，让我又看到了后来，她不大会儿又凭空变出来了，你想，一个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冒出来的人，想抓住是不是很难？

    简安宁不好说自己是监视到的，只能编这样的故事将简安英有空间的事说出来。这也是她一直没跟任何人说的，毕竟万一谁说漏嘴，说出去惊动了简安英，她躲进了空间，可难逮到她了，现在是因为准备收网了，需要让赵栩等人知道，免得他们不知道简安英的情况，让她逃了，这才说的。

    赵栩一听简安宁的话也不由紧张了。

    他就是个小小凡人啊，听说别人有妖术可能觉得好奇，但如果那个妖怪对自家老婆满怀恶意的话，还是会让他觉得害怕的，他可不想简安宁被个妖怪伤害啊。

    有妖术，那怎么办？！赵栩着急了。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问题，不过经过观察，我发现她除了会凭空消失外，没其他妖术，所以不用担心她能伤害人。简安宁怕赵栩担心简安英厉害，便将简安英武力不是多高的事说了。

    其后又道：而且她这个凭空消失的妖术也有一定的规律，她的妖术有局限性，好像在哪儿消失的，将来要出来的话，还能在原地方出来，不会跑到其他地方，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想着，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在她发动妖术前打晕她，然后将她丢进比较坚固的牢房，相信她也跑不到哪儿去；要是在发动妖术前没打晕她，那就将她消失的那一块地方围起来，直到她出来为止好了，不过这样一来，到时就不能直接将她告上衙门，免得惊动了她，她找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动妖术，那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围她了，所以最好在我们府上审她，当然为防她消失要派人驻守着审她的那个院子，一旦她消失了，就在那儿等她出来。夫君觉得这样可靠吗？

    赵栩想了想，道：要想不惊动她，在我们府上审的确不错，但最好在个不常用的殿里见她，这样她要消失了，到时将那个院子封起来，再派亲兵盯着就行了，要不然，要是在你这殿里审，万一她消失了，总不能为了逮她，让你搬到其他地方住吧？

    其实简安宁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想着自己也不能说的太完美了，总要留点bug让赵栩表现一下吧？要不然什么都自己想到了，一来会让赵栩觉得无聊的，二来容易把他养成万事都由她处理的惰性，所以有时适当地让赵栩多动动脑子是有必要的。当然，如果赵栩没发现有疏漏的地方的话，她会在讨论中将这问题提出来的。

    这时听赵栩还算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微微高兴，暗道赵栩还不算太笨，于是便笑道：好，咱们到时在其他地方见她。

    赵栩又叮嘱道：既然她这么厉害，那你到时离她远点，我可不想你出事。

    简安宁本来就不打算亲自动手，毕竟有官府的人在，她不好表现得有功夫啊，顶多只会用精神力干扰一下简安英，所以自是点头，道：我有身子，会注意的，不会莽撞的。

    赵栩又道：我看衙门里那些捕快的身手也有限，到时我在你身边呆着吧，看准时机，将她拿下，也免得那些捕快没用，抓不到人，让她消失了，到时还要派兵守着她出来，太麻烦了。

    好！简安宁想着以赵栩的身手，对付区区简安英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

第四一六章 揭凶（上）

﻿    几天后，简安英接到安平王府来信，信中简安宁说，胭脂很好，她分了些给别人用，如今已用完了，问她还有没有，要有的话，再给她送点。

    简安英听简安宁说用了，还说喜欢，欣喜异常，也就不骂她用的也太快了，又要让她辛苦淘制了，于是便回信说没问题，五天后会亲自送到。

    简安宁收到了信，便派赵栩去衙门跟知府谈五天后擒人计划，想了想，又送信去简府，说是孕中无聊，所以请娘家人过来玩玩，其中不但请了简四郎夫妇，还请了简三老爷、简大夫人、钱姨娘、简七郎等人。

    请简三老爷、钱姨娘，是想让他们知道，她可没栽赃陷害简安英，免得事情结束了他们在外面乱说话；请简大夫人、简七郎，是想让他们知道，简大夫人之女、简七郎之母，死于简安英之手，特别是简七郎，听张氏说，大概因为跟着钱姨娘的时间较长，所以这会儿对将他接走的简三夫人等人似乎存有敌意，她没兴趣帮简三夫人，但是有必要让简七郎知道真相，免得将来把仇人当亲人，还对简四郎存有怨恨就无语了。

    简安宁之所以这么急，是想着如今正是身子最稳的时候，处理这个事是最好的时机，要不然等顺利生产了，简安英看她平安生了孩子，估计在咬牙切齿的同时，暂时不会下药，而会等到下一次她怀孕的时候再下了，那又要等一段时间，她可不想再等，看着她继续在那儿蹦跶了，所以这会儿便打算收网了。

    简府诸人自然没怀疑，简大夫人以前因卖身契的事跟简安宁有矛盾，心里不自在。向来羞于过来，这会儿看简安宁亲自请，自然不敢不来。毕竟在丈夫儿子选官的时候，她不敢得罪简安宁。

    所以五天后。当简安英激动地过来时，看屋里人济济一堂，不由惊讶。

    其实不光殿前，殿后还有很多人呢。

    赵栩这会儿也在简安宁身边，因为他的武艺如今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呆会儿擒拿简安英，就要由他出面了。

    其实简安宁如今身子挺稳的。要亲自出手也不会有什么妨碍的，但因这会儿人多，她也不想暴露武力惊人的事，所以这事就交由赵栩进行了。

    赵栩对简安宁交予重任兴奋的很。毕竟他习武多年，平常也就是跟侍卫们对练下，真没怎么实践过，所以这会儿对安排擒拿拥有异术的简安英，还真是有点兴奋加紧张呢。

    这地方自然不是王妃正殿承安殿。而是跟赵栩商量好的一个不常用殿阁，这样就算没逮到简安英，要派人在这儿围着，以后这房子就不能用了，那围就围吧。也没什么关系。

    当然为了不让简安英起疑，只说是简安宁觉得这殿里风景还不错，所以换个新地方坐坐。

    寒暄过后，简安英看人多，且简三老爷、简四郎都在，有意在简四郎面前显示她对简安宁很好，好让简四郎看她们姐妹和睦，以后不会因她以前跟简安宁的龃龉对她不好，于是便笑着拿出了胭脂，递给了简安宁，道：三姐，这是您要的胭脂，您看看喜不喜欢。

    简安宁正要接过来，这时赵栩便按两人商量好的剧本，唱起了双簧，阻止道：慢！如今你有身子，任何东西都要经过检查才能用，刚好太医院陈太医眼下就在良医所，他对毒物最是有研究的，让他过来看看吧。

    简安宁瞅了眼神色微变但马上又恢复正常的简安英，暗道看来这个胭脂果然有问题，要不然她不会神色微变，但马上恢复正常，又说明她对自己的毒果然有信心，觉得别人发现不了，这样就好，要是她今天拿了个没毒的胭脂过来，她还要用空间中她原先给她的胭脂掉包下，计划才能继续进行呢，于是便笑道：虽然是姐妹做的，应该没什么事，但既然王爷担心，那就让陈太医看一下吧。

    然后便吩咐人将陈太医请过来，又向简安英道歉道：王爷有些紧张，对什么东西都这样小心，不是针对你，六妹可不要往心里去。

    简安英自然表示没问题，并道：谨慎点这是应该的。

    她就不相信古人能验出她的东西有问题！

    简四郎点点头道：不错，毕竟怀着孩子，谨慎点是好事。

    倒是简三老爷和钱姨娘看简安宁这样颇有些不快，不过看简四郎赞同简安宁的话，便不好开口说什么了，于是便没有吱声，只是有点恼怒简安宁对简安英这样差罢了。

    不大会儿陈太医进了来，他这一段时间在检测出这里面含有什么毒素后，已做出了一种快速检测的药粉——能跟这种毒素起反应，要是胭脂里没有的话，不会有任何反应。

    当下陈太医进来后，便从搁到了桌子上的胭脂里取了一点点出来，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朝里倒了点药粉。

    不大会儿，药粉便变成了粉红色，然后越来越红，陈太医皱眉道：这里面有毒，而且比上一次娘娘让我检验出来的毒素还要多，会让女子生产时大出血，就算救回来了，也会因伤了根基，不出一年死亡。这东西到底是谁做的，这么阴毒？

    简安宁看向神色已变的简安英，简四郎和赵栩眯着眼危险地看向简安英，简大夫人则在听了陈太医的介绍后，似是想起了某件往事，不由震惊地看向简安英，简三老爷、钱姨娘等人则不由惊讶地看向简安英。

    简安英看众人都朝自己看了过来，不由冷汗涔涔，转了转眼睛，道：娘娘，我是您的妹妹，咱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您非要置我于死地吗？竟然找了个太医来，朝我这样栽赃陷害。

    她就不信了，没有现代高科技设备，古人能检测得出来这里面有毒！肯定是这女人想害自己，故意蒙自己的。

    很久之前，你老是想送胭脂给我，我就觉得有些怀疑了，所以找陈太医检测了，结果真是令人震惊，说是会导致女人大出血。大出血，这个词太熟悉了，让我不由想到了七郎的母亲和大姐，她们都曾用过你的胭脂，最后都出现了大出血，虽救回来了，但一年内死亡的状况，她们俩的死亡，一个让你姨娘拥有了一个儿子，一个让你顺利当上了侯夫人，当时我就想着，大出血虽有，但在我们周围，竟然出现了两个大出血的人，这几率也太高了，更高的是，她们俩的死亡，都对你有利，这就更让人奇怪了，毕竟，你的运气怎么能好到，你想要什么，老天就帮你办到什么呢？所以我就想着，你可能对她们下了毒，而这个毒，应该就是这个胭脂了。简安宁淡淡地道。

    简安宁的话让简大夫人和简七郎不由对简安英的眼神越来越仇视起来，显然，他们已信了简安宁的说法。

    看众人对她的态度越发仇视，简安英咬牙道：你这是诬蔑，你弄了个太医来，说这胭脂有毒就有毒了么？那我也可以找个太医，检测一下证明没毒呢。

    她以前找过，那些民间大夫根本发现不了，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

    陈太医对简安英质疑他的医术不由脸色难看，道：想要证据也不难，这毒素具有沉淀性，进入人体后不会消失，王夫人要不怕的话，将这胭脂用上一两个月好了，有那个胆子吗？还有，先前你曾弄死过人的话就更好办了，可以开棺验尸，经下官检测，这东西被人吸收后，会在盆骨附近吸附，沉淀，所以中了毒的人，盆骨会变红，一查先前两位夫人的尸身，就能明白你有没有对人下毒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他不能公开当年祖宗留下来的检测方法——因为那仪器太古怪了，他怕公开了别人知道陈家有宝贝，要永无宁日了——哪容得简安英这会儿这样狡辩，质疑他的检测结果，于是就只能这样说了。

    简安宁听了陈太医的话，不由笑了，道：那六妹敢用这胭脂，敢同意开棺验尸吗？

    简安英不由再一次恨起了自己的外挂不够强大，要是她那灵泉能解百毒就好了，就算灵泉不能解毒，那有解药也好啊，那样她还怕这毒吗？但可惜，空间里只有毒方，却没有解毒方，让她自己做的时候都分外小心，生怕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所以这会儿听了陈太医的话，虽不敢用，但不用的话，那不表示她心虚了？所以也只能咬牙地表示：我当然敢用！至于开棺验尸，我没权力同意或者不同意，不过我想逝者为安，开棺验尸不好吧？

    大不了用了后，以后不生孩子就是了，她的毒有好多种，像让简安怡避孕的是一种，这种大出血的是一种，还有弄死她上头两个婆婆的又是一种。

    简安英这话听似合理，但其实是把有可能暴露杀人面目的开棺验尸提议否决了，这样便能保护她行凶的事不被人发现了。


------------

第四一七章 揭凶（下）

﻿    但这时简大夫人却用如狼般凶狠的目光狠狠瞪视了简安英一眼后，道：我同意开棺验尸，我想知道我女儿，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提到女儿的死，简大夫人看着简安英的目光更像吃人了。

    一想到自己这个最喜爱又最懂事的大女儿本来能顺利生下孩子，做着侯夫人，现在却被简安英害死了，然后这个简安英还鼓动着王柏之谋逆，导致侯府失了爵位，让她外孙成了庶民，前一阵子，这女人还夺走了她上万两银子，桩桩件件，让简大夫人那满腔的恨意便像洪水一样控制不住。

    暗道她只是让王柏之不育，并未对她做什么，这个毒妇呢，竟然在此之前，就已下毒加害自己的女儿，以谋夺侯夫人之位，要不是侯府夺了爵，王柏之又不能生育，要不然她有了孩子，估计会跟那个匡氏一样还会弄残了她的外孙，好夺了爵位吧！做了这么多恶事，还好意思找她要赔偿！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一边的简四郎看了眼简七郎，问道：七弟，看来你生母的死跟钱姨娘母女有很大关系，你同意开棺验尸，查出生母死因吗？

    简七郎眼下虽只有六七岁，但古人懂事的早，所以这会儿一听四哥询问，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钱姨娘和强作镇定的简安英，点了点头，道：我同意，我想知道，我姨娘，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如果真是钱姨娘母女害死的，他还认仇人为母，这一段时间，还因不舍得离开钱姨娘，而对简三夫人和张氏有些抵触，那就变成一场笑话了——简三夫人因被简四郎警告说，如果她没照顾好简七郎。让简七郎成了纨绔，拖了他后腿，他就要怪她。所以对简七郎还算照顾有加的，不敢像以前对简安宁那样歇斯底里。

    简安英听两人都要检查。脸色虽微变，但一想到自己有空间，又镇定了下来，暗道还不知道这陈太医的话是不是吓唬人呢，所以先看看再说好了，等发现情况不对了，躲进空间就是了。虽然这样一来暴露了，她以后估计在现实中没法正常生活了，要一直躲在空间了，像坐牢一样。但好歹总是保了条命不是？

    话说到这儿，赵栩便让静立在堂后的京城知府带着捕快出来了。

    众人看堂后竟然坐着知府等人，不由更惊，知道简安宁这肯定是发现了异状，所以敢把人请过来。就是为了让知府亲眼目睹犯人的证词，免得她事后耍赖吧。

    简安英一看到堂后有官兵，心中就暗道，看来要真发现了那两具尸体异常，等官府里的人来抓自己。自己抵赖说那跟自己无关都不行了，不由阴暗地看向简安宁，暗道，这卑鄙的女人，竟是早有准备的。

    当下那知府道：下官已于堂后看的明明白白，听的明明白白，所以，一旦发现尸体有异常，那简氏就要跟下官去衙门走一趟了。

    简安英忙道：万一他们有心害我，早打开过棺材，在那尸体上做了手脚，民妇岂不是要冤死了？

    跟着知府的仵作打断了她的狡辩，道：是中毒而死，还是死后被人做了手脚，这个是能看出来的。

    简安英听忤作这样说了，只得算了，暗暗祈祷那陈太医推测有误，尸骨上不会变色。

    官兵行动还算比较快的，就在简安英如坐针毡、简大夫人等人焦急盼望结果的时候，外面报果然发现那两具尸体盆骨呈红色——因为不方便将尸骨拿进王府，所以仵作等人在尸骨过来后，便在离府不远找了个地方检查的。

    而这个结果无疑宣判了简安英下毒杀人，简七郎、简大夫人都不由扑了过去捶打简安英，一个嚷着还我女儿命来，一个嚷着还我姨娘命来。

    京城知府忙道：诸位不要激动，还是将简氏带回去审问，王法处置吧。

    简大夫人知道不好在知府面前动手伤人，只得算了，不过就算这样，简大夫人也不由咬牙骂道：贱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因打不到简安英，简大夫人便将气撒在了钱姨娘身上，又揪着钱姨娘打了一顿。

    钱姨娘从未想过画梅之所以如自己愿死了，抢到了孩子，原来是女儿暗中下手帮忙的结果，要说没发生眼下这事，在当时知道女儿准备这样干，她可能还会赞同女儿这样做的，毕竟她想要孩子，但这会儿众矢之的，她自然不会称赞女儿做的好，不但不称赞，还怪上了女儿，觉得都是她乱来，导致她这样受苦，让本来就对简安英不像以前那样奉若神明的钱姨娘，越发觉得这个女儿是来讨债的，她对她那样好，结果她呢，参与谋逆将爵位弄丢就算了，这会儿还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去毒害简安宁，让简安宁发现了，给自己带来了这样的祸事，这不是讨债的是什么？这样一想着，对简安英也厌恶了起来。

    简安英看众官兵围了上来，知道今天这事难以善了了，不由破罐子破摔了，哈哈一笑，道：不错，画梅、简安怡都是我弄死的，甚至我家里那两个老太婆也是我弄死的，简安怡以前一直怀不上孩子，也是我用药让她怀不上的，好借着献药之机，跟她拉近关系，但就算这些是我做的又怎样，就你们这些蠢货，能抓到我？好叫你们知道，我是仙人下凡，是可以穿墙过壁，立马消失不见的，还想困住我？门都没有！

    她一直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很自豪，只是苦于成功喜悦无人分享，这时看左右是个死了，便将这些说了出来，好显摆一番，也让人知道，她曾多么成功过，可惜现在被简安宁害成了这样，等她逃脱了，非要找简安宁算账不可，就算她已经没法接近简安宁了，也要买凶找人朝她下手！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就要在脑中默想进入空间，哪知道还未行动，只觉颈中一阵剧痛，就此晕了过去。

    原来早在知府让捕快抓简安英坐牢的时候，赵栩与简安宁便交换了个眼神，知道简安英只怕要消失了，所以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简安英身边不远，这时一听简安英放完狂话，便一个手刀将她劈晕了过去，然后踢了踢，道：知道戏文里的反派是怎么死的么，就是废话太多了！

    ——这话是当初新婚夜简安宁说他的话，没想到他倒记住了，这会儿用在了简安英身上。

    简安宁看赵栩没让简安英溜掉，暗暗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无声地用口形赞他干的漂亮，赵栩看简安宁这样夸他，甭提多高兴了，差点尾巴没翘起来。

    知府听简安英说她有穿墙过壁的能力，不由朝赵栩和简安宁拱了拱手，道：多谢王爷和王妃告知，下官本来还不相信有这样的奇事，想不到还真有这样的人！——在知府过来前，赵栩自然是将原因说清楚了，要不然知府也不会同意在王府审人啊，这也是为了谨慎起见才答应了的。

    简安宁点头，道：我本来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奇事，只是以前害怕她会伤害我，所以知道了也不敢说，但现在，她既然对我下毒，说与不说都会出事，我也只能冒险说出来了，希望能将她绳之以法，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早就知道简安英是妖女，却没说出来，简安宁自然要找个合理解释才遮掩的过去，害怕被妖术所害，所以一直没说，这说法合情合理，并未使知府怀疑，当下听了简安宁的话后便道：她说有穿墙过壁的能力，看来在斩立决上报刑部批复之前都不能让她醒过来，要不然我们怎么困住她啊。好在证据都算确凿了，要不然堂审还真不方便。

    简安英事涉多条人命，并且还谋害皇室成员（简安宁和她肚中的孩子），属于大不逆，肯定会判斩立决的。

    简安宁看知府怕简安英逃脱，便道：据我所知，她这能力有限制，似是从哪儿消失的，还会从哪儿冒出来，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能穿墙过壁，所以只要弄个较严密的牢房看守就行了，这样，按大人说的，用药将她一直晕着的提议本已非常不错了，而如果不小心醒了过来，她就算一时消失了，其实也还是在那间牢房里，大人继续派人看着那牢房就行了，这样除非她永远躲着，要不然也逃不掉的。

    知府听简安宁这样说，想着她应该对简安英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于是便点了点头，吸收了她的建议，决定既用药让她一直晕着，又把她关在较严密的牢房，力求不会让她跑了。

    看官兵们将简安英押走了，简大夫人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们还真害怕简安英在那样说了后就真的穿墙过壁跑了，那样他们大仇不得报，可真要吐血了，幸好赵栩给力，将她放倒了，让众人不由向赵栩投注了感谢的目光。

    谢谢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四一八章 休弃

﻿    赵栩被众人感谢的目光包围着，十分高兴，男人嘛，谁都点英雄情结的，赵栩也不例外，所以这会儿会高兴也很正常。

    这时看简安英被押走了，在松了口气之余，简大夫人便看了眼钱姨娘，想着要回家收拾这女人，毕竟简安英由于有妖术没法让她收拾，导致这口气总觉得没出个痛快，所以便想找钱姨娘撒撒气，于是便准备离开了。

    钱姨娘被简大夫人那眼瞄的心里凉嗖嗖的，不由畏惧地躲到了简三老爷身后，这会儿她才明白为什么简安宁不叫简三夫人过来却把她叫了过来，原来不是因为极端讨厌简三夫人，所以宁愿见她也不想见简三夫人，而是因为要让她见证简安英害人的事，亏她来之前想得瑟一番，打着守规矩，去哪儿都跟主母报告一声的幌子，跑去简三夫人跟前说安平王妃请她过府叙话，看着简三夫人因气愤简安宁没请她这个母亲却请了她这个姨娘而谩骂不止高兴不已，这下好了，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回去只怕要被简三夫人笑死了，而且女儿判了斩立决，她以后再无依靠，也不知道后半生会怎么样，这让她越想越惶恐，也不由在心里将简安英骂了个狗血喷头，想着她被她害死了，这时她就记不起简安英帮她对付人的好处了。

    简三老爷看钱姨娘往自己身后躲，再看简大夫人、简四郎、简七郎却不善地看着钱姨娘，本想照应一下同是可怜人的钱姨娘，这会儿也不敢有所动作了，尴尬地将钱姨娘让了出来。

    于是钱姨娘便在众人尖锥一样的眼神中，与众人一起回了简府，至于她以后在府里会有怎样的处境，显是不言而喻了。

    赵栩看这个敢下毒加害自己老婆的女人终于被收拾了。心情大好，下令府中上下加发一个月月钱。

    府里较上层的人多少知道赵栩为什么会突然下这个命令，底层的人就有点不知道怎么突然加发一个月月钱了。不过有钱发就是好事，所以大家自然也很高兴。于是府里像过节似的，热闹了好几天。

    赵栩暗道幸好收拾了，要不然简安宁要在生产时出了什么事，留下他跟孩子们，可怎么过啊，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对简安宁有依赖了。根本离不开她了，一想到她不在，府里乱成了一团，他就头皮发麻。

    不过这种有损男儿脸面的话他就不说了。只在简安英抓走后，幸福地抱着简安宁蹭了又蹭，满心欢喜。

    当然，这种动作的专业术语叫耳鬓厮磨。

    简安宁看他美的冒泡，暗道简安英抓了他这么高兴啊？不过看他高兴。她也就不扫兴了，只笑道：现在你放心了吧！

    赵栩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这世界上的神经病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简安宁知道他关心自己。所以也不说自己防护还是很严密的，不用他操心这样打击对方好心的话，只笑道：我知道了，不过我一个人的眼睛有限，你平常也帮我看顾看顾呗。

    被简安宁授予重任的赵栩再不像多年前年幼时那样最怕麻烦，而是拍了拍胸脯，道：那是肯定的，还用你说。

    改变的态度，无形中说明简安宁在他心中的地位，因为要不是极高，也不可能让最怕麻烦的人不嫌麻烦。

    简安宁看他这样，不由有些喜欢，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角。

    赵栩呼吸频率显然乱了一拍，然后佯怒道：明知道自己怀着孩子不能好好侍候我，还敢勾引我，点火又不灭火，真是的……

    赵栩不自然地转过了头，脸上虽没变色，但简安宁眼尖地看到他耳朵泛红了，不由微微一笑，眨了眨眼，道：谁说我不能灭火？

    怎……怎么？赵栩不明白地道，却被简安宁扑倒了，吓的他脸色发白，道：小……小心着孩子！

    那你就别乱动！……简安宁慢条斯理地拉开他的衣襟，手摸了进去。

    赵栩怕影响到孩子，果然不敢乱动。

    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简安宁的动作，暗道是打算用手帮他吗？虽然不过瘾，但勉强也是可以的啦，毕竟无鱼虾也好啊……

    正这样想着，忽见简安宁微微一笑，从腰间将帕子拉了出来，盖在了他脸上。

    你搞什么？！越发不明白的赵栩闷闷地道，要不是怕碰坏了她肚里的孩子，他绝对不会这样听任摆布的，他可是男人！……

    **忽然被温热裹住，却又绝对不是那个地方，赵栩霎时想到了简安宁在怎么帮他，心不由猛烈地跳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还差不多！比用手过瘾多了。

    好吧，如果是这样，他愿意任她摆布……不，多摆布几次他也是愿意的。

    好舒服……被蒙住了眼睛看不到，那身下的感觉似乎更加敏感也更加快乐了，让赵栩不由轻哼出声。

    唔，以后要多哄哄她，把她哄高兴了，让她多摆布他几次好了……他完全没意见……

    赵栩快乐地想着。

    简安英逮捕的消息自然由官府派人送到了王家，王柏之听了简安英的罪恶不由冒了身冷汗，他从未想过自己枕边人，竟是这样一个毒妇，弄死了自己的老婆不算，连自己的母亲、祖母都被她弄死了，想起前两天说要跟自己和离，身上冷汗不由更多，暗道要是自己一直不同意，她不会下毒弄死自己吧，看她害死了那么多人，还真有这可能！这样一想，他能不冒冷汗么？所以听了官兵的话，根本见都不想再见那女人，生怕被她的妖术害死了。

    这会儿听官府说，简安英有可能判斩立决，倒不由拍手称快——幸好现任皇帝赵杭仁厚，觉得凌迟太残酷了，前不久下令废除了这个酷刑，要不然依简安英犯的那些，都有可能判她个凌迟处死。

    京城知府怕简安英从他手上逃脱，不好向安平王府等各处交代，所以一俟皇帝批复，便马上将简安英拉出去斩了，可惜这样一个聪明人，不把聪明用在正当地方，却只用在害人上，结果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在被药晕着的时候，就这样晕乎乎地过去了。

    万幸简安英这空间只是在她死亡时消失了，而不是杀了她爆了一地的东西，要不然场面会更惊悚的。

    也幸好官方只以为简安英消失不见是妖术，并不知道是空间的缘故，要不然听人有这种神奇宝贝，只怕还舍不得杀，而要留下来，让简安英将宝贝交出来呢，那样依简安英的聪明，搞不好会仗着官方需要她的宝贝找机会逃脱了，不说逃到其他地方去吧，起码逃进空间，保住小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那是后话不提，眼下却说简安茹听说简安英已判了斩立决，不由懵了，暗道自己不是已经让简安英戒备了，怎么还让简安宁将她弄死了？这是为什么啊，简安宁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简安茹看这样都没弄死简安宁，想着她想嫁给赵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不免灰心失望，再加上她的先知先觉到这会儿基本用尽了，过后的事，都是上辈子她死后发生的了，所以她也不能凭借重生优势牛气轰轰了，倒是看重生优势全用光了，用惯了先知先觉过日子的她不由对未来害怕惶恐起来，第一次发现没了金手指竟是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她原是个无能的人，这会儿因没了对未来先知先觉的优势越发畏缩，在府里就更被人欺负了。

    于是只能真正将心收了，安心调理被避子汤损坏了的身体，想生几个孩子傍身，可惜一来她本来就是个弱柳扶风的身体，二来避子汤损了根基，三来她年纪愈大，跟赵栩一样好色的孙文定自然慢慢对她不怎么上心了，喜欢了年轻美人，来她那儿的时候又不多，所以折腾了许久也没见肚皮有动静。

    可惜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倒是想收收心，好好跟孙文定过日子呢，但作死的事太多了，暴露了，这会儿想收心，别人也不给她机会了——简安茹被孙家休了。

    说起来这也是简安茹自己作死的。

    也不想想她当初勾引赵栩的事，简大夫人等人都是现场听说了，知道的，而她呢，有这样一个大把柄在别人手上，还不知收敛，在分家时叽叽歪歪，于是便惹恼了简大夫人和简三夫人，于是简安茹爱慕虚荣、勾引赵栩的事便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传到了孙家耳里。

    那孙母本因吴表妹**的事在孙府受了打击，让本来一直压制着的简安茹自那以后也不太受管教，人都是这样，由奢入俭难，以前看简安茹像小媳妇似的听话惯了，如今陡地变的不听话，可想而知孙母有多不高兴，本来看她不能生子就想让儿子将她休了，偏儿子贪恋她的美貌，舍不得休，这会儿听说了简安茹不守妇道的事，哪里忍的住，马上就跟儿子说了。

    谢谢灵猫猫和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四一九章 进庙

﻿    男人是最受不了戴绿帽子这种事的，且孙文定对简安茹美貌的喜爱也比初时少了许多，又嫌她啰嗦，所以这会儿一听简安茹看上了赵栩，想攀上赵栩做王妃，心里的不满便达到了顶点，暗道我都没嫌你不能生孩子，你还嫌我不好，想巴上赵栩，既然你觉得我不好，那就如你所愿，滚蛋去吧，找你喜欢的赵栩去吧。

    于是一封休书，以无子的名头将简安茹打发回了家，幸好孙文定还算厚道，要不然写上**的话，简安茹恐怕都要被人拉去浸猪笼了。

    简安茹这天正在房里做针线，想给孙文定做套衣服讨好呢，哪知道突然的，就有丈夫身边的小厮将封休书扔了过来，说是孙文定休了她，让她滚蛋，她一听之下都懵了，暗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便有些不信，想找孙文定问问。

    她一直瞧不起孙文定，嫌弃他，想另攀高枝，但等事情真如愿了，她又接受不了了，看了休书就要去吵闹，想找孙文定问个清楚，一边哭一边嚷道：肯定是谁做了手脚，才让相公这样，我要找相公问清楚，我不信相公会休了我！

    但孙府的下人哪容她去闹，大家都听说了这事，早对她鄙弃至极，所以一看孙文定休了她，她还吵闹着要见人，就将她扔了出去，一边扔一边道：你勾引安平王爷的事，满府都知道了，还好意思喊冤枉，要我是你，早躲在家里不好意思出来嚷嚷了！

    暗道难怪说她像她亲生奶奶了，果然都是一样的狐狸精，一个有夫之妇，竟好意思去勾引姐夫。——虽然简老夫人弄死了刘姨娘，但当年刘姨娘的风评并不怎么好。所以众人才会这样鄙弃简安茹像她的亲生奶奶。

    这也是简大夫人等人不留情，将个流言弄的满府都知道了，所以孙母和孙文定才分外不能忍。要是这事只有个别人知道，也许孙文定还不会休妻了。但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大大扫了他的脸面，他不想被人嘲笑绿云罩顶，所以自然不可能再容得下简安茹，孙母一说他就休了。

    简安茹听众人都知道了她勾引赵栩的事，不由一怔，便疑心是简安宁散播的来报复她的。心中对简安宁大恨，但再恨又怎么样，这会儿可没时间让她恨，所以当下不由哭叫道：那都是别人冤枉我的。根本没发生那样的事，让我见相公，我要跟相公说清楚……她想跟孙文定说是简安宁污蔑她的，好收回休书，顺便也让人看清楚简安宁污蔑妹妹的丑恶嘴脸！

    好了吧。到底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再吵下去全京城都要知道了，你不要脸，我们孙家还要脸呢。还不速速离去。有德高望重的管事媳妇出来训话，冰冷的眼神看的简安茹不由一缩，再看旁边有人指指点点，也害怕这事闹的满城皆知，于是便拎着包袱先回了家，准备回去找母亲商量怎么办再说。

    简二夫人看女儿被人休了回来，不由大吃一惊，看到休书上说无子的话，便骂道：不是纳了妾室，生了庶子吗？那不也是你的孩子，怎么就能说你无子了？！不行，我们得找孙府要个说法！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规矩，如果正妻不能生育，给丈夫纳了妾室生了孩子，夫家便不能以无子为借口休妻了，因为庶子的母亲就是正妻，所以庶子也是儿子，既然有了儿子，当然不能以无子为由休弃了。

    简安茹知道简二夫人说的有理，但简安茹更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简安茹怕没说清楚，到时简二夫人找上了门，对方将她**的话一说，要让简二夫人颜面扫地，于是当下倒也不敢隐瞒，忙将孙府的话说了，然后抹泪道：他们说，是相公仁慈，才没把‘**’二字写上，让我好自为之，要不然将‘**’二字写上，管教我死无葬身之地。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听说了那事，不知道是不是简安宁说的！

    简二夫人听了这话，一腔怒火顿时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泄了气，再不敢提去孙府闹了，显然，她也怕被人拿唾沫星子喷她，说她管教女儿无方，还好意思过来吵闹，那丢脸就丢大发了。

    但她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女儿虽是因无子的缘故被休，但她那**的事孙府上下都知道了，只怕迟早会传到外面的，无子也就罢了，也许还能嫁出去，但要是**的话，即便外面只是流言，没人有证据，让她不会浸猪笼，但女儿估计也嫁不出去，以后只有进庙里一途了，一想到这个，她能不觉得受不了吗？所以当下不由对简二老爷哭诉道：孙家怎么能这么做事，怎么能把茹丫头休了……

    她始终觉得，这事孙家也做的不地道，以他们家的能力，她就不信，他们能控制不住那些流言，要是那些流言没传播开来，她女儿将来也不会连人都不好嫁了。

    简二老爷是既气又怒，骂道：还怪孙家，你怎么不看看你的好女儿！做了那样的丑事，也怨不得这样的下场！

    话虽是这样说，但心里也有些怪孙家不会做事，难怪传出他女儿**，孙家能有什么脸面不成？不是要让人笑话孙文定么，所以按道理，他们家不该将此事捂住才是么？

    他哪知道简大夫人等人散播流言太快，孙家根本没来得及捂住就传的人人皆知了呢？

    被简二老爷骂了，简二夫人也没奈何，最后也不敢找孙家理论，只能让简安茹称病，把她送进庙里养病，恨恨把这事解决了。

    简安茹知道这一进庙里，估计就不会有出来的时候了，但是对简二老爷说把她远远地发嫁了，她又不愿意，她一想到离家千里孤苦无依，要是在婆家受了什么欺负，连回娘家哭诉都不方便，她就头皮发麻了，所以后来还是选了进庙里，左右有父母照看着，总比嫁到外地孤零零的要好。

    至于将来父母死了，兄嫂只怕不会怎么照应她，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总比嫁到外地，在父母还没死时就受苦强，在京里，有父母照顾着，她总能多舒服一些年吧。

    那边简安欣知道胭脂的事后吓了一跳，忙忙地拿着简安英给她的胭脂来到了安平王府，道：三姐，求求你帮帮忙，让陈太医看看简安英那个歹毒的女人给我的胭脂里，是不是也做了手脚。

    说这话的时候，脸都吓白了，毕竟，要是从此不能生小孩，她的新人生真要完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呢，姓王的那件破事过去了，又遇上了素琴要挟她，好不容易素琴的事摆平了，又碰到了这样要命的事，她能不吓的小脸儿发白么？

    简安宁看她吓的够呛，忙答应了，道：没问题，我拿给陈太医检查就是了，等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简安英给你的东西，你全都别用了吧，免得出事。

    简安欣点了点头，道：那是肯定的。

    想到简安英的恶毒之处，简安欣不由浑身发寒，道：我真是从没想过，这世上竟有这样歹毒的人，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就要加害，想想我大姐，要不是没被她毒死，这会儿只怕还是侯夫人呢，总不会像简安英那样野心大的很，连谋逆都敢玩，将爵位弄没了，害了我大姐不说，还害了我那可怜的侄子，没了娘还没了爵位。

    简安怡若没死，永定侯府会不会参与谋逆、爵位会不会还在不清楚，但她害死了简安怡，让那孩子没了娘，却是真真切切的事，所以简安宁便点了点头，道：害死了那么多人，的确是挺毒的，幸好法办了，要不然留着她面上带笑地到处害人，还真是防不胜防。

    简安欣想起简安英一直以来挂着的亲切笑容，还有那份亲和力，再想想她做的那些事，不由觉得脖子上毛剌剌的，这会儿就觉得简安英的笑容很瘆人了，不由道：本来我是最喜欢这样有亲和力的人，现在她把我搞的看到这类女人就发毛了，破坏力真是太大了。

    可不是么。简安宁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她现在也对那样的人有心理阴影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不两天陈太医奏报：娘娘，里面的确也有东西，不过跟上次的东西不一样，这不是大出血的，而是避孕的，用久了会让人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彼时简安欣也在场，听了简直要晕过去，咬牙切齿地道：我也不算大富大贵，就是个五品宜人罢了，有什么值得她羡慕嫉妒加害的？

    简安宁笑道：你忘了，你二嫁是在她落魄之后，以前她是侯夫人，当然不会嫉妒你嫁了个五品官员，但那会儿她是庶人了，看你嫁的不错，估计心里也嫉妒的很，所以按她的心里扭曲程度，会下毒也很正常。


------------

第四二零章 还魂

﻿    要说简府这些姑娘中，简安英还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只是，她想办的事远远超过了她的能力，不会把自己玩坏才怪了。

    简安欣听了简安宁的话，暗道有点道理，不由恨恨骂道：那女人，真是太恶心了！你说凌迟怎么废了呢？就这女人的歹毒劲儿，真该判她凌迟，只判了个斩立决，真是便宜她了！

    任谁被人下药，都会这样痛恨的吧。

    又把简安英骂了一顿后，简安欣便问陈太医，道：那老神医，我……我以后还能生育吗？

    要是不能生育了，她一定回去把简安英她姨娘揍死——简安英已斩了，找不到凶手出气了，不就只能找钱姨娘了，所以钱姨娘摊上简安英这样一个灾星，也是挺倒霉的，简安英是一了百了了，她则还要被她连累的受苦，可不是挺倒霉的？

    陈太医替她把了把脉，道：老夫开些调理的药，夫人先吃着试试，记得那时候简氏说，她曾对以前的侯夫人下药避孕，应该用的也是这个药，既然后来那侯夫人怀孕生子，看来这药只要没用太久，然后再调理下，不会影响生育的。

    简安欣听了这话，方放下心来，道：真是谢谢陈太医帮忙了。然后又向简安宁道：也谢谢姐姐，要不是姐姐请到了陈神医帮我，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真要谢我，等生了孩子，到时再谢我不迟。简安宁笑道。

    简安宁这话那是吉利话，自是听的简安欣眉开眼笑，道：托姐姐吉言。希望能快点生个一男半女，到时少不了姐姐的谢礼。

    她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银子多。唉，果然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啊，当初做镜子卖钱真是做对了。

    却说简安英行妖法害人，弄死了简安怡和画梅，这会儿她是身首异处了，钱姨娘在简府的日子却越发不好过了。

    这天简大夫人和简大老爷连袂来找简三老爷，简大老爷道：一说起来，都说是她女儿做的。但天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掺了一脚，所以，钱氏就算不发卖，也该打发到庙里。给那些冤魂念经超度！

    简大夫人则道：上次简安英从我这儿抢走了一万两银子，必须让钱氏还给我，要不然我要她好看！

    其实简七郎也对仇人之母痛恨不已，但他到底是个孩子，不方便说这些。所以便只有简大老爷和简大夫人提这事。

    简三老爷从未想过自己最疼爱的孩子简安英竟是个会妖术的妖女，不，说妖女太轻了，弄死了那么多人的简安英，如今的名声跟匡氏不相上下。是有名的毒妇，所以现在他自然不敢再说简安英什么好话，免得被人连在一起痛打，不过心里还是对简安宁有些不满，暗道要不是简安宁搞出这一出，简安英也不会曝出这样的丑闻，而他也不会跟着受连累，毕竟谁让他以前对简安英那么好呢，自然受了牵连，却不去想，简安宁都要被简安英毒杀了，人家凭什么不能收拾凶手，显然，他只以他的利益得失来衡量，绝不会管简安宁的死活，谁让简安宁是他最讨厌的女儿，他如今丢了官也是她害的，所以他当然不会管她的死活。

    这时听了简大老爷和简大夫人的话，因想着自己的小儿子对钱姨娘的恨，大儿子虽没看到恨，但肯定也不喜钱姨娘，想着钱姨娘已越发苍老丑陋，然后她的女儿还给自己惹来了这样大的麻烦，再想着家庙也没什么不好，于是忙承诺道：没问题，我马上打发她去庙里，给众人念经超度！

    那钱的事呢？！这是简大夫人最关心的。

    简三老爷忙道：我会让钱氏还钱的，不过钱氏要没那么多钱，可别找我要，毕竟当初也不是我讹了你的钱。

    虽然当时简安英得了钱，还分给了他一千两，但他可不想再将这钱吐出来，他现在无官职在身，整天无所事事，只能花天酒地打发时间，但花天酒地也是需要钱的，所以他自然不会把到手的钱再还给他们。

    简大夫人想说当初明明是你伙同着钱姨娘母女过来要钱的，钱姨娘要没钱给的话，你当然要负责给，毕竟钱是你们一起过来要的，这会儿他们追讨的话自然可以找两人一起追讨，但是看简大老爷使了下眼色，想着以后依靠三房的地方还很多，于是也只得同意了，虽然简三老爷没什么用，但他好歹是简安宁和简四郎的亲生父亲，人家血缘关系搁在那儿，天知道他们要是得罪了简三老爷，那两人会不会不高兴，为防万一，虽然不把简三老爷放在眼里，简大夫人夫妻两人还是同意了简三老爷的话，于是便跑到了钱姨娘那儿，要她给赔偿。

    钱姨娘自从简安英贬为庶人后接连遭受惊吓，这会儿早变得苍老不堪，看起来比简三夫人还老态些，这时听简大夫人要她赔钱，还说是简三老爷同意的，她这会儿成了惊弓之鸟，也不敢反抗，于是只得交出了几千两银子来，那些年简三老爷对她和简安英那么好，自然给了她不少私房，便是简安英被贬了，她被赶到了这个小跨院，她依靠着那些银子过的也还算不错，这时看银子全被简大夫人弄去了，心疼不已，暗道简安英那个死蹄子，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祸事，也不知道她要了那一万两银子，收到了什么地方，只怕是便宜了王柏之等人了——她这真是冤枉王柏之了，人简安英将银票藏在空间里呢，被斩首后那东西自然就消失了，王柏之一文都没得到，其实占了便宜的是钱庄，白花花一万两银子没人过来取了。

    钱姨娘如此心疼，偏偏简大夫人还不满意，她不敢找简三老爷要，难道还不敢找钱姨娘要么？当下便道：当初弄走了我一万两银子，还弄死了我女儿，这会儿才给我几千两，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肯定不止这么多银子，快点给我！

    钱姨娘其实还真留了些藏在隐秘角落，毕竟庙里也不清静，她还要留着点银子好打发那些尼姑，好尽量过好一点呢，不过她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当下便哭叫着道：大太太，婢妾真只有这么多了。

    简大夫人便要搜她的身，那银子钱姨娘因没放在身上，所以也不怕她搜，只哭着道：大太太搜就是了，婢妾真没银子了。

    她是将那银票卷成了一团，塞在房间某些小角落里的，那张纸又不大，再加上卷成了一团，简大夫人哪找的到，于是便从房间里搬走了些她觉得值钱然后又属于钱姨娘的东西——不属于钱姨娘而属于三房的东西她自然不敢搬，怕简三夫人和张氏骂——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简大夫人要走了钱后，简三老爷便将钱姨娘打发去了庙里念经。

    王柏之府上，照顾王大郎的婆子听说简安英判了斩立决，不由松了口气，心中道：自己这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吧，王柏之还年轻，如今府里一个女主人也没有，大概还会续娶，但他一连两个妻子出现问题，再加上又牵扯进了谋逆事件贬为了庶人，估计不会娶到条件多好的，而大郎有简府以及安平王府做靠山，再加上王柏之又不能生育了，估计新妇也不敢对大郎不好的。不过就算不好也不怕，她还在大郎身边照顾他呢，不会让他受人欺负的。

    各位看官你道这人是谁，这人正是当日一腔怨恨而死的简安怡，大概是太不甘心了，竟然死而魂存，一直游荡在永定侯府，当日看简安英志得意满地成功嫁了进来，风光无限，又无数次看到简安英人前人后变脸的功夫，暗道这世上还真有羡慕匡氏成功了所以准备效仿匡氏的人，要不是当初因为匡氏这个前车之鉴，让她对简安英防备在心，绝了王柏之的生育，只怕自己儿子将来就会跟齐侯府的水淇一样成了残废，毕竟简安英连自己都能谋死，可见所图甚大，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爵位落到了自己那个没母亲照应的儿子身上，现在王柏之虽绝育，但她仍担心简安英作鬼，一时心中焦急，竟是无意中附到了那个落水而死的粗使仆妇身上。

    只因简安英强大无比，她不敢妄动，免得不但白白还魂了一回，还要连累儿子无人照顾，她还魂回来，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好留着命将孩子照看长大，因此做事竟是比以前小心谨慎了许多。

    及至这会儿大仇得报，她才放下心来，自此后一心照顾儿子成人不提。

    不久，简安宁又生下一个儿子，这让她不由无语。

    虽然她没有重女轻男的思想，但是说实话，她挺想要一个女儿的，一想到将自家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她就心动，可惜又是个男娃儿。

    谢谢安情和茶＆＃29483;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第四二一章 弄傻

﻿    不过孩子他爸显然不这么想。

    你干嘛一脸失望啊，男孩不好吗？赵栩抱着宝宝，不明白地道。

    没说男孩不好，都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也是喜欢的，不过……我挺想要一个小姑娘的，没想到又是个小子。简安宁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宝宝的萌萌脸，叹气道。

    这样啊，也不用那么失望嘛，咱们还年轻，还可以生很多个，到时肯定有你想要的女娃儿的。赵栩不以为意地道，听的简安宁不由黑线，暗道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了，很多个，她觉得她最多只想要三个，可惜这个不能跟赵栩说，要不然他铁定要跳起来的，毕竟古人可是讲究多子多福的，用现代的观念要求他们肯定不现实。

    不久后，作为孙子，只用服丧一年的简四郎丁忧结束，顺利复官，后一直做到了尚书，比之祖父更兴家业。

    而简安欣也在吃了陈太医开的调理药后恢复了生育能力，成功怀上了孩子，让她松了口气——她就担心生不了孩子。

    有了儿女，丈夫官运也还不错，而继女又嫁了人，让她不用当后妈，再加上其夫也看重她跟安平王妃的关系，对简安欣相当敬重，所以简安欣的小日子过的十分不错，让她觉得总算没白穿越一次，虽然前面吃了点苦，但现在的日子总算是越过越好了。

    看起来都挺好的，不过也有些不好的地方。

    简府里，那简三夫人早先虽因卖了孙姨娘的事被简三老爷关了起来，但后来因简安英落魄，再不怕钱姨娘了，又从幽禁状态跑了出来，简三老爷看简四郎和简安宁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摸不太清两人的想法，也不太敢训简三夫人了，所以这会儿简三夫人便跑了出来。更在分家后，因摆脱了简大夫人和简老夫人压在头顶。更加兴风作浪了。

    这不，这日牛氏来访，便说了这事。

    因简安妍已嫁人，而孙姨娘又不在府中了，所以如今简府里有什么事，她嫂子张氏不方便说的，比如说她母亲简三夫人的事。张氏身为儿媳妇显然就不方便说了，这时候就都是牛氏跟她说了。

    而牛氏也乐得跟简安宁说一说府里的事，如今分了家，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质量明显下降——简大夫人显然不会给庶出多好的生活。借口要攒钱将来给简大老爷和简大郎跑官，所以削减开支，于是生活质量自然下降了，但下降的只是他们夫妻，简大郎一家有简大夫人照应。自然不会那么可怜。

    牛氏小夫妻日子过的拮据，就靠在简安宁这儿得点资助过日子，所以自然三五不时就过来一趟，跟简安宁反馈一下府里的情况，顺带从简安宁那儿得点资助。

    不过简三夫人毕竟是简安宁的母亲。她兴风作浪这种事，牛氏其实也不方便说的，毕竟，人家到底是母女俩，疏不间亲嘛，万一简安宁表面上不喜她母亲私底下到底念着她们是母女，不爱听外人说她母亲的坏话，到时怪自己说她母亲不好呢？所以简三夫人兴风作浪的事还是简安宁主动问她才说的，而且为了不让简安宁怪她，她也全是如实禀告，不敢说一句虚的，这样，事是简安宁主动问起的，话她是照实说的，简安宁就算念着跟简三夫人是母女，她完全是实话实说，她也没怪她的理由了。

    上次我嫂子来，我看她神色挺憔悴的，是不是三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问她，她说是哥儿最近生了病，她焦急操心的缘故，是这样吗？简安宁问道，她总觉得不光是孩子生病的缘故。

    这种事，就算简安宁问的话，张氏也不好说婆婆的不是，但简三夫人不是牛氏的婆婆，所以简安宁一问，她自然就照实说。

    当下就见牛氏迟疑了下，然后道：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其实……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三婶她实在是……

    哦？我母亲她怎么了？……简安宁一听跟简三夫人有关就不由皱眉。

    牛氏看简安宁虽然皱眉，但并不是对她生气的缘故，于是便照实说了，道：按理，我不该说三婶的不是，但她实在是，我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自从三家分家后，三婶在三房的地位最高，再无人敢管她，所以脾气便越发大了，那天四哥儿有点受凉，四弟妹担心不已，在跟前照顾，毕竟虽有奶娘丫环，她们到底是下人，哪有做母亲的照顾周全，偏三婶近日来脾气越来越大，总爱将四弟妹拘在跟前立规矩，听她说要照顾四哥儿，大怒，说她故意找借口不想侍候她，便命婆子将你嫂子押了过去。

    之后孩子到底年幼，越病越重，竟是发起高热来，你嫂子听下人偷偷跟她说了，心急如焚，再加上三婶不让她休息，拘着她立规矩，身体劳累，便一下子晕倒了。就这样，三婶还说你嫂子装病呢，就算看她晕倒了，也扔在一边不管不问，还破口大骂她装病不孝，等近晚的时候四弟回来了，听说儿子病中，母亲还不让妻子照顾，还将妻子折磨病了，都不找大夫看，扔在一边不管不问，将三婶很是说了顿，还惹得三婶呼天抢地地说你哥不孝呢。

    只四弟没时间跟三婶吵，妻子孩子都病了，他也急的上火，所以赶紧找大夫给孩子看了，大夫说要小心照顾，免得高热不退，不是性命有碍，便是会烧成痴儿，又给四弟妹看了，大夫说是忧虑郁结所致，也要注意调养，免得伤了身子。

    后来四哥儿病了十来天才抢救回来，搞的四弟跟三婶关系也有些闹僵了，偏三婶不思悔改，但凡来人了便说四弟妹的不是，说她是狐狸精转世，将你哥迷住了，撺掇着他跟她这个婆婆作对，所以最近，三房关系冷着呢。

    简安宁听了牛氏的话，特别是听牛氏说侄子差点被简三夫人耽误的死掉，又有张氏也差点因此出事，只气的发抖，暗道祸害完了自己不算，这会儿自己不在府中了，便去祸害哥哥了！哥哥得有多倒霉，才摊上这样一个母亲！面上说是多么多么疼他，结果呢，净在背后捅刀子，连他孩子病的快死了，还不忘折磨儿媳妇，折磨的儿媳妇都晕倒了，她竟然都不找大夫看，还骂个不停，怎么就有这样的毒妇！幸亏哥哥不像前几年住国子监，一月才回来一两天，这会儿他工作了，每天是早出晚归，要不然要像那时候在国子监，等哥哥回家，估计老婆孩子全要被简三夫人折磨死了！那样哥哥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简安宁听了牛氏说的，这才知道前因后果，于是强忍住怒意，跟牛氏道了谢。

    牛氏看她只对简三夫人有埋怨，并未怪自己说她娘的不是，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地接过了简安宁给的信息费。

    牛氏走后，简安宁想着将张氏找过来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用处，只要根源没解决，自己再怎么安慰，以后张氏也有的苦吃。

    左思右想之下，觉得再也不能忍了，再忍下去别哪天小侄子或张氏就死在简三夫人手上了，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体质，可不像自己耐磨，于是过不久就跑到简府，用精神攻击将简三夫人弄傻了——要不是怕牛氏走后当晚就将简三夫人弄傻有点太巧合了，她都会当晚立即行动。

    她本来看简三夫人因关了禁闭老实多了，以为不碍事了，念在跟这个身体是母女关系，也就没对她怎么着了，哪知道分了家，没简老夫人和简大夫人压着，她竟是变本加厉，不弄傻怎么成，难道就等着她将哥哥的孩子和老婆折磨死吗？真弄死了，哥哥再娶的老婆，不一定就有张氏好不说，光是哥哥会因此难过，她也不想让简三夫人再继续蹦跶，让哥哥操心了，更不想让简三夫人到处造谣，中伤哥哥嫂子，让外人觉得哥哥不孝，嫂子是狐狸精之类。

    也就是一看简三夫人跟这身体是母女关系，二不想简四郎又要丁忧，要不然啊，凭简三夫人做的那些，简安宁都会将她弄死拉倒了。

    毫无疑问，简安宁的做法是正确的，第二天众人发现简三夫人变傻后，三房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觉得这真是老天保佑，将这个瘟神收走了，没放她在人间继续祸害。

    也没人对简三夫人为什么会变傻感到奇怪，因为以前简安宁还在府上的时候，有一次简三夫人骂简安宁，被简安宁收拾的晕倒了时，大夫就曾说过，简三夫人要不修身养性，再那样一直骂骂咧咧，总有一天气的厉害了，会气傻的，所以众人只当简三夫人这是整天生气，应了大夫的话罢了。

    简三夫人变傻后，府里派人过来报信，简安宁只淡淡表示知道了，也没什么反应，众人知道她们母女关系不和，对她这反应也没觉得意外。


------------

第四二二章 大结局

﻿    而被简三夫人折磨以致非常憔悴的张氏，以及被简三夫人不胜其烦又担心妻儿所以也很憔悴的简四郎，看简三夫人终于不再折腾了，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随着心情开朗，两人的憔悴一扫而光，三房的欢声笑语也越来越多，之后每次来，张氏的神情都轻松多了，看的简安宁暗暗点头，想着自己总算做了件好事。

    之后，由于一出府就乱说话、说简安宁这儿不好那儿不好、导致没人要的吴太妃之女、白眼狼赵五娘赵荺，蹉跎了许多年，直到十八岁，才在宗人府指婚的帮助下，嫁了个没落勋贵次子。

    她跟她娘本想贿赂宗人府嫁个好的，但好的人家根本不同意，宗人府又不是皇帝，不可能指哪个就是哪个的，自然也要听听男方意见的，而那些家庭条件较好的人家谁愿意接收整天在外面说简安宁不好、跟安平王府不对付的赵荺？也就是这个没落勋贵家庭看家里情况不行才同意接收的。

    而对方这情况，自然让赵荺不满，因她在娘家时就养成了出了事就爱迁怒别人的性格，再加上对丈夫家庭不满，所以跟丈夫的关系十分的不好，不时跟她娘哭诉。

    那家族是想借着她是赵栩之妹之便，靠她与安平王府有联系，想通过这层关系，看看能不能振兴家族的，结果一开始赵荺不愿意为夫家求安平王府，后来在夫家吃亏越来越多，整怕了，愿意求的时候，安平王府哪会搭理她一个被赶出去的人，自然没用。

    她夫家发现她跟安平王妃的关系修复不了，根本没用，对她态度更差了些，但因她夫家情况也不好，还想靠着仪宾这个差事得点收入呢，所以倒也没休了她。只是她的日子过的十分不如意罢了。

    她觉得在夫家日子过的不如意都是因为安平王府不见她导致的，所以对安平王府和简安宁越发痛恨，私下里不时咒骂安平王府和简安宁——但她也只敢私下骂骂，并不敢像当初从安平王府出来时那样到处中伤造谣了，原因很简单，她夫家不让她骂，怕让安平王府听到了，不但没攀上他们，还要得罪了他们，给他们家小鞋穿。所以自是禁止赵荺在外面乱说。跟她说了。要是她执意在外面乱说，害他们府上得罪安平王府倒霉，他们就只能以多嘴舌休了她了，赵荺怕被休了又不好找夫家。只得忍了。

    不让在外面说安平王府的不是，赵荺那口气自然憋的慌，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办法了，反正她也不敢跟夫家对着干，于是最后便成了她自己给自己找气受，越过越辛苦了。

    接着陈太妃的儿子、赵五郎赵杞也娶了亲，跟母亲陈太妃分府出了去。

    至此，赵栩所有的庶弟庶妹全都离府开始了新生活。

    两年后简大老爷等人也出了孝，要求复官时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就像简安宁想的那样，简大老爷等人虽然成功复官了，但都变成了七品，据说这还是因为简安宁的缘故，要不然凭他们举人的身份。很难升到高位的。

    而在王府做女官的冯四娘，也因她娘帮她找了门不错的亲事，在五年期满后便顺利嫁了出去，走之前，简安宁给了她不少首饰做添妆，而因她与王府关系不错，所以在夫家自然不会受欺负，日子颇为幸福美满。

    至于她那些庶出姐妹，想也知道嫁的不可能比她好，不少甚至遭了冯老爷的祸手，送给人做妾好为家族谋利益，这样的她们，对着冯四娘，也再不敢像当年那样欺负她了。

    想起当年被众人欺负的往事，再看看现在众人恭敬的样子，冯四娘有时便不由有些唏嘘，想着简安宁真是她的命中贵人，当年要不是她将自己救出了火坑，现在自己与母亲，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越是想起当年的事，她对简安宁便越是感激。

    赵栩这些年写《安平笔谈》，已积累了一大摞，兴趣起来便花了些钱刊印了。

    这本犹如流水账样儿的杂书，在当时被人嘲笑的一文不值，说安平王爷果然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看写的这都是什么啊？要不是赵栩粗神经，要换了个敏感的，听到那些评语，非得气死不可。

    当然主要也是简安宁安慰的好，简安宁安慰他这书是用作史料的，现在没人欣赏也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能万世流芳就行了，赵栩想着现在要找一些前朝的资料都特别困难，自己这书以后肯定能万世流芳，比那些嘲笑自己的人名气肯定会大得多，这才气平了些。

    后世这本书果然大红特红，就像简安宁猜想的那样，这本书成为了解这个时代资料的重要著作，无论是史学家，还是家，都一翻再翻，赵栩的名气比这个时代的不少皇帝名气还大。

    而在眼下，圣上看他既老实还潜心钻研学问，不胡作非为，觉得他是宗室的楷模，所以如今已让赵栩执掌宗人府，赵栩本想推辞的，但后来听说宗人令事情不多，挺清闲的，便接受了御令。

    宗室是严禁做官的，能当官的地方非常少，宗人府是唯一由皇族做官且有实权的地方——虽然只是管理皇族不能干政，但能管理人就是有实权的好差事，毕竟每次分封，不知道多少人给宗人府送礼，就是想分到好地方，所以不知道多少宗室打破了脑袋想当这个油水多的宗人令，赵栩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这个职位，自是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不过，想想赵栩文武双全，实是宗室中人才中的人才，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儿，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了。

    一些本以为赵栩仗着救驾之功吃老本吃不了几天的人，看赵栩成了宗人令，便知他这是能长长久久有权有势了，所以一时之间，安平王府越发车如流水马如龙。

    赵栩当了宗人令，不但自己惹人嫉妒，让简安宁也跟着惹人嫉妒，比如，庙中养病的简安茹。

    十年过去了，简安茹再无昔年风华，虽有家人关照，但因心情郁结，又思忖着父母过世后生活怎么办——她虽有兄弟，但兄弟不比父母，肯定不会像父母那样对她好，到时，她可不就要受苦了？因对日后的生活分外忧虑，让她因操心而迅速衰老，当然，大概也是思虑过多导致的，三十来岁看着倒像是四十来岁的样子，再无往日绿鬓红颜的姣美模样。

    其实她很多思虑都是想多了的缘故，比如眼下她一听赵栩成了宗人令，又在那儿对简安宁羡慕嫉妒恨了，直到现在，她还觉得简安宁是运气好，抢了属于自己的位子，要不是她将位子让给了简安宁，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从不觉得那是简安宁自己挣来的，因为想的太扭曲，所以会嫉恨也就很正常了，好在她根本没法对简安宁做什么，所以想多了反而让她自己难受、越发显的苍老罢了。

    终简安宁一生，一共生了五男三女，在生了五个孩子后，她苦恼于孩子越来越多，只能狠下心吃空间里存的避孕药，也顾不上长期吃会不会对身体有害了，只在赵栩非常非常期盼她再生一个时停药，要不是这样，恐怕都不止生八个，实在是太吓人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都觉得孩子越多越好，但简安宁觉得，这几乎两年生一个宝宝的频率也未免太夸张了点，她的体质好，强化过的身体，估计生到五十岁都不成问题，一想到将来几十年间生十几个孩子，简安宁就觉得头都大了，自然就想法子避孕了。

    而简安宁由于身体强化过的缘故，比普通人老的慢多了，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起码要年轻个十来岁。

    丈夫能干，自己儿女双全又显的年轻，京城的人都说她福气好，生了这么多孩子，关键是还全都成活了，平常人家，有些人生的虽然也多，比如不少人就能生十来个，只是能成活三四个都是正常现象，像简安宁这样，生一个活一个的还真少见，所以不是有福之人是什么？

    全部成活，那是当然，父母身体都那么好，赵栩又没荒淫好色导致精子质量变差，孩子先天身体就好，再加上后天营养跟上了，又注意锻炼，就算真出了什么危急状况，简安宁空间里还有未来的药丸抢救，自然全都成活了。

    赵栩身为一个古人，观念是多子多福，所以看自己有这么多孩子，甭提多骄傲了，看周围没谁家嫡妻生了这么多孩子，觉得简安宁比别人家的夫人强多了，然后不免佩服自己有眼光，选了个最好的老婆。

    赵栩虽没明白地说只要简安宁一个人，那只是他身为一个大男人，没法抹下面子罢了，但他倒是用行动证明了，自简安宁对他提出那要求后，他再未有过其他女人，简安宁想，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丈夫对自己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何况赵栩对她的好，已超出了这时代大多数男子，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相互扶持，一起慢慢变老，这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全文完——

    亲们别走开，还有番外……

    另：谢谢灵猫猫亲送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订阅、推荐和收藏~~谢谢！


------------

番外 梦非梦

﻿    恭喜孙相，贺喜孙相……

    梦中的男子，不过三十来岁，便位极人臣。

    感受着这荒唐的梦，孙文定不由大汗淋漓，醒了过来。

    那梦境太真了，一时间，他以为那梦境是真的，直到他转头，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是简安茹，而不是……简安宁，这才知道自己不过大梦一场。

    可是……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梦见自己跟简安宁……是夫妻呢？

    也许是前几天去王府恭贺姐夫赵栩又添麟儿，听到了简安宁这个名字，所以才会入梦的？

    可要说是那样入梦的，也未免太真切了点。

    梦中的他娶了简安宁，简安宁很凶，将他收拾的服服贴贴的，他一开始虽然经常跟她对着干，但后来就慢慢发现了她的优点，觉得她越来越可爱，还跟她习起了武，身体越来越棒，再后来他跟在简安宁后面挣到了救驾之功，获封了侯爵，然后又当了官，官儿还越做越高，最后甚至成了丞相，并与简安宁生下了五男三女，一家人其乐融融……

    打住，不能再想了，这样夸张的yy简直让人羞耻，太丢脸了吧。

    他知道人有时候喜欢白日作梦，但这个梦也未免梦的太夸张了点，只是只梦到些美事，却不知道美事到底是怎样达成的，好比说他是怎样当官的，梦里朦朦胧胧的，感觉不到。

    他还梦到了梦中的简安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姨妹，嫁给了赵栩为妾，不几年跟赵栩双双得花柳病死去了……

    他一边觉得这梦太荒唐，让他无语，暗道真看不出来啊，原来他还这么不要脸。竟好意思把赵栩的美事套到了自己头上，一边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梦挺真实的。不由的有一种失落感。

    年轻时贪图美色，到这会儿年纪大了方明白。妻子其实不是非漂亮不可，关键得有持家能力，而简安茹，显然不是贤妻人选，她像梦中那样，爱像妾室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地争宠，但在管家理事能力上一塌糊涂。什么人都能欺负得到她，连带的，三房的孩子们在府中的地位也较低，谁让他们的母亲没用。没法在后宅中维护他们呢，当然了，也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他们的生母，所以不在乎吧。而他身为男子，总不好跟些后宅妇人争斗的，于是就导致，他今生不但不像梦中那样有所成就，连孩子也跟梦里的优秀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想想梦中孩子的优秀，再对比下现实中孩子的顽劣，简直让他一肚子火。

    所以早几年就开始后悔娶简安茹了，这会儿做了这个梦，他就觉得，简安宁那样的妻子才是他最想要的，他也喜欢那样性格爽利开朗又能干的妻子，所以前世后来他都是将所有姬妾或安排嫁人或给予丰厚银两遣散了，只留下了简安宁，夫妻俩甚相契合和乐，孩子们也都有出息，他觉得人生很幸福，不像这会儿，他总觉得有些空虚寂寞冷。

    其实什么事再爱也就那回事，如果玩腻了也就兴趣淡了，他现在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不知道怎样花天酒地过，于是就觉得**也就那回事，不像年轻时那么喜爱，到这会儿，他倦了，更想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可是并没得到，于是会觉得有些寂寥也很正常，尤其是想到梦中他跟简安宁温馨和乐的样子他就觉得更寂寞了，他渴望那样的梦境，想着要是真的就好了。

    可现实中，简安宁毕竟是他的大姨姐，尤其是安平王府如日中天，他当然不敢有多余的想法，万一被赵栩知道了，依赵栩那暴脾气，还不知道会怎样发作呢，所以后来每次见了简安宁，看着她眉目疏朗隐有林下之风，便是越看越爱，也只能在心里喟叹，却不敢作出任何不适当举动，免得自己被赵栩揍不算，别连累了孙家。

    后来简安茹传出了勾引赵栩的丑闻，想到梦里显示上一世简安茹是赵栩妾妃的事，心里便不由隐隐有种猜测，这简安茹，莫不是跟他一样做过那个梦，知道自己会发达，所以把自己抢过去了，结果，他的发达，根本不是像她想的那样，纯粹自己奋斗出来的，而是简安宁相助的，这辈子，没了简安宁相助，相反却是她在拖后腿，结果他没封侯拜相也很正常，倒是让赵栩不但免去了花柳病，还更进一步，救驾成了亲王，而上一世就是赵栩妾妃的简安茹，这会儿看赵栩发达了，所以又想勾搭上他，是吧？

    一想到真是这种猜测，那自己这一生如此落魄就是因为被简安茹设计，没娶到贤妻导致的，让孙文定在简安茹那个流言一传出来时，便马上写休书，将简安茹休了。

    要是那个梦是真的，他被简安茹害成这样，休了她那是轻的了；要是那个梦是假的，她勾引赵栩总是真的，休了她依然没冤枉他。

    所以与梦无关，这女人，是真不能要了。

    休了简安茹后，孙文定对梦中的情景没慢慢淡忘，反而越记越清起来，这也让他没心情再娶什么妻子了，每次看着后院没女主人想娶时，总不免跟梦中的简安宁相比，然后就觉得娶谁都不愿意，于是便只让个还算老实的姬妾代管了下后院的事，他后来却是终生未娶了。

    不但未娶，后来他对寻欢作乐的兴趣也减少了不少，只在偶尔难过时才会借酒消愁一番。

    幸好简安宁要到各家赴宴，所以他虽不能跟她在一起，但还是能经常见到的，让他能一解相思之苦，要是连见都见不到，那他可真要受不了了。

    不过他一直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梦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后来好不容易实现了一次。

    那次孙家老太太八十大寿，简安宁过来拜寿，他借着机会见了一面，并偷偷让人在桌上准备了简安宁爱吃的菜和水果，他想验证一下，自己那个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看到简安宁果然爱吃那几个他让人准备的菜和水果，证明他的记忆没有错后，孙文定有一瞬间陷入了悲喜交夹的情绪中。

    简安宁爱吃说明他的梦不是假的。可一想到现实，她不是他的妻子。他又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觉得这不是天意弄人，而是简安茹那贱人弄的，在这一刻，他甚至有种不该休了她，而应该弄死她的感觉。

    后来他越想越难过，就想着要是赵栩早点死就好了，等赵栩死了。他试试看能不能娶到简安宁。

    不过这显然是妄想，人家是王妃呢，就算赵栩真死的比简安宁早，她也不会愿意嫁给他的啊。毕竟像他这样一事无成的，人家怎么看的上。

    一想到自己一事无成，将来就算赵栩不在了，简安宁也不可能看上自己，孙文定便振作了起来。用功了起来。

    虽然救驾之事没他的份了，封侯是指望不上了，但凭着科举，凭着孙家的关系，他也可以位极人臣的。

    虽知道这样也不一定有用。但万一有用呢，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他依然这样努力着。

    后来孙文定果然依然位极人臣，虽然比梦中要晚了许多年，但到底仍做到了，只是让他遗憾的是，他继承了孙家的长寿基因，但依然没活过赵栩——那个梦里早死的赵栩，大概是跟着简安宁习了武，身体儿倍棒，在他活到了八十多过世了，人家还活蹦乱跳呢，于是他竟然是带着遗憾到死的，真是气死他了……

    （插花：进了庙里的简安茹听说孙文定把自己休了后便发愤图强，官越做越大，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更气人的是，竟然还有讨厌的长舌妇说她是扫把星不旺夫，要不然怎么她走了，孙文定才发达起来的，这不是不旺夫是什么？把她差点气抽过去，暗道明明是孙文定不上进才那样的，怎么也能怪到自己头上！天知道她当时多贤良，天天劝孙文定苦读呢，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被他骂，结果等她走了，天知道孙文定那个王八蛋怎么就开窍了，开始用功读书了，一想到孙文定那个王八蛋，自己在的时候不上进，自己走了倒知道上进了，官还越做越大，偏偏自己已经休了，一点光都沾不上，简直气死人！）

    啪啪！脸上好疼，谁在打自己？自己这么倒霉这么委屈了，谁还这么没道德，在自己死了后还打自己？

    孙文定奋力睁开眼，不由愣了——他竟然看到一张他熟悉的女性面容。

    不过眼前的女子此时表情可不太好，不但柳眉倒竖，还伸手过来拧着他的耳朵，咬牙道：一直哼哼唧唧的做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简安宁，这不是简安宁吗？怎么会在这儿，还在……在他床上？这简直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会在做梦吧？

    你怎么在这儿？孙文定傻愣愣地问道。

    我不在这儿我应该在哪儿？被吵醒的简安宁没好气地道。

    她的身体是强化过的，五感敏锐，孙文定那样哼哼唧唧了老半天自然吵醒了她，偏叫都叫不醒，后来还是拍了他两下才醒的，得，这么一顿折腾，她是彻底睡不着了，扰人好眠，能不没好气么？

    这不是在做梦？！孙文定惊讶地道。

    对，当然不是做梦，刚才简安宁拧他耳朵的时候，他耳朵还疼着呢！

    竟然不是做梦，他真的跟简安宁在一起，这是……这是他梦中的世界啊！老天，到底是梦中的世界是真的，还是这会儿是真的？他不是娶了简安宁那个不守妇道的五妹，然后又想起了前世他娶了简安宁幸福美满然后嫉妒赵栩么，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他都搞糊涂了，这下他可知道什么叫庄周梦蝶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简安宁在跟前，圆了他一直的梦，他高兴还来不及，何必管那许多，于是便高兴地扑了过去，抱住了简安宁就激动地又亲又啃，热情似火。

    简安宁诧异地看着这个半夜三更还生龙活虎的家伙，不由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做这种事还讲究什么时辰吗？半夜也可以做啊，又没白日宣淫。孙文定理直气壮地道。

    他刚从庄周梦蝶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实在想好好恩爱一番，来证明他不是梦中。

    简安宁看他热情的很，虽感觉他挺诡异的，但也随着他了。

    孙文定搂着简安宁好好恩爱一番后，理智这才渐渐回笼，记起了这会儿正在自己的侯府，跟简安宁并几个儿子生活着呢，后院早就没有那一群莺莺燕燕，只有简安宁一个人了，清醒了的大脑让他不由长吁了口气——梦中他没能跟简安宁在一起，孤老至死的画面真是太凄凉了，太吓人了，幸好是梦，这让他能不长吁了口气么？

    又想着幸亏他先前挺聪明的，虽一觉醒来发现简安宁在身边觉得奇怪，但没傻傻地问简安宁你不是赵栩的老婆吗？怎么在我这儿这种蠢话，要不然简安宁铁定觉得他脑子进水了。

    不过他怎么会梦到他娶了老婆的五妹呢？那女人不是得了花柳病死了吗？得了那种脏病，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所以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算了，管他呢，反正老婆没换人，他没像梦中那样带着遗憾挂了就好了，其他的，他就不多想了吧。——关键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啊，所以想那么多做什么。

    想通了这些，看了眼老老实实睡在自己怀里的简安宁，梦中带来的那股无助散了，孙文定不由高兴了起来，喜滋滋地用力亲了口老婆，这才放心睡了。

    不知道情况的简安宁对他的临时性抽风表示无语，好在这会儿安静了，也就不继续追问他发哪门子疯了，扯了扯毯子，和孙文定双双睡了。

    ——番外完——

    谢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谢谢！明天喵喵将贴新文《穿越之遇重生》，欢迎大家光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