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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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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唤水溶

﻿要怪，就只能怪那一辈子只喜欢一本书的老爹！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跛足道人！

    在这喧嚣不已的浮躁社会里，有谁能一如既往的捧着厚厚的大本《红楼梦》茶不思饭不想，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无语沉思；有谁能够相信一个自己找上门的邋遢道人，而随便的给自己甫出世的儿子起了那样一个名字，还是个没有出场几次，只有几句台词的路人甲。

    二十三岁的年纪，名门的身家，他却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名字烦恼着。多次找老爹去抗议，却没有结果，水家的人代代都很固执，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个名字可是神仙给起的！怎么能说改就改！”一脸严肃的表情。

    “什么神仙？不就是个骗吃骗喝的臭道士嘛！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是跑路了！”一如既往的不屑。

    “不管怎么样！那位仙师起的名字很好，很合你老爹我的意！你要是敢改，看我不把你踢出门去！”老的开始抓狂，回身上二楼，“咚”的一声狠狠关上房门。得，第五十次抗争仍旧以失败告终。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却也不能再挑战老爹的极限了。

    水溶带着那张无奈与郁闷混合的脸，懒懒地歪在那张大号的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百无聊赖的翻着频道。管家明姨九点准时出现，端上了制作精美的小点心，与半杯勃艮第红酒。

    “明姨，我出去走走！”水溶无聊中抓起点心塞进口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风度。

    “可是不早了，少爷早去早回呢！”明姨微笑着叮嘱道，取来风衣为他穿好。

    “麻烦明姨叫人准备些暖茶装进杯子，我要去山上坐坐，晚点回来！”水溶抬起手看看表，怕是午夜之前不会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里总是下意识的想去山上，如今与爸爸争执过后，这个念头愈加强烈。

    “是！少爷！”明姨利索的去准备了，水溶则摸出车钥匙七拐八拐的直接去了车房。

    他，叫做水溶，是大名鼎鼎的水氏财团的继承人。那个对红楼梦万分着迷的，就是他那让人又爱又气的父亲。如今水溶只有二十三岁，却已是提前完成了剑桥的全部课程，接管了家族的产业，英俊的外表加上多金的背景，时刻牵动着不少人的芳心，也被擅于捕捉八卦的媒体所关注。只可惜，跟踪来跟踪去，却成了唯一一名全无绯闻却又屡屡登上媒体头条的豪门公子……当然，最近除外，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两个女星的争风吃醋之中。

    打着了爱车，水溶放低了靠背，闭目养神。不多时，明姨便将一个两个手掌大小的皮质暖包放进了他的车中。伴随着一阵轰鸣，黑色的跑车已经飞出视野，不见踪影。

    夜晚的风凉嗖嗖的，车子飞驰直奔百公里外的那座山，水溶轻扬的发丝配上他英俊似为天人的面容，座驾驾驶的如生风一般，着实一路引来了不少兴奋的尖叫声。

    女人，他见得多了，却懒得碰。不论是理智的、冷静的、柔媚的、清纯的，还是名媛、女星……不同种类的女人见到了他无外乎同样的钦佩加爱慕，导致了素来名声极好的自己却也免不得遇到了些许的麻烦。

    对付着各路人马围追堵截的出击，水溶的心中却是十分的淡然，他并不打算类似其他世交家族的公子一般，以追求上流社会名门女子为荣，不到三十便做了三五次的新郎，却每每在人前誓言：“这次终于找到了真爱”之类的话语。可笑，可笑至极，他很无奈，也不想盲从，他坚信自己最终定会遇到一个能够相守一生的好女孩。

    不喜欢，不代表不想交女友，这个年纪没恋爱过可是不大正常的。几年间，朋友们不断的为他介绍上流社会的一些子名媛淑女，水溶只见上一面便提不起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触。见他丝毫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说了“BYEBYE”，之后扭头便扑进他人怀里。

    是水溶没有魅力吗？非也！他潇洒、多金、不滥情、事业更是如日中天，只能说现在的人都很现实，没有机会的话，便会立即转移目标。时间是宝贵的、青春也是宝贵的，与其浪费在不谙情愫的人身上，莫若早一点找到一家稳固的长期银行。

    不过女人们这样的洒脱，反倒令水溶感觉解脱了不少，宁缺毋滥。今日嘴上说只中意你的人，明日便套上婚纱嫁做他人妇，言语中的可信度又能有几何？幸亏……好在固执的父亲在这方面却是像断了根神经，不仅不催促，却还告诉儿子不可操之过急，草草决定婚姻大事，他的姻缘是天定的，未来儿媳国色天香、才华横溢，却是美满之极呢！

    “唉……”水溶叹了口气，这些话，还是那个脏兮兮的老道说的，好在最近几年已经不再出现了，否则水溶真的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似乎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就没有逃开过那个“神仙”的掺和。不过还好，在这方面，却是因此没有任何的压力。

    即便冷漠如此，依然桃花运连连，许多妄图攀上富贵豪门的女明星尤甚，托人介绍、故意偶遇、明里暗里在媒体前示意、更有甚者居然直截了当的跑去认水父做干爹，意图曲线救国，实让人啼笑皆非。

    半个小时，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山脚下。熄了火，跳下车子，水溶拎着包，沿着蜿蜒的小路，不多时便直达山顶。这是他由小到大常常散心的去处，因为喜欢，所以买下了整座山，如今已是水家的郊外花园了。

    山顶专职看护花草、整理维护草坪的崔伯一家，从监控镜像中早已见到了少爷的身影，打开山顶的园门，恭敬地等在山上最后一级台阶边。

    “少爷，您有日子没来了！”崔伯弯腰行礼。

    “嗯，最近事情多了些，今儿我要在这里呆会儿，您先去休息吧！”水溶心不在焉的答道。

    “是！不知道要抬出画板，还是支上望远镜？”崔伯问道，这两件可都是少爷来此必做的事情。

    “都不用了……”水溶现在却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往日里的爱好也不甚待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一般，要他今夜必须等待在这里。

    “……”崔伯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心事的少爷走向远处的草坪，张了张嘴却还是决定不问，自行回到了屋子里。

    远望城市中的灯火霓虹，纷繁的迷人眼睛，始终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水溶眯了眼睛假寐，体味着郊外空气的清新。

    半晌，忽闻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谁！”水溶大声质问，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半蹲在地，右手拄地，警觉地查看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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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佳人

﻿“shit！”水溶低声诅咒，他竟无法辨出声音的来源，只得一跃至旁边的石桌后躲起，难道是商场上的对手又来暗算不成！还是少秦帮的人？两句吟诵过后，便再无声息，水溶在缝隙间微微露出眼睛查看，先是悄悄按下了手表右侧的按键，又从怀中摸出了那只微型的手枪。最近太风平浪静了，出门也几乎不再带人。

    火！一团火！不对，应该说是如火球一般的光晕，缓缓的从半空出现，落在草地上，不断扩大，直至能容下一个人来方止。水溶眼见着异象，只觉得颈边一阵阵的发凉，灵异事件？还是人为的手段？不敢轻易上前，一边紧盯着那团光晕，一边轻轻的将子弹上膛。

    光晕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渐渐转暗，直至消失殆尽，如从未出现过。

    静谧、还是静谧，水溶似乎快要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从遮蔽物之间微微侧脸查看，只见草间有个模模糊糊的东西，似乎有人躺在那里一般。他一贯理智，深知在卫队赶到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只似乎好奇的心思在不断的对自己说：“过去吧！不会有危险！过去吧！有人在等你！”

    手指没有离开扳机一毫，端着枪，水溶慢慢挪动着身子，越来越近，直至跟前。

    “原来如此！”水溶心中冷笑不已，又是那起子女人的手段，却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样子的戏法，穿越吗？抬头看看空旷的天空，哪里都看不出能有吊威亚的地方。

    眼前正是一个女人脸向外的躺在草地当中，一身水蓝外衣，内衬浅蓝的缎裙，微微伸出的手修长白皙，指端尖尖，腕子上一枚暗纹白玉镯，看上去价值不菲。云髻侧挽，装点了些钗环，隐约光线中，看不清楚款式。

    “对嘛！多下点本钱才够赚人眼球！”水溶赞同的点点头，蹲子，戏谑道：“孙媚然？还是纪灵珊？不要玩了，快些起来！”能动用这么大阵仗协助的，除了这两个红的发紫的女星外，旁人还真没有这般大的手笔和厚脸皮，光是前几日那出二女在颁奖礼上公然宣称对方是“三儿”，插足自己与水公子的感情，互相大喷口水，真是吊足了媒体的胃口，一连几日报上均是三个人并列照片的头条。

    实际上，只是有人为水溶与她二人分别牵线无果而已，至多喝一杯咖啡，而后只是偶尔因为家中的影视生意有些来往罢了。他向来禀信清者自清，这般的炒作根他根本不屑一顾，面对长枪短炮也只微微一笑，懒得解释，总之最后身败名裂的不是自己，他很是可怜这些为嫁豪门、搏出位而连自尊都不要了的女人。

    不过这几天孙媚然简直越闹越过分了，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私生活，想来令人气愤不已，要不是看在这两个女人签约的公司与水家有着大宗生意的往来，目前还是淘金的料，他早就命人大开大门放狗。

    “喂！你快点起来，我可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闲扯！要不把你关在这山上如何？一夜过后，可又是头条新闻了！”水溶不耐烦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说罢，起身转头便离开。

    直至快步走下了十几层台阶，他停下想了想，还是转身回去，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山脚四周被铁丝网围绕的严严实实，就算经纪公司倾囊相助也不会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吧？

    果然，这个女人依旧躺在那里，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也算是从花瓶过渡到演技派了！”水溶叹了口气，重新蹲在她身前，伸出手轻轻扳过她的脸，还是先看清是谁再作计较吧。

    一蹙黛眉微颦，如扇睫毛微微上翘，口若含朱，肌肤细嫩如水晶般剔透，整个面孔如古画上的飞天仙子一般灵怡俊秀，只是清瘦了些，身材亦是单薄的可以，似乎一阵风便能吹走。

    陌生的样貌，熟悉的触动，水溶心中“啪”的一丝火花燃过，心思百般转了转。手上传来的细腻柔滑的感觉令他欲罢不能，轻轻的用指尖描摹着她的脸。

    “她是谁？”水溶从没见过，为何心底竟涌出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若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管她是何来历，光是那张无辜纯洁的脸庞与通体的气派，便已然牵了他的五分心神。

    “小姐？小姐？”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却发现她身上的凉气十分厚重，如今已是将近入秋，夜里露水十分的沁凉，她却只穿这样一件单薄的衣裙，莫非真的是冻晕了？水溶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将她抱在怀中，用厚厚的风衣裹住，坐在石凳上。

    山下几声急刹车，片刻，山顶花园入口台阶处一阵脚步声传来，是水家安保部门的人收到少爷的报警赶到，皆是一袭黑衣黑裤，腰间鼓鼓的，藏着各式的枪支。

    “少爷！出了什么事吗？这女人是……”部门负责人刘成礼居然亲自来了，他吃惊的看着那被水溶裹在风衣中的绝色女子，一脸惊诧，什么情况？

    “等你们！怕是早成了筛子！”水溶十分讨厌他惊艳于怀中人的眼光，略略挡了挡。

    “对不起！少爷，弟兄们在南湾一带砸少秦帮的场子，您不是吩咐了，这几日不会离开大宅吗？我就把其余的人都带走了。”略带委屈地解释。

    瞪了他一眼，水溶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过去，把那便那个暖包拿来！其他的人下到山口去等着。”

    “是！”刘成礼挥手将手下遣离，将暖包捡回来打开摆在石桌之上。水溶一手打开热茶，用嘴拭了拭温度，轻轻的喂她喝下。这个女子仿佛是在冰冷的世界中忽然寻到了丝温暖一般，昏迷中居然也能吞咽。水溶笑着看她喝了小半杯的暖汤，而后用衣袖怜爱般的擦了擦腮边流下的几滴。

    “少爷……”刘成礼硬着头皮出嘴，想提醒水溶那件风衣可是全世界没有第二件的限量版，却只换回一记白眼。

    “啪”车钥匙扔进刘成礼的怀中：“我坐你的车，把我的直接开回大宅！”说罢，水溶抱起怀中的人儿，走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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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水父

﻿“啊？是！”先是惊异，后又狂喜！那部车子可是没有谁摸过，今天可是走了运了！赶紧抢在少爷头前跑下山发动车子，而后打开自己的车门恭敬地等候。

    回去的路上，水溶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猜测怀中人的身份。用那样怪异的手法出现，证明来头不小，商业间谍？杀手？还是与那些女人一样想要嫁入豪门？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人！”水溶轻轻呢喃道，露出了自信的笑“若是带刺的玫瑰，我也不怕！我有的是耐心……”鼻尖抵在她的耳垂上，一股幽香袭来，忍不住轻轻蹭了蹭。

    少爷带了个陌生的女人回来！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水家上下，连水父亦被明姨叫醒，连呼可是大新闻，大少爷似乎是有女朋友了！

    待水溶抱着人走进正厅时，便看见了脸色铁青的父亲。

    “爸爸，您怎么还没睡？”诧异的很，他向来是晚上十点前一定要睡的。

    “你还问我！这大半夜的你出去瞎跑不说，怎么还带个女人回来？在夜店认识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山上捡来的！”水溶翻翻白眼，压根就不打算将那诡异的情形说出来。

    “你！”水父气的跳脚！冲到儿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命里注定只能碰一个女人！若是没又找到正确的，便要葬送了一辈子！如今随随便谁将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来，岂不是要铸成大错！”

    “爸爸！”水溶无奈死了，不用问，又是那个老道说过的。稍微调整了一下抱着的姿势：“你知道我从来不信那些说辞，名字什么的就算了，只是那终身大事却不能由着他胡说！”

    “你你你……”水父被儿子噎得够呛，正气结中，却冷不防看见了因水溶调整手臂姿势，使那个女人露出的半张脸孔，刚刚光发怒了，却没有看清这一身醒目的古人打扮。

    “爸爸？”水溶不解的看着老父亲由愤怒转成惊异，又变成了隐隐欣喜的脸。

    “阿明！快快看看我的枕头下面有没有一个信封！”水父兴奋的吩咐着一旁站立、时刻准备着劝架的明姨。

    “啊？哦，是，老爷！”明姨被老爷的忽然变脸弄的莫名其妙，赶紧去卧房取，果然一个白底红框的信封静静地躺在主卧的枕头下面，看起来古朴的很，像是手糊的一般。明姨取了径直下楼交到老爷手里。

    水父迫不及待的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了又看。从背面透过光线却是能够看出这封信是用毛笔写成，隐隐的墨迹。

    “明姨！”水父看完信笺却“唰唰”几下撕掉，喜道：“这女孩可是一位世交家中的闺女儿，也是与少爷自小有着婚约的，今日来访，是要长住一段时间了！赶紧叫人把三楼的卧室收拾出来，东西都要用准备好的！”

    “是！”明姨在水家做事几十年，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为何这位小姐不但没有家人护送，还一身如此的打扮。虽然满腹疑窦，她却也知道如今不是详细问的时候，自下去安排不提。

    “爸爸！”水溶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怀疑他中了邪：“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哪里来的什么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总之我说有就有！算你小子厉害，到底碰上了！”水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照顾她吧！这可是水家未来的女主人呢！”

    “……”水溶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面对这样的老爸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不打电话叫杜医生来！看看我的儿媳是怎么了！”水父一边说，一边却亲自抄起电话哇啦哇啦的叫人了……

    三楼共有八间房间，其中最大的一间便是老爷所说的卧室，却是为了少爷成家留的，水家各代都没有单备住宅结婚的先例，还好均是人丁不多，否则还不是要扩建再扩建。

    明姨指挥着几个下人将老爷一早命备下的东西从柜子里取出换上，却越换心里越奇怪。先不说整个三楼的装修格调皆是古香古色，就连床灯被褥等均是仿古的手笔，均是从苏杭最好的手艺人那里高价订制的，纯手工织锦与刺绣，据说光一张床单就要二十几万。虽然是极奢华的，可是现在的女孩子哪个还喜欢这样的东西？怕是将来也是要全换掉的。

    明姨正胡思乱想着，水溶已经抱人上来了，后面跟着杜医生。

    “少爷，杜医生！”明姨挥挥手，屋子里的下人均退了出去。

    将怀中人儿轻轻放在雕花的黄梨木大床上，水溶才有时间将身上的风衣脱掉，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道：“杜医生，辛苦您了！”说着，坐在床头，用手轻轻的扶着女子的肩，若非二人的衣着差着时代，远远看上去，还真像是陪伴着妻子诊病的丈夫。

    杜医生正惊艳于女子的绝色容颜，更是感叹这房间与她简直是极搭配，雅致的古典房间、如清水芙蓉般的古装女子，真不觉让人痴了。

    “嗯嗯！”水溶不悦地清了清嗓子。

    “哦！”杜医生回过神来，尴尬地欠了欠身子，从随身的小箱子中取出听诊器，一端挂上脖子，执起另一端，欲放在女子的身上。

    “那个……”水溶皱了皱眉：“杜医生也很精通中医吧？”

    “嗯？哦，是的！”杜医生算是明白了，感情大少爷是根本不想让自己碰到这位小姐。不禁又重新的估量这女人的身份，自打老夫人病逝之后，似乎再没有女人能够让少爷这般的注重。老爷说是给未来的少奶奶看病，可是少爷不是从来不对女演员感兴趣啊？更何况是个古装剧的演员。

    诊脉片刻，杜医生收起小枕头，道：“没什么，这位小姐身子孱弱已久，平日里不甚精心保养，现在看来是体力透支着了凉，也许是劳累过度。应该多多用些补气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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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苏醒

﻿“药补不如食补，有劳杜先生写个单子，我叫人去弄就是了。”水溶不抬眼的说道。体力透支到这般程度的，可是不多见了。她，到底是谁呢？为何爸爸只见了她一面便有了那样奇怪的反应？他恨不得眼前人即刻醒来清楚道明原委，以解心中疑惑。

    “是！”杜医生收好物品，匆匆离开了。

    水溶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肘静静的注视着，明姨端了热气腾腾的粥进来服侍她喝下，水溶得空弄了条热毛巾轻轻的为她擦脸。原打算为她卸掉妆面钗环，好更衣休息，没想到擦了几下却发现，这个女人居然粉黛皆无，如此的明丽佳人居然是素颜示人的。

    “少爷，劳您先回避下，我要替林小姐换睡衣。”明姨取出件素白地的睡袍。

    “好！”水溶转身走向房门，忽然转过头：“明姨怎么知道她姓林？”

    “当然是老爷告知的。”明姨和善的笑笑。

    水溶闻言，只点了点头，看来，想弄明白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关键竟是在爸爸的身上。沿着楼梯走下，却见父亲已经在二楼的拐角处等着他。

    “进来，我有话和你说。”水父一反常态，郑重其事地带儿子进了卧室，父子俩并肩坐在外间的靠椅上，就像水溶小时候与父亲谈心时一般模样。

    “小溶，你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吗？”沉默了片刻，水父首先开口。

    “嗯？不是一个……”水溶酝酿了半天，“臭道士”这三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一来不想惹爸爸生气，二来今日这女人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不由得让人联想到那个来去神秘的人。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相信他，但是我信！从二十三年前开始！”水父从怀中掏出一张合影，轻轻抚摸着：“静贤在时，也相信他……”

    “为什么？”水溶伸手拿过照片，那是一张他十五岁时在塞纳河边拍摄的全家福。不知为什么，他十五岁那年，从不肯离开家的妈妈忽然同意与他父子二人一同出国游玩，拍摄了不下千张照片。回国后不久便在睡梦中溘然长逝，医生查出竟然是周身脏器均衰竭已久，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和你妈妈还没结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身旁的小几上放着烟，水父抽出一根放在鼻子跟前闻了又闻，还是没有点，妻子在的时候很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他已经戒了好多年。

    “爸爸！”水溶诧异极了：“妈妈明明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走的！”

    “那时候我和你妈妈十分相爱，婚事早已定下来，你外公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倍加疼爱。不少人当初都认为我是要吞并她齐家的产业才联姻的……”水父闭着眼睛仰头向后靠着，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终究要被揭开，儿子会接受吗？

    “当时的少秦帮主子秦扬杰处处与水家为敌，得到消息后收买了水家车房的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出事的时候，正是我和静贤去订婚宴的路上……”水父一路回忆下去：“你妈妈当时就不行了，已是回天无力……直到那个道长的出现……直到现在我已然无法忘记仇恨，不彻底毁了少秦帮，誓不罢休！”咬牙切齿。

    “那个老道……不，道长？”水溶问道，思及母亲，眼角已然开始湿润。

    “对，仙师漂浮在空中出现，说静贤的阳寿已到……”水父提起此事，脸上的表情还如当年一般的绝望：“我苦苦哀求他将我的寿命均分给静贤，却无法，最后还是你的原因，才留住了静贤十五年。”

    “我？”水溶不可置信地：“我怎么留住妈妈的？”

    “因为当时的静贤已经有了身孕，怀着你，只因尚为胎儿的你发出求救的讯息，才将仙师引到了我们出车祸的地方。”水父拍拍儿子的肩：“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小子！我与静贤才有了十五年美好的生活。”

    “可终究妈妈还是走了……”水溶双手掩住脸，失落非常。怪不得，怪不得妈妈十几年来似乎一天也不肯离开家，原来，她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归期……

    “仙师却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静贤最后终于没有魂飞魄散……”水父一声叹息：“你的生辰八字与命格，确定了并非凡人，降生在这人世也是有天意的。二十三年来，仙师密信的预言无一不准，包括了今日的林黛玉！”

    “林黛玉？”水溶差点跳起来“那不是书里的……”

    “少爷，林小姐醒了，却哭个不停，却什么话也不肯说，明姨请您过去看看。”一个佣人行礼禀告道。

    “好，我这就过去！”水溶起身整了整衣服。林黛玉吗？既然爸爸说是，那就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捡到了一个宝！一个意想不到的宝！

    “爸爸，我先去看看，咱们明日再聊，我还有好多的疑问呢。”

    “去吧，小子，没什么好聊的了，日后还要看你自己的！”水父挥了挥手：“想获得女孩子的芳心可是不容易。”

    这边，黛玉迷蒙着醒来，却发现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心中一惊，慌忙坐起：“紫鹃！紫鹃！”闻声进来的人却不是紫鹃，而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妇人，一身奇怪的打扮，脑后发髻没有簪子固定，也没有任何首饰钗环。看她一步步走向自己，黛玉不由得紧张的拉住了身上的被子，一脸惊惧。

    “林小姐，您终于醒了！”明姨笑着坐在床边，端过罩子中尚温热的汤药：“眼看着秋季要到了，小姐着了凉可要精心调养才是！”微笑说着，轻轻用小勺子舀起，送到黛玉嘴边。

    “不不……啊！”黛玉忙伸手轻挡，不想竟发现自己身上原来的衣裳早已被换掉，如今却是件齐脚踝的白缎袍子，袍子下唯有里衣！绝望中，黛玉抓紧了衣领，樱唇微抖，缓缓合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下。

    本来，入铁槛寺便是因为自己抗拒给忠顺王爷做小，而被那貌似慈祥的老祖宗软禁，意欲磨平自己的傲骨。没想到一梦醒来，却还是被人卖了，这是哪里？忠顺王府吗？刚刚映入眼中的那些奢华摆设，又岂是平常人家所有！倘若清白不保，还要这性命有何用？不如一死了之！

    “林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要哭呢？”明姨放下碗，笑道：“是不是想家了？也难怪，小小年纪离家外出的，又病了，可是委屈呢！”暗地里打手势叫人去请水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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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穿越

﻿听得“委屈”二字，黛玉更是泪如泉涌，家？早就没了，她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名孤女，又哪里来的家？本来已是一身的病，苟延残喘活得几日罢了，可恨薛家姑娘，只因那日渐喧嚣金玉良缘，便通过王夫人与宫中的元妃联合要将自己逼上绝路！老祖宗居然应了！居然应了……

    水溶一进门就是这幅景象：黛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抽噎着痛哭不已，明姨坐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却是无的放矢，劝来劝去劝不到点子上。见到水溶进来，明姨可算是搬到了救兵，这个未来的少奶奶可是不好哄。欠身行礼，退出关上了房门。

    水溶坐在床边，轻轻将她盖在脸上的被子掀开，黛玉只专注于伤心，却没想到有人还留在房间里，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待看清后，紧张的浑身颤抖，泪眼朦胧，如懵懂小鹿一般无辜！在她衣衫不整之时，居然有个男人闯了进来，还坐在床边！欲行不轨吗？因紧张的过度，竟浑身僵硬。

    那滴滴滑落的眼泪，似乎全部流入了水溶的心房，拧着劲的疼。水溶抬起手，欲为她擦拭，却见黛玉将眼一闭，侧过头去，贝齿紧咬樱唇，却止不住的哽咽着，无不让人倍加怜惜。犹豫了片刻，水溶还是缩回了手。

    “林小姐，请不要害怕，这里是我的家，我叫水溶。”水溶还真没遇到过一见他便怕成这个样子的女人，这倒很是有些古代女人的意思。虽然这个开场白烂熟了些，却也希望能够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您……是北静王爷？”黛玉失声喊出，却猛地捂住了嘴。不是要将她送给忠顺王爷吗？怎么跑到了北静王府？眼前的王爷没有发髻，没有着外袍居然到处走，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慌张失措。

    那是……守宫砂？水溶饶有兴致的看着微微半透的白纱荷花袖下，莲藕般雪白的手臂上那颗隐约显出的红痣，点成梅花形状。这些只在书上或者影视上略微了解，没想到还真的有！不由得心中一阵躁动，躁动什么？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躁动，

    见水溶紧盯着自己的手臂，黛玉才发现这身衣裳的两个袖子的半透明与水溶着眼的位置，赶紧重新将自己裹紧被子里，羞的脸儿红彤彤低垂，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个……”水溶遗憾半日，解释道：“我不是什么王爷，只是名字相同吧，这里也不是王府，只是我的家！准确的说，是千年之后……”

    “千年？”黛玉十分不相信：“一个时辰前，我还在铁槛寺礼佛。”

    “就是那么怪异，我见到的你可是从天而降，将我吓了个半死呢！”水溶尽量的调节气氛，却始终没有太大的作用，黛玉还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

    “这样说吧，你，林黛玉，从居住的时代穿越到了一千多年之后的现在，明白了吗？”水溶丝毫不放弃努力，起身拉开落地的窗帘，窗外一片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碰巧天空中一个拉着彩灯广告的飞机缓缓飞过。

    黛玉惊讶地目睹了这奇怪的一切，先是茫然半日摇了摇头，目光转至水溶后却又像害怕似的使劲点了点头，把他弄的十分无奈。

    “簪子！我的簪子呢？”黛玉忽然慌乱的起身，在床上四处乱摸。

    “是这个吗？”水溶取过一旁梳妆台上那堆钗环中唯一的一只紫玉簪。

    “是！就是这个！”黛玉一把抢过，紧紧放在心口护了，生怕被人夺走。

    水溶心中忽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醋意，这簪子是谁送的？贾宝玉吗？不禁有点酸酸的道：“看来这簪子十分重要呢，有什么深意所在吗？”勉强摆出最自然的笑容。

    “回……回公子的话，这簪子是小女母亲的遗物，自是十分的珍惜，还请公子垂怜，将它留给小女……”一言罢，泪又现，果真是水做的人儿！

    “放心吧，没有人会将它拿走，永远是你的！”水溶安慰着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公子，以后就直接叫我水溶就好，不然，清之怎么样？这是我的母亲为我取的别名。”

    轻轻点点头，听说并不是在什么王府中，黛玉比刚刚要放松了不少，谨慎的问道：“敢问水……公子，我当真不是这世界里的人吗？”

    “对，是我从山上把你捡回来的！”水溶见她不再那么紧张，也就暂时不去计较这称呼了：“也得到了一位神仙道长的证实。”

    “神仙道长？可是位跛足的道长？”黛玉反问道。

    “没错！”水溶笑道：“否则我哪里知道你的姓名与来历！”

    “小女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黛玉欠了欠首致意道，若真是那位跛足道长，那么眼前人定不是坏人。只看这位水公子清澈的眼神，便知他没有在敷衍自己。

    “哪里哪里，不敢当！”说完却是一脑门的黑线，自己也被这个穿来的黛玉弄得文绉绉的：“挺晚的了，林小姐早点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水溶起身告辞，在这样下去，两人这一晚都别睡了。

    “公子慢走！小女失礼了！”黛玉告罪道。

    “对了，穿越的事情除了我和爸……父亲知道以外，没有人清楚，林小姐也千万不要说出去，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水溶叮嘱道，这个社会可是要比古时候复杂得多，稍不注意，这娇弱的人儿便会受到伤害。

    “小女省得的……”黛玉弱弱的应道。水溶留恋地又看了她几眼方离开，出了门又反复叮嘱三楼值夜的仆人好生看护，方下楼去休息了。

    是夜，楼上楼下，二人均失眠了。楼下的水溶从未想过自己会与穿越这类虚拟的事情有交集，尤其是一穿还穿来个灵怡若仙的林妹妹，更匪夷所思的是，自己居然只一瞬间便动了真情，她的影子始终萦绕心头，无法驱散。

    楼上的黛玉却依旧忐忑不安，穿越！千年后？太可怕了！虽脱离了被贾府拱手送人的厄运，可自己一介弱质孤女，在这陌生的世界又要如何存活？再有，就是那位与北静王爷相同名字的公子。想到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黛玉的脸便微微发热，那种感觉，与面对宝玉是完全不同的……总之，今日之事，对于两个人来说，均是刺激的要命，恐怕要完全理顺，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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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愈深

﻿终于挨到了第二天大亮，水溶习惯性随手抓过晨练的运动装套上，却抬腿直奔三楼而去。她醒来了吗？昨晚那么虚弱，应该还在睡吧，自己这样莽莽撞撞的敲门，会不会很不礼貌？古人是最讲究男女大防什么的……胡思乱想着，手却是抬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

    “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眼前的门开了，明姨捧着一叠衣裳走了出来，看见水溶站在门前发呆，奇怪地问道。

    “哦！没事，我只是来看看林……玉儿起来了没有。”水溶被吓了一跳。

    “林玉儿？林小姐的名字真是好听！”明姨呵呵笑着：“林小姐半个小时前便起来了，刚刚喝些米羹暖了肠胃，我这就下去弄早餐上来。”

    “好，辛苦明姨了，我先进去看看。”水溶眼光早已越过她直奔屋内，忽地转过头：“我的早餐也在这里吃！”

    明姨点点头一笑，侧身让进了少爷，腾出一只手带上了门。她已经在水家做了几十年的事，一辈子没有结婚，虽成为了管家，许多事情并不用她亲自过手，唯有少爷的衣食住行交给别人她永远也不放心，仍旧事无巨细的照料着。如今少爷的未婚妻到了，虽然出现的十分突然，看老爷的样子却是非常认可，少爷也一反远离女人的常态，看起来这少奶奶在不远的将来是铁定要进门了！想到这里，明姨很是欣慰，先将黛玉昨日换下来的衣服送去干洗，而后忙不迭的亲自去弄早餐。

    水溶只要一想起那张娇羞可人的脸，便止不住心扑通扑通的跳。进到卧室，一股幽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迎面大床上的被褥已经整理过了，昨晚那件纯白的睡衣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最上边，黛玉则坐在落地窗旁的悬空藤椅上轻轻悠荡，看着窗外花花绿绿的景象出神，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的血色，尤显得粉面桃腮，灵秀动人；一头乌黑的秀发依旧是那支玉簪固定，斜盘在脑后，余下的青丝垂过肩前。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脂玉般细腻的肌肤泛出明丽的光泽，眉间一蹙忧愁思绪牵绕，平添几分惹人爱怜之意；偶然的一声轻叹略带悲音，使人忍不住要将她拥在胸口，无限宠溺。

    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水溶从认字起，已然将《红楼梦》反复读了多遍，如今那“娴静似娇花照水”的佳人就在眼前，他方完全理解了诗句的含义。

    如果说昨晚猛然得知自己跨越千年尚存疑惑的话，那么眼前的一切却使得那疑惑逐渐消除。黛玉出神的看着窗外楼上草坪上推着奇怪小车的人，小车推过处，杂草便整整齐齐，如同用一个巨大的剪子一下子剪的平平的，让人惊叹不已，剪下来的草到哪里去了？。忽而伸手去触摸那擦的铮亮的玻璃窗，像是冬日里大块的冰晶被打磨薄了似的，只不似那般的凉。在贾府只有那怡红院有几块带些许花色的半透明玻璃，那些丫头婆子的精心擦拭护的像宝，却丝毫比不得如此的晶莹剔透。

    “林小姐昨晚休息的好么？”水溶定了定出窍的心思，微笑着抬手敲敲开着的门。

    黛玉正用葱指好奇地轻轻点着玻璃，冷不防听见水公子的声音，赶紧缩回手至唇边。慌忙从藤椅上下来行礼，款款侧身道：“水公子早……”

    “别别！”水溶怕死这些古礼了，伸手虚扶，道：“林小姐不必这样客气！”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打量起黛玉今日的装扮。今日的黛玉身着一袭仿古的裙装，淡粉底色丝绸，上面是手工刺绣的长尾凤蝶样子，上下装分开，裙摆微微及脚，掩住平底鞋侧扣。古代的风格与现代手艺的剪裁相融合，没有了宽袍大袖的遮掩，越发显出黛玉颀长袅娜的身姿。

    黛玉被他看的脸如熟透了的苹果，晕染着朦胧的羞涩，极不自然的整了整衣领与下襟。这身衣裳是那位被称为“明姨”的嬷嬷送来的，又取了自己原来的衣裳去清洗。服饰样子虽然不似以往穿过的，却也十分舒适。

    “昨日因体虚，黛玉失礼了！小女再次拜谢水公子的救命之恩！”黛玉红着小脸，双手放在腰间，一礼拜下。

    “不要总是这样的见外，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一个谢字！”水溶脸上如沐春风，如果说他一直疑惑自己为何无法对其它的女子动心，眼前便是答案。冥冥中，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的，就是眼前人……

    “水公子说笑了，黛玉本是闺阁女子，又自幼没了双亲寄养外祖府中，本不得见外男。怎奈天意弄人，竟至此异世界。若说起，小女自然感怀于公子大恩，却无论如何不敢越矩，不敢不收闺训！”黛玉虽对水溶十分有好感，却无法认同水溶言语中的亲密。

    水溶闻言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小丫头是在计较自己的“你我之间”这句话，忽然想起父亲讲过二人有婚约，刚刚要说出口，却又不禁犹豫起来。黛玉毕竟是古人，这般没凭没据的事情，岂不是唐突了佳人？因此只笑笑，却不置可否。

    “少爷，老爷叫您与林小姐一同去书房呢！”门口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回头，水溶知道是服侍父亲的雪莱。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水溶回答，心里忽然一块石头落地一般，父亲却是什么都清楚的，借他的口一定能免了自己的尴尬。因此，向黛玉道：“父亲请小姐过去，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们一同过去吧！”

    点点头，黛玉轻垂粉面示意水溶走在前面。没奈何，水溶只得转身先走，却不由自主地一步三回头，怕她落下。

    水家的宅子共有三层，每层有二十余间房间，水父的书房在二楼的最里面。黛玉小心的跟在水溶身后，偷眼打量着身边的事物。

    楼梯与走廊十分开阔，可以容下十人并排行走，地上铺着奇怪花样子的地毯伸向各个房间，如同甬路一般，两旁走几步便能见到围着小围裙用毛掸子清洁各种摆设、花草的女仆，只是黛玉无法判断这些丫头的等级，她们均是一样的服装，一样的发型，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见到水溶走来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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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订婚约

﻿周围的人自然目睹了黛玉惊人的美貌与浑身的气派，皆叹服于这位神秘小姐的高贵婀娜。就在大家纷纷议论黛玉的身份时，早有八卦的将昨晚老爷说这位小姐是少爷未婚妻的事情传播开来。

    如此的消息可不亚于一颗炸弹，不仅在水家炸开，也同样震撼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子与闻风便到的狗仔队。昨天晚上水父下令的时候本来就没有严令保密，如今院门外的长枪短炮早已将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水溶一早还没有打开手机，怕是多大容量的电池也难已坚持多久。水父亦早就命人将座机转入自动答录，才能够有些清静时间与两个孩子说说话。

    水父的书房是三进间的格局，最外间是大大的会客厅，左侧才是书房所在，最里面是他闲暇时调养气息放松的休闲室。

    水溶将黛玉带进二间的书房坐了，吩咐仆从都下去，水父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

    “爸爸早，您叫我们，有什么事？”水溶向父亲道了早安，黛玉赶紧站起，恭敬地行了个万福礼，因不知该如何称呼，只抿了抿唇，却没有说话。

    水父没有答话，却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细细看了半天，才开口道感慨道：“像！真像！玉儿真得很像你的母亲！”

    “娘亲？”黛玉惊的掩住嘴，失声叫道，难道娘亲也曾经穿越千年到过这异世吗？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水溶越来越发现自己真的很不了解父亲，尤其是这一夜之间。

    “你先别说话！”水父打断儿子的言语，先请黛玉坐下，才说到：“叫我水伯伯吧！”

    “水伯伯！”黛玉依言一声轻唤，喜的水父连声称好。

    “玉儿，你的母亲贾敏当年梦中所托，今天伯伯终于亲眼见到了你！”水父取过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雪白的锦盒，打开递到黛玉面前。

    “玉簪？”黛玉惊见那锦盒中居然躺着一支与自己发间一模一样的紫玉簪！取出细看。不对，两只玉簪还是有些差别的，簪头雕花相反，似乎该对称的簪在发髻两侧才对。

    见到此物，黛玉不禁想起了早逝的娘亲，明眸瞬间涌出清泪，伸手松了发髻，拔下头上的玉簪放在一起对比。紫玉间水纹清晰，如云雾缭绕，需要细细看才能发现，两只玉簪均有一根竹筷粗细，通体纹路完全相同，却是一块整玉的同层材质所雕。

    “水伯伯！为何这簪子竟与娘亲所遗如此相像？还求伯伯相告，黛玉感激不尽！”说罢，黛玉哭着起身欲拜，却被水父赶紧扶起，道：“好好的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咱们不讲究这些的！”

    一旁的水溶虽然已是陷进了云里雾里，却也不忘抽出面巾送到黛玉面前。黛玉点头致谢，轻拭泪珠。

    “玉儿能够穿越千年到这个世界，却是你母亲用生命交做的一次交换！打开了异世间的时空之门……”水父终于开始叙述当年的事情：“玉儿本该该自幼承欢父母膝下、及笄后与北静王爷水溶结了姻缘，一辈子幸福美满……这也是早已是定数，那北静王爷乃是紫龙真君仙体，你二人的情缘却是前世注定的。”

    水溶听了这段话却挑了挑半边的眉毛，他才不管什么北静王爷，玉儿一定是自己的！

    “怎奈那真君投胎之时，母体遭到了歹人魔魇，致使胎灵两魂六魄被逼出母体流转异世，落入了我妻的腹中……”水父一边说，却一边看向儿子。

    “您是说……”黛玉瞪大了眼睛，也一并看向水溶。

    水溶本来吃惊于父亲的话，却又被这二人看的直发毛：“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话音未落，他忽然反应过来，叫道：“爸爸！难道我是……”

    “我与静贤命中本不该有子，经此一事，致使她命运发生逆转，耗尽了阳寿。二十三年前的车祸本该是她生命的结束，怎奈腹中胎灵执意认母，不肯随仙师离去，以其灵气助了静贤十五年的寿命……”说到这里，水父眼角流下泪珠，只用手一抹，闭上眼睛：“便是现在的水溶……”

    “爸爸！”水溶猛地扑到父亲身前跪倒，颤抖着声音：“爸爸！您说的都是真的？妈妈确是因为我才离开的？”

    “傻孩子，这都是命，有了这样棒的儿子，静贤走的丝毫没有遗憾！”水父搂着水溶，却也忍不住眼泪。

    “妈妈……”水溶震惊之极，继而痛哭失声：“我情愿自己没有出生！这样妈妈就不会死！”

    “有了小溶儿，便是少活几十年又能如何？”水父帮儿子擦泪：“你妈妈在的时候，常说的，就是这句。况且，她虽然去世，却并非轮回，仙师只道她命运之轮从胎灵执意留下之日已然重新运转，如今却是活在了异世！”

    “异世？妈妈还活着？”水溶接过一旁递上的纸巾，眼睛红红的。

    “若是以时空逆转来看，她与我们一样同步的活着……”水父想到此脸上勉强现出一丝笑容：“也许每天早上，我与她看的，是一个太阳……扯远了，扯远了……”水父摇摇头：“这个以后再说，刚刚说到玉儿夫君的命运被改写，那么玉儿的命运也将随之发生变化。北静王爷的魂魄不完全，姻缘线已断，而玉儿最终怕是要及笄便泪尽人亡。玉儿却注定是凤命，如龙凤不得相配，则那边世间必将大乱……”

    “水伯伯……”黛玉惊惧地轻唤一声：“难道娘亲为了改回我的命运而交换了这次穿越？”

    “嗯……玉儿果然冰雪聪明。”水父点点头：“林夫人从仙师那里得知后，为了使玉儿的命运重新回到正轨而用余下的阳寿换做时空之门一次适时打开，做母亲的，均能够无怨无悔的为儿女做出最大的牺牲！玉儿日后可要好好的，方对得起林夫人那份慈母心……”

    “娘亲她、她……”黛玉泪光盈动，想起娘临终前要她一定保管好这支紫玉簪，却原来包含的是一片拳拳爱女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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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溶言

﻿“林夫人借仙师之力托梦与我，跨越异世定下两家的婚约，这雪山紫玉簪便是我命人特别打造的。一只留在这里，另一只从梦中交给了林夫人，权当信物！”水父说罢，从黛玉手上取过簪子，头对头、尾对尾摆在一处，送到二人眼前。只见簪子合并后，背面的花纹却成为一行字，先为水溶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后为黛玉的名字与生辰八字，最后是“以此为聘”。雕刻极为巧妙，若是单拿出一只，还以为是背面的花纹，不想竟有如此的意义在！

    黛玉顿时脸上红晕升起，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簪子却是定了终身的信物，只是依旧无法停住哭泣。水溶忽然察觉，刚刚那张纸巾似乎是黛玉递给他的，不禁心中温暖，上前劝慰。

    “好了，这下你们都明白了吧？”水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明白了！爸爸，我们都清楚了。”水溶现在心中满满的，是对母亲的无尽思念。黛玉点点头，轻轻的抽噎着。

    水父挥挥手：“去吧，好生照顾玉儿，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伤害。这个世界，太复杂……”

    “是的！爸爸您放心，我会像呵护自己的眼睛一般去呵护玉儿的！”水溶答道。一回头。却见黛玉依旧带泪，却粉面含羞，她目前可是心底一片混乱，也习惯不了这样直白的言语，尤其是在长辈面前。如今她还有选择吗？还能怀疑吗？除非，她自身的一切遭遇都是假的。

    “去用早饭吧，玉儿刚刚哭过，先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才好。”水父叮嘱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爸爸还是休息一下吧！”水溶扶着父亲要往里间走。

    “行啦，看看门外那些人，少不得还要我出面应付。吃了早饭我就去公司，这段时间你就陪着玉儿吧，生意上就不要操心了。”水父拍拍儿子扶着自己的手，和蔼地向黛玉道：“玉儿有什么需要的，想玩的，不懂的，尽管问他，要是有一点的不顺心也来告诉我，看我怎么修理他！”

    “玉儿谢过伯伯厚爱！”飘然一福身，带泪的笑靥羞煞了窗外的艳阳。

    二人告辞离开，水父自去用早餐。水溶一边走一边觉得不对劲，爸爸的话似乎漏了点什么，可是要说漏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琢磨吧。岂料今日水父故意漏下之事，却是两人离奇命运的开端。

    回到三楼的卧室，二人坐回刚刚的位置，却均是静静的没有言语，忽而两双眼睛互相一对，却赶紧飘忽着转移，犹犹豫豫。尤其是黛玉，心中是忐忑难安……

    娘亲早逝，没多久，爹爹也去了。一个小小的孤女自幼寄人篱下，受尽了奚落和挖苦，闲言与冷语。她随性而为，便有流言说她小性；她谨慎守礼，便有闲话说她清高目中无人；她偶尔稍加打扮，便兴起“贾府供养”的风浪；她若朴素钗环，便背后多了许多“一身病气、不像个有寿的”之类指点；一色姐妹形色各异，唯惜春交心；二哥哥体贴有佳，却更加导致了她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想着十余年来过着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的生活，黛玉难抑胸郁，又加上刚刚听得的曲折缘由，更是五味杂陈！日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如眼前水家这般的富贵，即便日后按照聘约成为了正妻，她无亲无故弱女子，却又有什么样的身份立足？娘亲不会错，可是，现在的她如同一只寒风中的羔羊一般无助……不由得抱紧了手臂。

    看着她眼泪一对一双掉落，似乎源源无穷尽，水溶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为一个人心疼是什么样的滋味。他此刻十分的害怕，怕这可人儿的心中当真是牵挂着那贾宝玉，书上不是说黛玉此生是为那破石头还泪而来？最后却是因为金玉良缘得成而病逝。如若真是那样，自己的这份爱意，又要怎样处置？也不禁皱了眉头，手中揉搓着那张始终不舍得扔掉的纸巾。

    待明姨送蜂蜜水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二人对面而坐，一个泪涟涟，一个眉深锁，气氛不是那样的轻松。

    “少爷，半个小时以后要用早餐，您与林小姐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明姨依旧和蔼如同春风扑面，将托盘中的两个水晶杯放下：“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心烦，身体最重要，可不要着了病才好。”

    “好的，明姨费心，我知道了。”水溶闻言稍展眉头。是啊，明姨说的对，玉儿的身子看起来依然十分虚弱，如果一直这样抑郁下去，可不是件好事。管他什么贾宝玉，什么北静王！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机会，既然命中本有姻缘，又岂能说断就断！要自信！要自信！给自己打气了半天，水溶脸上恢复了常有的微笑：“我可以叫你玉儿吗？”

    “嗯？”黛玉没有听清，止住哭泣，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水溶差点迷失在这片深邃却清澈的目光中，定了定心，解释着：“我是说，总是叫小姐什么的，未免太生疏。今后，我叫你玉儿，你就叫我清之如何？”

    “这……”黛玉犹豫着，那名字似乎是水公子的字，大庭广众下称呼恐怕不是很合适，因而道：“如此称呼，怕是不当……”

    “哦……”水溶刚刚鼓起来的勇气漏了一半，有些失望，却劝慰道：“既然林小姐不喜欢，那就算了……其实……婚约的事情不必很放在心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如果林小姐有异议的话，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水大公子很罕见地语无伦次起来。

    “啪！”的一声，黛玉手中被子应声落地而碎，“我就知道！”她忽地站起，泪眼中却是无尽的茫然：“我就知道无论是哪个世界均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已然带累了娘亲因我而死，实不该苟延残喘至今……”一阵眩晕袭来，几乎无力支撑身体，摇摇欲坠。贾家容不下她，如今，娘亲当年为自己定下婚约的人家也要反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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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早餐

﻿水溶被黛玉忽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又见她似乎因此而导致身子再度不适，实顾不得其它，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扶住，连声致歉：“是我不好，我不对！我不该说这些话！玉儿！”一边说，一边将她扶到床边靠了。

    “其实，也怪不得你，是我忽然出现扰乱了公子的生活。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公子无意亦可解除聘约，都是黛玉命薄，两世皆注定不该有家的……”黛玉缓过精神，幽幽自嘲道：“这身子终究是不成了，也好……若如此，也便能够早些解脱了……”

    “不许你胡说！”水溶伸手轻点住了黛玉的唇：“你却不知道当我得知这婚约时候有多高兴！真像是在梦里一般……这辈子，我可是谁都不要，只要你！既然我们是有婚约的，那么你是定要嫁给我了！如今你只可以在乎我，不可以说什么没有家之类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一袭大男子主义的话语脱口而出，震撼了黛玉，也言明了自己的心声。

    他适才琢磨过味道来，黛玉是古代人，如今能够安抚她的不是什么男女平等尊重意愿，现代的思想怕是需要以后慢慢的渗透。如今她最需要的，是家的温暖。更重要的是，古代女子若是被解除了婚约，那可是一辈子的耻辱，也许会一生都抬不起头，自己刚刚本是好意征求意见，却想不到黛玉竟是误会了。看来日后要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稍微强势一些反而会让黛玉有安全感。

    “我的家……吗？”黛玉抽泣着。

    “对！”水溶“得寸进尺”地牵起她一只玉手，合在掌中摩挲：“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可是没有什么通房丫头、没有什么姨娘、到了二十三岁还是孑然一身，是不是很可怜？”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水溶在心里拼命恶补古代的规矩和知识，慢慢打造着自己的“良好形象”。

    黛玉看着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水溶，感动莫名，慢慢止住了眼泪，虽然依旧为母伤怀，却也渐渐平复下心情。

    “这不就好了！虽然你哭起来很美，可是看到你哭，我的心就很痛！”水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佯装痛苦道：“这可怎么办？”

    “很疼吗？那我不哭了，会不会好点？”黛玉赶紧用手背抹干了眼泪，虽然时而抽噎，却焦急的等待着答复。

    “玉儿！你是我的！永远都跑不掉！”水溶被她这无辜的模样沁透了心脾，霸道地起身将黛玉拥在怀中，宣称着自己的“主权”，宠爱地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一头乌丝。

    稍作挣扎，黛玉最终却是沉沦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就让她不守规矩一次吧，就让她贪婪一次吧，自打失去双亲，自己便再也没有这般安全的感觉……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冷漠与不在意掩饰下的内心，却极其的脆弱……

    折腾了一个大早晨，想起吃早餐时已经接近十点。明姨看着心情变好的二人，无奈的摇摇头，一边指挥着佣人摆桌一边笑道：“年轻人哪里能没有别扭的时候呢？有什么话说开了也就是了，常言道，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这不就好了！”说着，将一个青玉碗放在黛玉面前，掀开盖子，却是精致的鸡汤馄饨，又布了几种清淡的小菜，笑道：“这是老爷吩咐做的，说小姐是苏州人氏，胃口清淡，身子又弱，昨夜紧着雇佣了一个苏州的厨师，赶紧尝尝，若是不中意，马上另请一位。”

    “很不必了，这确是极好的……”听见明姨说什么“小夫妻”之类的话，黛玉哪里还有心其他，声如蚊呐，面红似火。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似乎这个世界的人说话像是丝毫没有顾忌，这样的人家里，管家嬷嬷可是十分体面的，又怎么会做服侍人一类的事情，还有……还有就是……清之，黛玉在心中偷偷的称呼着，隐约一丝甜蜜，为什么同为男子，他却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均不相同？面对宝玉，她可以侃侃而谈，可是面对他，自己却没来由的纠结，甚至不敢直视。

    明姨带人退了出去，黛玉半日才伸出手拿起碗边的青色冰瓷勺，放进碗中慢慢的搅去热气。鸡汤中的油早已撇的干干净净，板栗大小的馄饨十分可爱，约莫十个挤在碗中，丝丝紫菜悬在汤里，略有些细细的香菜润色调味。热气升腾，虚化了她的美颜，只见黛玉微展兰指，勺与碗边却无一次磕碰，馄饨依旧整齐的码在正中，没有一丝的混乱，可见她平日的礼教与修养。

    水溶正拿着吐司片与煎蛋、番茄等忙活，他一向不喜欢中餐，尤其是留学几年回来，更是远离这些传统的食品。抹匀黄油，刚要献宝给黛玉，却见对面淡淡雾气中佳人含羞，玉手轻转，碗里的小馄饨忽然变的十分可爱，反观手中的面包与煎蛋，面目十分可恶。趁着还算理智，水溶最后哀叹了一次，原来整日里嘲笑几个好友谈了恋爱就没有原则，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感觉还不错……

    黛玉专心着面前的美食，见热气稍霁，便轻舀一只送到嘴边，轻启樱唇，却不露齿，一张一合间，馄饨已经被咬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幽幽几丝热气过后，才小口小口的分成四五次吃掉。水溶看的呆呆的，早就对自己面前的餐盘没了兴趣，这哪里是吃饭，说是行为艺术还差不多。

    直到舀起第五个，刚刚碰到唇，黛玉才注意到对面的水溶一直在看她，而手上奇怪的食物却似乎是一点都没动。

    “水……溶哥哥，为何不用早餐呢？”放下勺子，黛玉取过一旁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心中纳罕，这手绢也太大了，还没有花色呢，不好看，定要亲手做一个才好。

    “哦哦，吃，我在吃……”一声溶哥哥叫得水溶心花怒放，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怪了，黄油抹了没错啊！低头看看面包，也是常吃的没错啊！咬过的煎蛋芯生熟掺半，澄黄澄黄的也没错啊！可是为什么竟然觉得如此的生涩难以下咽……硬着头皮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水溶赶紧端起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不禁有些尴尬，眼睛却依旧瞟着那个被黛玉放回碗中的馄饨，白白胖胖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传统的食物也挺招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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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生活

﻿“溶哥哥想吃馄饨吗？膳房还能不能再做一碗呢？”黛玉也觉得水溶盘子里的东西一看就不会好吃，连点热气都没有，秋初天凉，那里就能暖了肠胃呢？

    “看起来是不错，你多吃些，也好快点恢复身体！”她孱弱的身子却是水溶的一块心病。

    “我自幼所食甚少，这一碗多了些……”黛玉为难的看着碗中的东西，不由自主的说道。其实迟吃到第三个她就已经饱了，可大小养成的规矩习惯告诉她，在外不可余食。若非发现了呆住的水溶，怕是还在辛苦的吃着。

    “玉儿一共才吃了四个，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包子大小，怎么能饱了？”水溶问道。

    “溶哥哥有所不知，我生来体虚，若非遇见那跛足的道长，怕是早已夭折。有道长仙丹相助，本已舒缓不少……赴京后却再度病痛缠绵，瞧了多少大夫亦不见好转……”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黛玉面容微现悲戚。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多想，都已经过去一千年了，我们的生活刚刚开始不是吗？咱们家开了几家医院，不出一个月，保管玉儿身体好好的，再也没有什么病痛！”发现黛玉表情不对，水溶立即换做轻松的口吻。他清楚的很，一来是黛玉本就孤独敏感的心境，二是她过去的生活一定是很不顺心所致，为什么这般确定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古代女孩子，为何来到这异世后，言辞中丝毫没有提起贾府，听说自己穿越千年后，反而平静许多？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贾府对于黛玉来说，丝毫没有温暖可言，换句话说，自打林氏夫妇双亡后，黛玉的心中便再也没有了家……

    “医院？”黛玉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十七岁就是斗不过二十三岁的头脑。

    “嗯，就是药铺还是医馆还是……”水溶一下子想不起来现代的医院在古代该如何的说法。

    “我省得的……”黛玉何其聪慧，已然明白了，点点头免去了水溶的冥思苦想，皱着眉头又道：“可是我真的饱了……”

    “那就不吃了，没关系，在家里不要顾忌太多，随心就好！”水溶笑道。

    “不过，却是浪费了许多……”黛玉犹豫道。

    “那个简单，我来解决！”说罢，水溶厚着脸端过那只玉碗，对那只碰过黛玉嘴唇的馄饨首先下了“黑嘴”，谁让它刚刚那么幸运，现在就要吃掉它！黛玉惊的目瞪口呆，水溶则是飞快的将剩下的部分吃了个干净。

    “溶哥哥……”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我已经动过了……已经脏了……”与自己吃同一个碗里的食物，怎么想怎么让人脸儿发烧，即便是订了亲，可是哪里会有男人肯吃女人剩下的饭食呢……

    “才不会，很好吃……”水溶擦了擦嘴，敲响了桌边的小铃，“叮”的一声过后，一个身着绿色长裙的女佣进来行礼：“少爷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起，我的饮食与玉儿的一样，西餐就免了。”

    “嗯？”那个女佣一时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有关中餐西餐哪个更加营养健康，老爷和少爷争论了许多次，到最后已然是走阳关道的走阳关道，过独木桥的过独木桥，今天怎么变的这么突然？

    “发什么呆？去吧，从下午茶开始。”水溶挥挥手赶人，女佣只好下去了，一边关门，一边反复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异常。

    一连几天，黛玉除了日日为水父请安，活动范围并没有离开三楼，一则水溶要她好好休息几天，再去看大夫，二来她自己也不大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被人发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好在除了睡觉的时间外，水溶一直陪着她聊天，慢慢的讲述些现代社会的事情，而黛玉却感觉像是在听戏文一般，当他说到外出可以坐飞机在天上飞时，黛玉还很不配合的笑了出来，反而弄得他像是在瞎编一样，言语间才明白穿来的第一个晚上，黛玉根本就没有看清外面的广告飞机，还以为是什么会发光的奇怪大鸟。水溶最终放弃了口述，有机会带她坐一次就知道了。

    这几日，黛玉却对墙上挂着的大照片十分感兴趣，水溶见状命人将家中所有的相册搬到三楼。黛玉开心极了，一张张缩小的画片装在大大的册子里，足不出户边可看尽外面世界的风光，过去的看过的西洋画似乎很贴近实际的物件了，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画片简直逼真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画的呢，表面还有光泽呢！画匠却都是手艺极高的。

    “溶哥哥！”三楼卧室的落地窗外，是个大大的露台，古典的红木烫漆雕花栏杆围住，地面满铺着短毛的方毯。左侧，盆栽植物苍翠，藤蔓蜿蜒悄悄勾住栏杆，形成了一面碧绿的墙。右侧，一个大大的特制竹枝阳伞，遮住了初秋略刺眼的阳光。正当中，仿古的软榻上，黛玉正仔细的翻看着相册，地毯上七七八八摞着好多。见到水溶出现在落地窗前，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玉儿，昨晚可曾睡好？”水溶笑着走到近前，坐在睡塌上，体贴的问道。

    “睡的极好的……昨晚看着些画……相册，竟十分不觉的疲乏，睡晚了些……”黛玉脸红了红。昨晚看的是水溶希腊之行的册子，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书中文字中常有的“海”到底是什么样子，心情激荡，万般不舍得放下，一遍一遍的看，竟忘记了休息，今早一醒来已经是辰时了。

    “睡晚了就晚些起，一定要养足精神才好！一起来就在露台上吹风，可要当心着凉……”水溶眯着眼睛感受了边的温度。还好，因这楼建筑时的设计，三楼露台阳光充足却不容易入风。当初父亲花大价钱请了国际上顶尖的设计师完成这个构想，现在想来却是早知未来儿媳娇弱的体质而为，不可不说父亲真的十分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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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趣事

﻿“明姨说早上的阳光好的很，多晒晒对身体是有好处的！”黛玉说的容易，天知道她是如何理解明姨嘴里的“紫外线、钙质吸收”等词语，反正懵懵懂懂的，只知道明姨说的是不少的好处就是了。

    “嗯……”水溶赞同的点点头，看看黛玉手中的影集，笑道：“昨晚晚餐前看的就是这本，像玉儿这样的看法，这百余本什么时候能看完呢？”

    “溶哥哥！玉儿看见海了，玉儿终于知道海的样子了！”不说还罢，说起这本，黛玉喜悦莫名：“文人墨客中常常以海做比，虽由字见其形却不达其本质！百般词语描摹竟不及真容之万一……便是大家诗词，亦难以诠释！”黛玉说到激动处，苍白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血色，如面前就是那浩瀚无垠的碧波，翻滚荡涤着自己的心怀。片刻，却又神色黯然道：“爹爹名如海，却是人如其名，只怪玉儿带累了娘亲，害爹爹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话音刚落，清泪滑落腮边。

    几天的异世生活，让她放松不少，如今，未婚夫水溶在她眼里简直是天神一般，既阳刚又温柔、既博学又谦虚，可每每觉得他好的时候，黛玉却更加的思念爹爹娘亲，为了自己的未来，娘亲真的做出了做大的牺牲……以爹娘间的感情，爹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他们付出的太多太多……

    “玉儿”水溶抬手拭去她的泪，道：“过去我是不相信前世今生之说的，那么现在我却深信不疑。爹爹和娘亲如今一定幸福的在一起！要知道，两个人的缘分一旦注定，便神力也无法拆散的，不管天上人间……”

    “他们，在一起吗？”像是安慰，又像是自问，黛玉抹抹眼睛，幻想着爹娘在一起的模样，心底涌出一丝希冀。

    “对！一定的，就像你我，不管千年万年，玉儿与我终归要相守的……”水溶顺势将她揽在臂弯中：“我想咱们爹娘定是能知道现在的一切，若是被他们看见了玉儿常常落泪，却要怪我没有尽到责任了……”

    “那是我的爹娘，怎么变成了咱们的……”黛玉虽然因水溶的言辞而倍感欣慰，却依然害羞的推开他的手臂，穿来几日，她总是被水溶不经意间的亲密动作弄的脸红心跳，可水溶却说那是他对未婚妻爱的表达，天啊！怎么能把那爱不爱的词语如此直白的挂在嘴边，真是羞死人了……

    “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那还能差了！”水溶信誓旦旦道。眼前黛玉的笑靥，略带残泪，却如同清莲带露，格外明艳动人。

    “你……”黛玉咬着嘴唇红脸一甩帕子：“不和你说了！”不想帕子刚刚甩起却被水溶拉住，好奇道：“这块手帕，我怎么没见过？”淡粉色的缎面，上绣一株不知品种的草叶，柔弱而倔强的立在石间，近看才能发现，图案是手工刺绣，右下角还有个小篆的“林”字。

    “这边的帕子太大，用着不方便，央明姨寻了块缎子与针线，稍微绣下罢了……”黛玉说罢便要抽回，却被水溶拉的紧紧。

    “日后可不许你耗了心神，若是缺了什么，与我说就好。”水溶丝毫不舍得她劳累，虽然对这帕子爱不释手，却不愿她再做针线。

    “依你便是……”黛玉心头暖暖，小鸟依人的点头应道，收好帕子，再此取过相册翻看，掩盖心中漾漾涟漪。

    水溶帮忙整理分类，却发现有本相册似乎被挤到了茶桌下面，及地的桌围掩的只剩一个角露在外，如果不是琉璃相册的皮质包角，还真不容易被发现。起身走过去，掀开桌围，却看见那本相册不大像是无意中被挤到这里的，更像是人为。那证据太明显了，相册被用枕巾缠好，打了个结，封面被遮的严严的，只能看见四个角。怪不得刚才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觉得床上有点不对劲，却没看出来是有个枕头是少了一条枕巾的。

    “这本相册怎么在这里？”水溶取出相册。黛玉却似乎没听到一样，只翻看着手中的册子，不想心虚的手法不但没有掩盖住心中的羞怯慌乱，反而不小心将身旁的一叠相册碰倒，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越看她的表现越有问题，水溶干脆解开了枕巾，不想定睛一看，却差点笑出声，这丫头，亏她想得出来！原来，水溶安排人将自己所有的相册搬出来，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拿手竞技项目——参加夏威夷国际冲浪比赛的照片集。制成琉璃相册的封面上，水溶健壮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芒，泳裤紧紧裹住修长健美的腿，脚踏海蓝色的冲浪板，看起来威风凛凛，一双俊目傲然面对高卷的海浪。这套照片是位美国摄影师拍摄的，连续几周刊登在国内的体育要闻网页首页，那场比赛的视频下载率屡创新高。

    “没想到我最引以为傲的相册却受到了如此的待遇。”水溶笑着走回软塌坐下，向背对着他却可看出耳朵泛红的黛玉说道，她依旧不做声，成了彻头彻尾的小鸵鸟，只差没有沙子堆来陪衬，否则钻进去也是有可能的。

    “玉儿！你太可爱了……”水溶哈哈大笑，一轮新的现代知识普及在露台上拉开了帷幕。

    几天下来，黛玉虽然依旧弱不禁风，精神充沛却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像水溶说的，过去的事情不再去想，眼前的幸福凶猛而至，反而使得她不知如何招架，尤其是这个世界要重新了解的东西千奇百怪，丝毫不让她有机会沉浸在往日的伤怀中。

    直到第五天的中午，水溶首次扶着黛玉下到了一楼的内厅，因为楼是个不小的半环形建筑，走到内厅既可以通过一层的走廊，也可以从室外绕，水溶故意带着她从宅子外穿过途经的小花园，珍奇的花草与漂亮的飞禽看的黛玉爱的紧，欲细细端详时却被水溶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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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谁让玉儿把我的相册藏起来，偏不让小鸟和你玩耍。”水溶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听起来坏坏的。

    “我再不笑就是了，好溶哥哥，让我再看会子那些小鸟好不好？”黛玉央求道。

    “好好！”水溶不知不觉就缴枪投降了：“不过要先去内厅，好多人在等着呢，不会很久，过会儿咱们再过来！乖……”

    黛玉恋恋不舍地又回头看了看花园，听话地与水溶一同走进房中。

    “少爷，林小姐午安！”刚刚迈进内厅，整齐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家中全部的佣人都被召唤到此听少爷吩咐，自然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的忙完了手中的活计，约莫五十多人到此处集合。

    人群闪开一跳路，水溶带着黛玉走到上位坐好。原以为黛玉初次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会多少有点害怕，多少牵挂着些，却没想到她一路走来不禁丝毫没有怯场之意，反而愈加高贵端庄，尽管身子虚的很，却没有用水溶扶，四平八稳地落座，腰身笔直，右手覆在左手之上轻轻放在膝头，只一看这做派便丝毫没有任何人怀疑她乃大家闺秀的身份，如今社会上女孩子似这样极有修养，由骨子里往外散发高贵气息的却是凤毛麟角。

    水溶虽看得出黛玉支持的不是很轻松，却知道不可以阻止。黛玉从小接受的礼教，便是等级观念之分，这一屋子的佣人在她眼里均是奴才而已，而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有失体统。“人人平等”的观念想完全顶替她原有的思维，还很难。

    “少爷，人齐了，请您吩咐！”明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端详着黛玉，越看越喜欢。少爷果然是慧眼识人，看这林小姐浑身的仪态，不要说做将来水家的女主人，如果放在古代，怕是连皇后也做得！忽而却又觉得这想法太荒唐，嘲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启齿禀告水溶道。

    “嗯，”水溶点点头，慢慢说道：“今天请大家到这里来只有一件事情！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林玉儿。”回头温柔无限地看着身边人：“也是水家未来的女主人。”

    黛玉听得水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此事，不由得向他一边微微垂首以示恭敬，也掩去了自己嫣红的脸。

    “所以……”水溶转过头时却重新板起了面孔：“如果被我发现有谁不尊重玉儿！惹得玉儿不高兴，别怪我即刻解除合同！永不聘用。”

    “是，少爷！”声音依然整齐。乖乖！如今经济危机的要死，那些打破脑袋想进水家做事的人多了去了，又体面、又高薪、主人都是明理的。在这里做事不要说养家没问题，就是和外面一些小有些产业的人比，也丝毫不逊色。看来，想保住饭碗，就要切记万不能得罪了那位上座的姑奶奶。

    明姨知道水溶向来不愿多说废话，此事几句便已经足够了。因此起身点名，被点到的，即刻上前行礼。

    “佣人共分为十处，每处五人，余下的四人是前后门的守卫，各派了一个人来听吩咐。前三组分别负责宅子三层的内务与清洁，每组的负责人是……厨师、司机与宅内警卫人员不在此列，如果林小姐想见，我这就去通知。”明姨介绍完屋子里的人，又征求意见道。

    “不必了，有劳……明姨了！”黛玉差点叫成明嬷嬷，还好打住了。略一思索，伸手要抹下腕上的镯子。水溶登时明白了她要做的事，赶紧悄悄伸手按在镯子上，向众人道：“今天向你们正式介绍了玉儿的身份，本月的工资两倍，算是玉儿的见面礼吧！”

    “谢谢少爷！谢谢林小姐！”大家乐坏了，不要说几个多少算个负责人的，就是最普通的花匠也乐不可支，两倍，那就是一万多块啊！明姨同样道了谢，带着人下去了，去厨房安排下午茶。

    “为何不打赏呢？工资是什么东西？是月钱吗？”端坐半日，黛玉略见疲劳，微微娇喘，一手抚在心口，却不忘好奇的追问着。

    水溶笑着取过一个两个靠垫整理好，让黛玉放松下来能靠的更舒服些，而后问道：“依你看，刚刚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呢？”

    “不是府中的奴才吗？可是没有年纪特别大的，都不是家生子？”黛玉笑道。并不十分在意，只研究着手中的茶杯，上面的花纹真好看，很是精细，似乎连花瓣与叶子上的纹路似乎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世界，可是没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别……虽然也有阶层的说法……”水溶取下了她手中的杯子，润了润嗓子：“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男人与女人之间也是平等的，如今他们只是在拿着工钱做事，却在没有奴才这个词了。”

    “可是看起来他们都很怕你不是吗？还叫哥哥你少爷？”黛玉睁大了眼睛，头脑中有点乱。

    “那只是一种尊称，就像是上司一样。”水溶笑道：“若是我无故克扣了工钱，他们可以去告我的！”看着黛玉依旧迷茫的眼神，水溶认为是该重新建立她的认知了，正要细说，却听佣人禀告：“少爷，孙媚然孙小姐请求见您，正在前厅用茶。”

    “她怎么来了？”水溶眉头一皱，这个女人简直是固执之极，自己就从来没有给她过好脸，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粘上来。前段时间那出“二美争溶”的风波还没找她们算账，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玉儿，等等我，我去去就来。”水溶轻轻拍拍黛玉的右手背：“把人打发了就来陪你吃点心。”

    “切莫着急，勿失了待客之道，我等着你。”黛玉点点头应道，却缩回手，攥近了小拳头，像是烫到了一般。

    “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水溶起身走了出去，刚出门，便看见了明姨端着三层的午茶点心塔匆匆而来，后面还跟着端茶的人。

    “少爷这是要去哪里？”明姨诧异问道，才说要用下午茶的。这时，刚才禀告的人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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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伪装

﻿“哦？少爷要快去快回，那样的人，送走了可千万别让她再登门。”明姨脸上笑容消失，极厌恶的说道。

    “嗯，明姨去陪陪玉儿吧，我这就回来。”说完，水溶便直奔前厅去了。

    孙媚然坐在沙发上，心焦难耐。三天前，久不露面的水氏财团的总裁，竟然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独子水溶早在十岁之时便与世交家独女定亲，如今接了来，待林小姐到了法定婚龄便结婚，订婚仪式就定在明年三月份。这一惊天的消息，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女人的豪门梦，如今的上流社会，水溶可是炙手可热。自己前段时间与纪灵珊闹的那样凶，一则是为了新片炒作，二则是要借媒体的口来使水溶注意到自己。却不想炒作的帷幕还没落下，人家忽然出来了一个未婚妻，自己的计划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吗？不行！赌一赌罢！

    习惯的摸出了包中的烟，刚刚要打开，却忽然如烫手一般塞了回去，动作太大，烟盒都变了形。孙媚然慌忙左右看看，见厅中并没有人在，不禁松了一口气。太大意了，差点漏了馅。

    正想着，却见水溶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孙媚然抚了抚咚咚跳的心脏，赶紧站起，露出了自以为诱人的微笑。说真的，她对自己的美貌相当自信，若非如此，她没上过几年学，连表演都没有学过的人，如何能从龙套演员两三年便如日中天，如今片约缠身，已经排到了后年。今天，赌的，就是自己的容颜。

    不想水溶根本就不看她一眼，眼皮都没抬，只坐在主位，环抱着手臂冷冷道：“不知道孙小姐今日来访可有要事？”

    一句话把孙媚然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弄的零七八落，这留洋归来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满嘴古语？

    “没……没什么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跑来争风吃醋算是要事吗？孙媚然不愧是炙手可热的演技派，不到十秒钟只见眼眶一红，眼泪滚滚而落，包含深情，却十分的有技巧，落下的泪珠并没有溶化睫毛膏与眼妆，却是个哭戏的高手，这几年的拍戏生涯着实让她练出来了。

    只见她取出一张面巾，熟练的轻点脸庞，新做的水晶甲灿灿放光，而后委委屈屈的说：“我知道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却还是忍不住……”没等说完，眼神中饱含爱意一抹，轻轻用纸巾掩了嘴，似乎在无声的哭泣。

    “知道不该来却还是来了，我该怎么去理解呢？”水溶看着这个做作的女人，心中不禁气愤，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一样的好骗吗？

    “嗯？”孙媚然演得入戏，却不想这水大少爷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一句话把她杵到了角落。不愧为个中高手，反应很快，竟忽然间痛哭出声：“溶……先生，我再也不想隐瞒了！炒作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愿意的，请您原谅我！”声泪俱下，若是喜欢看催泪韩剧的人们一定会被这幅场景打动。只可惜，今天的这出剧，没有观众。

    “你们的炒作与我无关！还有，请不要这样称呼我，请叫我水先生！”水溶毫不留情道。

    “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是……”孙媚然欲语还休，最终，似乎下了决心：“水先生，我今天到这里来向您道歉，稍后就会对媒体澄清来龙去脉，因为……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了，爱上了您……”

    “哦？”水溶眉毛一挑，这几天感怀与玉儿细腻与矜持，忽然跑来一个大胆告白的，他还真像看见了异类一般，尤其是……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

    见水溶没有强烈的反感，孙媚然心中不禁拍手叫好，只要能让自己表白完，不怕他不心软，这一招被她用的都快成为本能的手段，屡试不爽。

    “我去澄清，我去担下质问！不会给您添一点的麻烦，让一切的风雨都袭向我一个人吧！只要能为您做些事情，我就满足了！”转头擦泪，一片柔情蜜意与悲情牌打的啪啪响，自己的美貌加上魅惑的本领，还比不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家族式的包办婚姻能有多少感情，还不是利益的联姻！就算是自己无法以正式的身份登门入室，只要与溶少爷搭上了边，日后星途一定畅通无比！

    “孙小姐消息灵通，想来十分清楚我有未婚妻的事实。”水溶提醒道：“因此，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水先生，我不这样认为！”孙媚然再转过头时，眼中一片坚定：“我相信您会看到我的心！只要您给我时间！”

    水溶不耐烦的挥挥手：“孙小姐，你可以离开了，如果对于你们的炒作我选择沉默的话，那也是为了龙影影视公司的利益而已，却不是默认。作为这部片子的投资方，我也可以适时的忽略你们的小把戏。不过……”水溶盯盯的看着她：“把戏就是把戏，永远都不会成为真的，在以前，我没有必要澄清，只是觉得也许会带动投资的片子有好票房。现在情况已经不同，我已经不愿再这样沉默下去，那绯闻的主角始终只有你和纪灵珊而已，与我无关。即便你今天不来说这些没用的，我也会将一切公之于众。”

    “啊？”孙媚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事情发展的远远偏离了她的预计，没有按照自己设计的情节走下去。真的没想到水溶会把这一切都说的如此清楚，“你有示爱的权利，我却没有必须接受的义务。如果说要澄清绯闻，那么随便好了，完全是你们两个人咎由自取。”水溶看来是想一次性将她那可不切实际的想法完全消除一般：“要不是陈导三番两次以谈片子的名义约我出去，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之后才知道他是闲的腻歪的想做那无聊的媒人，因此我再也不接她的电话，却没想到还是被你逮到了机会。报纸上那张故意没有拍到陈导的照片就是事先安排好人偷拍的吧？”水溶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别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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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身堪忧

﻿“好了！是你也好，不是你也罢！总之我今天的话说的很明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水溶站起身道：“希望孙小姐能够信守承诺澄清一切，否则你的健康生活形象大使也就做到头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过去面对绯闻，他可以不做理会，现在可不一样，以后，黛玉会慢慢融进这个社会中的，可不想让她心中有任何的不安全感。

    孙媚然闻言惊呆，怔怔的看着水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左右看，果然！一个摄像头安装在墙上，那就意味着，刚刚她拿香烟的动作已经完完全全被拍了下来！大使什么的做不做都可以，可作为公众人物，一旦诚信被质疑，星途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澄清绯闻也一样会被质疑啊！孙媚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想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真的把自己推到了绝路之上！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样人家的厅堂中没有不安装监控设备的！恨恨的，她离开了水家大宅，现在马上要做的是思虑如何处理因为自己太过自信而无比被动的局面。

    水溶先是吩咐人以后严格来访客人的身份，而后疾步走回内厅里。不想一进门，却见黛玉已经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身上盖着明姨取来的薄毯。

    “明姨，玉儿用点心了吗？”水溶尽可能的只摆口型不出大声。明姨正坐在一旁陪伴，防止黛玉睡醒后毯子掀的太急着凉，看见水溶回来起身致意，轻轻说道：“只吃了一块桂花糕便再也吃不下了，可……”言语间犹豫着。

    “可是什么？”水溶上前将毯子向上拉了拉，盖住黛玉的肩膀。

    “少爷，林小姐的饭量太小，几乎每次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有那天的馄饨倒是都吃了。长此以往可是不好，那点东西怎么能维持身体需要的营养呢？我看小姐面色微微隐青，也许是气血不足。”明姨担忧地摸了摸黛玉的鬓发，十七岁的女孩子正是精力无限活泼开朗的时节，可林小姐却像是被风轻轻一吹就要刮走了似的柔弱。

    “玉儿来到这里也有几天的时间了，明姨看看那个司机明天当班，安排辆房车，明天去……就去海宁医院吧！”水溶在最短的时间内，头脑中将水家旗下所有的医院都扫了一遍，还是海宁医院比较舒适，杜医生平时就在那里上班。

    “好，我这就去安排。”明姨为水溶倒了一杯茶：“少爷也吃点点心吧。”

    “明姨，”水溶接过茶杯：“这几天时间，玉儿多亏您的照顾，我实在是很感激。”

    “少爷说的哪里的话，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明姨笑着叉了一块抹茶蛋糕递给水溶：“像林小姐这样的好姑娘，让人不爱都难……”

    “玉儿的心思比较敏感，日后明姨还要多多劳心，我这边的琐事重新安排一个人打理就好了，免得您太过劳累。”水溶轻轻的抚了抚黛玉薄毯下露出的指尖。

    “没关系的，少爷您太多虑了！”明姨笑道。

    “对了明姨，这个就不要了，我今天也吃一块桂花糕吧。”水溶将叉子和蛋糕放在一边，用手捏了一块很好看的桂花糕放在嘴里品尝。

    “林小姐一来，您似乎也就跟着由西到东的转性了！”明姨见状笑个不停，能让一向主意很正的少爷几日内改变的这么多，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待水溶吃完茶点，便小心的抱着黛玉回房去，睡在沙发上一定没有睡在床上舒服，要是一会儿醒来腰身不舒服可是很难受的。见少爷抱着人上楼来，佣人赶紧无声的打开房门，水溶先将黛玉放在床上，而后为她脱鞋子。没有夏日里凉鞋的折腾，没有平素高跟鞋的折磨，黛玉的脚小巧灵秀，脚踝细腻柔软，如羊脂玉雕一般，水溶端详半日才如珍视宝的裹进被子里。

    待整理枕头时，水溶摸到了一个异物，抽出一看，却是那天看见的缎帕，扁扁的包裹着东西。

    “这丫头，又把什么藏起来了？”水溶轻笑道，打开帕子。是一张照片，那张水溶在希腊爱琴海边的留影，因为没有做成一体的册子，看来是被黛玉从相册里偷渡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其余的，全部命人放回了二楼的陈列间。

    “玉儿，该拿你如何是好！”水溶宠溺道，心中暖意融融，将照片包好放回原处，偷偷在她的额上烙下一吻：“我的心，都被你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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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出门

﻿第二天，黛玉早起后知道今日要出门，很是开心。幼时离开苏州走了半年的水路，那沿途的风景至今还深深印刻在心中，只最后弃舟登岸到了京城，入了贾家，便如关进了巨大的牢笼，即便是出门，也有一群的丫头婆子时刻教导监视，稍微掀开轿帘看看外面，便即刻有婆子过来放下，再不软不硬的说些规矩礼教。

    来到车房中，司机早已准备好等候着。黛玉已经对汽车有了个大致的印象，不过第一次坐还是有点胆怯。

    “溶哥哥，这车子为何这般大？”黛玉问道，奇怪的用手指去碰车身上映出自己变了形的影子。

    “这个叫做房车，就是有个房子在车里。”水溶牵着她的小手，登上车子。果然，车子中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居室，物件摆设十分齐全。

    一声轰鸣，使得黛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进了水溶的怀里，转过头到处找寻奇怪声音的来源。

    “不怕不怕！”水溶环着黛玉的肩，安慰的轻拍着：“车子要跑，就得发动，燃烧汽油，刚刚那一声是表明车子启动了。”

    “油？”黛玉美睫呼扇呼扇：“能代替马？”

    “……”水溶严重无语，这从马动力到燃油动力的变革可是人类重大的创举，要想对她解释的清清楚楚可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好在黛玉没有追问，只好奇的去研究车载的小饮水机去了。

    水溶松了一口气，走到司机的位置说道：“以后每次有小姐在，发动车子之前要先说一声，记住。”

    “是！”司机爽快的应道，却心中直犯嘀咕，开了快三十年的车，还真没遇到过发动车子之前要先打招呼的。不过少爷既然说了，就有他的道理，还是少问的好。

    车子缓缓启动，开出了车房，电动的窗帘缓缓落下，遮住了视线。

    “这里出门，也不可以向外看的吗？”黛玉满眼的失落，微微翘起樱唇，靠在靠垫上，手中无聊的把玩着窗帘边悬下来的亚麻穗子。

    “门口有很多记者，一会儿出门他们定会缠上来拍照片，虽然他们是无法看见车里的情形，可是玉儿能够看见他们，一定会很不喜欢。”水溶与黛玉对坐，安慰道：“等把他们甩掉，我就把窗帘拉开！”那些狗仔队动辄就蹲守几天几夜的，邋遢的不成样子，见到新闻便拼抢的要命，怎么能污了玉儿的双眼，惊到玉儿的心肝。

    “说好了？”黛玉露出笑容。

    “说好了！”水溶爱极了黛玉无邪却又小女儿家的模样。

    果然，房车一出大门，便听见车外快门声、嘈杂声乱哄哄一团。车子行进很慢，像蜗牛一般。十几分钟后，终于摆脱了“围剿”，车子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水溶则拿着遥控器如约卷起了窗帘。黛玉头一次这样的接近现代世界，不禁连连惊呼

    “溶哥哥快看，那幢宅子好高，走上去一定很累！”外面却正好是水家总部的建筑，五十多层，气派雄伟，上方镶嵌着六七层楼高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产品的广告与即时新闻。

    “溶哥哥快看，那里好多颇似花猫的人！却是可爱的很。”外面是某商场门口穿着卡通造型的员工在派发打折券，她指的，正是那个凯蒂猫的造型。

    “溶哥哥，冠良私人会所是什么意思？”外面是一家休闲娱乐的私人会所，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好多人曾经抱怨过这家会所的招牌太难辨认，不想黛玉竟然读的如此轻松。

    “溶哥哥……”这次黛玉却没有说出来，只捂住了嘴。顺着她的视线，水溶看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说实话，在这初秋的季节里穿成这样也是十分需要勇气，不怕感冒的勇气。

    “溶哥哥不许看！”黛玉慌乱着手脚去捂水溶的眼睛，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中，女人言行的规矩没有那么压抑，可是这也太过了。

    “好好好，我不看，不看……”水溶很配合的将眼睛合上。

    黛玉虽然兴奋，却体力不支，没多一会儿便感觉疲劳，歪在靠垫上。

    “累了？”水溶起身与她坐在同侧，扶过黛玉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溶哥哥，这里的好看的东西真多，可是我总会累，每每出门就撑不了太久……”黛玉半闭着眼睛，却依然恋恋不舍的看着窗外。

    “没关系，咱们这不就是要去看大夫吗？等到把玉儿医治好了，我天天带你出来玩，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呢！”水溶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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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医院

﻿“一辈子……”黛玉自言自语般重复着这句话，心底忧虑自己多年不愈的身子，嘴上却没有表露：“只是……我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玉儿对什么感兴趣，就多了解，不感兴趣的也不要勉强，只要你开心！”水溶转过她的小脸，四目相对。

    “溶哥哥……你真好……”黛玉第一次主动的将头埋在水溶的怀中，满足的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而水溶，除了将她搂的更紧，则只剩下了开心的笑。

    加上一路的红绿灯与塞车，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海宁医院，十二层的欧式建筑，米白色调，看起来十分优雅，建筑外好大的院子，种满了各色花草，却像是个大的花园一般。

    “好大的医馆！”黛玉一下车，不觉感慨道。

    “应该叫做医院。”水溶一面为她穿好外套。

    “是，医院！”黛玉笑靥如花，重复着。说话间，只见房车后面几辆小车停下，下来了好多黑衣人。

    “少爷，您怎么先下车了？”为首一人快走几步来到二人面前，其余则飞快的围成一圈，护住水溶和黛玉。

    “没事，快点进去吧，早去早回。”水溶一面说，一面扶了黛玉走进医院的大门。

    “少爷，您早！”院方接待部的主管迎了出来，十分热情地：“您到的真早，顶层专用的器材已经全部准备好，请跟我来！三位院长都在十一层等候。”

    “让他们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去请杜医生，以后他兼任十二层的主管，我要他五分钟之内赶到顶层。”水溶一边看表一边命令道。

    “是……”主管丝毫不敢迟疑，立刻掏出手机转达少爷的吩咐，心中却羡慕无比。十二层主管，貌似与自己的职位是一样的，可事实上，水家的几所大型医疗机构中的顶层都是贵宾级的高端客人使用。而海宁医院的顶层相对来说更是优中之优，主管的待遇与年终的奖金，简直可以媲美院方高层。最关键的是，十二层的主管并不受院方领导，直接听命于财团，可以说是自成体系的。上一位总管年初被炒，迟迟没有选出合适的人，今天确是忽然有了着落。

    “咱们去做电梯。”转过脸，水溶换掉了冷冷的面孔，温柔的揽着黛玉走上电梯。“一会儿可能会有点小小的不舒服，靠着我就好！”

    四个保镖跟进，电梯门关闭，缓缓启动。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黛玉紧张的抬起脸看着水溶，胸中忽然憋闷，身体微微摇晃，抬手轻轻扶在他的胸前。水溶手臂上稍稍用力，稳住黛玉的身体，轻轻拍着缓解她不安的情绪。

    很快，电梯门再度打开，保镖鱼贯而出，后面两个用手扶在电梯门边，防止忽然关闭。

    “到了，我们出去。”水溶牵起她的小手。

    “刚刚关门前外面不是这个样子啊？”黛玉顾不得不适的感觉，努力的回想刚刚进来时的样子。

    “好了，待会儿再解释给你听，现在我们要看大夫，然后吃早餐！”水溶拉着她步出电梯。

    “少爷早！”门外人早已分成两列恭候，见水溶两人出来，齐声问好。

    “少爷。”杜医生刚刚赶到顶层，还有点气喘，皆道接待部总管的通知，他放下手中的资料便飞奔上楼，好在只有两层的距离，否则还真是落在了后面。

    “去我那间吧，这次要做系统的检查，有些病症，单靠中医还怕不那么全面。”一转头，却看见黛玉慢慢的踱着步子，好奇的左右打量，干脆打横抱起，飞快的右转进一条走廊中。

    “呀！”黛玉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了水溶的脖子：“作死了，吓我一跳！”

    “乖，不吓不吓，玉儿不饿吗？我可是饿了的，赶紧看完大夫，咱们好用早餐！”言语间一扇近两米高的棕色对开房门出现在眼前，银色的门把手一尘不染，看样子是每天按时清理……

    只是水溶坐在那里看着单子琢磨了半天，有关心电图与超声波之类的东西，最终还是决定不用，想来黛玉过去看病只需伸出手，腕子以上还需用纱帘遮挡，如今那些需要与身体相连的设备……还是缓缓再说吧！只选了几项先进而又无需过多接触的。可即使是这般的小心翼翼，还是差点惹哭了黛玉，只因为抽取静脉血……

    “溶哥哥，看大夫都这么疼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很疼……”休息间里，黛玉努力的吸着鼻子，不让泪水掉落，一边看着水溶对着臂弯中那个小小的针孔吹着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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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素沉积

﻿“玉儿不哭，马上就知道病症在哪里了，咱们好对症下药！”水溶解释道：“刚刚采了玉儿一点点血，然后拿去……检查，看看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水溶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解释着，幸亏刚刚采血的过程没有让她看见，否则看样子一定会晕倒。正说着，两个女护士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行礼后开始布置餐桌。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两份红豆甜粥，小巧的豆沙包和煎蛋分别装盘，如果不爱吃，还有另一笼清清的虾饺可以替换。这是水溶昨天晚上安排的，抽了血后却是要吃些补血的东西，也不可以太油腻。

    夹起一个豆沙包放在黛玉面前的盘子里：“今天早上委屈玉儿了，这里不似家中的厨子手艺那样好，也许不大合胃口。”黛玉执起勺子喝了一口豆粥，笑着说：“胡说，明明味道好得很。”

    “喜欢就多吃，多吃东西身体才会健康。”水溶满足地看着黛玉优雅的动作，不禁自问，自己究竟，爱着她的什么呢？如果说她那绝美的容貌那是一条引燃了自己心中爱意的导火索，那么几日相处下来，她的细腻、她的敏感、她的才情与修养，甚至是她不经意间的眉心微颦，不断的将自己的心抓的紧紧。不对！这些都不是！他对玉儿的心，如何能用几项优点来代表？真正的爱是说不清楚的，就像是看到黛玉哭泣，自己便会心痛；看到黛玉笑颜，自己便会莫名开心……红楼书上曾表过贾府中人说黛玉常使小性、爱刻薄人，却不知这些行为正是她孤独敏感的心思缺少温暖却无处发泄与倾诉的表现，看着眼前幸福满溢的人儿正在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水溶亦笑的温馨，不论过去如何，玉儿从今往后定是最幸福的女人！他水溶的女人！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将水溶的思绪又拉回到眼前，不悦道：“进来。”

    只见杜医生一身白色工作装，手持蓝色活页夹推门而入，先是向黛玉点头致意，而后向水溶道：“少爷，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劳烦您到办公室详谈。”说着，一个若有深意的眼神递过，水溶当即明白杜医生一定是有话要说，否则绝对不会打扰用餐的时间。约摸着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依照最新的设备效率，玉儿的血项检查也该有个结果了，难道是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玉儿，杜医生有事找我，我去去就来，你要乖乖的吃饭，知道吗？”水溶一边穿上外衣，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黛玉嫣然一笑，她不是现代的女子，自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医生与患者家属密谈意味着什么，只当是男人家有公事要做。起身一直将水溶送到门口，才又转回自行吃饭。

    杜医生将水溶引进主管办公室，反复确认无人在附近，才关好门并反锁。

    “杜医生，是不是玉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水溶坐在沙发一段，右手食指有节奏的轻点着扶手，杜医生很清楚这是少爷心绪不宁的表现，赶紧上一步坐在他身边，将手中的活页夹打开送到水溶眼前：“少爷，这是林小姐的检查报告，请您过目！”

    水溶接过，一行行仔细的阅读，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关键词语，不料越看越心惊，越看手心越是冷汗涔涔，眉头拧在一起，强压下心中的惊怒问道：“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绝对没问题！”杜医生向来严谨，这样的结果他怎么敢不反复确认。

    “中毒……”多么惊心动魄的词语！多这个词印象最深的时候，还是高中以前整日翻看金庸古龙著作的时候，那些武侠小说中，简直将毒的功效运用到了极致，无所不能得很！玉儿是古代穿越来的，才不过五六天的时间，难道是家中有人动了手脚？还是……

    “根据林小姐的血项化验，与那天晚上的脉象相中西结合，可以得出结论，贫血倒是其次，体内毒素却是常年累积而形成的。”看着水溶阴晴不定的脸，杜医生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累积？”水溶翻过一页报告，看到了一串表明毒素成分的英文。

    “是的，如果我不是中医西医均有所涉猎的话，可能还想不到这些。有件事还要请少爷明示。”杜医生扶了扶眼镜：“林小姐是不是过去只看中医？而且是常年喝中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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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药之疑

﻿“这个……”水溶抬起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却在心底不断的回忆着红楼中所言有关黛玉病症描述的细节：“的确从未看过西医……”

    “那么，请恕我直言，少爷，林小姐过去常用的是什么药？为什么竟然与她的体质相左？而且一用就是这么多年？”如果杜医生一开始只是对于贫血之事感到不可思议，查出中毒的他却是万般震惊。看样子林小姐也是个高门名媛，可为什么竟然会营养缺失，家人还由着那庸医胡乱医治？

    “如果是多年的话……唯有可能的，是一味叫做人参养荣丸的中药。”水溶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拳头捏的咯咯直响，恨不得一下子穿回古代，将那贾家的人一个个抓起来严刑拷问！

    “人参养荣丸？”杜医生一愣，这个名字似乎在《保命歌括》卷十二上看到过，当初因为此药名与红楼梦中的一种中成药名一致，还仔细研究过所列成分，的的确确是滋补温补气血的好药。能被豪门聘用并知道这样古典药方的人必不是普通之辈，却为何配出的药竟吃出了毒素？难不成此养荣丸非彼养荣丸？

    “先不说这个！玉儿的病，要怎么医治？”水溶“啪”的将活页夹扔在一旁：“不用绕弯子，实话实说。”

    “这个目前看来没有问题，只是毒素沉积已久，已经影响脑神经，开始出现眩晕的症状，不过以海宁中西两部的医疗手段，找出解法应该不难。只是少爷切记不要再让小姐用那药，否则必然雪上加霜。”

    “杜医生，多年来，我都是由您来照顾身体的，自然对您无比的信任……”水溶起身踱到窗边，医院外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子与匆匆赶路的行人反而搅得他心中更乱。

    “是的，少爷！杜某也时刻记得水家的恩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杜医生恭敬道。

    因西化的社会模式与生活愈演愈烈，杜家二十几世传承的中医也逐渐走向没落。那时，为了不让杜家先人“国医圣手”的美誉最终流于浊浪。十八岁的杜宪航一边苦苦维持着挂着杜家老字号招牌的中医诊所，一面趁夜打工补贴。即便这样，还是无法摆脱因越来越多的西医诊所的压制。而人们似乎更喜欢有点毛病就打个针，输个液，而不再相信老祖宗保留下来的苦口良药。

    直到一日他在酒店打工做服务生时，遇到了因旧症突发而昏厥的宇上集团的廖总，就在大家乱做一团叫救护车时，宪航只用黄酒推拿了三分钟，人便转危为安。廖总醒来后以二十万的支票感谢他却被拒绝，只道医者父母心，不可以见死不救。廖总心粗，只顾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感谢救命恩人，而真正注意到他医术功底深厚的却是与廖总谈生意的水父。

    几日后，濒临倒闭的杜家医馆收到了一笔救命的款项，并承诺将杜家医馆改为杜氏中医分部并入海宁医院，水家承诺永远不取消此部，年终红利均分，并择机将其历史发扬光大。条件却只是要杜宪航兼职水家私人医师。

    当初不知多少人曾经来找过他，但只是想出钱买下杜家这块招牌然后制药生产，却无一人实心实意的重视中医。如今好马遇到了伯乐，不要说兼职做私人医师，只要能够保留下先祖的传承，只要自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钻研中医药学，便是当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水家的确实现了承诺，杜氏不但没有消失，并且越来越知名于社会，杜医生也精心照顾着水家父子的身体，丝毫没有疏漏，更是借着机会同时学习西医，使得自身的本领更加全面。

    “我不是想说这个……”虽然背对着的水溶言语仍旧是一贯的冷清，却让人不敢相信是从一向不甚激动的他嘴里说出的话语：“现在只求您能治好玉儿，即使是要我的心头之血，我也丝毫不吝惜！”

    “少爷？”杜医生惊呼一声，立即保证道：“最多一个月，林小姐一定会痊愈！我还能查出致病的原因，请您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您……玉儿，是我的命……”水溶叹了一口气，走向门口却忽然停住：“玉儿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二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包括爸爸。他年纪大了，我怕他心急弄坏了身体……”

    “我知道了！请少爷放心！”经过了杜医生再三保证，水溶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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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定心

﻿与刚刚走进办公室的风风火火相比，水溶回到房间的路途似乎十分漫长，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心中却纠结的很。

    只是庸医事件？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按理说书中写黛玉从小便食用人参养荣丸，刚到贾府时贾母命令所配的也是人参养荣丸，再也没有见过其多次点出的药名，如此看来，这就是玉儿唯一可能因长期服用中药而导致中毒的罪魁首。

    “咚！”握着拳头的手狠狠的砸着墙面，只因为时空之隔，却无法查清来龙去脉！只恨那富贵之极的贾家，居然将亲外孙小姐养至贫血加中毒！不知道玉儿在那红楼世界里，到底过着怎样凄凉的生活！

    附近的一个小护士听见声音，赶忙跑出来查看，却见大少爷用拳头用力拄在墙上，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从没见过水溶这副模样的她吓得声都不敢出，躲在拐角，心中只祈祷少爷千万不要叫人，虽然不知道谁惹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总之自己不要被变成炮灰就好……祈祷了几分钟，悄悄露出一只眼睛，走廊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水溶的影子，只有某处立体壁纸上图案的变形，证明刚刚看到的场景不是自己眼晕。

    回到门口，水溶好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脸上重新布好和煦的笑容，推门进入。

    “溶哥哥，你回来了！”黛玉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刚刚在想他，他就回来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水溶脱掉外套挂好，坐回原来的位置，刚刚的早餐已经被重新换过了热的。

    “我竟然都吃完了，还有一个豆沙包！”黛玉有点小小的洋洋得意，她好多年没有在早餐吃下这样多的食物了。

    “很好！玉儿要多长点肉，你现在可是一阵风就能吹到的样子。”水溶笑着端起粥，吃到了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心头始终徘徊着黛玉中毒的阴影。

    “溶哥哥，如何竟呆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轻轻摆动。

    “玉儿……”水溶手掌合拢，将那只纤纤玉手掬在掌中，贴在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你这是……”黛玉用力想缩回手掌，却终究无法动弹，另一只手掩在腮边，娇羞无限。只手上忽而的一点温暖，将她的视线定格。眼前那个天神一般的的俊朗男子，竟微红双眼，隐约的泪光乍隐乍现，而没有控制住的那一滴正好落入掌间。

    “哥哥因何哭泣？”黛玉伸出手，温柔的为他擦拭。

    “哦，没什么，刚刚迷了眼……”走神的水溶自己胡乱擦了几下，继续吃饭。自打母亲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轻易伤怀，不想，面对玉儿，却是如何掩饰也无法如人前一般的冷静。

    “溶哥哥，刚刚……是不是……杜先生说了什么……”心细如发的她又如何看不出水溶的失常，敏感起来，一双美目深邃而略带悲伤的注视着水溶，却又想看不敢看，修长的手指颤颤的交叠在一起。

    “没，没有，玉儿多虑了。”水溶掩饰着自己的无措，语音略显急切，欲盖弥彰。

    “其实，便是说了什么亦是无妨……”黛玉笑了笑，既像是在宽慰水溶的心，又像是在无力的自嘲：“每次大夫问诊后，便不肯多言一语，只在门外与琏二哥哥叙话。她们以为我都不知道，便是从那起子怜悯的目光中，我亦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玉儿！”水溶心头似火盆翻了一般灼烫难忍，如此清雅秀丽的女子，却是过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日子！

    “今生能遇到溶哥哥，我已然十分的满足，便是短寿早夭，我……”黛玉伤己的话还没说完，却惊见水溶起身冲到面前，一把将自己扶起拥在怀中，怜惜与霸道并存，道：“我不许你这样说！玉儿是注定长命百岁……”语未了，吻已至。在黛玉的震惊与呆滞中，水溶只好青涩的主导着全局，两个人的初吻在此演绎了一段生疏却又极契合的温馨。

    “玉儿，你的身体的确有些病症在，却不是不可医治的！刚刚杜医生请我过去就是要探讨你的治疗方案，却实在是要辛苦玉儿用些苦药一个月的时间了……”水溶好容易才从甜美的感觉中回转过心神，心底波涛汹涌，却貌似风平浪静的说道。

    “既然有法子却不早说，害我白白伤心，还……还……还欺负我……”说不上是真的生气，还是羞的彻底哪一种感觉，只一眨眼的功夫，黛玉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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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药对症

﻿    “这可不是欺负玉儿！”很罕见的，水溶首次没有道歉，反而温柔的托转过她的粉脸，道：“既然玉儿再不是古人，那么就是现代人，因此不可以用古礼来约束。这若是算作欺负的话，那么如今男女平等，我欺负了玉儿的同时，玉儿也欺负了我，算起来可是扯平了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说着这样乱七八糟的道理，黛玉一扭身坐在椅子上，不理他！只双手不断的揉搓着衣角，泄露了她同样波澜不定的心思。

    “要不这样好了，你再欺负我一次！”水溶蹲子，略低于黛玉的脸笑道：“这样，玉儿可就是占上风了！”

    “溶哥哥！”黛玉只觉得脸儿已经红的快要冒烟的，只得娇嗔一声打断了水溶。“好了，好了！”站起身子扶过黛玉的肩揽在自己怀中，动情道：“我不想说玉儿的病症，是因为不愿让玉儿心中有负担，却忘记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对……不过玉儿别怕，我说能治愈就一定能治愈！相信我，好吗？”

    没有言语回应，靠在水溶怀里的黛玉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病症早已无望的她豁然见得一丝光亮，那是痊愈的希望！多少次在梦中，她神清气爽，无病无忧，醒来后却依然失望之极，而最后发生的一切更是使得自己只求速死。

    如今，便是不信天不信地，她也不会不信水溶，刚刚穿越来的时候是不得不信，那么现在早已经是不会不信；如果连水溶都会欺骗她的话，这个世界真的真的再没有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了……说起来，这几日的夜晚，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她都会胡思乱想，想起自己的病症，屡次伤心哭泣。穿越遇到水溶后，她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恐惧，对一向被自己漠视的病魔的恐惧，她真的好想健康，好想没有病痛的守在溶哥哥身边一辈子，却不知道自己的眩晕哪次发作后，会再也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他的脸……

    当天下午，明姨便收到了海宁医院来人送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三种药，并且附着一张服用方法，注明是两天的量，明日再送等等，结尾署名“杜宪航”。

    “杜医生还真是迅速！”明姨利索的收了起来。

    “明姨，这药怎么没有塑封？不是只有老爷和少爷的药是这样的吗？”正跟她学织补的小女佣颜蕙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杜医生虽然轻易不亲自配药，这林小姐是家中未来的少奶奶，自然受得起这样的待遇！”明姨笑着换了种线色。

    “哦……”颜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却似发现新大陆了似的，悄悄道：“明姨不知道吧，那个大明星孙媚然诶，今天中午居然召开了记者会，澄清前段时间那个，那个与咱们家少爷的绯闻是假的，然后付给龙影好大一笔违约金，转投正辉影视旗下了！那可是秦家的公司，与水氏一贯不合，天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挖人的！”她放下针线，一边拿起一个苹果咬着，一边义愤填膺道。

    “你个小丫头，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你要是把天天看八卦的心思收一收，手上的活计精一精，合同到期续约的时候，工资也能涨一涨。要不是老爷心善，就凭你笨手笨脚总打坏花瓶古董，头一年就再不用你了！”明姨一戳她的脑门，害的正在咬苹果的颜蕙一口咬在自己手上……“哎呦，明姨杀人啦。”颜蕙一边揉着手，一边扮着鬼脸跑开，刚转过楼角，只听“砰”的一声，接下来便是真的大叫……

    “唉……刚移栽好的花……”明姨摇摇头，收起工具盒子，转身进屋……

    “玉儿，该吃药了！”水溶端着温水轻轻打开了卧室房门，却看见黛玉正拿着毛笔，在古香古色的写字台前忙活着，一见水溶进来，赶紧取了张大大的宣纸盖好。

    “在写什么？”水溶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好奇地伸手要揭开。

    “现在，可不准看！”黛玉素手一拦，笑道：“再等等，就快要完成了的！过几天再看便是！”

    “玉儿可是不乖，又在偷偷的辛苦自己！”水溶拉着黛玉坐回床边，道：“从今天起，我要看着玉儿按时吃药，吃了药要好好的休息。”

    “哦……”黛玉闻言，十分听话般半倚在靠垫上，将脚收到床上。水溶手心中两枚红色胶囊送到她面前，而后是那杯温水。

    “这个是什么？”还以为又是一大碗苦苦的中药，却没想到是从哪里蹦来了这两个小东西也可被称作是“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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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慧黛玉

﻿    “这个就是药了，玉儿先把它们放进嘴里，然后用一大口水送下就好！”水溶耐心的为她解释着。

    “这样？”她将胶囊轻轻放进嘴里，只用舌根细细品品，竟然不苦！没什么味道？一仰头用水顺入腹中，还是没有什么味道，不禁感慨：“竟比那药汤子顺畅百倍！”

    “玉儿今后便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好多的新鲜东西可以尝试！”水溶鼓励道：“不过在这之前，身体可要养好！”

    “嗯……”黛玉的脸上暖暖的溢着幸福，穿越来到异世遇见了定亲的未婚夫，有了家人的疼惜，有了幸福的生活，还有何所求？

    “玉儿，今日天出门时，我们经过那个私人会所，你是如何看出牌子上的名称的？”斟酌了半天，水溶问道。

    “那有什么困难？”黛玉下床，一边坐好小电水壶，而后从靠墙那张黄梨木雕凤花样的架子上取下茶叶罐，运用茶道器具手法很是熟练。几日下来，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叫“电器”，只有这个叫做电水壶用的最顺手了，只不过一定要记住按下后边凸起的那个柄。

    显示通电加热的指示灯亮了，黛玉急忙收回手，用眼睛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才放心。溶哥哥告诉过，那个点点亮起来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否则会被咬到。

    “为什么不困难？”水溶享受的看着眼前佳人的袅娜的身影，追问道。

    “亏你还什么毕业什么来着？还不如我一个弱女子！”黛玉掩唇笑道：“那草圣张旭的笔体，其字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文人墨客多少人琢磨多年而不得其要领，可见潇洒风度自在人心，若是邯郸学步，却不得……”黛玉本是由衷的赞叹着，忽而想起今天看到那招牌上的字，唇角翘起。

    “……”水溶不认识哪个叫张旭，听起来很有名气的样子，他向来对中国古代书法没有什么研究，不解道：“既然是大家笔体，那么玉儿在笑些什么？”双手拢在脑后，靠在床头缎面的丝被上。

    “我啊”黛玉笑道“笑那字得起貌却不得其神，若是在那边，要么不仿，若仿成这样便是再大的脸面也不敢四处炫耀，在这边却敢用来做那般大店铺的招牌！”

    “哦？”水溶心中乐不可支，那店是他的一个死党的产业，商业区中最大的会员制休闲中心，仅入会费就要百万起，还是最底层的会员。平日大家聚会时大家常常抨击那店名像是鬼画符，而那人反过来却奚落这一帮朋友没有一点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看样子玉儿可是给了自己出气的机会，只不过现在主要的目的不是问这个，而是……却听见很轻的“啪”一声，电水壶的开关跳起。

    “水开了！好快！”黛玉每一次亲手烧开水，成就感便满满的。电水壶是水溶特地挑选的，容量不大，仅有一升，却因为外观很是精美，如一根竹筒制成，十分逼真。换句话说，这个小容量的电器，对于黛玉这个“新人”来说，倒是方便拿来练练手。

    很快，一盏热气缭绕的香茶端到了水溶面前：“哥哥请用茶！”水溶赶忙坐直身子，双手接过盖碗：“玉儿，辛苦你了！”

    “一杯茶而已，哪里就辛苦了！”黛玉脸色忽然粉粉的，坐在一旁的高背靠椅上，笑眼如新月一般望着水溶。

    “玉儿不喝吗？”水溶很舍不得的抿了一小口，忽然反应过来黛玉似乎沏了只给自己。

    “不了……明姨说我的身体是不适宜饮茶的，过去我不甚留心，如今既然大夫开了良方，又怎能不尽全力一试！”黛玉答道。原来明姨一早便看出她气血甚虚，每日里熬煮补品，却不让她再饮茶，而弄些暖性的果汁代替。

    “对对对！倒是我一下子忘记了，实在该打！”水溶感激明姨的心细，放下茶碗拉过黛玉的小手：“以后再不会忘记了，玉儿的点点滴滴我都要用刀子刻在心上……”

    “什么刻不刻的，听起来吓人的很！”黛玉嗔怪道，心中却是甜甜蜜蜜。

    “那么玉儿过去都喜欢吃些什么呢？可是要一个不落的都告诉我！”假装没什么目的的问道，水溶伸手拉过黛玉，自己则向床里挪了挪，二人并排靠在锦被上。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多少菜色都是几筷子就罢了，好在有紫鹃她们几个，倒也不至于浪费的太多……”黛玉想了半天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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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蛮水漾

﻿爱吃什么，她自己已经快要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朦胧记忆里娘亲做的水晶糕，也许，是江南清清淡淡的小菜，也许，是香醇无比却不油腻的苏杭参鸡汤……

    “我看一定是有的！只是玉儿一下子想不起来罢了！”水溶笑道：“那个叫紫鹃的是你的丫头吧？倒是听起来很会照顾你呢！过去每日里，都是由她来陪伴玉儿的吧？”

    “照顾……倒是极好的……我还有个贴身的丫头叫做雪雁的，年岁虽小，却十分爽利，如今穿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她如何了……”想起一同进京的雪雁，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莫要担忧，世间各人有各人的命运！”水溶宽慰着说：“她们都是好人，会有好的归宿的！”不想黛玉闻的此言，只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言。

    “玉儿过去调理身体一直用的是什么药呢？”看看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水溶终于将话题自然的引到了重点。

    “原来一直在吃人参养荣丸，这几日来此，便断了，总归无用，吃不吃的就那么回事了……”黛玉笑了笑，无奈至极：“许是水土不服之故，原本在苏州时连续复用了一二载，便是没有断根却也好了许多，不想入了京城后，那丸药也没了效果，反而病体沉疴，愈加重了……好多大夫看过后，方子却均仍是此药，想来也没什么办法了！”

    水溶的的手在暗处握紧了拳头！果然，如果不是药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文章，他水字就倒过来写！忽然，他十分想见那失踪已久的道长，问他借得一丝仙力想法子穿到那个世界去，只带把AK47就够了！看不灭了那贾家一窝黑心狼！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吃最后一丸药了。”水溶取出一个很小巧的药丸：“每两种药服用之间至少要有半个小时的间隔，否则也许会有不好的反应。”

    “我说溶哥哥如何东西的扯上这般多，却原来是打发时间罢了！”黛玉笑着接过：“哪里吃过这样多种，都是一剂罢了……”水溶则将小水壶中已然变温的水倒好，看着黛玉将一天里最后一次药服下，方放下心来：“已经九点了，玉儿沐浴后早些睡吧，我去帮你叫明姨。”

    “不必了，不必劳烦明姨了，我自己可以的！”黛玉不好意思的推脱。

    “那可不行，热水器你还用的不是很熟，一旦烫到了或是冷到了可怎么办！”水溶很不放心：“等你完全弄明白了，再自己洗也不迟，嗯？”抬起她的脸，一吻轻轻落在额头：“亲爱的，晚安……”而后按下床头的呼叫对讲：“请明姨到三楼卧室来。”

    大胆的言语与亲密的行为使黛玉心头如有鹿撞，竟忘记了送水溶出去，直到明姨进来伺候她沐浴，方才转过神却是后话了。

    只说水溶，强忍着怒气哄了黛玉休息，一出房门却听见楼下传来嘈杂之声。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谁在家里这么没有规矩？”三楼楼口的值夜女佣刚刚放下对讲，赶紧答道：“少爷，水漾小姐来了，正在一楼厅里，说是不管多晚一定要见到您……还说，还说……”女佣不敢继续，只拿眼睛偷偷看着他。

    “说！”水溶本来就一肚子火，如今却是有点控制不住了，丝丝的向外发散着，脸上似乎写着“危险”二字，看得女佣腿肚子直打颤：“是！水漾小姐还在楼下吵闹着要见林小姐，说是……说是狐狸精什么来着……”最后几个字声音十分小，却被水溶听了个一清二楚。

    “胡闹！”一声怒喝，吓的女佣差点趴下，却见少爷火冒三丈的下楼去了，赶紧给老爷打电话，这两个人一旦打起来了，她们帮谁啊！

    楼下，水漾正在不知死活的吵闹着，内厅几个服务的人员站成一排，低头听着她的训斥。

    “你们去不去！你们要是不敢我就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狐狸精迷住了我哥哥，你们还这样的死心塌地！媚然有什么不好，竟然被公司踢了出去！”水漾愤愤不平，从小的娇惯使她一向跋扈惯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却不知道为何与那孙媚然走的很近。

    “不去好好念你的表演系，跑到这里来胡闹什么！”一声厉喝从楼梯上传来，水漾不觉一怔。只见水溶一身家常打扮，从旋转楼梯上走下，对她没了往日和温和，却是满脸的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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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出门

﻿“我不出来自然是有事，你来这里做什么？”水溶言语没有什么温度。

    “你还问我！媚然为什么被炒了？还有，那个什么未婚妻是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水漾生气道，她与孙媚然往来很密切，自然知道她对哥哥的意思，想到人前严肃的哥哥从小到大对自己从没说过“不”字，竟然满口答应下来，要找机会让孙媚然做自己的嫂子，出过不少馊主意。不想却接到了她哭诉的电话，说被水溶逼迫解除合约了，现在水溶身边忽然有了个狐狸精不是好人等等。一听这话，水漾的义气满满，当即拍了飞机票，连夜赶到质问水溶来了。

    “她被炒是因为她咎由自取！还有，我的未婚妻自然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似乎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没必要说给你听！要是不高兴，你直接飞回澳洲就可以，大伯可是因为你学的专业还在生气！”水溶冷冷道。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水漾不可置信的大叫。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大晚上吵闹上门来说我的未婚妻是狐狸精你还要我怎么对你！整天与些不三不四的人走的那么近，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水溶命人将水漾的皮箱直接拖出去，而后转身上楼。

    人都说亲情如何如何千里难断，他却不觉得，这个堂妹因为是大伯近四十才得的，珍爱无比，自然成为了典型的豪门叛逆女，有着很强的控制欲，巴不得整个天下都是她的，加上水家兄弟两支均显赫无比，更是没人管得了，她也自然成为了媒体整日跟拍爆料丑闻的对象。

    说实话，水溶很不喜欢这样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的女孩子，可以说是厌恶，却因为血缘关系不得不一再忍让，只因为这个社会的规则，不喜欢却不能说，否则便被冠上不念亲，冷血等等的罪名。过去她如何折腾是她的事，可是如今她人大了心也大了，越来越过份竟然想用堂哥的婚姻来送人情，真不知道孙媚然到底是怎么收买她的！

    “哥！”水溶的这一行为彻底震住了刚刚还用鼻孔看人的水漾，目瞪口呆的看着佣人将刚刚拖进来的箱子再次拖出去。“哥！”她只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脸上烧的厉害，跺了跺脚，一咬牙，赌气扭头便走出了厅门。

    “这是怎么了？赶晚上的飞机？”水父差点被怒气冲冲的侄女撞到，侧过身摘下帽子，身后的秘书赶紧接过。

    “二叔！”看见水父，水漾登时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大哭起来：“我才刚回来，哥哥就要赶我出去！”

    “你先去后边吃饭再回家，今天也很辛苦了！叫司机小王一起。”水父交待身后的秘书。“谢谢总裁！”那人恭敬的一鞠躬，将公文包与帽子都交给女佣，转身告辞离开了。

    “先坐吧。”水父脱掉外套，即刻有人上来接了，又送上热茶。热茶进肚缓了口气，水父才放下茶杯问道：“小漾不是在英国上学？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学校放假了？飞机上用过晚餐了吧？”

    “不是的！”水漾赶紧摆手：“我是听说媚然的合约解除了，回来问问哥是怎么回事。”

    “只因为这，你就不顾耽误学业？”水父及不赞同道。

    “二叔，”水漾坐到水父的身边，撒娇似的搂住他的手臂：“您看媚然人多好，她对哥哥也是一心一意的！原来的那些绯闻哪一个不是媒体捕风捉影硬安的，从头到尾她可是只喜欢哥哥一个人！”

    “小漾，你知道水溶如何都不会与那孙媚然有牵扯的。”水父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们啊！都是老脑筋了！”水漾起身绕到沙发后，搂住水父的脖子劝道：“二叔，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定亲的说法，笑死人了！再说了，论容貌哪里有人比得上媚然，人品更是没得说！她和我哥多般配，不说别的，就往那里一站，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二叔要是因为已经开过新闻发布会不好意思改，没关系，我帮你去说！”

    “小漾，不要胡说！”水父用手拨开侄女的手臂：“不管定亲的做法是否老土，你哥哥眼中只有玉儿，他也是我唯一认定的儿媳妇，你不要闹了。”

    “不行！”水漾失口叫道：“要是哥哥不娶媚然，我不是白做保证了，那多没面子！”

    “你把你哥哥的婚姻当做什么？”水父忽地变了脸，慢慢站起身：“可以送人的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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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不悟

﻿“哪能这样说……二叔您也希望以后抱漂亮的孙子孙女吧！就我哥那基因，再加上媚然的，保管人人都会羡慕您好福气呢！”水漾见水父死活不肯松口，赶紧换了一个自认为对老人很有作用的说法。

    “小漾，你虽然才十九岁，却也要知道人心险恶这句话，孙媚然那个女人的心机不是你能看清的！当初她能从一个三流的平面模特转而进攻影坛，你想想你在其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名媛的平民闺蜜’，对吧？这是一开始媒体对她的称呼，随着曝光率增加，她哪一次受采访时不大讲你们之间所谓的趣事来搏收视率？”水父皱着眉头道：“偏你还当她待你是真心，等她开始接了片子以后，便再也闭口不谈你们之间，却不断闹出各种绯闻，每一次绯闻过后，她的片酬就会暴涨！”

    “二叔……”水漾无法反驳，叔叔说的毕竟是事实。只是不管闹出什么绯闻，孙媚然始终有方法让水漾相信她是无辜的，是受害者，水漾还会在一些公众场合为她鸣不平，更添关注度。

    “龙影当初是与秦家争一部畅销小说的电影改编权，又不知为什么那小说的作者执意要点孙媚然做女一号，为了不输给秦家，龙影才与她签了超出她正常身价的一半来签约。”水父继续说道：“本来，艺人炒作都是些正常的手段，却没想到这女人异想天开，居然想通过不良手段攀上你哥哥……原本我完了手中的工作就要将她雪藏，却不知道小溶用了什么方法让她主动澄清并赔款解约。”

    水漾不再言语，虽然心中并不服气水父所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好了，明天赶快回英国去，好好把表演念完再说，你爸爸没去那里把你抓回家关起来，就证明他是默认了的，既然学就要学好，娱乐圈的水很深，你却太年轻……”水父摇摇头：“雪莱，安排车送漾小姐住下，明天一早叫司机送她去机场。”

    “是，老爷！”雪莱赶紧应下。

    “不必了，我去旭阳公寓，明早我自己会走，不劳二叔费心了！”水漾满腹怨气，本来是质问水溶的，不曾想先被他撵，后又被二叔教育，真是白费了自己的好心！难道她还愁没有合适的地方住吗？也不道别，很不礼貌的扭头快步走掉了。

    “唉……”水父深深叹息一声：“雪莱，叫几个人盯着，一路送到旭阳，没什么事情再回来。”不管这丫头如何，终究是自己大哥的女儿。

    “是。”雪莱下去安排了。水父挥手散了佣人，一个人坐在厅里发呆。不怪水溶今天气大，却是玉儿中毒的事情实在让人心焦。亏得儿子孝心一片，还叮嘱杜医生不要对他说，只是，这水家上下，有什么事情是能瞒过他的，还好是有办法解决，否则日后见了林氏夫妇又该如何交待？从怀中摸出今天收到的信，又看了一遍，才折好用打火机引燃，烧尽在预备待客的烟灰缸中。

    “静贤……都团圆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心中默默祈祷了一阵，水父回房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十天过去了，在水溶的精心呵护与照顾下，黛玉每一次都是按时按量的用药，丝毫没有过偏差。杜医生的医术真的很不错，配药的手法更佳到位，用了他的药，第五日时，黛玉每餐已经能轻松吃下一小碗饭了，到了十日，她更是首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通体舒畅，夜晚不再多梦易醒，因而白日也不再常常困倦。这不，水溶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赶回家中陪她午餐，一打开卧室外间的门却见黛玉歪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正专注的面对着墙上那页大电视，表情很是认真连他进门都没有听到。

    等走近看清后，水溶却不禁笑出声来，电视上正现场直播高尔夫比赛，这丫头看得懂吗？

    “玉儿！”水溶温柔的唤道。

    “啊！”黛玉一抬头，却额上他的轻吻已至，温暖得很。

    “外面很冷吧……”忽略了脸上微微的热度，黛玉起身轻轻接过水溶的风衣挂好，不想刚刚转回身便被坐在沙发上的水溶揽进怀里，抱在腿上：“有没有好好吃药？”

    “嗯”黛玉像只猫咪一样蜷在他怀中，却还是搂着那个靠垫，温顺的极惹人怜爱，软软道：“溶哥哥上午在电话里嘱咐过了，哪里能不按时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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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传情

﻿“今天的电话接的不错。玉儿有进步！”水溶刮了刮她的俏鼻。

    “昨晚溶哥哥教了那么多次呢，不过还好只是接，打电话我还不大会……”黛玉笑道。说来真是奇怪，这个社会中人与人不用见面就能说话，声音还很清晰，那个被称为“电话”的东西好神奇！刚刚溶哥哥来电话的时候，就像是人真的贴在耳边，害得她乱心跳一阵。

    “作为奖励，我要送给玉儿一个礼物！”水溶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手中的东西忽然亮出，惹得黛玉惊呼：“这是什么？真好看！”

    “这个就是手机，玉儿对我的那个不是很好奇吗？”水溶一边说，一边翻开上盖，一款折叠式的粉水晶沙珠镶屏的限量版，一看就是专为女性设计的，这手机辐射是世界最低限，基本上影响不到人体，电池也是全太阳能的，数量只有五个而已。

    黛玉一直以来总是对他的手机耿耿于怀，每次都是竖起耳朵听他与手机那头对话，当他说完后黛玉一定会拿过来放在耳边学着他的样子听，却什么都听不见，总是气鼓鼓的说这匣子认主，居然换个人就听不到声音了。

    “手机？为什么和你的不一样？”黛玉双手接过，轻轻抚着那一粒粒的水晶，这样小的珠子，那工匠的手艺实在是了不得！

    “手机的样子很多，当然，每一种样子也有很多手机……”水溶两句话，彻底弄晕了她，见黛玉迷茫的表情，水溶哈哈大笑：“这个叫做移动电话，是电话的一种，有了它，就算是半夜躺在被窝里，我们也能一直聊天。”

    “呸呸！好没羞，谁要半夜躺在……和你聊天……”黛玉扭身不理他，却翻来覆去的看这个刚刚获得的礼物，爱不释手。水溶好容易才将她身子回转过来，笑问道：“昨天教你的那些数字可都记得了？”

    “记得！”黛玉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去写字台前，水溶好奇的跟了过去。却见黛玉将手机爱惜的放在一边，取出一张白纸，玉手轻执狼毫，饱饱的蘸了墨，先是整齐的写下一排“零、一、二……九”，接下来，在对应的字下面又如画图一般写出了“0、1、2……9”，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阿拉伯数字，更像是艺术图画一般。

    “溶哥哥，我写的对不对？”黛玉拎起那页宣纸，炫耀一般的展示着。

    “对！对！”水溶轻轻拊掌道：“玉儿真是冰雪聪明！”

    “才不是呢……”黛玉嘴上谦虚着，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些小小的满足，对于新的世界，要学的东西太多，而他日日耐心的鼓励，却是自己无尽的动力源泉。

    “既然玉儿全都学会了，那么这手机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处了！”水溶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几秒后，桌上那只屏幕周围的水晶忽然发出绚丽的光彩，伴随着柔和的泉水流动声，很有节奏的闪动着。

    “呀！”黛玉没敢伸手去拿，只坐在转椅上放低了身子，探身将视线与手机保持平行：好奇宝宝一样的歪着头观察。

    “拿起来吧。”水溶拿起手机放在黛玉手中：“按一下这个绿色电话模样的图案。”

    “是这样吗？”黛玉找到那个按键，轻轻一按，流水声没了，水晶也没有光泽闪动了。

    “像拿电话听筒一样放在耳边。”说完，水溶起身走出屋子，关好了房门。

    “嗯？”黛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而后端着手臂，将手机放在耳边。

    “玉儿！听见我说话了吗？”听筒中传来水溶的声音。

    “听……听见了……”手机里传来了黛玉小心的回答，却不难听出她的惊喜之情。

    “玉儿！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水溶在外面走廊里拿着手机不失时机的表达爱意，听得外面工作的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的伸出头来看这天上掉星星般的奇事。少爷在干吗？示爱？为什么两人要隔着门打手机，以前没觉得少爷是会做这样浪漫事的人啊！嘿嘿，好像是在看那种以爱情为题材的韩剧。

    又说了几句话，却没有得到意想的回应，水溶连忙开门回去。随着门的关闭，走廊里定格了的的佣人们才重新忙起了手中的事情，当然，今天的茶余饭后，睡前醒来，话题是免不了了。

    “玉儿，怎么听不见吗？没回应我呢？”水溶推们进屋，只见黛玉脸红似火，双手紧握着手机按在心口，忽见水溶进来，却赶紧将手机放在桌上，像是烫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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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参作祟

﻿“嗯？听不清楚吗？”水溶蹲子，轻轻握住黛玉的手腕，那样纤细，让人不敢些许用力。

    “听清楚了……你那么大声，便是不用那手机传话，也听到了！”黛玉嗔怪一声，微微将脸侧过，半个手掌掩在腮边，羞死人了！

    “那么……”水溶的话音未落，轻轻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二人的甜蜜。原是那杜医生配好了这几天的新药，明姨一收到便立即送了过来。

    “少爷，杜医生派人送来了小姐的药。并询问什么时候少爷有时间，似乎有些事情要请示的样子。”明姨将药放在桌上，一眼看见了粉粉的新手机，笑道：“少爷送的吧！不错，眼光很好，的确与林小姐十分相配。”

    “那好，麻烦明姨了，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嗯……午餐就在这里吃吧，十分钟以后摆就可以。”水溶抚了抚黛玉的头发：“我马上回来，咱们准备吃饭。”

    “好！”黛玉唇角一挑，笑着望向水溶，赞同的点点头，而后便起身去卫浴套间里洗手了。

    明姨则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林小姐年龄小了些，却知书达理，明媚可人。大少爷自打林小姐来了以后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阳光了不少。原来宅子里住着一老一少两个大男人，整日里免不得略显沉闷，家里多了个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几日的欢声笑语比去年一年都多……

    杜医生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电话接通，等待音刚刚响了一声，便立即被接起，看来那边早已等候多时。

    “少爷，有关林小姐体内毒素的原因我已经差明白了，是传真报告给您，还是在电话里讲？”杜宪航急切的声音。

    “说，挑重点。”水溶言简意赅。

    “是！少爷。林小姐身体是天生的气血不足，那中药人参养荣丸虽然速度慢，却也算是对症下药，如果平时多注意些，几年就可以调理的八九不离十。只不过，中成药是多味中药制成，如果其中的一味有蹊跷，那么整个药的药性也会发生变化……”杜医生尽可能简单的叙述着自己的发现。

    “你是说，配方中的一味药出了问题？”水溶从中总结出一句重要的线索。

    “是的，说白了，养荣丸中主要的原料就是人参，现在可以确定是人参出了问题，我也是实验时无意发现的。”说起来，杜医生还有些庆幸，要不是助手没有保管好实验用的人参，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快找出最后的答案。

    “哦？”水溶挑起一边的眉毛，静等杜医生揭开谜底。

    “当腐烂变质的人参与养荣丸的其他配料混合制药后，便会产生毒素，而这种毒素与林小姐体内检出的毒素化学成分完全一致！不过不会直接造成死亡，但是会引起如神经系统等方面的并发症而死亡！”杜医生气愤道：“也许是林小姐的药一直被人做了手脚，本该是好参入药，却被换成了变质的！”

    “如果配药的人用错了几次，有没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水溶拿电话的手微微颤抖，怒气、心疼、庆幸……说不好到底是一种如何的感觉。

    “不可能！一次两次的无意是不可能会造成高浓度的毒素累积，所以，定是人为的！我认为，现在应该立刻报警，抓捕常年替林小姐配药的医生！也许是有人幕后指使也不一定！”杜医生越说越气愤，身为医生，他很痛恨那样披着羊皮的禽兽，依赖于患者的信任而害人！

    “我心里有数了，谢谢您，杜医生！”水溶握着手机的手掌一层冷汗，屏幕上已现出了朦胧的水雾：“我不会放过那动手脚的人！只因如今找不见踪影，如果找到了，还请您辅证才好！”

    “那是一定的！这样的败类，一定不能轻饶！”杜宪航道。他哪里知道，做手脚的败类他是永远都见不到的，毕竟，跨越了一个异时空的距离。

    放下电话，水溶长出了一口气，中毒的事情算是完全水落石出，知道了毒素的由来，以杜医生的医术更是完全不必担心了。只是，不能替玉儿报仇总归成为了最大的遗憾……好在玉儿现在已然完全脱离了那样危险的环境，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转身返回，水溶发誓，定要穷尽自己一生的呵护，来弥补玉儿十几年所受的苦楚，抚慰她那曾经被伤害与冷落的心……

    幸福的生活总是会让人不知不觉忘记时间的流逝，当冬天第一片雪花落下时，黛玉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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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邀

﻿她坐在壁炉边，出神的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壁炉内火苗燃的极旺，整个内厅被哄的暖暖的。往日的冬天，屋子里长日点着炭火盆，却也挡不住寒风的肆虐，取暖的手段与这个世界比较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更不用说天气骤然变冷时，屋子里上好的炭火也常常供不上，只因为所有好的银霜炭都被送去了宝玉的怡红院，这些姑娘小姐也只能分得一点子而已，余下则是些普通的乌炭。后来宝玉时不常为她送来些好的使用，被王夫人发现后便直接命袭人将炭锁起，只说爷们家怎么能沾家事的手。不得已，每年入冬以后，都要省着用，算着用，亏得惜春那便还有宁府支撑，虽然算不上最好的，却总算也有所富余，常常偷偷使人传送些，否则，以自己的身子能够支撑几个冬天都不好说……

    忽然，下颌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起，不知不觉中流下的眼泪被擦拭干净，而后轻轻点了点她的唇。

    “为什么难过？有什么事不开心？”一股凉凉的冬雪味道袭来，伴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黛玉没有言语，只轻轻靠在来人的怀中，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着这份宁静。他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是一种干净的味道。味道？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那天的糗事，黛玉忍不住笑起来……

    那天，明姨为她准备的是一块香橙味道的沐浴皂，放了热水后她扶黛玉坐进浴盆浸泡放松，自己则出去烘暖房间并准备大浴巾。黛玉放松却又紧张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而后顺着飘然而至的橙子味道，将目光落在那块奇怪的东西上。靠嗅觉她判断是西洋橙，在贾母的房间里是看见过的，珍稀的很，不会拿出来待客，自己请安遇上一次，尝过一片，味道闻起来与这个是一模一样，外观却差异很大。“这里的人沐浴还要吃果子吗？”黛玉猜测着，而明姨随后用那个“西橙”搓出了好多的泡沫，用软软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打满了自己的全身，十分舒服，用水冲洗后，浑身的肌肤清爽无比，还散发着幽幽的橙香。因此她便认为，这个世界的橙子是可以用来洗澡的……

    “做什么哭了又笑，说来听听……”在寒冷的冬天，水溶的微笑更是暖如春阳一般，小心的包裹着黛玉那颗水晶心。

    “没什么，只想到了些过去的事情罢了……”黛玉轻抚了抚自己的脸，抹去泪痕。

    “不许再想！”水溶霸道的用手托起她好容易才略见丰盈些的俏脸：“以后只允许你想我……”

    “好好好……”黛玉笑着应道，她亦不愿去回忆那些凄凉往事，生活在过去是折磨，憧憬未来才是希望！

    “一会儿回房间换身衣服，今天晚上有个晚宴要去，爸爸公司里有别的事，我们代表水家。”水溶取出一张银白色的请柬递给她。

    “哪家的人没了？白宴晚上办又是何道理？”黛玉一面翻开看，一面问道，上面鬼画符似的一串字符，她知道那是英文，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水溶不许她劳神，只说以后由自己充当翻译就是了。

    “咳咳……”水溶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冷不防呛在嗓子眼，差点全都咳出来，好容易才咽下去，捏了捏嗓子才问道：“玉儿怎么会认为是丧宴？”

    “清楚得很啊，”黛玉抖抖手中的请柬：“白色的请柬不是用在白事上么？”

    “这个……”水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道，才试着答道：“现在很多人认为红色的东西很俗，因此喜欢变换颜色，就像现在是冬天，所以请柬都做成了银白的颜色……”

    “哦，应个景罢了……”黛玉将请柬放到茶几之上，百无聊赖道，这在过去是常有的事。很多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家总是喜欢弄些应景的东西来显示品味不俗，实则只是为了面子而已。

    “对……就是应景……”水溶忽然感觉，自己那点现代人的“优越”荡然无存，短短一个多月，黛玉接收新事物的能力惊人，偶尔还会像这般总结性的发言，自己一个现代人则没有了话去接。“玉儿，你不要这样聪明好不好，”水溶耍赖道：“我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扑哧！”黛玉掩嘴轻笑：“哥哥混闹呢！”

    二人说笑着携手回到了房间，最后，水溶为她选定了一身浅紫色的中式晚宴装，裙长微微掩住鞋面，外罩一件狐毛镶边，极随身材的大衣。为了相配合，水溶自己选了一身白色的中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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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毯星光

﻿五点钟，车子准时等在门口，二人拾掇完毕乘车直奔会场而去。

    这次晚宴的组织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宇上集团廖总裁的夫人，这女人可是真正的名门之后，她的祖母是英国女王下午茶聚会中上座的常客，她的父亲生前是某国的公爵，六十岁时才回到故乡，如今已故十年了。

    廖夫人在初中以前根本不知道飞机是可以一两百人一起乘坐的，也不认为白金汉宫里的摆设有多么华贵，她个人虽然精通几国语言，却一直崇尚古典的东方生活，当然，为了家族的生意，她也需要随时变通些来顺应社会的潮流，比如说今天的请柬。

    一路上，水溶向黛玉介绍了廖夫人的情况，而后简单讲了些宴会上的规矩，例如取饮料和跳舞等等。如今，已经有杂志向各路狗仔队出价八十万拍摄水家继承人未婚妻的照片，引得各路人马整日将水家周边守的水泄不通，连便装出门办事的女佣好几次愣是被炒成了“疑似豪门未婚妻”，上了各大娱乐版的头条。水溶早在收到请柬时便已打算好就是要借今天的机会，正式将玉儿介绍给交际的圈子，她终究会成为自己的妻子，终究要面对社交的生活。

    “跳舞？”黛玉一听，眼睛睁的铜铃一般，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想起幼时父亲在苏州接驾时宴会上的群体乐舞，身上一阵寒，面上不豫道：“我又哪里会跳舞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捏紧了手中的缎面包包，溶哥哥说是与这身衣服配套的，可是很奇怪，衣服为什么要配包包呢？还很硬，装不了太多的东西，想了半天，最后却只装下了一面小镜子与手机。

    “跳舞很简单，到时候玉儿跟着我一起就好。”水溶摩挲着她的手，渐渐的解除她心中的紧张。

    而这时黛玉脑中的画面却又变成了边塞民族一男一女的狂野舞蹈，像火一样热情的舞蹈，这可太难了！自己怎么会呢？好丢人……虽然会使用电视，可是黛玉却不愿意过多看，只说没多一会儿眼睛便又干又涩，因此好多可以在电视上了解的事情她还是一无所知。

    “不要瞎想了，不是玉儿想的那个样子。”水溶手上稍稍用力，将正在天马行空乱想的黛玉拉回到现实来。

    “溶哥哥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黛玉疑惑道，好像没有不注意说出来吧？

    “你想什么我还能猜不到？”水溶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乖乖的，一点都不难。”

    闲聊间，车子开始缓缓排队前行，廖家大门前方百米左右，一条大红毯直铺出来，颇有些好莱坞星光大道的气势。司机们训练有素，准确的将车右手边的后门正对红毯。这次的晚宴是以慈善的名义举行，是每年由一个财团承办的，今年正好轮到了宇上。除了几次的影视、歌坛颁奖典礼，例行的慈善晚宴每每是“星光”最密集的地方，不要说各集团继承人如无意外会全部出席，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爱好慈善的明星大腕争奇斗艳，也有假装爱好慈善、或者有其他目的人挖空心思弄到邀请函，越来越把这样意义甚好的晚宴隐隐掺杂了些攀比与炒作的不良气息。

    “快快快！水家的车子还有两个就排到走红毯了！”各家媒体记者们的耳机中几乎同时收到了场外的讯息，赶紧调整长枪短炮的位置，对准地毯尽头。相比之下，水溶的关注度要远远高于他人。

    在一片殷殷希望之中，车头插有水家财团标志小旗的加长林肯缓缓停住，分毫不差的对准红毯。带着白手套的迎宾上前打开车门，在一片快门急速闪动中，在一片刺耳的尖叫声中，水溶首先下车，有几个女孩子亲眼见到水溶不禁欣喜若狂，甚至晕了过去。而后却见他转过身，向车内弯腰伸出右手。

    “诶？”人群中不少表示奇怪的语气词送出，形成了一片此起彼伏的交响，只道水少爷向来在这样的场合独来独往，今天竟然有女伴吗？难道是……

    猜测间，却见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搭在水溶的手上，而后黛玉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惊的四周一片鸦雀无声，记者们忘记了拍照，主持人忘记了介绍。扶黛玉站定后，水溶体贴的将她大衣的下摆整理好，拢了拢她被晚风挑起的青丝，这才牵过小手放在自己的臂弯，缓缓向镜头挥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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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惊艳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一名电视台的现场导演的从录像车中收到的图像定格到了这神秘女子的画面，只见她秀眉美目，清逸超俗，无半点扭捏之气，眼神中无一丝杂物，高贵气息浑然天成！挺鼻下樱唇欲滴，诱人心神，一头乌丝挽成简单的仿古兰髻，固定在脑后偏右，两缕青丝过耳垂肩，显得俏皮可爱。米色大衣裹住娇躯，隐约看出里面紫色的缎面礼服，从裙摆还猜不到是出自那个大家之手，却花样独特，绝配佳人……他与不禁脱口赞道：“淡紫色……配！配！这简直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给特写……死猴子！给特写！”

    那个扛摄像机的记者在呆愣中被导演骂醒，趁着同行的集体失神，赶紧抢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拉近镜头拍摄，将水溶为黛玉整理大衣的一幕同时在各处的电视机上现场直播。

    “快快！”四周终于有了反应，这回的尖叫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有男有女，闪光灯的频率尝过了任何一位明星的出场，布好的隔离带已经不起作用，随时有被冲开的危险，几十名保安只好暂时拉起了人墙才能勉强应付。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现在水氏财团的副总裁，水溶先生携女伴抵达了现场！”主持人回过味来，可拿着话筒说话的声音差点被外面的尖叫盖过，只好尽可能的扯着嗓子介绍着。

    “溶哥哥，这些……都是什么人……”黛玉心底惴惴不安，不由得靠向水溶怀中。无论是在苏州，还是在贾府，均没有见过这般火爆的场面，即便是皇帝巡游，下面接驾众人亦是战战兢兢，鸦雀无声，生怕一点点的异响惹到了那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人。

    “他们一部分是媒体，我给你说过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很多名人的支持者，自发聚集到这里为了亲眼看见心中的崇拜对象！玉儿不要紧张，保持微笑就好。”水溶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唇却若有若无的扫着她小巧的耳廓，轻搂着她的肩膀站定在划定的安全区域前任媒体拍摄。

    “那么这样多的欢呼声，都是因为你了？”黛玉扬起手轻轻抚了抚鬓边，以掩饰耳边的温热，却不想这一如弱风抚柳般优雅的动作竟然引起了更大的尖叫声。

    “现在他们的欢呼声可都是因为玉儿！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美的女子！”水溶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护在怀里，却如护住了整个世界。

    “瞎说……”黛玉晕红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粉嫩，没有浓妆艳抹的夸张之感，清淡的不禁让人联想起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在这辉煌耀眼却不乏纸醉金迷的环境中超脱出众，愈加显得清丽脱俗！

    二人耳语般的悄悄话远远看去亲昵无比，惹得人群唏嘘不断，笃定了这女子必是水少的未婚妻无疑！一时间心碎声比比皆是，落满一地。可是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一对可谓真正是天造地设的，唯有水溶，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堪配水溶！

    转身拥着黛玉延着红毯走进入口，宴会厅内一片金光耀眼、姹紫嫣红。过半的受邀嘉宾已经到了，正三俩一伙儿的端着酒杯低声闲聊，虽然没有高声喧哗的，但是因为人多，未免显得乱哄哄的。

    水溶的脸在门口一出现，即刻便有几个好友围上来打招呼，这个道：“一个多月了，水大少低调闭关修炼？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那个说：“别瞎说，人家有未婚妻了，自然没有自由啦！”几个人一边说，却一边不由自主的被水溶身边那一抹亮色吸引，天啊！水溶的命不要这么好吧！

    几个小伙子的笑声，吸引的旁边闲聊的其他人此时也纷纷看向这边，却惊见一向独来独往的水少身边居然有了女伴，不禁想起了一个月多前水氏总裁的那番通告，只这么久却不见进一步的新闻，未免怀疑是不是为了澄清当时的传闻所用的手段。

    “你们几个过来的正好，先都把嘴给我闭上！”水溶笑着牵起黛玉的手，眼神却瞟了瞟那些不好意思直接问，又竖着耳朵听这边谈话的人，自豪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林玉儿！有玉儿在，你们那些不着调的言语都收起来！”先是很满意的看着众嘉宾先是惊艳万分，而后窃窃私语的情形，转头温柔道：“玉儿，这几个都是我的好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头发有点长的那个是于希，我读书时的同学，鼻子上架着眼镜的那个叫翟潇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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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秦恩怨

﻿“大少爷——”司冠良不满意的大叫起来，他那双小眼睛可是十分有韩范儿的，多少女孩子就喜欢他这类型的，整天追着他跑，只每次水溶都说他眼睛小的，一看就是在算计别人的恶人样子。

    “我可没有指明点姓的说你吧！”水溶揶揄道，他是故意挖了个坑，等冠良跳进去以后，马上开始埋土。谁让他学了十几年书法就总说大家伙没文化什么的……

    “我……”司冠良噎的没了话，只能拿眼睛挖着水溶。“扑哧！”黛玉没有忍住，掩嘴轻笑，将脸扭向水溶一侧。这一笑不要紧，光华无限，炫人心魄，似乎需强行拉住才能保证不灵魂出窍！玉手轻掩下，只能看见一侧挑起的唇角，笑眼如丝，绕得人心中无限纠结，没来由的随着她的开心而莫名舒畅。

    “这位小眼睛的叫做司冠良，就是前段时间看见的那个休闲中心的老板。”水溶介绍着，很有深意的语气，黛玉聪慧如斯，立刻想到了，这就是那个草书写的稀里哗啦却又自信的出奇的人。

    “对对对！”提到生意，司冠良顿时来了精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加贵宾卡双手递上：“还请小嫂子多多指教！您来放松，会费全免！”

    “你重色轻友！”这一行为登时遭到了一班人齐声斥责，水溶只一个眼神过去，几个小子上前不由分说将司冠良架起拖走。

    水溶笑着看他们往洗手间去的身影，这几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子可是爱闹的厉害，冠良今天可是要大出血了。就是趁媒体还没进来的时候，才能放松一阵子，待会儿宴会开始了，乱七八糟的人都进来了，所有人在镜头上可都要一本正经的，管他真假。

    “没有关系吗？”黛玉仰头看着水溶，有点担心，那架势看起来好像是戏台子上演的罪犯的被拖下去打板子的感觉。

    “不管他，谁让他见到你就丢了魂似的乱献殷勤！”水溶霸道说，只不过，那十分轻松甚至强忍笑意的模样是黛玉知道他们只是在混闹而已。

    等候多时，佣人总算有了时间上前，将二人的大衣取走挂起来，水溶则牵着黛玉的手继续的引见着其他的熟人。而一早就到了的孙媚然，此刻正挎着秦氏总裁秦雄的胳膊，狠狠的望向这二人。水漾那个蠢货！大包大揽的说要只给堂哥最后通牒，保管扭转局势，没想到却被水溶赶出去了，早知道她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何必在她身上下那么多功夫！

    “还在不服气？”秦雄夹了夹手臂，眯着眼睛远远地打量着黛玉：“怪不得你一直入不了姓水那小子的眼，这个丫头可是比当年的齐静贤不知道美多少倍！”当年他一则想要吞并齐家的产业，二来却是真的对那美貌的齐静贤有意，只因静贤连一个好脸都不肯给他，而与那水伯睿爱的死去活来，最终喜定良缘，秦雄因爱生妒，才导致了那场人为的车祸，水氏夫妇却意外的死里逃生，而后他又连派了两次黑道的杀手，不想均有去无回！说不心惊那是假的，那两个杀手可是道上最有名的，从未失手过，却没想到均折在水家。

    “秦爷。”孙媚然娇声唤道，摇晃着他的胳膊，粘的整整齐齐的假睫毛一眨一眨，很是委屈的：“秦爷真是冤死我了，都说了那绯闻是假的了……”

    秦雄脸上带笑，声音却如三九天的冰霜一般：“既然决定跟了我，就把你以前常用的手段收敛些，自然有你的戏拍，有钱赚，要是仍旧朝三暮四……”

    “哪能呢！”孙媚然紧张的看看四周，见无人听得见，赶紧表白：“跟了秦爷是我的福气，我又怎么能不识好歹！只因为看不惯水家的人耀武扬威……秦爷，当初我年轻无知，才草草签下龙影，现在哪里能不感念您的好呢！”，因为心跳的太厉害，胸口微微起伏，在黑色抹胸长裙的陪衬下，更加丰满迷人。

    “嗯……”秦雄缓和了语气，笑着拍了拍孙媚然挎着自己臂弯的手，满意道：“媚然这样懂事，我怎么能不疼你呢？晚上不要回去了，就到别墅去吧……”

    “是……”孙媚然脸上媚笑连连，心底却后悔不迭，她一个小小的艺人根本就不知道秦家的黑道背景，只是为了一时的意气与脸面，哪里知道签了约的当天，秦雄便借着欢迎宴会的红酒，达到了目的，事后利用几张光盘将她拿捏的死死，不得不做了他的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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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

﻿    最近才发现那无恶不作的少秦帮，居然就是秦雄的势力，不由得寒从心生，如履薄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本本份份的拍戏赚钱，而弄到这步田地……眼前，除了顺从，她无路可走。看着那被水溶环在怀中的幸福女子，不由得捏皱了手中的皮包……

    晚宴的前奏，似乎成为了黛玉的主场，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上前搭话，她则大方有礼的回应着。好在有水溶做她的总代言人，游刃有余的寒暄，巧妙的将黛玉与他人隔开一米的距离。他要将黛玉引介给自己的交际圈子，却并不代表要像他人一般为利用女友或妻子通过“豪门太太团”的私下交往来为自己的生意铺路。

    “溶哥！”翟潇潇不知从哪里钻了过来，附耳在水溶，说了些什么。

    “好！”水溶强忍住笑意：“看他小子以后还敢嘲笑我们！”

    “溶哥，你先忙，我去那边了！”翟潇潇说完，微笑着向黛玉点头致意，又匆匆离去。

    “又怎么了？”黛玉不解问道。

    “没事，这几个小子把冠良身上带着的准备择机送人情的贵宾卡全都拿走了，看他今晚怎么招揽客户！”水溶似乎看见了冠良的呆样子，心情很好。

    “那人家岂不是要急坏了！朋友间若是闹的生分了，可如何是好！”黛玉担忧着。

    “玉儿，这个尽管放心，我就算把他的店抢了，他也不会介意的！”水溶拦住一名服务生，取了一杯鸡尾酒与一杯草莓汁，将草莓汁放在黛玉手中：“尝尝，与家里的味道差不多，不过不能多喝，这是加了糖的。”

    “你们啊！”黛玉接过杯子无奈笑道，她现在还理解不了现代人表达友谊的方式。

    “那边那位就是廖太太，这次宴会的东家，宇上集团的总裁夫人。”水溶轻声向黛玉介绍着。

    “哦……”顺着水溶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一位中年美妇一袭棕红色旗袍，膝下却中西合璧，鱼尾拖地，端庄优雅，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很强势的女人。游走在各已到的来宾中间，因人太多，她还没来得及过来与水溶寒暄。

    好在水溶他们来的本就不早，因此不出二十分钟，宴会正式拉开了帷幕。廖氏夫妇站到台上，廖先生一身银灰色的笔挺西装，看上去五十二三岁的样子。

    “各位！”廖先生端起手中的红酒示意，场下众人配合的停止了交谈，转而将目光转向台上。

    “今天，是每年一次的慈善酒宴，也是作为商界人士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之一，如今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商界义举！多余的话呢，就不这多说了，今晚宴会筹集到的资金将全部用于西部干旱地区村镇饮用水工程，算是为国家尽到一份绵薄之力吧！为了今晚筹款的成功，干杯！”廖先生举起酒杯，发出倡议。

    “干杯！”低下众人互相碰杯，而后礼节性的小口浅尝。闪光灯一片咔嚓声，这可是明要登首页的图片，赶紧抢了，就算交差，而后便可以挖些宴会的见闻，再加工成吸引读者的内容。却怎么感觉，都是水溶这边闪光灯十分密集。

    “今晚，我太太提议将改换一种募捐形式！请按照名签入席，号牌已经准备好。”廖先生显色红光满面，转身向妻子点点头。廖太太微微上前道：“今日的募捐，是以现场拍卖的方式进行。各位来宾每人需要捐出身上的一件饰物，材质，价值不限，或者现场挥毫献字作画，所捐款额最终记录，非看市值，而是按照物品拍出的实际价格计算！不知众位意下如何？”廖太太首先摘下一对老坑冰种的翡翠耳环托在掌中示意，众位嘉宾掌起四起，表明支持的态度。

    “这可怎么办？我拿出些什么算合适呢？”众人落座，黛玉经水溶解释弄明白后，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子，可担心要是拿下来，头发就全散了，今天的衣裳袖口不宽，不适合带手镯，自然也没带出来。就算带出来了，她也会心里很别扭，平日里姑娘小姐所用之物，除了贴身的丫头以外，是不可以有外人动的，万一被什么臭男人买走了，岂不是有辱了自己的清誉……不过，曾经，自己的清誉又何尝被人放在心上……

    与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相比，黛玉的打扮确实素淡了些，只是她从来不喜那黄白之物，因此水溶也就由着她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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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献字

﻿    “我们两人是水家的代表，出一件就可以了”，水溶取出怀里的钱包，掏出里面的照片与证件放回上衣内怀中：“就它吧！”反正钱包一类的东西在他身上就是摆设而已，哪里还需要他亲自付钱。

    “可是，若捐出去，溶哥哥今晚要用什么呢？”黛玉犹豫的看着那只钱包：“况且，自己用过的东西忽然成了别人手中物，如何心中都会不自在的。”忽而愁绪微笼，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模样。

    “要是玉儿不喜欢，那就再换一个？”水溶一见她的惹人怜惜的面容，赶紧收起钱包，可是除了手机，自己身上也什么都没带……忽然灵光一现，他有了主意：“玉儿，物件是有，不过，恐怕还要你帮帮忙！”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黛玉问道。

    “有劳玉儿一幅字，就可以了！”水溶决定借此机会让黛玉的才华展露人前，刚才他分明听到了一些女人含酸带妒，故意说什么“花瓶”之类的言语，玉儿不懂不代表自己不懂，自己接下来就要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写字？”黛玉不大理解：“我又不是什么名笔大家，写出来的字只是闺中玩乐罢了。”

    “才不会！玉儿的字写的很好，咱们今天好生写一副，然后参加拍卖！”水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甚好：“况且，我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里的！”当然，最后一句，是悄声对黛玉说的，他如何看不出来黛玉的那点小心思，手中短信暗暗发出。

    “真的？”黛玉忽然来了精神，却又微微皱眉：“我写的字幅，若是卖不出去，筹不到善款……岂不是影响了水家的声名？”

    “这个玉儿尽管放心，总之是要做善事就对了！”水溶微微一笑，哪里会有卖不出去的可能，怕是要很抢手吧。放松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用眼神描摹着这个能让自己着了魔了女子，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写些什么好呢？我还没有读过很多这边的书籍……”黛玉歪着头冥思苦想。

    “若是内容太古典高深，在场懂得的人定是寥寥无几，大俗便是大雅，玉儿不如注重书法功夫，内容嘛，就写……”水溶已然打定主意，二人耳语商量一番之后，才发现台上已经拍到了第八件物品。

    孙媚然刚刚的后悔之心，完全被现在的金光闪耀所冲昏了大脑，庆幸傍上了秦雄！八件首饰均是价值不菲，最贵重的市值达到了一百八十万，秦雄频频举牌，为她拍下了其中的七件。这样的宴会，出席者必是精心选择打扮，首饰物件也尽可能选择昂贵又没有带过几次的，必然不能差！面对媒体的镜头，孙媚然得意极了，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水溶的方向，示威之意很浓，明日各大报纸的头条一定是她的版面！而面对金主，孙媚然则是卖力的撒娇讨秦雄的欢心，看来自己的选择算是对了！

    这边秦家不断抢着风头，而水溶连一眼都不关心，只自顾自的从桌上餐盘中取出巧克力慕斯等点心，切成不大的小块，放到黛玉面前。离宴会还有一会儿，玉儿要是饿到了胃会不舒服的。这一边越是这样的淡然，那一边的孙媚然越是恨得牙根痒痒。

    “下面有请水氏财团副总裁水溶先生！”司仪的言语打断了水溶手中的动作，只见黛玉面前的餐盘中细致的码着各式各样的餐前点心，每种只有一块，切成只有半块麻将大小，便于放进嘴中，红的、绿的、五彩的、带装饰的……看的在场女人眼热，纷纷暗中狠狠的掐着自己身边的男士。

    听到邀请，水溶站起身，微微欠身向众人示意，继而伸手牵起黛玉慢慢走上台前。在座许多人抓紧了号牌，如果拍到了水大公子佩戴的物件，就算拿出去转卖也稳赚不赔。

    “水先生，请问您要拍卖些什么呢？”司仪热情的问道。

    “我的未婚妻林玉儿亲手写一幅字。”水溶回答道，身边的黛玉只是礼节性的微笑着点点头。

    “哦？这可是太好了，拍卖会进行到现在，终于出现了字画类的捐赠，有请礼仪人员准备！”司仪有点兴奋，要知道，如果今晚的拍卖成功，那么他在业界的地位也要紧跟着会提升一大截。一直到现在，都是些首饰什么的，未免沉闷了许多，这字画可是十分容易挑起现场气氛的，尤其，还将出自水门未来少奶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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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惊四座

﻿    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赶紧将桌子与笔墨纸砚等摆好，方退下。水溶握了握黛玉的小手，以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而黛玉则报以轻松的微笑。

    牵手送她至桌前，水溶才退开两步静静观看。只见黛玉先伸手抚摸笔架上悬挂的那十余杆崭新毛笔的杆身，待指尖轻触到第七杆笔时，骤然一顿，继而毫不犹豫的取下，又以指肚轻捏前端的毛。台侧端坐的廖夫人，刚刚端起茶杯掀开盖子，便被黛玉的动作所吸引，当她再看清黛玉选中的笔时，不由得心中拊掌叫好！这女孩子却真正是个明白的！

    蘸足了墨汁，黛玉左手拢起袖口，抬笔欲写，却又缓缓收手，习惯性的以毛笔上端触唇沉思。不懂的人不明所以，有几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名媛甚至夸张的“不甚”发出了笑声。却只见闪光灯一片耀眼，争相抢拍这只有仕女图上才能见到的唯美画面，而刚刚那些浅薄无知的女人，则被大家报以谴责的目光。

    思索了短短几秒钟，黛玉放下毛笔，伸手将宣纸转了九十度，变为竖版，这才满意的重新执笔。而观看的廖夫人却万般激动的抖着手将茶杯放在桌上，慢慢站起身子细细看着。

    是时，黛玉不再犹豫，挥毫献墨，每字一气呵成，其间缓缓移动宣纸，动作如行云流水，腮边垂下的青丝随着动作微微拂动，引得人心神动荡不已。完成后小心检查了一遍，黛玉才架好笔，转身离开桌子。

    廖太太心中不由得奇怪万分，从一开始起，这女孩子简直就是名家的风范一般，从选笔手法便可见端倪，那十余杆笔中，唯有第七只是地地道道的湖笔，并且是当年只供皇家使用的匠人所传后代制成，笔毛是难得的紫色野兔毛，那笔杆通体为苏浙一带当地土生竹木，并镶嵌有贝壳及象牙等装饰。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女孩子竟然懂得辨别古法制纸的纸张纹路走向，转为竖版书写，且动作连贯，无停顿犹豫……难道她的家族不单单是对外宣称的水家世交那样简单？说实话，这丫头的行动简直与自己记忆中深处的那个人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可是这最后一步，为何竟如此不专业呢？

    疑问间，水溶却上前，取过另一张宣纸，覆在其上，以手力微微按压，待吸收干净余墨之后，才迅速揭下，放在一旁，示意完毕。

    “原来如此！”廖夫人不由得笑出了声，感情，这二人感情如此之默契，如今这溶小子也做起了跟班的活计。她哪里知道，这最后一步水溶向黛玉学习了不短的时间才能如此纯熟。只因黛玉习字间偶然的一次感叹：“这异世界却无随身的帮手，如今却连书写之末的琐事，也要亲自动手了！”，水溶闻言二话不说，便将那贴身丫头的工作接下。直到今日，每当黛玉练字，他便任劳任怨的守在一旁——工作就是，在最后一步用纸吸尽余墨……

    礼仪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的将宣旨掀起展示，只见一人多高的宣纸上，由上至下书写着四个大字——“大爱无疆”！，却是行草的笔体，既笔触有力，连绵不断，又清晰易辨，细腻婉约。不盲从门派笔锋，自成体系，这女孩子，可是多年来不可多见之高手！

    “哗……”掌声雷动，哗论不止。在座各位中些颇有些见识者不在少数，有的早已兴奋的脸色涨红，竟然站起身子时刻准备举牌，皆暗道这丫头年龄虽然看起来不大，不成想却是书法界高人。懂行的以年长者居多，年轻者则以司冠良为代表。而之前含妒讽刺黛玉为“花瓶”的几个女人，脸上皆有些讪讪的挂不住，好在经过的风浪多，早已练就了铜墙厚脸皮的功力，竟也不顾眼光，无事人似的随波逐流般鼓掌，不少旁观之人心中暗自鄙视不已。

    “那么，林小姐的这幅行草墨宝‘大爱无疆’已经完成，可以看出，书法功底十分深厚！笔锋……”

    “快点报价吧！”几声抗议打断了拍卖师好容易能大肆展现见识的机会，很多人已经等不及了，挥动的手中的号牌。水家未婚妻、神秘豪门名媛、古典才女、独特书法……哪一项不引起极大的注目？尤其是那副字！一个四十多岁爱好书法的嘉宾一面焦急的等着报价，一面手指已经不听指挥的在空气中描摹，赞不绝口：“好字！真是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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瞩目焦点

﻿    一边按捺不住的廖夫人起身上前，彬彬有礼道：“字画不同于首饰那么容易评估，那么作为东主，我便做主将底价定为十万元，加价幅度五万元整，不限时！拍卖师，可以开始了！”廖夫人看上去胸有成竹，似乎认定了这幅画拍卖过程中潜在的竞争，而下面的孙媚然耐心的摆弄着面前大大小小的首饰，不屑的撇撇嘴，心道：谁花十万买一副破字谁就是白痴！

    “是，夫人！”拍卖师欠身行礼，而后拍卖正式开始。不曾想，果然！此次拍卖居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白热化进程，拍卖师一路嗓子干渴的冒了烟，而这幅字一路价格飙升直至八十万却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黛玉略显惊愕的表情没有逃脱水溶的眼睛，伸出手，悄悄拉着她从侧面下台回到座位，而拍卖师还在那里奋力主持大局，没有注意到正主都下去了。

    孙媚然恼怒的很，实在不明白那样一副临时书写，作者又没有名气，画作有没有装裱的作品哪里值那样多的钱！相比之下，秦爷拍给自己的首饰居然变成了废铜烂铁一般，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大肆谄媚的记者们，如今一窝蜂的扑向了画作的拍卖现场！真是气死人了！赌气一扭头，却不慎与第三排席位的纪灵珊正撞了个对眼，那纪灵珊有礼貌的向她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孙媚然只白了她一眼便转回头去，纪灵珊则无所谓的笑笑，眼角余光注视着水家的方向。

    她可不是孙媚然那个白痴，无缘无故的就撞上了水少的枪口！眼前这个女人要貌有貌、要才学有才学，还有一番古典的修养，单这几样，能让水大少倾心一点都不意外。现在看来，想得到水溶的心，就一定要用些非常的手段了，那姓林的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年龄还小，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可以说是给自己了大把的机会……纪灵珊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小姑娘而已，再严密的保护也会有疏漏，这么充裕的时间……

    当一位嘉宾犹豫片刻开到两百万的价码时，终于场上偃旗息鼓了，如今社会上颇有名气的书法家一副字也比不上这个价格。水溶满意的笑笑，而后微微侧头，给了同为第一排席位的司冠良一个眼神，司冠良早已通过短信了解了水溶的意思，却不明原因，按理说这幅字能够卖的价格越高越好，哪里还有往回买的道理，不过疑惑是疑惑，该听溶哥的还是得听。虽然，自己真的很想要这幅字……

    “两百零五万！”司冠良举起号码牌，而后只等拍卖师落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果然，半分钟之内无人竞价，拍卖师终于熬到了时机，哪里再给人机会，一锤定音。黛玉的字，最终以两百零五万成交，司冠良掏出随身的支票夹，飞快的填了一张后放在礼仪人员举到面前的红丝绒托盘里。

    “怎么……”黛玉撅起小嘴，有点不满的看着水溶，溶哥哥刚刚明明说这字是要回来的，为何还是被人拍了去？

    “回去再和你细说……”水溶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轻拍：“傻丫头，答应你的，哪能做不到？”言语间，媒体记者已经围到近前，准备采访，不想水溶以拍卖会还没有结束，不宜采访为由拒绝。却在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带着黛玉悄悄离开了，想到了会轰动，却没想到轰动如此之大，要是真的等到开席，怕是玉儿一点东西都吃不好，还不如悄悄撤离，接下来便是享受二人世界的时间……而黛玉则因为不必跳舞而偷偷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各大刊发行前晚商界慈善宴会的专题报道，除了几家专门报道政治性消息的报社以外，纷纷在头版刊登了水溶与黛玉的大幅照片，揭秘神秘的水家未来女主，赞扬其美貌无双，才华出众等等，更有一家报社，刊登了以《月宫仙子离广寒？》为题的配照片长篇评论，并大胆猜测第一美女的名头将会易主！

    “水溶，让玉儿显才人前是你的意思，却也也是仙师的意思，虽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也要我们这样做。不过，经过昨天的那场宴会，玉儿如今可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以后的事情，你想好了吗？”刚吃过早餐，水父坐在沙发上喝茶，手中拿的正是今晨的报纸，上面彩色的头刊，上面是那两个孩子走红毯之前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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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叙话

﻿    黛玉坐在落地窗边，正拿着一根鸟的咬棍逗那对黄白羽毛红脸蛋的玄凤，闻听水父的言语不由得担心的看了门口的水溶一眼，那些叫做记者的人太无所不能了，昨晚的事居然在自己还没起床时便飞至了大街小巷。

    “爸爸不用担心，我既然决定这样做，自然早已经准备好了，仙师又隔空传书了？”水溶刚刚亲手切了几片蜜瓜做甜品，刚端进厅里，便听见了水父诉说的担忧。他放下蜜瓜，走到黛玉身后，双手扶在她的肩上，笑道：“那么多的鸟，怎么偏喜欢这种，可是很普通呢……”

    “伯伯在同你讲话，快快回话，不要东拉西扯……”黛玉抱歉的向水父欠了欠首，敏感如她，自然生怕自己的存在扰乱了他们父子间的叙话。

    “没关系的，小玉儿不要多心，在家里就是要随随便便，水溶这么多年一直是那个样子……仙师前段时间传信，让我尽快将玉儿引入俗世，说是解劫，所以你这次带她出席宴会我才没有反对……玉儿过来坐……”水父和蔼的笑道，伸手召唤黛玉坐到身边，这个丫头啊，就是心思太过细腻，很容易忧虑伤神。

    “水伯伯……”黛玉坐到他的身边，而那对鸟儿忽然不见了主人，急的鸣叫几声，赶紧跟了过来，落在她的膝头，黑豆似的眼睛无辜地盯着黛玉。

    “看看，看来都是我不好了。”水父好心情的伸手去摸玄凤的头，不想被躲开至刚好碰不到，不禁又气又笑：“还是我把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带回家的，现在有了漂亮的新主人就不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嘎嘎……”听了这话，两只玄风却像是故意气他一般，一先一后跳上黛玉的肩头，不停的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脸以示亲密，痒的她轻笑出声。水溶皱着眉头翻着醋意伸手挥跑了两个腻腻的小东西，他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溶哥哥……”黛玉看出了水溶那点子别扭，不禁红着脸嗔怪。

    “哈哈哈哈……”水父爽朗的笑出声，将手中报纸扔在茶几上：“溶小子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爸爸，您这是打什么哑谜呢！解劫？解什么劫？”水溶干脆坐在黛玉身边的扶手上，宣布主权似的将她揽过。

    “我是说你啊，总算是找到克星了，这么多年，可是很少有人制得了你的！”水父喝了一口茶水：“玉儿，以后，他就交给你了，或打或骂，我一律不管，就算是把他撵出宅子，我也会收了他的钥匙！”

    “爸爸！我可是你的亲儿子！”水溶无奈道：“有关解劫……”

    “亲儿子怎么样！还不是一天到晚又是要改名字，又是不吃中餐的气我？”水父斜眼瞄了儿子一眼。

    “这名字我可是一定不改了，而且现在我明明在和玉儿一样吃中餐……”水溶正在努力强调着自己现在的改变，却不想瞥见了黛玉偷偷的笑容，登时反应过来：“爸爸！你！”

    “我，我怎么样？”水父得意的翘起二郎腿，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小样，绕话你能绕过我？”

    “好了好了！”黛玉笑着拉了拉水溶的袖子，实在是难得见他的这副样子：“不要与长辈耍嘴了……”

    “你看吧！还是玉儿懂事，不像某人！”水父重新拿起报纸，挡住了忍不住笑意的脸，要看见这小子抓狂，可不容易啊！解什么劫，仙师可没说，只说要引出降凡仙魂方可，不可妄测。

    一老一少抬杠中，门口对讲系统响起了提示音，一名佣人赶紧拿起询问，不多时转过头禀告：“老爷、少爷、林小姐，门卫报，司家少爷来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参合了。”水父收好报纸，示意将客人请进来，而后起身看看手表：“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昨晚疯到那么晚才回来，再休息下，玉儿身子弱，你好生陪陪！”说话间，他的秘书已经出现在门口。

    “好的，爸爸。”水溶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恭敬的说道。

    “伯伯千万注意身子，莫要太过操劳。”黛玉从刚刚下楼的雪莱手中接过大衣，亲手为他穿上，又将公文包送到门口的秘书手中，反复叮嘱水父的降压药等等。她越来越熟悉家中大小事，而家中又没有别的女人，因此众佣人自然而然的有什么事都喜欢向这位貌若天仙，又知书达理的未来女主禀告。黛玉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经水溶的耐心解释、明姨的协助点拨，已经充分的表现出了当家理事的天份，小小年纪已经接管了不少家中进出事项的决定，令许多因年龄而轻视黛玉的人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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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良求字

﻿    那秘书早上才看完报纸上的重磅报道，如今真人就在眼前，直紧张的手脚都没处放……她真美！黛玉递过的水父的公文包，秘书踌躇半天才双手接过，生怕自己在佳人面前出了丑。

    “玉儿别忙了，昨晚回来那么晚，再去睡一会儿吧！”水父笑吟吟的看着黛玉，越看越满意，这儿媳，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水溶这小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不，应该说二人就是前世的缘分才对！

    “是，玉儿记下了。”黛玉笑道，恭敬地送走了水父。

    司冠良一大早登门其实是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就是按照水溶的要求，将拍下的字还回，另外一件事，就是请求水溶将这幅字转让给自己，与这幅字比，自己写的牌匾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他连夜就命人将牌子撤下，以免丢人现眼。心却道，怪不得水溶老大一直说他的字不好，原来却是已经被小嫂子的高水准养刁了眼睛。

    “小嫂子早安！”司冠良一进门便看见了黛玉，忙不迭的问好，想先留下个高些的印象分，而后也好开口请求，这声称呼使得黛玉脸红不已。

    “啪！”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你小子竟然敢无视我的存在！”水溶心里这个气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几个死党中的老大，今天却被人华丽丽的无视了。

    “哎呦！对不起啊溶哥，我实在是没看见……”司冠良捂着脖子，赶紧道歉，心里不禁纳罕，这水老大就站在门边，刚刚为什么都没看见呢，一见小嫂子，他满脑子里一片空白，估计是选择性自动忽略了。

    “司少爷，快快请坐！”虽说黛玉见得外人心中不免些许的紧张，可这世界本就没有那男尊女卑的束缚，若是自己一再执拗其中，岂不是庸人自扰？不若试着放开心胸，去接纳，去尝试，为了自己，更为了溶哥哥。

    这边世界中的女子个个不让须眉，只这一月多的时间里，便知晓了许多女官员、女军人、女司机、还有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女子，她们哪里比男人差，甚至许多方面连男人家也望尘莫及，既然上天要自己来到异世，便有其深意，自己又如何能只做一名躲在男人背后的影子？回忆着昨晚廖夫人的待人接物的举动，黛玉努力的学习着。

    “嫂子太客气了！叫我冠良就可以了。”司冠良哪里敢在她面前称少爷，诚惶诚恐。

    “坐吧，昨晚的事，还要谢谢你了。”水溶抬手示意，二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黛玉要去泡茶，却被水溶拉住，撩开她腮边垂下的发丝，温柔道：“叫佣人去做吧，你先回房好好睡会儿，我待会儿就过去陪你，嗯？”黛玉含羞点点头。

    “别别，老大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和小嫂子商量呢！”司冠良目睹着二人的互动，心中很是羡慕，他与女友丽莎怎么就没有那样的默契感呢，忽而闻听黛玉要回房，赶紧阻止。

    “你找玉儿做什么？昨晚那副字呢？”水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看那双小眼睛光芒闪烁，就知道他心中在盘算着些事情，却也将黛玉揽在身边坐下。

    “哦，在这里！”他要说的就是这幅字，赶紧将纸卷从带来的盒子中取出，水溶打开看了开，确认无误，递给黛玉，而后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早已备好的三百万面额的支票：“这你一定得拿着，慈善的事，水家可是不能推脱。”

    “不不不，不用……”司冠良忙摆手，不要说这点钱他还有，当初他开那间休闲会馆时老爹强烈反对，说他不肯进入家族企业就是不务正业，断了他的信用卡。水溶听说了之后，二话不说私下送了一千万救急，才有他现在的财源滚滚的事业，今天这钱，他可不能收。不要说慈善晚宴上例行公事的小数目，溶哥私底下捐出的善款远远不止那些，只是一向低调，不愿意显露人前罢了。

    “老大，你可不能这么做，咱们之间还要清算那么多？”司冠良不悦道。

    “一码归一码，这是公益的事，不能由别人代劳。”水溶固执的将支票按在茶几上推送过去，二人你来我往好一阵。

    “冠良快收着吧，既然是兄弟情义，又如何能扯到公事上，若二者混为一谈，则私也不成私，公也不成公了！字能重新回到我的手里，还要感谢你呢！”看着争执不下的二人，黛玉笑着解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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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扬名

﻿    “玉儿说的对，感情与公事，那是两回事。”水溶不由分说，将支票折好塞进了冠良的上衣口袋里。

    “那……谢谢嫂子了。”本来还在庆幸自己终于为老大做了回事情，结果面对黛玉的笑颜，他实在是无法抗拒，估计是个男人便抗拒不了。

    “对了，你找玉儿什么事？”水溶忽然问道。

    “我……我想收藏那幅字。”司冠良忽然脸红起来，不好意思的提出索字请求。

    “哦？”水溶知道冠良虽然酷爱书法，却眼高于顶，向来不肯承认自己的书法哪里差。

    “老大，看了小嫂子的字，我昨晚已经连夜命人将店的牌匾拆下来了，哪里还好意思用，要知道，我从小跟着学习的书法家，也没有几个达到嫂子的水准……”冠良很郁闷的道：“你知道我爱字成痴，老大，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了……”昨晚他便猜到定是嫂子出自书香名门，却恪守传统礼节，不愿意自己的墨宝外传，才使得老大弄了这样一出，那么自己这点心愿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要知道，报纸上刊登了那幅字的照片，震动了书法界，皆道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今早便有好几个老书法家想通过他认识小嫂子了。

    “你小子也有今天！”水溶哈哈大笑：“这个我可是做不了主，还要玉儿点头才行！玉儿，你意下如何？”

    “这……若是溶哥哥没有意见的话，我自是无妨的……”黛玉虽有犹豫，见了冠良那诚恳的样子，却不免心软。

    “还不快谢谢玉儿！记得好好保管，不要被旁人弄了去。”水溶揽着黛玉肩膀的手似鼓励一般轻轻拍了拍，而后向那个快要把头垂到地面的小眼睛男子说道。

    “啊？谢谢嫂子！谢谢嫂子！”冠良兴奋极了，大声的道谢，接过失而复得的字。没想到嫂子人美，心善，如此通情达理，可算是成全了自己！

    “莫要再这样称呼，我……我……”黛玉脸皮儿薄的不行，这里的人真是，还没成亲，怎么就这样大胆……“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谈。”说完，黛玉转身提着裙子上楼去了。

    “嫂子真美，像是从白描仕女图上走下来的……”袅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冠良却仍旧不舍得将目光移开：“就连言行，都那么充满着古典的优雅……”

    “嗯嗯……”水溶不悦地轻轻嗓子：“看你的丽莎去……”

    “哎呀，老大吃醋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司冠良惊讶不已，俩人从小学起就认识了，除了父母，还没发现什么能使水溶这般在意的……

    送走了冠良，水溶直上三楼，蹑手蹑脚的打开卧室门，怕黛玉在小憩。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侧卧凝思的美人图，家常衣衫的黛玉正靠在床头的锦垫上，手指卷着帕角拄在腮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美目盯盯的直视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

    “玉儿要是再不眨眨眼睛，我可要怀疑是哪里搬来的玉像了！”水溶关好房门，打趣着走进屋子，来陪心上人说说话。

    “溶哥哥！”黛玉一见，赶忙坐起身相迎，却被快步上前的水溶制止，只是帮她整了整背后的靠垫：“在想些什么，若是生出一点皱纹，我可是不同意的！”

    “溶哥哥，刚刚我同意将字送给司少爷，你会不会不高兴？”黛玉却是在担心这个，生怕刚刚心软的行为会给水溶带来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傻丫头，我做什么要不高兴？有人欣赏你的才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水溶拉过她的小手，温柔道：“昨晚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因此才麻烦冠良最后落槌是买下，都是自己人，如何都好安排。不过，这是个张扬的时代，也是个能够完全发挥自身才华的时代，没有必要像过去一样将女子的言行全部打上‘闺中’的烙印，你的字画，想送谁便送谁，很不必有所顾忌。”

    “溶哥哥，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这一点点的小事，也犹犹豫豫的……”黛玉忽然悲从中来，泫然欲泣，总觉得自己的出现给水溶带来了无穷尽的负担。

    “玉儿现在遇事犹豫些也是正常，毕竟，这段时间里要你重新学习和接受的东西，可比过去十七年中的还要多。玉儿你的聪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你的书法功底，这世间可是罕有，怕是连崇拜者都有了！”水溶笑着起身坐到床边，一同靠在锦垫上：“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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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阴谋

﻿    “哥哥混说！”黛玉含泪娇羞一笑，用帕子掩了嘴。这边的国法实在是很奇怪，居然女子到了二十岁才允许结婚，那么还有三年……哎呀，想到哪里去了！黛玉粉嫩的脸上有可疑的红云飘过，赶紧转换思路……溶哥哥说的对，自己不可急于求成，一下子便可以完全变成这个时代的女子，却是不大可能的。那么，自己首先就从成为一个合格的“现代”妻子而开始努力吧！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昨晚从宴会偷偷溜出去玩到子时才回，却是没有睡足的。朦胧间，好像身后的锦垫被取走，自己的头则轻轻的被放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黛玉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会儿含泪、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竟自顾自的打起了瞌睡，水溶哭笑不得的看着身边那个时而温雅得体，飘然欲仙，时而古灵精怪，毫无道理的黛玉，心情也像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的起伏着，他知道，自己的后半生就是要在这跌宕起伏间度过了，忽然没来由的想大叫，真好，真的很好……

    刚刚为黛玉盖好被子，却忽然感觉怀中一阵震动，有电话打进来了。水溶走到走廊里才按下接听键：“有事吗？”

    “少爷，丝绸那单生意的合同，最终修订后的版本出来了，对方说要立刻签约，您看……”

    “我马上到，先传真到总裁室给总裁过目！”水溶吩咐，抬手看了看表，急匆匆的下楼去公司，当然，临走之前却没忘记叮嘱明姨照顾玉儿的营养午餐与补品。

    这是一单八千万美金的合同，也是水氏首次涉足丝织领域，不能有所怠慢，明年春末，所有货物就要用集装箱运送到大洋彼岸，也就是说，从签约到筹备，只有近五个月的时间，很紧。因此水溶越过项目部，亲自出马，这项生意的谈成，也标志着水家的生意范畴再次扩大。

    好在一切顺利，刚刚到下午四点多点，合约签订仪式便成功的举行，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水氏连续两日风光无限……

    “啪！”遥控器被扔在书房正中的地毯边缘，屏幕上水溶正举杯与外方代表互敬的画面瞬间切断。抽出一根雪茄，点燃，拍亮了电话上的对讲：“叫人进来！”

    “是！”那端一名声音甜美的女人应声答道，紧接着，书房的门打开，一个身穿立领风衣，头戴格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秦爷！”那人点了点头，而后毫不顾忌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之上，看来与秦雄很是熟悉。

    “大特工，我可是要有价值的！那姓林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根雪茄扔了过去，那人准确接住。

    “按照秦爷您的吩咐，我调查了目前海内外所有能称为名门的林姓家族，却没有发现哪家的小姐叫做林玉儿，并与水家有来往。另外，所有林姓商贾的子女均没有十七岁的年龄，有关林玉儿的出入境的资料有10月份的一条，只在英国查到了貌似她的户籍，顺此查出了她名下的财产若干。由此看来，这海外是真的，可这世家女的头衔定是假的无疑，就算她貌若天仙，才情无可比，可身价最多算是中产。”来人拿出一个笔记本，逐条叙述着自己所查到的一切信息。

    这世界上林姓家族，除了连美国中情局最高信息部都束手无策的海王林家族，没有他查不到的东西。当然，海王林是最不可能与水家联姻的，不是一个层次的。据说他几乎控制了所有的海上航道，神秘到根本没有真人见过，圈内有句话叫做“得海王助者得商界”，能为如他怎么会把女儿只身送到这里来寄人篱下？再说了，那样的海界霸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柔弱古典的女儿。

    “有意思！水家那一老一小到底想干什么？商圈适龄的女人很多，为什么非要捏造出一个呢？”一口烟雾吐出，秦雄仰在宽阔的真皮转椅上转了个圈：“当年的帐这回可是有得算了，用一个假的名门女做这欺世盗名之事，看来，他们是不想在国内商界继续当老大。”

    “秦爷，水家的产业已经不需要与谁联姻来保证，而现在与我也没有查到那女人在国内的户籍与任何保险或医疗账户，学籍也没有，连父母的资料都无处可寻，好像是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般……”那人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抬头看着秦雄，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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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后果

﻿    又道：“也许是水家动的手脚让一般人无处可查，自然更添神秘，可能是水家小子当初在英国念书交的女友，碰巧是国外长大的罢了，并非什么名门，想来他们是欺骗媒体进行炒作……如果利用这个小发现做些新闻，我想够那那边忙乱一阵，那么，丝绸的生意……”来人自顾自的点点头，咬下雪茄的一端吐掉。

    “还不要轻易下结论，我还不知道水家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秦雄叮嘱道。

    “好处？那女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好处，不出所料的话，从昨天那宴会结束起，水家的声势将更会水涨船高，这就是好处……放心吧，还没有什么能够逃过我的调查，该怎么做秦爷尽管放心去做，总之只要水家那张订单不能按时交货，那么他们在海外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那单生意面对的可是十一家公司的联合订单，若是出了丝毫岔子，对水家海外生意圈的打击不言而喻。”洋洋得意的语气，似乎胜券在握。

    “OK，既然水家将订婚放在了出货之前，那么我就在订婚那天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头两个月，就让他们没有察觉的准备弄货吧。不过……能找到那样一位女子，水家看来是下了大力气的，我便要他们吹嘘的越高，跌的越惨！”

    书房忽然传出了一阵大笑，门口的秘书不由得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秦爷似乎好久没有那么高兴过了。

    这个秦雄，就是原来的秦扬杰，当年情场失败，一直怀恨在心，心底阴暗的他发誓不除掉水家不罢休，明里更名进入商界，多年来处处与水家作对，暗里做些暗杀的小动作。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屡次出手，屡次失败，对方生意却二十多年来一直一帆风顺，有如神助。此次为了在生意上狠狠打击水家，他不惜以五百万美金为代价，硬是买通了老朋友，在美国中情局做二级特工的美籍华人皮特。察，偷偷利用中情局禁用的信息追踪系统来查出这个水家神秘未婚妻的身份，准备从多方面下黑手。

    要知道，商界里唯一没有丑闻和黑幕传闻的，就是水家，这也是他们倍受信任，顺利取得那张高利润订单的最重要原因。现在只要确定了这女人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无人撑腰，那就好办多了。先爆料她的普通人身份，加上再捏造些什么夜店小姐、富豪包养之类的丑闻，以现在媒体八卦的水平保管使他们声名扫地。就在订婚那天爆料！在他们忙乱补救无暇顾及之时，便可以趁机对那批丝绸下手……丝绸嘛，一把火的事……到时候，水家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幽幽的暗光下，这是宇上集团的廖夫人失眠第三晚了，“像！越想越像！简直就是！”，放下手中助眠的安神药物，廖夫人飞快的坐起来硬是将廖总裁推醒：“醒醒，快醒醒！我有事要告诉你！”

    “干什么啊？”廖总睡的稀里糊涂的正做梦呢，差点被推下床，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眼睛直冒金光的妻子，一下子，他的困意全无，吓都吓醒了。无奈的坐起身，将床头灯开亮，一看旁边的落地静音钟，才凌晨不到两点，埋怨道：“安眠药不好使了？这大半夜的，我明早还要开晨会呢。”伸手拿过床头的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廖夫人一把抢过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有要紧事告诉你！”

    廖总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覆又躺下：“快说吧，我听着呢！”

    “浩勋，你还记不记十年前，咱们在英国做生意的时候？就是常去王宫的那几年时间？”廖夫人急切地问。

    “记得记得！”廖总很不耐烦：“女王很喜欢你，你现在的首饰大部分都是女王送的……都挂在嘴边快十年了”

    “不是！你给我起来！”廖夫人抓着丈夫的睡衣，硬是将他拉起。

    “老婆大人！”廖总头发乱七八糟的立着，真丝睡衣也被拉变了形，一点都没有了白日里的风度：“你赶快说好不好，我真的很困！”

    “你还记得甄美文吗？美文妹妹，就是女王每每举办宴会，名单上永远是头一个的！”廖夫人不断的引导丈夫的回忆。

    “就是当时与你交情相当不错的那个？”廖总回忆着，眼前渐渐浮现出那女子清雅的面容，那是完美主义的他这辈子第一个挑不出瑕疵的美人，就是现在想起来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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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旧友

﻿    “你知道她的老公是谁吗？”廖夫人问道。

    “谁？克林顿？”廖总半闭着眼睛敷衍着回答，谈美人的时候是不可以谈她的老公的，会让人挺失落。

    “海王林！”廖夫人大声说道。

    “哦……”廖总听罢没兴趣的又躺下睡觉，忽然，他像烫到了似的弹坐起来，不可置信的抓住妻子的肩膀：“你说他老公是谁？”

    “海王林！”廖夫人扯过丈夫的耳朵大声喊着。

    忽略嗡嗡的耳鸣，廖总呆坐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了些言语：“传闻所说的‘得海王助者得商界’的海王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一次宴会结束，她老公来接时介绍认识的，不过，也就见过那一面。当时，美文从来不让老公露面，要不是我们感情好，她才不会告诉我呢！”

    “我的老婆啊！你怎么不早说，要是交上了他，宇上的事业可就会如日中天！”廖总懊悔的拍着被子。

    “鬼叫什么！要不是美文，你当这近十年宇上的海外生意会一次没出过问题？”这可是廖夫人藏了多年的秘密，要不是因为这几天察觉的事，她可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知道秘密的超过三人，那么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为了宇上，她必须守口如瓶。

    “你是说……”廖总似乎有所觉悟，紧抓着妻子的手。

    “咱们宇上海外经商所走的航道可都是在海王的控制下，你想想，这么多年，除了水家与咱们，哪家没有在海上折过货船？全世界这么幸运的算起来也只有不到十家！”廖夫人回忆道：“快有五年失去联系了，美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要不是当年受她的影响，我还不知道传统的文化有这般的底蕴，估计还在崇尚西方的生活方式……”

    “太好了！太好了！果然是‘得海王助者得商界’！”廖总也不吵嚷困了，眼睛比刚才的廖夫人还要放光：“却不知道那水家是不是也与海王有渊源？”

    “原来不敢肯定，现在却似乎有了点线索！”廖夫人肯定道：“那位林玉儿小姐，你看与美文像不像？”

    “经你这么一说……像，倒是很像，尤其是气质和神态……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廖总也不敢相信堂堂海王林的女儿会与水家定亲。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可是最准的！”廖夫人反驳道。

    “也许是你太想念甄小姐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免不得会看见长相神似的就会瞎想！”廖总不赞同道，水家是显赫，却但是与海王比，光名头上就实在是差了很多，在他的想法中，要是海王有女儿的话，至少也要嫁入那种皇室王族一类。

    “我不管，就算不是！这女孩子我也交定了！谁让她与美文妹妹那么像！”闻听丈夫的言语，廖夫人不免有点动摇，也许自己真的是太想念美文了……想了想又叮嘱道：“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遵命！放心吧，我又不傻！”廖总整了整睡衣：“快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行啦，我睡不着，去露台上站站！”廖夫人心里很乱，披上外衣要下床。

    “太冷天的，站什么站，我搂着你，你就不失眠了！来。”廖总伸手将妻子拉回搂进怀中。

    “老夫老妻了，你闹什么！”廖夫人嗔怪道。

    “就是老夫老妻才闹呢……”伸手关了台灯，少时，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二人却一同失眠了。

    廖夫人向来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下午，便命人打点好礼物，亲自到水家去看望黛玉。一路上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将疑问烂在肚子里，海王林的传闻在商圈中神秘非常，一旦相关的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这震动，到那时，宇上便再无宁日。另外，也许是令她想起美文妹妹的缘故，廖夫人对黛玉好感莫名，似乎眼前又现那时姐妹俩午后草地上谈心的情形，那时儿子还小，常围着她们跑来跑去，美文很喜欢他，每次见面都要带很多玩具与精美的点心。只是，问起她为什么自己不要孩子，她总是笑着不语，眉间锁着一缕愁绪。对了！十年前美文还没有孩子，那么这个十七岁的林玉儿就不可能与她有关，唉……真是天不遂人愿！

    廖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想起美文给她打最后一通电话时说什么有缘今生还会再见，可这缘分可是很虚无飘渺的，哪里抓的住呢。思索间，车子已经到达了水家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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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太访玉

﻿    “林小姐，宇上集团廖家夫人来访！”对讲器里传出了明姨温和的声音，两位男主人都不在家，那么主事者便只剩下林小姐了。

    “快请到客厅用茶，我马上下来！”正在作画的黛玉忙放下手中画笔，到卫浴间洗手。公事，她懂的不是很多，却也知道廖氏始终是水家的同盟，尤其是两家的老爷，亲如手足一般，今日夫人到访怎能怠慢。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廖夫人抬头看去，却见林玉儿翩然而至，与宴会上的光芒四射想比，今日的她更有一番邻家女孩般的亲近之感，只那不经意的眼神却时而透露出她非凡的气质。一颗珍珠即使滚落在沙里，也不会被淹没了光华，同那些不上妆不敢见人的相比，这林玉儿的美貌可是浑然天成的极品！

    “您是廖夫人吧！”黛玉微微颌首表示敬意，微笑道：“不巧今日水伯伯与溶哥哥都忙公事去了，我也只好越俎代庖，还望夫人见谅。”言罢，一伸手，立刻有佣人端上两碗热茶。

    “哪里哪里！”廖夫人笑着上前拉住黛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感慨道：“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佳人！小溶有福气呢！”说笑着，拉着黛玉坐到沙发上。

    “那天宴会人多，我也没顾得上你们这边，听说你和小溶连晚餐都没有吃，可是我照顾不周了！”廖夫人怜爱的摩挲着黛玉的手。

    “夫人哪里话，既是慈善宴会，定要以善事为主。那日嘉宾众多，人人皆为行善而来，玉儿甚为晚辈，又岂敢劳动夫人亲自招呼。”黛玉谦逊有礼的回答道。

    “玉儿真是懂事！”廖夫人不禁赞叹，拿过身边的皮包打开，取出一个红绒盒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带了些吃的，玩的，都叫明姨拿去收了，这个却要亲手送给玉儿！”说着，打开盒子，却非首饰金银，而是那天黛玉用来写字的毛笔。

    “夫人，这……”黛玉忙推辞：“这太贵重了，玉儿不能收！”伸出手去推。那笔可是不多得的，虽说同为湖笔，却是极品中的极品，换做那个时代，单那紫色的野兔毛，怕是连皇上也很少用到吧。

    “那天你一出手，我就猜到定是个行家！有道是宝剑赠英雄，再好的笔，也要有人会用。”廖夫人不由分说，将盒子放在黛玉手中，继而叹了口气，恳切道：“一见到你，我总是能想起一个失散多年的好姐妹，虽说相处时间只有几年，却是影响我最深的……”说着，用手去顺了顺黛玉的头发：“她年轻时的样子与你不说八分，也有七分像了……”

    “那位夫人与您，感情一定很好！”黛玉柔声道：“夫人莫要忧伤，若今生有缘，还会再见的！”

    岂料此言一出，神似的面容，连语气都如记忆中的那般，廖夫人登时潸然泪下，轻轻拥过黛玉，哭泣起来，只把黛玉惊的手足无措，难道是自己的话说的哪里不对吗？这可怎么办！不由得急的红了眼眶，忙拿出帕子为廖夫人擦拭。

    半晌，廖夫人才恢复平静，见了黛玉隐约含泪的眼，赶紧道：“这话怎么说的，都是我不好，吓到玉儿了吧？”

    “伯母这是……玉儿，怎么了？”水溶刚进大门便听说廖伯母来了，来到厅里却看见她与玉儿正对着伤心呢，不免十分奇怪，上前轻轻扶住黛玉的肩。这位廖伯母可是商界一等一的女强人，莫要说落泪，从小到大，自己根本就没见过她皱眉。

    “小溶回来啦！你看看……伯母年纪越大越是喜欢怀旧，一见玉儿，便想起了过去的一个姐妹，不免伤心起来，却是失礼了！”说着，赶紧擦了脸上的余泪，廖夫人又牵过黛玉的手，满脸抱歉。

    “这世上竟然还有同玉儿神似的人？我倒是好奇得很……”说实话，水溶不是很相信。

    “只是五年前忽然失去了联系，否则我一定要让美文妹妹认了玉儿做干女儿，简直就是母女相嘛……”廖夫人真的很遗憾，如果没有孩子的美文能够认这位林玉儿小姐做干女儿，恐怕比那亲母女还要像。

    “多谢夫人美意！”黛玉客套道谢着，却心中一阵酸涩，想起了为自己逆命而耗尽阳寿的贾敏，刚刚忍住的眼泪终究还是涌出，噗噗的碎落在衣襟。她失落的模样使得廖夫人的负罪感忽地增强起来，慌忙搂在怀里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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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来临

﻿    “没关系，玉儿只是想起了她不在身边的父母罢了！”水溶接过黛玉安慰着，同时向廖夫人解释道。

    “唉……我太喜欢玉儿了，却没想到反倒惹得她伤心，都是我不好！以后，伯母一定好好的疼她！”廖夫人有子无女，粗枝大叶的见惯了，忽然见到黛玉小女儿思亲的眼泪，心底那块久未经触动的柔软忽然轻颤。

    “那就拜托了！有伯母在，我想玉儿会更好的适应这个圈子的人际。”水溶笑道。的确，以廖夫人的名声和号召力，以及在名媛圈子里的中心地位，她若是想鼎力扶持一个人，那么便没有谁敢做出头鸟唱反调，况且，让玉儿跟着她学学社会上察人处事的经验，日后也便于她在现代社会能够生活的更加顺利。

    又坐了一会儿，廖夫人才告辞离开，二人一路送到前院后才返回。

    “溶哥哥，我……啊！”黛玉朱唇刚启，还未等话说出口，水溶便猛的打横将她抱起，道：“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责怪自己，更不许胡乱添加莫须有的错处，伯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这般纵情。我看就算是廖伯父，大概也没见得几回她的眼泪呢！”

    “哥哥怎么知道……我要……”将红着的脸埋在他的胸前，黛玉闷闷的声音传出。

    “我什么都知道……”水溶微微一笑，调整了双臂的姿势，也不管身后一片“啧啧”羡慕的声音，抱着她直接上楼去了：“玉儿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圣诞树，要提前预定好些日子才能抢到这样好的树呢……”

    “圣诞树是什么？”黛玉一侧头，露出半边脸，好奇的问道。

    “待会儿再解释，先看了就知道了！”水溶神秘兮兮的。

    当晚，水家佣人们睡觉以前又开始猜测少爷和林小姐已经发展到哪一步，甚至有人还大胆猜想以后要是有小少爷的话长的会有多帅，要是有小小姐的话一定美得没法形容了等等……

    果然，廖夫人简直是卯足了劲的关心黛玉，一天一个电话的长时间闲聊，三天一次邀请的外出玩耍，更别提一同外出时时刻二人形影不离，如母女一般。并不失时机的，向黛玉言传身教为人处世的行为与准则，甚至好几次非公场合谈生意，也拉着她一起。如此辗转了大半个月。水溶虽然或多或少有些不放心，可每次见到黛玉回家一脸兴奋的向他诉说各种见闻，与他分享新奇的喜悦，他又不舍得总是将玉儿放在家里了。圣诞节前夕，水溶好容易才推掉了廖夫人热情的邀约，与黛玉过个温馨的节日。

    “溶哥哥，这个挂在哪里？”黛玉托着一个红色的大蝴蝶结，站在树下来回的比划。在现代，她头一回过起了西洋的节日，要说这洋人也怪，非要弄一棵树放在屋子里，那天一见，还把她吓了一跳。后来溶哥哥慢慢的给他讲了西洋的好些传说，听到耶稣被出卖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她还心酸的掉了泪。

    宽阔的内厅里，五米多高的松树还是看起来将将够用，水溶正站在梯子上缠彩灯，上半部的挂饰已经差不多弄完，特地将下半部分空出来留给黛玉去弄。窗上大大小小的毛绒雪花，暖暖的壁炉边，躺椅上形形色色的玩具熊堆在那里还没有摆放。今天的装饰，水溶不许任何佣人帮忙，两人亲手忙碌着。当然，绝大多数的事情他要亲自做，留给黛玉的，只是些挂挂摆件之类的小活儿。

    “玉儿喜欢挂在哪里就挂在哪里。”水溶宠溺道，绕好最后一圈彩灯，从梯子上下来。黛玉执帕温柔的替他擦掉额上晶晶的汗珠：“哥哥休息会儿吧，这一个……两个多小时，你都没有坐下来过。”对于现代的计时，她有时还会与古代弄混。

    “不累，守着玉儿哪里会累。”水溶抓住黛玉卷着帕子轻拭的手，放在嘴边一吻。

    “作死了……”黛玉脸一红，轻轻缩回手，面对水溶时不时的示爱，她已不像刚来时那般手足无措，只是，脸上还是会忍不住发烧。

    水溶蹲子，将电源接通，只见书上的彩灯有节奏的闪烁起来。安排好的佣人配合的将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后默默的出去关好门，圣诞夜的代表曲《铃儿响叮当》缓缓从环绕的音响中流淌出来，好似那圣诞老人的鹿撬真的在环绕这里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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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晚餐

﻿    “真好听，这是什么乐器奏出来的？”黛玉听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在冰凌上发出一般，使人心情无比舒畅……

    “这些都是西洋的玩意儿，要是玉儿喜欢，你的手机也可以用这个铃声，只当算是应个景。”水溶拉着她歪在躺椅上的一堆熊中间，一手拿着一个手机，用蓝牙将这首乐曲传到黛玉的手机中，并设置了快捷方式，让她只需按下三个键便可以听到。

    “溶哥哥，你呢，是相信佛祖还是耶稣？”黛玉听着悦耳的声音，忽然发问，说实在的，这些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已经把她头弄的很大，造世的先祖传说居然在不同的国有不同的说法。

    “谁能把你带到我身边，我就信谁！”水溶拿掉一个隔在他们之间的玩具熊扔到一边，轻轻将黛玉拥在怀里：“过去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觉得人与这世上的动物植物其实没什么实质区别，死了，也就烟消云散了……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办法不去相信，实实在在的让人无法解释……因为玉儿的出现，因为异世的妈妈……”提起母亲，水溶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厅中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片。相片上，水伯睿与静贤刚刚二十多岁，相视而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有谁能知道，慈祥温和的妈妈，如今正在异世过着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她习惯吗？她过得好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妈妈一面……想着心事，搂着黛玉的手不知不觉的收紧了些。

    “我既能来，伯母一定会回来的，也许，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罢……我们一定要有信心！”忽而，黛玉婉转的声音唤回了水溶的心神，言语中充满了安慰。

    “玉儿……”水溶爱怜的用脸蹭着她的头发：“谢谢你……”

    “呦？我怎么分布清楚到底哪些是熊，哪两个是我的儿子和儿媳了？”水父呵呵的笑着走进厅里，今天是圣诞节前夜，也没去公司。虽然他一向不过西洋的节日，却不能不顾及员工的感受，干脆放两天假，自己也享享天伦之乐。

    “爸爸，我们长的很像熊是不是？”水溶拉住要起身行礼的黛玉，笑着调侃道。

    “你们两只小熊自己玩的开心，把我这只老熊放到脑后啦！”水父坐在沙发上，雪莱随后便跟进来送上热茶。黛玉挣脱了水溶的手臂，起身坐到沙发的下手，陪着水父。

    “诶？每年的圣诞节您不是都不过吗？还说我崇洋媚外来着？”水溶现在可是典型的跟脚虫，哪里有黛玉，他才会去哪里，这会儿又黏在了黛玉坐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我改变主意了，行不行？”水父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绒的小口袋递给黛玉，道：“这是前几天电视上看到的鸟用围巾，算是给它们两个小东西的圣诞礼物了！”水父手上拿的，正是几日前一档宠物节目上大力推荐，可以给小鸟带的装饰围巾。当时黛玉好奇的都快呆住了，鸟还可以戴围巾？而后便开始琢磨给自己的鸟戴围巾会不会好看。

    “爸爸！”水溶很不乐意的将一个很小的礼物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模一样的小口袋。对黛玉十分宝贝的两只玄凤，他也得适当的贿赂一下，免得他每每与玉儿亲密，那两只便很不解风情的叽叽咕咕乱叫。

    “太好了！这下冰儿与雪儿便有两条围巾了！”黛玉喜欢得很，到了谢，而后命人将鸟从楼上拿下来放在窗前，亲手打扮。

    “我和玉儿的礼物呢？”水溶向父亲伸出手，揶揄道：“不会是忘记了吧！”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留过洋的，都不知道礼物要在吃完晚餐以后或者是第二天早上才能打开的吗？”水父白了儿子一眼，水溶严重无语，都说年龄越大越像个小孩子，可是爸爸年龄不算大啊，才四十几岁而已。

    “溶哥哥，你看好不好看！”黛玉开心的呼唤伴着欢喜的鸟鸣，实是格外动听。

    “好看好看！玉儿手艺真不错！”水溶哪里还有心思和水父吵嘴，一个闪身就坐到黛玉那边去了。

    “这臭小子！”水父笑着嘀咕道。

    夜幕降临，外面很配合的飘起了雪花，不多时便已然莹白笼罩，水家的家庭晚宴已经摆好。桌子正中，一只大号的烤火鸡，里面塞了好多水果坚果，旁边分别是烟熏三文鱼、椰菜奶油芝士、梨杏汤等等均是西方圣诞食谱，另有些曲奇点心。水父的面前却是几样爱吃的中餐，他还是不习惯西餐那些甜不甜，咸不咸的怪味道。

    “这些东西是圣诞节前夜必备的，象征性的做些，玉儿每样尝一点点就好，喜欢的再多吃，厨房里正在做你的主餐，这些就当做是试吃好了！”水溶一面解释，一面将三个人的杯中倒上红酒，玉儿那杯是加了蜂蜜的。今晚他特别吩咐明姨安排所有的佣人另开圣诞宴，不必在这里服侍。

    “那个鸡的味道怪怪的，这鱼味道尚可……”黛玉歪着头细细的品着刚放到嘴里的三文鱼肉。

    “不得了，咱们家可是要出一个美食家了！”水父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干杯！”

    “干杯！”三个酒杯撞在一起，薄薄的水晶红酒杯声音清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今晚不比外面，玉儿可以喝一点酒。”水溶笑道，这家伙可是有点目的。

    “好。”黛玉双手擎杯，先用唇沾了沾，葡萄的酸涩中略略带香甜，紧接着一小口抿进嘴里，起初略苦，却未到咽喉时便转为浓厚醇香，与蜂蜜的清甜结合在一起，令人心脾极舒畅，忍不住再喝些。

    轻轻一声铃响，两个佣人推着洁白的小餐车进来，行过礼后，在水溶安排下，将黛玉面前的西餐挪开，除了那份三文鱼。接着，两个人为黛玉摆餐，共四样，均盖着镀银的罩子。

    佣人一面掀开罩子，一面介绍道：“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丝瓜笋干、苏杭参鸡汤，主食是水晶团粉糕，请少爷，林小姐慢用！”

    “这……”眼前的菜色让黛玉瞪大了眼睛，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幼时的林府，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不由得泪盈满眶。待佣人下去后，水父道：“家中自玉儿来，便备下了江南菜肴的厨子，只是那段时间玉儿脾胃虚弱，只能遵从医师的嘱咐调养。现在已然完全恢复了健康，我想那厨师日后可是有用武之地了！”中毒一事至今瞒着黛玉，怕她伤心多思，自然不能说破。

    “谢谢伯伯！”黛玉忍住眼泪，胸口暖意无限，执起银匙舀了半匙鸡汤润入口中。是的，记忆中的味道便是如此！霎时间，小时候的记忆汹涌而至，竹园的秋千、西湖的小船、娘亲亲手做的花衣裳，爹爹亲手扎的小纸鸢……原以为那些是自己今生唯一温暖的记忆了，不想兜兜转转，老天居然再次让她有了亲人的呵护，有了家的温暖。

    “好喝吗？”水溶小心的问着，生怕不合她的胃口。

    “好喝！”黛玉硬是将泪忍回，盈眼笑看着心上人，她不能再哭，她不愿再哭。来到异世后，眼泪日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里开心的笑颜。若是以往泪水伴随成长的她，伤怀的是自己的身世与凄凉，那么如今她早已脱离了牢笼般的生活，似重生一般，又如何能每日以泪洗面……

    晚餐临近结束之时，忽然明姨进来报，说水漾小姐到了。

    “她来干什么？”水溶一反刚刚的温柔，冷冷答道。

    “这丫头怕是因为退学不敢回澳洲了。”水父皱了皱眉头，他也不喜欢这个侄女，可又不能大雪天的把她赶出去，昨天大哥电话里气的要犯心脏病，却也求他一旦发现女儿的行踪赶紧留下她，而后送回澳洲，因而道：“让她进来吧。”

    “是！”明姨出去了。

    “她又退学了？”水溶有点鄙夷的问道：“这是她退的第三所大学了吧？”

    “唉，大哥太过宠溺，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女儿！”水父摇摇头，起身坐到沙发上，水溶和黛玉见状，也离开餐桌陆续坐到一旁。两三分钟后，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水漾跑了进来：“二叔！快点救救我，我爸爸要杀了我！我不管，这回我可不走了！”脸上没了彩妆，看起来倒是有点乖孩子的样子。

    可是一跑进来，便看见了正端着漱口水服侍的黛玉，在报纸上见过的，那几天轰动的连英国华人界都知道了。而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最后便是使得她不得不离开了澳洲。水漾一屁股坐在把边的沙发上，开始哭。

    “小漾，那是你爸爸的气话，不可以当真！”水父无奈道：“你怎么又退学了？”

    “还不是该死的系纪律督导，说我旷课太多，让我重新念大一年级。”水漾气呼呼道：“人家是去接广告片，还不是为了更好的学习表演！连一点都不肯通融，哼！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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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人影

﻿    “活该他被你推下楼？要不是你爸爸花了大把的钱息事宁人，恐怕你都出不了英国的海关！”水父实在搞不懂他那个脾气温和的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只不过是掉下二楼，摔断了一条腿而已，大惊小怪的！”水漾无所谓的说到，从皮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

    一直没说话的水溶忽然站起，快步走到她身前，一把将烟连盒夺下，而后捏扁揉成一团：“这里不许抽烟。”说完，便走过去坐在黛玉身边。

    “哥！”水漾叫道，对堂哥的态度很不满。

    “这位是你未来的嫂子，过来见见。”水父介绍道：“玉儿，这位是我大哥的女儿，水溶的堂妹，水漾。”

    “你好。”黛玉微笑着打招呼“很高兴认识你。”

    “哎呀，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吗？”水漾抹抹眼泪笑道，起身走到近前，拉起黛玉的手，热情道：“怪不得哥哥跟丢了魂儿似的！感情嫂子这么貌如天仙，嫂子哪里人啊？听说明年三月份要订婚，伯父伯母到时候一定会来吧？”一连串的发问黛玉不知如何作答，只笑着拿眼瞄了瞄水溶。

    “别拿你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带坏了玉儿。”水溶不着痕迹的将黛玉的手抽出：“当心我再把你赶出去！”他还是对水漾当初言语中对玉儿不敬大为恼火。

    “好啦，哥，以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早知道嫂子这样招人心疼，我哪能那样不识好歹啊！”说着，水漾向着黛玉友好的笑了笑。

    “行了，小漾吃饭了吗？”水父见水溶将话题岔过，也来助一臂之力，命人道：“让厨房做点燕窝粥和小菜送到客房去。”

    “不用了，我吃过了，二叔别忙活啦！”水漾摆摆手，抱住黛玉的手臂：“我还要跟嫂子说话呢！今晚还要和嫂子一起住！”

    “不准！”水溶脸上挂满了暴风雨前夕的预告：“玉儿觉轻，不惯与他人同睡！”

    “不准就不准嘛，摆出那样吓人的面孔做什么啊。”嘴上硬着，水漾心底却也涌出了惧怕之情，上次被他赶出去的阴影还在，从来没发现哥哥生气起来是那样恐怖的一个人。

    “溶哥哥……”黛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抱歉的向水漾一笑。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之后，水漾似乎旅途劳累，不断的打着哈欠，时而揉揉眼睛，懒洋洋的道：“二叔，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明早不要叫我了，我不想吃早餐。”

    “你这孩子，唉……快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赶紧休息。”水父挥了挥手，身边的雪莱便帮助水漾拿着皮包，引她去休息了。

    水父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接通了澳洲兄长家。几分钟后，水父放下电话道：“这几天，小漾还要住在这里，你大伯不放心，要亲自来接她回去。水溶你要看这些，不要让她冲撞了玉儿。”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跋扈的丫头忽然间对黛玉这般好，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了，爸爸。”水溶敏锐异常，尤其是察人方面，直觉告诉他这丫头此时回来却是不简单，依照她往日的言行，便是知道自己错了，也绝对不会道歉，更不会轻易对原来抱着敌意的人示好，今天对玉儿的热情，使他心中多少存了些疑问。

    三人并未因为这个小插曲影响到心情，一边用水果，一边闲谈些见闻。黛玉第一次喝红酒，未免有点后劲，水父命儿子赶紧送了玉儿去休息，自己也回房去了。

    躺在软软的羽丝被窝中，黛玉朦朦胧胧的看着水溶将鸟儿的站杆挂在落地窗边：“溶哥哥也要早些休息，今日里装饰屋子怕是十分疲倦了……”

    “遵命！”水溶笑着坐到床边，垂首吻上黛玉的额头：“玉儿晚安，做个好梦，明早起来就会看见圣诞老人半夜送的礼物了。”

    “哥哥……”黛玉都没有力气脸红，只看了一眼内间门口放着的一只巨大的白口红袜子，便微笑着入睡了，溶哥哥说袜子越大礼物就越多。

    这红酒可是水溶好容易寻来的，既不伤身，又助眠。按照黛玉现在的身体，完全不必担心睡不好，只是水溶今晚的计划可是不能让黛玉知道，因此特意允许她喝了一点酒……

    窗外雪花还在不停的飘舞，卧室里暖如春天，两只鸟将头埋在翅膀下面挤在一起睡着，床上的人儿，更是进入了美好的梦境中，梦里有爹爹、有娘亲、还有……溶哥哥……伴随着时钟不停的转动，凌晨两点钟，外面白雪已经飘了一指厚。

    忽然，站杆上的雄鸟冰儿忽然警觉地将头竖起，三根翎毛直直立着，像是发现了危险一般，雌鸟雪儿也醒过来，侧头似乎在听着什么。冰儿猛然间开始扑打翅膀，悬在空中的站杆左右摆动，发出呼啦哗啦的声音。雪儿直接飞起到玉儿枕边，用嘴轻轻啄黛玉的粉脸。

    “嗯……”腮边细痒的感觉不断传来，将黛玉从沉沉的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小雪儿，你怎么不睡觉呢？”而后却听到了窗边传来的拍打翅膀声音，登时清醒了大半。

    只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脚步声钻进了耳朵里，黛玉躺在被窝里头皮一阵发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三楼整层，只要她睡下，便除了守夜的佣人以外不得有任何人上来，也不许佣人随意走动，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下意识的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下了水溶的号码，不想听筒中传出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怎么回事？哥哥明明说不会关机的，黛玉身上一层冷汗，不敢动，只窝在被子里将手机抓的紧紧的。原来刚刚那两只小东西天生是敏感的，若是夜晚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便会立即醒来。

    脚步声直到卧室门口才停下，随后便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雪儿飞回站杆，黑豆般的眼睛一直保持的着警惕，却待看清来人后，两只鸟无聊的继续埋头睡去了。这大半夜假扮盗贼一般潜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少爷水溶。

    这脚步声一进内间，黛玉悬着的心便“扑通”落回了原处，闭着眼睛，她也知道来人就是溶哥哥。现在可是不能睁开眼，这个时间二人若是四目相对该有多羞，可是，溶哥哥要来做什么呢？黛玉心中纠结的很，总之就是纠结……

    水溶放轻了脚步，坐到她的床前的椅子上。黛玉感觉水溶灼热的目光直直落在脸上，还好是天黑，否则一眼便看见了她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大约过了十分钟，黛玉觉得自己绷不住到都快要跳起来时，水溶终于有了动作。忽而脸边感觉一热，试探意味的吻已落在她的腮边。黛玉心中一颤，暗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楚她微微抖动的睫毛……而后，却感觉身边人离开向外走去。

    悄悄的，美眸嵌开一丝缝隙，看见了黑暗中水溶小心翼翼的身影。只见穿着睡衣的他轻轻拉开门口放着的巨型圣诞袜，整个人钻进里面蹲下，悉悉索索的，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好奇心促使着黛玉悄无声息的做起身，踩了长毛拖鞋，轻轻顺着地毯走到水溶身边也蹲下。

    那袜子的确很大，水溶都可以蜷缩着腿半躺。在里面折腾了一阵，袜子上端一张拴着红缎带的心形小卡片被扔了出来挂好，立在顶端，而后开口被从里面抽好系上，将绳头塞到外面，水溶在大口袋里面触摸着向墙边靠去。

    “咚”！似乎绊了一跤，整个口袋撞到墙上，袋子里面的人终于老实了下来，从外观看似乎在拿手揉着脑袋。

    “哎呀！”黛玉心底惊叫一声，又想伸手帮他揉揉，又怕他发现自己醒了。已伸出的手飞快的收回捂住了嘴，以免不小心发出声音。过了三五分钟，被扎紧了口的袜子口袋一动不动靠在墙上。

    “会不会闷到？”黛玉蹲在口袋边心中担心的要命，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去打开袋子。虽然布料不大厚，可这样一直到早晨的话，也会很不舒服啊！还好，两个人一里一外静默了半个小时左右，口袋里的人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开始打瞌睡了。又过了一阵，似乎睡着了，伴着均匀的呼吸声，袜子口袋顺着墙一点一点歪倒，黛玉赶忙用手扶住缓冲，以免摔疼，见他在袋子里睡着，黛玉才将顶端的小卡片取过，按亮了手机屏幕的灯照着看，只见上面用橘色的荧光笔写到：“送给心爱玉儿的圣诞礼物”下面落款处，画着的是一张笑脸……

    “溶哥哥……”黛玉看完卡片，已是泪眼朦胧，感动的一塌糊涂。晚餐时的幸福与现在的感动混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坐在地上，只隔着口袋轻轻的拥住水溶，柔声道：“溶哥哥，谢谢你……”袋子里面的人似乎睡的并不舒服，呼吸听起来不那么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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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礼物

﻿    抹了一把眼泪，黛玉赶紧一点点的将束口袋的绳结解开，露出水溶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睡袍袖子擦拭他微微泛出的细密汗珠……

    舒舒服服的睡了好一会儿，这个慢半拍的当事人才觉得不对劲，明明是把自己装在了袋子里，怎么还能伸开腿？再用头蹭蹭，好软啊，躺着很舒服……等等！不是靠在墙上吗？

    一个激灵，水溶猛然醒来，“唰”地坐起身子，一回头，正好对上了黛玉盈盈却略带吃惊的眼神……尴尬而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对视良久，水溶将扑通乱跳的心一横，起身挣脱开还罩在腿上的口袋，将仍然坐在地上呆愣的黛玉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溶……”黛玉刚轻声开口，便被他热情而霸道的吻堵住了嘴。如果说之前在海宁医院时的初吻，青涩而凝重，承载着水溶对黛玉的怜惜与安慰。那么今天的吻则是汹涌爱意的外在表达，是他对眼前心爱之人用语言无法倾诉的爱恋。

    “好玉儿，闭上眼睛……”猛烈的吻使得两人喘息不定，在补充新鲜空气的间隙里，水溶将双肘支在黛玉头两侧，声音低沉，哑着嗓子似乎在祈求道。

    “溶哥哥……我怕……”黛玉目光盈盈，夹杂着一丝恐惧、一丝激动、更多的还是对水溶的浓浓深情。

    “别怕，哥哥只是想吻玉儿，玉儿放心……”话语含混的消失在二人胶着的唇间，黛玉已沉沉陷入了水溶的柔情之中，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脑中一片空白……圣诞节前夜的吻，神秘而充满了浪漫……

    墙角花蔓造型的落地灯弱弱的发散出晕晕的暖光，二人靠坐在床头，黛玉紧紧的依偎在水溶怀中，醉红的脸表明了她依旧澎湃着的心。

    “本来想明早给你个惊喜的，却演砸了……玉儿如何就醒了？”水溶轻抚着她的肩呢喃，却也好奇黛玉今晚怎么这样的少眠，与计划的情形完全两拧了。

    “还说！”黛玉嗔道：“憋在那样大的袋子里，才半个多小时就闷出汗，要是到了明早，还不得浑身湿透啊！”

    “我原来的计划是一个小时就透透气的，没想到睡着了……”水溶用嘴蹭了蹭她的秀发，贪婪的呼吸着清幽的香气。

    “以后可是不许这样了，没得让人心疼的……”黛玉幽怨道，若是溶哥哥伤了身子，可是要她该如何是好？

    “好好好，以后我一定计划的更全面些！”水溶哄到，他过去常常嘲笑冠良追求丽莎的时候什么大半夜蜡烛摆心形、什么租用大屏幕打出爱的表达等等，说他谈起恋爱便导致脑子秀逗了……轮到了自己，才发觉，原来着一切外人看来很“白痴”的行为，自己做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理所应当。爱能够让人着迷，更会使人变得疯狂……“对了，玉儿还没说你是怎么醒来的呢，是我弄出声音了吗？”水溶不依不舍的追问着。

    “是……冰儿和雪儿先发现的，后来我就醒了……”黛玉偷偷的瞄了一眼窗边的玄凤，却见那两只均用尾巴对着这边，睡的天昏地暗的样子，似乎刚刚起来报警的不是它们。

    “看我明天不拔了它们的毛！”水溶很抑郁，精心设了局，连佣人们都替他保密的事，竟然被两只扁毛畜生给出卖了……黛玉只是窝在他的怀中不语，她知道水溶只是随便说说的。

    “玉儿会不会对……嗯，对吻有反感？”水溶试小心的问道：“似乎刚刚说怕来着……”

    “才，才不会……”黛玉声音低低的：“我是怕，怕……”没了言语，这两个人的对话都是吞吞吐吐的，没了往日的痛快爽利。

    “傻丫头！我哪能……”水溶笑道，手掌隔着睡衣轻轻摩挲着黛玉手臂上那颗梅花守宫砂的位置：“有了现代的生活，有了现代的观念，但是玉儿骨子里仍旧是传统的，如今你不讨厌我的吻，便已经念阿弥陀佛了，我又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溶哥哥……”黛玉双手掩面轻嗔，这个话题可是大大的超出了以往的界限，今夜到底是怎么了，像是被魔魇了一般，不知不觉便被水溶诱导了……

    叙话间眼看到了四点，水溶不能再打扰她的休息，留下一个晚安吻后，下床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刚刚出现在二三楼的转弯处，便听见隐约传来了窃窃私语声：“喂，你们说大少爷这个点子会不会成功啊？”听起来应该是三楼值夜的小云。

    “我想会吧！天啊，要是我一早醒来发现未婚夫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二话不说，直接按倒！”这个是二楼值夜的柳眉，这丫头一向以言语不拘小节著称。

    “我看不会成功，林小姐好敏感啊，少爷偷偷去一定会被发现！”不用说，是颜蕙。

    “咱们打个赌！看谁会赢，就赌十块钱！”小云兴奋却压着嗓音道。

    “好！”另外两个异口同声。水溶则是听的满头冒黑线，他将计划告诉这三个值夜的小丫头，是为了免得被她们发现行踪后一惊一乍的吓到人，没想到居然被拿来打赌了。

    “嗯！”水溶一清嗓子，三只麻雀立刻吓的不敢出声了，赶紧站好低着头等着少爷的训斥。

    慢慢走到她们面前，水溶抬手一指颜蕙：“你赢了！”而后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三个丫头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少爷被发现了？那怎么还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水溶接了黛玉一同去到内厅吃早餐，水父已经早早的坐在那里看报纸。

    “听说你小子昨晚计划失败了？”看见儿子走来，水父调侃着。

    “您怎么知道的？”水溶为黛玉拉出椅子，铺好餐巾，却看见水父背后的雪莱正在强忍的笑意。

    “我怎么知道的？你该问问现在还有谁不知道的！”水父笑的五官都快移位了：“全家都知道水家大少爷跑去给未婚妻当圣诞礼物被发现，半夜被赶出来……我就说玉儿是你的克星吧！”

    无语了，那三只该死的麻雀！他真是后悔这件事没有计划完全，一世理智的英名毁于一旦，被华丽地嘲笑了……

    几天以来，水漾一直像游魂似的游荡在水家的各个角落，当然，除了三楼她上不去以外。与以往她来做客不同，似乎因为退学的打击，她整日精神萎靡，动不动便回房去休息，一点都没有以前指手画脚的精神头了。她的爸爸因为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因此只能将她放在这里拜托水父照看，言明一旦事物处理完马上就接她回澳洲。

    “颜蕙，赶快把这个鱼羹给林小姐送去，可是少爷亲自安排的午餐！”一个厨娘急急地喊住了正在去往洗衣间取衣物的颜蕙。

    “干什么，你自己不会送啊！又偷懒！”颜蕙嘴上抱怨着，心底却很高兴，全家上下没有人不愿意与林小姐接近的，又大方，又漂亮，还很温柔，没有动辄的大小姐脾气，更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不经意间流露的贵族气质使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想哪去了，昨天睡觉前忘记准备今天晚上餐前点心的材料了，我得赶紧去，麻烦你了啊，就这一次！千万不要告诉厨师长！”厨娘急急道，要是厨师长知道了自己误了制作林小姐的点心一事，怕是要被斥责了。

    “行啦行啦，记得下次厨师长做绿茶蛋糕的时候，你可要给我留一块就好！”颜蕙撩起裙子外面系的花格子小围裙，将本就干净的手又擦了擦吗，才接过鱼羹的托盘，当然，也要趁机敲诈块好吃的点心。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丫头你可要小心，不要又打破了！”厨娘一边匆匆往回走，一面不放心的回头叮嘱，全家上下就没有不知道这丫头总是出糗的，没办法，要不是着急，也不能交待给她。

    “放心吧！这可是林小姐的，我心里有数！”颜蕙大咧咧的回答着，却也是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美滋滋的稳稳碰着托盘向楼梯走去。太好了，又能去三楼与林小姐说话了！林小姐言谈举止间，充斥着一种形容不上来的优雅，直教人觉得她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私底下，好多向她一样的女佣都是以小姐为偶像，可是怎么都学不来那样一种高贵的味道。正一边想一边走着，忽然楼梯口边闪出一个人影，似乎急匆匆的迎面扑过来，差点撞了个满怀。

    “哎呀！你看着点啊！”颜蕙惊叫着慌忙身子一侧，勉强让过，将手中的鱼羹盅子与装米饭的碗稳住，托盘另一边摆放的勺子在小碟子里不断的打着转转。见汤无事，她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好险好险！”可对面那人可是没什么好运气了，没有保持住平衡，摔倒在地上。

    “你个死丫头，干嘛不扶住我！”摔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水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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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怒颜蕙

﻿    “啊！漾小姐，怎么是你！”待颜蕙看清了来人，刚刚那放松的心情又被紧紧的揪起来了，这个漾小姐与林小姐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把她得罪了，自己今天一定会被狠整的！

    “对不起啊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看见您！”颜蕙不停的鞠躬认错，希望水漾能够网开一面。

    “废什么话！快点扶我起来，我好像是扭到脚了！”水漾一脸不耐烦，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是是！”颜蕙左右看了看，将鱼羹放在离楼梯口不远的桌子上，赶紧跑回来用力扶起水漾。

    “慢，慢点，很疼！你怎么这么笨！”水漾站了起来，恼怒的一把推开颜蕙，单脚跳着扶到楼梯扶手，坐在第一阶楼梯上，摆出了小姐的模样训斥道：“从来你就笨的要死，这么多年也一点长进都没有，亏得二叔还把你留在家里浪费钱！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一个佣人，竟然把主人的脚弄伤了，你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二叔开除你？”

    “对不起……对不起漾小姐……”颜蕙低头站在一旁，委屈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刚刚明明不是她的错，是漾小姐忽然窜出来的好不好……

    “你还哭！”水漾眉毛倒竖，斥责道：“还不去拿喷雾来给我揉揉！”

    “是！”颜蕙哭着去医疗间取了散瘀的喷雾，而后蹲在水漾面前帮她按摩脚踝。

    “行了！”约莫十分钟后，水漾抬起另外一只脚将颜蕙踢坐在地上：“没用的东西，等二叔回来再收拾你！趁早收拾东西滚吧！”说完，用力扶着扶手站起身，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留下了哭泣不止的颜蕙。

    悲伤中，她还没有忘记黛玉的午餐，就算是被解雇，也要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她抽泣着站起身去洗手，而后端起托盘向走上楼去。

    说起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在她行至二三楼之间那段直路时，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接着，只见几个玻璃的小球“啪嗒嗒”的从脚边滚下了楼。

    “哗啦！”托盘上的东西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粉碎……委屈、害怕与焦急使得颜蕙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出了声，已全然顾不得裙子被洒出的鱼羹弄脏。这老天简直就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对，平时想找都找不到的玻璃珠子，居然奇怪的出现在这里。

    “天啊！”小云最先冲了出来，看见这幅场景不禁吓得捂住了嘴：“你别告诉我这是林小姐的午餐！”

    “呜呜……”一说不要紧，颜蕙哭的更凶了，引来了好多佣人围观，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是怎么了？”黛玉正在书案前忙碌着，忽而听到外面传来微弱的哭声，忍不住出门一探究竟。

    “林小姐！”

    “林小姐！”众人闻声自发的闪开站在两侧，兴奋的打着招呼，没有大少爷在一旁瞪眼睛，她们才敢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小姐。黛玉则微笑着向她们点头示意。

    “林小姐，我不小心打翻了您的午餐……”颜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手不停的搓着小围裙。

    “打翻了吃些别的就可以了，做什么哭的这样凶。”黛玉俯子将颜蕙扶起：“只是些吃食罢了，别担心。”

    “林小姐……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为您做事了。可是，还是没做好……”颜蕙哭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怎么是最后一次？”黛玉不觉奇怪，之前明姨曾经说过，这颜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什么亲人，怎么就说是最后一次了？

    “我刚刚……不小心与漾小姐撞在一起，漾小姐说她的脚扭到了，还说要老爷解雇我……可是，除了这里，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颜蕙眼神茫然无助。

    “谁说一定会解雇你了，做错了事情不要紧，知道错了就好，再说，两个人撞到一起，又怎么能是一个人的责任呢？”黛玉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不要太担心了，去换一身衣服吧，这套已经脏了……”转过头又道：“小云，你们陪她去换身衣服，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佣人们向黛玉行了礼，颜蕙在小云等人的陪同下，自去换衣裳不提。黛玉却是皱着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在哪个年代，孤儿的心境与遭遇都是一样的……幽幽地转过身子，习惯性的拎起裙边回房。

    一个人影却趁清洁人员未到时，将打破盅子的一角，连同里面残留的鱼羹一同取走了……

    晚上，水父与水溶刚刚回到家，便被水漾哭闹着缠住，连晚饭都没吃好，一定要解雇颜蕙才罢休。折腾了半天，刚好杜医生来访，水溶才得以脱身一会儿。

    “小漾，就算是颜蕙做错了事，责备她几句，改了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解雇？”水父被这个侄女闹的心烦不已。

    “我不管！总之是因为她躲开了我才伤到的，二叔，您到底是要侄女还是要那个下人！”水漾半靠着椅子背，将伤了的脚搭在面前的小榻上，闭着眼睛无所谓的把玩着自己棕红色的大波浪发，不依不饶，好似在给水父下着最后通牒。

    “脚伤了要赶紧医治，其它的事情等到治好了再说。”水父只想拖到大哥来接人，打算冷处理这件事。颜蕙平时虽然毛毛躁躁的，可是全家上下都很喜欢她，一则她向来乐观开朗，像一枚开心果一般，二则因为她的孤儿身份，水父仁慈，能多照顾一点就多照顾一点：“况且，颜蕙当时手上端着东西，不及时躲开，还要她怎么做？”

    “二叔！她一个下贱的人，有什么可犹豫的！在澳洲，我说开除谁就开除谁，爸爸从来都没有反对过！”水漾撅着嘴，很不满意二叔竟然因为一个佣人来反对自己。

    “小漾！”水父十分生气，原本担心她脚伤的心思也荡然无存，皱眉道：“你太没有礼貌了！”

    “老爷，我还是离开吧，别为了我伤了您和漾小姐的和气！”静静站在一旁无声流泪的颜蕙，实在不忍心见老爷为了自己而与家人闹僵，吸了吸鼻子，转身准备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等等……”一直没出声音的黛玉赶紧拉住了颜蕙，转头笑着对水漾道：“小漾，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你又要颜蕙离开水家去哪里呢？家和万事兴，伯父今天很累了，不如大事化小，还是医治脚伤要紧。”

    水漾闻言，一反几天来的热情劲儿，极其蔑视的上下打量黛玉一番，傲慢道：“我说小嫂子，这水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就算是要定亲，可说不好哪天我哥忽然就不要你了！看来你娘家也没什么层次，连严惩下人的手段都没有！”

    “小漾！我本好心劝解，你又何苦这般的侮辱人？”黛玉被她极没有教养的话气白了脸。

    “侮辱你？是我侮辱你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水漾没有憋住，竟然将临来时那人的千叮咛万嘱咐都抛到脑后，凭什么这个妖媚的女人一来就夺了哥哥的心，自己还被赶了出去。还以为果真是什么豪门名媛，却原来不过是个骗人的噱头，整天装出个高贵样子，今天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羞辱她，自己就不叫水漾！反正这几天下的量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最后一次失手还真有点可惜，都怪那个该死的颜蕙！

    “水漾！”水父腾的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你嫂子道歉！”

    “凭什么！我才不承认她是我嫂子！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女人竟然想进水家做少奶奶！”水漾毫不示弱，跳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黛玉。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再也没有堂兄妹的关系！你的脚是不是好了！”大厅门“嘭”的一声被大力推开，脸色铁青的水溶，后边紧跟着同样表情严肃的杜医生。

    “明姨，明姨！”水溶连声唤道，从音调里可以听出他现在已经生气到极点了。

    “少爷！”明姨快步从后面应声而出。

    “带人把水漾给我按住！”水溶一边安排，一边径直走到僵立的黛玉面前，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黛玉只红着眼眶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如受了惊的小鸟一般无助。她不知道为什么溶哥哥的堂妹竟然会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为何这几天的相处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今日又是为何会突然这般呢？

    “哥！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连亲情都不顾了吗？”水溶话音刚落，便已经有几个佣人与明姨一同上前将水漾按坐在椅子上。水漾大惊，不断的叫喊挣扎着。

    轻轻抚了抚黛玉的头，水溶一双冷目直射向水漾：“我记得曾经警告过你，如果一再的一意孤行，伤害玉儿，必不饶你！没想到你不但毫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言罢，向杜医生道：“您过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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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露人前

﻿    “你要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准许你给我看脚了！你个蠢货！”水漾尖叫着咒骂，却因为被按的死死的无法躲避，眼睁睁的看着杜医生将纱布拆下，而后转动脚踝并按压关节处。

    “老爷，少爷，漾小姐的脚没有任何问题，毫无扭伤的迹象。”杜医生确诊后，起身接过佣人递上的湿手巾擦了擦手。

    “你放屁！”谎言被戳穿，水漾气急败坏，抬起原本宣称伤到了的脚去踢人，却被明姨一把拽住裤脚拉回，“带她去杂物间让保安看起来，雪莱去将她住的客房所有东西搜检一遍，另外，手机和电脑全都拿来交给我！”水溶吩咐道，声音里毫无感情，似乎在处罚一个证据确凿的罪人。

    看着哭闹着被带下去的侄女，水父叹了一口气，无尽的惆怅，对水溶道：“她冤枉颜蕙是不对，可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大不了以后再无来往就是……干脆明天用专机将她送回去算了，让刘成礼亲自负责送，也不会再被她半路逃掉……”想起命运忐忑的大哥，水父不想弄的太难堪。

    水溶刚要说话，却忽然觉得怀中人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衬衫，低头一看，黛玉微颦秀眉，樱唇紧咬，虽然内心里真的感觉十分的委屈，却又恐水溶为了替自己出气做的过了火，只双手扶在水溶胸前，侧过脸去摇了摇头。

    手上用力，将她更紧的箍在怀中，耳语道：“玉儿放心！我自有主张。”而后拥着她坐到水父下手：“颜蕙，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并不怪你，以后做事要沉稳些，不要被人拿了错处才好……带薪休息三天吧，委屈你了。”

    “少爷！”颜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立即醒悟过来，喜悦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连鞠躬：“谢谢少爷！谢谢少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谢谢少爷……”

    “去休息吧……都下去吧，明姨请留下”水溶挥挥手。

    “是！”颜蕙与其它的佣人均着行礼退下了，杜医生与明姨则坐在了最下手的沙发上。

    “明姨，现在您可以告诉爸爸了。”见已没有外人，水溶道。

    “是！”明姨道：“老爷，自打漾小姐来了以后，少爷安排我暗里看着些，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对林小姐不好的事情，因此漾小姐的一举一动皆落在我眼中。”

    “哦？”水父听明姨述说，便知道接下来一定有下文。否则也不会这样正式的回话。

    “除了第一天漾小姐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会想尽各种办法在林小姐的吃食与饮用水中动手脚……今天实在没办法，我才用珠子滑倒了颜蕙。”明姨一脸的气愤，都说三岁看老，这个丫头从小便心肠狠毒，常弄死小动物，长大以后嚣张跋扈的一点都不稀奇，只没想到能干出这害人的事情。

    “啊！溶哥哥……”黛玉不由自主的一声轻呼，害怕的望向水溶。

    “玉儿放心，那些东西，都已经被明姨换下了……玉儿不怕。”水溶轻轻拍着她的手。

    “做了什么手脚？”水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忽然间觉得儿子对水漾的惩罚似乎有点轻！

    “这个，恐怕还要请杜医生来解惑了！”明姨道：“被做了手脚的东西，少爷已经全部送去检验。”

    “嗯？哦……与上次那腐参相比，这次其实很简单……”杜医生推了推眼镜，道：“送来的食物中被人掺了微量的海洛因……”

    “海洛因！”水父心脏差点跳了出来，扶着沙发的手一下子握紧，这可是毒品！

    “没错，每次的量都不大，还不至上瘾，除了今天送来的鱼羹是往日三倍的剂量。”杜医生答道。

    “我……可以问一下，什么是海洛因？还有，什么时候出现了腐参？”黛玉疑惑极了，听起来名字不是很吓人，似乎腐参什么的也与自己有点子关系。

    “海洛因是一种毒品，会使人上瘾，过量还会引起死亡……”水溶轻轻道。黛玉闻言不禁怔住，死亡……她何时与水漾结下了如此大的仇恨！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来害她！

    “我知道了……”水父半日才声音低沉说道“有劳杜医生了……”

    杜宪航何等聪明，立即起身告辞，自己的任务已然完成，接下来，就是水家内部要自己解决的事情……

    “水漾从哪里来的毒品呢？”水父苦苦思索着，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出宅子，难道是一直带在身上的……“说起来，如果她身上有毒品，那么又如何过了英国海关？”

    “我看，定是暗地里传送的，这行为必定有人背后指使！若是现在报警则免不了会惊动主谋……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查……”水溶分析道：“她一向与孙媚然走的很近，孙媚然现在又投靠了秦氏，那么……”

    “要是家中也有人参与传递，可是不好……”水父仰头靠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那盏炫目的水晶吊灯，猜想着种种的可能。

    “若是……若是……”黛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玉儿慢慢说，不要着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水溶安慰着循循诱导。

    “若并非传递进入，而是水漾在到这里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呢？不过，应该是没办法知道的……”黛玉本是以为想到了好主意，说完却发现根本就是没有办法查到的事，不由得泄气一般的低下头抑郁。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水溶一拍扶手，道：“爸爸，我们只想着水漾一下飞机便直接到了这里，未免先入为主！也许她不是二十四日那天回来的！”

    “嗯……”水父点点头，片刻，先叫人去门卫处调出那日的监控录像，查水漾来时的计程车。而后，电话联系相关的熟人，查询她的入境记录。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水漾呢？不是更简单些？”黛玉问道。

    “要是能那么简单解决问题，就好了……毕竟不是亲妹妹，就算是要审问她也得等到大伯到，否则被她日后反咬一口，爸爸在大伯那边也不好做……可是涉及到了毒品……”水溶皱眉道：“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静静思索间，门卫管理人进来报告，已然查到了那天计程车的车牌，打电话询问过了，还好因为是交班前的最后一个活儿，计程车司机记的很清，说客人是从机场外的高速公路口打车到水家的，他还奇怪这位小姐拖着两三个箱子还能走那么远来打车。

    “这就对了！我看她退学的事情也是有预谋的！”水溶不觉攥紧了拳头，这死丫头，一定是被人利用来当枪使了！不要说自己拖箱子，连逛街买化妆品都要有专人跟着给她拿，简直懒得出奇，又怎么可能放弃机场出口的计程车而走出去那么远。

    就在这时，水父的手机铃响起，是刚刚的事情有了回话。

    “水总，您侄女的入境时间是二十四日的上午九点二十五，并不是下午那趟班机，想是记错了吧？”电话那端的人听起来与水父很熟，“这几天英国的不少网站上登载了漾小姐大学那件事的新闻，是不是怕有媒体堵截才隐瞒了航班架次的？”

    “呵呵，惭愧，惭愧！也许是吧，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水父笑着敷衍道：“有劳小杨了，改日可得我做东才是，务必赏脸！”

    “哪里哪里，水总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过……电话里的声音忽然转小。

    “哦？有这样的事？”水父表情凝重：“嗯……麻烦您再观察些日子，有什么不对就马上通知我。”

    “没问题，没问题，水总您放心好了！”声音再度扬起。

    “好，这几天的日程太满，五天后吧，江边的龙栖饭店，老房间，晚上六点，咱们不见不散！”水父安排道。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不过可说好了！我得做东！”电话里的人笑得很谄媚。

    “到时候再说吧！”水父亦是笑道：“那么就不打扰了，您忙！”

    放下电话，水父扭头安排：“明姨，准备年礼的时候将杨关长的那份照以往厚三成。再去看看雪莱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是！”明姨点点头退下了。

    “怎么了爸爸？出了什么事吗？”水溶觉得刚刚的对话似乎隐含着什么重要事情。

    “杨关长查到了水漾的确是二十四日一早就到了，同时也发现了点可疑的事情。”水父拍了拍自己的头：“大概是在那次慈善宴会之前，你为玉儿在海关登记处的造的入境资料被上层系统调用过……”

    “上层系统？”水溶不解：“哪一层？”

    “杨关长的权限有限，自然追踪不到，恐怕已经有人对玉儿的身份起了疑心……我怀疑这几件事本身就是有关联的……”若是水父没有这样的敏锐，那么也便无法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

    “老爷！老爷！”一个保安急匆匆的跑进来禀告：“水漾小姐好像是发了怪病，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几个人急忙起身赶去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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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瘾发作

﻿    刚到门口，便登时呆住，只见水漾痛苦的哼哼着叫嚷，涕泪交流，颜面苍白，用力的自己将头发抓的乱糟糟，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脖颈上已经挠出了不少的血痕。

    “小漾！你怎么了？”水父慌忙蹲下来努力想将侄女扶起来，却不想水那漾如疯魔般扑上来照着他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口，还好躲得急，没有出血，只留下些牙印。

    “水漾！”水溶上前抓牢她乱抓的双手拉起坐好，讨厌是讨厌，可到了这样的时刻，恐怕也要先救人再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哥……你……快点给我吸一口，在……红箱子夹层里……快点……我要死了……不行了！”水漾断断续续的哀求道，浑身微微痉挛着。只这一句话如一颗炸弹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她竟是染上了毒瘾！雪莱几个正抱着水漾的箱子走过来，不想听到了这句话，登时失手，箱子掉在了地上。

    “小漾！你怎么，怎么……”水父一阵头晕眼花，这东西可是碰不得的啊！她怎么这么敢！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给大哥打电话，要求他无论有多忙的事，必须马上飞过来！怪不得，怪不得她这段时间总是精神倦怠，从不肯早睡的她竟然每到十点就回房间了，原来，原来……

    “明姨，照顾好玉儿！”万般震惊中，水溶却还保持着理智，为了防止水漾伤到别人，只能用手拼命地将她固定住，任由她不断的踢打撕扯亦不松手，眼见着身上的衬衫被扯开了口子，领带也松散开。水溶急命人去织补间取些布带，而后快步抓起张牙舞爪的水漾拖回客房。

    黛玉从未见过毒瘾发作的样子，只吓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紧紧抓着明姨的手：“水漾到底是怎么了！是旧症复发了还是魇到了？”

    明姨爱怜的抚抚黛玉的刘海，她早已习惯了林小姐对很多生活常识的一无所知，只暗怪林家父亲将女儿保护的太好了，却很缺少生存能力。

    “林小姐不要害怕。”明姨四下里看了看，见无人在侧，才道：“这就是那个药物的作用了，小姐不必害怕的。”

    “那不是毒物吗！怎么还要用在她自己身上！”黛玉吃惊的掩住了嘴，十分震惊。

    “这个小姐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明姨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个“艰巨”的任务留给少爷去办，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也对！”黛玉心中乱哄哄的，目前的情况她很是理解不了，却也知道眼下不是掰扯清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医治好水漾。

    杜医生刚刚到家便又被拎了过来，一见到水漾的模样，立刻打开随身带着的医疗箱开始忙碌……

    “溶哥哥，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见水漾慢慢平静下来睡过去了，黛玉先扶了水父坐在一旁休息，而后对水溶道。他那笔挺的衬衫已经被扯的不成样子了。

    “玉儿，今晚你来安排吧……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伯伯要静下来好好想想……宪航就住在这里好了……”水父靠在椅子上，看着沉睡中被布带固定住的侄女，一声叹息。

    “是，老爷。”杜医生本来就没有打算走，待会儿药性过了，水漾她一定还会闹的。自己配置的药，得连续给她注射三次才能暂时的使人压制住毒瘾。

    黛玉得了水父的意思，先安排明姨封锁水漾发病的消息，而后使人将旁边的那间客房整理好供杜医生休息。叫来六个女佣分三组，每组三个小时轮番看护水漾。而后安排雪莱将水父送回房间休息，自己则陪着水溶一道去了。一切井井有条，分寸得当，颇有主母风范。

    “溶哥哥也早点休息吧，折腾了一晚，却是极累人呢！”黛玉亲手为水溶铺床，又整了整枕头“哥哥……呀！”黛玉转过头却正好看见了刚脱下衬衫，光着上身的水溶，慌忙用手将眼睛捂住：“溶哥哥好没羞！”

    “没羞？”水溶换好睡衣睡裤，笑道：“玉儿可是要习惯我这没羞的样子呢！”说着，张开双手做成爪子状，叫道：“我是大灰狼！嗷呜……小羊不要跑！”扑到黛玉这边。

    黛玉身子一侧躲开，让他扑了个空，二人嬉闹着、追逐着，水溶更是有意迟钝脚步，让黛玉躲过多次，开心的看着她一边得意的笑一边左躲右闪。最终还是忍不住，死死的将她捉住抱在怀中，一同倒在床上。轻轻咬着她的耳廓，感受着她因跑动而起伏的呼吸，水溶喃喃道：“玉儿乖乖的，你可是再跑不掉的……”

    “好痒，哥哥快放手！我可要恼了的！”手臂被水溶抱住，黛玉一边笑一边挣扎着去摸耳朵，好容易将手抽出来却不小心拉松了水溶睡衣的系带，再一次看见了他小麦色的强健胸膛。

    不想她这次不仅没有害羞躲避，反而怔住直盯着片刻，露出了泪光，起身将小手微颤的抚上：“很疼吗？”水溶随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见了刚刚水漾犯了毒瘾时时将他抓出的伤痕。

    “不疼，玉儿别怕……”轻轻握住如玉的细指，贴在身上。

    “还说不疼，都渗血了……”黛玉挣脱着下了床：“哥哥等等我。”而后便出了屋子。少顷转回，手中拿着去杜医生那里要来的药膏，见水溶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没动，便脱了鞋子上床跪在他身边：“哥哥可不许动，要涂些药的……”

    “好，有劳玉儿了！”水溶本来不觉得有上药的必要，却不舍得放过这个机会与心上人亲密接触，老实的躺在床上让黛玉涂药。原本与玉儿玩闹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因这几道伤痕而揪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叹了口气。

    “溶哥哥是在担心小漾吧？”黛玉正红着脸忙活，却忽然没来由的问道。

    “与其说是担心她，不如说在担心玉儿！”想起了水漾的所作所为，水溶皱了皱眉头。

    “其实……说起来我还不是很清楚小漾为何如此敌视我，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只那有些娇蛮的性子，怕也是自幼宠溺而成。如今定了性，怕是不好改……”抹完了最后一处伤，黛玉将药瓶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

    “唉……”水溶一把将黛玉拉过倒在他身边，抓着她的小手慢慢道：“我却没有办法原谅她害你的行径，幸亏有所防备，被明姨早早发现，否则……”

    “溶哥哥……”黛玉轻轻搂住他的手臂，有话却也无从说起。毕竟，水漾想要害她是事实，想起来真的很后怕，尤其是，看到了水漾毒发的模样以后……

    第二日下午，一架私人直升机落在了水家后院的停机坪上。水漾的父亲水伯浩昨晚接到了弟弟的电话，连夜将公事处理的差不多，天未亮便乘机起飞。

    “大哥！”水父早已命人将停机坪积雪清理出去，而后与水溶一同等候在那里。终于看到了大哥的身影，水父大步迎上前。豪门向来是这样，别看这兄弟二人相差十几岁，却因保养得当并不十分明显。

    “伯睿！小漾到底怎么了？”水伯浩被弟弟说辞极含混的电话弄晕了，只知道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二十几年没进门的水家，却不知道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着弟弟凝重的表情，越看越心惊。

    “大伯，先进屋再说吧，外面冷！”水溶上前道。

    “小溶！你妹妹呢？”水伯浩一把拉过水溶的袖子，急切的问道。

    “小漾现在就在家中，可有些事情，大哥你得先知道才好。”水父伸手摆了“请”的姿势，而后便转身先走，水伯浩不明所以，只得跟着一同进去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三个男人满腹思绪的坐在那里没有言语，唯有钟摆与叹气参杂在一起的声音。水家父子表情严肃，水伯浩则是满脸的愤怒与悲伤。黛玉敲门进去送水果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

    “玉儿来了？”水父终于转过了神，端起茶杯，紧绷的脸略见温和，道：“去见见你大伯伯，小漾的爸爸。”

    “大伯伯好！”照水父言，黛玉放下水果，敛手向水伯浩行礼。

    “好好！”伯浩忙伸手虚扶，叹气道：“好孩子，大伯伯替小漾向你赔不是了！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要怪她……”言语里满是悲伤，竟然起身要给黛玉鞠躬道歉。

    “大伯伯，这可让玉儿如何敢当！”她赶紧躲开身子。

    “大伯，水漾不小了……”水溶拉过黛玉坐在旁边，很不满意大伯的说法，冷冷质疑道：“玉儿才十七岁，算起来似乎是小漾更大一些吧……”

    “是是是……”水伯浩沉重的坐回沙发，有点尴尬，侄子说的对，这位林小姐却是比水漾还要小，沉默了半晌才道：“唉……若是小漾有林小姐的一半，我也可以省些心了……”

    “大哥。”水父缓缓道：“不管这次小漾是不是被利用，你都不能再任由她胡闹了，在这样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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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水漾

﻿    “我今天就带她回澳洲，想办法把她的毒瘾戒掉，以后一定严格的管她！”水伯浩狠狠着楠木茶几：“这个死丫头，简直要把我气死才罢休！我一定要……”

    “在此之前，有劳大哥帮忙，问出到底是谁指使的小漾，我们在这边也好有的放矢。”水父思索着道：“依我看，定是与那个姓孙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没问题，我这就去，客房还是在二楼吧？”没有等到回应，他便自顾自的出了屋子。自打他不顾父亲反对坚持多年，最终娶了一个风月场的女人，便再也没回到水宅。只宅子里的结构，依然深深印在心底深处。水父几人见状亦赶紧起身跟上。

    果然，水漾突然间见到了父亲出现在眼前，方寸大乱。自初中时候住进贵族寄宿学晓开始，她便很少回去看父亲，因为从小母亲便去世了，父亲对她百依百顺，生怕有什么不足，捅了再大的篓子，也会有人善后。无度的骄纵，变成了日后的极度叛逆。水伯浩一次次的苦口婆心换不回她的醒悟，反而变本加厉的折腾。三天两头的满世界游走不回家，以免被父亲唠叨，而后更是花大价钱到处去进修，却无一坚持下来。

    无论做错了什么，父亲总是一如既往的疼爱与纵容。可是今天，他的眼睛里为什么满是哀伤与失望，丝毫找不到过去宠溺与呵护的感觉。

    “爸……爸爸……”水漾在杜医生的治疗下，已经能勉强清醒一会儿，能够分辨出人了。她知道自己这件事闹的确实太大，躲闪着不敢对上水伯浩受伤的目光。

    “你的事情回去再说，我先问你，为什么要给林小姐的吃食动手脚？”一反过去嘘寒问暖的常态，嘴唇轻抖，见到女儿可怜又可气的样子，尽可能的使自己不变声音。

    “我……我……”水漾吞吞吐吐的只低着头：“我就是不喜欢她……”

    “谁给你的东西？你下了飞机后去了哪里？”水伯浩冷冷的问道。

    “没去哪里，是我自己买的！”水漾拧过头不去看父亲，却嘴硬道。

    “啪啪！”两个耳光扇在水漾的脸上，直打的她身子左右歪斜。水溶感觉到黛玉的小手在自己手中条件反射般蜷缩了一下，不由得轻轻摩挲着缓解她的紧张。

    “大哥！”水父上前拍了拍哥哥的手臂：“事已至此，还是以问话要紧。”

    “小漾！这么多年，即使再叛逆，再胡来，你也是一个从不撒谎的孩子……现在，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水伯浩似乎没有听到弟弟一旁的劝解，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女儿，痛彻心扉。

    水漾双手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爸爸，呆住在那里。十九年，那个把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到的爸爸刚刚竟然打了她！

    “我再问你一遍，东西是谁给你的？是谁要求你这么做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吸毒！”水伯浩再次问道。

    “半……半年前媚然去看我的时候……我刚好牙疼的厉害，媚……媚然给我这个止痛……这次回来后，也是她给的。”水漾声音很小，如蚊呐一般，哭着回答。

    “你为什么要帮她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水溶已经恨不得将孙媚然碎尸万段，咬着牙问道。

    “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好！”水漾忽然义愤满满，抬手一指他怀中的黛玉：“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就是个长的不错的普通人而已，她哪里比媚然好！我一定要将她赶走！”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水父皱了皱眉头问道，看来那杨关长提供的消息果然是真的，有人是等不及要拿这事做文章！

    “媚然说的！她还有证据！”水漾气呼呼的哭着，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黛玉，更是怒火冲心：“哥！媚然说她一定是看上了水家的钱，还说有证据查出她在英国时怀过你的孩子，二叔善良，不得已才对外说什么是世家定亲的！”

    有关身份的问题黛玉可以平淡处之，可这后面的话却实在是冲得她的差点晕倒，不由得气白了脸，挣脱开水溶的手臂，扶着门边微微轻喘：“这等毁人清誉之事，怎可妄言！却是要冤枉死我不成！”音未落，泪已至，掩嘴扭身跑出屋子。水溶真的想把水漾拖起来勒死，怎奈当前去追黛玉要紧，只狠狠瞪了她一眼，跟了出去。

    生压下胸中的气愤，水父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缓道：“小漾！二叔可以骗媒体，可以骗社会，可以骗所有相关的人，却没有理由骗自己的家人。新闻发布会上的话，句句属实，如果你宁愿相信孙媚然那肮脏女人的论调，那么二叔也无话可说……”

    “二叔！我是为了我哥！也是为了水姓家族的血统……”水漾急坏了，她可是好心啊！

    “够了！”水伯浩一声怒喝打断了女儿的话，猛地站起身，不想毕竟年纪大了，起急了导致头晕目眩，幸得弟弟扶住才站稳，痛苦道：“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般的势利眼，不要说林小姐是二弟未来的儿媳，更是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便是普通人又能怎么样……你是水家小姐！是我水伯浩的女儿，却也只是一个舞女的女儿！”

    “大哥！”瞒了多年的秘密被揭破，水父惊心不已，想打断，却为时已晚……

    卧室里，黛玉扑在床上痛哭不止，门口围了几个女佣急急的向里看，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是受漾小姐欺负了吗？

    “都下去！”水溶紧跟进来，遣散了门口的女佣，关好了卧室门。

    “玉儿！”看到她哭的肝肠寸断，水溶心痛不已，坐在床边将她轻轻扶起。

    “哥哥……我……我……我该怎么办？”泣不成声。多希望能够一辈子躲在哥哥的怀里，可为什么老天总是要与自己作对！好好的林家，却说没就没了，只能寄人篱下不由自主。好容易遇到了疼爱自己的水伯伯和溶哥哥，却又无妄生出事端来破坏，自己还被说的那样不堪！这可如何是好！

    “玉儿不要哭，我一定会揪出幕后的真凶来给你出气！”看着她的眼泪，水溶心都碎了。

    “还揪什么真凶！我看那叫什么媚然的定是对你有意，否则断不会妄图用流言蜚语来将我置于死地……”黛玉眼睛肿的像桃子一般，委屈道：“我是记得这个叫媚然的，那次她还来家里找过你……只我未见得……”

    “好玉儿！天地良心，我可是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水溶生怕黛玉有误会，赶忙撇清，不要说自己全心皆属玉儿，就算是没有玉儿，他也不会对那个死女人起一点心思的！

    “哪个要管你有没有脸色，如今她却是要生逼死我……”黛玉呜呜咽咽。

    “玉儿。”水溶扳过她的身子，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管我谁管我？”伸手拭落刚落到腮边的那颗珍珠：“现在水漾露出马脚，让我们知道了这一切，却也是好事。”

    “听到这样不堪的话语，竟是好事不成！”黛玉轻斥，起身坐到床边，用帕角抹着眼睛，一手微托香腮看向窗外。

    “知道了她们想拿什么做文章，我们才好还击不是？现在这消息并没有传出，怕是还在等着水漾动手脚……”水溶倒了杯温水，走到黛玉面前蹲下：“喝点水，消消气，若是自乱了阵脚，岂不中了对方的奸计？”

    轻轻的抿了口温热的水，哭过的嗓子得到了些许的缓解，黛玉颦眉沉默好一会儿，却也难以打开心结，愁眉不展。水溶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说，只叫来休假中的颜蕙陪玉儿闲聊，以免她胡思乱想钻入牛角尖，自己则去与爸爸商量……

    太阳缓缓的没了踪迹，冬天的白日就是很短。客房没有开灯，随着逝去的日光，眼前也在不断的模糊朦胧。水漾被父亲的那番言语打击的回不过神来，只背靠着墙蜷缩双腿抱紧，乱蓬蓬的头发胡乱堆着，双眼睁的很大，却无丝毫神采，直勾勾盯着地板一处，似乎要把那里看穿一般。刚刚她又犯了毒瘾，折腾了好久才被药物压制……

    “大哥，就这样告诉小漾，她能接受得了吗？”水父揉着太阳穴，略显疲劳，靠在一旁的沙发靠垫上。

    “要不是她势利成这个样子，我也希望这件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水伯浩叹了口气：“我的责任不可推卸……在养孩子方面，真真是失败透顶了……”

    水伯浩年轻时交际应酬，与一位小他五岁的美貌的舞女相识，慢慢的，偷偷陷入热恋。无奈豪门规矩甚严，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还能接受，却断不能容下一个私生活混乱的舞女进门。水伯浩坚持着，努力着，始终无法说服双亲，蹉跎至三十五岁，只觉不能再浪费爱人的青春，偷出户籍，暗中领了结婚证。水老太爷得知后暴怒，硬是将长子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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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藤摸瓜

﻿    水伯浩夫妻两人无奈迁居外地，一开始的生活十分清苦，水伯睿在一家小的矿业公司做主管，生活水平虽有提高却与过去完全是天壤之别。更最没想到的是，三年后，妻子生下水漾，刚足月便失踪了，只留下了一纸离婚协议与嗷嗷待哺的孩子。原来是她没想到水老爷子果真是这样绝情，更忍受不了这般清苦的生活，最终决定离开。就在水伯浩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之时，二弟水伯睿的一通电话将他急召回水家，原来是水老爷子病重，已到了弥留之际。

    跪在水宅的大门外一天一夜，手里捧着一叠文件。水伯浩终究没有及时赶回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等待他的是水家一半的产业和“生前不再见伯浩”的遗嘱……爸爸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来惩罚自己此生不可饶恕的错误！出殡那天，在大门口跪送着父亲的灵车远去，水伯浩痛哭着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女儿移民到了澳洲。二十年前的狗仔队还没有现在这样的灵敏，他又是只简单低调的领了结婚证，因而外界一开始得到消息时纷纷猜测是水家兄弟互斗争家产导致老大失败被逐，只而后传来家产平分的确凿消息却使人目瞪口呆，据说那一半的家产还是水伯睿极力在父亲面前为大哥争取的。

    有了丰厚的家产做后盾，有着经商的丰富经验和天分，水伯浩很快从低迷不振中走出，在澳洲创立了自己的矿业公司，到了水漾三岁时，水家已然成为了澳洲上流社会华裔新贵。只因他怕女儿从小会因为没有母爱而缺少温暖，便无限的溺爱娇宠，更是怕她自卑，而隐瞒了其母的信息，只说是难产去世……

    “爸爸，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水溶动了动手指：“如果说孙媚然的话，那么秦雄一定也会知道，可利用水漾投毒这样的白痴伎俩又不该是他这人的手笔……”

    “如果说秦雄故意隐瞒查到的一切而在等待一个机会呢？”水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可疑，分析道。

    “这么说，林小姐的身世真的很神秘？”水伯浩听着那父子两人的对话，品出了些门道。

    “可以这样说吧，小溶能娶到玉儿，可是高攀了……”水父点点头：“现在确实不能公布。”什么时候公布？公布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昨晚枕下发现了信笺，里面只有一句话——“以静制动，劫必解”，当时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原因，却不想正应了今日察觉的一切。

    “机会……”水溶喃喃复述着，忽然灵光一现“订婚！”

    “什么？”水父看着儿子不断变化的表情。

    “要是他们真的在等机会！那么三月份的订婚就是最好的机会！”水溶一拍扶手：“若是在订婚宴那时弄出点事情，我们一定措手不及！”

    “如果等的是三月份，那么这样早便利用水漾跑来做手脚，一旦被发现，岂不是给了我们提醒？这可与杀手事件不同……”水父始终觉得秦雄不会那样白痴。

    “如果秦雄并没有参与指使水漾呢？”水溶越想越通透，脑袋里的思路也愈加清晰：“换句话说，秦雄的确调查了玉儿的信息，也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有平民、英国的说法……孙媚然自然没有调查的能力，一定是从秦雄那里听来一知半解，而后诱骗小漾来使坏，至于孙媚然的目的，便是嫉妒心作祟，兼报复我踢她出龙影！”

    “对对……”水伯浩轻轻拊掌表示赞同，他真的很欣赏这个睿智过人的侄子，几句话便将疑团解的清清楚楚。要知道，那姓秦的与水家已经交手很多年，却从未占到过便宜，一定程度上，水溶的功劳确实不可小觑。

    向大伯点点头表示致谢后，水溶又道：“难道秦雄费了这般大的力气就只为了针对玉儿吗？我看未必！他可不是一个把目光局限在小处的人……”

    “你是说……”水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丝绸？”

    “对！就是丝绸！”水溶起身来到水父的电脑前，轻点了几下鼠标，又敲出一行密码，项目进度文件便出现在眼前打开，上下拉动看了看，水溶道：“算起来我和玉儿定亲后，就是那批货装船出海的时候，一旦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水家的损失可以说是空前巨大的！”

    “看来事情很是严重！”水父起身踱到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佣人们，道：“这批货攸关水家海外的贸易领域，不能有任何损失！只是照现在的准备进度，确实没有办法提前……”

    “要是能提前，伯睿想提前多久？”水伯浩忽然问道。

    “我想有十天的话，那批货到了公海，秦雄也就算计不到了……”水父算了算航程道。

    “那么这次就让我出点力吧……”水伯浩忽然插言道：“那生意你签约之前已经对我说过了，也知道个大概，我来出五分之一的货，这样应该能提前十天以上！也算是替水漾弥补过错了……”

    “大伯，我是不会原谅她的，您也无需替她弥补。”水溶不同意水伯浩的想法，直接将这条路堵死。

    “水溶……”水父虽然站在儿子一边却怕大哥的脸上挂不住。

    “小溶，就算伯伯求你了……”水伯浩声音很悲怆。

    “大伯，我无法原谅差点害我妻子染上毒瘾的人，怕是您也无法原谅诱骗水漾吸毒的人吧……”水溶起身坐回沙发上：“总之，这次我没有亲自动手惩罚她已经是我的最大极限，以后也再不想见到她，日后也不敢请她再登这水家的门！”言罢，水溶起身告辞自去陪玉儿了。

    “伯睿……”水伯浩满脸焦急的求助于弟弟。

    “大哥，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小辈的事，由着他们去吧……我们老了……”

    推开门，一股幽香翩然沁入心脾，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长发将及地，身着宽松浴袍坐在外间梳妆镜前的黛玉。身后的颜蕙，正拿着玉梳小心的为她梳顺发丝待干。镜中美目含怨，幽幽欲诉，带着些刚刚沐浴过后的水汽，恍若瑶池仙子降凡，美得让人心动，让人心疼。

    “你先下去吧。”接过颜蕙手中的梳子，水溶轻轻梳理着如落瀑般的缎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这水做的人儿。

    “溶哥哥……”黛玉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樱唇微张，一声哥哥唤的人顿时心生万般怜惜。

    “嘘……”水溶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不要说话，我在倾听瀑布的声音……”

    将黛玉的长发梳顺晾干，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只琉璃簪别好。但这个最普通的发髻，水溶不知道跟着电脑中的视频教程学了多少遍才练熟，时不时的拿出来献宝。

    询问得知黛玉已经用过晚餐了，水溶一面用手轻捋着她肩头顺下的秀发，一面缓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后征求意见道：“玉儿认为呢？”

    “我终究不喜欢水漾，虽然被人蒙蔽，却也因骄妄无度所致，哥哥既然心中已有了处置，玉儿自然跟随哥哥的意思……”听了有关水漾的事情，黛玉情绪无甚波动，只打开梳妆匣子，轻缓的摘掉耳环戒指等饰物。

    “我是说，玉儿会不会觉得我对她不够严厉，毕竟她差一点就害到了你！”水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脖颈。

    “与她相比，我心中更狠那造谣生非之人！”说到这里，黛玉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氤氲：“况且，我真的很害怕他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可如何是好，若他们知道我是穿越的，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黛玉越想越心惊，纤弱的身子微微轻抖。

    “不会不会！玉儿不要怕！”水溶赶忙将她的整个身子拥入怀中安慰：“有我在，玉儿只管放心，那些个背后里耍些黑手段的恶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哥哥！”黛玉转过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衬衣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要离开你……”汹涌的泪将他的前襟打湿了一片。

    “放心！我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玉儿，更不会容忍别人来算计玉儿……”水溶信誓旦旦，的确，他不会放过，也不能放过，新仇旧恨，一起来吧！

    是夜，哄睡了黛玉，水溶没有回卧室，而直接去了书房。黑灯的房间里，唯有电脑显示屏发出幽幽的光，细长的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一行行数据飞速的运动着，映在他的防辐射眼镜片上，诡异却极诱惑。接下来便是冗长的电话，压低的声音让人离其五步远外便再听不得什么，想来只有对话的二人知道。拒绝了大伯的请求，水溶便当即着手调整备货方案，水父说原来的进程来不及，那只是想到原计划而一时的感慨。原来并不想将公事挤的太满，发货安排在水溶定亲后也算合理，那时候的选定航线海洋气候再好不过，减免风浪的危险。只如今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那么整个计划也将进一步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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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至其身

﻿    当电脑桌上的青色投影钟在对面墙上打出四点的模样，更新的运货计划已经全部完成。最后仔细阅读一遍，轻点发送，随着“您的邮件已成功发送”的提示，计划已悄悄的发送到了水父的内部信箱中。伸个长长的懒腰，抽出张纸巾擦了擦脸上因长时间对着电脑而泛出的油光，水溶唇角隐约带着一丝笑意，以静制动？却不代表不能利用别人来“动”

    第二天一早，水伯浩与水漾便搭乘直升机离开回澳洲，临起飞前，伯浩一直在盯着门口，他多希望昨天水溶的话语只是在气头上说说，可，最终仍旧失望，水溶仅仅是一早便到了他的房间道别，却是真的不肯原谅水漾了……再次离开水家，眼瞅着宅子的白色屋顶越变越小，以至于不见，水伯浩回头看了看被药物作用而昏睡的水漾，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须臾，有滴泪珠滑落，却转瞬即逝……一个错，持续了二十年，二十年后，仍旧是错……

    同样是在这一天，娱乐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一夜间所有的媒体几乎同时在凌晨一到四点间接到各种渠道传来的匿名信息与线索，如商量好了一般矛头齐齐对准孙媚然，揭露她是烟酒毒品全沾的伪健康大使、揭露她私生活混乱不检点、大曝她的负面消息，并附有各类买醉、吸烟、与夜店牛郎亲密接触，贴身辣舞的照片。事件一出，登时忙坏了各路狗仔队，一路齐齐聚在秦雄昨晚住的宅子外等待秦雄现身采访，不断的现场发送回最新报道登报，一面兵分几路去围堵孙媚然居住的公寓并追寻爆料信息中指出的线索。

    也该那孙媚然倒霉，前一晚正好被秦雄留在别墅里，还好他酒醉，没怎么折腾便睡着了。天刚蒙蒙亮，她便换了件带兜帽的衣裳，遮住大部分脸面从佣人进出的后门走出。这别墅不算大，因此汽车只能从前门出来后给人们空车的假象再到后门接人。眼看车已经开到近前，忽然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只见百来号闪光灯绕过汽车呼啦围上来，晃的花了眼，根本看不清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呆愣中，已被团团围住，兜帽被拉掉了，长短不同的话筒伸到面前，耳边乱哄哄的响起七嘴八舌的采访问话。

    “孙小姐，有人称掌握了明确的证据说您吸毒，请问您怎么看？”

    “孙小姐，有人爆料说您曾堕过胎，有这回事吗？”

    “孙小姐，出道前，您是否在黑舞厅跳过脱衣舞？我现在收到了当时的照片，您怎么看这件事？”

    “孙小姐……”

    “孙小姐……”

    挣扎嘶喊着努力从人群中挤出，退回门前拼命的拍打，而后待里面佣人刚打开了一条缝隙，便闪身挤入，“咣当！”一声将门关紧，惊恐的向里面跑去，挎包生扯断在门外，被人群捡走了。

    兴奋啊！本来是要采访她的东家主子秦雄的，没想到居然又抓出了一特大新闻！孙媚然居然在他的别墅过夜了！看来以前的捕风捉影并不是完全假！

    秦雄昨晚应酬喝了不少，硬是拖了孙媚然到这里共度春宵，他早就知道有些媒体跟脚，他便在前门高调放慢脚步，同时让孙媚然换了衣裳从后门进入。一早还没睡醒，便听见了她去而复返并着焦急的连声呼唤“秦爷！”

    “一大早，干什么大呼小叫！”秦雄迷迷糊糊坐起身，拉了拉睡衣，厉声训斥着，昨天喝的太多，今早他并没打算去公司。

    “秦爷！门外有媒体！很多媒体！”孙媚然惊声道。

    “不是一直就那几家跟着吗？不会换装从后门走？”秦雄不耐烦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了？不是还想让我离婚呢？”这个孙媚然居然妄想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真是不自量力。

    “不是！秦爷！前后门都有媒体！上百家媒体！他们拍到我了！”孙媚然惊惧一点没有减少：“您忘了，昨晚为了躲偷拍，我没有开车，刚刚您的司机在后门准备我时……”

    “什么！”秦雄登时完全清醒，掀起被子，随手抓过睡衣胡乱围上，走到窗前将百叶窗微微拨出缝隙。那些媒体与狗仔队伪装的极好，只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是远远近近的停了好多车，怪不得门口佣人没有来汇报。

    “都有哪些家？”一边问，一边打开了手机，这栋别墅买了没有多久，又不常来住，秦雄更是讨厌电话铃声扰了好梦，因而迟迟没有安装座机。一开手机不要紧，铺天盖地的信息与未接电话只将他的手机塞的满满，两分钟便死机了。

    狠狠的摁着按键，却没有反应，“妈的！”秦雄“啪”的将手机死命摔在地上，登时碎成几块，而后匆忙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利用无线网卡查看信息。越看，脸色越青，似乎植入了铁板一般。

    “秦爷……”孙媚然一脸不解。

    “闭嘴！”啪的合上电脑，狠狠道：“你就在这里呆着，那都不许去！敢踏出这大门一步，当心你的腿！”说罢，迅速换了衣裳离开，留下孙媚然一个人呆在卧室里……

    秦氏总部的大楼里气氛很诡异，来来往往的职员均表情严肃，不肯轻易多说一个字。会议室，同样凝重，应急公关部全员出动，将所有已经被发布的负面消息汇总呈给秦雄。要知道，这孙媚然可是秦氏公司刚刚全力自行投资那部国际大戏的女主角，可是卯足了劲要将其推上国际影坛的，刚刚杀青。一旦陷进了丑闻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如果说这些还不算大事的话，那么今早被狗仔队拍到的那一幕可是的的确确的狠抽了秦雄的耳光，已经有手快的网站，图文并茂的发布了……因此，圆桌旁边多了一位满脸怒容的贵妇，她就是秦雄的正牌太太——吕佩丹，这次孙媚然与秦雄的事闹的这样高调，可是严重触及了她的底线，丈夫逢场作戏，多少花花事情遮掩过去也就算了，今早这一出可是闹的她十分没有脸面！

    “从这次负面信息的井喷特征来看，定是有人蓄谋已久的！”公关部部长汇报到。

    “废话！”秦雄很不满意：“我要知道这事件的原因和应急的方法！”

    “秦总，这个现在还很有难度，所有的媒体均是接到了不同地址的不同信息，甚至还有国外的，信息太多，实在是没有办法逐个定位！”公关部部长为难道。

    “没办法定位就给我去想办法消除负面影响！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新片首映式已经准备到位，明天就要典礼，一旦票房惨淡，秦氏要受多少损失你知道吗！三个亿！”秦雄狠狠擂着桌子，茶杯随着猛烈的震动翻倒，被他一掌拨到地上。

    忽然，会议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秘书模样的人，行过礼后将一叠资料送到公关部长的手中，低头轻轻耳语着。

    “大点声说！”一直没有开口的吕佩丹忽然训斥。

    “是！是，丹姐……”来人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低下头答应。“刚刚收到了最新的信息……”一面说，一面用眼睛瞟着上座的秦雄。

    “看什么看！快说！”吕佩丹斥道。

    “是是……”那人头上已经见了汗光，也不敢再看秦雄：“今早孙小姐落在别墅外面的包里发现了香烟，并且刚刚有家小诊所向媒体爆料，说孙小姐在那里做过两次流产手术，还有带她照片的病历……已经有媒体登载到网上了。”

    “哗……”会议室里登时炸开了锅，不管真的还是假的，这下子事情闹的更大了。

    “另外……影院联合协会要求撤销拷贝预订，影迷协会要求封杀即将上映的……”

    “滚！都给我滚出去！”秦雄焦躁暴怒，吓得一干人悉悉索索起身快速退出了会议室，瞬间便只剩下了秦氏夫妻。

    夫妻俩无语沉默半晌，最终吕佩丹强压下心头怒火，平静道：“有关孙媚然和你之间的肮脏事情，我可以往后放一放，给你时间想好怎么解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整秦氏！想想帮里你的那些不着路的弟兄，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秦雄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妻子，放平了声音道：“近段时间，并没有与那家公司合作上产生矛盾，少秦帮那里也平稳的很。要是说起一直与我作对的，那就是姓水的父子俩了……”

    “这一年多来我们与水家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就算是有，哪次不是人水家占上风！我就不明白了，商场上多交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次次吃亏，也非要与水家为敌！”吕佩丹冷冷一笑：“莫非是你还在想着那死鬼齐静贤？”

    “你这说到哪里去了，那早就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挺没意思的……是他们处处容不下秦氏……”秦雄赶紧否认道，的确，因为情场的失败，他处处针对水家，而水父因为妻子的车祸与遭遇的杀手也处处和秦家对仗，弄得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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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打击

﻿    “这事很蹊跷，依我看，是不是你那小情人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也不一定！”吕佩丹鄙视着，抓起面前那份资料道：“截止到今早以前的信息，丝毫与你无关，那孙媚然的公寓外面也有大批记者守候着……也就是说，有关你那桃色丑闻面世坐实，也许是人家的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嗯……的确……”听到“丑闻”二字，秦雄多少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不得不承认妻子的分析，他能够从一个道上混的帮派头子快速的转变身份，全赖妻子的帮忙。当初是为了得到吕家的产业协助为自己转型，才想方设法的诱惑了吕小姐，婚后却发现根本离不开她的支持和帮助。虽然二人到现在还没有一子半女，秦雄却也不敢轻言离婚，更不敢不敬，而吕佩丹因为一直不怀孕，对丈夫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火，就随他去了。

    “如今重要的是赶紧恢复秦家的形象，并弄明白那女人到底得罪了谁！”吕佩丹拈着烟分析道，而后一挑那绣的很精细的眉稍，问道“那女人人呢？”

    “在……在西城雅居园的……别墅里……”秦雄狠狠抽了一口烟，掩盖尴尬的表情。

    吕佩丹起身整了整大衣，将香烟随手按熄在了面前的水晶缸，拎包就走。

    “佩丹……你这是要去哪？”秦雄没有反应过来。

    “去问问你那小情人，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怎么？你不准？”吕佩丹口气十分不屑，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眼角一瞥丈夫。

    “不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秦雄即刻命人将二人的大衣取来，而后与妻子一同下楼乘车离去。

    看到秦雄与吕佩丹竟然一同出现，孙媚然都傻了，很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晾在那里的感觉。

    “丹姐……”孙媚然腿一软，瘫跪在人家的正房夫人面前，痛哭流涕道：“丹姐，我错了……”她知道，吕佩丹现在来了，那么秦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自己一边。

    “你最近有没有招惹到谁？”吕佩丹根本就无意跟她拼个你死我活，解开棕色貂皮大衣的扣子，坐在沙发一角翘着二郎腿淡淡的问道，连正眼都不看她。丈夫染指过的女人多得是，她也不是第一个跪在自己脚前的。看到妻子坐下了，秦雄赶紧跟着一起。

    “嗯？”孙媚然调整了跪的方向，却一下子噎住，还以为吕佩丹是打上门来报复的，没想到人家比她自己还要淡然，忽然听见议题是什么“得罪了谁”，盯着眼前那双铮亮的高跟鞋，不由得懵懵懂懂。

    “问你最近得罪了谁！我可没什么耐心，你少在这里装傻！”吕佩丹瞄了一眼地上这个女人，冷不丁看见她领口处没有遮掩住的青青紫紫，再无意也势必怒气攻心，“哗”的拉开皮包，拿出烟盒。秦雄赶紧掏出打火机欲为她点上，不想却被妻子一把推开。

    看着那夫妻二人的举动，孙媚然心中越来越凉，不敢再胡乱猜想。虽然不知道问话原因为何，也努力的回忆着一段时间以来与各种人的接触，道：“丹姐，我哪里能不懂规矩，演艺圈可不能随便得罪人，况且，我签的是秦爷的公司，再怎么……”孙媚然讨好的看了一眼秦雄，却见他一脸冰霜，硬是将原本想说的“也不敢有人使坏”几个字生咽了回去。

    “好！算你是个懂眼色的！”一口青烟吐出，吕佩丹又问道：“那么，你最近都见过些什么人呢？”

    看着她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孙媚然赶紧将半个月来见过的所有人基本上念叨了一遍。

    “水漾？你见那个傻丫头干什么？”吕佩丹眼中精光一闪，挑出了一个重要人物。

    “因……因秦爷说过，那个忽然跳出来的水家豪门未婚妻根本就是假的，为了给秦爷出气，我……我……”孙媚然将自己与水漾商议的事情和盘托出。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孙媚然捂着半边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吕佩丹手中捏着已经戳的熄灭变了形的香烟，怒道“你这个臭婊子是要毁了秦氏吗！”站起身，踩着尖尖的高跟鞋狠狠的踢着孙媚然的身体：“难道水伯睿父子是傻子！你这个死女人真是该死！秦家都是毁在你手上的！”不知是因为这件事而发泄着怒火，还是在报复她与丈夫鬼混。

    惨叫连连，孙媚然用手去阻挡吕佩丹的踢打，露出了脸上被烟头烙过血肉模糊的印记，不断求饶。

    “佩丹，差不多就行了……”秦雄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阻拦，虽然铸成大错，毕竟这女人与他有过几日的燕好。

    “啪！”吕佩丹岂是省油的灯，扬手给了自己丈夫一巴掌，怒斥“现在要毁了秦氏的人是她不是我！如果你连这都能原谅，还要为她说话，咱们明天就离婚！所有的事情，你一个人背！”说完，吕佩丹抓起包，抬腿便走了。

    “佩丹！”秦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孙媚然，心一横，自跑出去追妻子。

    孙媚然被踢得几乎昏死过去，瘫软的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辛苦异常，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宣告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几天里，消息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乐坏了媒体，炒翻了消息。危机迅速蔓延，由孙媚然一事慢慢扩大至秦氏下属的各个产业，连几年前涉嫌洗黑钱最终因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的事情也被揭了出来，还有少秦帮无恶不作伤人性命的各种报道，引来警界介入调查。弄得秦氏夫妻焦头烂额……几次想分散媒体注意，暗中扔出其它公司的丑闻，包括编造黛玉的绯闻，没想到挖秦家丑闻挖的不亦乐乎的媒体根本不买账，许多上流社会的权威人士纷纷表示不耻，发博文与评论抨击秦雄想借诋毁如此冰清玉洁的丽人来转移视线，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花大价钱精心准备的污蔑黛玉的计划，被水溶无形中扼杀。

    那边终日阴云笼罩不见日光，这边暖意浓浓如沐春风。农历年根底下，由水溶为主筹办的“水林书画休闲居”正式挂牌营业，前三日发出公告招收会员，只收女性会员。黛玉作为休闲居的讲师，亲自剪彩，当然，有水溶陪在她身边解释。其余四名剪彩的嘉宾，分别是现如今书画领域的领军人物，一般情况下是请不到的。今天这件事，水溶只在电话中谈起。几位大家便全部表示一定出席，一方面是因为水家的名望，更重要的，是很想借此机会认识认识这位年轻的书法大师林小姐。要知道，有几十年造诣的书法家，写出的字也未必有这等神韵……

    因为消息是提前两天发出去的，所以休闲中心的门口已经是围的水泄不通，与秦家那边不同的是，一边是严寒冬雪，一边是暖阳花香。

    “溶哥哥，这楼真好看！”黛玉被水溶环在怀中，仰望着这个四层建筑。刚刚礼炮的响声吓死人，幸好有溶哥哥帮她捂耳朵，那也震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颜蕙跟在后边掩着嘴轻笑，林小姐真的好可爱啊，居然不敢听礼炮的声音。自打水漾的事情过去后，水溶干脆将颜蕙调到三楼专门服侍黛玉，他始终觉得还是应该配一个“贴身丫头”比较好，这样，不在家的时候也比较放心。

    这楼原是水家一处大型书局，关门重新装修已更名成为了水林书画休闲居。这是水溶为了黛玉而临时决定的，为了她能够更好的发挥出自身的才华，为了她在这个社会上能够更加坚强自信。

    一楼是接待兼会客大厅，进了大门，正中一个巨型的喷水池，墨色理石地面陪衬着金黄色的水晶吊灯，高贵而典雅，一条雪白的长毛毯从门口直铺上楼梯，古香古色的木楼梯别具情调，两侧分别是接待台与茶室；二楼是休闲运动区，各类适合女孩子健身的器具一应俱全，并有大型的室内网球室和会员沐浴休息间；三楼便是日常书法绘画休闲的地方，六间宽阔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均是黛玉亲手写的字幅与水墨画，毛笔宣纸分类摆放在仿古的楠木架上，整体的布局仿造古式的私塾，一水的四脚镂空雕花红漆桌与厚厚的棉绒坐垫，上绣花鸟鱼虫的花纹。看起来素雅恬淡，双面苏绣山水的小屏风略摆一侧，似方外之人隐居之处；四楼是黛玉的私人休息处，卧室、私人书房、会客厅、小厨房等一应俱全。

    可见这水溶是很花了心思的，要知道，水家的龙纹书局一直以来销售量非常的好，可谓界中翘楚，如今说关门就关门，却是让公司里的一些主管十分的肉痛。可也没办法，这水大少一看就是个没边宠妻的料子，再者那林小姐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才女，估计一段时间以后，这休闲中心的收入也不会差。他们，算是真的猜测对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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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名现

﻿    “玉儿！”廖夫人满面红光的拉着一个女孩子挤到近前：“真是恭喜玉儿了！如今中心开张营业，我少不得也要常过来！现在想找一家又传统、又雅致、还能调教女孩子气质的地方，却是再没有了！”

    “伯母过奖了，玉儿只不过混带着些女孩子胡闹，打发时间就是了！”黛玉抿嘴一笑，羞怯道。的确，她的任务现在只是教教书法绘画与茶道，每周三次，每次一个多小时而已。水溶怕她累到，聘了七八个人，分别负责其它的课程与联系表，也满满的排了六个上午的休闲内容。

    “玉儿太谦虚！来，丽莎，这位是林小姐，既是东家，也是书法大家！”廖夫人将身边的女孩子拉上前，看起来约莫二十几岁，阳光健康，穿着倒是古典，可怎么看都是洋味儿十足，像个西方的芭比公主一样。

    “玉儿，这是我的外甥女，叫做华丽莎，今天来报名！在西方读了七八年的书，现在忽然却是想得些传统的修养，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廖夫人相互介绍着。

    “玉妹妹，以后就要麻烦您了！”丽莎拉着黛玉的手，轻轻摇晃，乍见黛玉，她还以为是冠良收藏的那些画像上的美人活了，只看她一身藕色绣口的传统仿古衣裙，外罩雪白的羊绒大衣，长发挽成环髻，清秀的脸上不见一点胭脂，真是个天然的美人！丽莎登时直想立即将自己粘的假眼毛扔掉，再去洗洗脸，女人的气质，又怎么能是化妆品涂出来的呢！

    “丽莎姐言重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黛玉笑道，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一同走进大厅。廖夫人与水溶相视而笑，黛玉需要朋友，需要能够分享知心话的闺蜜，碰巧丽莎忽然十分崇拜起传统文化，廖夫人便忙不迭的将外甥女介绍过来，学习书画，也算给黛玉解闷。

    开业仪式上，水父亲临，同行业界诸多人前来捧场，只不到一个小时，二十位会员的名额已经全部报满，还有很多手慢了的，只能等半年之后的第二期。

    “知道了，好，继续，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水溶挂断手机，远远的望着被一群女孩子簇拥的黛玉脸上婉约甜美的笑容，如同饮了一杯陈年老酒，半醒半醉。是的，有关孙媚然所有的消息与绯闻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依现在的传媒的力量，只要他轻轻一推，便能够引起足够大的反响。要知道他只是安排人散播消息与一些图片而已，最多弄些幕后推手，那些媒体可是一点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蝴蝶效应越扩越大。更好的是那孙媚然果然十分称职，丑事还真的不少，都被媒体借着这股东风挖了出来，甚至还牵涉到了秦雄与整个秦氏！如今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这风波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消散的。水溶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想诽谤玉儿？根本就无需自己出头反驳便烟消云散，那些烂摊子已经让他们无暇顾及了……

    “玉儿，每个会员半年两百万，二十个会员就是四千万，你现在可是大富婆了！”水溶笑着从电脑上调出黛玉的银行账户。

    “溶哥哥还说，这不都是水家的产业，我跟着胡闹罢了！”黛玉拿着报名人的打印名单与资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仔细看着。

    “谁说的，早在几天前，这产业已经过到玉儿的名下了，以后我若是不想工作，你可是要养着我了。”水溶双手垫在脑后，脚上一用力，宽阔的皮转椅原地转了两圈。

    “哥哥……这，恐怕不大合适。”黛玉闻言放下名单，走到电脑前，看着4后边那一串的0，不赞同道。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水溶伸手将她揽过，放在自己膝头，转椅借着惯性又转了半圈。黛玉撅着小嘴，却不由自主的揪着他的衣裳，主动往他的怀里凑了凑。没有办法，她一直对转椅习惯不了，一旦旋转起来，不论快慢，她心底会很害怕，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坐这个。

    “在你的名下与在我的名下有什么分别吗？”会意的脚尖轻点地，止住了转椅的旋转，水溶刮了刮她的鼻子。

    “可是……”黛玉还是犹豫着。

    “别瞎想了，刚刚那些资料都看完了？”不愿她再敏感多思，水溶趁机转换了话题，一点报名表，这个小丫头看的却很入神。

    “看完了，均是些很有身份的大家女儿，十之七八是留过洋的才女呢……不过……”黛玉起身小心的踩到地面，穿着兔子样的长毛拖鞋，走路丝毫没有声音，只听见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

    “玉儿，你这般轻盈，真真是仙女下凡……”水溶的眼光一直在跟随着爱人的身形，忍不住赞叹到。

    “你那时说过，我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翻着资料的黛玉忽然停住动作转过头，调皮一笑，倒是把水溶弄呆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对！玉儿本来就是仙女！”说着，忙起身也坐到沙发上缠着她腻歪。

    “哎。哥哥压到资料了！”黛玉赶紧从他身下将那叠纸抢出来，用手抚平，顺便拍掉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毛爪。

    “这资料有这么好看？”水溶一副受伤的样子：“玉儿有了事业就不要我了……”

    笑着轻轻啐了他一口，黛玉将资料递到他手中：“这里有一位报名的小姐，只填了姓名，付了学费，却没有留下任何其它信息……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

    “哦？”水溶拿过细细查看，却仍将爪子固执搂在黛玉肩上。却见表格中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爱好与需求等项目以外，只有姓名处书写了三个字——“甄美文”。

    “嗯……也许是不愿意透露太多的个人信息吧。”水溶看了看道，却想不起来圈子中哪家姓甄，唉，最近好多新兴的企业，信息部前几天传来的相关讯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过。

    “我想起来了！”黛玉大眼睛眨眨：“我说怎么这般耳熟，那日里廖伯母说过她那位失散的好姐妹便是叫做美文的。”

    “哦，是是！”水溶一拍脑袋，笑道：“那就不要纠结了，这世界同名同姓者太多，怪不得玉儿觉得熟悉。”

    黛玉点点头，却盯盯的看着那墨色的钢笔字，没来由的，只觉得字体依稀在哪里见过。可墨笔字一旦换成了钢笔字，她便不好辩认了。

    农历新年的假期，水家大宅温馨而快乐，也是黛玉自失了父母起过的第一个幸福的新年。除夕夜，一向反对磕头作揖的水溶居然与黛玉一同像水父磕头问安，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好像……好像已经成亲了似的……只这脸红还没持续多久，便被那父子俩弄得哭笑不得。原来，水父给黛玉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做零花，给水溶的却薄的可怜，里面只有一百元。还振振有词说这是对儿子这么多年没给自己磕头拜年的惩罚，父子俩抬了一晚的杠，闹得下人们憋着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而就在人们还未从新年愉悦中转过时，孙媚然的经济人低调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她即日起退出演艺圈以向观众及影迷谢罪，而危机重重的秦氏在吕佩丹的快刀乱斩麻下，公开向社会道歉，捐出大笔款项用于慈善，并宣布秦氏下属影业公司破产，及时止住了这个无底洞无限的吞钱，保住了主体产业。直接损失了三个多亿的资金，造成秦氏大伤元气，跌入业界中下游水准。当然，用来疏通各层关系的钱似乎不比损失的要少……

    与此同时，水家提前半个月完成订单，船队浩浩荡荡的驶向大洋彼岸。

    刘成礼用过晚餐，点了根烟，站在主船甲板上远远看着尾随的十几条货船。夜太黑，只能隐约看见船灯，临近三月，海风还是凉飕飕的，和着墨色海水的起伏，愈加显得孤寂。此次运送货物，重要性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将他派出。水父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看好并信任，钦点出航，大功告成后便可论功升职。

    “这航线每年要走个十几遍，熟得很。刘部，海风凉，还是进舱去吧。”一名属下取来大衣为他披好，恭敬的劝道。

    “越是熟悉，越要小心啊！”刘成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海陆，可是变幻无常的呐……武器准备的没有问题了？”

    “嗯？哦，没有问题，这次带的全都是好家伙！”下属一愣，赶紧报告道。

    “绳索、软梯、救生船、还有水底救生舱都有专人管理吗？”这可是水总的交代，没事最好，一旦有事，保不了货的情况下，弟兄们的命可都是宝贵的。“算了，告诉后面的船再好好检查几遍，我去看看这艘的。”说罢，刘成礼径直向下层走去，几个兄弟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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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海盗

﻿    谁知刚刚下到了一层的武器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在耳畔，仓中遍布的红色警灯纷纷发出令人眼晕的光，直教人心惊不已，看来是侦查舱得到了什么信号。

    “妈的！”刘成礼骂了一句，将烟狠狠吐掉，一脚踩熄。顺过一条十颗的手雷往腰带缠牢，操起挺小型冲锋枪便抬腿往甲板上冲去。

    “刘部！刘部！防弹衣！防弹衣！”手下人拎着防弹衣急切的在后面跟着往出跑。

    “你们都他妈给我穿好再上来！”刘成礼跑动间回头喝道。凭他江湖上“枪战王成哥”的名头，哪里用穿防弹衣！

    “怎么回事？”赶到甲板的同时，船上照明已全开，安保人员与船员已经迅速全体集合列队，刘成礼冲到最前面探身向四周的海面张望着。

    “刘部，雷达检测到四周有不下二十艘船朝着我们驶来，根据速度判断可能是小型冲锋艇！”侦测员报告道。

    “联系后面的船，都给我小心备战！”刘成礼接过递上望远镜，果然！许多黑乎乎看不清模样的物体，统一的船头对准这边驶来，远远可以看见还有什么标志的旗帜。十几条货船同时开始忙碌，竖起防汽油弹的挡板，统一发放防弹衣，荷枪实弹分层把守。

    果然是冲锋艇，很快便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了，这庞大的货船看来无论如何都跑不过。不过数量远比雷达测到的要多得多，看来一部分艇上有很先进的反雷达装置，那又为什么不所有艇都用呢？狠狠甩了甩头，刘成礼暂时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一面观察情况，一面不断的用对讲机指挥后面船上的人。船员们则点燃火把，一边猛烈晃动，一边用矛把敲击船板，并向远处发出厮杀一般的怒吼，这是航海的常识，旨在振奋士气，对海盗也具有心理上的震慑力。

    来了！来了！几艘熄灯快艇，前、中、后突袭，欲成夹攻之势抑制货船走向。最前头的几艘冲锋艇已经到了货船的下面，隐约可看清艇身印着的海盗标志。敌方行动很异常，一不喊话，二不包围，只“砰、砰、砰！”几枚猫爪钩飞出，紧紧的抓住船身，一看这抛钩之人就是训练有素的，落钩的位置均紧挨着栏杆与阶梯等位置，绳子很粗，一旦攀爬上来，则会变成了近身肉搏战！那抛钩的先头部队一水的体格魁梧壮硕的黑人，头上绑着粗布头巾。为首的不断打着手势，叫喊的内容听不清，总之不是英文。几艘艇像吸盘鱼一般牢牢挂大船上，后边的货船也遭到了同一个模式的进攻！

    “横过船身，开火！”刘成礼一声喊，十几条船上同时开枪，皮龙喷出高压水柱！瞬时间黑夜被无数的流弹照亮！远远看去如同急速飞行的巨型萤火虫一般！而那不计其数的海盗冲锋艇也陆续赶到，似计划周密一般分别盯上不同的货船，不要命的顺着绳子往上爬，速度快如豹子一般！水家全体货船船身急速掉转九十度，不少海盗的小艇猝不及防，慌忙躲避，却仍旧被货船横扫撞烂。拉猫爪钩的海盗也大多掉进海里，却立即有新的敌人补充上来！

    “全体注意！对方看来很清楚咱们的底，要小心应对！”刘成礼命令间，一颗流弹飞过头顶，差点刮到他的头发。猛地站起，一脚踩在挡板间隙处，从腰间拔出手雷，咬掉引环，对准一艘最靠近的艇用力掷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小艇只剩残片，死尸漂浮在不远处。刘成礼端着枪疯狂扫射，弹无虚发，密密麻麻的敌人顿时倒了一片！

    “刘部！头儿！”负责底层甲板的组长匍匐过来起身大声汇报。

    “说！”刘成礼一梭子定了一个顺着绳索爬到中间的劫匪，蹲子吼道。

    “船底有人在用钻孔机，要破坏龙骨和水面下的壳板，舵的转动部分也损坏了些，刚剁我们剁了两个！不过人太多，已经漏了一处！在这样下去，那货……”

    拎起对讲机：“各船注意船底！注意船底！”刘成礼正大声喊着，忽而身边的钢板另一侧“砰砰”两声，飞溅的碎玻璃与填充物弄得人满头，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海贼攻击时用燃油弹，一旦烧着甲板或者货物，那样即便是海水也无法熄灭，只能等着货船烧尽自行熄灭。“给船底加派人手！快去”一脚将来人踹回去，继续开枪。

    “头儿！我们这里也有人钻孔！”

    “我们也有！”

    “……”步话机中传来后面的紧急情况，掺杂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看来这次的劫匪不像是沿海线的劫匪，要是那样的话，一般是劫货勒索赎金，而现在这群人更像是要毁了所有的货！没想到现在公海上的海盗竟然如此疯狂！难道他们不想赚钱吗？

    “咚！”对方向货船开炮，打在船头，登时，主船剧烈摇晃，浓烈的焦糊味道传来，已经有火苗开始燃烧。好在炮是远程武器，因此离的较远，又都是些杂炮，夜黑的紧，十发倒是有六七进了海。

    苦苦防守，依然出现了漏洞，一处的防线被撕破，两三个海贼已经攀爬上了主船，操着明晃晃的刀，虽然没有冲几步便被撂倒，却开了个很不好的头。一旦被冲破，防线再难固守，十几条船上，已经陆续开始了肉搏！

    “刘部！对方人太多！怎么办！”一个下属几枪毙了个海盗，挪到刘成礼身边：“不是我们兄弟不行，而是他们好像特别了解我们的情况……”话音未落，却听见头上隐约传来螺旋桨隆隆的声音，随后是高音扩音器里传来低沉的喊话，依旧是听不懂的语言。抬起头，黑夜的天空一片模糊，刚刚还有些星星，现在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厚厚的云层像是忽然变出来的。

    刘成礼忽然心底紧张起来，以刚刚的情况来讲，即便守不住船上的货，那么只要他一声令下，全部兄弟便会执行事先安排的应急预案，从掩藏在暗舱里的逃生舱撤退，能救下十之八九。可如今一旦敌方再增派，那么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开启逃生舱！

    正当水家货船上的人紧张无望之时，却惊见那些海盗纷纷惊恐的看向天上，海水的声音越来越诡异，擅长听海的人不仅白了脸孔，更是浑身颤抖！海盗尤甚，攀到船上的竟然纷纷丢掉手中武器跪倒，向天上不断翻手磕头，嘴里还恐惧的叽里咕噜的不知在念叨什么。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刘成礼仍旧紧张的握着枪的扳机，丝毫不敢放松。

    忽然下面传来一串英文的叫骂声，刘成礼拿起望远镜顺着看过去，一张亚洲面孔正拿着手持扩音器叫嚷，大致就是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攻击！还在踢打着艇上跪倒的一个海盗。

    “哗呼！”瞬间！墨蓝的海水如同被人牵引一般，百米宽的巨幅海水被掀起十几条，如笼幔一般汇聚在正上空，将所有的货船与海盗罩在里面。那些匪徒哭喊膜拜，虽然听不懂，却根据那样子也能猜出定是在哭爹喊娘。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刘成礼历来不信鬼神一说，却被弄的心惊胆颤，毕竟，眼前这高高拉起的海水不是眼花！诡异的声音也不是耳鸣！这到底是……胡思乱想间头顶的隆隆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几幅水幔的交汇处分开一道口，一架超大型的直升机缓缓出现，令人惊讶的是，这架直升机周身银白，黑夜中依然很是炫目，烁烁放光。随着直升机的全部现身，水帘又合为一处，而水幔外，密密麻麻的战斗机布满了夜间的天空……

    紧紧咬着就快要打架的牙床，刘成礼由心惊胆颤转为了莫名的恐惧，这景象似来自超前时空一般，在科幻电影中也不曾见过，居然有银白色的直升机！这个时候看在眼里更像是地狱使者一般……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直升机舱门下方挂着软梯，软梯末端站着一个人。即便海盗停止了攻击，水家一方的人仍不由自主的将枪口对准，以防不测。

    软梯高于甲板三米左右，那人轻松跃下，微微屈膝，身形矫健，无丝毫晃动，披风如墨色蝴蝶一般飘忽，最后裹在身上。此人外表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挺拔，英俊儒雅，温和善良，看着躲在防护板后的刘成礼，微微点头致意，而后缓缓举起右手，须臾，食指只一动，那高高拉伸的海水登时分成千万股，如灵蛇般冲过来，熄灭了船上的火，也将那些哭喊不停的海盗一个不落的卷进海底深处……

    “等等！那个亚洲人！”刘成礼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不普通，忙喊了出来。那男子闻言手指一挑，一股水柱“哗”的从海面弹起，冲到甲板上，水退之处，留下一个被卷晕过去的人，就是刚刚那个跳脚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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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闲谈

﻿    半分钟前还在交战的海面，只一瞬间便恢复了令人汗毛直竖的平静，诡异的海水依旧是乖乖的哗哗声，除了浮尸遍布之外，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场景……

    “快把他捆严实了！扔到底舱，给我看严了！”刘成礼用手拭了拭那人的鼻息，而后命令道。

    “是！”众人惊魂未定，几个胆子大的取了绳子上前将那个昏迷的人捆了结实，其余人才纷纷回过神来，赶紧修船的修船，清理甲板的清理甲板，乱而有序。

    刘成礼丝毫不敢怠慢眼前人，忙将手中的枪扔给下属，尽量平复忐忑的心情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救命之恩！成礼无以为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日后必登门重谢！”

    那中年男子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笑道：“我与伯睿本是一家人，又何来重谢之说……”朗目剑眉，气息匀称，话音底气十足，又带着一丝飘渺，到底是人？还是神？实是无法判断！海风呼呼啦啦的吹动着他黑色的披风，神秘而威武，不禁使人联想起传说中的远古战神将军……

    “这……”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刘成礼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一来听不懂话里的意思，按理说那水总只有一个哥哥，从照片上见到过，并非此人；二来在这人面前自己竟然没来由的手足无措……有点类似每次见到大少爷水溶时的感觉……

    “没什么这那，就算是为了我的女儿吧，水家跟着沾光罢了！否则我也不会亲自出马。”那人笑的温暖，语气轻松的调侃着。

    “女儿？”刘成礼一愣，瞬间便脑中火星一闪，惊呼道：“林小姐？”

    “正是！”点点头，中年男子答道。想起了女儿，心底一阵暖流涌过，脸上显出自豪的笑意，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慈父，而不是刚刚那场异象的主导者。

    “那么……该怎么称呼您……”刘成礼只觉得心肝肺五脏六腑通通掉进肚子里去了，放松的只想瘫成一片倒在甲板上。一家人，这才真的是一家人！

    “海王林。”平和而低沉的言语过后，一打响指，水家船队两侧海面“刷”的亮起白光，几秒钟便复又消失。在缓缓出现的异象中，刘成礼瞪着眼睛惊讶的长大了嘴，大到能够整个吞下一枚鸡蛋——原本笼在上空的战斗机群倏然隐形，货船的四周恍惚间无数幽灵般的透明船只护航，驱散了海浪，击碎了暗礁……水家船队一路畅通无阻开赴大洋彼岸……

    出了农历二月初二，春风拂面，水家宅子里外，所总公司及所有下属产业均是一片喜气洋洋，皆粉饰一新，彩旗林立，灯笼长明，简直比过农历新年还要重视。大家都知道，水家大少爷水溶订婚在即，一向不甚张扬的水总更是下令大肆操办，连公司日常发给客户的电子邮件居然也是以各形各色的“双喜”及龙凤呈祥的艺术图案镶边，传递着非同一般的喜讯。

    水家宅子里的喜气忙碌，却丝毫不敢惊动三楼的温馨宁静。

    “玉儿妹妹，你怎么又在神游了？”丽莎临摹了一阵黛玉写的字帖，一抬头，便看见了窝在躺椅上托着香腮出神的黛玉。这丽莎自打报名参加了书画休闲之后，不止刻苦的学习书法艺术，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这个冰雕玉琢的小玉儿。平日里，与一众会员尊称黛玉为“玉先生”，私下里，则唤为“玉儿妹妹”。

    “没，没啊，”黛玉被打断了思绪，转过头来向着丽莎一笑。今日冠良来访，替司家提前送来贺礼，丽莎知道了，吵闹着一同前来，只为了和玉儿说说话，顺便再讨教几个字的写法。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坐在风口了，万一要是病了可怎么办！”颜蕙端着两盅冰糖燕窝，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她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贴身丫头”了，对黛玉的起居精心的很。

    “怎么就那么容易病？”黛玉笑道，却也起身离开，走到书案前拎起丽莎的字细细看着。

    “还不容易？小姐这身体可是柔弱的很，前儿多吃了点瓜便腹痛了好一阵，这几天少爷和杜医生可没少忙。”颜蕙将燕窝放在二位小姐的手边，又道：“今天要是被风吹到了，大少爷不把所有的窗子都封了才怪！”

    “罢了罢了！都是我错了还不成？颜蕙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妈了！”黛玉扑哧一笑，嘴上说道着，却不由得幸福之情外露，想起前几日来了月事腹痛，还以为是吃瓜的缘故，吓的水溶命人将所有的瓜送去检验。而后她羞于直言，便悄悄的告诉了明姨，水溶才知道弄错了，连道自己粗心，每晚睡前要用手给她暖好一会儿的肚子和脚丫，并亲手灌暖水袋包好才放心。在那边，男人多视来月事的女人为不详，哪里还会这般贴心照顾，痴心妄想罢了……

    “我看颜蕙倒是称职的很！”丽莎笑着肯定，不经意的摆弄着毛笔，却不小心将墨汁沾到手上，赶紧抽出纸巾擦拭。

    “你啊！”放下字，黛玉拉过她的手，帮着轻轻擦拭，嗔道：“哪里有写完字不将笔放回架子，还要转来转去胡闹的。笔、墨、纸、砚皆有灵性，岂可不敬。”

    “知道啦！小嫂子！”丽莎扮了个鬼脸，起身去洗手了。

    笑闹了一阵，颜蕙自去洗衣房取小姐的衣裳，屋子里的两个人则踢掉拖鞋倚在床上聊天。

    “玉儿妹妹这段时间好像有些心事，跟我说说吧！憋在心里会难过死了！”丽莎拄着头，侧着身子半躺着，轻轻拉着黛玉的衣袖。

    “也没什么……”黛玉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就是那个报名单上的甄美文甄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都没出现过。”

    “那又怎么样啊？”丽莎做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每个休闲中心只交钱占位却不常来的人都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这位甄小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多大年龄了？”黛玉认真的回答道：“闲下来就会琢磨……”

    “我的妹妹，要是下一期这种情况多一些，你还要不要睡觉了？”丽莎很无奈，这个小姑娘，心思也太重了些，要知道多少店对这种事情求之不得呢，等于白收钱一样嘛，“我也不愿去想，可总是收不住……”黛玉一声轻叹发自心底，她有一个很惊人的想法，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毕竟，那想法实在是有些荒唐……

    “我看你啊！就是事情太少了。”丽莎转个身趴在床上支起下巴：“要不每周再给我加点辅导时间？”

    “你每天练字的时间够多了！”黛玉摇摇头：“哪里有一蹴而就之法，习字与养性是相辅相成的关联，若是急于求成，恐怕适得其反……其实，我能改觉得到，姐姐虽用功，却并不十分喜欢书法。”

    “可是我现在真很急……”丽莎扯过一个软靠垫，用力压在脸下，双手握着空拳，半狠不狠的敲着床垫，无限抑郁，刚刚拉直的头发飘散在两侧。

    “因为司少爷？”黛玉掩嘴轻笑，用手去拉那个垫子，拉的丽莎的脸一动一动的。

    “嗯……”脸依旧朝下，闷闷的哼了一声。

    “为什么呢？难道一定要改变你自己吗？”黛玉不解的问道：“丽莎姐的钢琴弹的很动听……英文写的也很漂亮啊！”

    “那有什么用……”丽莎猛的起身，赌气的将垫子摔在床上，力量不小，愤愤道：“冠良喜欢的是传统的文化……早知道就不去留学了……”

    “丽莎姐……”黛玉思绪轻转，幽幽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司少爷不喜欢本来的你呢？”

    “我……”丽莎一时语塞，她与司冠良可谓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而后在冠良热烈的追求下成为了男女朋友，也是两家乐意见到的结果。高中起，丽莎出国留学，冠良则留在国内完成学业，每年两次的探亲丝毫没有破坏二人之间的感情，冠良每逢假期也尽量挑选丽莎学校的所在国家度假。

    可问题就出在大学毕业以后这两年，丽莎归国后，愈加将冠良放在自己的心间，又加上长辈们的催婚，她便急于想培养默契，一味的迎合男友的爱好，专业本来是古典钢琴的她，居然跑去学习古琴，一手漂亮英文的她，到处找地方学传统书法，不想却反而与努力的目标背道而驰，二人之间倒像是真的产生了什么隔阂。直到黛玉刚刚那句言语之前，她还固执的认为一定是自己的修养不够所导致，那时一听说有个美女书法高手，还与自己的姨妈相熟，便迫不及待的跑来深造了。

    “可是如果他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的话，那么不是会更好吗？”丽莎摊开手，始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妹妹不希望这样吗？老大他的兴趣很广泛呢。”

    “不……”黛玉摇摇头，“我并不想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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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用餐

﻿    “为什么？”丽莎奇怪极了。

    “溶哥哥的确很厉害，在我的眼里，他就像是完美无缺的神一般……”带着幸福与崇拜的笑意，黛玉目光盈炫，直视前方，脸儿忽凉忽暖，好似水溶就站在眼前：“可是，那么多的喜好，若是挪到我的身上似乎便不适合了，人与人脾气秉性皆是不同的，岂有俱擅之理？画虎不成反类犬，与其失望之极，莫不如一开始就画一条小狗好了……”说到最后不禁轻松调侃，黛玉拿着绢子掩嘴轻笑。

    的确是这样，就拿他二人的性子相比，水溶十分喜欢运动，而黛玉终日懒懒的，也不感兴趣。可每当他去打网球时，黛玉一定会一同去，坐在后边观战，时而向他挥手，间隙时递条毛巾，还亲手做果汁与新学的点心，弄得水溶场场比赛情绪高涨，像打了鸡血一般，这个叫什么来着，对，精神力量……

    一席话说的丽莎沉思半晌。是啊，越学不好，越着急，将两人原来约会时的所有项目均往后推，每当心烦之时，动不动就发脾气。冠良曾经劝她放弃，她还伤心的哭了一场，认为自己太笨了，让冠良失望。现在想来，还不如往日里一个写字，一个研磨、一个弹琴唱歌、一个用心聆听……

    “啊！少爷，司少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卧室门外传来了颜蕙的大呼小叫。

    “咣当！”卧室外间门似乎忽然被撞开，“哎呦……”惨叫加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摔倒在门口。

    “是冠良！”丽莎飞快的爬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光脚跑了出去，黛玉紧随其后，不过没忘记穿上拖鞋。

    “老大，我知道你身手敏捷，可也不能把我拉到身下当肉垫吧！”司冠良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揉着手肘，幸亏铺着地毯，否则还真要挂彩了。

    “自己笨就说自己笨，谁让你蹲着听门边，像我一样，站着听不就好了！我告诉你啊，不许去里间啊，要不是你摔进来，连外间都不让你进！”水溶振振有词，说完风凉话后自己坐在沙发上不搭理他，端着衣服篮子的颜蕙则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呢！”丽莎一出来面对的就是这幅场景。

    “丽莎，你怎么不穿鞋，要是脚凉着怎么办？”看到女友光着脚，冠良不再抱怨，赶紧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送到她脚边。

    水溶则满意的看着黛玉脚上那两个毛茸茸的兔子头，道：“还是玉儿最乖。”

    “都怪刚刚那一声惨叫，丽莎姐这是关切则乱！”黛玉一抿嘴，坐在旁边。

    “两个大男人听女孩子的悄悄话，羞不羞！”丽莎撅着嘴数落，一脸的正义，却不停的帮冠良揉胳膊。

    “哪里有偷听？门外的佣人们都看着呢，挺光明正大的。”水溶厚着脸皮道。这次的听门边很有收获，他终于知道到了黛玉为什么最近总是沉思走神，而冠良的收获，看上去更多……

    四个人一路聊闲聊，而后决定外出用晚餐，挑选了家常去的西餐厅，低悬的灯光幽暗却不影响视线，别有异国情调。深紫色的桌布配上叠成蝴蝶的大格子方巾，十分干净利落。刚一进门，黑燕尾红领结的侍者便迎上前来，笑容可掬：“水少爷，司少爷，好久不见！老位置吗？”瞄到身旁的黛玉，更是笑弯了眼睛，报纸杂志上见过，这可是比明星还要明星啊！水少的命真不是盖的，“嗯”水溶点点头，挽着黛玉走到常坐的位置，拉开椅子扶着她坐好，而后落座点单。这位置不错，三面都是琉璃屏风，半透明，很有点隐秘的感觉。除了黛玉，这三人均是常客了，菜单已经快要倒背如流。可，与以往不同的是，水溶一反点餐最快的常态，待司冠良他二人点完了后，他却还拿着单子来回的翻看着，抬头问侍者道：“今天的鹅肝酱新鲜么？”

    “很新鲜，水少爷！”侍者将点单上刚刚写好的牛排套餐划掉，重新下笔。

    “鲑鱼呢？”水溶翻过一页菜单。

    “少爷，今天新到的金枪鱼，是上品！”侍者忙不迭的推荐。

    “好，鸡茸玉米汤、鹅肝酱煎鲜贝、法式奶油吐司、主菜是煎龙虾肉，均两份，副菜一份烟熏金枪鱼，剩下的另外一道副菜，还有甜品茶饮什么的，你看着给我配吧，红酒就要之前存在这里还没开封的那瓶，一杯荔枝原浆。”菜单一合，交还给侍者：“做的精细点，今天不比往常。”

    “是！水少爷，您放心！”侍者赶紧应下，为几个人倒好柠檬水后匆匆去下单。

    “老大，你不是一向七分熟的牛排套餐吗？”司冠良不解问道。

    “那个玉儿不喜欢吃，一起出来时我也就不吃了。”水溶看似漫不经心道：“女孩子吃点水产品比较好，只要不是那种养殖的，营养都不错。”

    “女孩子……”对面两个人相顾无言，这还是那个商场的冷清王子水大少吗？啥时候开始研究女孩子的养生之道了……完了，堕落了……

    优雅绵长的乐曲流淌在人身侧，每一桌的来客均压低嗓子轻轻的边吃边聊，彬彬有礼的侍者来回穿梭于餐座间……与这一切极不搭调的就是司冠良那两口子的面部表情，似乎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摒弃了西餐一向分食的传统，除了头道汤以外，每上来一道菜，都由水溶分刀切好，挪到身边人的盘子里。黛玉的任务则就是只需要换合适的叉子，将眼前的食物消灭掉，刀具都被侍者收了起来，当然，也是水溶的意思。

    “看什么？吃你自己的！”水溶瞄了一眼司冠良：“当心我把你也切成块……”

    “老大……我今天重新认识你了……”司冠良无奈的咬了一口吐司。黛玉闻言胸中微微暖意抚动，叉起一块龙虾肉送到水溶嘴边，不言不语，只微微一笑。水溶毫不客气的上前啊呜一口吃掉，然后继续吃自己面前的。西餐吃成他们俩这个样子的还真不多见。

    丽莎却是一边看着老大与玉儿的互动，一边想着黛玉的话，是啊！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互补吗？喜好不同又能怎么样？老大喜欢吃牛排，小玉儿不喜欢，那么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吃了，单独的时候还是可以享用。玉儿不喜欢运动，可老大每次出去她一定陪同，即便不下场，也会坐在一旁助威，二人间的默契，却不在一定要精通对方所专擅，也不一定要盲从而失去自我……只要相互支持，就够了！

    “冠良！我从明天开始，不再去学写字了！以后咱们的情书，我还是要用英文！”猛然通透，丽莎很兴奋的说道，忽而的高音引来了相邻几桌好奇的目光，弄得司冠良连脖子都红了。

    “就这么定了！我去弹首曲子！”说完，丽莎捧起冠良的脸一吻，而后起身去乐队的钢琴那边了。

    “怎么……”水溶刚想问，人已经走远，剩下冠良在那里脸红着嘿嘿傻笑。为了追求传统淑女的样子，丽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热情过了，更不要提即兴演出。

    没多久，乐队的曲子停了下来，转而响起了钢琴叮叮咚咚的声音，冠良站起身，举着红酒杯向丽莎致意，接着一饮而尽。

    “看来，他们的心结都解开了……”黛玉小口喝着果汁，煞有其事的点着头。

    “玉儿功不可没！”水溶执起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为了我最聪明的玉儿，干一杯！”

    “才没有……”黛玉被这赞扬羞得低下了头，转移话题：“这首曲子很动听，丽莎姐的琴艺真的很好……”

    “这首曲子还有歌词哦。我晚上唱给你。”水溶在她耳边悄悄说着，弄得黛玉脸更红。

    这四个重量级人物出门用餐哪里会没有狗仔队跟着，他们谁也想不到，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着水少携未婚妻用餐，如何颠覆规矩吃出爱情甜蜜等等，接着便有西餐店打出了“用心去爱你的她”系列烛光晚餐，菜色与水溶点的差不多，而女方的座位上只有叉子……当然，报道中还有更加重要的内容，那便是后话了。

    吃好了，聊够了，看着那两个人甜甜蜜蜜腻腻歪歪，恨不得换个地儿，水溶唤来侍者结账，一行四人走出餐厅。

    “溶哥哥，还说我现在成了富婆呢，要是多几个像丽莎姐这样动机不纯的，我那休闲中心收到的学费可要全部吐出来了……”黛玉搂着水溶的胳膊晃着娇笑。

    “为什么要全吐出来？”水溶抽出手臂整了整她披着的大衣，揽在怀中笑道：“进了玉儿的账户哪里这样容易的吐出来。”

    “小嫂子，我不学写字了，可是我还是要去那里玩啊，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唔……”丽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冠良吻住了嘴。黛玉赶紧捂住眼睛将头埋进水溶的怀中窃笑。

    “玉儿！咱们也……”水溶抬起她的下颚，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微现，轻抵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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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袭击

﻿    “啊！才不要！”黛玉惊的像小兔子一样从他怀里跳出去跑开，丽莎见状也推开冠良，笑着与黛玉闹在一处，晚餐后散散步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春寒料峭，总觉得有点寒冷。

    司机从后面缓缓的跟上，停在水溶身边。

    “玉儿，你们快回来，要上车回家了！”看着她们闹了一会儿，挥挥手，水溶拉开车门等待着。

    “知道啦！”两个丫头嬉闹着跑出去了二三十几米远，闻听水溶呼唤，站定平复喘息，而后拉着手就要往回走。

    正在这时，忽然右侧角落两束车的远光灯瞬间开亮！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看不清车里的人！散在四周的保镖见状马上掏出手枪，冲上前去阻挡。丽莎和黛玉被强光照的晕乎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用手挡光呆立在哪里……

    “玉儿！”

    “丽莎！”

    两个男人顿时感觉到了危险，不约而同同时扑上前去。不料那汽车竟丝毫不顾前面有人，一声深踩油门加速声后，飞驰过来！一个近处的保镖刚照着车玻璃开了一枪便被加速的车撞飞到一边，又连续撞倒几个人后直奔着两个女孩子的方向冲来！保镖们对着驾驶室连续的开枪并未能制止车子前进，好似里面坐着的不是人。可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打爆轮胎，冲击力也丝毫不会减！也许会更严重也说不准！

    亮着强灯的车子发了疯的撞过来，太快了！黛玉二人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里知道应该逃开，却不想根本挪不动步子……眼看车到了眼前，黛玉惊恐的眼睛一闭，等待疼痛的来临。猛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过，只觉得身子被手臂环住，巨大的冲力使她的身子向一边倒去……就在要接近地的刹那，身体被转了位置，护的牢牢，并非摔在地面，而是压到了一堵温暖的胸膛。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

    此时，那辆疯狂的汽车四周已经被枪打烂，却仍旧没有减速，先是撞上了水家的那辆奔驰，而后飞快的擦着车身逃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车子不可能被撵上的时候，只听远处一声清脆的枪响，逃离中的车轮胎被穿了糖葫芦，左侧两个轮子全部爆胎！疾驰中的车登时失控回转后侧翻，向前方斜着滑出五十多米，最终撞倒了一个商业街的石塑雕像，方才停下来。幸亏这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加之天寒，街上的人并不多，刚刚还能看见的一些行人早已在枪战伊始跑的无影无踪。否则定会殃及无辜的路人

    “快！防止那车爆炸，我要活口！”水溶极快的反应过来，大声喝道。

    “是！”一部分保镖纷纷从车里取了灭火器，迅速冲过去把那车里外喷洒了一遍，并仔细搜查，另一部分赶去照顾刚刚被撞的人。

    “玉儿！”水溶急切的唤着怀中紧闭双眸的爱人：“玉儿！你有没有摔伤？”

    “哥……哥哥……”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发丝凌乱，满身尘土的水溶，“哇！”的哭出声来，搂着他的脖子哭道：“溶哥哥……好危险的……”

    “不怕，不怕……有我在，玉儿什么都不要怕！”紧紧的将她揉进怀中，黛玉的小脸贴在他的脖颈之上，泪水顺着领口滑进衬衫，水溶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燃烧起来了！后怕，惊怒！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妄图伤害人！又是孙媚然搞鬼吗？不会，据可靠的消息渠道汇报，孙媚然怀了秦雄的孩子，被吕佩丹打掉了，失血过多好容易保了条命，已经被秦雄暗中送走疗养。难道是秦雄？还是冲着司家那两位来的？

    疑问间，那边的搜索已经结束，负责人穆七上前总结汇报，却被水溶打手势制止。先是急令水家调车，而后打横抱起黛玉，坐在路边的花坛上，轻拍细哄半晌，消除她的紧张。丽莎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也经历过了几次，都是些家族商界恩怨，冠良正与水溶一左一右将两个女孩子救下，现在正小心翼翼的替丽莎整理衣服。

    “水少爷！”刚刚用餐的那家餐厅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喝点热的汤压压惊吧……”事情发生的地方离着不远，从第一声枪响他便趴在玻璃上看着了。

    “谢谢！有劳了！”水溶端过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一点点喂给黛玉，对于这家店，水溶倒是知根知底的。侍者又去给丽莎送过去，很是殷勤。

    “溶哥哥，是红枣和枸杞的汤！”黛玉品了几口，幽幽道：“小时候受了惊吓，娘也会给我做这个压惊的……”不禁靠在他的怀里，想起了已逝的贾敏，泪复又落下。

    “嗯，娘亲一定是很贤良淑德的女子……”轻轻吻去她的泪珠，水溶爱怜道：“以后这任务就交给我了，不过呢，还是喝的越少越好，我可不想让你再受到惊吓……”

    水家派出的几部车没多一会儿便到了，水溶安排人将受伤的人送去医院。

    “少爷，警察局那边到了，您要不要先走？我来安排”穆七一边请示，一边看着由远及近的红蓝警报灯。

    “那帮废物，你去处理吧，刚才不管发现什么一律保密！”水溶白了一眼“赶来”的警车，命令到。

    “是！少爷！您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的。”穆七是水家暗里的人，如今刘成礼不在，他便背地里代理水家安保负责人的位置。这小子只有十八岁，却深谙黑白两道规矩，自然知道如何和警察打交道。

    “要是有什么打点上的损失，直接找我来补！要是他们不依不饶，就给他们几条枪就是了。”水溶先把黛玉放进车里，而后说道。

    “少爷见外了，龙兴本来就是您的！”穆七恭敬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龙兴？你小子少胡说！”冷冷的话语里不带一丝破绽。

    “是！”穆七一怔，却瞬间明了：“今晚是龙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行了，去吧，过了午夜来宅子。”车门一关，绝尘远去……

    “夫人，您点的汤已经送到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侍者回到餐厅内。

    “暂时没有了，辛苦了！”言罢，三张百元大钞递过：“菜单上并无这汤，这些应该够了吧？多的就算是你的了。”

    “谢谢夫人！谢谢！”侍者兴奋的接过钱，两碗汤不要说成本不高，就算是高价卖百元也就够了，这小费可真不少！

    女人起身轻叹一声，宽沿的帽子内衬薄纱，遮住了大部分面孔，款款离去，从背影上看，身材高挑纤丽，袅娜婉转，若非从声音判断，还真以为她只有二十几岁。

    再说水父，得了两个孩子遇到危险的消息，一直坐立难安，派出车子后，几分钟就要站到窗口看看大门那里的动静。

    “老爷！少爷和小姐回来了！”雪莱匆匆进来禀告，水父赶紧起身往外迎，不想水溶已经抱着黛玉大步走了进来。头上、脸上都是尘土，西装衬衫擦破了几处，狼狈得很。他怀中的黛玉发髻有些乱，脸上的泪痕与浮尘混在一起，没比水溶好到哪里去，直看的水父心揪揪的。

    “水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是什么人吗？”人没事就好，水父先是命人赶紧准备压惊汤来，而后问道。

    “那车的具体情况穆七知道，我还没有问，那车爆胎爆得很怪异，里面如果有人估计也上伤得不轻，他今晚午夜来。”水溶调整了姿势，让黛玉更舒服些。

    “伯伯……”看到水父关切的眼神就像是父亲疼爱女儿一般，黛玉哽咽一声唤出，差点没把水父的眼泪也招下来。

    “哎……乖玉儿，水溶，还不快把玉儿送回房休息，明姨，明姨？”水父忙着唤道：“压惊汤做好了没？快点送上楼去！”又忙着安排叫杜医生。

    “你也放松下吧，爸爸，我过一会儿再下来。”水溶向父亲微微行了礼，抱着黛玉回房去了。

    颜蕙正在喂那两只玄凤，一见二人的模样差点打翻了鸟粮。将黛玉交给颜蕙，水溶自行回去沐浴后才重新上来，看到杜宪航已经在为黛玉把脉了。

    “怎么样？”坐在床边，轻抚黛玉的刘海。

    “少爷放心，林小姐身体现在很不错，今天也没有受伤。”杜医生收起小枕和血压计，医者父母心，看到自己照顾的病人身体完全康复，真是满满的成就感！尤其是像林小姐的身子骨当时糟践成那样严重的。

    “少爷要不要看看？”杜宪航看见了水溶手背上擦伤的些许印记。

    “没事，一点小伤，待会儿我自己上药。”水溶不在乎的翻手瞅了瞅。

    “那我就告辞了，还要去像老爷回话。少爷，小姐晚安！”杜宪航施了一礼准备离开，不想一声娇呼传来：“杜医生请留步。”黛玉坐起身子，斜倚在靠垫上，舒服的沐浴与熟悉的家，刚刚的恐慌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礼貌让道：“请坐。”颜蕙立即从外间搬了把椅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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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定黛玉

﻿    “是。”杜宪航放下药箱落座，问道：“林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是这样的……有劳杜医生，我想知道那日说的腐参究竟是怎么回事？”黛玉平和的问道：“我知道那一定是与我有关的……”

    “这……”杜宪航一愣，顿时后悔自己那天说话没有注意，竟然被林小姐抓到了马脚，不由得犹豫的看向水溶。

    “很不必看溶哥哥的意思，若是我不了解清楚前因后果，这疑惑会一直绕着心神……”黛玉轻轻拉了拉水溶的手，表明了自己不明真相不罢休的立场，又道：“那几日忙于水漾的事情，自无暇顾及，今日再见您，我是一定要知道的！”

    “……”黛玉把话说的这样清楚，杜医生也只剩下无语的份儿，不停的瞄着水溶，希望他给点意见。

    “就告诉玉儿吧，早晚她都要知道，那个时候选择隐瞒，也是因为怕她多思无法承受……”水溶犹豫着投降了，却也没有忘记拉着她的手叮嘱道：“不过玉儿要答应我，不许伤心，不许多想，更不许因此而郁结于心，要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一切再也不会发生了。”

    “哥哥放心，玉儿如今亦非过去的玉儿。虽然我不清楚腐参一事到底为何，却也知道定是不好的……哥哥爱护之心玉儿明白，却也知温室的花朵见不得风霜，玉儿要与哥哥一同走过今后的旅途，又怎么能只躲在背后做那不听不闻的聋盲之人……”黛玉十分赞赏现代女性的独立与自强，慢慢的，她早已不会动辄慌张失措，自伤自怜而抑郁了。

    乖乖，居然连“温室花朵”这样的词汇都已经被她学会了！还能有理由瞒着她吗？

    水溶赞赏的点了点头，示意杜宪航可以说了。杜宪航见大少爷许可，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详细的将黛玉致病的原因与发现细细说明，并再次提出一定要将那个害人的恶人揪出来交给法律制裁！他不知道为什么水大少这般宠爱林小姐，却迟迟不动手？

    听罢了有关腐参的真相，本以为黛玉会伤心痛哭的水溶，却惊见那晶莹剔透的泪光始终回旋在翻翘的美睫之内，面部无甚波动，似乎在冷静思考着什么。

    “这种败类，还是早早抓起来的好！”杜医生义愤填膺，恨不得亲手去将坏人绑了送到警局！这样美丽可亲，又知书达理的女子，居然有人下得了狠手！

    “如此，那恶人，恐怕已是归了尘土……”良久，黛玉轻声一叹：“却没想到二舅母这般恨我……我知道了，辛苦杜医生了……谢谢。”可不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那王夫人的确是过去时的古人了。

    “那么，我就告辞了！”行了个礼，杜医生离去了。心中暗道，怪不得水少一直没有动手，听林小姐这意思那动手脚的人已经死了，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玉儿如何这么肯定使坏的人是她？”水溶诧异道。

    “还不是林家的财物闹的……”见杜医生走了，黛玉才如玉的小脚伸到被外，轻轻拨动着大丝绒罩角上的粉色流苏。

    “林家的财产？”水溶也掀起被子坐进去，又固执的将她脚盖好。

    挪了挪身子，黛玉幽幽道：“自爹爹故去后，林家正宗已无男丁，爹爹临终前将所辖家产全部作为我的嫁妆，已在当地官府备案，交接给了琏二哥哥一并护送回京，老祖宗说……说我不擅理财管物之事，皆存放在她那里，待到出嫁之时会直接交给夫家……”

    “这与你那二舅母又有何关联呢？”水溶问道：“莫非她对这嫁妆财物起了歹心？”

    “哪里还有什么嫁妆，元妃省亲一次便花费无数，那些银钱，差不多已经被用磬。只瞒我一人罢了……自打省亲结束，每月里配好的丸药便由二舅母那边送来，老祖宗问过一次，二舅母说不敢劳烦老太太挂记，既然琏二嫂子当家，二房里便应多分担……”提起这样的辛酸往事，再坚强的心也会伤感，轻轻擦掉一滴没有藏住的泪，挽住水溶的手臂倚在身边：“若非穿越到此，许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老天把你送来，就是让我宠你，爱你，弥补你过去受过的苦楚，否则也不会有梦订婚约一说，紫玉簪也不会跨越时空配成双……”轻抚黛玉的鬓发，水溶在心底将中外的各路神仙又感谢了七八百遍才道：“这下子，可是什么都说清了的，既然说清了，也就标志着和过去那段记忆彻底告个别，嗯？”

    “放心吧！”黛玉吸了吸小鼻子，而后嫣然一笑：“我现在可是个现代世界的女子呢……”

    “我啊！真不知道该怎么疼玉儿才好，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能够陪在你身边……”水溶既幸福，又无奈，这个小女子身上充满了神秘魅惑的魔力，让他解不开心，移不走情……

    “对了，刚刚晚餐时，丽莎弹的曲子还记得吗？”

    “嗯，很好听！”黛玉点点头。

    “那我给你唱，听完了好好的睡一觉，忘掉那些不愉快好吗？”水溶扶着黛玉躺下，盖好，自己则侧卧着，一手拄着头，被子下，一手与黛玉握在一处。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沉沉的嗓音充满磁性，丝丝的钻入心扉，刻下隽永的印记。

    “啪啪啪……”水溶忽然觉得自己握着的小手抽走了，接着便是黛玉拍手的声音：“溶哥哥唱的真好！真好！”

    “坏玉儿！你怎么还不睡觉？”水溶脸上很罕见红了红，抓住那只不老实呆着的手放在嘴边轻咬。

    “不是啊！第一次听哥哥唱歌的，还唱的这样动听，我怎么会睡着？”黛玉大眼生生，很无辜的诉说着，似乎水溶在无理取闹一般：“要不……哥哥再唱一遍？”怂恿并期待的眼光看得水溶身上一阵阵发毛，明摆着这小丫头就是故意的，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这张嘴去拒绝。

    “好吧，我再唱一遍，玉儿要是再睡不着，那我只有累死的份儿了……”水溶翻躺在床上重重一叹。

    “什么死啊活的，哥哥若是不愿意唱，就算了……”一扭身，黛玉把被子全部卷走，裹的像是一条毛毛虫，背过去不理他。

    “不不！”赶紧凑过去认错，却发现小丫头在强憋着笑意却忍不住抖动着肩膀。

    “好啊！”水溶坐起身将睡衣的袖子挽了挽，一脸痞痞地坏样子：“这条小毛毛虫太奸诈了，今天可要好好修理下！”说着，动手去抓痒。

    “啊！我错了！我再不敢了！哥哥饶了我吧……”黛玉因为卷着被子，两手都裹在里面，无法反抗，只扭来扭去活像是真的小虫子一样，一边笑一边求饶。

    “知道错了就要乖乖睡觉，好吗？”帮她把被子打开整理好，稍微的嵌开点缝隙，以免刚刚嬉闹时存了汗，夜间会不舒服，水溶笑着捏了捏黛玉绯红的小脸，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再给你唱一遍，而后叫颜蕙来陪你说说话，困了立刻就睡。”

    “嗯……”把被子头拉到鼻子附近，黛玉很乖点点头：“溶哥哥也要早点睡，可刚刚那车子的事……”

    “车子撞人的事情，一查出来，立刻就告我我的玉儿，绝对不会瞒你，行了吧？”水溶十分欣喜于黛玉今日的镇定，五个月的现代生活，让她或多或少的生出了些女性自强的认知。那蓄意撞人的事件，对她来说已经是相当恐怖，原以为没有一段时间沉淀，是不会消散的。可黛玉的表现直令他刮目相看，只有在刚刚出事之后吓的哭了一会儿，而后便很快沉稳下来，借杜医生为她把脉压惊的机会，还能够从容的提起腐参一事的疑惑……玉儿长大了！不，准确的说，在现代社会这样一个宽阔的舞台上，她正不断的散发出独有的魅力，和与生俱来的的沉稳大气……

    听见水溶关门离开房间，黛玉悄悄的缩在被子里面。今天的事，真的不后怕吗？怎么可能，那可是生死一瞬间！只是，就在闭上眼睛那一刻，心底却是始终觉得溶哥哥一定会来救自己，也就是脑中念头的一闪而过……新的社会仍然处处存在着不同的危机，与那落后的时代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可以躲在溶哥哥背后，而要与他并肩站立！她不要做一个附属的花瓶，而要在这个时代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午夜刚至，雪莱便悄悄的从后门将穆七引进水父的书房，事件已经完全平息，各路媒体纷纷回去赶稿，拍到照片最多的，莫过于那些一路跟着四人的狗仔队。水家大少爷外出用餐遇袭，还引发了枪战，这可是轰动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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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暗生

﻿    “老爷，少爷！”九十度的鞠躬后，穆七直入主题，先是从里怀掏出一叠照片，报告道：“今天的事件，可以确定是人为策划好的，只是有些东西可不一般！那辆车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弟兄们当时查看周边环境的时候还以为是普通的空车。另外，在您刚刚离开后，水氏的新闻代言人刘文志先生及时赶到现场处理了全部后续事宜，请您放心。”

    “没有人？”水溶闻听这一骇人消息，不禁眉头紧锁，接过照片细细翻看。

    “是的，车子内部是全遥感控制，从亮灯到冲出再到妄图逃逸，是照片上那个黑色的控制器与连带的附件接受到的操纵信号，精准度很高，说通俗了了，就是个复杂的大型遥控车。”穆七介绍道：“不过，幸好这种控制器我有过些认识，那还是在日本深造反间谍技能时候的实习，不过只看到了书面简介。”

    “日本？”水父诧异问道，他一向非常反感这个国家，连贸易领域都不肯开拓，自然不希望扯上什么关系。

    “对！这种控制器十分先进，是由日本横滨山田自动控制器材有限公司研制的，只是那首席技师苍本太郎在研发此项成果后不久，便携全部资料失踪，据道上流传的消息，他是被日本黑帮黑口冥组收买，窃取了此项技术……我认为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售卖，那个成果可是日本的美国爹中情局投资立项的，目前似乎也多少听到了些风声，正苦于没有证据，若是随意外卖被抓到马脚，岂不是不打自招了？”穆七是龙兴的顶梁柱，信息渠道可靠且隐秘。

    “首先，我们水家所有的生意，均与日本人没有来往。其次，如果这技术那样隐秘的话，为什么这次敢拿来使用？最后，这次的袭击的对象到底是谁？”水父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另外，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穆七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子弹，递给水溶：“这种子弹我从来没见过，没有任何资料记载，最近的军火市场上也无踪可循，很不同寻常！”

    “哪里找到的？”水父凑过来看。的确，现在哪里有这样通体银白的子弹呢？

    “当时车子开的很快，越过了二位小姐便更加速离去，眼看要逃之夭夭，忽然不知为何，一声枪响后，那车的轮胎便爆了。事后查探，并不是我们人开的枪。”穆七答道。

    “暗中相助？什么人呢？小七，被撞的人和警界那边怎么样？”把玩着手中的银弹，一直没有做声的水溶忽然问道。

    “少爷放心，几个弟兄均没什么大碍，最严重的那个肋骨折了几根，还好那时车子刚启动，即便加速也并不十分快，不过要是撞到了林小姐和华小姐，恐怕会相当重了。”穆七恭敬答道：“警察那边我们已经做好了，只说是碰巧见到了水少一行遇险，因为一向敬仰所以拔刀相助的，缴了三支枪和三十万的保证金也就算了，毕竟我们一向没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另外，自控装置已经被我拆了取走，只对警察说车子里的人逃跑了，他们也不信这车子是没有人驾驶的，丝毫没有怀疑，目前主要是媒体方面。”

    “媒体那边刚刚已经上门采访，被爸爸敷衍过去……呵呵，拔刀相助，有说服力吗？”水溶笑着问，哪里会有帮派“路见不平”的。

    “不管信不信，这都是真实的情况。”穆七情绪丝毫没有波动：“虽然众所周知龙兴是一个帮派组织，不过与那少秦帮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恐怕通过这件事，帮里正面的名声还会提高不少。”

    水溶点点头，的确，龙兴是一个帮派，是从爷爷那里直接传给自己的，帮中从来不为非作歹，只是不按规矩与海外私下交易些黑货物敛财、与武器交易而已，既然是黑货，就要有周密的防范措施，另外暗地里要保护水家各项产业，还要不断破坏少秦帮的大小生意，前段时间借着孙媚然的事，爆料少秦帮无恶不作的就是龙兴幕后做的。

    现在明里的保镖其实是没什么大作用的，凡是有些水准和名气的保镖，早已被对手研究透彻，商场上，没有一支自己信得过的兵怎么能行？水家是圈子里一块最大的肥肉，多少人都想来分一块，多年来，阴谋阳谋明算暗算多了去了，只靠雇佣的保镖？那么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丢。

    “明天安排人去公司财务取五十万，我会事先打招呼，你可以回去了。”水溶道。

    “是！少爷！”穆七不多说，起身鞠躬转头就走了，雪莱赶紧跑过去开门将人送出。

    “水溶，你看这事……”饶得水父足智多谋，却也泛起了迷糊，没什么头绪。

    “还是先沉稳下来看看再说，我绝对相信穆七和刘文志的应对能力，这时候尤其不能被警方抓了马脚。”水溶去酒架倒了两杯红酒，递给爸爸一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有力的线索，只能以静制动，仙师的留书，未必不包括这次的事件。”

    “嗯……也是这个道理，贸然举动，也许反倒会被人钻了空子…。。玉儿那边还好吗？今天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啊。”水父忧心道。

    “玉儿现在可不比以往”水溶喝了口酒神秘一笑：“虽然看得出她害怕的很，却也努力的让自己坚强，玉儿的内心已不再是那般柔弱无助的了。”

    “唉……你小子到底是哪辈子做了善事？可是很配不上人家的！”水父杯子一举，调侃道。

    “爸爸……懒得和你多说，咱们明天去做亲子鉴定吧，我总怀疑我不是您的亲儿子。”水溶一脸无所谓，父子二人深夜抬杠的戏码又开始了……

    水林书画居传统休闲方式的大热不仅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也得到了许多商家的青睐，不少品牌开始联系商议广告合同事宜，作为东家的黛玉，自然不可避免的一次次受邀参加不同的一线产品发布会，而且次次排在首要席位，主办方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动这位年轻的书法家，以求建筑物外围或者室内墙壁上的一块领地，展台？他们可是轻易不敢想，只见林小姐空灵的气质与飘逸的举止，便知道眼光绝对不一般，更是个难伺候的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每当发布结束，自由体验评论的时候，就是这位小姐拍砖的时候，这不，又开始了……

    只不过人家每次提出的，实可谓真知灼见，对于品牌的发展和革新都有着很大的帮助。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林小姐已然成为了女性潮流的标杆，满大街流行复古风，什么仿古的珠钗手镯，鞋子手帕纷纷热卖，影响不小。任何产品，只要她点了头了，不管有没有广告合约签，借此宣传，一准会大卖。

    越神秘、越吸引人去探究，越探究不出，便越神秘……人们的心理普遍都是这般。

    “若所有新推出的皮包一定要这样明显的挂上标示，那么只可说明厂家对推出的样式不够自信，包包是用来陪衬女人，而不是用女人来陪衬品牌。”黛玉葱指一扫：“拉链的位置不甚合理，取出所需之物后反手不合适拉回。”说罢，款款离去，剩下一个垂头丧气的地区营销主管，这新款是没戏了……

    “适宜妙龄女子的香氛要清雅素淡，这香水只突出了茉莉香，雅致上缺欠了一些，不过也可谓上品，可以签下半年的契约，广告的位置嘛，就在会员休息间墙壁上好了。”挥挥手，随行的秘书人员赶紧记录，而后商讨签约事宜。这展台的营销主管眉开眼笑，忙不迭的打电话向公司邀功去了。

    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与品位的高端，黛玉多重的天赋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书法、绘画、打理店面与搭配品位，甚至在辨别珠宝方面更是独树一帜。

    寻常的古玩鉴定者必定是各种倍数的放大镜皆全，鉴别玉器珠宝时需要反复的查看。而那些东西只要黛玉眼睛一过，便可清楚的分辨出种类与成色，百发百中，却唯独不会验看钻石。很多时尚类节目嘉宾主持的均纷纷表示可惜，果然上天也嫉妒着如此完美的佳人，一定要留些遗憾。

    而黛玉却总对着水溶抱怨，造假也要像一些，好多玉石、猫眼等物本就属于下等，为何商家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什么罕见之极的？没的浪费了眼。每当这时，水溶总是一边笑着附和，一边很满足的看着玉儿发表着自己观点，只觉自信的她周身更加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在那个世界里，女子无论多么有才华，终究会被埋没，沦为男人的附属品，还被宣称“女子无才便是德”。熟不知，多少有天赋的女子因此被扼杀，终日不得走出闺门，只流连于那一方庭院。

    可就是这位从深闺走出的小女子，正在用她的才华，不知不觉的影响现代社会浮躁的人们，正在慢慢的，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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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人

﻿    随着黛玉与这个世界的慢慢接近，光芒愈加璀璨，水溶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前所未有危机感，除了每日里不断提高工作效率，缩短办公时间，之外的便全部是陪在爱人身边。这不，刚刚拿起一只唇膏，还没打开盖子，熟悉的气息环来，黛玉的纤腰被轻轻环住，耳边传来一如既往宠溺的音色：“有点收获吗？”

    “溶哥哥！”黛玉笑颜娇羞，推开手转身与他对视：“不是说有个董事会吗？这么这般快便跟来了？”

    “还说，我看你现在可是典型的女强人一个，我都觉得备受冷落了。”水溶貌似很受委屈的说。

    “哥哥混说呢！”黛玉一面轻嗔，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看。周围人见到水少到场寻妻，知趣的纷纷撤远了，有的却也赶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不说自己的公事忙，反来埋怨我不成？”黛玉歪着头问道，顺手放下唇膏。

    “那便是我冷落了玉儿，惹玉儿不高兴了？”绕啊绕，水溶终于把她绕进去了。

    “才不是！不理你了！”黛玉脸一红，转回身装作无意的浏览着展台的东西，却是心不在焉极了。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也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本来心里就像是一群小鹿再不断乱撞，无法平复，想借这个展会放松心情，溶哥哥又跑来这样撩拨自己。

    “好啦！”水溶扳过她的身子，不再胡闹，道：“眼看要十一点了，昨晚玉儿已经发出通知将中心今天上午的课改成下午了，咱们赶快去吃中午饭，还能午睡一小会儿，左右我下午无事，陪你一同过去就是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那咱们快走吧。”黛玉娇呼一声，小脚轻轻跺了跺，拉起水溶奔着正门而去，只留下秘书与刚刚看好的商家初步商议合同的事。唇膏展台的品牌负责人郁闷的快要冒黑线了，这水大少爷咋就来的那么正好呢？……

    古香古色的书案边，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八卦着，丽莎平时与黛玉走的最近，自然成为了聊天团伙打探消息的中心。

    “明天林小姐和水少就要办订婚仪式了，你们谁准备出席？”丽莎现在学习书法的压力没有那么大，因此来书画居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我去！”

    “我也去！”

    “我们应该是都去吧？”女孩子们全都收到了请柬，这样的场面哪里能不去。其中一个得意的拍了拍刚刚买的粉色手袋：“能得到林小姐肯定的东西就是不一般！我妈咪说在书画居啊就是比那些什么一味玩乐的休闲中心好，最近我的气质都变的高雅了不少呢！眼光也提升了！”

    “就你，还气质！林小姐的一根头发都比你飘逸！”另一个笑着推了她一把。

    “去去去！我又没说要跟林小姐比……”佯装出要打人的凶狠样子，“我啊！能有林小姐十分之一就偷着乐去了！”

    “嗯嗯。”丽莎出言总结：“那还得有个十几年，要努力……”一本正经的打击着人。

    “啊！丽莎姐！你真是坏死了……”那女孩子闻言笑闹着去掐丽莎的脸，一群人则嘻嘻哈哈的看热闹兼起哄。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热闹？”黛玉刚抱着一卷宣旨推开门，便看见了丽莎他们闹的倒在垫子上。

    “的确很热闹！”水溶接着露出脑袋向里面张望。

    “你进来干什么，还不去楼上等我！”黛玉用手肘将他止在门口。

    “玉儿，我也想学书法啊！”水溶委屈极了。

    “这里都是女孩子的地方，老大要学，就和小嫂子单独一对一，何苦来和我们搅合！”丽莎爽朗的笑着，惹的小姑娘们一同哄笑起来。

    “快点去吧啊。很快就结束的！”黛玉被哄的红了脸，更用力的将水溶推出去，关上了门，掩饰着清了清嗓子，才走到最前面的书案后坐好，将手中预备好的宣纸展开铺平。

    十九个女孩子见状皆悉悉索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齐道：“玉先生好。”颇有些古时女子私塾的感觉。

    “大家好！”黛玉微笑着颌首致意，指尖轻点遥控器：“今天呢，我们便来说说如何写木字边的毛笔字。木边的字很多……”屋子里灯光熄灭，遮光窗帘卷轴徐徐下放，而后投影仪与正前方大屏幕一同亮起。屏幕上出现了配乐动画，那是水溶帮她事先做好的——由古至今无数种笔体的木旁汉字缓缓的从屏幕上方落下、放大、消失，背景则为一望无际的墨绿森林。随着动画的播放，黛玉开始慢慢讲授书写方法，架构的注意事项，并抒发古人在写字时强调的意境和韵味。

    现代人就是好，连授课方式都这样奇特，怪不得这个社会发达如斯，人才济济，可是那边秉烛苦读死书所不能比拟的……黛玉早已习惯这些设备，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会员们安静的听着黛玉婉约生动的讲述，仿佛真的置身于时光倒流回千年的世界中，只那轻轻推门的声音不慎惊动了的聆听着的人。黑暗中，看得出是一名女子，向黛玉抱歉的微微颌首，而后从一旁径直走到最后的空座。众人只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又转回屏幕之上，黛玉却没来由的心动了一下，今天的课，十九名会员已经全部到齐，这女子难不成就是那一直未出现的甄美文不成？明眸一转，计上心来……

    “那么介绍的部分，我们就讲到这里。”随着一声结束，房间里的灯豁然亮起来，投影仪缓缓自动收了回去。在大家纷纷抱怨还没有看够的时候，黛玉伺机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新来的女子，只见她身材适中，橘色的大衣叠好放在一旁，里面是一件真丝的高领衫，只头上宽沿的帽子，与半幅遮眼的纱，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孔，叫人看不清真容。

    “昨晚我已写了帖子，大家可以临摹一二，我将逐一点评！”说着，起身将带来的那一叠宣纸发到每个人手中，待到最后一桌时，微笑着道：“这位便是甄小姐吧？不知道您今天会来，因此少写了一份，还望您见谅。”接着，转回前方书案取了一张空白的纸，书写了三种字体的“林”，而后交到这个女人手中：“实在是怠慢了！”

    “哪里哪里，玉先生太客气，都是我自己怠懒之故！”双手接过字帖，却只微微抬头，纱下朦朦胧胧看得清眉眼。刻意压低的嗓音无甚波动，却掩不住那百转萦绕心间十几年的熟悉，生疏的眼眉却止不住黛玉心底的呼声，像！像！朦胧的脸型与嗓音的细微，与娘太像了！太像了！

    生生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黛玉礼貌点头致意，而后硬是强迫着自己，不留痕迹的在书案间巡视，指点女孩子们的姿态与落笔。可每次走到这位甄小姐身边，却只见她执笔空临，始终不肯下笔。黛玉不由得焦急起来，她很想看看甄小姐的字，虽然知道自己想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心中却始终难以放下，脑袋里总是乱糟糟……至少，也要让现实扑灭她的想象，也许心里会回复平静，不再痴心妄想……

    “今天教授的内容并不多，请每位交上来一个自己写的最满意的字，然后便可以离开了！”黛玉坐回位置，笑着说道。

    “其实小嫂子今天就不该来的！明天可是订婚的大事呢！”丽莎从写的七七八八的纸张中抽出一页看得过去的，交到前面：“小嫂子，今晚我去你那里玩啊，帮你看看礼服！”

    “好，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一起来家里晚餐吧！”黛玉笑着说道，明天要订婚了，心里也出现了些许莫名的孤单和紧张，也许有人陪陪会好些吧……

    “玉先生，这是我写的字！”一个平日里很腼腆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玉先生可不可以给我写点评语呢？”

    “可以。”黛玉接过字看了看，鼓励道：“我一定会好好写评语的！兰婷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呢！”

    “谢……谢谢玉先生！”被称作兰婷的女孩子微红了脸，恭敬的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送您的订婚礼物，还请笑纳！”

    “好啊！被兰婷抢先了！我们说好的！”

    “玉先生，这个是我的心意！”

    “玉先生，这个是我的！”几个女孩子吵嚷着，纷纷从包里取出包装很精细的小盒子送上前来，摆满了黛玉的书案。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们！”黛玉被这意外惊喜感动的心底暖暖，不由得泪盈满眶，左右环顾着花样的笑脸。

    “才不要谢！大家都很喜欢你！不对！是崇拜才对！”丽莎变戏法似的也从裙子口袋里掏出小礼物盒子晃了晃：“不过我可是要去混晚餐吃的啊！”

    “当然欢迎，莫如待下次课时，我来做东，咱们办个宴如何？”黛玉掩嘴轻笑，提议道。一抬眼却从欢喜附和的人群缝隙中猛然发现，甄美文那张桌子人空了！走廊里有着渐远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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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娘亲

﻿    “我去去就来！”黛玉忽然起身，从一群女孩子的包围中冲出，刚跑出门却看见甄美文的背影隐约将要消失在楼梯口处“甄小姐！请等一下！”不多想，黛玉赶紧呼唤。不想那女人似乎没有听见，仍然自顾自的转弯下楼去了。

    “甄小姐！”黛玉一边呼唤，一边拎起裙子小跑在后面。她的举动不由得使屋子里面的人都愣住了，原来那个新来的女人就是神秘的甄美文，可为什么玉先生要这样关注呢？丽莎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跑出去，抓到一个同样是听到声音而伸头出来查看情况的中心服务人员，要她立刻去四楼找水少，说林小姐跑出去追人了，自己则跟在黛玉的后面追赶，天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上次的撞车就够诡异了！万一是冲着玉儿来的……不行，千万不能让玉儿妹妹有危险！

    那女人步子也很快，似乎有意想甩掉跟随的人，毫不停步的下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快速遥控开车，坐进车里，轰鸣一声启动。

    “甄小姐！”黛玉愣是追到了下面，累的气喘呼呼扶在一根柱子旁。

    “玉儿！”丽莎也赶了过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急道：“玉儿，你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快回去吧！老大知道了会着急的！”

    挣脱了丽莎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黛玉紧跑几步扑到甄美文的车子跟前，张开双手拦住去路，樱唇微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小脸儿因为刚刚的跑动而生出些红晕。

    “玉先生有什么事吗？”甄美文犹豫了半刻，无奈拉开车门站在车边。

    “甄……甄小姐，您……您，还没交字……”黛玉断续着道，一脸执着的望着她。

    “啊？”丽莎傻透了，这就是玉儿追过来的理由？就算是她认真若此，可追到停车场也未免太过了。

    三个女人静立无语，默默注视，似乎谁都不愿意触碰那根平衡线。须臾，那女人却轻叹一声，掏出手绢在眉眼处擦拭，而后缓缓摘下帽子，嗓音由低沉转为和煦的温暖：“玉儿，你这丫头还是那么固执，这可如何是好……”

    除去帽檐遮挡，女人美貌的容颜带着些无奈与宠溺，眉宇间那丝轻颦与黛玉如出一辙，只更添了些成熟的韵味，与母性的光辉。

    “娘……娘……”黛玉看清眼前人的面容，顿觉胸口憋闷，疼的喘不过气来，泪水汹涌而出，张开嘴努力的呼唤却只发出细微的声音，紧接着，眼前一片白光朦胧，竟直直向后倒去！

    “玉儿！”那女人惊呼一声，疾步上前扶住。

    “玉儿！”水溶得到消息先是从一楼正门追了出去无果，据前台经理说看到林小姐直接下到地下一层了，便转身赶到停车场，刚下了最后一阶楼梯，便见到了仰头晕厥的黛玉，心似乱箭齐穿，大吼一声冲上前，从女人手里抢过黛玉，颤抖着手轻抚她的发丝，焦急的连声轻唤。

    “小溶，好久不见了！”那女人抹抹眼泪：“也长成大小伙子了！”

    黛玉的晕倒使水溶五内俱焚，一切似乎与这个女人有关！虎着脸抬起头欲质问，不想登时呆住，这……这女人为何与玉儿如此相像！就像……就像母女一般……

    “您是……”

    “我是玉儿的娘亲！”

    一切就像是在看电影，当丽莎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水家的车上。身边是抱着玉儿妹妹的老大，前面是……是甄美文？对了！刚刚稀里糊涂的玉儿便昏过去了，随后是老大出来了，随后似乎这个美文与老大很熟，再后来……她说她是玉儿妹妹的娘！既然是娘，为什么演变成这样一番场景？像是多年没见到似的！刚要惊叫，却发现除了晕倒的玉儿，大家都很安静的在沉思着什么，只好将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惊叹词憋了回去。

    车子稳稳的驶入水家车房，水溶仍然现在云雾里。刚刚在停车场，这位夫人拨通了水父的电话，只一听到她的声音，那边便是良久的沉默。他已经忘记那两人说了些什么，总之而后爸爸急令自己，无论如何要把这位夫人请回水家。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水溶一行从车房后门绕进，直接乘电梯直接去了三楼卧室。还好颜蕙此时不在，否则大惊小怪起来，恐怕全家都会知道了，她与丽莎在尖叫方面实在是有共同语言。他们人前脚刚回，杜医生后脚便到了，是水溶车上短信通知的。

    轻抚着女儿的脸，贾敏泪如断线珠子一般掉落，多少年没有抚摸过女儿了？十余年了吧！多少次，在梦境中，女儿小巧惹人怜爱的模样若隐若现；多少次，梦中醒来，不见了女儿，哭湿了枕巾……自打去年水家林姓未婚妻的消息惊动了上流社会华人界，她与丈夫急急从国外赶来，只求能再见见女儿！玉儿长大了，成为了大姑娘！在缺失父母亲疼爱的十余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早知道那一切……唉……

    这小半年里，她几乎日日摩挲着报纸与杂志上面的照片入睡，时时关注着有关水家一切的消息。秦氏危机最大的那段时间，居然流出了诽谤玉儿的谣言！林家夫妇怒不可遏，即使那流言只几日便烟消云散，却也不可饶恕！丈夫暗中下手调查原因，不仅弄清了孙媚然嫉妒作祟意图弄坏玉儿，更意外得到了秦氏意图破坏水家货船的计划。

    “林夫人！真的是您？”水父一进门便认出了贾敏，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天下最大的奇事发生了！已作古的人居然异世复活！不会看错，绝对是与自己梦里订下儿女姻缘的林夫人！

    “水兄别来无恙！”贾敏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黛玉脸上移开，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带着泪意谢道：“承蒙水兄父子如此看重我女，实无以为报！本不该贸然相见，却怎奈思女心切，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太见外了！咱们水林本就是一家！怎么能这样说！”水父赶紧还礼：“林夫人，还是先让玉儿休息一下吧，咱们隔壁书房叙话！”

    “也好！”贾敏略略思索，俯子，将女儿的被子整了又整。

    “伯母，我来照顾玉儿妹妹吧！您也平缓下心情，待会儿玉儿妹妹若是醒了，见您这个样子恐怕会伤心。”丽莎被贾敏疼女的模样惹的也落下泪，见状赶紧劝解。

    “好孩子……”轻轻点点头，拍了拍丽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贾敏起身离去。

    三楼最大的房间是水溶未来的婚房，也就是黛玉目前的卧室，隔壁便是留待结婚以后水溶的书房——一旦有必要连夜办公时，不会的打扰到黛玉的休息，只如今还没有启用。林夫人念女心切，而谈话的内容又不能被丽莎听到，水父便临时选在了这里。

    侍候多年了，雪莱十分懂得老爷的意思，奉上香茶后便告退了。

    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贾敏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贾敏的出现，没有惊吓到水兄，我也是实无奈之举……”

    “哪里哪里，您过虑了。”水父摆摆手：“当年梦里订下两家亲事，又传递了信物，我便知道您二位定不是普通人。再者，静贤的事情摆在那里，还能有什么能够使我更吃惊的……”

    几声敲门声过后，水溶进来向二位长辈行礼。他刚刚拿了杜医生的方子安排明姨亲自去取药，回来却发现两人已经换了屋子，因为心存疑惑，便嘱咐丽莎照顾好玉儿，尾随过来。

    “玉儿如何了？”一见水溶，贾敏急忙询问。

    “夫人切莫心急，玉儿无事的，只一时情绪波动太大，造成了短暂的昏厥。怕她猛然苏醒会脏器受创，杜医生已经用了药，让玉儿从昏厥过度成为睡眠，稍微平缓一会儿才好。”水溶做在贾敏对面，恭敬回答道。

    “小溶辛苦了……我，唉，都是我不好，不该去看玉儿的……”贾敏泪光闪动，与那小玉儿伤心时神态如出一辙，让眼前这对父子不得不感叹母女间奇妙的血缘。

    “水溶，来见过你未来的岳母，这位就是玉儿真正的娘亲，林夫人贾敏！溶儿还不过来行礼。”水父看出了他的不解，正式介绍道。

    只一愣，水溶便瞬间明白，暂且不要说无二的外表与心疼黛玉的真挚之情，父亲经历了那么多玄幻之事，他说是真的，必然不会假！赶忙起身深鞠一躬，道：“水溶见过娘亲！”一句话说完，贾敏悲伤中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赶紧伸手虚扶，水父却是哭笑不得：这小子，嘴也太甜了！

    “林夫人又是如何到这世间的呢？”相互斯认之后，水父切入了正题。

    “说来话长……”贾敏又是一声轻叹，望向窗外，光华四射，气派通体，竟有谪仙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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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因果夫妻蜕仙噩梦醒母女相见

﻿    ﻿    却原来，贾敏在凡间经神仙道长点化梦游异世与水家定亲后，便舍弃了全部的阳寿，病逝苏州，待到咽下人间最后一口浊气，  贾敏只觉胸口一闷，头晕晕的陷入无限黑暗之中，浑身轻飘，似灵魂脱离了内体。飘荡了半个多时辰后，忽然外界一片通亮，似火？似烛？光芒闪耀，即便闭着眼睛也感受得到。

    “恭迎绛珠圣母娘娘重回天庭！”整齐而恭详的声音响彻耳畔。绛珠圣母？那是谁？为什么胸中竟才这般熟悉之感，仿佛十万年前这一称呼便存留在记忆之中……

    努力睁开眼，    以为将会看见阎殿朋森的场面与鬼怪青面獠牙的骇人景象。却不想竟然身处仙境一般，只见殿门外原处琼楼连绵，纱幔掩掩，白雾悠悠，环绕盘旋。自己躺在一处雕木鎏金青丝软塌之上，面前香炉青烟袅袅，下面乌压压跪着一票人，个个锦衣华服，面如净玉，不类凡人。

    “我……这是在哪里？”樱唇轻启，疑问满腹，  玉手轻轻用力坐将起身。

    下面一人忙跪行上前，很谄媚的道：    “启禀圣母娘娘，娘娘与万林神君人间历劫功德圆满，娘娘先行重返天庭，实乃大喜之事！逆命司众仙官恭候多时，容小神为娘娘焚去人间的污秽，娘娘自然恢复天庭的记忆！”说罢，不待贾敏有所反应，那人取出一粒明殊，口中念念有词，少顷，珠子骤然变亮，放出万道毕光，暖暖围住了她的身体。贾敏只觉那缠绵已久的病体忽然轻松起来，周身通畅舒适，闭起眼深吸一口气，似乎病痛污浊全部排出，不由得整个人剔透了许多。

    霎时间，脑中一片清澈见底，记忆中一处尘封的角落慢慢被掀开，前世的点滴如高山泉水轻泻一般汨汨流进了心里……

    天庭神界有五人神君，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天下万物皆归这五行，    自然由他们分别执掌。五神君的神力绝不在玉帝之下，可谓更胜一筹。玉帝虽是天命所归，掌管天上人间万事万物，却也十分敬重五位神君。其中万林神君与这绛珠圣母乃是夫妻，育才一女以绛珠仙草托体修真，爱若眼珠，如珍似宝。

    万林神君夫妻奉受玉帝神旨，辅助紫龙神君下界平定水氏江山，需做成水木龙凤姻缘方可功德满满！不想歹人伺机魔魇，碰巧灵胎入母体前开无法力保护，致使三魂七魄分入两世母体！若非贾敏爱女至极舍弃了生命，那么这天下必将乱乱。如今下界林如海因思念妻子亦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这拯救苍生，寻回紫龙君魂魄平稳江山的责任，便完全落在了黛玉肩上。

    “我的玉儿……    ”贾敏哀哀哭泣。那时，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能够为女儿做的最大的事情是用生命换一条生路。那么现在觉自己居然是什么劳什子的神家仙体，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柔弱的女儿在下界两世间苦探摸索，而自己却毫无作为。哭了半晌后，心意已定，说出的话吓了众仙官一跳——“我要回去！”

    “娘娘！可不能啊！您已回天，便意味着弥补了恶人魔魇的缺夫，龙凤姻缘将成，已然功德圆满，如今是老天对绛珠仙子的磨难与历练，是必须完成的！”为的那人惊呼道。

    “我不管！！我要玉儿！我不管什么磨练，就是不愿玉儿受苦！为何恶人作恶的后果要由我女儿一人承担！”哭得痛心痛肺，连那素来没什么情感的仙官亦是动容，百般劝解无效，只得上奏玉帝。不想玉帝一听是绛珠圣母闹着要回凡，匆匆扔了一句：“这类小事，爱卿看着办吧……”便带着王母和子子女女的巡游去了。

    绛珠圣母回来了，那么明天万林神君定也会回来，若是这夫妻俩一同闹将过来，可不是好玩的。天庭中，脾气最温和的便是万林神君，当然，那是面对他爱之如命的妻女时，对外，则是天庭中最冷面的，连玉帝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如今人家女儿孤零零的流落人间，还不知道能否顺利寻得紫龙君，那家伙不把自己的金銮宝殿拆了才怪！    赶着还没回来，赶紧开溜。要留天上，要落凡间，随便他折腾，总之贾敏与林如海的肉身已经落葬，除非他们愿意投胎从婴儿做起！既免得自己被闹，他们最后还是得乖乖待在天上！玉帝越想自己的计谋越成功，差点笑出了声。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林如海去世，万林神君回天庭，一点不出玉帝所料，那倒霉的逆命司被砸得七零八撂，天宫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刚刚归位的神君。

    揽过还在嘤嘤哭泣的妻子，如海一脚踢开砸坏的牌匾，锁眉不语，难道真的要让爱女在凡尘受界苦难，最终配得姻缘才叫功德圆满吗？这天庭众神一向视自己为异类，因为自己有感情，爱妻爱女。不类他人，对待子女如同上级与下级。

    “你还想做神仙吗？”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嗯？”贾敏一时愣住，却立即明白过来，哀怒道：“神仙有什么好，早如如此，莫若只做那灵河边一颗绛珠草就好了，却是十分快乐。做了神仙，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护……若非下世走上一遭，还不如人间温暖如斯，连孕育玉儿时受的苦都甘甜如蜜，一家和和美美，便只一世，也无憾了！”贾敏将头轻轻靠在丈夫肩上：“我们的玉儿，可怎么办呢？”

    “咱们去等玉儿！”如海抓住妻子的手。

    “等玉儿，”贾敏惊的起身瞪大了眼睛。

    “对！咱们去等玉儿！”坚定的声音………

    玉帝巡游躲祸，回到天庭却顿足捶胸，懊悔不已！    自己真是赔大了！他怎么就没想到那固执的万林神君居然抢了那转金素尘神咒！经书是小，万林君可是五君中神力最高者，失了他，玉帝简直是夫了一条臂膀……

    且说那夫妇二人，打定了主意不要这所谓神仙的外皮，溜进藏经宝阁盗取了能够传送异世的禁咒，并抓来逆命司掌管灵魂渡世的仙官法分。那仙官已然被万林神君的暴怒吓的战战兢兢，顫抖的捧着神咒念咒法。终究生疏，其中几句顺序点到，使得林如海夫妇虽褪去仙体，转化为人，林如海却是存留了御水的能力，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贾敏的一席话说的水家父子心坎坎，尤其是水父，他可是能够深刻理解林氏夫妻的心情，为了孩子，真的什么都能够付出。先是用生命打开时空之门，而后舍弃了千万年的真身修为，只为等待并追寻凡间的女儿，此情可颂！

    “娘，您受苦了！想来蜕仙化人的过程很是艰辛吧！”水溶不禁深深感动。

    “为了玉儿，再多的苦我也受得！如今这样甚好，做什么劳什子的神仙，一家人和和美美我便已心满意足……下凡做了人，我才知道那天上没甚人情意暖，我夫妇早已厌倦。若能享受一世骨肉亲情，仅再无遗憾了！”贾敏笑着抹了抹眼睛，    示意水溶坐到身边来，细细端详：“果然不俗，有你在，我便放心了……玉儿这孩子向来敏感娇弱，可如今直令我过目想看，一切都是溶儿的功劳！”

    “娘亲过奖了，可为何您一早便如道玉儿已至，却今日才露面？玉儿早些见到你的话，该有多高兴！”水溶轻声问到。

    “起初，那水家少爷未婚妻的事情传来，我与如海兴奋的不行！等了十几年啊，终于等到了玉儿，真是谢天谢地。”贾敏自内心的感叹着：“初得消息，我们别提有多高兴，即刻收拾行装来见女儿……可当冷静下来之后，却又十分的害怕，怕玉儿见到了忽然出现的我们会不会受到惊吓，会不会恨我们……尤其是，在贾家那年月里，她过的孤苦无依，我们，我们又才什么脸面去求得玉儿的谅解！说到此，贾敏泪眼朦胧：“那是我的心头肉啊，又如何能不见，于是我夫妇二人商议后，不忍不去扰乱女儿现在平稳的心情与生活，只在暗处默默守护，也就够了  ！”言罢已是泣不成声。

    “娘这话可就错了，您不知道玉儿有多思念您二老，若是想见，欣喜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惊吓？”水溶递上一张面巾，安慰道：“况且，在那边，娘的骤然离世是为玉儿打开异世之路，她嘴上不说，却一直内疚在心，只道是自己连累了爹娘。如个不正好是消除她这念头的时候吗？子女是爹娘的心头肉，爹娘合唱不是子女心中永远的港湾，何来仇恨一说……要恨，也要恨那魔魇之人！恨那委屈玉儿之人！”

    “溶儿……我  ……”贾敏迟疑着，再聪明剔透的人，自身遇到这样的事，亦难免犹豫徘徊：“明日就是玉儿定亲的日子，也是她的生日，我……我实在是不忍心跑去休闲中心，却没想到被她察觉到了……

    “娘回家了就好，合家团圆可是喜事！”  水溶缓解着岳母的紧张“玉儿冰雪聪明，可是不容易在她那里隐瞒事情呢！咱们还是过去卧室吧，让她一醒来就会看见您。”实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知道了自己父母在世，那是多大的喜事，又怎么令害怕…

    ……，西湖边，黛玉拉着自己的小纸鸢不停的跑，一阵清风吹过，纸鸢稳稳当当的飞起朱，她那瓷娃娃般的脸上满满的挂着自豪的笑，回头叫到：“爹爹！娘亲！玉儿的纸鸢飞喽！”不远处，林如海与贾敏笑望着女儿不语。

    “爹爹和娘娘都没有夸奖玉儿呢！”要待遇小嘴一撅，奶声奶气撒娇到。

    “玉儿好乖，快到娘这里来！”贾敏俯下身张开双臂，等待女儿扑到怀里。

    “爹娘………”甜甜一声，黛玉一手牵着纸鸢，一手拎起小裙子向娘跑去，不料却见于爹娘忽然齐齐转身离开。“爹爹，娘亲，等等玉儿！”黛玉小步子凌乱，始终撵不上爹娘，急急呼唤。

    “扑通！”脚下一绊，待遇跌倒在地，那纸鸢脱手竟然直飞上天，转眼不见踪迹。肢盖、手肘痛的要命，望着只能看见背景的爹娘，黛玉心底委屈，哇的一声哭h了出来：“爹爹，雄寺娘亲，为什么不等玉儿啊！鸣鸣鸣，娘亲………

    “玉儿不哭哦！玉儿乖！”本已远去的贾敏忽然出现在眼前，溫柔的将她扶起揽在怀里，伸手为女儿拍打身上的尘土。

    “娘……您和……爹爹为什么不等等玉儿！”靠在娘的怀里，黛玉泪珠滚滚紧紧抓着她的衣襟，生怕一个不注意，娘又不见了。

    “玉儿，娘亲以后怕是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好好听爹爹的话，知道吗？”将一枚紫玉簪塞进她的手中：“切切用心保管这簪子，这是娘亲一能够留给你的了！”贾敏叮嘱着。

    “娘，你要去哪儿？”黛玉焦急的问道，却感觉手中一松，    自己又转进了爹爹的怀中。

    “玉儿，爹爹不行了，你外祖母家姐妹多，    日后要好好相处。身外之物切莫在意，只要那只紫檀匣子在……其他事宜，我已在给你外祖母的信中说明，玉儿要好好活着，爹爹和娘亲也便瞑目了……”林如海言罢，爱怜的抚了抚女儿的头，化作一道金光消散。

    “爹爹！娘亲！玉儿很乖的，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黛玉哭的肝肠寸断……

    忽然场景一转，已是翠竹茂密的潇湘馆。

    “林丫头，就算我求了，娘娘如今在公众如日中天，距后座只一步之遥，若是得忠顺王爷推一把可就成了，那是贾家阖府的荣耀啊！”贾母一次主动来到潇湘馆，为的确是要黛玉去忠顺王府做庶妃。

    “老祖宗无需再劝说，我绝对不会去的，您死了这条心吧！贾家的事情为何要林家的女儿成全？”黛玉面容冷清，无甚波动。

    “那几个丫头论起来品貌皆不如玉儿，实在担不起这大事！我知你心底有着宝玉，本页愿意成就这好事，可娘娘所为，也是为了贾家着想，我如何能不应？”贾母双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模样。

    “老祖宗错了！平日里我与二哥哥要好，    只因为他是哥哥，缘何从您嘴里一说竟成了私情？宝玉也罢，    忠顺王爷也罢，我哪个都不嫁！明日一早，黛玉将启程回苏州，贾家天大的荣誉，亦于我无关……”说完，黛玉悲容尽显，一个弱女子，要如何艰辛才能回家去？可不管怎样，却也不能留在这里被卖掉！

    “玉儿！你真的不愿意肋娘娘一臂之力吗？自你父离世，贾家这么多年，吃用哪一样不是尽心尽力的待你，那可都是娘娘的庇荫！也该你报答一二了！”贾母忽然转高音调。

    “尽心？尽心到夏日少窗纱，冬日缺炭火？上等到我带来的物件几天便丢失一件？”黛玉落泪冷笑：“就算皆用上等之我，我用的也是林家的，与贾家何干！”这么多年，若不是她那笔丰厚的嫁妆，怕是这贾家早已支撑不住了。

    “你！”黛玉的牙尖嘴利一只是在姐妹间，贾母头一次被黛玉噎的哑口无言，不禁恼羞成怒，喝道：“林丫头既然这样不懂事，  身为长辈自然要调教一二，不管你是姓林还是姓贾！”而后便怒色冲冲的离开。当日午后，黛玉便被几个婆子强行秘密押送至铁槛寺思过，严密的看起未，对外宣称是她主动要求礼佛．总之林家已无人替她撑腰，又再无家财，最后能利用的也就是攀附一门贵戚……

    秋日衣凉，窗缝丝丝冷风，桌上唯有一碗素粥，一个凉馒头。贾母为逼她就范，在物质与精神上双重压压。黛玉犯了旧疾，诵经后窝在窄窄的床上悲痛欲绝，爹娘在天上定是无许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遭受如此的迫害，不由得倍加思念双亲，嘤嘤哭泣，轻唤爹娘，终究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玉儿是不是醒了？她在念什么？做恶梦了吧……”水溶赶紧上前半跪在床边，从被子底下出她的小手拉住。贾敏坐在女儿身迫，俯下身子。却听得黛玉蚊吶般轻唤：    “爹爹，娘亲……带玉儿一起走吧……”，滚滚的热泪从紧闭的双眸中溢出，听的贾敏如剜心一般。

    “玉儿！玉儿！快醒醒，娘在这里！娘再也不离开你了！贾敏痛哭夫声，呼唤女儿。

    梦到了爹娘临终之前的殷殷嘱托，梦到了一向慈眉善目的老祖宗对自己的逼迫。就是在到铁槛寺一晚，迷糊间居然越千年……那是谁在唤？怎么声音直入进梦里引导自己醒来？是娘的声音！是娘的声音！挣扎着，黛玉奋力逃离了梦魇的纠缠，缓缓睁开眼眼。只见母亲的面容竟然真的出现，正是自己心底描摹过千百遍的模样，不敢眨眼！不敢眨眼……生怕眼睛一眨，娘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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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亲父越洋通话亲梳妆送女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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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娘来晚了！都是娘不好！”贾敏将女儿轻轻拥起，护在胸前，如幼时安慰撒娇的黛玉一般轻轻拍着。

    “娘亲……娘亲！”黛玉登时清醒，回忆起刚才地下停车场的场面，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与深入骨髓的温暖之感，哭着用力抱住贾敏：“玉儿好想娘！我始终都在猜，甄美文，就是每文，那一定就是娘亲的敏字！”

    水溶刚刚说的丝毫不差，见到本已故去的娘又重观眼前，哪里会怕，惊喜还来不及，不论是人还是鬼，根本毫不在意……尤其是那甄美文的名字已魂牵梦绕多日，果然与黛玉猜的的一般！

    吸着鼻子退出卧室口，丽莎取出手机接通：“冠良，今晚陪我回家住吧，我想我妈妈了…”从小独立，又出过游历多年，丽莎生活很西式，早已搬出家单独住在自己的公寓里，除非哪天父母打电话找人，否则很少回家。悄悄关上门，不忍打扰这重逢的场面，没有告辞便自行离去了。

    在雪莱那里得到消息，水家上下老小兴奋极了，这神秘的林小姐居然有一位更神秘的母亲，简直美貌的不行，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颜蕙出去采购装饰房间的小物件，回来只进房间见了林夫人一面，便被大家拉到后面去东问西问的八卦了。

    紧紧搂着娘亲，黛玉依旧如陷进云雾中，直到贾敏将前因后果解释明白，才恍然大悟。先舍命，后舍修行，再怕惊扰自己宁愿暗自伤神……爹爹和娘亲对自己的爱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娘，都是玉儿连累了爹娘……”黛玉抽抽嗒，蜷缩在娘亲的弯中，似幼鸟终于找到了巢。

    “傻孩子，爹娘这不是好好的？”轻抚女儿的头，贾敏贪婪的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似乎要将缺失十几年的关往一下子弥补。水家父子早已离开，将所有的时间与空间均留给那母女二人。时而低语轻诉，时而相拥痛哭，平静下来可真是不客易。直叙过了晚餐时间，佣人上来请，才现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玉儿，可以把手先放开一会儿，这样你和娘都吃不好。”水溶看着对面情绪稳定后便时刻跟岳母黏在一切的黛玉，无奈却又宽溺的笑道。

    “不要！”黛玉干脆的拒绝，更紧张抱住娘亲的手臂，生怕分开。

    “没关系，我来喂玉儿吃饭。”贾敏伸手端起汤碗，舀一小勺轻吹，而后送到女儿面前。

    “娘……”黛玉含泪轻唤一剩，听话的将汤喝下。

    “林先生今日怎么没和您一起来？”水父不忍黛玉再次哭泣，笑着换了话题：“他来了，才是真正的全家团圆。”

    “是啊娘，刚刚您还没回答我，爹爹呢？我也很想爹爹了……”轻晃贾敏的手臂，黛玉真的很想想爹爹。

    “你爹爹有重要事情去办，明天会直接去酒店。”拍拍女儿的手，贾敏又一筷子菜送过去。

    “娘……您说的哦……”黛玉小嘴塞的满满的，努力的挤出这句话，惹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忽然，《江南丝竹》的乐声响起，用人将贾敏的手机递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外屏，贾敏神秘一笑，将电话递给女儿：“玉儿接吧！”

    接过手机，只见“若洋”二字在不断的闪烁，心底忽而明了，匆忙按下接听放在耳边，刚要开口，只听里面的人愧疚的声音传来：“老婆，为夫的错了，真的错了！那天，我没忍住，在水家的船上把玉儿的事情说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爹……爹爹……”久未听闻的音色，却夹杂着令人忍俊不禁的语气，黛玉泪中带笑，轻唤出口。水父与水溶均是一愣，真是说曹操，曹槽就到了。

    “……”那头闻声瞬间安静了下来，稍后却是狂喜一般：“玉儿！是玉儿吗？再叫一声爹，乖玉儿，再叫一声！”

    “爹爹！”黛玉泪珠蹦出，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电话那头，到了那头就会看见爹爹！“爹爹，您什么时候回家？”努力不哭出声，以免爹爹担心。

    “明天！明天订婚仪式我一定到！我这个当岳父的还得给女婿还礼呢！还有玉儿的生日礼物！”那边言之凿凿，让人倍感放心，与当年那个俊朗无双的爹爹一样。

    “玉儿不要礼物！玉儿要爹爹！”黛玉别扭着。

    “玉儿乖，爹爹要亲眼见证定亲仪式！绝不食言！”父女俩贴心说了好一会儿话，水溶已命人为黛玉重新做一份晚餐。贾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女婿果然细心。

    电话转回贾敏手中，听了一阵，才笑道：“既然早早泄漏，为何今日才想起告罪？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先斩后奏，趁机认回女儿就是了！行啦，明天记得早点到场！”尔后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娘亲，爹爹现在在哪里？我听到了好大的风声……”黛玉问道。

    “在海上，有点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办，玉儿不必担心，赶紧吃饭要紧。”接着，贾敏抱歉的向水父一笑：“失礼了，终究是希望玉儿早点安心。”

    “哪里哪里！林夫人太见外了，在家中，哪里有这么多规矩束缚。”爽朗的笑着，水父也是十分想见见亲家公。

    “娘……”黛玉拉了大她的袖子：“水伯伯很疼我的，有时候食欲不好，伯伯还让人将饭食送到楼上……”说充，脸上忽而浮现出红晕，眼角一瞄水溶，每次都是他忙不迭的上楼陪自己吃饭。此刻却见他正在认真的搅着一碗刚刚端上来的鱼肉粥，想来是怕玉儿被热气冲到嘴。

    “你啊！”轻轻点了点黛玉的额头，无奈中填充着满满的欣慰：“总归是你伯伯疼你，便是再也没有这般纵容的了。”

    这是忽然有人来报，说林家的管家求见夫人，问问有没有吩咐，要不要送衣物过来。贾敏传话命他直接回了，只说没有吩咐，水家父子才知道林氏夫妇在这个城市里也有府邸。

    晚餐结束，黛玉便急急拉着贾敏回房，还神神秘秘的。水父与水溶则知趣的去忙活明日的事，尤其是水父，临时打电话通知酒店，将仪式中长辈上座的椅子改成两套，装饰布置要再一步尽心等等。，原来没打算那么多，没想到忽然多了份惊喜，不过有些事情自己也很伤脑筋，明日里该如何介绍林家夫妻的身份呢？免不得又要被狗仔队猜来猜去，今晚一定要好好想想……谁知就此事特意致电楼上的贾敏，那边只轻轻一笑，道夫君到时，自然会有计较。如此的坦然，反倒让水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同样夜间行船，刘成礼坐在固定在甲板上的小桌边，一边喝着烈酒暖身，一边看着那个走到一旁打着电话的“神仙”，哦，不对！是林小姐的父亲。聊了片刻，那海王林先生满面红光，站在船边似乎是自己兴奋了半日，须臾高举右臂，大声下令：“全前进！”

    “是！”全体船员齐声回夏，在他们眼里，这个人不是恶魔就是神仙，还是顺着点的好。

    全前进？刘成礼吸了吸冻得有点僵的鼻子，这船本来就是在全前进啊？为什么还要再命令一遍？刚要起身去与他闲聊，不料脚底一晃，差点摔倒。扶住桌子的一瞬，只听身后隆隆作响，没有反应的时间！船身猛然拔起，直教人心口窒息，瞬间已离海面五十余半的高度，飘飘悠悠的！似乎开足马力的跑车一般，“嗖”的向前窜去。

    “林先生！林……”刘成礼不明所以，摇晃着蹲下身子保持平衡，尖叫的船员纷纷抓住桅杆与栏板等物。惊恐间无意瞄过远处，登时太惊失色，十几条货船，均被滔天的海浪卷起稳稳托在上面！与其说是船在全前进，不如说是海水在全前进！除了对付海盗那晚，林先生平日里表现与常人无异，今日是什么情导致他这般心急？

    正胡思乱想这，一个猛烈的颠簸，刘成礼赶紧拉紧了桌子腿，开什么玩笑，这要是掉下去，连挣扎恐怕都没有机会了！谁能想到江湖上叱咤的枪王，如今居然躲在了桌子底下？传出去可是不要活了……

    二日一早，刚刚五点钟，贾敏已然醒来，身子却不敢动，因为身旁熟睡的女儿正像猫咪一样缠着自己的手臂。昨晚母女俩说话说的太晚了，后半夜一两点才睡着。伸手默默黛玉的脸，真是看不够，也爱不……轻轻将被子向上拉了拉，随着母亲的动作，黛玉迷迷糊的动了动，而后下意识的钻进贾敏怀中，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收紧怀抱，贾敏则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十几年来朝思暮想的情景。

    卧室的门悄悄打开，颜蕙无声无息的走到床边轻唤：“林夫人，林夫人……”，声音细微，以确保梦中的人不会受到惊吓。

    “小蕙有什么事吗？”贾敏睁开眼睛微笑着。

    “啊！夫人怎么这样早就醒了？哪里不舒服吗？”颜蕙倒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多年来习惯了……小蕙有事吗？”贾敏小心的挪了挪身子坐起，丝毫没有影响到黛玉。颜蕙见状赶紧取过一个软垫扶她靠好。

    “夫人，老爷请的化妆师到了，仪式九点开始，小姐现在恐怕就得起床，您看……”犹豫的看了看熟睡的黛玉，颜蕙请示道。

    “嗯……”贾敏斟酌了片刻：“劳烦小蕙请化妆师回吧，玉儿今天的妆扮，变给我就好！”

    “是！”颜蕙行了个礼，自去安排不提。贾敏则轻轻叹了口气，女儿成亲那日，她恐怕是真的看不见了，那么就在今日提前为她梳妆吧。

    七点多一点，贾敏万般不舍却也叫醒了女儿。黛玉操着惺忪的睡眼拍亮了床头的小钟，贴着淡粉色幽昙花壁纸的墙面映射出了“7：13”的字样。

    “啊！”猛地坐起身，黛玉慌忙掀开杯子跳下床，直奔落地床边掀开厚重的遮光窗帘。早晨耀眼的阳光登时直射进屋子，晃得她有头晕晕：“娘，这可怎么办！睡过头了，水伯伯还请了化妆师，颜蕙怎么没来叫我呢？”黛玉急的团团转，最后干脆撅着嘴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做起了小鸵鸟。

    “玉儿乖………”贾敏无奈的拍拍裹成一团的黛玉：“今天娘亲要亲手给玉儿装扮，自然无需什么化妆师了。”

    “嗯？”将被子嵌开一道缝隙，只露出眼睛，向娘亲边挪了挪，使劲的蹭蹭，而后很幸福的谄媚道：“娘亲真好…”

    “傻孩子……”隔着杯子搂住女儿，贾敏既开心，又难舍。定亲，是玉儿与水溶命中重要的一步转折，这个标志性的仪式过后，等待他们的，却是未知命运的开端……

    轻施薄粉，略略画眉，很不必珠粉腮红，本就冰雕玉琢，面似桃花；哪里需假睫衬托，本就翻翘浓密，如扇盈逸；青丝侧盘，说不尽的风情；黛眉如烟，道不完的娇艳……水溶上楼接人，恰巧黛玉刚刚换过衣服，桃红一身手绣云锦衣裙，更衬托的整个人如世外仙子一般，脖颈与耳垂的钻饰灼灼闪亮，却丝毫抢不走本人的风采，高贵不可方物。

    “玉儿！你真美！”向岳母问过好，水溶上前拉着黛玉的手张开上下打量，平日里一颗心已然完全挂在她身上，而夺天更是觉得眼睛不够用。

    “才没有，都是娘的手艺好。”当着娘亲的面就这样说，溶哥哥真是……让人羞死了。

    “贫嘴！”贾敏笑着轻嗔道：“快走吧，要提前到才好，你水伯伯在酒店该等急了！”

    水宅里早已布置停当，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地毯全部换成大红底色金线绣龙凤的图案，五步悬挂一个同心结，十步一处形状各异的鸳鸯，楼梯栏杆整体包裹着金色的珠光纱幔，在阳光照射下泛起光芒，每层走廊中的小型吊灯，皆延伸出无数水晶球子悬垂，折射出七彩的光线。

    水溶挽着黛玉，颜蕙执着贾敬，四人走下楼梯。不料水家上下早已列队夹道，一见少爷他们出来，即刻鼓掌欢呼祝贺。

    “少爷少奶奶订婚忙乐！”

    “百年好合！”

    居然还有人喊出“早生贵子”的，羞得黛玉不敢抬头直视众人的眼光，明姨笑着递上一叠厚厚的红包，水洛一路到车房……

    逸朗酒店，是主城区唯一一家二十二层七星级酒店，据说是外资投建。平日里各路富豪纷纷以能够在这里办宴为身份的象征，不过也因为太过抢手，并不好预定。不过，水家办喜事预定最豪华的十八层却异常的顺制，而且竟是是分管客户的经理亲自出面，下属回报之后，水父也是思索了半日不得其果。

    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到处充斥着喜悦的气愤。十八层是酒店最好的设施所在，能容纳三百人同时用餐，由于费用昂贵，很少有人包场。今日里最与众不同的是，现场一水的传统布置，正前方台上巨幅木雕红漆喜字，下方四张黄梨木镂空雕龙凤纹的椅子，椅子皆上衬着并蒂莲的缎面。台子下方众嘉宾席上也是一水的大红配饰，特别是嘉宾们面前的古式五色彩釉茶碗，尽显喜气洋洋。中间红毯铺地，将礼台与及天花板高的厅门连持起来。两侧鲜花香气扑鼻，清凛带露，这十几种花皆是凌晨才空运到，连夜插好的。

    本来是定亲的仪式，却比其他家族的结婚还要隆重，可见水家是多重视这位林小姐。

    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如此传统的仪式，众嘉宾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坐在座位上隐隐兴奋的交头接耳，待场的均是些轻音乐，悦耳宁神。

    水父正在与几个相熟之人攀谈着，收都收不起来的笑容很是展现了他现在喜悦又激动的心情，谈笑间，却见入口一阵喧哗吵嚷，守候在门外的媒体记者不断按动快门，产音太的惊人。不多时，水家的五六个保安人员护着一个人终于挤了进来，而后恭敬在侧，行礼后推到一边。一见此人，厅中众人皆顿时闲谈的声音降低了不少。

    美！真的很美！这女人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虽说服饰不似在座众位女嘉宾一般绚丽夺目，却如一株青莲傲立，眼眉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无与伦比，飘忽灵动中却别具沉稳成熟的韵味。如果说能与她比肩之人，恐怕唯有今日的主角——林小姐吧！

    正当众人诧异之际，水父忙准备上前迎接，却见廖夫人含泪起身，顾不得仪态端庄，抢先快步上前：“美文！真的是你吗？”

    “雅筠，是我！我们好久不见了！”同样泪光闪烁，两姐妹得手紧紧落在一起，若非这般重要场奋言行不好太过，廖夫人一定会给美文一个大大的拥抱，果真是有源，终又相见！

    “美文，你真真狠心，一走就是十几年，可是想死我了！”廖夫人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落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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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洋洋水家下聘不甘心秦雄闹场

﻿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贾敏从手包中取出于帕，为好姐妹擦眼泪，却自己忍不住亦是泪凝于睫。【无弹窗.】

    “好好的，廖嫂子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水某待客不周呢。”水父笑着上前，点头向贾敏致意。

    “伯睿胡说什么呢。”廖夫人擦着眼睛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一旁的老公廖浩勋唤了过来：“还记得吗？我的好姐妹甄美文！”

    “记得记得！”摩浩勋眼睛登时亮了，赶紧点头致意。这可是海王林的夫人啊！以前只觉得她长得相当美，却没想到有着那样惊人的背景。

    微微颔还礼，贾敏道感慨道：“今日玉儿与小溶订婚，却没想到居然能见到你们夫妇二人，果然是缘分未尽，兜兜转转多年，还能再次相逢！”

    “是啊！”廖浩勋附和道：“不知道甄小姐的位置设在哪桌？不如与雅筠坐在一起，也好详述离别之情！”很热情地邀请着，真的很想感谢多年来海王对廖氏的照顾。

    “这……”贾敏微笑着抚了抚鬓，刚要要说话。

    “这可不行！”水伯睿闻言赶紧阻止：“我说廖兄，哪里有女儿定亲，当娘的坐在下面的。这离别情是要诉，等白日里事情忙完了，晚上咱们去家里坐下来好好的谈。”

    “你说什么！”廖浩勋本来不大的眼睛挣得铜铃一般，有不可置信的惊道：“林小姐是……是……”话还没说完，妻子的手肘半轻不重的撞在胸口，只把剩下的感叹句撞了回去。天啊！这水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与海王林家联姻，真是……真是……太出于意料。

    “我那时就猜测着！那玉儿与美文定是有非凡关系的，这绝世的容貌本来就不多见，如何能长成这般像的！”廖夫人叹了口气：“不怕美文你笑话，只因那玉儿像你八分，我便整日跟丢了魂儿一般，几天看不见她就想得要命。这几日还与浩勋商量认了玉儿做干女儿，只等着定亲的事情结束便提！没想到……这缘分啊，真的是天注定的！”说着说着，点点泪光又泛起。

    几个人的言语早已被四周竖起耳朵倾听的人们弄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个大美女居然是林小姐的娘，水伯睿的亲家！好像还与廖家相熟，事情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从一批近距离听到的人，慢慢扩散到全场，话题由此纷纷转向，都在猜测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林小姐的家世，太神秘了。

    这时，酒店礼仪部的负责人走了进来，准备通知水伯睿，预定的一切皆已完备，只等吉时一到便可开始。不料一看便看见了亭亭玉立的贾敏，不由得停住脚步端详了几分钟，谨慎上前恭敬问道：“请问小姐贵姓？”

    贾敏闻言一笑：“甄。”

    “啊！您真的是夫人！”那负责人又惊又喜，惊得是从来不露面的夫人近来居然出现，可千万别出什么纰蔼才好，喜的是自己果然眼光高，前几年得了一次餐饮部营销的优胜，受邀参加英国总公司年招待酒会，席间远远见过一面，竟都认出来了！这可是总裁夫人啊！

    “嗯，有什么事吗？”贾敏点点头问道。

    “不知夫人光临，酒店没有准备的特别充分……”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谁不知道总裁爱妻爱到不行，虽然传说二人没有孩子，却从来没有过感情危机。今天要是接待的夫人不满意……

    “无妨，只因不愿招惹眼光，之前便一直封锁了消息。今日是我女儿的定亲式，若洋一会儿也回来，只务必精心就可以了。”这句话，贾敏压低了声音，只有水伯睿几人听到见，一旁嘉宾如何都没有听到丝毫。与女儿的相认打乱了原来的想法，如今，也不怕暴露身份了。

    “您您您女儿？”那人以为自己听岔了，结结巴巴的重夏着！夫人的女儿？不就是大小姐了！怎么还传说二人没孩子呢！怪不得总裁之前传真下令，凡是水家的委托，必须完美的办！只水家向来低调，基本上不办这样大的场面。

    “是！”贾敏无奈的看着这个慢半拍的人，低声道：“快去难备，务必要最好的！”

    “是！是是！”机械的重复着话话，那人得令不由自主的行礼转身急忙离去，刚出门口却不知道被哪家媒体摄像机的线绊了一个跟头，爬起来二话不说接着跑走…

    “原来这酒店…”水父终于明白了为何预定协商合同时容易的就像自己家开的一样。

    “我们去坐吧！其实也瞒不了的，只不愿一早被人议论。这店面，从今天开始便是玉儿的了！”贾敏笑道，拉了一把呆呆的廖夫人，走向主桌。

    九点，角落里落地鎏金清脆的钟声响起，厅中众人霎时间安静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礼仪轻步走到正门前，“啪啪”拍了两下巴掌，厅内渐渐响起音乐，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大厅门缓缓打开，门外早已有两面人墙将媒体隔开夹出道路，直至休息窒，内外红毯相连，人嫱之外的媒体记者姿势各异，纷纷调整最佳位置。

    炫目的闪光灯中，俊朗潇洒的水溶一身银色，携着美若天仙的黛玉款款走来，如神仙眷侣件登对。不经意间，二人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更是谋杀了无数的内存。

    门口站定，场内司仪一声“有请水溶先生与林玉儿小姐入场！”音乐忽而庄重，水溶黛玉沿着花门携手走过场内，一个满足与幸福并存，一个娇羞与爱意无限，两侧的礼仪小姐不断抛下花雨，每经过一个花门，便有冷焰火从花间叶缝洒下，如无数星光为之坠落，路引上的多头烛台自动燃亮，皆为并蒂烛芯，烛火跳动，耀人心神。

    走到半程，十几位白衣天使吊成亚飞至上空，代替了礼仪小姐，将花雨扩散开来，众嘉宴只觉陷入花瓣的海详，目睹着金童玉女的风采，轻嗅着曼妙的花香，如身处仙境，陶醉不能自己。

    恍惚间，两位主角己在台前站定。伴随着司仪的浑厚的嗓音，人们才清醒回神，不约而同地鼓掌祝贺。

    “众位！”水伯睿站在台上：“水某独子水溶，今日与林家小姐玉儿订婚，承蒙喜位厚爱，拔冗前来饮一杯薄酒，伯睿不胜感散！”

    “哗……”热烈的掌声响起，水伯睿一向很得人心，虽为商界龙头却始终谦逊有礼，国内外赞誉非常高。今天，代表性的商业大鳄纷纷前来捧场，尤其是廖氏夫妇等几家，知道水家没有女主人，特意提前一个小时来帮忙待客。

    “两个孩子乃是天作之合，更是我水家的福气！玉儿年纪小，尚未到法定婚龄，不过，这可不耽误订婚！今日的仪式，请众位见证，请众位一同分享这份喜悦！”水伯睿淳朴而简单的话言挑起了轻松愉悦的气愤，在座亦是赞叹纷纷。

    “水总，这么急着订婚，是不是怕被被别人抢走，要赶紧耙好儿媳妇定下啊！”平日里亲近的一个朋友大声笑道，引起了阵掌声。

    “川盛，可以不要说的那么清楚吗？”水父哈哈一笑没有作答，却无限的自豪。

    “水林两家订婚仪式开始！”司仪没有给嘉宾太多言的机会，宣布进入主题。

    先是下聘，司仪请可水父与贾敏分坐在台上两侧高椅之上，水家一方由明姨捧了一个小箱子呈上。最上面是花色不同的两套天然紫钻全套饰，极为罕见，确实无法估计价值的，接着是张九干九百九十九万的支票，象征天长地久。要是在古代，聘礼的花样子很多，可是在现在，通常就是饰与钱，用别的反而会被人误解。

    宣读完毕，一片然熬，皆道这手笔也太大了！一个亿，可是水家平均至少三年的纯利润！订婚的聘已经这个数了。那么结婚的时候恐怕是……

    饰和现金，只是仪式必须之物罢了，象征性的看了看，贾敏取出红包打赏给明姨，而后将饰支票取出，压在桌上，空箱子则敝开放在一边，最后要装进给准姑爷的还礼。黛玉先是诧异母亲竟是何时把红包都难备好了，而后却开始惦记电话中说好要到场的爹爹。

    接下来便是奉甜茶，明姨身兼数职，虽忙却高兴的紧，棒起放着茶碗的托盘，向黛玉走去，论规矩，该是准媳妇献给公爹献茶。不想太厅外忽然乱哄哄的吵嚷起来，声音直传进内里，像是有什么人硬要闯进，而被保镖拦在门外。碰巧，贾敏打成静音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

    只见侧门一人匆匆进入，向水父耳低声道：“秦雄在外面乱讲话，煽动媒体，非要闯进来说什么水家欺世盗名，捏造信息之类的……”

    “叫人把他直接扔出去，我自会对媒体解释！”水父眉头皱了皱。

    “让他进来吧！很多事情也要在人前说请楚！否则，还会有人拿玉儿的身份来大做文章！”放下电话，贾敏忽然开口：“一旦被先入为主，那么日后的解释反倒成了掩饰！”她一早知道秦雄伪造黛玉的不利证据，已悉数掌握在丈夫手里，虽然说仪式中断一会儿的确有些遗憾，也不愿再给那个小人任何机会！因而，挥手将黛玉唤道身旁坐下，静观其变。

    虽然不知道贾敏为何会这样决定，水父知道她一定有重要的原因，只沉思一少顷，便命人开门

    厅门一开，果然，秦雄得意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的袋子，身后跟着许多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一看他就是志在必得，头梳的油光光，脸上故作镇定，却难掩忘形之意。秦氏己熬一蹶不振，能看见他这幅德行还真不容易。

    “众位！”秦雄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容满满，语气中无限得意。“今天对于水氏来说，是个大喜日子，原本秦某人不该来搅合人家的喜事！怎奈实在不忍心在座各位被水家光鲜的谎言所骗！水伯睿欺世盗名，借这个来历不明的林玉儿炒作！”说罢一指黛玉，语气中藏不住的激动：“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更非水家的世交！她现在所有的户籍与档案都是假的！据我所知，这个姓林的女人根本连父母都没有，一个夜店小姐罢了，还曾被人包养！怕是水家制用其美貌用来制造噱头，欺世盗名的产物！”一番话后礼堂中顿时煞然，引来议论纷纷。水溶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放他进来，气的紧握重拳，顾不得身份与场合，欲上前教训。只身子刚刚一动，却被岳母叫住。

    “小溶！切莫与那疯狗一般见识，没得脏了你的手，快过来！”贾敏嗓音清冽，又带着糯糯的江南味道，如为翻滚的开水中重新往入了一股清凉，压息了沸腾。

    不甘心的看了看父亲，水溶胸中愤恕难平。“水溶，听你岳母的话，还不过来！”水父催促道。

    “是！”水溶实在是猜不出贾敏要做什么，只能咬牙狠狠的瞪着秦雄，走到贾敏身旁站好。

    刚刚被自己挑起质疑水家的气愤居然被这个女人一句话压了下去，秦雄眯起眼注意到与水伯睿并排坐在上面的女人。只见她穿着不甚张扬，美若天仙，无限雍客华贵，内里的气质幽幽挥出来，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恕火，眼神中隐含着淡淡的鄙视之意。这女人居然说自己是疯狗！

    “你是谁？因何出口伤人！”秦雄理直气壮质问道！貌似真理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门外的媒体刚州可是没有这么好的角度拍摄贾敏，原以为这士子只是水家请来的嘉宾，却没想到竟然与水伯睿并排坐在上座，不由得加紧按动快门。

    “扑哧！”贾敏掩嘴笑了出来，先是安慰的拍了拍黛玉的于，而后转头极其无奈的：“这位先生怕是早上撞了头不曾？我什么时候指名点姓说你就是疯狗的？”

    “哈哈哈哈哈……”下面众人笑成一团，那秦雄羞愤不已，脸渐渐变成了猪肝色，刚要开口回应，不想贾敏一步当先，站起身款款走下，与秦雄对视：“不过呢，你虽然披着人皮，却不！的做人的规矩。下作到做世鸡鸣狗盗，泼皮无奈之事！扣除秽言，无中生有！说你是疯狗，那简直是抬举你！疯狗亦不屑与你为伍，我便是骂了你，又如何！”

    一番话说的天经地义，条理清晰，酣淋淋漓，不带脏字的将秦雄骂的体无完肤，在场之人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也不禁心中拊掌叫好。媒体高兴死了，上流社会基本上人人都带着虚伪的面具，就算与对方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从来没有将这样的对话摆在明面，这般直来直去月还真没有见到过，今天是有大新闻了！

    水伯睿只笑不语，他现在何尝看不出亲家母可是有备而来的，今日秦雄恐怕是要倒霉了。

    “你！你是什么人？”秦雄七窍生烟，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抓起来掐死：“你有什么资格来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哼！”贾敏冷哼一声：“利用非法渠道暗中调查我女儿的信息，胡编乱造有辱我女声明的污言秽语！妄图诬陷水家！你还敢说自己有人格？”

    “你女儿？”秦雄不禁一愣，不可能！连皮特察都调查不出来，她即便父母又怎么可能就在国内！眼球一转，怒道：“水伯睿！你的骗术很耗心神啊！真是有始有终，弄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做儿媳，还雇了人来伪装其母！你把商界的人都当成傻子吗？”说着，转向媒体的镜头，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所言非虚！”打开袋子，将资料悉数至媒体与嘉宾手中，皆是黛玉英国户籍的复印件与财产证明，还有世伪造的什么丑闻与医疗记录等等。

    “大家着看，这个所谓林小姐的户籍电子文档建立时间分明就是去年！哪里是什么世家之女！”这世资料在秦氏遇到危机之时，也曾经出出过，却没有大用。但是他并不甘心，总是在找机会宣扬一次，以达到破坏水家商界信誉的目的。如今自己败了，也要再拉上水家！

    水溶不由得担心极了，生怕这样的场景和污言秽语伤害到黛玉。赶紧走到黛玉身旁，将手搭在她的肩头，黛玉仰头一笑，眼中虽莹润又累，却足够坚强，站起身象是对水溶，又像是对全场朗声道：“溶哥哥，玉儿有你，有爹娘！玉儿什么都不怕！”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底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二三十名黑西装、黑墨镜的男子进入大厅，将堵住花廊通道的媒体连带摄像机赶到一边，不服者直接拖了出去，而后背手站立，像是影视中常常出现的黑社会打手那般样子，弄得厅中人心惶惶，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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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林轰动现身隐约约风波又至

﻿    ﻿    “爹爹，”单凭声音，黛玉便登时听了出来，小脚一跺，泪水涌出。贾敏则笑着狠狠剜了秦雄一眼，轻蔑道：“是啊！既是雇人来做亲家，也得父母双全不是？如个可是到齐了！且看你这蹩脚的戏要怎么收场！”说完，白了一眼，直接坐回台上，不再搭理。

    泰雄已被黛玉那一声    “爹爹”喊的登时乱了心智，直到那人走到了近前才回过心神。眼前的男人比他高半头，五官通透，儒雅俊秀，身材匀称，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刚出头。风尘仆仆，好似刚刚远道而归。

    “爹爹！”黛玉再也忍不住，拎起裙子直跑了过来扑进爹爹怀中：“您怎么才回来！“玉儿好想爹爹！”痛哭失声，水溶也赶忙走下来恭敬的行礼。在场人莫不动容，可也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什么假的嘛，分明就是人家父女情深，谁知道秦雄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

    一连串的意外使秦雄倍受打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情局的信息怎么会错？呆间，只听“啪”的一声，自己右边脸颊登时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左边又挨了一下！

    “敢侮辱我的女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女儿喜欢什么国籍，便是什么国籍，敢是一年换个百八十回又如何！来人”一声恕喝，怀中紧紧护着黛玉，轻拍着，如获至宝一般，黑衣保镖瞬间七八支枪对准了泰雄的头，引起了现场不少女嘉宾的尖叫。

    “林小姐的爸爸，那不就是……”廖浩勋刚说到这里，胸口又得到妻子一肘，总之今天他少说话才是上策，否则一定会吐血。

    “你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成！”秦雄色厉内荏的叫着。他不可能不害怕，就算是过去当过帮派的头子，他也是一次见到这群嚣张的人，众目暌暌，竟然还敢掏枪！

    “杀你？”如海一笑：“恐怕迫不需要备案，如果不是我女儿婚，我必要你血溅当场！”一挥手，    身后站立的那个金碧眼的外国人上前，将一张纸呈在秦雄面前，流利的中文：“泰先生，您涉嫌贿赂中情局特工，违法从禁用的资料库中调用档案；涉嫌与公海的海盗集团勾结，抢劫货船，中情局已与您所在国家安全司达成共识，将引渡您至美国受申。”接着，将全英文的文书展示在媒体面前，几十跟随来的特工将秦雄当场制住。而后是国内安全司代表亮明身份作证。

    “污蔑我女玉儿的事，咱们单算！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如海笑着道，儒雅的他看在秦雄眼里确如阎罗一般！

    “你们血口喷人！你们没有证据！我的资料都是真的”挣扎着，却丝毫无法动弹。

    “秦雄，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洛道：“你通过中情局特工皮特察收买了海盗，意图毁掉水家的货船，简直是恶毒至极！”

    水溶闻言神色一凜，与爸爸对视了一眼，而后转向岳父：“爹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声爹爹喊的林如海心花怒放，表情舒缓下来：“你们要送到美国的货船，差点被这个人给烧了，若非我一早获得消息及时赶到，怕是水氏要遭受沉重的打击！”转而又无奈的笑笑：“他的能力，也只能雇得起几个三脚猫，如个除了那个特工尚且才用，我暂时留他一命，其余的皆已葬身鱼腹！”

    “爹爹…………”黛玉依偎在爹爹怀里哭了半天了，之前的事一点都没放进耳朵里，闻听见死了人，才将她的心神转回。

    “乖，莫怕……”抚着女儿的头，林如海宠溺般说道：“有爹爹在，看谁还敢欺负你！打水家的主意！”

    除了廖家夫妇，在场的人心里在毛的同时，也泛起了嘀咕，这林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商界闻之色变的海盗居然在他嘴里成为了开胃的花生米……

    “你！你到底是谁！”泰雄闻听这一切，便知道事情败露，面目狰狞，绝望的大喊着。

    “我？”林如海一笑：“海王林，林若洋……”

    “轰！”所才来参加宴席的人均炸了锅，海王林！原来一直认为不过是传闻而已！没想到居然真才其人！不过，自然有相信的，也有不信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海王林！”秦雄如见了鬼一般，即便被人压制着，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当初调查林玉儿时一个排除的就是海王林，没想到！

    “信不信随你！当初你暗恋溶儿的妈妈齐静贤，不得手便暗中破坏，引起车祸。日后更是嫉妒心作祟，不禁处处与水家作对，还派杀手刺杀！桩桩件件，证据皆有，怕是你要先在国内受审后再去美国旅游了！拖出去！交给楼下警方的人！清场！”林如海一声令下。

    “是！”几个人将挣扎吼叫的秦雄从地上拖起，押出了正厅……一杆记者也被悉数清理了出去，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各位，今日本是林某独女的定亲宴，却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作为补偿，每位皆可以获得逸朗半年的餐饮免费VI

    不成敬意，还望笑纳！宴会结束后，请至前台登记取卡。”林如海言罢，直搂着黛玉走上前台，将女儿交给妻子补妆，而后与水伯睿握手寒喧几句。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事前安排好的，并及时通知妻子开门。否则那秦雄又怎么能这么顺利的走到十八层？要知道背地里做掉他的效果可不如今日这出色！

    果然是准新娘的爸爸！在座众位嘉宾不由的送了一口气，纷纷起立鼓掌以示欢迎，廖浩勋拍的响极了！不过还不知道这逸朗酒店与他是什么关系。

    贾敏用粉为女儿修饰掉泪痕，婚蚌仪式继续进行。两个孩子分别为对方的长辈敬上甜茶，而后便是互戴订婚戒指。水溶执起爱人的手，将一枚心形钻戒，缓缓带上葱指，牵至唇边一吻，场下无数叫好声，羞煞了黛玉的脸。为水溶戴好后，两个孩子跪在锦垫之上，向几位长辈磕头行礼。

    “好好好！”如海伸手虚扶，命下属呈上一个拳头大的盒子，笑道：  “收了水兄的聘礼，我也要还礼给小溶才对！这可是规矩。”

    司仪接过盒子向大家介绍，谁料把东西掏出来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手里的物品——一颗拳头大的海蓝色钻石，在大厅的灯光照射下，散出一圈圈炫目而诡异的光辉。

    “海之心！”前面几桌登时有识货的失声叫出，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钻石，  曾在瑞典公开拍卖，最终被一神秘买家买走，以八亿美元成交。当时有请息称是叱咤商界的海王林，只是那人从来没有露过面，    因此一直是个谜！看来，这位林先生，果然就是传说中的……

    “没错！”林如海点点头“件底部已打上姓氏的印记，想来送给女婿做还礼再合适不过了。”

    司仪赶紧查看，果然，钻石底部一十个凹陷小篆体的“林”字，要知道钻石可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这标记……海王又是如何做到的……

    整个定亲仪式，并没有受到秦雄那出闹剧的影响，成功落下帷摹。却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爆炸性的靳闻，再一次搅乱了上流社会的平静。

    秦雄锒铛入狱，其妻吕佩丹起初四处打点，不想一封密信将泰雄揭，她顺着信中提仕的线索将偷偷疗养中的孙媚然抓了出来，待查清款项支付人一直是泰雄时，  吕佩丹对丈夫彻底绝望了。先是以秦雄妻子的名义将所有未用款项收回，将孙媚然赶出疗养院，而后开始整理资产，暗地里变卖资金回拢。最后一纸离婚协议送进临时关押所，而后带着所有的钱出国定居，泰氏在商界彻底消失了……

    水家那个神秘的未婚妻居然就是传说中商业神海王林的女儿！这消息瞒的实在是严密，这次的定亲宴，海王林夫妻双双出席，更是在宴会结束后的几天，沿海各国的使馆纷纷派人登门拜访，水家的人门都快挤破了。还有确凿的消息爆出，先不说那块海洋心的钻石，单在水林两家的定亲日，也就是林小姐的生日，海王林将那逸朗酒店进给女儿做生日礼物……这一切已经使很多人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爹爹……娘啊………水伯伯早！”每日里早起后的呼唤，不仅是黛玉满足，更是那夫妻二人的最大幸福。看着女儿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糯诺撒娇，夫妻二人心底比喝了蜜还要甜。现在，林家一家三口都住在水宅里，朝夕相处。水家也因为与海王林联姻而商路大开，原本就蒸蒸日上的家业更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多少公司千方百计的与水家做生意，不惜压低自己的利润的百分比。只那海王林的产业从不与他人合作，未免遗憾了。

    “玉儿！这么早就起来了？”水父放下报纸，笑眯眯的看着她。林氏夫妇已然告诉自己这两个孩子的与众不同，那么更要抓紧一切的时间与他们相处，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会回来……哎……

    “天亮的早了些，冰儿雪儿也醒的早了，我自然也睡不着！”黛玉坐在贾敏身边蹭蹭的，她现在只觉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每天早上醒来，忽然一下子有了爹娘的等待，可是梦想了多少年啊……

    “天气变暖了，鹦鹉叫唤的也早了……”水父沉吟了一下，安排到：“颜蕙，每天早上天亮之前，把玉儿的鸟拿出来暂时放在楼下厅里，免得吵了好眠。”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

    “颜蕙？”水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颜蕙虽然站在黛玉身后，却扭脸看着窗外出神，似乎并没有听到老爷的华语。顺着她的眼光看出去，窗外的小花园并没有什么特别，还是老样子罢了。

    “颜蕙！”水父提高了声音。同样在看报纸的林如海也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这个小女佣。

    “是！老爷！”颜蕙似乎一下子惊醒，赶紧转回脸低头应道。

    “从个天起每天早上天亮之前，把玉儿的鸟拿出来暂时放在楼下厅里，不要吵了玉儿的早觉。”水父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抖了抖手上的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这丫头，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今天有什么事能让她这般挂心。

    “是！”颠蕙恭敬的应下。

    “爹爹，溶哥哥呢？”黛玉一面喝着蜂蜜水，一面歪着头看着爹爹。

    “只早起不见一会儿罢了，  玉儿便这般挂心，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林如海与水父相视一笑：    “果然爹爹要靠后了呢！”

    “爹爹！”黛玉羞红了小脸，一头钻进贾敏的怀中，腻腻的道：    “娘……爹爹欺负玉儿！”

    贾敏抱着女儿笑个不停：    “你溶哥哥一早便亲自出去给你买虾饺去了，却不想你今日竟起的这般早，原来小懒猪也有不懒的时候！”

    “娘，您也调玉儿！”黛玉撒娇的在母亲怀中乱捶，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果然是小懒猪起床了呢！好吃的买来了。”水溶站门口，手里拎着装便当盒的纸口袋晃晃。明姨一见赶紫上前接下送到厨房。

    “溶哥哥！你也……    ”黛玉佯装气呼呼的看着水溶。

    “好了好了！既然溶儿回来了，咱们去用早餐吧！”水父看着他们闹了半日，才笑着圆场。

    卓子上十余样早餐细致精美，西式的、中式的，摆满了卓子。    黛玉面前摆着的便只有水溶刚刚买回的早餐。小巧的虾饺晶莹剔透，边缘的褶皱像是白玉雕成，包裹着的虾肉若隐若现，甚至依稀看得清肉质的纹路。八个虾饺盛在透明的水晶盘中，隐隐泛着热气，令人看着便食欲大开。

    “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早起出去买呢？咱们家里的厨师不是也会做这个吗？”黛玉瞄准一个挑到盘子里，用尖尖的筷子刺了一个小洞，放出热气。一小口咬出个月牙，香腮微微鼓起，吹着凉气。

    “玉儿每次去福宴斋吃早餐，能够吃掉八个虾饺和一碗粥，可是家中厨师做的，每次只能吃下四五个，所以，昨晚玉儿既说要吃虾饺，我便去那里买了来。”水溶把手中的栗子粥搅的温热了些，放在黛玉面前，二人甜蜜的基本上把桌子上另外三个当成了空气……

    与此同时，城南一栋日式风格的建筑里，纪灵珊正跪在梳妆台前不以为意的整理着头，    身后是一个满脸恕容的日本男人，正是日本黑口冥组的头子，黑山德男。

    “友纪，你实在是太大胆了！”沉默良久，那男人斗败了一般颓然，却忍不住责备着女儿。

    “父亲大人！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东西落在美国人手里，他们又怎么知道从我们这里流出的？那群警察又能查出什么？”纪灵珊，不，应该称作黑山友纪，将头拢在一起，松松的用绳绑好，垂在脑后，一身红底白花的和服，直接显示出了她日本人真实身份。转过身，熟练的将桌子上的茶具一一摆开，亲手为父亲泡茶。

    “你啊……”黑山德男无奈的从女儿手中接过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既然如此，你跟我回日本吧，水家已经举行了定亲仪式，未来的儿媳又是海王林的女儿，友纪，跟爸爸回家……”女儿自小十分特立独行，冷血冷心，很不需自己操心。明里是演艺界的明星，暗里却是黑口冥组的二小姐。父女两人的关系亦敌亦友，很是微妙。

    “父亲？”黑山友纪冷冷的的笑了一声，起身坐会梳妆台前，拿起唇膏点了点嘴唇：“相对来说，我对那位海王现在更感兴趣！”镜子中的美人冷艳动人。她满意的左右看看。

    “什么！”黑山德男差点泼掉手中的茶水：    “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你可知道整个日本海域也在那位海王的辖制之中！”

    “谁说我要去招惹他？”黑山友纪迈着碎步走到父亲身边跪坐，扬起嘴角一笑：“我只是想给他生个儿子罢了，算得上招惹吗？”

    “你是说……”黑山德男有些猜到了女儿的计谋：“这可行吗？”

    “有这般大的家业和势力，却没有个好儿子来继承，对于哪个男人未说，都是遗憾的……”黑山友纪端起自己的茶杯，饮茶间眼角淡淡的瞄了一眼父亲。

    “友纪……”黑山德男不由得语塞。的确，为了家业，他一直希望能够培养个出色的儿子。可是大儿子刚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二个孩子仅是友纪，若不是友纪母寺的苦苦相求，眼前这个得力的女儿恐怕来不到世间…………你弟弟……

    “不要跟我提他！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弟弟！一个野种而已！”黑山友纪忽然变了脸色。父亲与多个女人有染，  生女的皆被抛弃，生出儿子的那个被接进家里与母亲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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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闷贾敏预感赏樱花颜蕙提议

﻿    ﻿    五年前，暗中筹谋隐忍了多年，十八女的她羽翼丰满，持刀直接将在家中母凭子贵的二妈割吼，利用身体换来帮中两位脑级人的支持，暗中控制了黑口冥近半的地盘，并扶持了弟弟。

    为了儿子，黑山德男不得不在被气死的其中墓前磕头认错。直到今天，儿子淳一郎还控制在女儿的手里，只是每个月都会让他见一次面。不过，自打女儿主事后，帮中的生意倒是开拓了不少新路子，赚钱也越来越多，在黑道上的名声也越来越来响。有时候他也弄不清有这样一个女儿到底是福是祸……

    “你现在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淳一郎？”黑山德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

    “我得到了什么？”黑山友纪很清楚父亲的为人，别看现在重用着她的能力，只要有一天弟弟被他寻回手中，那只自己恐怕将会枚一脚踢开，甚至死无葬身之地！那么她要为自己想办法寻找靠山，原来锁定的目标是水家，现在有了更强的目标，让她如何不动心？

    而黑山德男却不准备干涉这件事，哪个男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不管是水家，还是海王，要是真的能搭上其中一家，那么黑口冥也会从中捞到不少好处。女儿的美貌和手段，还怕勾引不到男人吗？

    “不过，以林如海对他妻子与独女的宠爱，怕是不好下手啊！”黑山德男开始按照女儿的思路来想问题，提出自己的疑虑。

    “所以……那位林小姐必须死！”冷冷一句扔出，人命对她来说早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还要杀海王林的女儿？”黑山德男不可置信的叫道：  “上次没得手已经很侥幸，万一被他知道了！”

    “不杀怎么办！我要的，可是海王林的全部！不是一半！”黑山友纪笑了笑：“这，还要仰仗父亲人人丢掉的那个私生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可谓无巧不成书，水家要怪，就要怪他们自己太善良了！

    四月份，风已经没有一丝沁凉，那春困秋乏夏打盹的说法在黛玉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一张半厚的羊毛毯子，裹出黛玉有致的身形，侧歪在大床的靠垫上，昏昏欲睡。卧室的落地窗半掩着，飘飘悠悠的进来暖暖的风，被一张小小的屏风刚好隔开，使人既能享受到春天的气息，又不被打扰。贾敏则坐在一旁的睡塌上，手里绣着一块手绢的花样。这个社会，绣工用到的极少，闲来无事技痒难耐，也只能绣个手绢等小东西。

    几个男人一早便去打高尔夫，午餐自然没有回来吃。黛良本来吵着要一起去，却因为选择的郊区球场太远而作罢，她还是不大习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坐得久了便会有点晕车。而贾敏则因为这几日心神不宁，也不愿意女儿出门，于是娘俩一同享受起春天下午的休闲……

    “娘……”迷迷糊糊的醒来，黛玉掩嘴轻轻打了个哈欠，拄着头轻唤……

    “玉儿醒了？”贾敏将手中刺绣放在一旁，唤颜蕙送漱口茶上来。

    “娘啊，这么好的天气玉儿在家里好无聊，我想出去玩……”黛玉将茶水吐掉，百无聊赖道。

    一听玉儿想出门去玩，贾敏心中忽然烦闷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想出言阻止，却找不出任何理由。这又不是古代社会，女孩子哪里能整日连门都不出……

    “小姐，四月可是赏樱花的好日子，离这不远便有一个很大的公园，约莫这个时候，樱花该是最灿烂的………”颜蕙闻听黛玉想出去玩，便赶紧推荐了一个去处。

    “好了，颜蕙，你先下去吧！”贾敏忽然开口，制止了她的话语。

    “是……”颜蕙鞠了个躬，才点遗憾的下去了。

    “娘，樱花是什么花？我想去看。”听出了母亲不打愿意自己出门的意味，黛玉不禁起身坐到她身边，抱着胳膊撒娇：“总是在家里很无聊啊，我都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娘啊~我想去看看，好嘛？”

    “唉……等你爹爹他们回来吧，就算是要去，也得明天了。”将黛玉一缕头捋到耳后，贾敏幽幽道。她无法拒绝女儿，只能等夫君他们回来再说……

    “娘一一一”腻腻的呼唤，使得贾敏心中一颤，赶紧伸手将女儿扯到怀中，生怕夫去一般。

    当晚，水家在黛玉的鼓动下，全票四对一的票数通过明天的出游，把她高兴的没到九点便去睡觉了，养足精神，开心的玩……

    “如海，我这几日心里总是没有来由的害怕，尤其是玉儿一说要出门”夜深了，贾敏躲在丈夫的中，倚在床头，无不担忧的说道：“难道是逆命的终结要来临不成？”

    沉默了半晌，如海轻抚妻子的肩：“敏儿，若是无力扭转，我们也只能承受……即便下凡等待，却终究不得代替玉儿历劫，只能尽最多的努力让她，幸福欢乐。”

    “可我很不明白，当初在那边，离世之前已经再三叮嘱，即便贾家相邀，也切莫将玉儿送入京城，你却为何你偏要把女儿送到那里去受苦。”贾敏一行清泪滑落。

    “玉儿原本凡间美满幸福的命盘突遭逆转，不仅仅与紫龙神君遭受魔魇有关，也因为她以仙草托体修炼时，吸入污蚀之水，下凡投胎后灵体亦病痛缠绵，不得舒展……”

    “竟因何如此？”贾敏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在天上时，有你我护佑，还有歹人妄图害了玉儿不成？咱们女儿是神君之女，那用来托体的绛珠草，不是历来由紫龙神君亲自浇灌吗？”

    “敏儿，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女儿生性顽皮，修炼间常常幻化人形来哄我们开心………”林如海回忆起往，心中已然温暖如斯。

    “嗯，记得，她总是隐身骗过进宫女来给我意外的惊喜……”贾敏抹了抹眼泪，似乎有看到女儿幻化人形一身藕色仙衣的样子，因为道行不够，只能幻化成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尖尖的小羊角髻，细生细气的捂住娘的眼睛让她猜。万林神君的寝宫，就在灵河边，这颗贪玩的小草总是不知疲倦的跑来跑去，可惜，每日只能幻化一个时辰。

    “有一次女儿化作人形时，被灌溉其他仙花仙草的神瑛侍者撞见，自那时起便心生爱慕。可咱们女儿已与龙君互通心意，又怎们能接受他的一厢情愿。自然并不待见……”林如海叹息道：“只那神瑛侍者执念甚重，竟日日守在寝宫门口拦截女儿诉情，才几次被我直接扔进天池，掉了近百年的修为。”贾敏细细的聆听丈夫的华语，都是在天庭中生的事情，缘何她竟一点都不如道？

    “谁知那神瑛侍者不敢在官门排徊，竟然直接等在灵河修炼圣坛旁。每日在女儿面前哭诉爱意，流下的泪沾染了玉儿脚边的泥土……龙君现草叶边缘隐隐枯黄后，上报天庭严惩。又赶紧用真水为她洗涤，置换掉女儿体内不该留存的污泪……”林如海提起此事还是十分的愤慨！

    “那么，后来呢？”贾敏心急如焚，怪不得女儿自打降生便病痛缠身，却原来是那神瑛侍者作怪！

    “那泪终究是神瑛侍者的，执着在女儿体内，也正是因为这几滴泪，敏儿下凡才投胎至那贾家，瓜葛生出，而后牵连玉儿还泪……”林如海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当初神瑛侍者纠缠女儿一事，玉儿怕你担心，要我一定保密，只没想到下凡后因此衍生出诸多事端……”

    “玉儿！”贾敏难忍泪花，女儿这般懂事，让她这个做娘的更是觉得亏欠。忽而一点火花，她猛然醒悟，抓住丈夫的衣袖坐起身：“那侍者便是贾家宝玉的前身？”

    “是啊！所以！玉儿必须去贾府，唯有将泪还尽，时空之门才会打开，玉儿仙体无暇方能安全通过……”如海不得不佩服妻子的聪慧，这一点，玉儿真是完完全全随了她。

    “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贾敏不舍追问道。

    “那道长可是不光点化了你啊……如果敏儿已经为女儿开启逆命之旅，我又如何能因一时心软而害了玉儿……当玉儿还尽泪后，才是幸福生活的开始……”说到这里，  男人家却也眼光微微颤动，回天之后那半日，也便是黛玉丧父回贾家的半年，他雇在天上眼看女儿遭受算计，却无计可施，心痛难当，由此才生出了盗取经书，蜕仙成*人的想法。

    “可是，玉儿终究是要回去的……”虽然知道这是天命，也是他夫妻二人拼了身家性命才转回到正轨的宿命，可面对二次与女儿的分离，她又如何能从容面对。

    “是要回去啊！不过敏儿放心，已有一灵魂暗使受天命在异世等待，玉儿与溶儿完成使命之时，将借暗使之力回到这里……这是仙师在我蜕仙之际借力传音告知，因你道行不如为夫，蜕仙之际已被圣火婪身，疼痛昏迷过去，自然没有听到……”

    “那么，那么……”想起焚身之痛，贾敏不由自主的向他怀里躲了躲。当时全凭女儿的信念坚持，丈夫更是紧紧扯住自己的手，才没有元魂灰飞烟灭。现在想起那种痛，还真不知道是如何挺过来。

    “没有那么……”将妻子扶着躺下盖好被子“你我已是凡人，可那两孩子体然是仙体，既然已归回正轨，我们就不要再担心了…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夜，深了，黛玉在对游玩的憧憬中甜甜睡去。冰儿与雪儿却请醒的很，站在枕边用黑豆似的眼睛留恋的看着她美艳的睡颜，似乎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再不得见主人的面………

    二天一早，黛玉没用颜蕙叫便起床了，亲手为鸟添了粮食和水，而后开始梳妆打扮。

    “小姐，您真的要去看樱花吗？”颜蕙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

    “是啊！近是你推荐的呢！谢谢颜蕙！”镜子里，黛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而后低头摆弄着檀木雕花的簪子匣。

    “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去玩怎么样？”颜蕙不知不觉的冒出一句。

    “为什么？我还没看过樱花呢。”不以为意，黛玉从匣子的夹层中将那只絮玉簪翻了出来，伸手递到头顶：“今天用它吧！”

    “是……”颜蕙接过簪子，轻轻将头拢起：    “其实还有很多公园也不错啊，还有郁金香花展呢……”

    “那就后天好了！”黛玉自顾自的点点头，却不慎扯到了头，吸着凉气用手揉了半天。

    “可……”

    “玉儿！收拾完了吗？”水溶走进卧室内，打断了颜蕙接下来的话。

    “好了！”黛玉自己紧了紧挽起的髻，兴奋的迎了上去：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说罢，拉着水溶便下楼去用早餐了，留下颜蕙一个人手中拿着玉梳愣。

    春暖花开，大大小小野生的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的亮出嗓子，水林两家共五口人，加上四名佣人与些暗中的保镖，驾车绝尘而去。主人不在的水宅，安静而神秘，除了偶尔来往穿梭的佣人外，房间里只能听见落地钟的声音。水溶书房的木质书袼子上，装着另外一支紫玉簪的匣子轻轻晃动起来，    出微微声响，半分钟后却归于平静，似从未动过一般……

    樱花树如同粉色的海洋，整齐的夹出了笔直的大道与两侧衬托的绿坪，阳光下层次鲜明，从淡粉至绯红，过度极其自然，一团团、一簇簇，或似银铃倒挂，或似玉杯攒起，压的枝头沉甸甸。幽静的公园，闻得到威风吹起悦耳的沙沙声，虽然尚未到落樱时节，却也才许多不甘寂寞的挣扎飘下，与游人共舞一处。

    这一路上，黛玉跳着、笑着，时而仰望花海不语，时而拢起双手向樱花的深处大声呼唤。偶尔几只鸟儿被唤声惊起，扑扑棱棱的飞走，惹得她笑个不停。水溶时刻前前后后的照顾，既要防止她摔倒，又要随时回答她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黛玉脸儿粉粉，美胜樱瓣，兴奋的样子感染了所有同行之人……  若非那时不时烦躁不安的心，贾敏倒是觉得女儿多出来透透气是对的。

    “老爷，前面有块草地倒是很平整，午餐可以安排在那里。”明姨一面笑看着前面差一点摔倒，又被大少爷先是迅拧，    而后软语教训一番的小姐。一面向水父禀告道。

    “也好，”水伯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也快到时间了，可以准备午餐了。”

    “是！”明姨自去拍呼佣人，快的铺开红白格子相间的野餐布。为了方便携带，野餐的食物都是些西式的点心，日式的冷盘等，虽然简单了点，却也省却了很多油腻，与“赏花”这一听起来极雅致的词语，倒也相得益彰……

    “娘，那个东西是生的，如何能吃得？”黛玉指着贾敏刚刚夹起的一块生鱼片。

    “不过味道还不错，玉儿要不要试试？”贾敏笑着蘸了一点芥末，欲送到黛玉嘴边。

    “不不不！”黛玉赶紧拎起一团紫菜包饭咬上一口，占满了嘴：“我真的很怕吃生的肉呢……”大家被玉儿逗的笑个不停，纷纷捡取自己中意的食物。一旁用餐的颜蕙，食不知味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时不常用眼睛看看四周的情况，又看着与水溶嬉闹的黛玉，心中纠结着、矛盾着，一边是温柔善良，和蔼可亲，待自己如同姐妹的小姐，一边是自小骨肉分离、同父异母、令人生畏的姐姐……

    草坪很大，才三四家人家也在野餐，有的带了小孩子，嘻嘻哈哈跑动打闹着，增添了不少生气。大路上也有来来往往的游人，有的在四处找位置，有的在抬头观赏。水家的保镖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却没有现什么异常。

    “哎呦！”一声惊呼传来，一个身穿和服的小姑娘追着一只蝴蝶跑，不慎跌倒在水家众人身边。附近保镖赶絮上前将小孩子扶起，却左右不见孩子的父母亲戚上前。

    “小姑娘，你的爸爸妈妈呢？”保镖尽管很亲切，却似乎脸上的墨镜吓到了小女孩，哭的更凶了，抬手间和服袖子滑落，露出了擦破正在渗血的手臂。

    惨惨的哭声，在这樱花林里格外的可怜，黛玉放下筷子挨子，用纸巾擦了擦手，起身来到小女孩儿身前。水溶赶紧起身跟在后面，颜蕙慌忙故下手中的杯子一同走过来。

    “小妹妹，是不是很疼？”黛玉轻轻查看着她的小胳膊，眉头轻轻皱了皱，旁边几摊野餐的人只是扭头看了看，却没有人动，看来小女孩的家人不在周围。

    “溶哥哥，快去明姨的药箱里那里拿？外伤用药，看起来摔得不轻。”黛玉光顾着检查这小姑娘的胳膊，没看见颜蕙也跟了过来。

    “嗯。”水溶转身去明姨那里了。

    黛玉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蘑菇头，微笑着道：“小妹妹不要怕，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呢？姐姐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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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悔意颜蕙殒命中冷枪玉归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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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姑娘一边哭的抽抽搭搭的，一边点点头：“姐姐，你真好！”两手交叠在一起规规矩矩的向黛玉九十度鞠躬，正当黛玉伸手去扶时，她忽而眼光凛冽一闪，孩童的稚嫩模样转眼一扫而空，脸上带着的，是与年龄极其不相符合的成熟和杀机：“所以，姐姐必须死！”

    “嘿？”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黛玉一时间愣住了，眼看着刚刚还哭闹着的小女孩一时间杀机尽显，右边袖筒“唰”的落出一根六棱短剑，紧握在手中，拇指轻轻一动便摸出了放血凹槽的走向，双手合在一起，跳起来向眼前人胸口扎去。力道之狠，定位之准，可见是一名女童杀手！

    下意识的，黛玉赶紧向后退避，却如何躲得过杀手的度。女孩身形诡异，直向前扎去，五步以外的保镖欲制住她却扑了空。

    “小姐！”最后的关头，早有察觉的颜蕙从后面一把抱住差点跌倒了的黛玉，而后心一横，转过身子，用后背护住。

    “噗！”短剑深深的穿透了颜蕙的身体，一端甚至从胸前露出，划到了黛玉的后背。一切是那样的快！快到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快到只过了十几秒钟。嫣红的血从颜蕙身体里喷涌自而出，人，瞬间倒了下去……

    此番情形不止震惊了众人，也震惊了行刺的杀手，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被自己人破坏掉？只一丝的一恍惚间，只觉自己胸口被重重踢了一脚，随即，身子随着力道飞出十米远，勉强坐起，却似乎肋骨崩断数根，非常熟悉这样感觉的她很不敢妄动，眼睛一闭，闭气假装死去。

    “颜蕙！颜蕙！”她的血渗透了黛玉的衣裳，先是温温热热的，微风吹过却变得无比沁凉，直入心底。黛玉惊恐，失声痛哭，搂起颜蕙靠在自己怀中。保镖们迅围拢，贾敏水父等人亦快步跑了过来，周围几家用餐的人惊叫着四散逃离。

    最先反应过末的林如海一脚将那女杀手踢出去岛，见已昏死过去，便命人看紧，而后赶紧去看颜蕙。

    “不行了…这短剌带六条棱，均是逆刺，不能轻拔……”林如海长叹一声，他没有说，短刺既有六棱，自然也有六槽，这是一种古代传下来的刺杀暗器。看样子这刺客想刺中玉儿心脏，却没想到被颜蕙所阻。看样子，颜蕙的肺叶已经透连，加之无法止血，恐怕……

    “颜蕙！颜蕙，你要坚持住！明姨已经叫救护车了！”黛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水溶亦是痛心不已，蹲下身子护在黛玉身后。刚刚岳父的动作比他快乐了一些，只因为自己取药时是背对着的。为什么总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了玉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把**岁的小女孩儿训练成了杀人的机器！

    “小……姐，都是……我………的错！”颜蕙不断咳出鲜血，却紧紧抓住黛玉的衣裳：“快……快走……他们……可能还有人……”

    “颜蕙……”黛玉哭的说不出话，不知道颜蕙到底在说什么。贾敏流着泪用帕子徒劳的帮她擦血。

    “我……不该……出卖你……小姐……原谅我……”断断续续的话语越来越微弱，直到没了声息。

    “颜蕙！颜蕙！”贾敏与玉儿焦急的一同呼唤着。水父上前将手帕放在脖颈之上，而后摇了摇头，人已经没了………水溶紧紧的搂着痛哭的黛玉，不知道该怎么劝，只颜蕙那句“不该出卖你”让他心中反复估量。

    “爸爸！爹！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水溶扭头征求意见。

    “对！……”水父道：“这里很诡异，颜蕙恐怕是受人指使引玉儿到这里的！”

    正当此时，树林间忽然几条人影一闪，几名保镖赶紧分人过去查看。水溶则用力扶起俯在颜蕙身上痛哭的黛玉，警惕的看看四周，欲原路返回。明姨哭着和几个佣人去搬颜蕙的身体快离开。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众人猛然回头，刚刚负责看管尸体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杀，走在最后的那名保镖则应声倒地而亡，而那个女孩子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瞄准已无人掩护的水溶立刻开了二枪。上头的命令，如果一号人物失手，那么一定确保做掉二号人物，否则即便全身而连也只会得到一个被扔进蛇圈的下场。水溶动作很快，听到枪声之后回头立即开枪，两颗子弹几于是同一时间向着对方飞去。躲吗？来不及，不躲？只看谁中枪的位置能够保住性命……

    就在这紧要罐头，只见一袭粉衣衣裙挺身上前，护住水溶。刚刚站稳，飞呼啸而来的子弹带着强大的作用力打中了她的胸口……那个女杀手额头中弹当场毙命…

    “玉儿！”……黛玉如同风中花环一般飘落在水溶怀中……

    胸口的剧痛痛得她不能呼吸，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有爹爹、有娘亲、有水伯伯……眼皮好沉，沉得已经睁不开了……胸口的憋闷快要让她窒息。自出生起记忆中的大小事情如过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连续放映着，最终却定格在铁槛寺的那一晚。似乎有股力量在不断的将自己拉到那个场景中，挣脱不开，只觉得那边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要回去了…记得我……”黛玉努力动了动嘴，最后一句话微弱的出口，留恋的再看了一眼痛哭呼喊的切切和娘亲，泪水纵横不断打电话叫人的水伯伯，还有……一直把自己贴在心口的，落哥哥……

    “不！”水溶绝望地嘶喊着，痛苦不可言状！老天既然要自己爱上黛玉，为何要还要这般残忍的将她带走！黛玉眼睛合上的一瞬，水溶的心彻底崩溃了……

    贾敏一阵眩晕，倒在丈夫怀中，这段时间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却没想到黛玉回转逆世，用的是这样残忍的方式。林如海咬牙保持着理智，泪水无声的滑落，上前拉住了女儿垂下的手。

    水溶一直在用手捂着黛玉流血的伤口，却无力的看着鲜血涌出，泪与血水混在一起……仰天长啸：“把我的玉儿还给我……！”声音落处，天边雷声隆隆作响，黛玉的身体慢慢的被一层金光笼罩，竟似她一天出现的样子。金光中，黛玉胸口的抢伤似乎受到神力一般缓缓愈合，连衣服的血迹也渐渐消失，恢夏了原样，她一脸安详的躺在光晕中，似熟睡了一般，众人不忍唤醒。

    那股力量似乎在与水溶争夺黛玉，又哪里能松手！只那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水溶无力抢回，死活不松手，跟着那股力量走。

    百余米后，他手中一轻，金光已经载着黛玉脱离了水溶的怀抱，悠悠升上天空，向远处飘去。

    “玉儿！”水溶疯跑着跟在后面，直到那团金光消失在天边……腿一软，他扑倒在地，只手上似乎还有温度的血在提示着他刚刚生的一切。

    “玉儿……”太男人俯在地上失声痛哭，无肋之感不可言状。又一声雷轰隆翻滚，乌云转眼密布，早已不见了太阳的光芒，萌萌的细雨丝丝坠落，轻打在水溶的身上。恍惚间，手上的血已开始随着雨水的滋润滴滴答答流淌下来，渗进泥土里…

    “玉儿！你不能走！玉儿！”而越来越大，水溶忙攥紧手掌，用衣襟掩住，迷茫的转向跟上来的岳父岳母，还有爸爸，太声喊道：“雨水要把玉儿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贾敏已哭的脱了力，看着丧失了理智的女婿，无言以对。林如海与水父身上已经湿透，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你们都不说，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水溶大声的责备，于而想起了什么，向着来时的方向，越过几位长辈，跑回刚刚野餐的地方。果然！餐具还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那里，水溶很快便找到了一把铮亮的水果刀，小心的打开染着鲜血的手掌，直划下去……鲜血涌出，与黛玉的血混一处……握紧，而后似乎很满意的瘫倒在地，喃喃道：“玉儿……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血，不断的从握紧的拳头出流出，撕开衬衣，水溶展拳成掌，贴在心脏处……

    待到贾敏几人赶到时，餐布边已经空空如也，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保镖……

    “两个孩子……都走了了……”贾敏哭出了声，扭脸扑到林如海怀里。

    “走了……也好，早去早回……”林如海仰天重重叹了一口气……忍而眼露血色：“那么，几次三番害玉儿的事，就由咱们来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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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真的很冷、，一件沁入骨髓的凉气让黛玉浑身打了个激灵，睁开眼，却见自己躺在地上，胸口中弹处依然恢复如初，不过，尚留有那猛烈撞击一般的隐隐作痛。捂着心口，黛玉站起身，打量四周，唇角却泛起一丝微微的冷笑。铁槛寺，她真的又回来了吗？桌椅丝毫没有变动，只走时那凉粥冷饭依然不在。

    慢慢走向床铺，不料却惊吓的不得了。那床上赫然蜷缩着另外一个自己，眼眉、衣着、甚至头上的紫玉簪！

    “吱扭！”卧室的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阴暗的屋子里，晃的黛玉不由自主的用手去遮挡。

    “姑娘！”熟悉的声音过后，门口的人手中盘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直扑上来大哭着。

    “雪雁！”黛玉不用看清，也听出来人，将她紧紧楼住，无声饮泣。

    “作死呢！连个午觉都不让人睡，嚎丧也要看个时辰！”哭泣间，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婆子的叫骂声。

    雪雁赶紧抹了抹眼泪，走出去掩住半边门，施了个礼，道：“嬷嬷您多担待，刚刚阳光晃出了影子，还以为姑娘醒了，免不得心急，安在不是雪雁有心！”

    “呸！就那病病怏怏的狐狸精还能醒，别做梦了！看你也是个有几份姿色的，不如学了紫鹃，回府里跟个爷睡，大关好门，赶紧倒了一碗茶水奉上。

    “她们竟然打你不成！”黛玉接过茶杯，一眼看见雪雁挽起的袖子口处，露出了青紫的伤痕，惊问道。

    “没事的！只要姑娘好，我便挨？打又能如何！”雪雁抹下袖子，拉着黛玉到床边，急切道：“姑娘快些用中指血抹在她的额头上。”

    黛玉毫不生疑，咬破中指，将血涂在床上那人的额头，腾的一股青烟，床上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素白的床单上没有丝毫凌乱，只七八根头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黛玉吃了一惊。

    “那日里我先现姑娘不见了，而后便忽然出现了一个道长，说姑娘半载后便可归来，用几根丝施了障眼法，倒是有血有肉，真像个活人一般，连大夫都瞧不出来呢！”雪雁将几根丝清理干净，扶着黛玉坐在床边。

    平夏了心情，想起跌得和溶哥哥，黛玉倚着床柱不由得静静的流下眼泪，老天为什么要给与自己短暂的幸福之后，又把它无情的抢走。穿越异世，有了家的温暖，有了爱人的陪伴，有了自己的事业，甚至再次见到了爹爹和娘亲……真如那美梦一般。如今孤零零的又把她一人抛回干年后，一介孤女的她又该怎样存活？

    雪雁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姑娘回来把她乐的够呛，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也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只说了两三句，却见到姑娘一人摸着手上那枚自己从未见过的戒指默默流泪，除了默默递上帕子，也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她没有紫鹃的“聪明”，动辄便将姑娘的心事往贾家宝玉身上牵扯，可她能够护着姑娘，大不了拼了一死！

    姑娘不说，她也不问，为黛玉换下了那身奇怪的装扮，自己出了房间去厨房看看还剩下些什么吃食。这半年末，那？婆子们都以为姑娘不会再醒来了，干脆每日只弄些米汤与不知名的汤糊弄耳。如今太活人的，又怎么能靠那样的东西过活？

    这屋子里本来就进不得阳光，窗纸有粗糙，夕阳刚刚下山些，内里便一片朦胧。那期火折子，点燃桌上唯一的一根蜡烛，刺鼻的烟气呛得她连连咳嗽，却听见外面传来打骂声，赶紧出去查看。

    “不要脸的小娼妇！那白面也是你吃的！中午才打破了一个盘子，害的老娘赔了寺里好多钱，竟然又跑到这里来偷食！”随后则传来雪雁的惨叫声。

    黛玉赶紧推开门，顺着声音找过去，却见厨房门前，雪雁被推到在地，手指粗的棍子不断的住她身上招呼。那婆子越打越来劲，雪雁的惨叫声声声划在黛玉的心头。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雪雁，如何能让她受这般委屈！二话不说，憋足一口气，上前一把栏住了婆子扬起的手……

    “住手！”黛玉身体早已好转，声音虽稚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刚强。

    “你！”那婆子被人阻止，刚要作，待看清眼前人竟是一直昏迷不醒的黛玉时，唬的不轻，手中木棍“咣啷”掉在地上。

    “啪！”一巴掌扇过去，那婆子没来得及躲闪，被结结实实的打了耳光：“你个下贱的奴才，竟然敢打我林家的人！”一句话，威仪尽显，丝毫没有了当初怯懦无助的模样。

    那婆子被打的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你！老祖宗要姑娘来寺里思过，姑娘缘何打人！”嘴上十分的刚硬。

    “思过？哼！别那话说的那般悦耳！”黛玉怒视着她：“你们哪个不知道我被送到这里的原因，既是老祖宗吩咐，想来必定也吩咐过你们切不可伤我的肤，如果……”将刚刚点蜡烛的火折子“啪”打出火，慢慢接近自己的脸。

    “林姑娘！有话好说，好说！”那个婆子吓的要命，的确，老祖宗安排过，这林姑娘以后可是要送到忠顺王爷那里的人，无论如何施压，切不可伤了她的脸。

    “理科去拿？好的棒疮药来，刚刚的面一并做好送到房里！”冷声命令完，黛玉扶起惊呆的雪雁，慢幔的回房去了。

    一阵风吹醒了那个婆子，连滚带爬的叫人回贾府送信，就说林姑娘醒，自己则赶紧去做饭。差点犯下大错，林姑娘大病一场竟然伶俐许多，这样的她万一哪日真的进了王府得了宠，自己怕是也捞不到好果子吃。原来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贾府里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人家活了过来，还活的那样好……

    将门关严，黛玉强压下乱跳的心，扶着雪雁坐在床上。刚刚哪里来的勇气，自己也不知道，忽而坚强了许多，火折子的事也是临时想起来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黛玉的手还在因为刚才那个耳光而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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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嘲讽落井下石意外喜物归原主

﻿    ﻿    “姑……姑娘…”雪雁怯生生的唤道，脸上的一道伤显得她愈加无助与委屈，蜷缩着腿靠在帐子边上。

    “雪雁，你受的委屈，我日后一定会加倍的替你讨回来！”沾湿手绢，轻轻的替她擦脸，尽可能不去触碰伤痛之处。

    “姑娘，您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雪雁疑惑着，因为棍伤的疼痛惹不断吸着冷气。

    “是该变了……作为林家女，我怎么能任由人欺负而只隐忍哭泣！”黛玉抹了抹眼泪：“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怨天尤人，自己的命运，我要自己掌握！”

    “嗯？”雪雁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笨到姑娘在说什么她都听不懂。

    “日后时机得当，我自会解释给你听。”黛玉揭开了雪雁的衣裳，又为她轻擦身上的伤痕，杜医生说过，敷药前应该先清理伤处才好。

    “姑娘，您要的棒疮药和面进来了！”门外婆子犹犹豫豫的报到。

    “端进来！”黛玉命令。

    “是！”婆子赶紧进来，将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桌子上，又恭敬的地呈上药瓶。“姑娘真是好心，这么用心的对待一个丫头。哎，您说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可是主子下了令我们也不敢不从，您看……”

    “出去！”冷喝一声，那婆子赶紧关上门滚蛋了。

    端起面，看了看，真得很难得，除了葱花，竟还有些肉丝和鸡蛋。“雪雁，快吃吧！这么长时间，委屈你了！”连筷子一同放在她的手中。

    “不不！”雪雁赶紧推辞：“这么好的饭食半年也未见过，还是姑娘吃吧！”虽然自己很饿，却不能让姑娘从自己的嘴里省。

    “你既是我的丫头，便要听我的话，这半年里，虽然离奇些，却也是丝毫没有受到委屈的，倒是你……瘦了许多！”黛玉硬是将碗放在雪雁手里，而后拭掉眼中的泪：“快些吃，吃完了好上药，而后便不能再动的。”

    “嗯！”雪雁含着眼泪用力点，点头，大口吃着面，却几度因哽咽而无法下咽。想起刚到贾家时姑娘私地下告诫过自己，无论何时，不要与她走的太近，更不要与紫鹃争，在这深宅大院里，疏远些却是自保，主仆之情，存留在心里，就够了。因此，她唯一的任务就是保管那把钥匙，只能在一旁含泪看着贾家人算计姑娘，欺负姑娘，用尽了老爷留给姑娘的嫁妆。也正因为她的告诫，使得自己在抄园等有意使坏的阴谋中得以保全…

    夜已深，蜡烛只剩短短一截，雪雁身上的棒疮药已经吸收了一些，可以下地走动了。黛玉再三阻止，雪雁还是执意先收拾好东西再休息，没奈何，只得由着她去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姑娘穿回来的衣裙样子十分古怪，得赶紧藏起来，准备日后处置，只叠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才现裙子的侧面居然有一个不大的小口袋。

    “怎么了？”喝了一口难以下咽的茶，黛玉走到雪雁身边。

    “姑娘，这是什么？”雪雁将掏出的东西呈上：“是很要紧的东西吗？”只见她的手掌里，静静的躺着那个意外跟来的粉色的手机。

    看到手机，黛玉登时泪水模糊了眼睛，忙接过翻开盖子，可信号处的显示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她朦胧生出一点希望的心又跌倒了谷底。走到窗前推开看了看外面，几个婆子早已睡下，并无其他下人，黛玉转身回到床榻，先将手机铃声调到最小，而后玉指轻点，那钤儿响叮当的乐曲隐隐约约响起，一遍一遍重夏的播故。

    想起圣诞那日的温馨晚餐，想起大袜子里的礼物，黛玉笑了，却是带泪的笑容……

    “姑娘……”雪雁慌了手脚，忙用于绢去擦：“一个音乐匣子，姑娘为何又哭又笑的！”

    “雪雁，若我死了，你可愿意留在贾家？”没来由的，黛玉收起道。

    “不！”雪雁闻言扑通跪倒：“奴婢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姑娘生，我服侍姑娘一辈子，姑娘死，我亦随姑娘一路去！”说完，咚咚磕头不止。

    “既如此，雪雁！我们要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们回苏州！”扶起雪雁，黛玉眼中鉴定不容置疑：“不管生什么，我皆不会再放弃！”

    “姑娘！”雪雁登时双眼灼灼亮起：“姑娘真的决定要走吗？”

    “当然！林家的女儿岂能由着贾家磋磨！”黛玉决绝道：“今日里贾府恐怕已经知道了我苏醒的消息，明日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总之一切见机行事，爹爹的匣子还在贾家，却又该如何取出……

    “姑娘！”雪雁急急的打断黛玉的话：“姑娘不在这半年里，我……”雪雁压低了嗓音：“我私藏了把刀，每夜里偷偷挖房间的墙壁，那泥墙已然薄了好多，如能出去便是后山……

    “当真！”黛玉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雪雁，真的辛苦你了！”

    “当初还以为小姐挺不过去了，若是那样，便是进出去挨板子，滚钉子，我也要告御状！我偏不信堂堂林家的千金被贾家虐待而没命，连皇帝都不管！”是的，当初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她不知多少个夜晚无眠赶工，只求有一日能为小姐申冤！

    二人熄了蜡烛躺在床上悄声议计，北静王府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太妃和王爷这母子俩到底是怎么了，王爷打猎受伤而归，太妃从静修的庙里赶回，历来感情很淡薄的母子居然屏退他人说了许多的体己话，要知道王爷那性子冷的，就跟不是人似的，心冷手狠，每日里言语不过五句，更不要给给母亲的晨昏定省之事，三天倒有两天是忘记的。

    二日天刚蒙蒙亮，黛玉便醒了，只觉得浑身酸痛，这床实在是硬得很，她这般较弱的身子骨哪里能够承受。若没有穿越之事，那么即便不中毒，身子也坏了。看来老祖宗便是想借此逼自己就范！可她错了，林家的女儿，没有盛气凌人的傲气，却有坚贞不屈的傲骨，便是死，也绝不会任由别人摆布！

    “姑娘，该吃了药，刚刚贾家来人说待会儿三姑娘和四姑娘要来。”雪雁端了铜盆进来，欲服侍黛玉盥洗。

    “免了，别介使人觉得这昏迷半年之人太不像。那些药，留下来吧，再吃只能更吃坏了身子，只可能还有些别的用处。”黛玉将头松松的盘起来，将枕头竖起歪靠着：“从今日早餐起，我们省出一个人的口粮存起来，免得进出去之后路上断了顿。”黛玉细致的安排道：“不管贾家谁来，你都不必出声，只记在心里就好！”

    “是，姑娘！”雪雁答应着，将去窗子都开，透些新鲜的空气。

    果然，巳时刚尽，只听得门外婆子一片恭维行礼的声音，想是探春和惜春到了。

    “林姐姐！”一开门，惜春抢先飞快跑了进来，却登时呆住，不可置信的环视着粗陋的室内摆设，不平道：“林姐姐怎么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这寺中没难不成没有上好的房间？”又见黛玉卧床轻喘着，赶忙上前坐在床边：“林姐姐好些了么，这半年，我担心至极……”

    “四妹妹……”黛玉执起惜春的手，含泪微笑着。在这诺大的贾家之中，唯有这个妹妹真正的关心自己，如今又见面，却恍若隔世，不禁心酸难抑……

    “四妹妹这话可错了！”声音传来，只见择春才出现在门口。只见她今日一身浅红色流花纹外衣，内衬浅一色的百褶掐边缎裙。头上凤钗晶亮，衔下一串小珠，终端一颗高梁米大小的红玛瑙，垂至眉间。眼眉精心修理过，又细细的上了妆，看起来端庄艳丽，高贵沉静。只见她笑着走进来道：“林姐姐本是身子虚弱来此静心礼佛，如何能浮躁奢华，若如此，可是对佛祖的不敬呢！”谈笑间顾盼神飞，眼神中却颇有不屑。

    刚刚在外面已经听了婆子们半日的恭维，不由得飘飘欲仙，这种感觉可是在府中不常有的。尤其是今日老祖宗亲派自己来，可是天大的脸面。嫡女又如何？御史嫡女又如何？老祖宗一句话，不是还得去做妾室？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还不是的被自己踩在脚下？临来前特意细细打扮一番，探病是假，嘲笑却是真。林黛玉，你就算是到了忠顺王府又能如何？那忠顺王妃可不是吃素的，越受宠，死的越快！

    也不行礼，也不问病，命侍书将椅子擦干净，嫌恶的用帕子略掩住嘴，而后款款落座，竟似贾家正经小姐一般的排场。

    黛玉冷笑却不语，这贾探春是看自己的笑话来了，极度的自卑住住会使人疯狂，喜欢看胜过自己的人落难，寻求心理平衡。只看那身装扮，恐怕几年间唯有年节时才能这般打扮一番。极不自然的端着架子，矫揉造作之感很浓。

    “三姐姐，林姐姐身子不好，如何受得了这屋子的阴暗？还只赶紧换个地方要紧！”惜春看着探春的样子很是厌恶。只因临行前老祖宗安排她些事情，便以长自居，若非心急于林姐姐的身子，才懒得和她说这？。

    “四妹妹，不用费心，我自无事的！”黛玉轻轻拍拍惜春，她何尝看不出四妹妹的怒气？

    “依我说，林姐姐不如放低些心气，虽说是有身份的姑娘，却也要嫁人不是。老祖宗疼姐姐，寻了那样的皇家门楣，姐姐因何不解其良苦用心？若成了这好事，对娘娘也是个安慰！”探春越说越起劲，也不管自己还只闺中女儿，大刺刺的竟说教起姻缘终身，似长辈训话一般。

    “三姐姐，这话也是你该说的？”惜春纳罕的看着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探春，似乎从未见过：“为何与人做妾反倒成了好事？三姐姐也是这般想的？”黛玉离开贾府，起初还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一日薛蟠之妻夏金桂撒泼犯浑之时，站在院子里骂的很难听，直把要送黛玉做妾的事情抖落了出来，没多久，整个贾家便早就宣扬开了。直把贾母气的不行，却又因为元妃欲成金玉良缘而无可奈何。

    “劳三妹妹费心了，黛玉自由主张，劳妹妹关心这姻缘之事，可是我的不是了！”黛玉微微一笑，转而对惜春道：“四妹妹，人在做，天在看，自强自尊的女子又如何能与人做妾！”

    探春被噎得脸微微一红，后悔自己一时兴奋，没有说的更隐晦一些。正巧一个婆子端茶呈上，她端过只微微一闻，便“啪”的将杯子摔碎：“呸！你个混账老婆，本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也敢上这浑茶！”

    “回三姑娘的话，林姑娘平日里也喝这茶的……”婆子喏喏辩解着，垂恭立。

    “你看看她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回嘴不成！”探春恕喝着。

    “我们姑娘千金之体，岂能用常人的浑物来糊弄。今日里给你点面子才尝这的茶，当我们姑娘好欺负便随便应付不成！”侍书上前狠狠的数落着。雪雁气得直咬住嘴唇，却碍于姑娘的吩咐不能出声。

    “三妹妹，如果你今日来只是为了耍威风，那么便请回吧，我这里奴才少，经不起折腾。”黛玉冷言看着她装模作势，出言赶人。

    “看来林姐姐仍然执迷不悟，却莫怪我回去要实话实说了！”探春皮笑肉不笑，起身一甩袖子便走出去。比起这一身刺的林黛玉，还是那些下人的话动听些。

    若是过去，遭遇这样的冷嘲热讽，黛玉恐怕要气得哭死过去几回。可现在，她只如观看调亮小丑表演一般，心绪丝毫没有波动。

    “林姐姐！今日里老祖宗要我二人来便是为了探探你的口风，若是服软，便择日接回去将养几日。”惜春谨慎的看了看周围：“我这里有些银钱，不过是些碎银子，姐姐先收好！”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手绢包，外观看起来约莫有二十几两的样子。

    “还有……初晴，去把门口的东西取来。”惜春扭脸吩咐道。

    “是！”初晴是那次抄检大观园之后惜春的贴身丫头，原来赏了名字叫做初画，而后嫌拗口，便改了。听到小姐吩咐赶紧出去取，不想竟空手回来回报道：“四姑娘，三姑娘不让奴婢拿，只说林姑娘不懂事，很不不该给她东西的！”

    “太过分了！”惜春闻言直冲了出去，黛玉起身欲拉却没有拉住，只叫雪雁跟出去看着。过了一会，气喘呼呼惜春的抱着东西回来，黛玉见了不禁大吃一惊，惜春带来的，竟然是放在潇湘馆的木匣！是爹爹留给自己的匣子！

    “林姐姐”惜春将匣子放在桌上：“也只有这个了……我临来前去潇湘馆寻来的，紫姨娘说这是姑爹生前的笔墨纸砚，姑娘留下作纪念的，只因找不到钥匙了，也就放在那里了……我只骗她们说拿？熟悉的东西来  让姐姐高兴高兴，说不定姐姐就想开了，二太太才答应……”挺起紫鹃，惜春十分不耻。

    “紫姨娘……”黛玉沉吟了片刻：“恐怕那潇湘馆如今也是一片狼藉了吧……”

    “嗯！”惜春难过的点点头：“这匣子中是些笔墨，与其它的纸笔放在一起扔在角落里，其他东西都没了。紫姨娘说这个匣子的钥匙丢了，姑娘也从来没注意过，想来里面没什么东西。”

    “四妹妹，我很高告，真的很高兴……”黛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心底庆幸不已，幸亏她们真的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纸笔，否则哪里还能存留下来！

    “姐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只恨没有那上天入地的本事，能立刻救了姐姐出去！”惜春看着满脸病容的黛玉，哭着说道。

    “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这匣子姐姐收下了，可在那府中，没些银钱傍身怎么行！”黛玉心头暖暖的，更多的，是感激，将拿手绢包还到惜春手里。

    “这可不行！姐姐身上没有钱，出去了要如何过活？我听那刘姥姥说，二十两银子也够普通人家活上一年。等姐姐进出去，稳定下来便给我个消息，我去大哥哥那里再多拿些给姐姐用！”

    黛玉闻听惜春掏心掏肺的话，哽咽不已。犹豫间，雪雁赶紧道：“四姑娘一片好心，姑娘还是拿着吧！”

    “好吧！”黛玉点点头，感激的拉住惜春的手：“若真得进出生天，我永远感怀妹妹相助之情！”的确，真的要逃的话，她们实在是很需要些银子。

    “林姐姐，不要说这些，终归都是贾家欠你的！”惜春泪眼朦胧：“日后，我便是剪了头做姑子去，也绝不留在那个昂张窝！”言罢，起身深深施了一礼：“姐姐保重！妹妹自当日野为姐姐祝祷！”言罢，流着泪转身离开了！……黛玉抹了抹眼泪，命雪雁立即将匣子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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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帝王水溶现身铁槛寺宝玉不悟

﻿    ﻿    贾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元春的生日在即，今日太后恩典，在凤藻宫安排庆贺，举办皇家家宴，贾母与王夫人则可入宫团聚一日。消息一传出，贾母登时乐开了花，连声安排凤姐去鸳鸯那里取银子装饰府邸，高搭戏台。离元春的生日算上今日还有三天，那么戏可得唱足了，广宴宾客，以谢皇恩。等到全部弄妥帖了，才想起问铁槛寺的见闻。

    “三丫头，你说林丫头身子骨好了是吗？”贾母刚刚忙活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屏退了邢、王二位夫人等女眷，半眯着眼晴歪在靠垫上，外面还有隐隐约约的鼓乐声，不由自主地在腿上打着拍子。

    “回老祖宗的话，看起来倒也与原来没什么差别，气色确实不佳，却一如既住的伶牙俐齿。”探春恭恭敬教的回答，惜春只说身子不爽先睡下了，无论如何都不肯来，只有她一人回话。

    “伶牙俐齿吗？”贾母手一顿，沉吟了半日：“既然她不识好歹，也不能怪我无情。实在是……辜负了娘娘的重托了………”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娘娘洪福齐天，更是六宫之！依探春拙见，娘娘很无需忧心，自是水到渠成的！”探春上前轻轻的帮贾母捶腿。

    “好！好一个水到渠成！”贾母哈哈笑着：“三丫头果真聪慧，我老了！却也相得准人！日后有了娘娘提携，想来定是个出类拔萃的！”

    “老祖宗过奖了！”探春沉稳答道，丝毫没有了铁槛寺八面威风的样子：“那林姑娘那边……”

    “眼前娘娘的喜事在却，可是丝毫不能马虎，她既愿意继续在那礼佛，便暂且放她三日。三日后，不论死活，我也得给娘娘一个交代……”贾母挥了挥手，止住了杯春的动作：“娘娘寿辰，三丫头可否愿意随我入宫？只委屈你了，不得入席。”

    “谢老太太恩典！”探春喜不自胜，皇宫，那是她多向的地方啊！两次选秀，昔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头一轮便被撂了牌子，如今有这等机会却要把握住！

    “老太太！薛家宝姑娘来了！”鸳鸯进来回话。

    “让她进来吧，亲戚里道的，没有那么多规矩。”贾母笑道。

    “是！”鸳鸯自去特宝钗引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半旧的藕色褂子，却是洗的干干净净，面似银盆，多了点即将嫁人的娇羞，胸前金锁明晃晃的，似乎连睡觉都不会离身。

    “见过老太太！白日这府里喜事盈门，老太太劳累，很不敢打扰。眼下好容易静了，便来给老太太请晚安，还望恕宝钗礼数不周之过！”话未说完，已屈膝行礼。

    “好好！宝丫头，快坐。你娘还好吗？几日没来，我这老婆子可是少了个说话的人呢！”贾母慈祥的笑着。

    “回老太太的话，我娘身子本还可以，却不想前日里被我那子气到了，这几日犯了心口疼，只得躺躺。宝钗替我妈妈谢老太太关切之心！”说着，站起来又施一礼。

    “嗯……”贾母满意的点点头：“你哥哥那媳妇……哎，也苦了你娘了！”她很满意宝钗的健牡的体格和沉着大度的心胸，虽说是商女，身份低了。可薛家却也是一块肥羊，薛姨妈对那个儿子指望不上，若想依靠这贾家过活，嫁妆一定少不了。另外，只看宝玉先纳了紫鹃做姨娘的事，宝钗大肚能容，丝毫不见别扭，反而自定亲依赖与宝玉疏远很多。日后这府里必定愈加富贵，再为宝玉娶一门名门世家小姐也就是了！一财一势，也弥补了宝玉不能殷爵的委屈。

    “听说三妹妹四妹妹白日里去看林丫头了，还不知情况如何？”这可是她此次来请安最关心的内容。

    “嗯，还是老样子，死活不肯为娘娘出力！”贾母一听此事，有点生气，既是自己的外孙女，为何竟不能为贾家谋些财势！

    林如海信中只说黛玉已定亲，请岳母好生照顾其至十八岁。原是为了宝玉打算，便安插紫鹃暗中找了很久，一来没有观任何定亲的凭据，二来黛玉似乎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便是真已定亲又如何？以贾家的势力，退亲还不是轻而易举！林如海那样清高的人，只嫌豪贵名门肮脏，想来订下的也是些只知风花月月、诗词歌赋的无能文人。如今黛玉已然没什么财势，不如找一家有权有势的将她嫁出，顺便助娘娘早等后位！

    “林丫头心高气傲，也很该借此磋磨一番，不然日后入了王府，可是要吃大亏的！不要说真的帮不上娘娘，更恐会惹恼了忠顺王爷！”宝钗言辞恳切，好似果真在为黛玉操心。她真的想送黛玉入王府吗？错！她知道黛玉是个傲气的，绝不会同意，闹将下去，那身子骨唯有一死！就算病不死，药也药死了！本来似乎已经起了作用，却没想到昏迷了半年的人，居然醒了，不禁让她心中忐忑难安，眼看与宝玉喜事近了，若是再生出？事端可是如何是好？不死，又如何放得下心！

    “嗯……还是先把娘娘的寿辰过去再说罢……日后，我却自有主张！”贾母累了，兀自合上眼睛，探春，宝钗两个人一见赶紧告退离开了。贾母对黛玉也没有了耐心，之前一直想与林家做亲，可那寄放的银钱花了干净以后，却又怎么看黛玉都不顺眼，加之王夫人市场像元春进言，而后又施压到她身上……

    御书房，屏退了全部的奴才，皇上水汮正与这个不之客——北静王水溶大眼瞪小艰中。水溶在皇上的怒视下，丝毫没有惊惧，居然自己棒着茶杯悠闲的喝茶，顺便等着他的答夏。

    “你夜闯御书房，便是要联为你赐婚？”僵持了半日，水汮终于先熬不住了，恨的牙根痒痒，心里不断的再住外翻着醋意。

    “对！”水溶很不适应的扶了扶头上的束冠，真不明白古人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一早晨梳啊梳的，要近二十分钟，天天顶着死沉的金冠有什么意思！还好这一身的武功自己可是梦想了好久，迷迷糊糊穿来居然现居然实现了。

    “昨日狩猎，竟有歹人欲行刺臣弟！我想皇兄一定会为臣弟做主。”水溶话头一转：“传来传去的那些闲话，我也很听过一些，不过却不敢苟同！

    “闲话？”水汮一愣：“你不敢苟同什么？”

    “传言都说皇兄与臣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因而几欢三番暗中对我下杀手！臣弟哪里能信这样的传闻，遇之必痛斥！”水溶佯装气愤一字一句道，暗中观察那位皇兄的举动。

    “这……这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水汮一拍桌子，很大义凛然，趁机排掉手心沁出的汗水。

    果然跟妈妈说的一模一样，这个皇帝实在是太逊了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出用御前侍卫扮刺客刺杀自己的堂弟情敌……怪不得他会被太后辖制的死死的。也是，没有那样的娘，这位兄长恐怕也做不成皇帝。

    “臣弟也是这样认为，所以特来向皇兄禀明！臣弟一早已由父王母妃做主定下亲事，还请皇兄择吉日为臣弟赐婚！”水溶装模作样的单膝跪倒请求道。

    “不知皇弟所定是哪家女子？”水汮问到，却又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只要不是素心，朕马上赐婚！”

    “皇上放心，臣弟不认识什么素心，臣弟的未婚妻子正是那已故江南巡盐卸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哦……”水汮似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玉，只要不是素心他就放心了：“真的不是素心？”既然不是，为什么不早说！每次暗中试探，水溶均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哪里知道，过去的水溶唯一魂一魄，差不多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皇兄，臣弟并不认识一个叫素心心的女子！”水溶再次申明，听妈妈说是什么太师的女儿，几次拒绝了皇上欲封其为妃的意思。却说心属水溶。不过爱谁谁，他才不想知道。天底下最危险的是就是与皇上做情敌，还全因女方的单相思，多倒霉一件事。

    “那么，朕明日里即下赐婚旨意如何？”赶紧定了，再无后顾之忧。

    “臣弟府中要傲？准备！而后正式请皇兄赐婚！今日先来告知皇兄！”水溶想起了今日太后下旨入宫为元妃庆贺的寿辰。

    “好好好！溶弟，快让朕看着你手臂的伤，竟是哪里的刺客！朕一定要广告天下通揖，还皇弟一个公道！”水汮闻言心花怒放，赶紧从龙椅上走下来查看水溶缠着的胳膊，对他来说，水溶的一番话无疑是在让自己完全放心。

    这个就叫收买人心？水溶心中一笑，可惜用的太稚嫩了！就这样，还想逃离太后的掌控，还是自己掺和一脚把，当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玉儿受的委屈！

    “皇兄如此关切臣弟的伤势，臣弟感激涕零！臣弟实在无以为报！”水溶一抱拳，而后亮出衣襟上准备好的字：“愿助皇兄夺权！隔墙有耳！”妈妈昨天说过，这个人做皇帝虽然废柴了些，却不是个坏人，也不甘心被母后暗中掌控，几次朝上推行自己的意向均被太后党羽否决，无限郁闷。喜欢的女人又暗恋水溶，导致他更加郁闷，使出了昏招。

    “这……”皇帝一愣，从来与自己生疏的堂弟主动跑来帮自己夺权？他不怕母后吗？他怎么知道母后总是暗中派人监视自己的事情？

    “臣弟告退！”水溶说完，也不等他答夏，告退出去了。关上殿门，远远看着屋顶人的背景，冷笑一声离开了……与这副身体融合，除了绝世的武功之外，似乎多了种嗜血的冷漠……玉儿，我只知你穿越之前在铁槛寺礼佛，却不知竟是被贾家逼婚！我只知即便恶人下毒你也该有着温饱，却不料竟然三餐不济……

    昨天半夜回到北静王府竟意外与妈妈相认，得知她的暗中势力，二话不说，赶紧派出暗卫去铁槛寺打探。一探不要紧，刚刚得到的探报深深楸疼了他的心。在那边，除了下毒引出的嫁妆一事，黛玉对这边伤心住事绝口不提，却是想完全忘记过去，全心投入自在幸福的生活，没想到竟然再次回归……

    古代就是麻烦！哎…虽然派出人手围住了铁槛寺，不到万不得己却不能轻易的露面，以防毁了黛玉的名节，他只给自己三日时间，熟悉事物，安排救人，如今已经过了一日……

    “你说北静王半夜忽然跑来使要皇儿赐婚？”慈宁宫，正在宽衣准备休息的太后闻听探子的密报：“不会是刘素心吧？皇儿整日里被那个狐狸精迷的不着调，今日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闹！”

    “回太后的话，不是刘太师的女儿，而是已故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哦？”太后拔簪子的手微微一颤：“又是林黛玉？”沉吟片刻：“这事以后不用报哀家了，一个是没有依靠的孤女，一个是从不近女色，又没甚实权的王爷，对皇儿的江山社稷可是再好不过！”忽然想起忠顺王妃来哭诉贾元春欲将传言中绝美的孤女林黛玉送进忠顺王府的事，而后便时间没有下文，也许是不了了之了…………太后微微皱眉……最好是北静王与贾家的外孙女做了亲，那么日后自己若想拉拢北静王府，也便轻而易举。

    水汮整夜失眠了，身边躺着的是从来没有宠幸过的贾元春，那是母亲扶持的女人，与自己无关。好在那贾元春极爱面子，任谁都不说，倒也一直瞒着。翻过身，背对着她，水汮想着今日里水溶不同寻常的行为，心中不觉动了动。朝政大部分落在了母后与忠顺王爷的手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如果水溶真的能帮助自己…可是他没什么实权，又怎么帮自己呢？难道他一点都不喜欢素心吗？那为什么过去连否认都那般不屑呢？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里，黛玉与雪雁轮班挖着床后面的墙壁，偶尔小歇歇，之后便是更加努力的干。不知不觉，一连鸡叫声传来，两人赶紧将床帐拢好，钻进被子里好生休息一会儿。鸡叫头遍，寺中的尼姑该起床做早饭，再干下去会被现。

    就是这样不尽人意，白日里黛玉刚刚想养会儿神，忽听一个婆子门外禀报，说宝二爷来看姑娘了。

    “这可奇了，这半年宝二爷来了也不是一趟两趟了，次次不许相见，今日怎么反主动来报？”歪在床边也在打瞌睡的雪雁连连糊糊道。

    “既然如此，见见也罢，很多事情，也该说开了……”黛玉扰了扰头缓缓坐起身。

    由雪雁为自己穿好外衣，走到院子里，遥遥相望。半年不见，宝玉瘦了不少，眼神迷离。唯有看见黛玉时，才焕出一？精神，激动欲上前：“林妹妹！我来看你了？”不想却被婆子们止住：“二爷！老太太有令，即便二爷来了，也不可见林姑娘，您就绕了奴才们吧！”

    “为何还不让我见林妹妹！我要接妹妹回家！”宝玉奋力挣扎，却被四五个婆子缠的紧紧。

    “二哥哥见我又有何用？这本是寺庙，扰了师傅们的清修，可是大大的不敬！”黛玉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已被拦倒院门外的宝玉，心中无限酸楚，高门大院里明争暗斗，自己的兄妹情愣是被传成了不守闺誊的言行，看着执迷不悟的宝玉，黛玉大喝一声：“二哥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害黛玉如此的罪魁祸到底是谁吗？”

    “我的姑娘，您快？回去吧！您二位可是不能见面的啊！”一个婆子赶紧上前欲送黛玉。

    “只几句话罢了，我不会在前行一步，您太可放心！”黛玉淡淡的说了一句。

    “妹妹，那做妾之事都是误会，老祖宗说会成全我们的！”宝玉被推出院门，只扒着砖垒院墙的镂空处，迟迟的看着袅娜的黛玉，心痛难当。

    一开始不见了妹妹，老子总说是礼佛为逝去的姑妈和姑爹祈福，不见人的。后来便传出风言风语，说是府上强迫妹妹进王府做妾，妹妹不从方被软禁。他忽急得去找娘亲追问，不料竟得了大姐姐赐“金玉良缘”一说，登时傻了，一口血喷出昏迷了两日。后来老祖宗安慰他说一定会给他娶林妹妹，还把紫鹃先给了他安心。

    “元妃已赐金玉良缘，又如何？”黛玉冷冷问出。

    “这……”宝玉苦苦思索片刻：“是啊！大姐姐手谕已下，怎么办……”忽而又道：“林妹妹，你与宝姐姐素来也是好的！自然无妨，我的心里可是只有妹妹的！”

    “紫姨娘、花嫂子、麝月秋纹又如何？”黛玉一步步地逼问着。

    “妹妹，紫鹃是你的丫头，论起来也该收了做姨娘，另外几个丫头都是一直服侍我的，如何能不顾？”宝玉迷茫极了，三妻四妾是极正常的，哪里能只娶一个女子？林妹妹问这些又是何意？自己对她可是真心的啊！

    “既然说道这里，话是该说的请楚了。”黛玉颦眉朗声道：“二哥哥，黛玉对你，便始终当作哥哥。不说黛玉自幼已由父母作主定亲，便是没有定亲，林家女儿便是终身不假，出家为尼，也绝不会任由他人买卖！”

    “妹妹自幼定亲？不可能！不可能！老祖宗说……”宝玉急的不行：“妹妹说的是气话，我知道的！”

    “回去告诉薛宝钗，那金玉良缘，我自始自终都不稀罕……”看着宝玉天真的模样，黛玉摇头叹了口气：“莫再使些阴谋诡计，有伤福寿！”

    “妹妹！妹妹不能冤枉了宝姐姐，今日里若非宝姐姐相告，我还不知道你已经醒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方盒子：“这是宝姐姐要我进给妹妹的平喘良药，还说只求妹妹痊愈，很无需告诉你这？！宝姐姐可是一直暗暗念着林妹妹的啊！”一着急，早把宝钗嘱咐的话忘在了脑后。

    “雪雁！”黛玉心头一凛，到了如此地步，那端庄和善的宝姐姐还是不放过自己吗？难道二太太在丸药里下毒的事情真能与她无关？成熟了，坚强了，分析起事情来脉络清晰许多。

    “是！”雪雁越过婆子，将锦盒接过。有人欲阻拦，却听雪雁高声道：“这是宝二奶奶进来的药，谁敢拦！”登时，所有人均缩了脖子。

    “按照二哥哥的意思，这里里外外都是误会，被囚禁在此亦是误会！是我林黛玉不知羞耻，自毁声誉去做那低三下四的妾室不成……”黛玉心头一酸，却惊觉已然没有了眼泪，似已流干。

    原来认为宝玉贵在真诚，待自己也是极好。现在看来，那打着真诚的幌子后面，却是不通事理的单纯，天真！金钏、晴雯……日后的紫鹃能否在他的天真中被毁亦不好评说……

    “这……”宝玉一时没了话，是啊！怎么可能是妹妹自己的要求！思量过后抬头却见已被雪雁扶着离去的黛玉，心急哭喊道：“林妹妹！我心里只有你，妹妹知道的！”黛玉丝毫没有停步，决然离去

    哭闹了半个时辰，宝玉终于被劝走了，黛玉软软的歪倒，过去那份兄妹情太过朦胧，朦胧到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朦胧到自己几近信以为真。对感情一无所知懵懂徘徊之时，老天让她遇到了水溶，才使自己明白竟是这般不同。自此，心中满满，在无法容下任何人……异世行走一道，回转的她更加看清了人的本质，人的心……摸摸枕头下面，却惊出一身冷汗。

    “雪雁！你动过我的乐匣子了？”黛玉哗啦将枕头揪起，空空如也。

    “没有，我一早便包好放在那里的！”雪雁闻声过来，也是一惊。

    “糟了”定是被刚刚来报信的那个婆子摸走了！”黛玉心中拧着劲儿的疼，刚刚哭不出来的泪水汹涌而下，老天竟如此残忍，连这最后的一点念想也不给自己留吗！扑在床上搂着枕头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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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宝物不识手机不了情溶黛再续

﻿    ﻿    “我就说，既不容许二爷与姑娘见面，却又为何来请？，原来竟是个黑了心的贼！姑娘如今已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在打着肮脏主意！我自去找她们评理！要回姑娘的东西！”雪雁亦被气的流泪，转身欲出去找人。

    “雪雁！如今你我皆受制于人，不要说没有证据，便是有证据又能如何？”黛玉哭着喊住她：“若是因此你再被她们折磨，却要我情何以堪………”呜呜咽咽了好久，黛玉之觉得浑身无力，精神亦被抽走了许多，加上前一晚彻夜的挖墙，昏天黑地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几日来的斗智斗勇还要挖逃跑的通道，丢失信物的打击亦是不小。再坚强也抵不过原本额娇弱的身子。半夜，黛玉开始烧，烧得昏睡不醒，还弱弱的说着胡话。雪雁慌了手脚，却喊不来人，急的直哭，却只能不断的用冷水给小姐敷着额头……

    “没想到落到那般田地，居然还有这等上好的东西……”王夫人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物事，却不知是什么，只觉得上面镶嵌的粉色水晶实在精美非常，大小像是个拿在手里把玩的，上面还有花纹一跳一跳，像是活的一般。

    “回太太！奴才好不容易找了个机缘才得了此物，特意拿来献给娘娘。不过，翻来翻去也只找到了这个，怕是除了她头上那支玉簪，也再没什么了。”一个婆子一身风尘，满脸堆笑的谄媚，竟是连夜赶回贾家的，捧着王夫人赏的半杯碧螺春，很不舍得的喝着。

    “玉簪？嗯，她常带着的那支的的确确是好玉，不过也不急……”王夫人笑着将东西放进袖子里，不管林黛玉是死，还是被打扮一新送到忠顺王府，那支玉簪早晚也是囊中之物！

    “娘娘得了此物定会褒奖于你，这二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啪嗒，一块碎银子被扔在桌子上。

    “谢谢二太太！谢谢娘娘！”那婆子笑弯了眼，抓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

    “你回去吧，别太大意，那狐媚子精怪的很，若是还藏了其它东西，你可要留意着些……你刚刚说宝玉今天过去了？”王夫人问道。

    “是！奴才们可没敢放二爷进院子，二爷走后，林姑娘现东西不见便犯了病，还说不好能不能挺过去！”婆子赶紧答道。

    “挺不过去就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夫人嫌恶的挥挥手“下去吧！！”

    “是！”那婆子忙应下退了出去。忙活一晚也是值得了，二两银子，那可是她这种三等婆子两个月的月钱。兴奋的离去，一路哼着，百般自得中忽见眼前白光一闪，回廊间似鬼魅飘过一般，登时吓得两腿软成一摊烂泥，张开嘴还没叫出声，便被拍晕了过去

    北静王府，太妃里里外外安排人张罗收拾儿子的院子。下人们满腹孤疑，却也只能按照太她说的去办。府里王爷清冷的要命，连女的都不近，缘何太妃竟命人人将老王爷送她的暖玉梳妆台摆进去些又另添了好多衣柜，纱幔，还有不少稀奇摆设，连床帐都换成了嫩能的鹅黄色！想到那个冷面王爷住在这样的帐子里，大家身上均是一阵恶寒。

    “主子，此番去贾家监听抓回一个人，可能有点作用！她好像是从铁槛寺林姑娘处愉回了一件玩器！”一身夜行衣，裹出了挺拔的身材。

    “若兰，幸苦你了！”水溶上前踢了踢那个吓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婆子，抬头问道：“偷出的东西是什么？”密室里的火把将那个婆子照得更是惨不忍睹。

    “回主子，属下不认得，那东西怪模怪样，属下只看见是粉色，上面镶嵌有些同色的宝石……”说起来有点惭愧。在屋顶努力辨认了很久，也只能说是个玩器。

    “粉色……宝石……玩器……”琢磨了片刻，水溶猛然想起，去赏樱花那日，黛玉临行前急着将手机揣进裙子中，只说比相机方便，要亲自拍很多照片。

    “那东西也是她们能用的？恐怕拿去了亦是无福消受……”喃喃自语道：“还有什么？”

    “回主子，琪风回报说贾家庶出的三姑娘昨日去铁槛寺羞辱林姑娘，被那位四姑娘在铁槛寺门前拿出宁府嫡女的身份狠狠斥责！”卫若兰细细禀告着。

    “什么！”水溶登时变了脸色，三姑娘，便是贾探春了，真是个不要命的贱人！玉儿那般敏感，岂不是要抑郁在心！

    “报！”门口下人禀报：“琪风管事到！”

    “嗯？昨日刚刚派人回来报信，今日怎么这般晚又亲自回来？”卫若兰疑惑道。

    “快快有请！”水溶心中“噔噔”一下，难道是铁槛寺出了事？不多时，只见同样一身夜行衣的琪风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子！今日里贾宝玉去铁槛寺胡闹，虽没得进入，却也气到了林姑娘，加之一个婆子摸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林姑娘哭了一阵，夜间开始烧！其它人的轻功皆不如属下，因此属下赶紧回来告知！”

    “好啊！”水溶头上青筋暴出，嗜血之气泛起！在那边，黛玉并未对自己多说，只说被谋了家产，却没想到那天杀的贾家不光谋了银钱，还要谋人！刚刚过来两天多的时间，自己不能莽撞秆事，让妈妈先派了暗卫查探并保护安全，得知黛玉的枪伤竟然在穿越中已愈，便略微放下心来，计划三天之内熟悉一切而后接回。却前后又让玉儿受了这般大的委屈！

    “若兰！”

    “在！”

    “即刻随我一同去铁槛寺！”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走出。

    “是！”卫若兰赶紧运气跟紧，两人腾空带起的气流将门口的树墙带的哗哗括晃，也将走到密室门口的齐静贤冲了一个趔趄，幸好被后面四个丫头扶住。

    “这是怎么话说的，大晚上的做什么又跑出去了！”齐静贤扶着小丫头，看着儿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

    说是太妃，这具身体的年龄现在才三十九岁，齐静贤在现在社会香消玉殒后竟然是灵魂穿越，成为了这个世界孀居的北静王妃。便是在原来的王妃病重之际，灵魂附体，得以异世复活。刚刚穿来，便因为这边的水溶也满了十五岁，按制袭王，自己则年轻轻的做起了太妃。

    说起来，这原来的北静王妃命里虽然丈夫早死，却也贤儿佳媳，一生富贵荣华。不料怀胎之际被歹人魔魇，与那齐静贤一般逆转了命运，比她更短命，阳寿三十而尽。只因那跛足道长暗中寻到紫龙神君流落千年之后的魂魄，并协助水林两家定亲，逆命盘回转，将两世神君的生母合二为一。更让齐静贤高兴的是，这位北静王妃居然与自己的容貌一般模样，连眼角际处很隐蔽的那个红色朱砂痣都在，只是年轻了许多。怪不得神君被魔魇后选了她投胎，果然是冥冥中自由注定的！齐静贤一度还在猜，已故的北静王爷会不会与水伯睿也是一模一样？可惜了这个时代没有照片……

    “见过太妃！”琪风赶忙见礼，要知道紫水阁的创门人就是眼前这位北静太妃。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似乎天生就是经商的料，化名“贤姨”开创了集商铺、茶楼、饭庄、青楼、善堂、钱庄等为一体的紫水阁。而后又借朝廷上太后与圣上面和心不和的混乱局面，暗里建成森严的暗卫组织和庞大的信息搜集系统。这个世上女子也便是小到宅院里勾心斗角，大到后宫内争风吃醋，这样的手段和智谋的，还真不多见！

    他哪里知道，这齐静贤自小便随父经商，长大嫁给水伯睿更是事业上的得力助手。穿来以后闲来无聊，又见朝政诡异，可以说一方面是为了打时间，一方面是为自保，更重要的却是要为儿子魂魄合一之后的打下坚实有力的后盾。

    “小溶这是去做什么？”静贤问道。琪风便将这几日的事情全部说了，只把她气得火冒三丈：“好个贾家！既敢如此欺负我的儿媳，看我……

    哼！来人！”

    “莲凝在！”身后站立的一个丫头上前施了一礼。鹅蛋脸，杏核眼，眼角微微上翘，与其它三人一般的斜口盘扣暗纹青锻衣裙，只颜色各异。

    “你去教训教训那贾家，就赶这几日他们乐而忘形之时！”静贤一挥手，恕道：“那个三姑娘既要脸，便很给她？脸面！”

    “是！”被唤作莲凝的女子闪身下去了，静贤身边四个大丫头，均功夫了得，更是心腹之人，如今动用几人亲自处置，便是气到极点了！

    “莲茜，新作的蚕丝杯子可妥当了？林丫头可怜见的，没了爹娘却被那起子小**害！”静贤心疼不已，当初得知她被贾家送入铁槛寺逼着做妾，恨不得当即带人抢了回府。刚刚生出这样的心绪，当晚枕下书信一封，唯有八个宇“机缘已至，不可妄动！”，不用问，便是神仙道长的善意提醒。

    “做的了，太妃，如今正在工房里绣您要的鸳鸯图！”莲茜施了一礼回话。

    “哎呀！混忘记了！房间里的茶具竟然没有换，若玉儿今夜到了，岂不是怠慢！”言罢，忙忙乱乱的亲自去宝库里翻找了。

    琪风目送了风风火火的太妃远去，自己腾空又奔铁槛寺……

    铁槛寺里，黛玉高烧不退，朦胧间轻唤爹娘与水溶，雪雁忙着换凉手巾，实在不知道那“溶哥哥”到底是谁。

    “姑娘！姑娘！起来喝点米汤吧！”看着黛玉有醒醒的迹象，赶紧唤道，她怕，她真的怕姑娘又似那日一般一睡便不见了，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不错眼珠的看着。

    “溶哥哥……”新泪掩旧痕，美眸幽幽半睁，泉水般清澈的泪顺势流下，挣扎着坐起身体，雪雁赶紧整理枕头扶她倚住。

    “那位溶哥哥又是谁？雪雁从未听说过！姑娘，可是故人？”雪雁已将脑子里凡是有“溶”字音的名字都想了一遍，除了东府小蓉爷，再没有了，可论起来这蓉爷还要唤小姐为古谷，二人更是物来往，那么必定不是，可又是谁呢……

    “雪雁！”彗玉的声音无力却毅然坚定，软软伸出手抓住仓在床边沿缝的刀子：“我们开始吧，一定要逃出去……”

    “姑娘，烧还没退呢，今天还是歇歇吧，若是有个好歹……”雪雁呜咽着咬出着自己的手，生怕苦楚声音招来狼狗。

    “这几天你也听那？婆子说了，元妃的寿诞在即，怕是是只一过，我便在劫难逃！若是失了清白，我又如何对得起溶哥哥…”黛玉几乎是咬着下唇说完，而后掀开杯子，固执的爬到床里，将还没被换掉的厚帐掀起，纤纤玉手昨晚已经被刀柄磨出了红印，却丝毫不觉得痛。一只手软便用两只手握住，挖几下，便靠在墙上喘息一会儿……幸亏那个婆子只翻到了手机便作罢，若是仔细翻下去，这最后一条生路，怕是要被堵死。

    “姑娘！”雪雁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将烛火挑灭，在角落里摸出好容易从箱子上撬下来的铜皮包角，一面哭着，一面咬紧牙关狠狠挖着墙壁。

    “心若倦子……泪也干了／这份……神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门口哽咽而深沉的歌声响起，黛玉拼命挖墙的手然而止住，不可置信的慢慢将脸转向门口。皎洁的月光将男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如梦，似幻……

    刀子掉在床上，没有出任何声响，黛玉疯了一般拼力跳下床，直朝门口跑去。

    “姑娘！”雪雁唬了一跳，她也看见了窗子上的影子，难道是贼？

    雪雁一声唤，将黛玉猛然惊醒，止住了脚步……是啊！对于那边来说，这可是千年前，溶哥哥怎么会在这里……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果然，人影全无…大概是病的出了幻觉。露出一丝苦笑，黛玉转身回去。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产音再度响起，伴随着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黛玉的心脏霎时间似乎要突破喉咙跳到外面，眼睛也忘记眨，任由泪水肆虐。身后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就像是那个难忘的圣诞夜……

    恍惚间，冷冷颤抖着的身子已往被温暖的怀抱拥起，剩余的几句歌词喃喃低沉在耳边：“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温热的水珠顺着黛玉的脖颈钻进领子里，好像，是泪？

    “玉儿！我来了……    ”是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

    “溶……哥哥”慢慢转过身子，水溶那张俊朗而多了几分霸气的脸庞映入朦胧的眼帘。“溶哥哥！”黛玉顾不得有没有人听着，直扑进温暖的怀中，放声太哭：“便是做梦，也要让我做久一点罢！”

    水溶也是泪水滂沱，他已然将黛玉爱到了骨髓里，如今异世再见，又怎么能不动容。紧紧的收扰手臂，似要把爱人揉进心口。

    待玉儿泄的泪水转成低低的呜咽，抬起她的小脸，却见无尽的病容与衰愁，汗水混着泪水将鬓打湿贴在脸颊，挖墙时的尘土薄薄落在髻上，如此狼狈却丝毫不掩她的高贵华美：“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而要一个人藏在心里默默承受？”不待黛玉回应，水溶低下头，神情的吻住她的樱唇……

    “姑娘，姑娘……这个……那些婆子……”雪雁手里紧紧攥着铜皮，被惊吓的语无伦次！手被刮出了血痕亦没有察觉，姑娘在与这个男人……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弱弱的声音，提示着软玉在怀、忙着拥吻缠绵的水溶，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唉？主子居然会唱曲儿……”卫若兰想现新大陆似的，对刚刚赶到，还在气喘吁吁的琪风大肆惊叹，却也质感低声说话。

    “什么？主子，你别混说了！当心主子火！”琪风刚到，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要说唱曲儿，就是说主子会讨女人喜欢他都不信。

    “你自己看……”卫若兰悄悄的掀起一块瓦片，示意琪风。只一眼，让他差点掉下屋顶！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心、六亲不认、不近女色、不……什么来着的北静王吗？扭头看看卫若兰，后者却是“我可没骗你”的表情。

    “这寺里的人都昏睡了，你们俩还在屋顶做什么？”水溶大声说道，直把屋顶上的两个人吓的连瓦片都差点没抓住，赶忙放好，飞身进入屋子里，点亮了蜡烛。

    “这却是………”琪风失声叫到。床帐大掀着，露出被挖的泥墙面，照这样挖下去，再有两天，恐怕便被挖透了！自己守在铁槛寺一天一夜，还以为林小姐熄灯后便会睡觉，却没想到这两个弱女子为了逃出去居然如此拼命！o71情暖玉终究心安  借元寿谋划伸冤

    “琪风！”水溶声音忽而冰冷：“为何我竟不知这事，你这护卫倒是尽职！”不满意之情显而易见。

    “主子！奴才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琪风心有余悸，扑通跪倒在地请罪。

    “溶哥哥……”黛玉从水溶怀中抬起头，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言语中却还是有些抽噎的样子：“他是什么人，我只从未见过………”

    “他是我派来看护你的暗卫，不到万不得己不会现身。”水溶爱怜的顺了顺她的头：“谁知道我的玉儿都要从寺里逃走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我原打算只给自己三天时间，只为了玉儿谋划个幸福的生活，却没想到这短短两天里，玉儿竟又受了这般大的委屈！”牵起地的手，轻轻抚摸着磨红的印记，放在嘴边温柔的吻了又吻。

    “奴才知错了！奴才任凭主子落！”琪风不由得后背凉凉的，若是林小姐真的进出去失了下落，自己这暗卫失职的可以，怕是是要自尽谢罪了！先不说太妃千叮咛万嘱咐，便是今晚看到王爷的举止也知道了这林小姐的重要性。

    “看护不力，自废武功！”水溶冷冷扔下一句，卫若兰抬眼望了望他，亦是不敢求情。

    “是！”琪风得令丝毫没有犹豫，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转身便要出去……

    “且慢！”黛玉软软的声音响起，劝道：“溶哥哥，本是我与雪雁不愿被人现，才暗中做这些的……”抚了抚轻喘的胸口：“本是为了求生，又如何能粗粗重重的下手惹人注意？溶哥哥很不该罚的……”说完，有些头重脚轻，本在烧，又经历了与水溶重逄的惊喜，怕是是有一阵热意要上来了。

    “玉儿！”水溶连忙稳稳扶住她，吩咐道：“若兰！你带那位姑娘去别的房间休息，看看她手上的伤。至于琪风…既然玉儿求情，这一次便免了你的责罚，弄些白开水与吃食过来！”

    “是！谢谢主子！谢谢林姑娘！！琪风呆愣一瞬，继而如释重负般咚咚磕头，只觉得明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弄不好还要下红雨！主子居然会赦免人了，主子居然绕了自己，太不可思议了！谢了恩赶忙出去忙活。

    雪雁早己懵在那里，眼前的陌生人，身材矫健，着银色五爪蟠龙袍，头戴二龙抢珠紫金冠，俊如画上的神仙。若说这个男人，倒是与小姐非常般配，二人只一站，那份默契便是贾家宝玉身上不曾有过的……猛然间听得他要属下带自己出去，不由得再次恐惧起来，紧紧拉着帐子不肯松手：“姑娘！我……我要陪着姑娘！”

    “若兰！”水溶不悦的看了卫若兰一眼。

    “是！”卫若兰上前直接把雪雁扛起，目前可是没有时间跟她解释，为了不打扰主子的好事，还是先弄走了再说。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姑娘！”雪雁挣扎着，惊恐的一塌糊涂。

    “莫要伤了雪雁！你们大男人家的………”黛玉弱弱的瞪了水溶一眼，晃晃的走过去安慰。卫若兰赶紧把她故在一边的椅子上。

    “姑娘！雪雁不要离开你！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雪雁搂着黛玉大哭不止，生怕黛玉不要她了。

    “雪雁！我要告诉你！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君，是爹爹和娘在世时许下的亲事！如今他既来了，我们再没有危险！照他说的去吧，去好生休息休息吧……”搂着雪雁的头，黛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安神，言语里充满了喜悦与希望。

    “是啊！雪小姐，我送您去休息吧！”卫若兰一同劝道。

    “未婚夫君……吗？”雪雁眼睛哭的肿肿的，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水溶，却哇的又哭出声：“姑娘！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这位爷，求您快点带姑娘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姑娘受了好多的苦……”

    “你叫雪雁是吗？”水溶走上前，“不要怕，快去休息吧！你对玉儿忠诚如斯，本王还要好好谢你！”

    “不敢当！”雪雁赶紧起身福了福身，抹了把眼泪：“既如此，我便去了，姑娘身子弱，爷一定要照顾？！”

    “这个当然！”水溶挥了挥手，卫若兰便带着雪雁出去了，只留下这一对佳偶。

    一把掀了粗陋的桌布，连带瓷碗里稀稀的米汤一同翻在地上。而后抱起黛玉，走到床榻边，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怀中，又摸了摸额头，还在烧。

    “琪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吃了药，而后好生睡一觉，等你醒了，咱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溶哥哥，林家的女儿，走着进来的，就要走着出去！若是趁夜与哥哥走了，那流言如刀！便是北静王府亦难免蒙羞！”黛玉用力搂着水溶的脖子，她早已明白，两世的水溶如今定已合为一体，否则，溶哥哥也不会自称“本王”。

    “溶哥哥，玉儿不怕的，玉儿相信哥哥，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脸粉粉的，不知是热度，还是羞怯。

    “好玉儿！”额头落下一吻：“知我者，玉儿也！放心吧，从今天起再无人敢欺负你！元妃寿辰之日，便是玉儿沉冤得雪之时！”说起来古代真是很麻烦，若是玉儿今日私下里与自己走了，日后便是众所周知定了亲，却也会被人拿清白说事。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王爷，您要的开水和饭食到了。”琪风果然手快。

    “进来吧！”水溶还算满意这个度。只见琪风一手柱着茶盘，一手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连头都都敢抬，只将东西在桌上摆好，便告退了。

    起身坐到桌边，水溶一手搂着黛玉，一手试了试碧粳粥的温度，舀起送到她嘴边，温柔道：“便是难受，好歹吃一？，腹内空空，可是不好用药呢！”

    贴在他胸前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努力喝下了多半碗的粥。尔后水溶将带来的药用温水调开，喂她喝下。看着因为药物苦涩而蹙眉的黛玉，水溶只恨不得当即明出胶囊和糖衣片剂才好。

    摸了摸被褥，水溶心中的恨意更浓，堂堂御史之女，竟然敢如此对待！便是没病，长期住下去身子哪能好得了。毫不犹豫地脱掉衣衫跳上床，用火热的胸膛温暖黛玉因为烧而瑟瑟抖的身体，尽可能的减少被子与她身体的接触。

    “溶哥哥……”黛玉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更近的贴在他的心口，聍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幸福莫名，朦胧的问道：“哥哥如何竟来了？”

    “我说过，玉儿是跑不掉的，无论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水溶在被子里轻抚着她的手臂，最后摸到手上那枚订婚戒指：“总之！我来了，来到这千年前的异世界，只为爱你……”就像在水宅里夜半悄悄话一样，轻轻地咬着黛玉的耳廓。

    “哥哥……”肩膀微微颤抖，黛玉胸中感动满溢，搂紧水溶的腰：“溶哥哥……我……我也爱你……”声如蚊呐却丝丝的飘进了水溶的心底。

    “玉儿！”水溶喜不自胜“玉儿，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一向不轻易表达感情的玉儿对他说了那三个字！天，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我，我不说了，哥哥还欺负我呢！”黛玉脸上烧得厉害，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要知道，这句话出口，对她来说有多难！迷迷糊糊间，丝丝困意袭来……

    “好玉儿！不为难你了，快睡吧，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水溶感觉到药力起了作用，不再追问，只掌风吹灭了蜡烛，掖严了杯子，将黛玉护在心口：“小懒猪……

    可怜北静太妃足足等了一晚，直到二遍鸡叫，儿子才回来，还是一个人回来的，不由得疑问道：“玉儿呢？怎么没回来？”，闻听水溶详述原因，不禁红了眼眶：“好一个傲骨铮铮的女儿家！又这般识得大体！可那身子又怎么受得了……

    “娘，别急，最多明天一天，后天元妃的寿辰，就是我出手之日！”水溶负手站立：“娘，琪雨回来了吗？”

    “回来了，只没见到你，又怕露出马脚，便急匆匆又回去了，只说午时再来。”齐静贤提起宫里似乎恕意难平：“这几年里，贾元春与她那个歹毒的娘不知私下里传了多少东西入宫，有的自己留下，有的献给太后献媚取宠！若非皇上咬着不松口，恐怕贾元春早己立后了！”

    “皇上对那个叫刘素心的女子，果然是极痴情的，居然能顶得住太后的压力？”水溶觉得这个人至少还有些可取之处。

    “最主要的原因，皇上说贾元春入宫多年无所出，轻言立后，恐受非议！”静贤一叹：“若是有孕，恐怕皇上也顶不住了……不过，那元妃是太后的人，皇上有怎么能让她轻易怀孕……”

    “嗯……”水溶点了点头：“娘，琪雨回来说了？什么？”

    “呀！对，你看我这脑子！”静贤拍了拍额头：“一生气，差点忘记了！昨天后夜，贾家派人连夜将一个锦盒递进宫，直接递进了凤藻宫。中间琪雨过了一道手，说是物件很奇怪，从没见过，好像是把玩的东西，上面镶嵌着珠宝。”

    “哪里是什么把玩的东西，那是我送给玉儿的手机……”水溶无奈道，没想到一只手机居然也能进趟皇宫。

    “手机？”静贤眼睛瞪得大大的：“如何落入贾家人的手中？”

    “还不是从玉儿那里偷去的………”水溶抿着嘴想了想，道：“贾元春这是自寻死路！看来事情还能再玩大一点……娘，我收回的魂魄对紫水阁的事情了解得不够透彻，白日里要便装出看看，若是琪雨再来，要他务必查清那物件被贾元春藏在何处！”

    “好！”静贤点点头，从腰间取出一牧龙形玉佩放在儿子手里，在这个时代，私有龙形物品可是违制的。“这玉佩是紫水阁最高信物，今日我传给你，从此阁中一切事宜，都由小溶你来作主！”

    “娘，我知道了！”水溶感动不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母亲磕了个头。

    “快起来！这才几天，怎么倒真成了古人了！”静贤赶紧把儿子扶起，眼泪滑落：“娘俩之间，还要扯这么多……那日你回来一见我便喊妈妈，我就知道我的溶儿终于来了！这堂口的建立本来就是为你，溶儿要善加利用才是！”

    “妈妈……”水溶眼圈红了，给了静贤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大小伙子的，没得恶心。”静贤给儿子擦了擦眼泪：“我昨日下了最后一道龙令，后日凤藻宫中为玉儿申冤，若成则罢，若不长则直接动宫变！溶儿只管放心去做！”

    “宫变？我可不想做皇帝！”水溶吸了一口冷气。

    “谁稀罕那劳什子的皇帝！只这件事牵涉到如日中天的贾家贵妃，就等于牵涉到了四太家族，还有忠顺王爷。若是太后包庇元妃，在家宴上将此事简单敷衍过去，也并非不能，毕竟，在朝堂上，北静王府一向低调。”静贤思虑道：“虽然说这种可能只占三成，却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我却有办法，让这种可能变成零……”水溶唇有一翘：“准备照做，我却会让她们掩盖不住！”说着，从怀中掏出紫玉簪：“娘，这个簪子到时候由您亲自拿出更有分量！”

    “好！”静贤接过，看了又看。这簪子果然是个奇物，据儿子说是自己跟来的，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卧室的床头

    “雪姑娘！”雪雁刚刚抹着眼泪回到房间，被突如其来的唤声吓了一跳。

    黛玉服药后很快退烧了，雪雁自水溶走后便一直照顾着她。好容易姑娘睡着了，便将昨晚水溶怒打碎的米汤碗残片收拾去去。不料被那个总欺负她的婆子观，以为又是雪雁打坏的，趁着黛玉病着又用棍子狠狠打了她几下。

    “天啊！”雪雁赶紧捂住嘴，这人也太大胆了，大白天的就敢现身。姑娘刚刚说时机未到，不要让人她才是啊！

    “雪姑娘，你受委屈了！”卫若兰定定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心里一阵难受。刚刚潜伏在暗处，看着她挨打却不能现身，一旦露出破绽被贾家觉，定要大做文章侮辱两个姑娘的清白。

    “没……没事！”雪雁极不自然的放下袖子掩起，催促道：“你快些走吧，切莫被那些狼狗听到！”

    “雪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倔强而不失淡雅，受苦和血吞，一心一意的守护着林姑娘。雪雁并不很美，只能说普通，可是卫若兰却莫名的为她心疼，就昨晚闲聊时，得知那薄了太半的墙居然是这个小丫头半年来的杰作，不为逃命，却只为姑娘伸冤，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本来知道自己不应该此时现身，却也忍不住下来安慰。

    “嗯！我从来不知道姑娘是定亲了的，如今看那位爷定是个有担当男子汉！我们姑娘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雪雁吸了吸鼻子，满眼的希望，昨晚惊吓过度，她已经自动忽略了水溶的自称。

    “那么，雪姑娘呢？”不由自主的，卫若兰脱口问出。

    “我？”雪雁愣了一下，而后道：    “我自然要一辈子守着姑娘的！”

    “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卫若兰点点头：  “那么，我先走了，雪姑娘保重！”言罢，从半扇打开的窗子闪身飞出，快的不像话。

    “真是个怪人……”雪雁看着微微动了动的窗子，不觉轻抚手臂……

    这两天，贾家真是出尽了风头，后宫无主，贾家贤德妃元春位分最高，又深受太后喜爱，一旦梦熊有兆，怕是后位唾手可得。因此，王夫人并不觉得元来的后位，是需要巴结忠顺王爷来扶助的，只是对元春的肚子抱有特别大的希望。求人不如求己，生个皇儿比什么都稳妥，若是长皇子，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不过，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林黛玉，也算是一个收获吧！喜笑颜开的与众位诰命夫人说笑着，连孀居的李纨亦被她派了些差事。

    这戏唱到了二天，捧场的人只多不少，锦上添花谁不会？女人们一向闲来无事，有地方吃酒听戏，还能巴结权贵，何乐而不为？大观园里闹闹哄哄的皆是来客，丝毫没有往日素雅清幽的样子。

    “老太太，戏班子可都准备好了，等您的话儿呢！”凤姐领着平儿一路招呼着过来，看见贾母，忙不迭的献宝：“近体的戏班子，非比寻常，便是那了不得的霓裳班，也是很得当今太后的青眼！”

    “贾老太太果真会调教人！这一个比一个的利索！”靖安候夫人笑着说道……o72唱粉戏探春露脸  按溶意大办宴席

    “可不是，这胭粉队里拔尖的，可不全聚到这贾家来了！”冯员外郎夫人赶紧附和。

    “好好好！快些开锣吧，让我们这班老姐妹，开开眼！”贾母一边笑着，一边同身边的几位夫人道：“这是我们家的孙媳凤丫头，可是个泼辣货，再没有人猴儿过她去！若无论何事，但凡交代下去，无一不妥帖！”一番话说的凤姐半分害臊半分得意的掩着嘴大笑：“老祖宗可是要臊死我喽！”说着，换了红手绢向着戏台子挥舞。

    “宝玉呢？还不过来见人？”贾母笑问道，不管大方二房，这宝玉的国舅爷怕是不远！

    “咚，咚，咚咚，哐！”锣鼓家伙渐起，开出引人让意的提示段，场下叽叽喳喳闲谈吃果子的女人们也静了下来，不料接下来的戏码可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件着圆润优美的唱腔，大红帷幕缓缓分开：“先只说迎张郎娘把诺言来践／又谁知兄妹二子断送了良缘／    空对着月儿圆清光一片／好叫人闲愁万种离恨千端……”台子正中一戏子背对众人，清凌凌的嗓子唱出了令人目瞪口呆的戏词，不是别的，却正是那《西厢记》中崔莺莺的戏文。

    **，禁戏，可是那个女人家没有私下里偷偷看过一遍又一遍，幻想过自己的张生。可是太天白日的与众人一同重温戏词，感觉可不那么良好，纷纷红了脸，用手中的团扇轻掩着，一面假装惊讶，一面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这可是太假了些，若没听过谁能知道这便是西厢的戏文呢！

    “这……”楼上贾母右手边坐着的两位诰命对视一眼密密私语。

    “凤丫头！”贾母面色涨红，于中拐杜狠狠的拄着地面，直把地板敲的山响，平儿最先回过神，赶忙从愣的凤姐手中抢下绿色的帕子拼力挥动。而台上的戏子似乎没有看见。

    扮演红娘的戏子上台一句道白：“小姐，今晚月色正好，您看月昏重重，明天准有风景。”

    “抬泪眼仰天看月阙／天上人间总一般／那嫦娥孤单寂寞谁怜念／罗幕重重围住了广寒……”戏子真如抑郁无限一般昏沉沉曼妙转过身。

    “轰！”台下顿时时炸了窝，有的失声叫出，有的则外表惊恐心底觉得十分刺激！那女戏子背看没什么特别，正面可了不得，内里春桃花样的抹胸低低裹了，外罩红色透明薄纱外衣，窄窄的裙子匈出细腰美腿，竟是活生生一出粉戏！

    平儿先拉醒了凤姐，而后匆匆跑下楼直奔戏台，不料台上戏子并未按照戏路继续唱，只听戏乐调门一转，奏起了近来红遍花街柳巷的曲子--“一朵梨花压海棠”，红娘的扮演者退下，女戏子却随着乐声，缓缓跳起青楼艳舞。

    贾府为了扩大声名影响，特意搭建了高台，专门找人改良了戏台子的回音救果。这广为流传的“名曲”便飞出了贾府的高墙外，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外院贾政贾赦与一大票男宾闻得内院的声音，差点砸了手中的酒杯，贾琏则有点兴奋的样子，难道今日还请了花魁助兴，怎么没听凤姐说过。

    只见一群小厮偷偷趴在门边，垂涎长三尺，眼神都漂移了。“滚开！”费政上前一脚踹开了一个，身后许多客人一见男主人有了动作，赶紧也凑上前向里看，还有些毛头小子跃身跳上了围墙。

    “哎呀！这不是贾家三姑娘吗！”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讶异，引得众人细细端详。

    可不是贾探春么！只见她一脸浓妆，眼神迷离妖冶，动作轻浮下作，让人不由得担心起那窄窄的衣裙，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胡说！这哪里是三丫头！分明是个不要脸的戏子！还不给我乱棍打了出去！”贾政一声恕吼，早有几个按捺不住的下人吞着口水冲上前去，便是接着老爷的令，私下里揩些油水也好！

    “老祖宗！”楼上一声惊呼，登时太乱，原来是贾母被气晕了过去，鸳鸯正在急切的为她顺气。下面坐着不敢吱声的邢、王二位夫人慌忙拎着裙子上楼，李纨与尤氏几人则忙着安抚女客。

    再说那几个小厮，豺狼虎豹般冲上戏台，脚刚刚沾上地儿，不料配乐戛然而止，戏台顶上“呼啦啦”窜出百余只硕鼠，落地“扑通”有生，站稳了便四面八方冲了出去。一时间，女眷尖叫哭喊不绝于耳，刚刚还富丽堂皇的戏长子顿时桌倒椅翻，乌烟瘴气。几个小厮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趁乱上前将那女子连拖带拽的拉下啊台，手脚极不规矩的乱摸一气，占足了便宜。

    纠缠之间，探春从恍惚中醒过，登时大声叫喊：“我是三姑娘！你们这般奴才要做什么！”这下不信都不行了，果然是她的声音！贾政忙冲上前来“啪”的一个耳光，只打的她身子一个趔趄，油滑的纱衣还留在小厮们手里，人已然摔倒了出去，扑通倒在地上。

    “快快！忙把她锁进柴房！”一向迂腐古板的贾政脸已然涨成紫色，恕喝道。一旁的贾赦与贾琏父子，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一身艳装的探春。

    “是！”几个人一路将探春拖走，院子里已然闹的不成了样子，各府恭贺高明吓的面如死灰，陆续告辞，贾母也被抬回了正房。原本三天的戏，唱到一天半便闹出了这般没脸的事。

    不多久，凤姐与平儿去戏班子暂住的院子兴师问罪是时，却现满满一屋子人均被迷香迷翻了过去，几盆冷水下去后才醒来，才知那唱粉戏之人却是有人故意使坏为之！

    “娘娘寿诞前夕，居然生这样的丑事！”贾母苏醒半日，靠在床头听了凤姐的回话，阴沉着脸：“给我细细的查！查到了只活剥了皮！”

    “是！”凤姐赶紧起身应了，复又坐在一旁。

    “政儿那一声喊的好，即便有人怀疑，却是要抵死不能承认！若失了仪，娘娘在宫里的日子可是十分不好！”沉吟着，贾母看了看儿子：“三丫头却是无辜的，不必很责备她，近日里不叫她出门就是了，待风平浪静再议。

    “是，母亲！”贾政眉头紧皱，不得不应。

    “恐怕是要传到宫里了……”贾母深深的叹了—口气。谁知二天一早，大观园再次响起尖叫，一夜的功夫，院子里萧条一片，不要说为了庆贺元春寿诞而移植的名贵花草，便是草地树叶也被拔的一干二净，如同死园一般……

    北静王府里，齐静贤正在书案前挥毫作画，一旁的莲凝禀告着事项。

    “你这丫头，又用了五石散吧！”她笑着问莲凝：“那样的好东西给她用了，也算是她的造化！”

    “回太妃，那个三姑娘果然有些根基，若是善加引导，必定舞的更加出色！”看到太妃落了笔，莲凝赶紧端过水盆来服侍净手。

    “你这张嘴！”静贤呵呵笑着：“还别说，真是个好蹄子……她不是觉得很有脸面么？这下，可是成全了！”

    “皇上驾到--”刚刚用过晚膳，水汮便来到了慈宁宫。太后刚刚用过饭后茶，忙挥退了宫女，起身迎上去。

    “母后！儿子请安来了！”水汮折腰行礼。一身的明黄的龙袍，倒也衬得英武不凡。

    “快快起来！”太后笑呵呵的拉着儿子的手，牵着他他到在炕几的另一侧。母子俩的斗争，却是暗斗，明面上仍旧是母慈子孝，波谰不惊。

    “在凤藻宫用过膳了？”亲手给儿子剥了两个栗子，放到金丝碟子里，推到儿子手边。

    “回母后的话，用过了！”水汮接过栗子细细嚼了，摸着手上的玉扳指斟酌片刻方开言：“母后，明日便是元妃的生日，儿子有个提议，不知可行否？”

    “哦？皇儿但说无妨！”太后诧异极了，这皇上什么时候对元妃这般上心了？要不是自己的力挺，让他不得不晋封贾元春，怕是这个女人一辈子只能做个尚书女官。

    “明日里，母后恩典，在风藻宫办皇室家宴。只儿子觉得，只是皇室家宴，未免有冷清涪，不如多请些诰命夫人的携女入宫一同热闹热闹！”水汮微笑着道。

    “哦……”太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为元妃生日是假，想见见那个刘素心是真。“唉……”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儿子就是不理解她的一番苦心！要知道贾家财力雄厚，并且四大家族互有姻亲，对自己忠心耻耻。若立贾元春为后，这四家的财力便尽可掌握！又可兑现当日的诺言……他可真真还是个孩子……

    “若是母后不允，也便算了……水汮上出言缓解，却满脸的失落。

    “皇儿！”看着儿子的样子，当娘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软言权威道：“母后知道你的心思，知道你真心喜欢刘太师的女儿。可是皇后家若是没有强大的财力势力支撑，又何堪重任？皇上要以国事为重，儿女情长为轻啊！”

    “母后！儿子只想热闹一番，并无他意！”水汮并不顺着太后的意思往下说。

    “皇儿，那刘姑娘可是心心念念着水溶，多次拒绝封妃！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可这样的女人缘何还能得你青睐！”太后忽然很生气，戴满宝戒的手紧紧抓着帕子。

    “孰是孰非，又怎么能说得清………”水汮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站了，而后轻出一口气，感情来了，任谁也不明白是何道理：“母后不同意，那便只当儿子没有求过！儿子……告辞了！”言罢转身拱手行礼，转身便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气得不轻，坐在那里喘息良久才平复了心情，执帕轻拭泪花。在她眼里，皇上永远都是个孩子，她全力指教，她悉心引导，她全力辅位，更是暗中了解儿子的言行，生怕他偏了心思无法坐稳江山。谁知儿子非但不理解，还处处与她作对，杠费她苦心一片……如今财力嫩娘个家抗衡者是在不多了，单看元妃隔三差五孝敬的宝物饰，与探听中贾家的繁荣，便可窥斑知豹，因此，对于她经常私下传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只因为自己的打算，便暗中给儿子施压，要他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留宿凤藻宫，只想着一旦有了身孕，这立后便再无阻碍。谁知元妃不但肚子始终没有消息，竟背着自己将手伸进朝廷，还居然妄图拉扰忠顺王爷！实在是该给些教训……况且，若这点请求都不答应，日后又该如何环节本就不暖的母子关系……

    “福全！“擦了擦眼泪，太后定了心思，明日里也要表现的对刘苑如好些，也算是对元妃一个示警！

    “奴才在！”身边的福公公赶紧应道：“不知太后唤奴才何事？”

    “传哀家的意思，明日元妃寿辰，哀家请各府诰命携女入宫饮宴！”太后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是！奴才这就去！”福全一躬身，拢了拂尘而去。

    凤藻宫里，轻纱曼舞，元妃抚琴献艺，熏炉中幽幽甜香，盘旋着升腾，水汮却听得极心不在焉，只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沉思。白日里，他本来御书房读书，忽而不知从哪里飞进来一块绑着字条的石子，无声的落在他怀中，甚至连一旁执事的小太监都没有惊动。偷偷打开纸条，只见上面一行小字，”明日大开盛宴除元妃需配备“……登时心底大惊，却不敢露半分声色！竟是与水溶那天展示的字迹一般！

    北静王……能在母后封锁重重的宫中递消息进来实属不易……遮掩着揉烂了纸条，盘算起来。除，如何除？母后培养她已然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如今更是用力往后座上推。刺杀的话，可是会被冠上谋反之名！不刺杀又要如何除去？北静王的目的是什么？看样子，他早已知道几次的刺杀都是自己暗中派人下手，那么又为什么忽然要帮助自己与母后争权呢？难不成……却是暗中凯觎皇位……

    罢、罢、罢！这个皇位他早就不愿意坐了，当初如果不是两位皇兄成年便没了，又如何能轮到他！若是水溶有这个能力拿去，也是求之不得……穿上了龙袍，戴上了皇冠，没了自由，没了主见……自己本就没有帝王的雄才伟略，更没有那股子霸气压住朝堂，又何苦空占着这个位置由母后操控！还好，水溶也是水家的血脉，便是被他夺了去，亦不会对不起水朝的列祖列宗……苦笑了笑，很好，很好……仰头一杯酒下肚，**辣的。

    “皇上”元春看出了皇上的心猿意马，停止抚琴上前娇声呼唤，轻执细口长颈金壶为他又斟满一杯，丹蔲染红的指甲修长，三四个金镯子叮咚作响，轻拂过水汮胸口，微微一颤，挑逗之意无限。

    “爱妃如何不弹了？”淡淡的问，不带一丝感情，很好的掩饰住心底的厌恶。四大家族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之事他一早便有所耳闻，这元妃是母后有着目的硬塞给自己的，这等趋炎附势的女人，怎么看着都不顺眼。

    “皇上都没有用心听人家弹琴，元春弹得好生无趣！”元春拉着他的胳膊轻摇，媚态万千。

    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借着些微酒力只令早早就寝。谁知宫女刚刚脱去外袍便听闻戴权在外禀告，说太后懿旨，明日里筵席大办！把元春一时喜的跪倒谢恩不断，就差喜极而泣。要知道，在凤藻宫办大宴那可不是一般的恩典，也许是一个立后的暗示也不一定！

    水汮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还在忧愁没能达成，却为何忽然峰回路转，难不成水溶连这都算到了……明日，又该如何配合呢？

    送走了传旨的太监，齐静贤大叫痛快！“小溶！我真真忘记了，若是整个朝堂上官员家眷接在！谅他们也不敢太过徇私！”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水溶冷笑着，起身行礼道：“娘您早点睡，儿子要去铁槛寺了。”

    “嗯，去吧！好生安慰玉儿，明晚全家便可在这王府里团聚！就说娘一直在等着她！”齐静贤将准备好的糕点取出交给儿子嘱咐道。

    “好！娘亲放心吧，鸡叫头遍，我就回府。”水溶作了个揖，转身离去。

    铁槛寺的婆子们又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梦，当然，却是最后一晚的好眠。雪雁一面缝着衣裳，一面有点别扭的的瞄着一身夜行衣坐在桌边呆的卫若兰。本来叫暗卫，却找点借口便成了“明卫”。姑娘的未婚夫君来了，自己不好继续留在姑娘那里，刚回到房间，他就跟了进来，只说主子让他来保护自己。大黑夜里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便是情况特殊，心里也有点子乱蹦……  o73各心思凤藻宫宴  迎玉归太妃亲往

    “卫公子用过晚膳了吗？”静静的气氛实在尴尬，连走针拉线的声音都听得清，不如找点子话说说。

    “用过了，劳雪姑娘挂记！”拉着腮帮子神游的卫若兰心思被扭了回来，刚刚那种感觉真好，就是，偷偷看着雪雁缝衣裳的感觉。

    “听爷说明日里就要来接姑娘了？可是准的？”雪雁手指将线灵活的打了个结，故在嘴边咬断。

    “是，明天一定让二位姑娘脱离苦海！”卫若兰点点头。

    “那贾家如何能罢休……”叹着气，雪雁忧愁道，贾家一手遮天，已经很久了。

    “怕是贾家奈何不了咱家爷，就算是我，也不会放过贾家人！”卫若兰眼神忽闪，想看雪雁又不敢直视。

    “爷当真有这般大的能耐？”雪雁不可置信道：    “那贾家可是有如日中天的贵妃在撑腰！”

    “咱家爷可是北静王！”

    朝霞满天，一个看上去很好的日子。庄严雄伟的皇宫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愈加显得金碧辉煌。皇宫西侧门前马车绵连不绝。有了太后的懿旨，哪家哪户敢不来送礼？即便是平日里对贾家颇有微词的府门，也不得不违心的前来恭贺。今日原本是家宴，后扩大至众诰命姑娘，因设在后宫，唯有皇室男子可以出席。

    贵妃位分的女子居住的宫殿中，唯有凤藻宫单拓了一个宴客大厅，据说是太后的旨意。说实话，左后宫中，元春的荣华如果有十分，那么八分是太后给的，皇上对她的感觉，不过尔尔。众人皆不明白太后为什么如此着重元春，只因为贾家财大势太吗？可无论多大的权势，在皇上面前也只是奴才罢了，哪里有必要这般宠爱？

    宴席设置，正上方是皇上与太后，因元春过寿，所以特许她右侧坐在太后下手。左侧依次是忠顺王府、北静王府、西宁王府与东临王府的位置，忠顺王府原名南安王府，因太后曾谏言自先皇去世，南安王爷日夜操劳，辅政有功，应单设封号。由此南安王爷便就四府中最末一位摇身变成了位。由于另外三家早已袭位给小辈，因此也不甚在意。

    右侧是宫中六品以上的妃嫔，按品级排列，常在、更衣等均不可出出。余下的席位则是各府门按序排列。贾家虽有贵妃在，却官位不算高，因此席位并不靠前，王夫人因此心中极度不满，盘算着散了宴，该向娘娘进言为贾政升官。

    今儿一早梳妆时，福全便特这几日传出有关贾家的怪事禀告给太后，听得她心中直犯了恶心，不管是天灾还是**，娘娘家的被鬼上了身，还有那枯枝断叶的可是极大的不详之兆，贾家老太太是个精明到死的人精，如何静竟容得府里生这样的事！看来过了今日还很要提点些，贾家这两年实是有些过分，抱怨之声鹊起，尤其是那些不成器的男丁…

    太后只拿眼扫视了一圈，便现了基本上从不出席这样场合的北静王母子，刚要开口问，却又想起那日择子回报水溶请皇上赐婚的事情，看那常理日念佛的北静王太妃端坐在下面与西宁王妃说笑，估计是**不离十，放下心来，静等他们自己提起就是。

    水溶与水汮中间之隔忠顺王府的席位，动作表情却是相互看的非常清楚，时不时的眼神互动。

    “今日元贵妃寿辰，本想办个家宴乐呵乐呵就算了，怎奈皇儿执意要哀家与众位夫人同乐，既如此，哀家也借此机会见见老姐妹们！说说体己话！”一番慈爱却不着痕迹的暗示话语出口，便拉近了水汮与元春的关系，也说的众位夫人很是开心。想想啊，太后称呼老姐球，不论真的假的，听着便舒爽。

    贾母与王夫人此时虽然坐在人群中间，顿时却只觉得腰杆笔直，满面红光。骄傲地回应着来自四面八方那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眼光！都说皇上喜欢刘太师之女，皇后的位置一直是给她留着的，看来也是子虚乌有罢了！因此带着掩盖不住的自得频频向恭喜的人们点头致意。上头素雅大妆扮出的元妃却恭恭敬敬垂含笑，如同婢子一般谦卑，丝毫不敢越矩，与昨晚妖媚诱惑水汮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刘素心与其母坐在除王府外一席位，闻听太后之语不禁手微微的抖了抖，放下茶杯，用袖口轻轻掩住手，只低头没什么表情，更不去看台上意气风的元妃，充耳不闻四处响起那剌耳的恭贺之声。这一切均被水溶看在眼里，他忽然感觉到了些什么，虽不确定，却也有几分把握。

    据母亲静贤说，那是水汮三次欲封素心妃位时，刘素心被宣召入宫，仍旧拒不领旨。被水汮逼问急了，便脱口而出，自己心属北静王爷，求皇上成全。水汮大受打击，导致昏了头命人暗中刺杀水溶。当然，这属于宫闱私辛，若非北静王府的手段，还闹不清楚这一切，水溶恐怕做皇上的情敌做的也是稀里糊涂的。可今日看来，刘素心自到场起，并未瞧过自己一眼，眼光却只围着皇上逡巡，颇有些自怜自伤的意味在，看来，里面大有文章。

    此时没听请皇上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便是轻歌曼舞，舒缓庭乐，下座之人纷纷举杯头一轮敬过太后与皇上，而后互相寒暄闲谈，厅内喜声一片。贾府处差不多人满为惠，两个老女人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坦然的享受着飘飘欲仙的感觉。按规矩，虽然元妃寿辰，却不可在太后面前言寿，需由太后提及，方可受众人恭贺寿辰，步入正题。

    水溶正自己琢磨着，忽然觉得袖口有人拉动：“王兄，如何你今日竟大不一样？”回头一着，却是西宁王水沁，刚刚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剑眉朗目，倒是仪表不凡。

    “如何竟不一样？”水溶举举杯杯示意，不待水沁有所反应，微微喝了—口。古代的茶的确味道不错，隐涩中隐含着点甜香，又不易走了眠。还未到午宴时间，桌子上摆着是各色的水果点心。

    “王兄以前从来不用外面的茶……”水沁刚说完，水溶差点呛到，忍了半日，方全部咽下，赶紧又补了两口润喉。印象中，水沁喜欢打猎与骑马，与那个一魂一魂的水溶还算有点共同语言，因此走的也很近。

    “那有，偶尔也喝一点。”水溶清了清嗓子。水沁却因为水溶的变化而高兴不少！王兄终于像一个正常人了……

    欣赏歌舞间，太后便亲召刘素心上前陪侍说话。再加上皇上的眼睛一个劲的在素心那边打转转，惹得元妃心惊，底下更是低声议论。

    “素心这孩子哀家一看便喜欢的紧！”摩挲着素心的手，太后慈祥的笑道：    “知礼懂事，这通体的气派，却不知刘夫人是如何教养的！”

    “太后谬赞！素心惶恐！”刘素心欲福身行礼却又被太后一把拉起，连声唤着赐座。福全赶紧安排宫女捧来锦凳。

    太后端详着素心的面容，道：“哀家一直希望能有女如此，谁知唯有一个皇儿罢了！”言罢似无限忧惜，又亲自选了几样点心命人端到太师府席位上赏刘夫人。

    刘夫人赶紧出列叩头谢恩，一头雾水。

    下面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在凤藻宫太排宴席为元妃庆生，而后拉着刘素心亲热的聊个没完，这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唯有贾母心中火星子一亮，怕是元春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太后，如今却是在暗中警示了。王夫人却不明所以，看着那个夺了自己女儿风头的刘素心，眼睛似乎要瞪出血来……

    日头己过正午，黛玉在床边倚着呆，桌面上摆着些糙米饭与唯有两片菜叶的汤，雪雁则时不时从窗缝往外看。也说过今天要来接姑娘的，为何过了正午还不见人，今日是元妃的寿辰，一旦过了，贾家恐怕就要对姑娘下手了！

    “雪雁，不要再走来走去的，晃的我头晕。”黛玉揉了揉酸的眼睛，软软唤道。昨晚与溶哥哥商量了很晚，正当午的本来便有点困意，被雪雁一会儿一起的，返到折腾的不困了。

    “姑娘！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急呢？”雪雁跺跺脚：“可是眼瞅着要奔下晌了，爷怎么还没有消息？”昨晚卫若兰居然说爷就是北静王爷，怪不得姑娘总是溶哥哥长溶哥哥短的，害得她惊喜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盘算着离开铁槛寺之后如何给姑娘调养。谁知等了一上午，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要急，溶哥哥说到一定做得到！”黛玉拉了拉被子盖在胸口：很坚定的“我相信他！”

    “可是……”雪雁的话音还未落，却听得隐约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几个婆子尖叫的声音，连忙打开半边窗子查看。只见院门已被撞的七零八落，两队身着金甲，手执银枪，侍卫模样的人小跑着进了院子，奔着这屋子的方向而来。

    “姑娘！姑娘！有人来了，好多人！”雪雁赶紧关上窗户，站到黛玉身边，紧张的两手绞在一起，既兴奋，又隐隐有点害怕。

    “哦？”黛玉掀起被子下地，雪雁忙帮她穿好鞋子。

    刚刚扶着站起，便听得杂乱的脚步声到，门外停住，一个嬷嬷的声音响起：“敢问屋内可是前江南巡盐御史之女林黛玉林姑娘！”

    “正是！”黛玉不卑不亢，出声应道。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的默默进来施了一礼：“失礼了，林姑娘见谅！”接着，两位头戴纱帽，身披华锦披风的女子走了进来。隐隐约约，看不清真容，只看服饰的纹路与样式，却是皇族女眷之物，后面七七八八的跟着丫头嬷嬷。

    黛玉微微福了一福，很有礼貌道：“林氏黛玉见过二位夫人！”

    “果然是个娇滴滴的没人！今日一见，我便服了！”，左边蓝色攒金丝华锦披风的女子撩开围帽面纱，三十多岁，面容生疏，从未见过。

    “敢问夫人是……”黛玉茫然不识。

    “我便是忠顺王妃！”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

    “啊？”雪雁大惊！等着王爷来接姑娘，怎么等来等去，把那忠顺王妃等来了！抢先上前一步揽在黛玉的身前，要想抢了姑娘，除非杀了她雪雁！

    “听你那舅母说，姑娘是愿意去王府里做庶妃的，今日我便亲自来接！林姑娘赶紧收拾收拾走吧！”言罢，目不转睛的看着黛玉。

    黛玉也没有料到竟是这番情景！只迅将床边挖墙用的刀子摸出，抵在自己咽喉，冷冷一笑：“林黛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保清白，死亦无所俱！”忽而，那坚强的面容缓缓转为忧伤，向着窗外太声道：“溶哥哥！玉儿来世也会等着你！”眼一闭，手上用力，直往咽喉刮去……

    “玉儿！”一声揪心的呼唤，身穿橘色华锦披风的女子撩开面纱，身后的丫头早已飞身上前，夺下了黛玉于中的刀。

    “玉儿！”那女子泪光闪闪，不是齐静贤，还是何人。

    “伯……伯母？”黛玉耳边闻听一声呼唤，瞬间便被下了刀，不禁睁眼细看。却是照片中看过千百遍的水家妈妈齐静贤！

    “是我！玉儿！是我啊！”齐静贤赶紧上前，想要越过雪雁。不料雪雁如同钉子一般钉在那里，憋足一口气就是不让她接近黛玉。

    “雪雁，这位是溶哥哥的娘亲！”黛玉哭着上前欲跪倒行礼，齐静贤赶紧扶住，而后紧紧抱住黛玉：“傻孩子，我来接你了！”

    “伯母！”黛玉泪如雨下，搂着她的脖子，无限的委屈。

    “六弟妹，这下，你信了吧！”齐静贤哭着问忠顺王妃。

    “嫂子……我……”忠顺王妃脸上红了红。

    “弟妹宁愿相信贾府那般蛇蝎之人，亦不愿信我！大可不必再称这一声嫂子！我们玉儿乃是正正经经的御史千金，更与洛儿定亲在先，又如何稀罕你那忠顺王府的什么劳什子的庶妃！”齐静贤丝毫不留情面：“偏你一路好言求我要先说话，却没想到说的竟这般混言！玉儿这里竟有刀，亏得莲桃有些功夫，若是她伤了毫，可叫我如何对得起林大人夫妇！不如半路把你扔下车就是了！”

    “嫂子，我也不知道这柔柔弱弱的林姑娘竟是如此刚烈的女子，只是想试择一番罢了………”忠顺王妃羞傀的解释道。

    “您是北静太妃娘娘！”雪雁惊叫道，那不就是姑娘未来的婆婆吗？转身爬到床上一掀帐子，露出挖的乱七八糟的墙壁。而后下床“扑通”跪在齐静贤面前：“娘娘！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您一定要为姑娘做主！”而后磕头不止，咚咚有声。

    “我的天！”忠顺王妃瞪大了眼睛，上前几步扶着床柱看着那面墙：“这……这这………”

    “二位娘娘，姑娘自幼没了爹娘，被贾家接进京城，我们老爷所置嫁妆也被搜刮一空！最后更是要强行送姑娘做妾，姑娘宁死不允，便被关在这里折磨！因为身子骨虚弱，昏迷了好久……”雪雁哭着一指桌上：“我们姑娘何等娇贵，每日里只给吃这个，婆子们亦是日日言辞侮辱。姑娘醒来后为了保全清白，只能委屈同女婢挖墙来谋求一条生路……”说到最后，已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玉儿！委屈你了……我来晚了……”齐静贤闻听雪雁连说，哀痛的抚着黛玉的乌丝哭道。

    “伯母，玉儿昏迷之时，亏得雪雁不弃，前后照顾，那般狠毒的婆子每日里非打即骂………新伤压旧痕，最苦的，是她！”黛玉这可是肺腑之言！穿越这半载，自己没受过苦，相反幸福异常。倒是雪雁，实打实的苦熬过了半年，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太过分了！”忠顺王妃一把拉过雪雁，拉起袖子，虽然已经开始好转，却也让她看的触目惊心：“来人！把那几个婆子都给我押到门口！”

    “是！”门外一个侍卫应下，没多一会儿，五个婆子都被押了跪在门外，原来的趾高气昂变成了此刻的战战兢兢，抖成一团。

    “丫头！记不记得你一共被打了多少次？”忠顺王妃问道。

    “十……十七次……”雪雁困惑极了，在她的头脑里，忠顺王妃应该是和王夫人是一路人，可今天看起来好像差了很多。

    “十七次！”忠顺王她柳眉一竖：“给我狠狠的打！打断十七根棍子再来说话！”

    “是！娘娘！”侍卫得令，即刻噼噼啪啪开始狠打，直打得几个婆子哭爹叫娘，皮开肉绽。

    “弟妹，太后与皇上还在等着，不可误事！这些恶人，只有该特的下炀！”齐静贤搂着黛玉站起，叫人收拾争东西。雪雁赶紧先将木匣子取了抱好，这可是姑娘申冤的证据！

    “也好！”忠顺王妃竟混忘记了宫里的事：“把这吃食也都带着！我倒要看看那贾家还有什么脸！”o74献手机揭破欺君  紫玉簪定亲力证

    “是！”跟来的几个默默去厨房里好客易照来了粗制滥造的食盒，将那碗糙米饭与汤装了一并带走。

    “哎呀！这是什么？”莲桃收拾黛玉的东西时，不小心将柜子角落里的一个小包裹弄散，滚出了几个已经干了一半的馍馍，还能分辨出一个是白面馒头，还有两个是棒子面的。

    “这是姑娘吩咐从吃食中攒下来的，为了逃出去的时候不会断了粮，一直藏在那里……”雪雁站在北静太妃身边，红着眼睛道。

    “林姑娘！”忠顺王妃抹了把眼泪，拉着黛玉的手羞愧道：“只恨那贾家恶毒妇人蒙蔽了我，差点酿成大错！这笔帐算是记上了，日后我定要慢慢算！”而后吩咐将包裹收好带上，稍后上呈御览。

    两位王妃亲来接黛玉，阵仗排场不小，除了院子里甬路两侧站立的金甲侍卫，寺门外一水儿的皇族依仗俱全，并着铁槛寺百余和尚跟着主持跪在那里。齐静贤搂了黛玉登上头里的北王府凤辇，又吩咐稳干万住了些，不可有丝毫颠簸。忠顺王妃则命人捆了那几个贾家的婆子在在马后押回宫去，而后冷冷丢下一句：“我看你们这般和尚该散便散了吧，这铁槛寺，我终归是要烧的！”而后留下一群惊慌失措的光头，径直登上凤辇绝尘而去。

    凤藻宫的宴客厅，歌舞器乐早已停止多时，上座的水汮怒容满面，妃嫔们亦是惴惴不安，从登基到现在，皇上在太后面前一向隐忍，似乎从来没有这般大雷霆，居然当即停止了元妃的贺宴。太后则敛容抿嘴不语，静待事情的接下来的展。

    下手的水溶负手傲然战栗，怒视着跪在当中正前方唉声哭泣着的贾元春，贾母与王夫人则跪在后面稍远，不敢抬头，也看不清是一番如何的脸孔。

    忠顺王爷脸上不显，心底却波澜迭起。动临王水清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自行喝酒解闷。西宁王水沁皱眉不语，今日之事是任谁都想象不到的。谁能想到元贵妃向太后献上一个独特的把水晶镶面把玩物件，却被北静王兄当殿揭穿这物件本来送于未婚妻子的定情之物，并亲自演示了这物件本是个乐匣子。相反到了元春的手里，却什么声音都弄不出来，起初一听说是个乐匣子，她竟然还极力否认。皇上登时勃然大怒，直道元春堂堂水朝贵妃居然做了贼，太后有心为她说话，轻言几句后却无从下嘴，毕竟这事情有些太过不寻常。

    接着，北静太妃道出与前巡盐御史林如海曾有儿女婚约，本想根据约定待女方满十八岁时成亲，今日原想趁赴宴请皇上赐婚，不想林姑娘的东西居然被贾妃偷了去！皇上闻得乃是朝廷重臣林如海的孤女，当即欲赐婚，而贾家两个女人却极力辩称黛玉从未定亲，太后也进言要从长计议。皇上当即令人将林大人之女即刻接入宫中一探究竟，不想贾家两个女人支吾半天才道林姑娘孤身在铁槛寺。北静太妃心急当却求下圣旨，亲自去接黛玉，不知为何，忠顺王妃也要一同跟去。

    眼瞅着正午过了许久，皇上盛怒下亦不敢开宴，各府女眷皆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愤诡异。过午不多时，忽听殿外急急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太监推开半侧殿门垂跑进跪倒：“启禀皇上，北静太妃与忠顺王妃已经林大人之女接入宫中，如今候在外面。”

    “快宣！”水汮赶紧道，偷偷扔了一个眼神给水溶，却见水溶早已盯着殿门处了。

    “皇上有旨，宣北静王太妃、忠顺王妃、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觐见！”

    两个小太监将殿门缓缓打开，高高的红漆木门出了沉重的声音，地面被木棱花边隔出的阳光碎点子登时成了一片，不觉让人心中温暖。

    随着水溶殷切的目光注视，北静太妃扶着黛玉纤弱的身子出现在门口，提裙缓缓步入，厅内顿时一抹比阳光还要绚烂的亮色闪耀。虽一身粗绸布裙，乌轻挽没什么装饰，低垂的头却丝毫掩不住天生丽质，只一个侧脸便着实令人惊艳，便是落难谪仙，亦不过如此。忠顺王妃跟在稍后方，与齐静贤一同复旨，黛玉则大礼参拜水汮。

    “姑苏林氏黛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软语莺声，煞是动听，坐在后面的人不由得闻声也伸长了脖子看。

    “你便是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太后点点头，不待水汮问话，命道：“抬起头来。”

    “是！”黛玉缓缓抬头，绝没的容貌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众人面前，直着呆了全殿，一时间鸦雀无声。忠顺王爷心底悔恨不已！只怪贾家只提了此事，却迟迟没有送人过来！

    水汮亦是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乞，果然是天妒红颜，好好的女孩子居然受了这般委屈。不由的看向刘素心，却见她也在打量自己，四目相对一瞬，她忽然逃开垂只看地面。水汮心中一动，如饮甘霖。

    “林黛玉，堂堂御史之女，又如何落得如此境地，尽管说出来，哀家自会替你做主！”太后不禁明白了元春为何执意要送她拉扰忠顺王爷，自己若是个男人，也定会为她所倾倒。打量了一会儿她的穿着打扮，不禁诧异问到

    “回太后娘娘的话！黛玉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贾府。不料外祖母不顾爹爹的嘱托，枉顾黛玉已然定亲的事实，要强送黛玉到忠顺王府做妾！黛玉誓死不从，便被囚禁在铁槛寺！”黛玉言罢，落下清泪，如清莲带露，没艳动人。

    不等齐前贤开口，忠顺王妃跪在大殿，将那铁槛寺所见所闻，与黛玉的吃食和预备逃亡的食物一并呈上。听得人不忍再闻，看得周围一票女子皆落下泪来。贾母与王夫人头理的更低，只微微的抖。

    太后原以为贾府最终放弃，却没想到竟是磋磨逼迫林黛玉，要其服软！真是做的过了！难不成……她下意识的看向忠顺王爷。

    “太后明鉴！”忠顺王爷赶紧跪倒：“这只是贾家的一厢情愿！本王并未答应！”急急的推脱，将所有的乱麻全部扔给贾家。

    “林黛玉，你可认得此物！”太后命人将手机进到她面前，并不搭理忠顺王，听忠顺王妃说他是当即便答应了的，便让他多跪一会儿吧！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是溶哥哥送的乐匣子！在铁槛寺为歹人所盗。”黛玉意外见到丢失的手机，不觉爱惜的摸了又摸。

    “哦？如此说来，你定会使用了？”太后现在可以说完全相信了水溶的话。

    “会！”黛玉翻开手机，轻点几下，叮咚的乐曲环绕在厅间，席间一片哗然，这元妃太过胆大包天，果然是偷了别人的物件来献给太后！太后更是气的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那收赃之人！

    “太后娘娘！玉儿绝无定亲！定是北静王府设局意图诓骗了去！一个闭阁女子居然与北静王爷私通，实令堂堂荣国府蒙羞！臣妾日后定严加管教！”贾母赶忙磕头道。

    “贾老太太！不要说有婚约，便是没有婚约，你就可以强行逼迫御史之女做妾？如此的的千金贵体，也敢虐待如斯！”齐静贤气的不得了！上前一步指着贾母：“太后与皇上面前，竟敢谎话连篇！藐视皇家威严，实在可恶！”这个时候，未婚男女不便话语，便要由齐静贤力了！而后眼泪汹涌而出，上前与黛玉抱在一处，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痛哭道：“让玉儿受委屈了！我可如何对得起林大人与林夫人的信任！打今儿起，再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伯母！玉儿知道伯母一定会来救玉儿！”一声凄惨的话语登时惹红了不少心软女人的眼睛，悄悄擦着泪花。很多诰命从未见过一向温和和善的北静太妃如此动恕，不由得暗自揣测，看来这件事**不离十。林小姐与太妃如此相熟，看贾府怎么解释！有女在宫中被元春一直压制的人家，跟是不由自主的将心偏向了北静王府。

    “王婶既言定亲，向来定是有证据的吧！”水汮越来越觉得有趣，水溶果然言而有信！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场面坐实了贾家的恶毒，若今日再让元妃毫无损，可就说不过去了！

    “有！”北静太妃从袖子里取出紫玉簪子一亮：“皇上！这枚玉簪便是定物！”

    “皇上！切莫听信，北静王妃胡言乱语！那紫玉簪本是林丫头之物！送她至铁槛寺之前还在，如何竟成了定物！既然能私下传授乐匣子，便也能传递这簪子出去！不足为信！”瞄了一眼黛玉空空的髻，王夫人理直气壮的禀吿道。

    “王夫人这话朕很听不懂！”水汮一皱眉：“刚刚贾妃不是还说这东西是贾家之物？怎么一会子又变成了传递进来了的？”皇上的话引来阵阵议论，连青着脸的太后亦是有将凤座扶手握紧了三分，精致的缠金叠凤护甲差点陷进扶收中，后妃们表面上惊讶无比，心底则暗暗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元春的笑话。

    “皇上！不论如何，这紫玉簪可一定不是什么定物！而是玉儿自幼便带着的，离府前还在。却是不知如何到了北静王妃手里！”贾母狠狠瞪了王夫人一眼，意图岔开话题。

    “老祖宗既承认是玉儿自幼带着的，便不必再多说！”黛玉言语清凌凌、冷冰冰，而后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紫玉簪双手呈上：“皇上！这枚玉簪才是黛玉自幼所佩戴之物！”

    “福全！呈上来！”太后话。

    “是！”福全赶紧将两人的玉簪一并接过呈给太后。

    对比半天，却是能看出这两枚玉簪是一对，连纹路都不差。左右比比，又合在一起，太后恍然大悟，原来这簪子后面的花纹居然能够合成字迹，书写着水溶与黛玉的生辰八字，与聘定字样。

    “看来……这林家果然将女儿许给溶儿了……”太后将簪子递给皇上：“既然有婚约在此，皇上赐婚便是了！”不能再闹了，闹得太大怕是贾家没有办法收场，自己也不好在皇族与贾府中间拿捏平衡点。

    贾母却不明就里，自小黛玉便说那紫玉簪是贾敏的遗物，如何今日竟成了王府的聘定！如何连太后都承认了的，刚要出言质疑却忽听黛玉出言。

    “黛玉有冤！请太后、皇上做主！”黛玉喊冤。

    “你有何冤屈，到来！倘若朕不能为你做主，又如何能够抚慰朝廷功臣之心！”没等太后说话敷衍，水汮便抢着应下。太后诧异的看了儿子一眼，皇上金口玉言，却也不能反对。

    “是！启禀皇上，黛玉自由没有双亲，被老太太接入城城。爹爹生前曾任巡盐御史，颇有些家产，遗言尽皆为黛玉嫁妆之物。谁料在贾府十余年，不但嫁妆银钱被挥霍建了元妃的省寺别墅，爹娘所遗玩器古董几日便丢失一件，直到最后，黛玉财务被搜刮一空，还被阖府上下传言白吃白住……”说到这里，黛玉哽咽难言，齐静贤忙上前帮着顺了顺气，方才继续。

    “黛玉本无意身外之物，只等十八岁北王府践行婚约离开便罢。谁知贾家不但要钱，还要卖人！将黛玉囚禁至铁槛寺，迫使黛玉服软做妾！黛玉誓死不从，一病昏迷半载才清醒过来……贴身丫头亦被屡次无端毒打，无奈只得夜半挖潜欲出逃，不想今日有幸得以见天颜。还求皇上……做主！”

    一行泪一行诉，听得在场众人后背直毛，若是真的，这贾家简直就是虎狼之窝！堂堂御史之女都被害得如此地步！若非乐匣子一事露出马脚，还不知道这位林小姐还能不能活下去！

    “真真气死朕也！”水汮拍案而起，直把太后与种嫔妃吓了不轻，皇上在太后面前似乎从来没有这样震怒过，今儿这是怎么了？

    “林丫头几时带了银钱！这十几年均是府里供应吃穿，并欲为其寻一户好人家！日进腰杆硬了倒打一耙！皇上！您可不能轻信她的一面之词啊！”王夫人见黛玉将一切都说了出来，生怕皇上彻查，紧张的变了声调，极力的辩解。贾母告深知事情要遭，偷眼看看太后，谁料太后并不看向自己。

    “皇上！黛玉还有证据！就在殿外丫头的手里！”黛玉坚定道。

    “哦？呈上！”水汮下令。不知不觉间，一向主导局势的太后却没了言语，只冷眼看着局势变化，有关贾府钱财的事，她也很想知道。

    不多时，雪雁抱着木匣子进来叩拜，跪行上前将匣子交给黛玉，又摘下脖子上红绳吊着的钥匙打开匣子，而后退到身后三尺垂。规矩的行动让人不禁感慨林家的教导，脸上手上隐隐的伤痕，却让人不禁猛的揪起心。这贾家，也太毒辣了！不是自家的丫头便可以随意欺侮吗？

    元春早已被这迅转变的情形吓傻了，只努力瞪着眼睛，生怕错过一丝儿的状况。那林丫头怎么说变就变成了北静王的未婚妻子。母亲不是说她无依无靠，死了亦没人上心吗？

    “那个狐媚子！”王夫人低低诅咒着，却将钥匙一直藏在一直不被黛玉待见的雪雁身上！怪不得紫鹃找不到，还以为真的就是纸笔！

    “这匣子乃是我父临终所遗，黛玉好容易瞒过贾留下！如今真相终于可大白于天下！”言罢，黛玉打开匣子，取出一封信。她只有离开江南时打开过一次，那时年纪小，又因丧父一路恍惚，只牢牢记得是爹爹给自己的遗嘱与财产清单，将钥匙交给不惹眼的雪雁保管，从此再没有开过。

    “戴权！念！”水汮令道

    “是！”戴权赶紧接过抽出纸张展开，有两张纸，一张是物件的清单，另一张则写到：“如海大病不愈，今立下遗嘱：黛玉己与北静王世子水溶定亲，林家所有财产，皆归我女黛玉嫁妆。其中银钱七十三万两交由贾府保管，另有每年一万银子为玉儿花用。包括北静王府聘礼八十八头红玉珊瑚屏在内，各色古董、金玉器等拜见四百四十五件，底部皆有竹形暗记。权请风兄作证，签字画押！林如海。”

    同张纸上，空出一列后字迹单起：“证言，如海兄全部财产，皆归林氏黛玉所有，水玄风再此……”没等念完，戴权扑通跪倒，吓的要命：“皇皇上饶命，奴才不是有意的！先皇的名讳……”

    “快给联看！”水汮一着急，噌的站了起来，不带戴权起身，一把将信抢过，细细看了半日，待见到最后“如档”二宇，急急令道：“戴权，带人去正和宫侧殿请出先皇的圣旨清查！”，而后将信交给太后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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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暖玉终究心安借元寿谋划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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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粉戏探春露脸按溶意大办宴席

﻿“可不是，这脂粉队里拔尖的，可不全聚到这贾家来了！”冯员外郎夫人赶紧附和。

    “好好好！快些开锣吧，让我们这班老姐妹，开开眼！”贾母一边笑着，一边同身边的几位夫人道：“这是我们家的孙媳凤丫头，可是个泼辣货，再没有人猴儿过她去！若无论何事，但凡交待下去，无一不妥帖！”一番话说的凤姐半分害臊半分得意的掩着嘴大笑：“老祖宗可是要臊死我喽！”说着，换了红手绢向着戏台子挥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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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心思凤藻宫宴迎玉归太妃亲往

﻿“卫公子用过晚膳了吗？”静静的气氛实在尴尬，连走针拉线的声音都听得清，不如找点子话说说。

    “用过了，劳雪姑娘挂记！”拄着腮帮子神游的卫若兰心思被拉了回来，刚刚那种感觉真好，就是，偷偷看着雪雁缝衣裳的感觉……

    “听爷说明日里就要来接姑娘了？可是准的？”雪雁手指将线灵活的打了个结，放在嘴边咬断。

    “是，明天一定让二位姑娘脱离苦海！”卫若兰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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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手机揭破欺君紫玉簪定亲力证

﻿“是！”跟来的几个嬷嬷去厨房里好容易找来了粗制滥造的食盒，将那碗糙米饭与汤装了一并带走。

    “哎呀！这是什么？”莲桃收拾黛玉的东西时，不小心将柜子角落里的一个小包裹弄散，滚出了几个已经干了一半的馍馍，还能分辨出一个是白面馒头，还有两个是棒子面的。

    “这是姑娘吩咐从吃食中攒下来的，为了逃出去的时候不会断了粮，一直藏在那里……”雪雁站在北静太妃身边，红着眼睛道。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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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作证先皇圣旨玄机深太后助纣

﻿    后妃们顿时炸了锅，不要说这近百万的银子数目，如今那八十八头红玉珊瑚屏可是大喇喇的摆在慈宁宫里呢！据说是元妃送的！

    太后一眼便认出了先皇的宇迹，登时眼泪便掉了下来，抹了又摸，又看了看二张附着的摆件清单，不禁恕喝：“搜凤藻宫！翠嬷嬷，把哀家宫中元妃所献之物全部搬来！”她千方百计的为皇儿寻找强有力的岳家，却不料竟是如此！贾府，真的是假府！居然连她都敢骗！林家的东西被盗用，慈宁宫竟成了销赃的源头！

    水溶与水汮互通了个眼色，而后冷冷笑了笑，仍旧不做声，昨晚黛玉已经告诉了他匣子中装的东西。【无弹窗.】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凭据，只能以虐待逼嫁已定亲的功臣之女说事，不想玉儿那般小的年纪便如此聪慧，保全了有力的证物！可那般大的匣子，竟只装了两张纸吗……水溶盯着地上的匣子，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匣子地步的高度，忽然明白了什么。

    众人本来就聚在凤藻宫大厅，搜起来倒也方便。半柱香的功夫，令人炫目的珍奇摆件全部列在地当中。水汮命两名太监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底部有无印记。果然！三十三件东西中，居然有二十四件地步带有竹形暗记，很隐蔽。

    那座珊瑚屏亦被搬了来，连同元妃送上的十九件珍宝，一水的皆有暗记。

    “这是再错不了！这座珊瑚屏，可不就是当年给林家的聘礼！”齐静贤忙上前摸了又摸，貌似熟悉非常，心底却冷笑不已。那林如海果然是鬼的厉害，分明是古代的林家与现代的水家定亲，又哪里来的珊瑚屏聘定。想来定是他自己准备的，料定了这贵重又惹眼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会引人往日，贾家也不会任由着这个好东西不挥作用！可先皇的证言又是如何弄到的？真真是厉害！能做到巡盐御史的，岂能是无能之辈！林大人既然费心做了局，自己就得配合演得更像一些！

    “贾妃！这些……你作何解释！”太后怒想，老脸真的挂不住了，感情贾元春是拿了林家的东西来做人情，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还心心念念的要捧她做皇后！

    “啪！”水汮忽然上前使出了十分的力气狠狠的打了元春一个耳光，抬脚将她踢翻在地。贾元春高高的飞天髻轰然倒塌，垂落在肩上，金钗珠玉倒挂，悬在肿起的脸边，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太后开思！元春真的不知情！真的不知情！”贾元春惊惧的无以复加，哭着爬上前俯倒在太后脚边。她知道，这下真的完了，一切都被掀开了……

    “皇上！皇上！”戴权托着一卷圣旨低头跑了进来，跪倒呈上：“果然有先皇证言林大人遗嘱的圣旨！”

    “宣！”水汮今天太痛快了，一想到亲手打了那个每夜施尽媚态要自己宠幸的贱女人，就像是多年被母后压制的得以宣泄！出尽了恶气！自己快走下台阶跪倒在地，全厅乌压压跪倒一片，太后亦是不得不走下来跪在皇上身边。

    “是！”戴权颤颤的打开圣旨，却哗啦卷着一张纸飘落，赶紧拾起一看，乖乖！居然，是一张三百万两的银票！忙恭敬放在桌上，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如海时任江南巡盐御史十三载，丰盈国库，救济民生，无以表其功勋。今朕亲证林公之遗嘱，避免歹人丛中作祟，以慰重臣之心！另如海唯恐贾家贪银，寄存朕处三百万两，见旨还银于林氏黛玉。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后起身归位。银票静静躺在案上，盖着皇庄的印鉴与林如海的名印。

    “启禀皇上！臣妾实不知林丫头已然定亲之事！适逢娘娘省亲，既有了现银便先用了！也算是姐妹间出一份力……可是，只有五十万两，绝无多余！林丫头来府时并无圣旨随身，臣妾亦不知此事！还请太后恕罪！皇上恕罪！”一见风头不对，贾母即刻变脸，飞快的磕头认错。眼下证物俱在，对贾府实在不利，定要把今天撑过再说！却没想到林丫头还有三百万，三百万啊！若是当初坚持把她给了宝玉……

    “元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水汮根本就不听贾母的言语，用力掰起元春的下巴怒视着：“贾家的省亲别墅奢侈靡费，工程浩大，朕早有耳闻！若是用贾家的钱财还则罢了，竟然是贪了林家孤女的嫁妆！今日若不废了你！日后朕有该如何约束后宫！”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妾……”元妃哭花了妆面，惊恐的努力挤出求饶的话语，肿胀的脸被水汮捏的剧痛。

    “太后！太后！臣妾知错了！您就看在贾家向来忠于朝廷的份上，看在贾家多年前有些功绩的份上，绕过这一次吧！”贾母凄厉的求饶，却是话中有话。

    盛怒中，本朱不打算再管这事的太后闻言眼皮忽地一跳，沉吟了片刻，道：“贾家竟然作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实在是让哀家太失望了，按照律法本该严惩！……不过，皇儿，念在贾家国共曾有战功于朝廷，若能……”

    “太后！如此说来，贾家对朝廷的功劳可记，先太王对朝廷的功劳便可抹杀了！”齐静贤冷笑一声：“玉儿原就是太王定下的儿媳，是重臣林如海的独女！更是得了先皇的证言！倍受贾家虐待逼迫不说，还贪了近百万银子的嫁妆！若是如此恶毒尚能从轻落，便是先皇在天之灵，亦不得安息！北静王府亦是不服！皇族府门无不寒心啊！幸亏林大人慧眼如炬，看透了这起子小人！方想尽方法留下了证物，否则还不被那黑心狼窝眯了去！”

    一席话说的席间女眷们不约而同地点头附和，这贾家仗着太后包庇，作威做福。如今犯了这般大事，还能全身而退，恐怕整个朝野亦会指指点点！

    “功是功！过是过！”在水溶目光的鼓励下，水汮算是豁出去了！“岂能相提并论！”转身回到龙座一撩袍子做好：“母后也不愿见到因处置不公而朝廷人人背心吧！”

    “这……”太后扫视了一圈在座众人，只见无一不在为林黛玉的遭遇而愤愤不平，便是接触到她的目光而恭敬垂，恐怕也是计较在心，不敢当面质疑就是了！

    “母后不必烦心，儿臣自有主张！”水汮不再听太后劝说，转头道：“戴权拟旨！”

    “是！”戴权赶紧取了空白的圣旨，执笔落书。

    “传朕旨意！贵妃贾氏，身居高位，不思贤德！纵容家人欺压朝廷功臣之女，先皇之义女。枉顾定亲，欲逼嫁为妾！更是贪没林家巨额财产，意图瞒天边海，颠倒黑白！”水汮越说越气愤：“不废其位示足以平朕之愤！不足以慰重臣皇族之心！更无颜面对先皇！限贾家十日内，归还林氏黛玉之全部嫁妆，依照林公之遗嘱清单悉数追回！贾元春盗物献脏，按例……”

    “皇上！”太后忽然打断了水汮的旨意，大家纷纷看向她，都到了这个时候，太后还要保护着贾家吗？原来那母子的争斗还在暗处，今日却是明朗化了……

    “母后有何指教？”水汮皱着眉头，难道母后真的不顾及滔滔的舆论吗？

    “说起来，这林姑娘嫁妆证言一事，为何只有记档？却难不成先皇然有意却未下旨？看样子，林姑娘也是不知道的！”太后端起茶杯，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黛玉：“按规矩，若是没有下到苏州，这旨意便是空头的了！看起来贾家之前并不知定亲之事，如今林姑娘已然没了亲人，怕是出嫁还要从贾家抬轿子。”言外之意是暗示先皇的这道旨意并不合规矩。

    此时的太后，心中更惦记着那三百万的银钱，要知道，如今国库空虚，打肿了脸说莫过百万余，这林姑娘的嫁妆便如此巨资！若是能够入了库……哎，若是单有林如海的遗嘱，自己则定会以不明家产的借口充公！可先皇却充当了证人，便是自己说署是假的，又如何骗得过当今的眼睛！……无奈啊！

    闻听太后的意思的，水汮一时也愣住了，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却见半日未动的水溶忽然走到黛玉面前拿起那只木匣来回翻看，忽然手上一层内力使出，木匣应声而断。果然！尺寸将将好的夹层中露出了明黄的圣旨卷轴由，稳稳的固定在那里，也附了另一张纸。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水溶取出双手奉上：“传到林府的圣旨在此！请皇上过目！”黛玉却没有想到这匣子居然另有玄机，当年只是草草看了一眼罢了，更没想到那圣旨就封在匣子的里层藏着！

    “果然是当年给林府的旨意！”水汮将两张圣旨一对比，确认无误。拎起附加的白纸：“贾老太太！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拿了林家五十万两吗？这签有贾琏的收条又是怎么回事呢？似乎连带着林姑娘日常用的花销，可是近百万两啊！这便是贾家的白吃白住吗？”

    “回皇上的话！的的确确只有五十………”猛地！贾母一噎，如恍然大悟一般看着音边将头埋的更低的王夫人！定是被她私藏了！

    “哼！”水汮冷哼一声：“贾老太太可是想起了准数？”伸手把圣旨与收条呈给太后。太后略略看了一眼便放在一旁，又看了看下面的水溶，只淡淡说了一句：“皇上看着办吧。”

    太后明晃晃的帮衬着贾府，水汮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眼神飘忽向水溶。水溶暗地里已观察了贾母半日，现她时不时的便偷偷看着太后，而在选种情况下太后居然还想帮着贾家，恐怕不是单纯的关系，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秘密！看来今日只能为黛玉冤屈昭雪，却无法斩草除根，只能来日慢慢调查。因此，以内功传音至水汮，唯有八个字：“莫要硬拼，酌情示弱。”

    “嗯嗯……”水汮本冷不丁的传音吓了一跳，左右找了找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先清了清嗓子定下心神，脸上显出的是愤恕却无奈的表情，接着刚才的旨意道：“按例当贬为庶民治罪！只我朝一向以仁治天下，又得蒙……太后垂怜，今贬贵妃贾元春为常在，改居澜晔宫西侧殿，禁足思过一年！撤销王淑人三品封诰，贾政贬官两级！钦此！再拟…”特意强调太后二字，彰显出自己的无奈。

    戴权赶紧换了一张另写，只听水汮又道：“赐婚北静王爷水溶与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黛玉！在京另建林府待嫁！”黛玉本是林姓，又何需住在贾家，既然已与母后对上，不若干脆趁机痛快一番。

    两道旨意一宣，元妃登时昏死过去，王夫人哭天抢地，哭女儿的妃位，哭那白花花的三百万银子从手边溜走……澜晔宫，位于后宫中西南角偏远位置，还要禁足一年，不要说日后复位没有希望，便是再受皇上宠幸都难！事已至此，贾母几度欲昏迷却强坚持着未倒…元春进宫十几年，眼见着奔了三十岁，终于做到了贵妃之位，原与后座只一步，却没想到相反一下子被贬到常在，怕是还比不过受宠的更衣。贾家苦心经营，谋划了多年的荣耀，一朝间分崩离析。若非太后娘娘气势更胜一筹，恐怕皇上今日绕不过贾家了！还好还好，当年的铤而走险……哎，换来了这次能够逃脱危机，看来一切要回府从长计议！

    “哀家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回去了……”太后今日不得不与皇上撕破脸，死活保住了贾家，虽然立元春为后的想法灰飞烟灭，却也看在往日之事的面上，不得不伸手相助！若不是当年看中了贾家的富贵与盘根错节的朝堂关糸，也不会与那里联手……虽然有着先皇的旨意，如今看来太后并没有打算给与黛玉应用的尊容，更丝毫没有亲热之意。

    恭送太后离去，水汮扰如打了胜仗一般兴奋：“这林府，一定要择块风水俱佳的位置建府！只是建好府邸之前，林姑娘又要住在哪里比较妥当？莫如住在宫里几日……”说罢，略略思索着，命戴权将乐匣子与玉簪等物收拾好，并着遗嘱圣旨一同还给黛玉。接着，宣布罢宴，一堆的夫分小姐，折腾一天，只吃了一肚子水果茶水，不免心中把那贾家抱怨再三，按照位置依次退出。

    “皇兄好意，水溶却之不恭。只玉儿遭此大难，水溶实在不放心她没有家人照顾，还是要接她回府与母妃住在一起比较妥当！北王府下人不少，皇上不必太过担心。”水溶哪里还能让黛玉住在宫中，怕是那太后头一中便咬牙切齿，别派人服侍再派来个祸害。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要让玉儿在这个世界中扬眉吐气！

    “也对！……堂堂御史之女，竟然遭遇到了这般的不幸，朕实汗颜！如今幸而为时末晚……朕今日认下林姑娘为义妹，改日下旨公告天下！”水汮能够想象得到黛玉现在的心情与身体情况，更不放心宫中的阴暗，看来父皇是极重礼林家的，否则断然不会亲笔全名证言。

    “玉儿！还不过来谢过皇上！”齐静贤满脸止不住的笑，满意的看了看儿子，又疼爱的着了看儿媳。

    “黛玉谢过皇上！”黛玉起身上前下拜，水汮赶紧虚扶：“如何还称皇上，可是要称皇兄！”

    “是！黛玉谢过皇兄！”从一个孤女，转眼被皇上认作义妹，可是再没有更意外的。

    “好好好！素心，这是玉儿妹妹！”水汮唤过最后欲离开的刘素心，殷勤介绍着，那口气就像是在介绍姑嫂一般。

    实不知此时该如何称呼黛玉，论起官阶，太师为尊，可如果说是皇上的义妹，自己又要见礼。刘素心略一思转，垂走过，福身见了平礼，黛玉赶忙还礼道：“这位姐姐很不必多礼！黛玉还礼了！”

    点头致意，刘素心对着水汮一福身：“皇上、北王爷、公主殿下，素心告退！”而后退回直出了大门，等候在外的刘夫人心疼女儿站了那么久，赶紧问长问短。

    “稍安勿躁，水溶自会与皇兄联系。”水溶看看四周无杂人，轻轻动唇低声道，而后太声道：“多谢皇上成全！水溶感散涕零！水溶告退！”言罢，先行离开凤藻宫，齐静贤则紧紧的搂了黛玉一同离去

    北静王府，从来没有过这般的热闹！水溶先行策马赶回府，从饮食衣服至准备沐浴开水，从钗环头簪到毛巾胭脂，样样过目。上到庭院洒扫，下到花卉摆放，事事躬亲。直把下人们闹的人仰马翻，更是瞠目结舌。先不说这些东西几天来太妃便一直在安排准备，只那王爷可是人称“冷面”王爷啊，忽然变得正常了真的让人不适应。

    王爷活到二十几岁，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太妃也不急，还以为夜有断袖之癖呢……直到今儿忽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妻，还是御史之女！才知道原来早已定亲。可是，通房丫头与娶妻好像不矛盾吧……哎，弄不懂，反正王爷一直很奇怪就是了，不正常的时候奇怪，变正常了更奇怪！

    北静王府正门大开，灯火通明，全府上下两百多口子从府门排列跪倒在内院道路两侧，恭迎太妃与黛玉。在婆子的搀扶下，黛玉与静贤相携下了凤撵，所有人皆愣住了，不是林御史家的小姐吗？虽然容貌高贵美艳，清逸脱俗，却缘何粗衣布裙，髻空空？待二人走过后方起身小声询问今日跟随之人，才知详细清醒，不免万般怜惜，直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不是太后挡着，贾家的罪过可是压不下去的！

    水溶把握的刚刚好，膳房里晚膊已然做上，一把柴火还未燃尽，娘亲和玉儿便回来了。赶紧飞身迎出内院单膝跪地：“儿子恭迎母妃！”很好，还有空让黛玉沐浴更衣。

    “少来！晚膳可安排了？我们娘俩肚子空空呢！”齐静贤笑着一手拉起儿子，一手挽着黛玉，向里面走去。

    “娘还是不相信我！怎么敢不妥！”水溶一面回答，眼神却越过静贤飘向黛玉。黛玉察觉，扭头看看，转而脸色自绯红不已。今日里忙着申冤辩白，还未正儿八经的与哥哥说上一句话。

    “行了行了！可是我碍眼极了！”静贤假意嗔怪：“这样！”说着拉起二人的收往一起一放，自己摇摇摆摆走到前面，众目之下，黛玉慌忙缩手，却被牢牢拉住，只觉一个猛力拉着，陷入了水溶的怀抱。

    “溶哥哥……”悄悄看看四周定住了的丫头小厮，黛玉脸上热的可以煎蛋了，伸出双手欲推，不想却丝毫动不得。

    “这是咱们家，很不必管那么多！玉儿！我好想你！”话音末落，颊上轻吻已至。四周响起一片小丫头吃惊又飞快捂嘴的声音，天啊！王爷他……他，看得她们同样红了脸，慌忙逃离，雪雁强坚持着，总之看过一回了，那次比现在可是要……许多……

    “哥哥！”黛玉不敢再看周围，藏在他的胸口，心跳的紧紧，是啊！这里是家，有溶哥哥的地方，就是家！

    打横抱起黛玉，水溶大步向里面走去，雪雁跟在后面，她可是一次进王府，未免有些紧张。刚刚跟着走进正屋外间，却见两个穿着华丽的小丫头上前对她深施一礼：“奴婢荷韵(荷香)见过雪雁姐姐！”

    “不敢当不敢当！”雪雁唬了一跳，赶紧还礼。那个自称叫荷韵的上前一步：“太妃吩咐，日后便由奴婢二人服侍雪雁姐姐，请雪雁姐姐随奴婢前去沐浴庚寅！”

    “不可不可！”雪雁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雪雁本是姑娘的丫头，哪里需要服侍！二位赶忙去忙吧，我还要伺候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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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王府苦尽甘来受宠爱幸福黛玉

﻿    ﻿    “姐姐服侍林姑娘自然是分内之事，只太妃娘娘说雪雁姐守护姑娘长久，亦是疲惫劳累，今日便很不必再操劳了，自有莲凝姐姐暂时代替，另拨了了七八个伶俐的小丫头。待明日雪雁姐姐养足了精神再去陪伴林姑娘不迟！”言罢，也不待雪雁推辞，一左一右自扶着惊诧的雪雁去了预备好的房间里沐浴更衣。

    暖香阵阵，闻起来朦胧可辨得是魔力清幽，才看清热汽升腾的水面，漂浮着满满一层茉莉花瓣，只一动便调皮的贴附在身体上，用收轻轻摘下捧进水里。漫在暖暖的温水中。一头乌丝泼在身前，花瓣将将漫过香肩，黛玉闭日养神，皮肤因为热气而生出了些红晕，嘴唇愈加娇艳，似能滴出血来。一旁服侍的莲凝用软软的毛巾不断帮她擦拭着，放送着，间或感叹黛玉如象牙雕琢的肌肤，美玉无瑕。丝整齐长直，乌黑盈亮。既美艳无双，温柔和善，又知书达理，不骄不躁，这样的女子不论在何处郝是应该被充在手心里的，可恨那贾家人心如蛇蝎！竟然如此虐待！

    出水芙蓉，亭亭玉立，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衣裙，村得她更加飘然欲仙。说是家常，布料却是那精而又精的蚕丝织成，款款的荷花袖口，袅袅的绣群边沿，皆有百余丝粗细的银丝镶着色彩斑斓的宝石珠子，均只有小米粒大小，随着烛火晃动出晶亮的光芒。银边斜襟菊花样子盘扣，手工实精致的紧，远远看着，花瓣的深浅影子俱全，竟似刚摘了佩戴一般真切。

    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肌肤刚刚浸蒸过，忽而见凉不禁血色稍减，似牛乳般的白皙，长及地，有一尺末长的部分躺在青玉地砖铺着的毛巾上。

    感受着莲凝一下下轻柔的梳理，身后几个小丫头利索的将浴盐等物收拾起来，擦干净地面，又取来新的香料焚在单足望月鎏金鹄香笼内。

    忽而梳子一顿，紧接着，玉梳与头之熟悉的触感传来，带着感受过百遍的韵律与节奏。

    “溶哥哥……”睫毛轻轻抖了抖，水旺旺的眼睛睁开，铜镜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不用回头，便知是他。

    “玉儿如何知道是我，看来这轻功的水准不到家……”水溶温柔一笑，梳出间余水，伸手取了毛巾裹住按压吸收干净。身后的莲凝屏息低头而立，模模糊糊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很不必听脚步声，梳子一落，住知是你！”黛玉嫣然一笑，并未回头，似无限酸楚与幸福混合着涌上心间，不由得薄薄泪水溢出眼角。

    水溶停住了动作，伸手准确的拭掉眼泪：“每一滴泪都是玉儿的心血凝成，真希望这是最后一颗。”

    “哥哥如何知道我哭了？”黛玉转身疑惑的望着他。

    “玉儿仅丝触感便可有所察觉，我亦只凭呼吸便可知你的心……”伸手拉起黛玉，拥进怀中，言语中无限的欣慰：“感谢老天，让我再次找到了玉儿……”

    “哥哥……”黛玉亦无限感慨，千年的时空不过弹指一辉，只在眼眸睁合之间。却是做梦都想不到，溶哥哥也会来到这里，还有，水妈妈……

    “呀！”一声弱弱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温馨的气愤，水溶极度不满意的转过头去。门口偷偷看着的七八个小丫头赶紧缩回头，不小心出声音那个直接逃也似地出了院子。

    “哥哥，你怎么来了？”黛玉玉手轻轻用力，离开水溶的怀抱，含羞坐回梳妆台前，自己整理头。

    “看我这记性，见了玉儿，竟然什么都忘了！”水溶不觉讪笑道：“我来借玉儿去用晚膳，娘已经过去了！”

    “哎呀！溶哥哥怎么不早说！”黛玉嗔了一句，赶忙抓起一根簪子就要挽头。

    “不急！不急！丝还未干透，会头痛的！”水溶止住她的动作：“娘说等着咱们。莲凝，还不过来为姑娘梳头。”他那两把刷子，也只能在现在社会里偶尔表现一下，若是在这边黛玉顶着他梳的髻走来走去，不被人笑话死才怪！

    “是！”闻听王爷唤，莲凝赶紧上前，为黛玉梳干头。她的手艺极巧，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上部的长已然几度回侧挽成盘莲髻，余下手掌宽的丝披在身后，两根细细的辫子过耳后垂至胸前，又简单簪了些珠花，一根绞金镂空攒珠凤簪斜插间。家常的装扮，简单却不失素颜高贵。

    去前厅用餐的路上，仆从下人无一不被打扮一新的黛玉绝美容颜所倾倒！怪不得！有着这样天仙般的未婚妻，什么劳什子的丫头姨娘都入不得眼了！一向冷面的王爷如今眼神中丝丝透着温柔，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唉……未来王妃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辗转到了膳厅，齐静贤准备的见面礼已然熟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盼到了儿子与打扮一新的儿媳。

    只见黛玉款款上前，拿眼神左右寻找，静贤知道她在找跪拜的锦垫，笑道：    “玉儿是皇上金口玉言认下的妹子，很不必大礼！”

    “那些子虚名究竟如何，伯母也很清楚！”黛玉自行从一旁取过锦垫，道：    “在伯母面前，玉儿就是玉儿！”说罢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玉儿见过伯母，伯母万福金安！”

    “好好好！玉儿快起来！”齐静贤高兴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扶起黛玉，忙将于中的红包递上：“莫要说伯母忙，却是那金踝子银样子的又不能当饭吃，权给玉儿些零用花销，若是府中哪里难备的不足了，便使唤人出去买就是！不够用尽管找我！”

    黛玉细细一看，却是百两的银票，约莫百张，厚厚一叠把红包撑的鼓鼓，多一张都塞不进去了。想来静贤心细，怕是黛玉自己整的银票不好化用。她赶紧推辞：“这可太多了……”哪家见面礼一出于就是一万两的。

    “玉儿，拿着吧，娘亲可是一点亏都没有吃呢。”水溶帮着她把银票收好，窃笑着着向齐静贤：“估计是在算计那近四百万银子的嫁妆呢！一万换四百万，若是我，也拿得。”

    “臭小子，没事你又编排我！”静贤被儿子逗得哈哈大笑道：“莫说是四百万，便是千万我也定拿得！还是儿子知道娘！”又嘻嘻哈哈的拉着黛玉坐在桌边：“行了行了，那些规矩坐坐也就是了，玉儿饿了吧，赶紧吃饭吃饭！”屏退下人，一家三口终于团聚，没有了古礼规矩，围坐在桌边如同现代人家一般随意温馨。

    母子俩一左一右的夹菜，黛玉的碗中不多时便已经堆的满满。齐静贤左边剥着炸虾，水溶右边摘着鱼刺，而后母子俩一同争抢黛玉面前仅存的空地，还用筷子划地盘。正抢的不亦乐乎，却见一颗泪珠映着珠光落进碗中，瞬间便消失不见。抬起头，见黛玉眼中幸福的泪花翻滚，止不住落下，烟眉轻颦，微蹙额间。

    “玉儿怎么哭了！”静贤放下筷子，拿起帕子为她擦泪，转而口气极凶的训儿子：“都是你！玉儿一定是不喜欢吃鱼才气哭的！”

    “才不是，一定是老妈你没有剥干净虾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还夹杂点现代词汇，逗的黛玉实在是忍不住，只有破涕为笑。

    “好了好了！笑了就好，赶紧吃饭，一会儿该凉了！”静贤抚了抚黛玉的头，真心的将她当作了女儿一般…

    晚膳过后，用过漱口茶，莲凝才棒上了饮用的茶水，只黛玉的那一份，依旧是红红的枣汤，想来是水溶早已安排下去的。

    “亏得我儿之谋，顺利将玉儿的冤屈大白，只仍旧留了让贾家苟延残喘的余地！看来，这皇上却人就是被太后牢牢的抓在了手里……便是这样的恶行，太后居然毫不顾忌朝野传闻吗？因何起初明显是要放弃干预，却到后来又打断皇上下旨呢！”齐静贤捧着茶碗，细细分析今日的情形。

    “太后今日干预过多，定是为了空虚的国库，若非匣子中的圣旨，怕是玉儿那三百万银子便要上缴了。国库空虚，想来与宫中奢靡浪费，权臣贪赃枉法离不开……”水溶一笑：“看来日后赈灾捐银，筹款行善的，太后怕是要盯上这北静王府！至于太后与贾家的关系，还是要多费心思查上一查了………”

    “溶哥哥如何知道那匣子还有暗层的？我的确真的不知道那圣旨与银票之事，亦不认得先皇！”黛玉疑惑极了，从孤女到北静王府未来王妃，身份变的太快。在宫里不好问，如今却是一定要弄清楚。

    “以岳父大人的智慧，已为玉儿筹划了这般多，却又如何能棋差一招？”水溶答道：“唯装有岳父的遗嘱与先皇证言，这匣子未免过大。另外，没有告诉玉儿圣旨一事，想来是怕玉儿年幼，被贾家那些阴险狡诈的人所蒙蔽，不慎漏了消息，让她们得以利用！”

    点了点头，黛玉不得不承认，一度，她深陷玉老祖宗的疼爱中，蒙蔽于薛家宝钗的花言巧语，甚至，还认了薛姨妈做了口头上的干娘。若是那时被贾家知道了圣旨一事，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嫁给宝玉，怕是足足的要将林家财物榨取干净！自己也被那腐参害得毒身亡……

    “至于皇上……”水溶转了转手中的扇子。“啪”一声，却被齐静贤一巴掌打落：“我素来不许你看书时转笔，不想多年没有看着，如夺竟开始转扇子了！”

    “娘……”水溶翻了翻眼睛，无奈的拾起扇子调佩道：“娘，玉儿可是在看着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哎呀！可不是，我又忘记了！好玉儿，我们家水溶可是鼎好的！看看，相貌好，人品好，对玉儿嘛，更是好的不得了……”齐静贤夸张的拉着黛玉帮水溶说好话，直把黛玉羞的侧脸不去看他。

    “妈……”水溶一直以来很奇怪，这样爱闹的老妈与之前闷闷的老爸到底是怎么相爱的……不管了，继续刚才的话题：“至于皇上，今日看上去不得力，却是我的意思。”

    “哦，却是为何？”静贤闻言停止了嬉笑，用收抹了抹腮边的头，很不理解。

    “娘，做君主之人最恨就是被人欺骗，否则也不会定了个罪名叫做欺君。太后为帝母，自然更甚，却为何明知贾家用林家钱财骗取她的青睐，却仍旧出言相助？甚至还要冒着被朝野议论的危险？这哪里还是单纯的宠与被宠的关系……”水溶摆出条例，却是丝丝分明。

    “溶儿这么一说，想来却是极可疑！加上往日里的种种，当真不似一般的关系！”静贤回忆着几年来的见闻，觉得儿子的分析十分在理。

    “依我看，太后也是有些忌惮世俗规矩，虽然皇上没有什么实权，可大庭广众之下一旦下旨，却也不可再改变，到时候定然无法扳回。因此，根据妈妈讲述那对母子表面和谐，背里暗斗的情形来看，这次的太后也算是被逼的不得不明里压制皇上了！”水溶笑道：“看着吧，近一段时间，她还会再度为贾家说话，只为对今日之事缓和处理一下。”

    “如此倒也好，看那贾家怎样蹦跶，你老娘我手痒的很！玉儿好生休息几日，而后呢，要细细的挑选成亲的饰呢！”静贤笑着打岔过去，怕黛玉听这些朝堂纷争会心里会不舒服。

    “看起来时候不早了，我送玉儿去休息吧！”水溶起身整理整理袍子。

    “瞎扯，还是我去送比较好，你个大男人家的，笨手笨脚，害玉儿睡不着可是不好！”齐静贤白了一眼儿子。

    “谁说的！玉儿在家时从来都是我哄着睡觉的！”水溶看见母亲挖了个坑，便理直气壮的跳了进去。

    “哦-”齐静贤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只把恨不得钻进地底下的黛玉往他怀里一推：“那就好办了，你娘我还是先回去睡觉吧！唉……儿子大了就忘了娘啊……”伸了个懒腰，静贤唤来几个丫头，回眸意味深长的一笑，而后便摇摆回了自己的院子。

    “溶哥哥！都怪你，伯母一定误会了的！”黛玉又羞又怎的红了脸，深出粉拳捶打着水溶的胸口。

    “唉……又上当了！”水溶一叹，多年不见，老妈圈人的功力又变强了。“娘亲什么都没有误会，放心。”

    “还说没误会，伯母她……啊！”黛玉不安的绞着帕子，却忽然双脚离地，赶紧抓住水溶的衣襟。

    “便是误会了又如何！咱们马上就成亲！”水溶抱起黛玉笑道：“娘这个人啊，我给你讲………”低语着，一站送回房去。

    黛玉今日里波折不少，搂着软软的杯子，和着水溶磁性低沉的嗓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水溶则直接到了暗室布置下一步安排

    哭够了的王夫人依旧抽抽搭搭的，跪在荣府正堂的正当中，贾母冰冷着脸怒视。只因情势瞬间翻天覆地般大变，贾赦贾政并着族长贾珍破例坐在内间，贾琏贾蓉等男人们坐在花纱屏隔开的外间，些许声音亦不敢出。一溜的女眷众多，坐的坐，站的站，皆垂不语。

    “便是我当真老糊涂了！你们也很该把我送回金陵去，何苦里外藏掖着欺骗！”贾母攥着拳头狠狠的敲着床几：    “林家的银子居然过了一手便折了一半，东西没哦那个便敢呈上！使得今日里被动非常！娘娘寿辰之日，居然被连贬数级！可是要了我的命啊！”

    “老太太！媳妇知错了！媳妇原是留下为了娘娘打点，还有宝玉成亲之事，不想今日竟然闹到了宫里！林丫头吃住这般久，说翻脸就翻脸，实在是让人寒心！”王夫人哭唧唧的说道。

    “你这恶妇居然还敢言外甥女是吃住在这里！林家的钱都已经用来养这府里了！”贾政恕喝。直到废位贬官的圣旨下到了府里，他虽震惊却还是一头雾水，赶紧塞了二十两银子好言相问，传旨的公公才将宫里之事一一道来，听得他一阵阵的头皮麻，实愧对九泉之下的妹妹妹夫。见如今已酿成大错，王夫人却丝毫不知悔改，更是将他气得几度欲背过气。

    “那时娘娘省亲，银钱很不够用，想着林家也是府里的血亲，大姑娘素来与宝玉要好，便是挪动些亦是无妨，谁知今日攀了高枝便再不待见这府里了！”说完不禁痛哭失声：“可怜我那宝玉，竟还心心念念的要娶这白眼狼！”

    “呸！”贾母一口啐了：“还有脸说宝玉如何！当初我刚刚露意欲成全两个玉儿，你这混老婆便忙不迭的将那犯了事的薛家弄进来，哄骗的娘娘听信那“金玉良缘”的说辞！如今还有脸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当初玉儿及笄便成了好事，府里不仅荣耀，又如何能连累娘娘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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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处闻得惊雷明真相痛心已晚

﻿    ﻿    贾母头一回儿大口啐王夫人，只把她吓的不敢再言，只跪在那里哭的昏天暗地。凤姐眼光闪烁，欲与贾琏对对眼色，却被花屏阻隔。当年的银子，自己可是留下了十万多，今儿算是闹破了，晚上少不得要谋算将放出的利钱收回。

    “今日亏得太后保全，否则，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亦无脸面对国公爷！”贾母带着泪音的言语中提到了死，惹的呼啦啦忙跪倒了一层子，请老祖宗息怒。

    “息恕！息怒又有何用，便是那百万的巨资三日内又如何凑齐？”却无人再应声。须臾，贾政恭敬的磕了一个头，痛心疾：“儿子回去即可命这毒妇交出银钱，很不敢让母亲烦忧！王氏不贤不善，害府中如此！儿子今日便写了休书，只待明日天亮，便打了她出去！”

    “老爷，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再也不敢了！”王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地。

    “罢了吧，好歹娘娘如今还在宫里，便贬了做姨娘就是！”着她哭的快要抽搐，贾母冷冷一语。王氏居然敢隐瞒了五十万银子之巨，如今再不给她点颜色，还当自己是这一家之主了！

    “是，儿子记下了！”贾政虽不甘心，却也狠狠瞪了王夫人一眼，起身坐回位置。

    “嗯……”贾母出了恶气略喊了些恕意，道：“往日里，娘娘的荣耀也算是泽被阖府上下，如今出了事，少不得各方先凑着！只要太后娘娘在，日后回府位分也是有的！”

    “是！”里里外外虽然大多为自己院子不平，却也不敢反对。毕竟，那太后对贾家的恩典是实实在在瞧到了的，任说也不敢怀疑。

    “老祖宗，依我看，那林丫头素来心软，若是过几日待她的气性消散了些，想法子哄劝哄劝，若是能从这府中出嫁，可是增色不少，与那北王府也便有了联系！”邢夫人想了想，进言道。

    “谁说不是！若是没有那做妾的事，也便好说些，如今弄得那般僵硬，缓解又谈何容易……”贾母沉吟着，心底只万般后悔当初听了薛家的计谋，逼急了黛玉……

    “宝玉呢？”贾母忽然想起，严令道：“我刚回府时便说过，不许将这所有的事告诉宝玉！若是有人敢走漏了半点风声！莫怪我无情！”众人忙应了，窸窸窣窣的退了出去。

    也半，荣府角门轻轻打开，一身黑衣兜帽，身材臃肿，勉强挪过不甚熟悉的门槛，钻上一顶青顶灰布轿子，悄然出府……

    二日一早，宝玉起床分别去贾母与王夫人那里问安，恰好赶上赵姨娘站在院子里大骂，一见宝玉来，倒也将后半段不堪的言辞吞了回去，低下头抬脚便走了。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走漏了消息，老太太那边可是没法子交待的。因为没有人告诉他王夫人被贬了姨娘之事，宝玉十分纳罕缘何今日的太太竟然由得赵姨娘胡闹？

    一太早的让人心烦，可是这妻妾之争他亦不可多言，便没有去见王夫人。到了上房，鸳鸯道老太太今儿睡晚了，将问安全免，又困为惜春搬出了太观园，探春还在禁足中，无处闲逛，只得闷闷的回了怡红院。

    谁料一回去却现紫鹃正忙乱的带着丫头们翻检着宝玉屋子里的古玩摆设，只细细的看着物件的底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宝玉一步迈过门槛，纳罕道：“可是失了什么东西不成？太清早的便翻箱倒柜。”

    一见宝玉忽然回末，紫鹃心底吃了一惊，借口屋子里面杂乱，赶忙急急的将他推出屋子，敷衍道：“也没得什么，前儿秋纹恍惚记起那日清理时见着一个物件出了裂痕，问她是哪件却又一直想不起来。赶着二爷出去，便扫扫灰尘，顺便验看验看！”

    “这些个劳什子玩物好好的摆放在那里，又如何能出了裂痕？怕是哪个丫头失手弄破了，不敢声张。”宝玉幻想猜测着，好言哄劝道：“好姐姐，便是找到了也莫要声张，只说是我失手的罢，免得惹了太太不高兴，又要撵人出园子。”话说到最后，心底忽然悲凉不已。

    曾几何时，大观园中繁花似锦的景象一去不复返，姐姐妹妹联诗作对吃喝玩乐的聚会亦是再难得。二姐姐自打嫁人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三妹妹整日跟在太太身后服侍，四妹妹莫名的再也不愿回园子里来住，宝姐姐每次见到自己也是守礼有佳……怡红院里常常笑闹着的丫头们如今死的死，撵的撵，如今也只留下一些恭谦平和的。

    林妹妹好端端的忽然住到了铁槛寺，老祖宗说是误会却始终不让二人相见。好容易远远见上一面，却弄得自己更加糊涂。宝姐姐虽然常说些仕途经济，却也不失为佳人才女，为人又谦和大方，妹妹娇美清灵，虽说论起来心中更重妹妹，若是三人长大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却为何林妹妹要问那些问题？又何时才能会开，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宝玉难抒胸抑，坐在院子当中的石桌边，直勾勾的愣神中。

    紫鹃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当年亦被二爷这番温柔多情所倾倒，一面暗中找寻定亲凭据，一面使出浑身的解数促成双玉缘，私心为自己讨得一席之地。如今梦想成真，当真被宝玉收了房，却是建立在了投靠二太太，出卖林姑娘的立场之上……罢了，生死有命，这高门大院中，有几个丫头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的……却实在没有想到林姑娘的未来夫君，竟是北静王！这样一比，宝二爷的身份自然逊色不少，不过，却也听闻那王爷向来不近女色，就算娶了林姑娘，想来雪雁那蹄子也没什么机会，与其说最终被拉出去配了小厮，倒不如宝二爷的万般体贴。

    推着愣的宝玉出院子逛，又叫来伴鹤与锄药仔细跟了，莫有闪失，而后便又回去继续收拾，贾母昨晚已然暗中授意，将林家的物件赶紧收回来，却又不能惊扰到宝玉。可真真是个难办的差事，好客易糊弄走了，赶紧搜检出来要紧。

    宝玉痴呆呆的挪着步子，毫无目的的乱转，身后两个小厮子不敢言声，只一味的跟了。却是心中意悠悠，昏沉沉，不知不觉间，竟到了黛玉葬花的那片桃李林。一阵清风拂来，宝玉眼前忽然豁亮，那日的《葬花吟》，句句萦绕耳边，直令两个小厮原地站着，自己则不觉向林中走去。

    花期早已结束，遍寻无有踪迹，似那林妹妹的影子，明明牢记心间，却又朦朦胧胧的。原以为自己最了解黛玉不过，如今再见，竟生出了百般的生疏。

    “说起来，娘娘被一下子赃到了常在，也是这府里咎由自取了！”熟悉的声音隐隐传来，将宝玉的回忆打散，不由得顺着声音的来源找去。几棵树交差间，隐隐露出了绿色的裙角。

    “论理，做丫头的很不该议论着这些，主子安康了，咱们也有些好的活路子！”另外一个声音的轻叹。

    “便是这府里烈火烹油般富贵，可哪个房里的丫头能有个好归宿的！算起来，也就以往服侍林姑娘的紫鹃算是得了济！连那袭人都还没有过明路呢！”距离愈近，人影愈现，竟是原来自己院子里的小红，和现在的春燕，刚刚提到紫鹃的便是春燕。

    “你又知道些什么！”小红几分得意：“我跟了二奶奶许久，也算是很知道了一世事。原本哪里敢说，至如今全府上下皆瞒着二爷一个，便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不就是二爷思念林姑娘，先收了紫鹃嘛！”春燕无聊道：“这才几天，便当真一副当家***样子，一太早的便折腾院子里的人搜检东西，还非要找出什么竹子印记的！我只觉无趣，便溜出来偷会子闲罢了！”

    看着春燕一脸不信，小红似乎一下子被激到了，赶忙道：“我可都知道！那紫鹃本就是老太太安排在林姑娘身边的！只不过林姑娘聪慧，才没叫她把定亲的凭证偷走！”

    “这话怎么说？”春燕吓了一跳，赶忙追问。

    “你以为娘娘为何忽然被贬了位，还不是因为林姑娘自幼定下的人家就是现在的北静王，未来的王妃呢！”小红道：“先不说府里折磨林姑娘要她答应去忠顺王府做妾的事，便是林姑老爷寄存的百万嫁妆，也被这府里用的一文不剩，那紫鹃要不是整日里把林姑娘的好东西拿了去巴巴的孝顺二太太，她哪里能做到到姨娘的位置！不过如今这二太太成为了王姨娘，宝二爷却也不再是嫡出的爷了！”

    “百万！那是多少啊！”春燕兴奋的脸通红，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我也没见过，总之很多很多就是了！”别看小红说的头头是道，毕竟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二等丫头，说不出什么。可这些话真如那锋利的刀子，一下下的割着宝玉的心。

    “别看这般多的银子都是林家的，府里上下还不是说林姑娘是白吃白住的！依我看，真正白吃白住的可是那位成日里戴着金锁来寻玉的！”小红越说越勇，竟扯到了宝钗身上。

    “可不要乱说！”春燕忙捂住了她的最：“眼瞅着娘娘指的金玉良缘就在眼前了，万一被别人听了去，可是大大的不好！万一哪日娘娘复了位分，少不得二太太还是要扶正的！”

    “吐！我怕什么，好歹我却是宁府的人，二奶奶早就把我的名字从荣府上划了去！”小红啐道：“好一个端庄贤淑的宝姑娘！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听人窗根脚，被现了却嫁祸给林姑娘！”

    “便是你问我说过那次？”春燕回忆起来，似乎是小红在滴翠亭说了什么，童姑娘说是林姑娘在那里听着。

    “还能有哪次！只那一次不小心而己！”小红气道：“亏得我并不全信，过了几日与潇湘馆的春纤攀谈，才知那林姑娘那日身子不爽，起床后一直歪着看书，哪里就跑到亭子那边去了！”

    “真真是直人知面不知心啊！”春雨不可置信的托着腮帮子苦恼：    “日后宝姑娘嫁过来了，真不知道要怎么样，现在院子里的几个丫头明里和善，暗里争斗……”

    “宝姑娘看着和善之礼，安则心计深沉，早就憋着劲儿坐上宝二***位置。若是你当真无意宝二爷，哪日里我回二奶奶一句，把你也要过来便是了，何苦跟她们一个泥潭子里搅和！”小红十分仗义道……

    已然听不清她们又说了些什么，宝玉心头如受重击，疼痛难忍，闪身离开，踉踉跄跄的向花园子门口疾步而去。脑子里，而都边隆隆响作一团，一会儿是宝结界端庄贤良的模样在自己面前关心黛玉的言语，一会儿是黛玉铁槛寺质问之声，一会儿是丫头吓人嚼舌根说黛玉白吃白住，一会儿是老祖宗极力澄清做妾之事只是误会……百余声音交缠在一起直叫他头疼欲裂，只得跪在地上用手紧紧抱住头……心疼啊，疼的无法形容，林妹妹自幼便与北静王爷定亲了，林妹妹的嫁妆被府里用尽，林妹妹反抗做妾被关在铁槛寺……乱哄哄的让他忍不住大声叫着，直将林子里闲聊的两人惊出呆在那里，猛然清醒见左右无人，赶忙匆匆逃走。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忽然，清晰的吟诵在心中响起，一举驱散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噪音。

    “林妹妹……”宝玉痛哭着无力喊道：“林妹妹，我明白了！林妹妹……”那些表面的华丽，那些长辈说于人前有关疼爱她的言语，原来掩盖着的却是如此残忍的真相！自己枉活于世间，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阴暗的事实……林妹妹敢已命反扰做妾，自己却连大姐姐的指婚手谕亦不敢反扰！真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伴鹤与锄药闻声赶来，看见的便是俯在地上痛哭不已的宝二爷，当即吓的麻了手脚，脚一软跪在宝玉面前，陪着爷一同哭泣……

    眼瞅着快到了晌午，宝玉却还是没有回来，紫鹃不禁焦急难耐。刚刚把宝玉房中林家的东西都挑了出来送到了贾母那里，回来只听得锄药禀告，宝二爷带着伴鹤一人出府闲逛去了，却不想这般久还未归，只站立不安，翘以待。

    眼雎着天色才己见暗，宝玉喝的醉醺醺，摇摇晃晃的被伴鹤扶了回来，唬的一院子丫头慌得不行，打扇的打扇，捧醒酒汤的捧醒酒汤，紫鹃坐在床边帮他解开衣裳扣子。

    自打宝玉收了紫鹃，因爱屋及乌，对她十分关爱，袭人便再也没有机会爬上二爷的床，不由得心中愤愤不平，只扭在外床上上躺着置气，并不搭理。

    “林妹妹……林妹妹……”宝玉醉的七荤八素，却也念念不忘黛玉，白日里本是一时心急欲到铁槛寺去看黛玉，不想伴鹤却只告诉他林姑娘已经被王爷接到了王府里。欲找上门去，却只觉得自己无脸再见黛玉，郁闷间坐进了北静王府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里议论的最多的便是昨日贾家之事，宝玉一五一十的听了个透彻，当听到林妹妹被关在铁槛寺吃糙饭，喝白汤，还要半夜挖墙逃生时，也顾不得是在外面，登时痛哭不止，惹来诧异的眼光。既哭自己的无能，更哭妹妹的遭遇。件鹤生怕被人认出，赶紧要了一桌子酒菜给主子压压。只这酒越喝越多，一直喝到日落西山

    “宝玉……”紫鹃心头一酸，无声的落泪。他心心念念的，终究是林姑娘，收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安慰而己。

    “紫鹃……你……怎么在这里？”宝玉被几个丫头一阵醒酒折腾半日，总算是有了意识。

    “二爷，我还能在哪里？”紫鹃以为宝玉喝晕了头，赶紧端上碗蜜水：“二爷快点喝了吧，怎么好好的喝了这……”

    “啪！”紫鹃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碗已经被宝玉一把打翻在地。只见他挣扎着坐起来把紫鹃往外推：“妹妹病了，你为何不去服侍她，反倒坐在这里闲说话！快去快去！若是妹妹身子不好，我可头一个不饶你！”

    “二爷！”紫鹃无奈的将宝玉的手放好：“紫鹃已经是二爷的人了，缘何还能去服侍林姑娘？”

    “我的人……”宝玉眼神呆滞，反夏念叼着：    “我的人……”

    “二爷快点歇下吧，再闹得怕是明日里要喊头疼！”紫鹃扶他躺下，又帮他盖好被子。

    “除了林妹妹，我谁都不要……”宝玉恍惚间一句轻言，却使得她心中“噔噔”一下！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有一天二爷知道了……

    自打这日起，宝玉整日里与贾琏等人厮混在一起，流连于花街柳巷之中，常常喝的烂醉如泥，回到了府里倒头便睡，包括紫鹃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得近身，否则就要大脾气，那便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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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压太后说客三兄弟北府聚首

﻿    ﻿    平稳过了几日，太后忽然宣召黛玉入宫，水溶收到消息只冷冷一笑，二话不说，只陪着黛玉同去。

    慈宁宫，宫如其名，看上去华丽却不浮躁，在这红墙碧瓦的殿宇中显得沉稳大气却不失风度。太后端坐正中，笑呵呵的拉着黛玉的手问长问短，忽然的亲热只让人觉得不太寻常。

    “瞧这溶小子，哀家不过是请林姑娘过来说说体己话了，竟也巴巴的跑来！”太后说笑间用帕子掩嘴轻笑，手上的大猫眼戒指灼灼的放着光。

    “皇伯母笑话了，水溶只是借机会一同来给皇伯母请安罢了！”水溶亦是笑道：“却不知皇伯母召唤玉儿前来，有何吩咐？”

    “看看溶儿这心急！”太后道：“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件，听皇儿说，溶小子你一直在物色风水地为林姑娘建宅？”

    “的确，看了几处皆不是很满意！”水溶点点头：“却也不急，慢慢来就是！”

    “如此！哀家可是有个好地方，不知道林姑娘可愿意？”直直的看着黛玉，只希望她当即点头才好。

    “林家一切事项，如夺黛玉皆托付溶哥哥做主，姑娘家的很不必留意这些。”黛玉举止有度，巧言化解了太后隐含的逼问。本来就是，什么都没说就让人家答应，谁知道答应的是什么。

    “皇伯母，玉儿是女孩子家，哪里懂得这些，若是有好地方，水溶也要亲自去看一眼才能确定！”水溶不以为意的道。

    “那么，哀家便说了！”太后笑道：“说起来，这京城里风水上等之地，皆已建了宅子，自不好再寻！可若是有人愿意将宅子让出，可不是一件好事！”

    “哦？”水溶眼睛一眯：“却不知哪家府邸青割爱？还请皇伯母明示！”

    “唉，林姑娘在贾家受了诸多的委屈，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珍宝玩器是归还了来，却如何都凑不齐那百万的银子。一面是朝中元老，一面是皇族王室，哀家自然不愿见到你们当真断了联系，517Ζ莫不如用那大观园顶了这些银两，岂不是两全其美！终归是有亲，日后还要往来！”太后说的极诚恳。

    “这是贾家的意思？”水溶问道。

    “也是哀家的意思！”太后点点头：“还是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就意味着玉儿收回原本便是她的嫁妆堆起来的院子还要感恩戴德？”水溶冷冷道：“太后想来也会觉得不妥吧！”

    “无论如何，贾老太太可是林姑娘的外祖母，向来林姑娘也不忍心年迈外祖母费力筹钱吧！”太后轻轻拍了拍黛玉的手。

    “那座院子多说共计也只需四十万两左右便可建成，贾家不但不赔，还能赚几十万，这帐算的极妙！难得太后居然也认同！”水溶哼了一声，恕意显露。

    “溶儿！哀家本是好意！你如何这般说话！”太后不仅扳了脸孔，自己亲自斡旋当中，他却丝毫不在意，真真不识抬举……

    黛玉将手从太后手中抽出，先是安慰的看了看水溶，示意他不要生气，而后款款走下，向太后深深施了一礼：“太后所言，黛玉十分明白。黛玉并非什么胸怀宽广的大气女子，虽仅懂得知恩图报，却也懂得不可愚善！若非哥哥现乐匣子，黛玉恐怕已活不到今日！因为，黛玉不会，也做不到原谅贾家！贾老太太也已不再是黛玉的亲人！”

    “林姑娘！你可要三思！”两人竟然均反对他的提议，太后不禁十分恼怒，亲自来当说客，本以为轻而易举，不想林黛玉果然是个硬骨头，居然敢当面拒绝。

    “不用三思！若是太后执意要黛玉原谅贾家，便是治死罪，黛玉亦是做不到！”黛玉的明眸倔强对上太后的眼睛，清澈与坦然不禁使得太后竟有种想要躲藏的冲动。

    “啪，啪……”水溶起身向着黛玉轻轻拍了拍手，转头时眼底温柔却一扫而空：“皇伯母，北静王府已然同贾家结下了仇，您也不必再花费心思，我心如玉儿一般！”

    “你们！………”太后恕极，却欲言又止，花费了好久才恢复了慈爱端庄的模样：“林姑娘，做王妃却不是那般的容易，哀家是过来人，自是好言劝你。若无有力的娘家支撑，便是再多的钱财亦是无用……”

    “皇伯母！若无事，水溶与黛玉便告辞了！”水溶抱拳一揖，眼底显出冷硬的杀气，饶是太后深宫中见惯了鲜血纷争，却也冷到心麻，暗暗颤抖。水溶的眼神，竟似头猛狼一般嗜血，看得自己不寒而栗！

    这林黛玉当真这般魅力？连一向不近女色的冷王爷亦是这般的陷了进去……紧紧握拳，指甲似乎要嵌进了肉里，眼瞅着二人的背景消失在殿门，狰拧的神色忽现。

    “啪！”翡翠的茶杯应声而碎！当初看他是个不通人情事理的，也便构不成什么威胁，如今看来若不给北静王府些颜色看看，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手段！……

    深深宫闱，静谥的吓人，脚步声声声带着回音，只有沉重的感觉。从慈宁宫出来，水溶与黛玉并肩走在高高长长似乎不见尽头的红墙间，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解释行色匆匆，不敢多言一语，风声环过，在狭长的宫道间呜呜作响，听的人心中毛毛的。

    二人并不多言语，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却不知贾家到底给太后喝了什么**汤，竟让这样不遗余力的帮衬！水溶心中也奇怪着，宫中暗卫探听的十分仔细，唯有这贾府受宠的原因不详，那日贾母深夜进宫见太后，只说了欲将大观园充作银两还回，使林家府邸与贾家相邻，日后少不得有瓜葛。两个女人虽然密谋此事，确如心有默契一般不言其它，丝毫找不到线索。

    “王兄！林姑娘！”思索间，忽听一声轻缓。水溶抬头寻找，却见水沁从那右边的宫道中快不走了过来。看方向，应该是从皇上那里过来的。

    “水沁，可是去御书房听太师讲书去了？”水溶止住了脚步，黛玉只在那日见过水沁一眼，闻的二人的称呼，便知定是西宁王水沁，敛裙摇摇下拜：“林氏黛玉见过西宁王爷！”

    “不可不可！”水沁唬了一跳，赶紧侧身虚扶道：“可哪里敢当！”这林姑娘是未来的王嫂，又如何能受得她的礼。嫂子貌若天仙，又知书达理，傲骨脱尘，自己亦是钦佩不已！

    “玉儿，很不必多礼，日后他见了你亦是要拜的！”水溶温柔笑道，换来黛玉弱弱的一记白眼。

    “您二位这是要出宫去？”水沁问道。

    “嗯”水溶点点头：“看样子王弟今日下学的早，不如至我那王府坐坐？”记忆中的这个堂弟，能文能武，雄才大略，被地里说起来，他倒是比当今更似先皇，无论是长相，还是言谈。

    “也好！”水沁赶忙答应，王兄主动邀约，这可是一次，忙不迭的应了。

    三人说话的功夫，打远处走来一位年纪不轻的姑娘，看打扮应该是个稍有品级的。溶其他宫人一般，敛着手低垂着头，路过这边时深深施了一礼，施礼中略略抬眼打量三人，最后将礼线落在水沁身上，上下看了看，才离开。

    “那么滚娘很眼熟……”等人走远了，黛玉望着背影道。

    “哪位？”水溶与水沁正在说话，冷不防黛玉一句，他抬眼时，只剩不大的人影。

    “幼时，似乎见过……”黛玉努力的回忆，不觉烟眉略略蹙起。

    “好了，再想下去，皱纹都要出来了。”水溶笑着伸手去抚她的额头，却被黛玉躲开，毕竟这是在皇宫中，还是谨慎些好。

    “王兄，林姑娘，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到了府上再坐下详谈。”水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人一同出宫径直回府。

    眼看要到王府正门，却不想碰到了只带了一个小厮正在街上闲逛的东临王水清，得知水沁要去北帝王府做客，便定要同去。那北静王府可是神秘的紧，极少有客，便是皇族也没有几人进去过。

    回府后，几人先是一同去了齐静贤那里文案，黛玉被静贤留在那里用膳，几个大男人便去了水溶的书房勤心斋单独喝酒闲聊……

    “照此说法，太后竟然还在暗中帮衬贾家？”水沁自斟了一杯酒，放在唇边却迟迟没有下咽，烈烈的酒为冲击着自己的嗅觉，不由得缩了缩鼻子。

    “小沁这个动作，与先皇沉思的时候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在打量四周布景的水清互让转过头笑道。

    “王兄混说呢，这话要是传到里面，恐怕又要兴起风浪了！”水沁仰头干了杯中酒，又满上一杯，却扰了扰袍袖不再接杯。他与先皇相似之处颇多，父王与母妃早已告知，切莫随意言行惹祸上身。因此，每逢进宫修习之日，他便了谨慎在谨慎，不敢张扬，连眉毛与眼睛也被母妃用碳笔隐蔽修改。

    “放心吧，这北静王府中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探子。”水溶笑道：“除非你自己跑进宫里去说。”

    “原本以为王兄乃冷硬之人，不懂变通，外界传言亦是无一不道北静王爷心冷手冷，不近女色……却原来是在等待佳人！”水清看着书案正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黛玉的画像：“看来林姑娘出现后，王兄却也回归了常人……只那刘素心一事……”

    “水清也知道这事？”水溶问道，这事太后封的极严密，生怕一个传出去毁了皇帝的威严，却不知水清是如何知道的。

    “刘太师的女儿？怎么了？”没有水沁还在犯迷糊。

    “还不是因为当今十分喜欢那位刘姑娘，而刘姑娘喜欢的确是溶王兄，乱啊……”水清虽然叹了口气，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在。

    “我却不这般认为！”水溶吃了口菜，拿过一旁的湿手巾擦擦嘴：“我看那刘素心可是当真喜欢皇上的！”

    “就算是喜欢，太后那关可是过不了……”由刚刚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无可奈何，水清道：“昨日母妃被太后宣进宫，并右翼将刘素心指给我做侧妃。事出突然，我也很摸不着头脑，若非塞了好些的银子给福公公，还真不知道来龙去脉！”

    “看来太后这几日真是忙乱的很，这般多的事情要操心！”水溶冷哼一声：“夜犬晨鸡，各司其职，却不想这太后后宫朝堂两边一起管理！”

    “只是为何不干脆指给溶王兄，却要拉我进来搅合？”水清抑郁道。

    “这还不简单！溶王兄刚刚得了一个绝色的美人，还带着巨资嫁妆，如果再添了重臣刘太师那边的势力，可不是太后愿意见到的！”水沁起身走到窗前，书房外面便是湖面，风景甚是不错：“若是刘素心喜真如王兄所说，心属皇上，却为何言称喜欢王兄？这姑娘向来娴淑知礼，只这事却做的十分荒唐。”

    “哪里来得及弄清楚，这旨意却是要即可下来了……    ”水清一改往日凡事皆不上心的模样：“只想远离这混乱的朝堂，不愿卷进那母子二人的争斗，却为何这般不遂人意……”

    “算起来，你的妻妾也有十余人了，再多收一个又能怎样？况且，刘太师也是朝中元老重臣，清弟可是因祸得福啊！”这下，幸灾乐祸的改水溶了。

    “王兄……唉……”水清叹了口气：“母妃年纪已长，又如何忍心她跟着我一同担惊受受怕，若是收了那刘姑娘，皇上哪能不记恨东临王府……

    “我倒是有种感觉，便是太后设局拉扰。”水沁“啪”的合上扇子，走回桌边坐了，道：“如今北静王府与贾家势不两立，就是表明了站在了太后的对立面，刘太师亦是不偏不侍立在当中。那忠顺王府不用说了，是太后的走狗，可若是清王兄收了刘素心，顺了太后的意，皇上必定恨在心里，东临王府与刘太师便不可再中立，势必要偏向太后的势力方能保全……”

    “真是恶毒！想我东临王府素来与世无争，不涉足朝堂，却仍旧逃脱不了算计！莫要逼急了我！”水清气愤不已。这朝堂，大多在太后的掌握之下，除了忠顺王爷，几家王府均是没有什么实权，太后对他们防的很严，如此竟还不放心吗！

    “如今贾家的钱财被揭穿是假的，太后也等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银钱来源，退而求其次，那么几家王府便成为了有人的肥肉了，要知道先皇在时，关照手足，各府财物进项颇多，如今虽已走下坡路，却仍能有些丰厚根基。但看那日玉儿伸冤时太后差点谋了那三百万的隐票，便也知现在国库怕是不那么丰盈……”水溶道：“今日里太后意图拉拢团和玉儿与贾家的关系，一方面是想帮贾家脱困，另一方面却是要借贾家打玉儿银钱的主意……”

    “那么西宁王府，恐怕也被她她算计中……若是清王兄纳了刘素心，下一个恐怕就是我了……”水沁皱了皱眉头：“唉……真是水朝的不幸啊！若是当年的苏皇后……”

    “水沁，你年龄尚小，月历浅些，不似水清那般懂得自保啊！”水溶斜眼看了看闻言一脸震惊的水清，又对水沁道：“即便是你不似先皇，只文才与能力已然胜过当今无数，恐怕你是太后心里最大祸患！”

    “王兄，我……”水清急切的唤过水溶，却欲言又止，水沁则呆在那里。

    “水清平日里钻研的兵法与行军布阵图，可是要收的再隐蔽一些，如今你府上的探子已然起了疑心，若是被现了，后果可不堪设想！”水溶笑道：“不过还好，至今还算没有露出马脚……”

    “王兄，你怎么知道的！”水清唬的脸都变了色，于中杯子漾出酒水，忙放在桌上。起身扑通跪倒，动容道：“王兄，实不相瞒！水清亦是血性男儿，如何容得朝廷屡屡战败赔款称臣之羞辱！只盼朝廷清明之日，能够征战疆场，一雪水氏江山多年来的耻辱！”

    “清，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水溶赶紧起身扶起水清：“既有鸿志，必可成大器！只是那惜时机未到，来日王弟必有大展才华之日！”

    “王兄！我，唉……”水清沉重一叹：“只如今朝廷大事暗暗地里皆由太后与忠顺王把握，更是严防水姓皇族有所作为，如今我除了百余嘉定与侍卫，再无帮手……本想直反了太后去，便是学溅朝堂，亦要辨个是非曲直，却又不忍独自辛苦抚养我成*人的母妃被连累……只能逼着自己，做个庸钝混账之人……”一席话，说的无奈又悲怜：“如今虽不知王兄如何查得，却也恳求替水清保守秘密，水清，实感激不尽！”言罢，水清又要下拜，被水溶赶忙阻止扶起。

    “王兄，我……”水沁呆了半日，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水溶的袖子。毕竟只有十八岁，不似水溶与水清一般老练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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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议事皇族联手骗手谕静贤借势

﻿    “咱们三人是骨肉兄弟！更是水朝先祖的子孙，如今后宫干政，辖制皇亲，国力衰退，内忧外患……唯有兄弟同心，方能重振水朝的雄风！亦不辱没皇族血统，对得起天下万民！”水溶一手拉住一个弟弟，感概道，诚挚非常！

    “王兄！”水清与水沁二人心潮澎湃，气血上涌，当即单膝跪拜水溶，恨不得当即与太后一党拼个你死我活！

    “王兄，你变了！”被水溶扶起，水沁不禁深深感慨道。

    “是啊！变了。就当是水溶重生了！”水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重生使我改变了！”

    “只是，那忠顺王爷兵权在桩，朝堂大多又是太后与他的人，便是如刘老太师亦是敢恕不敢言，我们三个府邸算在一起唯有几百人而已，既无兵，又无强大的钱财后盾，又该如何下手呢？”水清听不懂水溶的“重生”为何意，却不由自主的对他无比信任。

    水溶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而后自信而略带探究的眼光打量着他们二人：“若是，我有呢？”……要知道，根据暗卫回报，这两位王爷均不忿太后越帝掌权，却苦于没有权势与财力后盾而无法与之抗衡。水清可是个军事奇才，水沁更不必说，文稻武略，少年英才……

    午膳后，齐静贤闻听黛玉述说了慈宁宫太后逼迫一事，登时气的七窍生烟，连连大叫欺人太甚。

    “伯母切匆气坏了身子，如今太后铁了心的要帮村贾家无疑，可今日黛玉当面**撞，如今却也后悔，只怕连累了家中………”黛玉回到王府，却左思右想生怕因为自己没有顺了太后的意愿而牵连到北静王府，心中忐忑不安。

    “玉儿很不必担忧！”齐静贤伸手将黛玉搂在怀中安慰：“如今都欺负到我的门上了，再不给她**颜色瞧瞧，还以为我齐静贤开不得染坊！莲凝几个丫头！行头准备齐全，我要入宫！”齐静贤吩咐道。

    “是！”莲凝带着莲烟自去安排轿撵仪仗，莲桃与莲茜则去翻出了太妃的宫装。

    “伯母，您这是……”黛玉不清楚这风风火火的静贤是要去做什么，若是当真去评理，触恕了太后，伯母岂不是有危险！

    “玉儿！你莫要挂记，今日我只一句话撂在这里！逼急了我，那紫水阁可也不是好惹的！一早我就说，巴巴的把那几百件玩器还回之快，倒是像被狗撵了，却是在打定主意不肯吐出钱来！”齐静贤一面被侍候着套上多层的宫装，一面恕道：“平日里爱怎样怎样，天杀的竟敢打我紫水阁未来主母的主意！却是是该好好玩上一玩，免得这班戏子没得唱！”

    贾家还回来的那些玩器，多不畏水，静贤征求了黛玉的意见后，将东西全部浸泡在了王府内湖的瀑布底，直到冲刷半年再取出消毒。下人们不懂什么叫做消毒，总之太妃稀奇古怪的词语太多了，来不及细细追究，只划船将物件一一包好泡在那里。

    “紫水阁？”黛玉茫然不解，听起来倒是像一个乡间别墅的名字。

    “我自去宫中，待会儿玉儿问问溶儿便一清二楚！看我不玩死那个老妖婆！一个没什么名分的填房而已，沾了个皇字便不知道北了！”齐静贤毫不遮拦的骂着太后。

    先帝在时，她因为育有三皇子水汮，被册封为二品贞妃，只是先皇一向勤于朝政，尊敬育有长皇子的苏皇后，从不过渡宠爱后妃。后来，长皇子不幸夭亡，苏皇后几年后再度怀胎后产子，却没成活，产后出红而逝。先帝直至驾崩也没有再晋任何一位妃嫔的位分，谁知本将登位的二皇子蹊跷暴亡，其母彤贵妃伤痛自尽，三皇子则变成了唯一的继承人顺利等位，贞妃一跃变成了太后。因为先帝已然过世，因此齐静贤才骂她是有名无实的填房。

    安排雪雁好生侍候黛玉，齐静贤乘撵入宫去见太后。黛玉被齐静贤气愤中东一嘴西一嘴的给说晕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叫雪雁打荷韵去静心斋那边看看，先将太妃入宫一事悄悄告知。那荷韵出了内院门便遇到了在门口转悠的卫若兰，一听是雪雁安排的事，二话不说去找王爷了。荷韵回来禀告，倒把雪雁弄了一个大红脸。

    “莫不是二伯母气不过，去找太后评理了！”水沁血气方刚，腾的站了起来：“我回去找父王和母妃即刻入宫，太后心机深沉，万一伯母被抓到不敬的把柄，岂不是羊入虎口！”

    “是是！”水清亦是赶紧起身向水溶一抱拳：“王兄，水清亦即刻回去请母妃进宫！无论如何，也要保了伯母无恙！”

    “很不必忙！”水溶笑道：“母妃一定不会去**撞太后的！确实是我当时气急了，居然没有想到！”母子连心，只平静下来略思索一番，他猜也猜到了那个爱恶作剧的娘要干什么！相比之下，自己还是沉不住气了些。

    “王兄！”两人异口同声焦急唾道，这等事绝对不是儿戏，一旦出了事可就晚了！

    “莫急，我猜，娘亲是去答应接下那大观园一事！”水溶命人将桌子上的酒菜撤下，另换些茶**，又细细吩咐了卫若兰回话要姑娘放心，并提醒雪雁，姑娘喝补药的时候到了，喝完侍候姑娘午睡一会儿。卫若兰得令退下，兴冲冲的找雪雁说话去。

    “怎么可能！”水清一向波澜不惊，却也不禁提高了音调：“太妃一看便是很疼林姑娘的，又如何能让林姑娘受这天大的委屈？”不理解，实在是理解不了。

    “就是因为要将玉儿受的委屈全部还给贾家，才会收了那园子！”水溶抑制不住的笑意，太后！杠你聪明一世，却是实不该惹到玉儿，惹到北静王府……

    果然，太妃齐静贤忍受了太后故意磨蹭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后满脸堆笑的向太后赔礼，连连称两个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计小人过，太后肚里能撑船等等各种马屁言语。并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据对不能让太后的心意付了东流水，代替黛玉答应收了大观园**银一事。

    太后不禁得意万分，看来自己的威慑力并不差，北静太妃竟然亲自来赔礼，脸面上不禁缓和了许多，看来这北静王府也要被她拿下了！若是水姓的王爷们均归了心，自己代儿子处理一些朝政，阻力可是小了许多。说起来她原本只是想辅佐儿子的江山，却不想欲罢不能，那种君主权制的高高在上，使她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执念越来越重，已再无退居还政的想法。

    “唉，他们终究还是孩子！又哪里能知道哀家的苦心！林姑娘嫁妆本就丰厚，也不差这一****银子，若是和解，终归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太后抿了—口茶水，叹气道。

    “倒也不能这样说！”齐静贤陪笑道：“这皇族的王府啊，也就是听起来架势唬人罢了，两个孩子难免不为府中打算，毕竟那园子终究抵不得百万银子呢，差的实在是不少！”

    “哀家又何尝不知，只贾家一向忠心，又是堂堂国公府，要是太难看了岂不是让人笑话，说王府咄咄逼人呢……”太后**了**头道：“贾家如今也很知道错了……”

    “如此，臣妾求皇嫂通融一番，也算是在溶儿那里有个交代，带上几个土木师傅去那贾家大观园摆摆样子估计一番，少来少去的也要让贾家补些现银，岂不是两全其美？”静贤诚恳的建议：“收来的那**子银子也多少的便投些产业，王府进项多了，朝廷有需要也好效力不是！”

    “弟妹果真句句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太后终于现了笑容：“这世代的皇族就是太好面子，说起来这各家王府也该有些自己的产业，这皇族兴盛，才是朝廷之福啊！”谁不知道每个王府都有自己暗中的产业，非常隐蔽！只像北静太妃这样傻的还不多见，有个富可敌国的儿媳不但不低调，还居然巴巴的跑来亲口承认有产业，日后朝廷的进项，可是又多了一块！

    “还请皇嫂下一道谕旨，免得贾家误会！臣妾不敢耽搁，今儿出宫便去贾家商量园子的事宜，早**结束皇嫂也早**安心不是！”静贤心底冷笑着，反正不是你傻就是我傻，到底谁傻，咱们走着瞧！

    “好好！”太后转身至书案便写下手谕，吹干了交给静贤：“溶小子脾气太直，日后难免会吃亏，北静太妃可是要提**着些啊！”哼！就不信齐静贤敢违逆了她的意思！

    “谨遵太后娘娘意！”齐静贤接过谕旨，笑道：“您就放心吧！臣妾办的妥妥的！”告退离宫，命紫水阁安排懂行的人到贾家正门汇合，自己则乘撵直奔宁荣街而去……

    贾母正叫末邢夫人尤氏并着探春三人看牌，凤姐前后忙活着端茶递水。暗中入了一趟慈宁宫，虽遭受了一番斥责，却也与太后商定强行压压，用那大观园来**替贪下的银子拉近与林家的距离。如今各房凑上来的银钱，也已经有八十万余，大观园往出一交抹平了欠银，这几十万银子便又入了自己的箱子底。恐怕太后强压之下，北帝王府不得不遂她这个人情，没有实权的一个空头王爷，也敢跟贾家斗！哼，只要黛玉住回大观园，便是那三百万两也早晚会被自己算计进来！

    “老太太！北静太妃驾到！正在正门口呢！”鸳鸯闻听了玻璃从院门那里得到的禀报，赶紧进来回话：“说是带着太后娘娘的手谕来的！”

    “哦？”贾母将手中的牌一放，命道：“快快出去迎接！”心中不禁得意极了，自己的计谋哪里能不成功！这北静太妃可不就是乖乖的过来了！

    贾家上下，赶紧穿戴齐全，打开正门迎至门口。只见北静王府八台凤辇静候，仪仗绵延出了街口，十几十丫头叠手站直，如同雕塑一般，脸上一个模子刻出的严肃表情。

    “参见北静太妃娘娘！恭迎娘娘入府！”贾母排在最前，王姨娘此刻已经没了位置。好在宝玉几天来一直出去闲逛，贾母还以为瞒得很好。凤辇抬进荣府，大门缓缓关闭。

    让至了上座，齐静贤冷眼看着贾母等人在下面跪拜，并不言语。待叩过后，方由莲凝请出太后谕旨，言明恩准贾府以省亲大观园抵了欠银，特命北静太妃代为评收折合银两，剩余部分，还需贾家现银补偿等等。

    贾母起初闻听不觉纳罕，明明说好了是要强压给北静王府，却为何又要评估折合？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园子究竟比不得那百万银钱，若是再加上一****现银，林丫头便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人家进院子住着人，又有宝玉在，这园子恐怕变动也不会太大！

    因为有了太后的谕旨，贾母更加放心，其他人则是听得稀里糊涂(.2.)，不是钱都凑的差不多了吗？为何还要用园子抵？

    凤姐心头一道电光闪过，原来老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先不说大观园几处上好的屋子处处都住了人，便是宝钗惜春搬了出去，东西却还在。宝钗是为了避开搜园才回去梨香院，惜春回去宁回府却不知为何。如今那怡红院正四周正在扩建，为了宝玉成亲准备。要是将园子抵给林姑娘，照她那般心软，也是定不会将姐姐妹妹与宝玉赶出去。

    凤姐不禁抓紧了帕子！若是自己这样的性子，有什么不能撵的？连一根钉子恐怕都要收回来，可林妹妹素来软弱好欺，北静王府又是个没什呢实权的空头王爷，若是这票人硬赖在那里不走，太后亦不会干预，这百余万的银钱，可是要白瞎！怕是自己还了的十万两最终也是要落进老太太的腰里……

    “太后圣明！”贾母颤颤巍巍的再冼磕头头去，而后被鸳鸯与玻璃扶起落座。

    “太后既有旨，便遵照旨意办事就是了！”齐静贤上细打量了一番贾母，不由得用帕子掩住嘴，嫌恶的扔了两个白眼。看她那个肥的啊，生怕别人不知道贾家有钱似的，估计是把那香油当水喝就是了！

    “太妃娘娘，眼瞅着申时已末，不如明日……”贾母笑道。

    “贾老太太过虑了！”齐静贤将帕子甩了甩，掸着本来便没什么灰尘的袖子：“如今这匠师也请来了，可是京城顺天馆得过太后赞誉的席孙匠师。我明日迁要陪着玉儿挑选吉服的花样子，很没得时间呢！”这顺天馆可是京城最好的匠馆，连皇宫的不少建筑都由他们来修缮或设计建造。如想雇佣那里的匠师，至少要提前半年。

    “是是是！一切就按照太妃的意思吧！”贾母满面带笑，却心中暗恨，这北静太妃看样子对这件事并不是十分赞同。那又能怎么样，还能扭过太后去！今天评就今天评，想来太后的意思她也不敢不从！哼！一定是太后的手段，不然，这顺天馆的工匠又如何能这般顺利的请出来？她哪里知道，这顺天馆却是紫水阁的旗下，齐静贤一声令，天大的活计也得放下前来听差。

    “劳烦府里找些明白人陪着，莫要说我们王府仗着是皇族欺负人！”北静王妃端起茶闻了闻，便直接赏给跟着来的嬷嬷了。

    “是！”贾母眼看着太妃的动作来气！却也命人请来贾珍与贾琏好生招呼了孙匠师去园子里看，切切不可怠慢了！这个孙匠师她可有所耳闻，那太后慈宁宫前年的翻修改建便是他主持的，水准不是一般的高。若能打**明白了，定要请来指**下怡红院院的扩建之事！只要宝玉不搬，这林丫头哪里好撕破脸！只消把那潇湘馆重新修建个样子待嫁算了！

    “启禀太妃娘娘，王爷送来封信，烦劳太妃娘娘亲自过目！”外面候着的一个王府二等丫头递上了薄薄的信封。齐静贤不知道儿子在搞什么鬼，却也打开细细看了，而后不禁掩嘴笑道：“确确是我老糊涂(.2.)了！无论如何，这些子银钱都是玉儿的嫁妆银，只如今还未成亲，我这一趟差**就变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了！莲桃，送过去给贾老太太过目！”

    “是！”莲桃接过递到贾母手中。贾母定睛一瞧，却是黛玉亲笔的授权书，言明林家嫁妆追回一事，全权由北静太妃处理，黛玉自此不再过问，后面署了名字并手印。

    “玉儿涉世不深，想来也不是很懂这些，如今有了这纸凭证，想来贾老太太也不会觉得我是越俎代庖吧！”静贤将纸折起，仔细揣进怀中笑道。

    “哪里哪里，北静王府乃是玉儿未来的夫家，太妃过虑了！很不必玉儿托管，这太后的旨意亦是违抗不得的！”嘴上说着奉承的话，心底却波澜不断，隐隐泛着妒意，眼红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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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败絮其中怒攻心贾母呕血

﻿    ﻿    嫁妆，林丫头的嫁妆光银钱还有三百多万！更有那些还回去的古董摆件也是价值连城，若是加上上这省亲的园子……虽说是嫁妆，却基本上都归新媳妇掌控，便是偶尔拿来些补贴夫家家用，大半却是自己能够留下的。如今黛玉一纸文书将所有的支配权给了北静太妃，这贾府里若是有些子想法岂不是不好办了……

    “玉儿这孩子单纯的很，涉世未深，难免会想的不甚周全！”贾母笑的很慈祥，言语却很毒辣，明则说黛玉单纯，暗是在说北静王府骗取黛玉嫁妆的支配权。

    “对对对！”齐静贤哈哈一笑点头认同：“我们玉儿啊，确确是单纯的很，否则也不会被个下贱商家家的女人巴结，还骗得认了做个口头的干娘！想来我们王府可是堂堂正正的皇族血统，却断不能容许这样没身份的人登堂入室！”齐静贤回敬的更厉害，借着骂薛姨妈暗示贾府往来之人身份低微，还敢打黛玉的主意。

    贾母闻言差点气炸了肺，这薛家即将与贾家结亲，齐静贤在这里毫不留情的把薛家贬的一无是处，却也是在暗骂贾家混账，自贬身份与那低等的商人家攀亲。

    “这……”贾母好容易将怒气压下：“这薛家好歹也是皇商，祖上乃是紫薇……”

    “行了！管他祖上是阿猫阿狗的！士农工商，最未一位便是商，低贱就是低贱，难不成老太太觉得是朝廷划分有误不成？”齐静贤短短几句话，便上升到了国家阶级划分上，连薛家的祖上就骂了一遍。在座女眷无不变色，这北静王太妃，言语着实太大胆了些！

    “不不！……”贾母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皆道这北静太妃历来是个和善的，却为何今日咄咄逼人，却又句句在理。明明骂了人，却很叫人无法反驳。

    “不过，好在我们玉儿如今终于安稳下来，没人给气受，没人敢小看！也算是苦尽甘来……”太妃满意的笑了笑：    “老太太可不要说我对这府里成见不小，看见打小定下那乖巧的儿媳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谁都不会有好脾气不是！”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这个时代人们都是含蓄的，都是有心思不轻易外露的，而贾府欺压孤女的恶行忽然被齐静贤拿来大喇喇的摆在明面，一个个脸上臊的紧，直躲在前面人的身后才好。贾母无处可躲，只得恬着脸应付，心中将齐静贤骂了无数遍。

    足足两个时辰的功夫，齐静贤谈笑间只将一层子的人说的纷纷想去跳井，终于领教了什么叫针扎不见血的言语虐待，也领教了什么叫做骂人不带脏字！最厉害的是她居然两个时辰不用喝茶水，明里暗里将贾家骂的体无完肤，又丝毫不见把柄。贾母有心回嘴一二句，却不是她的对于，到了最后，只能抚着胸口喘气，手脚微微颤抖。直到见到贾母这个样子，齐静贤才微微一笑，用绢子擦了擦嘴，接过丫头们带来的甜茶润了润喉。

    “老太太，珍大爷琏二爷同孙先生一同回来了，正后座外面回话！”门口的琥珀进来磕头见了礼，禀告道。

    “让珍哥儿进来回话吧！”贾母脸色已是青的如同海里刚刚打捞上来的青虾子，只这一句话，面上老皮和着微微抖动的嘴角无法协调，强说完整。

    “是！”琥珀实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贾母，吓的不轻，赶紧出去了。不多时，贾母内室竖起一道珠帘，贾珍与孙匠师跪在帘子外面请安。

    “孙匠师，你可为那大观园细细做了估价？”齐静贤遗憾的要命，还在多多久能把贾母说的崩渍呢，这孙匠师动作也太快了！让自己没有完全的过瘾。

    “回娘娘的话，小民已然将园子全部评估完结，只等娘娘问话！”孙匠师俯在地上恭敬道。

    “好吧，那么依你看，这院子估价几何呢？”齐静贤笑着问道：“瞅着天儿也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两个孩子可要着急呢！”

    “是！回太妃娘娘的话，贾府中的大观园从布局建筑，到石木用料，加上占地。共价值十八万两银子！”

    “不可能！”贾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臃肿的身体差点跳了起来，用几乎走了调的声音叫道：“却是你故意低估不成！”在座众人议论纷纷，皆不知为何，那大观园花费甚多，外界皆道奢靡，如何评估到了这般境地。

    “小民向来是以诚信为本！”孙匠师向右上方一抱拳：“否则也不会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那大观园外观看起来繁花似锦，由里却不尽然，单单凹晶馆外园檀木回廊，皆是由碎檀拼凑，并非一根整料，因此价格唯有整料的三成五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截木料，又取出随身的小锤敲开，果然，四面昔是拼凑，外面刷了漆看不出来，内里却是颜色皆不一的。

    “哈！这可是真真好看！”齐静贤笑道：“原来贾家是这般节省的，可是我的错了！还以为玉儿的嫁妆被悉数用在了建园子上，没得浪费！却原来竟是简朴的典范呢！”她原想将价格压在三十万余，却不想这贾家太给面子了，连二十万都没有用到！

    贾母脸上登时臊的如同挨了几个巴掌，青红紫绿的一起涌出，恕吼道：“珍儿！你来说！”

    “老太太，园子里的玉雕怪石，均被孙匠师鉴定为高仿品，珍儿不信，又请来几位工部方的匠师一同品葵，才知孙先生所言不虚！只仿的十分逼真，非专擅之人细细品度所不能现，也难怪当初建造时看不出来。”贾珍答道。

    “这！这！……”贾母气血上涌，一阵天旋地转。在她的心中，那园子可是最低价值四十余万，园中的珍奇玩物数不胜数，却都是假的不成！稳住了身子，保持清醒，贾母摇晃着上前，乞求道：“太妃娘娘恕罪！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事，被歹人钻了空子，可是定要重重彻查一番1这园子折现的事怕是要缓上几日……”当真如孙匠师与贾珍说说，当年承办了采买的薛家可是足足的捞了一大笔啊！贾母恨的牙齿快要磨出声响。

    “哎呀，真的管不了许多！”齐静贤笑够了一挥手：“不管这个园子是好是赖，我是定要收的，如今既既已经做了价，老太太赶紧将什么这契那契的拿出来，算了算呢，应该还有六十八万两的现银才对上欠账！”

    “太妃娘娘！如今府中定是要查找那作恶之人的！这园子暂时可是不能折！”贾母心底想来想去想不通，这太后娘娘的旨意，为何变成了这副样子？糊涂了，真的糊涂了，若是当真要细细的评，太后又如何会同意呢！

    “哈！这就怪了！”齐静贤脸一冷，甩了甩袖子，道：“便是查出了做手脚的人，这园子还能变个样子不成？还是老太太想要将院子重新修葺一遍再折价呢！”

    “这……总之，今日实在是不行！还请太妃宽限几日！”贾母汗都冒出来了！一个园子，加上六十八万的现银，可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前几日递还几百件珍宝，直心疼的她心口疼了半日。

    “大胆！”齐静贤恕喝，伸手欲砸杯子，却现刚刚那杯茶被她送给了身边的默默。也不管桌上是什么东西，伸手抄过来砸在地上，配合一下气愤。贾母桌上摆着的红玛瑙果盘连着里面的水果顿时砸了个七零八落，碎片飞溅。“太后的手谕，难道贾家也敢违抗不成！”

    “太妃娘娘！”贾母见静贤撕破了脸，同样气的要命，不觉收敛了笑容：“太后手谕只说那大观园折价，却没说何时交付！便是宽限几日又何妨！”

    “对！太后娘娘没说，便是哪日都可！不过呢，债主是我，我说哪日就哪日！你个欠钱的还敢不要脸的讨价还价，也不看看自己是十什么身份！”齐静贤极其鄙夷的将食指仲出点了点贾母脑门的方向，而后三个手指又捏在一起晃了晃：“原来这贾家果然是个武夫出身，竟然不懂得一点点的礼仪规矩！刚州是谁说的太后的旨意违抗不得的！嗯？”

    “太妃娘娘，你！”贾母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过去，身子直向后倒，幸而被凤姐扶住。“太妃娘娘，今日却是要贾府当真倾家荡产吗！怕是太后……”

    “好了！别没事家家的一天到晚把太后放在嘴边挂着，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是把太后当成门神了怎么着！刚刚说这府里没规矩，不不竟是被老太太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齐静贤不耐烦的打断了贾母的话，转头又令道：“莲凝，叫人去京街击鼓鸣冤，他们那个鼓太小了，自己带去几面拼死了敲！多些人知道亦是无妨，就说贾家目中无人，欺压皇族，更藐礼太后娘娘手谕，抵赖欠银，反夏无常！不光欺负那没了爹娘的林小姐，如今却要爬到我北静王府的头上作威作福！”话锋一转，抽出帕子蒙在脸上立即哭出了声：“先皇啊！您可是睁开眼睛看看吧，堂堂的皇亲国戚居然被人如此欺负戏弄，居然太后亦为王府做不得主，太王啊！你怎么走的这么早，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哪里是这般狗赋的对手……”哭的昏天睹地，惨兮兮。

    “是！”莲凝恭敬的行了礼便出去安排，刚走到花屏外便被贾琏栏住：“姑娘，好姑娘，可是万万莫要当真，哪里就到了要击鼓的份上了！”

    “这位爷可是混说了，太妃的令我可是拖延不起！折价的是太后，如今违抗手谕反悔的也是贾家，难得太妃劳心劳力的陪着这么晚，还帮着贾家查出了内贼作祟！谁想那位老太太抹脸便不认人了，这口气，哪里能委屈太妃咽下去？”莲疑笑的没有一点温度，只把贾琏听的一哆嗦。

    “也很不必惊慌，无非就是从下到上每个街口堂部的走一圈，按照贾家的声望，许是我们王府败了官司也不好说，到时候贾家更是名声在外，惹不起啦！”莲凝讥讽一言，白了贾琏一眼便继续往外走。

    “这位姑娘！贾政有礼了！”见贾琏没有阻拦住，贾政赶紧上前一步：“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可就怪了！”莲凝抱住手臂笑道：“政老您可听听，如今受了委屈哭的凄惨的可是我们太妃！明明是贾家不讲理，缘何要我们太妃有话好说！”

    “太王啊！你个心狠的，把我们母子一并带走了吧！到那阴曹地府去评评这些个理！”屋子里，齐静贤的哭声在这夜里使得人心里毛，贾政皱了皱眉，略一思量，似乎狠下了心肠。

    “请姑娘稍等片刻！贾政这便进去与母亲商议一番，再作计较不迟！”恭敬做了一个揖。回头去寻贾赦，不料贾赦也是脸上青着，坐在外间闭日不语。

    “唉！”贾败一甩袖子，也不顾的男女大防，急匆匆的进去了。

    内间里，齐静贤仍旧没完没了大吵要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贾母被气得仰倒在椅子上，邢夫人与鸳鸯几个帮着顺气，却没有人敢阻拦北静太妃。无论如何，皇族便是主子，不管有无实权，皆是朝廷正统，更何况，人家手里拿着的，可是太后的谕旨，是贾家最大的靠山的意思，这可要她们如何是好……

    “母亲！”贾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向太妃做了个揖，而后走到贾母身边耳语。

    “母亲，贾家在这件事上就就理亏，那日被朝中不少诰命看在眼里，近日来舆论已经很不利，如今宫中又没了娘娘的提携，想来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贾政轻言劝慰着。

    “可是……”贾母气喘吁吁，脸色紫涨，无论如何都不甘心这园子十八万两便卖了。

    “老太太，看太妃这样子，那手谕定不是假的，若是闹的打了太后娘娘那边亦是不好交代……”凤姐适时的进言，她可不希望自己还回的银钱有一日成为了宝玉屋子里的东子，贾政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没处活了！明日我便到那皇陵去陪太王，要太王子那边替我做主！”齐静贤哭是哭，可最一点都不闲着。

    “罢罢罢！”贾母恨得牙齿咯吱咯吱直响，她真得有些弄不明白太后的意思了！可眼下的情况却不得不处理，强憋着一口气起身微微下拜：“那么，便依太妃所说，这园子便折价十……八万两！只是，那六十八万的银子，府上实在凑不出许多，改日一定……”

    “莲茜！”齐静贤拿出帕子，抹了抹统共就那么几滴的泪水，她可是好费力气才能一直挂在脸上的，真羡慕玉儿那小泪珠说来就来，要是有那本事，这戏就更逼真了！

    “是！太妃娘娘！”莲茜飘身上前福了福身子应道。

    “你的眼睛一向是好的，没有钱，我便要搬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莫要看走了眼，把那些类似大观园中糊弄省亲的玩意儿都给我搬了回去，看不好生罚你！”齐静贤站起身子冷笑几声：“这贾老太太屋子里东西就不错，刚刚摔了的那个红玛瑙盘子，一并算上，往多了合，算折十两吧！”

    “是！”莲茜强忍着笑意，走到门口喊进来几个婆子便开始验着屋子里的古董玩器。

    “住……住手！……”一个红玛瑙盘子往多了还只算十两！贾母见状再无法忍下去，只气的喉头一甜，哇的一口血喷出，吓傻了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尖叫着用上前盂茶擦拭，邢夫人凤姐慌忙叠声命人干净去请大夫。

    “老太太，我只不过是奉太后手谕未收应该的银钱罢了，若是因此惹得怨老人家吐出一盆鲜血，也只能忙你不识时务！免不得我要按实情禀告太后做主！告辞了！”齐静贤心底这个痛快！你个老不四的死妖婆，不气死你我就不姓齐！

    “太妃！”贾政急的汗如雨下，这年龄的人若是吐血，可是大大的不好！一般的妇人见状皆会延迟一二，却为何这北静太妃的心就像是冰冻的一般！

    “贾母这身体实在是不行了！还求太妃高抬贵手，宽限一二吧！”

    “政老，非我不通融，老太太的病赶紧请大夫，不过呢，却也不耽误我搬东西！”齐静贤根本不以为意，走到一旁敲了敲摆着的珊瑚如意：“难不成，这珠盘玉碗的，还能治病不成？”

    “政儿！给她钱，快结她钱！”贾母浑身颤抖着从袖子中摸出一串钥匙交给鸳鸯，这个太妃不走，她今天恐怕会被气死在这里。

    朝廷上下，女眷诰命，哪一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黛玉的事情戳破之前，便是入宫，哪个娘娘也不敢受自己的礼！也许就是那些不正常的高看让她飘飘然，忘记了皇族的高贵，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辖制的死活却无力还击！可笑的是，给齐静贤撑腰的，居然是那太后的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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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还论及兰雁月下行解玉忧思

﻿    ﻿    鸳鸯赶紧到后面的柜子里数出了足够的银票，贾政确认无误后交给齐静贤。

    “地契呢？”齐静贤使莲桃将银票确认再三，依旧不依不饶。

    “地契……”凤姐推了一把鸳鸯：“还不快去拿，你要看瞅着老太太被气过去吗！”鸳鸯犹豫片刻，终究特地契拿出交给了齐静贤。贾母昏沉间听闻地契也被拿走了，不觉只道自己今日算是真真大败，败在了这个传说中常常念佛不问世事的女人手里……

    “这不就结了！”静贤一扫刚刚气愤的模样：“如此，我便回去了！这忙乱的，免了送吧！”一记白眼，带着丫头婆子走了出去。贾家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有人来报大夫已经候座门外。

    “对了！”走到门口的齐静贤转头笑道：“我可是要连同这手谕一起报官备案，想来他日也不会有人说我这地契是假的！”在确定贾母终于被自己气的翻过去不省人事之后，齐静贤大胜归府而去！

    “真没想到太妃还有这一手！”屋顶的卫若兰吃惊程度不亚于那天听见水溶唱情歌。

    “我娘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同是一身夜行衣的水溶无奈道，老妈当年一直想拍电影来着，还说自己绝对是实力派，只是因为自家产业中亦经营影视公司，深深的了解那个圈子的堕落，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却没有想到，穿利这个古代的世界，居然给了她这么太的挥空间，能把脸皮厚的像树皮一样的贾老太太气吐血！这又岂能是一般人做到的！

    二人赶在太妃之前回去，因此齐静贤一回到王府便看见了儿子正在绘声绘色的向黛玉学着自己刚刚的英姿，一身浅黄家常衣衫的黛玉只歪在锦垫边，拿了团扇掩在嘴上，窃窃娇笑着，弄得伞柄的粉色流苏一抖一抖。

    “好你个落小子！明日里全城皆会言你娘我可是今日打了鸡血的，却不想真正打了鸡血的此刻却站在玉儿面前卖弄！”闹腾了许久的齐静贤，还没有转回温柔的感觉。

    “伯母！”黛玉一见，赶忙起身上前拉着静贤尘到榻上：“今日因为黛玉的事，伯母您真是……辛苦了！”

    “娘！您真是太厉害了！儿子佩服！佩服！”水溶扭过一张椅子，坐在塌前，满眼的钦佩之意。

    “要不是那贾家自己除了黑心的蛀虫，我却还没得挥！”静贤得意的搂着黛玉：“不过，玉儿啊，打这事便能看出那贾家真的是一富子的黑心狠！不要说那老太太被气的吐血是她罪有应得，便是日后那府里出了任何事，都不要心软才好！”

    “伯母多虑了！”黛玉不明白静贤话中有话，只软软的靠在她的怀里道：“当初入贾府，哪个不知老太太是疼我的，众丫头婢子们那传言都上了天，皆道我一年做一个荷包那老太太还要新疼。只那嫁妆银子没个一两年便用尽了，我在贾家开始步履维艰。想来起初那一点子的疼爱只不过是看在银钱的面子上罢了……但凡他们有一点点的悔过之心，亦不会利用太后来给王府施压，竟想将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园子来混当八十几万的欠银……”

    “玉儿才不会心软，刚刚过到那边去的时候，更是差点失了性命呢！”水溶至今想起来还在气愤，好悬啊！若是玉儿再晚点找到他，怕是……

    “为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快说说！”齐静贤吓了一跳，扭着黛玉的手从上到下瞧了个够，认定了无事才稍稍放下心来。

    水溶先是从莲桃手里接过茶水给静贤奉上润喉，而后便将黛玉如何昏倒，如何带她去看病，社医生如何认定了黛玉的病情，与中毒的原因等等细细说来。

    “唉！溶儿缘何不早说！若是一早知道了，今日可要那个什么王夫人好看！”齐静贤气得要命，真想立刻再去一次贾家闹个人仰马翻。只因为黛玉美若天仙，只因为黛玉家财万贯，便把贾家那一窝歹人的肮脏心思全部都勾了出来！谋钱支助贾家的老太太，谋人拉拢忠顺王爷的贾元春，谋黛玉搭桥靠上贾宝玉的“慧”紫鹃，谋黛玉的性命打通金玉良缘的王氏姐妹！

    “饭要一口的吃，帐要一笔一笔的算！”齐静贤轻拍着怀中的黛玉坚定道：“娘我养精蓄锐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了儿子儿媳的盼头，可不能再让人欺负了去！”

    “只可惜现下毒是在那边诊出的，让她们少了一项罪名！”水溶遗憾道。

    “少了又怎么样！难不成溶儿还想经官？那可太便宜她们了！”静贤不赞同的道：“什么罪名都不用，该死的必须死，该活的死不了……”

    “对了，那日还被囚铁槛寺之时，宝玉来过一次，虽被婆子们栏住，却也送了药来，说是薛宝钗命人送进来，还叫宝玉不可说出去。只宝玉那没心肺之人，又如何能保了秘密！”黛玉回忆道，平日里，水溶一提贾贾宝玉就恨得要死，霸道的请求黛玉不许再叫别人哥哥。如今她已再不用二哥哥的称呼，而直接称呼名字。

    “哦？快快给我看看！”水溶赶忙道。

    “雪雁，雪雁！”黛玉唤了两声，却见荷香闪身进来一拜：“回姑娘的话，雪雁姐姐刚刚去取新鲜的水果了。”

    “唉？为何她要亲自去？”黛玉不禁疑惑起来：“可是院子外的人都睡下了？”

    “回姑娘，却是阁里的卫管事说南粤那边堂口进来了好些个奇怪的果子，要雪雁姐姐击挑些好的给姑娘。”荷香笑道，连着一段时间，哪里有雪雁，哪里便有卫若兰，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偏偏每次的理由都让雪雁推脱不得。

    “若兰这小子！”太妃当即了然，不禁笑出声来：“改日他老子从山西来京，可是要请我喝喜酒的！”

    “这卫若兰卫公子，当真是那山西按寨使卫大人的公子不成？”黛玉皱了皱眉头，脸上不见喜色。

    “正是！玉儿如何选般问？”水溶一听待会儿有水果，正在一旁洗手，准备待会儿服侍娘亲和黛玉。这雪雁和卫若兰若能成了，本是一件好事，缘何玉儿竟如此反应？擦干了手，坐回塌前。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卫家公子与史家史湘云是有着婚约的，当真二人生了情，却是要让雪雁做小不成？那史湘云……唉……”黛玉没有再说下去，只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二人的往来她皆看在眼里，本以为老天厚待雪雁，能得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却不想自己的担心终究变成了现实。

    “当真有这事？”静贤也没了笑意：“雪雁这个丫头，确确是个好姑娘，若是做小，连我这关都过不去！”沉思了一会儿，又道：“溶儿，有空去若兰那里透透，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若也是真心待雪雁，便叫他自己那边拎清了再说话。”

    “是！娘，我知道了。”水溶点点头应下，的确很该问问那卫若兰的意思，爱屋及乌，他也很希望雪雁能有个好的归宥，但看那几日她拼了命的护着黛玉，这姑娘一准差不多了。

    “姑娘！”正说着，荷香打起帘子，雪雁端着果盘走了进来给三人见礼，而后笑道：“这果子可是没有见过，闻起来香得很，皮却是厚的！”水晶盘子里，放了七八个手掌大小的芒果，擦得十分干净：“若是没个人指点着，怕是要吃得一嘴涩了！”

    “这般说来，雪雁已经吃了一嘴涩了？”黛玉笑着打趣，伸手取过一个颤了颠，还真不小。黄澄澄的颜色，没有一点点瑕疵，头里隐隐泛红，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动。

    雪雁脸一红，只拿出小银刀来欲破皮。刚刚给姑娘挑了几个，剩下的卫若兰送了她一个，闻着不错，以为与苹果差不多，洗干净便一口咬了下去，不想涩的直吐舌头。卫若兰笑的不行，又换了一个用刀子削了给她吃，被雪雁连皮咬的那个，则进了他的肚子。

    “没想到这边也有芒果！”黛玉惊诧道。

    水溶拿过雪雁手中的，直接像香蕉一样剥开：“玉儿不喜欢用刀子削的。”记得在那边时，每次吃芒果，都是他亲手剥好了给黛玉吃，在这边也不能例外，又剥了一个放在齐静贤手里。

    “呀！姑娘认得这东西？”雪雁太惊小忙的，自小同姑娘一起长大，她怎么没见过。

    “是啊！就在那半年里……”黛玉用绢子垫着芒果端详着，忆起了在现代社会的点点滴滴。

    “姑娘那半年里没有受苦，便是最好了！”雪雁看到黛玉的模样，很是欣慰，就算是有了自己的照顾，姑娘能不能在铁槛寺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过冬，还真不敢确定。虽不知道那半年姑娘到底去了哪里，总之只要不受苦，她就阿弥陀佛了！

    “雪雁，过来！”静贤招了招手，将桌边的雪雁唾至身前问道：“好丫头，可还有什么亲人在苏州？”

    “回太妃的话！奴婢是林家的家生子，父母早亡，蒙老爷不弃，亲自教养以令奴婢陪伴姑娘。”雪雁微微屈膝行礼，恭敬的回答道。

    “好好！”静贤品度了一件子微微点头，不愧是玉儿身边的丫头，便是长相普通，却也从内到外的散出一股子书卷气：“可读过什么书？”

    “回太妃，奴婢随姑娘认得些字罢了……”雪雁脸一红，只觉得自己与姑娘相比，实在粗鄙的很。

    “很是不错！”静贤拍了拍她的手，知道雪雁怕是不止“认得些字”，终究谦虚了：“好了，日后在这北王府，便如同在自己家中，切莫让自己委屈了！”

    “是！太妃娘娘……”雪雁鼻子一酸，泪光泛出。虽然只有几日的功夫，她也知晓眼前的太妃与王爷那是铆足了劲儿的疼姑娘，只没想到太妃亦是如此厚待一个丫头下人，不要说竟然给自己安排了两个得脸的丫头侍候，便是将王府前称作“家”，确确让她心中忽而踏实了。

    “雪雁可是没事尽招我的眼睛，还不快去把那日宝玉进的药盒子拿来。”黛玉眼圈亦是红了，两个女孩子，多年来可是真的找到了，家……

    “是！”雪雁垂退下，转身临出门抹了抹眼睛，自回房去取药盒了。

    “娘亲可是想……”水溶一眼瞥见跟着雪雁方向而去的那个影子，想来定是又去搭话了。

    “嗯！”太妃点点头，狠狠的咬了一口芒果：“若是那卫若兰当真是一心待雪雁，我这个热心人可是要帮上一帮的！只不过今日一过，太后知道我骗她的手谕来折腾贾家，接下来一定要明里暗里的报复了，他们俩这事，可以先放一放。”斟酌着言道。

    “伯母，玉儿能做点什么？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玉儿所起，如今却只能眼看着伯母与溶哥哥为我的事奔波历险，我……”黛玉低头软软的道，言语中亦有无尽的无奈。

    “玉儿！”水溶伸手拉住黛玉的手，给老娘扔了一个眼神过去。齐静贤不再提那些事，只办了个鬼脸，道：“玉儿很不想很多，我可是好容易有些个玩物，有趣的紧！”

    “玉儿，我进你回去吧，很晚了。”水溶温柔的直把静贤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嗯。”想来太妃忙活了一天，定是累的不成，黛玉起身与水溶一同辞别，而后慢悠悠的向水溶的院子走去。不对，如今却是黛玉的院子，水溶早已经被太妃撵去待成亲才能搬回来。

    白日万里无云，黑夜月朗星稀，汉白玉砖嵌着颗颗程亮的琉璃珠子，在银色的月光下似银河一般璀璨，很不必朦胧的宫灯指引，便是黑夜，亦是各色分明，几个小厮与雪晴雪瞳远远的在后面跟着，不敢太快或太慢。

    “玉儿。”水溶先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谧。

    “嗯？”黛玉小脑袋里正混混沌沌没有个头绪，忽而被水溶的呼唤引去了注意。

    “何为夫妻？”没头脑的，水溶忽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嗯？溶哥哥缘何要问这个？”黛玉停住脚步，不远处一个小湖，只隔着二十余步的草坪，湖面晚风轻拂，倒映着对面的灯笼，泛出粼粼的波光，隐约的，还可见那几对白日畅游嬉戏的鸳鸯，如今皆交颈睡在湖边棚子里的草窝中。草坪随风一阵细碎的唰唰声，直教人心旷神怡。

    “玉儿先回答我，何为夫妻？”一同看着夜景，水溶的手抚上黛玉肩头，月光倾驾在这一对璧人的身上，恍惚有飘然欲仙之感。身后遥远跟着的下人丫头们知道主组停下来有悄悄话要谈，赶忙看向四处，假装没看见，反正这府里安全的紧，不会有什么刺客一类的。

    “夫妻……”黛玉沉吟了一会儿，道：“生生世世相互扶持，岁岁年年同甘共苦，宁得一人心，白不相离……”

    “还好还好！我还真怕日后有了什么事情，玉儿不管我呢……”水溶笑着似乎松了—口气。

    含羞啐了他一口，黛玉轻道：“既言生死与共，何来不管不顾之理……

    “玉儿……”水溶手腕子上轻轻用力，将黛玉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吟着：“既如此，再也不要说什么麻烦了，辛苦了之类的话好吗？为了你，我连命亦舍得，相信玉儿对我亦是如此…”用脸轻轻磨蹭着黛玉的髻，呼吸那一缕馨香：“我就是你的，娘亲更是玉儿的娘亲，不论是为玉儿出气也好，讨债也罢，都是分内之事。若是玉儿总是纠缠在心，便是信不过我了……

    “哪个又说信不过你！”黛玉急切的转过身子，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略带责备的看着水溶，却片刻又侧过脸去不理，怨叹：“没得叫人寒了心呢……”

    “既信得过我，便不要再担心，作为你的相公，为娘子出气这点子能力还是有的！”伸出手轻抚着黛玉的下领，抬起。四目相对，在这暧昧的月光下，眼波流转，微微颤动。在对方的眼睛里，清楚的印着自己的影像，就好比是，印在了心里。

    “啪”，轻轻一声，打掉了水溶的手，黛玉轻抚着烫的脸：“哪里来的什么相公娘子的，哥哥混说呢……”言罢便要继续往回走去，不想却被水溶牢牢箍在自己的怀里。

    “你若是不承认，我只好盖个印章。”一手抚住她的头，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滚烫的吻，吻向黛玉的娇唇。只黛玉却飞快的偏了脸去，水溶只吻到了唇角，不禁固执道“玉儿还敢躲藏！不行，要重来！”

    “才不要！”水溶不依不饶的欲重新吻过，不想脚上被踩得一疼，赶着怀抱松了的时机，黛玉已挣脱开，一手轻执团扇掩住最，一手拎着裙边匆匆住回走。

    “玉儿不乖！我可是要做大灰狼啦……”嗷呜一声扑过去，直把黛玉捉住，二人笑闹着滚到草坪上，惊醒了湖边的熟睡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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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扬扬薛家忙乱急切切宝钗圆场

﻿    ﻿    卫若兰带走了宝玉送来的丸药，雪雁刚刚出房门要去接黛玉，便见水溶已送了她回来。

    “这是怎么了？走路摔滑了吗？”雪雁忙扶了黛玉坐下，先吩咐雪曦去烧水为姑娘沐浴，而后便动手摘二人衣裳头上挂着的草叶子。

    黛玉脸红的不行，并未答话，水溶也只掩嘴轻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雪雁，要你找的药呢？快拿来交给溶哥哥。”黛玉羞涩的瞄了水溶一眼，径自坐到梳妆台前摘掉钗环首饰。

    “卫若来说要拿去带给王爷的，许是走了岔路，错过了吧？”雪雁倒了杯茶敬给水溶，回答道。

    “嗯，想来是直接送到我那里了。”水溶放下茶杯起走到黛玉边，俯下子道：“玉儿沐浴过后可要好好睡觉，我便先回去了，明早到了时辰再来接你去用早膳。”

    “哥哥很不必忙了！”黛玉摘下镯子放好，又去摘那对笑蓉玉的耳环：“跑来跑去的没得累人，有雪雁几个送，也是一样的！”

    “不一祥，那可不一样！”水溶摆摆手：“每我都要亲自来接，成亲，更是会一起去呢！对了，刚刚琪雨来报，说是已买下了一处风水上佳的宅子，顺天阁拨出一半的人手来改建，不消半月，新的林府便可落成了！

    “嗯，如此，那大观园倒是十分多余……”黛玉根本不想回到那里，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让自己凄惨心碎多年的地方。如今伯母明面上顺太后的意思收了园子，实际上却是等于狠狠打了太后一个耳光。早也想到哥哥不会让自己住回那里，只是，这一来一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大观园用处可不小，娘亲说正愁紫水阁有些生意想搬搬地方，却无合意的店辅。这园子不小，环境也不错，放十二三十家店该是没问题。却有些像那边的商业街的雏形！”水溶没有实话实说，他便是用脚趾也知道静贤在打什么主意，商业街？怕是八大胡同也望尘莫及吧！

    “我对那紫水阁真的好奇的很，伯母真的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男子！”白里，荷香与荷韵两个细细的给她说了紫水阁的生意，规模大的可不得了，便是百家、千家的皇商贡号也比不过的。

    “那些只是掩饰……”看着黛玉的乌丝，水溶手拜痒，不由自主的上前帮着松了发髻，捋好顺在脑后：“玉儿便是想做皇后，也轻而易举！”

    “浑说什么呢！”黛玉紧张兮兮的：“这可不是在那边，想说什么都行！”

    “怕什么，咱么就是在家里说说罢了……”水溶哈哈一笑，并不过多解释。那些风霜雨雪，刀光剑影的，只留给他一人处置便可。虽然他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可若是黛玉当真想做做皇后过瘾，那么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夺了江山，只为博佳人开怀。

    “皇后？才不要……”黛玉捉了前的一缕青丝，嫌恶道：“那皇宫有什么好，只进了一次，便再也不想有下回……”

    “玉儿是不是怕万一我做了皇上就要纳其他妃子，成亲后便不能夜夜宠你？”俯座她的耳根边，水溶坏坏的说道。

    “雪雁！雪雁，快拿掸子来！”黛玉的小脸腾的红了个透彻，只觉得羞得颈间隐隐发，连连唤道。

    “是！”雪雁正忙着为黛玉铺，没有听到他二人的话语，听见黛玉要掸子，赶紧拎了过来。

    “快把这个人打出去！我再也不要见他！”黛玉下了令，自己却忽匆匆躲到了粉色大绣屏的后面，隐隐透出人影，双手掩腮，羞得不成。

    “啊……？”雪雁可是难为坏了，哪里能打王爷啊。若是当真王爷是个恶的，欺寅姑娘，自己便是不要命也要为姑娘出气。可如今似乎正好是相反的况，疑惑的回想着刚刚黛玉脸上可疑的红晕，又望了望着此刻洋洋得意的水溶，不明所以拎着掸子站在那里发傻。

    “玉儿，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新建林府，而是买了一座院子来改建吗？”水溶笑道：“我可等不及新屋子建起那么久。咱们半个月后就成亲！”

    “溶哥哥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可要恼了！”黛玉的声音软软的传来，怎么听着却都不像是要恼的样子。

    “好好，我先回去了，雪雁，侍候好你家姑娘！”水溶笑着转走了出去……

    二天，满京城上至各处府衙官邸，下至各处街巷酒肆，沸沸扬扬的议论着昨贾府将大观园折银抵出去的事，甚至连那院子里家伙堆砌，薛家发横财的事也在议论当中。

    “钗儿！钗儿！”薛姨妈一太早便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薛宝钗的屋子：“钗儿！这可如何是好！都是你那混账哥哥坐下的好事！咱们如今还在这贾府里住着，哎嘞嘞，可真是不要这张老脸就是了！”只坐在炕边上长吁短叹。

    “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薛宝钗已起了一会儿，正在对镜梳妆，一见薛姨妈灰头土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忙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里。

    “你姨妈刚刚打发了边的彩云偷偷过来，只说你哥哥当年承办那省亲的大观园物料采买一事，被查出是以次充好，并着无数的赝品！老太太那里昨晚已是闹得人仰马翻，今回过神来，指不定要找上门来！”薛姨妈怎的快要白了脸：“如今娘娘在宫里只是个常在，你姨妈又被贬做了姨娘，咱们如今可是该怎么办！”说罢，泣不成声。

    “娘！”薛宝钗一听，亦是惊出了一冷汗，赶忙坐到薛姨妈对面：“您慢慢说，好好的为什么想起翻查园子物料了？可是那边要扩建些？”自己与宝玉成亲在即，难道是扩建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不成？

    “钗儿啊！哪里还有什么扩建！”薛姨妈狠狠槌着炕几：“那院子已被北静太妃折和了银子补上了贾府欠林丫头的缺！统共才折了十八万，钗儿当初你姨妈给你哥哥采买的银子，可是有三十万两啊！”

    “当初我便劝过娘不要让哥哥插手，只变给商铺子的总管事便是了！如今闹得这般田地，眼看着……又该如何收场！”宝钗闻言心急不已，眼看这金玉良缘唾手可得，万一如那煮熟的鸭子要走飞了，可叫她如何自处！问道“哥哥呢？”

    “我也不知道那个孽障去了哪里，已经有七八天没着家了，可要我们这母女俩如何是好！”薛姨妈泪珠子一对一双的掉落愁眉不展。

    薛宝钗慌了片刻，却也沉着了下来，稳了稳，对薛姨妈说道：“娘也不要太着急，如今可不是追究哥哥的时候，却要琢磨着如何摘清了干系去。”

    “当年的事就在那摆着，难不成要硬说不是咱们家接的？”薛姨妈焦虑的将茶碗争下又盖上，盖上又拿下，只两手似乎不大听使唤。

    “我倒是有个主意，唉……只是咱们家却不得不拿出一笔钱来……”宝钗沉思着：“若是闹将起来，咱们家终究理亏，想来哥哥便是当时留存了银子亦是早已用尽，很指望不上……  ”

    “若是那魔障子能有钗儿的一半，我却死而无憾了！只如如今到了这一步，人家定是要来说理的，无论如何都是要拿出钱来填平的………”薛姨妈怒叹道。说起来也不知为何，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兄妹居然天壤之别，倘若宝钗当真是个儿子，自己何苦一把年纪了还要奔波劳家族的产业。

    “当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帘子一挑，夏金桂松垮垮的系着外袍，趿拉着红绒团的绣鞋，头发不曾仔细杭理，只轻松松挽了个髻，留下几缕发丝飘忽，形骸放浪不已。

    “只是这薛家的产业，我们大爷还没露个言语儿的，这姑娘家家又要做哪门子的主！” 一脸不忿。

    “你到宝丫头这里来做什么！如今已是一团乱，你暂且消停几罢！”一见儿媳妇，薛姨妈更是头疼，薛蟠接连留宿在外，夏金桂已经闹腾了不止两三次了，今若是再闹，可是要耽误大事。

    “如何又成了我的不是！只怕是有人未过门，心先至，人家还没找上门来，巴巴的要拿娘家的银子去贴了！”无限鄙夷的哼了一声，夏金桂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你这做嫂子的，怎么跑到姑娘的门外听墙根，倘若传出去还要不要些面皮！”薛姨妈刚听宝钗说有了主意，便出来这样一个扫把精打岔，不免语气重了些。

    “有什么好怕的，我夏金桂一不偷，二不抢，干干净净做人，规规矩拒持家。十五岁便嫁了大爷成了薛家媳妇！还要服侍婆婆和十**还没婚嫁的小姑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儿呢！”二郎腿悠悠，说不清是得意还是鄙夷的眼色膘向宝钗。

    薛宝钗被她说中软肋，当即脸面上挂不住，落下泪来。

    “你确是想气死我不成！钗儿好端端的姑娘家，你却很不尊重，这也是那正儿八经的媳妇该做的？”臊了宝钗，就好比臊到了薛姨妈，不气急败坏的训斥。

    “可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爷不在家中，我本好意来看看，不想戳破了姑娘要拿薛家银钱往贾家贴的私心，你们这一老一小还拿话刺我的耳朵！”夏锦盒没什么预兆发起恕来，袖子一撸跳起来叉着腰跳脚开骂：“大爷整价与那些子粉头儿，戏子胡混，丝毫不管家里，难得我好心好意的侍候，却又落了一的不是！薛家到底有几个钱，你们比我更清楚！只怪我那瞎了眼的老娘居然把女儿推进火坑，嫁妆刚进了门便莫名少了大半，如今又要拿着钱去养那小白脸子！也不知到底是哪个不正经！”

    骂完，起一摔帘子出去了，却又在院子里吵嚷，诸如薛家本是薛蟠的产业，哪里能由未出嫁的老姑娘做主，黑了心的算计完一个孤女又要算计自家等等，引得不少下人驻足看闹，丢人丢到了极点。

    “钗儿啊！”薛姨妈看着哭的伤心的宝钗，道：“钗儿，不必理她！都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了那媒婆子的胡言乱语，竟娶进这样一条恶狼来！”一语出罢，自己却也抹着眼泪：“要不是林黛玉那个狐媚子从中作祟，金玉良缘早已尘埃落定，又如何能连钗儿受这般难听的话！”

    “娘。”薛宝钗吸了吸鼻子，语调丝毫没有变化，沉稳的令人惊叹不已：“那银子，是定要拿的，不过，一个是人家来索，一个是我们自己送去，其本质可是相差甚远……”

    “钗儿有什么好的主意，快说说！如今娘也只能靠你了！”薛姨妈忽而生出了些希望，赶忙催促道。那金玉良缘若是吹了，到哪里再去寻一门如贾家那样的豪门！虽说大外甥女被贬了位，却从贾老太太的言辞中可透的复位似乎丝毫没有疑问。

    从打造金锁散布流言开始，这宝钗可是没有了回头的路。薛姨妈最看重的并不是这个女儿如何，而是嫁出女儿后能够得到的好处。那判案的贾雨村复职便是贾家一个手指使力，若是能挂上贾家命根子宝玉，薛蟠再能谋个官缺，怕是薛家祖宗三代都要感谢自己！如今这世上，有头有脸的哪家没有点自己的产业，没有挂名的商号。若是为辅业，便是锦上添花，若是为主业，则变成了低等下，民商也好，皇商也罢！除了腰粗些，份上却是一样的卑！

    若是能从她的儿子这里改观，那么当初吵嚷着分家的二房还不眼红死！只是那美梦眼看就要实现了，却被揭出这等丑事！倘若是亲事告了吹，那么儿子的前程，薛家本质上的扭转，可能都要跟着泡汤了！

    “娘，咱们现在手里，还能有多少现银？”宝钗唤来莺儿沾湿手巾给她擦脸，心中琢磨着多大个数目合适些。

    “说起来，还有五六万两的银票在匣子里……”薛姨妈左思右想计算数目，却只因打理不得当，这一年来红利是越来越少了，还得有一部分借着薛蟠拿走挥霍，眼下只剩下十几间铺子勉强在支撑。

    “别的物件呢？可有很值些银子的！”薛宝钗虽然自然很清楚自家产业的现状，却也免不得皱了皱眉头。

    “我那里倒是还有一尊两尺高的老坑翡翠的送子观音像……可是，这原难备后你有了孕之时压在房中的……”薛姨妈不扰豫起来，那尊观音像可是价值不菲，当真做了价，十一二万亦是值的。

    “现在不是心疼这东西的时候，娘赶紧让人取来给莺儿包好，我这就过去老太太那里走一遭，无论如何！也要那这个事园过去！”宝钗无奈道：“眼前虽亏了些，却是要往头里看才是！”

    “也好！。薛姨妈扰豫了片刻，见那夏金桂已然不在院子里，心一槽，子拿出钥匙唤了人去取。大红的缎子包裹着玉像放在木匣子中，莺儿勉强抱得住。

    “事不宜退，我这就去了，娘不必太过忧虑！这一去，却是必成的！”想好了待会儿的说辞，宝钗信心十足。

    “钗儿！可是苦了你了！”薛姨妈如今没人可指望，已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宝钗的上。

    宝钗心中一酸，却无言语，虽说娘一向信任自己，依赖自己，可是却便哥哥再不成器，娘的心也是偏着的。有意无意的，她早已透露过自己成亲后要通过贾家给哥哥谋个一官半职。

    只轻轻点了点头，转走了出去，娘是为哥哥，她薛宝钗却是为了自己。多年对姨妈的逢迎讨好，对袭人那些丫头的收买拉扰，甚至不惜弄坏丸药来除掉绊脚石林黛玉！该做的不能做的终究都做了……只没想到林黛玉居然与个冷王爷订了亲，即将变成高高在上的皇族王妃，自己多来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那心中如同有干百只小虫在啃噬，酸痛难当！

    都说那个王爷是个不近女色的，许是断袖。那又如何！只要有王她的头衔在，那便是荣耀极致了！

    她也有过梦想，梦想有一天凤袍加高居后宫凤座，只待金选秀进了宫，她定要爬上去！却因哥哥的一条人命，生生将这梦打破，二轮便被撂了牌子……贾家倍受荣宠，若是元一旦封后，那么自己退而求次嫁给宝玉，亦是不错的选择。不料横祸从天降，元一下子被废到了底，那国舅夫人的梦也破了……眼看着蹉跎至十九岁，又生在皇商家，却是没了退路，也只能认命。

    却不想病怯怯的林黛玉非但没死，反而一下子变成了嫡王妃，高居自己头上！自己本已相形见，岂料贾家的这条退路也要因为哥哥的愚蠢而断送！拦着怀中的银票，宝钗钢牙咬碎，总有一天，要让所有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毁了黛玉的王妃！心里，也许会好受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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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钱物亡羊补牢谋薛家顺水推舟

﻿    ﻿    定了定心思，换上往日那副沉稳和善的表情，贾母的园子已出现在了眼前。

    “老太太，宝姑娘探病来了……”玻璃进来禀告。

    “她来做什么！就说老太太刚醒，很经不起折腾，还请宝姑娘回吧，免得见了堵心！”邢夫人正在亲手侍奉贾母进药，一听宝钗来了，心底十分不屑。见贾母并没有说话，忙出言阻止。

    “是！”玻璃见贾母没有反对，便出去打。

    “唉……”推开邢夫人的药碗，贾母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祖宗，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祖宗好歹也是太后眼前的红人，诰命中的魁。如今受了这样的恶气，虽不吐不快，却也要现行将养好身子，才……”邢夫人重新舀起一勺汤药，试了试温度，送至贾母嘴边。

    “我却当真没有想到，北静太妃居然会做的这般绝！”贾母勉强喝了—口汤药，再次推开，擦了擦嘴气愤道：“除了忠顺王爷，崎玉几个不过黄口小儿，只挂了王爷的名头闲散的紧！不论那太后的意思到底如何，只那北静王府当真要为了一个孤女来与贾家作对不成！”

    “老太太，说句不能说的话。林姑娘这百万的嫁妆，按理儿说终究是要归夫家所有。那林姑娘一向不经事的紧，入了王府，还不是被太妃与王爷把持着！”邢夫人捧上漱口茶，又端了盂去接：“不过，既是太后做主将园子补给林家，想来林姑娘很快便要搬过来待嫁。到那时，咱们想法子解了往日里的误会，多多走动关照些，依着林姑娘的心肠，加上太后娘娘撑腰，甭管有没有那纸文书，这钱不是说拿回来就拿回来了？”

    “嗯……”贾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若是能从贾家嫁出，却是锦添花，只要园子里一日住着贾家的人，终归还是贾家的！”

    二人正说着却见玻璃又进来禀告：“老太太，奴婢劝不走宝姑娘，只在那院子里花坛边坐了，说是老太太何时舒畅了，何时问安，只等在那里就好。”

    “请她进来回话吧！”贾母眯了眼睛起身靠着坐了，她到要看看，闹到了这般地步，这精明的薛家姑娘要如何化解……

    正琢磨着，却见宝钗带着莺儿进来给二人行礼请安，面容端庄，丝毫没有惊慌的模样。不论如何，贾母还是很认可她的沉着冷静，这可是做大家子儿媳的必需。

    “今儿一早便闻听了这不得的事，我娘正使人到处去寻哥哥过来请罪，宝钗先行过来给老太太请安！”坐到一边，宝钗无奈却又诚恳的说道。

    “如今请罪又有何用！老祖宗可是呕了血的，只一句请罪便敷衍过去了？若追究起来，怕是绑了进宫亦不为过！”邢夫人执着帕子阴阳怪气道。

    “老太太！”宝钗起身走到榻前“扑通”跪倒：“老太太明鉴，我那哥哥便是混账到了头，也万万不敢蒙骗这府里！”

    “宝姑娘这是何意？还不快快扶宝姑娘起来？”贾母嘴上给邢夫人下了令，脸色却淡淡的，身子不曾挪动一丝一毫。

    “很不必大太太辛苦！”宝钗赶紧推辞，转而看向贾母：“宝钗唯有几句心里话，要同老祖宗说说！”

    “宝姑娘有什么话，但讲无妨！”由始到终，贾母一直一个婆子靠在那里，若非言语时动了动嘴唇，还以为只是座雕像，明摆着对宝钗的冷待，只宝钗根本不以为意。

    “是！”宝钗恭敬的跪在地上：“老祖宗！我那哥哥确安是个混的，虽说平日里很不像样子，却丝毫不敢在那省亲的园子上动手脚！”

    “哦，宝姑娘此番却是来推脱的不成？那些假的，坏的，可好好的摆在那里，想来是推不掉的呢！”邢夫人哼了一声，挪揄道。

    “宝钗不敢！”薛宝钗不卑不亢：“但求大太太容宝钗说完。”

    “让她说完。”贾母出生阻止邢夫人继续挖苦的言语，转头着向宝钗：“若非你哥哥做了手脚，竟如何成了这样一番模样？”

    “回老太太的话，当年我们娘仨入京，承蒙贾家上下照顾倍至，感怀于心。适逢娘娘荣耀省亲，很该出一份子力！当年将那采买一事接下，也算是个历练，我那哥哥虽混了些，却也兢兢业业，不敢丝毫的马虎……老太太当时，却也感慨过哥哥的用心。”说到这里，宝钗眼中含泪，那娟子拭了继续道：“只终究是哥哥那时年纪不大，被黑心歹人所骗，各色物事被鱼目混珠的供应进了府里，惹出这般祸事！”

    “按照宝姑娘的说法，那薛家大公子却是被人蒙骗了？”邢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插言问道，这薛宝钗，当真能胡乱牵扯，说是被骗，却又要去那里对证？

    “是！当初应应的货样子，也请了好的匠师过了眼，奇无丝毫错处……老太太，钗儿的姨妈那时可是堂堂荣国府的二太太，更是有着三品淑人诰命在身的，薛家又如何能作出这样的事来使姨妈为难！更使娘娘蒙羞？”一席话，虽说不算有理有据，却也摘了干净，将薛家生搬进了受害者的行列。

    贾母心中暗暗赞许，果然这宝钗是个又能的！既打赌能容，又进退有度，便是十个薛蟠也比不上一个薛宝钗。日后一文一武都进了宝玉的房，想来自己也是能放心的了……只是忽而想起了黛玉那几百万的银子，心中不觉开始别扭：“好了，宝丫头快些起来，跪久了可是不好。”一个眼色，鸳鸯立刻上前扶起宝钗坐到旁边。

    邢夫人素来厌恶王夫人那便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儿媳凤姐，如今宝钗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可看样子老太太却是没什么怀疑的，也只能顺着不再言语。

    贾母可是人精中拔尖的，如何就能被一个小丫头糊弄过去，只如今金玉良缘迫在眉睫，作为元春的娘家，更不能因为她被贬位而将手谕荒废。

    “唉……终归是贾家成为了笑柄……知道的，是那薛家大公子被老江湖蒙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偌大的贾家竟然出不得省亲的银两！”贾母终于有了表情，却是无奈与淡淡的愤怒。

    “老太太，无论如何，是我哥哥犯下的错处，薛家岂能偷身事外！”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了五张一万两的银票：“近日里家里又盘下了几间铺子，话泛的钱不多，只那生意是极好的，想来也不至于蚀了本。”恭敬的交给鸳鸯，宝钗又道：“虽玉贾家名声体面上，这点子银钱于事无补，只若是能让老太太少些损失，我心中亦好受些！……莺儿！”

    “是！”莺儿手臂都要酸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宝贝东西摔了，闻听宝钗叫，赶忙上前将匣子放在地上打开。

    “这是……”乍然见到这般大的翡翠观音，饶是贾母见识颇多也不由得心中爱的紧，忙叫鸳鸯带着莺儿抬上来细细看了。

    “老太太，眼下却是流年不利，宫中娘娘无辜受到牵连，实是让人揪心的，前日里收拾东西才记起这尊送子观音，看来成色还算是上等，今日假老太太之于转献给娘娘，若当真能保一位皇子，也算是功德一件！”宝钗声音平缓悦耳，谦卑有礼，直将贾母心中对元春的希望又牵了出来：“好、好！难得宝姑娘有心！”摸了又摸，才命鸳鸯收好。

    “亲戚里道的，哪里能听些子闲言碎语，眼看要结了亲家，宝姑娘可是太过谨慎小心了！”贾母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上顿时时转成了往日里的慈祥万般，笑骂到：“鸳鸯！你这蹄子可是没了眼色，宝姑娘进来这般大，只那茶水却是枫露末子不成！快去给你宝二奶奶赔个礼，若是不得原谅，我这个老婆子也是要不起你侍候了！”

    “是！老太太，鸳鸯知错了！”鸳鸯笑盈盈敛手上前拜下：“宝二奶奶大人不计小人过，鸳鸯这厢赔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宝钗红着脸赶紧起身让过，而后便只挨了半边椅子坐下，却没了刚刚的勇气，只含羞垂，臊的不成，铮亮的金锁映衬着脸颊，熬是好看。

    “看看看，宝丫头可是害羞了！”贾母呵呵指着宝钗与邢夫人笑着打趣，不想终究身子虚弱，笑不得几声便吭吭的咳了半日。

    “是是！老太太慧眼识人，媳妇可是望尘莫及呢！”邢夫人溜着缝隙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却也觉着恶心，索性就当没听见好了，一手帮着贾母抚胸顺气，一手赶忙接过鸳鸯手中的茶水。

    “老太太……”宝钗坐不住了，慌忙起身：“老太太，待会子娘捉了哥哥，还是要来赔礼的，老太太保重，宝钗告辞了！”深深一福，匆匆告退。

    “这宝玉的婚事，我却也放下心来，到时候两头齐大，也算是一段佳话……”贾母重重的喘着，言语中欣慰不已。

    “老太太，那宝姑娘的话……”邢夫人欲言又止，掂量着该如何进言。

    “我还没老糊涂……”贾母挪了挪身子侧着躺下：“经此一事，府中元气伤了些许，那薛家到底是珍珠如土金如铁，十分能帮衬。只是个皇商，又没什么权势，免不得会紧紧靠在这里……虽然不顺我意，却也有所用处！”本想说说薛蟠，却到底咽了下去：“鸳鸯，传找的话，二房里的王姨娘升做正室太太，操办宝玉的婚事，明日再来磕头吧！”

    “是！”鸳鸯子退出去传话，留下个目瞪口呆的邢夫人似撞鬼了一般。

    “莫要摆那面孔出来吓人，我知道你们素来是不和的……”贾母淡淡的看了看邢夫人：“王家终究是名门，也是朝堂上的头脸，如何就能当真贬了，不过是起头上的话，要她长长记性罢了！日后见了，还要相亲才是！”

    “是！媳妇记下了。”邢夫人气愤的暗中咬紧了嘴唇，贾母便是再提醒她，王夫人是有娘家那富贵靠山的，自己却一无所有，即便再孝顺恭谦，也不得不低人一等。

    “你也莫吃心，到了今日也不必再瞒着，二媳妇头年便给宝玉又订了一门亲，是那光禄寺署正卓若渊的二姑娘，卓大人是忠顺王爷的门生，虽说宫位低微了世，却正是娶媳娶低才好。卓家倒是个书香世家，住上数三代，也仕过太常寺卿……眼瞅着要到日子，她也得出来打点。”贾母缓缓道。是的，宝玉这样的心头肉，如何能单单聘取一个商女做正房？日后侍谋尽了薛家，便贬了宝钗去，府中不仅宫声，也有了那书香之后，身份清明的正妻，这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

    “依着老太太的意思？”邢夫人强忍着怒火，脸色如常。论起来，大房的贾琏才是嫡孙，却连那宝玉的脚指头都比不过，这一娶便是两个，小小年纪命太过好可是早夭的苗子！

    贾母哪里知道邢夫人心底正在诅咒的起劲，自顾自道：“一个是书香世家的小姐，一个是皇商家的姑娘！这才算是合了我的心意了……”说了半日的话，贾母本就气血逆行，劳累不堪，挥挥手打了邢夫人，合眼假寐……

    太后得到了贾母传来的消息，气得浑身抖，手脚冰凉。那手谕不好写明要把价格做高，齐静贤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办好。不想自己堂堂水朝的太后，居然被她戏耍于股掌之间！想起昨日的洋洋自得，太后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呆傻之人，如今有苦难言，要问罪，问不了，要指责，没凭据！好个北静王府，却是大喇喇的在向她宣战不成！

    反了！都反了！太后怒气冲冲无处泄，忽而福全急匆匆进来低声奏报，只说杨嬷嬷到了。

    “让她进来！”太后坐会高座，只待回报。福全亲自去将人引了进来。

    “奴才参见太后……”一个四十岁有余的娃娃低着头跨过高高的门槛，跪倒尅头问安。

    “可有什么异动？”从鼻音里哼出一句，太后盯着下面的人。

    “回太后娘娘的话！北静王爷昨天白日里在府中宴请了东临王爷与西宁王爷，奴才起初未能近前，后听闻小丫头们议论，说是谈些男女情爱之事……除此以外，再无其他。”那嬷嬷一五一十的回答。

    “男女情爱！哼！林黛玉一个狐媚子，居然连水溶那样的人也勾搭的这样不堪！”太后一拍扶手。风花月月吗？看得出这林黛玉在北王府是极受宠爱的，怕是连那老实本分的齐静贤也已经被那几百万两的银子收买了！

    她最恨受宠的女人，恨的眼睛都要滴出血来！若非那一日先皇醉酒，她如何有机会正儿八经将水汮生下晋为妃位。只那先皇最爱苏后，最喜彤妃，还有其它的几位嫔妃，每个月到自己这里也就三五次。女人，同为女人，凭什么她们就能享尽夫君宠爱！凭什么自己只能遥远看着！她要报复，她要上位！她要毁了全天下男子的痴情，包括自己的儿子！

    “那三个王爷，府上似乎都太平静了了罢，唯有闲的不成，才会想起来什么饮酒作乐……”太后一笑，对光比了比铮亮的金护甲。谁人不知贾家是自己的手臂，与贾家关联便是与自己一心！如今就要你们有口难言！对了，还有那个刘素心！

    天色已擦黑，北静王府东角门四人宽窄的黑漆对开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人影闪进，飞快的栓好门栓，而后环顾左右，见四下里误认，才定了定心神若无其事的向二道门走去。

    奇怪，往日里二道门有那么两三个婆子看守，每每都要说笑一番，如何今日竟空落落无一人在？踩上两三极台阶，二道门的左右皆是回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伸出手去试探着推门。

    “吱呀”，门里没有栓死，来人不禁庆幸的松了口气，定是守门之人去哪里混闹了，自己这个时间回来刚刚好。

    顺利的进了二门，那悬着的心才落到了底，因为东面不常有主子往来，掌灯较晚，朦肫中沿着青玉的路向前走去。

    “啪！”一声脆响，而后，路两侧高高支起的宫灯一对对从外向内亮起，对面屋子里呼呼啦啦出来一帮人，手中是家法藤棍，正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妃齐静贤并着黛玉！杨嬷嬷登时定在那里，慌了手脚。

    “杨嬷嬷，您这大半日不见的，可是去哪里吃酒了？”齐静贤冷冷一声哼，莲茜莲桃搬来两张黄梨木的扶手椅，请两个主子坐了，站到身后。

    “太……太妃娘娘……”二十多盏宫灯两溜的立在那里，直将院子里照的如同白昼，也照亮了那人的脸孔，却不是入宫向太后报讯的杨嬷嬷，又能是何人！恐惧中，杨嬷嬷抬脚欲向后退去，却直撞到了冷硬之物，回头一看，四名着甲侍卫已然悄无声息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忽然，腿弯猛地剧痛，扑通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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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黛玉识破内贼报复起太后昏招

﻿    ﻿    “琪雷，可是要下手轻些，若是伤了嬷嬷的腿脚，下次又如何能进宫见太后！”齐静贤冷冷道。

    “是！奴才记下了！”琪风、琪雨、琪雷、琪电乃是紫水阁卫若兰手下四大主事，这琪雷明为北静王府侍卫长，暗里却是紫水阁兵马总调。

    “太妃！太妃娘娘！奴才冤杠！冤杠啊……”杨嬷嬷怕的浑身颤抖，嘴里胡乱的喊冤。

    “冤杠？哼！”齐静贤冷冷一声，淡淡道：“我却没有什么耐性听你的辩解……莲凝！”

    “在！”莲凝出列一福身。

    “家法伺候……”话音淹没在茶碗与唇间。

    “是！”莲凝带了三五个丫头，上前一脚将求饶的杨嬷嬷踢到在地上，挥藤鞭就打。杨嬷嬷凄惨呼叫，慌乱滚爬。起初还恳求太妃不要屈打成招，到了最后却没了嘶喊的力气，只躺在那里哼哼。

    黛玉虽恨这出卖王府之人，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儿微微白了些，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尽量不去看。静贤忙命人抬了厚缎屏风来，阻断她的视线，又搂在怀里软言安慰除去惊吓。一上一下，一暖一苦，两番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妃娘娘，五十鞭子打完了！莲凝复命！”莲凝将辫子卷好放进袖筒，回到静贤身后站了。

    “招是不招！不拍便再打！不由得你不服！”静贤冷喝一声。

    “招……”杨嬷嬷皮开肉绽，不成*人样，鼻涕眼泪混在一处，强撑起剧痛的身子瘫跪了，衷求到：“太妃饶命！奴才全招，全招……”接着，便一五一十的将如何顺着太后的安排跟着张姑娘混进府里，却始终进不得内院，如何从小丫头嘴里探听消息证报宫里等等，全部担白。

    “若非玉儿！还当真要漏掉了一个！”齐静贤拍着扶手道：“玉儿，你是如何现这个杨嬷嬷不对的？府里还真的差点被那老毒妇给得逞了！”还好紫水阁的事从不出内院，要是一早便被太后现了，估计早已下了毒手！

    “伯母”黛玉放下手中的茶碗，亦惊心于太后的手段，便是堂堂皇亲王府，也要如此的监视探听。溶哥哥说过，她还在朝堂上口口声声表示不日便要还政与皇上，只这“不日”一词竟用了几年。如今看起来，怕是太后一开始便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还政，更可怕的是，这个嬷嬷居然在太王健在时便混了进来。要知道，那时候太后也不过只是一个后宫嫔妃而已，竟然安排心腹监视王爷府！其野心早有预谋！

    “前日因伯母入宫，不得消息，黛玉心情烦闷，便央荷香与荷韵井着几个婆子引了，自走出内院去了湖边转转……”提到湖边，黛玉忆起昨晚的事，不禁面上一红，幸好宫灯比不得日光，倒也看不真切。

    “不想在湖边碰见着这位杨嬷嬷。”黛玉答道。

    “可是这婆子粗鄙无理冲撞了玉儿？”静贤嘴上问着，眼睛却再次剜向地上跪着的人。只要得了黛玉的肯定，便定要再一顿好打！

    “非也！”黛玉如有所思的一笑：“只怕是规矩过了！”闲言，杨嬷嬷周身一震，被齐静贤丝毫不漏的看在在眼里。

    “此话怎讲？”她不禁奇得很，因何会有这样一说？

    “伯母，因家父任江南巡盐御史一职，林府接圣驾巡游五次。因黛玉尚年幼，又属女眷，虽不得见天颜，却随母陪伴过当年的先苏皇后。”黛玉回忆起幼时住事，细细道：“宫里的嬷嬷皆是规矩立出来的，在宫中，但凡有主子落座，起身，上下轿，或是年长者徒步行走。随身嬷嬷需弯腰躬身落主子右侧身半步，宫装袖口掩过戒指等物，由另一只手虚擎，手臂端平借主子把扶，手指却不可对着主子……”说到这里，忽而心中火光一闪，那日在宫中遇到的眼熟嬷嬷，本来记忆中模糊的脸孔竟渐渐清晰起来。

    黛玉的言语，句句皆似那大棒当头落下！杨嬷嬷死都想不到，这看上去不甚拿事，又足不出户的姑娘家，居然有这这般的见识！更是悔恨自己前日怎么就巴巴的跑过去服侍，竟被揪住了破绽！

    “哦？”齐静贤听的津津有位，子打穿过来病愈后，她便着手将身边原有的宫里指派之人都寻个错处打掉了，重新培养了心腹。平日里也不常进宫，便是进宫，也没有黛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

    “只听荷韵说，这位杨嬷嬷却是先太王妾室张姨娘陪嫁的嬷嬷，因张姨娘病逝，便被调去湖边净衣坊。据说那张姨娘原来一个京县令的女儿，便是婆子有些规矩，也绝不会懂得宫里的规矩！”说到这里，黛玉顿了顿：“只那那杨嬷嬷前日伸手欲扶玉儿落座，却被荷香档开，虽只片刻的功夫，却也看得出那规矩是极好的！因此，我才觉得她身份可疑……想那张姨娘亦不普通，却终究命短，早早离世。”

    “玉儿果然慧眼如炬！”朗声传来，角门处水溶一身青袍现出身影，负手渡了进了院，后面跟着水沁与水清，刚刚听得暗探禀告杨嬷嬷果然从慈宁宫出来赶回王府，他一面委托静贤先行处置，一面亲自着人将水沁与水清秘密请到府里。

    刚刚在门口听得黛玉的分析，不禁心中叫好，谁说黛玉不谙世事，不通世故！谁说黛玉只知风花月月，诗词歌赋！她的玉儿，素来都是聪慧绝顶，敏冠群芳，文能舞文弄墨，傲然诗词歌赋间，武能理家察人，领军现代时尚界！谁说女子不如男，便是素来十分自信的他，亦忍不住要祈求老天，定保佑自己与玉佳人白不离！

    那日凤藻宫宴，黛玉虽没，却是被贾府折磨的狼狈不堪，荆钗布裙，素颜示人。只今日里，粉色衣裙，淡妆点缀。如果说那日里见到的是一位落难凡间的谪仙，那么今日便是百花之神款款坐在眼前，水清不觉怔住，前日随王兄一同回府，林姑娘的轿撵直接抬去了太妃的院子，自己并未得见。单看了静心斋的画像便已然惊为天人，如今再见，却将原有的认知完全覆盖，可谓人世无处可寻觅，天堂难有几度闻……如此明艳佳人，天上地下，只一人尔……

    “娘，玉儿……”水溶几步上前，先给静贤见礼，而后轻声呼唤。因有人在，黛玉只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略闪进屏风后，遮住了大半的身子。

    “清儿！沁儿！”齐静贤热情的招呼着两个侄子：“怎么许久都不来看我，莫非是溶儿用青砖封住了大门不成！”

    “王伯母在上，水清(水沁)给王伯母请安！”两兄弟撩袍单膝跪倒见礼，一个持重英武，一个年少俊秀，皆面相不凡，齐静贤看也看不够，不禁唤了莲茜去拿表礼。

    “却没想到在这里相见，还以为你们去了内厅！”静贤起身走过去一手拉起一个，笑道：“两位贤侄快快请起，咱们家可不要这大礼！”

    “走！”二人起身，却相互使了个眼色，略偏了身子弯腰抱拳：“水清(水沁)给王嫂请安！”

    半掩在屏风后的黛玉身份特殊，本是待静贤召唤，才下来行礼，却不想被这两个小子抢了先，一句叠声的“王嫂”，起先不由得一愣，继而羞到了耳根，起身跺了跺小脚：“偏又来混说，找却是没有表礼的！”而后便整个人都躲进了屏风后，只露出了纷纷的裙角后裾。

    “好你两个小子，只把我那亲亲的儿媳气到了！说吧一要如何走好！”静贤笑着调佩道。

    “伯母的威力，昨日小侄已有所耳闻，实是为水氏皇族出尽了一口恶气！”水清做了个揖，笑道：“还有劳伯母在王嫂面前美言几句，侄儿再不敢了！”

    “是是！侄儿也不敢了……”水沁连忙跟紧。

    “玉儿有句话算是对了，你们虽然口中叫了，却实没甚表礼物，少不得算吃亏的！”静贤哈哈一笑，自去将躲起来的黛玉拉了出来：“总之我早已定下了，便是早早受了礼也是无妨。”

    “伯母……”黛玉羞怯的用于去拉静贤的衣袖，不想却被另一只毛手捉住。

    “玉儿！”水溶白日里忙活着林府改建一事，今日才见到到黛玉，却再也挪不开眼睛。

    “伯母，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婆子，若是太后那里起了疑心……”水沁犹豫道。

    “依沁儿看，昨日我那番言行，便不会使太后生疑吗？”齐静贤无所谓的笑笑：“越是生疑，越是睡不安，越是睡不安，这寿禄定会受损……来人，先把杨嬷嬷囚进水牢，待本太妃何时心情好了，何时再收拾！”

    “是！”琪雷上前一步，拎起杨嬷嬷的衣领子便往外拖。

    “太妃饶命！太妃饶命！奴才有要紧的事要禀告…太妃娘娘……”杨嬷嬷再傻也不会不知道水牢这一词，宫里虽隐瞒的极深，却也是有的。不论北静王府中设置水牢的原因，只为了保住一条命，也不得不出卖太后了！

    “等等……”水溶伸手示意琪雷止住动作：“有什么废话快说，若是胆敢混弄主子，爷把你……”猛的想起黛玉还在，赶紧将威胁的言语收回，免得惊吓到了这只小鹿。

    “王爷！王爷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奴才一命啊！”杨嬷嬷恐惧已达极致，飞快的爬回痛哭着求饶：“太后娘娘不愿王爷独宠林姑娘，谋划着要为几位王爷一同指婚……”

    “还有？”水溶冷冷的问道。

    杨嬷嬷磕头如捣蒜：“奴才再不敢欺瞒，太后要把贾家三姑娘改换嫡女身份指给王爷做侧妃，还要奴才与那贾三姑娘接上线……谋划着……谋划着………”

    “谋划什么！”齐静贤柳眉倒立，恨得牙根痒痒。若是太后就在眼前，她一定要找块砖狠狠拍！

    “谋划……夺了王爷的宠……除了林姑娘……”说到最后一句，杨嬷嬷已如风中枯叶一般颤抖不已，声音小的勉强可以听见

    “王兄……”水清脱口唤道，也不知为什么，他十分不愿水溶另娶，想到清傲的林姑娘要与那些世俗女子一同等待夫君的宠爱，他忽而心中很难受。这样的女人，是要护在怀里，守在心中，若分了一丝一毫的心，都是对她的亵渎……想到自己的妻子，水清心底只无奈的笑笑，若无意，娶谁都一样。他已经满足了，只要妻子能够好好的孝顺母妃，他便满足了……

    身子微微一抖，黛玉的心头如罩了一层月影纱般晦暗，眼中氤氲一层水雾。即可，那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气息传来，水溶已不着痕迹的将她揽在怀中。

    回头勉强微笑，黛玉惆怅无限。她是相信水溶的，她相信水溶绝对不会委屈她的，只这一世，终究比不得现代，虽然伯母更是不会与他人一般让溶哥哥纳妾收姨娘，只那太后当真进来人可如何是好……按照本朝的规矩，太后皇上指婚，不可拒绝。即便是为侧妃，却要按照正妃之礼迎娶。过了门后，若是受了冷遇便是欺君之罪，不管喜欢不喜欢，都要应付差事……贾家，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啊……

    “放心吧！”水溶环着她的于臂轻轻拍着，温柔耳语：“什么都不会生的……”

    “那么如何连本王与王兄亦包括在内呢！”水沁闻听了太后的意思不禁恕从心来，这个恶毒的妇人！当真连一十孤女都容不下吗？明知贾家对王嫂有那样不堪的行为，却还要这样生逼死人不成！

    “回……回王爷的话……”杨嬷嬷哭着道：“太后将刘太师的女儿刘素心指给东临王爷为侧妃，将……将贾家四姑娘指给了……您……为正妃……”

    “这！这简直是昏了头！岂不是要把几家王府都推到火炕里！”水沁气的手都在抖！“若是与贾家拉上了关系，要我们如何抬得起头！还……还是正妃！”

    “看来，太后是有意狠要将我们拉到皇上的对立面……”水清叹了一口气，怕什么，来什么……

    “你总要给人家做梦的权利……到底气盛了不好，很容易晕了头出些昏招！”水溶丝毫没有生气，与齐静贤对礼一眼，而后转脸笑道：“一个庶出的丫头也想飞上枝头！也太过藐视北静王府！不过若是太后当真敢指，我便敢收……这一切本王早已经知道这些，你个卖主求荣的奴才却是失了算！”

    “王爷！王爷，天地可鉴，奴才再也不敢欺瞒王爷！奴才愿为王爷赴汤蹈火……”杨嬷嬷凄惨的叫着，砰砰磕头有声。

    “琪雷……”水溶淡淡一句。琪雷会意，上前直接点了杨嬷嬷的哑穴，而后把走押入牢中。到了那里，她也算见到了不少熟人，说白了，就是水家母子查出的太后的暗探！如今定时去宫中汇报的，都是易容后的北静王府亲信，这个隐藏最深的杨嬷嬷终究还是没有进出黛玉的法眼……

    “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大院子地儿里的蚊虫多些……”齐静贤招呼几人来到内厅，沏上茶水商议对策……

    贾家受到了重创，起先自然安稳了几日。可正如俗语所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过几日，便大肆操办起宝玉的婚事，同娶二妻，广下喜帖，邀约百官。看着大喇喇放在面前的烫金请帖，黛玉只觉得十分不耻，如今那里还在打着什盘鬼主意吗？

    “这贾家人的脸皮，就像是轮胎一样的厚，莫说钉子，便是刀子，怕是还要生割一会儿！”齐静贤言语满是不屑。一旁站立的几个丫头不明白什么是“轮胎”，可见黛玉一副隐隐欲笑的模样，只道自己才疏学浅，定是哪里没有见过的典故。

    “那太后许是被我气疯了，要么就是混吃了脏东西，居然想把那样不堪的一个女人改头换面的送进王府，只怕是也想羞辱这里一番出口恶气罢了！”静贤剥了一个精致的小香蕉放在黛玉手里：“不过呢！玉儿莫怕，天塌下来自有伯母杠着！贾家千打算万琢磨，最后却定是自讨苦吃罢了！”

    “太妃，我们姑娘这几日睡的并不安稳，只那……”雪雁闻言忙道，这几日姑娘的神情她却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间，想来是与太后谋划强行指婚一事脱不开关系。

    “雪雁！”黛玉喝住她的话，指了个差事让她出去做了。雪雁虽不甘，却也不敢违逆。

    “伯母爱惜玉儿，玉儿自是心中有数的……”黛玉眼神黯了黯：“只这世上终究皇权如天，若是溶哥哥被抓了错处借题挥，岂不是因小失大……

    “玉儿，溶儿竟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静贤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歪头着了看黛玉。

    “告诉玉儿什么？”黛玉更是茫然不解，二人一老一小坐在这里对着眨眼睛。

    “紫水阁的事，那日去贾府之前，我便要玉儿自己去问他的那个紫水阁呀！”静贤抓住黛玉的小于轻轻捏了捏。

    “问过了，溶哥哥说那是伯母多年来心血创建，便是皇商亦不及十分之一，产业庄园更是多如牛毛……”黛玉眼神清澈，钦佩尽显，一板一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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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乌龙终究安心闻二娶宝钗惊怒

﻿    ﻿    “这个溶小子！偏偏把那最重要的事情混落下了！害得我们玉儿因那贾府贱丫头的事心中不痛快！”齐静贤恍然大悟。玉儿那晚听闻太后胡乱指婚一事后，即便自己再三的劝慰，又再三保证定不会让那贾家如愿送女进府来，黛玉却仍旧一直怏怏不快。都怪那臭小子，该说的不说，没用的闲扯一堆！

    “离老远便听得母妃在骂儿子，可是早膳没够吃？”水溶踩着话音儿走了进来，轻松的与娘亲斗嘴。

    “你还敢来！”齐静贤白了他一眼，训道：“我既让玉儿过去问你，却因何不说明白！到今儿我才知玉儿因何眉间愁绪笼罩！若是因此生出了一丝儿的皱纹，便要揭你的面皮来赔！”

    “玉儿？”水溶几步上前：“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溶哥哥莫要担心，玉儿，没什么的……”黛玉微笑着看向水溶，泪水却很没出息的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赶忙用手去拭。

    “还说没事，都难过哭了……”水溶把静贤挤到一边去坐，自己守在黛玉身边，用手擦去她的泪珠，问道：“这几日我见天的不在家，可是有什么事堵了心？”

    “能堵玉儿那七窍玲珑心的还能是谁！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静贤十分无奈，只觉得自己可是聪明的很，为何生了个这样慢半拍的儿子！

    “我？”水溶疑惑的看了一眼娘亲，恍然大悟的，忙向黛玉作揖道：“唉呀！可不是，没日夜的忙，少陪了玉儿许久！玉儿可是生气了？”

    “拉倒吧！”静贤一挥手，几个莲字的丫头全部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三口人。

    “溶儿，我让玉儿去问你有关紫水阁的事，你却为何不说透！”静贤道：“害的玉儿抑郁于太后指婚一事，只这两日便瘦了许多！若非今日无意中提起，我还不知道你却是把那关键的漏了！”

    “说紫水阁做什么？”水溶纳罕：“那些事只交给我去料理便是，玉儿一个女孩子家家，听得那些怕会害怕！便是莲凝几个，我也吩咐过不要多说。”

    “就是你不说清楚才害怕！”静贤一叹：“自打那日杨嬷嬷供出太后的诡计，玉儿可说过不愿你再娶，或是反对的话？”

    “这个……”水溶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垂的黛玉：“没有……”的确，自己咱三保证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玉儿却只是点头，没什么其他的言语，还当是劝好了的。

    “心中再不愿，却不敢！只因为若是你因玉儿拒绝立侧室，一旦太后怪罪下来便是灭府之祸！想来玉儿很怕，很怕因为你对她的专情反而会害了你！就算你保证，可一个臣子又如何能反抗得了皇权！因此上我猜着，若是当真无法，玉儿恐怕也绝不会提出异议让你为难！”说着，眼圈却也红了：“阿弥陀佛！我确是那辈子烧了高香，得了这样的一个好媳妇！宁愿自己吞苦水，也不愿你遭险！”说着，上前一把拉开儿子，搂着黛玉抹眼泪。

    黛玉被说中的心事，几日来的抑郁与委屈一下子无法收住，扑进静贤的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可是，咱们王府别说是与太后抗衡，便是……”水溶眼见着黛玉因哭泣而抖动的身子，五脏六腑如同油煎。原来，黛玉的不言不代表心安，而是那种深深的无奈，与对自己的切切担忧。

    “你自己知道有何用，玉儿却一直担惊受怕的！”静贤一甩袖子：“今日你若不解了玉儿的心结，我却也不要认你了！”

    “玉儿！”水溶迈上一大步，单膝跪在黛玉身前，牵起她的玉手：“可是苦了你了！”

    “溶哥哥这是做什么，还不快些起来！”黛玉顾不得自己满脸泪痕，忙用力去拉。

    “玉儿，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便是你要做皇后，我也要把这天下夺了送你！”水溶款款深情，让人不敢直视。

    “嗯……哥哥哄玉儿开心时，说过的。”黛玉抽抽搭搭道：“只是玉儿并不喜欢……”

    “那不是单单用来哄玉儿的话……”水溶双手捧着她的粉脸，俊朗面容如同如和煦春风一般：“那紫水阁，明里为商家，暗里便是称为小朝廷亦不为过！卫若兰便是那里的总管！”

    “哥哥……”黛玉闻言，心底一惊，转头看向静贤，却只见她含笑颌。天！小朝廷，那不是……那不是……谋反？

    “咱们家的琪风，是负责阁内各类渠道的消息暗信搜集；琪雨，负责宫内所有动向的分析与联合朝廷中人；琪雷，是咱们北静兵马总调；琪电，玉儿还未见过，其下的百余出药铺明则坐堂问诊，暗则毒、医才士俱全！”水溶详细讲述：“另外，咱们文有谋士上千，武有勇士十余万，眼下水清带着水沁在暗处布兵制约城外兵营的御林军，只待稳妥便推倒太后一党！稳操胜券……这下可清楚了？玉儿说，我为什么要怕那老妖婆？”

    黛玉已然完全震惊于水溶的话语，黑漆漆的眼睛盯盯的看着他，半日才一眨，时而抽嗒着小鼻子。

    “这下，你知道我为何那样的有信心了吧！”水溶爱恋的描摹着她那娇美的容貌，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脸颊，轻轻道：“玉儿为我，却比我为玉儿所做要多上许多！便是北王府没有这般实力，天上地下，我也只要你……何况如今这情形更没什么好怕的！这次，却是我疏忽了，水溶向玉儿请罪！”

    “溶哥哥！”黛玉哭着用力拉他的手，却被他趁势起身紧紧拥入怀里。

    “溶哥哥，玉儿深知这里比不得那边，玉儿虽不愿你再娶，却只求哥哥平安，便是再苦也会咬牙受得！”黛玉泪如雨下，润润的打湿了水溶的前襟。完了，她又开始担心水溶的谋划大事的安全了

    “傻丫头！可终究是放下心了……”一声怜惜，疼进了心底，水溶幽幽道：“都是我太过随意，忽略了玉儿的心思，再没下次了！”

    “知道玉儿的心思细敏，便不可在大意！”静贤泪中带笑：“这下好了，却是溶儿自己摆下的乌龙……”

    正说着，却听雪瞳在帘子外面禀告，荣国府贾家三位姑娘递贴给太妃请安来了。雪瞳是太妃给黛玉的八个丫头之一，皆是根据雪雁的名字排。因为雪雁是大丫头，不得再用鸟名，而黛玉又觉雪字太过孤寒，便每个名字均用了日字边的字，这雪瞳便是其中之一。

    “三位姑娘？”黛玉先是抽嚏着一愣，转而明白过来，定是那时时刻刻与贾家三春混在一起充当贾家姑娘的薛宝钗，迎春出嫁以后，更是大咧咧的装傻充愣，每次与探春惜春同便行任由他人称呼“贾家三位姑娘”。

    “她们来做什么？竟是耀武扬威来不成！”齐静贤眉毛一立，当即命人退回帖子去。

    “伯母，玉儿还是见见吧，有些话，也该是说开了的时候，我也想再见见四妹妹……”黛玉擦了擦眼睛：“溶哥哥若是能将西宁王爷带来最好，只见上四妹妹一眼，便知她与那些人的不同……毕竟，日后却是要劳烦西宁王爷配合，方能救出惜春……”

    “好！玉儿的命令便是圣旨，今日我却是绑也要把水沁绑来！”水溶忙佯装作揖下拜，惹的黛玉心中甜蜜蜜。

    “好了，要你去便快去，很无需在那些人身上浪费时日，让沁儿看看便是了！”静贤吩咐：“雪曦，叫小厮去通传，让她们自去西厅候着！我也要见识见识那位三姑娘！再叫雪雁进来，待玉儿平稳一阵再服侍梳洗！”原来，她忽然想起了那日琪风禀告铁槛寺一事，加之太后的手谕，顿时生出了报复之意。

    水溶去找水沁，二人却不想竟在半路遇见，一同回到北静王府，总算是最后瞧上了一眼，那却是后话了。

    “是！”雪曦应下，转个脸便见雪雁端着铜盆，身后的荷韵拎着妆匣子进了来。

    “伯母。”黛玉重新净面，上妆，思虑了多时方道：“伯母还是不要见了，莫让那些小人惹的伯母不痛快！”

    “无妨，我倒要看看那三姑娘有什么资本，也敢妄图与玉儿一争高下！莲凝跟去，必要时可莫手软！”齐静贤愤愤不平。

    “是！”莲凝福身应下，自去陪在黛玉身边。

    “伯母……”黛玉起身道谢，带着丫头们先行慢悠悠的散步一般向着西厅而去……

    先说那薛宝钗，因薛家园子一事很抹了脸面，又即成贾家新妇，几日里本低调安稳守在梨香院里为嫁衣做些收尾的针线。除了早晚依旧要前后走上一圈请安问礼，倒也清闲。薛姨妈指不上薛蟠帮衬，唯有自己忙活置办嫁妆，白日上出府奔走于几家商铺，天色擦黑才还。薛宝钗虽不忍母亲劳累，却无奈规矩束缚，唯有晚些时候端茶递水，捶肩揉背。

    “钗儿！钗儿！”又是劳碌的一天，薛姨妈身子疲惫，心中却兴奋的紧，一进院子便呼唤女儿。那夏金桂受不了独守空房，一早便收拾东西说回娘家小住，薛姨妈巴不得她早早走人，也不阻拦。

    “娘！”宝钗闻声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来，上前搀扶着回房，但见薛姨妈满面春风，手中拿着一张大红的单子。

    “钗儿！今日终于全办的妥妥的了！只等那好日子！”薛姨妈几日来的忙乱一扫而空，喜笑颜开，将拿单子往宝钗手中一塞：“钗儿，这嫁妆置办的及合心意，足足十五箱，均是些不常见的好货，便是日后生了哥儿的璎珞金锁，也备下了！”嗓音略带嘶哑，听得出是忙的有些了虚火。

    宝钗先服侍薛姨妈换了家常衣裳，递上一杯温温的茶水，再吩咐莺儿带着几个小丫头摆饭，而后方坐在一边执单细细看了。果然均是上好的东西物事，许多连贾家皆不常见，更有些上进宝器的余单，心中登时大喜，面上却不禁皱眉叹道：“娘亲当真下了大工夫的……只眼下铺子生意清淡，嫁妆如此靡费，怕是误了周转。”

    “铺子哪有钗儿的终身要紧！”薛姨妈一口气喝干了茶，喘了口气，才道：“说起来，你姨妈在那边，原是当家理事，威风得紧。娘娘那时在宫中如日中天，亲手指下了这金玉良缘。只呼喇喇的一下子都完了，娘娘被废，连累你姨妈也失了封诰，贬为姨娘。虽说这几日又扶正了，却难保老太太不是看在宝玉的面子上，难保不是看在我哥哥王子腾的面子上……原以为林丫头那个狐媚子的银钱已被你姨妈谋尽了，却不想生生在眼皮子底下失了三百万！当年老太太在你们二人之间犹豫不定，最终选定了钗儿，也是因那狐媚子再无嫁妆。如今她腰缠万贯不说，还要成了那北静王的嫡妃，若不多些嫁妆，日后钗儿在贾家怕是难做啊……”

    “娘……”薛宝钗不觉动容：“钗儿知道娘是疼钗儿的……”

    “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能不疼！”薛姨妈拉着女儿的手，眼中充满了希冀：“钗儿是个能的，如今带了丰厚的嫁妆我便也能放下心……只你那哥哥虽不成器，还要求那老太太帮衬，有个地方约束些，我却也死而无憾了！”

    薛宝钗闻言神色一黯，刚刚涌出的一丝温暖之情瞬间消失殆尽……原以为娘当真是怕自己嫁过去以后不得立足，却原来仍旧是为了哥哥铺路……

    “钗儿知道，钗儿记下了……”淡淡的调子，淡淡的面容，压下了那颗失落的心。眼见莺儿带了人来摆晚饭，便起身扶着薛姨妈去坐。岂料一口饭还未吃到嘴里，却听院子门作响，接着便是文杏的说话声。

    “莺儿，去看看。”文杏素来寡言少语，不似那莺儿开朗。若是能言上几句，来人必是个熟悉的。

    “是！”莺儿放下布菜的筷子，径直出去查看。不想，却将那王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彩云迎了进来行礼问安：“彩云见过姨太太，见过宝姑娘！”

    “哎呀！什么风把彩云姑娘吹来了！定是还没用饭吧，快快！莺儿，快去添副碗筷！”薛姨妈殷勤备至，起身亲自去拉彩云一道坐。

    “这可使不得！先谢过姨太太的好意！”彩云笑着拉住薛姨妈：“只咱们太太还在等着，我是特地来请姨太太与宝姑娘过去说话的。”

    “哦？这般急切却是何事？”薛姨妈一愣。

    “还能有什么事，免不得是二爷和宝姑娘的亲事！”彩云笑道：“许是有什么细琐事项要商议吧！”

    “对对！”还能有什么别的，薛姨妈满面红光，叠声的叫莺儿去取几些上进剩的鲜果：“我这收拾收拾就过去，彩云姑娘且稍等等！”

    “娘，钗儿等您回来用膳。”宝钗闻听成亲一事，垂含羞的取来薛姨妈刚脱下没多久的外衣。

    “二太太千叮万嘱的要宝姑娘一道过去呢！”见宝钗是要留下，彩云赶紧补充。

    “哦？”宝钗不觉疑惑，谈论成亲那日事的话，是很不许姑娘家旁听的，缘何叫自己也去？

    “既是你姨妈的意思，钗儿也过去吧！”薛姨妈知道王夫人是个历来重视家族规矩的，定是有什么要事才这个时候来请，拾掇一番，带着宝钗急急的去了……

    屋子里，多头的烛台火光跳跃，偶尔出嘶嘶的响声。忽然一个小火花啪的爆开，放在以往，怕是早道此乃吉象。只眼前，王氏姐妹坐在床边，宝钗坐在凳子上，三人静默不语，间或薛姨妈的轻泣与王夫人的深叹。薛宝钗只能紧紧的攥着绢子来掩饰轻抖的手，脸色苍白，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

    “钗儿，若是心中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哭一哭心中好受些！”王夫人虽应下了这个说破二娶的差事，此时却也不忍见宝钗的悲伤样子，毕竟是从小看大的外甥女，又是亲妹子的女儿，说一点子情分都没有，也不大可能。

    “妹妹！”薛姨妈痛哭出声：“叫姐姐心里却是再难得安生！”

    “我何尝不是无奈的紧！”王夫人拿出帕子陪着抹泪：“姐姐知道，这府中虽皆道二房里出了娘娘，向来是当家主事的，可哪一样不是老太太把持着！便是那宝玉才离了娘胎不久，便也被抱过去养，我这个名头的亲娘反而不得干预儿女的婚事，只能眼睁睁的瞅着，却无计可施……”

    “可钗儿与宝玉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般多年那老太太若是不满意，缘何不早说！可毁了我那钗儿的终身！竟要与一个不知那路子出来的什么姑娘肩膀一般齐！”薛姨妈将帕子掩在脸上大哭不止。

    宝钗不一言，两眼瞪的大大的直盯着桌子上的茶壶，眨都不眨一般，泪水漫过瞳仁却固执的不让它掉落，更充耳不闻那两人的言语，脑中心中乱哄哄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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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成定局因妒成恨见黛玉

﻿    ﻿    “姐姐，宝玉年纪实已经不小，都是那林家的狐媚子耽误的！老太太眼下又着急多抱孙辈，出了这意思，我却无法反驳！”王夫人诚挚劝道：“老太太已然说了，这管家权定是不能旁落给外人的，只要咱们钗儿先有了身孕，这正妻的位置必是给她留着的！且有句话在这里放着，日后我必全力扶助钗儿，视同亲女！姐姐很无须担心……”

    别看嘴上说的无奈，对于老太太的想法，王夫人实际上却是一百个赞同，不惜出卖了自己的妹妹家来配合演戏。妹妹，总归只是妹妹，是另一家子人，儿子才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尤其是宫里的元春被贬之后，她除了每日求神拜佛祈求复位以外，便是操心宝玉的房中事。一面看不起妹妹夫家的商家身份，一面却希望宝钗能够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一方面不喜欢儿媳张口风花月雪，唐诗宋词，一方面却极想攀上亲家是个书香清贵府邸，面上有光，当真是鱼与熊掌，尽想兼得。当然，林黛玉是断断不可的！若娶了林黛玉那个狐媚子，宝玉眼中哪里还有自己这个亲娘！更何况，当时黛玉的财产已经被吞尽，林如海亦死去，钱势两方面皆帮衬不到宝玉。凤藻宫事揭出了另外的三百万银钱，王夫人懊悔的只想拿把刀把自己捅死，却也庆幸自己听从了老太太的吩咐，年前便悄悄通过忠顺王爷强压着卓家定下亲事，这一下子便是两笔嫁妆银，多少也弥补了一点心中的酸痛。她根本就不惧怕薛家会翻脸，宝钗已然蹉跎至十九岁，又被元春指过婚，若嫁不长宝玉，这辈子可就完了！为了薛家的脸面，薛姨妈也绝对不会允许退婚，即使宝钗不乐意，她也定要绑了女儿上轿拜堂的！

    “钗儿，钗儿，你倒是说句话，可不要吓唬娘！”薛姨妈见女儿遇见这般大事却是一声不出，难免心急，哭着上前轻摇宝钗僵直的身子。

    随着身体的摇动，眼中贮存良久的泪滚落脸颊，宝钗抿嘴伸手擦了擦，轻声道：“娘，我们先回去吧！”说着，起身沉稳的向王夫人施了一礼：“姨妈教诲，钗儿铭记在心，只今日天色已晚，很不敢打扰姨妈休息，我跟娘这就先告辞了！”

    “钗儿……”正伤心中的薛姨妈不知宝钗因何忽然要离去，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再留下来还能起到什么作用。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要咬牙挺过去。

    “娘，走吧！”宝钗淡然的搀起娘亲，母女二人相携着离开，在背后王夫人淡淡哀愁却隐隐得意的眼神中，子出了院子……

    将薛姨妈送回房，说了些宽心话劝慰了一阵，又吩咐了小丫头们好生侍候，才回去自己的屋子。昏昏沉沉的关好了门，走到床边。

    躺在小几上的那封大红的清单，红的炫目，似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般，将宝钗那本就勉强保持的端庄划开一道口子。愤懑，嫉妒，怒恨，委屈，哗啦啦一齐涌了出来，再无法收拾！猛地冲上前，抓过那张红的不禁想让人毁灭的嫁妆单，唰唰撕个粉碎，扬手一洒。细碎的红色残片凌乱飞舞，如同新婚庆典上的花瓣，不，更像喜庆爆竹的残余……

    宝钗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她恨！她好恨！自己经营了谋划了这么多年，却是前门拒虎，后门引狼！，原以为好歹弄了那林黛玉出去，便可高枕无忧。不想，螳螂捕螳黄雀在后！谋划出的大好局面却被那个不知就哪里出来的什么卓姑娘给搅的七零八落……用被子死死堵住嘴，须臾，倾盆的眼泪便将被头完全打湿，却死咬着不出一丝的声音！她是宝姑娘！她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宝姑娘！怎能让下人笑话，怎能认输于此！

    足足将多年积攒下来的怨恨泄够了，宝钗渐渐恢复了平静。就算是往好了看罢，宝玉与那姓卓的女子素未谋面，否则依照他那没有心肺的脾性定是要回来说的。如此，先便占了先机，成亲后又可掌起管家权，若是宝玉大多时间都能与自己在一起，要有身孕亦是不难……

    睁眼熬过不眠夜，扑了厚粉，一太早便去贾母那里请安，贾母深深的看了看宝钗，却慈祥依旧。二人心照不宣，并不再此事上过多言语，只安排她与探春惜春一并到北静王府去见见黛玉，若能，便好生劝说，唯有回贾家待嫁才是正理。

    由静贤索银一事起，薛贾两家的暗斗算是以贾母的优势而告终，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这才有了刚刚雪瞳回话，道贾家三位姑娘递贴子到访那一幕……

    自认为阅历无数，却也被王府的显赫所震授。这北静王府，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新奇之处，墙体亦掩藏在浓林绿荫之间，一些子书香罢了。不想入得内里却是别有乾坤。单单最下等的西侧院四进院墙的楼阁房舍，均是玲珑剔透的霞色剔透琉璃瓦，回廊蜿蜒，雕梁画栋，环绕在没有见过的珍奇花草间，赶人不备，摸了摸栏杆外层间隔着包裹用来装饰的亮色表面，喷喷！竟是纯金！脚下的路均由汉白玉铺成，没有一丝儿的错缝，造型各异的暗纹凹槽，却无丁点灰土堆积。

    不由得又在心底与贾府一番对比，加上昨日那番重击，宝钗心中不平之感欲重，压得一向不甘于人下得她憋闷难当。

    选秀无望，为了获得显赫贾家童二***位置，她冷眼看大观园中的倾轧排挤，更不惜施计欲毒害黛玉！不料宝玉眼中仍然唯有那样清丽，一时间她深感挫败，妒从心来！整整用了两万两银子，换的了姨妈的同谋，说通了宫中的元春欲强行将黛玉聘替为妾！……谁知算来算去一场空，林黛玉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北静王府未来的王妃！好歹送走了瘟神，金玉良缘值日可待，岂料那老太太又设计出一个卓姑娘横亘与二人之间……薛蟠一事毕竟阴影还在那里，自己又素来冠着大度的名头，便是贾家再聘十女，她也不能反对一丝儿。宝钗昨晚妒恨的是那坐享其成的卓姑娘，一入王府后却只恨自己为何当初没有让姨妈加重些药量。林黛玉！上天要她出现竟就是为了打压自己不成！这样的富贵，这样的尊容……自己梦中百转千回，可现实中，却生被她占了去……

    与宝钗的复杂思绪相比，探春内心则是无比的兴奋，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北静王侧妃，那满满的雄心喷薄欲出。眼瞅着北静王府富贵锦簇，胜过那府里何止一二！若无太后聘礼提携，以自己庶出的身份，怕是连庶妃的边都摸不到！如今即将成为贾家嫡女，那繁华高贵的生活就在眼前，必将顺意协助太后将林黛玉除去，而后主持北静王更是水到渠成！心底喜悦万千，脸色却平淡如常，尽可能的作出高贵的举止风度，并带着些挑剔的眼光来审度环境事物，林黛玉素来不经事，遇事只会懦弱哭泣罢了，待自己入府后便要借势压她一筹，大展拳脚！便是景观花草，也要样样随了心意才行！

    身后以丫头身份跟着的紫鹃却是忐忑不妥，早在林姑娘初入府的前一晚，她便被老太太叫去说话，命她定要找出黛玉定亲的聘定之物。多年以来，丝毫没有线索，更是因为林姑娘与童二爷的交好让她思起了终身，拼了命的将两个玉主子往一块拉扯，甚至不惜有损黛玉的清白，如今再见，林姑娘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西厅已至，先行让进了探春与惜春并着两个丫头，见门帘子落下。宝钗费力却也动作飞快的从手腕子上抹下一个金镶玉的镯子，塞到带路丫头的手里，嘴上奉承道：“劳烦姐姐了，一点子心，实在是很不成敬意！”

    谁知那丫头看了几眼镯子，连眼皮都没大动便将东西还给宝钗：“这可是很使不得的！王府自由王府的规矩，比不得那浑浊之地的俗气规矩，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虽以奴婢自称却毫无奴婢的谦卑，浅浅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这……王府的奴才，礼数却也不过如此……  ”宝钗闹了个大红脸，斜眼看了看身后的紫鹃，自己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将镯子塞在紫鹃的手里：“拿着吧，混当个玩物便成了！”也不待紫鹃道谢，拎起裙角自己打起帘子迈进了厅中。

    这西厅虽是王府上下最小的厅，却也有两个荣禧堂大小，两旁各设四个座位，一水儿的红檀香漆，镂空雕刻，五彩盘蟒软垫齐齐放置，只着一眼便知不是俗物。主位背面大墙画非福寿、非吉祥，而是一张大大的山水风风景墨画，直引的惜春不错眼球的琢磨。两旁各四个小金雀笼的熏香炉，散出袅袅轻烟。

    宝钗也不推让，大模大样的坐在左下一位，惜春淡淡的看了一眼，径直走到右下坐下，探春则跟了宝钗坐坐在左边，几个丫头静立在身后。

    忽而门帘子一响，一个身穿青缎掐牙背心的丫头捧着茶盘子走了进来，依次摆茶，却独独少了探春的。探春不明就里，纳罕的看着那丫头的背影，惜春却是品出了些门道。

    当听说林姐姐居然与北静王爷自幼定了姻缘时，自己激动的不得了，跑到拢翠庵不断的磕着头拜谢观音大士。她感觉得到，老太太对自己将匣子无意带出府去的事情十分恼怒，却碍于她本是宁府姑娘的身份不敢怎样。还反过来不断的在大哥哥面前好言相劝，让他把自己送回荣国府。大哥哥本是不允，只尤氏觉得这荣府终究是根基雄厚的，若是能沾上些光泽倒也便宜。因此虽然没有住过去，却有个大事小事的仍旧把她打扮了送过来，讨贾母欢心。那日北静太妃索银过后，老太太便病倒了，也省了多日的晨昏定省。

    不料今日一早，尤氏便将她打扮了送到贾母那里，才知竟是贾家要几个女孩子去游说黛玉来贾府待嫁！这可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哪里有被人谋了谋命罢了还要重新跳回虎狼窝的！她此时还不知道，贾母已然将她也谋划了出去，只带待太后手谕。

    那宝钗一口应下，还口口声声道若是林丫头懂得孝顺便很该回到贾家待嫁，让老祖宗放心。薛家的事闹的这样不堪，居然还能嫁进来，可见这荣国府是乱到了如此的地步！

    惜春虽然预料着此次来访极有可能被拒之门外，却也抱着侥幸心理期望见上林姐姐一面，不求能够言语，只看一眼，也好啊！……刚刚还纳罕着因何竟这般顺利进得门，如今看情形却是这北静王府要给林姐姐出气而已，哪里真是“待客”。

    等了半晌不见才人来，宝钗依旧不动声色。早知定会这般，如林黛玉那般小性之人，若受了委屈必然要出了气的，不足为惧。只要她一露面，凭借自己不烂之舌，与利益仁孝的大帽子，还不把她压的乖乖回贾府！哼！只怪林丫头自己单纯，极容易上当。若是今日这事办成了，来日里在老太太那里才更能站得住脚跟！

    “雪雁姑娘！”

    “雪雁姑娘好！”

    帘子外七嘴八舌的问好声此起彼伏，宝钗闻言即可堆起笑脸望向门口，只待黛玉进来好亲人寒暄。不想帘子一挑，进来的只有雪雁。只见她嫩绿一身苏绸衣裙，外罩淡绿色的纱袖，捧着大托盘。过去怯懦惶恐的模样丝毫不见，只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日光在惜春身上略作停留，而后径直走到上座，将扛盘中的悬穗软缎铺挂平整的安置，身后的荷香与荷韵亦恭敬的站在一侧。

    “雪雁有礼了！”雪雁站定后，规矩的向着惜春的方向见了个礼，别人却也不能说她是有意如此。

    “不想这林丫头进了王府，雪雁丫头也威风八面的！”宝钗拿着手绢掩嘴吃吃笑着，根本不把雪雁放在眼里，若说是王府的丫头，倒会恭敬的紧。只见她一甩帕子笑道：“林丫头呢？快叫她出来见我！晚了我可要问罪的……”

    “不知道宝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竟敢问罪姑娘！”雪雁一声冷喝打断了宝钗不敬的话语。

    “嗯？”宝钗热脸贴错了地方，没有料到当日里唯唯诺诺的雪雁竟是变了个人，不觉愣了愣。

    “雪雁！便是林姐姐是这王府的未来王妃，可你也不过终究是个奴才，如何胆敢言语犯上！”探春款款站起身，扶着宝钗坐下，一副主子的模样，双眼瞪着雪雁：“便是王府高看，却也只是个丫头，如何能骑到主子的头里！”看来日后自己入了府中，不一个便要拿她来个下马威！

    “我的丫头，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吧！”莲凝打起帘子，黛玉袅娜的身姿出现。虽依然清瘦，但看那红润的脸色便也知在这府里过的是极舒心的。探春一见，忙笑着上前福身请安：“林姐姐身子可安好了？老太太惦记在心里，使唤我们姐妹来走动走动，报得一声平妥也便是个安慰不是！”

    “三姑娘有心，黛玉离了贾家，在哪里都是安全的……”黛玉再见探春的群貌作态，难免从心底直升起一股恶心。淡淡一眼，便看到了惜春，又轻轻抚了抚鬓，径直走到雪雁打点好的上座坐了，眼波浅浅流转：    “刚刚是哪位说雪雁以下犯上的？”扫视屋内，却不期然见到丫鬟打扮的紫鹃，不由的冷笑一声。

    “林丫头，三姑娘刚刚却是在为我不平，很没有责难之意！”薛宝钗赶紧圆场，伸手欲拉探春坐下。却不想探春似乎没有明白宝钗的意思，只站在正中，端着身姿，道：“林姐姐的丫头却更要懂得规矩，今日幸而是自己人厮见，若是来日冲撞了贵客，岂不是丢了北静王府的脸面！”已然将自己算做了北静王府的一员。

    “却没有想到，三姑娘竟然为了王府的脸面如此费心劳神，只黛玉如今并未嫁，算来也只是无家可归，客居王府而已。如今也不好替伯母道谢，还望三姑娘海涵……”黛玉神色不动，亦不搭理薛宝钗，言语冷淡。看着那急切的探春，黛玉心中悲凉，杨嬷嬷出出的指婚一事言犹在耳，就这么等不及要入主王府了？还是对除掉自己的谋划很有信心？

    “林姐姐将为王妃，却也知眼下不可越俎代庖。三姐姐又缘何义愤填膺要当北静王府的管家？”惜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却也疑惑择春为何这般有所依仗一般，她素来与几个掌权者走的很近，怕是又有什么算计了。

    探春虽心中有数，却不敢当即点破指婚一事，若这事出了差错，自己便当真不能活了。因而只瞪了惜春一眼，赌气坐回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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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黛见不留情面见太妃毒计陷玉

﻿    “这三丫头也是个好心的！只是雪雁却实不经事，日后尚需多加叮嘱些。”宝钗音色平缓，笑着劝解，一指小几上：“连三姑娘缺了茶水都没有觉，又如何伺候好姑娘！”她可是不知道铁槛寺探春装腔作势那一出，还以为抓到了雪雁的疏忽，一如既住的一面展现豁达，一面貌似无辜的针对言语。

    “宝姑娘，王府里的茶却是很不好，雪雁本以为三姑娘定会不屑，生怕一个不小心将王府的茶碗摔了雪雁担待不起。如今看这意思，好与不好都要为三姑娘奉上一杯！免得火气太大呛了脸面！”雪雁一笑。黛玉的人，哪里有笨嘴拙舌的，要不是在贾府中藏得极深，恐怕早已与晴雯一般下场。亏得姑娘想到了，明暗制约着雪雁，才终于挨到今日！

    “还不快给贾家三姑娘上茶！”雪雁一声吩咐，心中极其鄙视，这样的人，也配进的王府！太后当真如同那贾母一般的恶！探春闻言方知道雪雁竟是故意在报复那日铁槛寺的事，不禁恼羞，死命咬着嘴唇。

    “是！”门口的丫头婆子闻声赶紧去准备，而后端茶进来，却无盖子，只一个粗茶杯，里面淡淡的盛着一杯白水，摆在桌上后退了出去。

    只这般快，便也可见那雪雁在王府定是凭借黛玉受到了相当的重视，竟能吩咐动王府的丫头婆子，居然还有两个一看便不是普通丫头的亲自服侍。紫鹃低头攥紧了帕子，做了宝玉的姨娘，却也只是半个奴才，便是吩咐怡红院的丫头做些事也常常遭到搪塞，莫要说像雪雁一般号施令了……

    “你！”探春恕极，站起身，劈手拿过杯子就要摔。

    “这里可是北静王府！不是贾家搜园子时，别忙奴婢没有提醒三姑娘！”雪雁淡淡的一句，将探春的动作定在那里，松手也不是，摔也不敢当真摔下去。

    紫鹃见了雪雁的模样更是后悔的想把自己掐死！若是当初没有背叛姑娘，如今站在上面的定是自己！日后也定是那北静王爷房中的人了……只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

    “林丫头！”宝钗见黛玉由得雪雁胡闹，不禁心中大不悦，刚要说些什么，却冷不防瞧见宙纸外一个妇人的影子晃动，长长的金钗流苏标出了其显赫的身份。眼珠一转，竟落下泪来：“雪雁丫头！纵使林丫头有着如何的委屈，终究是我无奈父母之命与宝玉订了亲，与三妹妹很没有关系，若是如此做能够让林妹妹出气，我却也认了！”言语诚恳，似乎让人辨不出真假，几句话便泼了黛玉一身的脏水。

    这脸变的！窗外的齐静贤不禁感慨，怪不得玉儿会受了这对阴险母女的欺骗，若是在现代，可绝对是演技派的演员！不成了，饶是雪雁丫头口舌犀利，却不比这钗子会收买人心。本是不知缘何欲恕的薛家丫头忽然转了路数，只自己刚一动作，窗上的影子便随着舞动，忽而明了，感情她却是现有人听着了，惺惺作态而已！刚要进门，却听屋由传来黛玉清亮亮的嗓音。

    “薛姑娘，你的良缘与我何干！黛玉打小便定了亲，虽未人前言明，事实却也如此。宝姑娘很不必将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剌，黛玉不稀罕你那金玉良缘！你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黛玉有了私情！”一次，黛玉明明白白的将心事完全晾开，直白的将宝钗的话**了回去。

    “这可是哪里的话！”宝钗和善的笑了笑：“林丫头真还是那般小性刻薄，半**不饶人的，不过是姐妹间说说罢了，哪里便是诬陷那般严重了！”她就是要说给窗外的人听，林丫头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哪有老人家愿意娶这样的儿媳。

    “黛玉却是孤女一人，便是看在娘亲姓氏的份上称呼贾家姑娘们一声姐妹，如今也已断了关系。却不知哪里来了薛姓的亲戚！”黛玉冷冷道：“怪不得薛姑娘要挑雪雁的礼，却原来薛家果然是好规矩，姐妹间可以互相说私情的！这规矩，林家可是没有！今日里见面也只不过是想与宝姑娘说一声，黛玉素来没有与你争夺之心，只是你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罢了！黛玉言尽于此，日后亦是再无相见，雪雁几个丫头，送客！”说罢，起身便要往出走。

    一番话顿时说的宝钗脸上臊的厉害，若是过去，黛玉口舌上不饶人，或是暗喻，或是借东言西，从没有这般直接。自己也素来混不当回事，只道是林丫头心胸狭窄罢了！没想到入了王府，她便拿起了架子，居然这样毫不避讳的嘲讽！给自己下不来台，有心教训，却因窗外有人不好造次，忽而火花一现，计上心来！赶忙起身拦在黛玉，恳切道：

    “林丫头，好歹你我也有着些姐妹情分，便是那日联诗之时，我也为妹妹遮掩过那事，却如何妹妹竟很不念情了！”宝钗一语欲道出黛玉看之事，却又故意含混不清。相信若是窗外之人听到，也必然很感兴趣。

    果然！黛玉面容微微一动，却依然冷淡的看着宝钗。看来她针对自己并不是只为了宝二位置，而是一定要把自己逼到死地方可罢休……心中清明，亦不免隐隐担心，虽说伯母是现代过来的人，却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对自己生出些看法，更是无法堵住阖府上下的悠悠众口。一旦传开到了宫里，只怕又是祸端！黛玉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哪里能毫不在乎。

    齐静贤不是没有看过红楼，自然知道宝钗那日所谓的遮掩，是什么。不过听到这里，她却不能不出现了。彗玉聪慧，伶俐剔透，却远不及那这个薛姑娘的恶毒。谈笑间便将人置于崖边，阴毒伎俩无需思量便手到擒来，便是那次遮掩，恐怕也是她有意利用取得黛玉信任。今日明知自己在外还故意提起此事，分明是把黛玉往死路上撵。

    那西厢记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写了个追逐爱情的故事，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可在这个社会，一旦被揭看了便如问被盖上了放荡的印记，人人唾弃之。幸好自己来了，若是原来的北静王妃，黛玉即便没有死在贾家，只怕这个恶毒的薛家女因妒成恨，终究会将这事说出毁坏黛玉的清誊。

    “遮掩过什么事啊！”莲茜打起帘子，莲桃与莲芯扶了静贤缓步进入，红色皇族装扮，长长的金流苏悬至肩，雍容华贵，红唇轻启笑道：“才还说玉儿为何会客这般久，小厨房刚刚送去了好的水晶糕，可是要蔫了！”凤眼瞄了瞄几人：“却不想一来便听得什么遮掩的，不知哪位帮着谁遮掩什么了？”心中暗笑那贾家竭力辩驳唱粉戏的戏子竟是三姑娘的传言，雪藏了她一段，今日竟又跑出来招摇了！很有些现代社会影视公司雪藏绯闻明星的作风！那里为了扒上王府，可是当真连脸都剥了不要的。

    “奴婢见过太妃娘娘！”雪雁带着小丫头赶紧上前跪倒问安，黛玉亦是行了万福。

    “嗯……雁丫头，做什么板着个脸？吓到玉儿的客人，我可是不依的！”静贤拉着黛玉坐回上座，紧了紧白玉的护甲，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三人。

    “回太妃的话，贾家荣国府庶出的三姑娘嫌王府中的茶水腌臜，正要砸了去。”雪雁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不不！”探春才知这位贵妇就是北静王太妃，慌忙放下手中的杯子，亦不敢追究雪雁言语中的“庶出”二字。日后嫁过来可是很要拉拢北静太妃的，今日却因一时意气差**酿成大错，还被雪雁那蹄子告了一状，可是万万不能再大意了！“却是雪雁丫头误会了，探春不敢！”言罢，泪水流下，一如既住的矫揉造作。

    “薛宝钗携两位姐妹见过北静太妃！太妃万福金安！”薛宝钗一拉探春跪倒，四平八稳，端庄贤淑。惜春站起，与那两人远着隔开跪下请安。

    “不是贾家姑娘到访吗？”静贤莫名的问雪雁：“怎么还有位薛姑娘？”

    “回太妃的话！”不等雪雁开口，宝钗应道：“小女本是金陵薛家嫡女，因常住贾府，素来与林妹妹交好，今日特地来看望，只求见到妹妹安好，我便心安了！”沉稳、端庄、朴实，极力在太妃面前留下好印象。

    “听声音，刚刚便是这位姑娘在说什么遮掩吧？又是遮掩了什么呢？听姑娘口口声声的丫头，莫非是雪雁做了什么？”静贤转回头问道，看上去一脸探究。

    “回太妃的话！”薛宝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忙跪直身子回话。林黛玉！只看一事，便叫你再无翻身可能！“并非雪雁，而是林妹妹！”

    “哦，我们玉儿却有什么是要你帮着遮掩的？”静贤嘴上问着，眼睛却看见了黛玉微微颤抖的手。将她的小手拉到自己的怀中放了，轻轻的拍着，示意不要着急。

    “这……”宝钗假装犹豫，左右看了看一层子的下人们。

    “说来！”静贤令道：“很无需有什么避讳！

    “是！”宝钗如同得到了特赦，先是深深叹了—口气，十分的痛心痛：“太妃有所不知，宝钗自居贾府中，便素来与姐妹们要好，只因年长，便处处打**照应。不料那日问老太太一处游玩联诗，林妹妹一时没有多想，便脱口说出了那上的词。宝钗记在心头，私下里也提醒过妹妹，便是认得些字，常日里该多看些《女则》《女训》之类的佳作，而不可私下读了些混书便移了性情！”宝钗句句表白自己，处处刀剑相通，欲杀人于无形！眼光微微转了转，见众人皆吃惊不小，更是成竹在胸。

    “老太太见天的思念外孙女，更希望林姑娘能够从贾家出嫁以慰林夫人在天之灵！我姐琳好心前来劝说妹妹尽些孝道，却不想妹妹丝毫不念往日情分，冷眼相对。虽说平日里也是刻薄了些，却不类今日这般绝情！宝钗一时情急说破了此事，却是无心之过，还望太妃恕罪！宝钗端庄的说完，无限惆怅，俯倒磕头。

    静贤只觉黛玉的手已然愈攥愈紧，冰凉。用手抚开，轻轻拭去冷汗，静贤温暖着她的小手，看着下面的薛宝钗，言语间隐隐不悦着：“却不知薛姑娘听出了玉儿的哪句词呢？居然是，可是了不得了！”

    “回太妃！”宝钗赶忙接住：“便是那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一语出，四周众人却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了，只因没几个人识字，自然也没看过那书，只觉得这句诗词似乎没什盘不妥之处。惜春不明所以，探春却是红了红脸，连忙遮掩，一副不堪污秽的样子。

    “良辰美景奈何天……”齐静贤反量沉吟着：“这可确硝是一句好诗啊，我却听不出是哪里有错儿的，薛姑娘，这词错在何处？”

    薛宝钗先是一愣，生怕这良策功亏一篑，忙道“太妃娘娘，这句词却是那混书《牡丹亭》中的一句戏词，宝钗不敢有所隐瞒！”

    “哦？”齐静贤怜爱的抚了抚黛玉的头，转过头不可思议般道：“既是混书，便是姑娘家很不能看的！宝姑娘真是饱读诗书，博闻强识啊！”

    “谢太妃娘……”宝钗得了赞誉，以为达到了目的，连忙恭敬的叩拜下去。不料头还末沾地，便忽然反应过不对味来，只悬在半空。

    “扑哧！”惜来轻声笑出，赶忙用帕子掩住嘴，将头埋的低低。

    “都说皇商薛家的宝姑娘是个不类商女的，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静贤轻批拇指：“堪为闺中典范！”

    “太……太妃娘娘……”薛宝钗忽然感觉自己上当了！瞬间，额头上密密的渗出了汗珠，心底连道糟糕！是自己的错觉吗？这样的豪门贵族，缘何能不在意未过门儿媳的闺中言行？可怎么觉着都是太妃刚刚故意在设计好了让自己跳！

    “若说，那的《西厢记》我却也能说上几句！”静贤哈哈笑道：“抬泪眼仰天看月阙，天上人间总一般，那嫦娥孤单寂寞谁怜念，罗幕重重围住了广寒……还是从贾家戏园子里传出来的呢，满大街可都是知道的！怎么，薛姑娘今日要不要帮本太妃也瞒上一瞒！”

    “太妃说笑了……”一滴汗珠啪的掉在地上，薛宝钗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有料到太妃居然丝毫不在乎！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未来的儿媳竟偷阅吗！

    “薛姑娘可有过日不忘的本事？”前贤忽而转变话题。

    “回……回太妃的话，宝钗愚钝，只识得几个字罢了……”宝钗脑子里飞的运转，却不忘保持恭谦端庄的模样。

    “那么薛姑娘家成日里唱禁戏？”静贤又问。

    “不不不！薛家客居贾府，不敢造欢，家母教养儿女甚严，宝钗亦恪守闺训！”宝钗连忙否认，脸色渐青。

    “哦一”齐静贤恍然大悟般的****头：“薛姑娘既不能过日不忘，又不常听禁戏，居然单凭那一句词便知道是出自西厢！想来那混账书籍定是翻破了不少吧！”

    “不……不曾读过……”薛宝钗后悔的场子都青成葱叶子，真是低估了林黛玉！低估了北静王府！最低估的，便是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北静太妃！昨晚已被那平妻之事弄混了心思，今日没有再三的推敲，失了策。不过……缘何那北静太妃居然不深究黛玉？竟连脸子都没有给，反而设圈套住了自己！

    “哼！贾家唱粉戏，跳艳舞，闹得沸沸扬扬，京城尽知！主子下人张嘴便是淫词艳调，可怜我们冰清玉洁的玉儿，却受了多年耳目荼毒！不要说那一句词尚且是玉儿听来的，只觉得雅致便用得一二，但说你这奴才若来细细看过，又何以得知，借机要抉！嗯？”齐静贤看了看跪在地上隐隐抖的宝钗：“薛姑娘，你看不看与王府丝毫关系都没得，只不该花言巧语诬陷玉儿，混淆视听！告诉你，我们玉儿清者自清，浑不怕你的妖言惑众！不遮掩又能怎样，尽管说去，倒是候看你这证人又要如何作证！就你！也配提起林夫人？”

    转过头唤道：“雪雁！刚刚这奴才如何称呼的玉儿！”

    “回太妃的话，薛姑娘口口声声称呼姑娘为林丫头！很不懂尊卑有序！”雪雁利索的答道。

    “这位冒充贾家姑娘的薛姑娘，出言称呼御史之女为丫头！雪雁让这位薛姑娘很学些规矩罢！”静贤冷喝道。虽然黛玉的腐参之毒已在现代化解，却不能绕过！想到这里，静贤抑郁的要命，要是在现在，后送来的那两颗丸药早已查出，不想如今，那帮子老家伙验来验去的也没个结果。

    “是！”雪雁得令，走下台阶，找准薛宝钗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雪雁！你！”由小到大，宝钗次挨打，当即恕目圆睁。

    “大胆！”齐静贤忽然大恕：“还敢不敬，真是少了教养！莲桃，再掌嘴！”

    “是！”莲桃一身好功夫，眨眼间已飘至薛宝钗面前，啪啪又是两巴掌！巨大的力量将她直掀倒在地，脸面登时肿了一指厚，唇角已有鲜血溢出，吓的探春一声都不敢出，跪在旁边抖成一团。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单凭太妃提起禁戏艳舞之事，她便只躲在宝钗身后，连脸亦不敢露出，怕太妃牵连记起传闻。现在宝钗翻到了一边去，她只吓得脑袋“嗡”一声，瘫在地上。

    “不要脸的下作赋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般言语，藐视王府！定要绑了进宫，请皇上处置！”齐静贤面上威吓着，心底却实在是很满意莲桃的手法，打完了肿的挺对称的，特会儿可得打赏！死肥钗，可是不光你会变脸，姜可是老的辣！

    “娘娘！小女无心的！小女……”薛宝钗脸肿的说不出话来，只被静贤忽然的震怒吓的快要晕过去。

    “娘娘息怒！”雪雁上前耳语了几句。

    “哦一却原来这位就是荣国公府要过门的奶奶！”静贤鄙视的瞄了几眼：“罢了罢了，本太妃向来好心肠，怎么能让人脸上带伤着洞房！快快请出去吧！”说绑了宫里只是吓唬吓唬而已，雪雁这个头主意好，让她**着这张脸成亲，看不臊死！

    “是！”雪雁闻声即刻吩咐：“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忙请了这位奶奶出去！”

    门外进来几个健壮的婆子，直将脸上脱了形的薛宝钗驾了出去，那金玉良缘之日将近，新娘子却要**着一张被打成猪头的脸拜堂！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得了！这最不相干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了，屋子里其夺不姓贾的都给我滚出去！”静贤一拍桌子，吓的初晴、侍书与紫鹃磕了头赶紧往外退。

    “紫姨娘！既然被那宝二爷收了房，便是姓贾了，缘何一并退出？”雪雁冷笑道。

    紫鹃心中虽恨，却不敢辩解，慌忙退回跪倒。

    “唉一这贾家老太太当真是脑袋进了水，先是让孙子纳了一房偷儿姨娘，又弄个与下三滥商家的金玉良缘！我看她们是真不往好道赶了！”静贤忆起紫鹃就是那个贾母安插在黛玉身边的丫头，夹枪带捧的狠狠责骂贾家，又道：“一个姨娘而已，便是日后生个哥儿亦是没什么脸面，哪里配姓贾！出去吧！”这贾家还真卖力气，怕是能拉上关系的，都被来了，算来赌得就是黛玉定会心软！也不想想，且不说玉儿如今已被伤的断了亲情，便是自己也绝不可能让她们得逞！

    紫鹃早已被静贤大胆诅咒贾家的言语惊的昏了头，忽听太妃赶人，慌忙退了出去。探春紧紧咬着嘴唇，已然见了血丝。那句“没什么脸面”的话语终究如芒刺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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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牵线沁惜一瞥破冰宴王府聚首

﻿    ﻿    探春暗恨！前几日被人有意算计，做出那差点使自己万劫不复的事！王夫人当时虽然也知道自己被陷害，却也借机暗中叫来赵姨娘大骂她是个下贱胚子，连生出的女儿都下贱之极！若非老祖宗有话，自己恐怕不是那么好脱身！

    “两位姑娘，今日来王府可是有事？”静贤抿了—口茶，而后用帕子擦了擦嘴，明显的端茶送客。

    “回太妃的话，我们…是来向太妃娘娘请安的……”探春见状哪里还敢提起贾母嘱托之事，又见惜春根本不准备多说一句，赶紧恭敬回答，他日里还要朝夕相处，可不能忤逆了太妃。

    “不是来看玉儿么？罢了罢了，算你还有些孝心！”静贤微微一笑：“只我那玉儿身子娇贵，经不起什么气啊诬陷的，比不得那健壮体格的粗俗之人！”

    “是！太妃娘锥的教诲，探春一定谨记于心！”不待惜春反应，择春施礼慌忙告退先出了，惜春见状亦起身施了一礼欲离开。

    “四妹妹！……”黛玉已泪水满盈，忙步走下来抱住惜春。

    “林姐姐……”惜春泪水亦朦肫了双眼，姐妹俩哭成一团。

    “你那手绢包儿，玉儿一直放在梳妆台上……四姑娘，在贾家没有银钱傍身可是不好过的，当初既是你有心助玉儿逃离苦海，我一定要好生谢谢你的心意！莲桃！”静贤听得不少当年惜春照应黛玉的事，对她好感甚足。今日一见，更是觉得与那两个截然不同，想到她日后也要被贾府算计，心中亦是不忍。

    “是！太妃娘娘！”莲桃应声而入，将一封信交到惜春手中。

    “四姑娘回府再看吧！”静贤幽幽叹了口气。惜春哭了一会儿，将信塞进怀里，再三不忍也辞别离开了王府。探春见到惜春肿着眼睛出了西厅院子门，心道定是同样受到了太妃训斥！心中略平衡了一些，看着身边被打的一塌糊涂的薛宝钗，竟然心底有些子莫名的兴奋之意。

    除了走在最后的惜春，一行人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精神气，尤其是择春，心底下暗暗憋足了劲要等太后手谕下达，自己定要扬眉吐气的从正门嫁进北静王府！

    “这怎么话说的？不是玉儿的客吗？却竟然有个这般肿胀头脸的？”一声疑问，水溶与水沁已然站在甬路正前方不远处。带路的丫头赶紧跪下行礼，口称二位王爷万福。

    探春一个激灵，抬头一看，从年龄上也猜出左边那位差不多是那北静王爷。不待他人有所反应，款款上前施礼：“小女贾探春，见过北静王爷！王爷万福金安！”莺声燕语，既大气，又娇媚，和着一点子娇怯，当真是大家闰秀的模样。

    “她便是贾探春？”水沁话刚出口便被水溶暗中拉了拉袍袖，不觉上下打量。只见探春脸上隐带泪痕，俊眼修眉，身材适中颀长，只精明的眼神泻露了她复杂的内心。果真是个联姻谋礼的好料子！不过，不知那艳舞一事是真是假，传扬了几日方才才渐渐平静下来。

    “回王爷的话，小女正是！”探春虽然遗憾问话的不是水溶，却也不敢不应。

    “今日不是说贾家三位姑娘来见林姑娘，那么另外两位……”水沁眼神不自觉想后边几人飘过去。宝钗见两位王爷近前，不觉大叫后悔，若是安安稳稳的离开，还不至于这般丢脸，只那王爷问了，又不能不言声，忙与惜春一并上前施礼：“薛宝钗(贾惜春)见过二位王爷，王爷万福！”

    嫌恶的看了看脸肿的不成样子的宝钗，水沁别过眼睛。自小生活在皇家，早已看出是受了掌嘴的刑罚，又听闻是那皇商薛家的姑娘，只瞄了两眼便不再搭理。心中有事隐藏，不免将眼光转向了垂的贾惜春。

    “抬起头来！”水沁命道。

    “是！”探春赶紧扬起带笑的面孔，盈盈目光掠过水溶与水沁的脸，霎时间一抹红晕飞过。

    “不是说你，本王说的是那位贾惜春姑娘！”水沁被探春的眼神看的直毛，不禁皱了皱眉头，又道：“这位惜春姑娘，抬起头来。”

    “是！”惜春言语冷冷清清，不带丝毫献媚取宠，将脸略略抬起，眼神却直视他处，并不去看面前的两个男人，虽无奈权贵号令，却也恬守闰中之礼。

    眼前的女子，言语表情毫不不带暖意，不似一般女子见了皇族那般要么慌乱失措，要么像什么探春那般的功利。似乎将一如皆看的淡淡的，外界的种种丝毫无法走进她的内心。这便是小嫂子说的那个探春，在贾家暗中扶持小嫂子挨过苦日的那个女孩子，污浊泥淖中心向佛堂佛经只求清莲独立的那个女孩子。

    那日商议时小嫂子曾言，离了那虎狼窝，最挂记的便是这个四妹妹。还恳求自己莫要因贾家的恶行而将她混为一谈。溶王兄也说太后的指婚却是一个救出惜春的好方法，自己若是无意，找个机会只说病甍了，弄个尸体易容，便可将她送出王府隐姓埋名，不耽误日后聘取中意的女子。

    今日看起来这女孩子确是个不同的……算了，就当是做了善事吧！毕竟贾家地方竟生出这般的女子也实是不易。

    他虽是西宁王爷，却一直受制于太后而无所作为，如今暗中跟随水溶谋划大事，如果小嫂子的这点请求他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

    “王弟，可莫要看走了眼啊！”一直没有说话的水溶忽然一笑。

    “哪有哪有，王兄，咱们可是要赶紧去接伯母，我可是好容易才找到那处，眼瞅着到了晌午，清王兄他们怕是已经过去了。”水沁收回目光，催促道。

    “好，走吧！”水溶拈脚走在前面，几人赶紧闪开道路，让过二位王爷。

    眼见着两人的背影已然转进拱门，探春的眼神却还是收不回来，宝钗因为不像样子的脸，倒是很不愿再多留，紧跟在惜春的身后离开。

    “我说这位贾姑娘，您这是还想再回去寒暄几句是怎么着？”头里的丫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言语中鄙夷尽显。

    探春恍然回过神，伸出手抚了抚髻，盯盯的看着那个丫头一会儿，两袖一端，掩进手去，白了一眼，摇摇摆摆的走了出去，倒是有几分气势。那个小丫头看着探春的背影无声的呸了一口，连送都不送便回去了。

    几人回到贾府，惜春依旧点了中卯便称身子不适回去宁府。贾母见宝钗脸上带伤，唬了一跳，忙问根由，宝钗轻描淡写，说是因着亲切叫了几声林丫头，太妃不悦命人掌嘴。探春也因不愿提起那禁戏之时，便附和着证明了。

    听了二人的话，贾母出乎意料的并未生气，只叹了口气沉吟半日：“三丫头，日后可是要注意规矩，虽说咱们府上已然恬守礼仪，姑娘们进退有度，只皇家毕竟是皇家，便是不在皇宫中，也需要懂得皇室的礼仪，若是被抓了错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也不好出头了！”

    “是！老太太，择春记下了！”择春起身应下。

    宝钗脸上敷着冰袋，心中不觉纳罕，听老太太这意思，怎么竟似探春将要嫁入王府一般？

    “宝丫头，你这脸却是怕没个几日也不能症愈，只这喜事牵扯了三府，那喜帖都出去了，可是很不好改变啊……”贾母有点忧愁道：“府上办喜事，却不能出尔反尔，否则便是拆了贾家的门面，宝姑娘素来也是个明理大意的，想来也能知道这里的苦衷。”

    “老太太放心，宝钗晓得的！”宝钗心中反复算计，回去可是要到自己的辅子里好生弄些消肿化瘀的药才好。还有五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恢复原样。

    “嗯……赶紧回去将养吧，这几日不用过来问安了……”贾母和蔼的笑道：“鸳鸯，快把起先娘娘赐的散金露拿出来一瓶送给宝姑娘！”

    “是！”鸳鸯一愣，却很快醒悟过来，从床边的抽尽小柜里取出一个红绒的盒子，送到宝钗手里。

    “钗儿谢过老太太！”宝钗不好再留，起身谢了告辞离去。

    “探丫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实话实说！”遣了宝钗，贾母笑容尽失，坐起身倚在床边，鸳鸯赶紧扶了歪在垫子上。

    “老太太！”择春身上一抖，忙跪将将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学了一遍，当然，还是要漏掉一些，诸如那茶碗事件。

    “这个宝丫头，真是太不谨慎了！亏得我看她沉稳得体，方才叫跟了去，却不想，竟是她坏了事，当真是个不知礼的！”贾母眉头紧皱：“好在今日里不是你开罪的太妃，虽说有太后的手谕，北静王府不敢怎样，只若是公婆不满，娘家却是说不上话的！不论太后有什么意思，日后也要做得隐蔽些才好……”

    “是！”探春口中应下，心底却想起水溶的样貌，不禁心顷动荡。玉树临风，俊如神抵，又身份尊贵，皇族血统。却便是以侧室的身份入府，只待那林黛玉香消玉殒，按照老太太所说，太后便会下旨扶正，不管林家多少的银钱便归了王府，也就等于归了自己！

    紫苑居二楼翠竹厅中，齐静贤一家三口与水清母子、水沁一家三口围坐在两面紫檀面的圆桌边用膳。水沁一大早跑来王府，便是亲自来请，说是现一处极好的酒楼，饭菜独特，生意火爆。可是提前了三四天才订到的楼上雅间，做东请几家用膳。因为怕树大招眼，前后间隔了时间分头赶到这里。

    水溶却是没想到，水沁嘴里所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不是别家，而正是紫水阁旗下的一个酒楼，北静王府王府的产业，齐静贤整日里吹嘘阁中的厨子都是她手把手教出的。

    “嫂子，咱们可是很久没见了！”水沁的娘亲西宁太妃宁幽怡拉着齐静贤的手感慨道：“可怜皇族宗室，却也只能用这样的法子相互问瞧瞧，连过府走动亦走不敢的！”几名女眷坐在靠里的桌子，闲着聊些家常。

    “可不是，嫂子，弟球，为了皇家的血脉不被荼毒，不得不忍辱偷生。虽为下策，却实无更好的法子！”水清的娘亲东临太妃忍不住抹起了泪花。

    “你们两个倒是与过去一般模样，尤其是慧柔，这不见面了嘛，莫要哭泣！”静贤拿起帕子为东临太妃拭了泪。

    “太妃请用茶！”作为桌上唯一的晚辈，丫头奴才也被遣到外间，黛玉便承担起了照应的责任，见她落泪，便乖巧的为东临太妃的杯子续上半杯。

    “好孩子！”东临太妃管慧柔接过茶杯，平复了心情，细细打量着黛玉，道：“玉儿粗粗看上去虽身子娇弱，体态纤细……”随后压低了声音对静贤道：“却定是个多子多孙的体格呢！”一句话，说的黛玉大羞，齐静贤却乐不可支：“慧柔，可不要专门说些好话来哄我开心！”

    “嫂子！我可不是随口说的！”慧柔忙招手道：    “这女人家最重要的便是身子骨结实，一味的求健壮，怕是适得其反。我看着林姑娘骨架均匀，虽纤细却非病弱，虽飘逸却非不足！嫂子可是有福了呢！”

    “好好！咱们多年不见，想来慧柔是一早准备好了要给我吃颗蜜枣！”静贤搂着黛玉，如同母女一般，笑道：“再说下去我这准媳妇便要钻到桌子下面了，人末可不像咱们，烧糊了的卷子，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

    慧柔一下子反应过来，这黛玉还未嫁过去，自己这番话可是唐突了，赶忙赔不是：“林姑娘！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认得得几个字，连头脑都是不清楚的！姑娘干万莫要在意！”

    “太妃哪里话，都是一家子的长辈，如何竟能在意？当真如此，反而是黛玉的不是了！”在现代社交界呆了那么久，还轻营着休闲馆，黛玉待人接物的能力怎么可能差，说来也只是太妃无心的言语，只腼腆一笑便揭了过去。

    “说起来，那日凤藻宫，我便为林姑娘掉了好些的眼泪。嫂子得佳媳若此，也叫我羡慕的紧！”幽怡忽然想起太后要乱点鸳鸯谱的事，心中不由得烦闷，声音不禁高了些许：“我那沁儿，尚无入眼的女子，我与太王亦不肯过于逼迫，至今也只有那两三房妾室罢了……谁想到，唉……沁儿的正妃，又怎么能胡乱指的！”

    “幽怡……”邻桌的西宁太王水玄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子，却欲言又止。

    “王叔不必担忧，今日很没有外人，便让母妃与王婶她们好生叙叙，咱们喝酒！”水溶眼见着他二人的互动，只一笑便出声唤回西宁太王的注意力：“这荷花酒若是开了坛子放久了，味道可不醇美了……”

    “王兄，你也知道这酒！”水沁兴高采烈：“市井上面传的热火朝天，只道若是晚了一时半刻便售罄，唯有花厅雅间方应应不断的！”

    “小沁倒是知道的透彻，今日倒是有口福了！”水清笑着捡了一筷子菜：“便是这菜色也是新鲜，虽然貌似筒单，可连宫里御膳房也不曾见过！”

    “清小子，味道可好？”静贤笑咪咪的问道。

    能不好吗，水溶心底笑的不成。这一桌子，虽然全部都是家常菜，却都是千年之后改良的做法，还混搭着西餐与朝鲜料理的品种，什么铁板辣酱煎整尤鱼，什么金枪鱼辣白菜汤，什么软炸猪排，什么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玉儿喜欢的宋鱼羹和烟熏三文鱼……哪样都是大众菜，可偏偏这边都没有，尤其是海鲜。静贤素来喜欢烹饪美食，不成想那些子主妇拿手的菜式端到这里，随着古代的习俗改进下，便成了这火爆京城的特色。

    黛玉早已觉出菜色的熟悉，难得胃口极好，静贤大喜，不停的给她夹菜，恨不得一顿饭的功夫便将黛玉几日来瘦掉的再长回来，更琢磨着要不要每日里亲自下厨房露露手艺。

    “好好！伯母也要多用些！”水清起身举起酒杯敬向齐静贤，一饮而尽。

    “可尽心着，却不得贪杯！”慧柔慈爱的叮嘱着。当年怀着肚胎七月，送走了丈夫的灵柩，日后只一心扑在儿子身上，聊以慰藉。水清是个好孩子，只如今朝堂混乱不堪，内忧外患齐至，再大的才华亦无处施展。虽然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无甚心事，满足充实的模样，可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眉宇间那丝孤独落寞却是再难逃她的眼睛。不论是娶正室，还是纳妾室，水清均以孝顺为先，她那里从早到晚皆是小辈的侍候逢迎，过的倒是极舒心。“唉……常日里不走动，几个孩子却也亲近，定是那骨血亲缘……  打虎亲兄弟，他们这些小子辈却是该常来往些！”看着几个挺拔俊朗的大小伙子，不禁感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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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生太后下旨再还击强行收园

﻿    ﻿    “哪里敢走动，便是今日出行也是打着拜佛进香的幌子……”幽怡自己斟上一杯酒，沾唇浅尝。

    “若是弟妹愿意，自可常常过来王府说话，好在如今来了一个乖玉儿，否则，依照溶儿那冰坨子的性情，我可是要生生闷死！”静贤宽慰道：“依我看，过去咱们终究是太过谨慎，反而让人瞪了鼻子上脸，不若大大方方的来往，问心无愧，！那些外面的大事，就让他们男人家打点！我们何必跟着瞎操心思？”转头又对东临太妃道：“慧柔，可不是我说你，你可是管得清儿严了些，爷们家家的，便是偶尔开怀畅饮一番又能如何！”

    “嫂子……  我……”慧柔闻言红了红脸，她可听出静贤嘴里所说蹬鼻子上脸的那个人，就是暗指太后。听起来的确很解气，可是她还是张不开嘴。

    “好了！如今席上我辈分最大，你们统统要听我的！”静贤谈笑间端着一杯酒站起身，豪爽道：“今日便是咱们几个王府的破冰宴，手足妯娌，哪有老死不相往来之礼！人生得意须尽欢，干！”

    “干！”

    “干！”……还是水溶那一席比较踊跃。

    “嫂子，之前走动的少，我却不知你是这般豪爽能为的！”干了杯中酒，西宁王爷笑道：“那贾家如今可是有苦说不出，只能仰仗太后出气！”

    “那刘素心我不知，只知要进你那府的惜丫头却是是个好的，至于怎么个好伐我也不说，你且自行去品。如今不得已，先收了进府，日后再说日后，我敢保证贾家沾不得一丝一毫！”静贤虽只见过惜来一面，倒也听得玉儿讲述不少，很有好感。与其说自己在这里谩无边际的夸奖，不如人家自己相处一天。

    “贾家嫁了女儿，又怎么可能不动脑筋，传说与贾府联姻的孙家，被那府里搜刮了不少，弄得家宅不宁的……”幽怡很是不信，说别的府有点子好事她还相信，说起贾府，唉……

    “母妃，不要再忧愁了，这事我心中自是有数的，暂且先压下吧！”水沁动了动鼻子。

    “可是不能不急，你也知道，嫂子府里还在筹备建造林府一事，尚且可得推推，只你这一出，却是没有办法拖延的。”幽怡想来头疼的很：“可王府中终究没做任何准备，我看那边是有意为难。若是惹的贾家不满意，颠倒是非，却又是麻烦事。”

    “那就尽快吧！”黛玉忽然道：    “惜妹琳不会在意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连一个丫头都不会带进王府。”

    “唉……希望当真如玉儿所说。”幽怡点点头：“日后……”

    “母妃，我不是说了，日后我心中有数！”水沁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再次打断。

    “好好好！数你们爷儿俩一个脾气秉性的，我再不啰嗦就是了！”幽怡心一横：“今朝有酒今朝醉，嫂子！咱们好生乐乐！”

    果然，两日后，太后的手谕下，将宁国府贾家嫡姑娘贾惜春指给西宁王，为正妃；将刘太师之嫡女刘素心指给东临王水清为侧妃，五日后完婚。将荣国府贾家庶出三姑娘贾择春由嫡母王氏认作嫡出，指给北静王爷为侧妃。并下了旨意，强令水溶迎娶正妃之日同娶侧妃，藐视黛玉的意味审浓。

    旨意下，贾家顿时门座若市，往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太后在暗中宣告对贾家的维护，便是那几日丑闻连连，日后风平浪静倒也少不得上位！有消息灵通之人择听得那元常在已然被太后暗中从澜晔宫西侧殿救出，改居浩恩阁，看来大有文章。

    宣旨当日，贾母兴高采烈的与哪些来恭贺的夫人们闲谈打时间，心中无限得意。上一次齐静贤利用太后的手谕羞辱了自己，那么此次太后指婚的手谕便是狠狠的回敬了北静王府！只要择丫头进了王府，北静王爷愿意与不愿意都要宠幸于她，若是有了丝毫冷待，一状告到太后那里，便是欺君！到时候整个王府吃不了便兜着走！这一招，不但为贾家扳回一局，以强权还击北静太妃的挑衅！更是孤立了水姓王爷们。太后党不会信任他们，保皇党亦要与他们保持距离……

    若是探春得了宠幸便更好，以自己多年来的调教，想要在王府中站住脚并不难，与黛玉的身子骨相比，择春受孕要更加容易。况且，身后还有太后那一尊大佛，就是齐静贤再不如意，也不敢怎样！

    至于惜春的正妃之位，费母倒是看的淡淡的，那西宁王爷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惧，想来太后只是为了提升贾家的名声罢了。相比之下，贾母对探春那边的信心更足，最在意的还是黛玉带去的几百万银钱。她倒要看看，如此一来那齐静贤还能高傲到什么地步！

    “老太太！老太太！”袭人一路急切的喊着，未经通报便掀帘子径直闯了进来，将在座的几位夫人唬了一跳。

    “你这死蹄子！缘何这般没有规矩！”本事满脸堆笑的贾母不禁拉下脸来训斥。

    袭人扑通跪倒：“老太太，北静太妃的仪仗已经闯进了园子！说是来收地的！如今怡红院院一团杂乱，门口好些外男，姑娘丫头的可是活不下去了！”说完，俯在地上嘤嘤哭泣。

    “宝玉可受了惊吓！”贾母大惊失色，真是不能念，刚刚琢磨了齐静贤，不想人居然闯进了府中！“这等大事缘何门子无人进信前来报我！”到了这个时候便只惦记宝玉，丝毫的想不起住在稻香村里的贾兰。

    “二爷一早便出去了，此刻不在府中。老太太！那北静王妃带人直接推倒了园子唯临府外的一处围墙，进来便是凹晶馆后假山，因此府中门子却是不知道的！”袭人抽搭着回话：“求老太太赶紧去看看吧！如今已临怡红院了，太妃命人看严了院子，奴婢是趁守卫不备跑出来的……”大观园三面有余皆环在贾府内，唯有凹晶馆后有面百步宽的院墙临了街。只那贾家素来跋扈，街巷虽非自家范围，却也派了家丁看护，不许百姓靠近。今日里来的可是王太妃，那般狗奴才便抖不起来了。

    “老祖宗！老祖宗！”一打帘子，凤姐也是急匆匆的进了来，没了以往八面威风的样子，后面跟着李纨。见有客在，粗粗的屈膝行礼，焦急道：“老祖宗，若非太嫂子一早去二太太那里侍候回不去园子前来相告，我还真不知情。那园子里……

    “知道了！”贾母刚刚的得意瞬间无影无踪，急切着起身下了地：“大老爷，二老爷，琏儿呢！”鸳鸯忙过来搀扶，琥珀为她穿上鞋子。几个夫人诰命一见这阵仗，齐齐告辞离去了，甚至来不及安排人相送。

    “二老爷出去会客，大老爷，大太太，二太太还有琏二爷已经都过去了……”凤姐一把抢过琥拍手中的鞋，半跪在地上给贾母穿好：“还好宝兄弟一大早便跟琏二爷出去了，否则不是要受了惊吓！”

    几个小厮抬了贾母的轵椅飞快的向大观园的方向而去，凤姐与李纨则步行紧跟着，稍一个喘息便被落在了后面。

    齐静贤的仪仗已然纵贯了大观园，侍卫从那塌了的墙处直排列至怡红院门口。最前方，盈蓝华盖下，一群丫头婆子簇拥下的齐静贤正髻高挽，八翅金凤簪嵌在当中，正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怡红院的外貌，道“这处名字甚好，十分不必更改！”微风渐起，玫瑰紫缎面海水圆领袍下的桂色百褶裙裙摆微微拂动，精气十足，如何看，都看不出太后的手谕到底对她有没有什么打击。

    “是！”一旁师爷模样的人飞快的执笔记录，看样子是执掌院子整体布局的管事。

    “重筑怡红院与后面与贾家相邻的围墙，当然旧的不能拆，免得人家说本太妃太岁头上动土，新墙给我照那边的底子加高一半，可莫让一些子蛇鼠蚊蝇的溜了过来！”齐静贤嘱咐道：“我只给你一天，使唤多少人可不管，到时辰便要来验的！”

    “是！”另一个负责土木建筑的赶紧应下。

    “给了一柱香的功夫，也很该收拾的差不多了，莲凝，带人清空这怡红院！”淡淡一句，只把那门里听着动静的麝月吓的半死，滚爬着进去禀告紫鹃。莲凝叫来一队小厮，抱了一根合抱的圆木，撞向怡红院的大门。这边厢咚咚的撞门，那边厢贾赦贾琏与邢王二位夫人带着好些家丁小厮的赶到，贾赦抢着上前跪倒向静贤问安，崎玉人人跪在身后一并行礼。

    “哟，这不是赦老吗？”静贤掩嘴一笑：“不知赦老今日竟也有闲情雅致来我北静王府的园子里游玩，未曾远迎，望请见谅！”

    “不知太妃娘娘因何带人闯进这大观园！”王夫人冷冷道。刚刚扶了正，加之元春在宫里境况有所缓解，不觉又枝棱了起来，口气不小。连日来姨娘的待遇让她无地自容，加之薛家的丑事添堵，今日静贤这般作为更是刺疼了她的心！不觉拔高了嗓子。

    “大胆！太妃尚无问话，你这奴才如何敢胡言乱语！”莲凝训斥着。

    “这位夫人乃是宫内元常在的生母，一时心急，还望太妃海涵！”贾赦极力的抹平，这太妃他是惹不起的：“太妃娘娘驾到，却缘何先来到这大观园？不如过府坐坐……”

    “没什么驾不驾的，本太妃今日到自家的园子里看看，并非要造访贾家，倒是赦老缘何巴巴的跑蜡请安？”静贤笑道。

    这时，怡红院的门已然被撞开，二三十个小厮直接冲了进去，里面一片尖叫哭喊，似被抄家了一般。跪在地上的王夫人已然顾不得什么脸面礼仪，一面心急如焚的看向怡红院，一面直冲着齐静贤叫道：    “太妃娘拆墙擅闯官家府邸！日进却是要做了强盗不成！”

    “呦！你这奴才可是忘记了罢！这园子本来就是贾家贪了林家的银子所建，前几日也已归还，还是这北静王府代为评收的！不管是玉儿的文书也好，园子的地契也罢，要哪样有哪样！便是拆墙，拆的也是我们自家的墙，与你贾家何干！”齐静贤眉头一皱：“我就说这贾家很是没有规矩的，先是弄了些什么商啊贾的人来往，后是没什出名分的庶民也敢大呼小叫！先打她二是板子，而后遂出咱们王府的园子！”

    几个婆子上前不由分说便拖了王夫人出来，按倒在地，半个手掌宽的板子便住身上招呼过去。实在很奇怪，这板子就像是准备好的一样，说打扳子，家丁便即刻便拿了出来。

    “慢！慢！”贾母此时刚刚赶到，先上前拦住了那板子，而后跪在下面问安。守着贾家与大观园交界处正门的王府家丁早已得了太妃的话，袭人才能逃出，贾母等才能进来。

    “老太太也来做客？还不快看茶……”静贤好客的热情的安排，与怡红院门口正赶人的场景正好成了一个对比。

    “还请太妃高抬贵手，宽限几日！”贾母自知理亏，好言求饶。言语间，紫鹃与麝月秋纹等大帮的丫头都被哄了出来，铺盖衣裳扔的到处都是，连宝玉的也没有幸免。

    那日，北静太妃前脚刚走，后脚便使人送了通牒，言明不日便来收园，命她赶紧腾出。只暗中得了太后指婚的意思，她自以为高枕无忧，便没有再理会。

    “这贾家与王府日后便是一家，如今三丫头也住在这园子里待嫁，日后三丫头嫁过去了，贾家只当整修好了送还……这位王夫人是三丫头的嫡母，王妃您看……”贾母恳切道。

    “也对！”静贤很有那么回事的点了点头，转而下令：“除了那个什么三姑娘的园子不必去动，住在自己的屋子里也熟悉些不是？崎玉的全部清空！除非畜生，不留一个喘气的！”持着莞尔一笑：“老太太，别说我不能通融，本太妃给好说话的紧，不过给的也是太后的面子！”言罢，不待下边跪着的那些人有所反应，转身便离开自去查看黛玉之前住过的潇湘馆了。

    带来的几百人丈量围墙的丈量围墙，情人的情人，整个大观园一片乱哄哄……事已至此，贾母知道齐静贤定是得到旨意后来了气，故意找麻烦的，却也长了记性，不敢再与齐静贤正面硬拼。看样子这园子定是要做林家府邸，也算合了自己的意！只待到出嫁之日，正妃侧妃一同抬出！送亲露脸的，不还是贾家人？大观园终究是环保在贾府范围中，总归不会旁落。日后探春回来省亲，必是要到这园子的！

    莲凝上前很有规矩的将贾家一干恋恋不舍的人清出了正门，而后使人动手将大观园与贾府想通的五间开的正门折掉，用青砖和胶泥封死，只留一个单人小口，待傍晚园子彻底清空后再堵上。

    “这位姑娘！太妃刚刚已然同意了我们三姑娘住在园子里，因何竟要封门？”贾母赶紧命人阻止。

    “老太太，莲凝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太妃的意思，那三姑娘不是好好的在园子里住着呢？莲凝在这边封门，可是两不耽误的！”蓬凝笑道。

    “那三丫头每日里是要过来服侍的，若封了门，又该如何进出！你们还想折了这园子不成！”王夫人急道。

    “这位太太，您所说的与北静王府没有丁点关系？该怎么进出，那是三姑娘自己的事！”莲凝道：“这小门也只开到傍晚，日头一落，便连门也没有了！我们王府的园子，自然是想拆便折，想留便留，多谢这位太太劳心挂记！”说完，安排好工匠，径直去追寻齐静贤，扔下一票傻了眼的贾家众人，尤其是那位祸到临头还在算计的贾母。

    “凤丫头！赶忙去带人将三丫头接过来，先安置在碧纱阁外间！”贾母身子颤抖，气急败坏的吩咐，两个丫头一同从园子嫁出这个主意，又打不成了！

    “老太太，三丫头若是搬出，这园子……”王夫人上前扶住，忙进言，她是死都不想将园子还回。

    “眼下谁还管得了园子！三丫头一人住在那里，又是工匠又是小厮的，万一一个不留意出了什么意外，说不清的，再后悔可就晚了，王府可是轻易糊弄不得！”邢夫人白了她一眼：“琏儿，你也跟你媳妇一并过去，应些场面，女人家家的，可不能随便在外面露了头脸！”

    “是，母亲！”贾琏并着凤姐儿忙去叫人，可是要赶在傍晚之前把探春搬出来。

    贾母精神恍惚，摇晃着回了房里。齐静贤竟又赢了自己一仗！失了大观园，原本方方正正的贾府，如同被掏了一个大洞。除了百余步的园子墙，大观园可以说完全包含在贾家府邸里，若当真将墙砌起，贾府的布局便犹如被蚕食的桑叶一般，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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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威胁尤氏说客真面目探春情急

﻿    ﻿    “老太太！这可怎么办！那园子可是娘娘省亲的荣耀！贾家的荣耀！可不能当真给了北静王府啊！宝玉的亲事眼雎着到了眼皮子地下，怡红院也扩建的差不多了！这说被封就被封了，可如何是好！要不，老祖宗再去求求太后吧！”王夫人急的直跞脚，坐在贾母睡塌旁，前倾着身子服侍端茶倒水，等待她赶紧拿个主意。只要老太太一声令下，哪怕是领人与北静王府的人对扰，她也恨不得亲自跟了去。

    “好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想的法子！当初太后手谕的本意就是要将大观园多折合些银子的，谁料那北静太妃居然暗地里使阴招！骗得我好苦！”贾母盘腿坐在榻上，气得喘息极不均匀，恕道：“原本只想用这个园子将林丫头引回来待嫁罢了，依着她那柔弱性子，若是好好说说，能从这贾府中出嫁，便是最好！只要有了瓜葛，还怕当真断了联系？眼下又多了一个三丫头，只是再想不到那北静太妃居然当真又参合了一脚，把园子封了个死死！”

    “林丫头那个狐媚子！据说连那个不近女色的北静王爷都迷的神魂颠倒！想来那日钗儿挨打，定也是她挑唆的！”王夫人恨恨的道。用了几天散金露，肿都没消掉多少，连那青痕手印还在，成亲那日可怎么这样才好！

    “唉！不管怎么杨，只要王府收了园子建林府，林丫头迟早会回来。虽说隔了墙，若是亲戚里道的来往走动她也拒绝不得，探春亦是要嫁进北静王府，早些疏通了关系，日后也好有所作为！”贾母只盼着探春能够早一天获得王府的管家权，早一天把那眼睁睁溜出去的银子再弄回来。

    “林丫头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只怕是容不下择丫头……”王夫人何尝不愿意借上探春的力谋些银钱，却不甚放心。那日朝堂之上，北静王母子对黛玉的呵护，在座之人均看在艰里，只怕即便有了太后的强硬，探春亦不好上位。

    “容得下容不下，可不是她说了算！”贾母冷哼一声：“上次北静太妃借太后娘娘的手谕坑害了府里，这次太后便要借手谕搅合了北静王府的安稳！容不下最好，闹的越大越好！北静王爷再大，能大得过太后去？如果不宠幸择丫头，那么便是欺君！如果宠幸了择丫头，林丫头定是气不过，与那北静王爷之间必要产生嫌隙……若是挥丫头先怀了身孕，想来太妃也不得不另眼相看，毕竟，皇族王府，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媳妇待会儿就去择丫头那里好生教导一番，若当真使得林丫头与王爷产生了嫌隙，那么可是鼎好的机会！”王夫人闻言拊掌大喜，竟似择春已然登上了正妃的宝座一般。

    “哪里还用去，侍会儿便搬到这后边了，你有的是时间教诲！”提起那园子，贾母终究还是气得要命：“宝玉的新房，看来是不能在园子里了，赶紧把我这院子后面的五间上房收拾出来，就这三天的时间准备，可不能丢了人！”说着，伸手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交给王夫人。三天后宝玉同娶两妻，再有两天嫁出惜春，而后便静等探春的喜事，一下子三喜临门，可是很考验贾家头面应付的，当然，更都是些烧钱的事项。

    “是！媳妇记下了！”王夫人将银票揣进袖子里，忙点了点头，径直去安排不提。贾母却在暗自思索着如何能快些将薛家的产业尽快弄过来，贾家如今可是囊中空空了……想来想去，却想出了那骇人的主意。

    繁华似锦的园子全部被青空，当夜，大观园灯火通明，连夜施工。荣国府安排原本园子里丫头婆子食宿也闹的鸡飞狗跳，人人不满，处处争执，伴随着墙外凿墙砌砖的噪音，与工匠们提神解闷的吆喝声，乱得一锅粥。

    宁国府，自打白日里太后的手谕下达，惜春便静静的坐在自己屋子里。桌子上摆着宫里送来的凤冠霞帔，玉镯金簪一动未动，仍旧盖着明黄的绸缎摆在那里。门已经被她从内里插上门栓，便是初晴之类的丫头也不许进来服侍，只能守在门口听声，很怕她出了意外。

    “姑娘还没用膳？”贾珍踱进院子，皱眉问道，从头晌到现在他已是八次来问了。这妻妾，想来便是荣国府那边捣的鬼！她们一定知道自己是绝不会答应用妹妹下半辈子的幸福来为贾家谋利，便暗中借太后力一道手谕尘埃落定……当真是恶毒！宁国府素来不与荣府攀比，静心守业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居然也会无端的天降横祸！

    “回大爷的话，姑娘自打头晌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奴婢一直守在这里。”初晴应道，忙将窗纸上的那个小洞指给他看。从那个方向看进去，可看到惜春如雕像一般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脸上泪痕已干，只偶尔的眨眼才表明了她是个活人的事实。

    “妹子！”贾珍不忍再看下去，踌躇再三，似乎下定了决心，忽而提高音调：“妹子！你若当真不想嫁，哥哥绝不会强迫你！明日一早，哥哥早朝时定要向皇上求情，便是不要这因袭的封爵，也要拼力试上一试！”

    言罢，屋内仍然没有丝毫动静，像是外界的各类言语皆不入得里面一般，从外看进去，惜春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连表情都没得一点变化。

    “唉……”贾珍无计可施，只能甩了甩袍袖径自回去写奏折明日上呈御览！

    “姑娘！老爷说要向皇上求情呢！姑娘，还是有些希望的，进些吃食吧……”初晴轻轻的敲着房门。

    “初晴，你先出去！”贾珍刚出了院子，尤氏不知道从那里溜进来，闻得初晴的言语，冷喝一声阻断。

    “大奶奶……”初晴吓了一跳，回头却见尤氏已到近前。

    “你先去院子外面，不叫你不许进来，我子有话要对姑娘说！”不耐烦的挥了挥帕子，将初晴赶了出去。

    自己搬了把竹椅，尤氏坐在床根前，起先摇了一会子扇子，寻思妥了，方开言道：“妹子，事己至此，嫂子有些话也不得不说……这贾家啊，可是两个国公府，一宁一荣，虽称呼上没甚差别，可人家荣府那边好歹出过一个贵妃娘娘，明显的气粗了不少。唉……其实，也只能说时运不济，若是妹子年纪相当，可是一点都不比那边差，想来若是进了宫，也定能有所作为的！

    听了听里面，依旧静悄悄的，尤氏自顾自的言道：“只人家那边既出了娘娘，腰杆子的也硬的！即便是眼下里受了罚，那改日太后一句话，不仍旧是荣华富贵加身的！说起来啊，咱们女人家不该一轮那些，只现在皇上终究做不得主，太后就是天，荣府那边又一向得宠，咱们这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不是！妹子是堂堂宁国公之妹，连那庶出的择丫头抖落抖落毛也要变了个样子，难不成咱们还不如她么！”

    “嫂子，若是你来只为说这些，那么还是请回吧，惜春不想听。”烦躁于尤氏的言语，惜春终究言声赶人，只求清静。

    “哎呦，妹子说话了，这可是好事！”尤氏一笑，忙道：“好好好，嫂子这就走，还有几句话却一定要说完。”心中暗自得意。

    “自嫁入贾家，没多久我便知道个清楚，大爷最疼的便是妹子，连蓉哥儿也得往后里靠！便是妹子住大观园的那些年，吃的玩的用的，还不是一股脑的专捡好的住里送。便是妹子及笄了，也执拗着一直不肯定亲事，皆由着你性子了……”言于此，尤氏哀叹一声：“只这太后手谕已然临门，大爷依旧心疼妹子，只道要上殿面君。可是，妹子，你为何不能替大爷想想，如今皇上压不过太后去，便是有心成全又能怎样？与太后的意思做对，你大哥哥非但护不得你，怕是还要搭上前途性命！”尤氏拿了帕子擦了擦眼睛，说道。这眼泪可是真的，一旦此时闹大连累了贾珍，那么自己的封诰也不复存在，要知道，两座国公府中，年轻一辈的女眷，数她的封诰最高，便是八面玲珑的凤姐，也要排在她之后！两府相比，她能炫耀的也就这些，若是没了，可要痛煞心扉。

    “就算我求求妹子，念在你哥哥也生生护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万不可再耍闺女儿性子。嫁过去之后，好歹也是嫡亲的王妃。就算是你今日躲过去，难保那边不记恨在心，来日里出些坏主意将你许配给什么不堪之人，又如何是好！即便是你哥哥抗旨一次还有命在，那抗旨两次却定是终究躲不过去的！”尤氏说完，顺着床纸上的小孔又住里着去，却不想，床边空荡荡的，没了人影。

    “吱呀！”背后的屋门被打开了，惜春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冷冷的看着尤氏：“是老太太叫你来说的？”

    “啊？”尤氏被吓了一跳，忙否认道：“不不！却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妹子，能当上嫡王妃，那可是多大的荣耀……”

    “你且去告诉老太太，我嫁！”惜春悲戚的笑了笑：“我嫁就是了！”

    “我就知道妹子这般通透的人儿，一定想的明白这些！”尤氏大喜，赶紧上前欲为惜春整理髻，却被惜春抬手档开：“嫂子还是赶紧去那边回话吧，等久了，那头功便不是你的了！”

    “看妹子这话！真真是口冷心冷的！着实让人寒心呢！”尤氏被揭了底，狼狈羞臊，最上却死不承认。

    “劳烦嫂子告诉老太太一声，这嫁人的事，惜春应下了！只莫要再打哥哥的主意！便是我再无用，好歹也是做了正妃！”惜春根本不理尤氏的辩解，冷清言道。

    “哎呦，只要妹子做了王妃，大爷便是王妃哥哥，这两府里巴着供着尚且来不及，哪里还会打什么主意！”尤氏赶紧道：“妹子放心吧！”

    看了尤氏一眼，惜春转身回房，“砰”的将门关好，隔了门道：“既去通知那老太太，一并也告诉哥哥一声吧！也免得哥哥焦虑！”

    “是是是！妹子早些歇着，我去叫人送些饭食来，这一天水米没沾了，若是瘦了太多，王府可是不会侍见！”尤氏笑得合不拢嘴，竟没有现自己无意中承认了要去老太太那里禀告的事。叫初晴去贾珍那边知会一声，自己则急火火的过去荣府了……

    “你说四丫头应下了？”正在喝牛乳的贾母闻得这一消息，用娟子擦了擦嘴，心满意足道：“四丫头终于懂了些事理，一早便该如此，也省的我白操心了一番！”

    “老太太说的是！四姑娘只是年纪小些，若将事理掰开了揉辞了多说说，想来也不会不明白！”尤氏恭敬献媚道。

    “这次你可是受累了，长嫂如母这句从古至今都是极有理的！”贾母慈祥笑道。

    “哪里，若非老太太设想的周到，宁府可出不来一位王妃的！”尤氏连忙谦让：“皆是老太太的功……”

    “老祖宗！”一声呼唤打断了尤氏的话语，进来的却是宝玉。一大早出去闲逛，不想太后为贾家姑娘指婚王府一事连青楼都传开了！老鹄妓子们嘴上抹了蜜似的道贺让他混混沌沌。赶忙策马跑去北静王府求见王爷，只门子一听他是贾家人便关紧了门，求了好久也无回应。好容易憋下愤悲策马回府欲劝说探春，结果又见大观园门被封死，便知定是太妃收了园子。直从凤姐那里打探出了探春的住处，方匆匆赶来。

    “宝玉！”贾母忙伸手将他唤至身前搂紧怀里：“晚膳缘何没回来用？眼瞅着要成亲，怎么成日里像个没笼头的马一样！当心你老子恼了捶你！”自打黛玉被北静王府接走之后，贾母明显的感觉宝玉同自己生疏了许多。

    “老太太！三妹妹可在？”同样是被贾母楼在怀中，宝玉再也找不到以往的感觉。这么多年里，老祖宗多少次这样搂着自己与林妹妹说笑，疼爱之情再不可多表，却原来，私底下竟是那般的风霜刀剑。

    处处都传说北静王府极看重林妹妹，太妃为了她更是与贾家撕破脸，虽然屡听屡难过的痛不欲生，可他自己也多少放下些心，妹妹终于有了人心疼。过去标榜的所谓护花，如今向来除了将林妹妹推得愈来愈远，接连害了个女孩子人，再无他用！好歹北静王如今是没有妾室的，很能好好呵护妹妹些时日，却为何这府里仍旧算计？

    “这……”宝玉没有与她撒娇打诨，贾母不觉一愣：“在碧纱阁外间，宝玉有事？”

    “老祖宗，我去看看三妹妹！”宝玉站起身，拱手深深的做了个揖，便直奔碧纱阁而去。他很想像往日一样哄老祖宗开心，不想，如今却再也笑不出来。

    宝玉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贾母的面色不禁难看了起来：“宝玉大了，心也大了，混不当我是个老人家……”

    “老祖宗莫要过于挂怀，这宝兄弟向来是个有些心思的，便是那二姑娘嫁人前后，也是这般魂不守舍了好些时日！一个院子里长大，又玩闹在一处，忽热两个妹妹一下子都要出嫁，难保这做哥哥的心中失落！”尤氏看出贾母的不悦，赶忙劝慰。

    “你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儿……”贾母点点头，想起迎春出嫁前宝玉痴痴抑郁的样子，心稍宽了些：“好在也是要成家立业了，收收心也好……”

    “老太太说的是！”尤氏接过话头：“本朝自太祖平定天下，不论达官显贵，却没有同时娶两户大家闺秀这般的荣耀，便是过上段子时间北静王府也要同娶的，只终归落在了咱们后边！”

    “谁说不是！这府里也很该办办喜事了……”听得尤氏的说辞，贾母心中舒畅了许多……

    “二哥哥！”正在把玩宫中赐物的择春，从反光的铜镜中看到了宝玉的影子，喜不自胜！多少年了，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来唤一声“二哥哥！”而不是一个庶出妹妹的身份。

    “三球妹，不要去，好吗？林妹妹够苦了……”宝玉低低的祈求道。

    若是在往常，宝玉这般与自己说话，不论求些什么，早忙不迭的应下了。可宝玉今日一开口便是央求自己不要去，反而使她愣在那里。

    “二哥哥说什么呢？什么不要去？”勉强挤出一丝儿笑客，择春听出了宝玉的意思，却装傻冒充。

    “三妹妹，不要嫁去北静王府，不要破坏林妹妹的幸福……”宝玉眼中有泪花闪动，当他明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道理，也晚了。

    “二哥哥……”探春无语片刻，忽而泪如雨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向来终身便是如此，探春又如何能免俗！”

    “三妹妹，林妹妹过去待你不薄，便是姨娘与环儿她都不曾待薄过。眼下好容易她安定了，也得到了王府的认可，咱们不要去弄坏它，好吗？”宝玉再次祈求。

    “二哥哥，太后手谕已下，便是我有心，又该如何推脱？”提起黛玉，探春又来了气，那日里在北静王府的冷遇，害得她丢尽了脸面！自己不但要进府，还要取而代之！

    “三妹妹，只要你是不愿意的，就好！我这就去找老祖宗说去！不论什么法子，也要让老祖宗应了我！”言罢，宝玉扛头便走。以前他不敢，总觉得那样会伤了长辈的心，如今算是看得明白了，自己的荒唐、不作为已经害了多少女子。晴雯何错？金钏儿又何错？……眼下为了林妹妹，当真用刀子抹一次脖子又能怎样！如今的情势也只有硬唬着老太太才能挽回了。

    “二哥哥！”探春一见宝玉竟当真，铁了心的要搅黄自己的好事，登时急了，起身唤住童玉：“二哥哥！除却出身，我究竟哪里比林姐姐差！”因怕吵到了贾母，不敢太过大声。宝玉一怔，茫然回头。

    “天下女子多多，她定能一人独占夫君宠爱？没有我，也有别人！倒是她想，王爷与太妃也不会答应！”探春冷笑：“当日怎样又能如何，眼下关于我的终身，却也无法顾及许多了！”

    “三妹妹！你！”宝玉只觉探春忽而变了脸一般，再听她这些绝情的言语，不禁心中寒。

    “我？二哥哥，你打小生在了金窝银窝，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凤凰蛋子，又哪里知道我的苦楚！”择春坐回桌边，端正的道：“太后既指了婚，便是对探春的抬爱！我如何能不识好歹。即便日后入了王府，林姐姐若是以礼相待，还则罢了。若是一如既往的小性，容不得王爷宠爱我，却也别怪不是她死就是我活！至于二哥哥口中所说什么姨娘与环儿是谁？我可是荣国府正正经经的嫡姑娘，姨娘什么的又与我何干！自然无需领情！”

    “三妹妹……当珍要这般么……”宝玉本想斥责她的无情无义，却惊觉自己现的晚了，探春不认亲母亲弟一早便有了苗头，只没想到她今日回这般的绝！

    “二哥哥，这个世上，成王败寇！怨不得别人……便是你房里那些丫头姨娘争宠，怎么不见二哥哥都赶了出去？偏来说我！”择春不再打理宝玉，自顾自的翻动着那桃红色的嫁衣。恨死了这侧窒的颜色，恨不得将自己的血放出来染红才好！漫不经心心的碰着一对龙凤呈祥的金镯子，叮咚作响，悦耳动听。若非太后亲赐，她出嫁时哪有带这物事的权利。

    “是啊……我……又有什么权利说你……”宝玉凄凉一笑，转身默默走开。

    匆匆拜别贾母，他人就没什么话语，扬长而去。贾母认同了尤氏的言语，黛玉的事想必他是知道的，静没有再来哭闹，可是大大的好！眼下，只当他再次犯了痴病，待二春出嫁也就罢了的，不再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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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面包婆媳折腾御书房警醒水汮

﻿    天还未亮，黛玉早已起身，昨晚溶哥哥一直没有回来，只叫卫若兰回来说了一声，说是那新林府的宅子就快装修妥了，再连一个夜便好。没了水溶睡前的催眠曲，黛玉这一夜都不安生，鸡叫头遍便睁开了眼睛，而后更是再无丝毫睡意，想起水溶连日亲劳的辛苦，竟起身穿好衣裳自去为他准备早**了。忽然看见黛玉出现在忙乱的膳房，实是把管事的崔嬷嬷唬了一跳，一面吩咐人看紧了姑娘，莫要磕碰了，自己则一路小跑去禀告静贤，劳烦太妃劝回姑娘。不料静贤不听则已，一听说这事，顿时玩心大起，当即起身也到了膳房，这一老一小的，只把全部的奴才都撵了出来，崔嬷嬷心疼的蹲在窗根底下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砰！”“哗啦”的声音。

    失手打碎东西的，都是静贤。别看她在现代厨房玩的很转，到了这边却很不习惯，在紫苑居里指**厨师们做菜，一般也是口述，偶尔动动手罢了，单着那租重的大铁锅与砸死人的菜刀，便没了兴致，更加怀念水伯睿为她定制的那款苹果形状的小烤箱，和轻飘飘体验颠勺乐趣的不粘锅……

    总归还是靠了黛玉这个“古人”，膳房才没有被毁灭的彻底，除了一般的几样早**，黛玉竟让想出让人看着烤鸭子炉子火苗大小的方法来烤面包，齐静贤拍案叫绝，后果便是拍翻了一个菜板，还好刀是放在一边的，没有伤到人。

    雎着时辰尚早，揉面，打鸡蛋，酵，而后将一个个刷上油的小面团摆在铁板上，叫了人来推进炉去。这两人才嘻嘻哈哈的回房自去梳洗。待水溶回府时，静贤与黛玉已在正厅内理事。还未走到房门，便听闻那甜美的嗓音传来。

    “今日东临王妃过寿，莲桃要在巳时之前，将我房中桌边那个果绿色缎子包裹亲自进去东临王府，虽然那边不甚张罗，既知道了，便不可无视！”

    “是！姑娘！”莲桃领命应下了。

    “张嬷嬷，王府虽不缺花销，可这每个月针线的银钱，怕也过多了。我记得宫中每三个月便要放各色丝线共八百束，即便再缺颜色，也绝对不会要三十余两。难不成北静王府一个月的针线，却要抵了普通百姓家近两年的开销？”黛玉柔和的道：“拿去重新算吧，算好了再来回我。”

    “是！”那个婆子应声退到一边。

    “众位还有什么事要禀告，无事便散了吧！”

    “启禀姑娘，自打杨嬷嬷被撵了以后，净衣坊便少了一名管事，如今夏季炎热，换洗的衣裳较多，请姑娘加派人手！”一个嬷嬷的声音请求道。

    “这……”黛玉略一沉思，对静贤道：“这人力任免一事，还请伯母过问好些。”

    “不妨事，玉儿可有好的人选？”静贤根本就是两手撒开不打算管家了。

    “伯母新人，玉儿本不该推辞。只如今玉儿是在向伯母学习，安排些常日俗物是可以的，只这一事却不好办的……”黛玉笑道。

    “唉，本是没什么干系的，又混怕一些子多嘴小人用这来嚼玉儿的舌根，也罢，我便再管一次，等你过了门，我可是再不管了！”静贤亦是笑着答道：“那就把内院负责洒扫的徐嬷嬷安排过去吧，这么久了，她也是个知礼守规矩的！”

    “是！”那婆子也应了退下。

    “散了吧！我和玉儿还要去看看面包烤好了没！”静贤心中长草，已经等不及了，见下等仆妇们退了干净便拉起黛玉往出走。

    “娘，什么面包？”水溶忽然竟将头从窗子外伸进来，吓了旁边的雪晗一跳。

    “去去去，夜不归宿的人，没有资格吃面包！玉儿，你说是不是？”静贤见儿子回来了，高兴的紧，巴不得去把早餐取来献宝，嘴上却是口不对心。本想得到黛玉的附和，不想却自己做了孤零零的“恶人”。

    “溶哥哥！”哪里听得进静贤的话，一见水溶人影，黛玉早已鸟儿一般飞出了门口，“溶哥哥累坏了吧，难不成当真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吗？”掏出于绢为他轻拭脸上的灰尘。

    水溶也不说话，只笑着感受着爱人的温柔，惹得静贤在一旁直做鬼脸。

    “太妃娘娘！林姑娘！按照吩咐的时辰，那个……面包子烤好了，请太妃过目……”崔嬷嬷端着托盘几乎是飞奔着过来。

    “什么面包子！就是面包！”静贤纠正道。

    “是是！是面包！”崔嬷嬷赶紧改口，恭敬的呈上托盘。

    毕竟不是专门的烤妒，炉内明晃晃的火苗不好控制，靠边上的几个被燎到的，黑黑的焦几团，看不出形状，中间摆着的七八个，倒是算成品了。

    “这东西稀罕！”水溶惊讶的取过一个：“豁！好烫！”本是最普通的面包，在这个时代里却是特别的了。因为受热的不均匀，烤出了不规则的形状，每个都有拳头大小，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出一层裹了的芝麻，虽少了黄油的香气，可多的是没有用过添加剂的纯纯面香。

    “快尝尝，怎么样？”黛玉急切的就差亲自送到他嘴里了。

    掰开一块，放进口中，嗯！不错！外皮有**酥酥的，内里面的极好，松软甘甜，只是……：“好啊！好一个烤鸭子口味的面包！”咽下一口，水溶笑着将手上的凑到鼻子边上闻闻。

    “哎呀，我竟忘记这事了，昨晚晚膳是有烤鸭的，炉子里定有鸭油残留，一遇高热可不都沾到了面包上！”黛玉懊悔的不得了，赶忙去抢水溶吃的那块：“这主意不好，哥哥还是不要吃了！”

    “谁说不好！”水溶忙转过身子躲开，而后狼吞虎咽三口两口吞掉：“再来一个如何？”

    “荣哥哥！”黛玉不好意思的甩了甩手：“不理你了！”说着端起剩下几个要拿去倒掉。

    “别别！”水溶好容易抢了回来：“这主意极好！定要弄到那紫苑居与其它酒楼的菜单子上呢！先拿了给那些大厨们看看样子。”

    “是啊！玉儿！这就叫物以稀为贵，咱们不说，又有谁知道这面包本来不是鸭子味道的！”齐静贤笑道：“咱们娘俩一不小心到弄出了新花样子呢！”

    “伯母，这哪里是新花样子嘛！”黛玉也掩嘴轻笑起来。一旁还在冒着热气的烤鸭面包静静的躺在那里，宣告着那现代的菜单上又一种被挪到了这个时代里。

    “娘，玉儿！昨晚一晚上的赶工，林家新的府宅已经弄妥了，只待一些家具过去，再有个两三天，便万事具备了的！”三人笑够了，水溶才说起正事。

    “这么快！”黛玉不禁惊讶的张开了小嘴：“这才几天的功夫！竟……

    “本就是现成了的宅子，只是装修，更换家具罢了。那顺天阁一半的工匠在忙活大观园的改建，另一半可是全部排到那里去赴工，可不是快的！”水溶轻飘一言，将几日的辛苦一带而过。实际上，说是装修，也快与重建差不多了……

    怒恕的水汮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已是两天一夜，将能砸的一切都砸了，双眼赤红如同困兽一般！他喜欢刘素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概，就是从幼时宫宴的玩闹开始吧，素心虽不美艳，却灵净透彻的眼睛深深印入了自己的心。之后的日子里，他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亲手掀开她的盖头，让她做自己美里的新娘，其他女子，再美再艳，竟无一入眼。二人私下里常常见面，并鸿雁传书，倾诉相思，只求能安稳一生，白头偕老。

    谁都没有想到，这皇位有一天能够落在最不被着好的三皇子一一他的身上。不过，也确是无法，先帝三个儿子，唯剩下了水汮。于是，登基后，他闲暇下来一件事便是请求辅政的母后答应封刘素心为皇后，太后闻听却只是淡淡表示过几日再说，而后表示皇上还是问一问她自己的意思比较好。

    可是被召进宫的刘寺心一口拒绝了水汮的好意，并言过去年幼无知，不守规矩之处还请水汮恕罪！言罢，还未等震惊的水汮回过神来，便告退离开了。水汮并未死心，宣召了刘太师告知自己的决定，谁知刘太师当殿长跪不起，直表示自己女儿才疏学浅，担不起如此重大的使命，请皇上另行择后！这种情形是水汮死都想不明白的，缘何做了皇帝，一切都变了。

    他不甘心，几次三番打探素心到底怎么了，却无就得知，最后把刘素心逼的急了，便脱口而出喜欢的是水溶，请皇上成全！这下水汮彻底傻了，没想到与自己传书四载有余的书信居然心属水溶！问水溶水溶也不理会，再加上皇位坐的有名无实，朝政大事，事事要由母后做主，甚至包括了自己每晚该宠幸谁……水汮心中抑郁难当，血气上涌，便将矛头对准了水溶，几次三番下手行刺，却始终没有得手……

    侍候的太监全被东西砸出了门外，御书房里高悬的“天下为公”的牌匾也被砸的掉落了一半，悠悠的悬在那里。太后闻听，只是吩咐不要进去打扰皇上，自己静下心来盘算着元春的事，谋划着如何能够名正言顺的复位，毕竟自己还有把柄在贾老太太那里攥着。儿子要怪，就只能怪太师迂腐，一开始便提出要太后还政于皇上堵自己的心，若非他是三朝重臣，两个儿子至今还在带兵戍边，很有些用处，自己早已想办法除了他！这样的情形，如何还能让刘素心执掌后宫！

    就这样呆呆的在一堆废墟中坐到了又一个天黑，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滚！”水汮带着无限的绝望与愤恕大声呵斥。

    “皇兄连我都不愿意见了吗？”御缝隙，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拉下黑色遮脸面纱，却是水溶！

    “贤弟！”满脸失落的水汮双眼登时放出光辉，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踩着满地的狼藉直奔过来，抓住了水溶的衣服：“你可一定要帮帮朕，水清他要娶素心了！朕，朕该怎么办！”

    “我就说吧，皇兄一定会记恨上我的！”话音未落，另一个黑衣人也闪身进来，正是水清，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蒙的严严实实，看上去，是个女子。

    “清弟……”水汮一下子懵在那里，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他身后看去，单凭身材，猛熬一亮：“素心……”

    “汮哥！”带泪音的呼唤一声击中了水汮的心头。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听过这称呼了。

    “素心！”水汮直冲过去，一把拉下她头上的帏帽，痴痴对望了半日，俩人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水溶与水清都呆住了，感情这皇上也属于冲动型的，看这轻车熟路，想来当年也是一对常常偷练的

    直至二人脸红气喘，才猛然想起水溶与水清还在，慌忙分开。水汮一回头，却见那两个人正背过身子假装欣赏一幅被水汮砸的歪歪斜斜挂在墙上的猛虎图。

    “清王弟，我觉得这幅画这般挂着更有猛虎下山的味道！”水溶表意见。

    “不错！王兄真知灼见，小弟佩服！佩服！”水清拱手道：“日后王弟府上的猛虎图亦要效仿才是！”

    “朕……”水汮脸红耳赤，朕了半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刘素心则侧身坐在一边刚扶起的椅子上，因为刚刚的忘情而激动不已。被水溶鼓动了半日，她想开了，更是豁出去了！姑娘家半夜竟然跟着两个王爷偷偷离了府。

    “这下，王兄还要追杀我吗？”水溶笑着转回身。

    “不不不！……惭愧、惭愧……”水汮本想否认，只一想水溶的高深莫测，便放弃了抵抗，缓缓坐在龙座下的台阶上，眼神呆滞，木然道：“朕……那是是昏了头啊！”

    “汮哥……都怪我！是我太懦弱，我……”刘素心抹了抹眼泪：“北静王爷却是无辜的，即便素心被逼的没了退路，也不应该……”起身扑通跪在水溶面前：“小女无知，差**害了王爷，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原想若顺了她的意，也就罢了……谁料，过了这般大的时日，她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王爷不计前嫌，助素心今日再见汮哥，小女终身感激王爷的大恩大德！”说罢，不顾谦让，硬是硅了三个头。

    “素心！没了退路？是谁逼你的？”水汮才听出味儿来，慌忙问道。

    “若是皇兄能早些冷静下来，也便应该知道刘姑娘因何忽然绝情！”水溶无奈道：“其实，那时也怪我没有说清楚，才弄得越来越混乱，差**中了离间之计。”

    “汮哥！自你等级，素心没有一天不在府中焚香祝祷国运昌盛，天下太平！”素心流泪道：“事已至此，我却再也不怕人笑话……你的心意，我哪里能不清楚，不要说是皇后，便是一个常在，更衣，宫女！只要能陪着你，我也愿意……”

    “那你为何要对我说喜欢荣王弟？”水汮不明所以，伸手欲拉素心，却没有得到回应。

    “为何？”刘素心悲凉一笑：“为了我那年迈的爹娘不受抄家之苦，为了我那戍边的哥哥们不会客死异乡……汮哥，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怎么做……”

    “难道是……母后？”水汮知道母后不喜欢刘素心，却没想到背地里竟干了这样下三滥的勾当！

    “还能有谁……汮哥一次宣我入宫之前，福全公公便先带着太后的手谕到府，只出示了一下便毁掉了，上面写着‘若入宫，刘府必亡！’说到这里，刘素心已泣不成声：“素心本求一死，只太后更是要我必须亲自求汮哥，嫁一位水姓王爷……”

    “感情福全那个阉货竟是装假！还当真骗我说刘姑娘喜欢溶王兄的！”水清将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只你为何偏选中我？”听到这，虽然为太后的行为不耻，水溶也好奇起来。

    “因为……外界皆传溶王爷是……断袖之癖……”刘素心很惭愧，不敢抬头。

    “……”水溶无语，感情是要把自己当成块木头嫁了。

    “素心，你受委屈了………”水汮没有想到心上人这几年来竟受了这样残忍的压制，更想不到母后虽强势了些，常日里对自己也是慈爱的，如今看来，竟是两面三刀！

    “仅仅是受委屈吗？若是当真嫁了清弟，刘姑娘恐怕早晚要郁郁而终，或是自行了断……”水溶正言道：“王兄，为王者，需霸气，需正气！太后虽为尊长，却不能越过皇帝去，眼下这一切，都是你的懦弱所致！即便刘姑娘被太后迫害死，你也只恨自己无能吧！”

    “贤弟……”水汮闻言茫然：“朕知道……朕都知道……只恨朕根本就不是什么做皇帝的料子！朕原本只想做个闲王，不，不做王只想与素心朝夕相对，偶尔烧个琉璃，弄弄彩陶……”忽而眼中闪出亮光：“不如，这皇位禅让给王弟就是！朕只要素心就好……”这，才是水汮的心底话，那样惬意的日子，唯想象中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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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礼仪不耻贾府见故人又添新恨

﻿    ﻿    “啪！”水溶上前照准水汮的乃带就是一巴掌，水清不仅唬了一跳，溶王兄打……打了皇上！

    “不管你是什么料子！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给我打起精神！眼下原本如画的奖赏一片乌烟瘴气，内母鸡司晨，外强敌虎视。试问！你可对得起先皇！”水溶怒斥道：“遇到挫折就退缩，见到太后便妥协！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你还算是个男人！”

    “谁说我不是男人！”水汮被激的跳了起来：“我偏要有些气势给你瞧瞧！”当真气晕了，连自称都变成了“我”。

    “你要如何有气势！这么大的人，连娘都离不开！你还能做些什么！”水溶丝毫不示弱。

    “我怎么离不开！我……”水汮一窒，如当头棒喝！如今朝堂保皇党已经被母后处理的七七八八，即便有些尚未遭受噩运的，大部分已然被自己的懦弱寒了心，虽不至于投靠太后党，却也中立朝堂，如当初力保自己皇权的刘太师……刚刚还斗志高昂的模样瞬间土崩瓦解，颓然堆坐。

    “汮哥！即便无力回天，也要尽力一搏！”刘素心生怕他再次失去信心，出言激励。

    “可，朕已是孤家寡人，哪里有实力与太后抗衡……”水汮搂着素心，眼泪扑扑的掉落。

    “真是……”水清也人不知埋怨，他果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要是不想帮皇上，他与溶王兄太半夜进宫做什么！不过，要说这溶王兄真是藏得极深，从前当真一点点都看不出来，他竟有这般的势力！二人进宫，一路均有人接应，连墙都没有翻……

    “好了！其它的你也很不必管，只要管好你那个贾元春就行了！”水溶不耐，一甩袖子：“前儿已爬上了你的床，不日便会有好消息了！”

    “不可能！前日母后摆宴，我虽喝醉了，却是住在了次娘宫的丝影阁！”水汮生怕刘素心相信，赶忙反驳。

    “水汮！你这个猪脑袋！”水溶气得再也保持不了风度，当即大骂水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宝玉成亲的日子。荣国府卯足了劲的大肆操持，贾母园子后面的五间正房已然收拾妥当，正中是宝玉的卧房，只左右各打通一间将两个新娘子同时进门。紫鹃强忍着翻滚的心，里里外外忙活着，袭人因得了王夫人所说的成亲后便收了她的承诺，意外的没有再与紫鹃唱对白戏。因为贾家现在的府邵损失了大半，因此几天里里打了不少的丫头下人，并着麝月秋纹等在内，如今除了袭人与三四个三等的丫头干些洒扫的粗活，紫鹃又是姨娘，又要当跑腿的奴才，身份尴尬不已。

    荣府的大半已被高墙隔开，北帝王府更是派人严密看管，安排匠人接连五日没日没夜的赶工，连荣府里村上为喜事缠的红绸也常常被漂过的厚灰覆盖，灯笼上更是吴亚亚一层。王夫人只好命周瑞家的领人时不常的清理着，喜灯蒙生，可不是好兆头！谁料昨儿后半夜大观园居然也停了工，只闻物品搬动的声音。周瑞家的忙命人连衣将绸子的灰尘清理干净。贾母闻讯只道算是那北静太妃识相，很不敢叨扰宝玉的亲事！

    一大清早，水溶便将黛玉细纱蒙面，乘马车带出王府，直奔西城。

    京城中，共分京南西北西大城区，中心处是皇宫所在。东南西北四王，便是分布在连四大城区中。历来古礼便是以北为尊，可见北静王府的重要地位，北城的商业经济十分达。先皇在世时，十分倚重北静太王，执掌军机要务。只当今登基后，太后便暗中作祟篡权，适逢北静太王病甍，那南安王爷，也就是忠顺王爷便趁机夺了兵权，一时间，南边地皮府宅热卖，商户纷纷南迁，竟造成了南风压倒北风的情形。

    今日一早，四个城区大部分的达官贵人便纷纷备了贺礼去贾家赴宴。不少无事百姓也纷纷套了车，带上干粮清水的去瞧热闹。黛玉出行的这一路上无比顺畅，隔了纱帘向外看去，朦朦胧胧的，只能辨得道路另一侧车马人流络绎不绝，有的地方还出现了阻塞的现象

    “玉儿看什么竟这般出神？”水溶今日没有骑马，只陪着黛玉坐在宽敞的马车中。

    “那些人为何像约好了似的，一股脑的往东赶？只我们这往西的路倒像是专门僻出来的，许是前面后面郁没得人。”黛玉像个小猫儿一般扑到马车厢后面的那个纱窗边跪了，双手托腮，果然，后面除了一股腾起的烟尘，却是连半副马车都没得。

    “今日是贾家的宝玉成亲之日，又是罕有的同娶两妻，朝上的官员赶去巴结，平头的百姓赶去看热闹。这个时代只这点不好，除了看戏与围观砍头，便再没什么好的娱乐方式。”水溶身子前倾，一把拉回黛玉，摇了坐在自己对面：“这马车极不平稳，一个不注意若是闪可身子可怎么办……”

    “对了，二哥哥今日成亲的……”黛玉捧起面前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那帖子上的卓家虽为忠顺王门人，却也是个书香世家，如何竟能接受这样的荒唐？”

    “贾政曾任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子打凤藻宫出事后，被贬宫三级，也就是正七品芝席大的小官。”水溶笑笑：“京城中七品的官员能有这样大的排场，却是要感散贾家祖上的功勋。”

    “因而这亲事便更是荒唐！”黛玉皱了皱眉，看看外面依旧车水马龙的情景：“从那帖子上看，卓若渊大人本是从六品的光禄寺署正，伯母言卓夫人也有着七品孺人的封诰。即便是定亲时低于贾家，那么如今也该先迎了卓姑娘入门才可迎娶他人，否则便是上下尊卑无序。”

    “贾府里何时顾及过很多，眼下太后只手遮天，又有谁敢说半个不是。那年闻贾蓉的媳妇秦可卿死了，不是还是要官员路祭么？连皇宫部派了人来，传闻贾家可是收了不少的丧银礼呢。”水溶不屑的撇撇嘴：“谁知道这里面有着什么样的猫腻。”

    “那珠串……”黛玉羞涩一笑：“若早知，我便留了才好。”

    “不好不好！”水溶忙摆手：“那一魂一魂确实混账了些，居然送了东西给贾宝玉，可不是我做的！”

    “送了又如何？那魂魄如夺不就在你身上么？许是天意让定，早早的便要将你的音讯儿传给了我……可惜我却极少了慧根，竟没能参破……”张开樱口咬住帕子角，粉脸徽垂，忽而抬起眼睛悄悄的看着水溶，顽皮而又娇羞无限。

    “玉儿这么一说，还当真是这个理儿！不过眼下，玉儿是想要那珠子，还是想要我这人！”水溶倾身上前，将脸凑到黛玉跟前，讨好的笑着。

    “吐！哪个要你的人！”黛玉只将帕子拿了一甩，直就二人脸间飘过。忽然，只听车厢外车夫一声惊呼，接着便是马被缰绳勒痛了的恢恢嘶呜，一个猛然的停顿，使得那只顾讨好佳人，又倒坐着的水溶冷不防向前跌去，恰逢那薄薄的帕子飘过，二人的唇瓣，隔着半透的布料紧紧的贴在一处。

    “王爷！姑娘！可有摔倒了？”外厢的雪雁隔着帘子焦急的询问，一边迭声的命人个婆子下车去看出了何事。

    “腾”！像是点了引信儿一般，黛玉的脸登时红的像虾子一般。说起来，他们之前也有过次数不多的亲密举动，只这般不经意的撞上还是头一次。不料心越急越办差事，欲挥手推开明显是已经反应过来还在耍赖的水溶，却不慎将帕子抽出，这下可没什么遗栏。水溶得意的一挑眉毛，缓缓闭上眼晴，将这个外的软玉温香品尝了个够。

    “还唔……还不快些出去看着！”好容易推开了鸡贼的水溶，黛玉掩住两腮嗔忙道。

    “好！乖乖等着我！”水溶面色也泛起了些潮红，好容易咬牙冷静下心情，伸手轻轻抚了抚黛玉的额，恋恋不舍的转身出去查看了。

    “王爷！”随行的卫若兰见水溶出来查看，上前一抱拳，低声道：    “王爷，一个婆子走的怎匆匆，没长眼族了王府的马车。姑娘可是受惊了？”

    “还好！”水溶站在马车上冷眼打量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婆子：“让她走吧，好在玉儿无事！”

    “是！”卫若兰应道，继而递给琪风一个眼色。

    “快滚吧！再若不长眼，大爷一剑砍了你！”琪风收了剑，训斥道。

    “是！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婆子始终低垂着脸，听闻可以离开，慌忙道谢，起身抬腿便走。

    “王爷，您回马车吧，人还在那里等着呢！”卫若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嗯……叫个人，跟着她。”看着那个婆子急匆匆的背影，水溶点点头，坐回车里。马夫扬鞭，清脆声响，马车慢慢启程。

    新的林府，选址在一处书堂画院街巷附近，书香阵阵，出入皆是风雅文人。

    一溜的青砖墙，占了半条街的规矩，墙内青竹高高，参差出墙外，清幽扑鼻，朱红的漆门宽阔，上头挂着金字牌匾“林府”。门口的台阶两旁各一个石狮子，府邸暂时的下人早已立在大门两侧恭候。

    “恭迎王爷！恭迎林姑娘！”齐刷刷跪倒问安。

    戴好面纱，踩着脚凳慢慢走下，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黛玉左右打量，心中十分满意：“溶哥哥，谢谢你！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不怎着谢，玉儿还没看过里面，却是有什么不满意也不一定呢！”水溶轻扶着她的肩，挥手免了众人的礼，向内走去。

    正门大开，青玉的正路笔直通向内里。起初，黛玉尚能平稳着心情东瞅西望，待到走进了内院，早已激动的惊叫连连，左右跑动。

    “溶哥哥，这宅子，当真与苏州的一模一样的……”黛玉抚着雕花回廊的栏杆，眼眶湿润，不待下人动手，径直转身推开正厅大门。一株墨绿的崖边劲松傲然正墙之上，下方便是左右两个主位。昔是素兰的锦垫，与青花瓷的碗盏。主座的右边却有一个小小的黄梨木椅，粉粉的靠垫标明了主人一定是个女孩子。

    扶在门框边，时光仿佛倒流至五岁的光景。爹爹娘亲似乎就在主卓上含笑望着自己，一旁的小椅子也在静静的等待着她。忽而疾步走上近前，跪在地上轻轻抚摸主亲腿的侧面位置。果然！毛手的感觉传来，黛玉不觉将脸轻轻贴在上面，闭上眼睛，回忆着幼时与雪雁比身高，趁着爹娘不注意偷偷的刻画桌腿，那时的王嬷嬷年纪不算大，总是跟在她们俩身后一口一个小祖宗的抱怨着……或是无奈的叫嚷着：“姑娘又混闹了……”回想起那时的幸福，黛玉泪中带笑，似乎又回到了五岁的时光……

    “姑娘又混闹了！如何能跪在冰凉的地上！”眼前的光线忽然被人挡住，王嬷嬷的声音传来，虽然略有些老态，却也是当年的那个调子！

    “王嬷嬷！”黛玉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惊讶的张大了嘴：“您不是……您不是……

    “见过姑娘！姑娘受苦了！”王嬷嬷跪倒叩头，呜呜哭个不停。

    “王嬷嬷！”黛玉赶忙快步过去扶起：“嬷嬷不是自请回苏州与您儿子团聚去了！如何竟在这里！”

    “姑娘！哪里是自请，不如说是撵出去的！我以为今生再不得见姑娘，不想老天有眼，终究还是要服侍姑娘的！”王嬷嬷哭道：“只因我在园子中无意听见了薛家丫头与王夫人的谋划，她们竟不许我见上姑娘一面，便撵了出去……幸而被北静太妃所救，收留安置，否则，却是要客死他乡………”

    “是谋划要送我去做妾那事吧！”黛玉冷笑道：“还以为她们果真送了您回去，竟是骗得我好苦！蛇蝎心肠，阴狠歹毒，我便是三生三世，亦不会原谅他们！”

    “姑娘……”王嬷嬷不忍再提起那段苦楚，强忍下泪笑道：    “如今眼瞧着王爷是打心底里疼姑娘的，我也放心多了……老爷与夫人也安心了……    ”抱着黛玉又哭了半日方才罢休。

    “见到故人，玉儿可高兴？”水溶笑着跨进门槛，身后的雪雁惊呼着上前拉着王嬷嬷问长问短，一同抹着眼泪。还说刚刚为什么王爷不让自己一同与姑娘进来，却原来是有机关的！

    “溶哥哥！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黛玉这句虽是抱怨，却听得出那番惊喜而又激动的心情。起身扑进他的怀中，幸福暖意无限流倘：“因何不早告诉我，难不成就是为了招我的眼泪吗……”娇声质问，将脸颊贴在他的心口。

    “岂敢岂敢！”水溶用脸蹭蹭她的头：“只是建这宅子很需要王嬷嬷的帮村，若非她在，我还真不知要怎么设计这里。如一早便说了，玉儿定要闹着即可来见，那时灰土扬扬的，王嬷嬷又走不开，因此商量一番便决定等到这个时候再告诉你！”

    “王爷心细，竟原样重建苏州林府，我只是回忆回忆那时的样子罢了，不敢言帮村！”王嬷嬷简直欣慰到了心底，姑娘终究苦尽甘来了！

    “我说这么一进来便这般熟悉，果真是与当年的林府是一个模子的！”雪雁抹了抹眼泪留恋的打量着厅内各处。

    “雪雁，跟我来！”黛玉调过来拉起雪雁直奔主桌，蹲下指着刀子的痕迹：“嬷嬷果然是记忆好的，竟连这个都想到了！”

    “真的啊！”雪雁用于去摸着那些仿做的刮痕，忽而笑道：“那时姑娘可是没有雪雁长的快，都是因为挑最闹的！”

    “那时慢些又如何，眼下可是长过你的！”黛玉比划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那是姑娘的髻高罢了！”雪雁不服气道。

    “放下髻我也一样比你高！”黛玉撅着最，伸手就要去拔玉簪。

    “哎嘞我的两个小祖宗，可不要混闹了！”本是笑呵呵看着的王嬷嬷赶忙要上前阻止：“姑娘家怎好白日里披着头的，王爷可是要不高兴……”传统的女人，与那般的年纪，骨子里还是蛮封建的，很怕水溶会因此责难姑娘，心疼是心疼，可皇族世家终究还是有些规矩礼仪。

    “不碍事的！”水溶笑着伸手栏住：“在家里，若还要束缚着，岂不是要憋坏玉儿？就由着她去吧……”

    “是……是……”王嬷嬷席奉对水溶还是有些惧怕，虽然知道他是待姑娘极好的，可终究未亲眼见过。堂堂杨业亲自筹建园子已经是极其难得，女人家有这样的夫君已是万幸。不料真相简直出了她的预计太远，姑娘变得如幼时一般活泼爱说话了，瞧着气色也好了很多。王爷对姑娘简直就是……就是……溺爱！只不过那贾家三姑娘进门的话，姑娘的好日子会不会变少？冷观那女人多年，早已知她是个心狠手辣，趋炎附势的，可太后的旨意又怎么能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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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日舅兄对打拜堂时花街开张

﻿    ﻿    不去管王嬷嬷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愁的面孔，水溶笑呵呵的看着黛玉与雪雁玩闹。抬头算了算外面的日头的高度，估计那边大观园也到了要开张的时间，那些去贾府瞧热闹的老百姓可是不虚此行啊！

    “玉儿！”等下再闹，咱们去你的卧房看看！”水溶伸手温柔的呼唤着。

    “好！”黛玉应着声，与他四眸相对，笑的轻柔甜美……

    宁荣街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前前后后几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宁荣街的牌子，在大太阳映照下，灼灼放光彩，并着那“敕造荣国府”的御赐牌匾，多日来挤压的厚灰已经在昨晚连夜用清水细细擦了。牌楼上大红彩绸结成花球，对称挂着一排，长长的短绒红毯直铺至街口，着人看护着。喧闹的人群说说笑笑，挤挤挨挨，不是的有哪家的嘉定赶开一条路，来恭贺头脸宾客方能坐轿子挤进来。

    只因相对较远，迎亲的队伍先行去卓府接亲，而后再去薛家在附近暂租的院子去接宝钗。宝玉前晚在酒楼喝酒喝高了，很晚才回，只把贾母气得不成，好一阵折腾，才清醒过来，当即套上喜袍，束好金冠，引了出去迎亲。浑浑噩噩的，好几次因为打盹差点摔下马来。茗烟不错眼珠的盯着宝二爷，生怕一个疏漏有了闪失，就算把自己杀了，都无法挽回！

    卓府，同样一派喜气，上上下下的佣人门忙碌不堪。嫁妆箱子五只，扎了花绸穿好抬杠子备在院子里。闰房中，卓家夫人正牵着女儿的手殷殷嘱托着，卓若渊却是坐在一旁捋着胡子沉思。卓姑娘已经盖上了盖头，静静的坐在床边，随着娘亲的话语，偶尔点点头。

    “老爷！老爷！大公子回来了！”太热的天，管家卓贵儿跑的一头汗：“小的们拦不住，马上就要闯进来了！”话音刚落，管家“哎嘞”一声扑到进门槛，栽在那里。身后一个壮实的男子正在收回自己的脚。只见他，斜披一身亮银的战甲，头盘则紧紧抱在怀中，若说穿着像个武将，可面貌却十分清雅。

    “书儿！”卓夫人一年多没见过儿子，喜出望外，刚要迎上前，却被卓若渊瞪了回去。

    “卓贵！你先下去！”卓若渊先遣退了管家，而后虎着脸道：“凌书！你个孽障！因何竟敢扔下戍边的重任跑回京城！”

    “我还没问！爹娘为何到底要把小妹嫁给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卓凌书丝毫不怕父亲的责骂，剑眉一挑：“贾府那等虎狼之地！妹子嫁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之前说的漂亮，眼下却又要越礼双娶，我不信爹爹是容得的！”

    “你知道些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私离军营可是重罪！”卓若渊冷道。

    “重罪？”凌书走近几步将头盔重重住桌上一放：“不要说找已与刘将军告了急假，难道因为怕获罪，儿子便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把妹妹推进火坑！那贾家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为何连亲生女儿也要送上！”

    “书儿！娘哪里舍得，娘……”卓夫人红了眼睛：“哪家的女儿也舍不得进去受苦啊！”

    “娘！当初家书告知孩儿此事的意向，我便坚决反对，接连回信给二老十余封！没想到爹娘仍旧要卖了妹妹去！那贾家终究是些个什么东西，你们比我更清楚！”卓凌书狠狠一擂桌子，恕气四射，连那卓若渊也不禁怔了怔。

    一时间闺房里鸦雀无声，远远的，已经传来的迎亲队伍的欢打乐声，卓凌书更是怎的不行，上前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妹子！哥哥带你走！走到天涯海角，也绝不能看着你毁了终身！”不料，妹妹却不言不语，还用力甩掉他的手，坐回床边。

    卓凌书气极，伸手扯下妹妹的红盖头，恕道：“难道墨儿自己却是愿意不成！”

    谁料，盖头落地，一张精致妆容的陌生女子出现在眼前，虽与妹妹眉眼有几分相似，却也能很快的判断出来，她是假的！卓凌书当即愣在那里，如吊愣了一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这孩子！”卓夫人赶忙拾起盖头，要给那个女子盖上。

    “娘！”卓凌书一把抢过，窝在手里：“娘！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抬花轿问问的停在了荣国府正门，卓、薛两家均是兄长送妹出嫁。宝玉下马后却犹豫着要先踢哪个轿帘。围观的人群有喊卓家的，有喊薛家的，如同拉拉队一般，本与他们没甚关系，却也闹的兴致高涨……

    小红匆匆跑进院子，在一票衣着华丽的女人中间找到了正与道贺女眷眉飞色舞，谈笑风生的凤姐，赶忙上前深深行了个礼，而后俯在她的耳边禀告。

    凤姐闲言当即脸色一变，却即可恢复笑意，只言还有些事情要去看看，慢待了几位夫人。好在众人皆知这结亲之事本就忙乱，客套一阵便放了凤姐离去。

    “你琏二爷人呢？有没有伤到？”凤姐一把将小红拉到一边，急切的问道。

    “琏二爷去找二老爷了，命兴儿赶紧过来告诉奶奶一声！看看是否要去回老太太！”小红回到。

    “这个没脑子的！告诉我做什么！”凤姐心思一动：“你快去，趁乱悄悄去告诉二爷，就当我不知道这会子事，有二老爷在，凡事他自无需上前。

    “是！”小红当即明白了凤姐的意思，又飞奔而去。

    贾母正在里面陪着意外驾到的忠顺王妃，又唤了尤氏一同陪坐。因上次王夫人欲送黛玉进忠顺王府的事，闹破在宫闱，王府脸面尽失，惹得忠顺王妃不满，还当殿作证铁槛寺中对黛玉的虐待。贾母本一直抑郁在心，生怕断了忠顺王府的联系，惹恕太后，如今王妃竟来赴喜宴，正好趁此机会缓和一儿。

    “不瞒老太太说，这墨儿我可是打小极看好的，虽说没有入籍讨封，却也是认了义女，过了表礼。日后虽说宝玉两妻不分大小，那个薛家的又是大小在府中长大，若是待薄了墨儿！我可不依！”忠顺王妃笑言，字字藏机锋。

    “自然！自然！”贾母心中灵光忽闪，逢迎道：“王妃既是墨丫头的义母，今日礼成，便也是那宝玉的义母了！若是宝玉胆敢不孝，王妃要杀要打，老身子不管！”

    “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忠顺王妃掩着啃笑呵呵：“宝玉那哥儿我自小便看着，哪里会是那种混账之人！士农工商，想来心中也是有谱的。”

    “是是！”贾母见王妃心情好，不觉放送了许多。这个保，她绝对能做，待吞掉了薛家，这个商女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鸳鸯！去看看，鞭炮响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有拜堂的音讯？吉时可是要到了的！”而后头头笑道：“待会子拜了堂，还要给王妃娘娘单独见礼才是！”

    鸳鸯应下，去了不到半刻便回，隐隐有些慌张，却似乎是因王妃在此，很不敢说。

    “鸳鸯！怎么了？”贾母疑惑道。鸳鸯踌躇间，忽闻邢夫人在帘子外求见，贾母命她进来回话。

    “见过王妃娘娘！”邢夫人施了一礼，而后禀告道：“老太太，前面布置妥当，即刻便要拜堂。不过……”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鸳鸯的异常与邢夫人的吞吞吐吐混在一起，更是弄得贾母心中七上八下。

    “老太太！”邢夫人犹豫半刻方下了狠心一般：“刚刚二老爷将宝姑娘贬做了姨娘，因此宝玉是与卓姑娘一人拜堂。”

    “哦？”贾母眼珠一转，忙问：“究竟为何？政儿因何贬了童丫头？”

    “是啊！这大喜的日子，不是添堵嘛……”忠顺王妃白了一眼：“说起来这薛家也是你们亲戚里道的，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本来想等待会儿见面拿摆薛宝钗个错处也就是了，却不想那贾政的举动还真是合了她的心意……

    原来，两家女方的兄长，因哪家的姑娘先下轿争执起来。薛蟠那个呆霸王口舌上哪里是卓凌书的对手，不禁恼羞成恕，挥拳照这个斯斯文文的小子便打了过来。他可是不知道这卓家大哥一身的好功夫，原地不动三步便将他揪翻在地。薛蟠人前失了面子，不肯罢休，直将花轿的轿杠子抢了，欲一棒打死卓凌书。宝玉只冷冷的看着，不言不语，而跟着宝玉迎亲的贾琏忙上前阻拦，摆些亲戚血缘的求他退让一步，无奈那薛蟠犯起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闹的混乱不堪。卓凌书一擦袍子掖在腰间，拉开亲势赤手空拳与那薛蟠打在一处。

    围观的老百姓那叫一个兴奋，过来对了，尤其是往日里被薛家欺压过的，更是如同出了口恶气一般大声叫好！一时间荣府门口乱成一团，宝玉不管，贾琏不敢近前，只叫人去报二老爷和凤姐。

    这功夫里，薛蟠已经被卓凌书打的七荤八素，只那根杠子却仍然抓在薛蟠手里，只见那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脸上，却招架不得。

    贾政等人赶到时，薛蟠还在不知死活的拎着杠子往上冲，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贾政虽然没见过卓凌节，却也知道他乃是戍边的武功将军刘松手下一名校尉，算起来也是有品级的。加上他本中意外甥女林黛玉，着着薛家一百个不顺眼，若非当时元春的手谕，早赶人出去，一见此情形，当即大恕，贾琏听从凤姐的嘱咐，见贾政一来便溜边不参与。

    贾家的喜事，竟闹出殴打朝廷命官之事，贾政是个爱面子的，哪里能作罢，直叫人绑了薛蟠送官，退了薛家亲事！薛蟠不信姨丈当真会绑了自己，只站在那里嘴里不干不净。王夫人闻讯赶忙赴到正门，不得已，哀哭求贾政息怒，贺客们也纷纷进言劝和不劝离。最后，贾政一挥袖子，只道要么退亲，要么一顶青布轿子抬进府中做姨娘，叫人即刻将薛蟠送交官府，便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贾母闻言，心中暗道好险，幸而最后二儿子还是留了门路的！他不理家，有哪里知道理家的艰辛，放着这么大一只肥羊从嘴边溜走，怕是心要疼的窒息了！也好！算是高抬了卓家姑娘，想来王妃也会满意。偷眼一看，果然，忠顺王妃脸上笑意了多不少。也不去管宝钗要如何回到薛家，更不管送到官府中的薛蟠，连忙道赶紧评堂才是正理，一行人说笑着到了二房正厅。

    似乎什么都没有生，依旧是恭贺的恭贺，叫好的叫好，宝玉牵着卓家姑娘在踩着一路的恭喜与赞叹之中缓缓迈进厅里。司仪尖尖的嗓子盖过了欢喜的吹打乐声。

    “一拜天地……”两位新人跪在锦垫之上，叩拜天地。

    “咚！”门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只道是那欢喜的炮仗，因此并未太过在意。

    “二拜……”高堂两字淹没在又一声的爆竹声中。宝玉也不在意，只牵着红绸叩拜长辈。贾政冷若冰霜的脸终于见得一点缓和，王夫人则笑的很勉择，谋划了十夺年的金玉良缘，如今怕是成了笑柄了！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个红衫女子，没来由的一阵咬牙！要不是那姓卓的不肯谦让，又如何能闹到这样的地步！她是媳妇！自己是婆婆，日后定要很给点手段！

    贾母皱了皱眉，叫琥拍去园子里看着放炮仗的人。

    “夫……”司仪快要气晕了，又拔高了一个音调。不过，几于喊劈了音儿的“夫妻对拜”最终淹没在一阵噼里啪啦外加轰鸣的鞭炮声中。凑合着对拜过了，外面的鞭炮声不但没有停的意思，只愈演愈烈，不大的功夫，呛人的烟气弥漫进了厅中。

    “叫人去看看！哪个皮厚的在那里捣乱，扰了宝二爷的拜堂！”凤姐拎着小红的耳朵，好容易才将吩咐说请楚。

    “咚！嗒！”贾府后方大观园的方向腾起一阵七彩的烟雾，胜过贾家喜炮百倍的声响噼里啪啦的震耳欲聋，夹杂着二踢脚的清脆，良久没有停歇，七彩的传单雪片一样飘的到处都是，荣府里几乎人手一张。

    院里外本来围观着的宾客，与贾府外等着开流水席的老百姓登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跑过去一看究竟。

    绕到声音的来源处，但见，大观园那段单独的院墙完全被拆掉，不设大门，只一个比肩宁荣街牌楼的牌匾高挂在牌楼正中，上书一排金灿灿的大字，“大观休闲街”！内里繁华似锦，美不胜收。下方挂着大篇幅的告示，识字的人大声的念着，却是北静王府已将这园子分块世租，产业形式皆由租户自行决定，有吃有玩，有戏有馆，头天开园，八折优惠游玩三日。告示下林列了种种闻所未闻的食谱，与地图标注，最后还斜着加了一句：打造不一样的娱乐生活，你，还在等什么！

    ……古代的老百姓哪里有什么闲暇时间的去处，也十分不懂。只知道这园子是元妃在为时省亲用的，奢华而神秘，再三向园门口穿着统一的几个小厮确认何为“八折优惠”之后，一窝蜂的涌进了园子。宁荣街由刚刚的人声鼎沸忽而便门可罗雀，尚未摆好的百余亲流水宴冷冷清清的闲置在那里。毕竟，新鲜的事物北不一定排上的下等流水宴席更加有吸引力……

    正中间元春省亲时的大观园正殿，已改为百家戏楼，元春亲手题的牌匾擦得亮亮的挂在那里。侧殿则改为雅间包厢，专门给有钱人唱小场和一些其它不能见人的戏；怡红院，顾名思义，门前一串的大红灯笼高挑，门口站着五六个衣着暴露，举止轻佻的艳丽女子，扩建了一圈，能容不少。不过今日的生意怕不会很好，好多人都是拉家带口的过来看热闹，心底痒痒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逛窑子；除了一两条妓子画舫，河岸边还不少小船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游人尽可租用，按照时辰计费，尤其是沁芳亭两侧河道被用细网拦了，养了好些品种的鱼，五文钱可以钓一次，至于能否有收获，还要听天由命了；黛玉原来住的潇湘馆的位置如今已经深挖，成为了大片的湖水，不远处的滴翠亭扩大了两倍，供游人观赏景致，还有画匠为游客画像；垒起二层小楼的秋爽斋牌，匾替还成了“东京温柔乡”，木质拉门外，几个穿着和服的女子温柔的鞠躬，这里除了正宗铁板烧，也同样是个**，只是样式与布置，换成了倭国的。

    每处位置，皆赋予了新的使命，稻香村改为酒楼，藕香榭出售书画，兼制作匾额，紫菱洲为棋社，尤其是宝钗的蘅芜苑，竟改成了小倌儿馆，门口一排的美男画像直叫人浮想联翩，除了吸引一票女子的注意，也招来了不少喜好男风的……大观街，还不如说是一条带了些游玩兴致的花街……

    如今，总金额方方的贾家院墙，正门是宁荣二府，后面则成了开放式，一时间，“去贾府”成了男人们寻花问柳的隐晦之词，那便是后话了。

    听了里一片哭喊，似乎喜事变成了丧事。忠顺王妃假模假样的担心了半日，而后便告辞回去。匆匆出了贾府便赶紧命人弄套普通些的衣裳，按捺不住子去闲逛了。

    一场打斗，抹了贾家的面子，大观园改建开业，搅乱了整个的婚宴。耳听着那依依呀呀的唱戏声、青楼女子柔软无骨的揽客声，夹杂着听不懂的倭国语言与游人的喧哗，一齐袭向贾府，竟如就在贾府内里一般。

    闹到最后，王夫人赶着贾母抽了过去，欲叫宝玉去薛家迎亲，谁料宝玉一口拒绝，只道侧室进门，哪里竟能亲自去迎，王夫人当即大恕，厉声训斥宝玉，却叫已然臊的脸上脱皮的贾政一顿好打关进房里……

    再说那薛宝钗，在轿子中已将薛蟠恨得咬牙切齿！先后下轿又能如何，进了府便是自己的天下！薛家本来就在卓家之下，否则贾母也不会生出这主意！从薛蟠开始骂人时，她就暗道不好，指碍于规矩不得出轿，只能暗暗着急，希望先得到消息出来的千万不要是贾政。

    事与愿违！她只能咽下这苦果，成为宝玉的姨娘。贾政历来喜欢黛玉，对她始终不冷不热，如今又被哥哥抹了贾家的面子，贾政能放过她才是怪事！眼瞅着自己本已无退路，更是濒临断崖，稍一个不主意，怕是连姨娘部没得做！脱掉红衫，换上粉裙，一顶青色色小轿抬进了二门。没了盖头的遮掩的资格，还未消肿的脸引了一路丫头下人的指指点点。保持着端庄的模样，隐忍着胸中的恕火，她薛宝钗能屈能伸！眼见着空余出的那间火红正房，暗暗下了决心，早晚，她要夺回这一切！

    热热闹闹，高调傲世京城的贾家婚事，在一片混乱意外与隔壁的热闹交织中，落下帷幕。喧阐多年的金玉良缘，最终却落为笑柄……贾家不负众望的再一次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调佩的对象。

    黛玉可是很不知道这些，游玩到了下晌未时末才回，正歪在睡塌上打盹儿中。雪曦坐在一旁轻轻打扇，雪晼则在外阁整理黛玉头晌出去时穿戴的衣裳物件。

    “姑娘可醒了？”外头静贤那里传饭，雪瞳进来回话。

    “还没有，像是劳累着了。”雪晼低低说道：“可是传饭了？不若我去唤醒姑娘？”

    “别别！”雪瞳赶忙摇头摆手：“太妃只是让我来看看罢了，若是没醒，便再等等就是了！”

    “也好，姑娘睡不多久的，再有个一炷香的而夫也就差不多了。”雪晼伸头向里看了看：“咱们姑娘睡觉的功夫极好，到了时辰定醒的，都不用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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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雪雁黛玉问情慈宁宫偶遇通奸

﻿    ﻿    “死丫头！待会儿着我不去太妃那里告状，这般的编排姑娘！”雪瞳轻轻点了她的额头笑道。

    “我还敢编排姑娘？你看那太妃和王爷疼的，再借我几个胆子吧！”雪晼吐了吐舌头，将衣裳叠好了收起：“雪雁姐去哪里了？怎么回来便一直没见她人影？”

    “听莲桃姐姐说，卫公子家中来了信，说是卫夫人重病，要卫公子赶紧回山西呢！公子这就要连夜启程，雪雁姐打了包裉去送了。”雪瞳笑道：“怕是公子再回来，就成了雁姐夫了！”

    黛玉半梦半醒间，听闻了两个丫头低声的谈话，不觉闭着眼睛轻轻一叹，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个“巧”宇，可最常见的，却也是这个“巧”字。牵来拉去的，竟又沾了些瓜葛，为何好不好偏偏与那卫若兰定亲的竟是史家湘云，无论是家势、容貌、还是才学，湘云均在雪雁之上，虽说品行正好反过来，可卫家的双亲会因品行而放弃公候小姐而接受雪雁吗？……

    “都是你们吵的，姑娘都叹气了！”雪曦见黛玉醒了，放下扇子跑出来责备起外间那两只麻雀。

    “无妨，我早已是睡不着了的。”黛玉坐起身子靠在床边，雪晼与雪瞳忙进来见了礼，而后捧茶端盂服侍黛玉漱口。

    “王爷刚刚来过了吗？”黛玉坐到梳妆台前，雪晼为她整理髻，簪些钗环。

    “回姑娘的话，王爷来过两次了，见姑娘睡的香甜，不忍打扰，自去书房了，说是晚上有个邀约，不在家晚膳，只眼下许还未走。”雪晼灵巧地将整理好的乌丝盘了一个飞燕髻，配着黛玉淡蓝色的衣衫；挑了些蓝白水晶的珠花簪了，素净大方。

    “把床边柜子里那个手绢包给他送去。”黛玉拿起小刷子梳了梳眉，还是静贤亲自绘图而后找工匠做的，那一大套的化妆工具，当时直把这棒子小丫头看傻了眼。

    “是！姑娘。”雪曦应下，打开小拒子取了包，不禁笑道：“姑娘那日不是说不给王爷做的，如何比那铺子里的精细许多？可见还是把心绣进去了的！”摊开的于绢包里，一个藕荷色的荷包安静的躺着，上面一株叫不出名字的小草，幽幽散出薄荷的清香。细细看去，银色的穗子皆是三股丝线编成，两股银色，一股青色，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端详半日还以为是光影，实属上品，不多见的。“我看姑娘不如自己去送，过了雪曦的手啊，难免走了味道！”嘻嘻笑道。

    “还说，要不是你们那日跟着起哄混嗣的，我如何受得这累！”黛玉嗔笑道，拿梳子点着她：“如今不过要你跑个腿，却七七八八的这话多！”那日水溶央求黛玉给他做个荷包，黛玉故意拿着样子不搭理，接过水溶动了那八个丫头轮番的讨好轰炸，弄得她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姑娘可莫要羞恼了！”雪曦调皮的傲了个揖，而后便跑出了屋门……

    用过晚膳，听了莲茜讲连了白日里贾家结亲的趣事，与大观街的热闹。根据莲桃传回那一下午的收益单子，静贤在那里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说是租了出去，可哪家不是紫水阁的生意，改换个名头罢了。

    “且先不说日后几家青楼的生意收益更会暴增，单眼前这八折优惠三天，估算着还能净赚一千五百两！大观园啊，可真是个风水宝地！贾元春这园子名也起的很招财！”齐静贤满意的看着账单，轻吹着通红的指甲。

    一般当了太妃或是孀居的女人，皆衣着朴素，清淡度日，如李纨。而这齐静贤却天生的爱打扮，眼下有了黛玉，娘两个更是成日里研究衣裳饰。闻听黛玉在那边居然成了时尚点评家后，居然命人将所有的衣裳饰全部搬出来，给黛玉一一过目。

    “青楼女子，其实也很可怜……”黛玉轻叹着。

    “有的可怜，有的却不可怜！”静贤满不在乎的执了片蜜瓜放在黛玉手中：“若是当真有些骨气的，紫水阁向来不曾为难。只这两个世界均是一个模样的，男人、女人，总有那些妄图不劳而获的人，学艺怕苦，劳作怕累，日子过不下去，这个社会里，也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还走的心满意足。

    “嗯……”黛玉点点头：“可谓哀其不幸，恕其不争……”

    “不说这个了，给她们指了明路不走，我也不会做那没底线的善人！”静贤笑道：“只没想到，喧嚣了那般多年的金玉良缘，却最终成了金玉姨娘，也对！连姨娘都不如的人胡乱指的亲，必然也要做姨娘！”想起元妃与娘家联手谋害黛玉，静贤便咽不下这口气，她可不打算就此放开此事！侍到两个孩子成了亲，再与那贾元春细细算一算！

    “薛姑娘聪明一世，一色都算计到了，却最终栽在了她的亲哥哥那里……”彗玉摇摇头：“眼下，那位卓姑娘怕是羊如虎口……”

    “不见得！”静贤拿起扇子轻摇：“听说是忠顺王妃做的媒人，许是有内情也不一定。”

    “那忠顺王妃，玉儿听闻的，与见识的，似乎不是同一个人。那日里见她虽泼辣，却并非是那心黑手狠之人，缘何竟背上了善妒的传闻？”回想着那日见到自己时，忠顺王妃表情言行变化，黛玉只觉她不是个一般的。

    “谁知道，终究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齐静贤道：“忠顺王不知为何，虽从不直侧妃庶妃，却花的厉害，府上大丫头小媳妇的，常有些瓜葛。王妃一生无子女，自然自觉理亏，也亲自为王爷纳过几个姨娘妾室。也不知道为什么，忠顺王爷的妾室，莫名暴亡的居多，不是喝药，便是吊死，留下了诸多的谜团。这传来传去，外界只说是王妃善妒所致，实际如何，谁也不清楚……那时贾府欲送了你去，忠顺王却一反常态的起了立庶妃的意，惹得王妃不痛快，方执拗着一同去了铁槛寺。”

    “又是妻妾争……女人们总是无法脱离开这个圈子……”黛玉轻轻叹了口气。

    “我便是如今一人家家的感受不到，耳根子一天也被磨起了茧子。每每参加什么诺命夫人的聚会，说来说去的都是这些事，没得烦心！”静贤扇子越扇越快，思绪转到，不禁脱口而出：“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大厅的壁炉上方，挂的还是当初的婚纱照。就是伯父伯母神情对望的那张。家里每间屋子都有伯母的照片，就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与饰都在。窗前摆着一直是两双拖鞋，从未变过……”黛玉聪慧，一下子便看出静贤是想起了水伯睿，便详细的描述着那边水宅的一切。

    “那个死老头子！挂那么多照片做什么，没得半夜吓人的！难不成想让我用过期的护肤品不成！”静贤嘴上硬着，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眼睛微红。

    “除夕夜的时候，伯母的位置铺着您最喜欢的餐巾，盘子里摆满了西兰花菜与海三鲜馅的饺子。”黛玉笑着继续道：“我还听过水伯伯没人时对着您的照片聊天……”

    “我才不喜欢吃西兰花，那不都是为了减肥，且看我回去怎么骂他！”静贤再三深呼吸，终究没有忍住，与丈夫分别多年，凭借黛玉的描述她又想起了那些开心幸福的日子，泪水涟涟。

    “许是伯父巴不得用这个方法招了您回去责备他也不一定……”黛玉递上手帕：“伯母，到时候咱们一同回家，玉儿也想爹娘了……”

    “好孩子……咱们一定能回去！”静贤紧紧的搂着黛玉。儿子与玉儿的到来，似乎让她十几年后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那是回家的希望……

    天气炎热，晚上的凤也是温温的。舒适的床上铺着薄薄的软麻席，另有一层棉单子盖了。黛玉身子骨柔弱，水溶很不敢让她睡竹席。立起垫子侧靠着，手里捧着书本，心思却跑得老远。虽然嘴上安慰静贤说些回到现代去的话，可到底应该如何回去？短短的半年，她已经十分眷恋那边的生活，没有束缚和礼教的生活……

    “姑娘。”雪雁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姑娘该洗洗睡了。”看她眼底若隐若现的红血丝，想来刚刚哭过了。服侍着黛玉洗漱完毕，转身便要出去。

    “雪雁，你过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黛玉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是，姑娘！”雪雁扶了黛玉坐回床里，刚要坐到床边的脚凳上，却被黛玉一同拉了进去。

    “雪雁，咱们俩打小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有些话，做姐姐的问问，你可要实话实说！”黛玉拉着她的手，诚至肺腑。

    “姑娘，雪雁打小便是姑娘的丫头，如何敢欺瞒姑娘。”雪雁闻听黛玉竟以姐妹相称，登时慌了手脚，刚要下地硅头，却被黛玉死死拉住。

    “共同经过了这般多的风雨，逃离了贾末的狼窝，咱们姐俩相互扶持，才能拨云见月！”黛玉动情道：“因此，我不愿意见雪雁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可明白？”

    “姑娘待雪雁极好，雪雁哪里能不明白？”雪雁点点头：“姑娘有什么话，但问无妨，雪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雪雁，我且问你，你对那卫家公子，可是动了情的？”黛玉犹豫着开口问道。

    “这……”雪雁一愣，没想到黛玉要问的，竟是这事，脸上起先红了一阵，而后却又变得苍白。

    “你可知，那卫若兰便是史家湘云的未婚夫婿？”黛玉虽不忍，今日却不得不说了请楚。

    “我知道些……”雪雁低下头，讷讷道。

    “那么……”

    “姑娘！卫公组待雪雁是真心的，雪雁此生心系与他，再无旁人。我知道他家中已做主与史家联姻……能有这段时间的回忆件我一生，也便够了……”雪雁笑的无奈且苍凉，音乐眼角汇聚了一滴泪珠，不动声色的抹了去。刚刚送了卫若兰离开，就是要在自己心中做了了断，无论如何，不能让卫公子背负上不孝的罪名。

    “雪雁要与断了这份情？”黛玉听出了话外音，不觉惊呼：“这是为何？”

    “雪雁不愿为难卫公子，卫夫人采信中言明只盼有生之日能见得公子与史姑娘……成亲……”嘴唇咬的白：“雪雁终身不嫁，陪着姑娘。”

    “卫公子何意？”在这个社会里，可不是说女子努力争取就会有结果的，雪雁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份宝贵的感情。不过，若是男子争取，便另当别论了，黛玉现在，急于知道卫若兰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公子说，这次回去便禀告爹娘，要……要退了史家的亲事……”雪雁言及此，心底才稍微暖了暖。

    “雪雁不信？”闻听这话，黛玉还算稍微放下心，卫若兰是独子，想来自然有他的主意。

    “我信……公子的话，我都信。”雪雁吸了吸鼻子：“只怕卫夫人病重，公子心有力而力不足罢了。”

    “若是卫家要纳你做妾室，雪雁可愿意？”试择着，黛玉打探着雪雁的心思。

    “不！”雪雁猛的抬起头：“雪雁虽只是个奴才，却也知宁为穷人妻，不做富家妾的道理！跟了姑娘这么久，雪雁这点骨气还是学到了的！”

    “傻丫头，咱们都不要想的那么悲观。”黛玉将她搂在怀里：“只管好生过日子，娶了你，是他的福分，错了你，是他的损失。卫若兰该是个有担当的，否则溶哥哥也不会这般看重他。退一万步讲，即使因为什么父母之命的压力，他终究放弃了你，那么他便不是你命中的良人，只当是一个过客罢了……”

    “雪雁啊……  雪雁……”雪雁流着眼泪点点头：“终归是拥有过，是吗？姑娘。”

    翻来覆去睡不着，太后只觉日渐力不从心，自打给刘素心指了婚，水汮连这慈宁宫的门都不登了，又有坛子禀告连日来几家王府常常一同饮酒作乐，互访游玩，虽然没有什么政治因素在里面，她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威胁。许是心虚作祟，这天下本就是水家的，只要一有皇寺的某些动向上报，她便条件反射的开始琢磨是不是正在暗地串联推翻自己。

    “太后娘娘，忠顺王爷求见……”见太后脸色不豫，福全小心翼翼的低声奏报：“从后面进来的。”

    “宣……”纱帐内，太后一下子便坐起身子，而后却转而慢慢取了件薄薄的衣裳披了：“看着点人……”

    “是！”福全退下不多时，便将身穿暗色斗篷的忠顺王爷水玄毓引入。太后一挥手，福全便退了出去，将寝殿的门关的严严。

    “这一年多，你竟然还能想起我，我是能笑呢？还是该哭？”太后面无波动，朱唇轻启。

    “南蓉……  ”忠顺王爷讨好着凑上前去，坐进纱帐里：“终究是怕惹人耳目，生出了不好的传闻。”

    “呸！”太后一把拍掉隔着薄被按揉着自己腿的毛手，轻啐道：“不是在府中巴巴的等着贾家送那个林黛玉去？”

    “南蓉，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忠顺王爷半跪在地上，拉着太后披着的以上，一副可怜的样子。太后虽然四十多岁，却因自年轻时保养得宜，容颜身材看上去还很年轻。眼前的她，内里肉色抹胸，外披薄薄睡衣快要被他拉掉了，丝轻挽，似乎依旧是过去那副风骚的样子，直看的忠顺王爷喉头干，浑身燥热。

    就算太后再铁石心肠，终究他是儿子的生父，自己又许久不曾与他亲热，心底悻动不已，手腕一拖将他扶起，娇嗔道：“只怕自此一去又是许久再不得见，你可又要沾花惹草去了！”男人家，又怎么能不想那事，谁叫自己是太后，无法朝夕相处。

    “南蓉……我想死你了……”纱幔轻落，春帐度暖，久违了的漏*点一触即燃，烧的二人欲仙欲死。

    房顶的水溶连早饭都要一并吐出来了，坐在殿顶无奈的拄着腮帮子偷听。闻听探子奏报白日里那个婆子，竟是宫中人，他便只称有邀约，便独自潜如宫中一查究竟，没想到意外现了忠顺王爷，跟踪至此竟然有这意外收获……

    一番**，太后满足的伏在水玄毓的身上，摆弄着梢，似二八少女一般羞涩。

    “今日贾家办喜事，你可听说了？”水玄毓端过茶水喝了—口。

    “嗯……”提起这事，太后牙根恨的痒痒：“那个齐静贤，当真要与我作对！居然把那大观园改成了……哼！早晚我要收拾了那里！贾探春眼下在宫中跟了嬷嬷们学些规矩手段，过了门儿定要那林黛玉好看！”

    “南蓉，林家的事上毕竟是贾府做得太过，人尽皆知，你这般帮着她们祸害北静王府，终究是皇族，总是不妥……”水玄毓劝道。水溶不禁纳罕，从来到这里，他只在宴会上见了一次忠顺王爷，再无交集，为何这家伙与外界传闻的完全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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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天日救起苏后诉往事步步惊心

﻿    ﻿    “不妥，”太后闻言一下子来了气，猛地起身拢好衣服，道：“若是那狐媚子当初直接送到你的府上，你还会说不妥？我就算是要庇护贾家又怎样，又有谁敢反对！”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可你为何到底把刘素心柏给了水清？汮儿会伤心的！”说到底，忠顺王爷更在于的是这个唯一的儿子。

    “汮儿的江山自由我来扶持，若是娶了那个女子，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亲娘的位置！”太后皱眉不悦。

    “可这江山将来终究是汮儿的，我们谁都不能照顾他一辈子。”水玄毓好言劝道。

    “你走吧！”太后被这一句“江山终究是儿子的”堵的心里难受，躺下身子面冲里，不再言语。她现在已经无法放手了，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做不成皇帝，可那一点点的希望还在不断的诱惑着她铤而走险。

    “南蓉……”水玄毓无奈至极。自打儿子登基，太后便助他夺了北王府好些的实权，成为当朝一权王，皆道他是有野心的，有手段的。

    殊不知那权利是真，却完全掌控在太后手中，自己不过是一个摆着好看的傀儡，所有的事都是由她暗中做主，再由自己做出样子。不料太后她野心有余而于段不足，以为的以强权重压，辖制王族，整治对立面，却忽略了国家经济与军力的展，眼睁睁的着着强大的水朝一点点沦为周边小国侵犯的对象，赔款称臣。

    水玄毓软弱没有担当，性子就如那水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宠爱过的姬妾有了身孕被太后听闻，皆被秘密处死……眼下一见太后了火，便没了法子，默默穿好衣服自行去了……

    水溶冷笑一声，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个这个表面大权在握的忠顺王爷，原来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这个太后在主导！飞身跃至御花园中心，唿哨一声口哨。

    “见过主子！”琪雨闪身出现，单膝跪倒。

    “即刻命人打今儿起给我好好的监视慈宁宫！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过去的布置还是有所疏漏了！”水溶吩咐道：“尤其是晚上！”

    “是！主子！”琪雨应下：“主子，那个婆子居然在这宫中偷着藏了个人，属下今日得令跟踪，查得她为冷宫的一个管事嬷嬷。今日一回宫，她便径直去了冷宫后荒废的库房，看样子是要冒见把那人偷运出去。”

    “可是废黜的妃嫔收买？”冷宫？水溶疑惑起来，与那里又有何联系？

    “不是！太后对废黜的妃嫔一向管理苛刻，绝对不会命单独居住。”琪雨断然否认。

    “带本王去看看！”水溶越来越好奇，什么样的人竟然值得一个管事的嬷嬷冒着生命危险来运送？又不是那些嫔妃，确实奇怪！

    “是！”琪雨引着水溶三跃两跳便到了冷宫上方。

    “这些女人，为什么还不睡？”眼瞅着要到之时，冷宫的园子里却还有些粗衣麻裙的中年女人在借着月光推磨，一旁五大三粗的婆子吆喝咒骂着，时不时的还要抽上一两鞭子。

    “这都是被先皇宠幸过的妃嫔，太后整日里折磨，只道今晚月色好，不可偷懒，令她们劳作到卫时未才能休息！”琪雨小声说道：“这些女人的娘家不敢出头，本该是太妃与太嫔的，如今只能沦落到这般境地。”

    “一个只会把眼睛放在争宠报复之上的狭隘女人！怎么会不毁了这个江山！”水溶冷哼：“走吧！”

    二人顺着屋脊一路饶直后面的库房，琪风引着水溶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十分隐蔽，墙纸破烂，    青苔遍地，不时还有老鼠吱吱跑过。

    “娘娘！今日那个贼婆子了疯，又在没命的折磨人，您要是疼，且忍忍，千万不要出了声。”没有掌灯，屋子里传出了白日里那个婆子的声音。

    “梅儿，我不走，不能再连累你了……死就死了吧，我早已是个死人了……”随后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水溶只觉得记忆深处猛的一楸，这个声音……

    “娘娘！奴婢无能，不敢在这宫中请太医，眼下唯有出了宫去方能得到些医治！若是耽误了，奴婢万死……”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扑通跪在地上。

    “梅儿！你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娘娘！您要是不答应走，梅儿跪死也绝不起身！”

    “梅儿，不是我不走，眼下咱们能进出去的可能太小，宫门重重，进得来，却不好出去了……”

    “娘娘！”那个嬷嬷道：“娘娘放心，奴婢已跟那个姓吕的打了招呼，只说是冷宫中一个要好的宫人得了急症，不愿死在宫里……”

    “那吕大素来是个奸猾的，又如何会答应帮你……”被称为娘娘的那个女人骤然停住了言语，似乎想到什么：“梅儿难道说……你……”哽咽难言。

    “娘娘，您不要再问了，咱们收拾收拾快些走吧！”那嬷嬷强掩痛苦道：“有他在，往后便是经常出宫照应，也方便些。”

    琪雨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个嬷嬷为了把不知为何隐藏起来的主子送出宫去，定是遭受了那管后宫杂物那个吕公公的糟蹋。在这边，虽然称为“婆子”“嬷嬷”，实际年龄并非那般大，尤其是在宫中，二十**，三十二三的比比皆是，有不少还是名门的出身。正琢磨着，护肩水溶竟现身转到屋子的正面，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直闯了进去。琪雨唬了一跳，，赶忙跟上。

    门猛然被推开，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屋子里简陋的陈设与一躺一跪两张快要吓昏过去的脸。那个嬷嬷最先反应过来，抢拦在木床上的人身前，颤抖着声音：“你们是何人……”她能喊吗？能，这附近好多值夜的侍卫。她敢喊嘛？不敢，她更害怕身后之人被宫里现。

    进来的人能看得出是两个男子，背着月光看不清真容。

    “北静王水溶参见皇伯母……”站在前面的人影忽然拜倒，后面那人似乎错愣了一瞬，也跟随跪倒。

    “北静王……溶儿！你是小溶儿！”床上躺着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那当年本该小产后抑郁而亡的苏皇后！

    “溶儿……”苏皇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皇伯母！”水溶跪行上前，紧紧拉住了苏皇后的手。离得近了，依稀可分辨出她的面容，与那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太后比，眼前的皇后真的老了许多……

    “王爷！”那个嬷嬷再次跪倒，杀了眼哭道：“王爷，奴才眼拙，奴才没有认出王爷……求王爷千万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否则，皇后娘娘可是再也逃不过去的！”

    “皇伯母，小荣带你离开这里！”水溶将苏皇后身上的被子一裹，掩住丝。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明白了当今太后是如何阴谋上位的！

    “王爷！你要把娘娘带到哪去！”那个嬷嬷赶紧上前阻拦：“没有令牌，可是出不去忙何一道门！”

    “我们爷进得来便出得去！”琪雨忍不住道。

    “您！您是……”看清了琪雨的一身装扮，那嬷嬷唬了一跳，这不是宫里侍卫的服饰吗！

    “好了！琪雨，今儿晚上把这位嬷嬷的事解决一下，两个人，本王都要带回王府中去。”水溶调整了一下抱着苏皇后的姿势。

    “是！”琪雨应下，把一个嬷嬷做没，这太好办了。

    “不！不！小溶儿！”苏皇后艰难的摇了摇头，“我死尚不足惜，恐会连累北静王府，会连累静贤……”苏皇后与之前的静贤交情很好，近二十年不见，却念念不忘。现在的静贤怕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档子事了，可水溶不是单纯的灵魂穿，而是灵魂合一，对皇后与静贤的友谊，知道的透彻。

    “皇伯母，今后，就由溶儿来保护你！”水洛不再多说，走出破屋子，脚尖轻点，消失在夜幕中。

    “啊！”那嬷嬷刚出一声惊叫，自己赶忙将嘴捂的严严。琪雨忙用手臂夹起她，跟着主子一同离去……

    当晚，冷宫后方仓库火光冲天，据说，一个管事的嬷嬷被烧死在里面，已然面目全非……有人说是那嬷嬷私下里与侍卫私通，有人说是那嬷嬷现了宫中秘辛被灭口，总之此时一起，心中有鬼的吕大当真吓得躺倒了多日。

    “雪雁！”一睁眼睛，雪雁早已起来去忙活了，黛玉揉揉眼睛，挠了挠头，歪着眉毛叹了口气，自己的睡眠越来越好，居然连雪雁起身都不知道，在这样下去，当真要睡成懒猪了！

    “玉儿！”闻声进来的不是丫头，却是水溶。

    “哎呀，你进来做什么！快些出去，雪雁她们呢？”黛玉睡衣带子歪着，隐隐露出半片香肩与嫩黄的抹胸，忙用薄被掩的严严实实。一大早晨的，这情景让水溶差点喷鼻血。他自己也十分纳罕，在那边时，什么没看过，露肩膀的衣裳满大街都有的穿，明星名媛的更是比着露胳膊露腿，缘何每次见到黛玉哪怕露出一截白暂的手臂，自己的心脏都要扑腾半天……

    “昨晚家中来了贵客，我可是等不及要接了你过去呢！”水溶才不出去，径直坐在一旁巴巴的望着黛玉。

    “什么贵客，还要一大早的来混闹我！”黛玉脸红的不成，忙唤昨儿在外值夜的雪晼。

    “姑娘！”雪雁正好回来，手里捧着浅浅一盏从荷塘花瓣上好容易搜集的露珠，见了水溶，忙施了个礼：“雪晼刚刚去取新的香皂了，姑娘有何吩咐？”

    “快把他赶出去！不然我没法子起来！”黛玉扁着小嘴，一双美目气鼓鼓的剜着水溶。

    “啊……”雪雁又无语了，为什么每次这样艰难的差事都交代给她。

    “你看你，我出去就是了，一周之后，这些差事可都是我的！”水溶坐了一会儿，觉得那腹部的灼热感觉平复了些，才站起身，暧昧道。

    “今儿是星期几？”黛玉忽然这无厘头的一问，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心底下算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哪里知道是星期几，都没地方可查的。

    “要查这个，可难了，除非去十字街的洋教会……”水溶讨好道：“若是玉儿想知道，我这就去问！”

    “罢罢！”黛玉调仇道：“既不知今儿是星期几？又哪里来得一周什么的说法？大王爷家家的，也说些胡话！”

    “……”又被黛玉抓到了小辫子，水溶简直怀疑老天把她派来就是为了辖制自己的，略一思索，笑道：“对对，那就是七天，七天以后，玉儿更衣净面沐浴打扇梳头描眉铺床叠被，都是我的差事了……”说完自退到院子里等候着，由此获悉了婚期的黛玉，更因他大胆的言语捂住了俏脸。

    只雪雁总是极不合时宜的来上一两句，这不，听了水溶的话，呆呆道：“姑娘，这些事王爷若是都做了，雪雁还要做什么……”

    既来了贵客，自然要先去拜见，只水溶并未带她去正厅，而是直夺内院客房，黛玉不免有些奇怪，一太早的去起居处拜见外人，恐怕不是那么合适吧？待到了房门口，却见莲凝等四个大丫头也在，方知静贤先到了。

    “姑娘快请，太妃等着呢！”莲凝抢着上前扶过黛玉，打起帘子。水溶冷冷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言语，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饶过画屏，却见静贤坐在床边，床没半躺着一个人。却是客人病倒了不成？中间站定，黛玉款款上前一福：“见过伯母，伯母早安！”

    “娘亲早安！”水溶两步跟上一同见礼，得了黛玉的一个白眼。

    “玉儿！可是林家小玉儿来了？”未等静贤开口，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传来。

    “……”黛玉闻此声如同炸雷贯耳，倒退两步：“姨……苏姨姨！”

    “玉儿！”苏皇后当即痛哭出声，夹杂着猛烈的咳嗽。一夜间，二十几年的噩梦被水溶唤醒，只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静贤，再见义女！

    静贤昨晚见到儿子带回据说是苏皇后这个女人，登时吓了一跳，后来儿子找了机会告诉自己以往与皇后的交情，方才放下心来。她穿来时，皇后已经病甍，根本没有什么交集。眼下这原本死了的人又活过来，定是背后阴谋不少。不论如何，既是这具身体的好姐妹，那么自己可好好生照顾。

    “姨姨！”彗玉疾步至床前跪倒，哭道：    “离开江南时还好好的，为何一回宫便出了那样的事情！”

    “玉儿！说来话长”苏皇后哭道：“苟且偷生至今日，敏妹子却再也见不到了……”

    静贤忙劝解着，听起来这苏皇后与贾敏还是至交的，贾敏认可的人，一定错不了。苏皇后一面哭，一面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水玄凤成年后便与项安侯的女儿成亲，婚后生活温馨和谐，苏梦秋温柔贤惠，两年后产下长子水澈。水玄风登基后，立水澈为太子，由苏皇后亲自教养。后宫嫔妃制度森严，除皇后外，唯有一彤贵妃为原来太子府中的侧室，镇远将军尚连贵之女。其后够些等级的，还有妃三人，嫔四人，现在的太后便是当年的贞嫔。帝后恩爱，后宫中后位坚不可摧，皇上每月有十天的时间留宿在坤宁宫中。

    贞嫔是个心气极高的，挖空心思想获得水玄风的高看，却始终没有称心如意。更是因为无意说了一句抱怨皇后的话而被水玄风冷落好一段时间。后来因为生了皇子，才被晋为妃位。太子水澈没有到十五岁便怪病缠身而甍逝，苏皇后二次怀胎却险中了歹人的毒计，未足月便出了险情，差点失了已成型的男胎。苏后不忍儿子日后再重蹈水澈的覆撤，一狠心，恳求良善的杜太医将存活下来的幼子偷送出宫去，妥善安置，便是只做百姓，也比做皇子要安全。真正的慈母心，不在乎是否母以子贵，不在乎是否能够登上大宝，而是儿子一生的平安……杜太医以未保住皇子为由，罪已辞官，亦回了山东老家。

    没了孩子，水玄风虽遗憾，却也没有过分的苛责。一年后，借着巡游江南的机会，将苏后带去散心，下榻左林如海的府邸。苏后与贾敏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更是喜爱黛玉没边，当即认了做义女，还是贾敏言不宜外传，方私下里认了。

    不料回到京城后的三天，苏后一盏燕窝羹后，便连日嗜睡。太医们却皆道皇后是郁结于心，由旅途奔波所致，没几日，无任何预兆，骇然甍逝。

    待醒来之时，已身在冷宫后的库房，唯有侍女梅儿守着自己。原来，盖棺时，水玄风觉苏后的手竟有些微动，却不露声色，众太医集体敷衍，这里面定有文章！着心腹之人将皇后换出藏起，用唯一一颗帝王续命的九转还魂为其保命，又以服侍皇后不周之过将刚刚十五岁的梅儿贬去冷宫暗中服侍周全，秘密处死了知情人，自己则能够放下心来彻查此事。不料，半年后，水玄风不想竟一病殒命，苏皇后也便被这般搁置在了仓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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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秘辛笃定隐情谋凌墨王氏密议

﻿    ﻿    接连的二皇子与彤贵妃相继死去，贞妃上台成为太后，办完先皇的丧事，而后一道手谕便是将那因水玄风不舍而一直停在皇庙的苏皇后灵柩入陵深葬……

    平静叙述着这一切，苏后没有流一滴眼泪，近二十年，她一直活在对冤屈的无望与对儿子的思念当中。每当病痛折磨的她直将嘴唇都咬出了血，便只能想象着被自己送出去的儿子一定是过的平安幸福而宽慰，求生的**一直坚持着。凭着梁嬷嬷与医官闲聊套些针对她症状的方子，居然也存活至今……

    “姨姨，先皇不会丢下您不管的！这里面定有蹊跷！”黛玉哭了半日，方品过味道来。为了苏后，水玄风不惜动用了那颗绝无仅有保命丹药，即便是病入膏盲，也要想办法保全她的。缘何竟病甍之前也没有任何后事安排？

    “林姑娘！奴才也是这般推测的！”梁嬷嬷被下人带着去熟悉府中事物，刚回来，闻听黛玉的言语，跪倒行礼，不禁哭出声来：“先皇对娘娘情深意重，绝不可能忘记娘娘的！”

    “梁嬷嬷，竟真的是您！”黛玉上前扶起她：“那日进宫时，我见路过的一位嬷嬷面熟的很，果然真的是您！”

    “林姑娘好记忆！不过是去江南那短短的十八天，既然还记得奴才！”言罢又痛哭起来：“娘娘思念先皇与小皇子，那几日高烧常说些胡话，奴才无法，因只觉那西宁王爷与送出去的小皇子年纪查不到一岁，便留心观察，而后编些对小皇子眼下样貌的憧憬。”

    “可是苦了梅儿，我虽知她的言语尽是哄我开心的，却忍不住想听听，再听听。当初，杜太医将孩子带出去便再没了音讯，若是孩子还活着，可不比水沁只大不到一岁的光景……”提及儿子，苏后又有泪现，骨瘦如柴的手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襟：“好在是做对了的，若是留在宫中，恐怕，我已连这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也没有了……静贤，每当病痛折磨，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去那边陪伴先皇……”

    “皇嫂……”静贤见此情形不免又想起了水伯睿，陪着哭了好一会儿，方道：“眼下一切都好了，可是要好生的调理身体，弟妹我一定帮着寻回小皇子，让你们母子相认！”

    水溶听了半天，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却又愁了起来。高兴的是，先皇可能还有骨血在世，愁的是，若是那孩子自小在平民家长大，眼下业已成型，也不知到底是何模样。无论如何，现已得知当今皇上是太后当年红杏出墙所生，并非先皇血脉，可皇上自己是否知情呢？不得不防啊！

    “娘，依我看，虽说咱们家里是极安全的，可这事还需要谨慎再谨慎，只说是母妃娘家远亲一个姐妹来投奔，淡然，还要做些易容才是……苏……莫若改姓孙，日后便称呼孙姨妈就是！”水溶思索道。

    “对对！溶儿说的有理，静贤便无礼了。”静贤附和着，对苏后说道。

    “哪里有什么礼不礼，我早已是个死人了，如今坐在凤座上的，却是贞妃……”苏后难掩失落与忧郁，加之对水玄凤的思念，不觉恍惚疲乏起来。众人一见，赶忙扶了躺好，留下几个丫头婆子侍候，一家三口退了出来。

    “这事，你们怎么看？”慢慢的走向膳厅，静贤有意无意的用帕子轻轻挥打着廊间花草。

    “也许，先皇的病甍可能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黛玉轻启朱唇，因为刚刚哭过，眼睛略有些肿：“却是不知道太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害了这一连串的人……”

    “这么说，玉儿当真肯定了这一切都是太后的毒计？”静贤虽是反问，却笑着微微颔，玉儿，果要是个敏锐的。

    “玉儿快说说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水溶忙凑话。

    “其一，这些后宫皇子中，唯有当今活了下来，便是最大的可疑。其二，说及先皇对姨姨的感情，既救了出来便定要护其周全，事实也摆明了，在先皇驾崩之前，可是纪周全的，却为何最后竟没有想起姨姨呢？若是当真剖开了分析，真相可真是骇人了！其三……”说到这里，黛玉忽然见雪曦急急忙忙的向这边跑来，不由得停住了言语。

    “奴婢见过太妃娘娘，见过王爷，见过姑娘！”利利索索的，福了三福。

    “这般急切，可是有什么急事要报？”水溶正听的起劲，生被打断，很有些不悦。

    “回王爷的话！可是喜事！”雪曦笑道：“琪风刚刚传回消息，今儿一早贾家新媳妇敬茶，可那同是昨天娶进门的薛姨娘不甚打翻了茶杯，伤了新***手，如今已被降为通房丫头，可是痛快的很呢！”

    “这死丫头，算什么喜事！”静贤嘴上笑骂着，心中不觉畅快。

    “喜事喜事！自然是喜事！当初在贾家时的事，雪雁姐姐部对我们说了！那支破钗子真是咎由自取！眼下，可是道了辖制的！”雪曦笑道：“奴婢这就去拜谢神佛保佑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又跑掉了。

    “这丫头！”静贤掩嘴道：“竟是拜谢神佛保佑那薛宝钗做了通房丫头不成？”

    “看来伯母昨日所说不假，那忠顺王妃的果然是做了好媒呢！”黛玉若有所思道。依照薛宝钗的心计，她绝不会一天便这般吃不住劲，想来是被害了！

    “谁管她死不死，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很该她付出些了！”静贤哼道，继续闲聊苏皇后的事。

    这话算是对了，今日一早，贾府的宝二奶奶便要给公婆奉茶。王夫人索性昨日没有伤在脸上，强撑了端坐在那里。这卓姑娘一身书卷气，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平和端庄。王夫人更是越看越生气，只封了五十两的红包便罢了，贾政倒是高看的紧，殷殷嘱托了一番。接着，便是宝姨娘向主子磕头敬茶，与先入门的紫鹃姨娘见平礼。按规矩，主母没有受过敬茶礼，即便是**与男方，却也算不得这家里的人。

    宝钗顶着一张肿脸，尽可能的平稳着身体，跪倒在地，将茶碗捧过头上方，口里喊着“给奶奶请安”。宝二奶奶连称不敢当，忙伸于去接，谁料这一接一放，茶碗竟泼翻，烫伤了宝二***手。贾政不觉再次大恕，连叫着赶紧打出去，倒是这位受伤了的二奶奶，强忍手痛跪倒向公爹求情。贾政感慨万千，连道果然是有修养的！虽留了情面，却也贬了宝钗成为通房丫头。薛宝钗一日一夜之内，从平妻降为姨娘，再降为通房丫头，也算是实现了人生的三级跳……不过，这大家族的明争暗斗，也刚刚只是一个开端……

    两天的功夫一眨眼便过去了，贾府又开始忙活惜春的婚事。贾母的身体情况实是不容乐观，却也强撑着打点安排。一来对邢王二位夫人皆不放心，两人都是贪财的主，说不好又要从中扣下多少，如今钱财十分吃紧，可是没了多钱再由着她们糟蹋。奔向借此拉拢宝玉新娶的媳妇，却又意外烫伤了手。二来那西宁王府再不济，也是正统的皇族，惜春虽不是荣府人，却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借了西宁王嫡妃的名头，倒是也可以为贾家谋些利益。

    一天之内，两家王府办喜事，相对东临王府，水沁与惜春的婚事仪仗排场大一些，毕竟嫡室与侧室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眼看着西宁王爷面无表情的接走了惜春，贾珍木讷的站在宁府门口，任凭周围欢闹人群不断的道贺恭喜，绵延的依仗6续消失在自己眼前。尤氏可是自内心的高兴，一反秦可卿丧事时又病又不拿事的模样，里外奔忙，竟有了几分凤姐的架势。

    不想，二日一早，西宁王府便使人退还了五箱嫁妆，只道是新王妃现箱子上并非宁府的标记，想是混弄错了，把那位贾三姑娘的嫁妆一并送了也未可知。箱子上依然是完好的捆着昨日的花球，连黄铜的并蒂莲花锁都没有打开过。贾珍这才知道，为何尤氏竟能为惜春整理了八箱的嫁妆，还到自己面前邀功。这五箱东西，定是荣府的手笔，特意标上了那边的记号，装傻将两个国公府牵扯在一起……

    盖头蒙面，看不清抱着自己的水沁，直到坐上了凤撵，依然是直直的身体，手中的苹果险些捏出了指痕，凤撵徐徐启动，宣告着这个曾执意终身不嫁的惜春最终却也被迫成为了他人妇。没有新婚的忐忑，没有嫁人的愉悦，机械的任由喜嬷嬷扶着下撵，直至拜堂，最后疲惫的坐进了洞房。就像成亲的人不是自己，她始终是一个局外的人。

    坐在床边，闭着眼睛，心底默念着静心大悲咒，祈求片刻的慰籍。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经文，七嘴八舌的请安恭喜声，声声入不得她的耳内，本来心如止水的心竟因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有些颤抖。她对成亲之事一无所知，娘亲去世的早，尤氏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只忙于迎来送往清点贺礼，接下来，要喝交杯酒，再接下来，便是掀盖头，再接下来呢？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只能听天由命的坐在那里。

    忽然，一柄金色的秤杆出现，继而眼前豁然一亮，桌子上三十六头的红烛晃到了本一直合着的眼睛，不觉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而后又缩回袖子里端好。不同于新娘子该有的抚媚与娇羞，端庄却冷淡得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待她学着水沁的样子喝罢了交杯酒，便有嬷嬷与丫头上前为二人更衣。扰豫再三，水沁还是挥退了一屋子的下人，惜来不觉纳罕，稍微抬眼看了看他。十八岁的少年，青春英武，本就仪表堂堂，因着一身黑地亮红镶边的五爪团龙喜袍而更加俊朗。

    “你……叫贾惜春？”水沁本不打算与她同房，可也不能新婚夜大大咧咧的跑到侍妾房中去睡。虽然听闻黛玉小嫂子说了不少，怎奈心中仍有芥蒂。

    “王爷在北静王府时问过了。”惜春言语中不带一丝儿的温度，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水沁被噎了一下，年轻气盛的他不觉有些气闷，语气生硬道：“看来，你并不愿嫁给本王！”

    “是！却不得不嫁。”惜春丝毫没有犹豫，答得干脆……

    大观街，几乎是全天营业，与以往花街每当到了子时以后便只关门招待留宿的客人不同，齐静贤根据现代倒班制的理论，所有店馆之人分成三班，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确保了大观园里喜好各种口味，不同闲暇时间的客源。

    这最倒霉的，就是那仅有一墙之隔的荣国府，每天那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八零后少林方丈新增那子一般。

    “妹妹！钗儿闹成了这个样子，姐姐我可怎么活啊！”薛姨妈并着夏金桂搬至王夫人的东小院，着人拾掇东西，自己则一路哭着来至王夫人的正屋。

    惜春成亲的当日，水汮的一道圣旨，升贾政至从四品，却是放了外任，连夜便启程了。王夫人只道是元春在太后那里的头脸，不由得抖了起来，加之贾母病重，贾政又一走不知多久才回，这荣府上上下下便只有她主事了，隔天便将薛姨妈就那梨香院接到自己这里。殊不知水汮却是完全在水溶的暗中授意下所为，根据暗探的消息，贾政很高看这个姓卓的儿媳妇，从不管家事的他居然出面辖制王夫人与薛宝钗。

    那人可是忠顺王妃安排的，再这样下去岂不是没有好戏看？水溶闲来无聊，一个口信带给水汮，当夜便赶了贾政离京去了。太后当然不会干预这贾家升官的圣旨，只关注着元春的肚子。

    福全这几天秘密谋害了不少的侍卫，可太后严令确保元春怀上身孕，也不得不继续做着伤天害理之事。当然，这一切信息，早已通过暗报，源源不断的送进了北静王府。

    “姐姐！”王夫人忙起身拉了一同坐下：“姐姐莫急，老爷一走，那卓家的狐媚子便抖不起来了！眼下这偌大的府里，管家权却是一，那老太太几场大气下来怕是折了寿禄，没几天活头了，那箱子底的东西却不能旁落的！”

    “我那钗儿从小到大，哪里受过一丝儿的委屈！那日蟠儿虽然不该动手，却也是有理有据，论起来，咱们俩家才是至亲，有如何那姓卓的横先入了门！”薛姨妈不敢直言质疑贾政，只得借骂卓家来泄自己的不满。

    “老爷素来是个要脸面的，当街闹成那样子，对方又是个有身份的……”王夫人顿了顿：“我只叫琏儿即可去打点，要不了天黑，蟠儿必定稳稳妥妥的回来！”贾政死不松口，那薛蟠在大牢里已经蹲了两天。

    闻听此言，薛姨妈才算安稳了些。对于宝钗，她虽心疼那失去了的宝二***位置，却不大担心，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眼下贾政走了，想要处置了那个柔弱的女人还不易如反掌！反倒是薛蟠被抓起来两天，她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不过话又说回来，守着大观园的里头，她也得有这个能吃得下、耐睡着。

    “姐姐先在这里等些时候，我去老太太那里回一声，打明儿开始，便要宝玉的媳妇来管家理事！咱们回来详谈。”王夫人先吩咐彩云上些果子，又叫了周瑞家的去叫贾琏拿了贾政的名帖去把薛蟠打点回来。

    “妹妹糊涂了！”如何让让那个狐狸精管家？”薛姨妈当即大叫出来，她还指望着宝钗进位掌权，而后贴补薛蟠呢！

    “姐姐，我可没有糊涂！”王夫人阴森森一笑，手里的念球拨动几颗，道：“历来媳妇掌家，哪里敢不兢兢业业？卓家那个刚嫁进来，手里必然是丰盈的，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让她吐出来，还待何时！”

    “这么说也对！”薛姨妈品了半日，忧虑道：“可若是她做得好了，讨了老太太的欢心……”

    “绝不可能！”王夫人当即否定，却又沉默了半日。如今这府中入不敷出，她可时真真不能说弱。思虑再三，才道：“眼下皆是凤丫头管着，随便一个账目含混一些，便够那卓家的喝一壶了！”

    “也是！也是！好歹凤丫头也是咱们王家的人呢！”薛姨妈当即放下心来，送那王夫人出了院子，回去向夏金桂报喜去了。

    再说这王夫人打算好了自去贾母上房商议，不想离院子老远便听见凤姐轻快的笑声传来，离近了，似乎还有邢夫人的说话声。不觉纳罕万分，这婆媳素来不和，今儿怎么倒一处来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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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儿媳掌嘴示威打上门王妃出气

﻿    ﻿    “这屋子里倒是热闹些！”一掀帘子，王夫人先是扫视了一周屋内，却见那贾琏竟也在，看来周瑞家的怕是要跑了个空。

    “你来的正好！”贾母脸色有些苍白，起不了身，却是很高兴的模样，说道：“凤丫头跑到我跑这里来耍猴精，要卸了那管家的差事呢！你这个姑妈可要给评评理！”

    “凤丫头一向利索，这家事管的极好！缘何忽然要卸了？”虽正中了王夫人的心事，却仍然面上没有波动，反而遗憾之至。鸳鸯搬了把椅子放在邢夫人的下手位，请她坐下说话。

    “姑妈！老太太不疼我，把我往死了使唤，姑娘竟也不疼我！还是太太待我如同亲女，才两个月，便不舍得了！”凤姐凤艰眼笑，一如既往的语飞快，爽利之极，只一反常态的坐在邢夫人身边，挽着手臂，态度亲昵。不似素日里大红大花的穿着，只月白抹胸，浅紫的斜襟薄衫，宽松的罩住亮粉色的长裙。

    “这是……”不明情形，王夫人只仍旧蒙作木头一般。

    “二太太！昨儿巧姐夜里闹病，请了后衔古善药铺的古大夫来看看，顺便也给凤姐儿把了把脉象，不曾想，竟瞧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贾琏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喜道：“只是从前身子到底有些不稳，万不能劳碌着，因此今儿特向老太太来请辞，面了些杂事，安心养胎为上！”

    “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王夫人挤出一脸的惊喜：“万不要出了岔子，可看准了？”

    “准了？定是准了的！”邢夫人笑道：“琏儿这两口子，可比不得新婚时身子壮实，哪里能不再三确认了？只要老太太点个头，媳妇马上就接了凤姐回去。虽我没得生养，带孩子却是很懂些的！”

    “只若凤丫头撂了家事，又有谁能快些接过手去？”贾母眯着眼睛思索着。

    “说起来，宝玉媳妇也很该历练些，我这婆婆才算真的熬出了头！”王夫人思索道。

    “哦？论起理家，那宝姑娘可是个成手呢！”邢夫人永远忍不住挖苦，虽然有了贾母的警示，可眼下二房里的丑事太多，让人不知不觉便说出实话来。

    “胡闹！哪里有通房丫头管家的道理！”贾母拉了拉脸色，因病体沉重，倒也少了些气势。

    “老太太息怒，太太也只是遗憾那宝姑娘的才能罢了！只恨我这个媳妇，尚不如其十一！”凤姐打着哈哈圆场。贾琏不好参与这样的话题，只笑盯着凤姐儿的肚子，琢磨是男是女。

    “谁能比得过你这个泼猴儿！”点到即止，贾母重现笑容：“这样吧，既然政儿家的觉得好，便叫宝玉媳妇明日起理家吧！手伤可能还没好利索，叫珠儿媳妇提点着些，凤丫头也要交了清楚，可不许欺负子里。待王夫人与狐假虎戚的薛姨妈赶到时，却见宝玉正在窗根下读书，卓凌墨一旁打扇研墨，恩爱备至的模样，直看的这两个老姐妹心中件阵阵酸。薛姨妈自然因为一旁的女子不是宝钗而酸，王夫人却是见任何一个女子与儿子亲密皆不顺眼，只觉得这个卓家的女子，便是二个林黛玉，便是要抢走她的儿子！

    假装咳嗽一声，王夫人径直走进屋子，冷冷道：“怎么连个服侍的丫头也没有？宝玉白小金贵着养大，哪里能这般薄待！”送走了贾政，威风即刻抖了起来。

    “见过二太太，薛姨妈！”宝玉未动，卓凌墨放下扇子近前施礼，因着白日里回门，尚有些淡妆，清雅适宜。

    “啪！”一个耳光直打在了凌墨的脸上：“爷们还没说话，你这是哪家的规矩！也敢抢上前的！”王夫人怒斥，薛姨妈则是一脸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新媳妇还没出月便被婆婆掌嘴，看以后管家谁会信服！

    “太太这是做什么？”宝玉见凌墨莫名挨打，一步拦在她身前：“往日里袭人紫鹃她们也是这般？可没见太太这样责罚的。”

    “我的儿！奴才是奴才，主子是主子！岂能混为一谈！”薛姨妈阴阳怪气道：“我那钗儿怎么不见？难不成还当真要做下人的事不成？”狠狠瞪了一眼凌墨。

    “姨妈，连姨娘尚且算是奴才，奶奶还在，通房丫头又如何能进得上房？”宝玉淡淡的回道。

    “宝玉！”王夫人厉声喝止：“宝丫头不过是被蟠儿牵连了！至于那茶水之事，哼！只看谁肚子里有鬼！”鄙视的瞟了一眼凌墨：“我这里，到底钗儿是骨血亲情，岂是外人可比！”

    凌墨忍着眼泪，只恭谦的垂不语。童玉只觉多说无益，只赌气回去书案边看书。王夫人出了几天的气，又明里暗里羞辱了凌墨几句，临走时才道：“大房里凤丫头怀了身孕卸去家事，我可是高看了你才在老太太那里举荐的，今儿晚上凤丫头会使人把账目送过来，明日一早便接手吧。”寥寥几句，便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凌墨，带着等待看笑话的薛姨妈离开了。

    “墨儿……”宝玉这样对待王夫人姐妹，已然算是一个不小的改变，只近二十年的懦弱，他现在也只敢当面生气。

    顿了一下脚步，凌墨抹着眼睛自己进到里面可，没有理他。

    宝玉忙起身追上：“墨儿！可是打的很疼？”对她，说不上是否有情，只在掀起盖头那一瞬间，看到了一张淡淡哀愁的脸孔，这种哀愁，似乎钻进了他的心底。她与黛玉像吗？不像，从脸型到眼眉，根本找不到相识之处，只那哀愁，却是骨子里散出来的。林妹妹的哀愁是那“风刀霜剑严相遇”，她的哀愁，又是因何而起……

    “打的疼了又如何，太太是你的娘亲，墨儿的婆婆，打便打了，还能如何……”拭了眼泪，靠在床边。

    “墨儿，我……唉……”宝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接近于白痴的少年，拜贾府对黛玉的一切恶行所赐，撕破了那层伪装的和谐与美满，将荣府各人的丑恶展现的淋漓尽致。成亲几日，墨儿的淡然清透，使他产生了几分依赖，再不去青楼戏馆打时间。

    二日一早，宝玉与墨儿便到贾母的屋子请安，邢王二位夫人并着李纨凤姐等，连赵姨娘周姨娘，薛姨妈一并到了。不是意外的齐聚，却是王夫人有意要给墨儿的一个难堪！

    行了礼，贾母拉着墨儿的手问些关心的话语，却不想见到了微微有异的右脸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是王氏趁着贾政不在，跑到宝玉房中显能去了。

    这无知的毒妇！好歹这丫头是忠顺王妃的义女，又是新婚，若是与府中背了心，哪里好变代！心中暗自叹气，原想低娶，谁知竟事与愿违！好好的，那忠顺王妃又平白无故认得什么女儿！不过，这孩子也却是实在了些，面上竟未敷些脂粉遮掩，稍细细打量便可看出。

    “宝玉媳妇，日后这些个家事却要劳烦你了！”贾母拉着凌墨的手使她坐在床边，语气亲昵。

    “老太太，孙媳无才无能，恐担不起此重任！”凌墨彬彬有礼应道。

    “莫要妄自菲薄，倒是还未出新婚头月，说起来贾家可是对不住你的！”贾母竭尽所能的挽回王夫人心胸狭隘所造成的影响，是指理家，还是指掌嘴，就看怎么理解了。

    凌墨刚要回话，园子里却忽而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声恕喝：“我着你们哪个敢去报信！便定要绑了剥皮抽筋！”这一声，贾母听得心中一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是那忠顺王妃，又是何人！

    未等屋子里面众女眷反应过来，帘子已被大力掀起，差点生生扯下，满面恕容的忠顺王妃带了丫头婆子冲了进来，如刀的目光凌厉扫视一周，在这炎热的夏季里，居然寒气逼人。

    呼啦啦跪倒一片，口称见过王妃娘娘，贾母挣扎着好客易才坐起，凌墨忙上前扶了，颤颤巍巍的软着腿就要下跪。

    “老太太就免了吧！”忠顺王妃哼了一声急急上前拉过凌墨的手，细细的翻看，当即眼泪便出来了：“老太太”那卓家虽比不得贾家富贵气粗！我这义女好歹也是世家千金，自小捧在手里疼的！姑娘家的手只动动针线，有些见识的再弄弄笔墨，娇嫩着出了闰阁！谁料昨日墨儿回门，竟带着伤回去！前几日里拜堂时是怎么说的？若非卓夫人心疼女儿来求我做主，我还被蒙在鼓里！”

    “娘娘！”贾母忙作揖：“却是敬茶不慎所致，这新媳妇过门自喜爱护，不敢怠慢！”感情这卓家竟是去忠顺王府告状去了。

    “我却今日不听你的说辞！”忠顺王妃帕子一甩，立刻有嬷嬷上前，将贾母床上的薄被子推进里面，扶了王妃坐下。

    “墨儿，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拉着凌墨的手，硬拽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贾母猛然没了人扶，差点摔倒，幸亏李纨眼疾，扶了稳当。

    “义母，墨儿……无事的……”凌墨缩回手，有些难过的别过脸去。

    “这是！……”忠顺王妃离近了才瞧清楚她脸上的痕迹，这府中竟然有人敢对她保的人动手！若是真的凌墨嫁过来，还不被生吞活吃了！怜惜的抚摸着义女的脸：“来人！叫侍卫进来两个，把贾宝玉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是！”一个嬷嬷起身出去唤人，可把这一屋子女人吓得不轻，纷纷跪下求情。

    “呸！这才过门几天便动了手，我可北不得这府里懂规矩，任凭自己家的女儿在夫家受苦却不问不闻！”忠顺王妃啐道：“老太太不是说过，若是墨儿受委屈了，这宝玉便随我打骂？怎么又反悔了？成亲之时也是跪拜过我这个义母的，义母教训女婿，有何不可！”谁不知道贾家威风显赫，却不管迎春在孙家的死活，每当孙家被贾家搜刮了，孙绍祖一介莽夫，没什么点子，又憋屈的慌，便虐打迎春出气。可贾家只管拿银子，却不管女儿过得如何。

    “启禀王妃娘娘！却不是宝玉之过……”贾母喘着粗气欲言又止，眼神瞟向王夫人。

    “不是宝玉？好端端的墨儿先烫手，后挨打！过几日还要上夹棍不成！”忠顺王妃一拍桌子：“打！拖出去打！”

    “是”！门外候着的两个侍卫直闯进屋，架了下跪着的宝玉便走。宝玉也不挣扎，任由着他们拖着。

    “义母！”凌墨“扑通”跪倒，哭道：“相公待墨儿极好，只是墨儿极不懂得规矩，冒犯了婆婆，受了罚，却是应该的！”

    “冒犯了婆婆？”忠顺王妃瞥了一眼王夫人，对凌墨道：“墨儿，打小你便是个最知礼听话的孩子，却也太过老实！这手上，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字不漏说来？只莫要袒护了贾宝玉！”

    “墨儿没有袒护相公！”凌墨哭着将如何烫手，以及昨日王夫人如何与薛姨妈一同到来，因自己先于宝玉请安而受了罚，宝玉极维护自己还受了两位长辈的训斥等等……但真是老实的一字不满，包括那句只当宝钗是自己人，外人不可比……

    “你这无知的妇人！宝丫头是什么身份，如何能与正室奶奶相提并论！”抢在王妃动恕之前，贾母太声呵斥，这大人的借口拿眼一瞧就是无事生非的蠢主意！王夫人心中志忑，为了一时痛快，倒忘记了忠顺王妃这座大山！连连磕头求饶。

    不料忠顺王妃并不针对她，端坐拉着长音道：“一同训斥墨儿的那位薛姨妈又是何人呐？”

    薛姨妈忙磕头问安，报出了金陵皇商薛家的名头。

    “可是那位宝丫头的亲娘？”忠顺王妃确认道。

    “正是！”贾母站都站不稳，可怜了身后的李纨，托扶着这般胖的老太太，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层。

    “贾家的规矩真的很不错！怪不得墨儿会挨打，原来这通房丫头的娘也是能登堂入室的！”忠顺王妃冷到：“既差儿这般不知礼，我今日便带了回去，麻烦宝二爷休节一封送到卓府！那边，我自会言明！自当我忠顺王府没拉过这门亲事！”言罢，拉起墨儿就走。

    “娘娘！不可啊娘娘！”贾母欲上前求情，不想一动偏了重心，摔倒在地，五脏六腑差点混战一团，倒不过气。凤姐欲上前帮李纨，却被邢夫人悄悄拉住，生怕她动了胎气。

    “义母！”宝玉跪在门口，阻住了王妃二人的去路。

    “快去写休书吧！我这女儿实在是配不上你这个凤凰蛋子！”忠顺王妃轻哼。

    “义母，请您再给宝玉一次机会，日后我定护了墨儿周全，再不让她受委屈的！”难得宝玉能说出这些话来，凌墨倒是有些意外……

    贾母这下真的不成了，一跤摔的半身不能动弹，元打算亲自去趟宫里将学习礼仪的探春接出来，顺便与太后商议一番，要在成亲那日打压黛玉一番，眼下也只能着他人去办。宝玉终于留住了凌墨，忠顺王妃本就无意带走人，顺水推舟罢了。不过，愣是使唤人把那二十板子分毫不差的招呼在了薛姨妈身上，以通房丫头之母竟敢训斥正房***名义。

    忠顺王妃的适时出现狠狠打击了王夫人刚露出头的嚣张气焰，几日不敢再去宝玉那里闹事。宝钗照顾薛姨妈的伤势，平稳下来等待时机，宝玉一次都没与她通房，态度变化也很大，长此以往，可不是好事……

    北静王府，春色花卉争奇斗艳，本就华丽庄重的屋宅粉饰再装潢。黛玉搬走住到林府已两日，明日便是大婚时，水溶一声令下，紫水阁全体出动，北城所有的街道，巷口皆装饰一新，红色喜灯长明，光是挽花球的各色彩绸便用了近一万余匹。旗下商号店铺内皆挂上手工刺绣的邀请函与大篇幅的宣传，邀请全北城的百姓观礼赴宴，更是标明当日集体歇业。西宁王府与东临王府这才知道了北静王府的真实实力，不觉热血沸腾，笃定跟对了人！闲着也是闲着，两位太妃干脆接连几日住在北静王府里，帮着打点事物，妯娌们许久不曾亲近，一恢量了联系，居然比亲姐妹还亲。

    “溶小子竟是长在那林府了，眼瞅着家里忙乱成这样，也不帮把手！”静贤虽然抱怨，却抑制不住的自豪满溢。

    “嫂子各色皆能，哪里还要溶儿操心什么？说起来，那林府建得别致，可都是溶儿的功劳！”东临太妃惠柔一面照着单子对着女工房送来的衣装，一面笑道。黛玉三百件的新衣，均是静贤一件件写出清单命人赶制的，好些的样式从来都没见过。惠柔与其说是帮忙校对，不如说是难得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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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财力大办婚事赴林府龙君迎亲

﻿    ﻿    “嫂子这次娶媳妇可是亮了财力，却不怕宫里那位生疑？”西宁太妃幽怡打好了龙凤喜帐里悬挂的百子图络子，却不觉担心道。

    “既亮了，自不怕她惦记！可知油锅里的钱可是不好捞！若是遮遮掩掩的娶玉儿进门，我如何对得起林太人！便是溶儿，也绝对不问意草草的办婚事！”静贤轻哼一声，咔叽咬了—口苹果。那个老东西居然偷人！个老红杏！只儿子说眼下时机不成熟，没有寻回先皇骨血，还是先夺了太后的权比较重要，至于当今，还要看他有没有参与夺位之中再作计较。成亲之后，太后定会觉他们抗旨处置了探春，只待她先挑起事端，而后一棍子拍晕从朝堂上丢进慈宁宫再议。

    “启禀几位太妃娘娘，东临王妃驾到！”莲芯隔着珠帘禀告。

    “弟妹可是有福气，住过来几天，媳妇早晚各一趟请安，当真不易！”静贤已经飞快的吃完了那个小苹果，忙吩时道：“拾掇出一间上房来，打人去告诉小清一声，就说我可心疼她媳妇，留下了，喝罢了喜酒再回！”

    “是！”莲心白去准备，惠柔则连称打扰了。

    “幽怡，你那媳妇可好？”提起媳妇，静贤不由得想起了成亲没几日的惜春。

    “也没什么好不好的，才几日的功夫！”幽怡叹了口气：“倒是退还嫁妆一事倒叫我刮日相看，哪个女子不愿嫁妆多多才好，似她这般拎得清的可是少见。回门只待了半个时辰便回了王府，听沁儿说只拜了兄长贾修，多余一人也没见。”

    “当其一个姑娘锥，却生姓了贾姓，怎么着都让人心里不爽快的！”惠柔遗憾万分。还好儿子详细说明了刘素心的事，一进门便安置在了素锦阁中，不敢怠慢。

    “那个自不用操心，幽怡也跟沁儿说说，不必心急，待事情一落一尾，玉儿还要将惜春姑娘接出来的，只道是病甍罢了，眼下也算是将她救出即可。”静贤安慰道：“到时候沁儿相中了哪家的姑娘，我准保去帮着说媒！”

    “这……也是……”幽怡脑子里有点混乱，希望静贤说的能够成真。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可成亲二天嬷嬷捧出那一点红迹让她吓了一跳。后来猜测定是指血伪造的，毕竟下人回报，这两个人昨晚似乎还吵了一架，而且沁儿一开始便知道黛玉的想法，只当是救人，绝不会越矩。不过这位惜春姑娘当真懂礼，看出自己心中并不与她亲近，除了正常的请安外，绝不出现在夫妻二人眼前，连同陪嫁的几个丫头一并打出内院避嫌，眼下的使唤丫头，还是自己安排的。

    “日后要换她出来的事，惜春还不知道，玉儿猜她为了保住贾修，必定会嫁的，但怕她身边有不干净的人，因此到时候再说也就是了！”静贤解释道。那个水沁与惜春性格相差太多，一个热情气盛，一个清冷低调，尤其是水沁是知道计划的，定然不会弄出什么事来。西宁太妃没说惜春早已与贾府来人脱开联系的事，静贤她们自是不知道的。

    “这两日惜春姑娘在林府那边陪着玉儿，均是后门悄悄进出，不给那贾家一丝能够插针的缝隙，可不容易呢……哎呀！我竟混忘记了，湖底玉儿那些嫁妆还没捞出来呢，得赶紧擦干装了箱子送到林府那边去！莲茜，莲茜！”静贤这思绪转的极快，自顾自的起身安排去了。

    “弟妹，你有没有觉出嫂子同以往不大一样了？”惠柔从窗口看着静贤远去的背景，不觉问道。

    “不一样了好……若皆似我二人这般懦弱，又如何撑得起这般大的家业，便是林姑娘也救不出了……”幽怡现在极崇拜静贤，只觉得那才是女人中的典范！

    北城这几日的繁华如同给当前国力低迷的朝廷打了一针兴奋剂，当时坚定了想法留在北城的百姓们无不引以为荣。没办法，骨子里的潜意识自然是希望水家宗室富庶兴旺，多年来皇族的枝脉，已经很少有这样显赫过了，外戚专权，贪官横行，水家几位王爷个个少年英才却生被压制，王府的日子也要精打细算……当然，人们兴奋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北静王府忽而这般排场办喜事，会不会被太后盯上……

    北静王府肆无忌惮的展示着雄厚的财力物力，太后在宫中得报不禁心如刀割！似乎眼瞅着一大炔肥肉从嘴边溜走！原以为黛玉的嫁妆已经是巨额的数字，却没想到，素来不大露面的北静王母子居然暗中类聚起了这般厚的财富！如今宫中的开支已经不宽裕，自己的晚膳早已由九九八十一道，改为七七四十九道，更不要说整个城区香油点红灯长明那般奢华！看来那个贾探春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原来只是针对黛玉的嫁妆与嫉妒她的绝代风华，现在可绝对不能那么简单，若是有理由抄了这北王府，何苦每年都要愁向邻回进贡的银两！

    “福全！”太后抚胸顺了顺气，暂时先将所有的头绪放下。

    “在！”福全忙躬身应道。

    “元常在那里……”

    “哎嘞，太后娘娘！”福全再三确认殿内无旁人，俯在太后耳边：“那事情最少要一个月才能看出来，哪里这般快了！眼下才刚刚过去半月多……

    “不要断，这胎！我定要那元常在坐下，虽日后容不得她生下来，可只有她复了位，贾家才能心甘情愿的为哀家效力！”太后捋着手中的一方丝帕，忍而觉得成色很差，继而如何看到处都是瑕疵点点，“嘶！”用力扯坏扔在地上。

    福全虽然唬了一跳，却也见惯了，忙问：    “刚刚贾家人来接贾探春，只道是那老太太瘫了半边身子，据说是忠顺王妃为义女出头气的，太后娘娘，您看……”

    “罢了！瘫就瘫了！”太后起身踱至镜前，左右照着脸面上些许的细纹，不屑道：“那个忠顺王妃自己下不得蛋，诚得喜欢左一个右一个的乱认！认了又怎样，亦不会为她养老送终！把那老太太气瘫了倒好，我也……”忽而想起几天没来的水玄毓，太后心口一阵躁动。

    “笃、笃”，殿门轻轻被扣响了两声，福全赶紧过去查看，半柱香后匆匆回报：“娘娘，王爷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快！”太后真如梦想成真一般，当即失态猛地站起身急切出言，而后方觉不妥，矜持的坐回软塌，薄唇微张：“宣……”

    “是！”福全自下去领人了……

    一夜之间，红毯连接了北城与西城之间的官道红毯铺地，两例均是一人多高的大花篮，满满的插着鲜红的玫瑰花。这个时代没有花泥，只每个篮子里面坐了一铜盆清水，不禁压得住根基，也能确保这一整天不会凋谢。北城、西城的百姓闻着香气醒来，如沐浴在鲜花的海洋中，因是凌晨才摆放，因此颜色娇艳的紧。每家每户的门口放着二两银子、两个红色大灯笼与灯油，是北王府进的。

    这些年来，苛捐杂税甚重，朝廷要缴纳贡银，自然要从百姓身上搜刮。如今能够吃饱穿暖便是幸事，偶而有的人家过年过节的点上一盏小桶大的灯已经是奢侈，尤其是这书香甚浓，却贫穷的西城。百姓们如同过节一般兴奋，挂上灯笼，自的跑到街头观望，喷喷赞叹这几十年，不，几百年，怕是根本没有见过这般盛大的典礼。

    林府，黛玉坐在闺房椎妆台前，心中澎湃不安。刚刚沐浴过，丝还未全干，眼下时辰还早，因此只笑看着八雪跟着王嬷嬷来回来去的忙活，里里外外安排各色事宜，惜春把玩着各色珍奇饰物，安静的陪在一旁想着混乱的心事。林姐姐说日后是要把自己解出来的，可如今，自己还能轻易脱身吗？想来西宁王爷是知道的，那又为何……为何……罢了，谁让自己身为贾家女，这皆是报应吧……若是当真能离开这是非地，日后青灯古佛，断了红尘俗世也好……

    “姑娘！竟忙的混忘记了，今儿早上可是要安排一个上头的嬷嬷的！”雪雁将黛玉大妆的饰摆成一排，刚要去拿梳子却猛然想到这事。

    “这……”黛玉犹豫着，当真是忘记了，这事可应该是娘家准备的，幽幽道：“不然就让王嬷嬷来吧！”

    “不行不行，这上头的嬷嬷可都是要有些身份的！”一旁陪伴的惜春把手中饰放下劝道：“可不能随便了呢！”

    “姑娘且等等，我且唤琪风去王府中只会一声，看看可有合适的！”雪雁忽着往出走。

    “算了，不要麻烦了，那边……”黛玉刚想说那边的新娘子都是请来化妆师做头，忙收住了嘴，自打进了王府，雪雁再没问过自己那半年的时间到底去了何处，这半个多月来终究事多，待成亲后再详细告诉她吧！

    “姑娘！西宁太妃娘娘驾到！”门口雪晼的声音未落，帘子已被打起：“玉儿，我来当上头嬷嬷了，手脚笨笨的，可不要嫌弃！”幽怡笑呵呵的拎裙迈进门口，惜春赶紧起身上前施礼，口称“母妃”，扶了坐好，侍在一旁，幽怡和善的向她笑了笑。

    黛玉一见，忙起身欲施礼：“玉儿见过……”不想还没问安，便被幽怡一把扶起，拍着黛玉的手笑道：“很不必那些子俗礼，今儿可是新娘子最大！静贤早就安排我的，这个时辰想来不晚！”

    “劳烦幽姨，玉儿惶恐……”没听说过上头嬷嬷居然敢劳动王府的太妃娘娘，黛玉赶忙道谢。

    “算来，我们这妯娌几个，也就我还算够些格的！”幽怡不径意看了惜春一眼，笑道。

    打开红绒套梳的盒子，齐齐整整码着十把烟色玉梳，由长到短，由疏至密，齿距最密的，便是盘薄束时蓖麻油的篦子。梳子上一水儿精美的丹凤朝阳、龙凤呈祥、鸳鸯戏水、石榴吐籽等吉群图案。三梳到尾，竟无一丝纠结。

    古代女人的手，皆灵巧得很，不到半个时辰，高高的正阳髻标出了黛玉日后的身份。按照规矩，八只细长的雕凤累丝缠金凤簪分在髻两侧，八挂三重长长的珠串直垂肩际，颊上方正当中一只大器材金凤挂珠簪，八尾展成扇形，镶嵌着多颗高粱粒大小的红色宝石，做工之精细，连每根翎毛上的细绒皆看得清。凤口含着三缕水晶流苏，未端呈嫣红水滴状，微微垂在眉心。

    这般质感华贵的金凤簪，能压得住之人少之又少，不是被抢去了风头，便是反被村托的面色晦暗。如今戴在黛玉的头上，竟丝毫没了华丽之感，淡妆的粉面烛目华光，金凤竟只是个标志了！

    惜春与雪雁帮着穿上了鲜艳红的金线绣龙凤戏云端薄锦喜服，雪晼雪瞳前前后后整理边缘拖尾。

    此时的黛玉站在屋子中央，虽一身喜庆颜色，却宛如天仙般飘逸灵秀，若墨，眉似黛，目若黑珍晶莹，口似熟樱欲滴，两耳悬石榴红宝石耳坠，长长擦过肩膀，衬出了她袖长的脖颈。厚重的喜服掩不住那风流婀娜的身姿，长长的后裾似托着她飘浮在红云的海洋！饶是西宁王妃见惯了宫中的姹紫嫣红，却不禁呆在当场。原以为以黛玉的风流态度，唯有些素色嫩色，俏皮可爱样式的才适合，现在看来竟是大错特错了！应该说，哪里有什么不适合黛玉！没一种颜色似乎都是为她而生，为她而存在！

    惜春看着眼前的黛玉，不由得湿润的眼眶，忽而想起在大观园中结社联诗之时的女儿情谊；想起了在荣国府之中步履艰难的她不畏风霜，傲骨柔韧；想起了铁槛寺中她的坚贞不屈；想起了婚前最后一次在北静王府见面时，姐妹相对泪眼……如今自己已然成了他人妇，林姐姐也终究要嫁给爱她，疼她之人了！

    忽然，水沁的影子一闪而过，却清晰异常。惜春暗暗自嘲，本是为了林姐姐终于寻得两人而欣慰，缘何竟想到了他！但真自己已不是那清凌凌的女儿了……

    太妆完毕没过多久，爱闹的雪曦叽叽喳喳的跑进来回话，只说咱们家王爷可是到了门口的！刚说完，便只听得正门方向震耳欲聋的炮仗声响起，伴着四五队喜乐吹奏与百姓们欢呼的叫喊如同潮水一般由远及近，直至停在林府门口！扶了黛玉坐在床边，惜春赶忙将叠着的盖头打开。

    “这盖头如何竟是有些透明的？”双手展开，拎在眼前，反复看，虽不是很明显，却也许得出五官的模样，哪里有新娘子不把脸蒙住的！

    “溶儿不许，只说娶到了这样的天仙，实该狠狠炫耀一番，都藏在了盖头底下，便可惜了！”西宁王妃接过，轻轻盖在黛玉头上：“也确确是这么回事！”虽然水溶的想法论调却是有些怪异，本朝无人开过这般先例，可说起来，这盖头就是从透明的薄纱演变而成，这般做也不是没有道理。

    “北静王爷对林姐姐，真的是疼到心窝子里去了！”惜春站正身子飘然一拜，软软贺道：“惜春恭喜林姐姐！”

    “惜春妹妹……”黛玉害羞一嗔，红色的盖头掩住了泛出桃色的脸孔。

    “快听！可是溶儿在叫门了？”西宁太妃听见内院门口一片叽叽喳喳，一群小丫头正在借此机会猛打水溶的秋风。惜来在窗口看得出神，难得露出了大大的笑脸。西宁太妃忽然现，惜春笑起来真的很甜，全然不似以往冷清的模样。

    黛玉有些害羞，也有些着急，她昨晚便听着几个丫头密谋要敲水溶的竹杆，要是一直不放他进来，他不是要急坏了！看着大家都在伸着脖子向外看，她悄悄的掀起了盖头，心底却在偷愉帮着水溶加油……

    一群小丫头叽叽嘎嘎的讨喜钱，其中属雪曦叫的最欢，已经拿到了五个一两重的金元宝，还在组织抵挡闯门。不料，百余个金银课子直从院外抛洒进来，惹得那帮丫头先惊叫着躲闪，生怕砸了头。而后叽叽哇喳哄抢，全然忘记了堵门一说，水溶只手上稍微用力，内院大门应声而开，黛玉忙将掀起的盖头放下，低垂着眼帘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只见今日的新郎宫，一身黑锦双绣红色五爪蟠龙袍，宽阔袖口衣角皆是红缎吉祥云纹，腰间霞与袍带，尽显挺拔匀称的身姿！头戴金龙盘柱含珠冠，龙头的触须随着矫健的步伐微微轻颤。面容温润如玉，俊秀无双，却隐隐一股威武霜气，浓眉朗目，唇角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意。

    大步流星直奔正屋而去，水沁水清伴着来接亲，几个喜嬷嬷一路小跑方勉强跟得上。

    太慢！路上真的太慢了，那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若是算上跟着队伍一路来的北城百姓，怕是近千人了，加之路上人群围观，更有三无大胆的端着粗瓷大碗向水溶敬献水酒。水溶来者不拒，只琪电验过无异便接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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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娇娘步步生辉结龙凤大婚礼成

﻿    七七八八的折腾一路，总算到了西城。那群起哄的小丫头简直要把水溶的心肝肺急的都吐了出来，闯门闯了半日无果。水沁急脾气，干脆抢过琪雷手中的包，全部抛进园子，终于算是过了最后一道关。

    此刻的黛玉，含羞带怯紧握着苹果，隔了半透的盖头，朦胧红光中，如天神般俊朗的水溶，正慢慢向她走来。二人就相遇到相恋的****滴滴，在黛玉脑中一幕暮的重现，有初到异世的惊惶、有乍听定亲的无措、有初吻定心的意外、更有夜半礼物的温情……画面最终定格在那盛大的定亲式。眼角一瞥，但见那枚心形钻石的订婚戒指依然在手上灿灿生辉，才多久，这订婚戒便要换成了成亲的婚戒……

    胡思乱想着，眼前的光线已被档的严严，水溶和煦的嗓音响起：“玉儿，你可是不专心……”

    “溶哥哥！”黛玉拈起头，四目相对，心头一阵潮涌，赶紧别过脸去。

    “玉儿，我来接你了！”在幽怡与惜春的惊异中，水溶单膝跪倒在地，牵起黛玉的手，慢慢褪下订婚戒指交给雪雁收好，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金凤戒，雕花镂空，戴在黛玉手上，隐隐透过缝隙可见得黛玉白暂的肌肤，牵起放在唇边一吻：“玉儿，我今生可是把你套住了！”

    不待黛玉答话，水溶已起身将黛玉打横抱起，待几个丫头整理好凤钗的流苏后，稳稳的将黛玉抱出了院子。林家双亲皆不在了，也没有长兄，一概俗礼全免。惜春已被感动的热泪盈眶，更是由衷的为黛玉高兴，悄悄拿着帕子沾掉泪水。西宁太妃是个心软的，上前欲带她一同过北静王府去。不料，惜春婉言拒绝，依旧避嫌从后门悄悄离去自回西宁王府去了。

    前脚抱着新娘迈出了大门，后脚林府门内鞭炮齐鸣，送姑娘出嫁。紫檀木的嫁妆箱、林府徽记的金标，一排排鱼贯而出，共八十一抬，除去三十六抬共四百余件林如海备下的嫁妆，其余四十五抬却是静贤用那贾府补偿的几十万银子置办，均是黛玉的饰衣物。加上这座林府和众人皆知的三百万嫁银，更有那条太观休闲街的所有权，黛玉成为了全寺城嫁妆最丰厚的新娘子！

    不论是跟来的侍卫丫鬟，还是凑热闹的百姓，皆惊艳与北静王妃绝世的容颜，这天上地下，难道还有比她更美的女子吗！怪不得北静王爱若珍宝，惜如眼珠。加上她不畏强权，誓死不与贾家同流合污的美名早已远扬，赞美中，惊叹中，不知何人提起了太后将贾家庶出三姑娘硬冒做嫡出，指为侧妃强令同娶之事，忽似一根木粱横亘于人们的心头。看！眼前一对佳侣万年难遇，饱经风霜洗礼终于苦尽甘来，那死不起活不起的贾家偏偏还要跟着捣乱，强塞一个柴火丫头于这对璧人之间，狼心狗肺，人人得而唾弃！

    太后低估了黛玉的魁力，低估了在这混沌低迷的社会中，那股傲世清流为人心带来的震撼！不知谁喊了一句：“溶王爷！万万莫娶贾府庶出女！”一言出，竟如同一根引信，“腾”得**着了多年来百姓心中的怒火，他们争相传颂着黛玉坚贞的美德，一遍遍讲述溶北静王府金殿与贾府对扰，鄙夷的挖苦大观园败絮其中，提刭静贤气昏贾母更是淋漓痛快！最后，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王爷王妃千岁千千岁！

    四周围扰着绣凤月影纱，使得黛玉的美颜又添一层朦胧。坐在高高的凤撵之上，黛玉听见了百姓对她的祝福，更听见了百姓对她的认可！尤其是那句冒险喊出的“莫娶庶出女”使她无比动容。这可是明里反对太后旨意的言论！担忧玉这些人为己不平，日后会遭到朝廷的报复，趁仪仗调整队列的功夫，黛玉唤来雪雁耳语一二。雪雁去了不多时便归，只道姑娘多虑，王爷说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生，黛玉方放下心来，对于水溶，她完全的信任！

    “咚！咚！”两声礼炮，花瓣满天，队伍慢慢开始启动。沿着路边火红的玫瑰路，沿着直铺至北城的红毯，黛玉抬起手，缓缓摆动向人群致意，微微欠感谢大家的爱护。忽而眼角一滴泪珠滑落，抬眼看向遥远的天堂，心中喃喃自语：“爹爹！娘亲！玉儿要成家了……”

    “北静王妃向我挥手了，快看！”有兴奋的喊声。

    “哪里是向你！是向我们这边！”不甘落后的争执着。

    “唰！”身边花篮正中，一束焰火从致瑰中喷出，将争执的人们唬了一跳，这才现，每个花篮后皆有一人，计算着凤撵的位置，按照顺序引燃，形成了凤撵过处，步步生辉的景象……

    这边没有电子**火器，把静贤郁闷坏了，她还想弄个最难忘的婚礼呢，最后干脆在每个花篮后安排一人，手动**燃！没有冷焰火，就用热的！人工钱双倍！……

    这边北、西两城繁花似锦，东边贾家荣府门可罗雀，同样是大大的喜字，卷好的鞭炮，排场摆设不逊于宝玉成亲。可今日的主场到底是北静王府，贾探春名头再响也终究是要去做妾，还是太后强指，欲破坏掉那订下了十几年的水木姻缘。因此，即便是有他府贺礼送至也只不过是派了体面的奴才代办，场面冷冷清清。

    贾母丝毫下不得床，头脑还是清楚的。探春则打扮一新，粉红的耀眼，坐在床边。除了贾珍，众人由贾赦起一水儿的按序坐在下。凌墨立在贾母床头服侍，身后站着娘家带来的丫头碧儿。几日来，新婚生活倒也算和谐，凌墨本就体态匀称，今日着一身嫩绿的衣裙更显得出挑，浅黄的抹胸不高不低，夏日的衣料隐隐的飘飘。坐在近处的贾赦上下打量，当即酥了半边，一抬眼，竟只觉得那凌墨居然眼波悠荡，若有若无的p向自己，那好色之心当即被勾起。加上凌墨俯身为老太太擦拭嘴角时，抹胸险险嵌开一个缝隙，虽暗暗的根本看不到什么，贾赦却差**把持不住自己，不敢动，生压下欲火。

    贾府女眷们连续折腾了不少的时日，早已疲惫不堪，由于少了凤姐这样一个**梁柱，这等张罗事项忽而似塌了半边。也没了宝玉成亲那时的漏**，更因为这探春并不受北王府待见，只仁俩一群的低声闲聊，等待花轿。

    “宝二奶奶，今儿府中摆宴，膳房打人来问还有什么吩时。”琥珀进来传话道。

    “老太太！孙媳去去就来！”凌墨放下药碗，浅浅一礼，借着日光，看得出衣袖中手臂的影子。

    “去吧，这席面可不能出差错！不同于上次四姑娘出门子，这次可是地地道道荣府里的喜事！”贾母唯有一边身子能动，抬起手挥了挥。

    “是！”又是一礼，凌墨转身取了盛装药碗的篮子，命碧儿拿出去。袖子一带，一股幽音直入贾赦鼻子，而后款款离开。

    贾琏一早便去北城打探，那场面看得他呆了半日才回过神，直到黛玉的凤撵出现，才打马回到东城，通知府里准备王爷来接亲的事宜。

    听了贾琏的描述，在座的女人简直羡慕的要疯，当然，用在择春身上就不能用羡慕，那是嫉妒！直通两城的鲜花红毯迎亲路，家家放银挂长明灯灯，奢华的凤撵，还有那步步生辉的焰火……袖子下，指甲嵌进掌心中，牙关紧咬！当真王爷这般无礼太后的强权？虽是侧妃，却是指婚！北静王府居然丝毫不重视，只在昨晚才派了个小厮曹操通知今日接人！林黛玉何德何能，不就是清高孤傲了一些，迷得北静王到了这种地步1也不怕她寿短承受不起这般恩泽！

    贾赦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只道去看看外院的事宜，告退自出去了。贾母还以为这大儿子终究要分担些，毕竟二子外出。谁料他竟是不安好心，找凌墨意图不轨去了……

    进了北城，仪仗更加难行，人越聚越多，无奈何，水清与水沁被水溶弄到最前面去开路，终于赶在吉时之前到了北静王府。

    王府正门敞开，家丁佣人乌压压跪在两侧，齐声恭喜王爷王妃。水溶大笑着命打赏，而后翻身下了马，直奔凤撵而去。

    雪曦雪晼缓缓掀起凤撵的纱幔，黛玉朦胧的美颜登时清晰，惹得人群一阵惊呼。水溶心中得意到不行，忙飞上上撵扶稳黛玉。

    “这下，你满意了？”黛玉细细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响在水溶耳畔。

    “满意！他们现在都羡慕死我了！”水溶咧开嘴傻笑着，幸亏是面朝里，没有毁掉那良好的形象。

    “贫嘴！”黛玉嫣然一笑，任凭水溶抱着她步下凤撵。

    不用红绸，不用丫头嬷嬷，二人两手相牵，什么跨马鞍，迈火盆统统不要！水溶放慢步子配合黛玉的节奏，雪雁、王嬷嬷在侧后方跟随，八雪则分列两边跟在黛玉长长的拖尾之后，最后是林府的嫁妆与王府的仪仗。

    刚刚迈过高高的门槛，忽听身后人群一阵喧哗，只见七八个小太监簇拥着福全挤了进来，拉着嗓子高喊：“太后手谕到！”，骄傲的托着手谕站在那里等众人跪倒。

    水清眯着眼睛上前，危险的看着福全：“给谁的手谕？”

    福全被水清的模样吓了一跳，见周遭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来，赶紧掏出帕子捂在嘴上轻轻咳了一下，才高声道：“太后娘娘赐贾侧妃白玉如意一对，恭贺新婚……”

    众人闲言议论纷纷，那太后竟在这时候跑来堵王妃的心！这个老太婆可当真是要祸害北静王府到底了！

    “王府里并没有什么探侧妃，公公搞错了！”水清额头上青筋略显。上次骗他说刘素心当真喜欢溶王兄的事还没找他算帐，今日里倒是又抖起来了！

    “奴才知道！”福全笑呵呵道：“不过太后娘娘说了，赐给弹侧妃的，便与赐给北静王爷是一个理儿！眼下探侧妃还没到，王爷代为接手谕也是可以的！待过了洞房花烛，过几天再进宫谢恩也不晚！”

    “胡闹！”水溶手中紧紧握着黛玉的小手，根本没有接谕的意思，冷道：“本王何时纳了侧妃？还请福公公提**！”

    “这不就要去接了！太后娘娘挂记的很，要奴才来提醒王爷莫要耽搁了时辰！”福全搬出太后压人。

    “既是本王娶亲，自有本王的规矩！要不，劳烦福公公跑一趟，替本王接了那贾家女，如何？”水溶嘴角一揪，挑起一边的眉毛。人群哄堂太笑，要一个太监巴巴的去帮着结亲，可是不骚死他了！

    “王爷！”福全脸上青青紫紫，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请王爷接手谕！奴才还要回宫复命！”

    “既是给那贾探春的，便直接送到荣国府就是了，那个贾探春也没有死，更没入得王府的大门，为何要让本王代领？太后哪里能作出这样有悖礼仪的事！定是你这奴才犯浑走错了路，来人！”水溶喝道：“叫人护送福公公去东城贾府，不可怠慢了！”

    “是！”琪雷领了七八个五大三粗的侍卫，直将福全一行赶出去，强压着去荣国府，人群哄笑着送走这一行人。

    “也唯有溶哥哥能说出那番话……”黛玉笑的眼睛弯弯的，美睫如扇，莹润有光泽。“还没有见”，这几个字说的极妙。

    “打断了咱们的成亲事，还要我说好听的不成！”水溶隔着盖头刮了刮黛玉的小鼻子，转身令道：“继续！”

    “是！”该吹打的吹打，该恭贺的恭贺。福全的出现除了让人们再次感受到太后的邪恶与阴险之外，一丝波澜都没有惊起，白瞎那对白玉的如意。

    一路沿着各道院子的正门援步走如，两旁是欢乐的人群夹道。黛玉忽而感觉手心潮潮的，抬头看了看那个面目冷静自然的水溶，心底窃笑，还以为他如何的沉着，居然成亲也会紧张。

    行至正堂，一片喜色中，齐静贤已端坐正位，刚刚听说太后派人来堵黛玉的心，她当即安排莲凝改变计划！原打算一日则罢了，现在她可是真的生气了！最少要半个月再说！

    主桌头上方的小几供着北静太王的牌位，败了好些的供品。她老大不愿意了半日，却也不能被别人看出破绽。算了！到底他是水溶那一魂一魂父亲……便宜他一次吧！

    两边下一边是慧柔与儿媳东临王妃、西宁王夫妇。另一边却是忠顺王妃，最近她似乎也很忙碌，哪里有事都会看见她的身影。

    “新人到堂前，宾主站两边，才子配佳人，鼓乐响连天！请新人！”司仪唱到。

    被水溶挽着，迈进厅门，特别的盖头引得一片惊呼。

    燃烛焚香敬太王，院子里燃放爆竹，迎亲的喜乐早已变成了鸾凤和鸣的调子，好不热闹。

    傧相引了新郎新娘跪在锦垫之上，吟唱完了喜歌，司仪方高声道：“清水融美玉，万年秦晋牵，月圆花好，幸福绵延！新郎新娘拜天地啦——”闻得这句，院子里的人们皆挤到门口窗前观礼。

    “一拜天地，甜蜜蜜、欢喜喜，姻缘天地一线牵！”

    水黛二人跪拜天地，深深叩。

    “二拜高堂，念先父、谢慈母，高堂平安多福寿！”

    转过身子，向着齐静贤恭恭敬敬的磕头，静贤美的忘形，连道：“好！好！”

    “夫妻对拜，兴家业，旺宗祠，早生贵子勤抱孙！”众人哈哈笑道，连声叫好，羞的黛玉只将脸低了再低，在雪雁的搀扶下，好容易与水溶对着跪倒，不料，太近。这一拜下去居然撞了额头。大家笑的更开心了，几个太妃掩了嘴却掩不住笑容。

    “新郎新娘头碰头，携手一世到白头！”司仪灵机一动，忙现编了句词。

    “好！”静贤拊掌：“好个到白头！重重有赏！”

    “礼成！进入洞房！”完成了仪式，司仪忙叩谢太妃……

    又是大枣花生桂圆栗子扔来扔去，又是请全活嬷嬷铺毯子褥子，听了半个多时辰的吉祥话，屋子里的人终于全部退了出去吃喜酒，水溶也被拉走，连一句体己话都没说上。

    “真是累死我了！”黛玉掀开盖头，揉了揉酸的脖颈抱怨着。

    “好了好了！我的姑娘，可是要换家常的喜服呢！”王嬷嬷赶忙上前帮着黛玉按揉着脖子，那些凤钗不轻，黛玉已戴习惯了，能坚持这么久已属不易，更不要说那结亲一路板着。

    雪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衫，换掉了那几层的正妃大婚装与厚重的头饰。这般时日，正是正午炎热，黛玉微微了汗，雪雁唾来雪曦几个，取了散暑清洁的香露擦了身子。

    整理舒爽了，黛玉依靠着叠的高高的薄锦被，干脆将盖头当帕子盖了脸眯眼休息，宫里派来的教引嬷嬷早已被静贤关了起来，傻子都知道定是太后使来磋磨黛玉的，根本没让露面，便直接处理掉了。

    北静王府门前的广场，依旧是人山人海，大开流水席面一百桌，桌桌上等酒宴款待众百姓，一夜人声鼎沸，推杯换盏，胜似过年一般。

    广场的嘈杂传不到深深的内院，蝉鸣亦被捕了干净，生怕叼扰了这良辰美景。

    将将临近戌时未，水溶竟回了内院，水清与水沁被他丢在外面挡酒，心下早已按耐不住。静贤哪里看不出来，一脚给儿子下了个绊子，而后赶紧扶住，连呼醉了，使人送回去，并不许人再去闹洞房。

    刚进了内院子门，水溶哪里还有醉样子，推开扶着他的小厮，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屋子。

    不料一进门，却见黛玉侧卧床边边掩了盖头睡着，忙制止了要下拜的丫头嬷嬷，伸手挥推。洞房中九九八十一头的金座大蜡台，正中是两根儿臂粗细的金漆龙凤对烛，照的屋子里亮如白昼。喝了床头黛玉剩的凉茶水，不仅浇不灭心中的那蔟火焰，更是火上浇油。

    跪在地上，伸手轻轻握住她软软的脚，那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

    黛玉平时没什么运动，白日里那一通折腾自然累的不轻，原本打算只盖着薄被眯上一会子罢了，不料竟当真睡着了。也不知多久，只觉得有人似乎在帮她脱掉了袜子，懒懒的转个身平躺了，迷糊道：“雪雁，你也早些去休息吧。”却是睡迷了混忘记今日自己大婚的事实。

    不料“雪雁”没有去休息，继续帮她解开衣裙的带子，黛玉并没有阻止，任由她服侍宽衣。好多的时候，黛玉看书睡着，都是雪雁服侍的。忽然，脸上盖着的帕子被慢慢掀了去，眼前的光线亮了，一股混合着淡淡酒味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当即被惊了个清醒(.2.)。

    “玉儿醒了？”水溶支在黛玉身体上方，身上的喜袍早已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健壮的胸膛微微的起伏着，如玉的面色略带醉色，双目迷离却聚焦在黛玉的脸上。

    “呀！”黛玉才反应过来今日可是成亲！刚刚为她宽衣的竟是水溶……脸“腾”的红到能煎蛋。脖颈与肩膀均泛出了籽红光晕，熬是有人，不由得用手抱住肩膀。

    “玉儿！你终于是我的了！”本没有喝多的水溶此刻竟如醉了一般含混，不待她回应，便直吻住黛玉的樱唇。

    黛玉与水溶相恋这段时间里，大大小小的亲吻也有了不少，可今日她却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同，今夜的水溶，浑身灼热，亲吻也不再满足于唇腮，这下，她真的怕了……

    感觉到了身下人的紧张，水溶强咬着牙：“玉儿，抱紧我！”低头用嘴将黛玉间钗环咬下扔到一边。

    “溶哥哥……”黛玉目光盈盈，听话的将打开手臂拥在水溶的悲伤，生疏的摩挲调整位置。她可绝对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完全就是在玩火，眼见着水溶的瞳孔越来越深邃，粗重的喘息落在颈间……

    挥手打落红红的纱帐，掌风带熄了大半的蜡烛，什么交杯酒，什么子孙饽饽，通通忘到了脑后，二人均沉浸在火热的漏**当中。

    洞房外，夏夜凉风习习，薄帐中，水玉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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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遭难宝玉震怒签契定探春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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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沸扬扬的北静王成亲礼，也随着破晓的鸡鸣而告一段落。忙碌整理王府一夜未合眼的丫头仆分，广场上喝得尽心干脆席地而睡的普通百姓，似乎都忘记了另一个本该出现的人，那就是，荣国府的贾探春。

    话说荣回府众人皆在那里巴望着迎亲的轿子，只贾赦去追凌墨没多一会儿，打探的贾琏还在大口的喝茶水，福全便被琪雷“护送”到了。只见他一脸铁青，传了手谕，狠狠瞪着身后那个壮汉，傲慢的叮嘱探春，若是过王府后稍有不顺心，一定要禀告太后娘娘做主才是！

    择春得了手谕，直喜不自胜，成亲日太后没有赐林黛玉任何贺礼，却单给自己一对白玉如意，表明了是坐定了自己身后的靠山！刚刚心中那股子妒恨的酸意一下子被得意冲淡了几分。好！就算是正室，侧室迎娶有别吧！进了王府，定要让她痛不欲声！想来自己做点什么手脚，或是明里针对，太后也会帮衬，既然这样，她可是再没有任何顾及！

    不料福全还没走出府去，贾母还在乐呵呵的听着恭维话，膳房外的小园子里倒是出了一件大事！直弄得贾府中忙乱喘息之际，闻听北静王府来接人，便胡乱把探春送了出去。

    只说那贾赦，竟对那侄媳妇起了色心，眼见着凌墨离开去了膳房，便按耐不住紧跟了过去。一路鬼鬼祟祟，偷看着凌墨与碧儿一同进了膳房，他便躲在侧面假山后等待，见凌墨一个人走了出来，心底大喜！趁侄媳妇路过假山之际，竟扑过去将凌墨拖到假山后面，欺身而上欲强行施景。凌墨自然不从，惊吓的叫喊起来，贾赦忙捂了她的最，不顾凌墨挣扎非礼。

    就在此时，忽而脑后一个剧烈疼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原来是碧儿带了膳房的几个嬷嬷一同去库房取些上等的干货食材，幸而路过撞见这事，情急之下护主心切，操起一块石头照贾赦狠狠砸了去。

    不少的丫头嬷嬷紧接这闻声而至，见到了流一身血的贾赦，与上衣已被撕碎的凌墨，唬的不成，赶紧先把把小厮什么的赶了出去，而后命人赶紧去报老太太。

    因太后赏了脸面，众人皆恭贺巴结探春时，小丫头传来的消息当即如同一个炸雷劈的人心里焦黑！贾母不得动弹，急的叫人赶紧请大夫，又命人拿了软榻抬自己过去。探春不好露面，依旧回了碧纱阁去等候。

    到了膳房后院子，那场景，吓的邢夫人当即昏了过去。凌墨上衣已被撕碎，披着碧儿找来的衣裳，哭的撕心裂肺，胸前脖颈被抓伤的痕迹触目惊心。贾母刚问了几句话后，便去看贾赦的伤势，凌墨忽然猛地起身哭着跑向自己屋子的方向。因碧儿伤了贾赦，而被王夫人命暂时关进了柴房里，邢夫人缓过气来哭的昏天暗地抬了昏死的贾赦回去等大夫。

    “老太太！老太太！”凌墨走了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紫鹃脸色煞白，跑进院子，哭道：“老太太，二奶奶上吊自尽了……”

    “什么！”贾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锁眉头哀叹：“造孽啊！人如何了？”

    “刚巧二爷回来进房现了，救离了绳子，还不知道人能不能救回来……”紫鹃跪在那里，哭的不成，当真是吓到了。

    “快！快去宝玉的园子！”王夫人不待贾母令，便急道。她才不在于凌墨有没有死，死了更好！她是当真怕宝玉受了惊吓。

    正当要出院子之时，忽然凤姐被小红扶着快步走了进来：“老太太！姑妈，宝兄弟刚拿了剑冲到那边去要杀大老爷，下人小厮哪个也拦不住，眼下莲儿和蓉哥带人在那纠缠着！老太太快过去看看吧！唯有您能阻拦了！”

    待一群人闹哄哄赶到贾赦的园子，只见那宝玉如同受了伤的困兽一般，双眼赤红，束散乱，手执一把宝剑到处乱砍，贾琏贾蓉一边躲，一边不住的劝说，意外的是，贾珍竟也在那里。

    “宝玉！不要闹了！”王夫人赶忙出声阻止。谁知宝玉只是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再次提剑朝正屋门冲去。

    “宝玉！我的心肝儿！可是要吓死我这个老婆子喽！”抬贾母的软塌刚到，贾母恨不得当即翻下身来制止，出悲音希望宝玉心软。

    “老太太！宝玉不孝！今日里不能听老祖宗的了！辱妻之恨，我定要报仇！”宝玉从来没有这般冷硬，一时间弄呆了院子里的人。贾母竟没见过宝玉这番模样，竟呆愣无语。

    “宝玉！你个逆子！为个一个女人，竟要闹成这般！”王夫人打死都想不到，自己那温温柔柔，软言温语的儿子居然为了那个狐媚子这般强硬！

    “二太太！宝玉既然娶了墨儿，便要保护墨儿！大老爷非礼我的妻子，我竟连为妻报仇也不可吗！”宝玉气的两眼都快涨出来了。今日他刚偷偷去北静王府外观礼，见了北静王爷爱林妹妹如斯，终于释怀。回来后，刚进房却惊见凌墨吊在梁间，赶紧救下，听闻了妻子缓过气来的哭诉，那脖颈胸前的抓痕深深刺痛了宝玉的眼睛，大吼着抄起墙上的宝剑便直去贾赦那里拼命了。只因没什么武功，又不强健，直被人挡在了院子里。

    这时，一个小厮引了大夫进院，宝玉见了拎着剑大叫着砍向大夫：“不许看病！谁也不许给那个混蛋看病！”那大夫被吓的屁滚尿流，吓的连拎的药箱子也不不管了，逃出府去。

    “宝玉！”贾母无力的流着泪道：“不要闹了，今日是你三妹妹的好事，可莫要闹出大乱子！”

    “好事？她的好事与我何干！我今日不杀了那个老东西，誓不罢休！”宝玉丝毫不退步。

    “宝兄弟！贾琏代父向宝兄弟赔礼了！定是昨晚上多喝了几杯，迷了心智……宝兄弟，看在为兄也为宝兄弟接过亲的份上，绕了这次吧！”贾琏见这样拖下去，贾赦的命可就真没了，忙上前赔不是，无论如何，先得把伤势诊了再说！

    贾珍见状忽而上前劝道：“宝兄弟，事到如今，若是闹到了，对弟妹的清誉有损。眼下弟妹刚救过来，必然虚弱着，迁是唤大夫看看吧！……”而后低声说：“若是出了人命宝兄弟亦无法自保，弟妹在这个府里可是没了活路了……”见宝玉身子一顿，便向贾母一揖：“身为贾家族长，遇此有违伦常之事，该开族会商议！”

    “珍儿！”贾母一下子冷汗便冒了出来，这大伯欲强暴侄媳妇，压下来也就罢了，若是当真拿到了族会上，论族规可是打二十棍子、宗籍除名并送交官府的惩罚，不管如何不待见，这贾赦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还是那堂堂的荣国公，丑事传扬的出去，不要说这府里更是丢了大脸，便是卓家，不，忠顺王妃压下来，也是无法交代的！“若能，这事还是大而化小，小而化无才是！”

    “老太太这话错了！若是当真化无，贾珍这堂堂的族长，又如何执掌族规约束众人？又如何给宝兄弟一个交代？眼下，可是大大爷的过错，难不成就这么算了？”贾珍不屑道。

    “这……”贾母思索一番：“依珍儿之见，有什么补救方法！”

    “说到最后，那还要看宝兄弟的意思！”贾珍看向宝玉。

    “我要那老东西向墨儿磕头赔礼敬茶！”宝玉知道这事终究会被老太太想法子压下去，与其说纠缠在要不要冲进去杀掉贾赦这样不现实的想法中，还不如顺了贾珍的意思，给墨儿出了恶气，好生安慰。

    “不成！哪有大伯伯向侄媳妇磕头赔礼的！”王夫人断然拒绝。若这事生在宝钗的身上，她定要跳脚咒骂丢尽大房的脸。可偏偏是生在了姓卓的身上，她哪里能帮着那狐媚子出气，还不如趁机拉拢与大房的关系比较实在。那个姓卓的气死了最好，看那素采温顺的宝玉都被她给迷得不认亲娘了！

    “好！”宝玉席地盘腿而坐，将宝剑拄在地上，冷道：“我今日就坐在这里，那个大夫也别想进门！”

    这时，留在贾母院子的鸳鸯急匆匆赶过来：“老太太，北静王府的轿子到了，正在正门外等着呢！”

    “好好！就按宝玉说的办！”贾母一听北静王府来接探春，当即拍板答应，命人赶紧抬起软榻回去。又叫走了贾琏与王夫人等赶紧准备，一并送亲。相对来说，这择春的亲事，可是涉及到大笔的银子！原来只是算计黛玉的嫁妆，现在看来，北静王府简直比皇宫的底子还要厚！不行，得赶在太后找借口抄了那里之前分一杯羹！

    “宝兄弟，今儿这事我来做个见证就是！你且不必担心，还是快回去陪弟妹吧，遭此大事，恐怕心神不稳！”贾珍上前道。

    “也罢！”宝玉狠狠的咬着牙：“多谢大哥哥提点，宝玉记下了！”说罢，扔了宝剑径直回去照顾凌墨。

    邢夫人得知老太太居然同意让太大爷给凌墨斟茶磕头赔礼，气的哭了半日，可她也就没见过宝玉那般吓人的模样，当真闹大的，做了这不要脸之事的还是贾赦无理！，左思右想不得主意，只好找来凤姐商量。凤姐搬来就恨那贾赦三天两头的弄些不着调的女人给贾琏，根本不想帮忙，只劝邢夫人忍一时风平浪静，毕竟这事，大老爷的确是被人抓了个正着，没地方辩解的！邢夫人听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去照看贾赦的伤势。

    这贾赦，**熏心欲行不轨，反而被打伤，又因为宝玉闹了一出耽误了医治，虽然救过来了，却从此没了那能力，走路双腿打颤，口齿不清，竟是伤了脑子。

    “墨儿！”宝玉先去了柴房将碧儿救出，并放下谁处罚碧儿，他便杀了谁的重话，带人赶回来照顾妻子。

    “二爷……”凌墨躺在床上，脖子上淤痕还在，红肿着眼睛，哽咽唤出声：“二爷还是让墨儿死了吧，死了干净……”

    “不！”宝玉忙捂住她的嘴：“可不要混说，还好碧儿在，不要多想，身子要紧。”

    “二爷……”凌墨眼角泪水滑落，心里翻滚不休。

    大夫来看过，只言静心修养即可，顺便开了方子调理。宝玉出去安排紫鹃与宝钗每日里早晚服侍，不得有误。宝钗虽恨，可眼下只是通房丫头的身份，更没与宝玉同房过，不能太过招摇！眼下这姓卓的比不能理家事，可要把握时机才是……

    将凌墨轻轻放进床里，宝玉到底从未过这般大的气，安慰了妻子半日，竟混累的躺在外面睡着了。凌墨久久不能平静，她来这个府里，并不单纯，包括今日这事。本来以为报了仇后能够全身而退，找个庵堂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不想几日来宝玉的行为当真让使她动容，真的没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长期被母亲压制的他竟然为她作出了这样的事！

    她知道宝玉对她谈不上“爱意”，可他却在一直努力担起丈夫的责任。从那些下人的口中，得知原来的宝玉并非这榜，根本就是被宠坏了的单纯，素来没甚担当，可为何成亲后竟有这般大的转变？凌墨闭上眼睛，不行，不能再想，搭上自己清白之身入府，本是为了报仇与完成忠顺王妃交待的事，如何竟能失了身子，又失了心……

    碧纱阁里，探春闻听北王府轿子来了，心底噗噗乱跳，忙唤了侍书来帮着盖了盖头，羞羞答答的坐在床边等着水溶来接。

    只没等到水溶的人影，等来的只是几个嬷嬷，待到探春被请到前面时，当即愣了，一纸文书摆在贾母的案上，上面竟是大大的“契定”二字。在座之人谁都不肯出声，连凤姐亦是束手无策。

    “老太太唤探春可是有事？”探春微微施礼，坐在炕几的另一端，抬眼打量着坐在下面的几个嬷嬷，看起来也是有些身份的。

    “这位便是贾姑娘吧！”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嬷嬷笑道：“咱们爷如今忙着，很分不开身，打奴才几个来接了姑娘过去，若是准备齐全了，签了这契定，便要上轿了！”

    “为何王爷没有过来？”贾母冷着脸道：“太后娘娘赐婚，可不能敷衍！北静王府可是做的过了！”

    “哎呀，贾老太太这话可就不对了！！”那嬷嬷擦了擦嘴：“即便是太后赐婚，可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哪里有扔下正妃去接侧妃的道理……也是我糊涂了，前几日这府里倒也开了先例。不过王府可是皇家枝脉，一言一行都要讲规矩，不能乱来！”

    “既是侧妃，又为何要签什么契定！”王夫人闻言心中恼怒，竟是在说贾家不懂规矩！不乐意的问道：“王府也太欺负人了吧！”

    “这位太太这话也不对！自古娶妻要写婚书，纳妾要立契定，可是有章可循。虽说现在不少人家不立这个物事，可咱们王爷话了，做奴才的哪里敢不听？毕竟可是按照规矩来的！”那嬷嬷瞄了王夫人一眼，不屑道。

    只因为达官显贵，尤其是皇族的侧室，大多为有目的的联姻，自然不可能按照礼仪签契定，时间长了，这一说便也淡了。可侧室就是妾室，只是妾中等级高一些而己，当真按照规矩，那便一定要签，这就是与正室婚书的差别，眼下唯有小户人家纳妾为防止财产等纠葛，一直在延续着这个规矩。

    贾母刚刚被贾赦院子里的事折腾的胸闷气短，眼下又添了件堵心窝子。原以为水溶多少回估计太后的面子，不成想居然又来这样一招！不签，王府如今是较真论起了规矩，签了，那就是等于卖身契，大大折了府里的脸啊！

    “还请老太太快些，误了时辰我们可担戴不起！”催促不休，一脸不耐。

    扫视了一圈躲闪的眼光，贾母狠了很心：“也罢！赶紧过府才是正理！择丫头，你便签了罢！”

    “老祖宗！”择春心如刀绞，原以为迎亲虽比不得林黛玉，却也该是盛大的，不想竟几个嬷嬷便打了！如何甘心？

    “三丫头，眼下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你今日的委屈，太后必会为你做主！”贾母故意抬高嗓音说给下面的人，不想那几个嬷嬷不但不以为意，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是！”探春颤抖着手签下了契定，按了手印。

    嬷嬷们又以贾政不在为由，让她们请了族长贾珍代贾政在父亲的位置上签下字，方才满意道：“还请姑娘上轿吧！”

    探春摇晃着起身，好容易定了心情，嫁妆自由人准备，侍书忙取了那盖头来，却被档住。

    “侧妃无需盖头，直接上轿便可！看样子这位姑娘也是要陪嫁的，王府中规矩多如牛毛，可要仔细着些才是……”几个嬷嬷先要走了侍书的卖身契，上前不由分说搀了择来走出屋子，因契定已签，探春不再是贾家人，谁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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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隔温柔之乡受针刑蕉鹿挂牌

﻿    ﻿    正门口只一顶粉色小轿，前面六七个喜乐乐师，后面跟了**个侍卫抬嫁妆，简陋的惨不忍绪。怀着满腔的恕意，探春咬牙坐进了轿子，将太后赐的白玉如意紧紧抓在手里！林黛玉，今儿便是你抢了我的风头，生缠住了王爷！日后，探春定如数奉还！身后冷清的大街响起了热热闹闹的鞭炮声，吹吹打打的喜乐中，花轿离开了宁荣街。

    本来接她之时已是下晌时分，轿子一路绕来饶去慢慢悠悠至走到了黄昏。渐渐的，耳边响起了嘈杂之声，迁有些欢快的弦乐之声，探春心下便知定是要到了，赶紧坐直身子，缓和下心情。

    不对啊！若是北静王府娶亲的热闹，也该是人群恭贺之声才对，如何还有那风尘女子的榄客声？伸手欲将轿宙帘子掀了一道缝隙查看，却当即被外面的嬷嬷“啪”的一声打落下来。

    “贾姑娘要往意些自身的言行，莫丢了府上的脸面！”有几分嘲笑，还有几分冷漠。

    探春气的胸间，也不答话。只耳边乐声越来越清晰，待听明白这曲子之时，“唰”地白了粉脸。传来的曲子竟然就是那一朵梨花压海棠的艳调！

    “呦？这新来的姐儿还坐上了花轿？哪里的规矩啊？”

    “听说原来是大家闺秀，讲讲排场也是应该的！”

    “管她什么大家闺秀，到了这里还不是一路的货！”

    “那就不对了，大家闺秀这头夜的银子可不便宜哦！”……

    一声声，听的探春胆战心惊，忙唤跟了轿子前行的侍书回话，可半日也没有人搭理她。耳边那调笑之声越来越甚，好多污言秽语根本不堪入耳！探春只觉脑袋里乱哄哄，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

    忽然，轿子七拐八拐之后停住，一个嬷嬷站在帘子口唤道：“恭请姑娘下轿！”

    “这……”择春扰豫，放软了态度，道：“王爷尚未踢轿帘，怕是不妥吧！”

    “哈哈哈哈……”只听外面众人一阵大笑。接着，帘子被直接掀开，两个丫头伸手便将探春从饺子里拉了出来。周围红灯满眼，多人围观，不少下流的眼睛直在探春身上打量。左右看着熟悉到几乎能刻进骨子里的景致，探春懵了，一抬头，眼前竟是当初的秋爽斋，如今已换了牌匾——“京京温柔乡”，轿子也不是刚刚自己上的那顶，已成了青布小轿，侍书也没了踪影。

    “这……这……”探春吓得不轻，欲往后退，却被几个丫头牢牢钳制住。她哪里知道，一路上不知道饶了多少圈，钻了多少巷，伪装在外锦布早已拆掉，连吹打的乐师也换了衣裳，谁也不知道人是从贾家带出来的。

    “放开我！我是北静王爷的侧妃，我要见王爷！”厉声尖叫，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那温柔乡的意思。

    “侧什么妃！北静王爷的侧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美梦做多了罢！”一个丫头训道。引得众人一片笑声，就是，侧妃怎么可能跑到妓院来！不要太吓人！

    “少跟她废话，拉进去！那对如意，折了盒子摆在正堂避邪！”一个嬷嬷挥了挥手，又上来几个穿着和服的女子，七手八脚的将挣扎尖叫的探春拖进了拉门。

    “各位大干，这位可是咱温柔乡新买来的姑娘，性子嘛，肯定是烈了些，不过这滋味嘛……”嬷嬷神秘一笑：“大爷们尝过了才知道！”她哪里是什么北静王府的嬷嬷，却是这紫水阁旗下东京温柔乡的老鸨子！

    “妈妈，开个价！大爷我好的就是这口！”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一脸横肉，穿着打扮倒是个有钱的主。

    “这姑娘可不能包夜呢，最多让您尝个鲜儿，当然了，则排在后面的银子吗会少些！”老鸨子一笑：“罢了，妾身还要回去换了工作服，有意的还不快快请进，先看了歌舞，再叫价不迟！”说完，自回去换衣裳去了。

    主子说姑娘穿的倭国衣裳，那叫工作服，其实叫什么还不都一样，最后都是要脱了干净的！

    这温柔乡今晚的进项一定不错，老鸨一边偷笑一边任由小丫头为她换上多层的和服。新来的姑娘一般初夜只服侍一个，主子下令说是贾姑娘想男人想疯了，一晚上最少也要五个，多了让她自己看着办，别一下子弄死了就行。听那话外的意思，过不了几天这姑娘还要离开，那可得多让他赚些银子才行！

    探春挣扎着被拉进了一个房间，四四方方的房间，辅着草绿色的榻榻米，四周的墙面一水儿的檀木格子拉门，糊的都是白纸。眼前的几个女人皆穿着白色奇怪的衣裳，背着红色枕头一般的东西，脸上涂了厚厚的白粉，唐式的点眉与红红的樱唇，乍一看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琢磨这屋子的位置，探春吸了—口冷气，竟是原来自己的卧房！

    “给她换上衣服，温柔乡里都是倭国的风格，她这一身不是要砸了咱们的牌子吗！”一个穿着墨色白花和服，管事模样的姑娘下令道。

    “是！良子姐姐！”几个女子上来便脱探春的衣裳。

    “不要碰我！”探春尖叫着躲闪：“我是北静王的侧妃！你们敢冒名迎娶，北静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么良子姑娘皱了皱眉，碎步上前抬手便给了探春一个耳光：“胆敢污蔑主子！谁不知道今日是主子与夫人的吉日！你在这瞎喊什么！”

    “主子……夫人……”探春捂着脸惊诧道：“是北静王爷……”

    “算你识相！”一声冷冷的话语，门口跪着的两个丫头已经将拉开木门。刚刚那位迎亲的嬷嬷一身紫红色的和服与白袜木履，带着两个丫头，走进了屋子。

    “千叶妈妈！”姑娘们深深折腰鞠躬。

    “既已签了契定，我家王爷便是你的主子！要杀要剐自然主子说了算！如今主子厌恶你了，卖了你到这里来，又有何不可！”千叶哼了一声。

    “不会的！王爷不会的！”探春拼命的摇头：“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王爷今日大婚，岂能容你给咱们王妃添堵！”千叶冷笑道：“识相的就给我老老实实接客！否则便叫你尝些手段！”

    “你们敢！我堂堂贾府姑娘，又蒙太后指婚，你们这般做，可是欺君之罪！”探春赶紧将太后搬出，心思一转，瞪着眼睛喊道：“我要见林黛玉！是她要王爷这样对我的对不对！违逆太后旨意可是死罪！”

    “良子！”千叶唤道。

    “是！”良子上前行礼。

    “给我调教调教，竟敢直呼夫人名讳！不过，要隐蔽些，外面那些大爷可不要一个满身伤的！”千叶说罢，子走到里面小几后坐下，直到有人过来斟茶。

    良子一挥手，挣扎咒骂不休的探春，身上艳粉的喜装被脱了干净。良子命人取来一个花布包的方盒子。探春一见，登时战栗不休，那盒子里，一水的细小银针，有千余根，冒着寒光。

    “用刑！”凉子跪在探春对面，下令道。

    “是！”几个丫头按住探春的手脚，另有三个取了针，直奔她过来，跪下便施针。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要过来！啊！”探春正喊叫着，只觉腋窝下已刺入银针，疼的差点昏过去。

    “真是个没用的女人，这才一针而已！”千叶端起茶水：“给我调教好了，别得罪了大爷，惹出了祸事！”

    良子闻言，取了十余根银针，依次直扎入探春大腿半截，惨叫声登时充满了房间。

    “救命啊！老祖宗救救我啊！啊！”探春挣脱不开，哭喊间胳膊上又被银针根刺，恨不得当即死去才好。最被塞上，只能出闷哼，大太小小挨了四百多针，疼的脸色青，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接不接客？”命人拿掉塞口布，千叶面无表情的问道。探春只哭的涕泪横流，并不言语。良子又取了针直照着探春胸前扎来。

    “接！接！我接！”探春大口喘着气，痛哭着，还是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针。

    “这不就结了？早点服软还不至于糟了这般苦！”千叶起身，道：“今晚上起，你便更名蕉鹿，挂牌接客！”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探春以浑身绵软，疼得快要晕厥过去，只能由着她们给自己穿上焦黄紫花的和服，涂上厚厚的白粉，这一下，就算是认识她的，也不大认得出来了。

    当晚，温柔乡新人挂牌，宾客爆满。皆闻这姑娘可是敲锣打鼓坐着花轿来的，还是个大家闺秀。就算是标不中，也要来看看热闹！

    一阵子听不懂的乐器之后，千叶上台深深的鞠了个躬，致了欢迎词。接着，便是两个丫头扶上了身穿低领口和服的探春，雪白的肩缘外露，其余则包的严严实实，引人无限遐想。

    “话也不多说，今儿晚上最少五位客官有福！可是要舍得于里的银子才是！”千叶笑道。

    “五位……”探春惊呼，腰上即刻剧痛，痛得她喘息都费力。扶着她的小丫头手中的银针可不是吃素的。

    “妈妈开底价吧！”探春摇摇一晃，领口又大了些，看的众人垂涎三尺，憋不住劲的叫了出来。

    “底价，不多不多，三百两！”千叶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两！”

    “四百两！”

    “六百两！”……

    择春急的不成，只拿眼扫着人群，希望老天开眼能遇见个熟悉的面孔好给府里带个话。可看下去，乌压压的一片，皆是些**熏天之人，她又长期长在闺阁，哪里有什么熟悉的。

    这时，倒听得一声略略熟悉的声音：“一千两！”顺着声音寻去，竟是那刚被放出来的薛蟠！

    探春心下一动，只希望薛蟠能坚持到最后，若是见了他！府里一定会来救自己！她能看见，自然也有人能看见。没多一会儿，薛蟠与人起了争执，撕扯着出去打架了。

    探春的希望落了空，着急的耳闻着那价格直线看涨。温柔乡可是京城里唯一的一座异域风格的妓院，还兼营着倭国的料理。好多倭国使者，商贾皆纷纷跑到这里感受家乡的意境。今日也来了不少。喊价喊到最后，出银子最多的都是倭国人。

    老鸨子千叶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最高可是出到一万两了，加上另外四个的银子，温柔乡这个月的进项定会胜过怡红院！

    银子喊到一万两，再无人竞标，一个五十多岁的倭国老男人，标下了探春今夜的一次。另外四个则安排去小厅里看戏等着。不料那五个人凑到一起商议了半日，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良子懂倭国的语言，自去引他们进房。探春绝望中刚要喊出声，一根针扎在了腿上，接着便被扶了下去。

    跪在那个屋子中间，探春下台后又挨了不少针的教训，疼的打不起精神，左右摇晃。

    “这可不行，淳子！”良子进来看了看：“客人有要求，她这个样子怕是不会满意！给她用点酒！”

    “是！”被称作淳子的小姑娘起身端来一壶酒，倒进小碗里，捏着鼻子给探春灌了下去。

    被呛的咳嗽不已，嘴里一股辣气将探春刺激了清醒。“这是什么！”好像不是酒，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想起。

    “这可是为了你好，咱们妈妈轻易不会允许使用，都是些上好的药材泡出的！给你吊着口气，免得承受不住！”良子白了她一眼。

    “承……承受不住什么……”看着一边的小丫头从墙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在地上，她一阵阵心里愣，哀求道：“好姐姐，求你去帮我给王爷带个话吧！探春知道错了！探春再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你有没有想法，跟我可没什么关系！眼下几个干可是付了钱的！若是得不了人，咱们温柔乡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良子笑道：“咱们妈妈怜惜你是棵摇钱树，怕你有个闪失，这酒的滋味，蕉鹿你就好好品品吧！”

    “闪失……”探春疑问间只觉得浑身燥热，视线朦胧，却浑身有甩不完的精神一般。

    “行了！”良子对一亭的淳子说：“下去吧，看这样子上来劲儿了，我得去带爷们过来！”良子拉开门穿上木履出去了。淳子怜悯的看了探春一眼，也出去了。

    探春只觉的身上酥痒难耐，用手却抓不到，没多久，皮肤便蒙上一层粉红，嘴唇涨涨的，便是没有那胭脂涂抹，也会娇艳欲滴。

    走廊里木履咔咔的声音传来，可听上去人不少，恍惚间拉门大开，良子恭敬的折腰请几人入内，而后向探春道：    “这几位爷都是倭国人士，没有咱们这的规矩，随时头夜，几位爷要一同享用。他们可不大懂咱们朝的言语，下手轻重的，还请蕉鹿姑娘多多担待！”说完，观赏门便走了。

    为的那个男子穿着东洋人的宽大袍子，上前抬起探春那张**作并带着惊恐表情的粉面，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冲着其余几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阵的猥琐笑声……

    屋子里刚刚开始还有探春的尖叫声、求饶传出，没多久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几个倭国人横七竖八的睡在榻榻米上，探春勉强拉了一件衣服掩住身体，忍着剧痛，绝望的痛哭了好久，看着身边那些男人，想起刚刚自己的样子，一股恶心的感觉传来，拨开压在身上的手，忍着剧痛爬过去拉开门便吐，吐完了才见淳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救救我！我不行了……”话刚说完，眼前一黑，探春“咕略”摔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伸手试了试探春的鼻息，淳子拍拍手，两个丫头走了进来：“真是个没用的！抬去洗干净，让她睡几个时辰，明儿还要接客呢！打水把地板擦了！

    “是！”两个丫头先把探春拖到另外的房间命人冼干净穿身衣裳，再去收拾刚刚吐的污秽之物……

    一墙之隔，荣国府的千金转而变成了遭人唾弃的妓女，贾母那边还在开宴庆贺，竟是做梦都想不到。

    “既然睡不着，何不下来喝上一杯？”琪凤站在树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又不只我一人……”浓密的树叶间，传来莲凝的声音。

    “同命相连，姑娘可否赏光！”琪风袖子一挥，内力打散了树叶，隐约露出莲凝的身影。

    “你个死琪风！大半夜的装神弄鬼！”莲凝“嗖”的跳下树，没了刚刚失落的音调，厉害的指着琪风的鼻子。

    “凝姑娘！请！”琪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几摊上好的女儿红与下酒小菜。

    “好！本姑娘才不怕你！”莲凝轻笑。二人月下对饮，只借酒消愁愁更烦，没多久，莲凝醉得一塌糊涂，酒后吐真言，原是为了水溶。琪风似乎早在意料之中，也不答话，只听她说着心底话。

    “怪不得王爷谁都不看！怪不得王爷冷清了那么多年！原来竟有这样一个美妙的王妃在等着他，我真为王爷高兴！”一碗酒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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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痴情凝遇良人新婚喜夫妻甜蜜

﻿    ﻿    “既然知道了王爷的心，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琪风又倒了一碗，推到她面前：“慢慢喝，喝快了肚子不舒服。”

    “王爷是找打小的一个梦……如今，也该醒了……”莲凝笑道。

    “王爷只是娶妻，还没有侍妾姨娘，凝姑娘不会是想做王妃吧！”琪风试探道。

    “放你的屁！”莲凝啐了他一口：“姑娘奶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转而幽幽道：“王爷是不会纳妾的……”

    “谁说的？”琪风很奇怪这样的说法：“咱们爷可是王爷！”

    “谁说的？王爷说的！”莲凝苦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爷这样的男子才能做到！”她终于狠下了心跑去向水溶告白，却得到了水溶这样一句。她不是不明理的人，王爷与王妃感情竟深到如此，她哪里能去破坏。今日王爷大婚，她定要断了自己的心才是……

    “不只有王爷！还有人能做到！”琪风双目烁烁：“我就能做到！”

    “你？”莲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拿手一指：“我还真不信！这世间，除了爷，我就没见哪个男人不是花心的！那个卫若兰，得了雪雁的心，竟拍屁股回山西成器去了！你与他一般是个世家哥儿，我就不信你只娶一个。便是你的双亲，也容不下你！”这琪风本名赵尚炎，是先吏部赵侍郎之子。

    “凝姑娘忘了？琪风父母已亡，赵家唯我一人，我若执意，谁能奈何？

    “也对哈……”莲凝抱歉的笑了笑：“我竟混忘记了……”

    “没关系！凝姑娘，若我能做到，你可愿与我共度一生？”没来由的，琪风脱口便问出这句。

    “嗯？”醉得七七八八的莲凝正仰头找月亮，忽而听见这句，没有反应过来，一回身，竟撞进了一副健牡的胸膛。抬眼看去，一张铮铮男儿的铁血面庞。

    “干嘛！你离我远一点哦！”莲凝伸手欲推：“当心我告诉太妃，打你板子！”平日里武功高强，今日却酒后倒也没有用内功，不但推不开，还越来越紧。

    “莲凝，我若是只宠你一个，你可愿意嫁给我？”骐风步步紧追，莲凝啊，他可是暗恋了好多年了，暗中看着她痴痴恋着水溶，为她心疼，为她心动。这丫头到底是个通透的，不似一般人那样目光短浅，眼下能够潇洒的放手，更让他佩服。

    “你？”莲凝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要娶我？”

    “莲凝，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琪风恳求道。

    “你要是追得上我，我就答应！”莲凝逗他，琪风的轻功可没有自己的好。脚尖一点，摇晃着上了树梢，直向屋脊飞去。

    “好！你可别后悔！”琪风大声道。

    “姑奶奶可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要怎么写！”伴随着越来越远的回答，琪风笑着运功十成，转眼便追上一半。

    放她跃至内远的小花坞，堪风深吸一口气，加快度，直扑身向前将莲凝捉住，二人一同摔进花丛中。

    “我捉到你了！莲凝，你是嫁定我了！”琪风不肯松手，从背后搂着莲凝。

    “快放手！”这一摔，莲凝醒了不少。

    “不放！”琪风笑道：“你说过我赢了你就嫁我的！”

    “我那是……”莲凝一愣：“你怎么抓到我的！每次咱俩比试，你都输的很惨！”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啊！你一直在耍我！”

    “那不叫耍！输给你，我心甘情愿！”琪风低沉着嗓子，吻在了她的耳边……

    福全回宫复命，连哭带嚎的说那北静王爷如何不给脸面，如何藐视太后，只把那太后气的要死，欲下懿旨问罪水溶。不料水汮闻讯大恕，赶到慈宁宫头一次与太后起了争执，只道因为一个庶女，便搅合的王府不得安宁，太后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先皇！如何安定民心！又道若是要问罪水溶，不如问罪自己，无才无能，竟然阻拦不得庶女进皇室！

    太后被儿子气的不轻，哭天抢地，水汮丝毫不让，最后亲自狠狠打了福全，只道是他仗势弄混了规矩，慈宁宫闹得鸡飞狗跳。这事倒也被压了下去，只从这一出，太后便觉察出水汮开始意欲独立，一旦儿子成熟了，她便再无霸权的理由，女人主政终究是违背世俗的。思来想去只觉钱财虽重要，眼下也不是斗气的好时机，北王府崛起，可是个大麻烦！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她竟隐隐动了杀机，也为水汮带来了些灾难。

    待猛然想起又要到了每年向周边几国缴纳贡银的日子，太后计从心来。哼！他们若应了，便要重损元气，若不应，便是抗旨不遵！这下，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那那几家王府了！

    红鸾帐中，龙凤眷属睡意正浓，鸡叫了三遍，还没有起的意思。齐静贤昨儿喝了不少，也在赖床，内院的丫头婆子大眼瞪小眼，如说王爷王妃新婚起晚了正常，太妃这做婆婆的居然也不起，那敬茶的礼还要不要了？

    朦肫间，如陷云雾，动了动身子，一丝隐约约的疼痛传来，黛玉微微皱了皱眉头，耳边早起小鸟儿的叫声叽叽喳喳欢乐的很，她翻身面向内再睡，不慎扯动被子，露出项背的肌肤。

    肩脖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像猫儿舔人一样黏黏的，黛玉挥手去赶，不想竟打到了人，手腕被捉住。

    “新婚头天早上，娘子便要给我个下马戚！”水溶言语间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肩膀，黛玉“唰！”得睁大了眼睛，一回身，粉面正撞在水溶唇上。

    “溶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黛玉吓了一跳，猛然想起昨夜已成水溶的妻子，刚要缩回手腕子，却现被子齐胸盖着，水溶眼睛正在那里逡巡。忙用另一只手将被扯到脖子，红脸结巴着：“你……你没羞！”

    “咱们都成亲了，还管什么羞不羞的！”水溶干脆一拉被子，将两人皆盖在被中，去抓黛玉的痒，顺便吃吃豆腐，不料一来二去的，又一把情火燃起，再一番浓情蜜意。

    待到雪雁闻声进去服侍时，已是近午时了。指挥丫头们抬了大木桶进房，红怅已然掩着。

    “恭请王爷王妃娘娘沐浴！”雪雁福身行礼。

    “下去吧，本王服侍王妃沐浴就好？”帐子中传来水溶的声音，与黛玉别扭的细索抗议，当然，抗议无效。

    “是！”雪雁放好毛巾香皂，取了花瓣洒在水面，关门出去候着了。

    “玉儿！我来服侍你好不好？”水溶撩开帐子，抱了黛玉下床。

    “才不要，我自己洗就好……”黛玉搂着水溶的脖子，声如文瑞，乌黑的丝如黑缎一般掩住身体。

    “玉儿还有力气自己洗？看来我是太不称职了！”水溶话中有话的调佩道，一同坐进木盆中。

    “溶哥哥……”黛玉当真是连脸红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里……

    过了正午，髻盘起，一身红色新妇装的黛玉，满脸不好意思的跟了水溶到上房给齐静贤敬茶。不想静贤也刚起没多久，正与苏后坐着闲聊。一见水溶夫妇进来，笑道：“没再多睡一会儿？”

    “玉儿起迟了，没有早些给……给娘请安，娘亲恕罪！”黛玉红红的脸与那身衣裳真是相配的很，身子福了一福。

    “别别，玉儿要是早来了，可是羞死我这老人家了！”齐静贤哈哈太笑。

    “玉儿，娘素来喜欢赖床，昨日又喝了那么多，算来也没早起多一会儿！”水溶笑着劝道。

    “你个臭小子！”齐静贤佯恕道：    “尽掀我的老底！看来今日要罚你自己睡书房去才是！”

    “便是娘亲罚我也可，玉儿定要一同去的。”水溶无所谓的笑道，伸手将黛玉搅过：“同玉儿在一起，便是住草棚睡石屋，水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呸！哪个要跟你一起！”黛玉挪了挪身子，嗔道：“姨姨还在这里，没得乱说！”

    “好容易今儿能爬起来一些，便跑到这边来讨个喜气了！”苏后易了容，语气弱弱的，看了看两个孩子，却难掩喜悦之情：“溶儿与小时候当真不一样，竟似变了个人儿似的！”以前的水溶年龄小小便冷得让人难以接近，这男孩子长大后变化当真也不小，由此不觉想起了进出宫的儿子，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又是怎祥一番模样？

    “唉，养闺女还能跟娘说点体己话儿，养儿子可就差了，谁知道他一天心里在想些什么！”静贤敷衍笑道：“如今总算成了家！我可是卸下了好大的心事！”

    这时，莲桃与莲芯搬过两个大红锦垫放在地上，水溶与黛玉上前一同跪倒，恭敬的三叩给静贤请安。而后黛玉从雪雁手中取过甜茶，微微垂献给静贤。

    “娘亲请用茶！”

    静贤笑的满脸放光，也看得出黛玉身子不利索，一旁的儿子看着媳妇则是一脸灰狼相，忙接过茶喝了两口，取了红包放到黛玉手中，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搂了：“好孩子！快回去歇歇吧。”抬头白了水溶一眼：“你可不许再闹，玉儿可是身子弱的！”

    “娘……”听得出静贤的弦外之音，黛玉脸儿又理得深了不少，衣领间隐约露出一丝儿痕迹，软软道：“玉儿要服侍娘用午膳！”

    “咱们这没那些规矩，好好的自由下人服侍，很不必劳动儿媳！”静贤知道贾家的媳妇不可上桌吃饭的，要为奴为婢的服侍长辈与姑娘，她哪里舍得黛玉做这些，便是疼还疼不过来呢！

    “走，玉儿，咱们回去点点红包去，若是娘亲不够大方，可还要再回来讨！”齐静贤不舍，水溶更不舍，急急忙忙上前干脆抱起黛玉，告辞径自离去。

    舒服的歪在夫君怀中，亭子里暖风习习，湖对面花红柳绿，那些喜庆的摆设与挂饰还要保留一个多月。这小夫妻俩没有回房，却是跑到湖边放送来了。

    “溶哥哥，昨日那宫里的来闹了一次，虽然之后皆没放在心上，也再无人提，我却知道你定是处置了那位三姑娘。”酝酿了许久，黛玉还是说了出来。

    “咎由自取！想起那时她竟跑去铁槛寺抖威风，欺负玉儿，我恨不得一刀杀掉她方解心头之恨！却没想到，太后竟下了那昏了头的赐婚旨意，进上门来让我亲手处置，若不拿电子手段出来，当真对不起她那一番心意！”水溶用下巴轻轻的蹭着黛玉的额头：“那时在贾家，她可有欺负你？”

    转个身，扬起手臂搂着水溶的脖子，黛玉略有些无奈道：“当初刚到贾府那段时日，她对我倒是恭敬有加，尤其住在碧纱阁时，几乎每日都要来说话。原以为是因我对赵姨娘与环儿算是好的，她才亲近如此。直到省亲后，那金玉良缘日渐喧嚣，老太太最终也不再促成我与宝玉，她便再不来潇湘馆，反而整日跟着那宝姑娘……”玉手顺着水溶的脖子轻轻滑下，抚在他的心口：“才知她的真面孔……”

    “那个女人，不认亲娘，不待见亲弟弟，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可言？玉儿却是被蒙蔽了。”大手覆在心口，将黛玉的小手扣在里面。

    “虽一早便看出来，可我宁愿相信她是为了不为赵姨娘与环儿惹麻烦才会如此，毕竟，那王夫人明里木讷，暗里却是个诡计多端的。听丫头们说，二舅舅每晚亦住在赵姨娘那里，早已成了王夫人的眼中钉。”黛玉叹了口气：“没想到……”

    “她虽然是姨娘的亲女，却是被贾母与王夫人调教长大的。玉儿不知道，那位三姑娘自打被王氏认为嫡女，愈加六亲不认。前几日，那赵姨娘带着贾环等在王夫人院子门前，只为能在女儿出嫁前再看一眼，不成想，这位嫡亲女贾探春姑娘，不但不感怀于心，竟使人将亲娘赶离院子百步远。”水溶冷哼道：“真是狼心狗肺！”

    “算了……溶哥哥自行处置便是，玉儿，再也不想提起她了……”羊羔跪乳，乌鸦反哺，那贾探春，居然连畜生都不如！

    “竟将主意打到了这府里，我又不是瞎子，难道分不得珍珠与鱼眼？”水溶轻轻点了点黛玉的嘴唇：“有玉儿在怀，生生世世心亦只属你一人尔……”

    “看哥哥说的。”黛玉心中甜蜜，最上却不肯饶人：“转世轮回，哥哥如何就笃定寻得到我。”

    “咱们俩定是栓死了红线的，不然，我又如何能寻到这异世界来爱你？”水溶笑道：“不论你跑到哪里，我也会把你捉回来！”

    微风轻起，湖面泛起波光，亭子里柔情满满，一幅神仙眷属的画面浑然天成。

    甜蜜中，时间也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回门日，虽说林如海夫妇不在，水溶也坚持要陪黛玉回林府呆上一些时候。离了林府，回北城时路过一条商界，二人带了几个侍卫，自去闲逛。

    “几乎所有的招牌都暗中隐着紫水阁的标记，我可不忍心去祸害自家的产业！”蒙了面纱走在街上，黛玉调佩道：“若是一时兴起，全部搬回府中，溶哥哥岂不是心疼的要命了！”

    “搬回去就搬回去！只要玉儿喜欢。”水溶宠溺的搂着妻子。黛玉并不同一般女子那样属于宅间府中，尤其是经历了那半年的现代生活之后。在街上溜达这一会儿，她的情情便格外开朗，脸儿兴奋的红扑扑，隔了面纱也看的清楚。

    “我要去那里看看！”黛玉手指的方向是一家饰店，招牌的样子就是一枚巨大的木质凤簪模样，刷了金漆。

    “玉儿识货得很！这家店里的凤簪可是紫水阁所有饰店中最特别的，不过最好的那些大婚时玉儿已经戴上了，剩下若有入眼的，今日便也拿了回去。”水溶抬眼看看，那招牌果然扎眼，娘亲的主意，当真妙极。

    “要是这么说，我可更得去看看了！”黛玉调皮的歪着脑袋：“好了，快点走嘛！”拉着水溶直奔那饰店而去，雪雁等人紧跟在后面。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若非来往之人皆是如今的扮相，还以为又穿了过去。门内两个统一服装的丫头恭敬的行礼，不断对着来往的客人道：“欢迎光临！”“请您慢走！”里面纱幔环绕，一圈的柜台，没有玻璃橱窗，一般的饰皆摆在黑绒的柜台面上，后面的架子上，则是有些价格的。柜台前面一排高脚圆凳，许多姑娘坐在凳子上翻看着小册子。凑近观看，竟是店中钗环饰的图片与价格单，还有些店中的小丫头在一旁解释，这个叫什么来着？“导购”？黛玉差点笑出声来。

    “娘亲差不多要把那边的东西全都搬过来才罢休呢！”水溶在她耳边轻道：“咱们去里面！”

    “好！”黛玉笑着应下，路过一排正在镜子前面比量饰的姑娘，里面便是三四间贵宾室，画册都是硬底彩色白描图，还有香茶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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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索店算盘如意贾家内波澜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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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得到佣人的报告，店面总管快步迎了出来：“给主子请安！”

    “罢了，过来见过夫人！”水溶伸手揽过黛玉。

    “哦！这位就是夫人！失敬失敬！”赶紧俯身作揖，这就是美名轰动京城的主子夫人啊！昨日虽去帮忙，却远远的只见了一眼，眼下虽遮着面纱，却当真难掩她高贵的气质，主子有福气喽。忙道：“小点昨日新上了不少的好东西，夫人要不要过日挑选些？”还未等黛玉话，又道：“小的这就去拿，主子和夫人稍坐坐！”而后动作极快的跑走了。

    “唉？溶哥哥刚刚不是说最好的已经被我拿走了？如何还有新的？”黛玉笑道，有意刁难水溶。

    “我可不是怕娘子当真把店铺都搬回家去……”水溶也没了正型，哈哈笑着。

    “想你选几日也不知道情形的！”黛玉一笑，这几日哥哥一直陪着自己，根本没有过问生意上的事：“既然我来了，便要把那最好的都着一看，有中意的，也不会白拿！”坐下一本正径道，而后伸出手：“拿来吧！”

    “什么？”水溶一愣。

    “银子啊！”黛玉瞪大了眼睛：“妻子买饰，这银子可不是要相公出吗？”

    “对对对！”水溶用扇子打了打脑袋，从怀中七七八八的掏出一堆银票，放在黛玉手里：“这可是我的全部零花，打今儿起都上交了！”

    “这还差不多！”黛玉拿了扇子掩嘴笑道：“日后我每日只给你一钱银子，花多了可要受罚！”

    “好娘子！”水溶可怜兮兮的做了个揖：“一钱太少了，两钱如何！”

    “那要看我心情了！”黛玉扭身侧过脸不理他，只拿起画册翻看，当真不错，有饰的图片，还有佩戴着饰的白描美人图。

    “日后我可是要好生服侍娘子，让娘子日日开心！”凑过去做了，暧昧的拉了拉黛玉的衣角。

    “啪”一团扇打在他的脸上，害羞嗔忙道：“哥哥混闹呢！”

    “启禀主子，东西拿了拉！”门外响起店主的声音。

    “进来吧！”起身站回原处，水溶令道。

    大红绒的托盘寻里，均是些上等的饰，果然是款式新颖，不常见得，怪不得店里生意这般好。

    那些富丽堂皇的凤钮，黛玉不大入眼，只挑了一枚侧带的凤头粉珍珠身的细长扁簪，与一对镂空葫芦模样的梨花白玉质耳坠便罢了，也给静贤带了一对金丝镂空的长尼蝴蝶簪。

    “夫人莫不是觉得小店的饰粗鄙？如何只选了这简单的……”店主诚惶诚恐。

    “店主很不必挂怀，我素来素淡惯了，带不得那金凤银凤的，这两样很好，又素颜，样式又新颖，丝毫不必那挂珠金钗逊色！”黛玉反复看着，爱不释手。

    “听见没有，日后店里若是有类似的物件，先送过府去给夫人过目！”水溶忙命到。

    “不！我要自己来逛！”黛玉嫣然一笑：“我就要自己来挑选！”

    “好好好！咱们没半个月出来逛一次饰，我陪你挑选，可好？”极谄媚的。

    没法看了……这是那个冷冷的主子吗……店主一阵寒，忙退出去包饰了。

    “这三样一共呢，是三十五两，待会儿出去我可当真得付账的！”自小到大，黛玉虽通过丫头婆子们的嘴里，很了解些女子饰钗环的行情，却当真没有亲自买过东西，只觉得有趣的紧。算完了价格，却翻来翻去翻不到小面额的银票，撅着嘴一伸手：“有没有现银？不许私藏！”

    “有！有些！”水溶苦笑不得，昨儿晚上，黛玉计算完了全部的嫁妆，均交给了自己，只道不愿管那么多的银钱，感情是让他当了帐房先生。忙解下钱袋子，摸出银子交到妻子手上：“娘子饶了我吧，我可是一点都没了……

    “薛家愿意合了你们的铺子，自是看得起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夫妻俩玩闹着，却忽听外面传来了一阵狂傲的声音，这声音，黛玉听过，心中满是疑惑。将银票银子通通还给水溶，躲在珠帘后向外看着。

    隔了帘子，清晰的看见薛蟠正腆着肚子叫嚣，薛宝钗却是摇了扇子坐在一旁，穿着打扮竟是个模样，依旧是过去那番高贵沉稳的脸面。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成了通房丫头吗？黛玉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水溶，水溶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薛大爷，薛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商，我们这老百姓的小店小铺的高攀不起，您还是请回吧！”店主不卑不亢，拒绝了薛蟠。

    “你！”

    “哥哥！”薛宝钗用扇子一挡，制止了薛蟠的粗鲁。温婉笑道：“薛家既为皇商，自然要为皇家采办上好的东西。贵店饰花样可谓京城屈一指，若是能合在薛家的商号里，为宫里采买，掌柜的生意也算是做大了！说起来，这可是北城的一家皇商的分号呢……”

    她并不知道这铺子是北王府所有，一早便盯上了这里。当初让薛蟠查了许久也没查出这店有什么背景，一直惦记吞并，只是被最近的背运缠的分不出心思。这不，刚升做平奶奶，便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北静王大婚只说旗下店铺停止营业，谁知那日，北城所有的店铺均关了门去庆贺，外边皆道北王府产业诸多，却也很分不清到底哪些是。

    “这位是……”店主抬眼看了看宝钗。

    “这位是荣国府宝二奶奶！”薛蟠得意道。

    “哦！恕小的眼拙，竟没着出这位居然是宝二奶奶！”店主忙作辑：“在下过去为卓府采办过不少物事，皆是由大公子过手，后来公子封了官职便跟了刘将军去戍边，从那时起便再未得见！小桃！快点上好茶！这位可是卓公子的妹子！”

    “你这个眼瞎的！什么左公子右公子的！我薛蟠的妹子自然是薛家的姑娘！那卓家的狐妹子如何能跟我妹子比！”薛蟠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宝钗顿时脸色不悦，摇着扇子不语。

    “薛？”店主捋着胡子打量：“既是姨娘怎么会称奶奶？”

    “你！”薛蟠恕目圆睁，似乎这一声“姨娘”杵了他的心窝子，抬手就要打人。

    “掌拒的，这些自然是贾家的事，不劳您操心！”宝钗唇角带笑：“我哥哥大小谋了个差事，即日起便要去金陵赴任，日后薛家的大小事务皆由我替哥哥打理。眼下这情形，想来哥哥不日便可入京为官，孰轻孰重的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小人不会答应，这位二奶奶请回吧！”

    宝钗当即掉了脸，起身冷笑一声：“掌柜的，别说我没提醒你，眼前的机会不抓住，日后再来求，可是没了路的！”

    “慢走！恕不远送！”店主一抱拳，径直走带拒台后招呼客人。只把薛蟠气的要命，欲叫人砸了店，却被薛宝钗拉了出去。

    见人走了，水溶并黛玉掀了帘子走出。

    “主子！”店主将黛玉选的饰包好双手呈上，雪雁上前接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那卓姑娘出事了不成？”黛玉小声的吻水溶。

    “也是，也不是！”水溶一笑：“这人多，咱们回去说。”而后嘱咐店主道：“薛家再来，很不必客气，直接打出去便是！”

    “是！”这店主就等着水溶这句话，赶忙应下。

    夫妻二人乘车直回去王府，刚到正门。便有门子禀告，今日里贾家派了贾琏上门求见太妃，问那探侧妃为何没有回门，被太妃大骂一顿赶了出去，只道签了契定就是卖给了府里，哪里来的娘家一说，还妄想回门。

    水溶夫妇赶到静贤那里，却见她正坐在梳妆镜前一边哼小曲一边修理指甲，心情不错的样子。

    “娘亲！”夫妇二人施了一礼。

    “呦？回来了？”静贤放下小锉刀，挥手唤过儿媳。黛玉走过去陪坐在她身边。水溶则大喇喇的坐在桌边拎起一只鸭梨便咬。

    “累不累？”静贤看见儿子儿媳回府，更是高兴，拿着绢子擦了擦黛玉头上的细汗。

    “不累，溶哥哥陪我去逛谱子了！”黛玉抱着静贤的胳膊，取出那对蝶簪：“这是给娘亲的！”

    “哎呀！还给我带了东西！”静贤乐呵呵接了过来，转身对着镜子比量：“定是玉儿的主意，溶儿才不会这样上心！”

    “今日可要给娘亲记上头功，赶那贾琏出去的话可是说的极漂亮！”水溶一边吃东西，一边伸出大拇指。

    “说到这！我倒是想着看府里得知什么三姑娘的去处，会作何感想！”静贤将蝶簪又摘下来摸了又摸，东西简单，可很有特点，那金丝极细，编成了翅膀还会颤动，栩栩如生。她素来喜欢打扮，可到了这边以后，还没有谁送过她这些小玩意儿。疼爱的抚了抚黛玉的鬓，心中连连暗道，这样心细的媳妇可是得之有幸！

    “太后一定会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只那时，也是夺了她的权之时，上下已然安排好，这戏可是要开锣了！”水溶擦了擦手，不屑道。

    “对了，刚刚琪风整理了几日的消息禀告，那薛家丫头，可是翻身了！”静贤冷冷一笑：“溶儿把贾政赶出京城这一招极妙，眼下那贾府里可成了一锅稀粥！”

    “老娘给说说，这几日那里都生了什么？”水溶起身拉过黛玉一起：“咱们听娘说故事！”

    怀里空了，人被水溶抢走，静贤挖了儿子好几眼：“有什么故事，无非就是那些女人争斗罢了！只那贾赦好端端的竟跑去非礼侄媳妇，倒是耐人寻味的！”

    “竟有这种事！”黛玉吃惊的掩住了嘴。

    “可不是，被那护主心切的小丫头砸破了头，还在那里昏着！”静贤便将暗卫见到的场景，一一道来，包括宝玉拼命一事。

    “却没想到宝玉还有这般作为。”黛玉淡淡道。宝玉私下里祈求水溶的事她已然知晓，虽感谢他的用心，却不愿再生瓜葛。

    “因为救出玉儿一事，贾府中很多不可见人的肮脏作为皆大白于天下。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贾宝玉依然执迷不悟，那只能说这块顽石到底无药可救。眼下看情形倒是有些长进，怕也是被那府里的事完完全全的寒了心。”水溶牵了黛玉一缕丝把玩着，无所谓道：“连这个蜜罐里养大的凤凰蛋子如今也与那里离了心，够那老太太喝一壶了……”

    “我看她高兴的紧嘛！”静贤疑惑道：“今日一早，只说宝二奶奶病了无法理事，忽而立了那薛宝钗为平奶奶，她们不怕忠顺王妃再去闹吗？”

    “怕！不可能不怕！”黛玉忽然道：“想来定是那宝二奶奶点了头，她们才肆无忌惮罢了，即便是忠顺王妃有异议，也没奈何。”

    “玉儿言之有理！可这凌墨可是忠顺王妃的人，为何竟答应薛家丫头为平妻呢？”静贤自言自语。

    “既然答应便有答应的道理，那位卓家的姑娘嫁过去也有几日了，虽然粗粗看上去是吃了些亏，可细细想想，似乎贾家的亏吃的更大一些。那荣国公可是还在昏迷不醒呢！”水溶分析道。

    “若是哥哥这般说，倒也有些意思。看似每件事都是因贾家而起，可每件事的后果却是那位新的二奶奶推波助澜！”黛玉赞同的点点头：“看来娘亲说的有理，忠顺王妃做的媒，可不是白做的！”

    “是啊！只怕薛末家头那平奶奶，可是不一定顺心啊！”静贤取了把扇子送来凉风：“恐怕也是在那位宝二算计里……”

    “娘，我跟玉儿都饿了，咱们用晚膳吧。”水溶不愿意黛玉多去想那些妻妾争斗之事，适时的打断了话题，心中琢磨的是那薛宝钗所说薛蟠做官一事。为何宫里竟没有一丝儿的消息传出来？便是吏部安插的眼线，也没有回报这一信息

    “可不！说了这么久，混忘记了！”静贤唤道：“莲凝！莲凝！”

    “是，王妃。”莲凝出现在珠帘子外。

    “吩咐摆晚膳。”

    “是！”莲凝离开了。

    “几日不见，这莲凝倒像变了个样子。”黛玉歪着头琢磨。

    “变了什么样子？”抚上黛玉肩头，水溶却也奇忙莫名。

    “像……像是有了心上人的样子……”黛玉悄悄俯在水溶耳边道，水溶却是一愣。

    前段日子，莲凝跑来向自己表白被拒。其实这么多年，水溶那缕魂魄清清楚楚的明白这莲凝一直钟情于自己。那时的水溶不碰感情，如今的水溶心中已无缝障，莲凝这份情恐怕注定要没有接过。

    被拒绝后，水溶这段时间一直在注意着她，不为别的，只怕莲凝有怨气在了黛玉身上。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却没有感觉出她哪里有不对，对黛玉的好也是自内心，不觉自嘲自己护着黛玉护的竟疑心到这种程度。

    今日黛玉这么一说，他倒也有所感觉，几日来这莲凝倒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不再有意无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好，拿得起放得下，这莲凝也当真有着江湖女儿的风范！

    不再多说，一家三口同去用膳。

    自打那凌墨险遭了贾赦的侮辱，上吊被救之后，便卧床静养，无法再管理家事。那些账日单子管了几日便送到王夫人那里。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王夫人差点气歪了鼻子。账目被整理的整整齐齐，丝毫不差，连同凤姐掌家时的出项入项都列的清清楚楚。

    要说，这帐做的是相当的好，可，这大家族中，如何按照真实情形做帐？原来凤姐在时，账面上永远都留几千两的银子，看起来好看些，至于花销则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若非放了高利贷出去，她那点的体积怕是搭了干净。

    不想凌墨当家几日，留着当头脸的银子花销的干干净净，清楚上账，丝毫不曾从嫁妆中添补，干干的花着贾家的银子。王夫人有心责骂，却不知从何下口，毕竟嫁妆补贴家用，皆是暗箱，哪里好意思明面斥责，传出去竟要媳妇替妆贴补，贾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有心栽赃说她贪了府中银钱，却那账目丝毫不差对在那里，没有任何把柄。左思右想没有办法，只好去求贾母拿个主意。

    看罢了账目，贾母也只道这宝玉媳妇是个没什么心计的，老实的过了头。王夫人趁机进言提拔宝钗管家。岂料贾母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叫鸳鸯取出了一封盖着吏部印章的任职公函，说是求了太后的恩典，为薛蟠求了个官职，几日动身去上任就是了，亲戚间很该出点力气。王夫人当即大喜，叫来薛姨妈并宝钗硅头谢过老太太的恩典。看来老太太虽瘫了半边，能力依然不可小觑。

    贾母几日来觉着瘫了半边的手脚似乎有了些知觉，心情不错，便带人亲自走了一趟凌墨的屋子，一来安抚探视，一来说服凌墨接受提拔宝钗。王夫人因为忠顺王妃闹腾正心中憷着，见贾母亲自出马去说，倒也落得清静，只前后打点薛蟠启程事宜。

    而修养中的凌墨，与那贾母见了一面后，不知为何也便同意了。宝玉外出忙乱了一整天，回了自己的院子，却见莺儿正指挥着几个丫头收拾宝钗的东西搬至西上房，忙拦住小丫头询问。

    那丫头连声恭喜二爷，得了平奶奶，白日里老祖宗刚刚提拔的，今儿晚上摆酒。

    宝玉闻言一摔马鞭，直奔凌墨住的东上房。刚进了门，还没转过花屏，边听得一阵低低压抑的哭声，不是那病中的凌墨，还能是谁。

    “姑娘，莫哭坏了身子，等二爷回来，只叫二爷为姑娘评理去就是！”碧儿焦急的劝着。

    “罢了，命薄如此，我也只能认命了……”话带悲音，抽噎着：“二爷一向孝顺，几日来已因为我与长辈生出些隔阂，倘若再闹将起来，而也岂不是要为我背上那不孝的罪名！”

    “可姑娘嫁过来几日，便出了这些子事情，府里不但遮掩着不给姑娘做主，却让那商贾的丫头做了平妻！”碧儿说着说着，也哭了出来：“奴婢去请王妃娘娘来！”听声音却是起身向外走去。

    “不要！碧儿！”凌墨急急一声唤，只听“咕咚”一声。

    “姑娘！你这是何苦！”碧儿惊呼，止住了脚步。

    宝玉闻声赶忙转过花屏，却见妻子连着被子一同摔在地上，想是刚刚去拉碧儿所致，碧儿回转了身子正在吃力的扶。

    “墨儿！”宝玉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了凌墨在怀中：“墨儿！摔疼了吧……”

    “二爷子去陪平奶奶吧，墨儿不妨事的……”推开宝玉，凌墨俯在床边哭个不住。

    “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何竟答应了？”宝玉抱起凌墨，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二爷这话错了！长辈亲自了话，却叫我们姑娘去违逆不成！”碧儿哭道：“今儿那阵势二爷是没看到，老太太都来了，却是不应也得应！谁叫奶奶遭了难不能管家，不能服侍二爷，人家哥哥又做了什么金陵府的官，还能掌起娘家皇商的家业……”

    “碧儿！”凌墨打断她的华语，而后祈求一般道：“不要再说了……”

    “二爷，去陪陪那平奶奶吧……为了凌墨，二爷不要留在这里了！”凌墨推开宝玉，自行转过床里，哭得身子抖动不已。

    “墨儿……”宝玉跪在床边欲哄妻子。

    “二爷还是快起来吧，咱们这屋子里可是四处透风的，若是让太太知道了，不定怎么磋磨咱们姑娘！眼下已有了平奶奶，又让姑娘如何舒畅？莫要再这里扎她的眼！”碧儿擦了泪，扭身去沾湿手巾给凌墨擦脸。

    “唉……”宝玉起身木然向外走去。

    “宝玉！”凌墨忽而坐起身一声不舍的呼唤，似刻入宝玉心间，猛转过身，夫妻无语凝视着。

    “罢了……你去吧……”挥手打下半幅帐幔，凌墨似绝望一般颓然躺下，蒙头钻进薄被中，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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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意夜半慰妻蜜月里太后生事

﻿    宝玉游魂一般出了东屋，院子里的喜气让他只觉胸闷，一个男人，自己才过门几日的妻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屋子里的姬妾立贬居然似与他无干一般。【≮衍墨轩无弹窗广告≯.yanmoxuan.**】这叫什么男人！刚刚回府本就劳累，原想陪着凌墨午睡一阵子，却没想到遇上了这事，一阵恍惚，摇晃着走到园子里的石凳边。

    “恭喜二爷！贺喜二爷！”袭人雎准了宝玉身边无人，转了过来连声恭贺。

    “有什么可喜的……”宝玉木然应道。

    “二爷添了平奶奶，这可不是大喜！奶奶同二爷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才是天造地设的！”袭人知道宝钗躲在暗处，极尽逢迎。

    “哦？”宝玉刚刚要火，却临时改了主意，笑道：“说的正是呢，借着这件喜事，宝玉也给袭人姐姐一个名分可好？”

    “二爷！多谢二爷怜惜……”袭人扑通跪倒在跟前，喜极而让。原本王夫人答应二爷成亲后就扶她做姨娘，可出了那么多的事自无暇顾及，二爷自打林姑娘走了以后也转了不少脾气。眼下他竟亲自说出这档子事，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袭人姐姐十二三岁就已是我的人，又用心服侍了这么多年，给个名分也是应该的！”宝玉温柔的扶起袭人，拉了她坐在怀里：“袭人姐姐也好久没有与宝玉亲近可……”

    “这……”袭人听把宝玉说的这般直白，臊的脸红不已，她与宝玉那事，还无人知晓，这下可如何是好，宝姑娘竟是听到了的。

    “什么这那的！”宝玉托起她的脸，温柔中竟有了一股男人的气概：“我这就回了老太太和太太去，今后姐姐做侧室奶奶可好？”

    “谢二爷！谢谢二爷！”袭人顾不得宝钗在看，哭着一把搂住宝玉的脖子，这样的宝玉更让她动心。侧室奶奶，她连想都不敢想，原以为破了大天去不过是个姨娘，原来宝玉还念着她的好！

    “姐姐既高兴了，就陪陪宝玉吧……”

    “二爷，我还没有自己的屋子，怕是……不方便……”袭人知道宝玉要做什么，虽然期待万分，到底也怕宝钗吃心，扭捏着不答应。

    “没关系……”宝玉抬手便解开袭人的衣领扣：“当初在园子的假山后面，姐姐也是给过我的……”

    “二爷……别……”袭人吓的脸色煞白，这可是在当院里。

    暗处的宝钗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说来说去，宝玉近身这几个女人，看来只有自己不曾与他同房。那袭人看起来粗粗笨笨的，原来却是个得最深的！眼瞅着两个人闹得实在不像话，压着恕意，轻轻咳嗽了一声端着手臂摇扇走了上前。

    “见过二爷！”红色夏季衣衫露出一段手臂，元妃赐的珠串依然戴在腕上。面貌端庄恍若杨妃，丝毫看不出是做过通房丫头的模样。

    “宝姐姐来的正好！”宝玉笑得天真：“咱们三人又在一起了！”袭人欲挣脱身子见礼，却被宝玉按在怀中不得动弹，只能抱歉的笑笑却隐约带着一丝儿得意之情。

    “二爷！”宝钗压下恕意，拿了扇子掩住半边脸，不胜娇媚。

    宝玉一把拉过宝钗笑道：“好姐姐，你那西边的屋子，东西物事的可收拾好了？”

    “谢二爷惦记，差不多了！”宝钮见宝玉冷漠了自己些时日又再次表示出热情，不禁欣喜万分。

    “好！宝姐姐与袭人姐姐素来亲似姐妹，子是不会在意！”说着，宝玉一手拉着袭人，一手拉着宝钗，直去了西上房。可怜薛宝钗的初夜竟是在大天白日里与那袭人一同服侍了宝玉，哪里像个奶奶，却是姨娘待遇罢了！

    “还以为当真转了性子，现在看来，那宝二爷果然是个混的！”碧儿冷笑道。西上房的声音极大，不只这个院子，怕是没多一会儿阖府都会知道了！

    “他混不混，与我何干……”凌墨依旧面向内，事不关己一般，温热的眼泪却沾湿了枕头……

    宝玉寻死觅活的到底把袭人直接立了侧室奶奶，眼下他的女人，紫鹃进门最早，却成了最底层的。自打黛玉的事闹破以后，宝玉再也没去过地那里，挂着姨娘的名头，却又重新做回了奴才。

    当晚的酒宴，王夫人执意叫了凌墨来。她那边想的，却是宝玉定嫌弃凌墨差点失了节，故而不再喜爱，明里让她一同过来乐呵乐呵，暗里就是要看她的笑话罢了。

    “老太太，宝玉如今开了窍，您就等着报玄孙吧！”王夫人因薛蟠一事到底与贾母亲近许多，坐在一边为她布菜，虽说白日里那一出闹的臊脸，可到底是宝玉的主意，贾母再不满也没用。

    “好好……”抖抖的抬起那只好不容易能动了动的手，贾母笑道：“好兆头啊！”心底却十分不耻宝钗的行为，若是那袭人，也就罢了，到底是个奴才。堂堂薛家小姐，居然大白日里叫的放浪，让人汗颜。

    “可不是！老太太的身子骨也好起来了，真是双喜临门！”邢夫人附和道。

    凌墨抬眼看了看邢夫人，却畏惧一般的将脸别过，不去看她。王夫人暗笑，果真是那一档子事就吓傻了的，这样的女人，可没有能耐一直霸着宝玉！

    “宝玉媳妇，你身族不好，也要多吃些！”王夫人夹了菜放进凌墨的碗中，唯有酒宴，这婆媳才能一处吃饭，平日里是没什么机会的。

    “多谢太太！”凌墨懦懦的垂谢了。

    “你身子骨不好，可是要好将养着，现在钗儿与袭人也立了身份，自然能多分担些！”王夫人温柔一刀：“论起来，钗儿比你大了几岁。家和万事兴，既同为妻室，子要要交好关系，称她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是……”凌墨身子微微抖了抖，顺从的点了点头。

    贾母身边的宝玉额上露了青筋，却转而平静，搂着贾母的手臂摇晃：“老祖宗，宝玉喝的多了些，想回去休息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贾母心情好的很，连声命人进了二爷回房，凌墨也起身告辞。

    “碧儿，送你家奶奶回去，莫让宝玉打扰她，直接赶他去西屋就是了！”王夫人关心的抚了抚凌墨的鬓，直接宣布了宝玉今晚的归属：“钗儿，还不赶紧回去照顾宝玉！”

    “是！”宝钗说不上是开心还是有些畏惧，宝玉虽言语温柔，白日里的粗暴却使她心中蒙上阴影。

    待几人走远了，贾母方道：“那墨丫头虽说是个好欺负的，却也不能太过，时不常的要哄着些，若是忠顺王妃那里出了是非，倒霉的还是贾家！

    “是！媳妇记下了！”王夫人胜上恭谦，心中自得。打今儿起，定要那凌墨再没得机会亲近宝玉！

    凌墨回了园子话也没说便回东屋歇息了，宝玉留恋的看了她的背影。

    “二爷！该歇息了。”宝钗温柔的挽住他的手臂，拉进了西屋……

    三更时分，凌墨依旧睡不着，西屋刺耳的产音终于停歇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多久，便听门响，接着睡在外间的碧儿起身去查看，一声低低的“二爷！”使得凌墨好不客易积攒起来的睡意全无，闭眼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

    “墨儿！”身后杯子掀开，宝玉一身沐浴过后的清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凌墨并不出声，假装谁着了。宝玉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喃喃说着话。

    “墨儿，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是不是怪我太懦弱了，不能为你出头？墨儿知道吗，我真心的喜欢过一个女子，以为能一直那样无忧无虑的话下去……我懦弱之极，不敢反抗长辈，眼见着我爱的人被府中折磨，却无计可施，我不敢担责任，眼瞅着几个丫头因为我的不羁言行而死，却装聋作哑……直到有一天，我爱的女子被她的未婚夫接走，残酷的事实一幕幕揭开。可笑我整日口口声声愿意为她出家，愿意为她死，却不敢反扰大姐姐的手谕，还想当然的觉得姐姐妹妹皆活在一起是好事……”说到这里，凌墨忽觉一滴水珠落在颈问，方知宝玉竟落了泪。

    “现在向来，便是如愿娶了她，便是害了她。与她的夫婿比起来，我就是一块无用的蠢石头罢了……”宝玉自嘲道。他私下里见过水溶，祈求水溶千万注意欲使手段争宠的探春，水溶只告诉他一句话：“本王世世唯玉儿一人，没有心再容他物，更不会有别的女人！”作为回报，水溶告诉他严防薛宝钗这个女人，当初托他带玉儿的丸药已被查出有毒，让他好自为之！

    “不！你不是石头。”凌墨转过身子，却即可被宝玉搂了更紧。

    “如今她好，我便放心，日后也是两个路上的陌人罢了……可是，我既然娶了墨儿进门，就要对墨儿负责。若是她们不针对你，不算计你，倒也相安无事，毕竟，当初是我荒唐，惹下了几个恶女人。可眼下，刚刚几天，墨儿接连不断的受委屈，却让我无地自容。墨儿，给我点时间，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却有自己的法子！当年，她们算计我心爱的女子，找懵懂不知，还当做好人，如今我心头牵挂唯你，却是在不可辜负！”宝玉动情道，言语中多了一种坚定。

    “宝玉！我……”凌墨眼含泪水：“我没那么好，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宝玉收今夜起，我不会再碰墨儿以外的任何女人，那三个女人，骗得我好苦，我饶不了他们！”

    “白日里你还……眼下却跑来说这些！”一语出口，凌墨自己居然也觉得惊讶，怎么竟说出来这事了！

    “她们不是想成为我的女人吗……我便成全了她们！其它的，墨儿不要操心，自养好身子就是了！我却是在为咱们二人的未来打算……”宝玉不再多说，轻拍着墨儿入睡。过去的，后悔也回不来了，眼前的，却要好好修惜才是……

    再说那贾琏，近来真是霉运连连，接手的事项就没一件顺利。弄那薛蟠出来一分银子没捞到不说，还搭进去七十余两打点。好在是拿得是原告贾政的名帖，还算好办些，若是开罪了别人被抓起来，送进街门的，还要更多。可伏低做小的救了人出来，薛蟠摇身一变得了官缺，自己给他人做了嫁衣裳！气的不成。不想这件事的郁闷还没消散，老太太又令他去北静王府打探探春回门的事，被被北静王府如问见了瘟疫一般哄了出来，气个半死。回去只草草道太妃不许三姑娘回门，便子回大房去。王夫人竟再也叫不动他做事，一下子，府中连个能张罗事的爷们儿都没了……

    薛宝钗终于盼到了手的管家权，却实实在在的让她目瞪口呆，一文钱没有的账面，混乱不堪的事物，到了日子等着放银的下人，还有贾探春风光的回门宴……打肿脸也得充胖子！只能从嫁妆银中取了些填补。好在薛蟠如今要离京，薛家的意变由她打点，多少也能敷衍些管家的缺。

    水溶虽然告了一个月婚假，却时刻关注着朝廷与后宫的情况。黛玉安排了晚上王府的宴席，正窝在他的腿上睡午觉，爽爽夏日被院子里的古树挡住，一大片的阴凉很适合黛玉这样喜欢午睡的。伸手摘掉了落在黛玉上的小叶子，捧起暗卫传来的消息册，逐页翻看。

    “啪嗒！”一颗小石子从园子外面扔了进来，掉在园间甬路，出微小的声音。

    水溶笑着摸起身边果盘中一颗龙眼，挥手一弹过墙。

    “哎嘞！”竟是水沁的声音，而后便是笑声，那是水清。

    “谁？”黛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容颜怠懒，一动也不想动。

    “那两个小子来了，怕是在府中寻不住，等不及晚宴便先过来了。”水溶抱起黛玉：“玉儿先回房去睡，我跟他们说说话去。”

    “不要，我先着会子书好了，哥哥自去忙去。”黛玉道：“已经睡了很久，倒是该请醒了，待会儿几位太妃王妃的都要到了，我若是再睡下去，可是大不像的。”

    “别过于劳累，咱们还有十天才出蜜月，娘亲也不会把那些琐事一下子全部交给你的！”水溶将她放在内间的软塌之上，唤来雪雁陪伴，在妻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放下自去到了院子里。

    “你们两个不好等着时辰到了再来，巴巴的跑来做什么？”看着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人，水溶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做了树下石凳。

    “小嫂子呢？”水沁眼睛溜溜的转，左右找寻，见黛玉不在，不觉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被踩了尾巴不成？”亲手倒了凉茶进到两个堂弟手边，水溶挪揄道。

    “没……没什么……”心虚地喝了口茶，水沁不语。

    “王兄，这盛大的婚礼过后，宫中那位已经把眼睛盯在了这府里。白日上朝，众臣又议不日即到向周边四国缴纳贡银之事。与往年一样，国库空虚，忠顺王爷建议提高赋税。”水清沉沉叹了口气。

    “当真要官逼民反，现如今的赋税已经达到了水朝开国以来的最高点，百姓活贫苦，若再提高赋税，怕是外敌不来侵犯，水朝也要内乱了。”水溶道。

    “要不怎么说那位盯上了这里，若是以往，她必定力排众议提高赋税。只今日一听有人反对提税，她竟开始忧国忧民了起来。当然，到了最后竟然荒唐到说什么国家有难，皇族当挺身而出，今天竟要几家王府平摊！想来是冲着这府里来的。”水清哭笑不得。想哭，是因为大水朝居然出现了这样弱智的执政者，想笑，是因为太后执政的水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牵强附会的理由她也想得出来。

    “皇上什么意思？”水溶像看看如今的水汮到底有没有改观。

    “皇上反对，太后却言溶王兄成亲那日抗旨不遵，己得了皇上的赦免，眼下国难当前，作为皇族，要是再不出力可就大不该了。”水沁答道。

    “却是成亲那日皇上搅了太后欲治我罪的事，今日被太后拿来做文章而已。皇上是个口舌上没什么能耐的，太后已我那天的行为说事，使众人皆知我大不敬，也觉得太后到底是给了我面子。他虽闹得了慈宁宫一次，却依然斗不过太后！”那日的事，暗卫已经禀告，白瞎了他的布置。

    “若是那天太后难，王兄要……”水清问道。

    “不惹我，就让她多呆几日，惹到了我，便搬到金殿成亲！”水溶哼了一声：“虽然皇上依旧不大成器，到也硬气了些许，这事，我可管定了！”

    “那毒妇被溶王兄的家底晃花了眼睛，勾出了贪欲，天知道今年的贡银要缴纳多少，往年都是那忠顺王爷一人与使臣商谈，只是年年见涨，也不知道那商谈到底是往少了说还是往多了给……”水沁气愤道。

    “便是婚假也不叫我好休休，原打算休完了假再收拾那刁妇，好陪陪玉儿，到底是不遂我愿！”水溶无奈道。

    “大丈夫在世自要以国事为重，更何况溶哥哥可是王爷之尊，来日方长，岂能因小失太……”黛玉灵怡的嗓音传来，如同天籁。三人回头望时，只见她已抚帘站在门边，一水儿的浅绿金边正装，像是雨后竹笋一般清透。

    “见过王嫂！”水清与水沁赶紧起身作揖。

    “自家人，不必客气！”黛玉走上近前，水溶扶了她坐在自己身边，那两个小子才落座。

    “玉儿不是看书么？怎么出来了？”水溶关心道。

    “本在看书，却不料听见了你们谈话，既然这般紧急，玉儿亦不愿哥哥为难。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像我水朝自成祖开国，国力强盛，八方称臣，如今竟已落得这般田地！”黛玉想起小时候江南到处是崇拜水朝文化的异族人士，当真是国富民强，粮满仓矢。可就在当今即位的年头里，国力衰败，割地赔款，弄得风雨飘摇，若非几代皇室留下了不薄的基业，水朝悠早已被周边国家入侵瓜分。

    拍了拍黛玉的手，水溶笑道：“我只那么一说，当真谋划，也绝不会占用陪伴玉儿的时间。”

    “迁有人在，莫要混说！”被水溶突然的一句羞红了脸，忙端起茶杯掩饰。

    “溶王兄的意思是……”水清忽然来了劲头，似乎猜到了水溶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若有十万兵，多少时日能将边境割让的八座城池收回？”水溶问道

    “可是精兵？”水清眼睛闪闪亮。

    “精兵兵马，一流装备！”水溶自然知道他为何这样问，除了刘家两兄弟戍边的十五万军尚不取剥削，朝廷长期扣各地驻军粮饷，每日都有兵士逃走的事件，剩余的军队只能说是老弱病残，上不了阵。

    闭着眼睛计算一会儿，水清自信满满：“依照溶王兄所说，算上日夜兼程来去的时候，三个月足矣！”

    “好！那么就三个月，我给你十五万，可要彻底解决外患！”水溶道：“在这之前，要先夺了太后把持朝政的大权，免得她从中动手脚！”

    “何时动手？”半天没说话的水沁急切问道。

    “等太后自己来找……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暗中施些压。”将黛玉的手放在膝头，水溶神秘一笑。

    “自己来找？”水清不解。

    “溶哥哥可是要借那位三姑娘来做些文章？”彗玉聪慧，当即想到了。

    “唉？对了！我竟忘得死死，宫里不是指了一个侧妃？王兄如何处置的？”水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会是进府了吧！”

    “北静王府门槛高，岂是像进就能进来的？缴纳贡银算来还有月余，只贾家定是等不到一个月的！”提起探春，水溶严重寒意顿现：“尤其是对玉儿动了歪心思的，更是不可饶恕！”

    “她对嫂子动了歪心思？”水清疑惑问道。水溶便将这位三姑娘的为人，铁槛寺羞辱黛玉，上次入府的张扬，以及贾宝玉的提醒均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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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思拉拢凌墨姐妹情玉探惜春

﻿    ﻿    “就是那次来王府遇到的那个没羞没臊的？”水沁厌恶道：“眼神放荡，行为轻浮，不是个好女人！”

    “沁弟见过？”水清没见过探春，只听他们的描述便知不是什么好货。

    “上次请他来见见那四姑娘时，碰巧遇到的。”黛玉一笑：“这事，还是真麻烦王弟了，日后皆稳定了，便可将四妹妹接出更名改姓过日子。成亲那日，我倒是才得空与她说，这段时日，迁有劳王弟多多照应了……”微微垂表达谢意。

    水沁忙起身行礼：“岂敢岂敢，王嫂言重了！”而后只坐了半边的石凳，端起茶碗喝茶。

    “启禀王爷，西宁太妃娘娘驾到，正在咱们太妃的屋子里用茶，太妃差奴婢来知会一声，只说不忙，王爷们可以多聊上一会子！”莲桃站在院子口福身禀告。

    “二位王兄，我先去给母妃请安了，稍后再叙！”水沁告辞，急急忙忙去了。

    “这孝子平日谈起国家大事，见地高远，谋略层出不穷。今日王兄当真谈起了出兵一事，他怎么像是有心事一般？”水清只觉得那水沁反常，一向急性子的他，今日言语太少了。

    “也许是有心事吧……”黛玉附和着，却总觉得不对劲，那水沁像是躲着自己似的。

    “没什么，可能是我们想得太多，这小子今年十八岁，可不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水溶笑道。

    “什么叫青春叛逆期？”这个词水清没听过，虚心求教。

    “这个……”水溶噎了一下，绞尽脑汁想着解释的词语。

    “就是到了一个年龄，不愿意听长辈的言语，自己开始有了主意！”黛玉掩嘴轻笑，这水溶，又把现代的词儿搬了过来。

    “哦！这个词好，新鲜！”水清点点头，钦佩的向黛玉笑了笑……

    水沁揣着心事去上房见母妃，很有些逃跑的意味在。踱步路过花园外墙，只见些没见过的藤蔓，开着乳黄色的小花，满满的爬在栅栏上。因思绪烦乱，自拐了进去观赏散心。因小厮不得擅入内院，倒也清静悠闲。刚溜达过凉亭，却看见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相携着走来。根据衣饰打扮，左边那个是主子，右边那个是个有脸面的嬷嬷。

    “奴才见过西宁王爷！”那个嬷嬷一见水沁，忙跪下问安。

    “你认识爷？”水沁想了半日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爷前几日来奴才远远的见过，便记在了心里！王爷万福！”此人正是梁嬷嬷。

    “哦……”抬眼看了看面前盯着自己呆的女人，水沁有点不自然：“这位夫人……”

    “这位是太妃娘娘娘家一个远房的姐妹，家中没了人便住进府里，与太妃做伴解闷！”梁嬷嬷有些为难的介绍着，要娘娘给王爷请安吗？虽然不妥，可眼下却没有办法的，悄悄拉了拉苏后的裙边。

    呆中的苏后回过神来，忙屈膝就要跪：“民妇见过……”

    “免了免了！”不知为何，水沁只觉不该受她的礼，见她欲跪，忙伸手虚扶。两个女人识相的闪开一条路，水沁负手走了过去。

    “梅儿，我知道你为何依照他来猜测皇儿的样貌了……”人已走远，苏后还在痴痴的望着水沁的背影。

    “娘娘恕罪！梅儿当真是没有办法才……”梁嬷嬷眼睛红了。

    “哪里有什么罪过，本就是堂兄弟，年纪又相仿，自然很该相像几分……只是，这水沁倒是但真与先皇有些相似。”终于看不见人，苏后失落的转回身子……若不是那水沁在面容上做了些手脚，恐怕苏后将会更加吃惊。

    意料之内，惜春人就没有来，黛玉隐约有些失望，却不能不感慨她的一片心。好在西宁太妃看出了她的心事，再三保证那位惜春姑娘在府里定是顺心的，方缓解了些。

    一连十天，探春自走后一点消息都没有，贾母忧心忡忡。王夫人认定了探春攀上高枝便不再待见贾家，成天的在贾母那里说些的闲言碎语。

    “老太太，咱们府上对三姑娘可是不薄，又过到媳妇名下成了嫡女，竟当真一去渺无音讯不成！”王夫人恨恨道。

    “三丫头是个有分寸的，她应该知道那太后的扶持也是看在荣府的面子上，当真脱离了这边，她拿什么与林丫头争？”贾母很不高兴王夫人竟质疑她的手段，轻轻推开凌墨手中的汤碗。

    自打宝钗与袭人一步登天，凌墨基本上不在院子里多呆，身子好些了便长时间服侍在贾母身边，很晚才回去休息。历来大家子里媳妇失了丈夫的宠，定会依附家族长辈庇佑，贾母从未想过要用宝钗取代凌墨，见凌墨确实老实忠厚，不争不夺，安心的过日子，也便与她亲近。一来借此辖制王夫人那话泛的心思，一来也算是哄着凌墨讨好忠顺王妃。

    那凌墨也是当真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无论谁来谈什么，说什么，她一律听不过去，只将贾母每日的衣食住行放在心上。贾母暗中试了她几次，与她说些府中敏感的消息，凌墨却一头雾水，并不像是装的。最后赶贾母白日里休息时，坐在一旁看书。精心的照顾连鸳鸯也搭不上手，贾母倒也可怜她嫁过来几日便遭了这么多事，偶尔也催了宝玉去她房中。

    “宝丫头呢？今日怎么不见她过来问安？”贾母最近身子越来越好，被人扶着勉强可以自己下地走走，精神头又足了起来。

    “哦！前几日蟠儿推迟了赴任不是，眼看着明日启程，钗儿去做些铺子的交接，天刚亮便去忙活了，呆会子回来便过来问安！”王夫人得意的瞟了凌墨一眼，如今薛蟠不比那卓凌书品级低，又是贾家的亲戚，宝钗的位置可是越坐越稳当。

    “不必了……”贾母摆摆手：“她是个能的，才能不下凤丫头，眼下两边忙，这些劳什子的俗礼就免了吧！”

    “谢老太太怜惜……”王夫人笑着点点头：“等这段日子忙完了，也就好了，媳妇还指望着钗儿的肚子呢！”

    “嗯。”贾母下意识的看着凌墨，见她依然无动于衷，叹了口气道：“也不要太过心急，那凤丫头便是因为劳碌，几回胎都没坐下。宝丫头过了这段时日也要调养身子，免得一旦有了身子却不稳，反倒伤心。”

    “是！”见贾母这般体谅宝钗，王夫人忙应下，又说了会子话才告辞离去。

    “墨丫头，你过来。”屋子里已没有闲杂人，贾母挥手将一旁看书的凌墨召至床边：“墨丫头，这几天身子如何？”

    “谢老太太关心，墨儿身子还好！”凌墨柔柔道。

    “男人家，都是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哪个爷们儿都是这样过来的！”安慰的拍了拍凌墨的手：“宝玉本就是个多情种子，墨儿还要多担待些……”

    “老太太言重了，嫁进来便是贾家的人，自然顺着爷的意思。”凌墨略有无奈：“墨儿自知品貌皆在薛姐姐之下，二爷多宠爱她些，也是应该的……”

    “傻丫头啊！”贾母慈爱的笑道：“宝玉那孩子我子小看到大，自多了解几分。要不是你婆婆向着自家侄女，他哪能冷落你！那孩子历来是个没什么主意的，想是他娘把他唬住了而已。”

    “墨儿不敢妄加猜测！”凌墨勉强笑笑。

    “现如今，她婆媳一条心，可是苦了我这个孤老婆子喽……”贾母叹了口气。

    “老太太放宽心，有墨儿陪着您解闷呢！”凌墨见贾母愁，笑着出言安慰。

    “墨儿是个好孩子，谁说媳妇家家的定要理事管事才行？受得天太的累。整日间外头奔忙着，抛头露面，当真不是有教养人家的！”贾母这话暗指宝钗，有了几分不满之意：“说起来，若是墨丫头能为宝玉生个哥儿出来，倒是最合了我的心思！”

    “老太太……”凌墨欲言又止，有些难为情。

    “我都知道，墨儿无须担心，只要你肚子争气些，便是不当家理事，有我在，自无人越过你去！就像那日所说，虽立了这薛家的，早晚还要贬回去。”贾母诚恳到。

    “谢老太太爱护！”两行清泪流下，凌墨跪倒磕头，十分清楚这贾母眼雎着王夫人与宝钗一条心，倒是想拉扰自己。

    “快起啦！地上可凉呢！”贾母笑呵呵道。薛家眼瞅着中计，宝玉的长子怎能从那商女的肚子里爬出来，这凌墨没什么心计，又有忠顺王府做靠山，若是生了儿子定会与自己一心，孩子也会如当年宝玉一般养在身边。

    “溶哥哥！我想去看看四妹妹。”犹豫了好多天，黛玉总算是说出口，躺在草地上望着蓝蓝的天。

    “怎么？想惜春姑娘了？”坐在一旁钓鱼的水溶问道。这一家子真是独特的，竟跑到自家花园鱼池去钓鱼，为了不会钧的太快，还特意将鱼喂的差不多饱了。按水溶的话说，就是没有难度也要设计些难度，才有意思。当然，只得了黛玉与静贤的嘲笑，尤其是静贤，坐了一会儿便耐不住性子回去午睡了，留下着小两口继续甜蜜。

    “也不知道她在王府里过的如何，终究王府对贾家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的！”黛玉用手指轻轻摸着篓里刚钓出来的那条小红鱼的头，那条鱼很无耻的呆在那里享受，根本没有惧怕的意思。

    “也好，呆着反而无聊，咱们一同去！”收了杆，把那条讨厌的鱼扔回湖里，他竟连一条鱼的醋都吃，可是笑坏了黛玉。

    静贤一听要出门，午觉也不睡了，火起床梳洗打扮。竟比黛玉他二人还快，早早的坐到凤撵上去等着了。

    西宁王府占地与北静王府相同，内里设些虽比一般官邸富贵，只照北静王府是差了不少。西宁太王与太妃见贵客上门，喜得不得了，一叠声的吩咐下人吃用都要最好的。亲热地迎进了正堂，几个女人闲拉家常，男人则换了地方谈话，终归是些朝堂之事。

    “玉儿可是要见……见我那儿媳？”幽怡如何看不出来黛玉左右寻找的眼神，笑道。

    “见王婶笑了！到底是林府那几日忙乱，不曾好好说些话，却是想念的！”成亲后，黛玉便改口随了水溶的称呼。

    “去看着吧，在内院的芳云居。”唤来丫头带路。黛玉忙谢过，带着雪雁雪晼离去。

    “当真是姐妹情深！”幽怡对静贤道。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姐妹！”静贤道：“玉儿与那惜春是将心比心，自然要好！皆是有些血缘的，却不见得都是好人！”

    “嫂子这么一说，我到想问问，大喜那日不好开口，那位什么要进府当侧妃的三姑娘，怎么没了声息？”幽怡惦记了很久，生怕黛玉被那个丫头算计。

    静贤抬眼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幽怡很领会精神的叫人全都下去，俩女人叽里咕噜的在屋子里说些悄悄话。幽怡被静贤的手段惊的合不上嘴，听着又解气又刺激，竟似读了**一般。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实在是做不到听罢那样的事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芳云居，王府中一个三进的单独院落，一路上听小丫头说是府中最好的院子。不过王妃几目前还住在成亲时的流云居，只最近身子不爽快，王爷便将王妃接到这个院子里住。

    过了三道门，惜春早已闻讯披了外衣裳迎出屋外：“林姐姐！”

    “四妹妹！”黛玉见惜春脸色苍白，心底不觉深痛，忙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泪眼朦胧：“不过十余日的功夫，如何竟病成这个样子！”

    “已经好多了！”见到黛玉，就是见到了亲人，惜春终于露出了笑脸。

    “快些进屋躺下，莫要折腾了。”用帕子抹了眼泪，黛玉亲手扶了惜春回去躺好，自己坐在床边：“可是在王府这里不顺心？大夫可瞧出是什么病了？”

    “林姐姐，太王太妃待我极客气，顺心可要胜过在贾家时的千倍万倍！我这病无妨，不过是气血不足罢了。”惜春不肯松开黛玉的手，笑着劝解。的确，与在贾家相北，她十分不用冷眼看世，虽说长辈待她始终客气有余而亲情不足，已经足够惜春满足了。

    “王妃素来吃得极少，哪里能不亏欠？亏得这几日王爷每每看着用膳，又弄了些补药，才缓解了病情！”一旁服侍的小丫头道，端上了两杯茶奉上。

    听了小丫头的话，惜春却只笑了笑不语。

    “还好不是其他的毛病，缘何不好生吃东西？身子垮了可怎么办！”黛玉担心道：“若是觉得成日里无事烦闷，就去我那里走走，说会子话也会开心些！”

    “林姐姐，我如何能不想与你一同玩闹。只我终究是就贾家嫁过来的，不能给姐姐添麻烦。若是那边知道我与北静王府走的近了，保不齐又生出什么坏主意。”惜春苦笑：“这是我的宿命，怪不得别人。”

    “四妹妹切莫胡思乱想，你既已经嫁出，便是王府的人，那边打主意又能怎样！”黛玉悄悄给雪雁使了个眼色。

    雪雁会意，借口有事与那个小丫头攀谈，见两个主子聊的开心，那个丫头也就转移了注意力，没一会儿便被雪雁拉出去了。

    “四妹妹放开些，不消一个月，我定接了你出去！”黛玉切切保证。

    “姐姐，我……”惜春欲言又止：“出去了也好，终究我不能占着这个位置一辈子。”

    “出去了便要重新开始生活，那时的你不再是惜春，不再是贾家女，寻一个心爱的人共度一生，倒是最好！”为她抽摹着未来的生活，黛玉却意外的现惜春眼中的哀伤丝毫没有减少。她哪里知道，水沁那个臭小子早就把她原来的计划给彻底打乱了。

    “好！惜春等着姐姐！”惜春感散的看着黛玉，现出泪光，道：“难得姐姐如此疼爱惜春，当真无以为报……”

    “切莫说这个，当初在大观园中，若是没有妹妹百般照应，我却难捱过那些苦日子。便是被囚禁在铁槛寺那时，妹妹赠银助我逃走的情分也很该感怀一生。妹妹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不能任你被那边算计。”黛玉抚了抚她的小脸，动情道。

    “林姐姐，咱们是姐妹！惜春那些都是应该做的，姐姐很不必挂心！”想起贾家对黛玉做的那些事情，惜春真替他们臊得慌。

    “是啊！咱们是姐妹，所以四妹妹要好好的，咱们姐妹来日方长！”黛玉微笑着。

    “姐姐，贾家探春那件事到底怎么处理的？”惜春很怕探春那个无情黑心之人进了王府，见黛玉面色红润，极舒心的模样，猜出那府中一定没有逆了心意。

    “说实在的，到底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母妃和溶哥哥在处置。”黛玉摇摇头。

    “我看她的下场定是惨的！不说王爷爱姐姐爱进了骨头里，便是太妃屡次对付贾家的手段更是凌厉，哪个出手，她皆不得脱身的……”想起探春那时在铁槛寺的嘴脸，惜春冷笑：    “善恶到头终有报！看来她的时候却是要到了！”沉默了半晌，惜春忽而小声道：“林姐姐，我前几日见到大哥哥了，他似乎有意要辞去族中之位！还叮嘱我不要再因为贾家的恶名而烦心，就当从来不是贾家人就是了，句句奇怪得很。虽说嫁了人便与娘家没什么相干，可终究还是那里生的，我……”

    “唉？四妹妹何时见到珍大哥哥的？”却是贾珍思念妹子来探望不成？

    “那几日，我身上不好，王爷便请来哥哥探望。虽然按照府中规矩隔了帘子，我却没得再满足了。”说到这里，惜春忍了片刻眼泪，抿了抿嘴唇：“我说辞去族长倒也好，难得哥哥看的开……

    “四妹妹，看你在这里也算是安全顺心的，我便放心了。你只管放送下来养好身体，女人家思虑过多可会害毛病，我一定让溶哥哥尽早的安排你出去。”黛玉捋了捋惜春腮边的头：“今儿晚上我要在府中用晚膳，妹妹能否出席陪我？”她看得出，这惜春并非什么大毛病，却是与自己穿越之前一般模样，思虑过度，气血两亏。别人见着虽道是刚病一阵子，实际上在贾家时，早已深深种下病因。只有通了心神，卸下重担，方能好转。看来，还要想办法早点接她出去才是。

    姐妹二人走出屋子去正堂，黛玉却见门口摆着的几盏花。顺着她的目光，惜春瞧了瞧：“姐姐若是喜欢就拿去，这花儿倒是好看的。”

    “这是妹妹种的？”黛玉笑问道。

    “是我们王爷前儿搬回来送给王妃的！”小丫头得意的插嘴道，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既是王爷的心意，我哪里能夺人所爱。”黛玉嘴上说笑着，心底也有了一丝的疑惑，选几盏花珍惜的紧，没处可买，却是水沁从北静王府巴巴要回来的。难道？敲了敲神态平静的惜春，不可能吧？这两个人……

    “史大姑娘来了！”鸳鸯笑着禀告，话音未落，便见湘云一身火红窜了进来，不过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她居然是哭着跑进来的。

    “老太太！老太太救我！”咕咚跪在地上，哭的极伤心。

    “这怎么话说的！快些起来！”贾母打了个手势，一旁服侍着的凌墨赶忙上前扶起，又帮着整理了裙子。

    “我不要嫁到山西，那卫若兰却是要病死的了！”湘云情急，话都说不清了。

    “云丫头，不要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你也看好那卫家公子的吗”贾母听的颠三倒四。

    “老太太，卫家昨日派人来，说那卫若兰已经病的不成了！卫家双亲怕他熬不了太久，急着要成亲！老太太，湘云不嫁！湘云不要嫁！”湘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素闻那卫公子天南海北的游历，身子骨也是不错的，如何竟一下子病的这般厉害？”贾母皱了皱眉头。

    “人有夕祸福福，必是他天生短命的，好好的偏要带累了我！我央求叔叔婶婶退了亲事，谁知婶婶不但不同意，还斥责我没有规矩！”湘云委屈道：“今儿早上翠缕头偷听见婶婶对叔叔说要把我关起来，免得来找老太太求情，赶紧告诉了我，这才偷着跑了出来……”

    还没说完，只听鸳鸯又报：“老太太，史家公与夫人到了！”

    “老太太！”湘云唬的脸色都变了。

    “你们先到后面去，墨儿，陪着大姑娘好生说说话。”贾母一边安排湘云，一边挥手：“让他们进来吧！”

    “是！”鸳鸯去请人，凌墨则带着哭哭啼啼的湘云转到了后面小阁中。

    “给姑妈请安！”史鼎与夫人一进门，便磕头请安。

    “坐吧，不要那么多礼！”贾母慈爱的笑道。

    “姑妈，侄儿是来接湘那那丫头回去的。”史鼎一拱手，脸色不太好看。这寺事可是他当年主动求了卫家定订下的，也是湘云自己看好了乐意的，如今那丫头竟闹着要退亲，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他史家门风。

    “卫家那边毒酒没有消息，如何那公子病重了反来求娶，却是极不重视！”贾母也沉下了脸：“说起来，这般多的侄孙中，唯有湘云与我最亲。遇到了事却不准她来找我，这又是什么道理？”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史夫人的脸。

    “老太太！平日里这丫头大咧着也就罢了，我夫妻只当是娇养了个女儿。只这退亲一事万万不可。老爷一向重声誊，卫大人又是重臣，之前云丫头愿意的不得了，老爷可是好说歹说的订了门好亲，如今卫公子病了便要退，传了出去还道我史家教女无方……”史夫人急道。

    “够了！”贾母猛的斥责道：“湘云在史家受了多少委屈，我可是都知道的。一个公侯小姐，如何能做针线做到三更半夜！这便是史家教养小姐的法子？”

    史夫人忽然被这般严厉的斥责，脸上挂不住，当即掉了眼泪。史鼎也来了气：“姑妈，府中不管是主子还是姑娘，都会做些针线贴补家用。虽如此，却也是适度的，哪里需要做到三更半夜，定是这丫头撒谎，姑妈不可偏听偏信！”

    “横也好，竖也罢，不论过去如何，云丫头定不能嫁给一个病痨鬼。这亲事，你抹不开脸，我自会打人去退！一个卫家，还能翻上天去！”贾母见侄子居然顶撞自己，气的撂下了重话。

    “也好！今日姑妈既做主湘云的亲事，那么日后也请姑妈为这丫头寻个好终身，史鼎再不过问！告辞了！”史鼎素来与贾母没什么联系，虽说是亲姑妈。可不管贾家多荣耀显赫，终究是声名狼藉，尤其是史鼎对太后当政颇有异议，只明哲保身罢了。今日也正赶起头，竟然拉了夫人就走，丝毫没给贾母面子。

    “史鼎！今日你若是走出去，莫忙我日后不念姑侄情分！”贾母冷冷道

    史鼎身子一顿，而后大步走出了屋子，直把贾母乞的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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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赴任薛蟠露秘夺皇权发动宫变

﻿    ﻿    “老太太！”湘云从后面跑出扑通跪倒，眼睛红红的：“都是湘云不好，使得叔叔与老太太隔了心！”

    “唉……他何时与我一条心来着……”贾母摇了摇头：“打今儿起云丫头便与我同住吧，卫家的亲事，我自会打人去退。”

    “谢谢老太太！”湘云磕头不止，打这日起便留在了贾府……

    被贾母告知朝中很有些异议，需推迟些时日才能赴任，薛蟠虽然心急，也不能不等，只巴巴的数着日子过。总算得了准信明日就能启程，当晚便吆喝了几个狐朋狗友出去大肆庆贺。去哪里不好，一行人偏生来到了大观街的东京温柔乡。

    喝喝花酒，看看艺妓的歌舞，薛蟠只觉得十分新鲜。要知道，因为大观园败絮其中闹得人人皆知之事，他好久不敢出现在这里，一个月前来了一会又惹气打了一架，没得晦气。可如今不同了，妹子如愿当上了奶奶，自己马上要做官，派头也拿起来了。

    “薛大爷，这里的妞不错！尤其是那个叫做蕉鹿的，之前是大家小姐，才来一个多月，您看……”与薛蟠同来的混混讨好介绍道。

    “唉，我哪能不知道！她破身那日大爷因为点事情耽误了，竟被那些倭国的抢了先！”薛蟠想起了那天的事，刚刚叫了一次价，便被一个莽撞鬼泼了一身的酒，厮打过后，人也没标到。“这名宇听起来就叫人心痒痒，去，跟老鸨说去，今晚上爷要点这蕉鹿姑娘侍候！”

    “好！大爷等等，我这就去叫人。”那人屁颠屁颠的走了。

    千叶得知薛蟠来了，起先推脱了一阵，狠敲了一笔银子也就应下了。主子有令，日子差不多了，不再严防贾探春认识的人，贾府得了消息之后，必然会来赎人，到时还能再赚一笔。

    满脸笑的接过银票，即刻使了小丫头安排房间，带蕉鹿来好生陪大爷喝酒。

    薛蟠几个去了大单间，三五个倭国浪人正吹奏着一些没见过的乐器，另有一些小丫头陪酒，主位空了出来，是为他留着的。盘腿坐茬垫子上，薛蟠无心看歌舞，只等着送美人来。

    “哗！”木门被拉开，一身和服打扮，面无表情的探春被两个丫头扶了进来，送到薛蟠身边。脸上的装很浓，雪白的厚粉看不出表情，只就那脖颈处看得出这女子保养的不错。

    打赏了小丫头，薛蟠一把搂过女子，手开始不老实的乱摸，同来的人猥琐的笑成一片，只道薛大爷保重，明日还要赶路。

    听闻“薛大爷”的称呼，这探春当即从机械的茫然中清醒过来，转头便对上一双色迷迷的眼，不是那薛蟠，迁能是谁！

    “薛大哥哥！”探春忙将他的手从衣裳里拉出，失声喊出。

    “嘞！这称呼好的很！再叫一声，大哥哥来疼你！”薛蟠大笑着伸手去捏探春的脸。

    “薛大哥哥！我是探春！我是探春！”探春疯了一般拉着他的袖子死命拽了。

    “你……”薛蟠吓了一跳，以为这女人疯了。

    “大哥哥，我被王府给卖了，大哥哥救我！”探春哭出的眼泪将脸上的粉冲掉了不少，因得到了命令，其余几个小丫头也不阻止，就那样看着。与薛蟠同来的几人也傻了眼，谁不知道这贾家的探春姑娘嫁到北静王府去做侧妃了，虽然那日大婚没有露面，可那是太后指婚的！怎么可能卖掉！

    探春抬起袖子擦脸，几下子，本貌便现了出来一些，薛蟠大惊！刚要相认，却不住的打量探春这一身浓妆，继而变脸恕斥：“好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谁不知道我我姨表妹金尊玉贵的做了北静王府的侧妃！不过有几分像而已，便想招摇撞骗！”摸出两锭银子扔给同来的几个人：“你们换个屋子去乐呵，大爷我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原来是个冒牌的！”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听说那日来的时候又是鼓乐又是嫁妆的，现在才知居然是个失心疯！薛大爷要教训可以，可别教训的明儿骑不上马才好！”哄笑了一番，皆出去换屋子找乐去了。

    “大哥哥……”探春急道：“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那又如何？”薛蟠脸上挂着令人心寒的笑意，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继而游走在她的脖颈：“现在我是客，你是妓女，该怎么服侍，应该很清楚吧！”

    “大哥哥！求你救救探春，探春永感大哥哥的恩德！”探春猛地明白了薛蟠的用意，抓着衣裳向后退去。

    “哼！”薛蟠不屑的一笑，将手背在身后：“算来你在这里也呆了一个月，早已经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了！刚刚还听小丫头说，你一晚竟要接五个客，白日里尚且不算！探春妹子，我可一直不知道你这功夫当真属上乘！”

    “薛大哥哥，求你了，老太太，太太都会感谢你的！我素来与宝姑娘交好，便是看在她的面上，你也……”探春哭求道。

    “说那些个实在是无用，不如实实在在的哄了大爷开心，大爷心情一好，说不是就出去带个消息！若是大爷心情不好，便只说你是哗众取宠而已，亲戚里道，谁又能怀疑找？就算是日后揭出来，我只说没看清脸又能如何？”薛蟠走上前拍拍她的脸：“只望妹子还有命等到那时……”说玩，转身就要走。

    “大哥哥！”探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心中悲凉无限，想这薛蟠刚进贾府之时，狗颠儿似的讨好府中主子，自己还因为薛家寄居在此心中鄙视过，没料到风水轮流转，自己竟沦落到要跪求这个混蛋！可眼下他就是唯一的救星，若是走了，再可没了机会！

    “想好了？”薛蟠西湖胜券在握，笑道：“想好了就快点，大爷明早要启程去金陵赴任，走之前可要留下一盏茶的时间去贾家报个信呢！”

    探春实在丝毫没了办法，木然的起身，哭着开始动手解薛蟠的衣带。薛蟠得意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贾家当过家理过事的三姑娘，如今竟做起了卑贼的妓女，得意忘性！直接将探春推倒在地，二话不说便扑了上去……

    “你这样对我，不怕老祖宗问罪吗？”探春被薛蟠那个折磨的气若游丝，丝散乱，俯在一堆撕碎的衣服里质问着。香菱因何而死，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这薛蟠平日里是混的，房事上更是个变态！

    “你当那老太太还会当你是个宝？不要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薛蟠慢慢悠悠的穿好衣裳，抬起鞋尖点了点她的脸，笑道：“大爷言而有信，这边去给你报信就是了！日后若是得了京官的缺，回来再去府里找妹子鸳梦重温！”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贾家人势利冷漠，若是得知探春已经这番境地，哪里还能给她说话的机会！

    心满意足的离开温柔乡，薛蟠才不会当真跑去贾家带话，只晃晃荡荡的回到了薛家暂住的小园子里。美美的睡上一大觉，而后启程前才叫来几个薛家小厮，将北静王府将探春卖到妓院一事散播开来，早晚都会传到贾家耳朵里。

    留言如风中传絮，半日里便传遍了贾府，此刻，府中正折腾着贾赦给凌差赔礼一事。听说贾赦苏醒无性命之忧，宝玉找来贾珍作证，要他在贾母的正堂给凌墨磕头敬茶。王夫人并着宝钗劝说宝玉算了，谁知他犯牛筋，不能斥责母亲，便狠狠打了那自以为得体周到的薛宝钗，闹得很不像样子。贾珍见贾母欲反悔，即可命召开族会。贾母无法，只得命邢夫人搀了腿软的贾赦跪拜了凌墨献茶才算完。

    刚刚磕了头，认了错，鸳鸯便急急的进层将这流言回报了贾母，贾母登时大惊！赶紧命人四处打听，一打听不要紧，等时骇的四肢冰凉，北静王太婚当日，除了正妃的凤撵，并没有什么小轿进门，连侧门与角门都是全天封闭……当日被贾赦侵犯凌墨一事闹的乱糟糟，根本没有关心！

    王夫人再三求了贾琏暗中到妓馆里查寻，无奈根本指使不动，宝玉又是个凡事不上心的，最后只好抓了贾环过来令他出去打探。贾环对那个所谓的亲姐姐早已寒了心，要不是赵姨娘哭喊着求他去看看，他才不肯走这一趟。

    风声一经传开，北竟王府干脆大喇喇的承认，便是卖了探春又如何！本来就是卖身到王府的奴才，王爷不喜欢，要打要杀要送要卖还不是天经地义的！这消息，一时间传遍京城，大快人心！

    贾府饿了准信，登时炸了锅，安排人分头去找寻，可怜探春自打薛蟠走了以后，又接连接客五天，才被找到……

    用了整整一万银子，温柔乡才将放人，不过那老鸨硬是让她接完了手头的最后一个客人才一个小包袱扔了出来……

    贾母雷霆震怒！拖着僵硬的病体当即入宫见太后诉冤，太后惊闻此消息，被气的两眼一翻背过气去，宫里一阵大乱。好容易针灸半日才苏醒，即刻宣召文武百官上殿！命御前侍卫拿了北静王爷水溶金殿来见！

    黛玉正与水溶下棋，忽听琪雷来报，五百名御前侍卫分别堵住了所有的门，说是太后的旨意，要拿了王爷当殿问罪。

    “果然不出哥哥所料，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黛玉拈了一颗白子放下，吃掉水溶一片黑子。

    “到也来的是时候，玉儿，咱们今天一比一平，这三局，要不要去宫里下？”水溶拨乱了棋盘，笑道。

    “我才不要……溶哥哥，可要当心……”黛玉主动将小手覆在水溶的大手上，坚定道：“我跟娘亲，等你回家。”

    “要不了多久我便回来了，玉儿放心吧！”翻手握住她的玉手，水溶笑了笑，转头吩咐：“琪雷，令水清提两万紫水军依计直取城南军营！令水沁带五千军拿下九门辖权，传令皇宫内所有紫水阁的人，随时按照计划应变！命琪雨安排暗卫，金殿接应！命琪风召来江湖侠士，琪电宫外等候召唤！”

    “是！”琪雷兴奋的几个手指直痒，看来，今日便要动宫变了！

    园子里说话的功夫，正门放进了百余的御前侍卫冲进王府正门，接着，掩上大门全部囚禁，北王府暗卫代替侍卫，换上衣裳，押了侍卫长前面开路。不多时，一身黑地五爪金龙朝服、金翅镶王帽的水溶在侍卫的护送下步出了正门。

    却见门口无数北城百姓，皆执了棍棒刀锄，与那伪装的御前侍卫对峙，一步不退！刚刚听闻太后北王府拿人，老百姓义愤填膺，纷纷操起家伙赶去救人。百姓们朴实无华，在这混乱的政局中只求温饱而已。相对于那几个城区，北城因为北王府的存在经济还算稳定，老百姓虽无大富大贵却也能安生度日。短短月余，北静王爷更是连连力，皇族其实渐显，王府已成为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如今，朝廷连他们最后一点希望都要剥夺，实在是忍无可忍！

    “王爷！您可不能去！”一见水溶，呼啦啦人群前涌，欲与宫里派来的爪牙拼个死活。

    “各位父老乡亲！”水溶见这阵势虽一愣，却也感动莫名，抬手一抱拳：“水溶谢过众位厚爱！”

    “王爷！咱们爷们儿便是跟他们拼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去送死！”领头的一个壮汉，一手挣着一把菜刀慨然道。他的话语引起了一片共鸣，望不到边际的人群潮水般纷纷附和。

    “众位！男儿一腔热血，为国为家！如今外敌屡屡进犯，何不投军从戒，护我水朝江山！”水溶朗声道。

    “王爷说的在理！只如今朝是外不能御敌，内不能安民，俺们寒了心。战死疆场还要换来割地赔款的结果，家人亦不得安置，死不得其所！不如耕种几亩薄田，算是为父母妻儿尽分心力……”一个成精跟随先皇出征过的人倍加伤心道。那时，出征凯旋何等荣耀！如今，除了刘家兄弟将军戍边，还算对外敌有几分震慑，朝建连收复失地的勇气都没有！

    话音落，一片压抑的哭声。水溶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本王才更要进宫！众位乡亲只等咱们大车开拔的号令，不久的将来！咱们大水朝一定能恢复往日的雄风！”翻身上马，一抱拳：“还请众位放心，本王定不负众位的期望！”霸气凌然，威信浑然天成。

    “王爷！俺们跟着您，看着您平安归来，俺们才放心！老少爷们儿们，咱们护送王爷进宫！”

    “是啊！”

    “是啊！”

    被传召上殿领罪的臣子，在众多百姓的护送下入宫，真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

    金殿上，太后铁青着脸高高在上，水汮同样脸色青，却非怒气。连日来莫名的眩晕，连太医亦诊不出结果。

    贾母赐坐一张靠椅，诉了探春的冤情，正抬着袖子擦泪，文武百宫噤若寒蝉。不料，还没等到水溶来到，贾珍忽而出列跪倒，奏报皇上，欲辞去宁国公的封号，及卸去贾家族长一任。

    太后并着贾母皆是迷惑不解，若说辞去族长倒好，贾母巴不得荣府得了这一权柄。可宁国公可是世袭，哪里能辞？即使辞了，也是得贾蓉继任。

    太后好言相劝，只言族长一事，族中自行决定便可，国公若是想早些传给嫡子，也不是不能。谁知急帧心意已绝，言无子孙德无稚，请朝廷收回世袭赐封。

    太后本在气头之上，没什么耐心，劝了几句见那贾珍丝毫不领情，大怒，当即遏着皇上下旨将贾珍削职为民，宁国公的赐封收回！府邸归入荣国府，从此再无敕造宁国府！水汮并不赞同。只太后一个眼神过去，忠顺王爷即刻跳出来劝说，带动了一批大臣软逼皇上三思，水汮不得不传旨，贾珍当即退出大点回府收拾。

    也罢！贾家爱怎么闹腾尽管自己折腾去，刚刚琪雨传话说今日溶王弟要有所动作，自己强撑着临朝，不为别的，最终一旦失败，就算是搭上自己这无用的性命也要救溶王弟。他清醒的感觉到，唯有溶王弟在，水朝才能保住江山！

    贾母假装悲伤探春过度，无暇顾及其它，对贾珍这事丝毫没有反应，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贾赦是指不上的，只算计这着如何在族会上扶了贾政做族长才是！

    本已冰冷的气愤被贾珍这一出闹的更加雪上加霜。待到水溶上殿之时，站了百余人的金殿之上，竟然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

    “北静王水溶参见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字万万岁！”因为王爷尊位，水溶只单膝见礼。

    水沟刚挥手免礼，却听母后怒喝：“水溶！你可知罪！”

    “本王不知何罪之有！”见了水汮的手势，水溶起身整了整袍子，负手站在金殿上，抬头与太后对视。

    “大胆！身为罪臣，竟敢擅自起身，藐视哀家！却是欺君大罪！”狠狠拍着雕凤的扶手，太后喝道。

    “刚刚皇上已然伸手免了本王的礼，依照太后的意思，皇上旨意本王却是不改从了？”水溶笑道。

    “你！”太后一窒，狠厉道：“水溶，爱叫好心将荣国公府小姐指给你做侧妃！你不但不感恩，却将其卖至烟花之地侮辱了清白！如此大逆不道，该当何罪！”

    “回太后的话！侧妃便是妾，不管以前身份如何，既然立了契，说的直白些便是王府的奴才！难道水溶高居王位，竟然不能处置一个小小的奴才？这又是何道理！”水溶丝毫没有畏惧，当殿对峙！

    “你！……”太后气极，站起神恕道：“身为皇族，藐视哀家手谕，无理处置衷末所指的妃子，侮辱国公府声誊！国难当头，北静王府大婚时时搜刮民脂民膏，大肆庆祝，穷奢极欲，为礼法所不容！传衷家懿旨……”

    “慢！”水溶瞪了一眼隐约带着得意笑容的贾母，转头冷笑着对太后道：“欲加之罪，何患元词。若说起立法，太后娘娘却当下谕旨罪己方可令人心服口服！”此言一出，满殿皆哗然。

    “自先皇驾崩以来！太后娘娘以当今年幼为由，独揽朝政！破坏太祖制定东南西北四王格局，无视祖宗礼仪临朝理政！眼见皇上已过而立，太后不但不还政于君，却得寸进尺，金殿乃是皇上处理政务之地，岂能容后宫干政，喧宾夺主！以庶女为王府侧妃，藐视皇族，枉顾古礼契定，竟欲以莫须有之罪状陷害本王！”水溶慷慨陈词，听得众人一身鸡皮。水溶说的，正是他们不敢说的，不敢冒着杀头危险维护的祖宗礼法。太后满脸涨红，羞恕不已，刚要说话，却见忠顺王也跳出维护。

    “水溶，你这个黄口小儿！太后为皇上亲母，皇上年纪尚轻，自需太后辅政！你不感太后仁德，用心良苦！却在这里信口雌黄，忤逆上君！还不跪下领罪！”他还是有些认同水溶的话，只如今的局势却不能不护着太后。

    不少太后党羽纷纷站出指责水溶忤逆，水溶轻轻一笑，根本不以为意。

    贾母早已被水溶的大胆言论惊呆在那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忠顺王爷，你既为皇族长辈，我且问你！祖宗辅国制可还记得！”水溶冷哼一声：“新君继位，四王辅政，太上皇亦不得过多干预！先皇驾崩之际，除了你南安王府得了太后的恩德，其余王府皆被下了权！若是水溶忤逆上君，那么太后娘娘的行为便是忤逆水朝历代君王！”

    “水溶！你要谋朝篡位不成！”太后一拍凤座扶手，恼羞成恕。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为礼法所不容，可茬强权之下却无人敢言，只由得她折腾，斩杀了不少保皇派官员立威，近来更是常常代替皇上临朝决断政事，似乎已被默认。今时今刻水溶毫无保留的当殿斥责，无疑将暗中汹涌的争斗搬到了明面，狠狠打了她的脸，不禁气急败坏。

    “母后，王弟说的句句在理，还请母后息恕！”水汮听的淋漓畅快，心中拊掌叫好！

    “皇儿！”太后怒视水汮：“水溶之野心昭昭，你却不识这蛇蝎之心！还要一并来气母后吗？”

    “太后！水溶无心皇权，却不能使祖宗蒙羞！堂堂富庶的大水朝，十几年里败落如斯，国力衰败，民不聊生！沉重赋税，高昂贡银！太后难道能够无愧于先祖的在天之灵？打压皇族，制约朝臣！外有强敌虎视不能御之，却内为争权处死良臣！若是太后当真忧国忧民而不欲自行称帝！还请退居后宫颐养天年！”水溶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太后机会。

    “哼！水溶，你太自负了……”太后“啪”的摔了手中的茶杯，十余个带刀侍卫竟从两旁文武大臣中窜出，拔剑将水溶包围在内，文武百宫皆倒吸冷气。看来，今日北静王府怕是要消失了……

    “母后！你不能！”水汮欲起身相救，不料却被几个小太监按住，一把刀止住要上前的戴权。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朕！”

    “汮儿！北静王牟尼，已危及皇权！汮儿良善，这个恶人，便由母后来做！你且看着就好！”太后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凶狠的目光直盯着水溶的脸。水溶进来的言行早已让她心生危机，今日便以此为借口斩了，倒是威吓众官的好机会！

    “母后！王弟历来忠心，他所言的祖宗礼法有何不对！母后如此行为，怕是急于灭口以示威慑吧！”水汮终于直面太后的强权，虽被辖制却丝毫不退缩。

    “啪！”一个耳光招呼在他脸上，太后心痛，颤抖着手指着水汮道：“皇上是哀家的亲子，缘何能帮着外人与母后作对！”

    “朕是母后的亲子，更是水朝的皇帝！朕既无能成为傀儡，自不能任由母后斩杀皇家能为之人！”水汮倔强的笑道：“即使做不到，朕，也要全力去拼！”是啊！几日来眩晕到走路都要人扶，今日若不是为了护着兄弟，也绝对不会挣扎着起身。

    “好！”水溶轻轻拍手：“王兄！有你这句话，王弟便鼎力相助了！”

    “把水溶当殿处决！”太后一挥袖子，那群侍卫持剑便剌！贾母又刺激又兴奋莫名，水溶一死，抄了北静王府，黛玉与齐静贤，她都可以随意处置了！更是少了一个对直的劲敌！

    “大胆！”武安侯出列挡在水溶身前：“皇上意思已明，尔等若动手便是欺君！”他本已对皇上无望，不料今日倒是刮目相看！皇上王爷尚不畏死，他一个小小的侯爷又有何畏惧？亏得自己封号“武安”，倒不如那多年前的文安侯有血性，直谏还政于君，血溅朝堂！落得个满门抄斩，自己已退缩至今日，却对不起那个“武”字封号，实不能再容忍了！

    “武安侯！你要与太后做对吗！”忠顺王爷斥道。

    “把他一起砍了！”太后已红了眼镜，十几年至高无上的权力啊，可要牢牢掌住！

    “王爷！咱们和那个毒妇拼了！”太后此举，反而更加激起一些朝臣的报国心，纷纷出列护住水溶，欲誓死相拼，已过六旬的刘太师赫然在列！

    “好！既然你们都想死，哀家就成全你们！侍卫听令，凡与北静王爷并立者，杀无赦！”太后怒极反而笑了起来：“违背礼法又如何！今日除了你们，看谁还能与哀家提礼法！”

    侍卫们提剑便上！

    “噗！”

    “噗噗！”……

    忽然，执剑的侍卫一个接一个胸口喷血，倒地暴毙！琪雨率五十名侍卫从天而降，手中捏着没有扔出的飞刀。大殿门一脚被踢开，水沁控制了九门后，带人杀上金殿，紫水阁紫金甲军士潮水般冲进殿内，护住水溶，将一班文武圈禁两旁。

    “王兄，你没事吧！”一身戒装的水沁上前细细查看水溶周身。

    “放心！”水溶笑笑：“太后娘娘，今日，三王府定要助皇上夺权，你奈我何！”

    “你们！你们要造反么！”太后气血上涌，连嘴唇都紫涨了起来，跌坐在凤座，手脚冰凉。不可能！不可能！严密的皇宫怎么能被攻破，竟然一丝儿的嘶喊拼杀都没有，更无人来报！

    贾母一阵脑晕，完了！早知道托人带信过来就好，何苦气盛亲自跑这一趟！眼下这情形自己也跑不掉！！不由得趁人不备，慢慢的起身退到人群中

    “太后娘娘，水家的血脉，可忍胯下辱，却不会记肩上的使命！也没有想到吧，在你自以为严密如铜墙铁壁的皇宫，居然这样不堪一击！不只如此，南边的军营业已被东临王爷拿下！”说完水溶一笑，拍拍水沁肩膀：    “去，请理掉皇兄身边的那些败类！”

    “是！王兄！”水沁一身盘甲，铮铮有声，带人直冲上座，在惊吓到连连后退的太后眼皮子底下杀掉了一干太监侍卫，扶起皇帝。鲜血溅到了太后身上，她吓得惊慌尖叫，浑身一软，死了过去，是真是假？便不知道了，青白着脸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没了刚刚霸权的模样，了无生气。忠顺王爷欲上前，被三四把刀剑挡住。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溶带头，山呼万岁。殿中齐齐跪倒，呼声雷动！

    “朕……”水汮嘴唇微微抖动，也不管还躺在脚边的太后，只摇摇晃晃站起，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良久，叹了—口气：“朕无才无德，愧对百姓，有负祖宗基业。所幸水家宗室兴旺，护佑朝廷，肃清礼制，现册封北静王爷水溶为摄政王，与朕并称万岁，主掌朝政，赐九节金鞭，上打昏君，下打佞臣……钦此……”忽觉已无法坚持，强恩着将重任交给水溶完毕，便颓熬昏倒在龙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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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留情玉解惑紫鹃小产荣并宁

﻿    “皇上！”众臣正跪倒接旨，忽见皇帝倒下，登时乱成一片。贾母知道不妙，趁机拉着宫女扶了慢慢挪到了门口。

    这事有异！水溶脑中一闪，飞身上前与戴权一问扶起昏迷的水汮。只见他嘴唇中略略带青，情况不是很好！“快！火传琪电进宫！”

    “是！”一个侍卫飞奔而去。

    “传旨！东临王水清兼任忠勇大将军王，十日由收回全部兵权整顿军队！西宁王水沁兼任都御使，统领六部！太后年事已高，送归慈宁宫颐养天年！”水溶傲为摄政王下了一道旨意，水家皇族三个王府，牢牢的把握住了朝堂的大权，而忠顺王爷一下子变成了任何权利都没了的闲王。只听水溶又道：“朝中所有官位用人暂且不变，还望百官忠于职守，勤政爱民！散朝！”

    争辩后，文栋最重要。太后党要剔除，却不能在这个时候，要循序渐进才可。当然，为了表明自己绝不是活了稀泥图名声，水溶先下令斩杀了几个素来与太后一处为虎作伥，陷害忠良的走狗，以儆效尤！

    “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中，心思各异离去。保皇派的不少激动到直哭，连道先皇在天有灵1太后党的人人自危，不少思索辞官保命，当然，也有鬼胎未减的。墙头草的那了更多是自责刚刚没有选对阵营，失去了大好的机会！

    “皇兄！如何让那贾母走了！”水沁要命人去追。

    “不急，现在是她为鱼肉，我们为刀俎，跑不掉的。”水溶远远看着那个特别明显一条腿僵硬的背景。他倒是很想借此机会查出，这贾家到底为什么能得到太后这般维护！甚至不惜拿本就不合礼法的借口来对付自己。潜意识里，他笃定贾母不会就此沉寂，还有那装晕的太后。

    守在宫外等消息的百姓们，从水沁带兵杀入正阳门起，便知朝廷定要变天！齐齐跪在宫外，焚香祷告上天保佑水室宗脉夺回皇权，重现富强的国家！一直等到百官散尽，戴权宫门宣旨。

    一句“水溶为摄政王”，百姓欢呼不已，年长者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年轻者热血沸腾，跃跃跃为家国出力！直到天已擦黑，水沁带人留下主持宫内事宜。水溶安排了心腹严守宫中各处，下令一旦有所变动，要完全听从水沁的调遣。

    水溶骑马步出官门，千千万万，乌压压的人群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水溶下马扶起头里长者，好言劝慰，并下旨撤太后临朝以来强加的赋税，剩余税种日后再议！从皇宫到北城的路，人群夹道欢呼。北王府大门敞开，静贤与黛玉迎到门口。

    “溶哥哥！”金品这那**子火把的光亮，黛玉一眼认出了远处那个骑马飞奔的人影，抬腿就要迎过去。静贤赶紧拉住了她，连道不急，奔马无眼，莫要撞了。她不是不担心儿子，而是对紫水阁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心。黛玉不了解，因为她只是听了一知半解，可作为创始人的静贤绝对的相信自己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费！

    转眼间，几百号人的马队已停在正门与广场之间。水溶没等马匹完全停住便一跃而下，惊的黛玉叫出了声，只那声音还未全部出，身子已经被抱起旋转。

    “玉儿，等急了吧！”水溶一身风尘仆仆，昨晚沐浴的！香还在，混合着淡淡的男子气息，魅惑而充满了安全感。

    “溶哥哥”黛玉顾不得是在门口，伸出双手捧着水溶的脸，拎着袖角为他擦汗，忍住眼中泪花，道：“定是凶险至极的！哥哥……”

    “溶儿！进去说吧！”齐静贤过来拍了拍儿子的手臂，无限欣慰。

    “妈妈，谢谢你！”放下黛玉，水溶双膝跪倒，恭敬的向静贤磕了三个头！

    没有静贤打下的底子，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如何能毫无后顾之忧的纵横朝堂，成为力挽狂澜的贤王，又如何能毫无伤光明正大的救出黛玉，娶得爱人归！

    不知道她背着太后的心腹，化名贤姨穿梭于商场中，受了多大的辛苦，更不知道在这个不达的社会，一个女人家竟建立了庞大的消息暗卫网络，暗中养了军队，又耗费了多少的心血。

    十五岁之前的记忆中，妈妈是整日里守在家中，照顾爸爸和自己的饮食起居，可以说是一个贤惠的全职太太。偶尔从父母的对话中，能听出一**妈妈未出嫁前在齐家打理生意的手腕，却印象不深。直到自己十五岁时，妈妈去世，对她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午后躺在花园睡塌上安逸的睡颜，停留在她每日三餐花样不断的那双巧手，停留在早晚睡前额头上甜甜的那一吻，停留在小时候受了委屈哭诉时，妈妈开解安慰自己的温馨言语……

    直到爸爸吐露秘密，才知道经商天才的妈妈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归期，放弃了一切只留出有限的时间陪伴爸爸和自己。若不是冥冥中天数安排，却是根本无法见到妈妈这样的一面。

    “傻孩子！”静贤红了眼睛，忙扶起儿在，疼爱的端详着。

    水溶一手搂过静贤，一手揽过黛玉，如问护住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转身走回府中。

    “恭迎摄政王爷回府……”两侧下人整齐的声音，件随着一家几个主子的身影消失在二道门口。

    用了晚膳，苏后闻讯急急的过来打择，水溶遂把白日里朝堂上的事情均细细说了，苏后痛哭竟起身欲施礼，连道谢过溶儿，水朝江山有救了！静贤忙拦了扶地坐回位置。

    犹豫再三，粱嬷嬷扑通跪倒，哭道：“王爷既夺了权，将太后逐回后宫，为何不能处罚太后，为皇后娘娘伸冤……”

    “梅儿！”苏后喝止了梁嬷嬷的言语，抱歉的看了看水溶与静贤。

    黛玉起身扶起梁嬷嬷，柔柔道：“嬷嬷错怪溶哥哥了！”转头对着水溶一笑，道：“虽说太后被逐大快人心，可当下坐在皇位上的毕竟是她的亲子。只听哥哥学的那段话，便可知即使这皇上是个无能的，倒也已有些担当。世人眼光已皆被礼教所禁锢，他们只道当今是先皇遗留的唯一骨血，这皇位顺理成章是他的，只是一不得施展而已。何况今日他与太后对峙，已无形中获得了绝大多数朝臣的支持。只要当今坐在皇位之上，那么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太后是亲娘的事实，今日平冤，就算是太后被废，姨姨入主后宫，那么谁能保证有一日皇上不会后悔？不会憎恨溶哥哥与姨姨？所以，要处罚太后，必须想办法让皇上亲自下旨！”

    “王妃娘娘……奴婢……奴婢……”粱嬷嬷哭着“咕咚”跪倒在水溶脚前：“奴婢无知，请王爷责罚！”

    “倒是玉儿说的比我想的还要多！本王确能理解你的心情，起来吧！”水溶笑道，伸手免礼，而后向苏后一抱拳：“皇伯母安心静养，眼下寻回小皇弟是要之事！玉儿说的的确是水溶所思之事。不过，水溶暂时要放过太后和贾家一段时日才好……”

    “这又是为何？”苏后不解道。

    “皇嫂，你难道不想知道先皇驾崩的蹊跷？皇嫂中毒险些身亡、还有彤妃、二皇子暴毙的原因吗？怕是跟那位脱不了关系！”静贤拍了拍她的手：“便是没有玉儿说的那些子缘由，也暂不能大动，欲伸冤，可没有丝毫证据证明当时的恶事就是太后的行为，反倒暴露(.2.)了！”

    “我明白了！”苏后黯然****头：“终究是命啊……”

    “姨姨莫要悲伤，玉儿可不觉得暂时偃旗息鼓有什么不好，一旦她们得了空隙，定会谋划着翻身，期间便是给了咱们时机去打探！”黛玉坐过去搂了苏后的手臂：“溶哥哥已然派人星夜赶路去山东寻那杜太医，小皇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与姨姨重逢的！”

    几人已商量过，不能轻易将水汮非先皇骨血之事传出。如今的朝廷，千疮百孔，只有找到苏后亲子，取得了相应的证据，才能谋划下一步路数。

    “托玉儿吉言了！”苏后叹了口气，似乎将那宫闱之事扔出了心中，道：“若不是不能让先皇走的那样不明不白，什么皇位，伸冤，我皆不去考虐。只求能找回还没来得及起名字的皇儿，母子团聚，便是做个平民百姓，也无怨了！”

    惊心动魄的一天过去了，水朝经历了十几年的动荡，终于在今天转回了正轨。

    丫头们大台上了沐浴的大木盆，调好水温。水溶习惯成自然的动手帮黛玉宽衣，不料“当啷”一声，一枚银闪闪的物件，从外衣宽宽的袖子里掉了出来。水溶纳罕的捡起，却原来是平日里放在果盘边的小银刀。

    “玉儿揣刀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谋杀亲夫？”水溶笑着轻轻一挑她的下颚，而后转着刀子把玩。

    “哥哥此去，虽布局严密，却也凶险之极。玉儿一介女流，在这个世上，自无法与哥哥分担朝堂腥风血雨。哥哥起事，玉儿焚香祷告，哥哥得胜而归，玉儿拜谢上天感散涕零。只凡事中归有个万一，若是……玉儿只能生死相随……”黛玉靠在水溶的怀中，回想起在府中等待的焦急，隐隐的有那么一丝儿后怕。

    “小傻瓜……”水溶紧拥着妻子，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都是我不好，还未出出新婚，让玉儿担惊受怕了。”

    “怎么能是哥哥的错，你我二人两世间穿越，玉儿过到那边是去寻哥哥，哥哥来到这边是寻玉儿。可谁能保证老天没有别的安排，便是要哥哥拯救水朝江山的呢？否则，娘亲也断不会来到这里，还创建了紫水阁，使哥哥一来便有了坚强的后盾。”黛玉何其聪慧，联系到二人身世的不寻常，加之水溶过来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她只觉得溶哥哥定是肩负着复兴水朝使命的救世主！

    “玉儿把我想的太伟大了，若说起来，我同这般的水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便是救了江山，那也是建立在呵护玉儿的基础上。朝堂上我大义凛然夺权辅政，那是太后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混打了玉儿的主意，要不我才懒得管她呢！”水溶笑道：“世人要谢，却也该谢玉儿才是！”

    “你又胡说了，我不理你……”这个世界的男子均以儿女情长为不耻，哪里有像水溶这般言语的，大咧咧的承认为了爱人“顺便”救了江山！黛玉嗔怪着欲挣脱开他的怀抱，不料身上一凉，但见水溶不知何时拉开了她的里衣带子。

    “溶哥哥！”虽然成亲已有十余日，黛玉却仍旧止不住的脸红起来，忙躲进夫君怀里。

    “叫亲亲夫君，要不我就……”水溶邪邪一笑，将一只手放在嘴边吹了口气。

    “不要！”黛玉才没他那么脸大，夫君……还亲亲……

    “不听话！只能派大灰狼出来啦！”水溶丝毫没有了朝堂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张开爪子将黛玉扑倒在朦胧的怅子里。

    “不要！好痒……”黛玉怕痒的求饶混杂着水溶坏坏的笑声，帐子被二人的疯闹带落，只能看见一双黄绒球的缎面绣鞋轻轻挣扎踢动，却即刻被水溶的腿压制住了……

    雪雁坐在屋外的小凳子上，听着屋子里姑娘和姑爷的笑闹，脸上红了红，会儿轻叹了口气。卫若兰眼一去再没消息，紫水阁的事务水溶交拖给了琪风代管着，难道他不回来了吗？他……成亲了吗？嗓子堵的难受，胸口闷闷的。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却还是这般的难受，起身轻轻走到鱼池边坐了，皎洁的月光倒影在池中，音乐看得清自己那张平凡的面孔，挥手打散如镜的水面，泛起了如同心底一般的波澜……

    白日里上演了皇族夺权的宫廷哗变，贾家院子里也不得消停。宝玉狠狠打了宝钗后，便留在凌墨的房里。贾母去宫中伸冤不在，探春就后门接回，没有任何人见她，被直接送回了赵姨娘的院子。

    “二爷，可要去看看三姑娘？”自打那日宝玉诉情，凌墨不知从哪里竟生出了相信他的想法，即使每晚园子里总是传出些声音，她也由一开始的心乱如麻变得思绪沉静。贾赦给自己赔礼磕头的事，她原以为只是说说安慰下而已，不想今儿一早刚听闻贾赦醒了，宝玉便找来贾珍作证，逼了他到底跪在自己脚边磕头敬茶。

    看着贾赦糊涂(.2.)着跪倒磕头，凌墨忍不住泪水滴落，旁人只道是二奶奶委屈了，却不知她真正的心思。还不够！姓贾的，早晚要取了你的狗命祭奠石家全家的在天之灵！

    “不去，我本好言相劝，更打定主意帮她退了这门亲，只是她被荣华利禄迷惑了眼睛，动了歪心……只怕是回到贾家还不如呆在温柔乡。”宝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原来那个懵懂无知，被宠坏了的小子，不知何时竟成熟了些，一举一动也沉稳了许多：“我当真没有看错北静王爷，原来只觉他样貌不俗，愿意亲近，没想到由里更是世间少有的……”

    “老太太和太太如何竟连见都没见？不是进宫去伸冤了吗？可见还是在意三姑娘的！”凌墨坐在他身边做些针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太太……”宝玉冷冷笑了笑：“借题挥罢了……若当真疼爱缘何能一面也不见。”

    “二爷！太太与薛太太来了，说是薛家大爷出了事，太太请二爷过去看看二奶奶！”紫鹃站在帘子外禀告。

    “二奶奶？”宝玉脸色一凛：“你家二奶奶就在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二奶奶，再胡说，定要犯你打一顿撵了出去！”

    “二爷！”紫鹃唬的忙跪倒在地：“太太这般吩咐，紫鹃不敢不从……”

    “是啊！太太吩咐！”宝玉听得紫鹃这般说，当即恕从心来，起身打起帘子走出去，斥道：“我却忘记了，紫姨娘向来是最听太太话的！起初听话听到泯灭了良心去祸害林妹妹，如今又听话到无视墨儿的地位，紫鹃！你好一个太太的忠仆！”抬脚便将紫鹃狠狠踢翻，直滚落台阶。

    紫鹃惨叫着跌下，欲起身却只觉得一阵剧痛，下身一股暖流流出，转眼间便透过了裙子。“二爷！二爷救我！”紫鹃当即明白自己定是不知何时有了身孕，忙大声呼救。

    呼救声引出了凌墨，一见情形赶紧命碧儿去请大夫。西屋里王夫人并着大小下人奴才一并闻声寻出，只一眼便明白出了何事。

    “卓凌墨！”王夫人一声恕喝，冲过去抬手便要打：“你干的好事！”

    凌墨正扶着坐在地上哭泣的紫鹃，躲闪不了，只一闭眼等着疼痛传来。岂料王夫人的手在半空便被拦下，竟是宝玉。

    “宝玉！你这个妇不是个贤良的，紫鹃跟你那般早，好容易做了胎！竟被她生弄没了，我却要好生教训教训她！”王夫人见儿子竟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更是愤怒。

    “母亲莫要无事生非！紫鹃是我踢的，不管有没有身孕，她的孩子，我也不想要！”宝玉面若冰霜。

    “宝玉！你要气死我不成！”王夫人当即大哭，转而指着凌墨大骂：“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自打你入了府，我那宝玉便与我离了心！若非你背地里挑唆，又何故如此！竟连孩子都不要了！”

    “母亲！你说够了没有！”宝玉眉头一皱：“别以为我不知道！自打薛宝钗升了平奶奶，你便授意院子里的大小丫头无视墨儿！竟称呼薛家的为二奶奶，她更是不知廉耻的**着墨儿的名头抛头露面！今日紫鹃不知错，儿子罚她又有什么不对！本是儿子房中事，母亲是否管的太宽了！”

    “宝玉！你！”王夫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儿子，当即被**的喘不过气，愣在那里。宝玉的声音极大，西屋中即可传出了渐大的哭声。

    袭人一旁虽恭敬着，心中却幸灾乐祸！薛宝钗才当上平奶奶几日，便趾高气昂的，整日间指使自己做这做那。好歹她花袭人现在也是个侧室奶奶，又如何能呼来唤去像个奴婢！原以为宝姑娘是个端庄的，实在是与那个伺候二爷时叫的满院子都听得见的浪荡之人联系不到一起。可那般放浪到底累到了二爷，弄得他到自己房中过夜两晚都不曾有亲密举动，真个可气！

    “宝玉！”王夫人威吓不成，只得放软了语气：“才刚刚消息传来，你薛家大哥哥上任的路上被歹人给害了！钗儿正伤心着……”瞄了一眼凌墨，又道：“你们素来恩爱，去劝解一番吧！这几日可要多陪陪！”

    宝玉想了想：“有了时间我自会过去，母亲先进去吧！”环顾了一圈无语静立的下人，又道：“不过……贾家的童二奶奶只有凌墨一人，哪个敢不敬，紫鹃就是你们的样子！打今儿起，紫鹃降做通房丫头，不再单设屋子！

    紫鹃剧痛失血，本已昏昏沉沉，闻听此言，终于无法再坚持，昏了过去。她知道，二爷在为林姑娘报仇，报复自己的背信弃义……

    大夫来诊过后叹产连连，只道紫鹃这胎已有近三个月，只是素日里饮食不甚精心，又思虑伤身，加之这一摔，可是保不住了。也该着紫鹃与这孩子无缘，由于胎像太差，她几个月总是隐隐约约见红，以为是有了些病症，月事不干净。贾府中又接连大事忙碌，劳累不堪也便没有往心里去。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王夫人无法拿捏儿子，只能去陪薛姨妈哭泣，宝钗虽哭的伤心，却更有些莫名的兴奋！薛蟠死了！那个惹祸鬼死了！薛家所有的产业，那不就是自己的了！兴奋之余，忽然想到了宝玉刚刚令人伤心的言语，想到这几晚的屈辱，心头悲怆。对林黛玉的妒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到了凌墨的身上，因为对黛玉的嫉妒遥远，而凌墨带来的危机却很近！近到让人忍不住想杀了她的距离……

    忽然间，前面传来消息，贾珍辞去全部官职与族长之职，宁府府邸全部划归荣府！这消息太令人吃惊了，顾不得还在寻死觅活的薛姨妈，王夫人草草安慰了几句便过去看，宝钗生怕落了后，安排母亲休息，自己抹抹眼泪则一同跟去了。薛姨妈痛失爱子，如失了半条命，虽怨宝钗心硬一心扑在夫家，却也无法。如今，除了贾家，再也没有什么依靠！

    宝玉闻听，只道终于有人脱离了肮脏地儿，而后便又出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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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政变贾家惊惧翻旧案贾珍伸冤

﻿王夫人无法拿捏儿子，只能去陪薛姨妈哭泣，宝钗虽闻兄死讯哭的伤心，却更有些莫名的兴奋！薛蟠死了！那个惹祸鬼死了！薛家所有的产业，那不就是自己的了！兴奋之余，忽然想到了宝玉刚刚令人伤心的言语，想到这几晚的屈辱，心头悲怆。对林黛玉的妒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到了凌墨的身上，因为对黛玉的嫉妒遥远，而凌墨带来的危机却很近！近到让人忍不住想杀了她的距离……

    忽然间，前面传来消息，贾珍辞去全部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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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二卿仁义贾敬为情困惜春失踪

﻿    ﻿    “可卿年龄大些，先父寻了一个丫头，自愿替下侯爷的大女儿，只因身患绝症，无钱医治，只求卖了自己的命为爹娘弟弟贴补。先父感其孝心，将她的爹娘弟弟皆养了起来。至于惜卿……却是我父用自己的女儿，草民不到一岁的亲妹子换出来的……”言及此，贾珍伏在地上痛哭：“先父仁德，不愿祸及其它无辜幼儿，只能牺牲草民的亲妹子怜春，临行刑之前将惜卿掉包了出去……”

    这段言语，当真深深的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贾敬，为了救文安侯的女儿，居然将自己的女儿送出！虽然不是儿子，却到底为冤死的颜家留下了一丝血脉！黛玉紧紧抓了帘子，泪珠子滚滚而落，可以想象当时宁府大舅舅有多么心如刀割，眼睁睁的看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去送死，定是心痛欲绝！

    “惜春……”惊呆了的水沁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惜卿……”

    “正是……将惜卿姑娘换出来后，便借口怜春的名字不如惜春，换了只为保留惜字……文安侯阖府被处死一个多月后，先母因哀伤妹子，一病不起，不多久便也去了！草民无能，想办法将可卿许给犬子，才能保了她的性命！”贾珍哀伤不已。

    “说了这么多，你可有证据！”水溶虽然相对镇定的多，却免不了深深敬佩起贾敬。

    “回王爷的话，先父的手书，草民已呈变刑部。另有当初侯爷与家父立下的婚约在此，还有见侯爷最后一面时的血书证言！”贾珍留了个心眼，将最重要的两个证物藏了起来，定要亲自交给水溶才放心。

    马上有小太监下来接过，恭敬的交给水溶。

    太红的婚约随着十几年的过去而黯淡了不少，不变的是上面贾珍并着颜可卿的生辰八宇，还有贾敬与颜桂良的名名。另有一块白色囚衣上撕下来的布上，血迹已经变成了暗暗的黑褐色，触目惊心，写明了两个女孩子的身世。水溶将证物转交给了水沁过目，又命了刑部负责鉴定手迹的人来查验，果然属实！

    “王兄！我……”水沁半日才回过味来采，当即站起身子，急的不行。

    “去吧！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妃……”水溶辉挥于，早已知道他要干什么。

    “谢王兄！”水沁一拱手，扭头就跑出了金殿，他要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惜春，这样她就不会总是胡思乱想了！

    “贾珍，先老国公以亲女换了忠良之后的存活，夸人唏嘘感动，如今真相大白，向来那冤屈而死的文安侯在天有灵也会安心，虽然秦可卿已不在了，惜卿却终究得以保全，全赖你的爱护啊……可你为何今日才来说明？”水溶感叹却也有些疑问。

    “自打小惜卿入了府，草民一直把她当成了亲妹子，本想一直隐瞒下去，不料终究拨云见日，终究要让惜卿为侯爷上一炷香……”贾珍如释重负，言道：“政局多变，贾珍不敢轻言……”

    “谨慎些到是对的，只不过，这阖家被害的试试，也够惜春难以面对的了……”水溶叹道。感情这贾珍几日来一直在观望，生怕局势不稳，一旦太后反扑反倒是害了惜春。

    “妾身叩请王爷恩准，容许妾身到那西宁王府陪伴妹妹！”帘子后，只见黛玉的身影深深的福下身子，浓重的鼻音表明了她刚刚伤感哭泣的事实。

    “好，玉儿考虑的的确周到，我马上安排轿撵，陪你一同去。”只恨是在这金殿之上，不便拉了黛玉坐在自己怀中。

    “谢王爷！”黛玉又是一福。在外面，这面上的事，即便水溶不要求，她也得做全了，免得给夫君带来不必要的口舌。

    “你们都听清楚了？”水溶问刑部的人。

    “回王爷的话，全部听清楚了！”刑部尚书赶忙跪倒：“微臣即刻重新补充文安侯案子的资料，将今日的现填补进去，再次布告公示！”

    “很好，既如此，本王就不多说了，该怎么办，你心里清楚。”水溶点点头：“贾珍，你今后有何打算！”

    “王爷，草民心愿已了，只想周游四方，浪迹天涯，再无心它事了……”

    “嗯……也好，这样吧，既然你想浪迹天涯，本王便赠足够的盘缠与你，算是助你一力吧…不过，至少要过去与西宁王妃告个别，毕竟，你们兄妹感情极深。”水溶道。

    “是！草民叩谢摄政王爷赏赐！改日自会去西宁王府王府拜别王妃！”贾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退出殿外。待到刑部众官也纷纷告退自去忙碌了，黛玉才拨开帘子走出。

    “看你，眼睛又肿了！”水溶一把揽过，圈在怀中，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这是好事，好事应该笑才对！”

    “溶哥哥，这不是在做梦吧！四妹妹是会因为并非贾家女而欣慰？还是会接受不了刚刚认回身份，便要面对阖家罹难的事实？毕竟，原来还有大哥哥在，如今，她当真成为了一名孤女……”说着说着，泪又落下了。

    “与其猜来猜去的，不如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水溶搂着她慢慢走向龙座侧面的台阶，走下宝座，劝道：“以前一直担心贾府覆灭之时，惜春会难堪自卑，如今至少这一点不必担心了。”

    “唉……既遇到这事，我却想快些把她接出来，实在是不放心呢……”黛玉眉头紧锁着。

    “就是因为生了这事，现在才不能接出来，不然可是太招人眼了。刚放身份大白，忽然人就没了，可是有点说不过去呢……”水溶劝道：“别急，只要不是贾家的女儿，一切都好办。”

    “也是，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我这心，今儿可是缓不过来了！”黛玉急切道。

    “好！”水溶将她打横抱起：“我走的比较快！”说完，便就金殿的后门直走了出去。

    二人急急赶到西宁王府，门子见是摄政王驾到，赶紧进去通报。不料却是王府管家匆匆迎了出来，其余一个人都不见。

    “奴才叩见摄政王爷，王妃娘娘！王爷，请恕西宁王府接待不周之罪，实在是出了些岔子，阖府的奴才正在……”管家压低了声音：“找人。”

    “起来吧，府中在找什么人？”水溶并不在意这些，牵着黛玉慢慢走下轿撵。

    “回王爷的话！”管家左右看看没有闲杂人，才道：“王妃娘娘不见了……”

    “什么！”黛**一软，差点摔倒，幸而有水溶扶住：“你再说一遍！”

    “王爷，娘娘，还是快进去看看吧！王妃失踪，王爷都快要忽疯了……”管家急切的弓腰打着请的手势，自己王爷已经快要杀人了！

    “玉儿，走吧！进去就知道了！”水溶命门子将软榻抬来，妥置好了黛玉，自己则步行在前。偌大的王府，若是快不走到最里面，黛玉一定会累坏，也不见得走多快。七七八八的宫女侍卫跟了两队，走进王府之中。

    “水沁！”夫妻二人直接赶去芳云居，离老远便看见急的疯正在斥责下人的水沁，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搜查王府的丫头小厮，看来这惜春，真的不见了。

    “王兄！王嫂！”水沁一见水溶和黛玉，快步上前一撩袍子跪倒在地，惭愧并哀伤地：“王嫂，水沁有负王嫂重托，惜儿……被我弄丢了……”

    “这……”黛玉上上一阵无力，踉跄几步，靠在水溶手臂，哭道：“好端端的，大活人如何会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过意外，黛玉甚至没有听出水沁对惜春的爱称。

    “嫂子！”水沁仍旧跪在那里，红着眼睛：“郁是水沁的错！请嫂子责罚！”

    “小沁，你先起来，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溶一手揽着黛玉，一手将水沁拉起。

    “王兄，先扶了嫂子进去坐吧，这院子的奴才下人都在里面，母妃正在审问！父王一早与几位老友去祭奠平反的的赵善举赵大人，还没回来。”水沁茫然若失道。

    闻此言，黛玉挣脱开水溶的手臂，快步向正屋走去，眼瞅着那几盆花还好好的摆在那里，四妹妹却不知所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雪雁赶忙撵上扶了稳妥。

    正屋里，跪了十几个人，太妃正坐座上位用帕子抹着眼睛。最前面跪着的，却是水沁的三个妾室，后面则是芳云居的所有丫头佣人，服侍惜春的那个小丫头哭的凄凄惨惨的，瘫跪在那里，似乎刚在回话，被黛玉的进门而打断。

    黛玉来过一次，大家都认得，还未拿下面纱，只听得一片问安声。

    “王婶，四妹妹怎么不见了！”黛玉顾不得其他，急切的问道。

    “玉儿！”幽怡见了黛玉，更是难过，拉了她坐在自己身侧，转头斥小丫头道：“还不快说！”

    “是！”那个小丫头抽嚏了半天：“五日前佩姨娘来请安，做了有半柱香的时候，偏生与主子说什么宁府失了封号与太后党覆灭之类的事，最近院子里还有谣传，说什么贾家早晚要倒台，咱们爷哪里还能容下一个贾姓的王妃。主子几日不安神，想是存了心。昨儿用了晚膳后命我去向太妃告罪一声，只说身子不爽利不能去问晚安，又让奴婢回来自行行息，不必回话了……”

    “而后呢！”黛玉急的不成。

    “今儿主子挺晚了还没起，奴婢不敢打扰。直到王爷回来才现王妃娘娘被子里竟盖了几个枕头，人已经不见了！……”小丫头哭坏了，失职弄丢了王妃，王爷不剥了她的皮才怪。

    “太妃！王妃！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佩姨娘花容失色，连连叩头，却没人搭理她。她只想刺激惜春，能气病的最好！免得夜夜霸着王爷。谁知这王妃脾气当真是硬的，居然失踪了，今日忽而又一下子脱离了贾家，成了颜老侯爷的孤女，这事可是闹大了，竟无法收场。

    “这倒是有点怪了……”听闻这些话，黛玉反倒停止了落泪。惜春早就知道自己会接她离开王府，不可能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干扰的！水沁的正妃换不换，又能……

    “水沁！”忽然，黛玉猛然想起了什么。惜春的言语，水沁的表现，自己太自信了！自信的忽略了好些东西，起身唤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嫂子！”外间坐着的水沁咚咚跑进来，单膝跪倒，心一横，道：“嫂子，成亲那日，我与惜儿已圆房了！”

    太妃一听，当却惊的差点砸了茶碗：“沁儿！不是说……”有心质问，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要惜春诈死送出府去的事。

    “这就是了！这就是了！”黛玉哭道：“四妹妹心事极重，虽冷冷清清，却是她年纪幼小便失了双亲，素未得到过温暖所致。你二人已到了这一步，想是妹妹心里已有了你，那些不三不四的话传了进来，四妹妹如何想得开！亏得我那般新人你！”

    “嫂子，水沁对惜儿是真心的！就算她真的是贾家女，不管贾家如何，水沁都不会迁恕惜儿，我真的喜爱惜儿啊！”水沁见黛玉误会自己，忙吐露真情。

    “你既喜爱妹妹，为何不保护好了她！任凭那流言如刀，生生割在她心上！”黛玉伤感质问道。

    “嫂子，自打宫变，我还从未回过王府……”听了小丫头刚才的话，水沁才知道，他不在这几天里，惜春受了多大的压力……

    “王妃娘娘，王爷对咱们王妃一直爱护有加！王妃病了那几日，王爷都是亲手喂饭喂药的，更不许其它人来打扰这芳云居。若是王爷这几日在家，那流言……断无法兴起的！”小丫头忙申辩，生怕黛玉冤枉了水沁。

    “你这孩子，为何不早说，这几日的流言我也有了些耳闻，只以为……以为惜春那孩子是不会往心里去的……”太妃亦是哭道：“我可如何向那文安侯交待！”

    “太妃娘娘！”太妃的贴身丫头疾步从惜春的卧房出来，扑通跪倒：“王妃案头的诗稿中，找到了两封信，一封是给王爷的，一封是给摄政王妃娘娘的！”

    “快拿拉！”水沁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将两封信抢过。水溶也绕过花屏走了进来，从水沁手中好容易将标着黛玉名字的信封抽出交到妻子手里。

    洁白的信笺上，娟秀的墨宇：林姐姐，惜春走了。在王府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惜春过的很高兴，原来并非所有的大家府邸皆如贾家那般肮脏龌蹉的。姐姐，我以为今生会一直不谙世事，或者说能够一直逃避下去。直到嫁了人，才现女人终究避不过一个情字，让我的心无法再冷下去。那日姐姐说要带惜春离开王府，我才知道姐姐为了救我费了这般大的周折。姐姐，也许是计划永远赶不上老天的安排，我还是决定先一步离开了。姐姐，惜春会一直想念姐姐，会一直默默的祝福你……

    水沁的信中则写道：沁，我一次这样叫你，却只有写在信中的勇气。沁，我走了，只能这样走，因为林姐姐之前的安排无形中已被打乱了。我终究是贾家的女儿，身上流倘着这个姓氏的血，因为心中有了你，我却无法再冷眼看世，不能事事不管己。你是王爷，肩负着兴盛皇族、重振朝纲的重任，贾家终究会倾倒，一个贾姓的王妃会为你带来无尽的麻烦和负担。我很好，不用担心，不要找我，沁，忘了我吧……

    看完信，黛玉已是泣不成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靠在水溶的怀中嘤嘤哭泣。水沁忍耐再三，眼泪还是夺眶而出，将信纸牢牢贴在心口。

    “这王府中各门把的极严，王妃究竟是怎么出去的！根据这个丫头的说法，却是晚膳以后，这个时间有内院的下人出去，应该要禀告管家的吧！”水溶搂着怀中哭的抖着身子的娇妻，脑中飞运转着。

    “回溶王爷话，咱们王爷素来疼爱王妃，怕王妃在府中缺少了什么，给了块令牌，可以直接出入府中各处门。几天前奴婢出去采买，卖针线的大娘给了几颗梅子，奴婢嫌太酸，没曾想王妃竟吃好了，一连几日都差了奴婢晚膳后去买些新鲜的回来。想是昨儿晚上王妃换了衣裳借了这个由头悄悄出去的！”小丫头一行哭一行说的，倒是回的清楚。

    “四妹妹素来不喜酸物，许是早在谋划着离去……”黛玉呜呜的哭着，却只觉水溶手上一紧。

    “什么梅子？”幽怡条件反射的心中大惊。小丫头转身去了卧房，找了些时候，总算找到了剩下几颗，跪着奉上：“太妃娘娘，就是这个！”

    幽怡取过一个，果然是新鲜的青梅，放在嘴里一咬，酸的当即吐进帕子里扔掉，猛地起身一把拉住丫头的手臂，也顾不得水溶水沁都在，急切问道：“王爷王妃成亲后，王妃可来过葵水？！”

    “不，不曾……”小丫头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妃，吓的结结巴巴。主子来了葵水，她可是要预备特殊的里衣的，可一直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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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身孕露马脚贾母攀势允求亲

﻿    ﻿    “她……她……”幽怡跌坐回椅子，似乎喘不过气末，水沁急忙上前帮着顺气。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水沁忙叫人请大夫。

    “傻孩子，你媳妇恐怕是有了身孕了！”幽怡后悔啊，后悔安排了这样一个年纪小的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服侍，可是耽误了大事啊！

    “天啊！”黛玉掩住嘴，顾不得落泪，抬头忽道：“溶哥哥，快去安排找人吧，一定要把四妹妹找回来！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啊……”

    水溶用力点点头，安抚着妻子。

    “之前惜儿身子不适，为何大夫没有看出来！”水沁心头一个重击，焦心不已。与孩子相比，他跟担心吸魂独身一人的安慰。若是当真怀了身孕，可要她自己怎么过！

    “那是半个多月之前了，大夫哪里能看得出！”幽怡已经笃定了惜春一定是怀了身孕，急的起身扶着丫头竟要亲白去找。

    “母妃放宽心，孩儿一定把惜儿找回来！”水沁什么都不再说，转头便出去了……

    虽是造化弄人，可到底姻缘未了，辗转三年，这对佳偶才重新得见，却是后话了……

    惜春失踪，竟像是蒸了一般，再无踪迹。水沁遣了所有的妾室，并将那个佩姨娘责打五十板子卖为奴婢，自己终于奔波找人。水溶在下旨为文安侯平反的基础之上，将惜来的身世公告天下，希望惜春能够看到告示解开心结。可，终究失望，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

    “玉儿，又在想惜春姑娘了？”打起帘子，静贤只看到黛玉又在对着那封信呆。一连过去了两个多月，可这惜春到底不见人影。水溶好歹劝住了水沁，只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是惜春有心要躲，怕是不好找的。

    “能”黛玉摸掉了腮边的眼泪，起身迎过来，搂着静贤的胳膊，坐到了床边。

    “看看，可不是再伤心么……”静贤将身后莲桃手中的盅子端过，打开盖子：“这段时间玉儿茶饭不思，每天惦记着惜春姑娘，在这样下去，身子可是会垮掉的！”伸手执了一旁的银勺，舀起参粥吹了吹，送到黛玉嘴边。

    “谢过娘亲……”黛玉听话的张嘴喝下，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

    “这就对了！”静贤满意的笑着，继续喂黛玉喝粥。黛玉连日来不思茶饭，她一度以为是有喜了，可太医诊过了却只说是思虑劳神，不得安眠而已。静贤知道她是在担心惜春，恐在这样下去坏了身子，除了平日里叮嘱水溶多加关注外，儿子不在时，自己便督促黛玉多用些吃食。

    “要说呢，那紫水阁的坛子也算是顶尖的了，所有的赌场、妓院、戏园子皆有咱们的人。不但如此，连京周六城都把的严严的，一旦有了惜春姑娘的消息，必是报来。这般严密尚且没有音讯，想来那丫头定是隐居在什么地方，不愿意让咱们找到她。”好歹喂了黛玉喝完了一小碗粥，静贤遣退了下人，劝慰道。

    “娘亲说的极是，只四妹妹是个犟脾气，一个素来没出过门子的女子，我当真怕她无法生存下去。况且，妹妹极有可能已有了身孕，有谁来照顾她呢！”黛玉许久不曾紧锁的眉头又紧蹙了起来，想起了自己最初穿到带现代时的无助与慌张。

    “我猜那惜来姑娘定是自己心里有些谱的。不说别的，之前她过府时我为答谢她照顾玉儿，赠与她一封三干两的银票以备在贾府中不时之需。这银子，她定是带在身上的！”静贤道：“前几日，探子在汇鑫钱庄查得惜春失踪后几日，有一个小丫头拿了北静王府字样的银票去换散成十两一张的，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两！”

    “真的！”黛玉一下子来了精神，摇着静贤的手臂：“那丫头是何模样？娘为何不早些告诉玉儿！”

    “唉，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线索又断，没得让玉儿空欢喜一场。我已命人将那个钱庄盘了下来。若是再有消息，马上就会知道。”静贤叹道：“却没有早些想到，失了好时机！”

    “无妨！”黛玉不忍见静贤自责，也松了—口气：“若是这样，我多少也放下心来，四妹妹总归是自己打点好了生活的，只希望老天垂怜，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定会的，许是上天的考验也不一定呢！悬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惜春姑娘一定在京周六城的范围内，假以时日，一定找得到的！”静贤摸了摸黛玉的鬓：“玉儿要宽心些，等等看。”

    “娘……”黛玉躲进了静贤的怀中，只觉自己当真是幸运的，竟什么都有了。爹娘复活，觅得佳婿，婆婆疼爱，终日生活在温馨甜蜜里……这一切，在贾家那些时日里，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给王爷请安！”外面的几个丫头齐齐请安，婆媳俩方知是水溶回来了。

    “娘，玉儿！”水溶满面春风，一看就是有什么好事生：“想不到宫里的贾常在已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太后亲自恳求，说看在孩子的份上，升贾常在的位分，我已经答应了，替皇上册封贾常在为嫔。”

    “这算是什么好事！”静贤白了他一眼：“你还那般高兴！”

    “自然高兴！这样一来，我便知道了皇上为何遭到魔魇！”水溶坐到黛玉身边谄媚道：“玉儿要不要听，娘亲不待见我，我只讲给玉儿听！”

    “小白眼狼！”静贤笑着抱怨：“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溶哥哥胡说些什么！”黛玉脸一红，侧身面向静贤：“若是不讲给娘，玉儿也不要听了！”

    “哎！这才是我的好媳妇！”静贤一把搂过儿媳，得意的向水溶示威。

    “好好，那就都听，都听！”一点都没有犹豫，水溶很没节气的妥协了，坐到她们对面，道：“前些时候吴真子诊出皇上并非是有什么病症，而是遭到了魔魇！一直没有找到源头，便只能用金针定了穴给皇上保命。本来没什么头绪的事，今日那太后竟不打自招了！”

    “溶哥哥是说！真凶是太后。不可能！虎毒不食子啊！太后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儿子！”黛玉不可置信的失声叫出。

    “只怕玉儿要失望了。”水溶遗憾道：“太后还没倒台之前一段时间，在慈宁宫设计了贾元春爬上皇上的床，后妃受宠幸的记录上便有了一笔。可是琪雨暗中监视的接过，却是那晚皇上醉的不成，根本就没成那事，也就是说，贾元春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

    “这贾元春为了复位，竟与外男私通？”静贤问道。

    “不算是私通。”水溶神秘一笑：“却是太后在那前后，每晚安排一个侍卫强行与元春苟且，整整一个月，铁了心的要她必须怀上身孕……”

    黛玉闻言，心中忽悠一下子，身上冷冷的，不觉又住静贤怀中缩了缩。

    “臭小子，你可把玉儿吓到了！那些下流的龌蹉事，怎地能拿来大喇喇的说！”静贤自是无所谓，探春的遭遇可比元春惨多了，倒是太后主动给儿子戴绿帽子的事可真不常见。

    “没关系，玉儿……玉儿只是觉得……觉得太难以想象的……”黛玉软软的道，楸着自己裙子的花边，极不自然。

    “不吓不吓，咱们往下说！”水溶伸手去拉妻子，却被静贤拍掉了毛手，闷闷不乐的缩了回来，道：“起初还以为是太后拉扯贾家的于段，倒也没往心里去，早晚会丢脸。可现在看便不是那么回事了！不管贾元春怀的是男是女，太后都会使手段把它变成皇子。一旦皇上驾崩，那么这个唯一的皇子定会继位，相对于水汮，这个孩子可是更好的傀儡，而贾家，也会死心塌地的为太后做走狗，一跃成为皇亲国戚！也就是说，为了皇权，太后准备牺牲掉自己的亲儿子！”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鬼，便是再把持朝堂，又能把持多少年！”静贤一拍小几：“若当真是她使坏，魔魇皇上的人怕是在贾家地界里的嫌疑最大！”

    “是的！所以我也答应了太后，因为这身孕允了贾元春的二次省亲。”水溶笑道：“不过可要给她添些堵，我只允了以常在的身份省亲。”

    “太后竟然答应了？这又是为何？”静贤疑惑道。

    “我着，太后恐怕是要趁乱拿回之前说的什么东西！”黛玉心底火花一闪：“所赐才会不在意什么仪仗身份，她要的不过是贾府忙乱，而后……”

    “玉儿与我想的一样！看来，那东西可是太后的一个死穴！不过，太后能利用这个机会，我们也能利用！”水溶冷笑一声：“咱们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若是当初真的将太后一下子辖制死，可是看不到这样的好戏了！”静贤点点头：“放手让那太后的人去找，找出来咱们得了现成的就是！只为何她现在才想起来取回呢？这么危险的东西，早些取回来不是更好？”

    “一来是当初贾府高门大院，守卫森严。二来却是到底要用到贾母，不能把脸撕破硬抢，只是没想到贾家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也许太后当初一直没有下死手拿回，却是以为贾家产业丰厚，不能妄动失了钱财来源。可揭穿了那些银钱皆是玉儿的嫁妆后，那太后却把注意力关注在了北静王府，没有及时动手。如今倒台了怕出意外，才又想起这事！咱们到时候也得从阁中挑些老江湖去分头搜索才好！”水溶自信满满：“上次的省亲，贾府能够应对从容，太后不见得好下手。这次的省亲，却是贾府经历了诸多变故之后，可是好机会！更何况，薛蟠那事上，我还送了那府里一件大礼！”

    水溶把政，太后倒台，贾元春却意外的怀了身孕晋升为嫔，虽然只能常在仪仗的省亲终究成为朝野笑谈，对于低迷不振的荣国府，倒似打了针强心剂一般。文安侯之女被贾敬以亲女换出，已引起世面的轩然大波，对原来的宁国府刮目相看。只一想到那眼下夹起尾巴装低调的荣回府，只能连连摇头。

    贾母一早已然知道太后复起的计划，并全力帮衬着，深信太后眼下养精蓄锐，一定能够夺回朝权。北静王百密一疏，还以为夺了权便稳坐江山，只怕皇上一死，朝政还会重新回到太后手中。惜春真实身世一事已弄得她措手不及，如能见见元春也好，多了解额里的情形，知己知彼。

    薛家母女无暇顾及，薛家的辅子几乎被贾琏算计的一干二净，看着贾琏拿回的店辅的契约凭证，贾母非常满意，挑了一家小铺子打赏给贾琏，以表他的功劳。如今贾家男丁，无一能为，唯有这贾琏是个大小事还能依靠着跑动些的，趁着他与王氏隔了心，赶忙拉扰，打赏的于笔也大，只为住住凤姐两口子。

    贾琏可不似从前那般为府里卖命，子打林表球被救了出去，这府里明里暗里一日不如一日，上下都把他当奴才使，还没有什么报酬。可以拒绝王夫人的指示，却拒绝不了贾母的命令，再不愿意也得敷衍着。不过这回的差事可是好的，刨除贾母给的这间小铺子，里里外外瞒了眯下的也不少。不过他不敢再大手大脚，而是按照凤姐的吩咐将财产悄悄挪到乡下，寄放在刘姥姥那里。精明如凤姐怎么会看不出这府里的颓势，尤其是北静王府崛起之后。以往跟着王夫人做过不少缺德事，自知总有一天会被揭穿，自己跑不掉却不能带累了巧姐，还有肚子里这个。卖了那间铺子，置下了些田地，算是为子女安排好了退路。

    退了卫家的亲，贾母一直盘算着要为湘云攀一门好亲，当然，这个好却是要看是否为贾家好。贾府的女儿已经全部嫁了出去，凭空白得了一枚棋子，不善加利用岂不是可惜？不过没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太后溃然失势，贾家成了人人躲避不及的猛虎，有些眼色的朝臣皆不敢走近，更别提联姻这美梦！贾母终日盘算，却始终无计可施。

    凡事终有例外，没想刑部部刘侍郎竟请了媒婆来给他儿子说亲，不过，终究退过亲事被传的不好听，做不得正房，而是侧室。

    这人都是见风使舵，若是太后稳坐朝堂，不要说湘云退了亲事，只要能巴上贾家，可都是要当奶奶起来采的。如今与贾家梁子最大的北静王临朝，那就只能翻脸压制贾家了。

    贾母虽然不悦这身份，却也有几分欣喜！刑部，眼下管理着所有案件的审查。即便没有消息，她也知道针对贾家的一定不少，这个当口若是挂靠上刘家，也算是多了一个路子！只关切的问了问彩礼的数额，其它一概不在意，当即应下了。

    “老太太，崔爷他们回来了。”鸳鸯俯在贾母耳边轻语，将一枚玉饰放在贾母手里。

    “嗯……虽说这朝廷变了天，可终究无暇估计一件小小的人命官司。”贾母满意的看着那玉饰上的“薛”字。尽管薛蟠被害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到底是看见了物证才放心：“那上任的文书？”

    “交回来了，我已经烧了。”鸳鸯轻声应道：“没得丝毫差错呢！”

    “好！”贾母一拍腿：“姜爷这几日不在，叫宝丫头再把三丫头打扮好了给雀爷送过去，另封五百两银子。”

    “是！”鸳鸯出去了。

    当真如宝玉预料的，探春回到贾府，却远不如在温柔乡的日子。她可不是单纯的失了身，而是足足做了一个月的**，接的客不下百人。贾母想利用这事扳倒北静王府的主意也没有打成，便如同破布一般弃在赵姨娘院子的西厢房里。

    贾家子弟哥哥道貌岸然，却内里污秽不堪。起初趁着起姨娘与贾环不在时去占探春的便宜，赵姨娘哭诉了几次，贾母与王夫人根本就不管，助长了那些混人的嚣张气焰，一来二去，探春竟成了府中的暗娼。

    朝廷有令，非常时期，各处官员不得擅离职守，违者死罪！贾政回不来，只能任由府中的乌烟瘴气蔓延。赵姨娘终日痛哭瞎了双眼，寒了心冷了情，只靠念佛度日。贾环早已不认亲姐，更是恨她当初对亲娘弟弟的无情，干脆暗中收钱。

    不过，贾母到底想起了探春的用处，毕竟贾家不养闲吃饭的人！

    “老太太！”三春嫁了，宝钗管家忙碌，跟凌墨又不熟，湘云无聊的转悠了一圈便回到了上房。

    “云丫头回来了？”贾母招手唤道身前：“可是有件大喜事！”

    “老太太？是什么喜事？还有比大姐姐省亲更大的喜事吗？”湘云坐在床边，刚刚走的快了些，脸上红彤彤的。

    “可不是有人提亲来了！”贾母满脸堆笑：“还是侍郎家的公子呢！云丫头，这门亲事可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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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失贞有苦难言卫夫人登门提亲

﻿    ﻿    “老太太……”湘云脸更红了：“湘云全凭老太太做主！”她对贾母还是很信任的，相信她一定会为自己寻个好归宿。

    “我已经应下了，云丫头只管等着就是了！不过……”贾母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道：“是侧室……”

    湘云问言一愣：“老……老太太……”

    “云丫头，唉，只能怪那北静王府专权，贾家的声望受损，不然，我如何会得你做侧室！刘侍郎是朝中要员，家世很不一般，好在那公子没有正房，云丫头无需太过担忧。以你的品貌，还不把那公子牢牢掌控！扶正只是时日的问题！”贾母安慰道。

    “可……可……”湘云短时间转不不过弯，原以为贾母做主的婚姻，定是显赫无比，威风凛凛的当家奶奶，一下子变成了侧室，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放心吧！云丫头，我还能害你不成！”贾母拍了拍她的手：“府中终究是失了势，不比往日，没法子了！”

    “林姐姐竟这般绝情吗？为何连外祖母府中都不闻不问！任由北静王爷打压府中！”湘云来了气，自己竟要做侧室！全都是拜北静王府大逆不道谋朝篡位的缘故！

    “林丫头，唉，终究她是误会了这里罢了！”贾母叹口气，遗憾之极：“林丫头素来心中思虑重些，放不下也是有缘故的。”

    “林姐姐素来小性，容不得人！没想到做了摄政王妃依然这样！三姐姐的事怕是与她脱不开关系，王爷怎么能容许她这般胡来！皇族王爷哪里只能有一个妻子！”史湘云越说越气，她小时候远远的见过水溶一次，便牵绕在了心间，自知自己根本无望。又因为有了近处的卫若兰，让她心生爱慕，对那北静王，她是想都不敢想。却没想到王爷竟选了一个那般小性刻薄的林黛玉，还扰到了自己的好姻缘，如何让她想得开！

    “我的小祖宗，可不要瞎说！”鸳鸯忙道：“莫要为府中招了祸事！”

    “她一个小孩子，由她去吧！”贾母无所谓的道，她可是有意激起了湘云的恕火转移注意力。而后安排翠缕扶了湘云进里间休息，贾母琢磨着下一条路该如何走。

    湘云只顾着生气，回去哭了半晌，却混忘记了那做侧室之事。总归想不到，最后，居然连侧室都没有做成。

    唤来了宝钗，贾母详细的安排省亲事宜。大观园已经抵了出去，只好把原来宁府的范围割了一半用于建省亲宅院，范围与大观园差不多，尤氏自然被赶去了其它园子里。

    宝钗得了这个差事，又是高兴又是愁。高兴的是有机会大显身于，在贾母面前露脸，愁的是贾家囊中空空，薛家的生意又一日不如一日，除了那些贾琏代管着的，自己偷偷卖了手头的几间铺子才总算耸将各处的花销抹平。自己在府中忙的脱不开身，外面竟有好些客户竟只认得贾琏了。终究是薛家没有了男人支撑，她也无暇估计太多。薛蟠的官是老太太求来的，也就是依附太后得来的，如今太后倒了，也没人去查这命案，更不要说命案家属的抚恤。可如今的局势说白了就是北静王的天下，哪里敢去招眼……

    这一段时日，她接连悄悄在凌漠的膳食中动了手脚，想来凌墨绝对不会有身孕的。可自己这身孕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坐下！

    “奶奶！老太太让奶奶安排下，要三姑娘打扮了到后院子里去！”琥珀前来传话。

    “知道了！马上就送过去！”守着账面愁的宝钗打起精神应付道。起先老太太根本不再理睬探春，甚至不许她走出屋子一步。当时接回来是为了向太后告状，状没告成，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本来让其自生子灭也就罢了，全当没有这个人，可眼下不知怎地，竟然见日里让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动辄便留宿在原宁府后堂两天，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

    “奶奶！”莺儿小笑颜开的走了进来：“二爷回来了，在东屋里，让我跟奶奶说一声，今儿晚上到奶奶这里过夜。”

    “哦，知道了……”宝钗脸上带笑，心里却抖了几抖，悔恨不已。自打宝玉成亲已后，像是变了个人，不要说惜花爱花的那种温柔不复存在，房事上更是极尽粗暴。除了白日里那次以外，他便再也没有与她真正的行房，每每到西屋过夜，都要把她弄得遍体凌伤，却又都掩藏在衣服一里，甚至原本光洁的于臂上、腿上，已被多次蜡油烫出了褪不掉的痕迹，更像是青楼的妓女一般……早知道他是这样一个，还不如当初拱手送给林黛玉，自己又何苦遭这般大的罪责！

    用过晚膳，打扮好了自己，一直等到了天黑，桌上的蜡烛出骇人的光，宝钗只想咬牙将这一晚挺过去。怪不得那姓卓的整日病病歪歪，想来也是被宝玉间夜里折磨的！这样想想，心中尚且平衡了些。门口传来脚步声，宝钗心头慌乱的，赶紧起身。

    “二爷回来了！”颤抖着行礼。宝玉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去吧，难道还让夜来服侍你？”

    “是！”宝钗默默走到床边，慢慢脱下了华丽的衣裳，后背深深浅浅的伤一览无余。躺在床上闭了眼睛，等着这一晚的折磨。

    冷冷笑了笑，宝玉熄灭了全部的烛火。宝钗心中一惊，烛火熄了，难不成又有新的花样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叫出声，不觉抓紧了身下的被子。不能动，一动，折磨就会变本加厉。现在的宝玉不是那时候的绛花洞主，而是一个以虐待她为乐的男人。

    安静了片刻，脚步声一点点接近自己。宝玉好像喝了酒，一股子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很意外的，今天的他竟温柔异常，百般怜爱自己，忽而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宝玉。壮着胆子，动了动身体的位置，宝玉不但没有暴恕，反而更加殷勤的吻着自己的脖颈。宝钗心花怒放，虽然依旧不敢触碰宝玉，却努力的合着他的动作，成亲依赖，一次感受到了夫妻之事的愉悦，竟沉沉深陷其中。

    忽然，窗外灯火通明，嘈杂声传进了耳朵里，似乎好多人笨着这边围了过来。

    “二爷！”宝钗不知生了什么，吓的抬手抱住了宝玉的手臂，这一下子，惊得更甚，身上的人手臂坚实，肌肉这，捏都捏不动，他定不是宝玉！

    “你是谁！”宝钗下意识的惊问，挣扎欲起身退去，不料双肩被一双太手钳制的动弹不得。那人一声不吭，只猛烈动作几下，与宝钗到底成了好事。

    “砰！”门被撞开，几个灯笼顿时照亮了屋子里：“大胆贼人，还不快放开奶奶！”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袭人！

    身上的男人鼻直口方，虎背熊腰，哪里是宝玉，却是个陌生人！宝钗当即懵了，呆在那里，任凭那人抽离了身子，抓起衣服直夺门口，一连串的尖叫声之后，她经受不住这般打击，昏了过去……

    一早起，阳光明稍，屋子里被照的亮堂堂，盛夏的炎热已悄然落幕。虽说晌午时刻依旧热的灼人，可早晚的，倒也见了凉。水溶早起练剑而归，却见芙蓉帐依旧低垂，隐约看得见黛玉一截雪白的手臂露在外面。脱掉沾了凉气的外袍，水溶用温水净了净面，才掀开帐子钻了进去。

    “好讨厌，人家还要再睡一会儿……”不用睁眼，就知道一定是那个精力充沛的家伙练完了剑又来闹自己。不乐意的咕哝了一句，将被子卷的严严的不叫他的爪子得手。

    “这样好的太阳，也只有玉儿这条懒虫才能继续睡下去！”水溶俯在她身后，坏心眼的往黛玉的脖颈上幽幽的吹气。

    “哎呀！”黛玉依旧赖床不愿起，缩进被子卷中，拱拱的挪到了床里，蜷曲着身体像一只小虾米。

    “好，玉儿只管睡着，我抱你出去晒太阳！”水溶将被子卷一把捞过打横抱在怀中，趿拉上鞋子就要往出走。

    “不要不要！”勉强从被子里露出眼睛，黛玉这下可是清醒了，伸出尖尖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水溶的肩膀：“人家就是想睡一会儿……”昨儿晚上当真是闹的太晚了。

    “玉儿昨晚睡的就很早，睡多了可是要头晕的！”水溶抱着她坐在一边，就是不放她回到床上。

    “那好吧，快点放下，我要穿衣裳！”黛玉扁扁嘴妥协道，还是先起来好了，等他忙公事时自己再补眠。

    “我给玉儿做件衣裳好了！”看着怀中刚醒的黛玉睡眼朦胧，不乐意的嘟着嘴，水溶哪里能放过，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将被子抢走扔过床里，俯身顺着黛玉的脖颈一路向下种草莓，种到二人意乱情迷，继而迸出火一般的热情。

    就在水溶胡乱解着自己的衣裳时，雪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王妃，太妃娘娘问问您二位什么时候起，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水溶没有什么好奇，雪曦抿啃一笑，自然知道王爷哪里来的怒气。

    “还不快下去！”黛玉扑哧一笑，扯过衣裳披了，拢起如瀑长。

    “一大早上，能有什么要事，唉，爸爸怎么就没穿越过来管管她……”水溶抱怨着，却也搂了妻子亲了又亲，弥补一下心理的失落，才起身穿了衣裳。唤雪雁进来服侍黛玉梳洗。

    夫妻二人相携着来到静贤的屋子，却不期然的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夫人。这位夫人虽一身衣裳素淡，却是顶好的料子，看来身份不俗。

    “妾身见过摄政王爷，王妃娘娘！”那夫人一见水溶与黛玉，忙跪倒磕头。

    “免了！”水溶手一挥，打断了两人早起的亲密，这“起床气”可不是那么好散的。

    “儿子给娘请安！”水溶与黛玉向静贤问早安。

    “这位夫人你们没有见过吧！”静贤笑着伸手牵过黛玉，坐在身边：“这就是卫若兰的娘，卫夫人！”此言一出，黛玉身边的雪雁当即心头一震。

    “原来是卫夫人，失敬实景！”黛玉微微颔，她现在身份不下于皇后，即便是长辈，也不能轻易施礼。

    “不敢不敢！”卫夫人满脸的惶恐，眼角瞄到王妃身后那一脸不自然的丫头，十有**是她。

    “之前听闻卫夫人身子不适，可安好了？”黛玉客套道。

    “唉……不敢瞒王妃娘娘，妾身那病，却是装的！”卫夫人叹了口气：“本想骗兰儿回山西成亲，也算是了了我们两个老的一点子心愿。那孩子自小便爱随他爹四处游玩，长大了更是东奔西跑的。十二岁那年好不容易在家呆了一年，与位小姐定了亲事……却根本不上心。”

    “那么卫夫人过府所为何事？”水溶在猜这卫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卫若兰暗中效力北静王府，这可是秘密，她定是不知道的。

    “王爷，说来惭愧！妾身本是装病逼他成亲，不料兰儿一路奔波回了山西便病倒了，好几个大夫看过也无济于事……”假装抹眼泪价看了雪雁一眼，只见她身子微微摇晃，眼泪己盈溢了眼眶。“本想赶紧成亲冲喜，谁知当初哭着喊着要嫁给兰儿的那位小姐竟翻了脸，死活不愿耽误了终身。兰儿浑浑噩噩间，只道翻脸也好，他的心却已属了一位叫雪雁的姑娘的！”

    雪雁早已泣不成声，勉强扶住了一旁的梁柱才得站稳。

    “这位就是雪雁姑娘吧？”卫夫人哀伤道：“好容易问出了姑娘的住处，不曾想竟是王妃身边的人……”

    “那么卫夫人的意思……”黛玉心中难过的紧，雪雁盼星星盼月亮，竟盼了这样一个结果！叫她情何以堪！

    “妾身只是来碰碰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家那小子单相思，更没有强迫姑娘的意思。姑娘若是无意若兰，只当妾身没有来过，怪兰儿没有早早的遇见你结了良缘。若是姑娘当真愿意这个时候嫁来，卫府八抬大轿娶了过府做正房奶奶……”卫夫人眼中带泪，诚挚道：“兰儿不许我来找姑娘，可这天下父母心，盼儿子能顺了心思保重身体，也只能偷偷来打就姑娘了……

    “这……”黛玉扰豫了，若是卫若兰但真病入膏肓，雪雁很可能嫁过去不久就要守寡，与自己年纪相仿，怎就这般命苦！转头轻轻拉过雪雁，将她冰冷的手合在自己掌中：“雪雁，不要为难，想来卫夫人是能理解的！”

    “姑娘！”雪雁跪倒，哭道：“雪雁愿意，能陪在公子身边，便是一个时辰，雪雁也绝不后悔！”原来卫若兰竟是因为病倒了才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他忘记了自己。

    “雪雁，咱们姐妹同甘共苦十几年，你让我如何舍得下！”黛玉搂了雪雁哭道：“若是没有你，我早已不在了的，本以为你能与卫公子有个结果，也算有了个好归宿，谁成想……”_其实也能想通，若是遇到这事的是自己与水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陪伴爱人到最终一刻！

    卫夫人一面抹泪，一面偷看着，果然与儿子形容的一模一样。这雪雁丫头容貌虽然普通，却因与黛玉在一起久了，这气质道不下公侯小姐，不，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比老爷定下的什么湘云那个虎丫头要高贵许多。即便听到儿子病危，也丝毫没有犹豫的应下婚事，比那哭天抢地不惜与自己叔叔断绝关系的女子要重情义百倍！

    她可是摄政王妃自幼带在身边的丫头，如果现在选择不嫁人，日后也是是有些品级的女官，豪门大院抢着求娶尚且来不及。她能全然不顾这些而只惦记着兰儿，可见儿子真是看对了人！

    卫夫人自己这厢想着心事，那边的水溶却一直在打量着她的表情变化。一会儿哀伤，一会儿欣慰，一会儿却隐约带些喜意，不觉纳罕。联想到卫若兰一向出人意料的表现，水溶心中却是有了些想法。

    哭了一会儿，大于方忍了悲伤，正色对卫夫人道：“既然雪雁执意，我自当尊重她的意思。不过，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王妃请讲，妾身洗耳恭听！”卫夫人起身跪倒在地，拿着手帕子擦眼睛。

    “这雪雁，与我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更是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今日夫人求娶雪雁，却是为了卫公子冲喜，这诚意，让我实难见底！另外，雪雁嫁过去后，无论卫公子来日如何，雪雁都必须是正房奶奶，不得以任何借口虐待甚至休弃！日后，成了亲，便是结夫妻，卫公子即便先走，也要留下雪雁的位置！夫人可记下？”

    黛玉这几句，厉害的很，不但要求卫家日后不得找借口抛弃雪雁，更是直接言明百年之后，夫妻二人定要合葬！合葬，是死后的一个仪式，更是身份的标志。要知道，_并非所有的正室皆能与丈夫合葬，也要看身份与感情……  112获幸福意外之喜  嫁病鬼觉醒已晚

    “姑娘！”雪雁知道黛玉是在为自己争地位和保靠，以免当真寡居时被虐待冷落，甚至找了借口逐出夫家，仅仅当是冲喜的工具。混杂着感动与不舍之情，扑在黛玉怀中痛哭着。

    “王妃叮嘱，妾身句句记在心中，定让王妃满意！”卫夫人亦被黛玉诚挚的姐妹情所感动，当真掉了几滴眼泪。“既如此，妾身这就回驿馆准备着，后日便来接亲！”

    “这么快？”看着黛玉逐渐成熟，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这般棘手的事情，伤心之余尚不忘记为雪雁打点好日后的生活，静贤满心欣慰。忽听卫家怎地后日就要接人，不免直觉卫家太过心急。

    “回太妃的话，倘若再不急些，兰儿只怕是等不了了的……”卫夫人幽幽叹了口气：“烦请王妃放妥了心思，虽时间上略赶了一些，可卫家，定是全力以赴的！媒证俱全，定让王妃娘娘看出诚意！”言罢，卫夫人跪拜磕头，告辞离去了。

    随着卫夫人的离去，雪雁倒是就伤心哭泣中渐渐平静了些许，告退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一直依赖都在想念的卫若兰，如今当真要见面了……雪雁对着镜子，拈绢擦干眼泪，努力挤出笑颜。是的！一定要坚持到山西，不能叫身子垮在路上，定要让他看见自己最美的那刻，哪怕只一眼，也是够了……

    水溶扶了黛玉回房，不忘命人将早膳一并送了进来。

    “哥哥自行用些吧，我却实是吃不下的！”黛玉玉指拦在碗前，轻摇摇头。

    “玉儿，不到到晕后，咱们谁不能轻易下结论。若兰终究只是病了而己，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娶到了雪雁便忽而痊愈？”水溶执拗着硬是把汤送到她的嘴边，劝道：“我马上招了琪电来快马赶去山西，许是庸医误诊也不一定！”

    “是了！我竟忘记了，那琪电不是素来擅解疑难杂症吗？看来可要麻烦他跑一趟的！”黛玉忽而双眼放光，似乎琪电一到定会妙手回来。

    “所以啊，玉儿不要那样悲观，这个时代好多绝症不是因为病重，而是因为误诊。毕竟医疗手段有限嘛！”水溶宽慰道：“若兰跟我那么久，为紫水阁付出了很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玉儿只管放心就是！”

    “哥哥！玉儿拜托你了！”黛玉搂紧了丈夫的腰，感觉到了无比的心安……而水溶心底，却对那卫若兰重病的真实性起了怀疑，当日，便派了探子潜去打探。

    在仅有的两天时间里，黛玉太肆为雪雁操办嫁妆，便是公侯小姐也望生莫及的大手笔。王府张灯结彩，虽不及黛玉成亲时的富丽堂皇，却也是热闹之极。

    成亲当日一早，黛玉禀告了静贤，代父认下雪雁做妹子。虽然马上出嫁成为卫家妇，却也临上轿前象征性的更名林雪雁，脱了奴籍。另有七八个丫头陪嫁，口静二姑娘。

    卫家八抬的花轿直抬走了雪雁，黛玉依门远望，心中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一个亲人一般。只待水溶而与一番过后，她简直惊喜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道那卫若兰当真是个窝人心的！

    是夜，驿站红灯高挂，来往贺客不绝。卫家公子病危遭遇史家退亲，却转而求娶来了摄政王妃情同姐妹的丫头，竟似话本子一般。虽说论出身，公侯小姐绝对胜过奴才出身的丫头。可关键就在于这个丫头可是目前被百姓间广为传颂的，以命护主的忠义之人。更是得了如日中天的摄政王妃高看，认了义妹。这样依赖，那没落公侯的小姐反倒搬不上台面了。当真想不到卫若兰那小子还有这般大的脸面！

    代替卫若兰娶亲的是他的亲弟弟卫若芳，全套的礼仪下来，她虽觉劳累却也坚持着。送入洞房后，雪雁知道，不会有闹洞房，也不会有揭盖头，更没有交杯酒，她的夫君，还远在山西，等着她去照料。夫君……想到这个词，雪雁心中忍不住一番激动，不管怎样，她嫁了！嫁了心心念念的卫若兰……

    夜深了，刚想自己掀开盖头，喜嬷嬷却阻止不让，只说奶奶稍安勿躁。

    不多时，门开了，甫人走了进来，嬷嬷们福身请妥，连呼恭贺太公子大喜。

    怎么回事？雪雁呆了，直到盖头被掀开，直到交杯酒被放进手里，她依然回不过神来。他不是在山西吗？他不是病重吗？如何，如何竟好好的坐在自己对面，同样一身大红的喜袍！

    “雪雁，竟识不得为夫了？”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病气的卫若兰，同样端着红瓷酒杯，坐在床边。

    “若兰……”雪雁茫然，恍惚间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轻触，真实的质感。刚要收回，却被他的大手扣住，贴在脸上。

    “若兰！夫人说，说你等不了的了……”熟悉的触感使雪雁就茫然中清醒过来，哭着紧紧搂卫若兰的脖子，死活不肯松开。

    “是啊！我是等不了了的！”卫若兰挥退了下人，同样紧紧抱住雪雁，耳语道：“我等不了了，只想快些娶你入门！娘亲非要使这个法子试试你的心，老人家了，莫要怪她。”

    “你如何知道我一定会嫁你？”雪雁呜呜哭，嘴上硬道：“我偏不嫁你这要死了的人！”

    “眼下后悔，可是晚了！”扶她喝完了交杯酒，卫若兰笑着松落了帐幔……

    一夜春晓度暖……

    “老爷，当初却是你用这个法子骗过婆婆才娶了我的！”卫夫人喝高了兴，拍着丈夫的肩脖，却埋怨道：“婆婆当年可是没有我这样好心，竟说出了即使进门冲喜也是做妾的话来吓我！我却是用这个法子来给你选回了一个好儿媳妇！”

    “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卫老爷为妻子斟上一杯，亦是感慨无限。当初的他便是装病硬逼着娘同意了自己的亲事，门户低微的妻子过门后卫老太太没少给脸色着，还硬塞了四个妾室。好在妻子一连生了两个儿子，他的病又“痊愈”了，让老太太再也说不出什么。那上一代受过的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儿子再为难。史家的姑娘……唉，就当自己当年看走了眼，亏得若兰一直坚持反对不肯成亲，如今这个儿媳妇，他是十分满意的！

    “我受了多少委屈！你说！”卫夫人眼中略见泪光：“四个妾啊，拧成一股绳气我害我，亏得我命硬！”一拳轻轻打在卫老爷的心口，却又化拳成掌轻拍。

    “我知道，我都知道……”卫老爷愧疚的很：“是我对不起你……”

    “要是知道，就要负起当爹的责忙，把婆婆硬指的两个带回山西去！儿子跟你不一样，可是个硬骨头。告诉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娘，她怎么对我都可以，却是不准搅合兰儿的事！作为媳妇，我自要孝顺，可作为娘亲，却不能再由着她安排什么侍妾姨娘，毁了兰儿和媳妇的生活！除非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卫夫人落了泪。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的……”搂了妻子在怀中，卫老爷下定了决心，此次回了山西，定不让妻子再受一点的委屈。

    史湘云得知雪雁竟嫁了要病死的卫若兰，起先疑惑了一阵子，而后便也不再挂心。当初看那卫若兰品貌皆虽不及北静王爷，却不下于爱哥哥，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可是既然人都要死了，那还是算可，怎么能为了一个病鬼浪费了自己如花似锦的人生……

    刘侍郎府上迎娶侧室的仪式很简单，简单到么什么仪式。北静王当初大殿一席纳妾古礼的说辞，使得众官员府中立妾和姨娘再不敢大操大办，完全依照典章礼仪。湘云冷着脸签了契定，把笔一扔，没用人扶便坐上了花轿。偏不信那侍郎府还敢难为她一个公侯小姐！贾母根本没准备嫁妆，而是派人去史家硬讨了些钱财置办，当然，彩礼则被她留下了。

    侍郎府也在京城，半个时辰的功夫也就到了。后门上贴了一对喜字，算是表明了今日府中有喜事。不料晃晃悠悠的轿子还没抬进二门，便听见迎面呼呼啦啦来了一伏儿人。

    “动作快些，公子可是不好了的！”一个听起来似乎是管事的嬷嬷压低声音吩咐。

    “是！”前后的小厮均换成了二院里的嬷嬷，抬起轿子飞快的向里面走去，直把湘云闪了一个趔趄，翠缕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一路小跑。

    耳边总算是传来了弱弱的喜乐，看来是到了内院子里。轿子停住，几个嬷嬷累的气喘吁吁。

    “请史姑娘下轿！”轿帘打起，翠缕与另外一个小丫头将湘云扶了出来。内园里倒是有了一些办喜事的样子，湘云忍下满腹的委屈，直把这些全部记在了黛玉不念亲情的头上！

    沿着红毯走到正堂，刘侍郎夫妇端坐上方，不见刘公子人，一旁却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身别扭的新郎装。

    “侧奶奶叩拜老爷，夫人——”两个穿红戴绿的嬷嬷替下了小丫头，扶着湘云跪在锦垫之上，一旁的小孩子见状走过来一撩袍子跪在她身边。湘云傻了，这就是刘公子？根本还没到成丁的年纪！欲挣扎着起身，却被按住。

    “果然是不知道礼教的！”刘夫人皱了皱眉，埋怨刘侍郎道：“若是惊吓到了岩儿可如何是好！磕头也免了吧，赶紧送到房里才是正经！”

    不过是给儿子选一个冲喜的喜娘，老爷非说那史湘云已克了卫末公子，身上的戾气该是消散干净了的，自该旺夫了。虽然是有这样的说法，可刘夫人还是不满意！不过也没办法，其它那家也不会愿意那女儿嫁过来。这次贾家求亲也只是试探，没想到那贾母什么都不问便应了，冲喜娶到一位公侯小姐，那可是意外之喜。好在她不姓贾，贾家便是倒了，也牵连不到刘家！

    “也好，进侧奶奶进房！汇儿回去歇着吧。”刘侍郎对湘云的一面印象也很一般。一旁那个小孩子如释重负，忙将喜袍脱了放在一边：“爹爹，娘，儿子念书去了！”说完，便跑掉了。

    “这是……”湘云只觉着自己一直被人扶来架去，直弄得稀里糊涂。

    辗转过了几折回廊，终于到了洞房。走近绯红色的喜帐，湘云登时吓得尖叫，失声痛哭。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大红的喜服，双目紧闭，骨瘦如柴，似乎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没有。

    “啪！”随后而来的刘夫人一个嘴巴招呼过来：“本想指你冲喜，你却这般大吵大嚷！吓坏了岩儿，看我如何饶得你！”翠缕见状刚要上前，却即刻被拉了出去。

    “不！不！”湘云尖叫着拔腿就向门外跑。好容易退了卫家的亲，竟如何又是一个病痨鬼！

    “给我抓住拾掇老实了！”刘夫人要被气死了，儿子本来身子就不好，眼雎着一口气在那里吊着，这丫头没头没脑的大声吵嚷，哪里能冲喜！

    “我不！我不要！老杠祖宗我！”哭喊着的湘云被几个婆子像抓小鸡一样的抓住，拎出门外，直到屋里人听不见的地方。“你们快放开我！老祖宗不会绕了你们的！你们竟敢骗婚！”

    “呸！”领头的嬷嬷啐了一口，不屑道：“骗婚？还真不稀罕！你那个老祖宗一听是刘侍郎家的公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什么都没有问，只说公侯小姐，虽然做妾，那彩礼银钱可是不能少了，又何来的骗婚一说！”

    “就是！看你也是个好的出身，借你的福气压压咱们公子的病气，谁知道竟一进府便惹得夫人不高兴！也别怪奴才们手狠了！”另一个道。

    “不会的！老祖宗是爱护我的！”史湘云不敢相信，心中已大惊，嘴上却不肯服输。

    “爱护？”几个嬷嬷大笑：“你那点子嫁妆据说还是史家出的，贾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维护！史家的姑娘不从自己家嫁出，反要跑到贾家！还好你不姓贾，否则连给我们大公子做丫头的资格都没有！”

    “少跟她废话！公子可是病着呢！”领头嬷嬷上前一个耳光：“我们老姐妹几个便很教你些规矩！”四个人将湘云围在中间，一顿好打！湘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惨叫声根本传不出去，最后只能哀哀求饶。

    “知道错了？”嬷嬷放下袖子冷笑道。

    “知，知错了……”湘云哭的上不来气，被打的七荤八素。

    “带回去！”嬷嬷一挥手，又狠道：“不许哭！”直那湘云的抽啼憋了回去。

    刘夫人正爱怜的给儿子擦脸，见湘云被带了回来，登时拉下了脸。

    “太太，侧奶奶很知道错了！”嬷嬷讨好的上前禀告。

    “好了，动手吧！”刘夫人不耐的挥挥手。

    “是！”几个嬷嬷先将刘公子的衣裳脱了。久病卧床，皮包骨的身子惨白惨白，很是吓人，吓的湘云不敢看。

    接着，她也没有逃过去，被脱得只剩下肚兜亵裤，硬按在床上与刘公子摆在一起，取了大红鸳鸯的被子盖好。

    “今日大喜，侧奶奶不可起身，传了凉气给公子可是不好！”嬷嬷训过话，屋子里的人才悉数退了干净。

    “打今儿起，不许再叫侧奶奶，就叫喜娘好了！”刘夫人到底不喜欢这个史湘云，直接贬了位分。

    所有人都走*光了，湘云才敢哭出声，丝毫不敢回头去看同私人无异的刘公子，更是咬着嘴唇一动不敢动。叔叔婶婶本来对她算是好的，只是为了博得姐妹同情能常常住在贾家才那样说，毕竟，她心里也明白与贾家相比，史家根本不算什么，谁不爱拣高枝去攀？与卫若兰定亲也是自己看好才求的。原以为老祖宗关心爱护自己，哪里会让自己受委屈！没料到……早知道还不如嫁到山西，至少还是个正室！卫家与史家交好，便是守寡了也绝对不会这般对待自己！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老太太明里关心自己，暗里却把自己给卖了！湘云悔啊，可是没有任何用了……

    二日，进来服侍公子擦身的丫头尖叫不已，刘公子死了，死在喜床上。湘云围着被子蜷缩在床边，惊吓失声，双眼空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夫人痛哭着大骂湘云果然是个克夫的扫把星，先克得卫公子太病不起不算，后只一晚便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叫人直接把湘云拉出去卖掉，留下翠缕做低等丫头使唤……

    宝钗稀里糊涂的失了节，许多人都看在眼里。虽然之后贾母房中传出意思，只说是歹人盗物逃脱，却没有任何说服力，一听便是要将这事压下去的借口而已。出了这样的事，宝钗整日里浑浑噩噩，明明见到的是宝玉，怎么就成了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想越乱，越乱越想，竟如痴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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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幸福意外之喜嫁病鬼觉醒已晚

﻿“姑娘！”雪雁知道黛玉是在为自己争地位和保靠，以免当真寡居时被虐待冷落，甚至找了借口逐出夫家，仅仅当是冲喜的工具。混杂着感动与不舍之情，扑在黛玉怀中痛哭着。

    “王妃叮嘱，妾身句句记在心中，定让王妃满意！”卫夫人亦被黛玉诚挚的姐妹情所感动，当真掉了几滴眼泪。“既如此，妾身这就回驿馆准备着，后日便来接亲！”

    “这么快？”看着黛玉逐渐成熟，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这般棘手的事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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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旧账宝玉摊牌京郊遇忠顺王妃

﻿    ﻿    见她实在不成样子，贾母只好命人送宝钗去薛姨妈那里将养身子，无需再早晚请安，并安排凌墨即日起掌起府中大小杂事。

    刘家恼怒，湘云被卖，史鼎问责，一连串的不顺使贾母更是焦头烂额，过去连出了针尖一点大小的事便要搜查，不过眼下，这举动可么精力组织了。

    薛家的铺子里的货物已经被贾琏盗卖了七七八八，虽然不敢明里上账，却也皆掌在贾母手中。凌墨的嫁妆，贾母根本不以为意，不过薛家的这些财产，可足够贾家几年的开销。如今有了钱，又有了贾母的支持，凌墨这个正房奶奶掌家顺理成章。

    宝钗莫名其妙的出事，当真是狠狠打击了王夫人，不要说她再没有协助她的可能，就是从王夫人自己的角度，也绝对不能容许失了节的女人再接近自己的儿子。干脆将薛姨妈母女扔回了梨香院，不闻不问，若是她们自行求去最好！

    一如往日的痴僵，头乱糟糟的，宝钗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因为思虑过度而生出了好些白。听着外面热闹的准备着元春省亲的事宜，她的思绪飘荡回起了刚刚入府的日子。皇商家的姑娘，金玉良缘的憧憬，端庄贤惠的外表，长辈下人交口称赞，……想起那时，不觉心中舒坦了许多。

    忽而场面转了，一切荣耀烟消云散！荣府门前贬为姨娘，与黛玉一般可恨的凌墨高高在上，搭了薛家好些财产理家却忽然与自己无半点干系，好容易做了奶奶却夜夜遭受折磨，明明是宝玉进了房，可自己如何竟与陌生的男子上了床……

    “啊！”尖叫着，宝钗抱住头，绕来绕去的事情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

    “宝姐姐心里难受了？”温润的声音传来，宝玉不知何时已站在虚掩着的门口，没了那番冷漠，竟是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宝玉！”宝钗恍惚着，颤抖着子抚在胸口：“宝玉，这么多年，你竟不知我的心么！为何反不如那根本没见过面的卓凌墨……”忽而痛哭：“我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进了房，为何竟成了他人！我是冤杠的……”

    “宝姐姐，往日里你还以那句愁多焉得玉无痕来暗讽林妹妹泪多？今日岂不是要讽刺自己了？”宝玉走了几步，坐在茶桌边。

    宝钗倏然愣住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宝玉。

    “宝姐姐心思巧妙，暗中打压人于无形，素日到我房中与袭人挑拨林妹妹的是非，滴翠亭中偷听别人的谈话尚不忘挂记着她，更何况那字斟句酌的诗词，是宝玉混忘记了……”自行倒了一杯粗茶，宝玉淡淡道。

    “宝玉，那时也是逼不得已，我本无意的！”宝钗急了，起身跪倒在他身前辩解。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这些！他不能知道啊……

    “那么是谁撺掇太太，送林妹妹去做妾？妹妹的人参养荣丸里，又是谁家铺子暗中提供的腐参？托我带到铁槛寺的药里，又有什么？……”语气虽淡，却压抑着无形的痛苦与恕意。

    “宝……宝玉！”薛宝钗结巴着说不出话来，她根本就不认为宝玉有一天会知道这些事，自然也没想过如何作答。

    “好，如今妹妹安好，我便不再提。最后，再问你，墨儿每日膳食中似乎多了一味东西，宝姐姐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宝玉咬着牙问出最后一句：“绝育散！这禁药你也敢弄！”

    “宝玉，不！二爷……。我知道错了，找再也不会了……”宝钗恶行被全然揭，已经吓的哭不出眼泪，凄厉的跪在地上求饶。

    “啪！”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止住了她的求饶，宝玉恨道：“我这个傻子被你耍了十几年！祸害了林妹妹还不够，竟将黑手伸到了墨儿那里！不过，你失算了！妹妹有北静王爷呵护，墨儿却有我！早在凌墨进门后，我便暗中命锄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害林妹妹，只不过是为了宝二***位置，心高如你又怎么会容下墨儿！”

    宝钗大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原以为瞒的最好的便是宝玉，却没想到知道的最清楚的也是他！瘫倒在地上，喃喃道：“你休了我吧，你让我走吧……”

    “你只呆在这里，我却不会给你休书！若你想再见见那日燕好之人，我倒是可以安排！”宝玉冷笑着，起身向外走去。

    “宝玉！你为何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如林黛玉！我哪里不如卓凌墨！我是爱你的啊！”宝钗当即明白了自己失贞的真相，双手狠狠的拍着地面，红着眼质问。没了希望，她也不必再假装端庄，端庄，多累的一个词！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这宝二***名头，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可笑我当时居然没有看透，还妄想过这辈子与你和妹妹一同生活……做了如此多的恶事，这点子惩罚，倒是轻的了……”宝玉指着她的鼻子痛斥，摔了袖子走出门去。

    “你来做什么？”薛姨妈正好回来，看见宝玉，竟如见了仇人一般。

    “没什么！”宝玉虽诧异薛婕妈的态度，却也径直离开。

    不多久，小院子里传出了薛家母女病彻心扉的哭声，不过，很快便被隔墙怡红院欢快的曲子掩盖过去，掩盖的一丝儿都听不见了……

    “越是往城郊走，越觉得空气新鲜的很！”一顶不甚惹眼的小轿载着黛玉与水溶跑到了城郊，百余暗卫隐藏在四周，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只当是小夫妻俩人单独跑到郊外散心去了。黛玉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远眺一望无际的苍翠远山，心情格外的开阔。卸掉了那标志着身份的宽袍大袖，简单朴素的衣衫使她心情也放送了好多。

    “早早那轿子打了，玉儿待会儿走累了可怎么办？”水溶一面小心的拉着她避开路边的野草，一面眺望离这最近的小镇。远处音乐已能见一处村落，看样子还要走一会儿。

    “那还不简单！溶哥哥背着我走呗！”黛玉嬉笑着，去追一只白翅蝴蝶，她今日一身白裙粉罩衫，倒像是另一只蝴蝶一般翩然起舞着，水溶笑呵呵的站在身后看着。那蝴蝶似乎极有灵性，始终保持在与黛玉五步的距离，既抓不到，也不会飞太远。当她气喘吁吁的停住脚步时，那蝴蝶却又乖巧的落在她的肩头，就像是故意玩闹一般。

    “就算是我背着走，玉儿也不要累的睡着才好！”水溶掏出帕子，爱怜的擦了擦她的额头：“偏要出来玩，还这般不注意。已经入了秋，郊外风凉，再招了寒可怎么办？”说罢，将她拥进怀里，叹了口气：“玉儿回到这里之前，咱们全家也似这般开心的在看樱花。谁会想到竟生了那样的事，这个阴影可是不好消散的，我恨不得天天把你箍在怀里护了才放心！”

    “哥哥……”黛玉小手抚上水溶的心口，她怎么能不知道溶哥哥的心。自打回来以后，若说自己出来逛逛街买买东西，水溶尚次次都会很痛快的答应，可一说要去郊外玩耍，便要哼唧好久才能许了一次，那次幼女杀手的事到底是将他吓坏了。

    “玉儿不怕！玉儿知道哥哥一定会找到我的！”黛玉撅着小嘴嘤嘤道。

    “唉，终究你是受了枪伤之苦，虽说穿越中完全愈合，当时却实实在在的为我档了的，很疼吧？”水溶心疼的将子俯在当初的枪伤处。反惹得黛玉大羞，一把拉掉他的手。水溶这才反应过来，枪伤是在胸口处，即便是周围没有过往的路人，便是被暗卫看见了也会误会。

    “好在没落下痕迹，否则我不是看一次心底就要狠狠的疼上一次，天天心疼可是要了我的命！”水溶窃笑着隐晦的说道。

    “我我，我不理你！”黛玉羞得太腿就要走开，反被水溶抱的牢牢。

    “你，你什么？这可是在郊外！玉儿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水溶很配合言语的露出凶悍旱的面容。谁知道黛玉反道笑的直不起腰，软软的歪在他手臂上，把水溶倒弄了个脸红。

    小镇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人声了。

    “待会儿咱们找家干净些的客栈，好好休息下。玉儿还说不累呢！”水溶放下了背上的黛玉，笑道。打琪雷去前面打探，定一间上好的客房。

    自打他背上了黛玉，隐藏在暗处跟随的琪雷与雪晼便现身出来服侍，其余的暗卫仍旧暗中保护着。

    “人家还没累，都是哥哥硬要背的！”黛玉打着哈欠，嘴硬道。

    “你啊！小鸭子！”水溶点了点她的朱唇：“待会儿回去这一路可不能再由着你闹，还要坐了轿子的！”

    “嗯。”黛玉点点头，刚刚真是有些疲惫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再说。好在水溶已经背着她走了不少时候，脚终究是不大疼了。

    “咱们慢慢走，琪雷打点好了休息地儿就回来接的！”水溶道，打开扇子，轻轻扇着，刚刚黛玉眯了一小觉，觉得她身上有些热。

    “哥哥！看那边，有集市诶！”一见集市，黛玉的兴致又来了，急急的就要过去，水溶好说歹说才放慢了脚步。集市上，黛玉俨然成了一条滑不溜手的小鱼一般，左一个摊子买买，右一个摊子逛逛，因为琪雷去打了前站，雪晼只好又叫出两个侍卫来帮着拿东西。

    黛玉可是自小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不要说这种山野小镇的集市，便是大城中的集市，也一共没有见过几回。在现在的那段时间里，可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小鸡！小鸡！”刚看过了小免子的摊子，她又直奔着那个卖小鸡雏的摊子而去。水溶在忙着抓刚刚看好的那只白免，雪晼则在忙着付钱。

    “爷，还是再叫几个人出来吧，若是些死东西倒也罢了，夫人买了这好些活物，一个不经意若是弄没了，终究要伤心的！”雪晼匆匆付了一两的碎银子，没有要找零。顾不得那卖免子的农妇千恩万谢的，忙着进言。

    “没事，只一只免子罢了，那小鸡如果玉儿也想买的话，我来拿就可以！”水溶拎着免子耳朵交给雪晼。

    “不是，爷……”雪晼一指这集市的后一段，扁扁嘴。待水溶看过去时，吓了一跳！汗当即冒了出来。这集市剩下的半段都是买家禽野兽的，小鸭，小鹅，猫咪，小狗，各色鸟儿，甚至还有几只幼雕和小马……

    正在主仆俩目瞪口呆之时，黛玉捧着两只黄黄的小鸡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看便是来收钱的。

    “玉儿……”水溶赶紧拿钱打走了小贩：“还要再逛吗？”

    “当然了，刚刚看到一只雪白的猫咪，很漂亮，我想买回去……”将小鸡交给水溶，拉着他的袖子晃着撒娇。

    “买买买！我陪你一起去！”水溶哪经得起这个，妥协的比谁都快。雪晼认命的叹了口气，只挥了挥手，身后便不甚引人往意的多了两个人。

    “哥哥快看！这只小猫是不是很可爱？”黛玉抱起篮子里的小猫，只有一个多月左右大，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小猫挥动的爪子不小心拉掉了黛玉脸上的面纱，顿时，天人的容貌引来了四周一片的惊呼！这可是他们这辈子，不！几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刚刚那些看到水溶的英俊容貌而故意搭讪、暗自做梦的姑娘们，登时自惭形秽。很快，水溶已赶紧将面纱为黛玉带好了，可就是那不经意的一瞥，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看看，这只小鬼！”水溶虽抱怨，却鼓励似的轻拍了拍小猫的脑袋，一脸自豪。他本就不觉得女子戴面纱是必须，无奈这边的规矩就是这样不人性。有个天仙一般的大美人媳妇，可是多少男子的梦想！更何况这个媳妇还是秀外慧中、知书这理、温柔体贴、慈悲心善……形容起黛玉，水溶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词儿都用上，却始终觉得无法表达其十一！

    “我要买！”黛玉岂能不知他那点小心眼，眼睛一瞪圆圆的，水溶便乖乖的付钱叫人接了过去。就在她转过身子准备继续逛时，却被不算远处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引去了注意力。说是熟悉，也不过就见过那一两次，可黛玉素来记忆强，过目不忘。

    那个人很不应该的一身百姓衣衫，髻上简单钗环，无心集市，只急匆匆的走进一条巷子。

    “哥哥，你看！”黛玉抬手指时，人已经没了影子。

    “看什么？”水溶望了半天没察觉出什么一样，黛玉所指的巷子口也没有人。

    “快走！我不会看错的！”轻轻拿过那两只小鸡交给暗卫，又嘱咐他将小猫买下。黛玉拉起水溶便走，也跟着进了那条巷子。这条箱子年代很久，深深的，莫月有几十户人家在。进来了却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有点晕。

    “玉儿到这里来做什么？”水溶不解问道。

    “溶哥哥，我刚才看到忠顺王妃了！不会错的，一定是她！”黛玉素来眼神犀利，看准了绝对不会有错，

    “当真？”水溶只是随口问问，他对黛玉的敏锐直觉，丝毫没有怀疑。“啪”一个响指，一小组五个暗卫齐刷刷现身，跪倒在地听候调遣。琪雷慢了一步，他才刚回来，便见主子有令，赶紧一同跟上了。

    “暗中察看这条巷子中的人家，看看忠顺王妃在哪个院子里！”水溶低声吩时。暗卫们二话不说闪身离开，虽满腹疑惑却也遵照主子意思行事。

    果然，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上，已经将忠顺王妃准确的定位了。只不过，当真有重大的现！与忠顺王妃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二人居然像夫妻一般的模样。

    巷子伸出的一间民居，棕色的木门，里面居然还有狗叫声。水溶携着黛玉站在门口，思量了一阵，还是抬于拍了拍门。随着门板被拍响，里面的狗狗也汪汪的大叫起来。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是个男人。

    水溶伸手将黛玉拉到自己身后，使眼色让人一定保护好，而后紧盯着大门。

    “吱呀”门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后的是一个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虽然面目上饱经沧桑，却能看出很好的修养与气质，不类普通百姓。

    “您是……”见到不是周围看看病的邻居，那个男人有点紧张，吞吐的问道。

    “这位先生，我是来找人的。”水溶说的云淡风轻：“听说我的婶子住在这里，过来问个安罢了。”

    “律哥，谁来了？”一个女人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小盏，越过男人的身子看清了水溶的脸，盆子当即摔到了地上，白花花的米洒了一地。不是那忠顺王妃，还会是谁！

    颤抖着下跪，丝毫没了往日风风火火的样子，声音小小的：“臣妾叩见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妃娘娘干岁干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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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人暗有隐情遗诏现水沁身份

﻿    ﻿    “摄……摄政王！”那个男子脸色忽而苍白，却也忙跪了下去叩拜。

    律哥？这又是个什么情况？水溶眉毛一挑，搂过黛玉的肩脖，慢慢向院子里走进去，后面跟着雪曦与一些暗卫。那条黄色的土狗还在嚣张的叫个不停，水溶生怕惊了黛玉，狠狠的瞪了那条狗一眼。只这一眼，土狗竟惧怕的嗷嗷叫，夹着尼巴窜回窝棚里，再不肯出来。刚刚，它分明看见了眼前人身后腾起一条龙影！如何能不怕……

    眼瞅着水溶已走到跟前，忠顺王妃止不住的战抖起来，身子惊惧的向后退去，眼中充满泪水却不敢滴落。

    “都起来吧。”水溶没有停留，而是与黛玉直接走进了屋子。本就是普通百姓家的院子，房子也略有些低矮。

    很朴素的正堂，内里一个整洁的小卧房，青绿色的床帐，原木色的座椅。虽然没什么值钱的物什，却也该有的都有了。感情这忠顺王妃竟是养了个男人在这里！这两口子，一个私通当今太后，更是有了孩子，一个居然在这荒郊野镇的养了男人！还真是一对儿！

    转回正堂，扶了黛玉坐在上座一边，白己坐了另一边，瞅着那两个人跟进跪在眼前，两列暗卫则站在身边。

    “王婶好兴致啊！这郊外的水土空气皆清新许多，果然适宜养生！”水溶“啪”的打开扇子轻扇，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抓到了忠顺王妃这一档子事，也正好借此问问她究竟在打着贾家什么主意，是否贾家还有什么秘密。王妃红杏出墙不出墙他可不管，倒霉的都是那忠顺王，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利用，岂不白瞎了？

    “王爷，臣妾……臣妾……”忠顺王妃很罕见的流着泪吞吞吐吐，半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琴妹！既然被王爷撞见，咱们也便不怕了！早晚不是要向王爷坦白的么！”那个男子抬手为忠顺王妃拭泪，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律哥，那东西我还没有拿到，无凭无据，王爷不会信的！”忠顺王妃哭出声：“终究是命薄……”

    “哦？这位先生缘何要向本王坦白？所谓凭据，又是什么？”水溶饶有兴致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忽而哏角督见了黛玉悄悄动着的小脚，想是路走多了脚疼，可赶上这件事又无法放松。

    水溶命人去园子里取来一个小凳子，竟亲自坐在黛玉身边，抬起她的脚轻轻按揉，黛玉唬了一跳，缩了几缩没有成功，又不好大动，只能红着脸任由他隔着绣鞋轻轻捏着。

    底下跪着的二人被水溶这行为惊的目瞪口呆，堂堂的摄政王爷居然为王妃捏脚！这也……那男子似乎被水溶貌似不合礼法的行为所鼓舞，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坚定了心，道：“王爷，草民杜律叩见概政王万岁爷！王妃千岁！”

    “杜律？”黛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猛地想起：“溶哥哥，却是那失踪的杜太医不成！”水溶心中一跳，手上动作停下，黛玉趁机收回了脚藏进裙子里。

    “回王妃娘娘的话！正是草民！”杜律又磕了一个头，一脸坦然，丝毫没有惊惶的模样。

    “哦？”水溶站起身整了整袍子坐回上座，问道：“可是十八年前引咎辞官还乡的太医社律？”忙不得紫水阁把那山东翻了个底朝上都没有找到这个人，却原来就在眼皮子底下躲着！

    “是！”社律俯作揖：“万岁爷！杜律有要事禀告！求万岁爷做主！”说着，竟起身进了内室。水溶素来不在意什么礼节，有暗卫在也不怕他有什么不轨！

    不一会儿，杜律回来复又跪倒在那里，双手举起一个布卷，看起来里面裹得是一个卷轴模样的东西，道：“请万岁爷御览！”忠顺王妃哭的声音更大，委屈的一塌糊涂。

    “呈上来！”水溶令道。

    “是！”琪雷接过，外面裹着的蓝布除掉，居然是明晃晃的一卷圣旨！琪雷不敢打开，只确认没有异常后双手交给水溶。

    水溶打开细细看罢，不禁大惊又大喜！这圣自却是先皇的遗诏！清清楚楚的说明了西宁王府水沁的身世，并指明传位于四皇子水沁！

    水沁，竟是当年送出宫去的四皇子！怪不得他与先皇那般相像！真是老天有眼，先皇竟然留下了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的血脉！

    “杜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来，不得有丝毫疏漏！若有半句虚言，别怪本王的手段！”水溶将圣旨合上交给黛玉，言语中却是有些激动！黛玉看罢，虽替苏姨姨惊喜，却也一脸愣然。姨姨明明说先皇是不知道的啊！这圣旨又……

    “回万岁爷的话！草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杜律跪直身子禀告，往事一步步揭开了神秘的面钞

    原来，那杜太医将皇子送出宫后生怕有什么闪失自己承担不起，到底将这事悄悄告诉了水玄风。不料，水玄风竟默许了苏后的行为，只道是宫中当危机四伏，送出去也是好的。亲笔立下传位诏书，存档那份藏在金殿牌匾之后，另一份便交给了杜医生保管。并告知回山东避嫌，一旦自己有了什么意外，这诏书便是遗诏！

    杜律肩负重任辞官还乡，却没想到，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竟然帝后双亡，彤贵妃与二皇子莫名毙庇，贞妃一党把持了朝政！水氏皇族宗室完全被压制……杜律哪里敢轻易将遗书现世，只怕没得任何作用，反倒害了四皇子！继而隐姓埋名继续呆在山东。

    一场大旱席卷了山东整个地界，杜律散尽家财救济百姓，却杯水车薪。最后被迫与灾民一道迁徙至京周。朝廷对灾民那点究极根本达不到底层，中途便被官员搜刮一空。眼瞅着因目饥饿而死，杜律不得已在忠顺王府附近舍粥的摊子等待了几日，才见到了去粥摊查看的心上人，终是保全了性命……

    提起那次饥荒，水溶也算有些印象，当真是惨不忍睹！静贤那时忙着开粥摊，舍粮食，累得够呛，自己那一魂一魄却冷漠看世不问不闻，真是汗颜！

    “为何要找王婶？还有，如今太后一党已然崩塌，你因何迟迟没有出现？”见他与忠顺王妃搅合在一起，水溶到底不敢轻信！

    “王爷！”忠顺王妃哭道：“律哥却是为了我，为了我能与水玄毓和离……”

    “和离？”黛玉唬了一跳，，与水溶几乎是同时出疑问：“这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眼前这情况也持续了许多年，可当时的忠顺王爷如日中天，如何王妃居然想和离？难不成为了这个已变成平民的御医，竞连王妃都能舍弃了？看来里面可是大有文章！水溶挥退了其它侍卫，只留下琪雷与雪晼。

    忠顺王妃哭衷衷了半日，终于道清了原委。忠顺王妃本名孙琴，乃是当年广安侯的女儿。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杜家是太医世家，与侯府来往甚密，杜律年轻轻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入太医院做了太医，医术高，人品佳，前途一片光明。他与这孙琴相互爱慕，私定了终身，广安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女儿及笄杜律上门求亲。

    社父病逝，杜律三年不能娶亲，又皇后小产，内有缘由，他不得不“引咎”辞宫，临行前告知孙琴，事出有因，他终究会再次返j，一定会回来娶她！广安侯很喜欢杜律，好在女还有一年多才及笄，便是多留几年也无妨。谁知一直不立正室的南安王爷忽然求亲，打乱了这对情侣的计划，到底孙家不敢违逆了王爷，只得在孙琴及笄后，把她嫁给了长她十二岁的忠顺王爷，做了正妃。同年，先皇驾崩，贞妃上位。

    孙琴绝食了三天，却不能转变这一事实，一介弱女，生怕连累爹娘，也只能接受。谁料婚后，忠顺王爷根本没有与孙琴圆房，而是不断与府中的丫头媳妇厮混。几年过去，孙琴根本不可能有身孕，王爷便立了七八个妾室，对她不理不睬，对外却道是王妃无所出，亲自为他选的。孙琴有苦说不出，逐渐的转了性子，变得泼辣古怪，张扬跋扈。好在忠顺王爷从未再立侧妃庶妃，她的正室之位，也算是稳的。那些妾室大多是贾家孝敬的，孙琴憎恶到了极致，也就是后来她误把黛玉当作了贾家的人，在铁槛寺倍加嘲讽的原因。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直到老天垂怜，她竟再次见到了杜律。虽然那时的他已是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却止不住孙琴那颗青涩的少女心再次迸出火花，背着府里安置了杜律。忠顺王爷不大管她出门游玩作乐，倒也创造了极大的方便。孙琴依旧深深爱着杜律，却始终没有背叛过丈夫，紧紧是支助些物质而已。

    直到有一天，府中又一个宠妾没了，疑惑至极的她却不慎听见了忠顺王爷悄悄祭奠宠妾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虽外界传扬的厉害，说忠顺王妃害了不下是余个姬妾，其实府中几年来，一共是死了四个妾室，却都是因为有了身孕而死在了太后的密旨下！那忠顺王娶她就是为了摆着好看的，太后不许他宠幸正室。最没想到的是！当今竟然是他与太后的亲生！而贾母拿捏着二人的信证，拿捏了近二十年……只因为忠顺王爷当真喜欢那个妾室，侥幸想留下她腹中的孩子，却终究拗不过太后，亲手掐死，一尸两命。到底心中纠葛，喝了两盅酒，对着灵位聊天般说出了这些事，以求心安！

    孙琴不再隐忍，借着名头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在石家临刑前救下了二姑娘石秀乔，安排她顶替了卓家凌墨，嫁入容国府，助她报仇。条件就是接近贾母，想办法找到信证，若是事，却不可供出她来。石秀乔感恩忠顺王妃，自然抵死不能露出破绽……孙琴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只要拿到那信证，然后借此要挟忠顺王爷与她和离，随社律稂迹天社。虽熬冒险蚌，她却再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当真与杜律私奔了，她娘家的三个弟弟，定会受到无妄之灾。若是拿了那信证，忠顺王爷许会有所忌惮！

    一口气说了这般多，忠顺王妃嗓子都变了音。黛玉不忍，拿起瓷碗倒了半碗茶水送到她面前：“琴姨，喝口水吧！”

    “谢王妃娘……”忠顺王妃猛的一怔，听出了黛玉不再喊她王婶，而是琴姨，当即又哭了出来：“王妃娘娘！您当真相信我吗？”却生怕黛玉摇头，顾不得什么礼教规矩，赶忙挽起袖子，露出了臂弯那颗朱红的守宫砂。

    “我信！”蜜玉微笑着弯腰扶起腿脚已经麻的忠顺王妃，硬按着她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既然太后已经失了权势，琴姨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我家王爷，只那两个女子在贾府中找寻，未免危险了些！”黛玉坐在她身边，不由得深深佩服忠顺王妃的勇气！

    一般的女人得知这般机密之事，哪里能如此镇定，为自己筹谋未来？孙琴不甘认命，欲挣脱礼教束缚去追寻遗失的幸福，虽然这个法子极危险，一个不慎便会便被太后乃至忠顺王爷灭口，她却丝毫不惧怕，为了自由幸福的生活，却要全力搏上一搏！

    “娘娘……”孙琴抹了把眼泪，为难道：“太后到底是倒了，忠顺王府也就那如日中天变成了过街老鼠，我一没有证据，二挂着忠顺王府的名头，没有一点的说服力。即便到了现在，我也拿不出证据，甚至不知道那贾老太太有没有把东西藏在府里……直到摄政王王爷政五天，律哥才告诉我遗诏这档子事。到夺目暹退没有拿出遗诌，却是看出忠顺王府己近崩塌，我又没找到凭据，陷在那里无法脱身，能在危机时私心用那诏书换我一命也好……求王爷恕罪，千错万错都是最的错，与律哥无干！”说罢又跪了下去。

    “不，是草民妄图用诏书救琴妹的，与琴美无干！”杜律哪能让孙琴担责，一并磕下头去。

    水溶越是不语，他们心底越是忐忑

    “这遗诏，本王便带走了。今日也只当本王没有来过……”水溶思虑半刻敲了敲桌子：“琴姨也早些离开，回到王府一如既往的过日子，再不要来这里，也不要再与石家姑娘联系，免得被现遭了祸。这些人本王自会好好派人保护起来，至于和离还是什么，本王亦自由安排……”

    “谢摄政王万岁爷！谢万岁爷！”俩人咚咚的磕着头，惊喜交加，虽然不知道水溶为什么这样便相信了他们，却也知道他一向言出必行。一阵的春风吹散了心头笼罩已久的阴霾，曾经不敢想象的美好生活似乎忽然就要出现在眼前……

    “好你个杜律，本王派人翻遍了山东也没有找到你，不成想，却躲在京郊……”水溶站起身指着他笑道：“合着却是天意要玉儿闹腾了我一天要出来玩耍，否则不知还要瞎折腾多少时候。”

    “王干在寻哉革民，”社律一愣。

    “若是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今儿又如何能相信了你们的话语？”水溶轻轻挽起黛玉的手：“咱们走吧！”

    “嗯！”黛玉轻拍了拍忠顺王妃的手安慰，起身随着水溶离开……    留下呆在原地的二人。

    他们应该庆幸！或者说老天终究要让这一对男女走在一起，若现他们的不是水溶这样一个没有封建观念的人，那么今日便是他二人生离死别的日子……

    反复确认了圣旨的真实性，水溶暗地里将杜律接进王府，命了梁嬷嬷暗中辨认。虽然已经过去近二十年，可梁嬷嬷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当年奉皇后娘娘命将小皇子带出去的杜太医！

    事关重大，水溶即刻请来了东临太妃，与西宁王爷夫妇，自然，还有失了惜春便失了笑容的水沁。众目睽睽下，请梁嬷嬷扶出了苏皇后。

    皇后死而复生，众人先是是惊愕莫名，而后听了苏后的遭遇，曼是抱头痛哭了半日。水沁才知那日在花园中遇到的夫人竟是被王兄救出的苏皇后。

    “小沁，来！”见到丈夫向自己点了点头，幽怡拉过水沁跪倒，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沁儿，当年皇嫂为恶人所害，早产皇子。太皇子水澈之前莫名其妙的离世，皇嫂又遭人算计，她不愿让这个孩子卷进皇权夺位的争斗，宁愿他平安健康一辈子！杜太医冒死将皇子送到了西宁王府……老天有眼，皇嫂没有死……沁儿，还不快来见过亲娘！”

    “幽怡？”苏后惊惊讶的站起身子：“你是说……”

    “回皇后娘娘的话，擦民当年生怕皇子流落民间受了委屈，便自作主张将皇子进到了西宁王府……”杜太医道：“先皇也是知道的……”

    “怪不得……”西宁太王就怀中掏出了一块从不离身的免死金牌：“怪不得小沁来了没多久，皇兄便暗中给了我这个，我还以为他是不知道的……”

    幽怡当时本已四个月身孕，深知后宫中险恶复杂。为了保住皇室的嫡亲血脉，咬牙堕了孩子，又假装怀孕到七个月早产。水沁未足月便受害落草，又瘦又小，到也蒙混了过去。谁知幽怡的身子到底没有完全复原，自此再无身孕。好在水沁一直孝顺，又少年英武，对于西宁太王夫妇，也是个慰藉了。

    “母妃！娘！”水沁不敢相信白己这离奇的身世，抱着幽怡不撒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沁儿！”苏后一声凄惨的呼唤，直入水沁心底。幽怡硬是将他的手扳开，鼓励道：“去吧，快去你的亲娘那里！”自己却在水沁转过头去的一瞬泪珠滚滚而落。

    不料水沁并未过去苏后那里，怔了半刻，却转回身一手搂了太王，一手搂了幽怡，哭道：“爹，娘，不管怎样，沁儿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好好！好沁儿……”幽怡颇感欣慰，摸着儿子的头：“皇嫂十几年不得见天日，沁儿要好生抚慰，爹和娘会一直陪着你！”水沁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过身子，一步步跪行至苏后面前，抱住她的腿：“娘，你受苦了！”

    苏后此刻已哭的说不出任何言语，抖着手猛地将儿子搂进怀里，贪婪的抚摸着。她常听梁嬷嬷回来形容西宁王爷年少英武，气度不凡，却从朱不敢想水沁竟是她的亲子，更从来不知先皇也曾悄悄保护着儿子！当年母子分别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在，如今她除了感恩，什么y屈，什么贞妃，一概都抛在了脑后，母子重逢的意外喜悦胜过了所有的怨念……

    “恭喜姨姨！”见他们哭了半日，刀语方抹着眼睛上前劝解：“如今可是好了的，姨姨莫要过于悲戚，保重身子为上！”

    “是啊！说来说去这小皇子还是没跑出咱们皇族，也是冥冥中自由天数！”静贤上前扶起西宁太王夫妇，又道：“如今更是要找到惜卿，才算是全家团圆的！”

    “那孩子的事，我已有所耳闻，是个明理懂事的！一定要找回来……”痛哭着的苏后搂着水沁殷殷叮嘱道。

    “若是这样，咱们大水朝的天，到底也该变一变了！”黛玉想起了水汮的真实身世，相比他来说，水沁更有这个能力驾驭朝堂。水溶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元春简陋的省亲仪仗终于到了贾府，没了黄缎隔街的阵势，没了前呼后拥的宫女嬷嬷，只三四十人的队伍，一顶宫轿抬进荣府正门。元春那一个月被折腾的死去活来，这才有了身孕，无奈终究没脸启齿。因心情不爽快，便免了游园的程序，只与贾母王夫人几个叙话，园子算是白建了，反正也远远比不上之前的大观园，不看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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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家仇处决贾赦扮黄雀密信到手

﻿    大屋里，邢夫人有诰命在身，自去奉承。贾赦因为腿软走路不得平衡，告病未出迎，两个姨娘扶了在院子里溜达着。大部分的小厮与丫头皆被调去帮手，极少有人往来。

    忽然，两个姨娘没有任何预兆的软了身子，松开了手。

    贾敏差**摔倒，好容易拉了手杖站住，刚要斥责，却现一个蒙面的女子已站在自己面前，姨娘们已倒地失去了知觉。

    “你，你是何人！”贾赦本来腿就软，此刻更是吓的不成。

    那女子也不说话，上前一掌拍昏，拖了直翻过围墙

    “哗啦！”昏迷中的贾赦被冷水浇了透彻，打了个激灵醒过来。却见凌墨端坐在面前的石凳上，面带冰霜。四周黑漆漆的，只隐约有些月光，照的凌墨的脸雪白银亮，很是吓人。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贾赦刚要挣扎起身，却被身后之人按在那里，回头着，竟是碧儿！原来怎么没现她是会些功夫的！

    “贾赦，你当真不认得我了？”磕墨一笑：“也是啊，你的眼中，只有那几把扇子，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扇子……石呆子……你到底是谁！”贾赦这下抖得更厉害了。

    “我叫石秀乔！你说我是什么人！”凌墨抄起一根棍子，慢慢上前道：“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劈头几棍，打的贾赦惨叫不已，大呼救命。

    “叫吧，前面大小也算来了个娘娘，府里人手本就不够，哪里会有人？这里是原来荣宁二府交界的围墙处，更是怡红院的后墙，什么人都不会有，有的只是欢快的曲子，与深不见底的河……”凌墨直笑到贾赦浑身毛，他才让意到身边河水哗哗作响。

    “石姑娘，饶命，饶命！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贾赦当初害了石家三十四口子性命，眼下子知难逃了！为防霄小作祟，原来的交界围墙处，河道要深一倍！

    “绑好了！”凌差根本不搭理他。

    “是！”碧儿扭过贾赦的手，用绳子捆好了，凌墨二话不说抬手就打，无数的仇恨皆化作了使不玩的劲儿，贾赦惨叫连连，被打的鼻口窜血，颧骨都塌了一处。

    “扔进去！”毕竟是个弱女，没一会儿便累的喘着气，拄了棍子在石上轻喘。

    碧儿什么都没没说，拖着惨叫的贾赦到河边，一脚踢了下去。搬起块大石照着人影处狠狠砸下，黑夜中，一股暗色的河水溅出，再没了踪影……

    “我先回去了，你自去找贾母房中那封信吧！她床边的红朱漆柜子里一共有三十几件夹衣，其中大红镶紫边的那件里可能有些文章，我摸着手感有异。再就是床上她常坐的位置，内里似乎是中空的！”确认贾赦已无生还可能，凌墨声音颤抖。她虽报了仇兴奋之极，却不可能一**不紧张，刚刚贾赦的惨叫也激起了一身的寒冷。

    “是，奶奶自己要保重！”碧儿飞身上了屋**而去。

    凌墨平稳了会儿心，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琪雷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那个潜入贾母房中的碧儿，他奉命派人暗中保护这主仆二人，今日更是亲自带队入府查找东西，却没想到这个宝二丫头居然是会武功的，能在诸多丫头仆人守卫中这般顺利的潜入，也算是有些能耐。

    不过也是，与当初那守卫森严的贾家相北，现在的荣府可是人丁寥落，漏洞百出，怪不得太后也会挑这个时候下手。只见她直奔贾母衣柜，左右翻找，似乎在找什么重要东西。接着，一件紫红的衣裳被拎了出来，用力一撕，靠出了一封白色的信封。碧儿取了信封揣进怀里，刚翻开床上的褥子，耳朵一动，有人！琪雷闪身躲起，屋子里碧儿也觉察出，放下褥子，俯身钻进贾母床底下。

    又一个蒙面人，潜了进来，同样鬼鬼祟祟的找东西，与碧儿很有目的不同，他似乎是没什么目的，大面积寻找。到底内力差了一层，不多时，碧儿不均匀的呼吸便被现，两人打斗在一处。

    那蒙面人招招夺命，皆是宫中**尖暗卫的招数，定是太后派来的人！碧儿眼瞅着占了下风，一个不让意，被扼住咽喉，眼看便要遭了毒手！琪雷从屋**搬开的瓦片处抬手就是一飞刀，直扎进那人的后腰，刀上有毒，当即虽随血液扩散全身！一声闷哼，蒙面人手上力道渐轻，碧儿抬手拔下簪子猛力剌进了对方的咽喉，那人瞬间毙命！

    琪雷飞身而如，翻手便将她刚揣进怀中的信抢走。碧儿哪里能罢休，不顾自己功力不及，拼权利欲抢回。琪雷游刃有余，一面招架一面打破了贾母的床面，明晃晃一个插满了针的娃娃出现！屋子里一连串的打斗声惊动了外面守着的下人，纷纷往里面跑来。堪雷虚出一招，取了东西，干脆穿透屋**飞身上去。碧儿欲躲，可是以她的功夫，翻墙还成，贾母的屋子**太高，她一下子窜不了那么高，只能干着急。琪雷见状重新跳了进来，一搂碧儿的腰，复又飞上了屋**，冲进来的下人只看见了影子一闪，人就不见了，余下一具尸体与乱糟糟的屋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远处的高高的树上，碧儿看着荣国府中的一片尖叫喧哗，不解的问着琪雷。

    “因为你站在太后的一党的对立面！”琪雷有趣的笑了笑：“主子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太后的人？”碧儿很奇怪这个男人的自信。

    “你的主子忠顺王妃说的！”琪雷远远见着一行人抬着贾母的软榻赶回了院子。

    碧儿起初并不言语，看着那院子里越来越乱，心中急了：“我得快些回去，奶奶还在府中，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可是不好！”

    “也好，我送你一程罢！”琪雷搂紧了她的腰，碧儿只觉耳边呼呼风响，时候不多，竟已到了宝玉院子正屋后。

    “我只能送到这里，之后的事，你好自为之！”琪雷转身要走。

    “等等！”碧儿轻声唤道：“壮士是哪路的？”

    “这个，你日后便会知道！”琪雷跃上屋檐：“这府里，马上要有灾祸了！千万不能露出马脚，主子自会救你们出去！”

    夜已深，红色芙蓉缎帐中，水荣搂着黛玉躺了，结她讲睡美人的故事。讲到公主被坏心眼的巫女诅咒，被纺车刺破手指便要死去，黛玉幼鹿般的大眼闪闪着不抱住溶的胳膊：“后来呢？公主不会这么死的对不对！”

    “对！”水荣侧过身贴着妻子更近，嘴唇几乎快要贴到了她的耳根：“最后一位女巫没有办法消除掉这个恶毒的诅咒，却可以减缓。她将那个诅咒中刺破手指死去修改成沉睡一百年！”

    “一百年，谁能活那么久？”黛玉有些失望，不乐意的推开他偷香的脸：“这个故事不好，反倒让我睡不着了……”

    “还没完，还没完呢！”水溶抓住想要就他怀中逃跑的黛玉：“马上就好了！”

    “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若是还不好听，我就自己睡了！”黛玉撅起小嘴。

    “用不着那么久！”水荣抱着她用力一转，黛玉便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好重的，哥哥会喘不过气来！”黛玉扭身就要下去，却逃也逃不开。

    “一**都不重，以后玉儿就这样睡好了……”水溶缩回一只手挑起黛玉的下颌，正好将她的脸支在一个舒服的位置。“后来呢，那个女巫巫的诅咒终究变成了现实，公主被纺车刺破了手指，立即倒下沉睡了……伴随着公主睡去，整个城堡的人也陷进了沉睡之中……”

    “后来呢？后来呢？”黛玉觉得这样支着脸很舒服，将他欲收回环住自己腰的手拉了回来继续支好，呼扇着睫毛着急的问道。

    “公主睡去以后，好像是时间陷入了停滞，多少年过去了，她的容貌与身体丝毫没有变老。直到有一天，一个王子路过这个被藤蔓野草掩盖了的城堡，冲破了重重的阻碍，终于见到了沉睡中的公主……”

    “后来呢，后来呢？”黛玉快要急死了。

    “后来……”水溶一挑唇角，猛地翻身将黛玉压在身下，将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惊呼堵了回去。

    每一次的亲吻，都有着不同的美妙感觉，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浅浅的回应，直教水溶失了魂魄，黛玉就像是一块无穷无尽的宝藏等着他来一****的掘，来了解。

    “后拉，王子深深的一吻过后，公主便苏醒了过来，二人开始了幸福甜蜜的生活……”强离开那甜美的唇瓣，水溶尚算有理智将故事的结尾讲完。

    “清之……”黛玉抬起双臂楼住了水溶的脖子：“我虽非公主，可你却是王子，救我于危难水火，也……也吻醒了我的心……”脸一红，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般。

    “玉儿……”缎帐中，环境暧昧，黛玉的每一个眼神动作皆撩拨的那水溶几近失去自我，更何况这样动情的言语。“你就是我的公主，生生世世的公主……”新婚夫妻本就甜蜜，二人这般如胶似漆，却被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

    “喵！”黛玉买回来的小白猫见水溶竟然“欺负”自己温柔又美里的女主人，当即不干了，竟跳上床要与水溶决个高下，却因“势单力薄”，到底被男主人拎着后背扔出帐子，命雪曦抱开……

    待二人沐浴过后换上了新的睡衣靠坐在垫子上吃茶，外间的雪曦才禀告，琪雷回来了。

    跪在花屏之外，琪雷详细报告了今晚的现。水溶共派出了五路人，最后在三道街外的茶庄汇合。本来要在暗中等太后的人去找，自己等现成的，不料那个宝二丫头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看着她们处置了贾赦，琪雷尾随而至，竟得来全不费工夫。

    “弟兄们可都安全了？”水荣披了外衣裳走了出来。

    “回王爷的话，弟兄们已平安撤回。宫里那方面共派了二十八个人去，单独去搜查贾母房中那个死了，奴才也拿到了东西！”

    “死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水溶笑笑，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让他坐了。琪雷将刚刚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其他兄弟虽没找到这个，却现派出去杀掉薛蟠的几个江湖人，养在荣府最后面的那个院落里，今日是贾元春省亲，居然也置了几桌席面，那被赎回的三姑娘还有些小丫头一起，在那里……陪酒。”琪雷犹豫了一下，知道王妃在里面，怕污了她的耳朵，只用陪酒二宇。水荣却是明白的，冷冷一哼，这贾母，倒是物尽其用！

    “溶哥哥！”内里传来黛玉的呼唤，琪雷忙将取得的东西呈交给水溶。

    那封信还好，只这个娃与手谕倒是着实令水溶吃了一惊。雪白的缎面娃娃，上面写的是齐静贤的名字与生辰八宇，自然，八字是已经死去的那位静贤的。名签字条的右下角，落款却是那马翠的名字。做法直人要将自己的名字封印人偶，才能施展法力。马翠？定是那马道婆！水溶即刻唤了人来，去早已围城铁桶铁槛寺去抓捕马道婆！

    她就是魔魇水汮之人！水溶早已定位，却不着急抓人破了法术。一来是有吴真子的金针定住，水汮不会有危险，二来若一早抓捕了马道婆，贾家势必受到牵连，那信件也就容易背毁掉，若当真是什么苟且的证据，太后的罪行，很可会有漏掉的。

    “玉儿，怎么了？”水溶将娃娃命人给静贤送去，拿着信转回了内间。

    “大舅舅死了？”黛玉很平静，情绪丝毫没有一**的波澜。这个大舅舅，她十几年来只见过不到五面，素来作风传闻又十分糟糕。本来就只是个符号而已的人物，又哪里能挂心。对于想跟她抢水溶的择春，黛玉“小心眼”的选择了不问不闻。

    “死了，死在那位石姑娘手里……也难得忠顺王妃竟寻了她来李代桃僵。”水溶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看着这封信到底写了什么，贾家要藏，太后要找，连忠顺王妃也插上一脚的。”一手搂过黛玉，将信封打开。看来是年头太久，里面的信纸与信封一般黄了。

    “石呆子？”黛玉回忆道：“那时府中有些小道传言，说是大舅舅谋了人家的古扇、之后便再不知道了。”

    “之后，那石呆子告了贾赦，却是贾母为他摆平，反诬石呆子诗中映射太后主政，被满门抄斩。”水溶解释(.2.)道。

    “满门！就为了几把古扇！”黛玉轻叹：“一门终归有几十口子人，贾家的罪孽可是太重了！”抬眼看起那页信。

    “可不，玉儿是没看到，刑部现在调查的冤案中，牵涉到贾家，尤其是贾母的占了大半。眼下正秘密调查，只因为件件凄惨，却又与太后有关！”水溶努了努嘴：“我没有这边人那老古板的思想，不在意皇帝到底谁做。不过既然先帝遗诏出现，那么这江山确定是要还给他的正宗血脉。本来不想公开水汮的身世，可不公开又不能使太后那老妖怪得到应有的报应……”

    “信中倒是暗示出了先帝驾崩的真相！”黛玉盯着信纸，满脸冰霜。

    “哦？”水溶忙低头看信。信是当年的贞妃写给忠顺王爷的，隐晦言辞中可以看出当年先皇查皇后中毒之事，已对贞妃起了疑心。贞妃方寸太乱铤而走险，密信联系忠顺王爷，只道若是事，水汮定会没命！求忠顺王爷看在儿子的份上，与她联手除掉皇上！

    果然是那太后的死穴！怪不得贾家这般多年一直受宠，甚至在入不敷出的家业被揭了以后，太后依然还在全力帮衬！

    “这信，又是如何到了贾家人手上？”水同自言自语道，忽而：“贾元春！”那时的贾家起初巴结皇后欲将元春给水湛，被婉言拒绝。不知为何，辗转定为了水汮的庶妃，贞妃求得了彤贵妃的意思，让她在宫里学习规矩礼仪。

    实则是当年的苏皇后只见了元春一面，便觉其目光非善类，自然不喜。而贞妃心中算计着日后的皇位，不类苏后意欲为水湛选妃立妾以德行家风为重。只要能给自己的野心制造势力的，她都要利用！不过也是因为过于自信，反倒被贾母那个老狐狸咬上一口讹了大半辈子。

    “很可能是是太后瞎了眼，让这个自以为的心腹去进信，反而背贾家拿捏！可先皇到底是怎么被害的？这信中却很看不出来……”黛玉看了好几遍，有**失望：“只能看出当今的身世罢了……”

    “要是这样，我倒是有了**主意！”水溶鬼鬼的一荚：“却要借了皇伯母与水沁那小子的力才是！”

    “什么主意？难不成是……？”黛玉也兴奋起来，倾着身子身子转头对着水溶，心照不宣追问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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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复仇刺贾嫔静贤搅合元春亡

﻿    “唉……玉儿，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弄得我很没有成就感。”水溶拉着她一双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睛却掉进了里衣的低领口里。

    “你！好讨厌！”黛玉抽出手面朝里躺下不搭理他。

    “玉儿……”水溶侧身一手支着头，一手抚上她的肩，刚要讨好。

    “启禀王爷，王妃娘娘，太妃打莲桃来回话。”雪曦又报。

    “让她在外间回吧！”水溶吩咐道。

    “是！”雪曦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带了莲桃进来。

    “给王爷王妃请安！”隔了花屏，冷冷蒙蒙的一个身影下拜：“王爷，王妃，太妃娘娘得了东西十分生气，立刻起身去荣国府了！派奴婢来告诉一声，子时之前是不会回来了！有琪雷亲自带了人护卫，安全的很！”

    “知道了，下去吧！”水溶差**笑出声，静贤一定是这些天没事做，拿贾家消磨时间去了。明日，贾家定是要被抄了。

    “是！”莲桃应声下去了。自打赵侍郎平反昭雪，琪风也恢复了赵尚炎的身份，一件事便是向太妃提亲于莲凝。静贤虽然诧异，却也成全了二人，热热闹闹的嫁了莲凝。

    莲凝婚后做了内院的大管事，服侍静贤的时间自然有限了。

    “娘亲去贾家做什么？”黛玉问道。

    “别管了，终究她开心就好！”水溶可怜那贾家半日：“老妈可是比我厉害多了……”

    那边厢贾甲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贾母听闻房中被盗，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猛然明白了太后的用意(.2.)，待撇下元春匆匆赶回。惊见那两处隐秘皆被搬开，还有屋内地上的死尸，当即手脚硬，全身血脉几近逆行，接连吐了几口血，贾母锌终究也熬不住，重重摔倒在地，这一摔，再没起来过。

    见那贾母一听说房中遭了赋便急匆匆的离去，元春心底很是不满。好歹自己也是宫里的娘娘，哪里有撇下去查什么偷儿的事！打量着周遭的物件摆设，已无那时的显赫富贵，这里原是宁府贾珍的正房，只改了格局又加高了一些。弄些金漆银粉的刷了，缠些彩色缎子纱幔，虽然看起来也算是有些气派，却终究夹杂了一丝落寞在内。隐约约墙那边休闲街的艳调传如耳内，无春只能当没听见。

    “宁府的太伯与大哥哥将那惜春的身世瞒得好苦！我亦无端遭到了太后的训斥。这般多年，府中竟没有一**察觉吗？”元春有孕，体态富态了一些，到底是个没人，又做过贵妃，气场架子还是端得不错。

    “娘娘，谁锥想到贾敬心狠到换了自己的亲女过去！虽说改名字时大家伙也议论过，却终究非选边府中之事，倒也算了。”王夫人可是憔悴了许多，宝钗的事使她老脸尽失，薛家的财物居然被贾母伙同贾琏给谋了，自己一**都没分到。算计尽了的金玉良缘，却成了将她这个二房太太最大的闲心事。

    “娘娘，很不必担心，不管如何，那颜甲的骨血咱们终究没有薄待。宁府已不存在了，如今提起贾甲，便是这荣国府，不消多久，太后也就消气了的！”邢夫人眼下春风得意。贾赦病的歪歪斜斜，不但不能像往日一般给她气受，反而还要看她的脸色。荣府虽失了大观园，却吞了宁国府，她成了独一无二的贾姓国公夫人！

    “希望如此……现在极不平稳，府中定要低调才是！连太后娘家原有的势力也逐渐被削，更何况贾家，万不要被拿了错处才好！”元春嘱咐着。

    “是！”在做女眷皆起身应道。

    元妃挥退了宫女，只留下几个女眷，说些体己话。

    “娘娘，您在宫中，可否有机会见到林丫头？”王夫人落座后开口道：“若是林丫头能解开心结，这府中必然可再度显赫的！”言话一出，使得在座女人们无不侧目。当初可是这王夫人与宝钗两个明暗容不下林姑娘，更是夺人嫁妆甚至卖了换取好处。如今人家一月竟比肩皇后娘娘，她竟脸皮厚的还要贴上去！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母亲说的我何尝不知，只那林丫头从不进宫。之前嫁妆一事闹成那样，如今她又高居摄政王妃之位，不好办啊！”元春愁着抚了抚肚子，岁说没有太显怀，却也明显摸到肚子鼓了些。

    “娘娘可不要灭自己的威风！”王夫人笑道：“如今娘娘肚族里可是龙胎！哪个不得高看一眼，待产下长皇子，复位也是指日可待的！”想起元春的身孕，她却混忘记了元春现在的处境。嫔省亲，却是常在的仪仗，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了。

    “母亲切莫这般说！”元春现如今如属薄冰，丝毫不敢出差错，抬头左右看了好几眼才松了口气：“母亲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可不比往常了……”

    “老太太也常打妾身或是凤丫头拜访北静王府，只根本见不到，连一道门都不得入呢！”邢夫人插言道。

    “攀上了王府便不把这些至亲之人放在眼里，不知道北静王爷到底喜爱那林丫头那里！”王夫凡刚刚的憧憬被女儿阻止，不禁有些气闷，越说越不像了。

    “母亲！”元春当即没了笑容，语气强硬的阻止。她并非向着林黛玉，而是比谁都希望那个姓林的早死！只摄政王水溶宠妻无度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若是王夫人这话传扬开去，不要说自己肚子中这个并非龙子，便是真的龙子恐怕也会被水溶毁了！

    水溶，一个可怕的男人。因暂代朝政，他也出现在后宫几次。每次看见元春，那眼中若有如无的血光让她不寒而栗，逃一般离开。不要说巴结林黛玉，只一想到水溶，便已经吓的迈不动步子了。

    忽然，外面一件嘈杂声传来，似乎还有哭喊。

    “大胆！外面何人喧哗！”元春身边一名女官呵斥道。

    “启禀娘娘！”有随行太监进来回话：“贾老太太失了重要物件，已气极吐血瘫了。园子的湖中现了一具尸体，竟是荣国公贾赦！恭请娘娘回宫！”

    “什么！”元春唬了一跳，站起身子：“有没有请大夫为老太太诊治！国公爷怎么会……”

    “咕咚！”刚刚还眉龟飞舞的邢夫人翻白眼晕了过去，一头栽在地上。

    “恭请娘娘回宫！”身后女官齐俯身催促，不由分说那排了宫女扶了元春便向外走。这可是规矩，省隶期间，府中不管出了何事，就算是娘娘的亲爹妈遭毒手死了，也要即刻启程回宫，再治府中不查之罪。

    “娘！”元春挣扎着回头喊着王夫人，又祈求那个女官：“再让我说上几句吧！”

    “娘娘，回去吧！”王夫人心疼女儿，先是慌忙叩头行礼。元春女官一行出门后，才与带众女眷紧紧跟在后面。

    才到了院口，外边的哭喊声传来，元春一阵心慌，不再挣扎，顺从的跟着宫女踩着红毯欲离开。咣当！院外不知何处传来坛罐碎裂的上音，与侍卫斥责及求饶声。扶着元春的宫女也停住了脚步，也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条件反射的向上音的方向张望，即使隔着不高不低的院墙。

    忽然！相反方向一道黑影窜来，直奔元春。侍卫避险均站在远处，没想到只有女眷的园子会出这种事！太监宫女忙阻拦，不料浓重的石灰粉被抖出，迷得人睁不开眼。那黑影从阻拦的人群中到底窜了出啦，手中的匕，深深的剌进了元春的小腹，顿时，血流如注！

    “啊——！”元春惨叫一声，趺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叫救命。王夫人吓的手脚都麻了，笨拙的一面扶起元春，一面叠上的哭喊请大夫。

    侍卫闻声赶了进来，制住那人，撕下了罩在脸上防石灰的蒙脸纱。不是别人，正是那薛宝钗！想来是跟着府中的丫头混进来的。

    “你！”王夫人只觉头疼愈烈，起身抬脚照薛宝钗脸上就是一下子。薛宝钗当即抠鼻都背踢出了鲜血。“你这娼妇！到底为什么要这般害娘娘！”

    “吐！”薛宝钗吐了一口嘴中的血，笑的明森：“姨妈，你知道这种滋味了？你与那那老不死的谋划害死了我哥哥，夺了薛甲的财产！你的儿子引来外男毁了我的清白！姨妈，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找还怕什么！”

    “我没有害蟠儿！蟠儿是被山贼给害了！”王夫人不知道薛宝钗在说什么，即便是她做的，她也不会承认，更何况对此事一无所知。

    “姨妈！你是个忠厚的人啊！这么多年经你的手害见了多少人，每次的好处要收五干两银子啊！”薛宝钗几近癫狂：“薛甲的店铺，全部被贾家给吞了！你说，这次的好处，你收了多少！”

    女眷们已被今日一个连着一个的惊雷劈的外焦里嫩，这可是薛宝钗亲口说出来的，还能有假？

    “你！你胡说！”王夫人扑身上前胡乱提打抓咬着童钮，“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

    这便是水溶所说的大礼！薛蟠得了官位，水荣当即命紫水阁潜藏在吏部的人查阅各类卷宗。不要说没有任何线索，最近两年根本就没提拔过薛的官员。有些明白了怎么回事，派了人跟在薛蟠的马队后面。眼瞅着到了金陵，这薛蟠艺伎跟班果然死在了一群埋伏的蒙面人手中，随身的物品也被抢了去，造成劫财杀人的假象。

    跟踪蒙面人回京，接头的居然是贾琏！看来这个见钱眼开的在王夫人那里谋不到利益，却抱紧了贾母的太腿。水溶照来一个小厮易容，化装成薛蟠的根班之一，好歹终于等到了薛宝钗出事，薛姨妈没法子只能亲自出了贾府照看辅子的机会。

    辅子已经背暗箱操作姓了贾，再不认薛家！薛姨妈还未从这震恕中回过神来，便看见了本该与儿子一起被害的小厮在铺子周围徘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少了一只胳膊。引入了小巷。那小厮跪倒痛哭，悄悄告诉薛姨妈，大公子被杀，自己受了重伤倒地装死才躲过一劫。听得那些贼人最后抢东西的时候说什么：“这下老太太和太太该满意了，谋划了薛甲这么久，可是一笔横财呢！”

    薛姨妈如五雷轰**，脚步飘忽，游荡着回了贾家，见了贾宝玉也没了好态度。便是宝玉最后与宝钗摊牌的那日。一没证据，二没了家财，母女俩已无路可走，心一恒，定要与贾家闹个鱼死网破！薛姨妈在外面假装低等婆子不小心摔坏坛子引开注意力，薛宝钗死也要毁了元春这胎！毁了元春的身孕，就等于把贾家逼上了绝地！

    可怜王夫人稀里糊涂(.2.)便被人扣了几项大罪，连累了元春，这冤屈，可是没有地方诉去了！

    “娘，娘……”无春弱弱的唤着，想伸出手去拉住王夫人。

    “太太，大夫还没有到，娘娘可是不好了的！”李纨跪坐在元春身边急切的唤道，凤姐只顾邢夫人，根本不管这边，尤氏没了封诰，又少了一个帮手。刚刚那些太监宫女已被宝钗的石灰迷了眼，无法服侍，亦无人做主。_其实随行的女官，都要会应对一些紧急情况，例如止血包扎的处置，可眼下都被薛宝钗放倒了，只能说元春的寿命到了！

    “大夫呢！为什么还没有到！”王夫人披头散，凄厉的恕喝。

    “太太！太太！”彩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夫来了……”

    “来了还不快给娘娘诊治！”王夫人马上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太太！”彩云跪倒哭道：“门子说大夫被北静太妃赶走了，说既是给娘娘看病，如何能不顾礼仪规矩，更何况娘娘怀着龙子！已打人去宫中请太医了……”

    “北静太妃！她来干什么！”王夫人双眼赤红，恨不得长出尖尖的牙齿咬人。

    “太妃……太妃……说她是……路过……”彩云颤抖着答道。

    “老天！你要毁了贾家吗！”王夫人抬起双手厉声质问，一眼眼见了被侍卫压着跪在那里，却冷笑连连的宝钗。冲过去恕骂着狠狠扼住了她的咽喉，力道之大，两个侍卫都拉不开。

    “娘娘！娘娘！”李纨感觉到元春痉挛了几下便软了下去……

    百余名侍卫护着，静贤坐在凤撵里吃水果。一面把玩着手中的布偶，一面呸呸的吐着葡萄籽。本来想二次大脑贾家来着，可一来才知道，这贾家自己要把自己玩死了！

    算是不能空手来，听闻元春遇刺，二话不说赶走了大夫，叫了下人进宫去请太医。今晚儿子回府，自然由水沁在宫中留守，不管元春笛子里是个什么孽种，到底挂了皇子的名。省亲省到掉了孩子，这可好玩了！

    附近的老百姓也被贾府鬼哭狼嚎吵醒了不少，披了衣裳纷纷跑到宁荣街来看热闹。

    不出所料，没多久，戴权带着大内侍卫与太医策马鸡翅而来。远远见了凤撵，赶紧下马一路小跑过末请安。这轿撵是北静太妃的凤辇，那可是太后之尊，不能不敬！

    “奴才见过太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戴权跪倒问安。

    “本太妃闲来无事，出来溜达溜达，不想竟碰见了这事。溶儿现在摄政，我自当维护规矩礼仪。贾嫔娘娘遇刺，想来随行的女光定会初步处置妥善，深夜劳动公公亲自带人前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到最后，静贤在凤辇中轻声轻笑起来。

    “不敢不敢！奴才惶恐！这本是奴才分内之事！”戴权俯在地上不敢起来。北静太妃的手段，他近一段时间可是连连有所耳闻，连整日谋划别人的太后也被她治的跳脚而无计可是。静贤的令子一下，他还哪里敢有丝毫怠慢！

    “嗬嗬嗬，戴公公还是真会讲话！”静贤在这里七扯八扯的说些没用的废话，身后跟来的太医皆跪着不敢出声。终于吃完了那几串葡萄，静贤才话：“行了，这么完了，本太妃也溜达够了，摆驾回府！”

    “是！”莲芯一挥手，王府的仪仗整队，琪雷一声号令，浩浩荡荡的离了宁荣街。

    待到大内侍卫包围了荣国府，太医赶进去查看时，元春已失血过多，气绝身亡……十几岁几宫学习礼仪，十几年高高在上，临死前呼唤亲娘却不得回应。那王夫人只顾着泄自己的怒火与怒气，对元春的呼唤充耳不闻。直到侍卫强行将她拉开，才想起被刺伤的元春，扑过去时，女儿已没了气息……

    黛玉怎么也没想到，一太早起床，进来服侍自己的，居然是已经嫁到山西的雪雁！

    “姑娘快净面吧，待会儿水凉了！”雪雁已是妇人的髻，微微圆润起来的脸，倒是让人看了极放心。

    “雪雁！”黛玉激动的起身快步走过去拉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好久，又摸了摸她的脸：“你没有去山西吗？卫若兰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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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生详述离奇水汮醒终结起始

﻿    ﻿    “回来了！昨晚上回来的，一听说王爷要抓马道婆，便亲自带人出去了！”雪雁羞着缩回手，自顾自的摆弄着毛巾。

    “卫若兰，他对你好吗？”黛玉明明心里已经有了数，却还是要问一问才能放心。

    “很……很好……”雪雁声音极小，羞答答的，与住日里拼了命救黛玉的时候的性子截然不同。

    “那病危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黛玉想起卫夫人谎称卫若兰病重一事，心里不禁有些别扭，遂拉了雪雁一同坐到床边。

    “姑娘，婆婆爱子心忉，自不放心。虽说害我哭了两日有余，却是能理解的。”雪雁垂道：  “公婆皆是开通的，卫老夫人强指了两个妾随公婆一并来京，却又被带回去了。只说    只说若是成亲五年后无所出，再行考虑……”对于雪雁来说，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够独得丈夫的爱，能够这般顺利的嫁给卫若兰为正妻，已经是大大的出于意料之外了。毕竟，并非人人都是齐静贤那样的身世俗之外。

    “言外之意，便是若五年之内生了一男半女的，便不会安排卫若兰纳妾，可是？”黛玉欣慰道。

    “大概是吧！”这雪雁，成了亲居然连语气都变的柔和了不少，过去的青涩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初为人妇的娇媚。

    “陪我出去走走，待雪晼他们收拾完了再回来！”黛玉随手拢起头，雪雁忙上前帮着用那玉簪簪好了。

    “姑娘不去太妃那里请安吗？”雪雁轻车熟路的取来了薄披风，为黛玉系好。

    “娘亲昨晚虽没有预料那般回来的晚，却也不早，现在怕是在赖床呢！”黛玉扑哧一笑：“是晨起安排家事还有一段时间，你我也说说体己话吧！”不由分说，拉着雪雁溜达到花园湖边。

    “一晃十几年，咱们姐妹俩，一页孤音至此。那时还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如今却已分辨嫁作人妇了……”慢慢走在湖边亮亮的玉石路面，一股初秋的凉风拂面而过，黛玉有感而。

    “可不是，当初离开江南，老爷的殷殷叮嘱犹在耳边，只是雪雁无能，让姑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雪雁惭愧道：“托了姑娘的福，才有了这般好的归宿……”

    “却是雪雁自己的福分，也是你二人有缘……”黛玉轻笑：“缘分，你信吗？”

    “嗯？”忽然问起这个，倒叫雪雁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信……”黛玉转头头道：“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那半年消失不见，到底去了哪里……”

    “是啊，姑娘回来这短短的几个月，生了太多的事，竟如做梦一般。似乎就是姑娘这一趟出门子，才带来的好运气呢！”雪雁从来没不相信过黛玉，对于那半年里的事，黛玉不提她便只当忘记了，只要她平安回来就好！

    “那半年的时间里，我穿越到了千年之后…”望着碧波粼粼的湖面，黛玉道：“穿越到千年之后，找到了溶哥哥，找到了爹和娘亲……”接着，从铁槛寺穿越讲起，到遇见水溶才知长辈梦中定了婚约，在那边世界有了自己的事业，甚至找到了同样到了现代的林如海夫妇……

    雪雁听得瞠目结舌，尤其是两个时代的水溶合体与老爷夫人的重生，她可是太吃惊了！神话故事中才会有的情节竟通通占全了！

    “这些听起来似乎很玄，却真真切切的生在我的身上。”吐露了这个秘密，黛玉轻出了一口气。

    “姑娘福泽深厚，老天终究是爱怜的！”雪雁胸中砰砰乱跳，好容易才平静些。

    “雪雁，我有种预感，我与哥哥和娘亲，终究是要回到那边去的。”黛玉拉着她的手：“如今你是好的，我便我心了！可四妹妹终究没有音信，真实身份己诏告天下，却仍然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见上一面。”

    “姑娘放心吧，王爷们这般找寻，可见四姑娘定躲起来不愿见人的。女人家，一旦掉进了那情啊爱的坑里，便会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终有有一日，她会想明白的。”雪雁十分不舍，试探着道：“姑娘可是真有那回去的预感？”

    “也许是预感，也许是连日劳累睡的不好，我总是梦到爹娘在那边召唤我……”黛玉用力摇了摇头：“却说不清楚。”

    “姑娘……”雪雁轻身唤着，眼中音乐见泪：“姑娘走了，雪雁怎么办？”

    “傻丫头，你现在是卫家的奶奶，自然是同卫公子好生过日子。你有了归宿，我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头事。”黛玉欣慰道。

    “王妃娘娘，王爷带了话，说已拿住了马道婆，请太妃与王妃娘娘大妆入宫！”雪瞳在十步外禀告，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知道了。”黛玉猜测定是就那马道婆处找到了线索，即刻转身往回走，雪雁忙跟上扶了。

    先回房更衣，又去静贤那里请安简单的用了些早膳。婆媳俩同乘了一顶凤撵离府入宫而去。太后等级的仪仗，所到之处，万人回避。忽然，队伍缓缓停住，一个侍卫策马来至近前，一拱手：“请太妃娘娘、王妃娘娘稍等，前面百姓太多，皆是往东城去的。待侍卫们清了街道，依仗再行不迟！”

    “那么多人往东城去做什么？可是有集市？”静贤微微掀了帘子向前看，果然，远处不少老百姓。

    “回太妃的话，昨日贾嫔省亲御赐身亡，今日摄政王爷下旨抄了荣国府贾家。这众多百姓皆是去看热闹的！”侍卫回话道。

    “即便是溶哥哥没有下手处理，贾家自己却把自己葬送了！”黛玉将静贤手中帘子拉下，扶了她坐回锦座：“到底是气数已尽！”

    “贾家上到宫里的元春，下到那下作的奴才，当初谋算了你多少！活活散尽了自己的福寿！我可不是什么慈悲心的人，敢动我的家人，就要有胆子承担我的怒火！”静贤对贾家丝毫没有怜悯，当初元春听了谗言欲送黛玉做妾的事、拿了黛玉嫁妆银钱充脸面，又将古玩摆件与手机盗来献宝的事，一直没算总账，昨晚可是彻底了结了！让元春带着那个孽胎去阴曹地府忏悔去吧！接下来便要一个一个收拾！

    此时的贾家，人人如坠入阿鼻地狱一般凄惨慌乱。惊叫与斥责声并存，贴了封条的箱子源源不断的从正门运出。百姓远远的围了叫好，竟无一人怜惜。

    昨晚元春被刺身亡，一尸两命。戴权当即命带来的侍卫严密封锁了贾家，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直等到了水荣的抄家圣旨。另有旨意命地方以木笼囚车装了贾政赴京问罪！

    贾家祸起自家墙内，却也怨不得别人。原来高高在上的主子，转眼变成了囚犯，少有反抗便一直打到不能动为止。

    王夫人搂着元春的尸体哭了一夜，如何都不肯撒手。直到戴权命人硬生生抢了过去，用破席子卷起拖走。

    “公公大恩，求公公再让民妇看看娘娘吧！娘娘金尊玉贵，如何能这般狼狈的离去……”王夫人披头散，满脸泪痕，红肿的双眼只剩下一条缝，眼看着元春露在席子外面的脚消失在门边，徒劳的深手去够，李纨强拉住她，凌墨跪在一边根本不理。邢夫人从丧夫的打击中刚醒过来，却又遭抄家的祸事，已经没有力气哭喊，只瘫在地上微弱的哼哼。凤姐有孕，单独关押起来。

    贾政的院子里，关的皆是女眷，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站满了，内里跪着的，尚且算是有点子脸面的。男眷则压在贾赦的院子中。

    戴权不言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失态的贾家人，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当年元春得宠时，没少给他罪受，更是当着其它小太监的面骂他是个断子绝孙的阉货！只因皇上要另歇在其它宫中，让元春不要再等，他依着意思去传话罢了。

    更是见日里在太后面前说他挑唆主子冷落她，那打可是没少挨。可恨太后明明知道元春说的是假话，却仍然维护！他这个副总管竟连凤藻宫的低等太监都指使不动，更不要提应有的脸面。

    喝了半盏茶，听够了女人的哭，戴权根本不搭理她，将手对插在袖子里，半眯着眼道：“如何了？”

    “启禀大总管，尚需一炷香的时间！”门口一个小太监忙跪在门槛外应道。风水轮流转，高高在上的福公公被砍了，这位戴公公可是扬眉吐气的紧。

    “去吧去吧，别耽搁太长时间，咱甲还要回去向摄政王万岁爷复命呢！”戴权恭敬地对空一抱拳。

    “只……只那瘫了的贾母口口声声要见摄政王妃娘娘，说什么孝不孝的……到底是王妃的外祖母，小的们……”小太监低垂着头。

    “我的老天！这话怎么能让她说出口，还不大刑伺候！”戴权一瞪眼：“若传到摄政王万岁爷耳朵里，那还得了！罢了，我亲自过去看着！”戴权起身，狠狠点了点小太监的额头：“没用的小兔崽子！”

    戴权一到，只会着侍卫直冲进贾母屋子，二话不说使人先掌了顿嘴。贾母本就不能动，又被打得乱七八糟，鸳鸯与琥珀阻拦，却被戴权命人把出去打赏给侍卫。刚刚还与贾母一路神气斥责侍卫，转眼便只剩院子里的哭喊声。

    “你！你只奉命抄家，却无权处置！”贾母恕目而视，脸上几道血痕是她如同鬼魅一般。

    “咱家做了什么处置吗？”戴权呵呵笑道：“贾家一向乌烟瘴气，还有个做妓女的姑娘，便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被破了身子也毫不奇怪！如何竟是咱家处置了？”

    院子里鸳鸯的惨叫，直听得贾母心揪揪的，脸色熬白。当初大儿子跟自己要了几次，皆因为这丫头本是自己的心腹而不曾应允，没想到今日竟这般被糟蹋了！

    “公公，好歹我是摄政王妃的亲外祖母，公公还是留点德行吧……”贾母放软的口气，却是锦里藏针。

    “德行，哼，哼哼……”戴权哼了几声：“贾嫔可是说过，咱家是个断子绝孙的料子，德行又能如何！给我抄！”戴权洋洋得意。并不是他胆子大，而是水溶一早命人带话，如果贾家敢与黛玉攀亲，往死了收拾！

    “是！”一群侍卫蜂拥而上，崎玉的丫头再也不敢阻拦，颤抖着抱在一起瑟缩在角落里。

    “放肆！你们放肆！我是国公诰命，我是王她的外祖母！你们……你们……”贾母羞怒的话音未落，便被人连被子一同兜出了屋子。

    只道是贾家寥落，各处皆一副空架子，只贾母这床底下，却是一个藏宝库一般。光银票便是四十余万，另有珠宝玉器不少，甚至有元春就宫里传递出来的禁物！昨日琪雷走的急，若是再仔细看看，便早就现了。戴权严令一一登记上账，不得有丝毫差错！

    荣府正门，迎过皇帝，接过王爷，显赫到一度不许百姓接近三十步。如今却是四敝大开，里面的人被穿成一串牵出。不见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失掉了国公后人的专项殊荣。一路上，烂菜叶子满天飞，竟似下了绿雪；乌压压百姓咒骂声，如同炸雷一般震耳欲聋。

    宝玉木然的走着，只偶尔回头看眼不远处的凌漠，再无心他人……

    一场浩劫，用阖府青空、封条上门而画上了重点……

    皇宫，因为刚刚经历了宫变不久，到处防守的极严密。除了北静王府这架凤撵长驱直如无人敢拦以外，所有被入宫出官的轿撵皆严格盘查。尤其是昨晚贾府省亲出现了刺客事件后，各处新增四队侍卫轮班，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静悄悄，只听得见车轮的转动与仪仗队伍的脚步声。黛玉不喜欢皇宫，每每进来，都会产生巨大的压抑感。四面的红墙如同一个个大大的方盒子层层相套，组成了一个迷宫，将诸多女人的青春迷失在这里。韶华不在，红颜易老，最终只有躺在棺木里运了出去。有了异世的眼界，看过了平等的人际关系，让她更是无法再已平和的心态去接受这个时代的种种封建礼教。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觉着宫中的空气都是污浊的。

    婆媳俩刚刚在路上让过百姓耽误了一些时辰，待抵达水汮的寝殷时，他早已醒来有了半柱香的时间。一旁的刘素心小腹微隆，服侍着水汮吃些流食。双眼红肿，却是刚刚哭过所造成的。闻声见静贤与黛玉走了进来，忙放下手中玉碗上前跪拜。

    因水溶与水汮并称万岁，甚至拥有问责君主的九节金鞭，因此不论到哪里，很不必通传。

    “刘氏素心见过……”衣服宽松，很有了几分孕妇的样子，刘素心拎起裙边就要跪。

    “免了免了！”静贤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上下打量了半日，关切的问道：“几个月了？”

    “回太妃娘娘的华，三，三个月了……”素心羞怯答道。那日水溶与水清带她入宫，之后便留下她自己与水汮在一起，直到天蒙蒙亮才令了心腹接出去。怎料只那一晚，居然怀了身孕。

    “王婶！弟妹！”水沟掀了被子就要下地，可昏迷了太久身子虚，起身有些困难，宫女一边扶稳才得坐好。

    “哎嘞，你们这都是做什么，一个有了身子，一个大病初愈，还要折腾！”静贤忙道。锦凳摆好，静贤坐在水汮窗前问些病症，亲手喂他用些吃食补品。黛玉则与刘素心坐在一旁闲谈。

    “王爷这是唱的什么戏？巴巴的叫我与娘亲来了，人却不见。皇上醒了，竞劳累素心姐这双身子的人！”黛玉羡墓的看着素心的肚子，嘴上不说，她心里已经着急，急着想要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可是成亲两个多月了，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王爷一早进宫，只说封锁这寝宫，不得传出去任何消息！后来才知，皇上竟是遭了魔魇的！”刘素心现在心中还紧张万分：“王爷说事关重大，要请了几家王府与朝中重臣一道入宫。可却没说是为什么……”水清出征在外，东临太妃无心这些纷繁复杂之事，便告病不来了。

    黛玉心中当下清楚了，看来，幕后凶手定是太后无疑。问道“皇上何时醒来的？”

    “昨儿后夜，一直昏迷着的皇上忽然叫渴。我忙叫人请了吴先生过来，竟说是龙体大安了！当下除了金针，除了虚弱些，与常人无异！”素心爱慕的眼神流转，望了一眼正与静贤说话的水汮。“可我还是稀里糊涂的……”

    “不用糊涂了！”清润的嗓音传来，水溶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背对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脸，只那周身的光晕竟衬得他飘渺如天神一般。

    “荣哥哥。”黛玉起身迎了过去，水溶迈进门槛轻轻拉起她的手：“过来有些时候了？”

    “还不是你如那顽皮的猫儿一般，将这线团抓的纷乱，只让我们坐在这里理不出头绪！”黛玉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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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道婆忠顺心惊旧事发水溶暗示

﻿    ﻿    太妆过后，黛玉更加艳丽动人。明黄绣凤的摄政王妃宫装衬出了她白皙的脸与脖颈，云髻高挽，淡妆扑面，灵动中一丝成熟的韵味，飘逸里却不失稳重之感。加之这俏皮可爱的话语，直叫水溶看也看不够，爱煞了心扉。

    刚刚还英俊挺拔的仪态出现，这会儿竟成了一只呆雁，看着黛玉满足的微笑着，却有点憨的笑，使得宫中平日着惯了北王爷冷面孔的宫女太监，身上一阵恶寒。

    “我在同你说话！你却没听见不成！”见水溶只盯着白己傻笑，黛玉面上微热，抬手拿着帕子在他眼前挥动。

    “别搭理他，玉儿又不是不知道，一见到你，他总是那副鬼样子！”静贤白了儿子一眼，当真跟他爹一样的。

    还记得当年自己次代表齐家与水伯睿谈生意，头一天的谈判还好，接下来的几天里，水伯睿便同现在的水溶简直一个模样，不管自己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乐呵呵的答应，热情的目光追逐着她的动作，弄得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居然不好意思再提什么附加条款了……

    “娘……”黛玉本来只是脸上热，被静贤这样一说，反而脸红的要命。

    “王弟，你来了！”水汮刚刚吃下些东西，终于使他恢复了些气力。

    “皇兄，觉得身上如何？”水溶不舍得将目光从妻子脸上移开，走到榻前，戴权亲自搬了一张带有明黄腾龙锦垫的椅子放好。

    “除了躺久了有些虚弱，倒是没有了那些病痛的感觉。”水汮活动活动手臂：“王弟可问出结果了？究竟是何人欲魔魇朕？”这朝政，他根本无心再管。

    水溶与水沁，已将事物处理的极好，更是闻听水清亲帅大军开赴边境夺回失地，连日来捷报频传。使他这个傀儡了多年的皇帝，当真汗颜。竟又生出了欲禅让皇位的想法，只待一切尘埃落定，便退位让贤。

    “还没有，事关重大，又值此敏感时刻，若是不得周全的话，一些有心人却要大做文章，不如请些元老重臣一同审理。眼下只差西宁王叔尚未到，我才听说娘和玉儿来了，便过来看看。”水溶笑道。

    “报！启禀皇上，摄政王爷，西宁太妃觐见，正在寝殿外面呢！”守门的小太监传了话进来。

    “快快有情！”水汮闻讯忙道，素心则起身转到后面去避开。

    “臣妄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知道水沁才是先皇认定的正主，可这水汮到底不类他亲娘，幽怡倒也不讨厌，一听宫内打人说皇上醒了，也急着赶了过来。

    “王婶快快免礼，都是自家人！”随着水汮的话语，忙过去恭敬的扶起幽怡。

    “谢皇上！”幽怡起身坐到静贤身边，先是说了些关心病情的言语，而后才笑道：“太王接到旨意，一来便直接去御书房了，却没想到摄政王在皇上这里！怕是要扑个空呢。”

    “没关系，水沁和好多太臣在那里候着，既王叔来了，便可以开始审案了！”水溶起身告辞，直奔御书房而去。这下，人全了，审问马道婆，可是要请些王族长辈与重臣做个见证！

    “王婶如何竟才过采？可是府上有事耽搁了？”黛玉取了绢子轻轻帮着幽怡擦掉头上隐约的汗，看来是急着的。

    “别提了，路上百姓太多，皆是涌向东城去看抄家的，阻在路上不少时候。”幽怡接过黛玉手中的绢子，自己擦了又擦，解气般道：“那贾家，终究是倒了的！原来还以为定要那一党做过的恶事全都翻出来才能下手，却实在没有想到贾嫔这个意外！”

    水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却没有做任何言语。

    某种程度上，黛玉对水汮这一生的遭遇，可谓是相当可怜。前半生可以说完全被太后捏在手心里，国事上，顶着皇帝的名头却只能丝毫不能有所作为，眼瞅着江山满目疮痍却无计可施；感情上，无法迎娶心爱的女子，更要被迫与厌恶的女人同床共枕。那贾元春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却不能辩白，这可是皇室的丑闻……想到这里，黛玉终于彻底明白了水溶本来意欲不向世人揭水汮身世的想法。对皇室，是丑闻，对先皇，更是耻辱！可若不揭穿，太后的罪行却永远不能大白于人前，更是对先皇与皇后的不公……

    接到了水溶的旨意，忠顺王爷很意外，本想装病不去，却到底想知道是谁要治水汮于死地！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骨血，让他怎么能不挂记！倒是一次丝毫没有抗拒的接了旨意，随着侍卫入宫一同审案。

    偌大的御书房，水溶端坐最上方的龙座之上，左手边为西宁太王与水沁为，右手边则坐着忠顺王爷，文武六部元老重臣皆分坐两侧，史鼎作为无甚实权的侯爷却也坐在最未。

    “王爷！”满头银的刘太师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出声：“审问案件，为何却要在这御婆被抓，为何要封锁消息？”

    “老太师还不知道，这道婆可是在铁槛寺被才抓到的！”水溶道：“铁槛寺这个地方，想来没有人不清楚吧……”

    “贾家！”老太师倒吸一口寒气：“贾家怎么会魔魇皇上！太后可是一直……”忽然意识到忠顺王爷这个太后的死党在，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说下去。

    史鼎心脏忽悠一下子！铁槛寺，贾甲的家庙！完了！龙胎被害本来就惹出了抄家的祸事，若是再被查出是魔魇当夺的主谋，还不是得满门抄斩！端着茶碗的手不由自主的隐隐抖，忙将茶碗放在桌上，将手隐进袖子中。

    忠顺王爷脸上微微动了动，却没什么表情。刘太师说的对，太后那般维护贾家，贾嫔那时又怀着身孕，他们应该没有理由暗中谋害皇上啊！

    “刑部人多嘴杂，保不齐会有什么乱子生，更何皇上夺回皇权之后，各处皆不消停。难免那道婆不会被灭口或者串供！在这里审讯，又有诸位的见证，想来比较妥当！如夺皇上重病实际上是被魔魇的消息已经封锁，知道的人暂时越少越好！待得出个所以然，再公布不迟！”水荣话中有话，在座诸人皆微微点头，悄声议论。虽然水家宗室重新夺回了政权，可太后那里始终让人放不下心，据说那贾嫔省亲的事，还是她硬求来的。不过，老天有眼，一尸两命死在贾家，否则日后家嫔母凭子贵，到底还是个祸患，如今人是从铁槛寺找出来的，万一太后暗中……他们现在想到的，已然是太后保全贾家，而对太后本人却丝毫没有怀疑。

    忠顺王爷只静静坐在一边，遗择性失聪。没了那劳什子的权力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欢。现在，他倒是最想为儿子报仇是真的！

    “带马翠！”水溶一拍龙案，下面主人皆住嘴听审。

    一杆侍卫将五花大绑的马道婆押了进来，一身做法时的八卦袍已经被绳子捆的七扭八歪，还有几个脚印，那是在被抓欲逃跑时被侍卫揣在那里的。

    说是带上来的，还不如说是把上来的。马道婆吓的连腿都迈不开了，侍卫手一松，便摔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哭的一塌糊涂，与那身神叨叨的衣服简直不搭调。

    “马翠！你好的胆子！居然敢魔魇皇上！”水溶一声厉喝，声音在御婆当即将哭声憋了回去，只敢呜呜咽咽的：“不……不敢！”

    “不敢？”水溶眉毛一竖，将案上托盘中那个白布娃娃执起：“这个娃娃便是摆在你那里的香台上！还敢说不敢！”啪又一拍桌子：“拖下去，砍了！”上来不给任何缓冲，便要吓唬住她。

    “是！”侍卫上来便要拖人。马道婆叫的劈了嗓子：“冤枉啊！皇上，冤杠！太后的旨意，奴才不敢不从！不敢不从啊！”挣扎着不肯随侍卫出去，力气倒是比刚才拖上殿的时候大了不少。一句话，喊得书房内众人色变！太后，那可是皇上的亲娘！

    “啪！”一个耳光打左她的脸上，侍卫斥责道：“混闹什么！这位是摄政王万岁爷！”

    马道婆直接扑倒，因为上身被捆了个死死，没有缓冲，脸直接摔在地上，磕掉了两个牙齿。口中有血涌出：“王爷饶命！万岁爷饶命啊！”言语含混，说话漏风：“当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否则奴才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魔魇皇上啊！”

    忠顺王似乎被这句话惊得掉了魂，眼睛园睁，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嗯。”水溶一挥手，侍卫们行礼退下。“马翠！你口口声声说是太后的意思！可有证据！”

    “有！有！”马道婆忙连声答道：“贾家老太太说时，奴才不敢应。可是隔天，贾老太太拿出了太后娘娘的手谕，还……还给了五万的银子，奴才不得不从！不得不从！”磕头咚咚有声。

    “既然有，手谕何在！”水溶早就料到那马道婆并非痴傻之人，就算是有些能耐，也不敢魔魇皇上，大喇喇的把水汮的名字写出来。要不是有些制约与甜头，根本不会做。与谋害皇上的罪名相比，贾每那点子威慑，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奴才把手谕与银票都缝在了里衣上……”马道婆战战兢兢道。

    “拖下去！验看！”水溶莫名的恶心，补充道：“铺在拖盘里呈上来！”

    “是！”几个侍卫硬着头皮将马道婆拖下去剥衣服。

    “众位，怎么看这件事？”端起茶碗，水溶扫视一固，除了呆的忠顺王爷，其他的人，均在窃窃私语。

    “这个……虎毒不食子，微臣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刘太师素来知道太后的狠毒，可说她要害自己的亲骨肉，终究有些疑感。史鼎一言不，他倒是希望当真是太后的意思，这样贾家至不会被抄斩。不管怎么养，贾母终究是自己的亲姑姑。

    “不见得，这权力，终究会让人迷了眼睛啊……”自打太后主政便一直称病不上朝的盛国公皱眉叹了口气。

    “可太后害皇上？这有些说不通啊，皇上没了，这太后……”武安侯也左思右想不得结果。这时，侍卫将那马道婆又带了上来，押跪在当中，另有一个红木的托盘呈上。

    托盘里，太后手谕明晃晃的辅在那里，另有一张布裹的五万银票，被拆开了摆放。手谕上，清楚的写着水汮的生辰八字，又严令直到贾嫔生下皇子后，才可最终死魇！

    对于已经猜个**不离十的水溶来说，没什么可吃惊。命人将这手谕传看，却故意从西宁太王起，这样，最后才能传到忠顺王爷手中。

    西宁太王看罢，气的额上青筋跳起，太后这个毒妇！当真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看来竟是预谋扶持襁褓中的婴儿为幼帝，加上生母贾元春，将朝权再次从水家宗室手中夺过来！

    忠顺王爷看着那托盘一个接一个的传下去，假装不着急，直膝盖上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握起，目光悄悄随着托盘移动。水荣均看在眼里，却不露声色。那水汮算是忠顺王爷的独子，如今只看忠顺王爷是怎么作出选择了！

    终于，最后轮到了忠顺王爷。一眼！只一眼！熟悉的字迹如同一柄重锤直砸在他的头上，“嗡”的一声，眼前花了一片！再着不见其它实物，那几句云淡风轻便要索儿子性命的旨意让他恨的双眼似乎都要爆出！顾不得脏，慢慢伸手双手将那手谕紧紧抓住，放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看，只希望能有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证明是水溶伪造的。

    终究失望了……这近三十年来的暗信往来，太后的自己早已深深的印入脑海中。证据确凿，不由得他不信……他早该知道！这女人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他早该知道！在她的哏里，一切都是可以为了权力所牺牲的！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因为年少时的鲁莽冲动，有了水汮的出世、太后不许她与迎娶的王妃有夫妻之实，为了儿子，他也应了、几个姬妾的意外怀孕，太后命他暗中处死，为了儿子，他下手了、太后把持朝政，口口声声是扶持儿子，他虽觉不妥却也默认，站在她一边做了属啥忠良臣子的帮凶……

    甚至，为了保全儿子，他的手上，还沾了先皇的血！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保全的儿子，自己违背良心近三十年只为了保全的儿子，却在他的生母眼里一文不值！甚至不如所谓的权力！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几晃，竟欲站起，不料府上忽如起来的力道将他的动作止住。

    “王叔，事已至此，怕是……唉……”水溶将手按在他的肩上，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无论如何，皇上是王叔的亲侄子，想来一定是难以置信的！相信西宁王叔也是如此吧！”言语中特意强调了“亲”这个字。忠顺王爷猛的抬头，却看见了水溶颇有深意的眼神，心中猛然抽搐，难道，他知道了！

    讷讷的将手谕放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表面上勉强不露出破绽，耳中混沌一片。水溶命人传刑部专人来验看手迹，又与在座众位元老商议，最后下旨严密封锁慈宁宫，着严太后一面走漏风声…这一切，忠顺王爷根本不去关心，他的思绪已经乱了……

    稀里糊涂的跟着众人走出御书房，已不辨东南西北，只按照以往的习惯茫然的走在出宫的路上，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见过忠顺王爷！”琪雨一身侍卫长的服饰站在他面前，只简单的抱了抱拳。

    “何事？”忠顺王爷已没有丝毫心情去怪罪他礼数不周，敷衍的问道。

    “属下只是替摄政王爷传个话！”琪雨道：“摄政王爷说了，一切均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是毁了那巫蛊娃娃便可高枕无忧，能保全皇上的，只有王爷您！”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忠顺王爷脸色苍白，急切道。

    “属下只负责传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却无法参透！相信王爷稍加琢磨定是明白的！”琪雨做了个揖，转身便离开了。

    忠顺王爷心中最后那一点点的侥幸轰然崩塌，水荣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自己与太后那点事，甚至水汮的身世，他都已经知道了……

    “皇兄，你真的想好了？”女眷被安排到侧殿歇息，水溶与水汮面对面，沉默了半晌，忽而问出一句。

    “王弟，不要叫皇兄了……”水沟脸色紫青，握拳的手微微泛白。桌子上，一张信纸，一幅遗诏。

    “我已派人去接皇后了，今晚便要水落石出……”水溶叹了口气。

    “好在素心的孩子明里是记在清弟名下的……”水汮忽而面容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自嘲与哀愁：“我便是被赐死，也没有遗憾了！永远，不要告诉那孩子我是他的父亲……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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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魂魄现金殿场景重现解谜团

﻿    “皇兄，水溶定会尽全力保了你的性命！”水溶亦是不忍。

    水汮何错！只因他是太后与忠顺王爷的孩子，却错登上了皇位。

    “王弟不要为难”水汮摆摆手：“我知道一旦事发，天下间终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太后与忠顺王爷是个什么罪名，想必你也很清楚，若我不死，朝野上下没人放得下心，我只终究舍不下素心和孩子罢了……”说道这里，他竟落了泪：“这辈子，我实在是对不起她啊……”

    “皇兄……”

    慈宁宫，依旧是庄严而神秘，笼罩在月光下，朦胧的让人看不清所以。太后心烦意乱的靠在明黄的凤榻上，手中的扇子不住的扇动，晃动的流萤有规律的飞舞。

    外面已经秋意沁凉，她的心中却无限的烦乱。贾元春死了！她竟然死了，，带着自己好不容易做下的局死了！

    厌恶的翻了个身，太后“啪”的扔掉了扇子，仰脸朝天沉沉叹了口气，不过四十几岁，难道真让她在这慈宁宫里养老吗？呼风唤雨威慑朝纲了近十年，她不是一般的舍手！连日来梦中竟是自己身着龙袍君临天下的场景，她太想念权力了！太想念那生杀予夺皆掌握在手的权力了！

    “太后娘娘，殿外今日夜间增加了许多侍卫，奴婢武功低微，出不去……”被派了差事的绿绮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折回，跪在塌前请罪。

    “怎么回事？宫里有什么风声吗？”太后一凛，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水溶夺了权后，以为自己会安分守己，便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朝堂。今日里忽而增派了侍卫，有什么事发生吗？

    “娘娘，今儿下晌奴婢抽空去了一趟忠顺王府，王爷不在府中，王府四周没甚异样。想来是因为那贾嫔遇刺，例行的护卫吧！”绿琦答道：“不过，娘娘，其余人都回来了，可姜群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眼下不比往常，若是过会儿点卯被发现不见了……”

    “到时候再说……”太后心烦气躁，面朝里合上眼睛养神。这个时候，水玄毓竟跑出去闲逛，当真是不长心的！唉，当初利用这个男人，也是因为他么什么主意，又好拿捏，可现在遇了难事，也当真指不上他！

    这姜群可是她的心腹，长替她办些暗差。光暗中灭门那些反对她的大臣，便有了三次，可以说与绿琦并称为左膀右臂。从来没有失手的他为何昨晚一去不回？连音信都没有？贾家被抄，他人呢？让他找的信呢？

    绿绮知道太后心烦，告退离了慈宁宫寝殿，只刚出宫门，一记手刀劈在后颈，颈椎碎裂，当即软了下去

    烦乱中，思虑伤神，太后甚至没有更衣，只靠在榻上昏昏欲睡。今日入夜后，秋风渐起，寝殿中烛火已熄了大半，太监与宫女也全部被赶了出去。

    苦心经营的计划泡汤了，局势越来越无法掌握，太后一时间想不出来新的手段，忧愁万分。闻听贾元春被刺身亡，盛怒中忙派了绿绮悄悄潜出去打探，还好没有忙何不利的消息。思来想去终究不能这个时候要了水汮的命，只要儿子活着，自己便是太后！谁敢对她不敬！待她想通了，绿绮却出不去了……

    “吱嘎！”外间殿门传来的声响在这孤寂的夜中让人心里涌出些惧意。太后闭着眼皱了皱眉，心中暗暗咒骂，这该死的风。

    “吱嘎……”再一个长音准便的标出了殿门被推开的事实。

    “谁在那里？”太后依旧没有睁眼，不悦唤道：“来人！”

    “来人！紫纹，绿琦？”依旧没有声音，吱嘎作响的门听得人心里发毛。太后心里腾的火起，猛然坐起身，大步向着外间走去。哪个奴才擅离职守！非砍了他不可！

    走出内室，便看见了四敝大开的殿门，正殿中卓幔挂毯皆被吹的掀起，直弄得慈宁宫堪比冷宫的驾驶。

    “这群奴才，真是不想活了！”太后咒骂着向前走去，却听耳边“嗖”的一声过后，整个慈宁宫所有的烛火全部熄灭，黑暗完全笼罩！太后吓了一跳，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勉强借着从殿门处照进的月光来辨别方向。

    “来人！来人！”惊恕的喊声还带着悠悠的回声，高高的殿顶上空也传来了扑啦啦的声音。抬头看去时，却见七八个黑物直奔她的脸扑过，一股腥臭袭来！太后忙伸手去拦，那些黑屋绿色的眼睛莹莹放光，飞在最前头的那只受到了惊吓，扑在他的手臂上狠狠便是一口。

    “啊！”太后疼的不成，用手去捂，不料随后的几只齐齐攻击过来！她倒退几步，腿上一软，被撞倒在地，手上脸上被咬了好多血口！

    短暂袭击过后，怪物向着微弱的光飞了出去，竟是婴儿般大小的巨型蝙蝠！

    忽然，殿门口一个雪白的身影飘过，带着鬼魅一般的颤音唤道：“于南茜……于南茜……”

    “你是谁！休得装神弄鬼！”太后心里鬼大了，早已快要吓的失禁，经壮着胆子高喊，期望有奴才进来。

    “于南茜……阎王命我来接你呢……”殿门口处，女子长发及地，遮住半边脸，血红双眼，一身素白，飘忽着游荡进大殿，四下里找寻太后的踪迹，不消半刻便找到了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她。飘然过去伸出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长长的直接锋制的似乎开了刃一般。

    “走开！走开！救命！快来人！”太后哭喊着，连滚带爬的向内室进去

    “唉，也难怪，这一去便是十八层的地狱，谁叫你造的杀孽多不胜数……”莹白的手一伸，袖子里窜出百米长的白练，缠住太后的脚腕。

    “不要！我不要去！王爷救我！玄毓救我！”眼瞅着那白练似游蛇一般顺着脚往上卷，太后尖叫了计生，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冷……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太后终于醒了过来，缓缓从地上爬起。没了白衣妖女的踪迹，似乎刚刚一切都是做梦。她抱着手臂，身上沁寒，微微的打着颤。

    等等！身上怎么穿的是紫红的金线绣凤袍！这却是当年封妃时的宫装！

    “腾！”正前方跳起两束蓝色的火苗，隐约照出了周围的一切。刚刚还是在慈宁宫，一瞬间竟置身于金銮大殿！

    “南茜！你为朕又举了一个皇子，堪为妃位！”龙座上，已去世多年的水玄风忽然现了身，依旧是当年俊朗威严的模样，带着满意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皇……皇上！”太后吓得牙床直打架，跪倒在地：“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南茜！是不是你毒害了皇后！朕的大皇子水澈又是怎么死的！皇后的小产又是怎么回事！水汮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刚刚还和颜悦色的水玄风忽地变了脸。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逼问着太后。

    “皇……上，您听我解释！我……”太后退缩着身子摆手，背上的冷汗已经透过了凤袍！惊恐如斯，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浑身瘫软，连爬都爬不动了。

    “贞妃！你这个毒妇！害朕的儿子，害朕的皇后！朕……”水玄风居然落下了眼泪，大手一抓，扼住了她的咽喉：“朕要你为她们陪葬！”

    “不要……”只喊出了这两个字，太后背掐的喘不过气，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脸憋的紫涨，双目浸满红血丝。双手紧紧抓住水玄风的袖子撕扯，却如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嘭！”随着一声闷响，水玄风的手松落了，太后挣扎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水玄风头上一股鲜血流下，摇晃着倒在地上。身后，站着忠顺王爷，手中一柄带血的如意……

    “玄毓！”太后嗓音嘶哑，心头惊惶。

    “南茜，当年我这样救了你，今日，我也可以这养救你！为了咱们儿子，我什么都能豁出去！”忠顺王爷扔掉门栓，上前跪在地上搂紧了太后，动情道：“你一定要照顾好汮儿，我们的汮儿！”

    这对白，这情景，简直就是十八年前的事件重演！如何竟与当年无二！

    只玄毓的怀抱，却是真实温暖的！一连串的异象直把太后吓的心惊胆寒，还好玄毓在眼前！猛的拉住他：“玄毓！他们夺了汮儿的皇权！我们一定要帮汮儿夺回来！”

    “汮儿没有丢掉皇权，他还是皇帝！水溶与水沁很尊敬这个兄长，南茜不要再担心了！”忠顺王爷爱怜地帮着她整理衣裳。

    “啪！”太后当即没了暖意，打掉了他的手，冷冷道：“这天下是我扶持汮儿坐下的！如何能让他们分一杯羹！便是辅政，也该由你我来辅政！”

    “你爱的是儿子，还是皇权？”忠顺王爷痛心的问道：“汮儿还病得不省人事，你为何只顾皇权！”

    “可是汮儿在帮着那些人对付我！”太后怒喝出声，哭得委屈：“我是他娘！他为何不能听我的话！若是这样，还不如那襁褓中的婴儿……”猛然捂住了嘴。

    “所以你便魔魇我们的儿子？”一个白缎娃娃不知何时被忠顺王爷拿在手里，上面插满了银针。

    “你拿到了！太好了！”抢过娃娃，太后如卸下心头大石一般庆幸道：“阿弥陀佛，只要汮儿是皇上！我便永远是太后！偏不信汮儿会违背礼法不孝顺我！”

    “南茜……你让我太伤心了……”忠顺王爷悲伤欲绝，转头离去。

    “玄毓！玄……”太后刚要伸手去拉。

    本来微弱的火光瞬间熄灭，她身后金銮宝殿的门却渐渐的打开了。白烟过后，身着朝服的苏皇后出现在门口：“贞妃，还我命来，还我皇儿命来！”

    这熟悉的声音懵住了太后，僵硬着一点点的转过跪在地上的身子，本已惊吓连连如同失魂，苏后的出现更是震撼心魄！只觉着坚持不住要昏厥过去时，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异香，闻过后居然头脑清醒，精神振奋！便是想晕也晕不过去了。

    “贞妃！本后一向待你如同姐妹，为何接连害我！”苏后迈过门槛走进殿中，明黄凤袍后长长的托尾盘踞，金色的后冠闪闪发着寒光。仇恨的目光直看得太后恐惧不已。左右退缩不成，却只在一瞬忽而沉静下来……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太后狂喜：“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被刺激的昏了头，她竟有点失常了。

    笑了些时候才停住，看着苏后道：“姐妹？姐妹能值几个钱！我要的是江山，万里无垠的江山！苏梦秋，我赢了，你输了！你根本不知道皇权在手是什么滋味吧！真是可怜，我的皇后娘娘，你已经死了……”太后假意擦了擦眼睛：“死了的人，该回去还是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以后逢年过节的，多给你烧点财物，也就是了！”

    “水澈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苏后不为所动，直看着有如疯魔了的太后，狠狠的问道。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后笑道：“若是当初让你儿子纳了贾元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何苦被贾家记恨上。本太后只不过弄了几根头发出去……秋姐姐，你儿子啊！可是被贾家魇死的！死前很痛苦吧？是不是浑身都抽搐了？啊哈哈哈哈……”太后自顾自的站在金殿中央大笑，苏后却是想起了儿子去世之前的凄惨，清泪沿着面庞落下：“那彤妃、二皇子呢？”

    “我怎么可能让二皇子登基！好不容易除掉了皇上我怎么可能让二皇子占了便宜！”太后极力的嘶喊着，累的气喘吁吁，脸上渗出汗水，却无不得意道，捻起手指：“一条毒蛇！一根白绫！人命啊！就是这么脆弱！”继而转过身，贪婪的借着月光看着那黄金的宝座：“你们谁都不能忙我……要怪，只能怪那无上的权力太诱人……我连自己儿子都能牺牲，你们又算什么！拦我的路者，死！”茫然的，她挪动脚步走向龙座。

    跪在龙座前，一寸寸抚摸上面那纯金的雕龙，太后闭着眼将脸贴在上面，一脸的伤口与脖颈上被掐出的瘀痕使得她丑陋不堪，贪婪道：“这江山，这皇宫，都是我的……”

    “掌灯！”就在她无限憧憬中时，水荣的声音猛地响起！

    “是！”

    霎时间，刚刚还一片黑暗鬼魅的金銮殿灯火通明，百余人齐齐掌灯，照得如同白昼。两侧站满了七品以上的文武大臣，皆是震惊的表情。刚刚他们皆站在在暗处，自然听到了所有的真相！

    殿当中，水玄风与苏后站在一起，后面则是水溶为首的皇族全部枝脉成员。

    突如其来的强光晃醒了太后的美梦！呆呆的坐在龙座之上，大殿一片寂静。

    不知谁的一声咳嗽，将神游的太后拉回到现实，慌忙疾步走下，跪倒在水玄风面前磕头：“臣妾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毒妇！且看看我是谁！”水玄风恕喝，伸手取下伪装的胡子与眉毛，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不是水沁，还能是谁！“老天有眼，母后后活着！只为了戳穿你那恶毒的真面目！”

    “你！你们欺君犯上！”太后全然败露，色厉内荏的尖叫：  “快把他们全都拉下去砍了！”

    百宫没有一人出声，包括她的几个兄弟。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个叛臣贼子全都杀了！”太后发髻散乱，涕泪交混，不是一般的狼狈，血红着眼睛疯喊到。

    “先皇遗书！”水溶将遗诏托起，打断了太后的疯态。

    “万岁！”百官齐声诵道，跪倒在地听旨。太后张牙舞爪，死活不肯下跪，被两个侍卫强行按在那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宁王之子水沁，实为朕与梦球之亲子！因后宫污秽祸乱不止，为保平安命杜律进其养在西宁王府。朕百年之后传位于皇四子水沁，立此诏书为证！钦此！”水荣宣读完毕，即刻命戴权架梯从宝座上方的牌匾后，取出了另外一份圣旨。朱红的匣子，上面堆积了厚厚的尘土，封印着水玄风的玉玺。在刘太师等几个老臣确认后，撬开了匣子上的锁。果然！一模一样的圣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水溶带头跪倒叩拜。

    见了这一切，听了这一切，众官哪里还能怀疑，跪倒叩拜水沁与苏皇后。

    “她是假的！她是假的1苏梦秋已经被我毒死了！她是假的！”太后如同疯狗一般狂吠着，却不料被冲上前来的梁嬷嬷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贞妃！你想不到吧！先皇为了救娘娘，动用了唯一的一颗九转还魂丹！并将皇后藏了起来，免得二次遭遇毒手！谁知你狼子野心，竟敢谋害皇上！使得娘娘不见天日近二十年！贞她！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想起多年来皇后所遭的罪过，梁嬷嬷忍不住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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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家沉冤得雪冬日近黛玉有孕

﻿    ﻿    “传旨！”水亲感觉到水溶在身侧拉了拉他的袖子，便知道这一晚的闹剧该收场了。

    “万岁！”众臣跪倒山呼道。

    “于南茜谋害先皇，毒害皇后！已巫蛊之术害死大皇子水澈，更残害了彤贵妃与二皇子！私通南安王爷，结交外臣把持朝堂！残杀众臣，谋害亲子，其恶毒非言语墨迹可表，其罪过无法典惩戒可循！将其与南安王压直天牢囚禁待审！抄斩于氏满门！”水沁顿了一下，思虑道：“暂软禁水汮于宗人府，严密看管，待日后落！钦此！”话音一落，太后那几个兄弟本就颤抖不已的身子当即软了下去，被侍卫捆起带走。

    于氏家族因为太后的支撑，近二十年来作恶不少。残害百姓，欺男霸女，称霸朝堂，搜刮民脂民膏。可当水溶在今殿夺权时，他们却连出头的勇气都没有，其型的狗仗人势！主人都被赶下了台，狗也抖不起来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是太后！当朝太后！你们这些乱党，你们这些狼心狗肺……”凄厉的叫声中，太后被拖了出去，忠顺王爷则恭恭敬敬向水沁磕了三个头，被侍卫押出去之前却深深的看了水溶一眼。见水溶微微点头，终究将心放下，大步走出了金殿……

    “汮哥……”刘素心陪着水汮一直悄悄站在金殿龙座之后，担忧的挽起他的胳膊。

    “素心，你要……照顾好自己……”憔悴的水汮抬手摸着她的脸颊：“一定不要让我担心……”他实在是没有脸再走进金殿，更无法面对那些山呼过万岁的臣子。

    “汮哥……”刘素心哽咽难言，泪珠一串串的淌落，抓着他的手，死死不松开。

    这时，里面的水沁下了一道圣旨，水汮不等尖叫的太后被处置，便转身从后面离开了……回到寝宫，只等待着被囚禁。

    水亲的真是身份，苏后的死而复生，种种消息无不振奋着百姓的心！虽然大多遗憾先皇的骨血不是水溶，但是对于这个少年英武的新君，倒是让他们对未来有了无限的憧憬。

    与太后那边狱中装疯卖傻相比，忠顺王爷是问什么便说什么，丝毫没有隐瞒。金殿上那一出便是他记忆中真实事件的还原。

    当年，在水玄风的彻查下，贞妃勾结外臣，买通太医的事被他所察觉。顺藤摸瓜竟然查出皇后燕窝粥中的毒药，甚至疑惑起水汮的身世。命人潜入太医院前后查证贞妃早产一月之事，不想竟得到水汮却是足月降世的事实！盛怒下不够理智，他直奔燕澜殿找贞妃对质！却终究太过自信，叉因涉及到皇家的声誉，只带了四个小太监随身。

    而水玄毓得了贾家使人秘传的口信，竞偷偷溜进宫与贞妃密谋。不料刚说了几句，玄风便匆匆来到，水玄毓忙躲藏起来。玄风一来便尽数贞妃恶行，越说越气，抬手扼住她的咽喉，直要掐死才能泄恨！就在这时，水玄毓慌不择法，冲出来操起一柄玉如意打倒了亲哥哥。

    水玄风千想万想却不会想到，最后竟然死在自己的弟弟手中

    燕澜殿皆是贞妃的人，事已至此，又哪里能放那四个太监离去！关起门来，尽皆害死。动手的，自然就是那时刚刚十三岁的绿绮。她可是水玄毓为了保护水汮特地弄进宫的，却被贞妃私自留下了。

    直到两天后，宫中传遍了皇上宠幸贞妃两天两夜，本就身子不好，而后竟一病不起。忠顺王爷先是假传圣旨命贞妃随侍驾前，又大手笔花了五干两黄金买通一直负责为皇上诊脉的祁太医，使他沉默。自然，如今那祁太医早已随着先皇而去，他一时财迷心窍的结果就是葬送了自己的命。

    水玄风死后，贞妃与水玄毓为了不露出马脚，明里鼎力支持二皇子即位。暗中却痛下杀手，一条金钱花斑的蛇，夺去了二皇子的性命。绿绮则带着三四个宫女，强行绞杀了彤贵妃，最后扶了水汮上位……也是因为贞妃一直以来便存了野心，结交了不少朋党，这一切翻天覆地的阴谋竟施展起来如鱼得水……

    天凉的很快，转眼已是该披上厚锦夹棉披风的天气，是秋非秋，却不过还未以一场雪来结束这个季节而已。

    黛玉翻起一本账册，查看着一个月依赖府中的进出事项。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不知是几次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轻轻摇了摇头，无奈一声叹息。

    不用问，定是哪家的冤案又平反了。

    “是不是府中已经入不敷出到要赊账了？我的玉儿竟看账本着到了叹气！”打起一指厚的锦帘，水溶身着祭祀大典的王爷服饰走了进来，只是，朝服上的金龙非五爪，却是与帝王朝服上的一模一样的九爪金龙。外间当值的雪瞳忙上前帮着解了披风收起。

    坐在离黛玉有些距离的椅子上，雪晼奉上热热的香茗。水溶要等散尽了身上的寒气才能将妻子拥进怀中，免得冲了她娇柔的身体。

    “累了吧！”黛玉合拢账本，整理放好，冲他甜甜一笑：“祭拜先皇，礼仪程序很繁琐的。”

    “还好，我也是一次参加这样的仪式，倒是很感兴趣，比原来书本上看到的要立体的多。待有些劳累的感觉时，已经接近尾声了。”水溶待歇了口气，起身去解外袍的扣子。

    “可去娘那边问安了？”黛玉起身上前，帮夫君更换了家常的衣衫。

    “去了，天冷，娘的午觉还没醒，隔了帘子问声安还把她烦得要命……”水溶拉着黛玉一同坐下，托了抚她的刘海：“因何叹气？咱们可是说好了不许有心事瞒着的。”

    “哪里有什么么心事，便是这一日里，外面鞭炮竟响了二十余次！皆言百姓是沉冤得雪欣喜所致，可这欣喜的背后，到底是多年的苦楚累积……”黛玉又是一叹，感怀间忽而胃里轻微的酸涌，忙闭眼靠在身后的锦垫上平缓。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水溶见爱妻身子有恙，忙捧了热茶递上：“前前后后也审了月余，到底是贾家罪孽太多，一时结不得案。不过终究恶有恶报，那些受了苦难的人得以昭雪，也是必然。玉儿莫要再思虑哀伤，虽然这正义来的晚了些，却到底是件好事！”

    “罢了，提起那里便是没得烦乱的……”黛玉接过茶杯抿了抿，甘香的味道冲走了刚刚的不适，道：“哥哥也为先皇进香了吧？可怜苏姨姨，祭祀中定伤心的不成样子……”

    按制，皇帝亲临祭祀，皇族成员需跪在其后百步外。而水沁登基后保留了水溶摄政王的王位与责君特权，感念若无水溶相肋，则水朝亡矣。因此，水溶依旧成万岁，辅助朝政，黛玉位同皇后，静贤、幽怡、苏后平坐。

    朝堂无人反对，皆臣服于北静王府的好大功德。今日祭祀，苏太后行礼过后，水溶水沁并列进香，祭拜水玄风的在天之灵。

    “皇伯母哭得晕过去几次，最后是被我与水亲硬送回凤撵中的……”水溶搂了黛玉轻轻拍着：“却让人无法不动容。”

    “若非先皇当时的保命丹，姨姨恐已没了命，若非他当机立断护住姨姨，又哪来的日后母子重逢？只可惜先皇却没料到水玄毓那时竟在，枉送了性命……”黛玉叹道：“贞妃一党的祸患近二十年，却使得水朝的国力倒退了近百年，当真是无法饶恕……”

    “于南茜依旧在那里装疯，整日里咒骂不休，贾母虽然瘫痪却脑子清醒……”水溶不由得感叹，某种程度上，这女人要比男人更加难对付。要知道，贾家其它的男丁子孙早已将犯下的恶事全部招借，除了贾宝玉对一切均是一无所知。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求见王爷，说是有要事启奏！”雪曦掀帘子进来禀道。

    “好，带人到外书房，我这就过去。”水溶吩咐道。

    “哥哥切切往意身子，朝里事多，莫要过于传神。要知道，这时局，终究是稳了的！”黛玉取来披风，亲手为他系好。

    “说道这，我才想起来，清王弟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截止昨日，仅剩一座城池尚未夺回！咱们太水朝的版图，总算是又要恢复了！”水溶报出喜讯：“不过，明日里公告这一捷报，鞭炮定是又多了，玉儿还是过几日再看帐的好。要么夺儿晚上咱们搬去后面梅园小住如何？那里临街巷甚远，不会被吵到。”

    “好了，早点过去，办完了公差回来再议！”黛玉笑道：“早去早回。”

    “好，玉儿等着我……”水溶不舍的出了屋子，直奔外书房而去。

    刚走回里间，黛玉却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竞扶着门边干呕起来。

    “王妃娘娘！”雪晼吓了一跳，忙过来扶稳。

    呕了几下子，却又吐不出什么来，回到床上倚着躺了歇息。

    “娘娘忍忍，先漱漱口，奴婢这就去叫人请太医！”雪晼急的快要哭出来。

    自打一个月前卫若兰得封三品骁骑参领，皇上赐了府邸，雪雁再不舍也得搬出去了。因雪晼细致周详，雪雁临走前将黛玉的一切饮食起居托付给了雪晼。无形中抬了雪晼在八雪中的地位，更让她无比上心的打理着黛玉的一切生话琐务。

    才一个月，娘娘的身子便出了些症状，这可让她怎么能不急！捧盂服侍了黛玉漱口之后，抬脚便去出安排请太医。

    “雪晼，暂且莫要惊动了哥哥，国事要紧。”黛玉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雪晼匆匆应下，想了想，决定去禀告齐静贤。

    但凡某件事被静贤知道了，那可永远小不了。黛玉病了，那还得廖，哪里来的及找什么太医！竟贤一拍脑袋，命人赶紧去客院将杜律请过来！

    杜律执意不再做官，留在王府只是为了等待孙琴。

    忠顺王爷不知因何，在揭太后之前，竟然一纸和离文书放了孙琴的自由，被孙侯爷接回府中，想来是水溶的功劳。

    一夜间，铁槛寺熊熬大火，伴着肆虐的秋风，彻底化了灰烟。孙琴言出必行，这铁槛寺，到底烧的一干二净……

    因为贾家被抄闹的全城瞩目，这事也没有引起多大往意。事已至此，孙侯爷顺水推舟，只待局势平定下来，便允杜律带走这个苦命的女儿。

    而苏梦秋感念杜律医术**，在那般凶险的情况下救活了早产的水沁，丰厚打赏过后，又请皇上已“国医圣手”为号，登载入册。

    杜律一听是王妃病了，半刻不敢耽搁，随着莲桃忽匆匆赶到。

    静贤早已赶到，问了问儿媳的感觉，不禁暗暗大喜！却又生怕白高兴一场，听见杜律隔屏请安，赶紧放下缎幔，又将黛玉的镯子取下，放一叠声的命赶紧请进来。

    杜律叩拜了二人，方告罪坐下，请雪晼用小枕垫高了黛玉的手腕，才指尖轻触诊脉。生怕出了错，一而再再而三的细品，直急的静贤快要大叫。

    杜律多次确认后，“扑通”跪倒在地连连道喜！直言王妃娘娘已有了身孕，差不多快两个月了！

    一声贺喜，当真如同春风一般吹暖了整个屋子！一向言辞爽利的静贤喜的可是说不出话，笑的花枝乱颤，八雪齐齐跪倒连静恭贺太妃王妃二位娘娘！

    等水溶打走了宫里来人，走出外书房，却见下人小厮到处挂灯笼，拉喜幔，还有吆喝着去总管那里领赏钱分新衣的，闹哄哄一团。

    “喂！你过来！”抓住了一个居然无视他的存在，急切跑去领赏的小厮，水溶冷着脸。

    “王爷！”那小厮先是吓了一跳，而后眼球一转便俯身跪倒，叩头恭贺：“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有了身孕，恭喜王爷！”

    “轰！”闻此言，水溶顿时肚中一片空白，狂喜的感觉从脚冲向头顶，差点顶破了天灵盖！

    怀孕了，玉儿怀孕了！两腿不听使唤，踉跄向前几步，扶住回廊。只看见面前的小厮嘴不停的在动，却什么都听不到……猛地回过神，就腰间拽下一块家常的玉佩扔给小厮打赏，十成轻功使出，直窜上屋顶！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喜讯传入皇宫，赶巧幽怡在与苏梦秋闲谈。闻讯喜得不知要怎样是好，叫来内务府总管，衣裳补品玩器珠宝，洋洋洒洒一大堆！苏梦秋借这个机会下谕认黛玉为义女，号慧玉长公主！

    受了北静王府天大的恩惠，又有当年在江南结下的情缘，她当真是自内心的喜爱这个玉儿！

    两个贵妇亲自跑到库房中选衣裳料子，你一言我一语，直快到亥时，才算完。千叮咛万嘱咐，那内务府总管磕头都要磕晕了才算解脱，晕头转向的骑马亲自去送……

    黛玉有了身孕，本就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她就差搭板子借起来才好。不用儿子提醒，静贤安排下人将梅园的屋子收拾好了，将小两口迁至那里，而后带走了小白亲自去养，就是黛玉的那只猫咪。

    梅园，是整个北静王府的中心。一处单独的小院落，三进间。陈设华贵，富丽堂皇，四周环绕千余枝红梅。为静贤以往冬日无聊时，为改换心情而居住的场所。北王府本就极大，这样一来，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音色皆传不进来了。

    听完了睡前故事，黛玉已沉沉睡去，水溶却头回失眠了。不敢翻身，不敢动被子，身子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生怕打扰了黛玉的好梦。

    贪恋的用眼睛描摹着妻子的纯世容颜，一向理智沉稳的水溶也生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他要当爸爸了！他要有孩子了！这是他与玉儿爱情的结晶……过去，他对这一概念很模糊，只觉得是水到渠成的事，长辈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可但真轮到了自己，才明白这一天的到来之时那种莫名的欣喜！因为他豫豫爱着黛玉，爱着孩子的娘……

    嘤咛一声，黛玉由侧身转为平躺，一只玉手从被子中伸出放在小腹上。可把水落吓坏了，玉儿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压到肚子里的孩子？老天！他如蜗牛一般的度坐起身子，其间反复检查有没有惊动黛玉，轻轻将那只不听话的手放进被子里，私掉一口气，觉得头上冒了汗。

    可黛玉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刚把被子盖好，却又一个翻身面冲里。水溶心脏差点停了下来，动作这么快，不会伤了身子吧……又开始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自然知道即便满了两个月的胎儿也只有不到三厘米罢了。可他还是止不住的紧张，一切都紧张，看见什么都紧张。

    轻轻扳着妻子的肩膀让她躺平，水溶悄悄的将耳朵贴在她的腹部。不要说隔了杯子，就是没隔着被子他也什么都听不到，可这准爸爸才不管那些，听得不亦乐乎。

    “溶哥哥，你在做什么？”黛玉迷迷糊糊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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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妄想水溶探狱杀王氏借刀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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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事！”水溶忙趁机重新钻进被窝，搂了她躺好：“玉儿好好睡觉，咱们孩子也好好睡觉……”一时竟忘记了明明是白己瞎折腾把黛玉打扰醒了的。

    看着黛玉扁扁小嘴重新睡熟了，水溶再不敢大动，只闭着眼继续消化这忽如起来的喜讯，睡也睡不着。

    猛地想起宫中白日里来人禀告，说那贾母在狱中提出求见摄政王妃，只说是骨肉亲情不可泯灭，想在有生之年再见见外孙女。哼！话说的动听，还亲情！

    自打黛玉离了贾家，不，应该说是自打北静王府展示了丰厚的财力之后。贾母持连派邢夫人与凤姐，甚至是孀居的李纨前来评访，惺惺作态，伏低做小，实则是妄想借黛玉心软，继续利用她为贾家讨些便宜。好在自己早已事先下了死令，但凡姓贾一律不得通禀，方拦了这群苍蝇。如今玉儿有了身孕，更不能让她操心费力，甚至伤心流泪了！待打定了主意，水溶也折腾的有些累了，搂着娇妻在怀，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天牢，潮湿阴暗，一阵阵恶臭扑面，贾家但凡有点身份的皆被关在这里享受。整个牢房呈环形布局，内里如迷宫一般，严防有不轨之徒劫天牢作恶。

    除了卓凌墨，应该说是石秀乔以外，贾家其余女眷皆被关押在一间很大的牢房中，凤姐倒是隔开单独有一张草席。鸳鸯与琥珀依然没有逃过，最后还是被戴权一齐关了进来。只不过人已经再无往日的心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与其它丫头一并关在贾母对面的牢房中，整日没有言语。倒是探春已是完全无所谓，与其说长日被贾母当做礼物送给不同的人糟蹋，倒不如住在牢里舒服些。

    刚一审讯，接到暗示的石秀乔利利索索的招供出自己杀了贾赦，继而揭开了她的真实身份。

    孙琴与卓家人作证，真正的卓凌墨早已被兄长凌书带走，机缘巧合，做了刘将军军的侧室，目前定居在边境寒城。石家翻案，几个条人命的冤屈昭雪。就在审理贾赦被杀一案时，刑部衙门外上千的百姓联名请愿赦免石秀齐，那贾赦死有余辜！

    本事于情合理，于法不容！秀齐难进制裁。只聪明如水溶自然想到了利用舆论造势，在贾家恶行一幕幕揭开、倒贾的浪潮汹涌五度时散起人们的同情心，迫使百官不敢反对，免得激起民愤，落下一个贾家一党的罪名。晕后，石秀乔与碧儿共罚金两千银子，无罪开释。这银子，却是卓家出的，不论如何，这石秀乔当真救了真正凌墨的命。

    每天都有新的罪行坐实，却便她不开口，仍旧逃脱不了。贾母倚在草堆旁，心里却笃定，到了这个地步，黛玉无论如何都会来看自己。只要她来，这么多的人的惨状怎么可能不打动她的心！实在不行，便搬出贾敏！黛玉素来最爱父母，即便贾家的罪不会被完全赦免，至少能留下命！

    一个月来，不论如何审问，自己一直没有说什么，忽而提出一个要求，不管是皇上，还是水溶，可都要想一想！

    “哗啦！”外间牢门的铁链子被打开，一队侍卫提着扫把水桶呼啦啦涌了进来，随着指挥卖力的清洁，铺好红毯。齐齐摆放了八盏熏香炉，厚厚的香熏呛的在押的人眼泪都流了出来才熄灭。大大的靠椅被安放在牢笼之外，辅着明黄的锦缎毡子。

    明黄！贾母心里豁熬一亮，挣扎着基本上动不得的身体：“外边几位爷，可是摄政王妃娘娘要来？”

    几个侍卫只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仍旧干着自己的活计。贾母越确定，吩咐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娘娘来了以后，务必要好生哀求些。娘娘是个心软的，不可能不顾念骨肉亲情！”

    “林黛玉，她来干什么！看笑话！还是落井下石？”王夫人冷冷道，她不会承认那个狐媚子是什么娘娘，能称为娘娘的只有元春！前日卫若兰带了雪雁才来闹过，收拾了紫鹃，今日竟换主子了么！

    “竟敢直呼王妃娘娘名讳！掌嘴！”一个管事狱卒呵斥。立刻有下属放下活计冲进来噼噼啪啪打得王夫人脸肿胀紫，鲜血四溅，而后锁上门复命，吓得附近几间牢房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哼，人要识时务，娘娘可不是当初任由府中捏扁搓圆的可怜人儿了！只看这三丫头的下场也知道摄政王万岁爷对娘娘的重视！”一个多月的时间，邢夫人从丧夫的打击中缓了过来，也想开了不少，有老太太和王夫人陪着！自己怕个什么！尤其是她素来没有苛待过黛玉，王爷要找麻烦也有那两个顶着！因此只间日里挖苦王夫人为乐，几次提起元春的惨死，直挫王夫人心窝。还有那个下流的三丫头，被侍卫抓出来时，衣衫不整，竟是暗中陪贾家养的江湖人睡！这样的贾家，倒就到了吧……

    “若非……”王夫人狠狠从变了形的嘴中挤出言语，却不敢再提黛玉的名字：“三丫头又怎么会如此！”

    “好了！二媳妇，政儿已经被押入了京，他们父予能不能平安出去皆在此一举！你瞎啰嗦什么！”贾母不耐烦道。

    “摄政王爷驾到——”外面一声通报。里外所有人忙跪倒，山呼万岁。

    贾母却疑惑，为何不是黛玉？水溶一进门，使看见了那张算计不成面带疑问的脸。

    即使熏得很香，只那已渗透入木头缝里得恶臭与腐朽的气味却难消除，混杂在一起，恶心得要命。水溶一撩龙袍，踩上脚踏，端坐在靠椅上。

    “贾史氏！我家王爷屈尊至此！你有什么话就快说！”琪雷喝道，吓得贾母瘫痪了的身子也不禁抖了抖。

    “王……王爷，妾身……”贾母被李纨撑着跪在那里，本末想好了一肚子对付黛玉的话，可如今面前的是水溶，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她不说，自没人敢提。探春瑟缩在一边，惺惺作态，怯懦柔弱，妄图求得水溶可怜。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差点做了北静王侧妃，至今仍始终觉得自己的所有遭遇皆是林黛玉嫉妒所不容！

    “你不是说要诉亲情么，本王来听听！”水溶淡然道，转头吩咐：“把那个贾探春带出去，配边疆充做军妓！爷看见她就浑身不舒服！”

    “是！”琪雷接令命人拎出面上血色全失的探春，就要带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民女没有罪！民士冤枉！”探春抱住牢房门柱，娇声哭求：“民女无心触怒王爷王妃娘娘……民女身不由己啊！”

    “呢。”水溶示意琪雷暂时停手，冷笑：“这位三姑娘当日里去铁槛寺可是风光的很啊！不知道玉儿的粗茶待不得你，本王的茶如何？”手一挥，下人端进一杯滚烫的茶水。

    “服侍三姑娘用茶！”云淡风轻的话音落下。几个侍卫上前按住探春的手脚，抓了她乱蓬的髻使脸仰起，热茶臂头盖脸浇下，撕心裂肺的叫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其它牢房里的犯人更是心惊胆寒。

    探春捂着烫画了的脸痛苦的在地上嘶叫翻滚，被琪雷一脚踢回牢中。

    “贾探春，你好一个身不由己！”水溶忽而板起了面孔，冷然的模样看得贾母后悔不迭，本想求得黛玉心软，怎么惹了这样一个熬星过来！难道是林丫头当真心硬到如此地步吗！

    “瞎了你的狗眼，竟欺负到玉儿头上！更大放厥词，意图入北静王府使手段，联合于南茜欲对玉儿下毒手！肖想正妃之位！”水溶斥道：“若是你随同贾家做些恶事也就罢了！只不该打玉儿的主意！今日若绕过你，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妻儿！”提及次，冷漠的脸上显出了微微的一笑：“本王王妃已怀了身孕，自然没时间来搭理你们这些人！”

    “不会的！不会的！林丫头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若是贾家没了，她便再无亲人！”贾母绝望的犟道。

    “大胆！”琪雷出口喝止，欲使人掌最，水溶却伸手令他退后。

    “有这家子亲戚却不如没有，本王身为玉儿的丈夫，如何能不护她周全？如何能让你们这些个魑魅魍魉叼扰她不得安宁！”水溶紧盯着贾母：“恐怕今日你处心积虑的想见到玉儿，是要用岳母的名头来为难她吧！”皱眉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哼哼的探春：“拖到外面，打五十鞭子，没得惹人厌！”

    “是！”琪雷叫人拖了探春出去，转而皮鞭的抽打声、探春的惨叫声直传了进来。人人自危、毛骨悚然。

    “本王不是社呢吗人，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尤其是你们现在居然还在打玉儿的主意！”水溶起身走近牢笼，淡淡遣：“贾老太太，也许你这辈子走的唯一一步错棋，便是害了玉儿！若非如此，自然不会遇到我！”

    说罢，径直离开，留下了一干瑟瑟抖的罪人。

    又是一个月多后，贾家牵涉的案子一件件均查得清清楚楚。忠顺王爷以谋害先皇，私通宫妃，混淆先帝血脉的罪名被判了车裂处死。

    就在四肢与脖子上的绳索越来越紧时，水玄毓闭上眼睛，丝毫没有挣扎。他满足了，水溶言出必行，是条汉子！儿子水汮已暗中重获自由……昨晚，亲耳听他叫了一声“爹”，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男子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没什么罪责的，也官卖了。贾政因被王夫人盗用印鉴祸害了不下十几条性命，虽然彻查清楚，却推卸不掉责任，赐毒酒自尽。贾琏则为有孕的凤姐顶下了所有的罪责，流放岭南十年，其余男子个个论罪处置，几天便要新贴一个告示。邢夫人、凤姐、李纨等女眷丫头被悉数变卖，而贾母、王夫人与宝钗则无限期被关柙着。

    便是那马道婆，被吴真子定了真身，惊惧中将一切恶事吐露。除了大皇子的死，她还奉于南茜的令魔魇过怀孕中的齐静贤，只因她看出静贤有龙母之相，一时嘴快说给了贾母。

    不过奇怪的很，素来百百中的她，魔魇了齐静贤两次，均没有成功，尤其是二次，越是增强法术，静贤蹦跶的越利好！白白折了马道婆自己近十年的阳寿！

    旁人皆道静贤福泽身后，不被邪魔入侵。唯有那母子三人明白，当初的齐竟贤的确着了道，却是作用在了腹中胎儿水溶的身上。导致魂魄分体才得以保全。二次，不用说了，用原来那个静贤的生辰八字来魔魇现在的静贤，再来十十马道婆也是白费力气！

    吴真子请出三味真火，烧得那马道婆现了原型，竟是一只三脚猫道行的黄鼠狼精作怪！祸害凡人自不在话下！当即废了她的法力，碾为齑粉，随风飘散。

    薛宝钗在囚禁中，头近半变白，乍一看还以为五十有余的年龄。旁人不知道，却是她热毒作的异变。

    薛姨妈被老鼠咬伤，染上疟疾丢了性命，尸身也一把火烧掉，连灰皆没有留。宝宝钗道自己难进一死，可她要看贾家人的下场！要看那王夫人与贾母的下场！

    “哗啦！”牢门被打开，一个婆子端了茶饭进来。对于一个月多来只有白水与硬馍馍的待遇来说，今日的饮食可以用“及其丰盛”来形容。一碗白米饭，一碟炒青菜，两个鸡腿，甚至还有一壶酒！

    “嬷嬷，是不是上路的日子到了……”薛宝钗早已没了“杨妃”般丰润的模样，无神的眼晴空洞的看着好久没见过的酒菜，脸色蜡黄。

    “今儿是咱们摄政王妃娘娘身孕满了三个月，胎像极稳！王爷大赦天下，一些个重犯不得免罪，却也有一日的好茶饭！真是很奇怪你们这些人的居心，那王妃娘娘，又善良又贤惠，居然也敢下手去害！”婆子絮絮叼叼的说着，锁上门离开了。

    薛宝钗勉强挪动着虚弱的身体，上前为自己到了一杯酒，执起一饮而尽。不是什么好酒，丰辣的可以，早已没了泪意的眼忽然又湿润起来。

    “林黛玉！你还是赢了，杠我千算万算还是一败涂地……”薛宝钗喃喃自语，悲戚道：“这就是命吗……”

    即便饭菜难得，而严重猥琐的胃已经装不进什么东西，和着泪吃进小半碗白饭，放回原处。

    “嘶……”手似乎划到了什么锋制的东西，渗出了血丝。端开菜盘，底下竟压着一把锋利的匕！宝钗抬头惊惶的左右看，没人注意到这里，忙取了塞进草堆里藏起……

    “把那个贾王氏一并关进去，不管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干预……”暗处的水溶低声令道。

    “是！”典狱官赶紧下去安排……

    当天晚上，水沁接到天牢奏报，贾薛氏在牢中杀死了贾王氏，捅了八十余刀，血肉模糊，面溶破碎，脏器外翻，已辨不清人样，而后自尽身亡。

    “你去料理吧，终归都不是什么干净东西！”水沁皱眉，提起朱砂笔将面面王子腾的名字圈好，道：“昨日抄王家，少了十五万银子！着大理寺严查！王子腾竟多年来里通外国，通风报讯，导致水朝当年连战连败！割地赔银……凌迟！另准史鼎财产充公后辞官。”

    “是！”刚刚提拔的德公公利利索索的去办差了。

    短短几月，四大家族，尽皆消散……太后与贾母一直没有处置，却是水溶留给水沁安抚民心的大礼。毕竟，百姓最恨的，就是这两个老女人！

    “这个冬天的雪，当真是晚的……”这感叹，黛玉已经了不下百遍。

    一颗蜜酿酸梅放进了口中细细品着。贾家的事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不舒服的阴影，却是该归属红水溶保护的周全。

    若是当真容了那些恶人三番五次的登门打扰，甚至临死前的哭嚎求饶，黛欲虽早已寒了心定不会相助，可那些惨象与狠厉的惩罚到底会给她的心灵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是啊，就没见要到了腊月底子却一丝儿的雪都不见的。”看着瞪着眼睛出神的黛玉，静贤笑着忙活着手中的各类账目。黛玉自打成亲起便开始了紫水阁钱财出入欲家事打理，桩桩件件，无不条理分明，清除合理，只如今成了双身子，没用儿子说，竟贤便主动将这些琐事重新接了过来。

    只黛玉素日料理的极好，诸多杂食已经形成了良好的循环，静贤也只是无事来对对下人的报账而巳。眼瞅着又要到了正月，该准备的皆要准备好，一面到时候忙乱。

    “累累抱香枝头缀，傲立严寒待芳菲，明艳无期天怜雪，遥忆叠晶闹朱蕊……”黛玉低吟着踱至床边，嵌开一道缝隙看看天。

    满园的红梅皆含苞待放，同往年相比，花蕊期可算是长的了，似乎执拗的等待着迟迟不来的冬雪。

    不知为何，黛玉心头莫名的急切，只盼邓红梅快些开放，却又说不清楚因何那般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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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至红梅怒放功德满阖家归还

﻿    ﻿    “玉儿可是着急赏梅了？”静贤笑着取了暗竹花的红缎子鸭绒披风为她披上，，将窗子全部推开。外面的天确是冬天里很难见到的湛蓝，几只喜鹊叽叽喳喳飞过眼前。

    梅园中的梅花当真受到了天气的影响一般，仍旧迟迟没有开放，枝头的花苞挤成一团却都在互相观望，哪个也不争先。

    “娘亲，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冬却忽而十分盼着梅快些开放……似乎，只要雪下了、梅开了，便会有什么喜事一般。”黛玉巴巴的望着外面大片的梅林，自己也觉得这感觉异常奇怪。

    “喜事？还有什么喜事能与玉儿有孕相比的？”静贤笑着打量着她的气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自打黛玉诊出有孕，日日里静贤亲自设计食谱，依照现代科学的理念补身。不大油大腻的补，不盲目追求胎儿成长，只营养均衡。黛玉怀孕几月，除了脸上略略丰润了些外，竟与少女身材无异。太医们看过脉象后也皆道王妃的身子的确是好的，胎像更是平稳。

    “喵！”小白本在静贤的屋子里，趁着莲茜没有看严竟一路寻至梅园，寻见了开着的窗户，便窜上窗台，咪咪地向着黛玉叫，委屈的不行。

    “溶小子去哪里了？怎么竟是一早起便不见？”静贤拖过小白，摸着它的头笑道：“溶儿若在，这畜生而是连梅园的门儿都不敢进的！”

    握住小白伸出的爪子，肉呼呼的感觉却还带着一点点外面的凉气，黛玉索性拿手为它取暖：“溶哥哥一早起便入宫了。”

    “眼瞅年关了，这朝廷还是不得歇歇，到底不如平凡人家好！”静贤到底不大喜欢这边的生活，批判了多年的男尊女卑封建制度，又让她从头到尾着实的体会了个遍。

    与现代社会的繁华相北，古代唯胜在清新自然的环境。可论起勾心斗角，阴谋阳谋，诡计手段，各个时代皆是如此。

    “今日可是犒赏水清大军的典礼，可是不能逃避啊！”水溶自己打起帘子走了进来，笑道：“皇伯母定了腊月二十八过府坐坐，只道是要来看看娘与玉儿。”

    “这可使不得，哪里有年跟子底下太后屈尊到王府来串门子的，玉儿身子不能劳累，我明儿进趟宫去瞅瞅便是！”静贤知道苏梦秋是好意，可也不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等着太后登门来看望。

    “我也是这般说的，皇伯母死活不同意，水沁那小子也要来。娘也别推辞了，只当是亲戚串门子好。”水溶道。苏梦秋自从得救，一直对北静王府感激的不成。不仅玉儿怀孕后成日里丰厚赏赐不说，年关下的竟要亲自来看望，若是个普通的府门定然承受不起这般的恩泽，只北静王府却受之无愧罢了。

    “话是这么说……”静贤犹豫着。梦秋的心意她怎么能不知道，唉，随她去吧！

    “玉儿怎么站在床边吹风？”就着炉边烘暖了衣裳。水溶走过来，却看见了静贤怀中的小白，挑起一根眉毛：“这畜生怎么跑来了？莫要抓伤了玉儿！”

    “哪里就能抓到我，它可是柔柔软软的很可人呢！”黛玉嗔道：“便是抓伤，也只那一点点的痕迹罢了，又能怎么样。”

    水溶只笑笑，并不言语，他也不能从医学的角度来解释有关孕妇不宜养宠物的道理，解释起来反倒麻烦。

    “若说让姨姨打着看望的名头来府，不如干脆王府做东摆宴，再请了东临王府与西宁王府一道比较好！”思索了一会儿，黛玉道：“到底这世间是要规矩的，即便姨姨不在意，却也不能这般受了，对外只道是家宴便可！”

    “也好！不过摆宴的事，到底要麻烦娘亲张罗，玉儿可是不能劳累！”水溶搂过黛玉的肩膀，讨好道。尽管他已身居摄政王、并称万岁的高位，却还是言行低调些较好。毕竟在这个把礼教规矩看的比天还大的时代，皇权才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

    “还用你说！只管陪着你媳妇没事在园子里转转罢，运动运动免得窝出了毛病！”静贤得意的抚着怀中的小白：“虽说梅花迁没开，可花蕾掩不住瓣色，也算是有些色彩的了。”

    忙碌的几天一眨眼便过去了，腊月二十七的晚上，呼啸的北风忽然刮起，伴随着环绕在院子中间呜呜的声音，静贤气恼了一晚，这要是赶在明日里风雪交加的，可是破坏了好兴致！

    不料二天一早，竟没有一丝儿的风，天上多了几片厚厚的云层，却不耽误阳光的温暖照射。

    从不开放的梅园，今日高朋满座，喜气洋洋。

    见天气好，静贤便做主将宴席摆在美元东侧的一片观景台上。

    枝头上的梅花依旧害羞般团抱在一处，没有要舒展开衣裙的迹象，隐隐约约的粉红，倒也使得这园子看上去颇有生气。观景台上铺了巨大的红色金边方毯，正中间却是古老而神秘的图腾图案。

    “王婶兴致极好！我却不知道这含苞待放的梅花也是这般好看的！”水沁举日远眺，密密的梅林望不到头，若不是园外王府中的建筑远远还能看见些，还以为身处梅海仙境一般。

    静贤、梦秋坐在上席，两侧分别是水沁和水溶夫妇。在下便分别是西宁太王夫妇同水清母子携王妃三人。

    虽是家宴，却特邀了卫若兰夫妻，一来卫若兰是紫水阁暗中主管，并深得水沁的器重、二来则是黛玉许久未见雪雁，想念的慌。二人未席横坐，所有的席位成不规则的环形。

    黛玉的位置却也特别的垫了暖垫，脚边三四个暖炉哄着，绝对不会受凉。在屋子里憋闷了这么多天，既是吃不了什么，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唉，要是住年，腊月中这梅便开了有大半。”静贤拈过一致伸进席间的梅，叹道。

    “皆言瑞兆丰年年，这朝廷总算是太平了，可又要担心这晚雪会不会影响来年百姓的收成。”梦秋忧心道。

    “水朝终得安宁，老天也是会眷顾的。水清王爷率领大军夺回了割让的领土，又外扩边境三百里，这可是几十年来之扬眉吐气！”黛玉喝着安胎的暖汤笑道：“那雪怕只是相对晚些罢了，记载中，也是有过二月降才雪时。天道变幻莫测，自有它的道理吧！”

    “玉儿言之有理！”梦秋笑道：“这心里终究是放不下啊！”

    “听闻清儿那侧妃刘素心可是只有几个月了，可是要恭喜慧柔了！”幽怡笑眯眯的看着东临太妃。

    “是啊！”慧柔微微愣了愣，笑着点头致谢，却继而轻轻叹道：“那孩子身子太弱，如今只能卧床将养着。”

    “王爷福泽厚重，素心妹妹终究会化险为夷的！”东临王妃劝慰着婆婆。她本不知道那刘素心的真实身价，只道是王府终归要有子嗣了。

    虽自己一直没有消息，听说刚入府不久的素心便怀了身孕时，难过了好一阵，只终究是正室王妃，只当为王爷香火着想，也全力的照顾着。

    一旁的水清浅笑不话，偶尔同水溶聊上几句。余光掠过黛玉红润的脸，没来由的一阵内心悻动。暗中捏了捏袖中的黛色玉佩，抿嘴沉静着心事。

    “唉！女人家生孩子，可不就是那么回事，身子好的不要紧，身子差的可要遭罪呢！”幽怡道。

    “快不要说这些，没得吓坏了玉儿！”梦秋插嘴道。

    “是了！是了！看我，真是不该说这些！”幽怡笑呵呵端起隐隐冒着热气的酒杯，白罚一杯。

    席间气愤热闹，不觉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早已重新划分格局，女眷们聚在一处，叽叽嘎嘎的说着，男人们聚在一起聊些政事。

    “还是先送玉儿回去歇着吧，虽然不冷，却也莫要着了凉气！”梦秋疼爱的拉着她的手：道：“敏妹妹与我姐妹相称，虽见到的机会不多，可这感情断不了的！如今我既认玉儿为义女，只当是当成亲骨肉一般的疼！”

    “姨姨……”黛玉靠在梦秋怀中，很是想念贾敏。

    “姨姨，一定要把惜妹妹找回来……”看见不远处的水沁，黛玉柔柔道。

    “可不是么，沁儿哪里能放弃……那孩子，可真是苦了的，也不知道身便有没有人照顾……”苏后想起怀着身孕的惜春，也很忧愁。这水沁，只借口公事繁忙，不立她，不封嫔妾。当娘的怎么能不知道，他是一直在等惜卿。作为女人，有这样重情义的儿子她实是欣慰，可作为一国的太后，她却不可能不担心。劝他接受别的女人，白己于心不忍；不劝慰的话，这皇室后嗣……

    “皇嫂，不能急，要慢慢来，自然水到渠成……”幽怡劝慰道。想来梦秋便是在为水沁烦恼。“玉儿，先回去歇着吧！待会儿等人都转回正堂，再来闲聊不迟！”

    “是！娘亲。”黛玉起身微微向众位长辈施礼，东临太妃婆媳赶紧起身恭送。

    水沁正听西宁王爷谈到年底安置京周流浪百姓的事宜，忽而鼻尖一凉。抬头看去，竟惊喜差点走了声。用手一指天空，高声道：“快看！下雪了！”

    众人闻声皆忙抬头看，连被雪雁雪晼扶着刚走到台阶前的黛玉，也止步抬头仰望着。果然！零星的雪花飘然落下，从星星点点慢慢转成洋洋洒洒的雪花。

    雪雁赶紧把黛玉锦棉披风上的兜帽拉起，罩住了头。

    “好香啊……”伴随着令人愉悦的初雪，一股幽香混在凉凉的瑞雪味道中，别有一番意境！水清不禁脱口称赞道。

    “梅花！梅花！”一旁服侍的几个小丫头惊叫着不能把话说的完全。众人又转头向四周的梅林望去。这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一丛丛的梅花竟如通人性一般伸展开花瓣，优美动作展现在人眼前。

    知道花开只在一夜间，却不曾看到开花的过程呈现在眼前！梅林原是花苞带出的那浅粉一片，竟转眼怒放红梅，厚重而鲜艳的颜色似乎刚刚浸染了明丽的染料一般！香气浸进了空气，浸进了瑞雪！让人恍惚以为雪花本该是这种味道一般！

    “好兆头！可真是好兆头！”梦秋兴奋的连连轻拍桌案：“快，我要亲自下去看看！”

    一道金光瞬间从天而降，直笼罩在黛玉的身上！快得让人无法反应！雪雁雪晼唬了一跳，忙挽紧黛玉的手臂，不想那金光竟似产生了巨大的气场，不断的将雪雁二人推开！只一瞬间，两人手均已离开了黛玉。

    “姑娘！”雪雁急的大叫出声，退后一步欲重新冲过去，却再不得接近五步内。

    “玉儿！”水溶见此异象，竟如黛玉穿越异世之前的情景一模一样，不禁猛然心中揪起！妃身直扑进金光中，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不敢松手。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黛玉紧张的要命，两次穿越的时候，她皆没有意识，自然不知道的。不由自主两手护住小腹，惊恐的看着周围的金光。

    “为何只有王爷和王妃娘娘才不怕这金光！”几个丫头侍卫欲闯却接连被阻在金光之后。

    “快快进宫去请吴师傅！”静贤觉得这异象定是不寻常，唬得不行。一面快步走上前，一面大声吩咐！水沁留了吴真子到农历年后再回。不料，那金光对她也毫无作用，任由她走入拉住了媳妇的手！

    几个贵妇大骇，接连上前效仿，却无一不失败！水清水亲西宁太爷同样束手无策。眼看着金光越来越大，将担任齐齐笼罩在当中，竟形成一个金光四射的透明圆球，缓缓离开地面一步，悬浮起三尺的高度。

    “王嫂！玉儿！这可是怎么回事！”幽怡急的哭了出来，难道是又有妖人作祟，要害了他们三人不成！

    “紫龙真君与绛珠娘娘何在——”天堂中隆隆的出闷闷的声音，似一位长者低沉唤道。

    下面人皆惊吓的可以，恍然失措，上下五右找寻声音的来源。

    “绛珠……”同样吓得不行的静贤头脑快的运转，忽而想起了书中暗表那黛玉的来历，又联系到儿子的不同寻常……“快听！那声音定是在唤你们二人！”

    水溶闻言，却不为所动，皱眉看向天际，却已然将妻子紧紧搂在怀中。

    “紫龙真君，绛珠娘娘！你二人本是天上神仙眷属，因受天命下凡助水朝度过劫难，稳定江山。不料妖精作乱，将那天命盘逆转，只是龙君魂魄分离异世！绛珠仙子助你神体合一，回转命盘，终究踏上正轨。如今人间安定，四海升平，二神结为连理，并孕育着下任龙君。如今已是回天归位之时！尚有一炷香的时候与凡间道别，小神稍后恭迎龙君与娘娘回天庭……”厚重的声音响彻天际，不只北王府的人，整个京城的百姓皆听得一清二楚！纷纷驻足看向天际。

    “溶哥哥……这……”黛玉听糊涂了，却也知道定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到了！不由得一手拉住了静贤，一手抓紧了水溶，咬着下唇泪珠打转转。

    “王兄！”水沁跪倒在下面，合手作揖：“王兄！”无语哽咽！原来王兄王嫂竟是上天神仙！怔不得那般的不寻常。短短半年，却早已手足情深，眼看着离去，如何叫弟弟不伤心！

    随着水沁的动作，身后之人皆跪倒一片。水清嘴唇微微抖，难以置信！她是神仙，她竟然是神仙！……

    “姑娘！您不要走！”雪雁哭得不行，再次欲冲进金光里，却已然被弹出，跌在身后已快步迎上前的卫若来身上。

    苏后幽怡哭成一团，依依不舍！对于见了神仙异象的震惊，尚不如骨肉至亲分离的哀伤。

    “玉儿，我们要走了，还有什么话，说说吧！”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水溶，归纳拉过黛玉。

    黛玉定了定心神，流泪道：“卫若兰！你会疼爱雪雁一生么！”

    “娘娘！若兰今生唯林雪雁一人，誓死不离！”卫若兰磕头有声，丝毫没有疑惑的表达自己的心声。雪雁哭得瘫倒在夫君怀里，久久不能回神。

    “姨姨，王叔，王嫂，谢谢这半年来您们对玉儿的疼爱！请受玉儿一拜！”黛玉金光中屈膝行礼，反而使得几个女人哭的更伤心。

    “小沁，惜儿就拜托给你了！这八个雪字丫头，皆留给惜儿，日后寻回，只当竭力服侍。其中雪晼细致周详，堪为八雪之！可为惜儿贴身近侍！只求日后到了年龄，小沁也要为她们寻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真心相伴！”

    “娘娘！”雪晼感动的一塌糊涂，哭成泪人，同刚刚闻讯赶来的另外七雪一同叩谢恩。

    “王嫂，水沁记下了！水沁一定会找回惜儿的！”再坚强，也忍不住落了泪。

    “珍惜眼前人啊！”毫无前提的，黛玉说出这样一句，眼神却看向那水清，而后只伏在水溶怀中默默流泪，再不多言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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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溶黛料理尾事明心意不做神仙

﻿    静贤则是说了一些保重之类的话语，托水沁好生安置北王府中众人。【风云阅读网.】

    水溶却是迅将王府下设产业进行了分配，安排卫若兰处理，并掏出了衣袖中的印鉴与那号令玉佩扔给他。产业共分八份，西宁王府、东临王府各一份、一份留给雪雁与卫若兰、两份命卫若兰好生安置一直为紫水阁效力的兄弟们、两份上缴国库、最后一份则留给那没有寻回的惜春。

    刚刚安排完各色事宜，金色光球忽而缓缓上升，忽而，一道白光从梅林间迅窜出，稳稳的落在黛玉怀里，竟是那小白！当真是与黛玉有缘，否则它哪里能穿透这金光！

    出了王府的楼阁，直向天际而去。众人叩跪送，城中百姓亦争相跟着光球跑动，直到再也消失不见，方跪倒连连叩拜……与此同时，京城中万株梅花齐齐开放，淡淡幽香同鹅毛瑞雪一处四散飘荡……

    一夜间，北静王一家竟是神仙，下凡本是为救水朝的事，传遍了京城。不少官员也在自家府中听闻了天庭传召，甚至亲眼见了三人回天，唏嘘不已。白茫茫的京城并未萧条几许，反而因神仙降世的激动与难以置信而平添了不少的喜气。尤其是那些目睹过溶黛成亲时壮观场面的，更是反复的向那些没见过的人讲述着龙君王爷如何飒爽英武，绛珠娘娘如何天仙见而羞怯，北静王府如何乐善好施，善待百姓，拯救水朝江山。一时间，说书的，唱曲的，皆纷纷唤了内容，誓要将他二人的故事传扬到疆土的每一寸。

    二日，水沁临朝，传旨将北静王府改为龙居寺。外院头道门外的屋堂，挂溶黛画像，供奉香火长明灯；供百姓叩拜。外院二道门里正堂设香案，为皇室祭祀之用。内院一切陈涉布局皆不可变动，待溶黛神游自此居住。另封卫若兰正一品健威将军，封雪雁一品诰命夫人，八雪为坤宁宫正殿女官，雪晼位分最高，为二品淑仪，琪风风雨雷电皆有重用。

    卫若兰按照水溶的意思，厚重的答谢了为紫水阁效力的各路人马。原来紫水军的将士，愿意留下的皆编入卫若兰手下军中，不愿留下或出征中受了伤了的，皆有不薄的抚慰金与安家费进回原籍安置。

    只觉时机已到，水沁决定处置牢狱中那两个恶毒的妇人，张贴出告示公告。

    贾母无法动弹，便是想死亦没有力气撞头。天牢中狱卒奉命每日灌汤喂水，就是不许她死去。于南茜装疯不成，却被手臂粗的铁链捆了结实，同样不准她死去。

    每一日，皆实难熬。有几次，贾母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受不住了，可终究事与愿违，一次又一次的睁开了眼睛。

    昨日，天牢屋顶那扇透气的窗子飘进了些花祀，今日，便有狱卒与婆子聊起北静王府阖府回天一事。贾母再遭打击，浑浑噩噩……

    “你们几个把这老东西搬出去！皇上今儿心情好，可是要安抚民心呢！”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了几个侍卫。一身六品内监的蓝袍，确是宫中派来的。

    “是！”侍卫们开了牢房，呼呼啦啦的涌入，架起贾母便向外走去。贾母起初勉强动动脚，奈何根本跟不上，之后便只能任由被拖了出去。她没有力气说话，也知道即使自己问也得不到回应。为何皇上安抚民心却要提自己出去？二者有何关联呢！

    不由得她琢磨明白，便被扔进了窄小的木笼中，马车拉了直赴刑场！

    观型台上，苏太后与水沁并坐了，皇扰帷慢两侧拉起挡风。

    昨日告示已详细说明，今日处决犯妇于氏与贾史氏，百姓们不顾这腊月二十九的年根，纷纷聚拢至刑场。不少还抱出了自家被害亲人的排位，安慰在天之灵。

    于南茜被捆了严寅，嘴也死死勒住，以防她咬舌自尽。贾母只嘴被勒住，绳捆则可以免了。

    “善恶到头，终究有报应！”站在帷幔口，看着远远看着囚车内挣扎不止的于南茜，苏太后轻轻拭落了泪：“只怕到阴间，先皇有灵，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母后，此时才处决两个恶妇，却是溶王兄留给儿子的民心。待新年过了，儿子欲再赴龙居寺祭拜……”水沁感慨道。夺回江山，若是一遭处决了犯，那么这功劳必然大部分被记在北王府。水溶已对白己言明，这处置终究还是自己来做，才能聚拢人心，使百姓向心。

    “溶儿……”梦秋看向天空：“他们是水朝的救星，是真神……”

    “母后！儿子要为父皇及千千万万被她们害了的无辜之人报仇！溶王兄曾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两个女人拽刮了无数的民脂民膏，残害了无辜的良臣忠将，今日儿子便将她们交由百姓亲手处置！”水沁禀道。

    “自由皇儿做主就是！”苏后轻轻领。交由百姓亲手处置，却比那凌迟尚要痛苦十倍。不过面对害死自己夫君与儿子的人，她无法心软，更不能心软。

    水沁站起身，走出帷幔，干万百姓与百官侍卫跪倒齐声山呼万岁。

    德公公宣读圣旨，言两妇作恶多端，天人公愤，已无法何处置法规可泻百姓心头之恨，遂只将罪犯交由百姓亲手处置，方能慰无数忠良在天之灵！

    圣旨下，百姓们一时当真不敢相信！两辆囚车已摆置在刑场正中央，侍卫已撤走，孤零零的在那里。

    于南茜与贾母听到这道旨意，肝胆俱裂！若如此，却不如一开始便自尽痛快！无奈嘴被勒住，又捆的紧，哭喊无用，疯狂了一般撞着笼子。

    百姓虽接旨兴奋不已，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处置，枕豫不敢上前。直到几个胆子大的，捡了几块石头壮着胆子上前狠狠扔进笼中打破了贾母的头，此举如星星之火燎原之势扩展开来！转眼囚车被围的水泄不通。石头砸，棍子打，还有几个家近的，跑回去取了锯条，一点点将囚车木笼锯开。两个女人吓的面色青白，口中凄厉尖叫如撞了鬼魅一般，恐惧直达心底。

    是侍卫忘记开门了吗？非也，这正是水溶的意思！与直接处置相比，这个过程可是要让她们肝胆俱裂！叫什么来着？对，心理极端恐惧！

    眼瞅着囚车被锯开，人们蜂拥上前！两个人的惨叫追中被淹没在人海中

    夕阳西下，刑场上空空荔荔，只两漳触目惊心的血留在了刑场的地面。于南茜与贾母，被百姓彻底解成无数片，只留下了这渗入雪中的红的印记……

    再说黛玉三人，随着那金光一路冲破云层，直达天上，直到一十岔路口。

    “小神恭迎二神回天庭！”太白金星亲自出迎，躬身行礼，让出宽阔浮云大道。却另有天宫宫女悄悄引领静贤向另外一条小路走去。

    “娘！”水溶手快，忙将静贤拉回，却惊见她双目茫然空洞，似没了魂魄一般！

    “娘！你怎么了？”黛玉搂过静贤，焦急的呼唤。

    水溶一把揪起太白金星的领子，恕叱倒：“我娘怎么了！你快说！为何要引她往那里去！”后面的千余天官的仪仗顿时吓傻了，什么情况？这么高的规格来迎接，龙君还不满意吗？

    见男主人生气了，似乎要跟那个老头打一架，小白飞快的从黛玉怀中跳出！窜过去扑在太白金星脸上，紧紧抓住他的耳朵，准备拉偏架。

    “龙，龙君息怒！”太白金星被水溶的拎的透不过气，脸上趴着一只白猫，只能左右甩头欲挣脱。

    “小白。”水溶另一只手拎起它的颈背，“不要闹了，回玉儿那里去。”

    “喵！”小白并不顺从，狠狠的抓着太白金星的脸。不过因为年龄太小，终究爪子没力，被送回黛玉怀中。

    “龙君，这千年后的齐静贤乃是龙君下凡转为肉身之意外母体，另一魂一魄之母体过世后已重新安排转世。眼前这位增了近三十年的阳寿为补偿，引其回去也就是了！她是凡人，到了天界定要模糊了意识，免得泄露天机！”尽管小白的爪子不算锋利，却也给太白金星脸上留下几道，嘶嘶吼着凉气，着起来凄凄惨惨。

    “你是说，要我与玉儿回天庭，却要把娘亲递回到千年之后去？”水溶手上用力几分，危险的看着他。

    “休想！”黛玉转头怒斥：“人道天界无情，我今儿算是当真看到了！怪不得爹爹娘亲宁愿蜕仙成为**凡胎亦不愿长生！原来你们竟是这般道貌岸然假慈悲！母亲受苦，孕育了溶哥哥出生，更是穿越千年后为平定水朝大劫而奠定基础！如今什么功德，什么圆满！利用过了补偿些阳寿便只觉对得起！真真是脸皮厚极的！”

    “这……这是天庭百万年来立下的规矩……能为天庭效力，也是凡人的福分……”

    “呸！”黛玉怒目圆睁，打断饿了太白金星话语：“哪个要什么福分，冷漠寡情是福分？过河拆桥是福分？不要说这是我与哥哥的亲娘，怎能与我们分开！便是陌路人，亦不能任由你们这般安排！”

    “多说无益！回天庭，本就不是我的意愿！”水溶一把将太白金星扔在地上，鄙视道：“你们皆当什么天界是至高无上，可是在我心中，却什么都不是！玉儿，咱们走……”

    “咱们走！”搂过妻子，扶好娘亲，水溶转身向那条小路走去。既然他们要将妈妈通过这条路送回凡间，那么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一定能回去！

    “龙君！不可！”太白金星吓坏了，木神君已经褪了仙，若是水神君再蜕仙，玉帝岂示是又失了一条臂膀！忙爬起来拦住去路。

    “滚开！”水溶厉声呵斥。

    “龙君，求龙君三思！”太白金星可怜兮兮道：“天宫五行神君之位，非千年难遇之圣神所不可得，难得娘娘腹中这胎与龙君相合，可不是每位娘娘皆可得的。日后自是要继承君位辅佐玉帝，统领天界！”

    “不可能！”黛玉惊呼，一脸决然：“绝对不可能！”

    “玉儿，不要企图与这些没有感情的人讲亲情，没得浪费了精神！走吧……”水溶一步步紧逼着上前，那太白金星不肯离去，硬着头皮拦在前面，脚确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后退去，两列天官小心翼翼的随侍在两旁，直至前方一片灰蒙蒙，看不清远方。

    忽而！太白金星似乎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念咒，忙一甩拂尘，金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二人包围。

    如那贾敏灵魂回天后一般，太白金星意图用天火除去人间污秽，恢复他们天庭的记忆。借此来留住二人！

    微微一顿，水溶与黛玉同时闭上了眼睛，天宫的一切慢慢在头脑中清晰起来。

    龙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

    绛珠美冠天庭受百花朝拜……

    无忧无虑，长生不老……

    “玉儿，走吧。”睁开眼睛，水溶笑道。他忆起了但年亲手浇灌绛珠草的模样，忆起了那株小草的叶子总是若有如无的挂住他的衣袖。

    “好！”黛玉也笑了。她忆起了自己化作人形去看爹娘时，水溶还是少年的模祥，总是看似无意的过来拜访，悄悄塞给她稀罕的钗环与点心。

    “龙……”着着几人坚毅的背影，太白金星傻了，他不敢再追，过了这道烟雾，便再也不是神仙了……本来天命已定，龙胎吸收了天地间灵气，乃天之暗使引了龙君与娘娘跨越千年，这条通往凡间的路也是单为他们所形成。只玉帝虽依照天规请请出暗使下界，却终究不甘心，派他来挽回一二，唉……不愧是龙君与娘娘，根本不被荣华利禄所干扰，坚定的离开了……一甩拂尘，小路与烟雾皆不见了。

    朦胧中，黛玉紧紧的挨着水溶，随着丈夫的步子前行，四周着看不去五步，阴森森的。

    忽然！脚下一空！三人没有任何预兆的从云端直落下去。下坠中，水溶抱紧了母亲和妻子，生怕一个不慎而丢失其一。这般快下落了近五分钟的时候，忽而度变缓，送他们上天的那颗金球再次出现，包裹住三人。

    看，一片灯火辉煌，姹紫嫣红。四通八达的高公路远远看去似光的织网一般，城中心百余座几十层高楼，闪亮的霓虹标新立异，借着夜色打着电子条幅宣传的飞艇慢慢盘旋在商业街夜场上方……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水溶与黛玉激动的俯在光球边观望，只盼它快一点再快一点，早些将二人送回家。

    “哥哥，当初你说我是从天而降的，是不是就是这样？”越来越近的景象使黛玉心跳加！她回来了！她能看见爹爹和娘亲了！不知道这一去半年，他们会不会急坏了……小白可是吓坏了，抓着黛玉的衣服躲在身后，只露出大大的眼睛。

    “可不是……原来是老天赐给我一个仙女，一个与我携手一生的仙女……”水溶搂着黛玉，轻轻拖起地的脸。莹润的面庞，在这一片迷醉的灯火中愈加失了真，如油画中美人一般。

    低下头去，印上她的唇，半空中的拥吻，浪漫无限……小白不敢再放肆，它还没闹清楚下面那一闪一闪比它眼睛还要亮的一排排亮点是什么。

    “那是水家的宅子！那是水家的宅子！”二人正吻的忘情，忽闻静贤激动地声音，忙尴尬分开。正下方，水家大宅如以往一般矗立着，虽有近十年不见，却没什么大变化，静贤泪眼朦胧，忍不住激动万分。

    “真是怪！穿到那边去的时候只一转眼的工夫，回来一路却由白里日变成了黑天！”静贤跪坐，恨不得将脸贴在金球面上才好！她哪里知道，天上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人间已度过了一个下午。

    “娘！你醒了为什么不说话……”水溶脸红着埋怨。

    “我本来就没打算说话，现在哪个有心情看你！”静贤抹抹眼睛：“你们两个继续，不要管我……”

    “娘，咱们要到家了！”黛玉羞涩的陪着静贤跪坐，眼瞅着水宅的越来越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为了迎接新年，水宅里装扮一新，灯火通明。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水伯睿与林如海夫妇用罢了晚餐，坐在厅中闲聊。

    来来去去的佣人忙着除夕的事宜，却不敢出大声。少爷陪着小姐在英回养伤，老爷夫人们孤单的过节，心里一定很难过。

    自打黛玉二人走后，林如海夫妇便常住在水宅。一来是等待女儿女婿的回归，二来则是要抵挡那些媒体猜测黛玉中枪一死、水林婚约解除的传言。

    “玉儿他们一走，也有大半年。眼瞅着到了除夕，却只有咱们三个老的一块儿解闷了。”水伯睿苦笑着，看向窗外的天空。

    “当初咱们对外宣称的是玉儿中枪送去英国治疗，溶儿一直陪着的。不少媒体竟追踪至那里，查探消息。好在提前戒严了那所医院，终究没能让他们得逞。”林如海接过妻子泡好的茶：“明早，英国那边会以溶儿的名义来的贺电，崎玉的，还要应付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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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新年团团圆圆补喜宴西式婚礼

﻿    “谢谢！”贾敏泡茶得手艺当真不是盖的，水伯睿忙致谢，想了想，道：“这个好说…只想起去年除夕两个孩子磕头的情景，就像还在昨日一般！当真是天作之合的佳偶啊……”

    “水兄放宽了心就是，待过了除夕，还要安排去英国探病的行程，管他真假得走一道。孩子们不在，这场面，可是要圆好。”见佣人们皆撤出去了，贾敏闻言不禁万分想念女儿，看着窗外的星空幽幽道。

    “嗯，明天有商界的新年招待午餐，如海也早些睡吧，作为商协会新的理事长，可不能缺席。”水伯睿道：“应付应付吧……”

    “这个自然，那个纪灵珊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有两个月了，明天，她铁定出席，不给她点心理安慰，这戏又要如何唱下去？”林如海嘴边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贾敏充耳不闻，只将茶具尽皆收起。

    夜深了，贾敏刚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忽然床头林如海的手机响起。贾敏伸手取过，却当即惊呆！跳跃的光芒，映出了外屏上的“玉儿”二字！玉儿，是玉儿带走的那只手机的号码！

    正在洗脸的林如海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拎起毛巾胡乱擦了几下走了出来，却见妻子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

    “怎么了？谁的电话？”林如海俯身去看。

    “如海……”贾敏眼眶红着，却不肯把手机交给他：“竟是玉儿的号码！我，我不敢接……可是我眼花了？”实在太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喜悦瞬间化为一场空。

    “你说什么！”林如海条件反射的差点跳起来，握在妻子的手上。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听的键，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在两人的耳朵之间。

    “爹爹！”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震得两人耳畔隆隆作响，是黛玉的声音，是她的声音。

    “玉……玉儿？”贾敏激动着确认，两手紧紧抓住手机。

    “娘！娘！我回来了！娘，我就在三楼卧室的露台上……娘……”那边的黛玉已然泣不成声，旁边竞隐隐传来水溶劝慰的话语。自打这手机被贾元春盗去一次，黛玉只要出门便将它带在身边，冥冥中自有安排，竟再次跟随主人回到了现代。因为日常的费用已挂在了水溶办公室的座机上，所以即使离去半年之久，却不曾停机。

    “玉儿，爹爹马上就来！”林如海抓起棉睡袍穿好，开门跑了出去，贾敏下了床紧跟其后。

    在三楼值夜佣人诧异的眼光中，林如海夫妇直冲进黛玉卧室里间。摘了窗子里面的银销，哗啦！玻璃落地门应声拉开，一袭古代王爷王妃装的溶黛夫妇相携出现在林如海与贾敏的眼前。

    “我的玉儿啊！”贾敏上前几步，恸哭着楼主黛玉，死死不撒手：“终于回来了！娘想死了，爷爷都会梦到玉儿！”

    “见过岳父、岳母！”水溶跪倒磕头，眼睛也湿润起来。

    “好！好溶儿！快快起来！”一见这二人服饰打扮，林如海便确定女儿在古代已成了这个小子的人，溶小子可是到底抱了美人归！赶忙上前扶起，扶住肩膀上下打量，不住的点头！

    与穿越之前相比，水溶身上那股王者的睿智与霸气更加凸显，想是魂魂合一的结果！

    “咚咚咚！”外间隐约传来敲门声，却是佣人不敢心林氏夫妇的异常，生怕他二位思念女儿伤悲。虽然林夫人有时也会肚子呆在这屋子里，看着林小姐用过的东西出神，却也没有今日这样的急切。

    林如海脑子一转，理科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在三遍敲门声响起时，出去开门。

    “少爷与小姐回来了！赶紧弄些吃食过来！”他平静的吩咐道。

    “啊？”值夜的小云唬了一跳：“少爷和小姐不是在英国……”

    “回来了，小姐伤好了，自然就回来了！”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海耐心的解释着。

    “给杜医生打个电话，就说玉儿有了身孕，旅途劳累，马上过来看看！”里面传出了水溶的声音。

    “什么！”这下，里外的惊喜声一同叫出。

    “还有，暂时不许去打扰爸爸，明日再说吧！”又是一句叮嘱传来。水溶可不敢现在就露面，这一身衣裳与打扮可是要吓到人。

    “是！是是！”这绝对是少爷的声音！没错！天啊！少爷和小姐回来了，小姐还有了身孕！这……小云晕头转向的下楼去安排，好多人被她叫醒披了衣裳走出来，听闻这事皆笑她睡迷了，少爷他们回来，如何能不从正门进？

    这是，直升飞机的轰鸣隆隆作响，眼瞅着在后院上空盘旋。这下，佣人们可真的有些疑惑了，难道真是林家的飞机送回来的！降落时居然没听到声音，真是失职！

    水溶不许惊动水伯睿，下人自然不敢，却急匆匆照来了明姨。明姨同样半日才回过神，忙上楼去服侍，谁料水溶又再三的叮嘱不可吵醒水伯睿，是为了明日给个惊喜？晚上不也一样吗？

    溶呆二人的古装在这期间已经梅下，可水溶那一头长发终究没有好的办法解释，只能说是大半年来一直没有剪发。不过也够大家伙儿疑惑一阵子的，半年，这头发也太长了吧

    不说水宅上下一片欢天喜地，不说杜医生诊脉过后，道出母子平安的好消息……

    单说水伯睿，回房后没来由的郁闷，遣退了雪莱，时而踱着步子，时而站在窗前沉思。抬头看了看墙上满满挂着的照片，轻轻叹息，又要过年了，静贤走了快十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还……

    打开酒柜，选出一瓶，自斟自饮。妹妹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静贤就在身边，希望眼前幻像浮现，让他一解相思之苦……

    半瓶洋酒一会儿的功夫进了肚子，酒劲上来了些，水伯睿晃晃悠悠走进卧室。

    朦胧中，一位长发女子倚坐在床边，两眼带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如两汪深池，将水伯睿的魂牢牢吸进其中。

    “静……静贤……”水伯睿咧开嘴笑了，这酒啊，果然是个好东西，他又着见静贤了！

    静贤不言不语，起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丈夫。

    从他进了屋子叹气一声时，她就已经坐在里间，也听到了他喃喃自语念着自己的名字。

    “静贤……”即便是梦，也不要这么快让自己醒来，便在这梦中放纵一次吧！狠狠吻住妻子的嘴唇，好真实的触感！

    水伯睿最后的一点理智轰然坍塌，只将她扑在床上……

    一夜无眠……

    “叮叮叮……”床头闹钟指向七点。

    伸手拍停了讨厌的声音，折腾了一晚的水伯睿早已忘记了什么商界年会，只想沉浸在那难忘的梦中再温暖一会儿。觉得手臂有些麻，欲翻个身换换睡婆，不料却动弹不得。

    半睁开眼，当即吓得不能再清醒！怀中怎么睡着一个女人，一个被齐胸盖着的女人！脸朝外躺在自己怀中，只能看见乌黑的长发铺洒开来。

    水伯睿心脏差点就嘴里跳出来，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拼命回想昨晚的一切。

    昨晚，他一个人回到的房间没错啊！喝了酒后休息也没错啊！难道是！水伯睿乃带“嗡”的一声变大了。昨晚他梦到了静贤，梦到静贤回来了，然后……然后就顺理成章的……

    扳起手指，根据梦境的回忆计算，天啊，迷迷糊糊的，他记得自己与静贤……四次……难不成是酒后把别的女人当成了静贤！

    强抽出手臂，水伯睿逃也似的下了床。脚下软软的，抬眼看去，一地衣衫宣告了昨晚的热烈，只把水伯睿再一次重重打击。赶紧抓过睡衣套在身上，却欲盖弥彰。

    正在纠结中，却见床上的人动了动，醒过来。

    闭着眼睛摸了摸身边，没了人，抓着被子猛然坐起，却看见了水伯睿低着头发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差躲在墙角。

    “这个……昨晚上……你是谁？”水伯睿根本不敢看，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停的敲着头。

    “你个老东西！跟我打什么哑谜！还不快过来！”静贤瞪着眼睛。才回来一个早晨，丈夫居然敢不抱着自己睡个早觉！看他那一脸，倒像是被欺负了的模样！

    “你……”熟悉的声音敲击着水伯睿的大脑，转过头，床上那个女子，怎么这么像静贤？是因为太像，昨晚才会弄错的吗？

    “水伯睿！”静贤委堪的无以复加，气得哭道：“快十年了，我每日里无不盼望着早些回来，好容易回来了，你却这个鬼样子！早知如此，我不如死在那边了，至少还能同那个水玄睿合葬在皇陵中！总比回来面对着你这个呆瓜要强！”

    “静贤！”水伯睿登时心底一片清明，惊喜交迭：“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起身快步跑回床边，抱住她的肩膀细细打量着，疼爱的拥入怀中用力摇晃着：“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那么迷人心魂的，可是我已经老了……”

    不料静贤抬手抓住他睡衣的领子，另一手抄起床头的金簪抵在水伯睿的咽喉，哭道：“你个老色鬼，说！这些年我不在，借着酒劲你干过几次坏事！”

    “没没！”水伯睿已经喜的手足无措，满胜喜色招手连连道：“一次！一次！不……不是！和你怎么能叫做坏事！这么多年，我从没碰过其它的女人，我发誓！”

    “你……你坏死了……  ”静贤心中哪能不相信水伯睿，便是昨晚的折腾，也坐实了丈夫许久没有碰过女人，扔掉簪子，搂着他的脖颈痛哭不止。

    “坏！坏！”水伯睿珍宝一般将妻子搂在怀中哄着，夫妻俩相拥在一处诉说着思念之情。

    静贤如今只有三十九岁的年龄，身体与容貌皆如当初离世前一般。没腻歪多一会儿，只把那水伯睿撩拨的心猿意马。

    忽而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幽幽的在耳根边吹着气，还带着一点坏心：“刚才你说要与谁合葬来着？”

    “我，我没说！”静贤抵赖着，却别过脸，昨晚他是喝多了酒，那么现在……

    “快说，你在异世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夫君？”顺着她的耳根向下，一路吻至锁骨。

    “有啊！要不我怎么能做王妃呢！”静贤调笑道，细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躲。

    “你啊，不诚实……”飞快脱掉刚套上的睡袍，钻进被窝，二人额头相抵。果然，水伯睿健壮的身材实让静贤红了脸，好久没有见过丈夫的身体了，昨晚哪里有空……

    “啊！”水伯睿没来由的入侵，使她忍不住叫出声，手握空拳用力打他的减半：“要死人了！”

    “这是对你说慌的惩罚……”被子一扯，将二人罩在里面

    “有什么可罚的，我到底是占了别人的身子！”静贤娇羞道，声音闷闷的传出。

    “老天可怜我这么多年禁欲，可是补偿我了呢……”水伯睿喘息着呢喃道。

    “老不正经的……”静贤轻轻一声啐。

    新一轮的柔情蜜意再次拉开帷幕，直到过了晌午下楼看见了刚回来的林如海，才猛然想起酒会一事……

    原来直至水宅上空时，护住三人的金光静分为两处，一处落在三楼露台，一处却直带着静贤穿透墙壁回到生前的卧室。水溶有心将这个难忘的夜晚留给父母，暂时忍下了思念父亲的心情。毕竟，爸爸和妈妈可是分开了那么久的时间

    这个除夕，水家宅子欢声笑语，扫叶小姐忽然回国，还带回了水伯睿的秘密未婚妻。佣人们初见静贤，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当家夫人活过来了。明姨更是哭成了泪人，见到新夫人，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一般的。

    正月里，水氏林氏大派仁包讨彩头，员工年底分工补发两倍！除了各路亲友，侍从黛玉的小姐们、还有水溶的死党，；轮番门恭贺。尤其是丽莎，当初黛玉中枪的消息把她伤心坏了，几次要去英国看望，可水父却不肯透露具体消息。如今眼瞅着她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抱着黛玉哭的一塌糊涂，满脸的洋娃娃妆面部花得不成。

    海王林的独生女儿林玉儿身体康复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社会，甚至还有电视节目专门请嘉宾以此为话题做了节目，探讨幕后凶手。

    水溶已经与黛玉在英国注册结婚的事实更令人震惊，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林小姐持英国护照，自然不受国内法定婚龄限制。

    正月十五，水林两家补办结婚典礼，黛玉也要一次穿上婚纱与水溶在教堂中再次举行婚礼。不管是不是教徙，水溶都要让她亲身感受下中西婚礼的不同。

    城中最大的格菲斯教堂，焕然一新，西洋的简直，斑斓的彩色玻璃，甚至外部的大钟亦用大量的百合装饰起来，缠成两条半人粗的百合花藤直垂两侧。宽敝的大厅座无虚席，外面皑皑白雪，厅内暖意融融。那些以为水伯睿终究忘记了齐静贤的人，在看到他身边那个女子的时，纷纷倒吸冷气！不知道的，还雌为死去的齐静贤又复活了！只是年龄明显要小十多岁。

    这十几天，好多以八卦嚼舌根为乐的媒体，大篇幅报道了水氏企业即将新添女主人，水齐之爱终究已成明日黄花等等的评论。

    想不到这事实当真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水伯睿没有忘记齐静贤，应该说，也只有酷似静贤到这样的样貌，才能入得他的眼……

    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林如海搀扶着黛玉款款走进。在门口，佣人上前摘下了她御寒的纯白天鹅绒披肩，高挑匀称的身婆引来了一片惊叹！

    抹胸的绣暗纹白缎婚纱，裙身里衬与缎面间九层羽纱，通体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剔透碎钻石。身孕已有四个月，自然不能蜀锦，腰带上移几许。下飘白色缎带及地，更显她修长的身材。

    缀满钻石的四十九米长后裾如同璀璨的银珂，流淌在宾客中间，由十八男十八女共三十六名花童拖着跟随走进。

    在古代，水溶目测黛玉的王妃大婚装后裾有二十余米，那么回到了现代，更是一定不能输给那边！婚纱整体是他亲自设计，由意大制名师十天内改良赴制，昨晚才用专机送达。

    同半年前相北，黛玉更添一份成熟的妩媚。不管她看过多少杂志与电影，可还是一次穿鹿肩的礼服，不觉有些不好意思。手捧银边白玫瑰团花束，微微颔首。说起来，这西详的仪式就是奇怪，明明是成亲，却既不在男方家，也不在女方家，而是跑到这里来，蛮新鲜的！黛玉粉粉的面庞，白玉般剔透的肩脖，笼罩在轻盈的面钞下，煞是好看，嘉宾们连呼吸亦不敢太重，生怕惊吓到了这天上仙女。

    那些吵嚷着林小姐只能穿古典服装，若是穿起西式婚纱便会不伦不类的女人们，如今皆似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想着却又不好意思看，假装不在意的暗里地眼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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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瓮中浑然不觉纪灵珊蠢蠢欲动

﻿    ﻿    按理说，二人已经有过一次成亲的经验，可今日却怀中仍然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看着黛玉离自己越来越近，水溶心底依旧如当时结亲时那般飘飘欲仙。眼前的她，与自己已不再是单纯的男女情爱，两个人的生命，已紧紧交融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向林如海九十度鞠躬，接过黛玉的手。修长的指端，指甲与婚纱相配，涂成了高贵的亮白含银色，掩藏在薄纱手套中。很少有人敢用这个颜色，一旦用不好，更显得手部皮肤晦暗。可用在黛玉这里，非但相得益彰，更是衬得手指修长，肌肤无暇。

    来自瑞典的神父主持过不下百场婚礼，却从未见过能将西方的婚纱穿出这般味道的东方女子，不由得心中默默划着十字，主啊！莫非是天使降临人间！

    径过了吟唱、祈祷与诵经的仪式，新人宣誓。

    两声“我愿意！”之后，新人忘情的吻在一处，唱诗班悠扬的赞美诗轻起，古老的管风琴乐环绕回荡着。

    贾敏与静贤一边一个坐了，激动得哭个要命。

    虽说黛玉在古代已然成亲，可贾敏刚刚才有了那嫁女的辛酸之情，而静贤虽然在古代经过一遍了，只那边重热闹喜气，这边却更加庄严，没得不被感染。

    “先生……”庄严中，如海的一名下属悄身上前，俯在他的耳边。今日的安保，皆有此人负责，丝毫不敢怠慢。

    “让她看！不过不许她持近小姐百米范围，一言一行都要在掌握之内！有什么异动就赶出去！”林如海低产道。

    “是！”来人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下面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宾客。

    除夕白日里的宴会，自然要请些娱乐界的明星添彩。自打孙媚然再没了踪迹，纪灵珊俨然成了届内头号女星，长期游走于着娱乐界新闻的版面。

    不知道为何，近三个月来，却拒绝了不少的话动与宣传，只上谈话节日，言话间透露出已经有了心上人，直吊得人胃口高高却不得其解。年前因与国际大牌导演合作的新片行开始宣传，才偶尔出席那么一两次活动。

    除夕白日宴会上，找各种话题与林如海搭讪，可他却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想她纪灵珊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可，他是海王林！便是给了自己委屈，也得受了……

    远远的坐在最后面，紧紧抓着手中的皮包，纪灵珊满目怨毒注视着台上水溶与黛玉的身影。这半年来，家族的生意屡屡受挫，甚至还有不少帮中的骨干脱离另起炉灶。眼瞅着无论是势力，还是金钱，已经陷入了低谷，眼下只有孩子里这个孩子才是她日后生活的保护伞！

    不清楚林如海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以后，又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只待胎儿成型，一定要让媒体先知道，这样才能挥舆论的作用……

    林玉儿！她居然没死！浪费了帮中顶尖的杀手，却没有要成她的命！纪灵珊只觉室息的快要死去。她不仅没死，还在英国注册结婚，更有了水少的孩子！同为女人，为什么她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自己却要付出这般的艰辛才能得！抚上自己的小腹，知道里面一定是个儿子，那可是高价换来的秘方……不管如何！等着自己取代了那甄美文以后，一个要弄死的，就是林玉儿的孩子……

    仪式结束，新郎新娘牵手走出教堂，一路上花边飘洒，恭喜声不断。纪灵珊也想上前，却被拦死在座位中。

    “对不起，小姐，清出示您的请束。”一名保卫彬彬有礼道。

    “我，我是林先生的朋友，哪里还需要什么请束！”纪灵珊不屑道，转身绕开。

    “对不起，今日来参加典礼的都是先生的朋友，请您出示请束。”那保卫仍旧拦住。

    “你！”纪灵珊一把摘下墨镜，恕道：“我是纪灵珊！”

    “不管您是谁，没有请柬混进他人的新婚典礼皆是不礼貌的，刚刚不好打扰小姐的典礼方允许您观礼。更何况，先生素来不喜欢娱乐圈的人！”一点面子也不给，保卫唤来两个人，欲将她架出去。

    “放手！”纪灵珊挣扎着，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会后悔的！”

    “请走好！”保卫微微弯腰行礼，眼瞅着纪灵珊被从角门架了出去。

    这一点小插曲根本没有引起人们的主意，他们的目光已经全然被那对神仙眷侣所吸引，拍手祝贺着。

    婚宴，依旧在逸朗酒店这个万中属一的豪华地儿，与订婚不同的是，作为黛玉的嫁妆，今日酒店完全歇业，二十二层全部用来招待贺客。黛玉身子娇贵，既不能太过劳累，更不能像其它新娘一般轮番敬酒。只站在十八层主厅的台上，通过直播的视频，以果汁代酒敬了来并，便在水溶的安排下去顶层的总统套房休息了。

    今日里，除了溶黛，最招眼的莫过于化名兰淑的齐静贤。齐家几位堂弟妹近距离打量了半日，居然落下泪，拉着手不愿放开，只道当真与堂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眼角那个细小的泪痣都一模一样！只可惜齐家二老不在了，否则一定会认了做干女儿的！

    静贤不可否议，只能将伤感压在心中，露出和善的表情欢迎她们常常来做客，表示日后仍旧是一家人等等……

    轰动几个圈子乃至社会的水林联姻，终于落下了帷幕。当晚，林如海与贾敏亦搬回了林氏公馆，平静而温馨的日子露出了头。

    大大的纯白浴巾裹了黛玉，水溶打横将她抱出了浴室。

    卧室已收拾争成了魂房，到处充斥着东西方古典新婚相结合的布置。屋里熏的得暖暖，暖到水溶不必着急，可以从容细致的为妻子穿好纯棉的睡衣。

    自打成亲依赖，黛玉已经习惯了他的事必躬亲，就一开始的羞怯到如今也会小小的配合，进步可谓不小。她终究要生活在现在，很不必再以古代那些压抑人性的俗礼来约束自己。

    “我们终于回家了，这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简直能写成一个话本子……”梳妆台已经换成了新的，只原来用习惯了的饰盒还在。黛玉去过伸手打开，一对紫玉簪对好好摆放在里面。说来也奇怪，二人重新穿回来之后，这紫玉簪又莫名其妙的跟着回来，出现这这个饰盒里。

    “小白呢？这几天都没见。”黛玉问道，这这猫儿既能跟至此，便是缘分不薄的，到底要好生照料。

    “与冰儿雪儿一样，跟小云在一起，自然照顾的妥妥帖帖。”弄干了她的头，夫妻二人一同靠坐在松软的床头。水溶一手搂了她在怀，一手轻轻抚在黛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玉儿从今以后，什么都不要担心。幸福的过好每一天，我便再高兴不过了。”

    “也好！”黛玉歪头扁扁嘴，道：“只那带回来的两身行头在这边也算是古物呢，赶紧变卖掉，免得溶哥哥被我吃穷了，这日子可是过不下去呢！”

    “那可不行，那两身衣装与配饰，只怕世间少有，可是日后留给咱们孩子的，还要给他讲他爹爹年如何英明神武！”水溶笑道：“若是玉儿每天要吃下一头大象，我再考虑变卖也不迟！”

    “呸！你才……要吃一头大象！”黛玉想用帕子去甩，却两手空空。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感觉到自己食量大了些，当真是孕妇的胃口了。

    “笃笃”卧室门轻轻敲响，小云来递核桃羹。

    “又要吃？我可是真的胖死了……”黛玉忙躲进被子里，虽然真的有点饿了，却不愿再吃。

    “好玉儿，这核桃羹的好处可是多得很，不光对孕妇有益，便连腹中的胎儿也会吸收，日后一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就知道这招绝对管用，一提起对孩子好，黛玉再不情愿，也乖乖的爬了出来。

    “喵！”小白竟一路悄悄尾随小云过来，看见黛玉，急切的扑了过来。

    “小白！”黛玉刚刚端起碗，惊讶的很，将碗住水溶手上一放，赶紧抱过来轻抚。一股玉兰清香钻进鼻孔，想是刚刚洗了澡。

    “少爷！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它如何跟过来的！刚刚离开房间时，小白还在它的篮子里睡觉呢……”小云惶悠道。

    “都说猫这东西最擅长傲间谍，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搅着热气腾腾的羹，水溶笑道：“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它太狡猾。去准备少***漱口水吧，顺便把它的篮子拿来。”

    在回来的二天，水父便专门请了一位兽医，为小白做了全套的检查，很健康的一只猫咪。不过，这兽医眼光不错，一看看出小白这种猫虽不名贵，却难得血液纯净，没有杂交迹象，实属罕见。

    “清之，你真好！”见小云出去了，黛玉笑眯眯的轻吻了吻丈夫的脸颊

    “天啊！没有天理了，玉儿一次主动叫我的字却是因为这只猫……”水溶佯装深受打击，手中动作却没有停，喂得直到甜羹见了碗底儿才作罢。

    小白心满意足的蹲在床边，咪咪地用爪子洗脸，无礼男主人的哭天抢地。

    漱了口，调弱灯光，夫妻俩说着悄悄话，地毯上篮子里的猫咪则竖着耳朵偷听。

    “今晚是洞房花烛，可怜我软玉在怀却吃不到……”环抱着妻子，水溶咕哝着。

    “这叫什么洞房花烛……都成亲快半年了……”黛玉轻笑道。

    “两次婚礼，不然有两个新婚夜，不，夜夜都似新婚……”

    “不要闹了，快睡吧！明日里精神了不好呢！”黛玉一面抵档着水溶的毛手，一面轻嗔着。

    “不要紧，你看妈妈回来以后，爸爸精神变得好了许多，可见，精神好不好可与睡眠无关啊，你说是不是？”水溶坏坏的笑着。水伯睿精神饱满，历来精气神十足的静贤却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没好话，不理你了！”黛玉脸一红，转过去背对着他。

    “好好好，睡觉，明早还要睡个大懒觉才好……”拎起遥控器熄灭落地灯，夫妻俩甜蜜入梦……

    今日的婚礼应该说盛大而隆重，该来的都来了，该有的也都有了。只是水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宴会上乱哄哄的，一下子也没想起来。直到二日早起用餐时，思绪才算理清。

    “爸爸，昨天店里，大伯怎么没来？”水漾会不会来不做计较，大伯却没有理由缺席啊，

    “大哥……”水伯睿脸色稍沉：“大哥去世了……就在你们离开后两个多月……”

    “啊？”刚刚夹起一片火腿，水溶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力出了问题，他是听错了吧？大伯一向身体不错，怎么会去世？

    “大哥去世了……脑溢血……太突然，佣人现时已经救不回来了。”水伯睿放下筷子，擦擦嘴，深深叹了—口气。

    “大伯……”水溶心里很酸，想起这么多年次数寥寥的见面，遗憾至极。“好好的泽么会脑溢血？”

    “听佣人说，病前他与小漾在书房中狠狠吵了一架，之后就……”

    “水漾？她不是子，要生生气死自己的父亲！

    “那个孙媚然，被秦雄前妻逐出疗养院，辗转到了澳洲去找小漾。大哥看的严，两人没了买毒品的钱，便……跑去拍地下三级片……    被大哥的朋友认出，这才，唉……”水父痛心不已，水伯浩娇纵了一生的女儿，最后却亲手催走了他的性命。

    “爸爸……”水溶很抱歉的唤道，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形。

    “没关系，早晚你是要知道的。不过这事，玉儿不提，你也不要说，她现在是双身子，避免太大的情绪波动与思虑才好，这终究不是什么让人心里舒服的消息。”水伯睿叮嘱。

    “是的，爸爸！”水溶点了点头。他没有开口去问水漾的事，大伯身家显赫，自然会留下大宗遗产，至于拿到遗产后，往下的路能怎么走，就看大伯的死会不会警醒她了……

    丽莎那日持到了黛玉手捧花，开始日日催着冠良准备婚礼，总是嫌慢。勉强等到溶黛出了蜜月，她更是羡慕的天天跑来水宅问黛玉有包包的感觉。真的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好多问题都把黛玉问得脸红极了，那个太咧咧的丫头还是死活钻着牛角尖。

    “小嫂子！”这不，一大早上，水溶刚刚去公司，丽莎又来了，扬了扬手中的方盒子，道：“我带来了上次独奏会的光盘！”自打黛玉结婚后，丽莎便跟着冠良改口称“嫂子”了。

    “是吗？赶快放出来啊！”黛玉早就听说丽莎已经举办了场古典钢琴独奏会，只可惜那时不在，没有机会听到。

    “好！”丽莎转头跑到外间，打开电视，到处找的小影院遥控器。黛玉也慢慢走出了内间。

    “这个是电视的遥控器，这个是全部顶灯的遥控器……”拉开一旁的大抽屉，丽萨逐一辨认着。黛玉抿嘴笑笑，忙要过去帮着找。

    “今日娱记才拍到了纪灵珊逛街购买婴儿用品的照片，虽然现媒体后，纪灵珊一路用手袋档住小腹，却仍旧被拍到疑似四个月的身孕，请看报道！”娱乐追踪主播甜美的声音传出，吸引了两个女人的让意力。

    “一连两十月销声匿迹的纪灵珊，昨日被拍到出入切尼维尔购物中心，专门挑选婴幼儿用品殿采购。尽管一路遮掩，但是媒体还是拍到了她的凸腹照片。联想到一个月以前神秘人爆料的看到纪灵珊到广宁医院例行产检一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据传闻，孩子的父亲是圈外人世，身家财产更是天文数字！本台将据此深度关往。”

    镜头上，纪灵珊的三四个助手一路拎着太包的婴儿衣物走在最前，两个保镖护着大墨镜遮面的纪灵珊急匆匆走进保姆车。

    “一年之前还与那孙媚然争夺老大，这么快就怀了别人的孩子！”丽莎鄙视道：“这样的女人，那个敢要？要是贞想低调不被别人主意，哪里能跑到那么繁华的地方去购物！我看啊，故意想上头版才是真的！”

    “不说她了，我可要好好听你的钢琴曲呢！”黛玉轻笑：“人家是明星，关注度自然会高。”

    “她再是明星也比不过小嫂子！老大连正眼都没看过她，死皮赖脸的往上贴！”丽莎笑道：“只嫂子不出门，若是出了这个大门，保管带一百个保镖都寸步难行！看外面那阵势，连我每次出入都会被拦住瞎提问！”

    这话可是真的，眼下水家可是高度戒备状态。黛玉怀孕的照片已经被媒体炒到了三百多万，吸引了大批的狗仔队坚守着，每次出去产检，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等孩子生下来，也许会好吧？”黛玉坐在沙上取了冼好的樱桃来吃，自言自语道。

    “这些媒体当真最无聊，总是愿意窥视别人的**，管他呢！”丽萨一同坐到沙，轻点遥控器，独奏会的现场出现在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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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起不可思议水林喜龙子降生

﻿    谁知这纪灵珊的神君每天都要爆出新消息，起初还能当作八卦信息看，只后来，七扯八扯的牵出了神秘人爆料，称孩子的父亲竟牵扯到了海上商界霸主林若洋！

    此消息一出，当即引起轩然大波，林若洋的妻子国色天香，独女更是身怀六甲即将临盆。这时候出现这类丑闻，无论对海王林，还是水伯睿，皆不是什么好消息。

    舆论当即分为三派，一派认为定是炒作，海王林素来疼爱妻子，绝对不会扯上容貌气质不及其十一的纪灵珊，更有女婿水少比儿子还贴心，定然不会出这种事。另一派则认为，话虽如此，可毕竟林家无男丁，只怕林若洋到底还想要个儿子，被纪灵珊趁虚而入也不好说。最后一派则是力挺林若洋一定是喜欢纪灵珊，只说甄美文生不出儿子继承林氏就该退位让贤！当然，这最后一派自然是纪灵珊做下的手脚。

    这里不类古代，只要看严了丫头小厮，消息便无从进来。各类媒体的狂轰滥炸，便是街头的小贩，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外界打成一锅粥，黛玉也在时刻关注这件事的进展。与以往的遮遮掩掩相比，今日娱乐午间新闻中，纪灵珊居然默认了媒体对孩子父亲的提问！也就是说，闹闹哄哄的海王林小老婆事件，居然得到了当事人的承认！而林家的言人却已模棱两可的可疑态度回答记者的提问。

    她坚信爹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丝毫不怀疑。只奇怪的很，为什么他不站出来解释(.2.)？任凭流言蜚话如同气球一般越吹越大。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这个女人，一定同自己被刺那件事有关。

    午睡时间，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上午才看了纪灵珊的电视专访，头脑里乱糟糟一片。

    爹爹素来最重娘亲，外面虽然传扬的这般不堪，可每日里爹爹娘亲过来看自己时却丝毫没有异样，连道只是媒体讹传，十分不足信。那么可见娘也是知道来龙去脉的！

    如今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孩子本就是爹爹坐下的套子，只等那个女人过来钻。也只有自己中枪一事，才会让爹娘这样大手笔的展开报复。要知道，爹爹娘亲素来和蔼可亲，唯独不能容忍自己受得半**委屈，更何况自己差**没了性命！

    自打穿回来，他们心有默契一般谁都不再提起樱花林。是忘记了吗？不可能，按照爹爹的脾气，不抓出幕后凶手绝对不会罢休！按照选几个月事态的展，眼下最后嫌疑的，就是这个纪灵珊！

    真是那个女人要杀自己吗？自己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竟要痛下杀手呢？

    忽然！想起了自己一次穿过来时看的报纸，她是与孙媚然一样对水溶动过心思的！那么……可，怎么又传成了爹爹的孩子？

    乱死了！黛玉睡不着，侧过身子拨通了书房的电话……

    “终于开始了，纪灵珊肚子里那孩子已经近了七个月，想要拿掉是一定不可能的，所以才敢这祥没有忌惮。想来她是胸有成竹，才敢拖到现在。”水伯睿道。

    “这个女人真是日本人？”静贤坐在一旁削苹果，抬眼看了看落地钟。眼看着玉儿睡了有两个小时，该唤醒了，否则晚上走了眠，倒是休息不好。

    “是啊！”接过苹果，水伯睿咬了一口：“这个女人，起先盯上了小溶，与孙媚然一处闹的很乱。不过自打如海出现，她的目标便跟着转移了，竟是妄想着海王林夫人的名头！”

    “她敢刺杀玉儿！我饶不；俄！”静贤恨恨道。

    “好太太，这十几年，累坏了吧！回来就先好生歇歇，日后啊，孙儿孙女的也有的忙了。只这事，连我也插不上手。如海一定娶亲自给玉儿报仇！当时你是没看见，那一抢直打在胸口，距离很近……若非玉儿不是凡人，恐怕当即便没命了……”

    “可怜玉儿近乎完美的一个好孩子，静要遭那些子磋磨！当时从去铁槛寺救人时，可把我哭坏了，想咱们儿媳那娇娇弱弱的体质，居然睡的是冷草垫子，吃的是硬模馍和白水菜汤！”提起那时，静贤还是忍不住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越是完要的女孩子，越容易招人嫉妒，心地纯洁的人自然愿意同她接触，可心地险恶的，便想方设法来破坏这份美好……好了，待会儿再去看着厨房的菜单，玉儿还有半个多月就要生了，这几天切不可太油腻。”伯睿叮嘱着。

    “知道额，这就不劳你操心，整个厨房贴的都是孕妇注意事项，哪个还敢不注意！”静贤白了一眼：“只有你在选里那嘴送人情！”

    “是是是！我的贤内肋！”伯睿哈哈大笑着将静贤搂在怀中，将最后一口苹果咬进嘴里。

    “嘭！”房间的门像是要被撞破一般，水溶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爸！妈！玉儿肚子阵痛的厉害，可能是要生了……”

    “咳咳咳……”苹果卡在水伯睿的嗓子里，憋得胜通红，却忙着挥手：“快！咳咳……给如海……”

    “快给你岳父岳母打电话！我去安排车子！”抢在丈夫之前说出，静贤“唰”的一下汗就下来了：“不是还有些时日吗？怎么这就要生了！”话还没说完，眼前只剩下了轻轻晃着的门，水溶早已跑远了。

    水伯睿终于那块苹果吐了出来，大口喘着气，好家伙！水溶这小子，差**把自己吓死！

    静贤拿过茶杯递上安慰着：“不要急，从开始阵痛到出生，要有一段时间，我先过去，你歇口气再来！”说完，起身也离开了。

    且说那黛.原本几日思虑过多午觉睡不着，想把水溶从隔壁书房叫过来闲聊，结果刚刚拨完电话号码，忽然肚子疼了一下，待到与丈夫说上两三句后，疼痛一波接一波袭来，静连挂掉电话的力气都没了，恐是思虑过多，动了胎气。尽管林氏夫妇一致对黛玉道外界皆是传言，可聪慧如她又怎么能不多心！

    水溶听见黛玉弱弱的说肚西痛，吓得魂儿都没了，扔下电话跑了过来，才现妻子竟真的要生了！手脚慌乱，扶了黛玉躺下。先叫来安置在后楼待命的两个妇产科护士，又给海宁医院打了个电话安排，这才得出空来去通知父母。

    少奶奶要生了！水家上下忙成一团乱，忙来忙去却又不知道到底该忙什么。

    房车呼啸着离开水家车库，从来没有这么不要命。胆子再大的娱记这次也不敢阻拦，那车子压根就没有减的意思！几个嗅觉敏锐的老手，当即打电话联系驻守在所有医院的班底，果然，半个小时后传来信息，水家的房丰抵达海宁医院，正门没有下车，而是开进了后门……

    房车里铺的柔软舒适，不曾有颠簸之苦，专用的产房更是丝毫嗅不到医院的气息，乳黄色的墙面与些温馨的简笔画画让人不难放送心情。阵痛的劲儿又过去了一次，忽视仔细的为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玉儿，别怕，我来陪你！”水溶穿了全套的消毒服，匆匆走进陪伴。

    “你……”黛玉“扑哧”笑出声来，这一身打扮真是奇怪，淡蓝色宽松的长褂，头上迁带着一个蓬蓬的圆帽。不想一笑竟扯动了肚子，张口深深喘了几口气，方压了下去。

    “是不是很疼？”挽起妻子的手贴在脸上，水溶接过帕子轻轻帮她擦拭。

    “不，不疼……”跟随着护士温柔的话语，黛玉按照节奏呼吸着。

    “还说不疼，脸色都白了！”水溶吻了吻她的额头，心疼道。

    “少爷，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疼的，不过我尽量保证少疼痛减轻些！”接生的女医生进来笑道，向水溶鞠躬行礼，而后为黛玉测量血压。这个医生是海宁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经她手接生的均母子平安，一**后遗症也没有出现过。

    “你快出去，门外等着吧！”黛玉伸出无力的手去推他。

    “不，我连消毒服都换好了，就是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这可是紧要关头，自己哪里能躲出去。

    “可是……”黛玉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产房乃是不详之地，会冲撞了男人的。可这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少奶奶，不要紧张，依照情况来看，一定会很顺利！”医生鼓励道，安排几名护士准备好器具，看样子有**眉目了……

    门外，海宁高层到齐，不停的宽慰着水林两家四个长辈。静贤与贾敏的手攥在一处，满是冷汗。这个水溶，说好了隔一会儿就出来报个消息了，眼瞅着进去快两个小时了，连半个人影都没见。

    “美文！”本在郊外度假的廖家夫妇刚刚赶到，刚刚赶到便急匆匆的问：“怎么样了？还么有消息吗？”

    “已经两个小时了，估计还要有一会儿。”贾敏略略展开眉头，向二人**头致意。

    “玉儿福相，一定母子平安！这个，是我在郊区观音庙求的平安玉佩，本来想后日回来亲自送过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廖夫人从手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真真是费心，我替玉儿谢过了！”贾敏接过盒子，拉着她的于感谢道。

    “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是玉儿的干妈，还不都是应该的！丽莎和冠良也赶着过来，听电话里的意思是正堵在高路上呢。”廖太太言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如海，压低了声音：“前段时间忙，玉儿又待产，我一直没找你，如何就纵容那那纪灵珊折腾，今日她竟然亲自跑出来证实！这个女人，当真不要脸！”才不会相信海王林会出轨。

    “原来本是媒体胡诌八扯的，倒是没想到她敢亲自跑出来说谎，如今最重要的是玉儿，之后一定不容她！”提起纪灵珊，贾敏眼中多了一丝寒冷。女儿的那一抢，定不能白挨！不过，这事到底瞒不了玉儿，只还是犯到她生产后再详述才好！免得她动气。再说，太早反驳，那纪灵珊把孩子打掉的话，不就没意思了！

    这时，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尖叫，静贤已经忍不住要冲进去了。紧接着，清凉凉的婴儿啼哭产传出！黛玉顺利生产！

    “恭喜老爷！少奶奶顺产一位小少爷，母子平安！”小护士开门报喜，复而又进去帮衬了。

    水伯睿满面红光，拉着同样一脸笑意林如海的手使劲的握：“老弟！真是辛苦玉儿那孩子了！”

    “快快快！快出去给媒体红包！公布这一好消息！”静贤安排明姨去忙，自己则赶紧站在贾敏后面进了产房。

    海宁医忧的高层主管纷纷上前恭喜，医院主楼那快两层楼高的大屏幕上迅打出了水氏喜添男丁的恭贺之词！

    “玉儿，可是辛苦你了！”伴随着妻子最后一声极力的嘶喊，自己的手已被抓出血痕，宝宝呱呱坠地，水溶泪水滚滚而落。孕育孩子，玉儿要受这般大的辛苦，恨自己不得分担。连那抱好的孩子亦顾不上看，更顾不得与赶紧来的两个妈妈打招呼，静抹起眼睛来没完了。

    “玉儿，感觉如何，累坏了吧！”静贤心疼的嬷嬷她的脸，贾敏坐在另一边，拉着女儿满是汗水的手，红着眼圈。

    “孩子……快给我看看……”黛玉急切的竟要坐起，水溶忙按下旁边的一个开关，产床床头缓缓升起三十度。

    “这孩子真漂亮！”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将抱好的孩子放在静贤手里。

    “像玉儿，真像！”静贤赶紧抱送到儿媳面前：“像是个白玉雕出来的娃娃一般！”

    黛玉接过孩子搂着，贾敏怕女儿身子软，忙将女儿与外孙一同揽在怀中护了。

    “像溶哥哥……”是自己的孩子！与溶哥哥的孩子！这个念头使得刚刚的苦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吃力的将宝重抱起，吻着那尚有些微红的小脸，无限母性流露。说来也怪，大哭不止的小东西刚刚到了黛玉怀中没有几秒，便渐渐止住了声音，貌似甜甜的睡去。

    “小溶……”现儿子没了，静贤回头一着，好嘛，背对着众人还在那里擦眼睛呢。

    “小溶，还不赶紧拍下来！可是很值得纪念！”静贤无奈的唤道。

    “哦……哦哦……”水溶吸了吸鼻子，茫然的左右走几步：“妈，我忘记带相机了……”

    “夫人们，要把少奶奶推到隔壁休养间去了，劳烦您稍等！”护士上前，引开了静贤与贾敏。专用的产房与休养间仅一墙之隔，为了防止黛玉不习惯走廊中太多人探视，水溶特命两个房间之间开了道门。将黛玉从产床上移过去，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我去叫伯睿他们，你抱着孩子！”静贤轻轻把孩子变给水溶，笑道：“大小伙子的，别再只顾着抹眼泪，以后要学会怎么照顾孩子了！”

    “哦……”水溶持过包包，软软的一团，小小的容颜，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随之，初为人父的狂喜冲散了那几缕伤感，坐上了宽宽的大床，依偎在妻子身边：“玉儿，你看，咱们有孩子了！他是我们的儿子，你看他多好看！”

    “你啊！呆雁！”黛玉轻轻嗔了一句，这初当爹的人怎么都是这样子？听说自己甫出生时，爹爹呆了半日才大笑着反应过来，命人大肆打赏稳婆下人，闹得人们以为他得了女儿不开心。

    水伯睿与林如海对这个孙子简直爱不释手，不过，除了廖氏夫妇，旁人一概不许进入。

    想了想，林如海出门叫过一个下属：“通知各路媒体，晚上八**召开消息布会，我有要事宣布！”

    “是！”老爷亲自出席记者会，可是头一次！定要打**妥当，下属匆匆离去安排。

    静贤与贾敏留下陪伴照顾，男人们自去忙活这喜事的善后事宜。

    林如海简单用了晚餐后，来到了布会现场。百米见方的大厅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均对准了正台。海王林亲自出席布会，基本上所有的媒体倾巢出动，提前几个小时过来占前面的位置。

    “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我的独女林玉儿顺利生产，水林两家后继有人了！”扩音器中，林如海掩盖不住的喜悦之情四散开来，感染着在座众人，热烈的鼓掌表示祝贺。

    “另外，有关这一段时间来沸沸扬扬的消息，我也在今日给出明确的答复！”

    众记者耳朵都竖了起来！林小姐产子的消息一早便知道了，看来今日的主题就是这件事！

    “外界所传有关某女星身孕归属的消失，乃属胡言乱语！若各家媒体继续以此虚假新闻搏收视率，林氏定会与其对薄公堂！林某人此生唯有爱女玉儿，爱妻美文，绝无他人！已在警局登记报案，定要查出着造谣之幕后主谋！”林如海不紧不慢的声音一字一句，大厅内一片哗然！

    如果是昨天，线索来源还仅限于神秘人来电，今日纪灵珊刚出面默认，林氏居然立却报案！这事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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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银枪为女报仇千年缘终究圆满（大结局）

﻿“现在是记者提问时间！”主持人打手势平息了众人疑惑的声音。居然没有制定问题的限制！记者们争前恐后的举手示意着。

    “林先生您好，我是天下娱乐的记者，我想问，这消息已经流传了几个月的时间，为什么林氏却迟迟没有辟谣，要与今日令爱的喜事放在一处公布呢？”

    “你也说到了，这不实的消息已经传了几个月。可当事女星与孩子的真正父亲任由这流言越传越甚而丝毫不顾忌他们的声誉，我又为何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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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本惜卿（一）

﻿“爷，前方便是安陵县项镇。”一身便装的德公公隔了轿帘禀告，这镇子离县城不远，从县城用了午膳过后没走多久就到了。

    “不要惊动百姓，直接去那座藕榭画斋。”水沁微微挑起轿帘，项镇的牌坊已经隐约可见。

    “是！”德公公恭敬的作揖，引领着一路前去。

    贾珍在宁安侯平反之后便也不知所踪，水沁以为惜春也许会同他一道去了江南，加派了人手将江南几年来搜索了不下十遍，不但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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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本惜卿（二）

﻿侍卫们当然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留守，另一个回去禀告德公公。德公公一听，脸都白了，这女人据说是个寡居的，还……还那么丑……当真承受了龙恩雨露，可是如何是好……就算是接回去了，给个常在更衣的位置应该差不多了，可她还有个儿子……天啊！太后与太妃两位娘娘会不会杀了自己……

    慌张间却见另外一个侍卫也被皇上打发了回来，命他立即连夜回宫请出皇后仪仗来接，沿途地方官员随驾侍奉，京中文武百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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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本惜卿（三）

﻿“起来吧！这几年来，芳若丫头照顾娘娘与皇子有功，封五品宫侍，先跟着雪晼学些规矩吧，店里买来的两个小厮除掉奴籍好生打赏一番，交给卫若兰看看如何安排，雇佣的那两个婆子加赏一年工钱就是了……”水沁挥手免礼，眼中唯有妻子。

    “谢皇上，谢皇上……”芳若喜极而泣，她刚刚以为皇上是不会让主子带自己这样一个平民丫头进宫的，没想到居然做了女官。

    “不要哭，日后你还是要跟着我的！”惜春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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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依兰翔雁（一）

﻿“雪雁，如今你是林家的女儿！林家的女儿，自不可任人欺负了去……荷香荷韵必能助你些！”拉着雪雁的手，黛玉含泪叮嘱道：“若是有个什么不顺心的，一定要告诉我，姐姐给你做主！”

    “姐姐！”雪雁敛裙跪倒，哭道：“谨记姐姐教诲！雪雁绝不辱没林家的声名！”红裙曳地，凤冠珠钗端正，妆容清丽，虽不甚美艳，却是自有一番韵味。“快快起来，今日里新娘子可是最大！莫要跪……”黛玉起身相扶，怎奈雪雁终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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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依兰翔雁（二）

﻿“你……”雪雁这举动可不在老太太的计划之内，被噎的一塌糊涂，哪里有新媳妇这般做派的！哪个不是伏低做小讨长辈喜欢！

    与贾母和太后相比，这位老太太简直是一碟小菜，不管是气势，还是智谋，只能说是一个跋扈蛮横，欺负老实人的长辈而已。雪雁一笑，比想象中的要容易得多！

    “老太太息怒！”丫头采青忙上前顺气，不悦道：“奶奶好没教养，气坏了老太太！”

    “采青！你少说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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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依兰翔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