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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    脑子里乱轰轰的，似被无数车马践踏过般，好难受。下意识的想睁开眼，却被突来的光剌激得立马闭上，想举手遮住那一时无法直视的光线，才动动指尖，钻心似的痛意马上传自本还混沌的意识中，这似乎激活了什么信息，全身上下的知觉都开始恢复，共同传达一个信息——痛。我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发生了什么事，意识点点回笼中。我不由为自己拘一把同情泪。常听人说流年不利，祸不单行，自个犹自铁齿不信邪，可这短短一个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怎一个衰字了得！先是相恋了八年的男友终于结婚了，不过新娘不是我，而是他们公司总裁的千金。偏偏男友还一脸深情：“我是真的爱你，名份并不重要。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在一起。”我只能冷笑着呼了一巴掌作为回应。为八年感情划上句号。八年啊！抗战都能取得胜利，自己却连一段感情都经营不好。怎一句伤心了得。

    接着是自己工作了六年的公司美其名曰倡减员增效。原来做服装设计做得顺风顺水的我荣幸的雀屏中选，在我的追问中，上司私下一脸为难告诉我“你其实很优秀，只不过你那个位子被副总的三姨妈的远房大哥的六儿子看上，你看这样行不，我为你在她手下安个助理职务行不，反正我想他也一定要人帮忙的？”为了仅剩的自尊断然拒绝后，我便大踏步迈进庞大失业大军队伍中。

    金钱与权力，现代社会的两大致胜法宝，何其不幸，自己与之接连相逢，丢盔弃甲。除了感叹流年不利外，还能说什么呢？失恋加失业的双重打击下，自己仍试图振作。咬咬牙用原来省吃简用，原计划用来结婚的钱报名参加旅行团，试图以此转换心情。结果遇上传说中的黑导，一路上如画风景草草而过，倒是大力推销所谓名优土特产、特超值廉价、走路路过错过会后悔三生的美玉珠宝之类。在全团忍无可忍的抗议声中，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导游终于带我们来到一座山脚下，坐高空缆车上山，说是去感受一揽众山小的美景。然后呢？只听着一路吱吱作响的缆车在冒出火花之后，终于寿终正寝，应验众人上车前的担心，决然断裂，一时只觉天悬地转间，如坐上云霄飞车，再后来，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不敢乱动，缓缓的睁开眼，以适应光线的改变。开始是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渐渐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是头顶上挂的布幔在眼前晃动，布幔上成层层叠叠的补丁使人看不出其原来花色。轻轻拉开布幔。一盏在都市生活中早已绝迹的油灯散发成微弱的光茫，成为唯一的光源。旁边一张缺了角了八仙桌上摆着面看不太清人影的铜镜、两条高低不齐的凳子，和自己身下硬邦邦得咯吱人的木床，是屋内所有家当。那空空如也的木窗格上根本没有玻璃的存在，原本糊在其上的窗纸碎片正随着灌入的寒风哗哗作响。更别提整个屋内隐隐弥漫的霉味。

    看到这明显与落伍与二十一世纪，可以进入博物馆作摆设的具件，真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难道那个无良导游看到出了事，就把我扔到这种破屋里让我自生自灭了。

    因为自个无亲无故，在孤儿院长大的，这翻失踪，连个寻找的人都不会有。越想越心寒。拼命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换来哀号连连。可却没有半个人进来看看。越是这样，我越发心惊。欲拼命起身。下一秒，视线定格于眼前挥舞的那只短小粉嫩的手掌，这哪是我的手，这一惊非同小可，顾不得痛，一下子坐了起来。仔细打量自己，也是身着一身打着补丁，但很干净的古装粗布衣衫。原来一米六五的身材一下子变成一米二三，整个缩水了一小半。反手摸摸头上，原本刻意剪短的头发变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盘在头顶成两座小山包。凑到镜前，模糊的镜面映出个眉细如黛，眸似夜星，眉宇间有股掩不住的清灵气质，现却一脸痛苦神色的陌生女孩对着我大小眼中。

    这，绝不是我，脑子嗡的似炸开了锅，不知所措中。

    一阵细碎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位同样布衣荆钗素的妇人。

    这是怎么回事？都说否极泰来，莫非老天开眼，也让我赶回潮流，要说这近年来，穿越绝对算是流行了。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能成功穿越后，到了另一个世界都绝是声世显赫，英明神武，呼风唤雨，牛B的不行。想不到，正走背字的自己终于也有转运的一天。

    不过，仔细打量眼前的一切，跟富贵是一点也扯不上关系，当然，这不是重点，英雄不论出身啊，重点是要搞清楚自己穿到了什么朝代什么人身上，按以前穿越的规则，一般都是将相王候之家。古代有名的女子不少，钟无艳，显赫是有，但太丑，无盐女一个；慈禧？寒噤一个，千古骂名啊！一代女皇武则天，威风是够了，可人家堂堂节度使的家，也不至穷成这样啊？赵飞燕、杨玉环，虽然结局比较惨，倒也算潇洒一回。保况凭自己一个未来人对历史的认识，未必不可以改变历史，笑傲风云。

    我一面暗自猜测，一面打量着眼前的妇人，虽说穿着麻衣素服不施脂粉，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文雅清贵的气息，却在举手投足间清晰可见，瞧，那以手绢轻拭眼角时不自觉拈着的兰花指，就不是那种粗鄙妇人能仿得会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没办法，只好用上所有穿越主角都用滥的一招，失忆。反正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想必不用装面上表情也很疑惑：“你…你是谁…我…我这是在哪？”

    “你…”妇人闻言一愣，倒收住了泪。仍以指间拈手绢轻拭眼泪，通红的眼睛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言语中带着的不确定：“你…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知是不是我多心，这听怎么听着倒像是试探的成份多些。

    摇摇脑袋，似乎想借此把不该有的思绪抛诸脑后，不管怎样，我也只有硬着头皮演下去，“我…我…想不起来…头好痛…”头紧埋进双臂间，以免自己不会演戏的表情泄了密。我竭力装出一副回忆不起来的想样。能回忆起什么来，这身体的正主子都换了个，管他前程往事何如，我也只能按失忆的路子走下去了。

    那妇人呆了半晌，眼眶一红，泪珠子又成串坠下：“初儿，你不要吓娘啊！难道真被大夫说中了，真的伤到脑子，会把以前的事全忘了…。”古人也真是的，眼泪仿佛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我的衣襟都被湿掉大半，不过，想来自古父母担心儿女皆如是吧，我在以前是孤儿，倒没体会过什么亲情，此刻被我这位现世的娘搂在怀中，眼角也不由酸酸涩涩，心里却是暖暖的。至少，有亲人——有家了。

    最初的感动过去后，我慢慢从我现在的娘口中套出自己的境况后，也就渐渐笑不出来了。首先，我身处的个时代，至少以我还算不错的历史知识，也找不出是哪朝哪代，合着也就是行话说的是处于平行空间那种架空历史，所以想当个诸葛再生，神机妙算的装神弄鬼那是不可能的了。

    再来，现在是乱世刚过，百业代新时代，原来的七国几经战乱合为国力差不多的三个国家，都说三分天下，三角形是最为稳定的形态。此刻饱经战乱的百姓最想的是休养生息，那种乱世称雄的想法肯定不合时宜。

    天时，地利皆不利我，人和呢，更是就人想拘把同情泪，我，苏蕴初，现在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居住在现任鹤雪郡上官应乾——的家眷——的院里的一小小丫环。

    确切的说，本是越国人氏的娘和我在国破家亡后沦为奴，跟其他一批人，在庆国君主在赏赐臣良将时，被随手的划拉就赐给上官府为奴，于是我娘苏氏名正言顺便成了上官府上一个做针线的粗使仆人，顺带我这个拖油瓶也就成了丫环命了。至于我那无缘见到的爹，娘只含糊的一带而过，是在越国都城破城时殉了难。会为一国沦陷而赔上一命，我那个爹，想必不会是一般平头百姓，难怪我娘身上透着股清雅贵气，这样心性的人从锦衣玉食沦为奴仆，若非放心不下这个女儿，怕不得追随他的相公于九泉，也少受些活罪。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千古悲哀同此理。

    对此我可不敢多问，娘那哭倒长城水漫金山的眼泪让我离那些伤心话题敬而远之。因为，心会痛。刚醒时她温柔的言语让以往身为孤儿的我感受以往从未感觉的温暖，也就从心底认定了这个娘。所以，我不想见她流泪。

    难怪自个老是觉得娘听见自己失忆还现出如逝重负的表情，想必这身躯的前主人也过了段锦衣玉食的日子，才十岁的孩子正口无遮拦的时候，要不小心张嘴泄点什么，被算成心怀前朝的余孽，那可就哭都找不到地了。

    这什么狗屁老天，好不容易给个奖，都给我捡个最未等的给…一个十岁的小丫环，呜呜呜…哪来的风云叱咤。郁闷中。

    至于我为什么会头痛欲裂的被放倒在床上，按娘的说法是当时见到我时就已昏迷不醒。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娘含糊的话语和闪烁的眼神，我要真信这里面没猫腻，那我的智商就真的回到十岁，而不是一个已二十十岁曾独自四处闯荡的新时代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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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烧火丫头

﻿    “啪”的一声响，背上结实的抽了一竹蔑，突来的痛意拉回我不知游离到何处的思绪。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在耳边响起：“该死的丫头，就知道偷懒，叫你看个火你就盯着火熄也不动手加柴禾…。”

    对，烧火丫头，这是我返回古代的第一份工作。而刚刚神游，使眼前的火已快熄了。不理会后面的鬼叫以及心中抢过竹蔑抽回去的冲动，毕竟自己理亏在先。赶紧往灶膛里添把柴火，看着火苗由小到大旺了起来，才松了口气。

    又一竹蔑抽到背上。那破锣般的嗓子仍不罢休：“该死的丫头，火这么旺干什么，不知道这道菜要用中火慢烧制才好吗？”

    这简直是成心找茬了。

    我愤怒的回头望去。

    身后一尊身材魁梧，体型壮硕，水桶腰，满月脸，眼眉细长，两片嘴唇严历的抿成一道轻蔑的弧度，一脸刻薄相的老妇人，正是厨房管事宋大娘。

    其余一干人等却各自低头做事，偶尔有人向我投来个同情眼神也是匆匆的，怕被这尊看见，偌大一个厨房，只有柴草着火的劈啪声伴着竹蔑破空的风响。这一小儿的功夫，就让我不由怀疑，自己的昏迷不醒跟她不是有关系。

    不知我这身体的主人是不是以前得罪过她，我今儿才身子好点便来厨房帮佣，免得让人说吃白食的，结果就受刁难至今。

    之前摘菜嫌我没摘干净，洗个碗也嫌我手脚不利落，开玩笑，我在前世勤工俭学时就是五星级饭店的厨房打工，一直就得好评不说，还巴结了几个大厨作师傅，学了一手好菜。

    想到这个就不由心中一痛，我的那前世男友也就是那家酒店认识的，当时两人都是勤工俭学，半斤八两的穷光蛋两个。可他偏嘴谗的要命，没由来，为了他，我拼命巴结大厨，学到手艺。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我倒是抓住他的胃了，可他人还是跑了。跟着富家千金去吃香喝辣的去。

    虽说当时分手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可八年的感情，哪是说放就能放得下，不经意的事情，便勾出丝丝心痛。穿到这儿，倒真的眼不见心不烦了。

    这一分神，背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默念好几遍忍字，仍是有些恼火，我一股脑儿把手上柴全往灶膛里塞，这一捣鼓倒坏了事，不但火被型灭，烟却满屋乱窜，呛得一屋子人咳嗽连连，一干人等忙不迭奔出屋外，在上风处吸得几口新鲜空气，颇有逃出生天的感觉。

    还来不及感叹生命的美妙，耳边已传来宋大娘愤怒的咆哮和竹蔑划过空气的呼啸声，来不及头，脑海中莫名的勾勒出竹蔑破空而来的轨迹，右手下意识反手一探，食指与中指恰恰夹住竹蔑两侧。手臂不经大脑便似演练过千万次似的以太极推手的轨迹运动成混圆，在竹蔑上发力一绕一推，这四两拨千斤的力道之强，由宋大娘狼狈倒地可见一斑。

    吃惊的望成自己的手，这算是穿越后的福利吗？虽然醒来就觉得现在这个身体非常奇怪，听力、嗅觉极佳，连院内的花开叶落都逃不过自己的耳朵，五味杂陈都能分辨。可这下意识的一出手，就把挺有份量的宋大娘变成滚地葫芦，仍是意外之极。

    毕竟无论怎么算，自己这个主人，以前的千金小姐还是现在的阶下奴，都应没什么接触那个所谓武林高人的机会，难不曾自己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不用练也能成事那种，穿来这里就为当个威风凛凛的侠客…

    自己在那里YY的想着，那个滚地葫芦已在其余人的搀扶下自地上爬起，口中正大呼小叫着：“该死的小贱蹄子，敢动手，反了你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她嘴里倒是挺硬的，可那不由自主后退的脚步却表露了她心虚的事实。

    叫得凶的狗不咬人，说得就是这一号人吧。一个十岁的孩子可能会被吓住，可惜，这身体的主人早已换成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成年人，若还看不清这外强中干虚张生势的架式，那可真算是白活了。

    虽然不清楚，一个孩童怎么平白与这四十来岁处于更年期的老妇人结下梁子，但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干脆撕破脸得了，反正处处忍让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那句老话怎么说来者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是吧!我冷然一笑：“好啊，还想当滚地葫芦就尽管过来，我倒想看看，你能把这怎么样？”

    “你…”宋大娘被我的的话堵得够呛，大口大口的吐气吸气中，眼神中明明白白的显示着疑惑：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丫头片子怎的突然似变了个人似的？“哟，这厨房可真热闹!宋嫂子，你这，脸红脖子粗的，唱得是哪出啊？”一个轻柔却不失威严的、略有几分看好戏意味的声音自走廊传来。声间很轻，却成功让一干本已惊恐不安的厨房众人闻身色变。

    随着一阵浓浓的玫瑰香风，一个身量修长的女子走了过来，弯弯的柳叶眉，水灵的眼眸，小巧的瓜子脸，好好本是一美人坯子，偏被太过夸张的画妆掩了大半，看不清实际年纪，也就二三十四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青丝被绾成一髻，以一只朴素银钗系住。显示她是已婚妇人的事实。那一身装束，比一般奴仆要光鲜许多，这是什么人，我不由心中暗自嘀咕？“莫…莫大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真是贵脚踏贱地!”宋大娘挤出一抹干笑，言语却不甘示弱，满脸戒备的看向来人。

    我是不知道这莫大姑是什么来历，但看其余人等的神色，也就乖乖把嘴闭上。四面树敌是笨蛋所为，而且听来人的意思，似乎跟这个宋大娘不对盘似的，我自是乐得坐山观虎斗。

    “也没什么，刚刚看着大股浓烟传过来，还以为厨房走水了，我就过来瞧瞧。我说宋嫂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厨房里浓烟滚滚，一大干子人却全围在外面看热闹。可别担误了主子们用餐啊。”莫大姑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说着绝对威肋的话。

    “厨房的事是我的职责，不劳大姑操心，保证不误了主子的事就是…，至于这儿，还不就是那个分到厨房的越国贱奴，才来这没几天就装病，今儿刚来上工就把厨房弄得污烟瘴气…。”宋大娘脸强笑着，在说到越国贱奴时我分明看到她眼中却分明闪过的异样的神情。

    “你说的是，管理这厨房的人事是你职责，我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你年纪一大把跟个小丫头片子吵吵闹闹。知道的说是这丫头调皮，不知道的，还说宋嫂一大把年纪还容不下一个小丫头，这话…传到夫人耳也不好听…。”莫大姑轻轻接过宋嫂未完的话头，漫不轻心的笑语着，那话中意味却是软中有硬，话中带话。

    所谓笑里藏刀就该是这么回事吧，我在心里偷着乐。虽然还搞不精情况，不管这个莫大姑是以找宋大娘的茬的心思也好，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更努力作出低眉顺眼一副可怜稀稀的样子，以增加其说服力。

    “那是，那是，这是我管教不严，谁会真跟一会小丫头片子置气，你放心，夫人那儿还请你多担待…”宋嫂虽有满腹不甘也只能暗自吞下，很不甘心的满口应承下来。

    “那就好，对了，最近主子的胃口可不太好，你的好手艺也别太藏着了。”

    轻轻的来，正如她轻轻的走，这位莫大姑说完到这的主要目的后，便施施然的走了，留下一阵香风，一带走半丝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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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赌约

﻿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心中默念着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以安慰自己，身处于现在这种状况，不过是老天将降大任于我的前兆，但饿得咕咕作响的肚子提醒着我要面对现实。

    虽然莫大姑的非常及时的出现，也有可能是那莫名其妙的一摔，让宋嫂心有余惊，反正那种惊动四方暴力事件没再出现在我身上。可作为一个厨房管事的权力范围之内，要整治…呃…处罚一个不听话的下人也有很多其他选择：比如眼下，借口厨房用水不够，让一个人岁的丫头去挑满十大缸差不多够我现在自己的身高的水缸，做完才有饭吃，就是一招杀人不见血的好招。

    于是，在一干人等的同情目光下，我拎着两个空桶欲哭无泪的中。

    虽说这水井就在花园中，离厨房并不太远，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朝代太久远，科技十分不发达缘故，连个井毂辘都没有，一桶水四五十斤，可不是我现在的小身材提得起的，只能打上小半桶，仍得摇摇晃晃的洒了一路，再倒进缸中，这样来回一上午后，看着只满一只缸的水量，再看看那双原来白嫩，现在却红红的，开始发肿、隐隐作痛的小手，我的心就凉了半截。这样下去，纵使今夜无眠也完不成这根本不可能的任务。

    无比强烈怀念现代社会那一扭就来的自来水工程，平日不见有什么好，可那一扭水笼头，自有活水来的便利，令现下的我心心念念中。

    可是现在如今眼目下，在宋大娘的冷笑声与其余一干人等的同情目光中，我一面是很有骨气的转过身，向花园走去，一面在脑子快速盘算着里——怎么办？当然，如果身份许可，就算是没有抽水机、压力泵一干东西，至不济我也可以利用滑轮原理，支上个井毂辘架子，也可得打水变得省力许多。可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丫环，不是穿越成一个呼百应的天之娇子，也就没有那种随便出个主意，画个图样，自有下人不厌其繁的试作到自己满意为止的那份幸运。

    所以说，身份决定命运。现在的我，就空有一百个一千个绝妙的好主意，可凭自己一人之力，注定也是画饼。

    耳边有人冷笑连连，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张可恶的满月脸。很有骨气的扭转头，可那飘入鼻子的饭菜香味和头顶的烈日却提醒着我，日正当午，该是用餐的时节。

    “刚才不是挺有力气吗？怎么着，一上午才挑这么一点水。”那个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得意的笑着，是不是我的的错觉，怎么听着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心，怎么可能，那个刻意找自己茬的更年期妇女，摆明了就是跟我过不去的。

    “哼!”脸色一沉，我把水桶扔在一旁，我只顾靠坐在走廊的柱头上歇息，根本不理那幸灾乐祸的脸。

    “你干什么？”高八度的声音显示宋嫂对我的行为的惊讶与气愤程度，却在我回头瞪视之下，原来欲上前的身影悄然后退几步。典型的恶人无胆。看来之前的教训对还是有影响的。

    “反正就是没做完事就不吃饭得了，你管我。”没好气的回答着，稚气的脸上全是倔强的神情。

    “…好啊!…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张了几次嘴都无语的情况后，宋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走着瞧!”我口中是不甘示弱的回应，倒不争气的肚子却以更大的响声来证明我自己外强中干的事实。

    难不曾自己这一次穿越回来，就为了被活活饿死了事，我有些悲观的想着。

    正在我自哀自怜之际，那过人的听力告诉自己，有人自走廊向厨房走来，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我挣扎着站起，便看见一脸不悦的莫大姑转过回廊，身后是一个小丫头街头提着食盒紧随其后。

    “宋嫂，你这厨房管事不想干了早说，没得你这样糊弄差事的，亏我还巴巴的亲自走一趟!”莫大姑开口就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

    “大姑莫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形式比人强下，宋大娘干巴巴的强笑着，本想亲自搀扶莫大姑的，却在大姑嫌恶的表情下，收回满是油腻的双手，在身上来回擦着，以图能干净几分，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饭菜基本没什么动…夫人让你重做几样…”

    本来是很讨厌这个姓宋的，可看见被一个年纪明显小于自己的人像训孙子一样的训着，却又生出几分同情，手上火辣辣的痛感和咕咕作响的肚子仍提醒着自己，对方可是虐待自己，造成自己如此凄惨的原凶，她倒霉我应该高兴才对，可心里却不知为何，总是有一丝挥之不不的怜悯。

    我不是什么老好人，只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心肠太软，这是前世男友给我的评价。若有人欺我我会硬抗到底，恨不能把他踩在脚下。可真看到欺我的人倒霉，我却高兴不起来。所有的人大概都吃准了我的秉性，才会有前世那么失败的人生。

    好不容易重生了，可不能再吃以前的亏。硬生生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有谁在身后轻踫了我肩头，是个同我一般高的孩子，也是同在厨房帮佣的人，叫什么小五子的，他冲我点点，比划着示意我跟他走，到厨房背角处，再向四处看看，现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莫大姑那里了，没什么人注意边，便自怀里掏出个窝窝头，“给你，吃吧!”

    来不及说什么感激的话，双手已不由自主的抢过来，塞嘴里狼吞虎咽起来。美味是什么，美味不过就是在你快饿昏的时候，有人送个窝窝头。很多年后，经历了很多的我在面对满桌珍馐时，仍无比怀念此时的窝窝头的味道。

    “笑物之，泥针事抬号乐，卧…”我一面用力嚼咽着，一面发出含糊不清的感激之情，晶亮的眼神却明白无误的询问着还有没有的渴求。

    有些尴尬的笑笑，那个小毛孩子似变戏法似的自怀中又掏出两个来，成功点亮我的笑颜。孩子在一旁似喃喃自语般低语着什么，我却只顾了填肚子，倒是没在意。吃得太急，一时被咽在喉里，急得我手舞足蹈的，算那小子知机，立马奔回厨房拿一碗水才算解了围。

    纵然如此，我的脸仍被鳖得通红，长长的吐了口气，才感觉生命的美好，不然自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被窝窝头梗死的人，那可就窘大了。虽然仍有点饿，但比之前好多了。

    “小五子，你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心情太好的我不吝惜于重复自己真的的感谢，顺便问了问自己没听清的部分。

    “我说…我说，请不要…不要怪我娘，她只是…只是心情不好!”小五子脸红红的，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边说一面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你娘？…”我不由一愣，看着眼着心虚的人，好半天才理会出话中含意，才把这个瘦弱的家伙跟那张满月脸划上等号，怎么着，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拿我撒气，我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成了出气筒。

    满腹怨气想喷涌而出，可看见眼前那个几乎要钻进地缝的孩子，再看看手中空空的碗和还剩半个，还带余温的窝窝头，这火，就怎么也发不出来，不是说吃人嘴软吧，再说，跟一个屁孩子计较算什么(你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子呢。紫陌语)。算了，身为一个穿越过来的成年人，我大人有大量，不过，不过计不代表不在意，叹了口气，我仍把疑惑的问出声：“你娘为什么老跟我过不过!”

    “我也不知道!”茫然的摇摇头，那小家伙就借口说什么去看看他娘，留下满头雾水的我在原地不明所以。

    摇掉满头雾水，我也跟着走进厨房，那个什么莫大姑已经离开，但她带来的威慑力仍在，现在陷入一片愁云惨淡的厨房可作佐证。

    精致的食盒摆在案前，一干人等围着它唉声叹气中，其中又以宋大娘惨然的神情为代表。小五子在一旁也被感染得苦着张脸。

    不用深吸气，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腻味的香甜气息。记得里，在刘姥姥游大观园一章里，曹雪芹就借贾母之口说过，所谓大富之家的饮食“不是油腻腻的，便是甜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是。心里开始默默盘算开来。

    小五子见我进来，连在一旁使眼色，让我出去，怕他娘再迁怒于我。

    宋大娘也见我进来，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怕是也无心理我了。

    不是为帮宋嫂，只是谢小五子偷渡俩窝窝头充饥，仅此而已，再说那个打水的任务在我看来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的了。

    在心底默念好几遍这样的理由以作心理建设后，我清清嗓子，故意咳了两声，成功吸引众人注意。不理会小五子杀鸡抹脖子的眼色，开口道：“有需要帮忙吗？”

    “你…水打完了，谁让你来的!”宋大娘仍是一派凶神恶刹的样子，如果没有眉宇间抹不去的愁云一片就很有说服力了。

    我淡然笑笑，那抹看透世的笑意在一个孩子身上略显怪异，我没理会宋大娘的话，自顾开口道：“藕粉桂糖糕，建莲红枣儿汤，奶油松瓤卷酥，嗯，我再闻闻，还有糖腌的玫瑰卤子，八宝口袋鸭，果然是腻人。难怪主子不爱吃。”

    看着厨房一干人等吃惊的眼色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我知道自己全说中了。也难怪，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菜时我还在外面努力打水中，根本没可能看见他们做什么。

    我心里偷乐，前世的五星级酒店可不是白混的。

    “你想说什么？”宋嫂不愧厨房的管事，在最初的吃惊后，是最先恢复过来的，看着我带着算计的笑容，强自镇定的问道。

    “很简单，我想换个工作，打水呢，我肯定是做不来，但要是做点主子能受用的饭菜，可能我还有办法。”我笑嘻嘻的说着。

    “你做…？”明显的怀疑语气，还带着鄙视。

    “呵呵!”在顺着宋大娘的目光，打量了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灶台后，我摸摸鼻子干笑起来：“这个，当然是我说，你们做。”

    “就凭你，行吗？”明显瞧不起人的语气。

    “反正咱们也没法子，就让她试试.”说这话的人是八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吧，虽有点看不起人的意味，但比起前一位好些。

    “就是，好歹她以前也是个千金小姐，对这些富贵人家的事应该有些把握吧!”这一位的话听着怎么不大是滋味!…

    “不同意就算了，反正夫人吃不下饭又不会怪到我头上。那水缸总会有满的时候。”尤其肚子饱了以后。我是胜算在握。挂着自信的笑容，我不紧不慢向厨房外走去。

    终于，在我刚欲步出厨房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宋大娘冷冷的声音：“好，让你试试，不过，丑话我可说前头，主子要是仍不满意，你还得去挑水，而且是一直挑水，不准换工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宋大娘的语气中还带着算计的意味，让我有种自投罗网的错觉。

    把不该有的莫名心绪压下，我自信满满道。“成交!”

    ※※※※偶是无奈的分界线※※※第三章码完!上传了!呵呵!觉得还行的大大们有多余的票就投一张吧!那可怜的票数!泪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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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搞错了？？

﻿    莲藕洗净，刮去表皮，切片。枸杞用温水泡发。大火烧开煮锅中的水，放入切好的藕片，汆汤1分钟，捞出，放入加盐的冷水中浸泡再将将芝麻酱、蜂蜜、白糖、混合，搅打成酱汁。把将莲藕片从冷水捞出，沥去水分，放入盘中，淋上调好的酱汁，撒上泡发的枸杞。红白相间，清爽可口的浇汁莲藕可做好了。

    将猪肉剁碎，与鸡蛋、盐、豆粉、清水调匀成肉馅，再把另半个鸡蛋搅成蛋液；将面粉用清水调成糊状，打入几个鸡蛋，搅散在锅里摊成蛋皮；把蛋皮切成小块；然后把蛋皮逐张包进肉馅对角折叠后，用蛋液封严包包，做成三角形蛋饺，摆入蒸碗内；入笼蒸熟；再把把火腿、冬笋、蘑菇切片；炒锅置旺火上，掺鲜汤烧沸加白菜煮熟后捞入汤碗垫底，从笼内取出蛋饺，原汤滗入锅内翻扣在白菜上；再把锅的汤内加入火腿、冬笋、蘑菇、精盐、胡椒粉，烧沸出味后，淋鸡油灌入汤碗内。一道香气四溢的三鲜蛋饺汤就出锅了。

    把排骨剁成三四公分见方的小块儿，洗净后下滚水氽去血沫，再洗净，沥干水，用料酒、盐、生粉、胡椒粉、高汤腌制.面粉半碗，敲入一个鸡蛋，加清水适量，调成均匀的面粉糊，并在面粉糊里加少量细盐.然后在油锅中火烧旺后，用竹筷夹着腌制过的小排骨在面糊里滚一下包上面湖后，迅速放到热油中炸成金黄，用漏勺捞起沥干油.锅洗净后再加入少量油，投入蒜片两瓣，姜片两瓣稍微煸一下，加入小半碗酱油和醋调和汁，并加入白糖一小勺，烧均匀后加入炸好的小排骨收汁(收汁时可以加入少量生粉勾芡)即可，装盘时撒葱花.酸中带甜，回味无穷、色泽金黄的糖醋排骨就搞定了。

    将山葯洗净，蒸熟去皮，过箩；干淀粉碾碎过细箩，掺入熟山葯中，揉成面团；将红果洗净去核，放入锅中，加入凉水，用微火煮，熬净汤汁时，取出过细箩，再放入锅中，加入白糖和糖桂花，用微火炒至能立住筷子时即成红果馅；将山葯面团摘剂，摁成周围薄、中间厚的圆皮，包上红果馅，揪去收口处面头，按成小饼；锅内放油用旺火烧至四成热时，放入山葯，炸至呈金黄色时即成。表皮焦脆酥香，肉质细嫩酸甜，开胃健脾的山葯糕就搞定了。

    很家常的四道菜，对，家常而已，其实这种所谓富贵人家，平日吃惯山珍海味，偶尔换上一些家常小菜，那感觉当然不一样。这是一赌，也是我没办法中的办法。前世在酒店里干活时的认识使的有信心赌上这一次，毕竟，不管时空怎么变化，人心，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看着香气四溢的菜被装盒，我自信的着挥手：“送走吧!”

    “等一等”，宋大娘的讨厌的声音偏在我身后响起，回头看着她，她面上却淡淡的：“你自己送去，自己看结果去，没的说我欺人。”

    真是小看人了，“好!”我欣然应道，下一刻，才后知知觉的想起：“我不认识路。”

    “小五子，带她去送饭。”宋大娘倒没多加刁难。

    “嘶！”红肿的手才踫到食盒边上，便火烧火撩的痛，之前一门心思指挥作菜，既要照看锅里，又要照看灶下火候。前世有天燃气，开关一扭，自动火候调节大小，如今可得亲力亲为，精力集中下，倒没觉得什么，现在诸事皆了，大意的踫到伤口，所谓十指连心，不由我疼呼出声。

    小五子倒也机灵，抢上前提出食盒就奔出厨房，我也马上跟了出去，不去看宋大娘那张晚娘脸。真是一对天差地别的母子。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小五子，谢啦!”

    “你你你，你干嘛没事强出头，没看见我在后面使的眼色。”小五子非但不领情，反在转过几道走廊，估计她娘看不见也听不见后就开始抱怨连连了。

    “安啦，放心，其实这种所谓富贵人家，平日吃惯山珍海味，偶尔换上一些家常小菜，我保证夫人会喜欢吃的。”

    “谁说这是给夫人的吃，夫人一直吃惯了娘的手艺，哪会嫌娘的不好吃，你连情况都没弄明白就敢胡乱接差事，你…，唉，怎么说你好，这是要送给那位表少爷吃的。”

    “啊!”我不由微微一愣，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莫大娘奇怪的神情，原来如此，所谓主子可不止夫人一个，我似乎搞错了对象。不过：“都一样吧，都是富贵人家，差不了多少，反正我这几道小菜很开胃。没差别。”嘴上是这么说，可我的底气却有些不足了。若真的差不多，也不会那么难伺候吧。毕竟，人家正经主子都没说什么了，一个旁系亲戚，怎的比正牌主子还刁钻。心里不由有些打鼓了。

    “你知道什么啊，这位表少爷是因为双亲新亡，老爷怜其无依无靠，特意接回府里安置。你说这样的人，纵是把山珍海味全奉上，他又哪来的好胃口？明明就是那个莫大姑眼红娘在夫人跟前受宠，故意拿这位表少爷作筏子说事，为难我娘的，这到好，你却赶着上去顶雷。”

    小五子气得是直跳脚，看他忧心的样子，倒好似我比他娘还重要些，换个美人坯子的外表就是要吃香些。虽然我有些臭屁自得，但小五子话中之意也的确让我慌了神。听起来这个表少爷就似个男版的林黛玉，又逢双亲皆亡这样的人一般能进点猫食的饭量也就该谢天谢地，这是心病，非我不得力之过。

    这宋大娘，摆明了挖坑让我跳，难怪之前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暗自腹诽中，压根忘了这个任务是自己极力争取来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认输得了，就如所说的，水缸总有挑满的时候，大不了我仍偷偷给你带吃食就好了…。”

    小五在一旁唠叨着，我却越想越不甘心，这样回去，丢脸不说，更重要的是，我末来的日子注定一片黑暗，怎一个凄惨了得…

    越想越伤心，寒蝉一个，深深吸口气，借机把泄气的念头全排出脑海大大的糟糕之后，还能如何…反正最坏也不过如此，倒不如去找那个表少爷试试运气，总比试也不试就认输的强。

    勾勾手，我努力挤出一抹甜甜笑容：“小五子哥哥，麻烦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这位表少爷的事情。”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贻，我之前已经犯了轻敌的大错，现在开始亡羊补牢，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方容，身为上官老爷嫡亲姐姐的唯一儿子，年方十四岁，在父母双亡后被上官老爷接到府邸，平日也就寡少语，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几乎足不出房，美其名曰寄托哀思。

    以上就是关于那位表少爷的情况，毕竟才进府一月有余，也就只有这么多信息了，可就这些信息，已经听得我暗自叫苦。

    站在虚掩的门前，我心里暗自盘算着：是该进去后就抱着表少爷的大脚跪着大哭一场，求他把饭吃了，好让自己过关，还是拎着他的衣襟，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硬把菜塞他嘴里了事。

    前一种，我自己抹不下面子丢不起那份人不说，依这位少爷凡事漠然的性子，未必有效，而后一种，能不能算交差我是不知道了，但十之**倒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在这里。

    进还是不进，进去后怎么办，是个难题。在满园明媚的阳光下，一个手提拿食盒的小丫头立在清风阁的大门前.欲哭无泪中，背后几片离枝的黄叶在秋风中飘飘荡荡充作萧瑟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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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厮如墨

﻿    深深的吸气呼气以平复心境后，我终于鼓起勇气轻扣半掩的门扉，铁环叮当的响声在清幽的清风阁里分外清脆。好半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才慢腾腾的探出头来：“干什么？”

    “如墨小哥，是我，这是厨房给表少爷送的吃食。”小五子恭敬的回话。

    那小厮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挥挥手：“劳你们费心了，拿走吧。现在表少爷没胃口，若表少爷想吃时我自会派人知会厨房。”

    合着我们这巴巴的送来就为听这句话，怒火在胸聚集，一口气也堵得难受，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今儿我还没见到正主子呢，难不曾就在这吃个闭门羹。

    微眯了眼，一把拉住欲乖乖返回厨房的小五子，二话不说，我直接从他手上夺过食盒，顾不得手上钻心的疼，一脚踢开虚掩的门，我怒气冲冲的往里冲。

    “干什么，哪来的野丫头，懂不懂规矩，这地方是你能故乱闯的？”那个叫如墨的小厮张开双臂，如护食母鸡般惊叫连连，拦住我的去路。

    “规矩，你还有脸提规矩，让主子饿着，该算哪门子的规矩？”此刻正一肚子火气的我很有气势的吼回去，反正打关忠心为主的挡箭牌，任谁也不能挑我的错处。

    “少爷…少爷…少爷自个不愿进食，不关我的事，你…你…你不能进去。”如墨虽然被护主不力的大帽子扣得弱了几分气势，带出几分委屈，可双张拦路的手倒纹丝不动拦住了我的去路，真是难缠的一个家伙。

    “你敢踫我试试，男女授受不清，知不知道，还敢跟我提规矩。”杏目眼瞪之下，我是再接再励一通乱吼，自己却顺势往前冲去。

    本欲拦人的双臂如触电般的回缩，使我得以顺利的过关进院，心里暗自笑开了花，小鬼就是好骗。

    下一刻，身后传来懊恼的叫嚷声：“是你自己硬要往前冲过来，男女授受不清…男女授受不清也该是你回避才对…喂…你站住…”如墨边嚷边在后面紧跟着我，想拉住我，却在我的瞪视下缩手，想绕到我前面，却让自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中。

    突兀的停住脚步，好笑的看着原本紧跟其后的如墨急急刹住脚步，并后退三大步以策安全，倒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表少爷在哪儿，带我去!”我故意怱略他焦急的神色，自顾说道。

    没办法，我哪想道这个清风阁这么大，竟是一个微缩版小型庭院，就目之所及，也有二三十间房子，难不曾要我一间一间进去找那位传说中足不出户表少爷。

    “我家少爷不想用餐，你听不懂是吧!”如墨气极败坏的跺了跺脚，似乎快要崩溃了，怎么会遇上这个一个认死理的丫头。不由生于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敢情你说这样当差的。”我淡淡的讥讽道：“这日正当午的，正是用餐的时辰，你不知道养成良好的作息饮食习惯是多重要的一件事吗？退一万步说，表少爷因伤心而不顾惜自己，我们当下人的更应为主子操心劝解才是，哪能就由着主子性子胡来。”这一翻话说下来，别人怎么样先不说，我自己却恶寒阵阵，太入戏了。这本是前世自己最讨厌的狗血情节，如今情势所逼下，竟说得如此顺溜，看来自己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是看着如墨满脸赞同的神情并陷入自我反省中，自己不由身上发寒。

    “我也劝过了，可没什么用啊，我也急啊，整夜都睡不好觉，看我两黑眼圈就知道!”如墨变得委靡不振，身为主子的贴身小厮，主子食欲不振，作奴才的日子也好过啊。

    “那是你口才不好，人笨不要紧，要紧的是得认清自己的能力。要不，让我试试。”绕了这么大一***，说了这么多恶心话，终于让我切入了主题。

    开玩笑，如果连这个孤僻少爷身边人都搞不定，还怎么说服那个据说有往大家闺秀倾向发展的表少爷。

    “这…”如墨有些心动，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自己都唬得一愣一愣，没准还真能劝动少爷。至少那么什么说自己笨的话，为了自家少爷，还是自动忽略不计的好。

    “如墨小哥，你就让初儿姐姐试试吧。你不也说，你家少爷不吃不喝的你看着也难受。”看出如墨有些心动，小五子也在一旁帮我打圆场。

    “就是，所谓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劝不动不代别别人不行啊，还是，你怕别人劝好了表少爷，落了你的面子，才故意为难我们吧!”所谓软硬兼施、求人不如激将，不外如是。

    “好!你就试试，只要能劝动少爷，要我给你磕头都行。”如墨果然不受激，很光棍的脱口而出，一脸慷慨就义般悲状神色。“你跟我来!”

    搞定这一个榆木脑袋，我长长吐了口气，高悬的心放下一小半。反正得到了允诺，这送饭进屋倒不是现在眼下最重要的事了。我和宋大娘的赌局中，可是要这位表少爷进食完才算赢。所以，怎么劝动这个怪僻的少爷才是关键。

    而小五子对表少爷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怜，对我没什么帮助。但，眼着这位沮丧的如墨小哥可不同，我之前可是听到他对他家主子称的可是“少爷、我家少爷”而不是像小五子一样称表少爷，这称呼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那其中的意义，可是天差地别，呵呵。

    “不急不急，如墨哥哥，人家还有事想请你帮忙!”这样的撒娇话语，若换上一个成年人，怕不得吐翻一大片，但在这孩子的身份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必要时撒娇装可爱，萝莉的身份原来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在扮可爱这方面占有先天优势，虽然自个心里快恶心死了。

    虽然有些惊于之前的粗鲁女孩转眼变罗莉，但，看那甜美笑颜，期待的眼神，让如墨之前大大受损的自尊有了回恢的迹象“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我看这事除了如墨哥哥，没人能帮我了。”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乃千古不变的真理。看如墨原来沮丧神色一扫而空，变得精神抖擞就要知道其中的威力。

    “我听墨哥哥称表少爷为少爷的，若我所料不差，如墨哥哥应是从表少爷老家带过来的人吧，而且必定很受表少爷喜欢，才会连到这儿都离不了你吧。”

    “那是当然。我自打五岁入方府，我就在少爷身边伺候着，舅老爷去府里接少爷时，少爷指名要带我离开的。”说起这事，如墨面有得色。

    想当初，原方府上下四五十号人，就自己能继续跟在少爷身边，说明少爷还是看重自己的。

    “那是那是，所以，表少爷的事，你一定是最清楚不过，你必也清楚，这表少爷的性子和所有的事吧。比如脾气性情还有忌讳之类，免得我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没劝到少爷，反惹起他的伤心事或是动怒就不大好了。”

    “其实少爷以前也挺好的，平易近人，从不端架子，也不让人操心的。也许是因为老爷夫人去世的打击太大，自打进府至今，连房门都没出过，大多数时间都就坐着发呆，不言不语，怕是突逢巨变伤心过度了。”如墨叹息道。

    “对了，老爷夫人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双双亡故呢？”这才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毕竟在我的认知中，除非天灾**之类不可抗拒因素之外，一般夫妻双双同时亡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也可能就是造成这位表少爷伤心真正原因。

    “我家夫人在老爷去世后，伤心的不得了，哭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三天后，竟一根白绫自缢身亡，只留下一张什么血书说要追随老爷于黄泉，听府里及其它人都称赞我家夫人与老爷情深似海的…。”

    “在天愿为比冀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地久天长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原来世有还真有这种感情啊？”我在心里感叹原来这世上还真有生死相许这回事，却感到两道惊奇的目光直盯着我，却是如墨，那种惊异及崇拜的目光让我不由心里发毛。

    “干嘛，我脸上长花了，这么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倒向以前少爷读书时听过的，是诗吗？”

    心中突兀一跳，一不留神听到这样倦蝶情深的故事，不由随口的感叹出声，哪知就忘记了这是在另一个未知的时空中，面对个小屁孩子哪能听懂这些千古佳句，才造成如此诡异的局面。

    “这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我只是记性好吧罢，对了，关于夫人徇情，你家少爷是个什么反应？”随口打着哈哈，我努力使话题回归主题中来。

    “少爷在听说夫人也跟去了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冲到夫人房里，守着夫人的尸体，不许任何人踫，光看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吃人似的，其它人都不敢上前把夫人收敛入棺，直到本原来吊唁老爷的舅老爷来到，还是舅老爷进屋跟少爷在屋里谈了许久，少爷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来，让人把老爷夫人合葬了。”说到这段伤心事，如墨的眼都是不由泛红了。

    “难道偌大一个方府，就你家老爷夫人和少爷，没其它旁系亲戚，就这样任由我家老爷带人走？”我听着这段描述，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由追问道。

    “那倒不是，老爷本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本已经从府里分之出去，可老爷一走，他却找上门要回方府当家，原本夫人是不同意，可夫人自己却又随老爷而去，少爷又小，这方府可就是给二老爷当家，所以舅老爷带少爷走他可是巴不得的，哪会拦着。”看来如墨对这位方府的二老爷也没什么好感，说起此人，眼神中带着隐藏不住厌恶神情。

    有点想晕倒的念头，看着说了这么一大堆却没觉出什么异样的如墨，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真是单纯的一个人，难怪那位少爷离开时谁都不带，就独独指名要了这位，否则，留这样一个搞不清情况的小白在方府，过不了多久铁定尸骨无存。

    不过，这方府二老爷也聪明不到哪去，那位的老爷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我是不知道了，但，那么传说是徇情的夫人之死，铁定跟那位他脱不了干系，否则，那位少爷也不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不过，这二老爷却又没恶人做到底，斩草不除根，竟留下这么个独苗让上官老爷带回来的。

    可这样一想，也有不对的地方，上官老爷本身居郡守之职，纵然对古代官职不清楚的我也知道所谓一郡之守，绝非芝麻小官，为什么不能在当时就为他亲姐姐报仇，却只能带着侄儿回来。

    那也是否就意味着这方家二老爷竟能让让身为郡守的上官应亁也无可奈何的势力？当然，以上全是我自己根根以前看的八卦剧的狗血情节加上如墨的话推断出来可能性，至于真实性，恐怕要见了那位少爷才知道了!“那就这样吧，麻烦你带路去会会你家少爷，小五子，谢你带路，我看你就先回去吧，免得你娘看你久不回来，会不高兴的？”

    如果实情真如我想的那样，那么，我和这位少爷的见面还真不能有太多的人在场不是，人多嘴杂啊!所以我先打发了小五子回去。

    再说我的猜测不过是看到太多后的联想，指不定人家根本就是伤心过度而已，根本没那么多事呢？※※※偶是无奈的分界线※※※今天的任务完成!明天总算要出场一帅哥了!呵呵!口水中，先看美男图选主角去了!再次呼唤票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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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见

﻿    穿过迂回的走廊和重重屋间，如墨一直把我带最里的一个独立房间前，站定，略带迟疑的吞吞吐吐道：“少爷就在这里面，放出话来不让人打挠的，所以我…我…我可不可以不进去…。”

    仔细打量眼前的这独立小屋，不单在最里层路途遥远不说，都连外面明媚的阳光都被厚厚窗纸挡的严严实实，看不清屋里情形：“这窗纸是之前就有的，还是表少爷住进以后才糊的？”

    “这屋子原来是用来关犯错下人的小黑屋，也不知为什么，少爷却喜欢在这儿，一呆老半天，还不让人打挠。”说到这，如墨也是一头雾水中，怎么也搞不明白好好一个少爷，突然转性喜欢呆在不见光的地方!半眯了眼，这是我前世的习惯，一旦开始恩考时，就爱微扬着头，半眯着眼，这样仿佛就能让思绪活跃起来。

    父母双双去世，死因可能还有那么点暧昧…自己不言不语，呆在不见光的地方独处…至于那个没胃口可能还只是所有事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吧。

    这样的人，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正常呢？一掌推开虚掩的门扉，我仿佛能看见光线自四面八方涌入，将屋内耀得金光炫目。在满室流动的光彩中，我总看到这此行的主角，那个表少爷。

    一袭白衫他的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屋内，可是是这突来的光线使他长久在黑暗中的眼不太适应，只见他惯性的抬起手欲则遮掩一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阳光奔腾所造的的明暗阴影，使我看不清他的相貌。

    单薄、瘦弱、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很干净的一个孩子，不是说他的衣着还是其他，而是他的气质，很干净，干净中带着忧郁，就是漫画中那种不染尘世的少年形象。很难想像拥有这样气质孩子红着瞪视每一个欲接近自己母亲的人时的样子，就这样想着，就让人不由心中一疼。

    深深吸了口气，吐出，以平复自己初见过漫画美男的震撼，如果说之前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为了自己的念头，那么此刻，我心里只有把这美男拉出悲伤深渊的念头。只为抹平他浑身环绕着悲伤。

    “有人在吗？”我以轻快的语气问道，极力装作没看到屋内那漫画美男的样子，很难，眼神的余光总不由自主的想往那里飘去。

    室内，一片沉默，漫画美男又恢复泥塑的造型中。对我明显搞笑的问题不发一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仍小小泄气了一下。

    把碗筷盘碟弄得叮铛的的作响，自顾摆上桌来，小小斗屋里马上弥漫着饭菜香味。而我眼角的余光也看到那尊名曰沉思的雕塑也被我旁若无人的举动吸引，虽然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但也让我心中欢欣鼓舞中。

    “吃吧，有毒的!”说这话时我绷紧了面容，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看着雕塑浑身一颤，终于不再沉默，漂亮的明眸终于聚焦上我，仍带着几分茫然，“毒…？”

    “是啊!有毒…”我一本正经的点头，语气却淡淡的：“吃了一了百了。”

    一抹愠色浮现在眼中，使得这水晶般的人有了丝气：“放肆！这里是郡守府。”

    “那又如何，与其你这样少吃少喝的慢性自杀，不如我帮你一了百了来的干脆，没的旁人跟着受罪!”这话已带有原本自有的犀利味道，也意味着，我终于从美男的有震撼中完全清醒过来了。

    毒、上路、自杀、了断、太久没动用而有些麻木的思绪因这些有着强烈刺激意味的词汇开始缓缓缓运转起来，与此同时，所有的感观也开始回归正常运作中，隐隐发痛的胃，使得自己开始理解了这丫头话中的真实含义。

    “放那儿吧，我会吃的!”淡淡的吩咐着，算是个承诺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这句承诺若是搁在我进来前听到，我必定欢呼雀跃，毕竟绕了这么多***，费了这么多力气，最初想达到的目的不过如此，可是现在，我却很不甘心，仿佛一个选手做好了一切准备，要与对手一决高下，结果你对手云淡风轻的答诉你，不用比了，算你赢了。那种全力出击却打在绵花的感觉，让人郁闷的想吐血。

    怒极反笑，下一刻，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道，竟一把拉住这位表少爷的衣襟，拖着他向屋外走去，这原来比我略高的男孩，或是长久的不正常饮食的缘故，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就那么被我拖到了阳光下。

    久违的烈日使得他双眸微闭，看着那散发着懒散气质的男子，心里惊叹着造物主的不公平，使得这样一闭眼的动作，都那么优雅动人。

    “你…你干什么!放开少爷!”手臂被一股大力推开，是如墨，也好，借这一推之力，我也成功从美男迷咒中清醒过来。

    “阳光…没久没见了…对吧，如墨!”梦幻般的迷离语气，看着那个男子就那么沐浴在阳光下，恍若谪仙，“少爷，你…你跟我说话!”如墨欣喜之至，在夫人走后，少爷跟自己的对话就只限于出去，拿走，不要打挠等短短几个字，更别提这样人人性化的似跟自己聊天，怎么令他几乎喜极而泣。

    狠狠的掐一把自己的手臂以回复理智，我以最平淡的语气叙述着事实：“如墨，如果想你家少爷恢复正常，你最好马上消失，否则，后果自付。”

    看着如墨在少许犹豫的后，咬咬牙，飞奔的离开，点点头，很满意自己说话的效力。

    “多久没见阳光了，表少爷，躲在黑暗中不代表光明不会来，世事如同手中沙，握得再紧也免不了从指隙间流走，逝者如斯，而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对于一个聪明人而言，我话中的所指再清楚不过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表少爷语气淡淡的，仿佛是聊着的话题是无关紧要的，只有他握得发白、微微打颤的双手才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从如墨的描述中，我猜到的，而从刚才的试探中，我想——我是猜对了!”

    “你猜的…也是，那么明显的事，除了像如墨这样神经大条的人，都能猜到事实真象。”他的语气开始淡淡的，却渐渐高了起来：“可是，舅舅，我的亲舅舅，却只是带着我离开，而不是帮娘…”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成功的在那苍白的容颜下留下五指印记，我狠狠一巴掌打断他的抱怨：“报仇是吧，你一个堂堂男儿，原来也只会躲在自己舅舅身后，让人帮你雪恨，而不敢亲自去了断？”

    “你是说，舅舅是要我自己去了断…”迷茫的眼渐渐亮了起来，下一刻，却又暗淡下来：“不…你不懂…方家那份多大的一份产业，加上二叔身后的势力…”

    “是，我是不懂什么产业啊，势力的，但我知道，一个只会躲在黑暗里的家伙是永远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么东西…我还知道，你至少比你二叔年轻，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其实我是不清楚上官大人的心思，毕竟连人都没见过，但，如果必须要有目标才能让他振作的话，哪怕动力来源于恨，也比他之前要死不活的强得多。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暗淡的眼终于恢复了光泽。这样的美男才不虚有其表啊。

    “我的表少爷，报仇的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你还是先吃饭吧。不然，你真饿死的，乐的可是你的仇家!”我笑着把乌木的筷子递了过去。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毒？”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找茬。

    “所以？”挑挑眉头，我装出恶狠狠的样子看着他。大有你敢提出非份要求就再大打出手的念头。

    “陪我一起吃吧，好吗？以前，都是娘陪我吃饭的，一个人…一个人吃东西…太寂寞了!”本来这家伙的前面的话让我气得牙痒痒的。

    我一个小丫头有老成他娘那样，但后一句话，让我心莫名一软，乖乖座下了。没办法，对于忧郁的美男的确没什么抵抗力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家伙犹不满足，得寸近尽的问道，那表情，仿佛在威胁我若不告诉他就不接筷子似的。

    “我姓苏，苏蕴初，万物复苏的苏、蕴含生机的蕴，初嘛，人生只若如初见的初!”

    “…人生只若如初见…”

    …

    ※※※偶是无奈的分界线※※※说实话，这章应该算写作以来我比较满意的一章了!呵呵!自己先臭屁一个!不知各位大大位意下如何!PS：习惯性每更中招唤票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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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交锋(上)

﻿    当我带回空空的食盒回到厨房，明显听到几声不可置信的低低抽气与惊叹声，面对紧绷着脸，看不出喜乐的宋大娘，我尽力隐藏着心中的得意，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前世的孤儿人生与职场生涯的经验告诉我，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而这儿的体验让我清楚的认识到，生活，并不是，纵然我是中了尾奖，然而运命之神并没有对我微笑。所以，面对敌我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之下，显示实力使对手不敢轻举妄动的同时，也得小心把握尺度，不要过份激怒动方。除非，真如之前般忍无可忍。

    但在之前的矛盾被人意外打断后，我至少要在表面释出善意，看双方有无和解的可能。

    “不是你把东西倒了充数吧!”宋大娘淡淡扫过一片狼籍的盘碟：“表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胃口，难不曾真饿急了，那可够两三人的份量。”

    “你若不信，自可派人求证，表少爷就是看这份量足，才让他的小厮如墨小哥陪着他一起用的。”我先就觉得这盒里的饭菜明显量多，还以为是这些富贵人家爱显摆排场的通病，倒没多想，如今听这一说，才明白，原来还在这等着我呢。

    我倒也不怕她派人去问，之前是我自己陪着方容一起用餐不假，可正当我们吃得津津有味时，身后就响起如墨气急败坏的声间，大意不过是我一个粗使丫头跟敢少爷平起平坐，还一起用餐，没规没矩的，唠唠叨叨了一大堆，这么一个忠心的仆人，我看那位少爷却没什么表示，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坐那儿自顾优雅的进食。我便自作主张挟了块排骨塞进如墨喋喋不休嘴里，说是代他家少爷赏的，以示慰劳之意。

    然后狞笑着威胁这饭他也吃了，我和表少爷一起用餐的事要漏出去，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何况，我亲切的笑言：还想让你家少爷变回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吗？这一番利诱威胁之下，看如墨嘴里塞了一大块排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在那委屈的不行。可看他家少爷一副云淡风轻，不闻不问的样子，再迟钝的人也清楚我能坐下来是谁的意思，所以忠心如他，只得欲哭无泪的立在一旁，用愤怒的双眼无声的讨伐我不分尊卑的行径。连他家少爷吩咐让他送我出来都顶着一张臭脸，那模样，可爱极了。

    想到这儿，我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是吗？我倒不用去求证，反正，答案会自己送不门的，我暂且信你又何妨。”宋大娘突来的大度，以及意有指的话，让我不由一愣，刚刚好转的心情又浮上一丝阴云。

    在经历了之前一系列的事后，我可不会傻傻认为宋大娘的话不过是心犹不甘的口头威胁，以前看穿越文，总看见那些主角凭着自己多些阅历，多些常识便能永远无往而不利，而其它配角却个个是小白，被主角玩得团团转，还会对主角顶模朝拜的不行。所在在得知自己穿越后，我的第一反应是高兴的，以为自己的人生也会开始一帆风顺，起点低点怕什么，只要抓住机会，定会平步青云。

    也正是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使我冒失的接下差事，以为凭自己动动嘴，能巴结上夫人也是一胜利的开始，结果…谁知要面对却是…却是寄人篱下的少年。

    好吧，美少年的出现是有估且算个美丽的误会，可今儿这遭下来，我仍有后悔的念头。

    首先，我所学的知识在现在这个身份上暂时无用，毕竟我又没重生成成衣庄里，服装设计师的名实也就没了用武之地，毕竟我纵然有心给府内一干仆人免费设计服饰作为广告，也得看主子愿不愿掏这笔制衣费才行。

    至于五千年悠久文化的结晶：诗词歌赋，老天爷，一个小丫头纵然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可那也得遇上知音才行，像如墨小五子一流，斗大字不识一箩，再精典的诗句，也就落个对牛弹琴，徒叹奈何。

    最后硕果仅存的优势不过二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在一个十岁女孩的身上。可我对上的却是年过四旬，在府内已混为管事级别的人精，这点优势也就不值一提。

    欲哭无泪中，这什么老天，这样欺人，或者是说，我那无可匹敌的霉运，也跟着我的穿了过来，如影随形中。

    我怀里似揣了个兔子似的，一颗心忐忑不安。前世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原话我记不太真了，大意是知道了结局反而不可怕，可怕的是等等结局的那段时间。

    毕竟答案揭晓后，好坏也只剩面对的份，可等等时的恐惧、彷徨、无助才是最揪心的。一如当下的我，坐立不安、心神不宁。虽想安慰自己宋大娘的话不过说说而已，而看她那成竹在胸的样子，就不得不打碎我仅存的侥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厨房里其他人都各自做着最后的清洁工作，只有我立在当中，不知所措，而宋大娘那出奇大度的不理不睬，不再找茬，让我心乱如麻，脑子里都成了一团浆糊。

    当那股浓郁的香风飘进厨户时，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宋大娘句中的含义。

    “哟!都还忙着了!”仍是一派淡定轻笑着打着招呼，莫大姑的眼中却蕴藏着不容错辩的名曰不悦的风暴。

    小五子之前的抱怨再次在脑海中回响：明明就是那个莫大姑眼红娘在夫人跟前受宠，故意拿这位表少爷作筏子说事，为难我娘的，这到好，你却赶着上去顶雷。

    偷鸡不成反失把米应该是用来形容我此刻的境况的吧，小五子说的没错，这两尊斗法，明明没我什么事，却因我自作主张横插这一下，虽然初衷是被那些陷害，认为有机可乘，能顺着夫人这大树往上爬，顺便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以示自己不凡，结果…两面不是人…

    一个人如何在同时得罪两个本不相容的对头的夹缝中生存…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问题，至于未来…还是等有命再去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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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交锋 (下)

﻿    “今儿大姑可来得真勤，真有什么事你打发个小丫头来传话就是，哪能让你这样受累。”宋大娘此刻也是微笑以对。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个古人在其它方面能干与否我不是清楚，但关于勾心斗角，绝对是精通无比，比如面前两个，明明心里都恨不得撕了对方，可明面上却仍要装出个其乐容容的样子。

    “我倒不想再来的，可夫人的吩咐，我也只有跑腿的份了。妹子也要要埋怨大娘一句，你倒还真藏着私，非等夫人发火才肯出绝活。”

    小小的讽刺之后，莫大姑轻轻挥挥手，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丫头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捧盘进来，放在案上，揭开红布。一绽银子散发着柔柔的光泽，瞬间吸引了厨房一干人等的目光。

    “今儿那自打进府后再没出过户的表少爷竟在刚才竟去给夫人请安，说是谢夫人多日的照顾之情，表少爷就特别提了你这厨房很是用心，饭菜很合他味口。夫人听了也觉开心，这不，当场就吩咐打赏十两纹银给宋嫂你的。”莫大姑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在提到十两纹银和宋嫂这几个词是更是放缓语气。

    厨房里马上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没有说什么，可众人的眼光彼此一扫中，却又似说了很多，厨房里马上充满艳羡、嫉妒、不甘等各色异样情绪。

    我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十两银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前世时，主角一出手就百成百上千两，可那是，至于红楼梦里，刘姥姥在算螃蟹帐时，就说过二十几两银子也是普通人家一年的进项。两相悬殊，使我对银两没个正确认知，但在打量了厨房此刻暧昧的暗流，也能猜到绝不是一笔小数。

    虽说这赏银是夫人的决定，其余人等不敢说什么，可财帛毕竟动人心，这私下背地里，人心隔肚皮，难免不会生出些闲隙，天长日久的发酵，指不定哪天在暗地里使个绊子，就能让宋大娘哭都找不着北。

    正是存着这样的心思，那个莫大姑才会明明不悦，也要巴巴跑上这一趟吧。我心里暗自揣测着。

    上位者的赏赐，一般是不能拒的，虽然这个潜规则是用于一般的朝庭君臣之间，但，往小了说，也应适用于这里吧。所以，宋大娘怕不得吃下这哑巴亏了。

    因为这里的言语交锋挺精彩，好像也没我什么事，使我原来想落跑的身形就停在门口，听得津津有味，当宋大娘那算计的目光着落在我身上时，我心中警铃大作。这老太婆，应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可他自己现在都自然难保，难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等一等!”宋大娘含笑的声音在厨房里分外响亮，成功的吸引了一干人等的注意力。而她的下一句话，则成功让我真的被雷到：“这事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苏丫头的主意，我看夫人这赏，应该是给苏丫头的。”

    我很惊讶自己的平静，或许是因为心里也隐隐已经猜到了她要说的话，也或许是太过震惊后的麻木，所以，我只立在当场静静的接受着设诸于身的诸多目光。

    厨房一干人等原本隐藏的不忿，都变成了赤祼祼的妒意，如果说宋大娘得这银两，他们只能以目光进行无声的抗议，那么，对于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他们可就没了那份忌讳。

    人脸不过薄薄一张皮，真撕破了，其下隐藏的妒忌、贪婪的洪流便足以给人带来灭顶之灾，何况，这些人根本没把这这样一丫头放眼中，一时间，小小厨房里，人声鼎沸，各种声音充斥我耳边。

    直到宋大娘冷冷一哼，才转低喃。

    “这不是就据说之前把厨房弄的乌烟瘴气的丫头，真看不出来，她还有这本事，我说宋嫂子，你还真的得谢我，若非我之前劝你，真的一时失手把她给打死了，又哪还有现在的好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我仍被莫大姑话时的冷意刺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竟有人可以用这样轻柔的语气，说着比冰还冷的话。

    平心而论，之前莫大姑出言帮我主要是为了故意跟宋大娘唱反调，又不是真心为我，所以，我也不觉感激，说白了就是双方相互利用的关系，这样的关系，纵然日后我遇见她，自己巴巴凑上去感谢，人家也未必认得我是谁。可是现在，才不过一个时辰，就是被她救下的我扫了他的面子，坏了她的事，这梁子，可就结大发了。

    “那是，这真算起来，我还真的说声谢!“宋大娘此刻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大娘此言错了，这事可不能算我的功劳。这银子也不是我该得了。”都说人在生活关头都能激发潜能的，我想我也不例吧，面对这样的场景，我平静的抬起头，盯着他，一脸平静，清晰地说道。“真要论起来，这应该是厨房所有人共得的。”

    宋大娘见我一脸平静但是一愣，而厨房其余人也因我这突来之语而平息的私下久久不息的窃窃私语。至于莫大姑，反正我也得罪她彻底了，也就不却理会她了，坏到不能再坏，还能如何…

    趁众人注意都在我身上，我反倒笑言道：“大娘怎么忘了，我这身高，连锅边都摸不着，具体做事的可是大伙，夫人这赏，自然应是人人有份了…”

    那些刺眼的目光都变柔和，财帛能能人心，也能收人心，虽然不能人人都满意了，但能搞定大多数人，我已知足。反正已经得罪的改变不了事实，我至少，不能让自己四面楚歌不是，银子是我所欲，但所谓千金散去还复来呢，何况区区十两之数。更别提这十两银子所带来的人心。

    从厨房一干人等变得友善的目光可见我的决定是明确的。

    “呵呵…”莫大姑轻轻笑着，语气中有着莫测的意味：“宋嫂子，你这厨房里还真不简单…也罢，反正银子在这，该怎么分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回去交差了。”扔下这句话，莫大姑施施然的走了，却在经过门口我身边时，淡淡丢了句话：“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怎么之前却做糊涂事…。”

    “人小…有时做事的确糊涂…”我只得苦笑以对。

    看着厨房一干人等的目光，宋大娘淡淡的挥浑的说：“拿绞子来，把这银子破开，大伙分了吧。”

    然后定定的看着我，半晌才自顾笑了，轻飘飘扔过一句：“我倒真小瞧了你…”

    我低下头苦笑着，心里回应着：“你只是真把我当个十岁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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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遇袭

﻿    宋大娘倒也守信，没再让我干那什么挑水的活了，可对我也没什么笑脸。明明是帮了她的忙，却仍似我倒欠他百八十万似的，木着脸指使我干这干那，只是没那么故意找茬了。厨房里其他人却明里暗里的帮我了，她是看在眼里，却没吱声，应该两不相犯吧，其实只要她不来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揉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在月上树梢时回到那座四处透风的住所。屋内一团漆黑，看来娘也还没回来，为人奴的日子，唉…

    没敢点灯，怕费油，再说月色清亮，虽然朦胧也能看个大概样子，借着月色就把一块碎银两块奶油松瓤卷酥放在桌上，那银子是众人要塞给我的，推了几次后，也就顺了众人的意收下了。至于那点心，反正做都做好了，扔了也怪可惜。厨房里的人也就正大光明把之前的吃食给瓜分了。

    众人是当场大场开吃，我却把分到手的两块点心用油纸细细包起来，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我不好意思的笑道：“给娘留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我分明看见宋大娘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再一细看，仍是那冰冷的模样。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树叶摩擦时簌簌声响分外清晰，中间仿佛还夹着离巢鸟儿振翅的声响。月光皎洁，窗外的枝叶摇曳的身影投在窗上屋内却变形得光怪陆离。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不知被什么力量推开，发出难听的声响。

    “谁？”我不由惊呼出声，但在声音出口的同时，我的心就开始后悔了，出声也就曝露自己的所在。

    那推门的应该不是风，风没有那么大的力道，大门静静的敞开着，屋外，月光清明，照耀大地，我的心却开始发寒，门外没人，可我那很好的听力却明明呼到一个压抑的呼吸声。

    风声变急，我眼前一花，一个黑影自门口闪入，向我的位置扑来。与此同是，“哐档”一声，大门已经被关上。

    屋内太暗，根本看不清来人模样，耳边已响起响起破空风声，一股迫人的杀意向我喉头袭来，那风道中蕴含的力道及速度，与早上的竹蔑相比，竹蔑不过是个小孩的玩具。

    不容自己多想了，幸好这具身体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也自己条件反射般行动起来，右手并指似刀，向风声处砍去，身体却自膝下向后倒去，活脱脱似电影电铁板桥功夫。

    我自觉这里条件反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惜却忘记这身体毕竟不是正主子了。手刀倒是结结实实击中来人手臂，可人家倒似没事人一般，我的手却如同撞上了铁板一块，疼得我呼出声来，而我后倒的身形，也没能逃过那追命的锁喉手，喉头一紧，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今天的在这样一个皎洁月色的夜晚，我就这样身不由已的卷进这样一件诧异的事件里，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这是什么狗屁运道。

    万幸那黑影倒也没再继续发力，我也才有时间自哀自怜。

    心里说不出的慌乱，很怕，任谁遇上这事也和我一样，双手紧握成团，连指甲深入肉上也觉什么疼痛。我几乎是尽全身的力道控制颤抖的身体。

    现在可不是怕的时候，生死一线间，我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神，虽然，很难。

    “屋里没灯，我看不清你。”说完这短短几个字，我已汗湿衣衫。

    黑影明显一愣，或是听明我的话外意思，又或是不明白我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喉头的力道略轻了一点，表达他想听听我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的愿望。

    “这只是个下人房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从这儿出去向东南方向走才是主子们的住处，你要发财请往那去，我保证一声不吭。”虽然明知先开口的一方会丧失主控权，但，人家刚才利落的身手也明明白白的表示控制权的归属，我也就只能尽力争取自己的福利。

    先表明自己没有看到来人长相，以表示以后不存在指证的可能，再指出主人的所在，则有同谋嫌疑，把自己弄污的原因是为了进一步打消这位若因无油水可捞而杀人泄愤兼灭口的可能性。

    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在我说完话之后，黑衣人依然一言不发，保持沉默是金的好品德。

    屋外的风越发猛了，一如我怦然直跳的心。可我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那谁说过，不是在沉默中死去，就是在沉默中暴发，不管什么样，大侠你也得给个话啊。”我心中暗自叫苦，因为太过紧张的原来，我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都说出声来。

    可那黑衣人却依然如故，可我怎么老感觉他那双眼睛正来来回回的打量着我，我现在只是个孩子，有什么可打量的。难不曾，一直走背字的我遇上那传说中的变态，就是月夜专找女童下手那种。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如同掉落冰窟窿里。

    穿越，有这么玩人的，还不如让我死了算吧，有些悲观的想着。

    外面远远传来熟悉脚步，虽然很轻，但我都能听到，就不信这黑衣人不能听见，一直还勉强维持镇定的终于色变，顾不上自己和黑衣人的差别，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也没什么招式可言了，就几乎是拼命的架式，整个人猛然向黑影扑了上去，一面就高声叫起来“不要进来。”

    然而，我才人凌空跃起，，强大的劲气扑面而来，我发出的那一声大喊，竟被生生逼回咽喉。

    黑影一个健步上前，双手凌空虚弹下，只听“仆仆”数下，我只觉得全身马上动弹不得。倒是黑影顺手一带，才免去我了跌落尘埃的命运。

    此刻才感受到我与黑影的真实差距，之前，那人应没用全力吧。

    我此刻却没有一分感激的意味，若说之前不过痛的差点落泪，现在却急得落了泪。全身穴道被封的我，只能心急如焚的听着那轻轻的脚步慢慢靠近小屋，十米、五米、三米…近了，更近了，我却只能这样听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底狂喊：“不要进来，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娘!”

    细碎的脚步在门口停住，“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里有人!”我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希望世上真有所谓灵犀之类的心灵感应，能让娘感应到我的焦急。可娘也许在太累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她就那么自然走了进来，连灯都没点，反手与往常一样关上门。也关上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是的，这个娘不是我真的娘，可对于一个孤儿的我而言，刚醒时她温柔的言语就让我感受以往从未感觉的温暖，也就从心底认定了这个娘。

    真的很后悔，贪图月色，又想节约而没点灯，不然，娘怎么也会发现屋里的异样吧。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一点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小小斗屋，也照亮了那个惜言各金的黑衣人和已泪流满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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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陵姨

﻿    “初儿？”娘的声音里没有想象中的吃惊，平静温润。

    黑衣人简单一个手势，便拦住娘欲扑过来的身影。

    “她没事，但，这是怎么回事？”入耳是个清亮的女声，很好听，如银瓶咋破水珠落地般悦耳，是那个从进屋开始就一言未发的黑衣人的声音。带着疑惑，却没有什么杀气。

    而且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后，我自己这具身体竟然不由生出浓浓的亲切感觉，这是怎么回事，记得我才醒来时，见到娘时，这具身体也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啊？难道说，那个叫苏蕴初的灵魂仍在这个身体之内，只是现在被从末来穿来的我掌握了控制权而已。

    这样一想，心里便是一乱，虽然这里的日子很辛苦，可，至少还有一抹亲情能让我感受温暖，不似原来的世界，已让我寒透心扉。

    “她…她没事，只是失忆!”娘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有几分释然的意味。

    心乱如麻的我听到这平静的对话彻底呆住了，也停住了其他的胡思乱想，毕竟，现在这具躯体的主人是我，其余的事…到了那时再说吧？眼前是个什么情况？这黑衣人跟娘应该是认识的吧，这夜半前来，搞不好就是了来见娘的，两个女的，月下相会…，寒蝉一个，把不知歪到哪里的念头抛诸脑后…长长吐了口气，那根紧绷的神经刹时松懈，混身上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劲，身上有了丝凉意，汗，已湿透衣衫。

    娘不会有事，这个念头让我彻底安心了。其余诸事，纵天崩地裂也与我无干。

    喉咙一松，自己能出声了。

    “娘，我给你带两块奶油松瓤卷酥在桌上，你尝尝。”刚能开口，我急急道，原来没有这黑衣人到之前，我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

    娘似乎嗯了声，带些哽咽，我是看不清了，因为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什么都不清晰。屋里的对话仍一字不落的传入耳中。

    “失忆…怎么会…谁伤了她…”黑衣人的声音中有着疑惑，也带着浓浓杀气，看来这人应该挺关心我的吧。

    当然，这也是我心中的疑问，我也很想知道，在被我穿越附身前，这女孩到底遭遇了什么，会一命呜呼？“这也该问你!”娘一贯温柔的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怨气：“前天晚上她仍旧像以往一样，按你教的心法打坐，开始都还好好的，后来也不知怎的，一会儿脸色惨白，浑身打颤，一会儿又全身通红，热的烫手，这样怱冷怱热好几次后，突然惨叫起来，吐了很多血，就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直到昨儿个醒来，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我又不懂武功，正昐着你又是每月来一次考察她功夫时看看，看来你们已经对上了，你到是说说，初儿没什么事吧？”

    草草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娘的重心仍在我身上，这样的认识让我心中一暖，有娘的孩子就是好啊。

    “难怪我觉得这丫头怪怪的，过招时内力全无，出手又慢、反应迟缓…整个人连脾气性情都大变了…”黑衣人一面说着，一面转过身，十指空击下，我浑身一震，终于能动弹了。

    传说中的临空点穴啊!正想用手擦拭满脸的泪，却有人比我更快。

    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我脑上滑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人了。这一看，我就不由慢慢屏住呼吸。

    我自认是来自于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只要你出得起钱，你对自己身体任何部分有不满意都可以借助科技进行改造，在那个人造美女比自然美女更多的时代，电视网络里铺天盖地随时冒出形形色色的美人。美女这一词汇早已失去它原来真正含义，成为下至三岁孩子，上至八十太婆，只要是女的，只要不会长得太对不起观众，都可冠之的代言词。也造成我辈的审美疲劳。

    眼前的人也就二三十四岁的年纪，一身黑衣，肤色微黑，初一看，很平凡的一张脸，五官没什么特色，可不知为什么偏生吸引人的注意，让人不由自主想看第二眼，这一细看下，越发觉得不简单了，该怎么说呢，她拥有的那种气质，那股子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清雅贵气经历岁月的磨砺更添旁人难及的风姿，那种独有的风采神韵，使得所有美丽容颜都变成一种陪衬，越发显得她皎若夜月，让人只敢屏息仰视。

    “真不认识了？”黑衣人淡然一笑，那一刻，我才明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花惭，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人，无需美丽的皮相，只那么淡然独立，已然能迷醉众生。

    傻傻的摇头，“你是…是我师傅？…”我现在都这身体的原主人了，竟然能有这样的女子，那个若被称之美人都觉得是一种轻慢的女子作师傅，。

    黑衣人眼中闪过什么莫名思绪，太快，快得我看不清，又或者，在这样的女子面前，我已无瑕他顾。

    “对…我…是你…你…对，师傅…，初儿，我是你师傅。不过，你一向叫我陵姨的。”黑衣人的话从略带迟疑变得坚定起来。微微一笑，满室生辉，那清亮的音色仿佛是在回我的话，又像是话给自己听。

    “陵…陵姨。”

    “嗯，初儿，自行运气一周天试试，有陵姨在旁边不会有事的。”轻嗯一声作为回应，师傅鼓励的笑着对我说道。

    为了那样的笑颜，我觉得得自己似乎能不怕任何事，可事实上：“运气…我…我不知道…我忘了…”心虚的低下头，现在我的跟知道什么运气法门，但，亦不想看见那张容颜上有失望的神色。

    “现在你盘膝打座，五心向上，气沉丹田，神定太虚，心若冰清，天崩不惊，以意驱气，气随脉行…”陵姨的声音仍是不急不缓，悦耳动听。

    “什么意思？”我仍是一副莫宰羊，完全听不懂。羞愧万分中!“像我这样做着…”陵姨不得不摆出个姿式让我学，仍是那样温柔的笑着，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不耐烦。

    娘已经在在屋内唯一的桌子上坐下，远远的看着，一言未发，只是那担忧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徘徊。

    陵姨却在我面前盘膝而座，与我双掌双抵，两股热流自掌心传自全向。

    这是种很神奇的体验，热气经过之后，我仿佛感觉全身毛孔张开在呼吸，全身上由放松下来，又似飘飘荡荡的在云层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神游中清醒过不，全身就仿佛像吃了人生果般，奇筋百脉无一不妥贴。

    “初儿怎么样了？”耳边是娘急急的追问声。

    “看来是练功太急造成的反噬，丹田之内空空的没一丝真气，其他倒全无大碍，算是万幸，只是，这内力得怕是得重头再来了，原本的招式没内力可不能再练了。”陵姨轻轻拭了拭额头的汗，微微叹了口气，更多的则是庆幸。

    “喔!那就从头练好了，什么招式的，也也全忘了，只是要麻烦陵姨…”回想着陵姨的身手，心里是乐开了花。

    赚了，赚了，竟然真有这么个高手当师傅，我说呢，穿越过来有至少也要赠送点福利才能确保生存之道啊!想像着仗剑江湖的美好前景，面上却要装出失望来，这，真的很考验人的演技极限。

    “我反对!”娘急急截过我的话头，用少有的坚定语气道：“先…咳…先…先夫就这么一点骨血，之前出了世，吓得我魂都快没了，如果，只要初儿平安就好，不会武功就没不会吧，!”

    看着娘少有的坚持，我在一旁低下头闷声道：“娘，我…我想学!…”

    “不行!”娘说的是斩钉截铁。

    “娘!”我有些急了，抬起头，正视着那张同样焦急的面孔：“我想学。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我一定会小心的。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为奴，有武功，至少可以防身。毕竟师傅不能一直在我们身边保护，娘，我想学。”

    “初儿，娘只想要你平安…”

    “我也是…。”

    四目相对下，我不敢移开目光，哪怕眼前的娘是那样伤心如焚，现在看来这陵姨是上天给我的唯一机会，如果放弃，那我这一生，也就只有沦为奴婢的份，怎能甘心。

    “玉书!就依了初儿吧!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陵姨在旁边缓缓的，一字一顿道。目色清亮，却隐含着威仪。

    “娘…”

    千言万语化作悠悠一叹，娘轻轻背过身去，算是答应了，可我明明看到一点水光自娘眼中滑过。

    没有能习武兴奋，心中酸酸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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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府中生活

﻿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日我就去厨房厨房帮佣，顺便弄些前世自己喜欢的菜色，给那位表少爷送去，顺便聊几句，并在那位忠仆如墨愤怒的目光下，分享本该是表少爷专用的美食，反正他家少爷都没说什么，他空有一肚子火也只能站在一旁用眼晴控诉我这不守本份，不知尊卑的小丫头。并在私下阴阳怪气的提醒我主仆之分，我只笑着指着他家主子似真似假的抱怨，谁让你家主子那么难伺侯，没人伴着就不吃饭，有本事，你自己陪你家主子去，本姑娘还不想伺侯了。

    结果，第二天，他终于鼓起勇气战战津津座到桌前，挑衅的望着我时，就听见方容淡淡的吩咐：“如墨，你想吃就再搬个凳子来，那是初儿的位置。”看着如墨当时的神色，我当场笑得不见牙。

    而从小五子口中，我也了解到这个苏蕴初，也就是我身体的前主人以前的所作的为，虽来的时间不长，她也只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八字可以形容。…也是，原来是一个不知疾苦的千金小姐，哪会这儿粗活。整个人又老是闷闷的沉默不语，给人很傲气的感觉了，的确很难讨人喜欢。

    可自打大病一场后，倒似换了个人似的，做事有章法了，傲气还是有的，却不至于原来的高不可攀了。

    对此，我总是一本正经说就是这大病一场时，见了阎君，才惊觉生命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新，既然已然是奴婢身了就得认命，至少要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所以特特求了阎君给我换了副平易近人的热心肠。

    听了我这话，年纪大的赶紧念声佛说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话可不敢胡说。年纪小的，则嘻笑着应合道赶明儿咱也找阎君换副七窍玲珑的好心肠。

    然后大家便笑作一团，摆明了把我的话当玩笑，我也笑，皮笑肉不笑，心里嘀咕着：我心倒是没换，只是换了副魂。仅此而已。可若这话真说出来，怕不得吓一干人等。

    笑闹过之后，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也就自然没了，加上我也努力做好着自己的事的同时也力所能及的顺手帮帮别人，于是，厨房里的人都开始接纳我了，大家相处也比较融洽。

    当外，除了宋大娘，她是唯一的例外，总一见我就拉下脸来，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真欠了她八百万没还。可看着在她身后拼命施眼色的小五子。也就压下这个念头了。人总要知道自己的斤两，在貌似得罪了那个莫大姑后，我只求这位宋大娘别再暗地使里再给我使绊子，冷脸怕什么，我只当大娘她天生如此，路上遇上了也笑嬉嬉的打个招呼权当见到路人甲，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自己够低调了，你要挑刺也得有刺可挑才行啊。

    人在屋檐下的悲哀，至于才穿来时的壮志雄心…呵呵，残酷的现实告诉我，活着真好!呵呵!其它的，在我成为所谓武林高手前，还是先把它被扔到九霄天外的好…

    其是也明里暗里威逼加利诱的问过小五子，我跟宋大娘到底哪不对盘，结果小五子却也一头雾水中，说他娘从我一来就爱找我茬，以前还弄得那个苏蕴初有点惨，他都有点看不过去，好容易厨房里来个跟个年龄差不多的玩伴，却被自个娘折腾，将心比心，倒觉挺对不住我，所以才这么私下帮我。挺可爱的一孩子。

    和诸人相处之后，我也渐渐了解了上官府的具体人事，不会再见谁谁谁都一头雾水中了。

    这上官府就鹤雪郡郡守上官应乾的府邸，他人在鹤雪外放了。家眷留在京中，是离国所有外放官员的潜规则。有点带人质的味道。不过，我看这位老爷大概也很乐意。正大光明的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嫡妻留京，却带着小妾上任去了。说是怕上任没个可心人照看。

    所以这座府邸就是住着那位朝庭亲封的三品诰命夫人和她所生的女儿上官婉儿。要说这上官大人也不知怎么，子息运不佳，两房娇妻美妾，却只有上官婉儿一颗掌珠是唯一后裔，当然，前不久听说传来家书说小妾也生了，不过还是千金，真不知那位老爷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听说这位嫡夫人看信后是先喜后忧，毕竟小妾跟着老爷在鹤雪夜夜被翻红浪，此次生个女儿，下次指不定就得了男，而这古代毕竟还是母以子贵。

    说到其下奴仆，首推就是这府里的总管周氏，年轻时也是个历害角儿，据说是她把上官老爷奶大的，在老爷夫人跟前都有脸面，连大夫人都敬她三分，可这周氏年纪大了，虽空占了个管家的名号，如今倒是个只拿钱不大管事的，大有被供着养老的意味。

    所以这实际掌权的就是大夫人的陪嫁丫头，原本是莫大姑与莫二姑姐妹俩，本来所谓的陪嫁丫头在古代也就有陪房伺寝的意思，混得好也可以扶个妾室什么的，可莫大姑至今仍是丫头身份，而莫二姑却红颜命薄，七八年前就一命呜呼了。所以这府里，除了夫人、周氏也就莫大姑说话最掷地有声。

    至于接这个表少爷住进来，除了不为人道的家仇外，也因为面对不孝有三，无后有大的古训，上官老爷隐有过继为养子的意思，只是也许他老爷还不死心，认为自己不可能真的绝后，就没把这意思说明。所以这表少爷的身份在这里，就有点不上不下，至于如墨，则是他自老家带来的贴身小厮。

    而上官老爷的唯一掌珠，上官婉儿，初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想起那个传奇年代，中国历史上唯一真正的女帝身边那个谋臣。可说实话，这位小姐虽也叫上官婉儿，跟历史那个却差太远了。年芳八岁稚龄，也不知是不是因独苗太过娇惯的缘故，成日总是病泱泱的，据说也是个走背字的主儿，娇弱到喝水都差点被呛的那种，她身边的丫头自成了换得最快的。毕竟小姐出事，自然是丫头背黑锅，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所以，小姐贴身婢女的名头虽然显赫，却是也一干奴婢避之不及的。最近一任是莫大姑从人牙子手里买来两小丫头片子，取了个福儿、喜儿的名字跟在小姐身边。

    或者这两丫头真带有福气，这近一年来，小姐虽然仍有些小毛病，却没什么大事。连带莫大姑在夫人面前也有脸。然后是宋大娘以一手好厨艺，受夫人赏识，其下，则林林总总各色下人就不计了。

    而到了晚上，我则照着师傅所留的一本小册子和她所教的运气吐纳方法开始筑基练内功，也许因为以前练过的，自己虽然是没什么记忆，可这身躯却有着记忆，所以练起来不觉吃力，进度很快，倒是自己心惊于师傅口中那个走火入魔的说法，一直刻克制着不敢进展太快。

    当然，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所谓师傅，我也不是没疑问的，那样风采，那样的武艺，本应是嫡仙一般世外人物，不沾凡尘，却为什么会收我这样一个徒弟，而且这种师徒的关系，明显娘是心知并允许的。在和师傅的闲聊中，蘊初习武应该不是短时间的事，似乎可以追述到越国仍在的时候，只在进了上官府后沦为奴婢后才变成一桩秘密。那么一个豪门贵夫人和一个世外高人又是因什么样的机缘，才会同意自己仍是掌珠的唯一女儿学习武艺？再退一万步说，既然有师徒渊源，凭师傅的身手，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女沦为奴仆而不加援手，而采用这样麻烦的方式一月一次来教徒？这些疑问我也曾当面问过或是旁推及敲过，可娘和师傅倒似商量好的，众口一词推说什么你既然忘记就算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这本是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可面对说这话的两个人，我连生气的权力都没有，郁闷中啊!于是，我就这样开始了我快乐着并疑云重重的穿越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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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忘年之交

﻿    灿烂的阳光普照大地，一如我愉悦的心境，迈着轻快的步伐，不时跟路过的相识不相识的人打着招呼。

    人的适应性的确很强，穿越来此不过月余，我几乎觉得自己已充分融入了这个原来陌生的世界。

    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空调、热水器。连上厕所都是没有冲水马桶，我也习惯过来了。

    晚睡早起，是因为练功的时间占了一些时间，纵然如此，也与前世的这夜猫生活彻底告别。算是好事吧。

    春在枝头已十分，杏红柳绿，粉嫩的桃花开得脉脉含情，这本是个妖绕的季节，在钢筋水泥构建的都市中，要看到如许美景，怕不得花上几十元钞票，特特驱车往郊外观赏，车马劳顿且是不表，乘兴而去，不过看到枝头也不过星星点点的几瓣残花，更多的，被整枝折下在商家手中待价而沽，那份赏春的兴致马上减了大半。

    而在这商业并不发达的古代，这些草木正肆意纵放着自己的美丽，连呼吸间都带有自由清新的气息。

    所以，在午饭后到晚饭前那段时间，本厨房一干人等用餐休息时间，我总爱在花园里留连，纵什么也不做，在池边假山旁靠着，赏着这满园春色，亦是美事一桩。

    至于那么表少爷，虽说也不那么自闭了，可也笑言赏着花花草草是女孩子的事，他才不掺合进来。结果在他的影响下，小五子和如墨对我一起赏花的提议也是避如蛇蝎，都一群小屁孩子，还老气横秋装大人，令人气结。

    结果，大好春光，我只得一人独赏之。

    春风暖暖的吹拂着，令人不由放松心神，而今儿个食盒里的午餐更是我心情愉快的主因，因为在厨房里做事，吃饭就分成两拨，一拨先吃，一拨后吃，我一般挑后吃那一拨，虽然会饿点，但，这好处是到吃饭前到做晚饭后那段时间也都由我自由支配了。

    而我在上次厨房事件之后，我便可借机口述了前世自己知道的好东西，比如叫花鸡、竹筒饭等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他们试吃，发展到后来，但凡我有说想出好食材，那厨房一干人都要先尝为快，美基名曰先为主子尝尝口味，这一尝，绝对不会少了我这个出主意者那份当午餐。

    正准备开动时，却看见花丛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开心的打着招呼：“赵伯好!真巧，今儿个你又来浇花了。”

    “是苏丫头啊!”花丛中的老人闻声直起身来，那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者，满脸的皱纹铭刻着岁月的痕迹，此刻他枯镐的脸上弥漫着暖暖的笑意。

    “你今儿又把花浇完了，怎么不等等我，这么大年纪，可得当心自己的身体，也不怕闪了腰。”看着闪着水珠的花朵和地上湿润的泥土，我就知道老人今天的活已经差不多做完了。

    “呵呵，那也多亏你想出那个用带齿轮子架在井上，我打水可省下了不少力。当然也就快多了。你这小丫头，怎么能想出那么精巧的机关来？”赵伯说起这事，眼中仍有挥之不去的惊奇。

    “我那不是懒吗？人一懒，就会寻思怎么省力了去”我嘻笑着回应：“再说，我的法子再好，也要你的手巧，否则，那物件也永远只是想法，成不了真的，我才佩服你呢。”

    没错，我们说的就是那井毂辘，那是我在最初打水入缸时就有了那么个隐隐的念头，可因为当时势单力薄，也就搁开手了。

    这段日子，我除了在厨房帮工，其余没事做时习惯了要东游西逛，既可借机习惯这个熟悉这个园子，别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因为练功进展很快，每天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也的确也闲不下来，那时候园子里也不过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倒没现在这般花团锦簇，就看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井边拎桶打水。

    我可是在第一天就对打水这活有过切肤之痛的，如今看到同病相怜的人，又是如许高龄，当下同情心泛滥，自告奋勇前去帮忙，老人原本还要拒绝，却架不住我的热情，也就随我了。

    这老头就是赵伯了。而练了小半月内功心法的我，竟然发觉在这样繁重的体力活中，那原来有些不受约束的内力，反倒开始隐隐有了收敛的势头，而用内力配合自己的力道，使得打水变得相对轻松了不少。

    开始，我还以为赵伯打水也就和我一样为了灌满大口水缸的，就径直往那提，在老人惊呼连连中，才搞清楚，合着老人是只要要伺弄这满园花木，于是，我提着桶，他浇水，这一老一少的配合得倒挺有默契。

    在浇水、除草、培土一系列做着的过程中，我与赵伯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起来，赵伯告诉我那十口大缸是建府之初没有打这口井时暂时用来贮水用的。那时可得走到一里外的小河边，那才叫个累人，自打府里打井后，不知省了多少事，那缸也就投闲散置没用了。顺便也就问我为什么还会往那儿打水。

    我才彻底明白是被宋大娘恶整，原怪我当初提条件时，她答应那么爽快，因为那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不过用来特意为难我的。但这些私人恩怨也不想对一个初识者道，我只含糊说是被人摆了一道，然后为了引开老人注意，便随口提到这样的井还是不太方便，若能安个井毂辘，还能省下不少力。

    谁想这赵伯倒是来了兴致，竟详细询问我，那个井毂辘的设想，我从到这儿来，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真的跟人抖这些未来知识，倒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也就详细解说起来，未了，随口叹了句，可惜不认识木匠，我纵然画出图来也没有做，否则倒能造福不少人。

    结果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伯竟真要我画出图来，说他能找人做。我原以为他不过一时兴起，便随口应他只要真有木匠，我就把图画出来，没曾想，过几天后，他还真拿着锯子墨盒来。我这才惊觉他的认真。忙说这画图是个细致活，还得要几天功夫。

    这下我倒真着认真起来，从表少爷方容那儿借来纸笔，根据自己的构想，连画带算的画了个草图样。本来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也没多大把握，因为我本学服装设计，对于机械，也就大学学了基础而已。

    结果，东西还真的做出来了，虽然没我口中那么好，样子也有点不伦不类，可架在井上一用，倒真省了不少人事。这一下，他倒对我刮目相看，而我，也没想到这老人如许好手艺，敬佩有加，说心底话，我是感激他的，他不是因为我一个孩子小孩就把我的话当玩笑看的，而是通过实践肯定我的的能力。更重要的，我通过这件事，是找回了因之前的事情，大受打击所剩无向的自信心。这可真算有心在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再加上两人都是爱花之人，相处倒也其乐融融。

    可他也并不是每天都在园中，所以，今儿能踫上倒不能不说是意外之喜。

    把花锄放一边，赵伯就那么盘膝坐到空地上：“苏丫头，又带什么好吃的。”

    “敢情您老就惦记我的吃食的？”我半真半假的抱怨，手上却献宝似的把食盒放在空地上。“您老猜猜看？”

    “这我可猜不到，自你来之前，我从没听过有用泥包着鸡就能烧出美味的，那个竹筒做的饭也可以这么香。你这丫头弄的东西都透着古怪劲，像你的人一样，我可猜不出来，我现在都跟我那老伴说吃了你的东西后，都不想吃她的手艺了。对了，我按你说的那个什么，喔，叫花鸡，就是这名字难听了点，可按你说的做了后，连我老伴都赞口不绝，说是哪天请你到我里作客呢？”

    “那敢情好，来，尝尝我今天的新点子，烤鸭…这烤虽是他们烤的，可这片鸭可是我亲自操刀的。还有葱香比萨饼，这名字是怪了点，可这味绝对不差。”

    人生难得一知己啊，我自是不遗余力大力推荐着。把片好的鸭肉沾酱，夹上葱丝，用面饼卷起，送到赵伯手中，我神色中满是献宝的兴奋。

    耳边听得园内叮叮铛三声钟响，一个洪高的女声在园内高喊道：“小姐要游园赏花，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这是怎么回事，来府上这么久，倒真没有见过一出，搞得我一头雾水中。

    身后赵伯已经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看来今儿个是没这口福享受美味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向花园出口走出，我有些不解的问出声。又不是帝王出游，竟要别人避开的。

    “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哪是常人能见的，那钟声就是清园令，但凡小姐夫人要赏花游园我，一干男丁及其它不相干人员都得提前回避。免得冲撞了小姐夫人、败了兴致。”老人缓缓解释道：“我虽是个年近半百的老人，也在回避之列啊!”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原来听说古代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当是个笑话，如今听来，就连游个自家园子都还得这么麻烦，不由不寒而栗，万分庆幸自己是穿到个小丫头身上，否则，光那些多如牛毛的繁文缛节就得活活把我麻烦死。

    手忙脚乱的把铺开的盘子收进食盒中，我急急说道“等等我，都说独乐不如众乐，你也说请我到你家作客，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去吧，这盒手艺，正好拿来当赵婶的见面礼。”

    “呵呵!你这丫头，也忒小气，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得，是您请我去的，我一小丫头，纵然空手也没人能挑我的不是，何况我还凑了份见面礼，您老该知足了。”

    赵伯与我一路说笑着走出了园子。

    我原以为赵伯不过一木匠，自然也就住在下人房中，所谓到家作客一说，不过也是在府内一游，没曾想，赵伯领着我，轻车熟路竟自一处偏门走出府去。

    看着两侧高墙深深，才惊觉自己竟然在那样的不大的地方住了月余，也算少有的耐性的。不由感叹人的适应性的确很强的。

    顺着青石板巷子一路前行，以隐约可看出口人来人来以热闹喧哗气息，在府内呆得久了，虽也不觉闷，但终是一种清冷所在空，百十来号人的府中，怎能比得上这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重见这人世繁华的烟火气息倒让我有恍若隔世之感。

    ※※※分界线※※※最近工作忙!只有每天上班时匆匆写好坚持一天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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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救人

﻿    忽见前面的赵伯身形一顿：“糟，我的花锄还在府里。”只听得他摇头叹息着的自言自语：“人老了，就是记性不好，老丢三拉四的，得，回去又得听老婆子抱怨了。”

    “我们折回去取来不就得了。”我回应着，心里却暗笑，原来在这世上，还是妻管严这档事，要知道，这可是男尊女卑的古代，要寻上这么一位怕老伴的也容易啊。

    想了想，赵伯仍是摇摇了头：“算了，咱们都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想必小姐也进了园子，真要折回去，没准就撞上了，不好，不好。还是走吧。”

    赵伯口中是不同意，但面上仍是有些忐忑，不由有些好笑：“那有什么，我们回去后，你只管在园外等我就是，我一个小丫头，纵然进去也没什么关系，见了小姐我远远躲开便是，万一躲不开，最多算个没规矩，算不得什么大事…”

    赵伯一来见我说的在理，二来也可能真怕家里尊河东狮，便同意了。

    此刻的园子安静极了，虽然依然花红柳绿，蝶舞莺飞，少了平日里穿流的人群，变得有些陌生，带着几分萧瑟。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这句伤感的诗，打个寒颤，原来再美的景致，缺了人烟气息，都会令人感到诡异。

    不想再继续这个伤感的思绪，我按着记忆来得花圃里寻找，浓密的花荫几乎掩住了我的身形，找到了，那花锄静静的躲在地上。不由松了口气，庆幸没有遇上那位游园的千金。

    但也有淡淡的遗憾，毕竟那是只在书上看到过的大家闺秀。

    算了，把心里那就好奇的念头压下，拿起花锄，我还是走吧，外面还有人等我呢。

    自己既然是悄悄的来，也就悄悄的走，除了这一把花锄，就别带走一片花叶。

    我是这样想的没错，可是水池那边扑通一声闷想，停住了我离去的脚步。

    好像有什么重物落入湖中，一时间，只听得池水哗哗作响，一个娇柔无力的女声断断续续的挣扎着：“救…救…命…”

    “谁…”我被这突来的变故一吓，下意识的喊出了声，但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我听到水池边有个抽气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花木磨擦撞击的声音，可以想像有人狼狈远去。

    不是吧，我在心中哀嚎，希望不会是那么老的桥段发生在我面前。扔掉花锄，脚步已不由自主的向水池边移去。

    池边空无一人，只有摇曳的草木上那抹嫩绿的破布条的的揭示着有人匆匆离去的事实。而水池里，一个鹅黄的身影则无力的随波逐流。

    谋杀是浮于我脑海中的第一念头，随之而来的是心中升起的一股无力感。

    这什么破老天，真让自己遇到这么老的桥段。

    若以我自己现在偷溜进来的境况，转身拿着花锄离去以保自己平安，并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才是明哲保身的上上之策。

    可是，我微眯了眼，转念一想，这事，也是个机会。虽来穿到此地以后的运气从没好过，但难得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错过了，恐怕我这一辈子再难找到这样能够一举翻身的时机。虽然，这必会得罪那异演这一幕的黑手，但，相较于这段日子以来看似平静，实际整日提心掉胆的日子，倒不如再搏上这一回。

    这段心里的较量写起来虽来是一大段，可真正作出选择也就是火石电光一瞬间的事。

    看着那抹浮浮沉沉的身影，那无力挣扎，却努心把头上扬的女孩半睁眼中那对生的希望之眼色，我顺手把那块碎布藏进怀里，投入湖中。

    刚一入水我就隐隐有些后悔了，不只因为初春的水还是有些刺骨的寒意，亦不是自己不会游泳，而是自己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现在的我，虽然内心灵魂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但骨子上却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子，这样的身体，力度上大打折扣不说，身上那粗麻衣吸水后的沉重，更令我举手投足都异常坚难。

    万幸练过一段日子内力，又做过一段时间体力活，虽说远没没有传说中先天真气，水中自由呼吸的程度，倒也在在费力九牛二虎之力的一番折腾下，把那个跟我差不多重的女孩拖上了岸。

    因为在水里折腾太久，女孩已没了呼吸。我心不由跟着一沉，我自己折腾这么久都不见有其他人来，只怕谋划这一出的幕后黑手必是大费周折的。而我原想着只要能救活人，那万事好说。若真的救不了，那自己出现在这，恐怕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了。

    这也是在跳下救人之前，我早已清楚的结果，既然选择了赌上一把，就没了回头的余地。

    我努力回忆着在以前体育课上的救生常识，清理出她口中的泥，人工呼吸，人工心跳起搏术，一次、两次…我专心的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再无心顾及其它。

    这女孩看起来很瘦，稚气未脱的脸一片惨白，成功勾起了我对自己决定的庆幸和对使作俑者的痛恨，这孩子不过一未成年人，大人有什么手段大可自去撕杀，何苦牵连到这一样一个孩子身上。要在现代，还有个未成年人保护法呢，可在这儿，谁又能来护谁？耳边传来瓷杯落地的碎裂声和一声惊叫，随后便是拔高的惊慌失措的尖叫：“来人啊…救命啊…小姐…小姐…出事了。”

    我在忙着救人的同时，以眼角的余光扫过去，一个十二三岁的青衣丫头模样的女子跌坐在上，一脸惊慌的看着水池边的两人。同时，也能听到很多慌乱的脚步向园内涌来。

    顾不得多想，我仍继续自己的急救术，一次、两次…没办法，这位小姐的生死已是我现在唯一的筹码了。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叫嚷，各色声间纠结在一起，使我根本听不清什么，本也无心听的。

    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但愠怒的声音穿透喧嚣的人群，清晰的传遍全场：“乱什么，慌什么，上去几人人把那该死的小蹄子跟小姐分开。”

    身上有人七脚八手的拉扯着我，又怕伤了那位不知生活的小姐，一时倒是僵局。

    第一个赶到这儿的主管级人物竟是莫大姑，我不由哀叹自己的命运不济至此!正在这危机的关口，那原来没有呼吸的女孩突然抽搐一下，哇的一口黄水吐了出来，缓缓睁眼了。

    顾不得身上那几只抓得我生疼的手，我狂喜的叫嚷着：“你醒了，太好了…你活了…”然后才回头对着身后的几个粗使仆奴大声呵斥道：“还不放手，差点担误我救人。”

    慌乱的人群静了静，仍是莫大姑愠怒的声音在这一片沉寂之后发号着施令：“先把她们分开。救人…哼！谁知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

    我顺从的自那位小姐身边离开。反正那位小姐活着，我就有了定心丹。而刚才跌坐地上的丫头几乎手脚并用的爬到那女孩身边，搂着刚刚苏醒的小姐痛哭连连。

    “小姐都醒了，我是救人还是害人，你自个问去。”我此刻是老神在在的回道。

    莫大姑半信半疑的盯着我，走到那鹅黄衣衫少女身边。低下身轻声问道：“小姐…小姐…你…你还好吧？”

    “我…我…她…她…”仍大口喘息中的那位小姐上官婉儿，却在众目睽睽下，娇喘连连的我我她她了半天后，终于，两眼一团，再次晕了过去。

    不愧…不愧为传说中的病西施，嘴角微微抽搐，我那颗原本信心十足的心，也随着她这一晕，跟着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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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啊)第十三章 入套

﻿    “小姐…小姐…”在呼唤几声未果后，莫大姑那很具有杀伤力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恨不能撕我一般，让不我由产生出这个小姐是她女儿的错觉：“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了张嘴，想起怀里藏着那块绿色碎布。是有人要谋害小姐这句话我几呼欲脱口而出，却在心念一转间强自咽下。

    不管此刻的莫大姑的神色有多么狰狞，但她毕竟是第一个赶到此地的主管级别人物。

    记得前世的推理中，第一个到来的人，往往最后嫌疑是最大，因为，她人在附近，才能第一时间赶到，顺便还能消灭有可能遗留的罪证。再说，在在我推断中，能布置这样一出杀局的人，想来也应该至少拥有如她这般差不多身份。才能不动声色的调开旁人。

    当然，身为府内主管之一的她在小姐游园时守在外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这碎布，是现在唯一能指证凶手的证据，亦是我手中唯一的筹码，我可不敢轻易把交诸他人之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看到小姐时，她已经落水了，身边连个丫头都没有。”我有选择的说着真话，只是隐瞒了碎布和听到远遁脚步的细节。顺便也试探一把那个哭得正伤心的丫头。

    身为小姐的贴身丫头，却不在小姐身边守着，那么，她不是被人调开，便有同谋的嫌疑。

    春风吹到身上，我不禁打个寒颤，此刻才从水里起来的我，浑身早已湿透，被风一吹，越发觉得冷了。

    我一个健康人尚且如此，那位落水的小姐想必不外如是，可那个丫头不知是害怕或是真的伤心，只一味守在那儿哭泣，一点儿也没有想帮她主子换换衣服的样子。

    虽然这丫头穿的是一身青衣，可这衣服是可以换的，我救人所耗费的时间，想来也足够让人换身衣服了。

    而随着我意有所指的话，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一味哭泣的丫头身上。

    “福儿…”莫大姑淡淡的叫着这丫头的名字，没多说什么，自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蕴含话中。

    “…本来小姐今天想游园赏花…，可喜儿…喜儿吃坏的肚子…就我一人跟着小姐…之前…之前…小姐说口渴，我回房倒茶。…刚回来…就看见小姐躺地上，这丫头在一旁对小姐又捶又打的。…”这丫头哭归哭，说也断断续续，却把意思说得挺明白的。

    “是啊，真是个好丫头，让自己的主子一身湿衣躺在冷地里，你倒只顾哭…”我淡淡的叹息着，又刺了一句。

    这话一出，不但那丫头面上有愧色，连莫大姑都似乎有些挂不住，毕竟她也没吩咐人把小姐带走，就地开始审人了。

    只听得她连忙的吩咐其余人等七脚八手的把那位生死两不知的小姐抬进屋，连声吩咐并拿换洗衣物给她换上。又连连催人去厨房催姜汤。场面有些乱，也让我有了一些思考的时间。

    在吩咐完这一切后，不但她自己松了口气，我也一样，毕竟，这位小姐的生死可是跟我栓一起了。她只要活着，我就还有希望，她要是死了，我可就直接玩完，没了戏可唱不是。

    至于那福儿，仍是被留在原地，哭泣不止。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丫头都似脱不了干系的。

    莫大姑倒也不理那福儿丫头，注意力仍放在我的身上。

    “之前清园时我可没看到你在园内？”

    “清园时我出去了，后来又才进来的。”

    “既然已经出去了，你又偷溜进来做什么？”

    “我不是偷溜进来，只是是帮木匠赵伯拿落在这儿的花锄。”我理直气壮的回应。“不信你可找赵伯来对质。”

    “赵伯…木匠…。”莫大姑冷冷一笑，那原来娇美的五官竟带了丝狰狞“我在这上官府几十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木匠姓赵的…”

    “可能…可能…可能是花木匠…”我有点慌了神，想想也是，那赵伯从来没说自己是木匠，而且除了做了那井轱辘，其余时候见他都是在伺弄花草的，所以是花匠也说不定了。我如是想着。

    莫大姑的目光越发诡异，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向着人群扬声道：“李叔…李叔…”

    “大姑有什么吩咐？”

    一个陌生的中年人自人群中应声站了出来，回应到。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管着这府里一众花木匠人的，已经有十年了吧？”

    “是!”

    “那这十余年里来来去去的一众花木匠人里有几个是姓赵的…”

    那中年人仔细的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我手下的木众花木匠人虽多，却也真没一个姓赵的。”

    轰隆隆，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原来还有那么一点信心，也被这个消息打击的烟消云散。看着那个叫李叔的人不似作伪的神情，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一个布局精妙的局中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已被这个消息打击得有些失措。“我…”

    “来人，把这个加害主子的贱丫头拖出去乱棍打死。”莫大姑恨意十足的话回荡在我耳边。

    有人狠狠的推搡着我，一不留神，跌倒在地，好疼。这突来的疼意总算唤回我因原来跟我有说有笑的赵伯突然变成一个子虚乌有的人不知所措的思绪。

    “我是救人还是害人一切等小姐醒来自有公论。”推开欲抓我的人群，我目光定定的盯着莫大姑，众人只觉这原来一身狼狈的小丫头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竟不由被镇住了，不敢再上前去。

    一时竟成僵局。

    “我说莫丫头，平日处事倒也挺稳健的，怎的今儿个处事却如此莽撞。”人群外，一个低哑却沉稳的声音缓缓的打破的这一地僵局。

    原本一脸怒意的莫大姑在听到这声音后神情不由一敛。其余人等也面露恭敬神色，看向来人。

    莫丫头，我暗自在心中啧舌中，这个称呼搁在一个年近三旬的女子身上，还真有些怪异。

    “周大娘，您…您老怎么也来了？”

    “我倒是不想来，人老了，本是不想管事，却听说小姐落水身边却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不来看看成吗？莫丫头，老婆子可听说，小姐这身边的丫头可都是你挑的精细人，怎么却做事这般糊涂？”来人缓缓的言道。四周一片寂静。无人敢应声。

    周大娘，莫非传说中那位已归隐的老管家，这事竟把她都惊动了，不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出乎大多人的意料之外吧。

    难道说，这位也在这件事上掺和一脚，扮了某种角色，否则，这位貌似以隐居的总管事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此地？我原本已不太亲清晰的思绪更乱了。

    “大娘教训的是。”莫大姑倒也低眉顺眼的问道：“依你老看，这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呵呵!处置？我说莫丫头，这事既然已关系到小姐了，哪是你我下人能做主的事，涉及此事的人都先关起来吧，等夫人有空发落才是正理。”那老妇人不愧人老成精，倒也处事圆滑，不留任何把柄，难怪当年能在上官家一任管事数十年，就看现在，那些年长的仆众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亦是余威犹存啊。

    虽然看着年近三下的莫大姑被周大娘一口一个丫头叫着，有些好笑。可我自己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如果从遇见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赵伯便是所有阴谋的开始。那么，编出这张大网的黑手心思之细腻，便到了让我心寒的地步。

    虽然因为会急救术救得那位小姐一命，使这桩阴谋有了一丝破绽，可敌暗我明，有心算无心，我又被关在柴房中，纵然心急也无可奈何了。

    喷嚏一声，我才惊觉自己身着湿衣竟立在窗口前，还好桌上有一套干净换洗衣物，连忙换上，不管怎样，我总得确保自己活着，才有机会翻身不是。

    活着，才有机会，这本是我用来劝方容的话，如今看来，用到自己身上似乎更合适点。

    想到方容，又不由苦笑一声，以我自己现有的人际关系网看，貌似也只有他能帮我了，可他不过寄居此地的客人，纵然有心，怕也出不了多少力吧。

    掌心里捏着半片碎布，那就是我如今唯一的线索了。

    如果能想办法见到夫人的话，或许还能有用。

    可，人家高高在上的夫人哪会有闲心理会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

    但，让我把那全部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平日都病泱泱的孩子身上，的确很难。

    现在，我又该做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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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难测(求推荐票啊)

﻿    还没容我理出头绪来，哐铛一声，柴门开了，莫大姑那张现在已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出来吧，夫人要见你。”

    “小姐醒了？”我一愣之后，狂喜的问，似乎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这突来的好运。

    “小姐还在昏迷中。”冰冷的话语马上打断我的希望，唉，早该知道，这种出乎意料的惊喜是不可能出现在走背字运我的身上。

    “那夫人见我做什么？”是的，我真的很想见见那位夫人，想告诉他害她宝贝女儿的人留下的唯一线索在我手中，好让她快一点要查出那人来。否则她宝贝女儿若有了什么事，依之前福儿丫头的话，我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的。

    可一直以来的运道使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有能心想事成的一天，虽然不是第一愿望——小姐醒来告之真像，对我救命之恩感激不尽。能退而求其次，我也很满足了。

    所以，这一路上，我都寻思着，是不是这位莫大姑把我骗出去杀死，再伪装成我畏罪潜逃的样子。

    所以一直是留神提气的防备着，于不济，我还有一拼之力!没办法，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算是充分领教到这古代所谓权谋之术的历害了。后遗症就是我现在看谁都是半拉子坏人。以前挺没心没肺一人，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思量再三。

    原来，这样的生活，竟在慢慢的改变了我。

    毕竟。连我以为无害的赵伯，前一刻还嬉笑着邀我去他家作客的赵伯，也在不动声色把这推到了如许地步。这人心，还有几分可信。

    不，也许至少有娘，有陵姨吧。至少她们是真心对我好的，可我清楚的知道，她们对我好是因为我是苏蕴初，是那个十岁的孩子，若她们知道她们所真心疼爱的孩子早换了人，又会怎么样？所以，我敬她们，爱她们，却不敢完全信任她们，在她们面前，我得时刻费心伪装着一个十岁孩子应有的天真，就怕那天真像拆穿，看到她们知道真像后失望的眼。

    而赵伯，我原以为他是因为我的热心，我的才干而认可我的，那个真正的我，此情无关***，不过是在这陌生的世界，偶尔活出一份真实。一仅无需伪装的忘年之交的友情，，却怎知，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欺骗。

    这世上，原也没有白吃的午餐。

    心微微凉，如果这世界注定冷漠，我温暖不了他，那就只有变得比她更冷，适者生存才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弯弯绕绕的，总算来到正堂，门口自有丫头挑起帘子，我随着莫大姑走了进来，扑面一股暖气袭来，不同于莫大姑身上浓郁的香气，一股子淡香传了出来，我不禁深深吸了几口，混乱的脑子也为之一清爽。

    原来还真是带我来这的，想自嘲的笑笑，却只觉牵动了脸皮，毫无笑意，竟是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终于能体会到了。

    “夫人，人带来了…”莫大姑向着里屋恭敬的行了个礼，便马上闪到了一边，剩我一人立在当中。同在中间的还有两丫头，青衣装束，跪于地上，低声抽泣。

    虽看不见人，但也能猜到，必是小姐身边两贴身丫头，福儿喜儿。

    看这架势，我双手放腰间，蹲一福为礼：“苏蕴初见过夫人。”也算有模有样，这本是成为丫头后的必学礼仪之一，我也就马马虎虎下功夫也学了几分像。

    “放肆！见了夫人还不跪下!”莫大姑历声道。

    暗中撇撇嘴，看来这一跪是免不了的，我作势欲跪。

    “算了吧，别吓着孩子!”夫人的声间温温润润的，“抬起头来，我瞧瞧!”

    我心中一惊，试问要你唯一的女儿生死未卜中，你还会有闲心对一个有可能是杀你女儿的嫌犯和颜以对吗？要换了我，生吞了她的心都有。将心比心啊，所谓物极反常必为妖。怎么让我心惊。

    但，我只能缓缓抬头，眼觉余光扫视之下，除了那两丫头，其余的都还是熟人。娘在一旁抹着泪，担忧的望着我，见我看她，还硬挤出一抹笑。表少爷方容和他的小厮如墨也在，如墨那小子倒是一脸焦急，表少爷却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另一边，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宋大娘加上一脸寒霜的莫大姑，而夫人跟前还有一小凳，上面坐着那位久不露面的大管家周大娘，这是要做什么？而正中，自是坐着那位穿金戴银的夫人，瓜子脸，细细的眉，如水的眼，竟是极美的一张脸，当然比不过陵姨，但比起我娘都要美上一分。

    “好了，福儿、喜儿，反正婉儿出事，身为贴身丫头的你们是难逃干系，且退一边去吧!”夫人淡淡的发落了两丫头，但又优雅的拿进茶盏，喝茶中。

    我才知道，这竟算一场三堂会审了。不免对那两丫头多看几眼，可两丫头都是眼红红的，低眉顺眼的愁云惨淡。没什么差别，若这两个中有位是在作戏，那么这作戏的水准可不亚于得奥斯卡奖的演员。

    “听说，”瓷杯轻碰杯沿，发出清脆的鸣响，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那位夫人缓缓说道。“你自称是把小姐从水里救起的。可若要我信你，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会救她？”

    我诧异的抬头，满脸的不可思义，虽然心中作了成百上千总假设，却仍没能猜到，夫人竟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又不是在市场上买东西，要想好有没有用才下手买，若有功夫去想救人的理由，那十之**不如买屏口棺材改送葬得了，不过，这话，我可没胆说出来。

    “你是越国人，我大离灭越不过半载，离越之间的仇恨可能会有，但说到救人，你倒给我一个救人的理由？”

    “夫人，初儿不过一个孩子，哪懂什么国仇家恨，咱们这俩经过战乱的孤儿寡母，但求能生存下去就行，哪还敢生怨毒之心？”我这还没回话呢，娘已经抢在我之前跪下分辩道。

    “娘…”心中一痛，第一次为自己救人的行为产生了悔意，明明我是救了人，娘却还要这低三下四的为我求情，眼里不由一热，我不假思索的抢上前小心而固执的扶娘起身。

    怒火在胸中烧，明明知道是不该的话，可我的思绪快过理智脱口而出：“小姐额头又没刻字。奴婢救人的时候哪知道她是哪国人。经夫人这样教诲，奴婢一定记得下次救人的时候，先问清楚她是哪国人再想救是不救。可当时，小姐根本连呼救都没了力气，再要等她回了话才救，只怕早尸沉湖底了。”

    “放肆！”莫大姑啪的一掌，把我打倒在地。耳边是微微惊呼，那是母亲担心的声音。

    “真是个没教养的丫头，宋妈，这丫头平日归你管的，难道平日就这样的。”夫人的话仍是温温润润，波澜不惊，仿佛丝豪不受我这话的影响。

    “回夫人的话，她本来就是个没规矩的丫头。”早知道宋大娘对我没什么好感，我也不奢望她能为我说什么好话，半边脸火辣辣的痛。可以想像一会儿会浮肿起来。

    倒是这莫大姑，我才觉看不明白了，若说她是幕后之人，刚才就不会有那看似狠心却在为我遮掩的一巴掌。而之前我明明觉得她嫌疑最大的。

    “这丫头一惯笨手笨脚，杀个鸡弄得满厨房是血，那鸡还是满屋乱窜。看见别人把鸽子用水活活闷死，还要偷偷抹泪。最是没用的一个人。”

    我哪有啊，前几天还弄了叫花鸡的我，怎么会杀鸡都不敢，至于那流泪那档子事明明是当时她安排我切洋葱给熏的，跟杀不杀鸽子没什么关系好不好，虽然是这样想的，却仍能听出这话中好像都是贬意，可那再明显不过的言外之意，只要稍微聪明点的都能听得出弦外之音。

    “是吗？我怎么听说那活闷叫花鸡还是这丫头的主意，真看不出来，能想出这样一道菜的人心肠还挺软的。”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说的就是这码事吧。看着仍是云淡风轻的夫人，心中寒意更胜。

    原以为自己这些日子够低调了，没曾想一举一动已早被人盯上了。

    “舅妈，按说这事没多多嘴的余地，只是这初…苏丫头是每日给我送饭的。所以我特来瞧瞧。”

    都是聪明人啊。这还叫没说什么？意外之意，我天天给她送饭，真要有个杀心他不早死一千次了。

    看这两位，便知道所谓说话的技巧是多么重要，，哪像我刚刚的话那么冒失。

    心里正暗赞一叹，却听得夫人轻柔的声音：“芸娘，前儿个你给我报说那个没规矩，跟主子平起平坐一起用饭的丫头说的就是她吧？”

    “是!”莫大姑轻轻的，简单的回复：“也许少爷也存着防备这丫头下毒的心思吧!”

    这叫个什么事，我刚有的那么一点好心情荡然无存了，原来自以为低调的举动，在人家眼中竟是如此嚣张。

    幽幽的目光狠狠盯着躲在方容身后那个快缩成一团的人影，如墨。根本不作第二人选，既然方容不是大嘴巴，统其三人知道的事，告密者还会有谁？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看起来挺老实一个人，想不到关键时候也会给人背后捅刀子。深刻反省中。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室内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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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乱(求推荐票)

﻿    “呵呵，”一声轻笑打断一室沉寂，那位元老级的的周氏出来打圆场了：“夫人，老婆子在这听了半天，怎么觉这苏丫头的人缘好像还不错啊!”可这话中似乎隐隐含着点什么，我一时半会儿还真听不出来。

    “那是，挺聪明的一丫头。”莫大姑这样的评价是福中祸，我更是心中没底。

    原本自傲的多了二十几年的阅历，在这些人精面前，也只算个黄毛丫头了。

    再次看看四周的人，我不由有些悲观了。不知是不是心态不对还是怎么的，我看谁都似嫌犯似的!莫大姑：不说她是第一个到场的人，连小姐身边两丫头都是她挑的，有做这事的能力!当然，那看似凶狠的实则为我解围的巴掌，又是怎么回事？方容：如果小姐死了，他一定会是现成的最佳受益人，为了防止那位鹤雪的小妾篡位，夫人一定会尽力让老爷认了他当义子的，以保万全…，虽然是他在帮我说话，可，如墨告密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宋大娘：本来没她什么事的，可一直跟我不对盘的她为什么会在这当儿拐着弯帮我说话，想不明白，可疑…

    最让我看不懂的就是周氏：明明已是隐居中的人物，为什么会巧合的出现在那儿，出现就出现了，为什么已根本不管事的她会出言干涉此事，像似硬要来趟这混水，可疑…

    甚至是娘，就如夫人所说，灭国之仇，为奴之恨，若有机会，也不是没有下手动机的…

    “那依大娘看这还怎么审呢？”夫人那张完美的面容，让我不由生出想撕下来看看下面藏着什么的冲动情绪？“老婆子可不敢作主，毕竟事关小姐，宁可错杀也不能放纵了。但，也能了埋没了功臣!”不愧是三朝元老级别，这话多圆滑。

    “这丫头人缘的确不错。”夫人懒懒起身，却是重复着周大娘的话，在众人疑惑的忐忑不安中开口道“好了，今儿就到这，明天接着审吧!”

    一干人等也都松了口气，只要一天没下定论，一切就有转机，不但是我的，也是那只幕后黑手的。

    “等一等!”在众人惊叹不解的目光中，我微眯了眼，扬声道。

    错过这一次，不知又会什么时候才能见这位夫人，既然她是小姐的生母，至少，她是可以排除嫌疑的吧。

    我咬咬牙，从怀中拿出那早被体温暖了的碎布：“夫人，这是我在小姐出事的地方的花枝上捡到的，跟当时小姐身上穿的衣服颜色不大一样.”

    一室静默中，众人打量我的目光中都多了些意味。有惊喜的、有赞赏的、有思量的、更有看不明白了，小小斗室中，暗潮汹涌。

    莫大姑上来把布片交到夫人手中。我却紧紧的盯着那两个小丫头，可惜两人都已脸白如纸，惊恐不安中，倒也看不出我这突来的一手，对她们心理有什么冲激了。

    心中暗叹一声可惜，要是还有更好的机会，我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抛出如此重要的证物的。形势比人强啊。

    此刻室内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几乎可以听见。

    半晌，总算听到夫的虽极力刻制仍有些激动的声音，不复之前云淡风轻：“芸娘，叫纺织的管事张妈过来。”

    等等的时间永远让人觉得时间漫长，我倒还并不心焦，倒是如墨在那段时间频频探头，看那个张妈什么时候能过来。

    张妈是个看起来很平凡的中年妇人，属于平凡到放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人注意的那种，可我知道，她那双巧手，却是府上人人称道的。连娘都说，自愧不如。

    她对着那块碎布反反复复的辨认之后，却摇摇头：“回夫人的话，我们府上从来没有过这种布料。”

    目瞪口呆中，自以为是的最后一丝线索最终破灭，我心中隐隐发寒，那只幕后黑手远比我想象中的狡滑。

    “没有？怎么会？”夫人的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失望，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让我看看!”刚才只发一言后就沉默如故的方容却在此刻出声，没什么指望，他一男的，还能搞清楚这些布料之类。

    但事实往往会出乎我意料之外，却听得夫人轻笑一声：“瞧我这记性，容儿家就是专门经营衣料的，世代的皇商，这家学渊源的，准错不了。”

    啊，这位少爷家是经商的，又是皇商，这富有自是不必说了，难怪会发生夺家产之类的事，不信，一贫如洗的家谁会去争。

    方容却没接这话头，眼中闪过一抹悲色。

    “夫人，我们府上一直都是从锦衣坊进的布料，三十四年的老主顾了。而这块布料，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是绵缎坊的出品，所以老奴敢断言府上从来没进过这种布料。”或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张妈没等方容上前便抢着回道。

    方容上前看了半晌，点点头，应算默认了吧。

    绵缎坊，我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还好，至少有个线策。

    “好了，就这样吧，把这三丫头都送到柴房，分开关起来。”夫人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柔。一如她看不出喜怒的脸。

    “夫，请你一定要照看好小姐。”在临出门时，我突然回头说大声的喊出这出这一句来，因为，现在，只有她才知道一切真相了。这话，不但是给那位夫人听的，我更是说给其它人听的…

    ※※※分界线※※※夜慢慢降临了，我抱膝坐在地上，只觉得身心皆冷。有什么东西在身边蠕动，下意识摸去，毛茸茸的，带着暖暖的温度，飞速从我手中溜走，这又是什么，硬壳，细腿…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柴房。

    不是我，是隔壁关着的一丫头。前面慢腾腾的传来脚步，夹着很不耐烦的叫嚣：“鬼叫什么…叫魂啊…”

    “蟑螂…还有老鼠…好可怕…大娘…救命啊…”可怜希希的声音，不是之前在园子里的丫头，而是另一个。

    “这是柴房，不是小姐的闺房，蟑螂、老鼠…算什么，怎么着？跟小姐身边久了，还真自己也当个千金小姐了。”那声音抢白一句后，扬长而去，只留下隔壁丫头低低的抽泣。

    “大娘，求你…至少给我点盏灯…，这里好黑…，我怕…!”隔壁丫头近乎绝望的企求声，也无法打动渐渐远去的身影。

    是的，我之前摸到的也正是这两种生物，只不过我还没叫出声来就被人抢先了，纵然在前世，我算个大胆心细的人，平生唯二所怕就此二物，平日见到一种，也会惊叫连连，可经过隔壁这位这番闹腾，我反倒平静下来，这神经仿佛变得麻木了似的。任凭这些东西在我眼前登堂过室。

    又或者，心知肚明，纵然叫出声来，也只能落得如隔壁丫头被人抢白一番暗自低泣的下场，这样一想，也放只能呼之任之。

    原来，人在被于未来的不确定的恐惧所侵蚀中时，其它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

    吱吱吱，是老鼠在我耳边磨牙，嗖嗖的，是蟑螂快速进进出去。我这一大活人，估计在他们眼中也是被直接无视了。

    泪，不知何时悄然流落，前世看那什么格格，她在被关牢里，还能写首‘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当时自己看得乐不可支。可自己身处这老鼠蟑螂之间后，才知道，那也不过是电视剧，真的身处这种环境，别说写什么打油诗，能保持平常的心境，不被这无边的黑暗吞蚀了心中的希望就很不容易了。

    我蜷缩成一团，茫然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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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毒

﻿    也不知过了多久，哐铛一声，门开了，泪眼模糊中，一团桔黄的光让久处黑暗中的双眼不由自主的闭上，而四周原本肆无忌惮的蟑兄鼠弟们在闪光的驱使下，本能的往墙角的阴暗处躲去。

    我缓缓睁开眼以适应这光线的变化。

    “你不是一直挺铁齿的，怎么进个黑屋就哭了。”耳边传来宋大娘嘲讽的声音。

    也顾不得干净与否，我胡乱用衣袖抹了抹脸，试图抹去自己软弱的证据：“黑屋有什么可怕，我鬼屋都去过…有能耐…换你跟老鼠蟑螂一屋过夜试试…”

    这倒是实话，前世在游乐场里鬼屋一游时，我还大呼不过瘾，因为当时自己清楚的知道，那一切不过是泥塑木雕，所谓鬼屋，不过是场游戏，当不得真。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还有精神斗嘴，看来没什么事。这是晚饭，爱吃不吃的，这个…。”宋大娘也强势的回应着，语气神态却突然有了丝不自在：“给小姐熬姜汤时不小心熬多了，倒了可惜，你爱喝不喝的!放这了。”

    说完取出碗筷，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留，留下那盏油灯。成为屋内唯一的光源，驱走了黑暗。

    午餐我交给我赵伯…一起到赵伯，心中仍隐隐R的痛，不敢深想下去，午饭没吃，又折腾到现在…人才松懈下来，被饭菜香味一引，真感到饿了。

    先喝了半碗姜汤，捧起碗筷正准备进食，却又有人在门外敲击着门“苏丫头，苏丫头，你还好吧!”是如墨的声音。“这群老太婆太可恶，竟不给我开门。”

    她们能让你站这儿说话已经是看你家少爷面上了，我心里笑着回应道，在面上却故意沉下了脸：“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我都快被你的大嘴巴害死了，你这下可高兴了。”

    我指的当然是之前那桩告密的事。

    “别…别…我错了还不行，我哪知道少爷是存着让你试菜的心思，也就是随口跟大姑抱怨了几句，哪曾想会在今天对出来，我要真存害你的心思我…我…天打五雷…”这小子看来是真的急了，什么话都敢外搁。

    “好了…好了…我也就白抱怨一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算了…怎么…怎么就你一人来啊？”跟这种老实到能称之为笨的人生气，我觉得直有有侮辱我智商的嫌疑，要这个世界的人的IQ都跟如墨一样，我也早就笑傲风云了。可是看着如墨空空荡荡的身后，心里仍不免有一丝失落。

    “是啊!”如墨回答的挺干脆的，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打断我的希望。

    “哦！知道了!”明明眼见了答案，偏还好多些一问，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多事的，丧气的挥挥手：“我没事，你走吧，我还没吃饭呢？”

    “嗯!”如墨非常听话的转身，我也委靡不振的回到桌前，准备继续用饭。这一看之下，不由一愣。

    老天，这里的老鼠蟑螂饿了多久了，才养成这么灵敏的嗅觉，只见原本放着饭菜的地方已密密麻麻的爮满这两种生物，重重叠叠，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非常不好看。这什么世道，连老鼠蟑螂也跑来欺我了。

    气极了，也顾不得恶心害怕，自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就没头没脑一阵乱敲，口中狠狠的骂道：“连你们也来欺我，打死你…打死你…。”

    最外一圈连老鼠蟑螂立听着风声不对马上跑了，可里层的却仍留在那儿，为鼠为食亡作了正解。

    门外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苏丫头…苏丫头…你等等…我…我还有话说…”

    “说…说…说什么说…”如墨想说什么，我也没心情细听了，这一腔怒火全冲他喷过去：“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扫帚星，早不来、晚不来，偏挑我吃饭的时候来，你存心的啊，害我的晚餐全喂了老鼠蟑螂…。”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窗外响起如墨委屈的声音：“我真不知道你刚才要用饭。是少爷…是少爷吩咐我来看你的。”

    “少爷叫你来你才来，少爷不叫你还根本就懒得来是不是…”本姑娘心情很不爽，总要找个出气筒，而这个不善言语的如墨，非常不幸的雀屏中选，成了现成的出气桶。

    有理无理的乱骂一通后，我才慢慢回忆起如墨倒底说了什么：“等等，你说是少爷，就是方容，那个表少爷吗?他让你来的，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原本怒气腾腾的心却有了降温的迹象，但仍有一些不甘心的问。

    “少爷他…他来不了…他有事…所以特别交代我来看你，并给你转句话…”

    “什么话？”

    “少爷说，让你放心，他不会让他娘的事再次在他面前重演的。”

    他娘的事…我略把前因后果这么一想，便明白了：“少爷现在守在小姐那儿？”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如墨有些惊奇道：“也不知少爷是怎么想的，他本是男子，又不能进小姐的房，却执意守在外面，每道给小姐的汤葯都要亲尝，对了，还有你娘，明明都不让她进屋，她也守在门外，只托我给你带个平安。还有，这是少爷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什么？”我自窗口缝里接过一锦囊，打开，里面是些散碎银子。不多，但很零碎。

    “这有什么用？”难不成要我打点守门的人。可人家根本不往这边来，都缩在屋里吃香喝辣的。

    “也我问过少爷，就是给你碎银子，你也不能出去买东西，有什么用，可少爷说，给你就行了，你知道的该怎么用？”如墨挠挠头，略带困惑的说。

    算了，问如墨怎么用这东西，的确是问道于盲，可这没头没脑的哑迷，却让人怎么猜啊。“少爷交给你这东西时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让你自己也小心点，祸从口入。”

    祸从口入？银子，毒，心里一震，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幕后黑手若害了小姐，我会很惨，却忘记了一个事实，对于我这个坏了他大计的不速之客，那黑手也应恨之入骨的。

    而，要对付我一小小丫头，可比对付有重重守卫的小姐容易得多。

    而银能验毒，这在古代也是个常识性道理。

    心中微微一暖，却想起之前漫不经心的饮下的半碗姜汤，马上觉得得肚子似乎在翻江倒江，脚有些软。顾不得再跟如墨说什么，颤抖的挑出一块小碎银子，放入剩下的半碗姜汤里，屏息静气中，看着沉入碗底却闪亮如故的碎银，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下一刻，目光却向那被老鼠蟑螂包围的饭菜上，按说我那样乱打一通，又不什么百发百中的高手，为什么围在中间的那一团动物却连躲避之力都没有呢？之前气极，没有多想，如今这点醒，才惊觉自己刚刚得手的似乎太容易了些。

    从地上拾起木棍，把那成团的死鼠死蟑螂拨弄开来，蟑螂因为体型太小，看不清楚，但从死鼠身上流下的那滩黑血，却十分触目惊心。

    手脚冰凉，如果没有如墨的到来，这口吐黑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苏丫头，你怎么了，脸色很差，我真笨，你明明说了晚餐没吃，我这就去厨房帮你找点吃的去。”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差，所以如墨才会被吓成这样。

    “不要去，回来。”我的声音陡然有些变形走样，任谁知道自己才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想必也如我一样吧。

    “苏…苏丫头…”如墨也被我突然拨高的声音吓得不敢乱动，只无助的叫着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咳嗽一声，我尽力平复狂乱的心跳，看着如墨茫然的神色，我打消了告诉他我自己最新发现的念头，无知，也许还幸福些吧，挤出一抹笑容，轻轻说道：“如墨，我不饿!真的，谢谢你了。”

    这声感谢我是真的发自肺腑，不管有意无意，反正是他把半只脚迈鬼门关的我拉了回来。

    “你真的不饿吗？你的脸色很差啊!”如墨老实的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真的，我没事!”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我仍挤出一抹笑意安慰别人，真是没天理，明明我才是被吓坏的一个：“如墨，答应我，不把我没吃晚餐的事告诉别人。记住，这很重要。就像你跟别人说了我帮少爷试菜的事一样，会害得我很惨的，知道吗？”

    看着如墨虽茫然却坚定的点头，这才像一个真正的十二岁孩子该有的天真，不像我，一个披着十岁外衣的老怪物，也不是那个因家破人亡而被迫早熟的少年。这样的天真，真好。

    “帮我带给少爷一句话，就说一切我都知道，我会小心，让他也小心。就行了。”

    “嗯，我记住了…我走了…”

    “嗯…”我努力的维持着笑容，目送他的离去。

    半晌，却听到如墨迟疑的脚步又回到门外：“如墨，怎么了？”

    “其实…”窗外闪过如墨的脸，听得他支吾了半天，终于抬起头，鼓足了勇气，盯着我，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其实，就是少爷不吩咐，我也会来的…真的。”

    “我知道…”心中暖暖的，这一刻，我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带半点伪装。用力的点点头，原来伶俐的言语却全部无发出口，我只能重复着：“我知道，真的，我知道…”

    看着如墨欢快的离去，我的笑容才渐渐淡去，看着眼前一堆动物尸体，传说中，蟑螂是世上最强生命的动物，可眼前的事实证明，毒葯的威力—更强一些。

    指甲深深陷入掌中，我心里默默想着一个人和一件事——宋大娘和杀人灭口的联系…

    夜色渐沉，原本喧嚣的府内也渐渐清静了下来。幸得这屋内一灯如豆，散发着微弱的、暖暖的光，遥远的庭院外传来二声梆子撞击铜锣的声音，二更天了。

    强撑着快要打架的双眼皮，意识已渐渐模糊，心里清楚，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这一夜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机暗伏，毒葯我是躲过去了，却不知道，那幕后之人什么时候来验尸呢？所以不能睡，真不能睡啊。

    心里是这么想着的，可不知为什么，眼皮仿佛重逾千斤，意识变得渐渐模糊，狠狠咬下舌尖，巨烈的痛意使我稍稍清醒一点，可头还是很闷，很想睡。

    暗骂自己没用，前世几天几夜打游戏的日子不是没有过，可到今怎么如此不济，连一宿都熬不过了。

    全身软绵绵的，我步履蹒跚的走到墙脚边。依墙而坐，身下却触及一团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老鼠，本能的一惊，却连条件反射的跳跃起身都变得十分困难。

    本能的觉着不对劲，为什么这老鼠竟也软软的趴在那儿，没了想逃走的意思，费力的睁开眼，却看见那家伙倒是想跑来着，却摇摇晃晃似醉了酒般，歪歪斜斜走几步道，倒无力的倒地。

    举目四顾，不知是我因太困而思绪变迟缓，还是这些老鼠蟑螂也困了，全都变得行动迟缓，难道全都是吃了那饭而中毒，可那已没剩什么的残羹剩饭怎会葯倒这一屋的生物。

    晃晃已经晕乎乎的大脑，再仔细的看着这空空荡荡的房间，我的目光终于定格于那一盏给我带来温暖的幽幽亮光上。

    这也是宋大娘带来的，真是太大意了。

    我欲上前灭了那灯，才起身，倒感天昡地转中，耳边仿佛又听见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缓缓的，小心的朝这边靠近。

    “原来这灯中，也有毒啊。”嘴角浮现一丝苦笑，这在我陷入黑暗之前，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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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迷雾

﻿    不知过了多久，准确的说，我是被那声惨叫惊醒的，很惊讶于自己还能呼吸的事实，下一个念头便搞笑的转到了…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我知道自己的念头有些荒唐，但，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看着微微发白的天，再次打量四周，一盏油尽灯灭的油灯，四周杂乱的柴草，堆在饭碗中的死鼠蟑螂，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原来我还在这儿，没有穿越，也没死去。

    不!不对，昨天那满地无力扑倒的老鼠蟑螂却没了踪影。

    难道说，错晚上是因为自己太困而产生的错觉。

    移步桌前，那块用来试毒的银子静静的躲在姜汤里，散发着柔柔的光，我把它捞了上来，放在那只有壁上学沾着残油的灯壁上用力磨擦着。

    原来本明亮的碎银，马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虽然很淡，却足以说明，我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可是，我为什么活着？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乱杂的人声显赤外面混乱的事实，我茫然的看着窗外的混乱，不知所措，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荒乱的脚步：“初儿…初儿…”娘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不安。

    “娘，我在这!”高声的回应娘的呼唤，我心里莫名的慌乱中，或是因为感染的娘的焦虑情绪，又或者，是因为昨晚上，明明自己经中毒，却平安无事的诧异。

    我那过人的听力，明明就听到那刻意压低有脚步声的，却为什么会…什么事都没发生，又或者…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只是我不知道？“初儿…”娘焦急的脸出现在窗外，不复平日的淡然，在亲眼目睹我平安无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泪，不自觉的滑过脸，口中念唠着：“你没事…没事…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

    我的心却很沉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娘如此失态。

    “娘，出了什么事，外面怎么吵？”

    “福儿、喜儿、都死了…”娘的神色有些难过，但更多的庆幸，庆幸于我平安无事的事实。

    “福儿、喜儿、都死了…”我被这个消息彻底弄蒙了，福儿、喜儿、不就是小姐身边两贴身丫头，昨天和我一起被关在柴房、都在我隔壁的那俩丫头。

    明明昨天还听到福儿在花园里边哭边绘声绘色的讲述我对小姐双拳相向，昨晚上还听到喜儿哀求看门人给她一盏灯末果的低低抽泣。

    怎的才过了一夜，这俩个瘦弱的丫头，都死了。

    “这丫头还活着？”不知是谁在惊呼，引来一大堆人围在柴门外。

    也是，同关一起的三人，两人死了，剩下那个活着的不被人当稀奇看才怪。

    “苏丫头，昨晚的饭你没吃啊？”门外有谁问，好奇的意味多过审问。

    “没，老鼠先吃了，我就没敢吃!现在还饿着。”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也小心的字斟句酌的回应道。

    这当口，可大意不得。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隐隐听到有人在说：“有福的，”“好运气”之类的话。

    “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几乎快陷入爆走的边缘。

    “我也不清楚，只听说，福儿是自个上吊死的，可喜儿…喜儿是被毒死的…他们刚验过，昨晚送来的饭菜全被下了老鼠葯的…”

    ※※※偶是无奈的分界线※※※床上的女孩仍在昏迷中，脸色通红，不是因为气色好，而是因为高热，据医生说是在水里泡太久，救起来又没及时更衣，而受的风寒。这女孩当然就是那落水的上官婉儿。

    把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换上另一根，我守在床边，心情仍久久不能平复中。

    生活是一本谜样的书,你永远猜不透下一页写的是什么。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却是我正现的真实写照。

    今天早上的那一幕幕仍在我脑海中久久回荡…

    柴门刚被打开，我就被娘一把搂在怀中，久久不愿松手。那样紧紧的拥抱，我能清淅的感觉到娘的身体虽尽力仍无法克制的颤抖。

    心里暖暖的。我反手拥抱着这个受惊过度的母亲，以作无声的安慰。至少这一刻，我是她的女儿，而不是那个已不知魂归何处的苏蕴初。

    隔壁的柴门也相继被打开，几个身材粗壮的婆子鱼贯而入，骂骂冽冽中从门内分别拖出拖着两具尸体倒退而出，在经过那高高的门槛时，不知哪具尸体的脑门在木槛上重重一磕，呯然作响。

    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死人，我不自觉往后缩，娘也是马上下意识的用手掩住了我的双眼。仿佛这样，便能当这些尸体不存般。

    凭心而论，前世的电视网络上，比这恐怖的场景我看得多了，可因心里存着那不过是假的念头，所以怕也有限，可如今，死亡的气息如此之的近。

    听着尸体自边拖过，将愈行愈远的声音，我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轻轻挣开娘的怀抱，在给娘一抹安心的笑容的同时，我鼓足了勇气，扬声道：“几位大娘，请等一等。”

    看着前面拖尸体的婆子惊异的神情以及娘不解的眼晴，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几位大娘辛苦。这两丫头再怎么说也跟我同关一屋檐下过了一夜，也算缘份。这点银子请你们收着，帮我买些香烛送送，也算尽尽心。再说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死人，有此好奇，让我看看死人是什么样可好？”

    娘在我安抚的眼神下默然不语。

    那领头的婆子因见有意外之财而未对我多加为难，只小声的嘀咕着“你这丫头倒真古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我昨儿个吃了那晚饭，不也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好奇吧!”我极力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把昨天表少爷给我那包的碎银拿出几块，塞进领头那人手中。

    没能用来验毒，能做上这用场也不错。自己乘机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两具尸体了。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死人，让我有种狂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用这样的痛意刻制自反胃的情绪。

    理智以及前世所小侦探的经验清楚的告诉我，错过了这样一个第一时间观察的机会，我很错过很多信息。

    一具尸体全身发黑，面目浮肿变形，眼口鼻耳间都有黑血流出，很似那些关于中毒的描述。

    另一具，双眼外凸，披头散发，脖子上仍缠着一条麻绳，也深深没入脖子之中，血肉模糊。

    “人死如灯灭，这位姐姐，我可把你脖子上的的绳子解了，免得你到了阴曹地府里难受。”我一面故意大声的念念有词，让众人听见，一面小心的抬起女尸的头，用颤抖的手取下绳子。

    “这个丫头，你倒不用理她，夫人有话，胆敢谋害主子，虽自己了断，免了活罪，也要拖去城外喂狗。我看这种人就是下了地府也得下十八层地狱的命。”那老婆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直到此刻，我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到底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再别说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蠢话。在这个君主集权的封建社会中，一众奴仆的性命，永远不会比蝼蚁高贵多少。

    “怎见的就是她害的小姐？”我强压下震惊反问。难道这一夜，还有什么我为知道的变故出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是她害小姐，怎会心虚得上吊自杀，再说，在她屋内也搜到那件被挂破的嫩绿色衣衫，正是绵缎坊出的。不是她还能有谁？否则，事没查清，能轻易把你放出来？”

    缓缓起身，我已面白如纸，汗湿衣衫。

    步履蹒跚的扑进娘怀中：“娘，死人真可怕。”我口中如是说着，却长长的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听得身边尸体被拖走，听着那几个老婆子仍悄声议论什么这丫头真古怪，明明吓得半死，却好奇要看什么死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娘…娘…”我埋头在娘怀中，低低的，无意识的呼唤，心乱如麻。

    “初儿…怎么了…你怎么手觉冰凉…”娘惊慌失措的问道。

    “娘…今晚是不是陵姨来教我武功的日子…”我抬起头，却低声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娘微微的点头，让我悬着的心稍微安了下来。

    “…我想见师傅…娘…我怕…那个福儿…福儿…不是自杀的…”看着娘仍是不解的神情，我低低，以只有娘俩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明显感到娘的身体一僵，我低声安慰到：“不怕，有陵姨在，定能护我们周全，这次，我一定求陵陵这回多呆几天。”

    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景，我不由自主的闭了眼，只觉身上阵阵的寒。刚刚清理那根麻绳时，我清清楚楚的看到，福儿脖子后面，竟也有一条深深的勒痕。而上吊自杀的人，是不可能有勒痕出现在脖子后面的。

    除非，她是被人用绳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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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机遇

﻿    前面又传来一些脚步声，抬眼望去，几个老婆子推扭着宋大娘进了其中一间柴房，锁门。而指挥这一切的，却是莫大姑。

    “大姑，这是怎么回事？”

    “晚餐被人下毒，她这个厨房管事难逃杀人的嫌疑，天有眼，让福儿因害怕而自杀，不然，我们都还明白是么回事…对了，你在这儿正好，省了我再走一趟，夫人传你去。”

    “哪能烦大姑你走这趟，你让人带个话就行。”我尽力平复着心跳，毕恭毕敬的回着话。

    心里有些明了眼前的局面。如果不是刚发现福儿的死另有蹊跷，我必也会认为杀人灭口者非宋大娘莫属。

    可是现在，一般按推理而言，三人中应是谁活着，谁就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

    可我自己的确不是真凶。又或者，有谁是诈死的？这才是我刚才坚持验尸的本意，可刚才亲见过的那两具尸体，却在明明白白的否定了这个可能的同时，让我发现那样一个密秘…

    越想越头痛中。毕竟不是专业的侦探，只觉眼前疑云重重…却无从下手中…

    尤其，凶手已连杀两命，为什么，却放过了我…

    “看来，这一宿的黑屋，但也学乖了不少。”莫大娘的语在我耳边响起。

    “谢大姑夸奖，倒是大姑你，又要照顾夫人小姐，还要操劳府上的事，才是真辛苦。”

    “我昨儿也就伺候在小姐身边，倒也谈不上辛苦，你这鬼丫头，如此奉承我，所谓何事？”

    “什么都瞒不过大姑你，真是慧眼如炬。本也是真的想感谢大姑，昨天如果不是大姑出手，我莽撞出口冲撞夫人的的事还知是个怎么结局呢？至于这次次夫人传召，是福是祸，还请大姑指点一二？”

    “真个聪明的孩子，”大姑轻笑道：“放心，好事。”

    我也笑了，笑不及眼。

    好事？那要看是谁眼中的好事吧？在知道福儿也是被杀后，我对所谓的好事的期待值，为零。

    走过弯弯绕绕的路来到大厅，相较于上一次的拥挤，这一次，只剩下夫人和我两人了。连莫大姑也行礼后自行离去。

    这算什么事？把我晾一边。

    瓷杯轻碰杯沿，发出清脆的鸣响，也让我觉得十分刺耳。

    “那两丫头都不在了，婉儿身边也得有人照看，思来想去，我倒觉得你挺合适的，原本你们是上赐的罪奴，没月例银子，倒现在既然伺侯小姐了，仍旧府一规府，一月一两银子…”夫人缓缓的开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恩的语气淡然的述说着，这，让我本能感觉很不舒服。

    “我是越国罪婢，你就不怕我当时是在落井下石…”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夫人的话，其实自己也清楚不应该这样说话的，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本就是我选择救人的初衷。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冲动。

    或许，因为她语气中那种高高在上、或许，是因为她用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述说着两条人命的消失…总之，我感觉很不舒服。话也不受控了。

    原来，我与这个世界仍是格格不入的，之前种种克刻的压制的真性情，仍会在不经意间暴发出来，使自己功亏一篑，可为什么，每次，都在夫人面前，我那个悔啊，几乎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夫人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你以为，我会把自己唯一掌珠交给一个我无法掌握的人手中？”

    “是啊，夫人当然能掌控全局，比如——福儿?”话才出口，我心中忍不住尖叫起来，这该死的冲动性格，这种直白的挑衅，怎么能说出口。

    夫人的表情是闪过一抹愠色，很快又是那种常控一切的似笑非怒，不可捉摸：“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现在，我很怕听到这句话，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其实并不聪明，只不过我不是——孩子。

    “其实，我这也不是命令，你不妨把它当作交易，甚至是可以当作请求，一个母亲的请求。”或者感受我的本能的抗拒，夫人竟然开始放低的姿态，这让我很吃惊。

    “为什么是我?”聪明，我一点也不聪明，我不过是一抹进错了皮囊的幽魂，怎么敢跟这些成精的种族相提并论？“因为，你我其实很相似!”

    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一个高高在云端，一个低如脚底泥。

    “不是吗？”许是看见懂了我的表情中语言，夫人缓缓道：“我们，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我爱女之心，一如你维护你娘。”

    心中突然一跳，娘，联想到夫人话中的含义，我马上放弃了一切伪装，狠狠的瞪着他：“你想把我娘怎么样？”

    “听说，你娘现在绣房都是很晚才休息的，其实，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娘的生活变得很轻松…”

    夫人的话音并不高，但，不可否认，很有诱惑。

    “条件？”

    “保我女儿平安。”

    “就凭我？”有种想笑的冲动：“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那份能耐。”

    “因为你很聪明。”夫人看着我，神情不再漫不经心，而是认真起来：“以前，我认为，给婉儿找几人人虽然笨点，但很忠心的丫头也就可以了。对于聪明人，我并不喜欢，因为，人太聪明，心眼也就会多。可是，我忘了人心会变，而笨人，受人挑唆的机会更大!”

    “所以，你选择了我。”

    “对，我选择了你。”夫人的神色凝重：“不仅因为你聪明，聪明人很多，但一个聪明人，却能讨众人喜欢的却很少。因为自持聪明而锋芒太胜，就会与世不容。可你却游刃有余，竟可令周大娘都会为你说情，虽然偶尔有点小冲动，但反天显示你你是个真性情的孩子，何况——你的冲动大多因为你娘，而且无法掩示…”

    “你就这么信得过我？”我嘴上很硬，心中有十分震撼，不但因为这位夫人把我看得如此透彻，更因为他言语中透出的信息。周大娘，那位跟我从无交集的周大娘怎会为一个陌生人说情？“当然，只要…你对你娘的心不变，我对你就会很放心的。我想，你不会那么容易变的，你说呢…？”

    “当然。”我不假思索的答道，这是作为孤儿的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亲情，也是我在这冷漠人世能感受到不多的温暖，怎肯轻易放手。

    “那么，就答应我，我不是以上官府女主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分请你，保我女儿平安。”

    看着终于卸下面具的夫人，我的拒绝…很难出口，作为一府的女主人，她称职与否我不清楚，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应该是合格的，何况，还有那么诱人的条件不是…

    “时限…”

    “什么？…”夫人倒是有些惊讶了。

    “我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一个人，所以，交易，总有个时限…”我缓缓的说着，我在府内早已了解，在这个世界中，所谓丫环，除非被主人看中收房，或被主人指配上小厮，再无其它出路，而这两条路，我都不会选。

    “还从没有人跟我提过这样的要求…”

    “比如，小姐出阁之日，便是我带娘离府之日如何？”我淡淡的建议。“毕竟，小姐出阁后，自有夫家照看，而夫人，大概也不会放心看到我这样的丫头当作小姐陪嫁吧，所以，把这个约订定在那时，最是合理…”

    “…你还真敢想…”

    “当然，没有人愿意永远甘于人下…有这样的约定，于你…于我…都安心。”

    半晌的沉默中。我心里默默打鼓，面上却竭力装出淡淡的神情。

    “呵呵…”夫人终于轻笑出声，也让我知道，这一番较量，我赢了。“依你。婉儿出阁之日，便是你们母女奴期结束之时。”

    “好，我应了你!”

    “呵呵…不愧是被称为越国传奇之一骠骑将军苏惊尘的后人…这份魄力…果然常人难及…”听着夫人的轻声低喃，我不由一愣。

    越国传奇…一骠骑将军…苏惊尘…难道是娘口中那个为国殉难的爹的名字，骠骑将军…苏惊尘…光听这名字…就不由生出无穷遐想…

    但，现在可不是深究的时候，微闭了眼，我缓缓吐气：“作为答应你的条件之前，我还有个消息你，那个福儿，根本不是自杀…”

    看着面前半信半疑的脸，我缓缓说出自己的发现…

    沉默半晌后，夫人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我为我的决定而庆幸…。”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要保护你的女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在小姐出阁之前，请好好善待我娘。”我并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弱点，因为，这是合作的基础，像夫人这样多疑的人，若没有什么把柄在手，她是永远不会真正的放心的。

    而为了娘，也为了自己的以后，纵然要面对很狡猾的对手，我也决定要试一试，那话怎么说的，爱拼才会赢，不是吗？何况，既然有出人头地的想法，虽然与我的计划有很大出入，但，计划跟不上变化，我自当随机应变，保护这个小姐，虽然很有挑战，但，其后随之而是为利润也是很丰厚的，不但是娘的，也是我的。何况，我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只是，没有证据…福儿和喜儿的死…断了一切的证据…我所要做的…不过是求证而已…

    “想问问夫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我的？”

    “最开始，大夫告诉我，婉儿在被人救起后，幸好有懂医的人给她做过急救，才没有性命之忧。联想起她们回报你在湖边的奇怪举动，我让留心上你了，后来的试探中，你娘才跪下，原本温顺的你，虽然眼中满是后悔，但说出的话仍马上一犀利无比。再后来，三人关在一起，只有你还活着。聪明、而有牵挂、还有那么一点小运气，所以，我选中了你。”

    什么人啊，明明早从大夫口知道我在救人，却仍把我扔进柴房，过了那样一个心惊的夜。我能平安活到现在，原来因此，有些恼火，但，想到刚刚达成的协议，又忍了，不是什么大事，在那只幕后黑手还没找到的情况下，窝里斗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那么请问夫人，那位大夫说这话说时有谁在场？”

    这下我怀疑的范围马上缩小了，只有在场听到过这话的人，才会在投毒无效的情况下放过我，因为，知道我是在救人后，再想杀我伪装成畏罪自杀必会启人疑窦？难怪夫人审我时的态度如此奇怪…

    一时之间，很多疑问迎刃而解…

    “不多，除了我，还有福儿、喜儿、芸娘、周氏…”夫人赞赏的看我一眼，淡然答道。

    果然有她，微眯了眼，心中又有几分把握，我不再纠缠于此，另起一话题：“奴婢想求夫人件事。”

    “什么？”

    “人死如灯灭，夫人…我向夫人讨个人情…”

    “为福儿…”

    “是的…她既不是自杀的…念她跟小组一场，好歹，留个全尸吧…”

    “你这丫头，聪明是聪明，这心肠却太软了点，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依你，我交代莫大姑就是。”

    “还有…”

    “还有…苏丫头，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我想…我想见见宋大娘…”

    “听说你们不对盘？…”

    “是…”

    “依你…见了宋妈就到婉儿那去吧!你娘和容儿可都一整夜没合眼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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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探视

﻿    故地重游，其它人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对于我而言，昨是阶下囚，今为座上宾的强大落差，使我仍有着不真实的感觉，尤其在路过花园时，远远的看见周大娘在那儿跟人说话，见着我来，那人却走开了，虽只远远一见，但，那本就是天天见熟了的，纵身在花众中偶然一见也能认出的身影，又怎会是错认，那位凭空消失的赵伯…。

    看着神色如旧，擦身而过的周管家，我不由慢了脚步，脑海里不由又回想起夫人刚才的话：“因为自持聪明而锋芒太胜，就会与世不容。可你却游刃有余，竟可令周大娘都会为你说情…”

    如今看来…这里的内情，令人玩味…

    我心中慢慢思量着，让给我带路的小丫头不知所措，都知我是刚被指给小姐当贴身丫头了，她也没那胆量催我，只用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我。我淡然笑道：“走吧!”

    还没走到柴房前，便听得一个小五子的声音在那儿哭着求着让那些看门的婆子开门让他见他娘一面而不得。

    “小五子…”我不由出声叫住他。

    却听得那带路的小丫头面对那些看门的婆子神气的吩咐着，话中大意不过是我成了小姐的贴身丫头，现要见见宋婆子云云。

    看着那些人马上变得笑开了花的脸，我不得不承认，至少对于现在这个世道而言，所谓身份，真是一个好东西。

    “苏姐姐…求你…让我见见我娘…你跟夫人说…我娘是被冤的好不好…我…我给你磕头…”正在抽泣的小五子更是如遇救星般，竟真的要给我跪下，“别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在外面哭着…你娘在里面听着也难受…放心…有我呢…”我被吓得不轻，忙不迭一把起小五子，轻声安慰道。

    我必宋大娘之间那点梁子其实本也没多大事，何况，这孩子是我到这个世界后，除娘之外，第一个给我释出善意的人。

    想当初他还心心念念的帮我，到如今，世事无常，，物换星移。却来求我帮他，这样想来，不由有些伤感，说出的话也不由有些大包大揽的意味了。

    以前，我是没那能力，但现在，当我有了一点能力后，自然想报答当初那些原本不求回报的善意。

    “麻烦婆婆，我想带这孩子去见见他娘。”我话虽是征询的意思，但我的话音可说得是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

    “姑娘开口，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毕竟你你势单力薄的，那宋婆子本就人壮力大，又加这半大小子，这个，姑娘你的安危…”

    “劳你费心，以前我就在她手下做事，她也没能把我怎么着，现在她是阶下囚，还能翻天不成，再说，外面不还有你们吗…”我虽是含笑淡淡一扫，可那目光的锐气，却令这些老婆子不由低下头，不敢直视。

    我随手自怀中锦囊里掏块银子塞进领头一人手中：“你们也知道，以前我在宋婆子手下的事，如今…我啊…就想跟这宋婆子单独聊一会…这银子你们拿着喝茶去。”我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极了。

    “姑娘，这么怎敢当。”拿着银子的老婆子脸上也笑开了花，嘴里推辞着，手里却已把银子放怀里：“姑娘你慢慢聊，我绝不让人打搅你们，有事您就叫声，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看着众人面上带着了然神色离去，我转身欲进，却有只手扯着衣襟，回头，是小五子，他却如木头般立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你不要看你娘吗，怎不进去？”

    “我…我不去了…”

    “为什么…”我惊讶了，刚才他还是还哀求着想见她娘来着，怎么转变如此之快？“我知道我娘以前对你不好，可她现在都这样了，求你，就别进去…”小五子一脸企求的神情。原本眉宇间那抹天真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年人才有的烦恼。

    原来，成长竟可以如此迅速，那个有着明亮眼神的懵懂孩童，已悄然被无常的世事消磨不见，开始名曰成熟的蜕变。

    “我骗她们的，你还信不过我，我真要想把你娘怎么着，还会带你…”心中涩涩的，我试图以轻松的语气掩示自己的伤感，但很失败，话说到一半就消音了。

    “真的…”欣喜的神色点亮了孩子的眼，虽只有一瞬间，倒也令人鼓舞。

    下一刻，浓浓的担心掩盖了刚刚的天真：“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娘？”

    “只要你娘不是真凶。”无法再用对孩子的语气来对待眼前的孩子。我只能实事求事的说道。

    “那就好…我娘肯定不是凶手…我去看我娘了…”看着小五子雀跃的身形，我只静静的站着。

    至少，这一刻，让他们娘俩去团聚吧，闲人勿扰!※※※偶是无奈的分界线※※※听着屋里宋大娘与小五子惊喜的声音，我则打量着这五间黑房，关我的那间现在是空的，与我相连两间，因死了人的现在也空着，信步走了进去，在这两间屋里，如我所料，都多了一盏油灯，用碎银一抹，银子上都显出了淡淡的灰色。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叫禄儿的丫头，明明就因惧怕老鼠而哭求一盏油灯而不得。如今看来…

    这灯油，怕是被人加了迷葯之类吧。

    听着屋里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我缓缓走了进去，清清嗓子，打断眼前的母子天伦：“小五子，你出去看着，我想跟你娘单独聊聊!”

    “苏姐姐…”淡淡的担忧又浮现在小五子的眼中。

    “出去吧!我和你苏姐姐有话说，别让人打搅。”宋大娘一脸平静的吩咐道。

    看着小五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我心里百感交集，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人生如戏，只要不落幕，你永远想不到下面会是什么…”比如眼下，昨天，我在里面，宋大娘来看我，如今却对调了个…

    “听说，你成了小姐的贴身丫环？”倒宋大娘先开了口“是!”我一脸平静。

    “所以，来我面前炫耀…”

    “不，我来救你!”看着宋大娘的不以为然，我继续淡淡的说：“当然，也为了救我自己。”

    宋大娘脸上的不以为然消失了，开始认真起来。

    “三个房间我都去了，那灯油中都被加了东西，应该是迷葯之类，所以，昨天晚上我根本是昏迷的。…但，我很清楚，你要毒我，其实，半碗姜汤就够了…何况，福儿，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勒死的…”

    回想起那姜汤里闪亮如故的银色，我不由生出几分庆幸，就那样的与死神擦身而过。

    “所以…”

    “我想问你，毒会在在什么地方…”

    “不是我下的…我怎么会知道…”

    “你是厨房的管事，又亲自送的饭，路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我想知道…”

    宋大娘慢慢回忆着，渐渐的，眼神亮了，我淡淡的打断她，食指轻轻敲击桌面，那落满灰尘的桌面上，已被我悄悄然下一个名字，看着宋大娘惊讶的眼，我随手抹了那字，淡然一笑：“你猜的也应该想到她了？可是，现在没有了证据…”

    福儿喜儿死了，所有的线索也都断的？至少，我能找到的线索断的…

    “我能猜到她是因为我遇到了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听力很好的，只要是我听过一次的声音，脚步，我都能记得分辩出来…而昨晚上…她因要前来杀死福儿，虽然刻意压低脚步，又在灯里放了葯，可很不巧，她的脚步声，被我听见了…”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淡淡的笑了：“我要你帮忙，把她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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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往事

﻿    自柴房出来，我不理会外面笑容暧昧的一干人等，坚持亲自把小五子送回了厨房，那个宋大娘曾经任管事的地方，以宋大娘的个性，不得罪人的可能几乎为零，那么，在宋大娘被关之后，那所有的报复，最有可能承受的，自然是她的孩子。所以，我坚持把小五子送回去了。

    没想到，现在的厨房竟是一团混乱，或是因宋大娘被关起的缘故吧。

    听说今儿一大早，不知哪来的野猫溜进了厨房捉鼠，却把厨房搞得是七零八乱，所有的油盐酱醋一干调料，全被混在一起，洒落地上。看来，是全不能用了，又没个主事的，大家忙乱的收拾着，还要重派人去买齐调料。也真够忙活的。

    对于我的来到，大家也就只草草对我能的升职表示祝贺，我也就顺水推舟明里暗里的暗示小五子如今的靠山是我，请帮忙照看下的意思，希望能因此而使这孩子少受些气，我所能做的，其实也就只有这些了。尤其…想到我将要和正在进行的事…淡淡的歉意浮上心头…

    我知道，我变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变得不会再被动防守，而开始积极的进攻，有人说，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而我也不会再给他人机会，使我重历昨日的惊魂…

    …

    路过花园，见过仍在那儿赏花的管家周氏，我想了想后，停住了脚步，施了一礼：大娘好…”

    “来了…”眼前是老人露出了然神色，淡淡的招呼着。

    “嗯…”我微微一点头，与她并肩立着。

    “刚才看见大娘跟人在说话，我看着很眼熟！”我试探着的说着。

    “刚才若没看见，你就不打算找我了…”老人不答反问。

    “是…”我答的很干脆。

    老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我很久，缓缓转过头：“那个烤鸭的滋味不错!就是我们老俩口人老了，牙口不好，下次能弄点软烂些的食物吗？”

    老两口!我虽然隐隐有些猜到答案，但听到的亲口的证实后，仍觉得松了一口气。“行!只要我能把这幕后黑后给揪出来，一定会弄一桌适合您老的东西来。”

    “这算什么?威胁？利诱？…”周大娘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别，您老何妨把这当做交换呢？”我淡淡笑言着。

    “说真的，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这丫头真不像孩子，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那本要经过岁月洗礼后才能拥有的，都在十岁的丫头眼里出现。”周大娘没接我的话，缓缓的边想边说：“所以，当时我没有出面证明你的话，我想看看…毕竟，我家老头子只是个心肠很好的人，跟他能成莫逆的，都却是些爽之辈，可我从你的眼里看到的却野心与**…所以，我想看看，这孩子倒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娘觉得了如何…”

    想到福儿喜儿的死，想到现在的局势，我心里仍有种不确定的感觉，只要一天没能证明那只幕手黑手，我手中现在所有一切，终归都是虚无…

    而虽然能确定那个人是谁了？但，我仍有一个疑团未解。

    “呵呵!这人老了，就爱找个人聊聊天什么的…苏丫头，有没有那份耐心听我这个土埋半截的老婆子唠叨啊…”哈哈一笑，周大娘没在接我的话，自顾说起不相干的话来。

    我的眼亮了起来：“求之不得…只要你老不嫌我这丫头问题太多…”

    若说这府里的人事，谁还能比这位把上官老爷奶大的周管家资历更老，府里人事交替，有谁能比她知道的更详细、更清楚，而我心中的疑团，若连她都解不了，那，还真没人能解得开了…

    “老婆子想唠什么就唠什么，谁耐烦给你解惑，答案，还得你自己找去…”周大娘仍不管理我，自顾说开来：“知道吗？看着福儿喜儿那两丫头，老婆子就想起以前的事了…话说当年…那是夫人初嫁过府来，人人可都说上官少爷好福气，娶了个天仙般的可人儿，还搭了两水灵灵的姐妹花，莫芸娘、莫丽娘。那时，这两丫头比福儿喜儿略大，也就十四五岁。知道什么是陪房丫头吗？那本是就在正主子不方便时，用来陪老爷的…以防老爷在外偷腥。可没过多久，府上人就都知道了，新夫人美是美，可那性子，也是个十足的妒妇，少爷刚才跟她身边那个丽丫头调笑两句，新夫人竟借个由头把丽娘打个半死，说她狐媚惑主…其实也难怪，虽说人人口中都说三从四德，可这世上又真有哪个女人愿意和人分享丈夫的…何况夫人本身就是个美人坯子…家里的独女…那性子本是被骄宠惯了的…新婚燕尔…少爷自是让她三分…这一让…从此就没能在夫人面前抬起过头…男人啊…哪个不要面子的…任个天仙化人…终是夜叉悍妇…那心慢慢淡了…可夫人看得紧…老爷又长期的习惯了…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夫人怀孕…对他的看管才松了…结果…世上有哪个男人不偷新腥…竟然和莫丽娘又好上了…夫人知道后…你猜怎么着…当年那事…其实也闹得满大的…夫人啊…竟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是要带着上官家的骨血一起死去…后来…老爷急得没奈何，那莫丽娘却在某天早上，被人发现被泡在湖了…一尸两命啊…当时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莫丽娘是自觉没脸，自尽的…也有人说，是夫人逼死的…不管怎么…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可夫人自己这般哭闹法，仍是伤了胎儿…小姐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府上就有人说…那是报应…老爷本就深恨夫人借着肚子的孩子逼死丽娘，却生个赔钱祸…就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又娶了一房小妾…”

    “是夫人做的？…”想着那深藏不露的夫人，我心隐隐发寒，很象她会做的事，只是太露骨了。

    “呵呵，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似你一般，天生的玲珑七窍心，那时候夫人性子是娇纵…一个千金不姐…杀人…纵有心也无胆啊…现在的夫人，也是经历过很多事后，才磨砺出来的…但，真相…谁能知道呢…早被岁月掩盖…谁也说不清了…”

    难道动手的是上官老爷，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搁开，反正追寻这种陈年往事也于是无补了，我在意的是现在：“莫大姑，莫芸娘呢…她怎么想？…”

    “身为一个丫头，她能做什么…连个衣冠墓都没能给亲妹子建个，只敢背了人哭一场了事，这个世界上，为人奴婢的命运…本就比草芥强不了多少…”

    “自那件事后，夫人失宠，也渐渐敛了骄气，慢得稳重起来，可能因莫丽娘的事问心有愧，对莫大姑越发放纵，这府内，莫大姑的气焰就慢慢嚣张起来，有时，连老婆子我都要避其锋茫…干脆，老婆子也就渐渐不管事了…”

    “大娘莫非也怀疑…”

    “我什么也不怀疑…人老了…心就软了…就爱念唠些往事…”

    “谢谢大娘…”低身恭敬一福为礼，我轻轻的，诚恳的道谢。

    “呵呵…老婆子还想谢你…能听老婆子唠叨那么久…这些陈年旧事…埋心底太久了…也想找个人倾吐一番…仅此而已!”

    …

    那一天，有事路过花园的一干仆众，都惊奇的发现，那个新上任的小姐贴身丫环，竟跟府内资格最老的老管家站在一起，还聊了很久很久…

    …

    耳边传来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呓语，拉回我神游的思绪，我欣喜的发现，那原本昏迷的女孩终于有了清醒的痕迹…

    连忙让守在外面的人回报夫人，我静静的看着那丫头缓缓睁眼开了，满眼疑惑：“你是谁…”

    好像…好像每个穿越者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吧？而且，这位小姐的条件也挺符合穿越条例——生死一线。貌似心情很好，我竟然有闲心联想到如古怪的事情上…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我——大概是最有解释资格的一位了…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你救的我…”这一句话，打破了我的幻想，肯定是本尊了。

    早知道老天不会这样善待我的，倒也没什么失望，反正一切还得靠自己。

    我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已被匆匆赶来的夫人推开，听着那位上官婉儿小姐，虽然虚弱，却疑惑的问着：“娘…福儿、喜儿呢…”

    慢慢的退了出来，打搅人家母女团聚是不道德的行为。

    终于，沉寂了这么久的上官府里，终于有了一点好消息了…

    对我而言，至少不用担心，我这个新到手的贴身丫环职位会随小姐的香消玉陨而失去。

    至于怎么介绍我这位新上任的丫环，那是夫人的事，与我无关…

    夜风微微的凉，很舒服的抚在身上，让人全身放松，看着渐深的夜，我悠悠的想着：“陵姨、陵姨也该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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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流言

﻿    随着小姐的醒来，人们仿佛都松了口气，上官府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活泛起来，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逝去的两条生命没人提及，仿佛府上根本没有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但私下，府里的气氛仍是怪异，走到哪都能看到听到三五成群的仆众私下议论的模糊声音。见了我来，便四散开来，目光闪烁、神情惶恐如惊弓之鸟。

    如今的上官府就似一团暗流汹涌表面平静的湖泊，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如果一罐被捂着的馊饭剩菜，不用揭盖，都能感觉其中的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那一天，方容带着如墨前来以探病为由，又来了。

    今年已快十四的方容，在古代已算快成年之人，在古代那深严礼教之下，不可能让他进入小姐的房里的。虽然，他们仍算是亲戚。

    所以，所谓探病，实际上，不过是是找我这个贴身丫环问病情的。并请我转达关怀，仅此而已。

    呵呵!至于某人是不是在假公济私，呵呵，不要太深究了吧!都才十来岁的小屁孩子，怎么算也不可能有什么奸情…呃…

    没看过方容身边还有那么只大灯泡在如影随形吗？…

    在一旁的其余的丫头例行公事般上茶完毕退下后，原本站在一边一本正经汇报小姐起居的我再次确定打晾四周没闲人，小姐在屋里睡得正香，其余丫头都在外面候着，如墨…算了…那只灯泡…我就是瞪瞎了他没没什么感觉…只能当他隐形中一扫刚刚的恭敬形象，小手一探，先把那本送给方容的茶端起灌上几大口解渴。你以为这站在一旁说了半天话不会口干啊？何况那茶摆在他那儿也就作作样子，一般都不会动的，倒不如让我物尽其用，以免浪费。

    然后大冽冽的如一滩烂泥般窝在一旁椅里，看如墨已没什么反应的表情就知道，他已从最初的震惊反对、无声抗议到现在的理所当然默认了，孺子可教也…

    “府里最近有什么动静…”手托香腮，我问的是毫不客气。对象自是那两位了。

    没错，我自己因小姐的缘故，没办法对府内最新的行情一手掌控。但，并不妨妨碍我从其它管道得知消息。

    来源之一，就是这位表少爷——的小厮，如墨。

    方容的身份在那儿，当然没办法似如墨般能跟府内下人打成一团，所以，这打探消息的任务就不作第二人选。谁让我在这府里也就通共认识这几位呢？“府里最近还真不太平，听说有丫头小厮大半夜出来方便竟然看见园子里有幽幽鬼火…，柴房那边据说也是夜夜鬼哭…听说…关在那儿的宋大娘自你那日去过之后，就有些不对劲…平白的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能听见她跟谁说话似的…现在晚上都没人敢出门…大家都传…府里死了人…冤魂索命之类…你说，这世上…人死之后还真有魂吗？”

    “这可说不清…对了，小五子怎么样？…”我倒没在这些消息上花什么心思，听过就算，只是宋大娘如今成这那样，不知小五子的日子怎么样，我又守着小姐，没办法去照看，所以，也只有烦他这位表少爷照看一下了。

    回想当时拜托他大少爷时，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在这种等级深严的古代社会，我这种身份的一丫头竟然拜托他却照看他人，虽说我们的交情貌似非浅，但也似乎有些交浅言深了。记得他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你不是跟宋大娘有过节吗？”

    当时就听得我哭笑不得，连这么个深居简出的少爷也能知道一小小厨房的纠纷，盾来这府上还真没有什么能称之为秘密的事：“他娘是他娘，他是他，怎么能混为一谈…”

    “他…对你很重要…”这叫什么话，怎么听着都觉得暧昧。

    “算是吧，毕竟，他是这府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至少，我不希望因她娘的事影响到他。”想了想，我倒是很认真的作了解释。

    我自认这话没什么，可至于某人会怎么想，那在不我管辖范围之内，我现在才的身份是个十岁的孩子，要谈那什么的嫌太小，而原来二十八的年龄，对于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要真有个什么想法，也还有吃嫩草的嫌疑…

    自己寒一个先…

    结果，某人想了半天，虽点头应下了照看的差事，只是他的脸色，却不由让人误会他要上断头台般不甘不愿。…

    这样的后果是，我一问小五子的事，方容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就更有结冰的迹象。

    而关于我的问题，也就不能指望他了，好在，有如墨在：“他娘成那样了，他怎么会好得起来，虽然我家少爷已放了话，没人为难他，可也得他自己放过自己才行，整天跟个爆碳似的，一言不合就能跟人掐架…好几次见他都鼻青脸肿的…”

    心中一疼，虽然也能猜到，我纵然能拜托人照看他，也得他自己放过自己才行，回想着上次见到小五子时他眼中大块浮现的阴暗情绪，心中不由一叹…

    “你…是不是想做什么…”方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拉回我游离的思绪。

    看着方容若有所思的眼，心中却是一惊，若连方容都觉出不对劲，那我还得意个什么劲：“你…你说什么…我现在天天跟小姐身边…能做什么…”

    “我是不知道，可，总觉得你有些奇怪…似乎…早就知道宋大娘会出事，才会早早拜托我照看小五子…”方容若有所思道。

    原来如此，我不由松了口气：“我哪知道，原本宋大娘出事，我怕那些人墙倒众人推…”

    “真的吗…”嗨，这个十几岁少年的眼神之锐利，心思之细腻，本就不是一般成年可比的。

    原来就心虚的我，突然的神色一变，马上自坐位上弹起，收起轻松的笑意，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表少爷放心，奴婢一定把你的关心转达给小姐，也请你…”

    方容如墨也很上道，马上转换角色，进入探病的身份上来。

    “表妹既然在休息，我也就不打挠了…”

    五、四、三、二、…，心里默默倒数到一，外屋的门帘被掀开，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进来，然后，才听到莫大娘刻意放轻的脚步。

    对于这一点，当然要感谢我那过人的听力。老远便能听到来人的脚步，并且只要是听过一次的脚步，以后便能听声判断出来者何人，若非如此，我哪有胆量如此放肆。

    对于这一幕，方容与如墨也是从第一次的惊讶无比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信服无比。使得大家的配合更是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你的耳朵可比狗耳朵灵多了。如墨无心的一句话，倒气得我牙痒痒。也乐得方容笑不见眼。唉，什么人啊!竟会被这样一小子调侃中，偏使作俑者那单纯无辜的眼神，让我想找出气简都难，一腔怒火只得自己暗自吞下。

    …

    “表少爷来看小姐？”莫大姑笑着招呼到。看来最近府里事多，她这位真正的总管大人也不好过，眼圈黑黑的，略带血丝，看来也没什么休息过。

    “嗯!”方容又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一小屁孩子，装什么酷。

    “是啊，表小姐在休息，我家少爷也就不便打挠，问了苏丫头几句表少姐的起居，正要回去呢？”幸好，如墨不算笨得彻底，还知道帮他少爷打打圆场，可惜他仅有的机灵也就用在他家少爷身上了，其余的人，还是算了吧…自求多福…

    ※※※偶是无奈的分界线※※※莫大姑不过是奉夫人之命，来问候小姐起居的，在一系列行公事的询问后，我反倒叫住了她，一脸神神秘秘的说着：“大姑!我怎么觉得这府里最近怪怪的…”

    “小小丫头，哪有那么多心思…”

    “我也说不上，昨儿无意听到几个小丫头说什么看到了鬼火…你说这世上真有鬼吗？”

    “别胡说…这在府里可是犯忌讳的…听说你以前在厨房里就爱胡说八道的，到了这地方可不能任性子胡来了…”

    “可这府上的确死了人…比如禄儿…就是被毒死的，听老人们讲，这种被冤死的人如果怨气重，还会化历鬼呢…很可怕的，人死头七，也就是回魂夜就会回来，好可怕啊…”

    “住嘴…叫你别说，你还说得起劲了，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可听那些丫头小厮们说得活灵活现的，我也真怕啊…毕竟，禄儿死的那天，我和关在一起的，您老见多识广…”

    “…别说了，让夫人听到，仔细你的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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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鬼影

﻿    府里白里里平静如故，偶尔晚上的尖叫连连，大家似乎都有志一同权没有听见似的，只不过，这一入夜，府里几乎就没有人敢出门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这貌似平静的日子也没有几天，终于被一个消息引爆。

    那是第七天的的入夜时分。

    “什么？宋妈…疯了…”那时夫人刚用过晚餐过来看小姐，便听得外面人声嘲杂，半晌，便有莫大娘在夫人耳边低低的说着，而夫人也惊诧出声。

    哐铛一声，原本倒茶的我只觉手一打滑，刚端起的茶杯落地打个粉碎。

    “宋大娘…疯了…？”猛然回头，我惊诧的眼神直直的的盯着莫大姑，试图像向她求证这不过是笑话。

    躺在床上休息的婉儿也低低惊呼，露出不忍的神色。

    “多大点事…值得大呼小叫的…婉儿休息…苏丫头，你跟我出来…”不愧是爱女心切，夫人在瞪视我一眼后，忙着安抚爱女，然后把明显已失魂落魄的我叫了出来。

    出得小姐闺房，外面早有一老婆子候着，见了夫人出来，砰然跪地，“倒底是怎么回事？”夫人历声问道。

    那婆子本就是奉命看守柴房之人，此刻脸色灰白，臃肿的身材瑟瑟发抖：“夫人，小的也一直小心看着宋婆子的，之前也都还好好的，可自打…那个苏丫头去看过一回，不不不…其实是前几天宋婆子就有些怪怪的，开始就听得她在那儿自说自话…一个儿又惊怱连连…我们叫她也不理…但一会儿又像没事人了…但今天…今天…我们给她送饭…却看她蜷缩在那儿…口中念念有词…她说的那些话…听的小的心惊胆寒…小的不敢可不敢跟夫人回…只求夫人开恩…在柴房做场法事…毕竟…也算驱驱晦气…””说完便连连磕头，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什么晦气…什么法事…你满口胡说些什么…”夫人怒道。

    看见夫人动怒，那婆子只敢连连磕头，不敢再只声。

    “…夫人…”我轻轻扶手为礼道：“既然这位大娘说是自我去后宋大娘才出了事，可否准夫人让我再去看个究竟？…当然，如夫人不放心，可以请大姑陪我前去…也免了这老婆子说的不明不白，徒乱人心。”

    我知道，在这种府里，本就忌讳鬼神之说，何况又平死了人，众人面虽是淡淡的，可心里肯定有些不稳。所谓法事一说…应是由此而来吧…

    “也好，你们自去看看!”夫人想想，点头同意。

    我与莫大姑一路行来，前面带路的婆子小姑三步并两步走，根本不敢回头。

    “大姑怎么看这事？”我淡淡问道。

    “谁知道那姓宋的是不是装的，以避罪责…”莫大姑的嘴上如是说着。

    “大姑所想，正如我意…”我强笑着随声应和。

    然而，听到那撕心裂肺般的笑声时，心中仍是一惊。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夹杂着宋大娘的语无伦次叫嚷：“哈哈…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害了我…哈哈…不要过来…哈哈…不是我…”

    互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震撼。

    没有人敢去开柴门，我们只能隔窗望去，我几乎无法辨认出眼前的满眼血丝、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就是那个宋大娘，我们立在门外，她却视而不见，只对着虚空中猛处说话，虽是满脸笑容，却眼中流泪，“走开…不是我…走开…”

    而在那虚空之中，的的确确就那么凭空的燃着朵朵幽幽蓝焰，情形，诡异之极。

    听着耳边莫大姑变粗呼吸声，我想自己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一个的身影发疯的向我扑了过来：“你对我娘做了什么，他们说你来过后我娘就开始变得怪怪的。你还说过你去过地府，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害我娘变成这样…？”

    是小五子，那和宋大娘一同通红的眼里，是满眼的指控。

    “不是我…”惊慌的推开来人，我心慌意乱的叫了起来：“你没听见吗？那是冤魂在索命…”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我知道，是我说出了所有人想说而不敢说的事实。“你娘毒死的福儿…福儿来索命了…”

    “胡说…我娘没有害人…”小五子气急的嚷着“你没听你娘念叨的…，冤有头，债有主…福儿是冤死的，所以化成历鬼来索命，害她人一定逃不掉…你没看见那些鬼火…说不定还有禄儿…”我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胡说…人死如灯灭，世有哪有鬼魂…”身边，是莫大姑强自镇定的声音，却隐隐的发抖，她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力道之强，已使自己的手指发白。

    “那是什么…那明明就是鬼火…今儿是头七…是福儿禄儿的头七…回魂夜…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害她们…她们该找谁找谁去…”我指着那浮于空的鬼火嚷着，挣开莫大姑的手，慢慢向外面退去。

    “假的…根本不可能有鬼…”身边有个人影比我还要快的向外面跑去，是莫大姑。她一面嚷着，一面冲进夜幕里。

    我也叫嚷着“鬼火…鬼火…鬼火来了…”跟了出去，。

    身后是宋大娘那撕心裂肺般的笑…

    眼前一片幽幽蓝焰，指明了莫大娘离去的方向。

    我停止了叫嚷，眼神冷了下来。

    随着我的离去，那撕心裂肺般的笑也停下了…

    ※※※分界线※※※茫然的跑了出来，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聚起一片幽幽蓝焰，打不走，挥不开，莫芸娘惊恐的往前奔去，怎么可能，头七、还魂夜，世上哪有这种事…如果真的有…那么当年…自己哭断了肠…也没见到丽娘…

    假的…全是假的…

    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冷入骨髓。

    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鬼火，不是…人影…不是…那件绿衫…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阵风吹过…

    眼前又空空的了…

    茫然的跑着，可放眼四顾，园子里怎么这么黑、这么静…为什么没人…为什么没灯…

    好大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影影闪过一道绿影…

    回头跑…又有冷风…

    莫芸娘茫然的跑着，眼前有一丝亮…不，为什么会是柴房…难道真的有鬼打墙…

    四面八方都逛起了进了阵阵的风…幽幽蓝焰中，一道身影幽幽飘来，披头散发，脖子上仍缠着一条麻绳，一片血肉模糊。身上竟然穿着那被挂破的嫩绿衣衫。

    “…还…我…命…来…”刻意拖长的声音在幽幽鬼火下，鬼气十足。

    这样的人影，最终打破了最后一丝心理防范，莫芸娘跪坐在地上，失声大叫起来：“啊…鬼…不要过来，福儿…不能怪我…我也不想杀你…我知道错了…不要过来…我有苦衷…”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小…姐…”

    “不…不是我的主意…是二夫人…不是我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她去…”莫大姑狂乱的全盘托出。

    鬼影静静的立着，看不清面目喜怒。

    “你…骗…我…，二…夫…人…远…在…鹤…雪，怎…会…有…这…个…主…意…”

    “真的，我不骗你，是二夫人，是二夫人，她生了个女儿，怕不是长女，又非嫡出，所以才想害小姐…我本就恨夫人…所以，就答应帮她…”

    “证据…给我看证据…我不信…”

    “没有…那些纸条我怕人发现…早毁了…可我说的都是真话…”

    ※※※分界线※※※今天承诺的第二更!呼!终于上传完了!完成任务!也谢谢大家的投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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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释疑

﻿    一声冷哼!园内灯被相续点燃，我就穿着绿衣，冷冷的望着被这突开的***吓得不知所措的莫大姑。

    身后慢慢走出的一大堆人，有夫人，有宋大娘，周氏，还有很多的其它的下人。

    先有宋大娘装疯在前，加上大量的磷粉在空气中自燃形成的鬼火，陵姨的掌风带起的冷风、以轻功带着件绿衣高来高去的布局，只要她不走柴房的方向，便会以掌风阻她的去路，事先还让周大娘帮忙，令今夜园里没有点灯。最后是我自己弄散了头发，穿起那件绿衫，挂条麻绳、抹点从厨房里西红柿酱的扮像而已。

    其实，所谓恐怖场景，说穿了一钱不值。

    而我手中所凭的，不过人心。

    做贼心虚，纵明面上掩示再好，但看到貌似被自己害死的死者，在这样一种环境中出现，再加之以前几天种种布局，绝对会心惊胆寒。

    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崩溃的莫大姑，我生不出一丝同情，虽然从周大娘口得知了那段过往，但，我仍不能原谅，这个手里沾上两条无辜人命的妇人。

    “原来是你在搞鬼!”莫大姑大口大口的喘息中。只要不是鬼，她本也没什么好怕的。语气幽然“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最开始，我真的是一团混乱，莫名消失的赵伯，查不出来历的衣衫，我的确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于是，我便从最简单的推理开始。

    小姐游园的消息，知道的肯定不会太多，要提前知道消息，要不动声色的把小姐身边的人支开，符合这样条件，我想来想去，除了你，还真没别人，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可疑。

    福儿禄儿都是你买的丫头，别人指使不动，你却能够使得动，毕竟，你一贯在府里习惯了使些小恩小惠。可是，因为周大娘的出现，使我惊觉府里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样事，于是，我就不确定了。因为我想不通，一直以来处于隐形状态的周大娘，为什么搀进这件事里？”

    “我承认，我的确不是好侦探，一开始把本来简单的事想的太过复杂，结果…是两条人命。”我的语气中已含了怒意。

    “记得福儿死的那天，我试探过你，我随口恭维你现在到处忙碌太过辛苦。

    可你却说只在小姐房里，没什么辛苦。那天晚上，我明明听到了你的脚步声出在柴门外。

    再后来，从福儿脖上的勒痕，我知道了她是被人杀死而非自杀的，又开始怀疑你了。”

    “以后，从夫人口中，我更证实了，知道我在救人而非杀人者的事实的不过四人，两人已死，而你那看似帮我的一巴掌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然后，我就去找宋大娘求证。因为，既然她被人当棋使了，纵然事前不知，至少，事后她也该猜到那只手吧…”

    “你为什么不怀疑她？”莫大姑冷冷的打断我的话，问道。

    “我曾经怀疑过，可是，宋大娘让我先喝的那碗姜汤，打消了我的怀疑。”

    “什么意思？”莫大姑变得很固执，仿佛不肯接受她的失败事实。

    “我承认，饭菜下毒这一招的确很好，使得管厨房的宋大娘百口莫辩，纵然她最想到是你。也没有人会信她，大家会认为不过她是为而脱罪而栽赃。可是，宋大娘偏多送我碗姜汤，而那却是没毒的。她若是真凶，已经在其他饭菜里全下了毒，为什么要放过那碗汤呢？所以，我想，有毒的应该不是饭菜。宋大娘的话我该信。”

    “那毒在哪？”宋大娘淡淡的问，似乎想考我。

    “我本来也没猜到，可是当我送小五子回厨房时，看着厨房里的一团乱，便知道了，为什么姜汤里没毒。

    因为，一碗姜汤不需要任何调味，而毒，具体在哪我是不知道。但我想，那些被野猫弄得七零余八乱的调料里总有一味是有毒的。我本在厨房做过事，自然知道厨房的规矩有多严，最怕猫狗之类来偷食材，都会把门窗锁得好好的，除非有有故意放猫入内，否则，不可能有外面的野猫能够进来。”

    “可宋大娘没有可能看到我在厨房调料里里下葯!”

    “可那灯呢，那本是你亲到厨房时告诉我说柴房太黑，几个丫头都吓哭了，你带了灯让我送饭时一并送去的。所以，当苏丫头告诉我灯里有毒，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宋大娘冷冷接口，一反之前疯癫形象。

    “我原打算，把这三丫头毒死了算，可又想，处在那样的环境里，这几丫头不一定有胃口，才又加了迷葯灯，以为双保险的，却没想，我的确算准你们真有两人没吃饭，可没想到，也在这上面露出了把柄。”莫大娘惨笑道。

    “不错，我想，你当时给看门的老婆子也送了迷葯灯吧，所以，你算了好时间，从那老婆子身上取了钥匙，轻易的勒死的福儿，伪装成上吊的。”

    “可你怎么知道福儿不是自杀的？”宋大娘继续问道。

    “你有见过上吊的人脖子后面还有勒痕的？”我反问到。

    “原来如此。之前，我亲耳听到大夫跟夫人说过小姐在被救上来后，被人极时的抢救过的，所以，我想，夫人对你救人的事其实是心知的，再说，小姐还活着。她醒来后，如果证实你是救人，那我杀人的举动不就暴露了。就这一念，让我放过了你，可我没想到，我放过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我没有恩将仇报，你于我无恩无怨，我只是为那两个无辜枉死的丫头报仇。”我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的确，是那两丫头的死，使我下定决心，要揪出真凶。本我也有其它方法可以让她吐出真象的，我选择这样一个鬼气森森的法子，也就为那两个枉死丫头复仇的意思。

    “那可以帮我解最后一个迷团吗？你和周大娘有什么关系？”

    “那个啊？”看着同样暖暖笑着的周大娘，我的心情也好了“她欠了我一顿饭，所以要帮我啊!”要没有这段插曲，我想我应该在她家里吃着烤鸭呢。

    所以，有些事，其实很简单，本来赵伯和周大娘一样，是这府里老人，原来是府里几十年了，年纪大了，自立门户后，只因人老闲不住，才会来园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园子里的人虽都认识，可没有把他当成木匠花匠，才造成我思维的误区。

    我才知道，周大娘这尊大神原来是赵伯见我进园太久，都没出来，就怕我出事，才特意去搬来的，好进园子来寻我的…

    终于…结束了，我轻轻的长长的吐了口气…长久以来紧绷的心神终于能够放松下来…

    我眼前一黑，在众人惊呼声中，缓缓倒下…

    ※※※偶是无奈的分界线※※※呵呵，这个案子总算完了!原以为五万能结局，但，为了把一切布好局，交代清楚，竟然写了这么多!这一卷应章在明天结束最后一章后!呵呵!第一次写，真的很累，也希望我写得还能让各位大大满意!顺便好久没呼唤一下票票了!各位觉得还行，请投推张推荐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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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重生(终卷)

﻿    什么人在身边叹息，有谁来了又去，我人虽然动弹不得，意识却十分清晰。

    其实自己也心知，这具身体，自跳入冰冷的湖水中救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于了一种高度警戒的紧绷的状态中，其后，中堂一审、午夜惊魂、室内密议及至今晚之前的总总谋划布局，哪一桩不让我殚精竭虑，费力心神，何曾真正休息过一回，如今，大局已定，长期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这一紧一松的强烈反差，使这具身体终于发出了无声的抗议——长久的疲惫，加上原本轻微，却因刻克压制的感冒，使我陷入了如此境地。

    如今的我，晕晕沉沉，只觉整个人似乎的处于了一种失重的状态下，飘飘摇摇，但不是练功时那种舒适，而是一种不受控的状态。仿佛这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吸引着我。

    突然觉得浑身一轻，似乎能控制自己，径自坐了起来，床边，娘还在低低饮泣，方容、如墨、小五子都在一边，向追问大夫我的情况，最让我吃惊的，上官婉儿，这位原本相处几天都一直在床上养病的千金小姐，竟然也来到这儿，她就那么远远的坐在桌边，眼神中满是担忧。

    凭心而论，救她，对我而言，公心私心各占一半，却没料到她竟然会亲自来看我。

    看来，这位小姐，倒不似她母亲，或是自幼被保护的太好的缘故，倒还有一股子孩子的水晶心性，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心性迟早会被世事磨灭，便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她，犹显珍贵。

    我原本想笑的，却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似没看见我坐起来似的，而我那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觉，也更加严重了。

    伸出手，想拭去娘眼角的泪，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娘的脸，触手所及，空无一物。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隐隐是半透明的。回过头去，床上，那个小小的身躯仍静静的躺着。

    离魂状态!我想，这应该是我此刻的最佳解释吧。

    我想告诉面前的人，我没事，或者是一个安抚的笑容也好，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无助的悬浮在半空中。

    几次试图重新进入那具身体，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排斥我的进入。

    心中微微的凉，难道说，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竟是如些短暂，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天地间一过客，何处是真正的容身之所。

    说真的，我本是个无神论者，哪怕经历我如此诡异的穿越之后，我所接受的也只是穿越而已，但本质上，仍是最纯粹的无神论者。所以，我敢以玩笑的语气谈论幽冥地府，我才敢把整个上官府弄得阴风阵阵…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因为不信，所以不惧。

    可是此刻，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日不敬鬼神的举动，惹怒了哪路神灵，才会在我刚刚迹遇好，能享受之时，又让我两手空空…

    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改，真的，我信玉皇、信阎王、我求如来、求观音，天上地下，三清三圣、无论哪路神灵都好，我真心的企求你们，若真有灵，就让我回到那具躯体里去吧…

    我发誓，只要能让我重新回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那儿有我太多割舍不下的牵挂，在前世被伤透的心，却在短短不足两月间，已再装进了那么人，娘、陵姨、方容、小五子、如墨、赵伯、周大娘…我不要，不要离开这些，这些让我在冰冷的人世间能感受温暖的人们。

    “你真的…真的想回去？”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谁，到底是哪路神明听到了这我心声，我张惶四顾，真的让我看到…看到我自己…不…我的意思是指，现在的我，那个本该躺在床上女孩——苏蕴初，那略显透明的身影明白无误的显示着，她和我一样，都是一抹游魂的事实。

    浓浓的绝望涌上心头，嘴角挂起一味苦笑，看着那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孩，再看看眼前的女孩，原来，正主子回来了，难怪，难怪这具身体会排斥我的进入…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出大量阴暗的情绪，我想杀了这个孩子，我想把她赶走，我才不要把这具躯体还给她，我…

    然而，我只是捏紧的拳头，惨然的笑道，虽然，那笑比哭还难听：“你快回去吧——她们，她们都急坏了。”

    我就是能把她怎么着又如何，那具躯体已明明白白表示了对我的排斥，若她不在了，我又回不去，难道让我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娘伤心、看着其他人难过，看着他们变成一抹游魂后，知道真象后那怨恨的眼…

    我不能，亦不敢，我可以拿自己作赌注，却不敢押上我最珍视的东西…人世真情…

    “等等!”苏蕴初飘到我面前，稚气的脸上满是企求的神色：“你刚刚不是说过，你愿意回去的…难道你在说谎…”

    “她们等的是你。”娘要的是她真正的女儿，陵姨疼的是她真正的徒儿，我不过是一个偷了点温暖的贼，难道见了屋主还要继续鸠占鹊巢。

    “不要，我求你，我求你还不行，求你回那儿，代我好好活着。”女孩稚气的脸上满上满是焦急的神情：“其实，这一个多月，我一直在这儿看你，真的，你做的比我好。”

    “为什么？”如果说之前是全色的决望，那到现在，我的全身都被这突来的狂喜占据，然而，听着女孩稚气的话语，我又忍不住的苦笑起来：“再好也没用，你娘所疼的，就是你，她的泪是为了你，你怎么能不回去？”

    “不是的…不是的…”苏蘊初急急的想辩解，却又欲言又止：“你听我说，我知道她们疼我，可是，他们的爱，让我太累了…，所以，我求你代我活下去。

    你放心，我知道你总是怕她们发现人是假的，可她们已经相信你失忆的事实，不会有什么的。至于武功方面，我可以把我关于习武所有记忆都交给你，并用我的所有力量，帮你打通任督二脉，使你平白多上一甲子功力，不用为练功烦恼，事半功倍。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代我、好好的活下去…”

    “不用不用…”我满心欢快的打断苏蕴初的许诺：“只要能让我回去，我已心满意足。”现在我的已不是初来的自己，可不敢贪求太多，我怕，一旦贪了，那命运之神会因我的贪心而收我她难得的赏赐。

    “这些，是我仅能做的了…为你，也是为自己…毕竟，你以后将要面对的…”苏蕴初伤感的笑笑，低低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了，也根本没心情去听了。

    “你真的要让我代你活着吗？”我小心的再三求证着，只怕这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梦，醒来便是一场空。也因此，错过了，很多本该在此刻就清楚的真相。

    其实，很多年以后，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忍不住回想起这一幕，如果当时，我听清了苏蕴初的话，了解了她口中累的含义，还会不会答应，代替她继续活下去呢…这，真的很选择…

    毕竟，人生永远没有如果…

    能二世为人，已是恩赐…

    点点头，苏蕴苏那半透明的身体渐渐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闪光，这光仿佛有意识似的，逸入我的体内，而她自己却慢慢的变淡，渐渐化为虚无。

    一股强大的引力把我拉回身体内，仍是不能动弹中，一股暖暖的气流在我身体里流动，就似以前陵姨给我输真气的一样，脑海里却似走马灯似的转换着很多画面。大多是苏蕴初习武的口诀与招式，还有很多不连惯的片断，或者，那是真正初蕴初的的记忆吧：大多画面与人物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一座高大空旷、装饰大屋子在所有画面最为清晰，出现的次数也最多，那或许就是初蕴初生长的地方。那样高大空旷的屋，反衬着蕴初年幼的身躯更加弱小。置身其中，蘊初的眼神中完全是与年龄不符的寂寞神色。而四周偶尔出现的人影，全都面目膜糊，成了一个个苍白的剪影。

    还有就是她与陵姨一起习武的片断，，那时的陵姨总是一袭紫衫，却不知为何却总戴着厚厚的纱巾，看不清容貌。但，那不容错认的独特气质使我一眼认出来她来。陵姨，本就是一个藏不住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散发出属于她独有的——光华。

    这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就那么独自在那样一所华丽的大屋里寂寞的成长。这就是从苏蕴初的记忆中我所了解的最初的信息。

    然而就是这样寂莫却平静的日子，也没能长久。战马嘶鸣、刀剑相撞的金石之音、撕杀、一双双焦灼而绝望无助眼，大片大片红艳血色，充斥了蕴初的记忆碎片中，那应该越国灭亡时的给苏蕴初留下的记忆吧，最终的一切，被一场漫天大火焚尽，满眼是跳跃的火焰。归于绝望的黑色，再无其它…

    浓浓的绝望与深深恨意清晰的传到我心底。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一个十岁的女孩心中，竟然能装着着如此浓冽的绝望与恨意。

    与她相比，我前世那些遭遇，似乎都不值一提，难怪她会说累了…

    猛然睁开眼，坐起，惹来四周的惊呼连连。

    微闭了眼，以适应突然起身的眩晕，我真正的、轻松的笑道：“娘，我没事了。”

    是的，如今的我，是真的没事了。

    直至此刻，我才感到，自己以苏蕴初的身份——重生!(第一卷终)※※※偶是无奈的分界线※※※呵呵，第一卷重生，终于结束了!原计划的五万多字，呵呵，结果现在看来!汗一个!但，为了把故事情节的完整!也就只有这样了!谢谢一路跟着丫头走来的所有点击，推荐、收藏、以及留言和未留言的朋友!因为你们的支持!所以才能这今天，第二卷的主题是“成长”

    希望各位能继续关注丫头的成长岁月!呵呵，谢谢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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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伤

﻿    事情已经过去了月余，上官府里也开始恢复了平静，逝者已矣，一切的刺激精彩皆已成为过往，慢慢尘封于人们的记忆中，而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我醒来后，便清晰的发现了自身的变化：正如苏蕴初所承诺的那样，我现在已是任督二脉皆通，一口先天真气通行无阻，平白多了一甲子内力。虽然，武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但苏蕴初以前所学的招式已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平日本就耳聪目明的我，如今更上一层楼。现在只要我愿意，上官府内一草一木的动静我皆能了如指掌。

    陵姨在检查了我的气脉情况后，也掩示不住一脸的惊奇，自言她以近三旬之龄达到任督皆通，也是很多机缘巧合，已被世人惊为天才，举世无双。

    想不到，如今的我，竟然会以十岁稚龄达到如许地步，虽早知我精骨极佳，仍疑如入梦境般。

    这话听得我也暗自心惊，我的机缘自不必言。可陵姨真如她所说的，未到三旬便以任督皆通，这样一位身手的绝世高手，为何会屈尊伴我成长，而且从蕴初的记忆中可知，那可是长久相伴的？这话在此时无解。

    醒来后的我，询问府上人事，第一个得知的消息，便是莫大姑之死。

    她的死，本是在我意料之中。毕竟，在旁人眼中，她仍属夫人亲信一流，且不说由她口中去指证那位远在鹤雪的小妾谋害嫡女一事，让世人能信几分？至少，可以想象，那位享受温柔乡的老爷，怕是第一个不信的。

    若再被那位吹枕边风的反指这诬陷，那才叫有理说不清，此事也只得到此为止，这亏，夫人怕是得自个吞下了。

    对外，府中只淡淡放话，莫芸娘，暴病身亡。

    从府内挑来两个家世清白可信人家的女儿与我一起，作为小姐的贴身丫环，三个轮替，每天两人当值，一人轮休，若遇当值一人有事，若轮休者替补，这样，可保证小姐身边无论何时都有两人跟着，互为监视。我自是乐得轻松，不用十二个时辰跟在小姐身后。

    而其余诸人，宋大娘仍就当她的厨房管事，见了我依然冷着张脸。周大娘也就神龙见道不见尾，处于半隐居状态，赵伯也偶尔拎着花锄在花园里忙碌。

    时间任然不以人为意志为转移的没心没肺的流走，府内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一项人事变动。而这一变动，也是最让合府上下全部震动的。

    娘，被夫人破格提拔，接手了莫大姑原来的所有差事。

    犹记那一日，夫人让周大娘传话，让府上所有下人聚于一室，当众宣布：“莫芸娘身故，周氏年迈，府内总管一职由原针线房的仆娘苏氏接任。

    此言一出，别说府上众人，就连我都很意外。

    诚然，在我与夫人达成的协议后，我心知肚明娘的职务一定会有变动，可，我怎么也没有料到，夫人所说谓的一念之想，竟会是把府内总管这个一人之下的位置交到娘的手中。

    府中众人的目光全在我与娘身上打转，那目光里什么意味都有，我也不太在意了，我在意的，是娘的反应。

    其实，府中下人虽然知我救了小姐才由烧火丫环升职成贴身丫环的。这两职务虽同为丫环，可所得待遇那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可联想起上官小姐前几任贴身丫环的下场，对我际遇的羡慕之心也有限。

    可是对于娘这种出乎意料的越级提拔，再有好事者把夫人口中的莫大姑暴毙的事稍加联想后，府上诸人看我娘俩的目光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在最初的惊诧后，我下细一寻思，其实也能明白夫人的用心了，莫氏暴毙，周氏老，本也需要一人帮手。这其一也。本应了我的事，借机施恩，让我投桃报李，此其二也。至于其它，怕不也有警示他人之意：虽事出有因，但夫人自己的贴身丫环都能被人收买，谁也说不清这那个远在鹤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妾，在府上还有没有其余棋子。这样一施思，既让众人明白她的赏罚分明，也对其余可能有二心者表明：如今府内主母仍旧是她，其余诸仆下人的生死荣辱不过她一念之事。

    这本是一箭三雕的好事，看着偎珠依翠的贵夫人，我心中也不得不赞一声妙。

    在众人各色心思的注目下，娘缓缓上前，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得惊人，那一刻，娘似乎向换了个人似的：“夫人可真信得过，敢把这府上偌大家业交付于我…”

    夫人淡然一笑：“我这小小郡守府内，能让前越骠骑将军夫人作总管，当是无限荣幸…”

    听着四下的抽气声音，再一次听到前越骠骑将军几个字，我不由得浮想联入篇，我那个挂名的爹，到底是何许人物，才能让敌国之人提及时，语气复杂的无法辨别喜恶。

    娘平静的神色似完全被这一句话激碎，她的目光中掠过重重情绪，哀思、追忆、怀念、…还有很多由于太快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掠过而，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而本挺直的身躯竟微微颤抖…

    “娘…”顾不得众人侧目，我不由自主抢步上前，扶住娘摇摇欲坠的身形，担心的低低唤着。

    触手所及，娘的手足皆冰，令我不由心中一痛，含怒瞪了上面那位夫人一眼，却看到她满意的眼神，看来又一次试探我对娘关心程度令她很是满意。

    此刻我不及多想，双手紧紧扶着娘，借这一扶之力，输入一丝真气入娘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低低唤着，试图唤回娘凌乱的思绪。

    娘茫然的回头，在我的呼唤声中，原来散乱无神的目光渐渐聚集在我身上。冰冷的、略带颤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我顺势偎依进娘怀中，倾听着娘的心跳，试图借此抚平她的心伤。或者这样的动作真的有效，我能听清娘渐渐平复的心复与呼吸声。头上的手在渐渐变暖变冷。目光中的软弱心伤渐渐隐去。

    在这样的过程中，夫人一言未发，其余的人也就不敢出声。

    半晌后，娘轻轻的、温柔的却不失坚定的推开了我，目色平静，直视夫人：“好，我接下了…”

    ※※※分界线※※※刚开始，我真有些担心，一府之事，繁杂琐碎，不是娘能应付得得来的。何况，娘这样也属于越位上提，当然有人不服，当着夫人是不敢说什么，但在一旁等着看笑话挑错处的目光不知有几，暗地里变着法子使绊子的人又又有多少？我也曾把自己的忧心告诉周大娘，原意不过是想求她在一旁帮衬着。周大娘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能调教出这样的女儿，你娘能差到哪去？”

    我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的机敏是经岁月磨练积累的一个正常的二十八岁成年人应有的，跟我这位名义上娘的进行教导没有半分关系，可这话，又怎么可能与外人道，没奈何，我只得有事没事就借机往娘身边溜达着…

    很快，我便发现自己的确是白操心了，套用夫人一句话，我娘毕竟是前越骠骑将军夫人，偌大一个将军府都管理的井井有条，这小小郡守府自是游刃有余。

    在狠狠惩戒了几个仗着略有头脑，故意出错，本想让娘下不来台的府内老人立威之后，又以怀柔政策对其余诸人，这样恩威并施下，倒也诸事平顺。

    当然，私下我也曾听有人告之，那几个被娘整治的下人原想到夫人面前去告状的，却被周大娘抢先拦下，淡淡聊了几句，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从那以后，那几个刺头便对娘服贴起来…

    这事，周大娘从没提过，我也装做不知，只是有空时常到厨房亲后弄几个前世记忆中的滋养饭肴，送给赵伯，只说请他们老两口尝新，其它的诸事，只字不提了。

    于是，娘便这样开始了她在府内的总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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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谋划

﻿    半躺在树梢间，我悠然的接受着阳光的沐浴，以我现在的内功修为，立身在这比小指粗不了多少的树梢间，也显得从容有余。

    居高可临下，此时我人虽在树尖，但只要我愿意，这园内一草一木的动静，皆在我掌握中，虽说前世中中那种飞花摘叶皆成暗器的火气还要差一些，但若此时要入水救人，怕也能做到水不湿衣，一掠即回了吧。

    今日本是我休息，娘那儿不用**心，想来她也能应付自如。内功因为那一日千里的猛进，使得陵姨提心进展快反而不利，让我先停下来。至于剑术之类，也要因为内力进展而调整教学方案。按陵姨的话说，不能因为墨守成规而坏了我这个千年难遇的习武好苗子。

    看她认真的样子，我真有点哭笑不得，千年难遇不是不假，毕竟我还没遇到跟我来自同一时代的穿越者可以作证，但，好苗子…唉，真是个难以解释、也不敢澄清的误会…

    也好，此时我是乐得浮生半日闲清。

    前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我嘿嘿一笑，玩心大起，如一抹幽灵般轻盈的溜下树梢。藏身于园门内一侧，只待那脚步声近了，突然的递出，大叫一声：“抢劫！”

    “哇!…”如墨果然被突然窜出的我和那声突来的大喝吓得叫了起来，整个个浑身一震，连连倒退，直至摔倒，原本怀中抱着的东西也就啪啪的散落一地。

    看着如墨狼狈的样子，我是乐不可支，眼角余光一扫，那落了一地的原来全是书籍：“呵呵，如墨、你小子也知道用功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去你的，吓死我了。”如墨可没我那份好心情，抹了抹汗，认命的开始收拾散落的书籍，这小子大概也只多次与我斗嘴都讨不了好，终于学乖了。不会再笨得跟我斗嘴，反正最后没理认输的那个人永远是他：“你还不知道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这些书都是少爷要的，就是前儿个你跟少爷嘀咕了半天后，少爷就开出一张书单，让我去买。还向夫人报说要重上书院读书。…”

    人的成长的确很快，比如如墨，都知道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了。可见我我平日对他的训练还是有用的，省得他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前儿个有什么事，微偏着头，我仔细的思索着，再看看一地书籍，心中有了几分明白了：“不是吧…你家少爷…还真当真了…”

    好吧，我承认，严格算起来，这事，还真是我惹出来的。

    记得前些日子，绵缎坊派人到府上给夫人小姐少爷们量身订作夏装。娘让人知会后，我陪着小姐，周大娘跟着夫人都到场了，可如墨却一脸闷闷的来回话说，少爷不舒服，不来了。

    夫人听了只叹息一声，让娘另找一家店给表少爷量体裁衣就是。

    娘是淡淡的应了，没什么表示，我在一旁可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方容，夫人小姐都没没为难我娘，你倒在一旁拿乔了…

    当下，我借个由头溜了出来，直奔清风阁兴师问罪。结果进去一看，得，这位方大少爷才好了没几天，今儿又把自己弄在黑屋里闭关了。

    当下我就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拎了如墨在一旁开审，这才清楚，这绵缎坊，原来就是方家的产业。

    联想起夫人所说方家原本皇商，对衣料认识是家学渊源的话，一切就都明白了。

    真没想到，方家竟会是这样一个根深地固的百年老店，若只因长房势微，旁系便能取而代之，肯定是说不通的，又牵扯进了官场是非的皇商…只怕这幕后的那只手…还有知有多粗的胳膊呢…

    难怪方容会说“…你不懂…方家那份多大的一份产业，加上二叔身后的势力…”当时这话我也没在意，如今细想来，竟是深有玄机的…

    如今，物是人非，触景伤情下，也难这位本是心思细密的少爷再次陷入忧郁中…

    照样不以通报的闯了进去，我满不在乎的大包大揽：“别太难过…要报仇还不容易…我眨眼能帮你想出百八十个主意来…”

    方容那小子根本不给我面子，淡淡扫了一眼：“就是那装神弄鬼的那套…糊弄莫大姑那种无知妇人还差不多…”

    一口气被堵在胸口，被人瞧扁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是当我那样殚精竭虑的布局被人嫌弃至此时…

    虽然也清楚这小子也不过是心情不好，一时气话，可我仍被气提不轻：“小瞧人是吧!告诉你，此时我就有上中下三策，要不要听听…”

    看我说得底气十足，加上这小子本也整日寻思的就是复仇，他大少爷终于肯分出心思，听我说话：“这个嘛…主要看你怎么想…要你能白手起家，挣份比绵缎坊还大的家业，挤垮绵缎坊，活活气死二叔…那不就大快人心…”

    方容还没张口，就被我以手势匆匆打断，心知肚明他想说什么，我干笑两声，：“当然，我也知道，这百年老店又不是纸的，说弄倒就能弄倒的，而白手起家的风险也大…所以…这只是下策…”

    “你也可以去拜师学艺啊，出师之后，一剑在手，快意恩仇，多潇洒…一剑劈了你二叔，这仇自然也就报了…”看着方容如听天书的表情，我也自知，此路不能，且不说真正的武林高手又不是青菜罗卜，能一抓一大把。那得有机缘。再说，纵有机缘，手刃仇家，恩仇是快意了，其后呢，不过亡命天涯，四海为家，官府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杀人就是杀人了，当然，像方容他二叔那样后台硬的，又另当别论…所以，摸摸鼻子，我讪笑道“这个，只是中策…”

    “上策呢？…”这一下，略加思索后，方容竟真的追问起来，竟有了几分认真的。

    我心中暗自叫苦，原来就是一时意气，随口说的上中下三策，能胡诌出两个来，已是缴尽脑汁了，这一时半会，哪让我去找什么上策来…

    “这个…呵呵…关于上策…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我讪笑着打着哈哈，脑子里却飞速旋转着，看还有什么能胡诌的，真是的，没事说什么上中下三策，说个上下两策也交差了得了，我又不是什么状元之才，能出口成章的…

    等等，状元，呵呵，我这儿急中生智有了主意：“这个，上策啊，戏文上不是常说，一朝金榜提名，状元及第，那时衣锦还乡。那时候口含天宪，大权在手，什么沉年旧冤不也能一朝雪尽啊…此乃上策是也…”

    长长的吐了口气，平心而论，在这么短时间能，能想到这么三个是事而非的主意，我都很佩服自己的急智了…原意不过把他的思绪从绵缎坊的伤感中把心思转移开来…毕竟，这天下芸芸众生，这所谓金榜提名，状元之名，又哪是那么易得的…

    如今看来，方容竟是听真了，也下定决心，要走了这条路吧…也好，有事做，总比他无所事事，胡思乱想的悲风伤风强得多，那么聪明一孩子，别真别那些伤心往事给毁了…

    “好啊…你家少爷要发愤图强，若改日真中了状元，连带你也有无限风光，不说了，把书给你家少爷拿出…别让他等急了…

    “哦!…”如墨老实的应声，抱着东西原本就要离开，却突兀的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倒看得我心里毛毛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不是。”如墨挠挠头，略显困惑：“我觉得…我觉得…你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

    我心中咯登一声，面上却尽量显得若无其事：“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女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不是，我也说不上来…”如墨歪着头，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后，困感不减：“皮肤好像比以前黑了，其它的也没什么…我也就不上来…就是觉得…觉得…你没以前好看了…”

    “混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瞪视得如墨越发慌神。

    “别…别…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只觉得…我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我先走了…少爷还等着我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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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财之道

﻿    看着落荒而逃的如墨，我敛了怒容，回到湖边。波光荡漾下，湖中的女孩仍是娇俏可爱，却…的确如墨所言，有了丝微变化…或者，在别人看来，不过认为是女孩成长的自然变化，也就只有如墨这种神经大条，又少见面的人，才会脱口说出“没以前好看”这种话来。

    这…是娘的意思，也是陵姨的意思。

    在得知我将成为小姐贴身丫环的那一晚，也就是我拜托陵姨帮我弄磷粉，方便装神弄鬼的那一晚，陵姨带来的，不仅是大包磷粉，还有一大盒奇怪的，近似于肤色的泥——易容粉。

    “美丽对于你这样身份女子只会是取祸之道，原想着你人在厨房，蓬头垢面倒也无所谓，可是在小姐身边，还是得遮掩一下。”陵姨如是说，并在以后的日子里开始交我如何利用那些看似寻常的物件，慢慢的掩示自己的美丽，在常人眼中，这变化微弱的可以怱略不计，在很多年，也不过说，那女子小时候看着还可爱，长大了却完全变样，仅此而已。除了，这没什么心机的如墨愣头愣脑的近似于无意的破天机…

    “陵姨…也该是用了这个的吧…”也就是在看了那东西在我脸上的效果后，我才惊觉的事…

    不由猜想，不知是什么样的容颜，才会在尽力掩示下，仍透出那样的风化绝代的气质…

    纵然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女子的容貌并不是唯一，美丽皮相的花瓶美人不过是众人的笑料，但，众多整形手术的兴旺，证明，美丽，仍是女子的天性。

    可我也心知，陵姨话中的道理，在这样的世道上，美丽带给一个婢女，未必是福气，比如——莫丽娘。

    想到这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故意装扮的俗不可耐的莫大姑，有几分了解她那夸张打分下隐藏了多少无奈与伤心…

    心烦意乱的挥手搅浑一池湖水，我离开湖边，漫无目的的行走，现在可不是烦这些的时候，来到这古代已三四个月了，又与夫人订下了小姐出阁之日，便是我与娘恢复自由出府之时。

    可是出府之后呢，总得还要生存吧，靠娘俩那点月例银子过紧巴巴的日子，可不是我所想的，即然已定订了目标，我也该为娘俩出府后的生计好好合计一把了。

    反正出府后，我就能恢复真面目，所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挣银子…

    出去以后，开店是很理想的事，可关键是第一笔投入资金从哪来，记得前世看穿越文，那些主角大多生于富贵之家，这银俩之事，根本不用操心，至不济，人家是连人带物穿越的，没个显赫身份，也必会带件搁在现代不值什么，要放在那个时代，就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物件送入当铺，赚取第一笔启动资金。

    而我，很不幸，两样皆不具备，该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掘出我事业启动的第一桶金呢？生计大事啊？应该还是这个重要些，其它小事，皆靠边吧!※※※分界线※※※“初儿…“耳边听着娘的呼唤，闻声抬头，才发现，自己在一边思索着，脚步竟不由自主来到娘主事的帐房前了。想来是前些日子来这儿太勤，竟下意思形成惯性，脚步自己便到这儿来了。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应…”娘仍是那样温柔的笑着，看来近来的管事生涯并没有磨去她作为母亲的那份柔情…

    “没什么，今儿我休息，没地方可去，就不由自主到这儿来了。”我嘴上是这么说的，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投向屋里那一排紧锁的柜子——钱柜上了。

    现在娘是府上的管事，若要挪用一些暂时不用的用项交我打理，不就有了第一步启动资金。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我自己就先寒一个。

    什么狗屁主意，这在前世算得上挪用公款了，是犯法的。

    莫不是我潜意识就在打那个主意，否则，偌大一个上官府，我哪不好走，怎的偏到这儿来的…

    可是，这个年代，没有挪用公款的罪，只是…这样做，一定会把娘牵进来的…

    这样一想，原本那一点心思马上被我断然否决了，不管怎么，我都不想把这个真心疼我的妇人牵进任何危机中来…

    “你啊…”娘倒没察觉出我在这短短几秒中的心念百转间，心中闪过多么惊世骇俗的念头：“整日困在府里，有空，也可以出去走走吧？”

    “出府…”对啊，出府以后，眼界开阔，没准还真能想出生财之道来。比我自己困坐愁城的好。

    “苏大娘…”身后传来刹风景的声音，打断我与娘的对话。

    这声音我也听过，抬头一看，不就是那个在柴房外收了我银子笑得嘴都合不拢的老婆子吗？真没眼色，不挑时候。可看她一脸讨好的笑容，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挤了抹笑作回应。

    娘倒不以为意，从桌上拿起几吊铜钱：“你来了，这是你和你相公的月例银子，一并交你了，自己点点…”

    “不用，不用，谢了…”看着千恩万谢离开的婆子地，我不解的问“娘，这里河东狮很流行吗？…”在我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仍是男尊女被卑。

    可这位，怎么会是妻子领了相公的钱管着?“什么…”娘被我突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中。“河东狮…是什么？”

    “就是妻子比较历害，管住丈夫的那种…”我讪笑着。

    听了我含糊的话，娘也明白的：“河东狮…这什么怪词，亏你想得出来…她家男人不长进，一有了钱就往赌馆里去，赢了就大吃大喝，输了，就拿家里人出气…所以，我才把他家的月例银子交妻子，毕竟，要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不容易啊…”

    娘的感叹，我只听了大概，我的所有心神，都被另一个名词吸引：赌馆。

    不论前世今生，什么来钱最快，什么花钱最快，赌!可一夜暴富，也可瞬息一贫如洗。因为前世看多了因赌败家之事，我下意识对这个来钱最快的事很是排斥，自然没有想到它。

    如今，以我的身手，虽然牌九之类我是不在行，但，的声辨音之术，我还是有自信的，要赢，那还不是易如反掌。越起越觉可行。何况，这世是的开赌馆的，哪个不是为富为仁、害人家破人亡的主儿，我去那儿打秋风，也算劫富济贫——劫他的富，济我的贫，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事!决定了，我事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就着落在它身上吧!呵呵，京城的赌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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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赌馆

﻿    现在本是春夏交汇之际，一年之中最舒适的时节，街上人头涌动，道旁两边密布着各式小摊，小至各色泥人、糖画、大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这本是前世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情景，如今，都活生生展现在我眼前。

    这一月来，我是一有空闲就会出府逛逛，面对这样的景致也从最初的新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顺着这条繁华大街步行不过数百米，便能见到一大段的开阔空旷地段，说它开阔空旷是相较余此地两边街道情形而言，在那片地儿大约五十米范围之内，别说摆摊小贩，就是偶有游方货郞也不敢高声叫卖，只顾低头匆匆而过。

    那路段上只有一家店，外面看来也极寻常的，富贵坊的布幔招幌因时间久远泛黄，偶尔在微风的抚弄下舞动一下。正大门已仅一挂副布幔，浓墨重书一赌字，分外醒目。

    门之一侧，有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聚在一起，看似随意而立，但从他们不时扫视四周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应是随时关注着这附近的情况。

    这月余的工夫，使我早就打探清楚了一切，这京城之内，其余小赌馆我是直接怱略不计了，毕竟馆小利薄，我若一个留神，赢得太多，能不能平安走得出去难说，毕竟，自古以来，开赌之人，哪个不跟地头蛇或权势之流有瓜葛的，而大赌坊中，自己只要注意点，要不惊动他人而捞够自己的第一笔创业资金，应该会容易些吧？这京城中，叫得上名号的大赌坊中，富贵坊便是其中之最，也正是我此行的目的地。

    我举步上前，人还没迈进赌馆大门，之前一位站立一旁的汉子马上上前把我拦住：“小子，滚开，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是你一个小屁孩子能来的？…

    小子，不错，我现在的确穿的就是男装，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虽然这个时代，赌博已是一项全民参与的运动，但，一个十岁的半大丫头逛赌场，仍是惊世骇俗了点吧。

    所以，在这一月调查之余，我特意在一家二手成衣店买了件男孩衣衫，以一顶小帽遮住一头盘好的秀发。用易容泥粉把自己的容貌略加改动，使得自己的男装打扮不会太过俏丽。

    如今看来，这番心思还是没有白费，至少，这汉子就成功的把我认成一半大小子了，但，没想到的是，这年龄的差距，仍是让人把我拦在了门外。

    “怎么着？小爷我想来开开眼，不行吗？”我压低音线，大冽冽的放话。

    要说李二在这富贵坊也算是个老手了，什么样人没经见过，男的、女的、富的、穷的、无论是你练家子跑江湖还是达官显贵，经他一双眼打量也能猜个**不离十。可今儿个，一个还不到自个腰高的小鬼，也要放话进赌场开眼，这还是真是头一回。而从他的衣着上看，应该没什么钱的主儿，可那小鬼明明这样随意而立，却自有一种富贵人家才有的凌人气质。

    既然摸不清深浅，李二也不敢太冒失了。

    “这位小爷，要进这可得有银子才行!若只有铜板你还是去隔壁临街的小赌庄玩去？”

    如今的我可不比才来的时候，自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银俩与铜钱的比价，可不单中一元比一百元的关系，而是一比一千(这里紫陌按的是唐太宗贞观年间的兑换关系，具体介绍详见作品相关)…而这富贵坊，只以银两为结算依据，最低押注金额一两起价…

    “哼!拿着!让路，别误了小爷我发财…”随手抛出一块碎银，这看似大方的举动，其实已让我暗自肉疼。

    如今的我，到手的月例银子不过一两，加上之前方容让我试毒的那袋在打赏他人后剩下的几绽碎银统计二两，还有就是之前在厨房分得那一两银子，总共四两，便是我此刻的全部家当。这一出手，便是一两，怎不叫我暗自心疼中。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银子我怕自己连这大门都进不去的。所以才这样出手，希望震住这只看门狗。

    按说这小鬼出手并不阔绰，毕竟这进出赌坊之人大多非富即贵，若赢了钱，出手大方的多了去，可也没有一个进赌坊之前便会这样开始打赏的。这一下，更是吃不准是个什么来路了。

    但金主的身份肯定是错不了的，如是一想，李二立马满脸堆笑：“小爷，您请了，小的恭祝你财运亨通！”

    进行赌坊，入眼所及，这外面看来似不起眼的赌庄内部的装修只能用金壁辉煌来形容。明黄是皇家的御用色，这小小赌坊肯定是不敢用的，但用金萡贴面的各色雕饰，强烈的刺激着人的感观。大堂正中供奉一尊不知是镀金还是真金的财神像，手捧金灿灿的大元宝笑着正欢。

    不知是在笑这里的财源广进，还是在笑一干人心之贪婪。

    各色声音交汇一起，穿棱其间的二八妙龄少女，从她们暴露的衣着来看，以及四周各色眼神来看，这里赢了的赌徒口袋里的银两只怕有不少会流到她们身上。除了这些妙龄少女外，赌场几乎清一色是男子的天下，老少肥瘦应有尽有，要想分清赌客及庄家仍是很容易的事，。那些无论输赢皆手抓着大把银票现钱叫嚣着，明显已陷入一种病态的狂热的肯定是赌客无疑。

    除了固定于桌前的赌官外及一干赌徒外，还有一种以及虽混于人群中，却无赌徒狂热、警惕的眼随时注视着周围，防范可能发生一切的，前世俗称保安，在这儿称为打手的人。

    从他们冷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些貌似恭谦的仆役，一旦遇上输红了眼的狂徒，必会会化身打手，以最短时间把纷争控制到不打挠其余诸人的兴致之程度。

    我这才刚进来，就能明显感觉到好几双探视的眼神，毕竟，如此年龄的赌徒，的确罕见。但这样的人，闹事的可能性更小，所以，当我随意的游走于各赌桌之间后，那些探视的目光又游离到别处。

    进得里面，一股狂热的气氛迎面而来。

    在这里，希望与幻灭，天堂与地狱不过一线之隔。

    这里的赌徒大多是头脑发热的疯子，这些报着十足希望进赌场的人，一旦失手，便会痛不欲生。直至被几个汉子拖将出去。后果，让人不忍猜测。

    赌徒的疯狂，在于赢了忘乎所以，输了，更丧心病狂，所以，这类打手兼保安的存在，在每个赌馆里必要的存在。

    我慢慢的一路看了过去。

    麻将，算是比较温和的赌博方式了，把十三张散牌不断的进行淘汰与选择，不断的进行排列组织，并且要截上家，防下家，在复杂的数字游戏与勾心斗角中进行智力与运气的较量。

    牌九的投机性就使得他要刺激许多，尤其是当难得一见的天牌被遭遇鳖十时那一刻，便能让人体验极速垂直降落的冰火两重天。

    摇骰子，应该是简单也剌激的一种赌具，在这里你可以赌大小，赔率为1：1，也可以押点数，三颗骰子的总数若被压中，赔率则是1：10。方便快捷。

    赌资越大，越刺激人的金钱占有率，赌博心量也最强烈。仅一念之差，许多人数载辛劳、希望和陶醉都付诸东流。

    这摇骰子猜点数的法子，正是我想选择的方式。够简单，也够快捷。

    此刻，我倒不急着下注，虽然在前世的影视资料中了解，一个好的赌徒，是可以听声辨音读出骰子的点数的。而我那超乎常人的听力，也为此事的可行性在理论上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但，这毕竟不是电视，而我，纵然在前世也不是赌徒，所以毫无赌博经验。而我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银子，也让我没有花钱交学费的本钱。

    所以，现在我只是静静的站在赌桌前——观战。

    全神贯注听着三颗骰子与容壁及相互碰撞翻滚的声音，脑海里快速勾勒出其运动轨迹，计算出点数。十三点。

    赌官在确认所人买定离手后，仍是吆喝一阵卖定离手的通用言语后，在各色赌徒或疯狂的催促，或神色张皇、屏息凝神的等待中，慢慢的揭开了盖子。

    三四五，十二点。大。

    赌桌前响起各色声音，压中的欣喜若狂，输了的哀叹连连，并奉上更多的金钱，以图翻本…

    我只淡淡自嘲一笑，果然…电视上的事不可全信，而这事道上的事永远没有无师自通一说，只有在反复不停的练习中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因为，我虽然也是来投机的，也是报着赢的希望来的，可摸摸轻飘飘的荷包。我，没有输了资格…

    在四周一狂热的喧嚣中，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听着，计算着，练习着，也顺便欣赏着身边或狂喜或绝望的面孔。

    也只有在这样一个地方，人们才都撕下了伪装的面具，听从内心**之兽的驱使，变得面目狰狞…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我都是这样静静的立着，有很多探视的眼光从我身上掠过，毕竟，在这狂热的赌场中，出现这样一位年纪又小，神情淡漠得不像赌徒的客人，自是引人注意的，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虽然这是赌场，却也没有明文规定，进来的人必须赌钱而不允许发呆，只要不来闹事，他们也就听之作之了…

    深吸一口气，在赌官又一次买定离手的叫嚷声中，我从钱袋里掏中一两银子，稳稳的压在小上。

    区区一两之数，在外面可能不算少了，可搁在那张赌桌上，却显得那样微不足道。而我也清楚的感觉到，随着我的这一举动，原来四散的注意，再一次集中到我的身上。连开盘的赌官也在盯了我一眼后，才揭开了盖，高声报道：“四五六，十五点，大!”

    那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却是我仅的四分之一家当的本钱便跟着其它银两银票，被扫到赌官面前。

    附合着所有赌输的人，我也发出懊悔的叹息，面上显出失望的神色。

    那些探视我的目光全部都收回去了，不再费心注意我。

    心中松了口气，我是来赢钱的，不是来砸人家场子的，过份引人关注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这一把，我本就打算输的。

    下一把，我把仅剩的二两银子仍押到了小上，面上是因输了钱急于想翻本的赌徒形象。

    在赌官报出“一二二，五点，小”后，我面前的银子终于翻本，为此，早猜到是这样结局的我的不得不装出喜悦神色，以愉看客。

    这赢钱，还真是一门费心费力的事。

    就这样，我赢个三四把，便要输了一二次，这样的运道，与其余胡乱下注的赌徒并不自怎么起眼，也算太坏，也不算好运。

    但，若有细心之人，便能发现，我每次赢时，都会把所有资本全额押上，而输过，不过仅押一两之数。慢慢的，我的荷包不为人察觉的鼓了起来。

    这样过了大半时辰，在我故意连输几把后，终于装出一副输惨了的委靡不振模样，无精打采的，离开了赌桌。

    门外守着的汉子见我一脸沮丧，倒也知趣的没敢演湊上来讨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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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盯梢

﻿    山外青山楼外楼，这京城之中，竟也有“楼外楼”这样一处所在，倒是令我小小吃了一惊，何况，这楼外楼的酒馆放眼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

    在出了富贵坊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到了这酒楼之中。

    因为，在我准备回程的过程中，我那过人的听力与直觉告诉我，自己已被盯梢，在漫不经心的走走停停间隙，我已清楚的看到那两个跟踪脚步的主人，两人青状年的汉子。

    只有他们会跟随我的走走停停的节奏。甚至于有一次两个大男人被迫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上被半老徐娘騒扰…尴尬万分…

    仔细想来，自己在赌场中已是尽力做到不显山露水了，可如今看来，自己仍是引人注目，被人盯上了。

    只是，不知这两个盯梢的家伙，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还是想探听虚实的庄家打手呢？于是，在一路走走停停之后，我迈进这座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歇息。在扔出几钱银子打赏迎上来的小二后，便被乐得合不拢嘴的跑堂小二一路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迎上二楼雅座。

    这楼外楼的设计者倒也颇具匠心，上下两层的布局。楼上雅间，外可临街观景，内可俯视内堂，给人居高临下的视觉享受。

    心不在焉的听着热情的店小二在上茶后，滔滔不绝的推介着本店的特色菜品。我的心神大半仍在那两跟梢者身上。

    看着两个略带犹豫后，仍决定跟进的汉子。

    我便知晓，这两人，是赌场中人。

    因为，输红了眼，想找我打秋风的赌徒，是没有那份魄力走进这家以貴为主的酒家。

    但，从楼下小二那没什么表情的神色中，可以了解，这两位虽然进得店来，但，在点菜之时，应没什么能让小二感兴趣的惊人之举。

    毕竟，在这样一家格局的酒店，里面的小二也会养成只认银子为大爷的眼高于天的心性。

    比如我身边位个，报完菜名后，见我没什么反应，便知趣的侍立一旁，只不时看着我，准备着随时接话的恭顺模样，绝对就是因为之前几钱银子的功效!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不多，也就三菜一汤，对一人的食量而言，已是奢侈，但，自己今儿本就如此容易的赚了一笔，倒也不心疼那钱，当尝鲜即可。

    不过，我特意的吩付了小二，我点的几样菜色需要慢慢烹饪，掌握好火侯，若我吃得高兴了，还有重赏!看着眉开眼笑的小二满口应承，却又支吾补上一句，就怕少爷等太久了，不高兴。

    我矜持而高傲的回道：慕名来这楼外楼，就是为尝大厨的手艺，不急。

    看着点头哈腰倒退出去的小二，我的注意仍是放在楼下。

    楼下两汉子的菜已上来了。一壶酒，两碟下酒菜，纵在下层的众多食客中也显寒酸。

    果然如我所料的一般，而我所点都是招牌菜，本就费工费时不说，何况又特意的吩咐过，不急…呵呵…

    轻抿了口茶，入口醇香，回味悠长，竟是上好的竹叶青。看来这家老板真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连酒楼雅座之中的茶水，都如此考究…

    在上官府为奴的这段日子，自己倒不是全无所益的。

    比如，夫人喜欢喝龙井，小姐偏好碧潭飘雪，至于那位表少爷，最爱的就是这竹叶青，在这府内诸位高贵口味的调教下，我对茶的认识，那可真是突飞猛进啊。

    心知这酒楼肯定是贵字当头的，但在见识如此考究的排场后，我心里仍有些打鼓了。

    赶紧把荷包拿出，一五一十的点数，这样一看之下，自己也不由大吃一惊，，在我这样刻意低调的操弄下，我也赢了四十余两银子。短短半个时辰，获利近十倍之数。

    难怪，那些赌徒会如此痴迷此道，这赌，的确是个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一夕贫如洗…

    把银子收好，如吃了粒定心丸，寻思着还得找个钱庄把碎银况成银票，否则，太过扎眼。当然，前提是要摆脱楼下的两尾巴。

    外面传来均匀的脚步，帘子被掀开，门口闪现店小二讨好的笑脸，他一手掀帘，另一手稳稳托着一大盘，里而几盘香气四溢的饭菜正热腾腾冒着热气…

    单看他这一手四平八稳的托盘功夫，便知对方是在这店里也算个老手。

    看着店小二干净利落的摆盘布菜，几句场面话客套话后，毫不拖泥带水的退下。我抽空瞄了眼楼下，呵呵…楼下那汉子两盘菜已快见底，那酒，想必不多了吧…

    而我这里，菜刚上桌，呵呵，我的时间，可还多的是…不急…

    心情大好，夹箸菜放嘴里细品，倒有些失望，倒不是说这里的菜不好，只是，有种预期与现实的差距而产生的失落。虽然一般一食客觉得也不错了，但对于我这个来自有五千年食之精粹，又受过五星级大酒店熏陶的的末来灵魂，仍是不能满足的…

    看着店小二满是期待的眼，我倒也不忍心太过打击他了，毕竟，在这样的时代，食之一道，并未形成专业派系，能有这样的水准，已然不错…

    自己是不是可以在以后考虑开个饭店什么的，这念头不是想过，凭自己的水准，也不是不可能的是，可这个时代的厨房，該怎么说呢？跟二十一世纪有专业天燃气管道、齐备排油烟设备的干净卫生的厨房环境，简直没法相提。

    在那段厨房做工的日子，整日烟熏火燎，灰尘满面的罪我还受得不够多吗？所以现在不过偶尔下厨，若真开饭馆，自己亲自操刀，那不是活受罪啊？也因此，这个计划就此搁浅，成为我众多失败设想中一个…

    算了，我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吃，就这么在雅座里慢慢耗吧。

    那店小二也知趣，能被带上二楼雅间的自是大金主，肯定不会冒冒失失的催促的。

    可楼下的二位，就没那么好运道了。

    虽说两人刻意在盘中留了点菜，半杯残酒。没话找话的聊不不停。可四周的店小二当然会看出这两位不知安的什么心，想赖着不走。这样想来。小二的脸色已是不太好看。

    当然，作为这样一个老店，明着赶客是不可能的事，但，作同样作为一家老店，自有一套对付这类客人的丰富经验。

    此刻日下当午，本就是用餐时刻，以楼外楼名气之响，自是客似云来，楼上雅座座无虚席也就算了，楼下嘛，人少的桌上，自然要挤挤，拼席了。

    只见那俩位被从相对而坐，挪到相临而坐，最后，竟被挤到一条长凳并排而论坛，那两盘几乎见底的菜，与两杯酒，也一并挤到一角之处。而余座位上则安排了三个散客，摆上了七碗八碟的丰盛菜色，与两人的寒酸食物交相辉应。

    偏那个店小二脸上不带半分异色，一脸恭谦歉意，一口一个对不对，一口一个打挠了，让那两汉子一腔怒火无处发，更添尴尬。

    闹事，敢开这样的酒馆的人，在京城内若无一定势力，还能存活至今吗？想都别想!两人终于在同桌之人轻视鄙视的目光下，匆匆结账走人…

    当然，那俩人不可能走远的，只在门外排徊，那脸色，咳…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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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脱壳

﻿    我在楼上看忍俊不止，忍笑都快忍出内伤来。

    没错，我原本就计划打的时间差，让他二人在吃完后不得不结帐走人。可我没料到，这里的小二，竟如此强悍干练，做得比我预期更好、更巧妙。看来，这京城市井之中，连个店小二，也不能小视的…

    忍住笑，用完饭菜，唤来小二结帐，好家伙，统共三菜一汤，竟要我三两四钱，这要搁在现代，折合人民币三千四百元，难怪那两赌场汉子只敢在下面捡便宜的点，怕也结账时心疼了吧。

    好在我的银子来得容易，花起来也就不心疼了。大方的拿出五两交给小二，多余的就当赏了他。顺口向他请教了下茅房所在后，在店小二的千恩万谢声中，含笑离开。

    这古代饭店的茅房，有时甚至比不了现代偏远农村的旱厕，就两草棚，里搁一马桶，也不分男女的，只要进去，把门销插上即可。

    我在茅房外运功四探，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声响视线，闪身进入茅房内，把外衫脱下，帽子一摘，再把脸上的易容粉抹去一些。这一番布置，原本是提防怕有输红眼赌客输红了眼跟踪时方便脱身所留后手，所以，倒也快速。

    把青色衣衫与小帽裹成一小包袱。开门，一个紫色衣衫的丫头片子就这样跨着一包袱大摇大摆的走出楼外楼。

    那两汉子仍守在门外，不时注视的从里面出来行人，淡淡扫了我一眼，便不加注意，目光仍盯着门口。我就这样，大摇大摆从这两家伙身边走开…

    摆脱了俩盯销的家伙，我径直往钱庄走去，这一询问下，才清楚，这个时代的钱庄可不比我们的银行，别说存银子没利息，还得付他一笔保管费用，以后取现时，还得交若干手续费用，这…简直是奸商啊…

    在我心犹不甘碾转四五家后，我不得不承认，这不平等条约…应是这个时代通用标准准则…

    没奈何，存吧!这一番下来，四十几两银子，除去吃饭五两银子，再除了办手续保存费，也就剩三十几两了…

    算了，反正这钱来得容易，自己也别太小家子气了。虽然心里如是安慰自己，心中仍是气愤难平中。

    可还能怎么办？只有四俩银子在手时，我心态平和，如今三十几两银子，我却开始变得爱较真了…

    算了，这一番折腾，自己也该打道回府了。

    设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呢…。

    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想，便能做到的…

    比如现在，我是一门心思往府时赶，不想多事，可你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惹你。

    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虽然也看见前面有两个相互追逐的身影。可是在我计算精确的运动轨迹中，我们不过擦身而过的路人甲，就是没有相会，相交、甚至相撞的哪怕零点零一的可能性…

    这世上的路，本就是让人走的，你来我往，行色匆匆，探肩而过，互不相识，再次相逢也未必知道以前见过。

    这本是世上常态。

    可老天似乎老爱跟我过不去。似乎为了映证“一切皆有可能，做人不能太铁齿”的古训，我与那个根本不能相交的路人，偏偏撞到了一起…

    撞我的是个比我略高的男孩，虽说人家体形瘦小，可根据物理学原理，那急速奔跑的的重力加速度的力道，从毫无防备的我仓促后退、跌落尘埃的身形可见一斑。

    这世上每天有很多有相撞一起，这结果大相径庭…

    若是才子佳人版，那是一撞定情，再见倾心，郎情妾意，豺狼虎豹…咳…口误，是郎才女貌，成为佳话…

    若是江湖武林版，那结果必定是撞人的与被撞当场先口上学演口水战，报师门、报后台…最后升级成为全武行，砸坏无数街旁上摊贩生计的家当，伤及一旁避之不及路人甲若干，直到一人不敌身亡，横尸街头，而其师门旧友必要要为其雪恨；又或是两人棋鼓相当，搁下狠话，遍邀故旧襄助。无论如何，可以预期若干岁月后发展成一场席卷整个江湖血雨腥风，而这街头无心一撞，便是源头…

    当然，还有若干版本，不过，本文只有一个还未长成的小丫头片子，对方也不是什么帅哥，江湖少侠少，所以，以上版本，若有兴趣，请自行想向，无本文无关…

    事实上，那撞人的小子也很慌张，也许他也没料到怎么会撞到旁人，可在张皇打量后面副近的脚步与狰狞面容后，马上放弃扶人的打算，逃之夭夭…

    街上行人不过略加避让，免得成为第二个受灾对象，至于我，也就也能自认倒霉，起身，拍拍身上尘土…无奈的听着后面那急促的脚步如风般自我身边掠过…

    这回倒好，没撞上…

    这搁哪也是很普通寻常的一事，两人相追逐，前面那位慌不择路，撞上无辜路人甲，因身后追兵太急，不及相扶，就那么你追我逃的消失在街头。

    至于被撞的那位，除了自认倒霉外，拍净尘土继续上路，使一切归于平静，街道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当然，不排除若倒地的是美女，或未来美人，便有侠义之辈路见不平，扶起佳的人同时，大发神威，把冒犯佳人的家伙拎人以博芳心…

    可我不一小丫头，仅有的可预见的美丽还被易容粉掩了大半，所以，也就不指忘那个是来相救，帮自己出气了。

    毕竟，这事上所有英雄救美的前提，英雄只要是个男的就行，可若这被救的不是美人，那故事的可看性就少了很多，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不是…

    当然，我是想自力更生，认人倒霉就是，可是…我虽说毫无防备，可我那天生比他人灵敏的触觉，却清楚的告诉我，在我与那个无心的路人甲相撞的一瞬间，一只手飞速把我挂腰间的荷包随手牵走，那手法之精，动作之灵巧，如果，我不是受害者，我一定会在一旁鼓掌叫好…

    很可惜，我是，是那个倒霉受害的当事人。

    撞一下，没关系，天下人多了去，难免没个磕磕踫踫的，我又不是什么陶瓷娃娃，不能让人踫的…

    撞了人不道歉，反溜之大吉，忍了，个人素质问题，不能太过苛求，何况人家后有追兵，也不容易啊…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这么轻松的把我费心挣来的银两就这么妙手空空的据为己有…

    我又是谋划，又是前期考察布置，易容改装，赢个钱都要计算再三，小心益益，要费心摆脱身后的盯梢。要忍受奸商剥削，我挣那点钱容易吗？这小贼倒好，就这到把我辛苦所得拿走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二字…

    越想越不平，在拂掉身上尘土之后，我便成为这场追逐大战的第三个人。

    碍于大街上人来人往，施展轻功太过惊世骇俗，我只能在紧随的同时，运用自己过人的听力，锁听那急促的呼吸与脚步声。

    就这样以着看似悠闲，却已比常人快上许多的步子，不紧不慢的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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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安乐坊

﻿    万万没有想到，一路跟随着那急促的脚步，我竟会来到这样一处所在。

    此地在仍是京城偏西，安乐坊三字的石碑因年代久远，无力修缮，斑驳剥落的破烂不堪。

    进得里面，连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一座高高的围墙把里面与繁华帝都分割开来，长长的土路坑洼不平，两旁是凄凉阴郁，四处透风的小土房。弥漫着一股子已分不清的混合气味，十分难闻。

    若非亲见，我绝难想象，繁华似锦的堂堂离国帝都之内，还会有这样贫瘠的群落所在。

    或是因这儿太穷，所以少有外来人进入，我这一番贸然进入，也吸引了不少目光，老的，少的，还有人在屋内，透过灌风的缝隙窥视的，那目光中，有惊疑、防备、警戒…还有，若有若无的仇恨…

    不会错，那种仇恨虽尽力掩饰，但，自从经真正的苏蕴初的记忆中感受那份绝望之后，我对恨意变得十分敏感…

    屋内渐渐出来人了，老的、幼的、年轻的、他们的目光混浊，神情麻木。就那么似一抹抹游魂般出来，偌大一安乐坊中，明明有很多人的存在，却只闻呼吸之声。无一个说话。这死一般的沉寂，似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莫名心慌…

    安乐坊，这样贫瘠的所在，竟叫安乐坊——真让人发笑，可我笑不出来，冥冥之中，似有一只无形之手，紧抓住我的心，让我喘不过气来…

    看着这里的人，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觉浮上心头，还有丝的害怕…可是，哪有什么怪异，虽然这里的人因贫困生活而神情木然，但，这也不是让我觉得怪异的主因…那么，到底是哪不对劲呢？…

    再三打量四周沉寂的人群，这里不过是些老幼妇孺，为什么会让我感觉如此怪异，怪异到一向乐观的我，都隐隐产生惧意…

    不由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停在这路之尽头，最里这间土屋前。

    我的听觉告诉自己，那个抢我钱包的小子跟那个追他的少年，一前一后，都进到这这里，未再离开…

    少年？一想到这个名词，心中豁然开朗，终于明白心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古怪感来源于哪儿…

    老幼妇孺，不错，这儿我所看到的，都是老幼妇孺，无一男的，不是指这里没有男人，我的意思是，没有成年的青壮年劳动者。触目所及，不是像偷我钱包那样的小子，便是垂垂老矣的老人…

    在一个正常的古代社会，成年男子都是作为其主要劳力，负担着整个家庭的生计，一个没有成年男子的发地方，穷成这样，也不奇怪…

    可那些成年男子哪去？不想就这个话题深思，心中那股隐隐惧意或就源于此…我是来找偷我东西的小贼的，又不是来做社会学调查的，何必管这么多…

    收拢心神，我仔细打量眼前房子，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屋子怎么还能住人。

    若说我穿越来时，所住的屋子已只能作简陋来形容，那么，眼前那个以茅草盖顶，根本不具备遮风避雨功能的东西，应该连房子都算不上，根本不具备住人条件。

    若在现代，定会直接划入危险拆迁房。

    可这屋内的确有人，“啪”“啪”两记耳光为证，很用力、很响的那种，随着这两记耳光，是两个扑通下跪的声音，以及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夹杂着两个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公鸭嗓音，“娘…娘…你别发火…”

    这两声音，若我所料不差，一个是偷了我钱包的少年，而另一个，应该是追他的那位吧，这样看来，之前那幕街头追逐不过是为了偷窃而设计的戏？这一下，我反倒不急着进去了，一来，跑得不和尚跑不了庙，二来，我也想听听这两巴掌是怎么回事？“说…”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一个急促的女声，虚弱却坚定的、带着疼心疾首的决裂：“说…这…咳…这些银票…咳咳咳…这些银票…银票…哪来的…咳咳咳…谁的…谁的主意…去偷的…”

    所谓知子莫若母，看来这位母亲人虽病得不轻，但意识却很清醒，对自己的孩子倒也知之颇深。一语便道破天机。

    这下我更不好进去了，里面在上演三娘教子的戏码，我这个失主要这样冒失的闯进去，不知这位已怒急攻心的母亲，会被气成什么样？如此想来，脚下沉迂千钧。可自己真个掉头离开，把银子拱手相让，且不说自己老本都没了，以后还怎么实现自己的掘金计划，再说，我又怎么知道眼前这一幕不是做戏…

    这最后一个念头，成功的吓到了自己，从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多疑了…

    “没…没有，娘…这银票…是个好心人送的…不是…不是偷…”一个结巴的声音毫无底气的辩解着，另一个，则是闷不啃声。

    “胡说…咳咳咳”女声因气急而嘶哑：“这世上…咳咳咳咳咳…世上哪有这样的人…一次送这么多银子…你们…豹儿…你说…咳咳咳咳咳”

    挣扎着说完这一段话，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夹杂着屋内两小子的焦急的呼喊声，让人听得心中不忍…

    屋内一遍沉寂中，只听得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和两孩子沉重的呼吸。

    这个叫豹儿的家伙倒也知沉漠是金啊。可听着那揪心的咳嗽声，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还是比较软的，而那样的咳嗽，做戏的机会…几乎为零。

    一抹苦笑浮于面上…好心人，看来，我这位被硬赶鸭上架的好心人不出现的话，不是这两小子最后道出实情气坏他娘，就是还没审出实情，那位大娘已怒急攻心…

    晕啊!第一百次诅咒自己的烂好心，然而，看这两孩子孝心可取的份上，我这个…莫名莫妙的好心人…也只得硬着头皮当了…

    略加思索后，我清清喉咙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推开那扇根本无用，只作装饰的门，入眼入及，第一印象是这屋内可真干净。

    我所觉得的干净，不是屋内收拾整齐干净，而是空空如也的干净。

    小小的空间内，一炕，一个因长年操劳而显苍老、肤色蜡黄，双颊却带不正常红艳色彩的妇人正强挣扎着半立床前，身上，是一床身不清什么材质的，疑似被子的一团东西。炕头一缺了一大块的破碗里装着不知明液体。旁边，便是我的失物，荷包与银票然后，就剩两挺直跪着的孩子，一左一右的脸上各印一五指红印，很对称，想必，也很痛。

    再无多余东西，真是干净到极点的家庭。

    被我推门的声音惊动，三人六只眼全盯着我看，那母亲的眼中有着疑惑，又似乎带着一丝了然。那两小子原本焦急的脸瞬间变白，目光慌乱中透出哀求之色。

    “大娘，你好!”我满脸笑容，诚恳的招呼着。

    对于这个体弱多病，独力抚着两孩子，却坚守清贫，不肯让自己的孩子沦为鸡鸣狗盗之徒的母亲，我打心眼里有着一份敬意。

    “姑娘…咳…你是…”以手掩住嘴，强压下咳意，只听着闷闷声响，那妇人强自镇定的问着。可目光中却带着自嘲的意味，看着炕头的荷包。

    “我啊…”眼角余光瞄了眼那两个听我开口便面如死灰，神情绝望的小子。呵呵，活该…

    其实，也难怪，任谁也没想到，我这个失主能这么快找上门来，这一下，想圆谎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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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算帐

﻿    “我是…他们口中那位好心人…的丫环…”我微微笑着，口中快速说道早在心里打好的底稿：“这两小子本想买身到我们府上为奴，说是他们娘病了…缺钱…做牛做马都行…可我们府里不缺人手，我家小姐是菩萨心肠，见他们苦苦哀求得可怜，便拿了自己的体己银子，让他们给娘请大夫看病。待他们走后，小姐又担心这两小子怱得巨款，惹人疑窦，回去更是说不清楚，便随后派我跟来解释，抱歉，大娘，我人小脚慢，对这儿又不熟悉，来得迟了，才让大娘生了误会…”

    那妇人虽然在低低压抑的咳着，但面上的神色却渐渐平和平下来。

    “原来真是这样，你们俩起来吧!娘错怪你们了…疼吗？…”

    至于那俩跪地下的小子，原本绝望的神情转换成不敢置信，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木木呆呆的，倒是听着他娘的问话，还有一丝反应，木木的摇头，却是心神激荡下，连话，似乎都说不利索了。

    半晌，回过神来的两小子看我的目光，好像我就成了尊活菩萨似的，那个感激莫名…

    我可不领情，趁着他们娘这会精神松懈下来，半靠炕头上，略略闭目休养的当口，狠狠瞪视一眼，偷我银子的帐可没那么容易了的…

    我自己心里都快怄死了，自己出钱出力，还得挂上那不知在哪的小姐名号。不敢自个出头。

    没办法，就这我一身打扮，顶死了也就一小丫头的身份，我倒想认了这银子的主人是我，怕只怕那位人虽病着，心里似明镜般的母亲第一个就不相信，没奈何，只得托了小姐的名头把这一通谎话给圆过去。

    气闷啊，做了好事，连个名都不敢留。

    “敢问你家小姐，仍是何人…受人恩惠，自当铭记…!”

    我闻言倒是一愣，虽说这妇人的话倒也在理，可我要到哪去报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好心人，若是把上官家的名头报上去，这事倒也能了。但，若这妇人真是一根筋到底，病好后，再弄出亲自上门道谢的戏码，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圆谎…

    常听人说，说谎就似滚雪球似的，你只要说下第一个谎，为了维持那个谎言，就不得不以更多的谎话来维持…

    而我，似乎也快被这个渐渐大起来的雪球，砸中自个的脚。

    “我家小姐，呵…这个，我家小姐本就是一片好心，为善不欲与人知的，来时便特意交代了，不许提她的名姓，这个，我一个小丫头，得听主子吩咐，还请大娘见谅…”还好我反应不慢，心里暗呼了一口气，多不容易，总算让这个雪球消停了下来…

    否则，真让这雪球砸了自己，我那可比窦娥还冤…

    看着那个大娘似乎张嘴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迹象，我根本不再容她开口，便自顾抢先道：“我说你们俩也真是的，拿了银子怎么不去先请大夫，这多耽误时间。依我看，你们去一人跟我请大夫去，一个留下照顾你们娘…”越想越不平，我语气中的抱怨倒没半分作假。只是怨的事不同而已…

    那两小子早看见我之前的眼神，加上这话，也知我说的所谓请大夫，不过是秋后算帐的托词而已，两人对视一眼，竟是闹着争着要去请大夫。

    合着欺我心软，不敢真把他们怎么着是吧？“好了…咳咳咳…别争了!”我这儿倒还没开口，便听着那位大娘开口了：“虎儿…咳咳咳…你去请大夫…豹儿，咳咳咳你送送这位小姑娘。人家大老远来跑这一回，别失了礼数…咳咳咳…”

    听着这话，我是心中一紧，看到位娘仍侧身躺着，再看那两小子，也是一派惊疑不定的模样，看来，都察觉出这样的安排的怪异…别是看出点什么了吧…

    毕竟，别看这位病泱泱的，那心可是七窍皆透啊…

    看着那两忐忑不安的小子，我只着应声后，领头走出门外。

    一路无语，再怎么着想算帐，也得顾忌别让屋里那位听见不是。

    出得坊来，我还没想到要拿这两小子怎么办。便听得身后扑通两声，回头，得，这两小子是跪上瘾了吧，又直挺挺的跪下了…

    我张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那俩小子仿佛已是商量好的一般，咚咚咚叁响头，绝对的掷地有声，从那俩小子红肿的额头可见一斑。

    毕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平等观念深入人心，虽然来这个世界许久，对这些下跪磕头仍是本能的不习惯的，在上官府上为奴，我也最多一福为礼，可今儿个，第一遭有给我磕头，我却只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点也不自在。

    “给我起来!你们干嘛呀这是，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都行，其它人哪能那么轻易下跪磕头,还有，别以为磕几个头你们偷钱的事就算完…我弄那点钱容易吗我…”

    “我知道，这三个头是谢你在娘面前帮我们遮掩的，至于偷钱是我的主意，不关虎弟的事。”

    “我知道，这三个头是谢你在娘面前帮我们遮掩的，至于偷钱是我的主意，不关豹哥的事。”

    这俩兄弟，倒也真是心齐，异口同声的话，除了名字变了，其余一字未变。

    “叫你们起来听不见是吧!”我大吼一声，终于让那俩跪上瘾的家伙起了身：“我告诉你们，这事你们都没份，一个也别想跑。，对了，那个银票…”

    这俩小子什么眼神，一听我提及银票，原本感激的眼神马上变得戒备。好像我要硬抢似的。

    “我说了送你们，就送你们了。”我很硬气的说，下一句，便有些底气不足了：“不过，你们能不能把那个荷包，还有，再还我四两银子…我不要多了，就四两跟那个荷包…其它的，你们给你娘看病…过两天我还来，如果银子不够，我再送都行…”

    四两银子是我的本金，我还要靠它去赌场番本，至于那荷包，呵呵，虽说是经了如墨的手，也是表少爷给的，我怎能给别人呢…

    那两弟兄怪异的看着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语气提出这么古怪要求，看了我半晌，还是由一人盯着我，另一个转个身去，捣鼓一阵后，把一张五两的银票后交给我。“这是最小的面额，给，还有，这里还有近三十两银子，应该够了，不用再给了!”

    好家伙，拿我的银子还样防我，真让我气得牙痒痒，我若真有心抢，又怎是你们两小子防得了的，算了，别跟小鬼一般记较。

    再说听了后面话，倒也证明了这两小子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只是世事所逼的无奈…

    “怎么着，还不让我来，我告诉你，你们偷我银子的事还没了…只是…只是我一时半会我还没想好怎么罚你们…等我想好了，我自会找你们算帐的…笑什么笑，我是认真的，我一定要想出最狠毒的法子罚你们…别以为我说着玩了…别笑了…虎子你还不快去给你娘请大夫…豹子你跟着我干嘛…我知道怎么走…回去照顾你娘去…今天我要不看你娘面上，今天的事都没那么易了…告诉你们…我很历害着…”

    看那两小子越发刺眼的笑容，我才惊觉自己在这俩孩子面前竟也变得如此孩子气了…

    唉!不说人家都说穿越的人只要一做什么好事，就能被人当神拜，而我连名都留不下一个也就算了，这两个笑得不见牙的小子怎么回事，难道说今生我就没有受人感激的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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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惊心

﻿    我算是小小享受了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感觉，看着薄薄一纸银票——五两，无语中。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这一折腾，原本充足的时间也变得有些匆忙，我因急着回府，也没能等到大夫的到来，便匆匆离去。回到府内，还好，娘还在帐房忙着。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看到了另一个熟人站在我与娘居住的门口——小五子。

    说到小五子，在那次事件之后，变化最大的应该是他吧，以前常挂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故作的老成。让人不知该喜还是忧。喜他的成长，还是忧那被世事磨灭的纯真童年。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若在以前根本不会在我面前出现的神情。心里不觉百感交集，所谓的成长，不外如是。

    小五子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等我的目的。说是他想读书识字，不想再一辈子为人奴仆。

    这是好事，我自是满口称赞。可小五子却说她娘不同意，说是她娘要让她学厨。

    其实，宋大娘的厨艺，别说在府内，就拿到外面，也能排得上号的。若小五子能继承，也未常不是一件好事。可这也得小五子愿意学才行。牛不吃水强按头可不行。这种事，本也强迫不来的。

    于是，我这位因为劝说了表少爷而被归于口齿写字台伶俐的，于是，这说客一职我就当仁不让接下。

    明明知道宋大娘在经历那些事后，还是对我没个笑脸，可再次看到她那张沉下去的脸，我就开始后悔在小五子面前的大包大揽。有了种拔脚就跑的冲动。

    可想起小五子希冀的脸，我也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好说歹说，费了无数唇舌，绞尽脑汁后，终于让宋大娘点了头。

    不过，只是试读三月，而且她不出学费的。

    这也难不倒我，心时合计着，跟娘打声招呼，再给方容打个招呼，便能让厨房的小五子变成表少爷的书僮了，跟着表少爷进去私塾，伺侯笔墨，当个不花钱的旁听生。

    至于三月之约，就得看他的造化了，毕竟学习一行，进了门后，修行还是靠各人。

    就不是我能帮的了的。这个结果已让小五子很是感谢，可听着他满口的谢谢，我却淡淡伤心。

    那个可以大声指责抱怨我的小五子，那个心无城府的孩子，再也回来不了…

    ※※※分界线※※※日子平淡如水，一天天过去，我就那么府里，赌坊，还有安乐坊三地来回着奔走着。

    如许几次进出赌坊后，那五两已变成数百过款项，兑换成一叠银票，心中心是十分兴奋，照这样下去，我根本不用再考虑其它任何生财计划了…

    只是，还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娘，等到出府时再拿出来，作为一个惊喜吧。

    只是，这一叠银票，该藏哪呢？随身带着，肯定不行。要在府里不小心掉了，那才让我哭都找不着地，有嘴也说不清来路。可我与娘住的屋里，也是简陋之至，没柜没锁，虽说是下人房，不会有人来打主意，可保不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思索再三，我的目光，盯在原来睡觉的枕上，翻来针线盒，挑开枕头上的线，把银票放入，再次缝好，毕竟前生是个孤儿，这些个缝缝补补，比不上这府上自幼拿针线的仆人，但勉强能看就行。

    呵呵，咱也感受一回睡枕银山的感觉了!至于安乐坊，去得次数多了，但仍是不习惯那满坊孤寡所在，虽然，那些人见了我，已由开始的戒备变得开始有了一些笑意。

    知道了小虎小豹都姓方，知道了他娘的病，虽说有钱好办事，可大夫说是积年累月落下的病跟，一时间，怕是难以根治的…

    穷人倒得了富贵病，方母如此自嘲着。

    孩子的父亲呢？还有这满坊妇孺，几次张口我想问的，可又怕触及伤心处。

    被这个闷葫芦憋得难受，终于忍不住私下悄声方虎，那小子的眼神马上变得锐利无比，如同一头被踫到伤口的小兽，警戒无比…

    “你不知道…这个安乐坊是个什么所在…难怪…你敢追进来，那天可真倒吓了我们一跳…”

    啊!这个地方还是禁地吗？敢追进来？这是什么词，难道进来这里，会遇上什么财狼虎豹？可我不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是个什么所在…还有什么说道不曾，我真不知道…”

    “你不是离国人…”

    “不是…”老实的摇头，我不论本尊还是那位女孩，都不是，所以这话，我说得是理直气壮。

    “还不是他们离国做的好事…？”‘好事’二字，说得已是咬乐切齿。

    小小年纪，记什么不好，记恨，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声，因为，那孩子的表情让人心寒。

    “什么？…你们不是离国人…”我有些吃惊，住在这帝都之内，竟不是离国属民。

    “呵呵，安乐坊，这安乐妨中，全是越国旧人…你不知道吗…”方虎虽然在笑，但眼中的心伤与痛楚，却是无法掩示的…

    “我…我真不知道，对不起…真的…我…我丧失了记忆，其实，我应该也是越国旧人，我比你还惨的，我和娘都被贬为罪奴…真的…”我有些慌乱，变得语无伦次了，似乎还是碰到什么禁忌了，为了安抚这孩子，我连自己的所谓失忆，以及自己都不清楚的身世都合盘托出了…

    因为，不想看见这孩子，陌生而防备的眼。

    战争的伤痕，明明是上位者的野心，那伤痛，永远却是平民在承受。

    “你也是离国人？…”

    “真的…骠骑将军苏惊尘，听过没有，那就是我爹…”如所有急于证明自己的人一样，我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说出来，以资证明。所以，我说得声音出奇的大，以示自己的真诚。

    方虎的神情变得很复杂，复杂得不似一个孩子，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后一个更快的声音响起：“你…你说什么…你说谁…你刚才说谁…”那声音是如此虚弱，却带着无法分辨喜恶的复杂语气，那是我第二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第一次，也是因为提到父亲，那时的夫人，也就这样语气，仿佛对这个名字又恨又敬。

    这本是两种不搭界的感情，而一个越国贵妇，一个是离国战乱遗孀，更是不可能有关系的人，为什么，提到我那个名义上的爹时，会用这样相似的的语气…

    怪异得紧!“我…”我莫名的心慌，原本只是想表明同为亡国之人的认同，可事实，似乎与我的预期不太一样…

    然而，方母已没有等我的回话了，原本激动的神色一敛：“原来是苏小姐，将军为国捐躯，我虽一介妇儒，也是钦佩的…请受我一拜…”这样的话，本该是用一种很尊敬崇拜的语气说出，可不知为什么，方母的语气中，虽有着敬意，却也着着一丝无法掩示的怨恨…

    求助的眼神看着方虎，他根本不看我，死死的着着地下，仿佛那儿有什么东西比较吸引他的。

    半晌，才听着他的声音：“原来是苏小姐，你爹是大英雄没错，可我们这儿住的全是平民百姓，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似乎，被人嫌弃了？看着屋里的一老一小，我已无法忍受这一屋的怪异气氛，压抑而沉闷。

    半晌后，我以夺门而出的方式宣告这场耐力比拼的失败。

    门外，不知何时，聚了一大群人。黑鸦鸦一片，清一色老幼妇孺。

    之前的心神都放在应付屋内，外面，倒是没在意。

    这猛一出来，看见这一群人，吓我一跳。

    然而这群人也一直是沉默如故，见了我出来，却自发的向两旁散开，留出当中一条路来。

    在那样沉默而低迷的气氛中，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自己成了众人注意的焦点，谁让这就我一个我来的闯入者呢。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小人物的我，对于这样的备受关注的情形，还只觉得滑身不自在，何况，那些目光中，五味杂陈，一如屋内的人…

    我几乎不敢抬头，低低的快步走着，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在我刚要走出坊后，却听到后面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回过头，我几乎呆住了，那黑压压的一群人，没有任何人指挥，无声无息的跪下，一如之前的方大娘，那目光中，却是令人窒息的沉痛悲伤…

    我几乎不敢再回头看，仓皇奔跑着，尽量不去想，之前那黑压压一片老幼妇孺的眼神，那会让我的心——很沉，很沉。

    那样的景象，让人真的很心酸…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触摸的伤痕…

    宋大娘是这样，虎儿他们也是，还有娘…

    不去想，至少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一旦说破了，那后果…一如打开番多拉魔盒，有些事，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此刻，我才发现自己的软弱，根本不想去追求，所谓真相。

    我只是一个穿越来的人，不是真正的苏蕴初，我才不要去背负她的责任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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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失

﻿    “苏姐姐，小姐要的是碧潭飘雪，你怎么泡了竹叶青…”今儿和我一起当值是绿袖，许是见了我心神不定的样子，忍不住悄声提醒着。

    我才惊觉自己又心不在焉了，为了让自己不去想安乐坊的事，我几乎一有空就往赌馆里去，因为在那里，我才能集中精神不用分心。那里的狂热气氛，似乎可以化解我内心沉重。

    可这样频繁的出入赌坊之后，我虽平日看来也没什么不同，可自己心态却慢慢变化了，不但对份内差事都变得马虎起来，人在府里，心思却不由自主的飘到赌坊。

    毕竟，在这儿累死累活劳心费力一月也不过一两银子，还抵不到我在赌坊押上一注的收益。这样的差距，怎么令我心神不定…

    早知这钱原来也可以来得如此容易，我又何苦非要在这儿耗费时日。

    纵然前世，属于草根阶层的我，对财富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向往，如今，虽仍是个丫环，却平白多了别人苦练一生也未必能达到的内功境界，又有了如此快捷的生财之道，相较于才穿越过来时的坚难，如今的轻松境况简直是强烈的反差。

    虽有二十几年人生阅历，我仍觉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态，不可避免的变得浮燥起来。

    至于这种弄错东西的小事，近来也不是发生一两回了，甚至算不得什么大事。

    婉儿天性温和，跟她娘不同，或是念记我的救命之恩，对我的所作所为更是刻意纵容了。娘又是府内总管，前任总管周大娘乃至于夫人都对我另眼相看。

    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遇上夫人外，这府里，我也可以算可以横着走的一号角儿，又何必如以前般战战兢兢生活？马虎的应付了两天差事，在别人眼中是错误百出，于我，已是很勉强的应对，终于，又轮到我休息。

    一大早吃过饭，待娘出去办事，草草应对了几句，我其实根本没听清娘说的是什么，好像陵姨怎么的，我才记起，今夜，是与陵姨相约的日子。看来，今天得早些回来。

    我悄悄换装，轻车熟路的溜出府，目标地——富贵坊。

    先从钱庄取出寄存的五十两银子，心中已是不平，现在的钱庄可不是前世的银行，存银子在那里，别说利息没有，我自己还得支付一笔手续费的，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们。改明儿我有了钱，一定开个钱庄，不说支息，只要免费存款，也能挤碰垮这些古板商行。

    这一次进行富贵坊没有任何阻碍，一回生二回熟，而我，也算这里的常客了。

    听着坊内的叫嚣、狂笑、绝望交集的乐章，我也不由觉得热血沸腾。

    挤到摇骰子的地方。心里却计较开了：反正自己对自己耳力很有信心，而这样细水长流的方式毕竟太过保守，怀中这五十两纹银，就是再翻上十倍，也不过五百两之数这一进一去之间，自己的钱还得被银庄的奸商们刮一层皮，一点也不划算…

    何况，我又不能天天到这儿来的，两天的漫长等待简直就是煎熬！干脆，今天一次捞个够本，反正白花花的银子谁也不会嫌多的不是？也省了自己整天心神不宁中…

    在赌官摇定，买定离手的吆喝声中，我毫不犹豫的、坚定的把五十两银票全押到十上。

    纵然这喧喧嚣的赌坊中，也能感觉突来的一静，这里来的赌的人也不是没有押数字的，赌徒的心理，本就是以小搏大。可一次在这概率不过十五分之的机会上下重注的，仍算得上大手笔了，何况，又是一个平日看来很低调的半大小子。

    “开啊…”我大声喝道，只觉心潮澎湃、血液狂涌，这声音因兴奋而隐隐发抖，但在这喧嚣的赌坊中也是十分响亮了。

    四周的赌徒不是因为难得的大赌刺激，另是同样兴奋的原因，也跟着叫嚣着：“开…开啊…开…”

    不过，没有人敢跟我一样，押数字就是，多是买大少的，偶有一二两碎银押数字的，也避开了十这个数字…

    活该，一群没财运的家伙。心里是这样的想的，我的额头却不由出汗了。虽然自信于自己的过人听力，但在这一刻，我仍有一丝惧意，但，很快，这丝刚冒头的不安便被四周狂热的气氛压下。我一如其它赌徒，狂呼着：“开啊…开…”

    赌官看了我一眼，慢慢的移开盖子，声音已不似以往响亮：“二四四，十点。大”

    “耶，赢了…”一时间，全场似乎都充斥着我狂喜的欢呼。

    虽然是心知了答案，但在赌官开局宣布的那一刻，心仍就不由一紧，直到赌官报出了数字，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赢钱的狂喜取代。

    难怪有那么多人爱上赌博，这种紧张刺激的快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在众人的惊呼艳羡声中，赌官很不情愿的把五百两子推到我面前。

    再一次开摇，这次，那个家伙特意延长了摇骰子的时间，然后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住手了。口中仍如以前叫着“买定离手”，可那双眼却一直盯着我，似乎在无声的挑衅。

    当然，盯着我的眼已不止这一双，我根本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四周有很多或明或或暗的目光在盯着我。

    不仅是希冀赢钱的赌徒，还有，在这赌场里的打手们…

    这又有什么关系，开赌场，不就是让人来玩的。

    我能赢是凭了自己的真本事，只要不是出老千，谁又能奈我何？反正已打定主意一次赢个够本，就不再来此地了，引人注目怕什么？我盯着那赌官挑衅的笑笑，手里却毫不犹豫的把面前的银子全推了出去，高声报道：“三”

    全场哗然，在三个骰子的所有数字组合中，这是一个最小的组合，与三个六一样，同属出现概率最少的数字。

    这一把，可比押十那把的概率小得多。

    这样一来，原来打着跟着我押注主意的赌徒都犹豫了，偌大一张赌桌前，只有我下注的五百两子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一如此刻暗涌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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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赌斗

﻿    这样的赌局，马上吸引了其它桌上人的注意，有人竟停止了赌博，挤在这儿要看个究竟，一时间，偌大赌局里，十桌九空，只有我立身一桌，挤了个水泄不通。

    可这么多人，却没什么人吱声，或是都被这刺激的赌局惊住了。

    有人看怕什么，人才多热闹，虽然只是看客，但也限制了其余打手想对我下手的可能，好事啊!我一扬头：“开啊!…还有没有要下注的，买定离手，要开了…”

    赌桌上却没几个人下注了，那赌官扫视全场一周后，那双一直稳健的、放在盒面的手都不由微微发抖…

    开局了，赌官的面色瞬息失了血色。众人也不由抽了一口冷气，三颗骰子，三个红艳的一点，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五千两的银票已是厚厚一叠了，五千两，应该够了吧，这样的心思刚一冒头就被我狠狠压下，钱财一道，哪有够的时候，再赌一局，再赌一局，五万两还差不多吧？心中如是想的，被突来的大笔金钱刺激的得狂的神经已不受自己控制。

    看着脸色可以跟虽面上带笑，却略显狠狈的赌官，我狞笑着叫着：“再来…痛快啊…再来…”

    这一次，盯了我良久，那赌官的双手在桌上轻轻一晃，如同前世电影镜头般，三粒骰子不偏不移跳入容器中，手法之纯熟，让人不由产生艺术的享受。

    我屏息静气的听着骰子在盒里飞整旋转的声音，心里快速的计算着。直至他把骰子盒倒扣在桌上，仍是挑衅的语气：“请!”

    这一次，我终于色变，因为，那静置桌面的骰子盒中，是三颗保持着完美丽的四十五度倾斜角，在惯力加速度作用而保持陀螺状悬转的骰子。

    而且，依着那样的转速，可以预测那三粒骰子，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停止转动，这让我怎么听声来猜？因为这刻的迟疑，身边已有人开始起烘，令人心烦。

    不赌而认输走人，似乎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可，自己此刻根本不想丢这份人。

    可是强行去乱押，十五分之一的概率，那虽然是赌场的真正的守则，自己又怎甘心。

    “小哥，怎么不押！”那赌官的笑得越发开心，那样的笑，让我感觉刺眼。

    “等!”我这话已是带有心急与负气的成份。

    “等什么？”赌官看似随和，却步步紧逼。

    “等这盒里的骰子什么时候消停下来!”，想赢的**使我根本忘记自己原定的藏拙计划。直直的盯着金三那张灿烂的刺眼的笑容。

    赌官眼中闪过一抹历色，很快，又恢复笑弥勒。

    而周遭已响起抽气的声音。不但惊于这赌官的手法，也惊于我这样小小年纪的耳力。

    对这一番对话，已不是属于那些光凭运气的寻常赌客能够望其项背的。

    四周更是一片寂静，静连连吸呼之声，都被刻意压低。

    我虽然记得前世电影中有用内力控制骰子的情景，但，一来，我虽凭空多了六十年内力，自身运用也还不错，但，若要隔空控物，却是从未练过，这力道是控制不好的。

    已经发热的头脑尚存的一丝清醒，使我没有现学现用的做出那用自己的内力控制骰子的事。但其它的，我也顾不得了。

    终于，听得最后一颗骰子尘埃落定。我毫不犹豫的把五万俩银子压到十八点上。挑衅的目光看着仍笑开花的，却带入一丝不自然的金三爷。自信的向身后鸦雀无声的众人道：“还有没有想发财的，尽管跟着押…。”

    身后，是赌官和善轻柔的声音：“不错，想发财的尽管跟着…”

    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却在这样温和的声音下，熄灭了刚生起的发财**。

    一群没胆鬼。

    “没人跟着小哥发财吗？…”那赌官环视全场，那看似温和的“开啊!…”赌桌上也没用人敢跟进了，或者是有的，却被赌场的保安不声色清场走人，而陷入亢奋状态的我，根本没有觉察身边的变化。

    仍一味叫嚣着开盘，偌大的场内，似乎只有我一人的声音了。

    而那位赌官，在盯了我一眼后，慢慢的把手移到移到盒盖上，慢慢揭开中。

    我再次心惊，这一翻动作在常人眼中根本与往常无异，但，对于一直关注的我而言，却清晰的听到，骰子轻轻跳动的声音。

    没想到，这赌场，竟正大光明的…出老千…

    揭盖不过一瞬间的事，只要这盒盖一开，我便是个输字，若真是技如不人倒也算了，可输在这鬼魅伎俩之下，我又怎能心甘。

    要出千不是，既然大家都玩手段，我也不见得是输，最少，让大家都不讨好。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盒盖似开未开之际，我猛的连连拍着赌桌，口中高呼着“十八、十八…”一如失去理智的赌徒。

    而一股强大的内力，借这连拍之力，向那静止的骰子盒袭去。

    刚静止下来的三颗骰子，如同三个受惊的小兔子，从赌盒底高高蹦出，四散滚落，这种从未出现的过的局面，让所有人都都惊呼出声，我也顺势停了狂呼。

    下一刻，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之际，我也抢先出喝道：“这算什么…你们…我连数都没看清，你们就把骰子弄出盒外，输不起就玩这手吗？…”

    倒打一耙，先声夺人，不过，在他们出千的情况下，我何需客气，我的内力虽然不能把点数控制自如，但这样隔空扰物，对付三颗轻飘飘的骰子，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赌场一室皆静，毕竟，这样怪异的场面，纵然是老赌客，也是见所未见的。

    那些打探我的眼神，很快四散开来，看来，他们应该认为小小年纪的我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都注意看四周有无其它高人出现的。

    “不出声就算了!这局怎么算!”我却不依不饶起来!那赌官眼中闪过一丝历色，要开打想，正好，我反正也很气闷。

    “这局小哥赢了，赔钱!、老九咱们认栽。”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有一股威严的压迫力。

    ＊＊＊分界线＊＊＊＊终于上传第二章了，算补上周六的缺！今天我真没法多码了！还差周日的一章！如果明天有空，一定补上！还有那个留言也明日再回复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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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金三

﻿    被财物刺激得发热的头脑微微冷却，回过头，才发现，原来围在自己身后的一干人等不知何时已四散开来，留出一条很宽的通道。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我有些不确定，似乎是以为自己精神亢奋而眼花了。那个…还能算人吗？无论前世今生，我发誓，胖人我是见的多了，可这一位，仍是我所见过的所有人中最胖的一位。圆圆的脑袋，光头上泛着油光，一双眼睛因脸上的肉太多，越发显得小了。看来保养的不错，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硬是找不到一丝皱纹的痕迹。脖子，脖子早被厚实的下巴挡得严严实实，让人生出他的脑袋直接是安在身上的错觉，那比常人壮硕上三倍的体型，使得他的身高与体宽比例几乎是一比一的正方体，真是，真是一个，与猪相媲美的人啊。

    “金三爷，你老人家来了，小的无能!”那个叫老九的赌官惨白的脸上露出如遇救星的神情，取来五万两银票放我面前后，径直走到那位胖子跟前，恭敬的低下头，语气中如遇大赦的解脱。

    “这位小哥手气不错啊!”那个叫三爷的胖子根本没理眼前点头哈腰的人，一双眼便毫客气的打量着我：“不知小哥跟谁一起，从何而来？”

    要跟我问来头，套近乎啊!别说我没什么来路，就有，也不可能轻易告诉你吧。我微一皱眉，满心是财路被挡的不耐烦“怎么着，到赌场来的人都还要被查三代，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喂，那个什么老九的，你今儿个还开不开赌啊？”

    那个老九面上闪过一抹愠色，却看着面前的胖子，不敢发作。

    那胖子倒似没什么感觉似的，何是乐呵呵的：“当然要开，我金三开这赌场就是要让大伙生财有道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拒的理，好久没出手了，一时也手痒，小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玩一把？”

    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我心知这个叫金三的不是什么善茬，理智一直在劝说着我不要理会他的挑衅，可那已被金钱刺激亢奋的神经却使我不受控的应战了：“行啊!只要你输得起银子，本小…小…小爷我奉陪到底…”

    这话太快，差点就脱口说本小姐奉陪到底了，万幸，结巴几下，还是收了口。

    “好!是个痛快人!来人，帮小哥把银两送入内堂!”金三似一尊弥勒般笑眯眯的往内堂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自顾向里走出，真看不出来，他这样一个胖子，行动之间，竟是不显半点迟缓之迹进不是进，若不不走，这刚到手的银子只怕就得丢掉，如何能甘心，一咬牙，我径直跟进中。

    内堂，我是知道的，这种大赌坊都有内外堂之分，外堂不过一些散客或怀着一暴富心理者踫运气的场所，而内堂，则是真正的富豪之辈才能进入的。

    我倒也不怕他在暗地里使什么绊子，反正平空多出一甲子内力后，最近的闷气生活，让我哪有种想找人切搓的冲动，如果真要上演武行，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呢？有这样一颗定心丸，我自是昂首阔步向前进去。

    相较于外堂金壁辉煌的俗气布置，内堂竟是迥然不同的别情风情。

    红木凋花的栏杆下，竟花了大精力挖空引来活水自成一湖，湖中游鱼嬉戏。湖上有错落有致的布置着各式凉亭，以九曲回廊相连接。

    潺潺流水，铮铮琴音，穿行其中的仆女不但比外面美丽，衣着也保守，一派端庄气质，如在外面遇上，怕不错认成哪家闺阁千金，哪会想到不过是婢女身份。

    几副名家字画，淡彩山水，挂在亭前壁上，更添雅兴。

    我那天降横财刺激的亢奋的神经在这一派清雅所在慢慢抚平。这哪里像是赌坊，倒似走进前世中烟雨江南的苏州园林。

    真没想到，传说中的内堂，竟是一处不带人间烟火气息的所在。

    “在…在这儿…赌？”我的话是多了些不确定的意味，亢奋的心神终于开台恢复了理智。

    可入眼所及，这样一处所在，谈赌，未免有太焚琴煮鹤之嫌疑。

    之前，我真的是疯狂的失控，赌博，不愧为传说中的精神鸦片，我这以前从未尝试的人，不过偶尔沾染，便不由自由的上瘾，迷失了本心。

    也是近来日子太顺又太顺的缘故，原本紧张的生活变化一百八十的大转折，一切都是那样好运连连，使得自己张狂得不知所以。然而，另一方面，那一座安乐坊，却似一个无形的阴影，是令我极力避免的所在…这两种本不搭界的情绪，这两种相反的极端的情绪撕裂我的神经。让我失控了…

    直到此刻，被这清幽所在唤醒本心，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金三爷，我终于第一次承认，这赌，的确是害人不浅，一如我现在…

    看着手上厚厚一叠银票，我心里是五味杂陈…

    “怎么？这内堂有何不足之处，还请指教!”虽然是问话的语气，金三的语气里去是满满自信，可以感受到，对于这内堂的陈设，金三自己相当满意并引以为傲的。

    “此地当然是好，只是在如此雅致的地方，吆五喝六的赌博，非免大刹风景了。赌之一道，本是俗事，放在这样超凡脱世的所在，简直败人兴致，我看，还是到外堂赌的好!”

    我小心的遣词用句，在不觉痕迹的溜须拍马同时，也顺着带出自己的最终目的——身在内堂，无疑置身群敌环视的地，若到了外堂，至不济也能搅了外面赌局，混水摸鱼，趁乱溜之大吉。

    之前真是财令智昏，竟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地步，悔不当初…

    可如今已然到了这里，也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了…

    “小哥倒是个行家，不错，如此清雅之地，真弄上骰子之类的吆喝着的确有碍观瞻。所以我这内堂之内，牌九、麻将、骰子之类的俗物一概不用的，自有其它雅致赌法。”金三爷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竟然接过我的话题顺竿往上爬。“请座，上茶!”

    只见他肥胖的身体落座于一凉亭石桌前，跟随其手的两个汉子马上闪到我身后，有意无意的封住这九曲回廊的出口处。

    心里咯噔一声，鸿门宴三字浮上心间，形式比人强之下，我也只得与拱手为礼，与金三爷相对而坐，一旁自有美貌女仆及时送上茶水、果品。

    伸手端起茶盏，用瓷盖乱去浮沫残渣，浅尝一口，赞口绝：“明前龙井，的确好茶，若能配上雨过天青色的汝窑薄瓷，那滋味可能用这强的多。”

    在这样一个地方，既然已有了戒心，当然不可能饮用任何东西，所谓喝茶我不过做个样子，沾唇即止，半星未曾入口。至于那对茶叶的认知，既有前世的认知，也是郡守府内几月的锻炼。最终目的不过是争取时间，想出脱身之策。

    我是比常人平白多出一甲子内力修为不假，可内力并不完全代表武艺。一个身怀强大内力的孩子，或许出其不易间出手能震住一干人等，但，若只凭这内力，没有千锤百炼的扎实功底及精妙招式相配合，以一敌百不是神而是笑话而已。

    何况，自己现在身处之地，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利于我，这强大的内力是我仅凭的最后一张底牌，若在不适当的时机揭开，不但无益，反倒让自己顿失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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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生死局(上)

﻿    “换茶!”金三爷面上一怔，向身后侍立的婢女吩咐道。

    要说金三能在京城这样的天子脚下开这么一大赌场，自有其过硬的人脉关系网，平日里三教九流、达官显贵皆有结交，可今儿个面对这个瘦弱的小子，金三还真有些摸不准脉了。

    其实，自打这小子第一天进入赌坊后，自己便留意上了，毕竟，开赌坊讲究的是消息灵通，以免惹上不该惹的人，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孩童，衣着来看并非富家纨绔子弟。偏着有一股子掩不住的清雅贵气。

    前几次进赌场，虽说下注不太，也尽量遮掩的不显山不露水，可那进三退一的手法又怎能瞒住这些有心的老江湖。

    连派人几次跟踪，都被这小子巧秒的摆脱，甚至次次跟丢的方式皆不一样。

    当时，虽弄不清这小子来历，好在他赌的也不大，金三原也打着和气生财的念头，吩咐下去，不要招惹便是。

    可这一次，按这小鬼的搞法，只怕自己这家赌坊过不了一个时辰便得改名换姓了去，偏生这小子却毫无节制痕迹…才，逼得他也不得出面了…

    初次正式会面，这小子还沉浸在赢钱的狂热中，言辞狂妄，又对自己将江湖规矩的试探毫不在意。与一般赌徒无异。

    让他进内堂来，原也有进一步试探，看能否收为己用之意味。毕竟，这小子所显示的赌术而言，还真是个人才!可这番内堂之中的表现，这小子身上那股子从容淡定，面对这样费心造就的景致只有欣赏而无惊叹，仿佛早已习以为常般。

    刚才品茶之时那一番言论，更让人觉得这小子出身不凡的事实。

    一时间，还真不摸不透这小子的底。

    看着金三举棋不定的样子，我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尽量显得越发从容。

    其实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在网络信息飞速发达的现代，只要有兴趣，轻点鼠标，便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大量信息，所以，这些一般平民不常见的景致，到了我眼中也只是普通而已。

    在这儿反正已无拙可藏了，让这金三看不透我的来历，有所忌惮，不敢妄动才是上策“好说…谢三爷!”我越发装起深沉来。

    原本因太过轻松的日子而松懈的神经开始进入警戒状态。这种外来压力的刺激产所生的危机意识，竟让我十分期待…

    无敌最寂莫。

    到这世上二次为人，我骨子里那股子遇强则强的挑战心态，终于这里暗含危机的所在被全面激发出来。

    “敢问金三爷，这所谓雅致的赌法，又是个什么章程。我是初登贵地，还望赐教!”

    看着眼前那个燃起斗志的少年，此刻的他的不同于之前盲目的狂热，而是冷静的备战的斗志，金三爷多年以来的第六感使他不由生出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危机意识。

    这些年，自己从最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能幸存至今，这与生俱来的第六感预警，不知多少次救自己出得危境。

    这些年养尊处优，已有多少日子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而且，竟然会是面对这一个小小孩童，难道这半大小子还能威胁自己不曾…

    看着眼前的人，尘封的往事中仿佛有什么记忆将那被唤醒，那尚未唤醒的记忆已让自己先莫名心惊…

    脸上的笑容不由僵硬了一刻，金三深吸了口气，既然这小子让自己倍感危机，那么…把这小子扼杀于成长之初，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以免假以时日，恶梦成真…

    伸手在自己油亮的脑袋上连拍三下，金三笑着道：“瞧我这庄家做的，竟连这内堂的赌局方式都没介绍，该罚!该罚…”

    满意的看着那小子身后站立的手下一人接到自己暗示，心领神会悄然离去，金三继续笑道：“小哥既然喜欢赌骰子，应该是个行事干脆的赌家。咱们就玩这最简单，也最刺激的法子，如何？”

    “原闻其详!”我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是没看到金三眼中一闪即逝的惶恐与杀机，也不是没听到身后悄然离去的脚步，可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只有赌下去，才能稳住金三不突然发难…

    若是拒绝，只怕此地立马就要上演全武行吗？这毕竟是金三的地盘，所谓双拳难抵四脚，只要不能在几息间脱身，其后源源赶来的伏兵就有可能让自己活活累死…

    “如许美景，怎能无酒为伴，上酒!”金三笑道。

    我只能一脸平静的看，看着那婢女端上一个盘子，上面放两盏绿盈盈夜光杯，里面盛着红艳艳的液体，酒香四溢。

    “葡萄美酒配上夜光杯，妙极!对洒当歌，人生几何？却不知这里有什么个说道？”

    “对洒当歌，人生几何，好诗，好气魄，难得!难得!这两杯的确葡萄美酒是不假，可这两杯里，却有一杯里下了断肠毒葯——鹤顶红。你我二人任选一杯喝下，生死立现。可不是既豪爽，又简单的赌法…”金三在一旁解说，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心神皆往之。

    我心里一惊，几乎想放声尖叫。却只能强自收敛心神中。

    原以为金三看不过我赢得过多，要想给我个教训。

    已是抱着大不了全输回去得的心态，今天之事认真算起来，本是自己理亏在先。至于那伏兵之举，原以为是防我要钱不命，所留着后手。如今看来，我倒是把他想的太过善良的：“生死局!三爷，这…玩得可大了…”

    金三呵呵一笑，举起茶杯在手，略吹浮沫，一抿：“刺激不是…”

    “不公平，你们下的毒难道没有解葯！不赌!”我说得斩钉截铁，而全身上下所有细胞皆随这声否定全部提神戒备状态中。

    “不赌…呵呵…”金三的语气莫测，举杯的手却一滑，眼看那茶杯即将落地摔个粉碎收场。

    早防他这手，那么多是白看的，摔杯为令。

    唉!看来这古人倒也真是没什么创意的!抢步上前，在那茶杯尚未及地之际，接住，一颗茶水未洒，也不管身后已响起匆忙的脚步，我紧紧盯着金三的眼，把那杯茶缓缓放在桌上：“三爷，小心茶烫人…”

    金三红润的脸变了变，我这才满意的回头看看那几个性急冲出来的，却因这突来就故而呆在当场的打手，再次盯着金三：“不赌的话，怎么样？”

    金三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这样小露一手利落身手，的确让他更加忌惮了，清静的内堂之内，只听得金三爷咆哮声：“混帐东西，没看见我与这位小哥聊天，谁让你们来的…差点惊挠了贵客…”

    “小哥，好身手，不过，我这内堂有内堂的规矩，进来的人，不赌上一局不能离开。”回过头来，金三身是声色皆历，但，额头沁出的汗，却昭然若揭了他此刻的真实内心。

    我慢慢退回座：“金爷，一这要赌生死吗？”

    “当然!不过，赌什么我可以由你选，以示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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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生死局(下)

﻿    赌什么由我？这可是人家的地盘，我能赌什么，也是由他手下的人去操弄。这话，看似公平，基实…

    沉吟片刻，我缓缓笑：“我倒有个公平又简单的方法。两张白纸，写上生死二字，以蜡丸密封，二人抓阄以论输赢如何？输的人这两杯酒都喝下去，也照样是生死之局。”

    “好!”金三沉吟一下，便转身吩咐下去，身边自有仆人下去准备。

    当个人上人就是好。什么事都有人搞定，无需自己动手，只是不知何时，自己才能有此境遇!不一会儿，两枚密封的蜡丸被送到桌前。

    “既然是我的手下弄的，还请小哥先挑!”金三倒是神情自若，而那个端盘的手下，还是熟人，就是那个赌堂里摇骰子的老九。

    这人才在我手下吃了亏，怎会又来此地？来者不善。

    看着他挑衅的神色，我微眯了眼：“劳九爷亲送的东西，倒不知你怎么说？”

    “三爷说了说算!”老九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气不平。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冷笑：这样一提议，本是给了他们可以操弄猫腻的余地，若我所料不差，这两蜡丸中应是同一个字。

    我现在，所不能确定的是：这蜡丸中所封的到底是哪个字，仅此而已…

    指类在两枚蜡丸间移动，似乎很难决择，我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打量着金三与老九的神态。

    二人神情漠然，对我的选择仿佛毫不在意，这，更加深了我之前的判断…

    二选一的机会，我随手捡起一丸握在手心，金三爷也漫不经心的把剩下的一丸拿起。

    “谁先开？”把玩手中蜡丸，我问得漫不经心。

    金三还没说话，那老九却抢先插话了：“依赌场的规矩，谁先挑的谁先开。”

    “那怎么好意思呢？这挑我都占先了，现在该金爷你先吧!”我笑的似一只偷鸡的小狐狸。

    “进了赌场，自得依规矩行事!”金三也接了口，说的是义正词严。

    这样啊，是真的？还是在做戏？我脑子里飞速的盘悬着这两个念头，仍是不敢确定。没奈何，赌了…至不济，也就看自己能不能打出这里去…

    “既然如此…我就占先了!”我刻意放缓了语音，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毫无反应，倒也真沉得住气。

    右手微运内力，那粒蜡丸马上碎裂，露出里面成团的宣纸。

    看着两人略有松懈的神情，我暗自一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使出全身力气，把纸团扔进湖中，我洒脱道：“我挑的结果，就让老天去看吧!”

    “你…”显然没料到我这一手，老九显得措手不及：“你…你这算什么…”

    “公平啊!只要看看金爷手里是什么字，便可决定在下的生死！”这话虽是对着老九说，我我目光可似笑非笑的望着金三爷。

    金三也敛了笑颜，目光锐利的而冰冷，这，也许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赌之上乘，讲的就是诡道…兵不厌诈，金爷，你说呢…”我也正色肃然，话中有话道。

    他看了我良久：“我认输!”

    “在下虽侥幸赢了，但，我可从没想过跟金爷赌生死!”长笑一声，两人的注视下，抢先把那两杯酒倾入湖中，一时间，湖中游鱼遭殃，翻起白肚…

    “还真毒…”轻轻的笑评，漫不经心的，缓缓的把酒杯放下…

    这翻既有作戏，也算真话，就如我之前所说，谁知道这毒他自己有无解葯，倒不如我大大方方的送个人情…

    “你怎么能确定，这蜡丸里就是两个死字…若是生…你就输了…”是疑问，也算正式承认自己出千，形式比人强下，还能怎么样？“金爷表现的太镇定了。面对生死之局，没有人可以如此从容淡定，除非，他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晚辈赌了…”

    其实这事说穿了也简单，毕竟金三爷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怎会如同陷入绝境的死土般，轻易跟人比拼性命。

    人心啊，呵呵…难测、也易测…

    “呵呵…这一局，倒不知是谁设计了谁，金某认栽！…既然如此，这座赌坊送与小哥又何妨？”金三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瘫在椅子上，似一滩烂泥，但口中的话，仍是冠冕堂皇的漂亮。

    “金爷误会了!”我闻言倒是一愣。

    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单纯追求赢钱的感觉。可没想过要来经营这赌坊来着。

    毕竟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这份人脉，所以，对这份突来的横财，也只有望而叹。

    当然，若是自己有此机缘，肯定不会把份突来的富贵，推出去的…

    论起来，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直至此刻，才明白了金三爷如临大敌的原因，竟误以为我来图谋他的产业，难怪…不过想想前先自己的举动…让人不误会…也难…

    说真的，金三的这样一番举动，我也不得不佩服。

    真不愧能混到这种地步的人精，偌大家业，情形比人强之下，竟有壮士断腕以自保的决心，不能小瞧了，也不能轻易得罪的。

    “今儿在赌场内是晚辈太过张狂，原说小赌怡情，大赌败家。晚辈一时兴起，没能控制分寸，才造成误会，还请见谅。”一想至此，我反倒敛容正色以对，大礼长揖到底。

    我这一番前踞后恭，越发让金三捉摸不定。“你想做什么？”

    “不怎么样，原就想跟金爷攀个交个朋友，，不知晚辈是否高攀了…”

    虽说如今眼目下，我跟这种赌场老板，应该不会没什么交集处。

    但，人生在世，多个朋友多条路，虽说这世井之中，谁也不敢保证这样的交情有几分真实，但，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不是…

    凡是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呵呵，好，阁下年纪虽小，这番行事气度倒是不同常人，金某能交小哥这样的朋友，到也是美事一桩…”金三倒也光棍，毕竟这样结局，对他现在而言，并无害处，自是满口应承，说到以后，呵呵…谁也不能保证未来…树敌不如交友啊!一老一小两个各怀心思，皆露出狐狸的微笑…真象…

    在一旁的老九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两个三爷似的…

    “今日多有打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扔下漂亮的场面话，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至于金三心里怎么想，我可管顾不了，能活着走出这儿，我也万幸，人啊，还是不能太贪心…

    这赌坊，下次肯定不能来了，再来，也得换个样子，只是我这身形，怎么看也扎眼…

    ※※※分界线※※※富贵坊中，那原本立在身后的亲信老九，看着金三爷阴沉的脸，不由奇道：“三爷，这小子不过是相结交而已，你怎么如临大敌般…再说，若真是不想放过这小子，只要招呼一声，埋伏下的兄弟自能把这小子了结，何苦…”

    “呵呵!了结!”金三自嘲的笑道：“老九啊，这小子不简单，这偌大赌坊他都能毫不动容，难道真只为结交这么简单…再退一万步说，单凭他那身手…你我今天就怕是留不下他的…”金三看似漫不经心的轻敲桌面：“你自己瞧…”

    老九此刻受了提醒，才认真打量那大理石桌面，似乎…。

    这一看之下，便是一惊，一盏茶杯，不知何时已压入了大理石桌内，杯口与桌齐平，平平整整，仍缭缭冒着轻烟，显示着茶杯完好的事实，这盏茶便如同早就镶嵌石中，混然天成…

    “怎么可能…这小子就是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有能有这样深厚的内力…”

    ““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我兄弟，在这江湖上也算见过世面，何曾见过这样小小年纪，便如许老老辣，怕只怕，他身后，还隐藏着高人，如此刻意结交我们…只怕这一场谋划…不小啊…”

    “大哥也不该轻易应了他…”

    “呵呵，这口头承诺算什么，无凭无据。谁能当真。我所惧的，是那小子的态度，如此洒脱，一点也不担心我出尔反尔…这才是让我心寒…”

    “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敌明我暗，也只能吩咐兄弟们小心点了…吩咐手下的兄弟，仔细查查这城里私下到底有什奇怪的事…这样一个小子，走哪也该是扎眼惹事的主，怎么除了到我们赌坊里，平日里就找到半点蛛丝马迹，这一大活人，还能飞天循地不曾…派人把这张桌子送回教中…看看教主怎么评吧…”

    …

    ******分界线******^_^办公室网线终于通了!紫陌可以正常了!!自己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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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分歧

﻿    我不知道，自己那单纯只为赚钱，也只为脱身的说辞，已扰得让整个京城三教九流之辈开始暗中掘地三尺，只为找某位不知来历的小子，甚至牵连到千里之外的某些江湖中人敏感的神经未梢。

    在经历了这一番的赌场风云后，此时的我，归心似箭。

    在确定没有尾巴后，小心冀冀的回到府内，仍是心有余惊，看着天色还早，原想着悄悄的溜回房换装，一推门，娘的身影赫然在目。

    “娘…”因娘是背门而坐，我看不清娘的面容，但平日已看熟的身影，此刻却多了几分沉寂萧瑟。

    看看日头，这个时候，娘一般还在帐房忙碌，今儿个怎么有空，好像…好像在特意等我一般…

    出了什么事，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唤娘的声音都小小的，略带忐忑。自己，现在还身着男装呢!“今天上哪去了？”娘并示回头，身体僵硬的坐着，音色平静，可在那平静的音色下，我仿佛能感到到…隐隐有暴风骤雨的前兆。

    “我…我…也没去哪，不是娘说的不能老闷府里，就随便逛逛呗！…娘…今天府里没什么事吗？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强挤出一抹笑容，避重就轻的回答，顺便试图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以改善这屋里沉闷的气氛。

    “那什么地方逛的？”娘根本不接我的话喳，仍继续着前面的话题，没有松口的迹象。

    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像是审问似的，不对劲。

    “就到处瞎逛呗，娘，这外面可真热闹，杂耍、小贩、各色玩意…”

    “够了!…”啪的一声娘猛拍桌子，打断民我故作轻松的进述，转过身来，眼中那混合着气愤、伤心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我不觉心中一沉…

    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刷”的几张纸被扔到我跟前：“这是什么？哪来的？你到什么地方能逛来这些东丁…还有…你这身打扮，像什么样子…不男不女…你最近到底都做些什么…”

    不用细看，眼前的东西我自是熟悉万分，因为，我怀里还揣着一叠一模一样的纸，不过那可比纸张值钱多了——银票。

    我不由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可转念一想，也是，这样的屋里平多找出几百两银子来，联想起这段日子我一到休息日便换装出门，而对于武功一道，娘虽不了解，但从陵姨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知我进展不俗，这几件事加一块，任谁的第一反应是不乐坏，便是如娘般气坏。

    很明显，娘想到的是后者，不知我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得来这钱，难怪气成这样何况…

    枉费我费尽心思藏得那么严实，就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如今看来，惊是惊了，这喜嘛…唉，不说也罢…

    “娘，你放心，这些银票我一没偷二没抢，来路正当，是我自人凭本事赚来的…”不由松了口气，搞了半天，就这了这个，吓得我冷汗直冒，心口小鹿直蹦，早说清不就完了：“我瞒着你只为给你个惊喜的，所以才没告诉你…”

    我一面漫不经心的回话，一面才有空打量屋内，被套、蚊帐都被拆了下来，看来，娘原是想趁着今儿阳光明媚，拆洗一番，才会发现我藏于枕套中的秘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可是好几百两银子，你…你凭什么这么短时间赚来…”娘仍是一脸严肃，看来对我还真没信心。

    拜托，我好歹也是算你女儿，怎么这么不相信人…

    两眼上翻白，很郁闷中!“几百两算什么，我这儿还有五万俩银票呢？”半是赌气，半是炫耀，我从怀里掏出大叠银票与那几百两一并放在娘面前桌上：“娘，你就放心收好了，我跟夫人都说好了的，等小姐出阁，我们娘俩就可以恢复自由身，那时候，咱们过日子就指着他了，可惜…今儿个心太急…赚得太狠了…也把这金主得罪惨了…这以后…我还得另寻其它地方赚钱呢…”

    “这钱…到底是怎么赚的…”娘的脸色，此刻怕是比白纸好不了几分，也亏了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贵夫人，而我对银两的认知，还是有一定隔阂，觉得不过一堆数字，没什么据体概念，否则，要搁了在现代，谁突然摆了五千万人民币指名送我，只怕我不当场乐疯，也会心脏病突发…

    不过，看来，这生财之道还是得说清楚的。

    “你也知道，我的任督二脉通了以后，那个听力更是一等一的好，听声辩音一听一准，这招在赌场那可是派上了大用场，只要我愿意，那赢钱还不跟玩似的，以前我还刻意克制，以图细水长流，今天有些心急，可也赢得痛快，娘，你当时是不在，没看过到个摇骰子的老九的脸色…呵呵…那才叫个精彩…”我洋洋得意的，全盘托出，太自信的我，没看见娘本也发白的脸色上隐隐有转青的迹象，那原来挺直的身形，也开始微微颤抖…

    “你说…你去赌场…赌钱…”娘的声音轻乎得很飘渺。

    “是啊!这主意多好，自古开赌的没几个人，大多是怕人家破人亡的主，我这样既可算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又使我一身功夫有了用武之…”

    “啪”的一记耳光，打断我滔滔不绝的解释，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被人呼了一巴掌吗？轻抚上左颊，才惊觉火辣辣的痛，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了…看着脸色铁青的娘…“跪下…你…”这声音是娘的？为什么变得这么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整个人一时真的呆住了…

    下一刻，只见娘抓起桌上的银票，疯了似的，用力的撕扯，仿佛那不是银票，而是跟她有深仇大恨的仇家。那五万多两的银票，在娘的蹂躏下，转眼变成一钱不值的碎纸，向已完全呆住的我劈头盖脸的掷过来…

    这碎纸片本该是砸不疼人的，可我却仿佛觉得那落到身上不是碎纸，而是我的心，我一片真心，被人硬生生的撕裂，又似乎被人用钝刀慢割一般…

    好疼，好疼…

    泪，不知何时，充满了眼眶，被我强忍着，不肯落下，脑子里似一片空白，又似有无数个念头充斥其中…

    娘打我…，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她凭什么打我。凭什么骂我，凭什么叫我下跪，我赢这些钱容易吗我？赌场上一直是小心算计，一时大意，还被赌场老板逼着赌生死之局，那可是九死一生之险局，我好不容易才能活着回来。

    我这么拼命为了谁，要是只为我自己，凭我现在的身手，别的不说，饿不死是肯定的，我这还不是为了娘俩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可娘不感动就算了，反正她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没想要你们支持，可，至少，你不该这么轻视我的努力，让它就这样轻易的，化成一地碎纸…

    “给我跪下…你…”娘的声音听起来那样压抑而沉重，沉重得让我感到陌生。

    “我不…”颤抖的手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颊，今天遭遇的一切如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转换，心疼、委屈、不解，各式极力被压抑的情绪，终于被这刚才的事件引暴：“我没错，你凭什么打我，我这么辛苦，我是为谁…你以为赌场里赚钱很容易吗？你凭什么就全毁了…你知不知道，为了那钱…我今天差点丢了命…”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那是不肯掉落的泪水遮住了视线。

    一旦最后的心理支持被突破后，人，变得不受控了，夹杂着哭音，我把今天赌场所经历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合盘托出，未了，气犹未平的我，狂吼一声：“我讨讨厌你…”自己再也忍不住，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因为，再多停一刻，委曲的泪，便要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心好疼，娘曾是我真心想对她的人，我也的确这样努力着，可到来，她却这样的回报，凭什么，一片真心被辜负…

    这个世界，不是我不明白…只是世界变化太快…

    感情本就是把双刃剑，只有你在乎的人，才能伤得了你。因为，那是你赋予的权力…

    真是个傻瓜，前世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背叛，友情、爱情，到了这里，还要傻傻的付出真心，相信所谓亲情，活该被人扔地上踩…活该…自找的…我心里疯狂的埋怨着自己，似乎想借着这样的自伤，能让我的心痛减少一分…

    泪眼迷离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到跑到哪里，不知道一路擦身而过的有多少惊诧的目光，如刻的我，一头受伤的小兽，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的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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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惊雷

﻿    府里到处都能听到人声，哪里安静…胡乱抹了两把泪，终于能看清眼前的路，这一番胡乱走，竟是走到了花园里。

    看着四下没人注意，脚尖轻点，飞身上树梢，浓密的枝叶掩住我的身形，不细看，是不会发现有人的，何况，这府上，大都皆寻常人，哪会想到，有人能在这细细的枝叶上立足…可…娘一定能想到吧…

    我在想什么啊？难道在这样之后，我还希望她来找我…才会下意识选择藏身在这…不…我才不要在这…才不要她找到…可…可娘真来找我呢？在听了我今天的遭遇后，娘心里一定也后悔的吧，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加上那句“我讨厌你”呢，这本就是句气话，当不得真…真是的，把事说清楚就行了…那话…也太伤人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那儿进行着拉锯，希冀与绝望、伤害与伤心，闭上眼，我不得不承认，纵然经历了刚才的心伤后…我仍是一个放不下的…

    如果，能轻易放下，我就不会感觉如此受伤…

    天色一点点暗了，一如我的心境，府内华灯初上，萤萤烛火在这无月的夜晚摇曳出迷离的光彩…可娘…没来…

    我已运足功力，探听着府里一举一动，娘的小屋因太远，听不太清，但我敢肯定…我没有听到…哪怕一声也好，只要有一声，娘的呼唤…我，一定会回去的…

    五万多银票算什么，反正我来的也容易，千金散去还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肯叫我一声，我什么都不计较了…

    真的，不要…不要…再次让我变成孤单的一个人…

    夜渐深了，府里的烛火渐熄，可是我所希冀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出现。

    难道，就是为我去赌，就这样生气吗？可是那钱你也撕了，我以后再不去就行了，娘，只要你唤我一声，咱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好不好…环顾四周，漆黑的夜色，一如我的心境——绝望!夜风中传来什么异常的响动，那样熟悉…是陵姨，对了，今天是陵姨来教我的日子，最近的忙碌，怎把这儿给忘了…娘会不会是打这个主意，让陵姨来做和事佬呢？这样的念头，让我的心，不由雀跃起来…

    听到陵姨进入娘的屋子，我赶紧散了功力。

    以陵姨的武功造诣，我的偷听，怕是逃不过她的耳吧。我才不要让娘知道，我心里早后悔想低头的念头…

    如果陵姨来找我，我是马上跟她回去…还是…故意托词、拿乔呢？…真是的，她们在屋里做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这外面又黑又冷…好怀念那间，有着柔和灯光的小屋…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再次听到衣服与空气磨擦的声音“初儿…初儿…”是陵姨的声音，用的是传音入密，若非功力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是根本听不到的。

    那呼唤声，时有时无，看来，陵姨并不能确定我的所在，的以，以四面八方的传音方式呼唤着我…这，会很耗内力…也很累人…

    “陵姨…”怎忍看她如此辛苦，我在树梢头语带哽咽的应了一声，自己已如归巢的乳燕般，投入陵姨怀中…

    “还疼吧？”陵姨接住我，看了半晌，满目掩不住的担心与心疼，却轻轻的抚着我的左脸，叹息一声。那样轻柔的语气，轻易的勾出我本已收住的泪水。

    含泪的摇摇头，我低低的哭泣着，言语哽咽：“陵姨…娘…娘她…她不要我了!”明明满肚子的委曲欲诉，却不知为什么，最后那千言万语，说出的是这样一句。

    前世的孤儿生涯就有的对母爱的渴求，今生感受的温暖，使我真的不想再次失去，也因此，自己变得软弱无比，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怎么会呢？初儿，别哭，乖…来，跟陵姨回去…”听着陵姨的安抚，我的泪，掉得更凶了。

    “真的，别哭，你没做错什么，是陵姨的错，陵姨这个当师傅的没教好你…”听着陵姨几近于自责的言语，我只觉字字诛心…

    平心而论，我与娘的冲突，不过是对立两种观念的交锋，如果当时我能耐下性子…解释，或者，不至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许是穿越的缘故，我虽已尽力的融入这个时代，但，有一些观点，仍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才使我产生的投机的心理。

    我前世其实也是个不沾赌的，可对于赌之一道的认识，由于受一些电影电视的影响，认为小赌怡情、大赌败家，但若真如电影中一般称王称圣，那就该算一项事业了…完全忽视了在这个时代，赌徒完全是堕落、败家的象征…

    难怪娘会如许愤怒，而陵姨却自责至此，古语有云，教不严，师之过…只怕，就是那屋里，陵姨和娘也有过争执吧…

    “陵姨，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起誓，我以后都不会去赌场了，真的，如违…”陵姨有些急，竟一把捂住我的嘴以打断我未完的话。

    “不要轻易发誓，有时，会付出你想像不到的代价…因为，没人能保证未来…”陵姨说这话时，目光不知盯着虚空中的何处，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无限惆怅…

    “何况，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我与你娘都忘记了，你突然丧失记忆，而在府里的地位变化，那种从重压下变得一帆风顺后的浮躁心思，而没有及时加以引导，是师傅的错…”

    听着这样的话，我的心变得更沉，不仅因为陵姨说中了我现在的心态，更重要的是，她开始以师傅自称了。

    从一开始，她就让我唤她陵姨，因为这样比较亲切，而师傅，意味着传道、授业、解惑。

    意味着不再是溺爱包容的长辈，而是师与徒之间的无形鸿沟…

    “说真的，初儿，当初你失去记忆，我与你娘都松了口气，原以为，上天也不忍你小小年纪背负太多责任…可如今看来…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才好…”陵姨一边前行，一边以尽量轻松的语气缓缓述说着，短短几句话，说得是那样的艰难…

    责任…多沉重的名词，不由回忆起那个十岁女孩那一脸的疲惫…

    看着陵姨立在门口向我微笑，笑不及眼，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对于这个苏蕴初，不是没有疑问的，可既然陵姨与娘都异口同声的说：时候到了，自然知道。我口中虽是抱怨，内心深处，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希冀着她们口中的时机永远不要到来。

    毕竟，我不是真的苏蕴初，我不想背负她人的责任过活，我只一个平凡的女子，芸芸众生中普通不得能再普通的一员，虽然穿越之初，是异想天开的幻想过无数的风光未来，可这一段日子的经历，早教会了我什么叫脚踏实地。

    我的愿望很简单的，能快快乐乐过好很一天，就行了。

    对于那个不属于我的责任，现在我的，根本不想承担，也未必能承担得起，虽然，在那后面，一般都会藏着诱人的未来…

    可是，现在的我，有拒绝的权力吗？接受了苏蕴初的身份，接受了她赠送的功力，也就接受了代她活下去的协议，苦笑一声，原来，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样想着，看着那间仍亮着油灯的小屋，之前我极力渴望，却不敢回去的所在，如今，却产生了一种惧意。

    “怎么了…”

    “陵…陵姨…那个时机到了吗？…那个，不急…等到时候再告诉我也行…”我强笑着问。

    心里，其实有几分了然，那个什么将军的爹，能心心念念的还有什么，亡国之恨或是复国吧，可是，为什么会是我…或者说，为什么会是苏蕴初来承担，毕竟，她也不过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孩…

    “初儿…”看着我闪烁的眼，陵姨微微叹息一声：“其实，你应该猜到一些了…不是吗？故国沦丧，死者已矣，可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活着…那些活着的旧越百姓，是你将要的责任…”

    “凭什么？越国已亡，我自己都身沦为奴仆，还要我来负担这些…退一万步说，纵然要复国，自有男儿承担…难道，堂堂越国，竟无一人是男儿吗？”心神激荡下，我的话，越发尖锐刻薄。

    记得前世，五代十国之后蜀主孟昶降宋，她的妃子花蕊夫人曾为此写过一首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这应该道出我心中所心想，可不知为什么，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我心里却隐隐有着担忧…

    “不错，如今的越国遗民…无男丁…”不知何时，娘也走到门口，冷冷的接过话头，目色如清亮如雪，寒透心扉。

    “玉书…你…”陵姨的表情有些慌张，有些无奈：“不是说好咱们慢慢解释，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初儿，你娘的话所指不是全部，只是——只是如今的旧越属民中，没有成年男子而已，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真的…”

    可我已经彻底被雷到了。

    越国遗民无男丁。这七个字，折开来，都是很普通的字眼，可是组合在一起，那效果，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你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若不把这话给挑明了，她还不知想怎样推，你我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我甚至还…可不是为了教出这样任性，不负责任的孩子…”娘的声音，隐隐有着金石之音，是那样的陌生，又是那样的痛心疾首。

    可我已无力顾及。

    我想尖叫，我想大声反驳，我想把这当作一场梦。苏蕴初的记忆再一次铺天盖力的向我席卷而来：一双双焦灼而绝望无助眼神，大片大片红艳血色…浓浓的绝望与深深恨意…还有帝都的安乐坊…那种奇怪的存在…那些怪异而矛盾的话…

    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娘…安乐坊…那里…是不是…”我几乎陷入失控的边缘，几乎无法表述出自己心里的意思。

    短短的只字片语，陵姨与娘最瞬间色变…

    “原来…原来…你已经去过…安乐坊…”娘的声音变得好轻、近似于梦呓。好柔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泪却不控的落下：“那你就该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会到安乐坊…”陵姨似在自语，又似在问我，这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

    剩下的疑问只有一个，安乐坊的孤寡，还有那个越国遗民无男丁的惨剧，跟我那个名义上的爹，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会让苏蕴苏这样一个十岁的女孩要承担起这么多人的未来…

    心慌、很乱，我似乎被圈入一个巨大的洪流中，无力挣扎…

    “进去吧…别老在外面立着…夜很长，足够把那些往事讲述清楚的…”陵姨是最先恢复过来的，面色惨淡的提议。

    我依言木然的进屋。

    的确，但最坏的结果已经出来，当一切都无可避免之后，我还能逃至何方，避至何处…

    越国遗民无男丁，虽然有陵姨的解释，但，我的脑海里现在所浮现的，仍是一片血色…浓的让人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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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越国往事(上)

﻿    这一片大陆，七国割据，因七国力相当，虽有吞并他国之心，却无此一举吞并实力，倒也相安无事，有点类似于我国古代战国七雄的格局。

    而离越两国，互为邻邦，几百年来的磕磕绊绊，私心里恨不能一口吞并对方，但明面上，甚至两国互换质子，互为姻亲，以取信对方。

    所谓天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暂时的安定之后，大陆的格局的悄然发生着变化，其余几国暂且不论，但越国却因前越帝皇甫健的暴毙而陷入一片混乱中。

    近在帝都的皇五子皇甫玉锦称其挟遗命以登大宝，而此刻，远在江南代天子赈灾的皇太子皇甫玉衡则在皇二子皇甫玄应的支持下亦称帝，并以声讨拭君逆贼之名，召天下共讨之。原本一统之越国一分为二，双方角力，拉开八年内乱的序章，其后，皇五子伏诛，太子暴毙。最后登上帝位的，却是皇二子皇甫玉玄，也就是越国最后一任君主，越帝玉玄。

    历经八年内乱后的越国正疲惫不堪，国力空虚，初登帝位的未越帝甚至对国内仍无法全权掌控，人心不安，裂缝犹在，朝堂之上之上几方势力割据，皆想以拥立之功而大权在手。幸越**队仍控制在支持越帝的原锦城城主现任的骠骑将军苏惊尘手中，才使大局初定。

    然而，一旁虎视眈眈的离国，则在八年休养生息之后，趁越国刚一统，人心之定之际，借口离越边境一些小摩擦，以离国大将军云尘为帅，号称百万精兵，实为大军三十万，趁机挥师南侵。

    刚开始时，离军遭遇边关守军的强烈抵抗，但，终于双方力量悬殊，一方是久经战乱之疲惫之军，一方里备战精良，蓄谋以久，那样战惨烈的抵抗，仍以越军失败，尸横遍野告终。

    其后的进军步伐，竟是出乎离军意料的顺利。一路之上，越**队或是受前面惨烈的血战影响，士气低落，又或是真是这八年内战消耗太多的战力，离军所这处，其军队多闻风而逃，而在内无军队人心惶惶之下，留于城池内的文官则选择了自缚请降。

    这样的顺利，大大出乎离军的意料，原本对此情形有所怀疑的大将军云尘，却会面对同样的哭诉，离国内乱，民不聊生，官仓无存粮，军民无守土之心，无力守之，只愿速降，以求活路。

    在遭遇第一个这样投诚的安郡郡守时，大将军云尘是派人把请降官员暂押在一旁，派出小股军队进城探查之后，才敢让大军进入。

    毕竟，虽说越国经历了战乱，然而，这些经历了乱世洪炉，生死考验的军队，本该大多是百战余生，淡漠生死之辈，怎么这样轻易的望风而逃，何况，之前初进越国时的抵抗，仍让他记忆的犹新。所以，对于这位主动投诚者，他的疑多于信。

    虽说这兵不血刃拿下城池应属奇功，但大将军仍是小心冀冀的，在确认了万全后，才敢挥军入城。

    在怎样对待这第一个主动投诚的一城百姓的问题时，云尘不但从三十万人马中抽出一万人马驻守本郡，也得从军粮中抽出一部分分给一城百姓，以示离帝仁爱之心。软硬兼施，恩威并用。

    对于那个率众投诚，一脸卑微的主动投诚的郡守，以自己军人性格而言，本是对这贰臣鄙视万分，但口头上仍得温言安抚，先挂上个无足轻重的闲职，以图其为其后更多的贰臣作为表率，还口头承诺上报离帝以示嘉许。这一番举措，也与当初全歼越国边境守军形成险明对比。表明投降有理，硬抗死路。

    或是这样的战术真的有效，或许是八年内战后，早成惊弓之鸟的越国百姓也对军队都显得麻木了，一路行来，其余诸城皆闻风而降。

    这简直比离帝定的速战策略还要顺利。

    但，原本定制的兵贵神速的行程计划也就不得不延缓下来。从和煦的春天拖到了微热的夏季。

    每收降一城，总要花点时间搜查城里还有没有抵抗的军人混在百姓中，虽然这样的搜查大多是装装样子，但看见惶恐的越民低眉顺眼的俯身下拜，哪怕一个小小兵卒，也会自信高涨，获得得高人一等的快感。

    那些请降的贰臣也会竭尽所能奉上本地最好的特产，最美的舞妓，并自觉的在大将军尚未开口之前，自请离军派军驻此，以保本地安全。当然，也会同时以一城百姓生计为由，请求离国的实物支援…

    而这一切，都要花上时间来安排的。尤其是关系人事调动的守城名额，又引发三十万大军中多少派系明争暗夺，毕竟，守在城内，坐拥温柔乡，享受贵宾级的待遇…比面对前面生死之知的未来强上不知多少倍…

    那是让无数军队争破头的美差啊…

    这一路的顺利，也让所有士气如虹的离**队，心里开始产了悄然的变化，骄气渐生。

    在这一路的走走停停之后，原本三十万大军已分了近十万余留守在投降诸城内，而剩下的二十万大军，终于来到越国帝都的最后一个屏障，锦城。

    锦城，不但是越国，甚至是这个大陆都闻名的所在，因为他的富饶与繁华。

    与离国齐名的离江，穿城而过，环饶而行。而陆路，则是离国都城的门户，水陆两路的交通便利的要塞所在，引来无数商贾云集，富饶不低于八年内乱前的帝都。

    而越境的八年内战，帝位纷扰，那些个有意问鼎大位的皇子凤孙们，对此城，也只是此采用怀柔政策。因为，内战刚起，锦城上代城主苏惊鸿便宣布中立，称愿效忠帝室。

    而这些有意为帝的皇子凤孙心知，一个破烂的锦城，只会给将来的君主增加无穷的负担，而非支持越境五分之一的财政的所在。

    何况，如此繁荣的所在，本引人眼红，所以这里的城防附属设施，亦是精良，在二方势力相当下，谁也不敢贸然分兵攻锦城，既怕把锦城推到对手那边，也怕自己在攻锦城时，会受另一方势力夹击，两面受敌。

    而所有的越国臣民都清楚，如果不是老城主宾天后，少城主宣誓忠于二皇子玉玄，这一场八年的内乱，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也因此，在其后皇太子暴毖身亡，二皇子登基，朝野上下无一反对之声。

    这一路行来，早听闻锦城富饶的离军，早就在暗地里流传着“一入锦城、富贵一生”的传言。

    何况，根据这一路来闻风而降的前兆，对于这锦城，二十万离军都持着十分乐观的态度，等待城门自开城主请降的美妙时刻。

    而大将军云尘，虽然不如众将领那般乐观，但也很有信心。

    因为，他怀中还有一封信。那是在离开离国出征之前，离君亲自召见自己，一共交代了二两件事，其中一件，便是离君亲写的对于锦城城主风惊尘的招降信，在信中，离帝在高官厚禄之外甚至允诺可以允许锦城城主世袭，等同于离国亲王的待遇。

    这样丰富的恩赐，在降声一遍的越国，越发显得光彩诱人。离帝亲自叮嘱，其他城池如何惨烈无所谓，这锦城的富裕，务必全数拿下。

    也因此，这一支虽然比预定计划行军略有些迟缓、比出征前那样杀气腾腾而略显松懈的二十军离**队，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以富裕，重利轻义而名闻天下的锦城城主，越国的骠骑将军苏惊尘面前，踢到铁板。

    这一块的铁板，让所有人离国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对风惊尘这个名字，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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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越国往事(中)

﻿    本是个寻常的日子，夏季的风带来微微的暑意，二十中，有人偷偷松开厚厚的防护铁甲。以抵暑气。

    锦城高高的城墙已清晰可见，而城上，并没有罗列森森刀革剑器，抬眼望去，城楼高座一人正在浅斟慢酌，缓缓的琴音自身边美丽侍女指间流泄而出。一派悠然自得。

    相形之下，这二十万剑拔驽张的大军，简直是太过紧张的存在。

    于是，很是乐观的的离军统帅，派人把离帝的信缚于箭上，射入城头。

    然后，二十万大军，城下待命，等待着又一次兵不血刃有受降仪式，也等待着这一城的繁华丰厚。

    然而，静待了一个时辰，城楼之上，仍是琴声不断，竟成不降不战之局。

    困惑的大将军，只得命人上前催促叫阵，而其身后，二十万自觉受到轻视的离**队，也开始发生攻城的叫嚣。

    然而，面对这一切，城上只有一羽回复在两军阵前。

    那箭不过军中常用白羽，毫无特别之处，上缚一信，指名交给离军统帅云尘。

    信只薄薄一页，寥寥数语，读完，不费多少功夫，然而，阅信完毕后的离军主帅，脸色数变，在面对旁下叫嚣震天的攻城声中，几次抬手，皆不敢下令攻城。

    临了，甚至不顾其主帅身份及形象，当场大骂风惊尘数声卑鄙小人，然而，对于城楼上那个浅斟慢酌的身影，只能含恨下令。收兵回营。原地待命。

    在一番安营扎寨的忙碌之后，心犹不甘的其余诸路将领皆齐集帐帅。

    毕竟，二十万大军，竟因城头一箭，一页薄纸而被逼停住前进地脚步。简直闻所未闻之奇事。

    然后，众位叫嚣地将领，在传阅那一页书信后，大帐里半晌无声，随后只能听得主帅帐内骂声震天，痛批苏惊尘是小人行径。但骂归骂，再无一人提及强攻之事。

    当下，二十万大军驻于城下，而那一页薄纸，却被主帅云尘以八百里加急，送于离国帝君御案之前。

    传闻。帝君阅之亦色变，但终归是君王。在反复思量一日之后，终于披下“战”字，让人再八百里加急回传。

    “娘、陵姨…那个风…就是…那个，到底写了什么啊

    也许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减少那些血色带给我的冲击与压力。陵姨的开场竟讲述了大段的前因。久久未能触及正题。

    但，我心里其实很忐忑的，原以为会听到一个极奇惨烈的故事。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却不料，听到了却是这样一段越国故事。直听至此，仍不由被这样一段传奇吸引。锦城最后也难逃破城之命运，我也不由好奇起来，那声爹，我却是无论如何叫不出口的，只好含糊其词了。

    陵姨原本沉重的神色也有所缓和，而娘的脸上也了淡淡地笑意，目色中满是缅怀追忆。

    “…他啊…也是个胡闹的主，从认识他开始就没个正形，”娘接过话头：“那信写时我就在身边，当时他就声称这一纸能挡三十万大军，我还不信…却没想到…那信中内容，我现在都还记得真。

    ‘闻古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美事，余心仰之。今离军势如破绣，无人敢敌其锋，小小锦城，弹丸之地，不敢触天威。愿效古意，今城中备桐油十万，静待与君同焚，以全玉碎之盛举。”

    我一口气接不上来…好…好…好主意…好无赖的主意…下一刻，便是淡淡忧伤…好无奈的主意…

    如果没有经历过

    一段迷茫的经历，我听到这样的书信，只会觉得很可因为经历过，我才清晰地感受到，财富有多么诱人的魅力…

    也能明了，那些已生骄意地离军将领，进退两难的心境…

    所以，那封信，措词无赖，却清晰的折射出人心…

    锦城之富，天下皆知。攻城，多为这一城富贵。若一炬焚之，怕是临行受命的离军主帅也不敢担此干系…否则，强攻下这一城余灰，会不会烈焰焚城、引火伤身且不论，这功过二字，就有待权商的…

    但，这一险招，必须要料定离帝之心…才能实行…又需要何等胆气与谋划…何况…这样地主意，遇上有心一统天下之主，最终也只能是落个玉碎之结局。

    只能算是无奈之计。

    “后来呢？…”我很平静地问出声了。

    这样的平静，反而换来娘与陵姨担忧的眼…

    轻轻一声叹息，娘缓缓地继续述说着…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而军营虽有信鸽可传消息，但，如此重大的决定，离军主帅也只敢以人马加急运送，以两国帝都之距离。一来一回，纵是加急快递，也要足足月余。

    这一月有余，且不说，离**队从原本一帆风突然变为困围城池的那股郁闷气。

    更令人气愤的是城池之上，那个叫着要**的家伙，竟是日日美酒相伴，歌舞以娱，偏还每日从城头发出一信，称之为未日狂欢，与君共赏。

    怎么令人气结。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

    至少，这看似铁桶一般的锦城，也有漏洞的。

    比如，没过几日就抓到因不愿与城共焚的而买通守城，举家偷溜出城的城内富商。

    在证实了城内的存有大量燃油的同时，也知道了风惊尘近日在城里的行事疯狂之举。

    逼着城里的百姓筑坝挖渠，以分离江之水，使其水量骤减至无法通行战船之境地。并在水里也设了水网挂铃，防敌偷袭。

    强征城内巧匠，为他六月六日的生辰赶制大量烟花，称之，将合城同庆，祝他最后的年华。

    如些种种扰民行径，惹民怨不小，若非苏惊尘大军在手，而城外，又有离军二十万虎视眈眈，只怕城内早已内乱反天。

    派去探路的探子很快也证明了商人的说词。水里的确有细铃倒勾，水量骤减至无法行船的地步，使得原本计划的水路偷袭不能成行。

    为此，离国统帅扣下这富商的家眷，逼其返城，以联系城内其余不满风惊尘之举的一干人等策应，引离军入城，并承诺一城富贵与之共享。

    那商人虽不愿意，但，念及家眷性命，又有一城富贵为饵，几番思量下，终于应允返城，成为内应。并在过了十余天后的夜里，透过城门某位守军，传来消息，风惊尘将在其生辰之日欢，待其城内一夜疲惫之后，便是他策应城内诸人开城策应之时。

    所以，对于这些日子以来，风惊尘的种种行径，离军主帅虽气愤难平，仍听之任之。

    直到那一日，城楼射来一羽飞箭。离军主帅云尘终于等到那一页纸相邀。

    “长夜漫漫，更深露沉，吾令城内巧匠，燃灿烂烟花，与君共赏。”

    那一夜，云尘除了派出少许警戒的队伍，其余的军队诸人，皆被命帐内休息，以备来日之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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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越国往事(下)

﻿    多年以后，人们仍习惯以血夜来形容那一夜风云突变

    那一夜，烟花如约而至，绚烂夜空。那轰轰响声与刹那璀璨让无数离军望而生叹，虽有帅令，但仍禁不住帐内无数偷窥的眼。

    那一夜，绚烂烟花火掩示之下，无数的血雨腥风悄然降临。

    那一夜，分兵驻于越郡各府的离国守军，到死也没有想明白，那些看似恭顺的越民会转眼间从就从羔羊变为猛虎。

    那一夜，驻于越郡各府的将领怎么也没弄清楚，那个一直唯唯诺诺，似哈巴狗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越国降臣巴结奉上的，早已喝习惯的佳酿怎么变成断肠毒酒。

    那一夜，隐于民间的上万越国士兵，悄无声息的集起来，誓让那些入侵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一夜，无数成为丧家犬、漏网鱼的离军散兵游勇们终于明白，自己原是身处敌国之中，随时有着性命之忧。

    那些经些历了乱世洪炉，生死考验的越**民，似乎都化身修罗夜叉，让入侵者要为自己月余的骄狂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个在第二日才赶到的，送八百里加急书信的士兵，在离军的锦城驻地，看到的亦是一片汪洋，伏尸数万，如同传说中的修罗炼狱！

    生命，原可以如此的脆弱！譬如朝露般无常！

    一月有余的时间，已使初夏的脚步迈入多雨的盛夏。

    本就是离国水路动脉的离江，却在某人有心操弄下，截流筑坝，并以军中死士。假扮芶且偷生的富商出城。放出假信息，本是几名迷惑离军，让其对离江水量之骤减不起疑心地死士。却没想到，离军主帅竟想借机上演无间道。

    这一下，计中计，谍中谍，其中之惊险自不必说，但最后地结局是六月初六的那一夜烟花绚烂的震天声响，只为掩示那被一江被人力强行截拦，刚被放出的急流。奔腾喧嚣的隆隆巨响。

    本就是以防洪为考量的锦城城墙自能经受住了洪流考验。

    但二十万驻于城前的离军，却无此幸运，在这有心拔弄的天灾面前，显得那样的弱小无力。

    那位心心念念等着明天攻城的大将军，只落得葬身洪流。尸横荒野。

    而其余饶幸留得性命地离军，却不得不面对。城头变幻他国旗。只身异乡，面对的全是仇恨的目光的现实。

    假降。藏兵于民。六月六日夜子时，反攻。这就是就苏惊尘在闻边关守军覆灭后，给其余驻地守军将领下达的唯一指令。

    那一战，骠骑将军苏惊尘一战成名。也向世人展示他的惊人将才与对军队地绝对统帅地位。

    战神修罗睁开双眼.目之所及.世间万物尽化灰烬的关于修罗地传言。

    因此，那个在城头上。白衣不染沾尘。却悄无声息吃下三十万离军的将军，被离国上下惊惧的称为白衣修罗。恨之入骨，却也隐有敬意。

    那一战。三十万离国孤魂，埋骨他乡。

    那一战，将军苏惊尘的声望甚至比刚登帝位的越帝更盛。

    功高震主地下场，是在五年后，大权初握地越帝以其其妻女为诱，引其入京，名为封赏，实为囚禁于将军府内长达五年之久。

    正是那一战，十年休养息之后，再次卷土重来的离**队，订下了三不杀，以应对离国的全民皆兵。

    妇孺不杀。

    未及冠幼童不杀。

    花甲老人不杀。

    那些行刑地侩子手们，每次杀人前，口中念念不忘记的都是同一句话。

    “要恨就恨那个白衣修罗苏惊尘，如果不是他当年灭了我三十万大军，你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这本是强盗逻辑。

    但，历史永远由胜利者编写，当那个自毁长城的越帝在中宫**…

    当那个白衣依然的苏惊尘在帝都城头自尽

    …

    越国，已成为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一个过气帝国的名词…

    “他…为什么要选择自杀…与城共亡…这样看似英勇…其实是懦夫的举动…”我不由问出了声，不仅是心痛，还有愤怒。

    这样只字片语的进述，已让我对那位将军仰慕之至，所以，这话，问得是痛心疾首。

    这样的问题，让娘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而陵姨只是一声叹息，半晌沉呤后缓缓的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最后的结局已经无法改变。或者是面对一片忠心遭猜忌，又面对故国沦丧的心伤若死吧…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阶下囚的现实…

    “他在帝国都五年的阶下囚生涯，不也挺心安理得。越帝昏庸，自可取代之，也免了一国百姓遭受之刀兵之灾

    犹记得前世中，那场楚汉之争，楚霸王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明明可过了乌江，卷土重来未可知，却偏偏选择乌江自刎结局。

    那时便是一恨，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何苦走上不归路。

    那样惊才绝艳、胸有百万兵的将军，何苦学楚霸王那样的枭雄，选择自尽城头，而不是忍辱负重，卷土重来…

    我很气。身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对那些所谓的君臣之分对我没有丝毫作用。所以，这话便脱口而出，原以来会遭受呵斥的，没想到，只换来娘惊异而无奈的眼。

    而陵姨，除了叹息，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娘微闭了眼：“因为，他曾发下誓言，要协助越帝治国，守护一国百姓不再受兵乱之苦。若非受限那个誓言，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结果…”

    受限于誓言，我有些惊呆了，而之前陵姨的话再次浮现脑海中，那时候，只以为是陵姨的安慰之词，如今细思，竟是百感交集中。

    “那安乐坊…难道整个越国…就剩下…”有些语塞，不敢提及那个结果，小小一坊，无数伤心，而偌大一国之民，难不曾如今就余下那满门孤寡。

    “当然不是…安乐坊…离国境内各地皆有…全住着那些劫后孤寡…当年那个颁下了三不杀令的离国君王，才收到前方快马传递征服越国之喜讯不出一月，便一命呜呼。…葬身一坯黄土…新帝即位，才有了这安置越国所有孤寡的安乐坊，也有了安置那无数亡灵的万人碑…可有什么用，死者已矣…当时，离国民间都传言…君王杀业过重…被那枉杀的无以复计数的历鬼索命了…哼…说什么天下一统，宏图霸业…到头来…皆成空…”陵姨缓缓解释，又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自言自语。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继续活着…

    那些痛失亲人的老弱妇孺，虽然知道离国的借口不过是推托之词，但，谎言千遍就是真理。有些事，听得多了，明明知道不是那样的事，也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这样的念头。如果当初…

    总要有人来承担，那些…鲜血与眼泪…刻骨的仇恨…

    三十万埋骨他乡的离军，还有无法统计的离国男子…那些仇恨，在胜利者的刻意引导下，似乎都找到了个合理的方向，明明知道不应该，可人心，却很奇异的，似乎慢慢开始接受了那样的诡辩。

    毕竟，那一腔恨意，总要有个渲泄的地方…而恨一个死人，应该比恨那些活着的人，似乎更为容易一些吧…

    心，丝丝的痛，我终于明白了那些看似矛盾，却又合理的事，那些又敬又限的复杂心情。

    然而，在知晓一切后，我亦惊讶于自己心态的平和。或许，长久的猜测，已让我做好了应对一切的最坏结果的打算。比如：叛国、卖国之类。

    而如今，这个结局还不是最坏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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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醒

﻿    不是他的错一字一顿，看着泣不成声的娘，恨恨说道：“死…哼…那种残暴的帝王…怎么可以轻易就死了…真该千刀万剐…说什么历鬼索命…怕是自己心虚…自己活活吓死的”一想至此，气愤难平中。

    “呵呵，说是历鬼也不为过…知道吗？…那视人命如草芥、一心成就宏图霸业的帝王…面对死亡…原来也跟平凡人一样…可笑，那样的人，流出的还是红的…掏出的心，还会跳动…可惜…那皇城守卫太多了…不然…我倒想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听着陵姨已完全陷入回忆的的话语，我不由打个寒噤。

    这样的陵姨，陌生到让我感到害怕，何况她话中的内容——刺王杀驾，那可是敌国皇城，不是上官府的后花园，可以自由来去。

    可听陵姨的意思，那个前代离帝的暴毙，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不得不让我浮想联翩：那是怎样的一次刺杀：故国已亡，遍地血流成河。然而，仍有不愿屈服的人心。

    一介弱质女流，又怎么穿过哀鸿遍野、满目伤痕的故国，潜行至群敌环视的敌国都城，只身一人，要为了那无数枉死的冤魂，向帝座的暴君，讨要公道。

    铁骑刀兵能虽让人畏惧，然而，人心又企是那些铁血所能压制？

    一直在猜想陵姨的武功有多高。

    听着这样的话，我仍不得不承认。自己仍把陵姨低估了。那根本是传奇中绝世高手才能拥有的身手。

    这位看似温柔地陵姨，平静地叙述中，又隐藏着的怎样的精彩过往…。

    那一夜，小屋的灯通宵未灭。

    那一夜，我毫无睡意。

    那一夜，我知道了很多真像，又似乎有多了更多的疑团…

    东方未白残灯灭，抱晓的鸡啼宣告了新的一天的来临。

    “今夜过得可真快！”娘望着微微发白的窗外天幕，轻轻叹息，回忆那样的过往。让她地眼睛泛红，不知是因彻夜未眠，还是伤心。

    虽然，陵姨与娘为了减少那些事带给我的冲击，对那样的伤痕是草草带过的，然而。我仍是被震撼了！

    三不杀…

    听起来好像比前世所见过的所谓七杀令、南京大屠杀之类算得上仁政。可事实上，那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暴戾信息。只怕不比成吉思汗当年所定下地所谓“高于车轱辘男子皆杀”的指令仁慈多少！

    犹记前世历史中，长平之战，秦将白起坑杀赵国二十万降丁，使得战国时代从二虎相争变化一家独大地失衡，那坑杀的。便是青状年男丁。那对于古代的国家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初儿，我知道，对于现在的你。突然接受这样其实是件很困难地事。”陵姨地声音缓缓想起，那话中的内容，终于让我觉得灰暗的人生，有了一丝希冀地色彩：“告诉你这些，也并没有想让你负担起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未来，是承担着重任。你的武功，你的聪慧，不沉迷于赌博这种事情上。你要记住，你的身上，必将负所有幸存着越国遗民的希望。”

    “我只有一双手，纵然尽了全力，也护不了那么多人…”

    “当然不会只有你一人，但，初儿，你是所有人中，资质最好，进度最快，也是师傅期望最高的一个。”

    还有其它人？想起陵姨一月来此地一次，每次都风尘仆仆，那次我求她多留几日，她虽然虽答应，但面色已十分为难。

    原来，我只不过是她众多徒弟中的一人而已，不过是只资质好些，而受关注。

    这样的念头，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可是，细细一想，也对，若陵姨所图的若真是复国大计，怎么看，也不可能凭几人之力的…

    “有些事，说开了反而好些几本娟册出现在我眼前，从陵姨视若珍宝的神色和郑重的语气中，我也能猜出此物的贵重程度，不由小心的接过。

    “这是什么？”看着几本薄书，第一反应，但是武功秘籍。

    “一本是我所有的武功及心法，一本是苏将军的，兵法之类。最后两册，看得懂多少，就是你自

    化了。说实话，对于那个，我看过，却不太明白了…意恩仇，选了武艺，苏惊尘立志要当将帅才，所以学的是兵谋略，而那两册，真的深溶汇贯通，可为天子师。”陵姨说到此处微微一叹，目光中全是追忆与伤感…

    “如果当年，若非帮先帝谋划的那人，没有因殚精竭虑而早逝，那如今天下，是谁家问鼎暂且两说，至少，离军休想犯我越境半步…与这两册子相比，我与惊尘所学，都算不得什么，能领悟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

    听着这样的话，我只觉，手上四册，重逾千钧。

    对于陵姨口中那个已近乎神一般的存在，不是没有疑问的，却，问不出口，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陵姨那样悲伤的神情…

    复国，这本是两个很普通的汉字，但，当然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时，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记得前世那些所谓的复国之事，再怎么着，粮、草、兵、马、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可少，马上得天下，这本是被人称为莽夫行径，然而，不得不承认，那是争夺天下的最佳途径。

    但，这条路，对现在的我而言，不但是难度大，虽然陵姨和娘认为我天生聪慧，但，我自己是块什么料，我还是比较清楚的，那个什么以武力夺天下，以我那点小聪明，肯定是行不能的。退一步万说，纵然那些越国遗孤们愿意，我私心里，也不愿让那一群已丧子，丧夫的百劫余生、伤痕累累的人们，再承担上丧子、丧孙之痛。

    我不是天生的将才，没有那样的冷血的心肠。

    兵不血刃，改传换代的事，也是有的。一代女皇武则天为个中代表。

    纤手掌山河，指点乾坤，可人家好歹是可堂堂节度使的千金。我是什么，一个越国罪奴，连发配都离着宫墙不知多少里，而且我那个身世是明摆着的，白衣修罗的女儿，想走宫斗那条路，且不说这其中的艰难，宫墙后宫那吃人不吐骨的地方能否生存都算后话，也得让我有那机缘走进宫门才行。

    何况，我不是真正的苏蕴初，如果穿越来，就为了背负别人的人生，那么，对我而言，何谈公平，亦难接受

    该怎么做？我不知道，估计我娘跟陵姨心里也是没底的，不然，也不会在当初我称失忆时，选择隐下真象吧。

    难怪那个苏蕴初会选择放弃生存的机，还赠送如此丰厚的大礼，就这了让我代她活下去。这样一个在我这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重任，要压在那个在其父耀眼的光环下，本质只是平凡女孩的苏蕴初身上。怎不令她会选择逃避。

    果然，这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可我，却是骑虎难下，怎么办？

    “初儿，师傅走了，你…好自为之！”陵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化为这样一声叮咛，一声叹息后，飘然离去。也不知又会奔赴于何方，收了我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子，为人师者…

    心如刀绞，我这段日子到底在做些什么？沉迷赌馆，还洋洋自得于自己八面玲珑的手段，却不知，这样的行径，无异于拿刀割着娘与陵姨的心。

    我希望自己的能说点什么，承诺些什么，然而，好那些话，无法出唇，一如陵姨所言：“不要轻易发誓，那会付出你想像不到的代价…因为，没人能保证未来…”

    何况，我自己也真无法承诺什么。但，我总该做些什么？

    “娘！”再次开口，我的声音都有些变形走样，轻咳了几声，我才让自己正常的发出声音：“娘…帮我…告个假！。”

    娘的神情有些微微错愕，很快，便了然的点点头：“一夜未眠，你今儿好好休息吧！”

    轻轻的摇头，我的目光由茫然变为坚定，开口道：“安乐坊我是去过，万人碑，我亦想去见识一下！”

    既然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么，正视那淋淋鲜血，会不会让自己如麻的心绪找到一条光明的未来？

    娘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欣慰、担忧、还有淡淡的失落。打量了我良久，终于点点头：“也好，今日是六月初六，你去上看看吧。安东坊以西，出城三十里地，乱坟山下，那万人碑上，头一个，便是苏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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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悟

﻿    我…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些什么…”我不由自

    山间清风吹拂，哗然作响的野草似乎在回答我的问话，又似乎什么也没有说。

    三柱清烟缭绕，我望着眼着层层叠叠的石碑，心里很沉。

    这里，便是陵姨口中那个与安乐坊并提的所在——万人碑，林立的石碑除了少数上写有名字，大多仍是无字碑。一如被离国枉杀的无数无名冤魂。无名无姓，本求一生安乐，却因上位者的一念之野心，沦为孤魂。

    无论多么堂皇的借口，也不能掩盖这血淋淋的现实。

    一直在告戒自己，我只是一个穿越者，我不必背负那些根我无关的东西，

    自己刚穿越而来时，的确有很多雄心壮志。

    如果在那个时候让我听到这一段刘亡国往事，我一定会欢呼于自己的好运，那时，我是真的把这场穿越当成游戏，一场以我自己为主角的个人游戏，其余诸人不过陪衬，是不需要要投入情感的棋子…

    可是，在经历这种种以后，在我已真正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二次人生时，听到这样的往事，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这是真实的生活，生活不是游戏，游戏的主角可以是打不死的螂，纵死一千次，一万次，也可以在复活点重生，甚至于删号重来。反正最终可以取得胜利。

    而生活，虽有无数的可能性，然而。一旦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比如我那个挂名的爹，明明曾经有机会可以废帝自立，却困于一诺，终落个自刎城头地结局，甚至死后，还得成为替罪羔羊…

    人死后若真有魂魄，我真想亲问他一声，可曾心甘…

    当淋淋鲜血与撕心裂肺地痛苦淹灭于历史的尘埃中，这一排排林立的石碑.仿佛无声的控诉，一将功成万骨枯。古往今来。所谓鸿图霸业，皆累累白骨垒成。

    旷野的风刮得很急，此起彼伏的野草，一如我此时杂乱无章的心绪。

    ******

    远远传来脚步声，我有些吃惊，这样偏僻的所在。还有遇到其它的人机会。

    有些心慌。如娘所说，这里的累累白骨。至少明面上，都与我爹不无关系，明明心知真相不是这样，却止不住泛上心头地负罪感。

    那一头，脚步很缓、很慢、显示出来人心情之沉重。

    也对。会到这来的人。有几个心情不沉重的。

    我第一反应是回避，可脑子里同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那一刻。一颗心似乎被分成了两瓣，左右角力中。

    脚步声近了，我深吸了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看向来人，却在看清对方的同时，不由愣住，下一刻，惊呼出声：“你？怎么会是你？”

    来人，满月脸，眼眉细长，身材魁梧，体型壮硕，竟会是府内的宋大娘。

    说实话，我已作好面对安东坊中任何人地心理准备，却却没也没有想到，遇到的，会是她。

    “你怎么会来这儿？为什么这样打扮？今儿该你当差地！”看来，我的出现亦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宋大娘同样惊诧万分。

    “我今儿告假！”直到此刻，我才忆起，从昨天回及至今，自己竟仍是一身男装，未曾换下。但，这已不重要了。眼前的宋大娘，青衣素服，手挽一篮，隐隐可见香烛、纸钱“你…你也是越国的…”

    算算小五子年龄，宋大娘孤寡地身份，还有那平日里若有若无地敌意，似乎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宋大娘急急的反驳，顺着我探寻地目光看到她篮子里的东西后，放缓了声调：“亡夫…是！”这话，几多伤痛，几多怨恨。

    宋大娘却不再理我，只顾在空地上摆开香烛，焚纸钱，对立在一旁的我视若无睹。

    气氛显得很尴尬。被人彻底的无视。

    “那个…”犹豫再三，仍是说出来了：“不关…那个…爹…的事！那个下令屠族的暴君，才是一切悲剧的祸首！”

    这话看似没头没脑，但，我相信，只要经历过那段过往，就能明白我所指何为？

    “不关他的事！呵呵…是啊，一举歼灭了三十万离军。你爹是大英雄，救世主，风光无限。可，苏小姐，你又可愿听听我们平民百姓的乱世？”

    平民百姓…的乱世？心中不由一紧，乱世出英雄。平民呢？犹记前世有谚云：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已然道出黎民心声。

    “我家本是离越边境，属于离民。想当年，离越两国相安无事，边境也互通往来，越境婚嫁本是寻常事。那时，越国的内乱已因新任锦城城主的、骠骑将军苏惊尘的表明立场支持新帝，而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嫁到了越国。夫妻间也相敬如宾。

    我们在边城中开家酒肆，日子虽苦，可也听说新帝登基，越国一统，倒也觉着这日子还有盼头。

    咱老百姓可不管王座上坐是谁，只要能不是乱世，能平安渡日，便是万幸。那时候，举国上下谁不感贪念将军大义之举，消弥战乱刀兵。

    随后，离国入侵，原指望着一统后的越帝能下令反击，以护百姓，却不料，等于的却是越军弃城而去，不知所综。空留一城百姓百对如狼似虎的离军。那是一段什么的日子：街上随处可见骄奢横行的离国兵士。整日佩刀挂剑，耀武扬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我们相临铺面的老王。平日里多老实的一个人。因娘子有几分姿色，被几个离兵给纠缠上。老王气不过，上前想评理。结果，被几个离兵拳脚相加，打得淹淹一息后，还被缚在马后，活生生给拖死了…而他娘子，也在被那些畜生给活活给糟蹋后，疯了…

    那样地惨事。在小城中，只能算微不足道地一小件。…那是一段什么样的日子，每天上演的又是

    惨事，不甚回首中。

    那时，对于那些横行的离兵，我亦是万分痛限的。可我不把不依仗自己离人的身份。与那些离兵虚与委蛇，在这一片哀泣中。让家人得以自保。

    从那时起，除了我家相公，其余人看我眼神，开始变了。

    这那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听说过血夜吗？

    都说血夜是一切罪恶的终结。风将军一战成名。越国扬眉吐气。三十万离军埋骨异乡。本以为。总算…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却不曾料想，那是我所有恶梦的开始。

    城内的离军一夜之见，不见踪影。

    复仇地声音慢慢自民间升起。最开始针是对侥幸漏网的离军散兵的追杀，慢慢蔓延到越国境内离人身上。

    那一天，我家相公回家，二话不说，扔过修书一封，要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那一刻，我如五雷轰顶然。休书，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千夫唾骂，万人不齿的下堂妇。

    我自认妇德无亏，执意要问个究竟。吱吱呜呜后，相公道出，是被同族长辈所逼，家里容不下离人媳妇。患难夫妻之情义，一纸断尽。

    我是欲哭无泪，相公也悲不自禁，却坚持催我赶紧离开，因为，他已听说，那些以复仇为名的离人，已商议好要前来拿我祭那些死难的亡魂。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我独自逃命。

    可怜我一介妇人，逢此世变，还能怎么样？

    后来听说，我家那小小酒肆，也被那引起打着复仇之名地离人哄抢一空。我的离去，倒算万幸，免于一死。

    历尽坚难，九死一生，回了离国娘家。才发现，自己已身怀六甲。…那时地离国，亦是一遍哀声。爹娘能容得下回家的下堂女，却容不下，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找来堕胎葯，要逼我饮下…说是…不能留下越国杂种在世上…

    夫家、娘家、离国、越国。天下之大，却无我一妇人容身之所…

    再次出逃的我昏倒在路旁，，若非遇进庙上香上官夫人相救，我与小五子…只怕早就一尸两命…

    再后来…两国恶交…小五子的爹也就成了这林立石碑中一坯黄土…”

    宋大娘地叙述地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然而，听在我却是触目惊心。面对这林立地石碑，我亦可以理直气壮的宣布，错在野心者。可面却宋大娘这样惨烈的过往，我却又再次迷茫…

    一曲乱世悲歌，根本不能用单纯的对错可以说得清的。

    “你说，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夫妇离散，有家难归…”

    “不…我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追问，我也同样的迷茫，如果先是单纯的恨意，那么，现在的心情，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似乎一切都没错，又似乎一切都是错的。

    恶狼扑羊，该指责谁？狼要活着，而羊亦要努力求生。强肉强食，这人世间，本不是光黑白两色能分得清的…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很讨厌你，就因为你的身份…我现在只求平平安安把孩子抚养大，而你的身世，注定你的人生不会平凡，如今把话说开了，也好…以后，请离我的孩子远些！…还有关于今天的事，我也不想让那孩子知道！”

    茫然的点头，小五子若是知道这些事，对我——那个苏蕴苏，肯定不会是那样的友善。

    孩子的心是最透明的，非墨即白，不会存在灰色地带，不由忆里初见时，那孩子单纯明亮的眼：“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这此有用吗？…我的一生都被这样莫名其妙的仇恨给毁了，难道还要让孩子复重这样的人生…”宋大娘惨然一笑，不再回头，缓缓离去。

    我却似被雷击般，呆立当场。

    一语惊醒梦中人。仇恨——所有浮于表面的事件之后，都隐藏着这一只无形之手，操控了人心…

    记不清前世看到这样的文字：仇恨如酒，越久越烈。然后，发酵出无数的仇恨。引出更多的悲剧…

    这本是很简单的事，我却还不如宋大娘看清…

    又或者，不识卢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陵姨、娘、甚至之前的我，都被仇恨迷了眼。

    亏我以前还劝方容，活着才有希望。转眼间，自己却又被差点钻进同样的死胡同里。

    一个念头如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那一最瞬间，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住。

    “宫阙万间化尘土，兴亡皆是百姓苦。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宁肯自刎城头，也不愿为这乱世再添纷扰？”望着眼前的石碑，我有些激动的问道。

    一个是内乱之伤，一个同样受了了惨败之重创，同样的十年休养生息，最终，大权在握的离国君王却没能保住这一方平安，那时的你应该很是失望吧？

    明明已交出权柄以求太平，仍不能让黎民避开刀兵之灾。

    若在当时揭竿而起，个人大业或是指日可待，但，那些已历饱受战战乱蹂躏的百姓，又还要再经受多少的战乱岁月。陵姨说过，你曾立誓发愿：让百姓不再受兵乱之苦。

    那么，把这片天下交给胜利者守护，是不是同样可以完成自己的誓言？所以，才会有后来的陵姨刺杀…

    毕竟，这一片大陆，最初，亦是一统天下的…分分合合…寻常事，兴亡皆是百姓苦

    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会选择那样看起来近乎于懦夫的行径？

    这样的念头，在这样的古代社会，几近于惊世骇俗。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于这位将军，我只能用顶膜朝拜来形容其此时心情…

    石碑无语，只有旷野的风，吹得越发的急。刮得乱草簌簌作响。

    不由苦笑，逝者如斯，一切过行皆湮灭于历史尘埃中，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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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故人

﻿    好个宫阙万间化尘土，兴亡皆是百姓苦思绪。浑厚的男音由远及近。充满赞叹之意，并不带半分因贸然出声打搅旁人时该有的歉意，仿佛这样突兀出声的形径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我戒备的看向来人，虽然此刻激动的心绪是主因，然而，对方未出声前，我竟没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对于一向以耳聪目明自居的我，不能有警示。

    来者共三人，衣着服饰并无二异，但第一眼望去，我只看到居中一人的存在。

    因为，那浑身散发的威严气势，是那样不可轻怱的存在。那样的气度基至让我在第一眼中忽视了他的模样。可以断定。那是长年居于上位者才有拥有的独特气质。之前开口的正是这此人。

    其后跟随的两人虽然已尽量避免了服饰上的差异，然而，神色间的恭谨已然让其随从的身份昭然若揭。

    那人看起来也很吃惊，原以为能发出这样感叹的必是位历经苍桑的长者。却不料，入眼所及，只是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小小年纪，见识不俗。难得，难得

    那男子虽然已尽力想释出善意，然而惯有的威仪却让这看似普通的问话，带上审问的昧道。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倒是阁下，怕是走错了地方，不怕这荒山野地，污了贵足

    “大胆…”开口呵斥是二随从之一，那人亦三十来岁。面白无须。声音不似男人的低哑，反带着清亢，然则，他也只来得及说这两字了。为首一人一个眼神，马上收声，恭敬的退下。

    倒是个好奴才坯子。相较于此人地护主心切，另一位随从则显得漠然许多，但，那微凸太阳穴，神光内敛而警惕地眼。轻微绵长的呼吸，都明白无误的显于出三人之中，武功高低的事实。

    “呵呵也惊讶于自己的好心情，被人顶撞，却生不出一丝火气。

    眼前不过一相貌平平的毛头小子。本属那种茫茫人海中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然而。那一双眼眸，却出奇的清亮，不是因单纯而清亮，但是经历千万磨砺后，所透出的清亮色。让自己不由回忆起那段早被刻意尘封地记忆。似曾相识…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亦是有这样一双清亮眸色…一过经年…那样的往昔…一旦错过…便成永久的遗憾…

    或是因此，让自己能容下这小小少年的无理之举。

    “这儿都是异乡孤魂，攀不上阁下这种贵人吧。”我的语气。越来不善。

    眼前三人，那衣料材质之名贵，做工考究，为首一人那浑然天成地首领都且不论，单是这林间明明可见四人，但，心情平复下来后的我，却听到六人地呼吸。

    而那未曾谋面的两人，单凭那绵长的呼吸节奏，那两位的武学修为，至少与这位明卫不相上下。

    什么样的人出游，在带了两名随从后，还带两暗卫相随？这样地手笔，肯定不会是已沦为亡国之人地越民能够拥有的。

    为首一人不由暗叹，小小年纪，却拥有这样敏锐的观察洞悉力，聪慧如斯，在自己阅人无数地记忆中，原来也只有那一人吧…何况，这孩子的年纪…还要小得多…

    明明是两个天差地别，毫无相近之处的容貌，不知为何，偏让自己屡屡勾起那段往事…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不是相貌，而是感觉…神似…对，神似

    “故人？”我不可觉得这话应该算是赞美。打量那位怎么看也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的故人，也该是这般年纪吧，我…我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怕是达不到跟这种中年大叔攀交情的地步。

    岁月啊，所有女人密秘与天敌

    “老大爷则，我想，我跟你口中的故人不

    分交集一语之仇。

    我这是说者无心，那人却是明显一愣。倒不是那老大爷的夸张称呼，而是…英年早逝…这世上，若真有轮回一说，伊人…转世…也该是这般年纪吧…也对…那样的女子…纵男子亦难及的…可惜…

    试图把这些软弱的念头驱出脑海，却忍不住拿眼前的人与记忆中那张面容相比…神似啊…或是因此，自己才默许了这少年在自己眼前叫嚣。

    “也是，若这世上真有轮回一说，十年光阴，她确也该如你一般大吧…”

    啊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也不知是不是因眼前石碑林立，亦是受那人语气中那股深深的思念之意，我下意识的就把这苏东坡的名句给念了出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听着那人复述这千古名句，那浑厚的音色中，隐念无限伤感，竟使这一句诗词，产生出一种独特的韵味——追忆忧伤。

    下一刻，那个一直随侍在则，一言不发的侍卫，却抢步上前，戒备的瞪视我一眼，回头唤道“主子

    这一声呼唤并不响亮，却隐含金石之音。

    那原本已陷入回忆中不能自拔的男子，耳边似惊雷炸响，猛然清醒。

    自己今儿是怎么了，以这少年的年纪，怎么会知道那么往事？如此贴切的的道出当年的…还有开始那明显与不符年纪的感悟…怎么可能是这小小少年能说出来的…

    下一刻，看向我的目光中马上充满的戒意。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谁教你来说这些话？是何居心？”

    翻脸比翻书快，指的就这这号人吧。

    让我使料未及，我做了什么事吗？还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犯得着这样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不过吟了句苏东坡的词，仅此而已，不赞我才高八斗也就算了。虽说我也是盗版他人。可这也不会有正主不是.备…

    前世看的那些不是都说，只要在识货者面前一亮这些千古佳句，人家就会把我当才子膜拜，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现几回宝，却…如墨那次就算了，乌龙一件，不提也罢。如今也算面对行家了，结果呢，却被当作别有用心之徒看待…

    再一次确定，尽信书不如无书，前世书中那些好运道，绝不不适用于我这个专走背字的人身上…

    “我…我…吟几句词怎么了要大呼小叫…”扮不成才子，那就算了，俺是遇不上那伯乐啊仗着自己年幼的身份，装天真可爱总行了吧

    “别左右言他，吟几句词不算什么…那么，宫阙万间化尘土，兴亡皆是百姓苦。真是你想到的？”那个此刻威严尽现。

    我不得不承认，前世那些书中，至少还是有没有骗人话，比如所谓王八之气一放，众生俯首，就是确有其事的。我眼前这位不知名人士便是铁证。

    “本来嘛，你为王，我为王，管你王不王的，我们老百姓过日子就图个平安是福，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谁都知道，我可就没听过？”

    暗自汗一下，言多必失啊，那句在前世国人皆知的古谚，看来还没机会在这个社会上出现过。

    “那个…我一个小孩都知道的事，阁下不知道只代表其孤陋寡闻。…不过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不用谢我…我很大度的…再见…后会…无期…”

    假假的强笑着，自己已准备开溜了，惹不起这种喜怒无常的人，我躲开便是。眼前人影一闪，那个侍卫便立在我面前，一言不发的拦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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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真相

﻿    大叔，借过！”

    …

    没反应。

    “让开去。

    “主子有话问

    “那是你家主子，不是我主子我。要不是还忌惮暗处两跟班，我早施展轻功，逃之夭夭，还犯得着看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认真论起来，要论这一招一式的打斗，我肯定不是面前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论起以内力为基础的轻功，单凭我那凭空多出一甲子的内力，足以笑傲江湖吧

    “主子有话问是个好奴才坯子。何况那似复读机的模样…真是…让人想生气又有自虐的嫌疑。

    “喂

    好吧，我奈何不了一条忠仆，直接找上他家主子总行

    “姓名？”

    “什么？”我一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明明是我请他开开金口，管教手下的，这话题怎么诡异的转到了请教姓名上？根本是鸡对鸭讲的两码事，一点也不搭界。

    “告诉我你的姓名住址，就可以走了上模样，让人看了就不爽。

    鬼才傻得告诉你名字，好让你按图索骥找上门来吗？我那不是没事找事：“天涯游子，四海为家

    “那总有个姓名？”

    “浮萍飘荡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

    “呵呵。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出口成章

    这话听在我耳里早变了味。之前的千古名句都没讨到好彩。这样几句顺口溜反得称赞。这个人的水平，亦有限。哼

    “可以走了吗？”

    “嗯退回他主子身边，一进一退间，不差分毫，这样地身手，应该是经过千锤百炼后才能拥有的吧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自己那凭空得来的内力。配上自己三脚猫般的功夫，如同一个身怀巨款而不懂使用的孩童。真是可惜了

    以后，自己还得多加锻炼才是。以免再次陷入这样进退两难之局面。一次、两次的侥幸脱身后，我可不敢奢望命运之神次次都这样对我微笑。

    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毫不意外的听到身后有人潜行跟踪的声响。

    无语，这些个稍有头面的大人物啊戏，真无戏。这一次，该领这只尾巴到哪逛逛去…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心里也迅速盘算开来…

    ******

    旷野的风呼啸而过，三人立在这林立石碑前，为首一人上前，走到最前一碑文前。其余二人皆留在原地戒备。

    主子不出声，作为随从的自是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半晌后。听着那为首一人轻笑一声：“苏兄。别来无恙，如今君在九泉可安否？”

    看着前面已被仔细擦拭过的碑面，卫天行心绪万千。

    从没有想到过。当年那一段越国为质的岁月。相识相交地故友，会在越国倾城之际，派人千里传信交付自己手上。一页薄纸，“佑佐黎民”四字重逾万钧。

    而当时，自己仍是被个，虽回转了离国，却被异母兄长压制得无法动弹的闲散亲王，相较于其它兄弟地横死命运，自己已是万幸

    然后，一夕风云色变。离君暴毙。对外，虽称死于疾症，然而，那皇陵中那具无头无心的尸身，却在无声的讲诉着那段鲜为人知的往事。

    这其后，才是自己的登基为帝。

    这段离奇地往事，除了少许几个知情人外，鲜为人知，更无法与外人道。其中苦楚气闷之处，岂是言语能表述地…

    登基近一年时光，风家遗属断然拒绝自己好心的安置，宁肯自请为奴

    苏兄，承蒙青眼，如山重托尽相付，可，朕…实在有负…

    半晌无语，那两随从却听得自家主子自言般轻语“老百姓就图个平安是福，连个小小幼童的知道的事实，可如今之天下实在是很失败的

    这样的话，若被任何人听到，只怕都会惊骇万分，可惜，此地除了几名知情的随从外，便是不能言语的林立石碑，与旷野中一掠而过的疾风。

    那样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便这样轻飘飘的消散在风中，了无痕迹。

    “主子

    “皇上制…”

    “不说这些思已转到另一件事上：“凌云，你看那孩子怎样，若之前的话真是出自那孩子之口，如许年龄，能有这份心性…倒真让朕刮目相看…自那人之后…还真没见过如许慧质的…你说，这世上…可真有转世一说…”

    “主子放心…淩风已经跟踪而去，待他回来，一切自可水落石出…容属下说句放肆的话…不信…斯人风采…当世还能有第二个…”

    “那是…想当年…谁？”那个声音清亢男子原本也想说些什么，却被旷野中的突然传来的声响惊动。那名唤凌云的侍卫则已然护立在离帝面前，警觉之极。

    那急行之人，在一丈开外便停住身形，大礼下拜：“下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来是大内禁军统领萧将军.不见半分松懈。

    而离帝卫天行，仍一派神情自若，“平身吧！萧爱卿！仓促前来，所为何事？”

    “回皇上的话，今晨，二皇子在御苑学骑射时，不慎坠马，如今昏迷不醒中，御医正急诊中…皇后派属下请陛下回宫…御医说，怕是晚了…阴阳相隔。”

    离帝闻此恶讯，神色仍是不变半分，淡淡应道：“知道了

    虽离帝面向林立石碑，然而随侍陛下身边的凌云，却明白的感受到陛下呼吸一紧，袖中之手已不由紧握而不自觉。

    一个眼色递给同是皇上心腹的赵九，赵九自是心领神会。

    “陛下，今日出来已久，朝中尚有诸多要务，奴才斗胆，请皇上国事为重，摆驾回宫

    微闭了眼，一抹无奈在离帝面上一闪即逝。看见前面眼前石碑上刻的的苏惊尘三字，这个本该是当今离国最尊贵的男子，却只感到羡慕。

    逝者如斯。而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生存。

    原以为今日可以好好跟苏兄一叙，可，那朝堂之风，风云跌宕，魑魅宵小却一刻不让人安稳的。倒让你见笑…

    也罢之民心…

    “回宫

    身后，那排排林立石碑，沉默无语，仿佛一双双沉默无语的眼。

    ******

    在处理完政务后，总算听到凌云关于那个孩子的现状回报，明明心急如焚，却拼命刻制前去探视的冲动。

    否则，那孩子的下场，只怕就不是现在的昏迷不醒，而是真的阴阳相隔了。

    一国之君，做到这个份上，也够…窝囊…外戚专权…

    “皇上放心，御医一直随侍一旁，那人底细属下很是清楚，不是那边的人。只是二皇子的伤，的确…不容乐观的勇气，才敢把御医的回话奏上。

    殿上君主沉默半晌无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的视线皆被刚进来一人吸引。

    那个亦显尴尬。却不得不直面君主，大礼下拜：“凌风失职，请陛下责罚

    “你这是怎么了？”原本殿内沉闷气氛，完全被此人打破。

    离帝的语气是难掩的惊讶。

    没法不让人惊讶。眼前这位御前侍卫，满头满脸的唇印脂粉，神色极其狼狈。

    “属下失职身，回宫后，连梳洗一番亦不能，不得不以这一身狼狈直面君王：“属下跟踪那小子竟到了帝都一家青楼——怡红院。那小子进去半晌都见没出来，属下本打算溜进去看个究竟，人在半空，却突被一石袭击，人掉落楼前，那楼中的女子一拥而上…拉拉扯扯…咳…后来…好容易表明身份…老鸨却说…楼中根本从此人…属下这人算是…丢大了…总归是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半晌无语，听得座上君王长叹一声足…如此修为…怡红院…那样古灵精怪的孩子…也怨不得你…下去梳洗一下…今日之事，不许外传就是

    重重磕三响头，凌风满面含羞退下。

    “皇上…皇上…大喜…二皇子…二皇子醒了…”殿外传来太监赵九激动的声音。

    这突来的消息，总算给一殿沉闷带来丝丝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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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风起（第二卷终章）

﻿    内的日子依然平静，娘继续做她的府内总管，陵姨照踪影。宋大娘平日见我依然冷脸一张。若非手中多了四卷书册为凭证，偶尔想起，那一夜一日之经历，恍如隔世

    然而，我心知，一切，都不一样了。

    无从猜测娘和陵姨的想法，而那个猜想，直到现在，亦只是我个人的念头。不足与外人道。若真拿上台面，还不知要掀起什么风浪。

    或是拔云见日，天下太平，亦可能是石破天惊，再无回转余地。这两种极端不相容的可能，使我根本不敢草率探试。

    个人的力量很薄弱，但，一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而誓言对我而言，果然还是靠不住的东西。

    从来没有想过，在经历了前世如炼狱般考试生涯后，早就发誓不再重复那段岁月的我，会再次玩命的自觉投入学习充实中

    捧起那四卷书册，重温当年高三升学那段恶梦的我，这一次，完全是心甘情愿的步入。

    背负别人的人生是不必要的行为也发生过，对我而言，是根本不可能的是。

    而对这历经战乱，伤痕累累的世间，现在我的力量很弱小，什么也做不了，但，不代表以后，我不能凭一已之力改变吧？

    在那日之后，白日我安静的做好自己的份内事，整个人再无以前的浮躁之心。夜幕降临，我与娘居住的小屋，总是***通明，三更方熄。

    好在。如今的我们。倒不用为那几个灯油钱发愁。

    那一卷剑术，在府内，是没发练习地，幸是忆起京城外有着大片连绵绣林，林深幽静。夜间罕有人迹。手中无剑，折枝以替。倒亦是习武地好地方。

    有那个真正的苏蕴初之前打下的坚实基础，和那深烙在脑海里的武学基本。这习武一道，虽艰难，但亦是进展颇快，这样的练习投入的练习一夜之后，亦再无精力应付差事，所以，练剑的日子，我选在休息那天的前夜。

    至于，苏惊尘。也是就我名义上的爹留下的那一卷，自是兵法。近似于前世孙子兵法一类，开卷明义：“兵者，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可擅动…”至于各类战略谋划、甚至旁白地个人添加的心得体会，我只能说。我看了。也很认真的记了，但，效果如何。我心忐忑。

    毕竟这小小上官府，了不起几只跳梁小丑，以前我都不曾惧过，如今，用让它，那才叫大材小用，何况，私心里，我希望永远不会有学以致用的一天。

    因为，那将意味着，新一轮的流血、杀戮、离乱。

    最后两册，就是陵姨自称都不是弄得很清楚的两本。第一卷，我觉得可以这样形容，要搁了二十一世纪，应该改名叫心理学、帝王心术或是厚黑学之类，字面上看似字字珠玑，但，真要明白，还是要靠悟性地，于我而言，还真不好说？

    但相较于另一卷，这一本倒还要容易些！另一卷，我只能以天书二字来形容。

    真是天书啊，通篇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要搁到现代，也就被直接当作装神弄鬼神棍之类的束之商阁。

    用语深奥、晦涩、我这个自认古文造诣不错地现代人，对那个个阴阳乾坤，生凶死伤之类，看得是一头雾水。头痛难当。

    原书上，除了作者，亦有旁白，是一种很娟秀的字迹，应是某位读者的心得。看个，要浅显一些，便，所谓浅显汪，只是能看得懂，其它的，仍是寞宰羊一只。

    在一月一次的过招对练指点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向陵姨抱怨，那最后一卷，完全是江湖术士骗人伎量.不值一提。

    陵姨听了，也不反驳，微微一笑，就在那竹林中以枝为剑，削下数只绣枝，也没看清她是怎么操弄，

    那么随意地插在地上，当最后一枝入土，看似错乱无不见踪影。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更令我吃惊的是，那天，明明就看到陵姨就在我面前不足十步之遥，我却无论如何走不到她跟前。

    陵姨说，那不是别人教她地一种最简单的障眼法，称说不过是那一卷中比较简单的一种阵式，自保有余，仅此而已。

    从那以后，我才真的对那本早弄得我头眼昏花的书卷认真起来，然而，收获甚微。最大的收获，还是磨着陵姨把她仅会的几种陈式，手把手的教会我，其余的…天书，还是天书。

    依我看来，能弄懂这些，不是人，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难怪这样的人会英年早逝，全是心神耗尽的缘故…

    就这样，我如海绵一般吸引着自己所能学习的任何东西，因为自知其实力，而对莫测的未来，只有不断的充实自己，才能在自保之余，有能力做些什么不是？

    我的心愿很小，没什么胸怀天下的大志，逝者如斯不可追，而未来，总要靠自己掌握在的

    时间不以个人意志的继续前行，春来秋往，几度寒暑，时间飞逝，转眼便是几度春秋。

    这五年多时光，府内的大事几乎屈指可数，那个表少爷方容，仍在读他的圣贤书，在顺利的成为秀才、举人后，却在会试一关，名落孙山。现正埋首书卷，准备着来年的大比。

    至于小五子，就没那么幸运，三月之约一到，便被宋大娘捉回厨房，毕竟对于一个在学堂里旁听到打磕睡的人而言，一切语言的力量皆显得苍白无力。

    我看他一脸沮丧，只只能私下劝他，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当不了文状元，当个厨王也不错…

    可别说，这小子，别看读书不成，但说到厨艺，那还真是学的有模有样。看来，这遗传基因学，到哪都有市场啊

    爆竹声声迎旧岁，欢声笑语迎新年，然而，记忆中，近年来的离国新春，却从未听见过爆竹声，应是缘于那个血夜的缘故。

    今年，却又开始零星的听到爆竹声声，虽然仍不见烟花满天，但，似乎一切都开始有了新的气象。

    掐指算来，不知不觉，我已在这个世界待了快六年了，而小姐上官婉儿，亦正式迈入了十四岁的及年纪。在古代算来，算是成年了。

    随着那位远鹤雪的老爷的一年一度的新年家书一起来到的，还有他六年任期满后，即将于今年夏天调任回京的消息。

    这一个消息，在府里，依我看，除了小姐比较开心外，其它人，皆没感染到丝毫喜气。而我的心，更是突的一沉。

    这位老爷的回来，那个小妾，自然会随同回来。

    五年多前的往事再次浮上心头，当年那人远在鹤雪，已让府内沸反扬天，今后正式相见，便是短兵相交了吧…

    出来混的，总要还的。

    我可不敢忘记，我与娘这些年在府内的安稳日子，凭的是什么？还不是当年那一诺之力，近年虽小有风浪，但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算是不负所托。如今这一纸信函，仿佛那萍未之风，不知又将翻起什么浪来…

    很快，我就释然，虽说还有半年光景，就凭自己这些年胸中所学，若连一个小姐都护不了，那又何谈将来，还想护其它人…

    自己小心应对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微闭了眼，感受这略带寒意的清风拂面，丝丝的凉意，却不刺骨，很舒服的感触。初春的风，虽带着些许寒意，然而，春天毕竟还是来了不是？

    大风将起兮…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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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烟花乱

﻿    眼便是正月十五，满街的花灯点亮长街，也是家里那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官小姐，除了她爹外，最为昐望的一件事。

    身为官家千金的她，平日里除了初一、十五，能陪夫人庙里上香，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才能出门透气。反正在我看来。这些古代的千金是真够可怜的，不过穿金戴玉，绸裹丝围的囚犯一般。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附身成个小姐。否则，光那大段大段几近禁闭的日子，就能让自己疯掉

    上元夜，千门万家，游人如织，无数造型各异的灯笼直把帝都城里映得迷离梦幻。虽不比现代的声光效果，但那摇曳生姿的烛光，更添几分浪漫色调。

    耳边是绿袖与呤雪两丫头的一路的欢呼雀跃，吱吱喳喳不绝于耳，小姐婉儿是自持身份.不可能如丫头般随意开口，但那眉角眼睄间的欣喜层层泛开。比之平日被压抑天性、故作老成的端庄贤淑，添了一点活泼色彩。比较与年龄相符，唉！都不过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啊！

    别说她们，纵然前世见过许多声色电光编织不夜城的我，在这娱乐极少的古代社会，虽然平日大多时间皆用来充实自己，但，偶有闲暇，那个孤寂还是止不住泛上心头。

    如今见了这份热闹，仍止不住欣喜的。

    爱热闹本是人之天性。

    然而，这份喜悦亦不能持久，目光仍不住落到帝都城西——安乐坊、万人碑。

    近年来，自己虽是努力充电让自己没有闲暇中，平心而论。也有回避那儿的意思。

    可。这个两个所在，却似无处不在的幽灵，时时冒上心头。

    我却不知能做此什么，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常在夜深人静时涌上心头，然后，成为鞭策我学习地无形动力！

    认真论来，在我地潜意识中，对于复国一念，是绝对的下意识排斥。在我看来，与其让这些百劫余心的人们再次碰触战争的惨烈伤痕，倒不如改善他们的生活现状，使其不再如此贫困才是首要之急。

    但，致富之路，谈何容易。何况还是那么一大群人的。

    虽然记得前世某人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大意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大多数人致富。最后达到共同富裕的美好生活。”

    话是好话，然而，在我所经历的前世，这话亦是在实践阶段。何况，要让人致富。亦要提供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供人参考才是。

    毕竟。只有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安居乐业后，民心才能真正安定。慢慢地修复那些被战乱割裂的伤痕。

    没想到过，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自己还是在为钱而愁，但那本意已从一家的小康生活之外，我的计划又增加了很多，只是，万事开头难啊！

    赌，来钱肯定很快，但，且不说娘与陵姨的反对，只要想到所有越国遗民参与，全民皆赌的未来…自己就忍不住先寒噤一个…

    何况，那也是个技术活，只能作为个案，推之广之肯定是行不通地。否则，不是帝都赌坊集体关门倒闭，就是赌博坊倒闭前，先联手把我给灭了。更可怕是，是在赌场未倒，赌场杀手未到之前，娘或陵姨很有可能先大义灭亲了！…

    酒馆饭庄倒是易上手，切实可行，可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又从何而来…

    而且，自己现在虽在上官府上为奴，相当于有份可供温饱的死工资，然而，要用那笔钱作投资，无疑是杯水车薪不说，自己也是分身乏术，虽然三天一轮休在旁人眼中是美差，但若真用来打理生意，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行为肯这是行不通的。

    看来似平只能兼职了。可在这商业并不发达的古代社会，正职已是十分难得的，兼职啊，哪有那么合适的商机。何况还想靠它赚够笔一笔启动资金。

    怎一个难字了得…

    “轰”然巨响震动长街。

    如墨地天幕信佛突兀一亮，这一惊，拉回我纷乱地思绪，耳边是小姐、绿袖、吟雪

    惊叫，还有其它人受惊后的下意识地声音。

    第一反应，运气全身警戒，迅速确认小姐三人无恙后，才向那巨晌声处望去。

    这一看，便是一愣！

    一道并不耀眼的光茫，划过黑缎般的天空。

    “那是什么？”我是下意识的随口问出的话，同样看到众人眼中的惊疑不定

    目光已紧随着那道亮光而移动。那道并不耀眼的光，挟着风势，升到半空，忽似孔雀开屏般，在墨色的天幕上攒出一朵金黄的菊花，短短瞬息便消失。大约过了一秒时间吧，那朵菊花消失的地方，一团五彩星光出现，点点焰火，即成一团，又似一杂乱无章的乱舞，似多情少女含情暗送的秋波，又似千万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简直太美了。

    接二连三的焰花升上开空，似喷泉乍涌、如朝露初现、更似满天流星划过天幕，紫色、绿色、金黄、绯红。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颜色的焰火。令人目不暇接。

    有如孔雀开屏，有似满天星光，还有的在空中打着旋，辟啪作响。“火树银花”这个词不经意的出现在我脑海中。

    “那个…小姐…那是什么，太美了！”耳边听得绿袖如梦呓般的问话。

    不等小姐回话，我很不可思忆的回道：“这是烟花！你不会没看过吧？”

    下一刻，便听到身边抽气的声音，回头望去，小姐与那两丫头，皆刹白了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烟花，这是就是烟花，怎么会这么美？”

    “烟花不是很可怕的东西，长辈们一提到它是咬牙切齿！怎么会是这样的？”

    “烟花？这么美，怎么会是烟花？”

    三人的感叹虽不相同，但出奇一致的表达了同一个意思，第一，都不曾见过烟花，第二，烟花在她们的印象中，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一愣之后，才忆起那段十六年前的血夜往事，缘起烟花。

    应该就是从那时起，这璀璨的烟花，才成了离国百姓心中不可碰触的伤口。

    而小姐与两丫头的年纪，应该无从得知那段往事，却被人为的灌输进这样的思想。

    烟花何辜？偏被这世道人心所妖化？

    可又该怪谁？兴亡皆是百姓苦啊！

    只是，如今，事隔十六年后，烟花再现，是代表了什么？

    那个伤口已经愈合？

    还是有心人欲再将挑动旧伤？

    不知这燃放者的居心何在？

    为什在选在十六年后的上元夜重燃放满天焰火？

    心里掠过无数个念头，我嘴上却是淡淡的：“眼见为实，烟花本就是很好看的！”

    “嗯！”

    “就是就是！”

    绿袖与吟雪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婉儿小姐，看看天空正在绽放的美丽。犹豫片刻，亦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咦！这么快点没了！”绿袖望着突然平静下来的天空，嚷道。

    “就是，人家还没看够呢？”吟雪马上附合，两丫头皆抬头向天，直直的盯着如墨的天幕，仿佛这样便能让烟花重现。

    小姐虽未开口，但美目中的遗憾，却无法遮掩。而四周的人，大多也发出没有尽兴的感言。

    心情出奇的好！

    “烟花璀璨，她的美就在于刹那芳华。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这样才值得人倍加珍惜。放心…以后…还会见的！”我含笑的安抚着。

    不管这个使作俑者的初衷为何，但，现在的反应来看，结果，还是不错的，对于美好的事物，没有人以一味的抗拒不是？

    “可恨！烟花是离国之耻！谁在…”人群中也有这样的声音偶现，但，很快但淹没于一片赞美之声中。

    心情大好！今夜灯花似锦，今宵烟花乱心…今夜且偷浮生半日闲清…且把那烦心之事皆抛诸脑后…待明日…明日再计明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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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笑王孙

﻿    扬的琴声，如流水淙淙，自阁楼传出。

    说起这位正弹琴的小姐，虽说与历史上那个才女同名，然而文采一道，却走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路，显得平平

    至少，在我眼中是如此，毕竟，熟读了唐诗风流、宋词豪迈婉约之后，能让我入眼的文字，还真可谓凤毛麟角。

    这位婉儿小姐，最拿得出手的是四艺之首的——琴艺。

    音乐一行，我不敢夸内行。

    但，前世是个信息大爆炸时代，借网络之便利，只要轻点鼠标，什么音乐弄不来。

    无论管弦钢琴，还是萧笛筝琴，只要有心一搜，随时可赏。俗话中，没看过猪走路，总吃过猪肉，俺不会抚琴弄笛的，可，这份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小姐的心思单纯，正契合弹琴之气闲神定，不可浮燥，清静洒脱之道。常让人听之忘尘。

    然而，今日，这琴声却有几分浮燥。

    音为心声，弹琴之人心乱，才会有这样的情形。可一直心思单纯的小姐，连六年不见的老爷回来，亦是喜上眉头的人，有什么事能让她心乱？

    “小姐今儿是怎么了？有心事？”我悄声问一旁的绿袖。

    “可能昨儿收到萧府的赏花贴吧一次出席这种宴会，当然会紧张

    对了，苏姐姐，你知道前些日子燃放烟花的人是谁？”那丫头对我的问题倒没放在心上，却紧接着略带神秘的问道。

    看她地神情，倒不似不清楚内情，反倒似一个想炫耀秘密地孩子。

    上元夜已过了好些日子。没想到这小丫头还对那些念念不忘。

    心中一动。当时虽然对那满天烟火是有猜疑，但，似乎没有太触动自己的地方，自己也就搁开手了。

    好奇心太重会害人的。

    这些日子仍是重心放在那些书卷。且不提还不到半年那位老爷就要回来，有备无患。而且，那书我虽说也看了不下五遍，可好书就是好书，每次似乎都能得到不少新的心得。当然，那本天书是例外。

    “什么人？你知道？”

    “是平王殿下聊，也跑来这湊热闹，赶巧听到绿袖的问，马上快嘴的接过去了。

    “我还想让苏姐姐猜的，你就嘴快.怨。面上去没半分怨色。

    这两丫头，微微摇头。我一旁含笑看着这两丫头斗嘴。

    且不说。我娘是这府现任总管。，依小姐的性子。有救命之恩，自是敬我三分。何况，自赌中脱身出来后，我也恢复平日常态。就我自己亦是一个二十多岁地成年人灵魂，对这几个孩子。近几年。还是多加照看的。

    虽说我这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并不代表我消息闭塞。就因有这两丫头缘故。

    这两丫头。该怎么说呢：八卦，绝对的八卦天性。

    也不知她们从哪得来的本事，府里府外，京城内外有什么东家长李家短的，她们总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很有报社记者的潜质

    不过，那个平王殿下是哪一号人物

    自古异姓不封王，否则下场，不是夺位敢代，是就被灭地。

    那这个被为王的，应该是皇族吧

    可身为皇族，在上元夜燃放烟花，到底是何居心？

    不能怪我多心，如果你见天睁眼谋略，闭眼厚黑心理学天天熏陶，也得如我一般，一颗普通大白菜.也非得层层剥开，见到菜心才能确认不是仿真地炸弹。

    何况，古往今来，那个皇族中人，哪个不是在杀阀权谋中成长的，能像我家婉儿小姐样，整个一个单纯的小白兔。

    “平王？”也不用乱猜，反正这两丫头乐得八卦。

    “是啊，听说平王殿下为了这事，还遭到圣上的训斥，说他不务正业，罚其在王爷内闭门思过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八卦地消息级别都高得多。

    “什么闭门思过啊家到帝都最红地青楼临仙居，招来一班歌妓，还有那个名满京城的花魁，叫什么凤仙的，在府里日日笙歌，逍遥得很弱的吟雪抢过去。

    听起来，倒像是位荒唐王爷似的。但，古来帝王家，有有几个是真正的清静闲人。

    “那个…这个平王殿下是哪位凤子龙孙，我不太清楚两个可以称之为帝都活字典的丫头，不得不汗颜于自己的无知。

    但，同理，有这两个丫头的存在，也不用自己费心劳心在这些事上吧？

    “我知道…”绿袖说道。

    “我知道…”吟雪亦如是道。

    从这两个丫头争先抢后描述中，我终于对这个平王殿下，有了个大体的认识。

    平王殿下，当今圣上的第二个儿子，但亦是现在存活的最长的儿子。因为长子据说，没出生多久，便病死了。

    而他的娘本是当今圣上原还在府上为王爷时纳的正妃，所以，他本该有嫡长子的身份，可那个正妃娘娘，亦是红颜命薄，在生下平王后没多久便逝世了。

    而现在正宫皇后另有其人，所以，这位平王殿下的身份便有些尴尬了，似嫡似长又非嫡非长。

    万幸当今正宫皇后并无所出，虽有几个低等嫔妃生育几个子女，但，如今，真正成年封王的仅此一个。

    “可惜上，皇上原本让他指花为题。当众赋诗一首。结果。他沉吟了半天，才开口道‘一片两片三

    五片六片七八片…’当场气得圣上脸色铁青，其余惨了，想笑不敢笑，憋得不知多辛苦。这事，在后来传来笑谈起这段过气八卦仍是笑得喘不过气来。

    毕竟，再怎么不通文墨的人，听到这种数数的东西，亦不会认为是诗地。

    我却只觉得怪怪地。那平王再怎么也算个皇子，肯定有名师指点，怎么会在自己的加冠礼上，闹出这各种笑话？

    何况，那诗…

    “那诗，平王还继续写完了吗？”

    “还让他继续数花瓣吗？据说当场皇上拂袖而去。一场庄严的加冠礼就这样草草收尾了。唉次在学习骑射时意外落马，差点没命，九死一生后，醒来的的平王殿下，就变成这样了。都说是那次摔坏了脑子…”吟雪快嘴的接过话头。说到最后。言语已带有深深的遗憾

    “听说，现在，这个平王殿下行事更是放浪形骸。一味爱追求奇闻异事，爱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而且胸无大志。据说，生平最大的愿望是要把天下美人尽收府中…还听说，他早放话，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为立妃，其他地…管他什么达官显贵的女儿…只有最多侧妃的命…整日里流连花街柳巷，人称风流草包的这样一个王爷。”

    …说真的，若不是他行事太过荒唐…肯定会是太子的热门人选…不过，现在…虽以成年…却只封王了事…”

    “听说，因他已成年，本来，关于立妃一事，年前也就有朝臣提过地，后来，因为那场上元节的烟花，再次被皇上喝斥事，便又耽搁下来！”

    不管这位王爷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但，男人本色这好色一点，必是跑不掉地。当下对这位王爷的评价便下了一个档次。

    毕竟来自于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身为女子的我，对这里的三妻四妾地行为永远持保留意见，更别提这位，根本是视天下女子为玩物地心态。

    或者，在古人认为是寻常，但在我看来，除了欠扁，再无其它词可以形容。

    “苏姐姐、绿姐姐，你们都在啊地新装，苏大娘让我带来，请点收一下。…对了，雪儿姐姐，你娘好像在找你呢？”一个小丫头捧着一些衣物进来。

    吟雪向那丫头道声谢，跟我们道个别，便去寻他娘了。

    我们也马上起身，放弃磨牙的闲磕。正事要紧。验看，签收、整理，分类，收好。

    听得绿袖自语般道：“这下好了，小姐不用愁赏花宴不知穿什么好了

    这话让我听得很无力。果然是春闺少女不知愁了心绪。

    好令人羡慕的天真岁月啊

    同时，另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当年我是答应我看来太小，但，在这个时代，已是成年。…是不是…可以向夫人建议为小姐寻一可靠之人托付…这样，才能真正避免，那个小妾的騒扰…

    可这样的事，似乎也不容易。一来，我自己就是个反对包办婚姻的主，对于小姐这样的女子，我私心以为，她应当得最好的托付，怎可轻许一般男子。

    以我的眼光来看，婉儿承袭了其母的美丽，粉嫩的脸上两弯精致的柳眉，盈盈如秋水的星眸，挺直的鼻梁下两片小巧红润的唇，更难得的是她那温婉的性情。使她整个人如初开之花蕊，楚楚动人。

    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值得男子捧在手中怜惜的吧。

    可惜，男人这种生物，是很奇怪的。当男人爱你时，那种气质叫纯真可爱，但不爱时，那叫无知愚蠢，不识大体，见不了大场面。

    所以，这事，本也难，自己前世亦是感情失败者一个，又怎敢轻易对别人的终身发表意见。

    这事，看来也得靠机缘，徐徐图之，反正她还小，不急…

    “可惜，赏花宴那天，正好我轮休，不能去见识一番了叹息着。

    “瞧你那点出息，真想去见识，那时你替了我就好，我还乐得轻闲

    “不要的，可是苏姐姐，你是知道的，这是小姐及后第一次参加这种贵族豪门的聚会。小姐自己这几天都忐忑不安的。我秘吟雪也是有些怕啊

    说也奇怪，不论有什么事，好像只要有你在场，我们就似了有主心骨似的。这次你可不能不去啊

    你也知道，咱家这位小姐，以前换了多少贴身丫头，还是自从苏姐姐来后，这五年都太平无事，我娘都说你刹…咳…那个，福大…神鬼皆避

    听得绿袖那声吱唔，我也只能装作没听见。什么福气，应该是刹气重吧，毕竟我有个在这个国度被称为修罗的爹。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有，但只要没让我听见，倒算了，毕竟，为这事些较真划不来的。

    何况，鬼神之说，我一惯不放心上：“好了，说正经的，绿袖，我倒真要拜托你件事，你与吟雪的消息面广，帮我打听一下，接到这次萧府赏花宴的都有哪家千金。各是什么脾气、性情、爱好、特长？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让小姐吃亏才是知彼，百战不殆。

    “嗯…还是苏姐姐想的周到…我回去后，与吟雪分头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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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宴初开

﻿    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出墙的春色又岂是杏。

    这本是个妖娆的季节，盎然的春色，缤纷的色调把帝都打扮的绚丽多姿。城内各豪门显贵在府上专人打理的花中，各色花卉争相吐芳，尽惹蝶舞蜂狂。京城内外一时皆被浓郁的花香围绕。被寒冬困在高楼华屋火炉旁沉闷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达官显贵们，纷纷开出赏花贴，大摆排场。

    各家千金亦换上帝都今春最流行的服色，浓妆淡抹，轻移莲步下阁楼，香扇半掩，在丫头，婆子一大票人的前护后拥下浩浩荡荡出府游园。

    一时间，帘幕低垂的宝马香车是京城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哐当哐当”声中，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没什么减震设施的马车颠簸得历害，依着我可是宁愿在下面跟着，也不想在车厢里看似享受，活受罪，可惜

    终于，马车在再一次转弯后，停住“小姐，萧府别院到了

    掀开车帘，我利落的钻出马车，跳下地。反正那点高度对于平日早习惯高来高去的我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倒让在外面忙着递脚凳的车把式吓了一跳。

    我也只能冲他笑笑，做个鬼脸，反正我就一野丫头，再怎么鲁莽也无所谓。转身搭手让吟雪先下来，再小心的扶小姐，小姐也戴上的厚厚的斗笠面纱，下得车来。

    自有其它人上前去交涉。我乘机打量眼前这座园子。

    帝都地赏花宴，大都在各府花园内。而这里。并而哪家地府地，而是在帝都郊外的别院。红墙绿瓦的高高府墙，三进大门正中高挂的“桃园”的牌匾。

    不错，这偌大的了里只有一园桃花，相较对其它府上各色珍稀花卉要逊色许多，但，放眼离国上下，怕没几人敢轻视此地。

    此府主人，离国萧氏，在开国之初。是辅佐开国离帝之重臣，交情非浅，后来，更是代代与离国皇室结亲，显赫一时。

    当今圣上的正宫娘娘，便是萧氏长房嫡出的掌珠。而她的胞兄，则是现在离国的侍卫统领。执掌金吾禁军。两人之父，萧氏当今地族长，为离国左相，而右相林氏，根本是唯其马首是瞻。最近几年。因皇后无所出。萧氏行事略有收敛。但亦是权倾朝野的一门显赫。

    这一次开这赏花宴，则是为了萧府的第三代长房千金，萧三小姐。今年亦是十四正华年。据说是美丽无双、才华横溢的一位才女。

    萧府此次大开宴席，自是要让萧府这颗最明亮的掌珠在世人面前亮相，一展才华。

    据说，这位萧三小姐，本是那个平王选妃的最热门人选。不过，萧府地反应比较冷淡而已。看来，是想趁平王这次被喝斥，闭门思过的机会，为萧三小姐寻门好亲事，以免真被指给平王，那才叫鲜花插牛粪上。

    这样也好，反正小姐拿手地是琴艺，应不会抢了这正主子文采的风头便是。

    自有未及若冠的小童上前把我们主仆三人迎入园内，而其它诸人则只有在府外等候的份，

    园内的桃树得密密麻麻，花开时节，满枝漾出粉嫩地风情。远远望去，似云似锦，这萧府雪云本是帝都一景。

    若非有人带路，我们早被这弯弯绕绕地道路绕晕了头。

    随着那带路的小童轻车熟路，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渐渐已以能听到前面娇声笑语。几转路回，终于把我们带到林心亭前。

    我们算是来得较晚了一拔了。凉亭边已三三两两地聚了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华服少女身后也跟了两三个青衣素服的丫头，随侍在侧。

    上官老爷并非京官，而小姐则刚及，满眼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好在我有绿袖打听的资料，尚能估算一二。

    带路的小童高声唱名：“鹤雪郡守上官大人千金到

    然后转身，恭敬的行退，慢慢退下。不愧是萧府的仆人，这番行事，倒也礼数周全。

    此刻见又有新人来，众人的目光皆探了过来，原本随意一扫的目光，却突然的集中了过来，原来的娇声笑语，似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般顿了一顿。

    这是怎么回来？这上官家不过一小小郡守，比起今日宴中什么尚书千金、将军掌珠、侯府郡主，根本算不得什么，何以如此引人注目。

    这样突然沉寂的气氛，连小姐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本就很紧张的神情中更显怯意。不由自由的轻咬下唇，这是她一旦紧张时的下意识举动。

    我只能轻轻的，不着痕迹的碰了碰她，以眼神传达无声的支持。

    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引人注意了？

    答案接晓得很快，看着那个前方，略带尴尬仍挤出笑意走来的女子，再打量周围的众人，我终于知道那些暧昧的目光，所指为何？

    心中不由呻吟一声，百密一疏啊。

    小姐今日穿着的衣装，跟正主子，那个走来的女子一模一样。

    撞衫。

    这本是现代社交场合最怕遇到的事。

    突显个性的现代社交，如果遇到撞衫，会令两个撞衫者颜面尽失，沦为笑谈。

    然而，这是古代，那衣作样式本就没什么变化，所谓流行，也不过是屈指可数的几样，可作贵族服装的也就那么几家，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便完全忽略了此事。

    可如今看来，其它千金，纵有跟那萧三小姐一样的服色，亦会添加小装饰以示区别，可小姐根本不通此道。我也疏怱，忙着分析各家千金的秉性，无暇他顾。

    结果，小姐今日的衣着打扮与萧三小姐的竟一模一样的撞衫。

    虽有些心慌，也看到了周围几个嘲讽的眼神。可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我定下心神，这可不是心乱的时候。

    那萧三小姐站已到了跟前：“上官小姐，欢迎赏光

    那满眼有不悦已在开口之初全被压下，这样的一番客套话语，由她嘴里说出，并无二异。

    这就好，这位小姐看来如打听来的消息一样。是位很识大体的人，这种人，只要有台阶下，就该不会当场撕破脸，让别人和自己下不了台。

    我松了口气。不等小姐开口，已抢先抢过话头：“小姐，你和萧三小姐一定很有缘份。不然，为什么会像约定好的，穿得一模一样。依奴婢看，真像姐妹般.|.怪

    小姐只是略带柔弱的笑笑，更显楚楚可怜。

    虽不知我为什么要抢过话头，目色中却也是隐含感激之色。

    萧三小姐这次笑得真的很开心了。她乘起拉着小姐的手道：“可不是这样，上官妹妹，我该是年长你一些吧，可以叫你姐姐？就像这丫头说的，也不知为什么，我今儿个一见妹妹就觉得欢快，看来咱们真是缘份，否则怎么会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小姐虽然没弄明白什么情况，但，依她的性格，对于这样的热情，断是不会也不懂拒绝的，自是点头称是。

    只可惜了无数场内欲看好戏的眼

    一场尴尬便这样轻松的消于无形，萧三小姐看似随意，却轻轻的用赞叹的目光先扫了我一眼，大大方方的把小姐带到宴桌前，让人在她旁边加席位坐定，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真是她亲妹妹呢。

    对此，我是乐见其成了，至于其它探视我的眼神，直接无视便好。

    我是丫头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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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往事泛

﻿    酒佳肴，莺声娇语，笑语言言的赏花宴看起来是花团一片，暗下却是波涛汹涌，舌箭唇枪各不相让。却偏要挂着款款笑意，以示温柔贤淑、静贞婉恬。

    纵有落败者，亦会挂着温文笑颜，缓缓躲自无人处，才敢摘下面具，显露千金小姐的娇纵本色，看着那刚回来的云家小姐身后丫头脸上明显多出的五抓印记，微红的眼，便知端倪。

    依我看，就一个字，累

    小姐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就乐得轻闲。

    看戏，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啊。

    不用粉墨登场，便能看到这种古代豪门宫斗真人版。

    低调，一定要低调。保持着四十五度的低头姿式，只为了显示自己恭敬守礼的形象，虽说自己之前表现有点显眼，但，这些眼高于天的千金应该不会屈尊降贵，跟我这个小小丫头过不去吧

    希望是美好的，然而，幻灭也同样来得很快。

    当那个烟花的话题被提及时，我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不知是不心，还是无意的操弄，这话题便从那夜的璀璨烟火、平王的受罚，转移到了一切事情的源头，那个至今被称之为修罗的那个男人身上。

    白衣修罗苏惊尘，一夜烟花，一江离水，尽吞三十万离军。

    大将军云尘及其它无数将领埋骨他乡，尸骨无存。

    这本是就离国的永伤。

    发难的是云家小姐，那位在那一战中一败涂地沦为一国耻辱的将门之后，云家千金。

    刚在与其它地人斗法中落败下来地她。极需一场胜利来捍卫其所剩不多的自尊心。

    “上官小姐。我听说，那个白衣修衣苏惊尘的遗孀被发配到上官府上为奴，听说那苏家女孩还成了你的贴身丫头，倒不知是哪一个？”

    这话，虽是对着小姐说的，可那目光，却已跳过小姐，落到我与吟雪身上。

    如些无理而傲慢的话，让人不由心生怒气。

    小姐也被那女子语气中赤祼祼的挑衅而弄得不知所措。没有开口，求救的目光却落到我身上。更别提吟雪同样含着担心的眼神。不用言语，亦说明一切。

    我的注意却在萧三小姐身上，看着她亦含兴趣地眼，我便知道，对于这场闹剧，她至少暂时打算阻止的必要。

    那云家小姐傲慢的眼神扫过我：“都说白衣修罗的夫人是越国有名的美人之一。没想到，他们的女儿长得倒是平凡得紧？”

    唉来岁的成年灵魂跟一个小姑娘较真，直是有欺负人地嫌疑。

    胜之不武，便没有那份兴致。

    再说，我现在的样子，那可是长期以来用易容泥精心打造的。当然是平常的紧。表示我的易容很高段。一直没有人看出破绽，应该高兴才是。

    这样地攻击，对我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看着那位小姐戒备地眼，我微微一笑：“您说的是，我本来就平常的紧

    那位小姐明显一愣，原以为这话搁在哪个女子身上无论如何皆不肯罢休地，却不知，我本不是苏蕴初本尊，二来，这不是我本来面目，所以，她那看似犀利的话，对我毫无威力。

    被我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堵，那小姐真有些语塞。

    无论什么争斗，总要有两方对战才有可看性，一人在台上叫嚣.对手却不回应，那还有什么用，一个巴掌拍不响。

    “苏姐姐…她…你…”我这是不想计较，却不代表其它人亦如同我的大度，吟雪在一旁已快跳脚。

    而小姐也泛出不赞同的神色：“云…云小姐，你…你这话太过份了…”

    三人本是几年相处，感情非同一般，但，一向胆小的小姐与吟雪却为我而出言，心中不是没有感动的。

    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看着明显色变的云家小姐，我暗叹一声，这场斗，看来是避不过了。可也不能让她把怒火波及到小姐与吟雪身上，一人作事一人当。

    我冷冷一笑，不复之前恭顺，却回头向吟雪道“小姐，吟雪，我本也没什么三头六臂，自是平常人中一个。云小姐说得也不错。再退一万

    咱们得大量些，总不能被狗咬了一口，就非得让我就狗…那可就亏大了

    我不想争，但不代表我是示弱的主，只字片词挑动人的情绪，对现在的我而言，小菜一碟。

    “贱人，你骂谁？”那位千金的怒火如我所料，全被我这暗损的话引发，爆跳如雷。

    “谁答腔我骂谁？”我却回的是云淡风轻，好虚心求教的样子。“对了，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还不知觉。

    耳边听得一声轻笑，很快止住。萧三小姐，反应真不慢。

    我笑得更开心.抓住云小姐的语病，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高声道：“是啊调

    “你…”受了这样的气，怎肯罢休，那云家千金竟自冲了过来，一巴掌呼了过来。

    别说我早在看到她的丫头的遭遇时就已有了防备，就算没有防备，以我现在能与陵姨过招三百才落败的身手，真要被她呼上一耳光，那才是连师傅的脸都丢光了去。

    看准时机，在她那巴掌的运动轨迹上，轻轻一点，借她自己的力道抡出一个混圆形360轨迹，啪的一声，五指皆现。

    “你…你敢打我

    “哪有，明明是你自己的掌印…对对掌纹就知道却不及眼。

    “你…”

    看得气极准备发彪的云小姐，我仍是淡淡的：“如果能看到堂堂将军府千金，在萧府花宴上当众撒泼，应该会很精。就不不知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呵呵…我一个小小丫头，可不需要那些唠叨子虚名，就不知云小姐会不会也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的是绝对的危胁。

    第一，这不是云家的地盘，第二，为一个丫头，弄坏自己的一惯的温柔形象，更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云家千金脸色变了几变，恨恨的盯了我良久，仍自退回座上。如果，目光能杀人，我想，我已体无完肤了，很可惜，不能。所以，这一腔怒火都得她自个消受。

    谁要她抢先发难的。

    我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不会做什么打不还手的事，只要可能，我一般是十倍百倍之回报，无论善恶。

    冷冷的扫视全场，笑对若有所思的萧三小姐道：“萧小姐恕罪.为个人私事扰搅宴会

    “不知是苏将军之女，失礼家父、祖父，提起将军亦是敬重有加的

    “.;少，我本心认为，那位将军，当得这一礼。

    宴会经过这样的插曲，总算到了最后的**，宴后赋诗。

    萧三小姐自是连作三首，毫无悬念的艺惊全场。我却只是心中偷笑，别的不敢说，那诗，只怕不但不是萧小姐的手笔，恐怕还是早几天就弄好的。

    毕竟，一首婉约.一首豪气.还有一首用词华丽，之手，何况，一柱香时间作三首，世上哪那么多曹子健？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各家小姐也都作了诗，小姐亦不例外，应是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不过，小姐那诗，肯定是我捉刀了，说实话，还真费了一翻心思。

    不是猜不到要作什么诗，而是要想出一首，不能太出彩的诗来，真的好难。

    毕竟，那些能经历几千年历史长河而流传至少的诗，再怎么挑.也差不到哪去。而我，为了不想抢萧家正主子的风彩，却不能用那些。不要太显眼，这才真是难题，费了好几天心思，才选出一道，不怎么显山露水，交差了事。

    宴罢诗完，小姐的这一次赏花宴终于告于段落，坐在哐当的马车上，长长的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落下，然而，脑海里又在开始算计别一件事，

    撞衫

    这里面，似乎蕴含有着商机。

    自己穿来前可是个服装设计师啊

    这可得好好算计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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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战受挫

﻿    勒完最后一笔，我双手小心的拈起绵纸，移动到门口

    古代的笔墨最大的坏处就是一旦画错便无法再用，只能另起炉灶，重头再画。所以

    不由不让人怀念，前世的电脑制图，两个快捷键组合便能无数次重来的便利。

    这三张设计图已花了我整整半月的心血，略有的休息时间都全部贡献给它，今日终于全部完工。

    既然古代衣饰简单，而贵族们却仍旧追求个性服装的爱好，那么，服装设计应该是很吃香的行业。当然，以后可以考虑开个成衣店之类。但，在这创业之初，选择与大制衣坊合作，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在弄完三张图之后，下一步，应该是选择与哪家合作。

    据我所知，锦衣坊应该是帝都最大的成衣制作店，虽然，它与我家府上那位表少爷有那么一点…嗯…过节吧，但，这并不妨碍我的前期合作吧。

    如果以设计图为样本，每件衣服收取一定提成，这样细水长流式的合作，应该是有很可观的前景。

    越想越觉可行，但，前题是，要说锦衣坊的掌柜才行。

    凭我的口才与前世的经验，这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等到另一个轮休的日子，我再次换上男装出府。，在这个古代社会，一个男子出门在外，谈生意，比女子行事便利得多。

    开始进行的如我所预期的十分顺利。

    接之前的计划，以下人之名求见锦衣坊掌柜，以我前世对服装设计地专业知识赢得掌柜另眼相看。颇有信心地拿出三张大样图。其余的分样图。当然要放在后面，声称是我家主人所作，明显看到掌柜变幻不定的脸色。

    心中已有大事可成的兴奋，我反倒不紧不慢的坐在一旁，品茶，故作悠闲。

    谈生意啊，沉得住气的那位才是赢家。

    看着掌柜无法掩饰计算的眼，我似乎能看到银子飞来的美好前景。

    “哼…这位小哥，对于这几副样图，不知你家主子欲出价几何？”

    在商言商是不借。我却断然料不到这位掌柜会单刀直入，如此快的切入主题，之前估计的客套话，全派不上用场地。

    “不卖

    “我家主子的意思是合作来意：“这设计图样。以及分样设计详图，由我提供给你们。但，只要是这依这图而制的衣物，每件我家主子将收取售价地二成作为设计费用，这样，可风险共担。不知掌柜意下如何？”

    老掌柜神色变幻莫测。沉吟片刻，才抬头道：“你家主子…难道能保证三天便有能一张新设计吗？”

    “三天，怎么可能？”我被老掌柜所要求的速度吓了一跳。真正地服装设计，需要灵感，我这几副图严格算来，也是一种盗版。

    把前世目益完善成熟的服装，配以如今社会的特色，加以修改，已花了我半个月时间，三天出一种新花色，怎么可能办得到：“帝都的服色流行时间，至少都是三月，掌柜欺我不懂行吗？”

    老掌柜无奈的笑笑，那笑容，说不出地涩：“小哥说得不错，帝都地服色，流行期的确是有三月。而且小哥的主人目光也很敏锐，制出地样图必会大受欢迎，但你家主子略怱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喔种方式压价，并不足为奇。所以，老掌

    ，我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的。

    “小哥，请跟我来

    不可否认，这样的举动，的确调动了我的好奇心。

    还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哥，看出什么没有？”

    “没有的站在门边，看着街道上人来车往，我的确一头雾水中。

    看什么，老掌柜把我带出来，就为了看人还是数车来着？

    “小哥，请仔细看看他们的衣物

    衣物？一般也没什么差别，古代服色差别本不是很大，而帝都街头上，来往人群大多换上了今年流行的款式，这，代表锦衣纺的生意红火，帝都的人都很有钱…钱

    锦衣纺的衣物价格一直不菲，一般只有帝都的上流社会才能买得起的，而眼前这些，明明能看出是贩夫走卒，可身上衣物的款式却仍跟锦衣坊出品差不多，只是，下细看来，这布料、材质、做工，却不知低了不知多少等级。

    “他们…这…”我不得不承认，我被自己的发现吓住了。

    “锦衣坊算离国有名的制衣坊，几百年的老店，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的确也引领了帝都的流行趋势。正因为如此，仿者众多，锦衣坊只要推出一款新款式，最多三天，其它店铺便能出现样式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只是材质、做工差得远。

    说实话，我们这种百年老店，怎么不知道推陈出新的重要性，可是，抵不住疯拥而至的仿制者…投入与付出简直…唉…。我看到小哥主人的设计，本是十分欣赏，才会提出收购，为的就是以后的长期合作，否则，真依了小哥的提议，只怕到时候，吃亏的怕是你家主人老掌柜的话中充满了诚恳的意味。

    我心里也清楚，老掌柜的话，其实也是半真半假。以锦衣坊的专作豪门生意的实力，这抽佣金的方式，肯定会比买断多一些，但，也离我的预期值差太远了。

    心中升起浓浓的失望，无力掩饰。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赤祼祼的盗版、侵权行为。虽然，我这些服装创意，亦有抄袭的嫌疑。可毕竟是在另一个时空，而且，其中也根据这个时代的特点，进行了改良的，那一笔一划，皆心血所成。

    可那些倒盗者，只需静静等候在一旁，便轻轻松松让的把你绞尽脑汁、不眠不休的、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才做出的心血拿走，让人欲哭无泪。

    更郁闷的是，在这个古代社会，根本没有版权之说，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对这种行为加以约束，人人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平常事…难怪…偌大锦衣坊，也没有专人为衣饰设计更新花费太多心思。

    当付出劳动不成正比成为惯例之后，那强大的失落，会让很多原本有志于此者倍感伤失落，然后…选择放弃…

    默默的收回三副样图，挤出一抹笑容给掌柜，再无力掩饰心中的失落：“容我回去与主子商议后…再与掌柜接洽…”

    这一次，我心情真的很沮丧。

    犹记前世，有相对比较完善的法律，盗版之猖獗，仍是无法抑制的。

    何况，如今，在盗版根本等同于正理的社会中，我又该如何维护自己的最大利益。

    头一次，生起无力感难…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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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对策

﻿    在屋内，前着眼前厚厚一叠图纸，脑子也高速运转起

    在这个权利高度集中的社会，令出于上肯定是最佳之策。可惜，我一无权二无势的小丫头，走官方这条路，等同于天方夜谈。

    此路不通，不代表其它方式不能。

    不是说，条条道路通罗马，一切皆有可能吗？

    犹记前世那些书上，那些穿越者，只要有个什么好点子，必能赚得盆满钵冒。可这一现状到一到了我身上全变了味。

    赌之一道，来钱最快，可去的同样也快，结果钱没弄到手，自己只怕已是上了各家赌坊黑名单的人物。

    好吧，正经的凭本事挣钱，慢是慢点，也算是可行之策。可为什么，偏会出现这种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事。

    古代社会没有版权意识，便无所谓盗版，但，那么仿制者，如果在前世，肯定会被冠之以盗版之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根本是摆明了要断我财路。

    什么破老天，从来不给我好脸色。

    没有好身份，俺自己努力打拼出好待遇。

    诗词全无用武之地，俺弃文从武，从头开始学，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你至于，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我吗？

    为什么我的创业之路，总比别人要坎坷数倍？

    也罢！反正这世上从来也就没有惯性的成功之路。那么，就让我凭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条路吧！

    这些年不是都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大不了地！

    虽说是百密一疏，让自己处于如此被动之局。但。自己这些年。所学地也不少，只要静下心，还真不信这世人能难得倒我的？

    相较于穿越之初，人地两疏，我不也挺过来了，现在，还怕什么？

    都说商场如战场，我就不信，如今兵书在胸，智珠在握。反倒被这小小打击难住？真是笑话！

    一个人面对整个社会的惯性势力，的确显得很渺小。然而，我记得前世有这样一句话：“一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事在人为不是？

    只要找到准使力点，我虽一个小小丫头，照样能在离国掀起风暴。

    在这样为自己打气后。终于让我沮丧的心绪有了好转。

    道理还能举出千万条以激励自己，然而。现实，仍不是光靠这些道理便能解决的！

    摊开一张新纸，把自己的凌乱的思绪再次加以整理成清晰的线索，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找于突破中。

    我有创意待价而沽。而那些王公显贵亦需要个性服饰，在供求关系中，本来是顺理成章地交易。

    可惜。由于那些仿制者的出现，让原本少数人的特权，变成了人人可拥有的平常事物，便其失去了独特的性质。

    而关于这一点，靠我个人的力量，甚至加上整个锦衣坊，都无力阻止这种行为。因为，没有相关法律对此约束，也就无从取缔！

    关于法制一道，前世有着民主代表制，可以上下层地声音传达，并最终健全法制，然而，在这个社会里，法律是自上而下的，这种立法地权立掌握在金字塔顶端极少数人的手中。而这一些人，可以为了自身利益，而出台各种政策，却绝对不会因为了少数商人的利益，而弄出什么版权法，加以约束。

    毕竟，在古代社会，商人的地位，为五行之未，一般商人，根本无法结交权贵。

    这便是矛盾的中心！

    有心者无力，有力者无心。

    看着纸上两条看似平行地线，在那看似永不相交地链条中…却有一点共通，那些需要个性服饰的显贵，至少，至少与那些少数握有实权者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地，甚至可以是实权者本身。

    如果…如果…

    如果把这种因被仿制盗版造成损失的压力转嫁到这一群人身上呢？

    这样的念头，让我的眼前猛的一亮。

    这一群上位者是不会为别人的利益的而费心，而当这种损害扰到自己了呢？这些惯于高高在上者的反应，该是什么样的？…逆鳞啊…一旦被触…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念头，让我不由自主的兴奋！

    越想越觉可行！只是，大多细节需慢慢完善，而且，这机缘，也得耐心等待。

    虽然，在具体的操作上，我在前期必会吃亏。但，兵法有云，公欲取之，必先与之！所以，眼光可得看长远些！

    反正，两天后才会再次轮休，还有大把时间完善我的计划。

    把书写得凌乱的纸张揉成一团，扔掉，长长吐一口气。揉揉长期伏案而有些酸痛的肩，在解决掉这块压在心中的大石头后，才惊觉得肚子咕咕作响的抗议。

    早上已放出话出去逛，原以为会在锦衣纺消磨上一整天，结果，中途刹羽而归，又关在屋里苦思对策。

    现在，看看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自己似乎连午餐都没用过。之前全神惯注还不觉什么，如今，放松下来，才感到饿极。

    不过，无所谓了，这样的难题都解决了，小小的晚餐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依我如今在府内的身份，只要放个话，厨房中想巴结的人，应该多的是才对！

    只是不想因自己的缘故，而太过扰人罢了，不过，凭我的了解，此时的厨房应该只有少几个人留守的人在吧！

    说真的，这些年自己也很少下厨房，都不知当年的手艺退化没有，大不了，自己弄去，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那个灶台都够不着的小丫头片子。

    轻车熟路的绕过九曲回廊，远远便看到厨房仍是一片***通明。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一般应该很少有人才对。

    不由有些踌躇，这几年，因宋大娘的那一席话，我可以说刻意的回避此地。今日，也是打算悄悄的进入厨房，跟留守的人打个招呼，自己动手以慰饥肠的。可没想到，今儿个厨师房还大有人在，而且，明显的，不止一人。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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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家有考生

﻿    该死的丫头，就知道偷懒，叫你看个火你就盯着…远，便能听到宋大娘中气十足的声音。

    心中莫名的惆怅，脸上却泛起笑意。

    宋大娘还是那样的性子。想必面对的应该是是个刚进厨房的新人吧，不知会不被骂哭了，不过，没有听到竹蔑的声音，看到，那东西，应是当年为了对付我而专用的吧！

    犹记当时年纪小，初来乍到，也就这样一般年纪，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帮衬着。转眼间，一晃六年时光流转，人事全非。

    记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原来以为早已忘记的往事，似乎只需要一点提示，便能如潮水般再次泛滥开来。

    “你…初…苏…苏丫头…是你？“身后传来沉稳的而略带吃惊的男声，很快便恢复沉稳。

    走廊那头的少年手提食盒，眉目间有着熟悉的感觉：“你…小五子…好…好久不见！”

    “…你怎么到这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小五子的反应却是淡淡的，仿佛公式的应对。

    “没有，今儿我轮休，忘记吃饭时间…原本想到厨房找点吃的…没想到这儿遇到你…好巧…要不，你帮我拿点吃的就好…免得进去打搅…对了，里面怎么回事…看起来很忙…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啊？”

    说着这话，却不由忆起，当年初见时，那个偷偷递过窝窝的男孩，当时那个。眉目间清亮如水。哪似如今的全被烦恼围绕…

    这话，或者也勾起少年的回忆，略带忧愁地脸，不由添了丝笑意。更多地却是淡淡的惆怅，指了指手中食盒：“还不是那位表少爷，今天又怎么用餐，闹得厨房没法消停！的确…好巧！”

    我不由瞪大的眼，都说无巧不成书，可是，今儿的事。也巧合了点。“他又怎么了？”

    不记得，上次闹情绪是考进士时名落孙山，闷闷不乐了好久，如墨巴巴的求了夫人，又把我拉出充当救火的。

    我当时就很火大的指头他一顿暴骂。男子汉大大夫，连小小挫折都受不了。还谈什么以后，

    似乎那次后。也没听他闹腾过，安静了两年，怎么今又开始了？

    要我说，这也是夫人惯的，看来。夫人是打心里比较喜欢这个安静懂事的少年。打着要老爷收为义子地念头吧。

    在我看来，对她，似乎。比对小姐还好些，真是当亲生看了。所以，这位表少爷在府里的地位，怕是不比小姐差，也因此，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亦能让人不得安宁。

    不由皱眉。“又闹上了？”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天塌还是地陷了？…

    “春闱在即，少爷又开始心情不好，说是没胃口，可夫人特别的交代过的，大比之前，要好好照照顾少爷，你…你…要不去看看…”小五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也是，摊上这么个主子，难伺候得紧，任谁也开心不起来，还是我家小姐好啊！

    怎么又让我赶上了。可转念一想，就算我今儿不理这事，过不了几天，如墨那小子也会哭丧着脸跑来。

    谁让我当年把那位少爷骂醒来着。自打那以后，但凡他有事，别人又没辙时，似乎最后都要推到我头上来。

    孽缘啊！

    最可怕地是，我似乎对此也认命了，天生的劳碌命！

    认命地提过食盒，目标，清风阁。

    我承认自己被吓了一跳，凌乱的书籍七七八八的乱摆放着，坐拥

    那位仁兄，我是真没办法把他跟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联系在一起，充满血丝地眼，憔悴地神色未曾整理而凌乱的仪容，虽捧着书本，目光却凌乱而无助。

    考前综合焦虑症，应该说的就是这回事吧？

    想来也是，这春闱只怕比前世地考大学不知苛上多少倍！三年一比，人生又有几人三年，何况，这小子又失利一次，这心理的压力怕是更重了！

    唉，当年自己的随口胡言，竟然…看着如墨如遇救星的神情，心中不由升起了丝丝的歉意。

    挥挥手，看他如蒙大赦般离开。而自己种的因，还是得自己面对这个结。

    “表少爷…”我轻声细语的低唤。

    …

    没反应。

    “表少爷…”这次声音大些，可还是没得到回应。

    …

    我自认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而原本的歉意也被这不理不睬的尴尬弄得荡然无存。

    把食盒放一旁，湊上前，踮起脚附到那人左耳边，也不理会这个姿式是否太过暧昧，中气十足大吼一声：“方容，回魂！”

    话音未落，我便以赶紧闪开了去。

    终于看见那位少爷如触电般跳起来，下意识的捂着左耳，目光从迷茫中变得有了焦点，却不清楚发什么事。

    “如墨？…怎么是你…初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好久不见！”本来是怒火很旺的，可看着方容那无辜而茫然的神色，我却怎么也吼不出声。

    “看那什么唠叨子干嘛，吃饭！”我一把夺过他手中书，扔得远远的，只顾把盒中饭菜摆上，“有点凉了，要不要热热？”

    “我…我没胃口！”

    这话让人听着就来气，杏目一瞪：“我还没吃呢，就当陪我行不？一个人吃饭很无聊！”

    听得身后那人叹息一声，还是座到桌前，虽然拿箸在手，却似乎重逾千均，久久没有动手。

    “不要想太多，尽力就好！”或许是饭菜真的有些凉，让我嚼在口中却食之无味。平日伶俐的口才全不知上哪去了，我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才一出口，便急得自己想尖叫，这才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话啊！

    结果，方容呆了半晌，轻轻叹息：“我是不是很没用？”

    “谁说的，十几岁便能连过秀才、举人，还是解元，你如果都叫没用，那排名在你身后的该算什么？”

    “可是后来，还不是名落孙山！”这位仍继续钻牛角尖，沮丧极了。“大比在即，我却什么也记不住了，这一次，只怕也是…”

    这种未战先言败的人，本该是很令人生厌的。但，一想到他自己还背负那些事，便又说不出什么来…

    劝他，有用吗？宽慰的话，有千万句，可也要他听得进去才行。

    现在是自己不放过自己。

    “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没有，反而什么也记不住的！”

    犹记得前世考大学的情景。

    那时，大学并没有扩招，那时的升学考试，名副其实的百里挑一。被报纸称之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那些候，孤儿的自己，不也是这般无助心乱，如今，那些也是隔世，可这位表少爷，情况虽不相同，可境遇似乎一致，让人不由心生同情！放下筷子，我亦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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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当头棒喝

﻿    初本是几句顺口胡诌的戏言，本意不过让他从有事可陷自怜情绪中，仅此而已。

    自古这科举一途本非易事，白首一生难中举者的数不胜数。

    他竟当真了。而且，这几年下来，努力有目共睹。他在那条路就那么一步步坚定不移的走了下去。

    而且，在我看来，已是成就不菲。

    短短几年时间，秀才、举人这样一步步走来，也只离那个青云之路差一步之遥。

    可惜，这一步之遥，便是鱼龙之分，云泥之别。

    “也就只你敢说实话吧！其它人，一脸虚伪！”这样强烈的怨意，自少年口中喧泄而出，语气竟是少有偏激而锐利。

    有些明了他的心结所在。

    凭心而论，方容不是笨蛋，此时亦不过是当局者迷。

    众人的有意无意行为，却使得这个本就敏感的少年，加重的对自己的不自信感。

    想要寻求保证，寻求支持的力量。对于曾经失败的他而言，本是下意识的举动。

    想听听别人意见，其实并不是需要满足的保证。只求心安。

    府内众人自满口保证。可，敏感如他，怎么可能看到不到说话者眼中隐隐的担忧。明明所有的人担心的要死，却偏要强颜干笑着保证：少爷天资聪明；少爷今年一定高中榜首；少爷…。

    说这种话的人，其实也许亦是希望他能高中的。可那眼中神情里，或多或少会带着那一点担忧，毕竟。状元只有一个。而应者无数。而他，不过是曾经名落孙山的一人。

    于是，那些冠便被敏感如他，直接认为假话、虚伪地象征。

    明明一眼可看出言不由衷，却要给予保证。可见我在别人眼中地确很差劲。

    这样念头，便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了。

    本意是想得到安慰，借别人的语言来安抚自己的患得患失的心境。结果，徒乱人心…

    当然，我也可以作出很多保证，滔滔不绝的让他相信。

    可是。我很怀疑，对于一个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情况下，这样空泛无物的安慰词有用吗？

    没人能看透未来，包括我这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因为，这是个我不熟悉的时空。

    同样，没有可以预知明天。那么。自己都不确定地事，又凭什么自信满满的要别人相信？

    依我看。此时任何安慰都是空头支票，倒是当头棒喝可能会有用些！

    当一人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时，一切力量皆是无用。

    这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跌倒者必须学会得自己站起来。

    “如果…如果这一次不是名落孙山，你打算怎么办？”这话。我原以为很难出口的。结果，除了最开始的犹豫，后面的话。我说得比我想象中的利落干脆。

    不意外地看到那位表少爷错鄂的神情。

    可以猜到，所有人面对他时地都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虽然，这也是大多数人心底的隐忧。

    “什么？”方容茫然无助的抬头，显而易见的脆弱配上那一身忧郁的气质，仿佛一尊易碎地琉璃，让人不能不心生怜意。面对这样一尊瓷人，大多数人地第一反应，应是尽力呵护，不忍摧折。

    很可惜，我现在要做的是打破这尊琉璃。

    “如果这一次你还是落榜，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无视着的方容地求救的眼，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亦很响亮。

    这个问题，不容回避。

    强烈的抽气声响起，方容的此刻的神情只能崩溃来形容。“如果…我…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不…”

    “那现在就可以开始想想了！一旦落榜，你准备怎么办？就此放弃？”这话，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道，才上自己的语气显得淡淡的。

    可心里，早翻江倒海起来。

    我知道，我是在赌博，虽然各有一半的机率，但，总比看他这样死气沉沉的强。苦笑一声，似乎，我很有赌徒的潜质。

    “放…弃…！”听着方容梦呓般的语气，我的心都提到嗓眼子里了，“放…不…怎么可能…那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会放弃！你说过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暗自吐了口气，手心里早也全是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对啊，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三年后重头再来，真搞不明白你担心什么？”这话，是真的很轻松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重头再来…是啊，最坏，不过，三年后再考！”听着方容，自沉重到慢慢坚定的声音，看着他渐渐明亮的眼，我也觉得心中慢慢轻快起来。

    当最坏的结果已能被接受后，其它的，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又还有什么可怕的？

    聪明如他，本就是纠接于一个心结，心结一开，其它的，根本无需言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

    转身默默的收起也凉的饭菜。

    心里盘算着让厨房再重做一次吧。

    我想，这一次，应该不会浪费了。

    不枉我硬着头皮吃下了那几口凉掉的饭菜，自己的本就空空的胃，吃了凉饭，现倒隐隐有些不舒服。

    可是，很值。不是？

    提起食盒，欲悄悄离开，不欲扰人思绪。

    却听得身后飘来轻轻一声：“谢谢！”

    回眸一笑，无需太多言语：“加油！”

    无需千言，一句足矣！

    “嗯！”

    去厨房的路上，感受着春天的特有的微微的带凉意的风很拂过，舒适、惬意。一如我此刻的心境。愉悦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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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赚钱大计

﻿    衣坊本是京城最大的成衣制作纺，门前车水马龙，人不算什么稀罕事。

    商家门庭若市，本该弹冠相庆的一件幸事。

    但，从锦衣坊的大掌柜脑门上不时泌出细密的汗珠，尴尬的笑脸，可以看出，他对目前这种情景，并不是他乐见的。

    再怎么富有也不过小小商家，平时虽是进出豪门，有幸为贵族量体裁衣，在一般平头白姓看来，已似风光无限，然而，进得府内，那地位还不如那些府普通下人。

    而近几日，京城里凡有头脑的人家，竟似约好了一般，最开始是派出府里下人传话，然后，便出动府内总管一级人物，目的出奇的一致：订制新装。

    这本是好事，但…

    无声的叹息一声，大把的银子不能赚，对于商人本性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毕竟，签下了那纸协议。

    以眼前这些各家总管的反应，只怕，那个违约的后果，更不是自己小小锦衣坊能承受得起的。

    但，现在，帝都显贵府中总管亲至所形成的压力，亦不是自己一小小掌柜能承受的起的。

    怎么演变成这种局面？

    已在商行混了几十年，自认为人精的锦衣坊掌柜方城，在认真反省之后，也不得不叹息一声，自己这五十岁的商场狐狸，竟被那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给算计了。

    犹记当时那少年提出样奇怪的协议时，自己是那样的吃惊。

    对于锦衣坊这种制衣店而言，一般制衣最高收费亦不过一两纹银。

    那个携图重来地少年，却坚持样图分成地提议。并且提出要价十两银子。得款与锦衣坊五五分成。如果没有人出价。则宁愿束之高阁，亦不出售。

    同样，关于三张样图，锦衣坊亦需向制衣者保证：每张样图只请同一个师傅为率先首先出价的一家量身订制，制完后必须当着卖家的面销毁图样，而这位师傅必须保证此图样制完后不能外泄，否则，将终身无法再以制衣为生。

    这样高的要价，这样苛刻的条件，自谓人精的的锦衣坊大掌柜亦觉得根本不可能有谁会买。何况。怎么能达到，让人终身无法以制衣为生。

    可那位少年，却已拿出拿出几张类似契约的，说是他家主人拟定的合同，把以上条款详细的列举，包括各方违约后地所要付出的代价。一一罗列。

    如果不是被少年主人异想开天的创意和少年眼中所透出的浓浓自信所吸引，方城就为自己根本不会应下这种。明明没有成交机会的生意。

    或者，当时的自己，也真地想看看，这样的天价制衣，会不会有人卖单。

    在签下合同后。那位看似平凡之至地少年。当着那位被叫进来看图纸的师傅的面，就那么随意的把掌中瓷杯，挰成细未。慢慢洒下。

    看着那位师傅苍白的脸，方城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无论这些图有没有出手地机会，反正，那位制衣地师傅是没有那个胆子，把图纸外泄的了。

    随后，那位少年仿佛漫不经心的点了其中一张样图，轻轻地而充满自信的建议：“方掌柜，我家主子说，不妨…先找萧府试试这笔生意，萧家三小姐，或许会对这种方式…感兴趣！”

    然后，当自己报着试试看的心诚把那张图样送至萧府，一同送去的，还有少年那所订的条约与自己看来很疯狂的要价。

    当时，真的只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态，原本忐忑不安的他，却很快等来萧府的回复。成交。

    方城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被吓住了，为那少年口中主人算无遗漏。

    在萧三小姐的新衣面世后，是怎么一个局面，不得而知。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两张图纸被信息灵通的两家抢先拿下，而自己还没来得及为此收益庆祝一番，继接踵上门而空手而回的各府下人之后，竟是各府总管亲至。

    目的只有一个，欲订下其后的新衣图纸。

    自己虽然急得团团转，却一家也不敢答应。

    那个少年临走时曾经放话：“方掌柜，这三张图我可算吃亏贱买了，可是以后再有这种欲订作此类的生意，只请他们下月此日聚于此地。那时，我将携新图前来，而我家主子亦另人主张。所以，你可不能自作主张应下什么，否则后果自负！”

    当时，在自己根本不认为此法可行的情况下，只觉得少年的这番留言，狂妄而无知。

    如今看来，这些豪门的反应，似乎早被那位不知名的主子计算去了…

    没奈何，自己只得如九宫鸟般把这些话无数次重复，并附赠无数点头哈腰的笑脸，终于送走那些因未达到目的，而明显不悦的帝都豪门管事。

    心里一直纠结得紧，不知那位仅凭三张图纸，便搅乱帝都无数显贵，却连面也不露的神秘人物，把这些几乎算帝都显贵代言人的管事，集中一起，意欲何为？

    何况，十两的价格，在自己看来，服装一行，亦算天价，那少年还犹言吃亏，那么，在他心中，这薄薄一纸，要价几何？

    “当时，萧三小姐自车中一出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件衣衫与其它人的根本不同，上身设计贴身，强调胸线的凹凸，下裙偏宽大且长，更显秀飘逸，长长的水袖，腰间收束，更衬得萧三小姐身形纤巧。当场抢去所有人的风头。后来，才听说，那是萧家在锦衣坊为三小姐特意订作的，当场便让所有千金眼红不已。”绿袖描述的是绘声绘色，仿佛亲见一般。

    不愧八卦女的本色，这帝都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了如指掌。

    这样也好。省了我出去打听。人在府内，便能听到这第一手资料，也真不错。

    当初建议锦衣坊掌坊去萧府，就是凭借当日地撞衫事件。虽说当时被我以言语遮掩过去，但，于萧府而言，亦是大丢颜面地。

    所以，我第一个试验的人选，当仁不让的选了他。

    “后来，各府都派人到锦衣坊。欲订那种衣服，却被告之仅此一件，算独一无二的设计，而出自同一个设计者之手的，在锦衣坊中还有两套图，一男一女两件样式。亦是只作一件，要价十两。结果。女装被云府的抢订，男装则被平王府捷足先登了。”

    云家与平王府，都是熟人，这天大的便宜倒让他们给捡着了。

    这样，也好。以这三家的实力。怕是没有人敢在明知签下买断合同后，还敢把主意打到府里，进行盗版活动。至少。何证了自己的创意，独一无二性。

    “那些反应微慢的府中下人扑空后回府便被大加责罚自不必说，没想到地是，各府都派出管事一级的主事者亲到锦衣坊，欲抢先订下其后的设计图样，却被告之，

    预订，只待下月初八，请各位聚于锦衣坊内，再行商姐…你说，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十两的天价，还要抢破头的…”

    听着绿袖地不解的话语，我淡淡地笑开了。“十两银子，对我们或者是天价，但，对于那些显贵，怕不是算不得什么吧！”

    一切进程皆如我所料，甚至，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好。那么，我日后的计划，应该是可行的吧。

    “还有那个设计衣服的人也古怪，这样好地生意，为什么却定下只作一件地古怪规定，要是我有这本事，做上百件，怕不早赚番了…”

    “呵呵，傻绿袖，那一件衣服之所以能卖十两银子，就在于他的独一无二性，这世上的东西皆如此，多了，便不值钱了…十两…呵呵，其实，不多，真地…不多…”

    至少，离我的预期而言，差太远了。

    下月初八，真是令人期待的日子。

    远远便看到原本繁华的锦衣坊前，两旁皆排起长长的马车，占据原本不宽的街道。只留下窄窄的中间通道供人行走。而马车四周围着团的各色仆人装束的男丁，更让本就不宽的街道更显拥挤。

    没有人敢抱怨什么，在看清挡道的车辆属于什么人家所有后，过往的百姓只怕自己不小心把这些车马蹭到，皆缩手缩脚的急急而过。

    在这一群人中，锦衣坊掌柜那急得转圈的身影，便十分突出。

    自这位的表现，以及两旁的马车来看，锦衣坊内，怕是人潮涌动吧。

    缓缓走近这段街道。那不急不缓的步伐与周遭匆匆行人、无聊围成一圈的下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有人已注意到我的来到，但，还没来得急抖出威风，便看到那位已近五十高龄的老掌柜，以明显与年纪不符的身手冲了过来，口中嚷道：“我的小爷，你可来了，好多的管事都在等你呢？”

    “急什么，我不是来了！”我得不急不缓的回道。

    就这短短一句话间，我已被那位老掌柜连推带拉的带着坊内。

    一进坊内，便觉眼前一暗，黑压压一大片人，看得我眼晕。

    不愧是帝都，官多，所以，这官府的下人也多。

    也好，人多好办事，我的计划，可是稀望人越多越好。

    只听得老掌柜只开口点出我的声份，下一刻，我发现自己已被团团转住。

    各色声音在耳边凌乱无序的响起。

    “我是…”

    “我家主子…”

    “我…”

    声音太杂太乱，反而什么也听不太清。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这些人，想说的是什么？

    “住口！”不由捂住耳朵。大声嚷道。

    收效甚微。

    最里面的停了一下，但外面的声音仍是不绝于耳。

    传说中的魔音不外如是。这一次，我不得不运气凝神，大声喝道：“住口！”

    这一下，虽抵不上佛门狮子吼，但，对付这一群人，倒还管用。

    看着明显被震得一愣的诸位，我当机立断的抢过发言权。

    蚁多还挤死象呢，要许任这一些人开口，我什么也做不了，更别提自己的大计了。

    “在我说话时不许插嘴，否则，一律取消买设计图的资格，自个回府向你们主子交差去！”这样的威胁的确有用，原本的刚起的窃窃私语马上消声。

    总算，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不容易啊！

    先挤出一抹笑意：“首先，感谢各位来到这里，那么，我首先确认一下，各位是否都是想购买服装设计图的。如果不是，可以先行离开。因为，接下来的事，与你们无关！”

    着着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心里窃喜，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

    “…小哥…怎么了…”其它人因之前的威胁不敢开口，只能以火热的眼神示意老掌柜上前询问。

    “我家主子本月只有五张设计图，可有这么多人…怎么办？”

    这话一出，人群马上发出不满的窃窃私语，我如同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抬头：“谁在说话，正好可以出局！”

    现场马上被迫消音，改用眼神进行无声的抗议。不过，被我直接无视。

    被众人目光关注的老掌柜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小哥…你看，想要的人这么多，而且…你看这事…”

    “我知道，各位都是达官显贵府内的主事者，我只一个小小平头百姓，谁都不敢得罪，可这粥少僧多，我也没办法，要不，你们各位合计合计，协调一下，看这几张图给哪五位。”

    众人皆默。

    如果能私下合计，协调，这里还会有聚这么多人吗？真能被合计协调的人，早被这屋内的主儿给和谐了，剩下的，皆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主。

    所以，这话，本是等于费话。

    “不可以啊！”面上是很失望，心里哪笑开了花。

    “那怎么办？各位也拿个主意啊！”我哭丧着脸，纠结的表情，逼真极了。

    “不算怎么说，这五张图纸，我们林府一定要一张，我们…”终于有人沉不气开口。

    这一下，便似开闸的水，一发不可收拾，乱音再现。

    现场一片混乱，每个人都争着表明自己志在必得的决心。

    我倒不急了，反正，越乱好越好，这会就能争得历害，那么，之后…

    在我把第三杯茶喝清之后，终于，那些争得筋疲力尽的诸人，终于把注意力回到我身上，反正是谁也说服不了认，不知是谁先开口：“你是设计图的拥有人，你倒是拿个主意，反正，我家主人是志在必得。”

    然后，这话，便得到了的所有人的赞同，当然，也不忘记表达他家主子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一次，不用放刻意挤，想必我的笑容也很灿烂：“真的要我拿主意，我的话，能管用吗？”

    “只要公平，我们没意见！”

    这话，马上得到众人的拥护。

    这不是废话。这么多人，顺得哥心失妹意，这公平二字，怎么看都不可能的。

    不然，这烫手的山芋能交到我手中。

    “好！那么，采取拍卖原则！出价高者得，我也不客气了，直接的道出最终目的。

    不错，拍卖，之前那些不过是诱，而面对这些志在必得者，采取拍卖的方法，才能让我的利益最大化。

    看着因震惊而陷入沉默的诸人，我笑得如天使般纯真善良。仿佛已能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全部飞来的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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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王府之邀

﻿    张设计图，统共拍出了七百三十五两的价格。

    这样的收益，与赌博相比，是慢了许多，但，益是很惊人的效率。

    其余未得手的买家，虽是心中不服，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在离去之后，开始相互相约要进行进一步的、深切的、私下交流之类。

    而锦衣坊的方掌柜已明显陷入震惊之中尚未必拔。

    生意做了这么多年，一天赚上几百多的银子的时候不是没有，却从没有哪一笔银子，会赚得这般轻松。

    做制衣行这行久。从来也没曾想过。只要操作得当，一件独特的衣物设计图，竟然能蕴含如此高的附加价值。

    十两起价，每次加价五两，这样看似天价的要价拍卖，竟然会应者众多。每一张图纸皆以超出底价十倍的价格出售。

    生意，本是诡道。可这少年的做法，仍令自己惊讶。

    不过，这一次是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才能出其不意，得此高价，如果…

    想到那个未来，方掌柜并不看好，毕竟，取巧的作法，可一不可二啊。

    但，接下来，被震得头晕目眩后，却不由打心底赞叹一声，算无疑漏。

    “方掌柜，你也知道，这设计图纸颇费心神，我家主子也不敢保证每月能出几张设计图。所以，得烦你通知有意参与下月拍卖的买家，从即日起至下月初八，锦衣坊在这一月之内皆公开接受买家出价。在隐去出价者姓名的情况下把最高出价前十名价格公布于坊外。一月期满。以新出图数量为依次取位。

    凡欲购卖者，以出价高低顺序列排名，若遇出价相同者，则以出价时间先后顺利为准。

    方掌柜对这个条件可有异议？”我淡淡的问道，其实，从老掌柜地表情上也知道了答案。

    此次拍卖，因事出突然，趁着众人求购心切，虽然猛地赚上一笔，但终难成长久之计。毕竟。这一次，是因为所有人没有料到他手中只有五张图纸，而未达成共识，才会出现这种群虎扑食之疯抢状态。

    但下一月，只要各家显贵事先沟通好达成共识。那这收益，但难说了。毕竟。拍卖必须是要有人争，才能有收益的。

    但加上这一条款。主动权便又再一次回到锦衣坊手中，因为没有人能预知锦衣坊每月会拍卖几张图纸，就是想相互沟通，怕也无从沟通起！

    只能尽力出价，争抢。才有机会购得设计图纸。

    如今。这小小张设计图纸，因为少年的有心操弄，已不只是制作一件衣物这般简单。而成了显贵的代名词。

    王公贵族，其实是最容易追随潮流的一拔人。

    有钱，有时间，有人力，所以，什么都想要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衣物，便成了身份的象征。

    事关颜面啊，没有人愿意在落下颜面，所以，相形之下，银子之付出，便无关紧要。

    “没有！当然没有，好提议，真是好提议！”稳赚的事，怎么可能有异议，商人本色，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方掌柜第一次庆幸，这位少年在提出最开始那个看似荒唐地设想时，自己想心念一动，并没有一口拒之，否则，这笔赚钱的买卖，怕是就与之失之交臂。

    到时候，损失了可不是一笔银两了，别的不说，经这件事后，锦衣坊在王公贵族眼中的地位，必有大大的提升。这可比花钱也难以卖来的局面啊。

    “那么，关于此事地详细操办细节，就有劳方掌柜了！我每月除了送图纸外，其它时间皆要伺候主子，也没有太多闲暇插手其它事宜。所以，繁琐之事都交于掌柜操劳，至于那个五五分成的提议维持就不变，你看可好！”

    所谓有钱大家赚。这个五五分成地提议，在表面看来，我似乎是吃了亏，但，平心而论，如果没有锦衣坊那庞大的人脉关系，我的计划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成功。虽然，锦衣坊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这也是我当初首选锦衣坊的原因。

    这本是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地局面。

    而今日，不过是作个示范，当一切上轨迹之后，我就没有必要凡事亲力亲为了。

    而且，我也没忘记，现在算来，还有三月不足地时间，上官府那位老爷便要回来，那时候，我的心神必会大多放在府内，除了创作之外，其余繁琐之事，怕也无力顾及。所以，才会提前提出此建议，亦是为了日后行事方便。

    如此丰厚的提议，方掌柜处自是满口应下。

    思之再三，那位老掌柜仍忍不住开口道：“不知小哥地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否引见一番！”

    “我家主子不过落魄江湖一闲人，为生计故才重操此业，却不愿为世人知，还请见谅！”

    哪有什么主人？当初不过是担心自己看起来太年轻，而被这些老江湖轻视，才随口编出来的一号人物。

    当然，对此，我是不会说破的。适当的保持一种神秘色彩，让人捉磨不透，亦是自保之道。

    回到府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此事来龙去脉详细告诉了娘，并把三百多两银票当面交付。

    这一次，可不要因为欲要给人惊喜，而再一次重复千金散去的悲剧。

    一虽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没有心思哀悼。可偶有嫌闲暇，想，如果当时的银两还在，我至少如此劳心费，那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想到此。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疼。

    如今与上次相比。银子少了许多。但。我为此花费地心思，可是数倍于上次，怎么能不小心处理。

    娘听了，沉默半晌后，幽幽叹息：“娘是不是很没用，竟然要让初儿小小年纪为生计操心…”

    “娘…人家只是学以到致用，牛刀小试，哪是有娘想地复杂！”我的心被这话弄的中略有些酸楚，但很快，便借着撒娇把这话题轻轻揭过。

    除了这小小插曲。我的心情整的来说，还是不错的。整天乐呵呵的。

    怎么能不乐，现在帝都之类，讨论最热烈的几件事情中，第一件便是锦衣坊外节节攀升的银俩报价。虽然一月未到，但第一顺位的报价。现在已突破三百俩银子。

    第二件，便是论议那个未曾出面。便已搅动整个帝都豪门地无名少年的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两件事，甚至压过了萧府在那次赏花宴后，专门把众家千金当日所作的诗汇成一集《百花赏集》。并刊印成册，往各府显贵赠送之事。

    就连我们府里都有几本芳香四益的诗册，全丢到小姐与表少爷屋里。其内诸人。对此，全无半分兴趣。

    当然，翻开诗册。打头的便是萧三小姐当日所作的三首。然而，便根据各府千金地身份高低，依次排序，我家小姐的那首诗虽未垫底，但也在倒数之页中了。

    由这件事后，似乎可以推论，萧府是下了决心趁平王被禁足之期，把正值花样待嫁地萧三小姐推销出去，以免被指婚平王的命运，才会如此小动不断的。

    不过，这些，不是我想关心的，认真的做好自己地份内差事，晚上，慢慢勾勒出心是中地创图，一月送一张图纸，结算一次银两。这日子多悠闲。

    等到了以后出府，拿着这银子，还可以做点其它生意，娘俩便什么也不愁了。

    其余诸事，皆交给方掌柜烦去。

    我的算盘打的很精不错，但，事实证明，人永远不可能算无遗漏。

    而意外一词，永远是生活中不可回避地主题。

    否则，我计划中原本的单纯的交图拿钱的行程，怎会演变成这样？

    看着眼前那位鼻孔朝天，看似拽得二五八万的老兄，再看看一直抹汗，却仍不止大汗淋淋的方老掌柜，勾勾手，再次确认：“这次四副设计图，好像平王府也竞得一份吧！”

    老掌柜点头连连，嘴角却挂着无法遮掩的苦笑。

    “那位什么唠叨子平王爷，搞什么名堂，有图就好了，又发什么…”本来发疯二字马上要出口的，却想起对方好像是皇族中人。

    虽说人人都说那是个草包王爷，但再草包也是凤子龙孙，不是咱们平头百姓可以随便亵渎的，所以，硬生生把这话吞了回去。“那个，我家主子也不过小小草民，哪有那福份觐见王爷。”

    “哼！算你家主子好运，不过画得几笔好图，便能蒙王爷召见！还不快转告你家主子去，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吗！”这次出声的自称王府管事的鼻孔朝天状仁兄。

    看他的样子，的确应证的宰相家仆三品官的的古训。

    明明自己也是下替人跑腿的下人，可他那架式，那派头，可能比正儿八百的主子还大。

    可惜，一个人自己没有王者之风，纵然极力装模作样，欲突显自己不凡之处，在他人眼中亦只是一小小走卒。

    如果平王是重用这样的仆人当管事，那么，似乎可以推断，这位平王本人，似乎也高明不到哪去。

    唉，都是那首诗惹的祸，害我原本对那位平王殿下，还抱着几分戒意，以为他是位深藏不露的人物，如今看来，怕是把他高看了。

    但，也难说，怎么看，这位高高在上的，花名在外，人称草包的王爷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小小的服装设计师产生兴趣。

    还派专人来请。

    可惜，我是去了不了。

    别说我没办大变活人，变出个子虚乌有的主子交给平王殿下，就是有，看那位总管事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便没了去结交那位草包王爷的兴致。

    有仆如此，主子能好到哪去？

    “喏，这是王府的令牌，记得明日让你家主子持此令牌到王府去，自有人接待。”那位王府总管几乎是看着天空说完上述话，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远远的，我那过人的耳力，还能听到他在门外跟着谁抱怨着：“见鬼…传召一个下人，还要派我巴巴跑一趟，真浪费爷时间…也不知道那位爷心里想的什么…走走走，去安乐坊去试试手气！”

    看着那个被随意扔在桌上的，据说可以自由进出王府的令牌，再整合一下我刚刚听到的信息，所得出的结论，让我不由目瞪口呆中。

    这种事关府内安危的东西也能随便乱扔，那座所谓平王府的治安，真让人担心。

    相反，那位草包王爷能活到现在，看来，的确因为他人如其封号，平王，平凡的王爷。这位，应该可以跟我前世中传说中三国那位扶不起的阿斗结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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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令牌的妙用

﻿    玩着手里的令牌，心情有些纠结。

    原本是想把这玩意“一不小心”给遗落在锦衣坊内，结果，那位掌柜的大呼小叫的亲自追出来，这烫手山芋再次交到我手上。

    其实，以我的易容术，冒充他人逛逛王府，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想破头也真想不出来，那个一位据说喜爱醇酒美人、声色犬马的王爷，见我们这种平民白姓做什么？

    去还是不去？是个难题。

    不过，很快，这个难题便再难不住倒我了，因为，刚走出锦衣坊几步，我再次被几个人拦住去路。

    打头的中年男子挂着一抹被后世称为准确到露几颗牙齿的微笑面对我：“敢问小哥可是给锦衣坊送设计图之人！”

    “我…我是！”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点头承认。

    “那好，烦请小哥带路，引见你家主子！”这句看似有礼，明明是请人办事，偏说的是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是在吩咐他家下人般自然。

    “你们…”这又是哪号人物？

    出了什么事，怎么个个都要找那个子虚乌有的主子。

    再一次庆幸，有那个影子作缓冲的挡箭牌。不然，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还不直冲我来了。

    那个男人仍是一脸笑意：“放心，只是我家老爷对你家主子比较感兴趣，特命我来相邀。”

    “敢问，我家主子是何人？”

    “我家主人姓萧！”很自豪的语气。而那抹笑容，一成不变，仿佛与生皆来的。

    帝都萧府！的确有自豪地本钱。

    “敢问阁下是？”

    “这是我们萧府二管事。萧乾萧管…！”身后有人嘴快。但马上被萧乾一瞪，自动消音。

    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些帝都豪门都把眼光集中到一个小小衣装设计师身上。

    “我家主子性喜清静，可否待我回去告之主子，再到府上拜访不迟！”我皮笑肉不笑地打太极。

    “家主已命我亲自去请，以显诚意！还烦请带路！”这人，话是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可话中的含意偏是斩钉截铁，绝无转余地。

    心中有微微有些生气，帝都萧府又怎么样？难道就能这样蛮不讲理。人家堂堂平王府也只是传话相邀，而不是如他们般强迫中奖。

    然而。我面上却极力显得平静：“我家住在帝都城外，路途遥远。何敢劳烦萧大管事！”

    “无妨，有车可代步，小哥请！”那人的笑容不变，轻轻一拍手，马上有萧府下人赶着马车上前。

    脸色一变。马上掩示住。真要听话的上了那马车，我才叫笨蛋。

    “萧管事。你知道的，我主子家在帝都外，进城不易，所以，每次进城都还要在城里置办些物件带回。要不。你先休息，咱们约个时间、地方，等我置办完东西再次踫头一起出城？”我讪笑着。

    “无妨。我陪小哥同去，也顺便在帝都逛逛，平日差事多，也好趁这机会偷得半日闲清。”这话说得多圆滑。那抹本没有任何变化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很刺眼。

    我面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能有什么法子，逛呗。

    漫无目的走在帝都街头，看着身后那几个不紧不慢跟随的身影。听着不时有人上前招呼攀谈地声音，便知道，这位萧府管事在帝都也算能叫得出名号的一位人物。

    看来，要想用以前的手段，似乎是行不通的。

    在一个小小的胭脂摊前站住，点了两盒最便宜的胭粉，毕竟说了是购物地，什么东西都不买，还不更启人疑窦。

    可自己虽说有那么点银子，也不能乱花啊，如今可不是当年混迹赌坊的时代，分分银两皆心血所聚，可舍不得挥霍！

    “就这两盒…”

    话还没说完，身后也有个声音抢过话语权：“这笔帐记到萧府头上！”

    我半是吃惊半疑惑地回头，那位萧家二总管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摆阔是吧，我笑的好不灿烂：“那怎么好意思，让萧府破费，我要购的东西还有很多！”

    “无妨，全由萧府买单！无需客气！”

    客气，我才不会客气，嘴上却还要推辞一番“这无功受禄，受之有愧！”

    “仓促前往，也不知你家主人的喜好，不曾备礼，这就算萧某地一点见面礼！”

    那位摊主已手脚麻利地把两盒胭脂包好，我却没打算接过：“老板，我是说，除了我点的两盒，其余的各色胭脂水粉皆给我包上一份。放心，有萧府卖单，是吧！”

    春风般地笑容被冻一下，又复圆如初。“请问小哥，你家主子是女子？”

    “不是，我家主子有个怪癣，就爱吃胭脂水粉，这些应该够他一月的量吧！”我说的是一本正经，虽然，心里快乐开花。

    明显可以看萧府众人的脸部皆有抽筋的迹象。

    “这个、这个、这个…掌柜的，除了我点到的几样，其余的全包来，看什么看

    卖单！”

    …

    难怪前世有人喜欢疯狂购物，的确是一人缓解身心的极佳方式。

    我此刻是真是货真价实的扫街血拼，而且，有冤大头买单，丝毫不用担心钱财问题。这种感觉实在地太爽了。

    看着身后，已慢慢无法维持笑容的萧总管，心里那个痛快。

    这心情，我的脑子也就更灵光了，至少，现在，对付身后那个牛皮糖，我已有了一个计划。

    …

    “敢问小哥…”再次洗劫一家店铺，在店老板点头哈腰的千思万谢中走到街头后，除了那位萧总管和我，其余随从皆人手一堆如山货物。那个总管大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每次进场都需要采购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不！”我一本正经的一口否认。很诚实的说道：“我家主子为生计才会为衣坊画设计图赚钱糊口。平日生活当然很节约。不过，今天既然不用我家主子出钱，当然要争取多拿一些福利。主子说过，有人要当冤大头时，千万不要客气，只要确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其他地，多吃多拿多存本，准没错！”

    心情大好地看着某人变脸，我适当的再次开口。打断那座欲暴发的火山：“逛了逛了，东西也置得差不多了。天色不早，我看，我也得回去了，不能让我家主子久等！”

    这一句话，轻易的浇熄某座欲暴发的火山。

    这位已沉着脸的冤大头挥挥手。早跟这我们一条街的马车马上出现在我们面前，而其余几位不幸沦为购物车的仁兄。脸上也露出脱离苦海的神情。

    我作势欲上车之际，却突然停住，拍拍脑袋，对那位明显含戒备的萧府总管满是真诚歉意地笑笑。

    “你看我这记性，今儿平王府的人也来了。约我家主子明日过府一叙。可看萧总管的架式。我看我家主子明天应该没空赴平王府之约才是，所以，我还得去趟平王府。先行说明才行。还烦萧总管随我前去，以作个人证也好！也免了我家主子明天分身乏术。”

    看着萧二总管略带不屑神色，我不容他开口，便抢先道：“萧总管，你老得谅解，你们都是豪门显贵，哪一家都不是我们这些如草芥的平民开罪得起的。

    其实也不需萧总管随我进去，只需你随我到平王府，府外一站即可，我想平王府的人肯定认识总管，然后，我自会进去向王爷作说明。免得王爷恼我说谎不？”

    那位总管想了片刻，总算点头同意。

    …

    萧乾袖手立在平王府外，目光中仍是浓浓地不屑之意，小小平王，这种草包王爷，也想跟萧府争，自不理力。

    看着那个瘦小的平凡少年手持着王府地通行令向王爷守卫说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看自己，招手示意，自己也就点点头，表示回礼。

    随后，那位少年便被带进王府，应该会在王府磨一会儿时间吧。萧乾如是想。

    没过多久，王府内便涌出七八个仆人，在之前守门的侍卫带领下，径自过来，那位守卫向萧乾微一行礼：“有劳萧二总管了！”

    随后，身后七八个仆人便围上来，目标，便是车后堆积如小山般的货物。

    “你…你们干什么？放肆”没头没脑的举动给彻底搞蒙了。

    “这不是我们王府采购的货物吗？”那位侍卫被这突来地呵斥弄得也一头雾水中。

    “谁说地？”这话本是下意识问出口，下一刻，萧乾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刚才进去那位少年呢？”

    “不就是刚才进去那位少年说的！他不是你们府上地吗？就是他手持王府的通行令牌，告诉我，说这些货物是我们府内总管采购的，因为他临时有事，便托了你把货物给送到府上。让我找出人出来搬运！”看着脸色剧变的萧二总管，王府侍卫也觉得事有不对劲，那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当时…他向你招手，你…你不也点头了…”

    “那少年人呢？”被人摆了一道，萧乾眼中快冒出火，这句话问得是咬乐切齿。

    “他说他…口渴…进府讨杯水…应该…刚才…刚才还在里面…现在…应该…也许…可能…在吧！”王府侍卫也不敢确定，回得很迟疑。

    萧乾脸色铁青，半晌才憋出一个字：“走！”

    “二爷！这些东西？”

    “既然是王府采办的，当然是让王府的人搬进去！”这本平平常常的话语，硬让这个萧乾萧二总事说得是阴风侧侧。

    一行人紧跟着萧二总管匆匆远去。

    留下一头雾水的王府诸人，面面相觑中。传说中，永远挂着一脸笑容，人称“笑面狐”萧府的二总管萧乾，之前似乎是…没看到笑容不说，那脸色，还透着青啊…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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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变起

﻿    可不管外面可能会闹成什么样子，那个萧家二总管再也不敢进王府来抓人。

    毕竟，私下看不起是一回事，但，硬闯王府，藐视皇族这种罪名，别说他一个小小管事，怕是那位权倾朝野的萧相也没那胆量。

    除非，他是想造反了。

    我倒不担心这一招以虎驱狼会同时得罪两家。首先，我现在可是以仆人的身份做事，而且有言在先，我家主子不喜人打搅的，若将来真要算帐，至多算是个没得主人同意不会擅作主张的忠仆。

    而这两家现在真正要找的可是我编造的那个子虚乌有的主子。一个权人倾朝野萧家，一个花名在外的王爷，同时要邀一个小小服装设计师。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所以，只要不表态会偏向哪家，至少现在是相安无事的。

    至于以后，还是打听清楚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后，再作决断。

    所以，我现在在等，等待王府这里发觉有人混进来后的那片刻混乱，便是我脱身之时。

    这样，才能给萧府一个信号，自己并没有明显投向哪一边。

    这样一来，我倒也不急着出府，反正已是进了王府，自然打量一下这里的景致。

    堂堂王爷府邸，要搁到前世，都成了保护的文物。纵有少许开放面世，也得花上大把大把的钞票，现在有免费参观的机会，怎能错过。

    整座王府修建应是颇费心思，尽显气势宏大、工艺精良、布局精巧。进府迎面便见一屏，上刻九龙图腾，屏后有人工堆砌的山石，一条爬山游廊依山而建，蜿蜒盘桓，威严大气；或有翠竹森森细细龙吟，绿篱绕墙，婉约怡人。整座王府的亭台楼阁皆依山势而建。

    这可真是大手笔了。不由我吃了一惊，如果这位王爷真如传说中那样不受宠爱，那这座气势恢弘建筑是怎么回事，谁会讨好一位不受宠的王爷，这里，似乎与传言不些不符。

    说也奇怪，打探王府也花了不少时间，可王府内却没有什么乱现出现，似乎，有人混进王府的消息，根本就没有被报上去，又或者，这座王府，根本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府邸，可以任人进出的。

    之前在锦衣坊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难道这位王爷真的无需担心自身安危。

    毕竟，那种可以进出王府的令牌也能随便就丢给他人，那座平王府的所谓治安…还真的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几乎是马上，我就发现不对劲了，现在的王府，似乎比之前安静了许多，之前还能偶尔见到仆役之类，现在都不见了踪迹。

    事若反常必为妖。

    我也顾不得之前的如意算盘，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提气轻身，脚尖一点，我欲施展轻功离开。

    变起突然。

    利器与空气磨擦的微弱响声在耳边响起，的确很微弱，若非我那过人的听力，以及刚刚升起的警惕心。那声响根本可以怱略不计。

    酒楼之上，齐聚一桌的萧府众人本是心愤难平中。

    却惧于二总管的脸色，不敢多说什么，只一味喝闷酒，再美味的佳肴也食之无味。

    这样的闷闷了半晌，却听得那位二总管突然失笑。

    众人正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却看见萧乾慢慢的拿过桌上之酒杯，缓缓倒上一杯酒，却没有一饮而尽，反而全倾到地上。目色惆怅，口中轻轻说道：“一路好走！”

    众人皆一头雾水中。

    略有大胆者在众人怂恿下，终于鼓起勇气询道：“总管，你这是…”

    萧乾轻轻放下酒杯，像是在自语，又是在回应诸人的话：“那样一个聪明人，却是自寻死路。…真是可惜了…”

    “总管指的是…难道是摆了我们一道的那小子…！”自寻死路，怎么回事？

    “平王府…呵呵…平王虽然是个资质平庸的皇子，可他那座王府，却是圣上调集了离国大多能工巧匠三年打造而成的！其中的机关之精妙，可以称得上巧夺天工。

    我听说，最后一次尝试闯进平王府…是三年前，被这称为塞外双刹的两个魔头…结果…一入王府，便如泥牛沉海…那之后…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庭中，再无有人敢动私闯王府的念头…难得遇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真是可惜了…现在，应该…机关发动，死无全尸了吧！”

    众人相顾无语，难道总管之前的变脸，竟是为了这个小子，会死在王府的缘故！而不是受有戏弄。

    这可真是奇怪了！

    可是，这位二总和的心思，本也难猜。

    但，无论如何，一想到那个小子已是死人一个，这下，便是心气略平。毕竟，跟一个死人计较，没多大意思。

    那小子再历害，也不至于强过纵横塞外数十年，杀人如麻的塞外双刹吧。

    而放眼天下，平王府的机关…这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那个被称为神话的那一个人…可能会有机会脱身…

    毕竟，那人曾在十万禁军之中来去自如，可那个平凡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身手…这样一想…便觉心之前的心中那股子气，全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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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论朝局

﻿    色的令牌在手指间无意识的翻转，流转着着着明暗不

    那只手很秀气、白皙、保养得没有一丝瑕疵，如果不是手掌较大，必会被人错认为女子的手。

    一如此手的主人，一眼看去，感觉觉得是个很秀气的青年。

    此人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模样。

    金冠束发，斯文的面孔上挂着着淡淡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看似清澄，却如一潭深水，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蕴含了多少暗潮汹涌。

    浑身散发一种与他现在年龄不符的稳重，那本是要经历岁月淬练磨砺后，才能沉淀下淡淡的优雅。

    此时，一套飘逸的儒服恰到好衬出修长的身材，如果苏蕴初在此，必能一眼认出，那本就她在第一次所设计的三张图纸中那唯一一张男装设计。

    现在既然穿在了男子身上，这个男子的身份，昭然若揭，平王殿下，这座府邸的真正主人。

    本来很安静的书房，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墙角，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活人的身影。

    而且，这位突然出现的人影，就那样大大冽冽的指着平王府内的正牌主子开口大骂着：“卫逸！你***发什么疯！”

    凭心而论，这位胆敢在平王府里骂平王府主人的男子，其实本也面目英俊的少年，只不过此刻，那原本英俊的脸，却被怒火扭曲变形。

    那样的突兀的出现，那样诡异的模样。平王殿下却没有任何吃惊地神色，似乎那人地出现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仅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却另起了一个话题：“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不错。看来。你的移行幻影身法已日大功告成。恭喜.云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那位怒骂的少年，仔细看来，整个人竟显得来淡淡的，飘乎不定，似一抹游魂般的存在。

    听得这样的话，云连城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被转移.是啊，这套移形行幻影身法，连自己老爹当年练成时，也是年近三旬。如今自己才二十出头，怎不自傲。

    “呵呵！谢谢！谁说平王殿下不学无术来着。若让那些自命才子地文人，听得你这随口一句诗，怕也会自惭形愧，

    “不是我…”

    “好好好子。本不是别扭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却别扭得紧是我爱现，是起得府来，便听得示警。好几年了。难道又有不怕死的家伙闯府？”云连城抢过话头，一直嚷嚷闹闹不停，不知不觉的话题也被跳跃地拉到离题十万之外。半晌。醒过神来，才觉得不对劲：“不对，卫逸，你小子别给你转移话题，我在问你，最近在发什么疯？可不是来跟你讨论我武功进展的！”

    卫逸仍是一脸无辜模样，也亏了他记忆不差，只是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样跳跃地问题，也能一一解答：“嗯，是有不长眼的小贼，没什么要紧的！还有，我是没打算跟你讨论武功，似乎是你想跟我论诗词来着的？”

    “你…”连城被这话梗得够呛，不得不大口的吐气吸气中，以平复心中欲喷出地怒火，但仔细想来，似乎…还真如卫逸所说。所以，这把怒火还得自己忍受。

    不能气，不能急，明知道这小子是你越急他就表面越淡定，心里越偷着乐地一号人物，

    自己怎么还是三言两语便被他挑得忘记了来此的主因。

    反正自打五年多年不幸认识卫逸起，孽缘便开始了。

    从没有在口舌之争中赢过的云连城不得不抹把辛酸泪，再次把被自己扯开地话题拉回原位。

    “我问你，最近在发什么疯？”

    “我好像比较正常，倒是某些人，一进人家屋里，便指着屋主大骂的行为，比较不正常！”

    卫逸四两拨千斤，倒打一耙的手法用得十分纯熟。

    再次被刺的某人，终于学乖，掩起耳朵粉饰太平。

    不再转弯抹角，干脆单刀直入的好了。不然，还不知道话题会被这

    到何方：“前些日子，你怎么突然兴起放什么烟花，好，把自己放到府里禁足，其他事全压到我身上，这算什么回事？”

    “不就是长夜无聊，放放烟花以聊以自慰？”平王卫逸有些惫懒的笑起来，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一转头，便看到一张放大的面孔，原本英俊的皮相已完全泛红，随时可能出现喷火暴龙的景象。

    “我体弱，可不惊不住吓！”拍拍胸口，口里的话此刻的表情完全不搭界。

    “我还气虚，不准左顾言他！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卫逸嘴角仍挂着笑，惫懒中又含着一抹无奈的倦意：“大风将起，我总得先避避风头，探探风色，仅此而已。”

    “什么，大风将起…哪儿…你是说…你的意思是…朝庭…有大动作…怎么会…一直没什么动静？”连城神色疑惑，却没什么不信。

    这小子，虽说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样子，可既然这样说，必会不会无风之影！

    “呵！若连你小子都看出风色了，就不是大风将起，而是北风卷地百草折！”

    卫逸轻笑：“平昌、乐陵、武阳、鹤雪四郡皆是我离国之重镇。其郡守六年一轮，今夏四郡皆是任期将至，朝庭上必将有一轮新的人事轮换。你说，这风，还小吗？”

    云连城一愣，虽说武将世家出身，那股子有股子梗直气，但，出身于世家，对于权谋倾铡，亦不会陌生，何况，卫逸说的如此露骨直白：四郡虽说比不上当年越国之锦城富甲天下，但亦是少有肥缺，更别提手握一郡兵权，那个位置，自是会吸引无数探视的眼。

    “这一块虽是肥缺，可一直是被萧府的亲信的把持着，圣上已是默许的，难道，如今同，还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云连城有仍有些不敢置信。

    “那肥缺不是一直被萧府把持，而是，六年前当今圣上登基之时才全被萧府把持的！”卫逸仍是惫懒的笑着，却点出关键所在！

    当年，先帝突逝，虽说当今圣上是唯一还幸存的离国帝子，可旁系的王府旁支还是大有人在，若不是继娶了萧家小姐，与这当时离国第一大族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怎么会轮到他登上大位。

    这四郡守之位，应该亦是交易的内容之一。

    如今，六年之间，渐渐掌权的君王，至今无所出的皇后，被君王有意无意打压的萧府，以及今上刻意扶持用于钳制萧府的新兴势力，偏又正好有了这样一大块肥缺，你说，这朝堂之上…该是怎样一番风云跌，这种风口浪尖，自己这种对权谋倾铡、尔谀我诈、早就生厌的人，不早早躲一边看戏，难道不往前湊吗？

    “你说的那个圣上是你爹，听你的语气，怎么像个无自己无关的陌生人！”虽然赞同了卫逸的看法，却忍不住要提醒一声，毕竟，那个人，可是如今离国的天。

    “是啊！承你还想得起，当今圣上他是我爹。可我似乎还记得，这个平王之前似乎还不是被照样某些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对了，辱骂皇族是个罪来着？会不会诛九族？”同样淡然的语气，只是眼中，却是淡淡的嘲讽。

    那样的爹，连自己亲生骨肉当年生死未卜之起，也未曾来看一眼的男人，从那一刻起，便打心眼不被承认了。

    “其实，圣上还是满疼你的！这座平王府…可以看出他对你的关心，齐了那么多能功巧匠，三年打造的。”云连城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死物而已…有什么用？”卫逸仍是惫懒的笑，却透着淡淡的哀。

    那神情，让人不由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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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惊

﻿    不说这个，倒是，那件事，进展得怎么样了？”不欲话题上纠缠，卫逸再度转了话题，神色间，也由先有的惫懒转为凝重。

    提到这个话题，云连城的神情则不止是凝重，甚至是有些畏惧了：“那件事，真的开始吗？那件东西一出现，整个江湖…都会狂的…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将起…你却在此时搅扰江湖…何况…这件事…绝对会…肯定会惊动那个人的…真的要进行吗？”

    虽然，那事，万事俱备，可，那临门一脚，却是怎么也不敢放手施为。

    这，本才是今日自己来此的重点。

    “我就是的是那个人出现。”

    卫逸的话，成功的让云连城的变色：“卫逸，我的平王殿下，你到底想些什么？朝庭风将起，你都想要避风头，怎么会想要去招惹那个人，你可知道…当年…”

    “我知道。当年的事，我所知道绝不会比你少。当年，明面上是先帝染恙，暴毙而亡、随后皇城巨变，虽然鲜为世人知，但，皇家的书斋的书房，却有着的详细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都有那人的影子，如今离国之江湖中人，也因那一则神话般的人物，而几乎被压得无法抬头，可我种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卫逸的目色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不对，那些，可都是血淋淋的事实！”云连城的眸色中，惧意更浓。

    关于这一代的青年。十六年前地越国血夜已是太过遥远地往事。何况，最后的胜利者是离国，所以，那些血夜的记忆，也渐渐淡去。

    但，那一场震动帝都皇城巨变，却发生在六年前。那一段日子，家中长辈们忧心的低语，夜不能寐，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那样紧张的的气息。

    如果说血夜是一道不敢轻触的伤口。那么，那个人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个禁忌。一个无法掩示的禁忌。

    禁宫刺驾，剑挑五派宗主、以至后来，皇城之战，禁宫之内。被数万禁军所围，仍留下众多禁军血染大内。那人却突围而去。

    那样的人物，本只该出现在神话传说中。

    也因此，才有了后来地安乐坊，万人碑。明面上为了安抚越国百姓，实际上。无可讳言是因为忌惮那人的存在。

    这听来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一个人，对抗一个国家。

    可事实上，一人之力或许不能正面对抗一只军队。但。只要她能强横至若要存心破坏时，离国最强的军队都拿没有法办法时。

    那么，这样的神话般的传奇便有了抗衡一个国家地能力。

    毕竟，当真逼得那样一个强者真的放弃一切，化身复仇地话，说也不能预料，她掌中之剑，会选中谁成为下一个目标，人人皆是目标，也就无从防备。

    也因为，这六年来，朝庭与那人之间，形成了这样一本古怪的平衡。

    可如今，这个计划，不可避免的会牵动那个人。

    也因此，不敢妄动。

    终于明白平王府的人为什么敢把关系整个王府安危的令牌随便交付旁人。原来那看似不设防地府邸，其自身本是机关重重。

    飞箭、暗器、毒烟、种种机关在我眼中其实应该都算小儿科。

    毕竟，自己这六年所历练出身手，应付起来虽然吃力，但也有惊无险，只在变化之最初，措手不及时，然被利箭所划破左臂，受了轻伤，本是无关大局。

    在应付无数次惊险后，我却发现，自己竟然迷失了方向，放眼望去，这座巍峨地王府，竟不知何是弥漫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如同海市蜃楼般，变得如梦似幻，看似近在眼前，却又似遥不可及。透出几分诧异

    不知道其它人看到这般情景会有怎样的反映，但我心中，惊骇莫名。

    迷踪阵！

    回想起之前打量府里地情景，之前只叹这府中的亭台楼阁布局精巧，如今细想，那一楼一阁之布置，已隐隐的暗含五行术数。

    而我，而在闪转腾掿挪应对暗器的同时，已不知不觉身陷阵中。

    原来，那些步步紧逼的机关暗器，不过是为了把人逼进阵中的诱饵。

    亏我之前还为自己的身手而得意。此刻，心却不由缩紧。

    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莽撞，让自己身陷如此危境。然而，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便被压下，毕竟，现在已经这样了，再悔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把心思花在补救之道。

    当退无可退时，唯有前行，才是唯一出路。

    我承认，我的确是很努力的学习过那本五行数术。但，收效真的不大，毕竟，那些深奥的古文，对于我这样一个现代的灵魂而言，还是太过吃力。

    此刻能认出迷踪阵来，还是因为当年我笑那本天书无用时，陵姨折绣为枝，随手布下的简易阵法，其效果，让我印象深刻。

    也因此，身陷其中，我才能马上认出。

    但，这府中所布之阵，本是不知经过多少能工巧匠的精心布局，其威力，可不是当时陵姨那样随手布下阵势所以相提并论的。

    而要破此阵，并不太难，毕竟，这也是我来到这个时代所掌握的第一个阵法。但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无论是书中记录，还是陵姨当年所展示，被我熟知的迷踪阵法上，绝都不可能出现那一层淡淡雾气。

    如今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是是阵中套阵的连环局。

    迷踪阵我还算了解，足以自保，可出了此阵，谁知未来会面对什么？

    因此，我不敢再妄动。脑子里却迅速回忆，之前草草一观而过的王府的布局。到底似那本书的哪样布局。

    到底哪些阵法能产到这种如梦似幻的效果？

    要破阵，必先知阵。

    然而，一阵阵眩晕袭来，使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然后，才感到，手臂上的衣物上已湿濡了一大片。

    之前被擦破皮的那一个小小伤口，连痛楚都早已淡去。其后，一直的惊险不断，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留意它。

    然而，此刻，从那个小小伤口处，血，正一点一点的滴下，伤口的痛楚已被失血后的眩晕所替代。

    血色鲜红，慢慢的滴下，虽然很慢，但，却一直没有凝固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那小小一箭，怎么会有这样这样的的威力？除非，箭头有毒。

    今天，如果不尽快破阵而去，寻到解葯，我可算是彻底栽到家了

    想法是很好的，可是，渐渐袭上心头的晕眩，终于把我拖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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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错过 (等着挨砖了)

﻿    连城的反应，本在意料之中，毕竟，那则广为人知的了一个令人只敢仰视的身影。可是，自己却又不便说得太多。

    犹记自己皇城的书斋的记录中，除了那些传说之外，还看到别外一些有意思的事。事情有的很大，有的却小至几乎不计，但那些明明看似毫无关系的事件背后，却似乎看到了一条无形之线，虽然，世人或许只能以巧合而论，可这些散乱的事件被自己层层剥丝抽茧的假设推断后，却得出了一个连自己亦不敢置信的结论？

    可是，如果，那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许多在自己看来本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便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一番丝丝梳理之下。那些与六年前往事相关的人事中，皆参于其中的，当今世上，也只有那两人了吧。

    其中一个，便是当年曾为越国质子，如今已贵为是离国当今的君王，卫天行。

    自己自不可能、也没那能力向他去追问他那段过往的真相。

    而另一个，虽只有只字片语的记述亦是传奇一则。

    她是越国开国以来，唯一的大将军慕凡的孪生女儿之一。

    曾被越国上下冠之以狼女之名，称之为笑谈，成为越国所有闺阁少女反面教材。

    亦是越国最后一任帝王玉玄唯一的皇后的孪生妹子。

    然而，到了最后，亦是那个女子，只身单剑，成为所有饱受离军铁骑蹂躏的越国百姓的保护神。亦造就了一段武林神话。血衣罗刹——慕云陵。

    这。本是两个不该有交集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在那些一段段尘封记忆地中，却总能同时看到那两人地影响存在。

    卫逸的直觉却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之间，应有什么微妙的关系。

    别的不说，单看如今朝庭之上，虽说大风将起，但那萍未之风起，似乎。却在六年前，也埋下了伏笔。

    毕竟，当年，那一场皇城血战，便是那样的耐人寻味。

    禁宫深严，刺王杀驾。虽是难以置信，但。可以勉强接受。

    其后，当朝野上下，异口同声要新帝斩草除根，灭掉越帝王玉玄与其皇后的唯一掌珠之时，所暴发的禁宫一役。数万禁军。奈何不了一个女子，虽说没能让她带走胞姐的唯一女儿，但。数万禁军，却仍容他从容逃逸。

    这样的事，近乎神话般不可思异。纵然武功通神，可人力，亦有竭时，以一敌百亦是传奇一则，何则，以一敌万？

    也因此，造就了那一则神话。

    但，自己却仍难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细品那一役，自己却从中读出一丝古怪气息：当年那一役，死伤过万人，几乎全是身亡的禁军将领以军队，全是是萧系一派人马。

    那一役，萧府损失惨重，原来已探至军队地那只手，很是巧合的硬生生折断。

    那一役后，除了皇后之胞兄，能执掌离国的侍卫统领一职，其余禁宫职务，萧府一系再也无从法插手。

    然后，才有越帝王玉玄与皇后的唯一掌珠被越国加封为安乐公主，以显新帝仁慈。才有了安乐坊、万人碑。

    既然君主那头没有办法追寻，所以，自己才想借那件东西，把这位六年不曾现身的武林神话逼出来。

    有些事，必须得在事先弄个清楚。

    才能在这看似纷扰的朝局之中，看清风向，作出正确地判断。

    可这样繁琐复杂的心思，那样惊骇俗地推断。自己亦不敢置信，怎能与外人言。

    这样想着，平王卫逸敛了惫容，直视着云家少年的眼：“连城，你信我吗？”

    被这突来的一问弄的一愣，下一刻，原本隐有畏惧的面容上，再次凝重起来。连城眼中闪过重重心绪，最后，归于平静：“我知道了，且陪你发这一次疯吧，谁让我们是刎颈之交

    不信？若是不信他，这世上，还有谁人可信。

    当年地自己，虽是云家之后，却因为是嫡系，而倍受排挤，当年，若非眼前之人…也罢，所谓刎颈之交，不过是大好头颅亦可相赠。

    生死亦无畏，还有可事可乱心？

    “殿下，那个闯入王府地小子已经中毒晕在阵中。如何处置，？”隔门有人轻声请示。

    如何处置？少年清亮如水的眸色中似乎有风云涌动，变化莫测。

    心中莫心的升起一股烦燥，如今地精力已全在将要发生的巨变上，哪有心思理会一个少年的生死。这般的卤莽无知，就是杀了亦无所谓。可是…

    “解毒后扔郊外去，把令牌交给他，再邀请他的主人过府一叙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就算自己的再次发出邀请吧？

    门外的人明显微微一怔，毕竟，外面所传是一回事。但，身为心腹的他，却为主子这难得的仁慈而一怔。

    不多说什么，隔门行了一礼，门外之人便转身执行命令去。

    连城愣了一愣，别人不敢问，不代表他不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心变软了:府欲找到那小子的主子为皇后生辰设计一套礼物，仅此而已，你倒好，也派人去相请，这不是跟人打擂台。这算什么事？”

    “不说这个，那是我的私事绝的彻底。

    的确是私事而已，之前的桩桩件件，还可以向人解说，可这一件，却真无法向人讲述。

    这样一想，卫逸的目色中有几分惆怅，落到墙上自书的后挂在墙上的那副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别人看不穿，可自己心事自己知道。

    人生真是很奇妙的。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惊喜。

    从当年自皇城醒来的那一刻起，卫逸便才突然认识，自己的人生，竟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会重生在皇宫之中。

    前一世，尔谀我诈的日子还不够吗？今生，真不想再陷入这权力的旋涡。

    所以，这些年，自己皆小心的掩示着自己，尽量的远离那个地方，做个闲散王爷，亦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远离那个地方，不代表自己不作防备。

    只是，这人生，步步行来，在他人看来，虽是风光无限。然而内心深处，却是寂寞如雪。

    纵亲信如云连城，有些话题，仍是无法进行沟通交流。

    而那个人的出现，似乎，让自己感到了同类的气息。

    忍不住会想，在这寂寞的人世间，会不会还有着与自己有着相同命运之人。

    那此鲜为人知、不足与外人道的话题，才会有倾诉的对象。

    毕竟，服装设计、拍卖创意，这一桩桩的事，在帝都或许只是惹起议论，然而，于自己眼中，却有着不同的意味。或者…

    邀天之幸，在这寂寞之人生这中，真能遇到一个同类，聊一些，不能与外人诉、其余诸人也听不的懂话题。

    可这话，无论无如却的确说不出口。

    心中几分惆怅。

    然而，卫逸却不知道，他刚才的所发出的指令，却让自己与其一直心心念念的心事——失之交臂。

    一个是昏迷不醒，另一个，却因事务烦重，不曾多想。

    命运的轨迹之奇妙，那两个原本已渐行渐近的两个身影，便这样，莫名的擦身而过。

    PS：某陌几修其稿，终于还是鼓起十二万分勇气，把这章传上来了。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俺就是这儿等着挨砖了！

    估计，看了这章的大大们都会有种想狂扁某陌的冲动

    但，各位大大，小人也有苦衷啊

    那个，因为，俺比较在意公平这档子事。

    俺的设定中，有两男主啊，

    现在，这个平王现在已经占了天时，(同是天涯穿越人，相逢何必要相识中。呵呵)

    所以，那个地利之便，俺就要照顾另一位还没出场的男主了

    俺决定让女主先遇见另一位男主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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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月黑杀人夜

﻿    外的风吹得越发的急，黑云翻滚。绝对是山雨欲来之

    我却似一个破布袋，被人扔下车来，意识已经清醒，所以，那人交代的话倒也听得明白。多亏那个平王对我那位子虚乌有的主子非常有兴趣的缘故，所以，毒也解了，没有性命之忧，那还可浑身上下软绵绵的。

    看着那个扬长而去的身影，挰着那块几经周折，最终回到我手里的令牌，我不由苦笑一声。

    这一次，真的算彻底栽了。

    自从穿越来这个世界到现在，虽然挫折不断，但如现在般，连正主子的面就没见过，便束手就摛，毫无还击之力。还是头一朝。

    凡事本皆不可大意！明明当时已觉得不对劲，偏仗自己功力深厚，便自大起来。结果，身手好是不错，但，世上偏还有毒葯之一说，而自己对此，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失策！

    与其同时，另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那座平王府内，且抛开机关不表，那些暗含于亭台楼阁的阵式，又是怎么一回事？

    至少，在这个信息并不发达的古代社会，要想资源共享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犹记得当时陵姨把那几卷书册交我时的郑重其事的样子。可以想象，这本在古代应被所谓的武林秘籍的东西，应该不是人人能有机缘习得的。

    那么，这些连陵姨这个保管者也弄不太清楚的阵法，为何会出现在平王府里？

    若非被那阵式所困，不敢妄动，那些机关再历害伤人。以我的武功。脱困并不太难。至于那毒，凭我的内力，脱困之后，找一僻静之处，以内力逼毒，亦非不可能地。

    越想越头痛，也只得作罢，大不了以后找陵姨问问，总比自己胡乱猜测地好。

    至于平王府之约，本只算一件不怎么重要的小事。若是有空，过府一叙本也没什么，但，近期应该是无此打算了。

    毕竟，对于一个刚才吃亏的所在，我若是太过听话。怎么让自己这一肚子火气消下。

    慢慢等吧！平王殿下！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总得找机找回场子才行。

    而现在。看看已渐渐西沉的夕阳，回府才是正事！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的确有些困难！

    毒虽然解了，可长时间失血的后遗症显露无疑。而且。那个冷面的王府下人又特勤快的把我送到了帝都郊外，若是平时，这点路程也就半个时辰的轻功。便可回家。

    可此刻，走路已是一步三摇，眼冒金星。

    虽是归心是箭，也不得不先停下来，寻处所在，恢复功力再说。幸得这山雨欲来，大不了推说避雨，只是，免不了娘地担心了。

    好在，这帝都郊外，我常来练功，倒也熟悉，找座僻静之破庙，按陵姨所授的吐纳心法，于丹田之内，慢慢凝聚气劲，游走全身，感觉好多了。

    还来不及庆幸什么，耳朵便听到庙外有不寻常的响动，呼啸的风声中，隐隐传来刀箭撞击及吆喝声。依声音判断，正向此处移来。

    不会又遇上什么江湖是非了吧。

    若搁在平日，我自是不惧的，当初在竹林练功，也尔有遇到什么江湖中人打打杀杀的，我当时亦是能避就避开，何况现在。

    以自己如今地运道，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可看看空空如地破庙，本就没有可藏身之处，那个破烂不勘的神像，肯定没法躲入其中。

    溜走，别正中枪口之上。

    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原本虚掩好聊以挡庙外狂风的门板以轰然倒地之势宣告自己寿终正寝的事实。一道狼狈滚地的身影跃进庙中。

    与此同时，本已摇摇欲坠地木窗亦在同时被巨力击破，冰冷地剑光穿窗而入。

    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

    来不及谴责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要是这世人每个人都向这样破门而入，那世人很快就会不复存在这些遮风避雨地场所。——全被拆散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花费心思想要怎么办，人家已经给出选择，不请自入了。我这名被迫的看客还能发表什么意见。

    不能怪我此时还能东想西想的，思绪乱飞，毕竟，眼前虽然是在上演真人版全武行，但，这些演员们都比较专心敬业。一时皆没有注视到自己的存在，也许是没空吧。

    比较安全。才有了欣赏的心情。

    三名蒙面大汉围攻着一名衣履残破的男子，看来那个男子虽受伤不轻，但，也一时难以看出高下，倒是不时飞溅起的红血，野蛮得令人不忍卒睹。

    江湖仇杀四个字浮现脑海，一股无力感充斥全身，这什么破桥段。下一刻，脑子里便浮现的是：是不是可以趁机溜出去。

    没打算做什么正义使者，双方我都不认识，也就无所谓救人。

    虽说以三敌一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形为，但，谁知道被围攻的是不是什么大魔头，我只是一个小小平民，不是什么正义感过盛，以江湖安危为已任的侠客。

    这种路见不平的路，轮不到我来管。

    屏息静气，一步、两步、以龟速的步子往外移动，本来已成功到了门口，天空却突然的扯道闪电，我那当门的身影首当其冲，暴露无疑。

    下一刻，便听得那几位打着正欢的“侠士”的兵器交击声略有一停，便继续开始演奏。

    与些同时，一声急促的的声音打破我悄悄溜走的希望

    留活口

    闷闷的雷声绵绵不断的响声。

    江湖仇杀四个字浮现脑海，一股无力感充斥全身，虽说一般江湖片的桥段中，杀人灭口似乎是必备桥段。我这个目击证人。当然会也难脱身的。

    可我为明明已经被无视地彻底，这老天，什么是时候不现闪电，偏在我要出门时来这一下，什么运道啊。

    没空抱怨了，刚回过头，便看到原本围坆地三人中，一人抽身跃来，掌中三尺剑光暴涨，四周皆是剑光残影。华丽丽的向我袭来。

    来不急喊冤。这场架打的真是莫名其妙。

    来势看来很可怕，不过，在我眼中，却已没什么危险。

    在陵姨的训练下，这种攻势本也算不得什么。

    陵姨说过：武之一道，唯快不破。那么多花花招式顶什么用

    所以。虽然手无寸铁，我亦不惧。早全身防备的我在剑光袭来之前已抢先动手，聚气以掌，把那块黑铁锻造的令牌脱手而出，脚下用力蹬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向后跃去。

    剑势被令牌一挡。叮当作响，顿了一顿，那原本一剑来的剑光便落了空。

    那人明显一愣。原以为是不会武功的路人甲，一剑便可解决掉。可没想到会是练家子，这下，可麻烦大了。

    生死关头，我也不敢藏拙。并指如电般挟住那三尺青锋，运劲于指，那一柄银剑被折着半圆后，终因韧性不足，砰然脆断。

    就这半截残剑在指间游动，呯然作响，碎成数片。我展开身形，就如平日跟陵姨过招时无二，以碎剑为暗器，天女散花般直向那人面门击去。

    以前这招暗器手法，从来没能突破陵姨的剑势范围，所以，我亦没对这次突袭报太大希望。不过能略阻一下攻势，我便能跳出庙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却没有料到，那剑片便这样不偏不移的正中目标——那人地脑袋。准确度之高，令我自己也目瞪口呆。

    那个倒地的身影证明了自己的出手的高明。

    这一倒地，便是动弹不得。

    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怎么这么轻易便倒下了。不会是闹出人命了吧。

    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很慌乱，虽说自己会武，可杀人，却是从来没想过的。

    还有，谁会知道这人外强中干地如此彻底。

    这一分神，但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的茫然。

    下一刻，便被一股大力撞开，后退几步，才看清，那两个围坆地黑衣人看到同伴之死，趁我又发愣之机，竟又向我偷袭。好在我被那个本已受伤的男子给撞开。

    不过，他救了我，自己却不好过，血色剑尖自从他胸口透出。

    下一刻，手中的刀脱手落地，呯然作响。

    那男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觉一双眸色漠然。就那么盯着前面那两个黑衣蒙面人。一言未发。

    那样明亮而漠然的眸色，却在狞笑声渐渐淡了、弱了。那个身形便这样缓缓倒下。

    耳边听得近乎狰狞的笑声，刺鼻地血腥气味，仍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卷入这种江湖恩怨中来。

    然而，那浓浓我血腥气息，却提醒着自己，前尘往事姑且不论，但至少，这男子这一剑，是为救我而挨的。

    看着那个倒地的身影，我地脑袋莫名一热，：“我不想杀人

    声音很干、很涩！根本不似自己的。毕竟，刚刚就有一条生命便轻易在我手中断送。而国；另一个亦因为瞬间失去。这种强烈的感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可此刻，却不是自己发呆反省的时候，欠人一分情，不还不自在。

    如果说之前我是准备走为上策，那么，此刻，眼睁睁别人为了救我而死，心情之激荡，几乎压过初误杀人的恐惧。

    何况，刚才那个人的死亡，也让我自己的身手，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估计，眼前这两个，应该不难解决吧。

    只是，我真的不想杀人。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突然间就变成一具尸体，动弹不得，这样的落差，不是我所能够马上接受的。

    然而，这本是矛盾的、隐含警告的话，却被当成挑衅。

    那两名黑衣蒙面人，以掌中剑作为回应。

    第一次杀人的恐惧，已被满心的愤怒所代替。

    “哗”的一声，伴着狂风闪电，一场大雨终于落下，驱散四周的沉闷气氛。

    破庙之中，我已化身成一只翩然之蝶，在剑光间隙间悠然起舞。剑光虽强，那只随剑而动的蝶，却弱不受风般，绕着剑尖，衣衫翻飞，舞步翩迁。

    那繁华一舞后，空留一地荒芜落漠。

    再次停下身形后，便只见是两个跌落尘埃的的身影。

    心情却出其的平静。

    “一舞倾城！血衣罗刹是你师傅？”身后的声音，饱含震惊。

    “你没死？”我的脑子仍有些木木的，反应不过来。“血衣罗刹是谁？”

    明明看到那人倒地的，胸前仍在流血的痕迹，却看着那人此时慢慢的撑起身子，仍看不清样子，只觉那双眼眸中冷漠中，隐含了很多看不太清的东西。

    下一秒，一个念头闪过，我微眯了眼，神色一变：“你刚才…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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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风高放火天

﻿    暗中，只能看到那双漠然的眼，似乎闪过什么思绪，看不清。

    那人只是缓缓伸出一手捂着胸口，那是刚才被一剑穿心的地方，另一只手默默的自怀中掏着什么？整个过程一言未发。

    被人如此怱视，我本该生气的，但，我根本没办法生气，相反，一股无力感自心底冒出，其实，刚才那话才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的感觉。

    或者因为之前平王府的教训，让我对一切未知都抱有深深的戒心，也只此，在第一时间看到江湖争斗时，自己就选择明哲信身。其后，第一次被逼杀人，虽说看来起举重若轻，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心中的汹涌起伏又怎么是能用言语来表达的。

    所以，当发现那个倒地的人没死时，第一反应，便是猜忌自己被利用？

    太过震惊而失了常态。

    若在平时，纵有这样的念头，也绝不脱口而出的。

    明明被人救了，却怀疑别人的用心。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纵自谓伶牙利齿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尴尬。

    试探着看略前靠了靠，马上吸引少年的注目，但，只是淡淡一瞥，但目光中的浓浓警告显露无疑。

    很轻的一瞥扫视，却让我不得不止住了前去探视的脚步。

    不是因为眼中的警告，若以武功论，我怎会怕一个伤患，但，人家是为我受的伤，我能做什么？

    看着那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捂着伤口的手，欲撕开伤口周围的衣服，举手投足明显笨拙。虽然没有呼痛，那骤然长而急促地呼吸，可以想像动手时伤口撕心裂肺地痛触，使得这个刚刚当胸一剑都未出声的男子快掩示不住自己的感受。

    可惜，天色太暗，没能看清少年微微上翘的嘴角，以及暗自松口气的神色，那些。本是自己的猜想之前最有利的旁证，可惜，已湮灭于黑暗之中，无处可寻。

    “那个…我来帮你…”情讪讪的。很费力的低声开口。

    轰隆隆一声炸雷惊起，正是我说话之时。似乎那声突来的雷声，把我地话掩了大半。或是听到我的话，又或是惊雷乍响，那位正欲自己上葯的少年，再次面向我看来。

    借着窗外不进闪过的闪电惊雷。第一次打量起这个救了自己性命。又被自己所救的男子。

    是个很年轻的少年，二十岁左右。一身黑衫被自破庙灌入地风冽冽作响。腰门仍挂一刀鞘，那刀鞘不知什么打造。通体皆黑，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反衬着地上白刃雪亮地光。

    少年的神色一如他的眼神，冷峻而萧杀，此刻或因受伤的缘故，眉宇间的原本地冷然杀气皆变成寂寞地寒意。

    然而，纵然神情寂寞如雪，少年亦是不声不响，默默的进行着未完的动作。只有不时响起地吸气声，是庙中唯一的声音。

    被人无声的拒绝，却不能发火，似乎该算流年不利吗？自己今天怎么老走背字，处处被人压一头。

    “我…道歉还不行？”

    “伤得重不重？”

    “喂！你会不会觉得冷，有火擢子吗？借用一下？”

    我这厢是挖空心思想找话题，那儿，却奉行沉默是金。

    终于泄气，承认自己的失败。好强的心性终于压抑不住的抬头。使我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不理就算了！好心没好报

    明知这话有些强词夺理，却不得不借着话，很有骨气的转身，背向少年以示傲气。当然，这么暗的光线下，应该没可能看到我通红的脸。所以，整个过程应该不会惹人笑柄的。

    灰色的口袋从身后飞来，不偏不倚的落到我面前，回是费力的包着自己的伤口：“没中要害，我能处理伤口！升火！”

    这样跳跃极大的简单词汇组成了句子，纵然我的理解力超强也愣了半天才理会到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件事。

    连忙打开口袋，取出火擢子，虽然被人嫌烦，但，之前压抑的沉闷怒气瞬息如潮水般退去。

    “哗…”伴着狂风闪电中，一场大雨终于落下，驱散了一庙的沉闷空气。小小破庙中，火光乍起，驱散寒意。

    …

    “喂！你要不要过来烤火，这里暖和！”

    “呀！你身边不远处在漏雨，快换个地方坐！”

    …

    “你很烦！”

    轻轻的，淡然的平述。

    那三个字成功的哽住了我还欲出口的千言万语，不再开口，气鼓鼓的我，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面前的火堆。不时望望天，希望这雨能快点过去。

    我可还想回家的，而不是在这破庙里跟一个寡言少年，相对无语。对了，还有三具尸体。

    虽然我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没有什么怕鬼的概念，可老是不时看着几具死在我手里的尸体，心里那股不可言语的古怪气氛，仍是不可用言语来表达。何况，之前天黑，看不见，此刻，火光映射下，那几个死者的脸皆透出诧异的色彩，令人心惊。

    当然，如果那个少年没事，我必会磨到他把尸体搬走为止，可现在，人家一个伤员，难道要我一个女子去搬尸体。

    可若不处理，怕是得给这看似平静的帝都官府又增加一条无头人命公案。

    这样想着，虽然被人嫌烦，却仍不得不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平时尸体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不代表这个真正的江湖人不清楚吧。不然，按他们这种打打杀杀的概率，光查尸体怕不得让离国的官府衙役们，累到断气也查不完。

    “烧掉！”

    很干脆，很实用、亦很简短的回答杀人放火，自古会被人连联在一起的。正盘着着雨停后，连庙带尸体一起烧掉如何？

    我正在考虑其可操作性，下一刻，却听到一声喂！

    本能以为是错觉，然而，看到少年硬撑起身子，盯着我的漠然的眼，才知道，那个冰块真的在叫人，他费力自怀中掏出一蜡丸：“等…等雨停后，把…把这个…挰破！”

    “这是什么？你自己为什么不弄，为什要等雨停？”难得的机会，我自是连珠炮似的提问。

    然而，却等不到回答了，少年突然软下去身体已解答了大多的疑问。

    不假思索的一跃而过，触手所及，一片滚烫。细看之下，少年那张漠然的脸，现在已因发热而红得妖异。

    看来是伤势所引起的高热，这，如果除理不好，应该会有致命的凶险。

    可是，不论前世今生，医道，永远是我最大的软肋。

    强压下心中的惊慌，手忙脚乱的撕下几段衣襟，用雨水润湿，交替着覆到少年头上。另一只手掌抵在少年后背，运气护住他的心脉。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也只有借这样的手段以求能保住他的一条命，仅此而已。

    其它的，只能祈求，老天早点停雨，这样，无论求医也好，求援也好，也才有能够进行，至于今天回府太晚，会让娘担心的事，也只能靠后了！

    形势比人强！

    刚刚还盘算着风高放火天，此刻，也只能让步于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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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失忆

﻿    未夏初的雨来去匆匆，

    可这突来的高热体温却没有消退的迹象，少年通红发烫的脸与身体，梦中含糊不精的呓语，可为铁证。

    手里的蜡丸被捏在掌中，反复的松放间，薄薄的一层蜡油都快被我的体温熔化。却没敢捏开。

    虽然明明知道只要依少年所言，轻轻捏开，自己便能脱身。——其后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与自己无关了。

    可是，眼光不由自主的扫过几具尸体，脑子里却浮现着刚刚为了救人而脱下少年上衣擦拭汗水，以防汗透衣衫。看到的情景，便不由有些迟疑。

    自己本不是时代的人，未来时代的男女之防没那么深的壁垒。为了救人，也无瑕顾忌其它，可是，当我小心的解开少年的衣衫时，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除去刚刚被上葯的狰狞伤口引人注目外，他的身上充满了深浅新旧的难数清的细碎伤口，细密的布满全身。

    前世所看的，对于江湖的描写似乎只是一腔男儿义气、儿女柔情，几个反派角色，一大堆阴谋阳谋，加上正气凛然的主角…很能让人热血沸腾的。

    然而，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却在无声的述记着另一种真实的江湖，朝不保夕、刀头添血生命未知。

    在少年的胸口上，一排绯色肌肤下，一个狰狞的狼形纹身分外醒目。

    同样在的纹身，也出现在那三个尸体上，只不过位置是在左臂上，之前交手时一闪而过。

    因此。我不得不考虑：在被人追杀的情况下。求助一个未知地援助，会不会太过冒险？

    毕竟，此刻，吨少年还是全身高热、神专不清地状态。而我，对于敌双的分辩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拖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依着这样的高烧，没有葯物，怕不会被这高热烧成白痴状。

    不由猜想：这里面会是什么？不得而知，但。应该不是烟花之类的示警物品。

    毕竟，在离国，烟花之禁忌姑且不论，就是真有人燃放烟花告之方位的求援方式，只怕也会在同时暴露自己的所在，招来杀机。

    所以。求援一事，思之再三。还是选择放弃。

    心急，却不敢松手，源源不断的真气自掌心注入少年体内，以护心脉，从没有这一刻庆幸自己那凭空得来的一甲子内力。才能支持下去。只要能挨到天亮。那时，最少可以进城请大夫吧。

    夜渐深沉，四周静默无声。谁知这沉默的暗流下会隐藏着什么暗流汹涌。

    这一夜。不知是不是我错觉，还是心里着急地缘故，这一夜，似乎变得很漫长。

    再漫长的夜也终将过去，如同风雨后终会见到彩虹，黑夜的尽头终会是光明。

    当东方微亮的时候，不知是因为自己一夜未眠太累的缘故产生的错觉，少年地体温似乎开始没有之前的滚烫，开始向正常体温靠近地迹象。

    不由吃惊于少年顽强的生命力。靠着自己的意志竟能与死神博弈。

    终于敢松开手了，看着渐渐安熟睡的少年。揉揉酸涩的眼，发麻地肩。升起几分羡慕，他可以睡下，我却还要善后。

    费力把尸体拖到庙外一处下风口集中，春未夏初地气温，虽不致于短短几个时辰就发臭，但，黑色的尸斑，也浮于面上。

    强忍住呕吐的**，出掌风光，拍散尸体全身骨成粉状，再手中地火把扔到尸体上，火光渐大，燃烧绵质衣物后的气味被掠过原野的风。听着尸体被火一烤，发出“滋滋”的声响，手足开始奇异的扭曲，看上去仿佛活了一般。我心里却木木的，只是看着，呕吐的**更强。

    看世看到电视报到的，很多人杀人后，还能冷静的分尸、剔骨，分段毁灭证据。觉得很不可思议，人怎么可能冷酷至斯。

    可如今，己第一次杀人后，竟如此冷静的进行毁灭尸体的举动，似乎有谁说过，人人心里都有魔，只看什么时候被放出来。我想，此刻的我，应是放出了心中之魔物。

    火光渐灭，那三具尸体已是焦碳状的灰，被风一吹，四散开去，一切了无痕迹。

    天地间，似乎再没有这三

    的存在。

    心头一松，才吐了口气。那股被强压下的恶心感泛上心头，我不由自主弯下腰，呕吐。胃里空空的，本来就没吃什么，可那股子恶心感，却让我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

    与此同时，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滚烫的惊人。

    肩头突然被人轻轻碰触。很轻的一下，似乎被蝶翅掠过，很轻的一下，我却是一惊。

    抬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双很清亮的眼，略带些疑惑，仿佛初生婴儿般。

    那样清亮的眸色，是在红尘之中历练过的人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干净眼神，刚刚才经历了人性中最黑暗的我，突然看这到种眼神，第一反应，竟是想避开，因为那样清亮眼中，清晰的折射出自己的模样，越发显得自己狼狈不堪。

    然后，耳边听得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你…你还好吧？”

    说这声音熟悉，因为在庙里听过多次，冷冷的短句，含糊不清的呓语，都是这个声音，说它陌生，是因为，那个声音，之前无论是清醒还是梦呓，都带着化不开的冷意，而此刻，却没有半丝冷意，只有不容错认的担忧与清亮的嗓音。

    胡乱的抹了把泪，眼前的人，模样一成不成，可，之前盘距于眉宇的杀气冷意，都消失不见，清亮的眸色中，却透出天真无辜的光，纯净如初雪。

    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是搞不清楚，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气质瞬息变化。

    “你…你醒了？”这样的发现，让我转移了心思，期期哎哎的问出来的。

    很怀疑，是不是有孪生兄弟，这一前一后差太多了。

    “我…”少年清亮的眸色中，闪过丝丝困惑，“你…你是谁？”

    这话本只是弄得我一愣，少年并没有在意我的目瞪口呆，伸手按着太阳穴，微皱着好看的眉，：“我…我…是谁…我…是谁？”

    这一句，让我被雷得外焦里嫩，不得动弹。

    一口气被赌在胸口，堵住我破口大骂的冲动。很好，很强大，这个破老天，没让这小子烧成白痴。却烧成失忆，什么破桥段。

    看着眼前清亮的眼，捏捏衣袖中那仍旧完好的蜡丸。无声的叹息一声：原本打算的等他醒来，就分道扬鏣的如意算盘肯定是行不通了。把这样一个纯白的羔羊推进那名曰江湖的狼群中，怕是很快会尸骨无存。那我费半天劲救人的心思不让白费了。

    记得前世的书中说过，失忆的人，如同刚出的幼雏，会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作亲人看，现在，似乎可以试试这个传言可信与否。

    面上浮出一抹笑，面对这样如白纸般透明的面容，笑容，不是什么难事。“我和你同在是在这儿避雨的，刚有我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你没事吧？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好好想想？”

    清亮的眼中掠过重重慌乱，少年抱头：“我…我是谁…我…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下一刻，我的衣衫便被少年紧紧抓住，迷茫的眼中，满是无助。

    “那个…别急…现在雨停了，我得回家…如果…你真的想不起来…要不要跟我回去…一个人在外，挺可怜的…”

    慌乱的眸色散去，少年如同一个溺水者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点头。

    我可是很善良的，会给人选择的机会，才不会径自帮人选择未来！

    但，助人为乐这码子事，还是当仁不让的，总不能让一个失忆者，那样无依无靠的流落外面。不着痕迹的把袖中蜡丸扔到草地上，只当不存在。

    看着眼前纯净的英俊少年，我是心里笑开了花。

    呵呵，对于美男，俺一直是很有爱的。

    表少爷那样弱不惊风的美丽少年，都让我很有耐心。何况，这款，现在几乎如水晶般透明的可人。呵呵，擦擦快要流出的口水，别坏了我的形象。

    这一次，虽然事事不顺，但，至少，捡了个美男回府，算个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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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绣帕风波

﻿    到府里，第一时间，便回房看娘，把那小子打发到外一眼便看到娘微黑的眼眶，我心里的内疚便如潮水般泛滥开来：一夜未归，我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娘这一夜是怎么的辗转反侧、睡不安枕的担忧。

    关于这一天一夜以有少年的真实来历，我对娘是一五一十、毫无隐埋的合盘托出。这天下之大，也只有娘与陵姨算是如今我最可信之人吧。

    而自从赌坊事件之后，我与娘之间便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相互沟通、绝不隐瞒、现在，我与娘之间那种朋友的感觉，多过母女之情。

    毕竟前车之鉴不远，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才叫笨蛋。

    娘虽是微皱了眉，仍是点头应下。

    这也在我意料之中，以娘平素的为人，不论前因如何，反正那小子是因为救我而受伤失忆的，断无让我撒手不管之理。

    但，同意，不代表没有隐忧：“那孩子失忆了，你又要想带进府里照看。那这府中，你还是要多留心照看才是，毕竟…这府里…多是寻常百姓…平安是福，还有，小姐、夫人那儿，也该招呼一声才是！”

    娘几番思量后，还是很隐诲的提出自己的看法，明里是要我照看那少年，可那话里话外之意，还是担心少年出身江湖，人虽失忆，但所谓本性难移，万一要真被人激怒，一个失忆的武者，谁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娘只能隐隐的提点。

    这点。我自是应下。也放在心上。回过头我便笑得如同大尾巴狼般，趁那小子仍不清不楚，混沌之时，软硬兼施，连哄便骗的让他点头应下，在府内绝不准以武欺人地不平等条约，否则，我哼哼两声奸笑…有时候，未曾说明地威胁，效果绝对大过说清楚的？

    虽然事实上。我一时半会也没想到如果他动武我能怎么办？

    不过，看那小子一脸惶恐的样子，我还是满有成就感的

    要想在府内安置一个闲人，以我的能力，也不算什么难事！

    编上一套可怜的身世，在小姐面前漫不经心的提起。故事还没讲完，两旁听的小丫头已经哭成泪人。小姐亦红了眼，忙不迭的吩咐要把人带人府内安置：“真是太可怜了！”

    再到周大娘那儿，混吃混喝，吹牛打屁，随后漫不经心的提及。自己带了个人入府。得提前知会一声，至于原因，当然不会如对娘竹筒倒豆。也不可能说什么编给小姐们听地悲惨世界版本。“滴水之恩涌泉报”七字足矣。

    这话，其实本也不是说给周大娘听的，不过通过她的口传给她身后那人——上官夫人。我想，这样的答案，想必她会很满意的！

    于是，忘尘便这样在上官府正式入住落户了。

    对了，忘尘是我给那少年起的名字。他现在前尘往事全忘记了，总不能一天到晚喂来喂去，所以，便起了这名，对府里其它人，只声称是我家多年未见远房亲戚，暂住府里。

    明知这个解释，其它人，肯定是有疑惑地。

    毕竟，我的身世在那儿摆着，人尽皆知。苏家怎么会又冒出什么亲戚来？

    但，只要搞定了夫人、小姐、周氏与娘后，其它人地心思，已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内。也不可能花什么心思去编谎了，毕竟，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破绽的谎言，不说不错，多说多错，反正，只要那只四尊不说什么，量府内其他人也没那胆量对我当面质问，至于私下的议论，我也权当没听见，古语有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睿智如古人也对此无能为力，渺小如自己，不用太过较真不是？

    云淡、风轻、时间悄然流失中。尘世间一切喧嚣在时间的抚弄下，皆会化于无形，只要时间足够。这也正是自己地期许。

    看着头顶地阳光被层层绿意切割在地面投下斑剥的光点，听着风穿过树枝发出沙沙的低喃，无人声之挠耳，无差事之劳形。

    因此，以我地眼光来看，这处位于上官府内的花园此刻真像天堂般完美。至于那青青草地下隐藏的蛇虫鼠蚁之类，只要没看到，权当忽略不计。夏日炎炎，正好午眠。背靠大树，全身放松在暖暖风中，我渐渐觉得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那句老话怎以说来者，人算不如天算。

    我是很想沐浴在阳光怀抱中入睡，可偏偏有人要在前面吵吵嚷嚷，扰人清梦。

    吵吵嚷嚷其实也没我什么事，反正这府里诸事，只要能过得去，我没那心思理会的，差不多就行，中庸之道，水至清亦无鱼嘛。

    可是，听着那些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那些吵闹内容，我却不得不睁开眼，强打精神分心听下去。

    “苏忘尘，你给我站住！”说这话的男声充满了愤怒，身后似乎还有女子

    饮泣！

    “让开！”仍是短短一字，我不由暗自摇头，忘尘这小子，果然是山河易改，本性难移，好好说话会死人啊，老这么傲气的样子，难怪惹人眼红。

    虽说这小子因为失忆而显无助，但那只是表象。书上是说过失忆的人，会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作亲人看，但，这并不代表会把所人人当亲人看。

    所以，这小子除了在我面前比较有亲和力之外，其它的人，仍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得罪人不算什么易外，不过，依他的冷漠性子，也不是个惹事的主。有娘这府内总管的身份作后盾，我以为以别人不长眼去招惹他的事，应该可以避免的。

    如今看来，我倒也高估了自家在府里的影响吧！

    听着那男子话，心中有点火大，但，我也不是个冲动护短的人，何况那一旁夹杂着的女子的低声饮泣声，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给这小子有约法三章在前，我倒不担心那个大胆的男仆会有性命之忧。何况，那小子是失忆，又不是失去武功，瞧他频频向我立身之处近探望的眼，对面前叫嚣的仆人一脸不屑神色，八成是察觉到树后有人了。

    自树后冒头，作个噤声的手势，我又缩回树后，一心一意当起旁听者。

    都说旁观者清不是？

    听了半晌，听清了来龙去脉后，我心中怎么只会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记得说前世有个很有名的什么恶搞片叫什么“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那么，我眼看发生的应该可以归纳为“一方绣帕引起的纠纷。”

    凭心而论，忘尘那小子长得的确不错，不说话时，绝对是个纯净的英俊少年，一开口，惜言如金的风格更是酷哥的表率，因为失忆，这两种本不相容的气质，出奇的在他身上搭配融洽。这样的少年，进得府里，自会牵动了不少丫头片子的芳心暗许。

    古代可没有那种如现代般的豪放女，最大胆的倒追美男，不过，少女情怀总是诗，至少可以一方绣帕表心迹。

    人家辛辛苦苦绣好的绣帕，还要鼓起十二万分勇气，才能刻服羞涩，又要找个找个人少的时辰地方，来场偶遇，把自己精心锈制的绵巾相赠，依我来看，花费了如许心思，也值得拍手鼓励一下，勇气可嘉。

    可忘尘那小子，除了对我的话还能听上几分外，对于其它闲杂人等，却没那份耐心。

    当然，失忆会不会也让人的基本常识也忘记我是不得而知。

    反正，结果就是忘尘那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眼也不眨下，抛出一句：“我不要！”作为回拒，当场摔碎一颗少女芳心。

    如果事情只到此处，其实没什么大的关系，大不了忘尘继续前行，碎心少女躲到墙角低泣，追怀自己的如梦初恋，一切便水过无痕。

    可是，坏事就坏在，那位丫头在府里也有本也暗恋者的。

    近来看着那丫头为忘尘忙忙碌碌的锈花，本就暗自酸的不行，却无力阻止。

    原来一直还满心企求忘尘千万不要接受那份示爱，可真的看到心上人被拒，哭得肝肠寸断时，心理又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凭什么自己视若珠玉者被别人视如弃履。

    胸中那骨子不平气，被心上人眼泪一激，脑子一热，拦住忘尘的去路，定要讨个说法…然后，事情就荒腔走调成这样——一心只想在心上人面前逞回英雄，本也不能算错？

    所以说，所谓祸水，自古就不应该单指美女。帅男亦不例外。

    而忘尘那小子的做法，无论有心无心，倒也的确有些伤人。

    我是从未来世界穿来的，前世男女平等口号喊了好多年，我骨子里仍是女权意识高涨，站在同为女性的角度，对于忘尘的做法，肯定不会赞同的。

    反正到现在为止，忘尘除了言语上傲气，倒也没有其它举动。让他吃点暗亏，挫挫锐气也好！我是不打算出面了。

    “…别以为你有苏大娘撑腰，便可以在府里欺人…？”这样一句话，传到我耳中，心中跳马上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小子器忘尘就算了，凭什么嘴里不干不净的捎带上我娘？

    龙有逆鳞，触之暴跳如雷，而娘正是我的逆鳞之一。

    不再有旁听看戏的心，轻咳一声，我自树后走了出来，笑颜如花，目色中却隐着无尽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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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算计

﻿    尘那小子，自我出面那一刻起，便装出一脸很是意外样，奉行沉默是金的美德。

    早知道我在树后，装什么装？

    眼尖如我，还捕捉到他不自觉而微微上翘的嘴角，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神色。

    “明明是在骂忘尘，怎么会扯上我娘？”这样的疑问再次闪过，第一次，只是出奇的愤怒，不及多想，可这一次，看到那小子似笑非笑的笃定神色，心中却闪过重重困惑，不由再次回忆他们先有的谈话，似乎…好像…，是这小子有意无意间，就那么话题给引到我娘身上…

    微眯了眼，看着忘尘的目光中多了点玩味。

    心中暗自叹气，虎落平阳永不可能变成小猫。历经江湖岁月，纵然失忆至此，有些反应，怕早已深入骨髓，成为一种本能，一如我自己，本能的对万事皆疑的态度。由己推人，这一次，应是真被那小子算计了吧？

    心中闷闷的，有怒气，也有淡淡的伤感！一时五味杂陈。

    背后嚼人舌根的那位，因这突来的尴尬，眼中闪过一丝狼狈，但尴尬之色只是一闪，下一刻，挑衅之色再浮于面上，似乎仍想在心上人面前继续逞强装英雄以博佳人一笑。

    想来是因来者是我，而非我娘的缘故吧？

    看来自己平时行事太过低调，才会被人轻视至此？

    很好，本渐欲熄的怒气在胸中翻腾，不论是不是被算计了，至少现在。我胸中一腔怒气正需找人承受。至于其它的帐。可以慢慢再算，秋后算帐应该是可以申请加息的.不急！

    而眼前这位不知死活地挑衅者，正是当仁不让地最佳人选。

    没道理要憋坏自己。

    记得前世有人说过，和，微笑是最好的武器，可以让对手摸不透你心里在想什么？而这趟返古的生涯中，怒极反笑的面容更成了我最好的保护色。

    不是西风压倒东风，便是东风压倒西风，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便能脱身的。人不扰红尘，红尘自扰人。

    英雄救美无可厚非，可我娘招谁惹谁成了踏脚石，纵然有可能是被忘尘算计的可能存在，而一时口误，可现在这种死不改悔的态度。仍是让我生气，若今日被轻轻放过。还不知他朝会被编排出什么来？

    千里之堤，毁于一穴。

    本是我带进来的人，却牵连到娘了，当不可等闲视之。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我却笑得越发灿烂：“谁说仗我娘称腰。便可在这府时欺人来者？我明明记得这是上官府啊？”

    “不错。这是上官府，轮不到你们来欺人！”那个叫嚣的男仆，仿佛抓到根救命稻草般。神色一振，还真拿针当棒槌使。

    已听得身后一声轻笑，我狠狠瞪了忘尘一眼，语气越来莫测：“你原来还知道这是上官府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府里地主子只有老爷夫人和小姐，你我一样，皆是奴才，怎么可能欺人？你说是吧？”

    那位男仆脸上闪过阵阵茫然，显然被我这绕来绕去的话，弄得不明所以，却也本能觉得不对劲了，偏挑不出错，不再出声，只是本能的点头。

    连那个本自低泣的丫头也不由收了泪，呆呆的望着我，一头雾水中。

    只有忘尘那小子，偏还双手抱胸，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已的模样。

    不知是对我太有信心，还是真地明白我绕这么大一圈，到底想说什么，从那一声轻笑而言，估计是后者居多！

    正因为如此，气得我牙痒痒。

    “所以，我娘一个小小管事，哪有什么势可仗，在这府里，若真有人能欺人一头，肯定是因为有主子在后面撑腰来着，你信不信？”这事，我问得好轻柔，好无辜。

    那位男仆瞬息变脸，毕竟，这句，任谁也挑不错，也就无从反驳，可若是点头，那不是承认自己之前的话…有点不妥当吧。

    我却没看他地脸色，径直说道：“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什么？”那男仆被我这东一句西一句挠得正晕，这突来的一句话，本能的反问出来。

    唉，拿这样的人撒气，真没什么成就感，我不再绕弯子：“你刚不是说府里有人仗我娘撑腰来欺人，那还不快跟我回了主子领赏去，到时候，听凭主子发落，到时候，是打是罚，我让娘自去领着便是，没的让人说这府里没了规矩。”

    这话，已是毫不掩示地嘲讽，却句句搬出主子作，我自己是没那份敬意，但，对于那些家生地仆役而主，这种威力，从看那男仆比宣纸更白的脸色可见端倪。

    那人喃喃的“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那些话，也就四下无人私下抱怨一声，怎么可能敢拿到台面上来，我娘地总管本是夫人任的，若说我娘怎么失职，还不是间接说夫人识人不清。

    豆大的汗从那仆人头上滴下。

    我也敛了笑意，目色凌厉，言语冰冷：“怎么，有胆在人背后乱嚼舌根，坏人名声，却没胆当场对质。要是怕没有凭据，我现在就还真想做几件仗势欺人的事，免得枉担其名，活生生被人冤枉，你说可好？”

    扑通一声，那仆人已是无立站立，跪坐于地，全身抖动如风中落叶，不敢一言出口。毕竟，我敢说出这样的话，必不会无地放肆，出言无因。

    人啊，逞口舌之利，打抱不平还可以，一旦牵扯到自己利益，便不得不三思而行。本能而已，倒也怪不得他。只是从那旁边那丫头目色中也闪过一丝鄙视之意，我便知道，此人在那丫头心中的形象，算是毁掉了。

    算了，到此为上。至于那小丫头，同为女性的角度看，被拒已是可怜，便轻轻放过了吧。

    回头狠瞪那一脸祸首：“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去吃葯，没的出来祸害他人？”

    看那小子不明所以的思绪一闪而逝，很快便了然而无奈。

    而身后那一男一女皆闪过惊讶之色，我的心情才好了起来，这种让人听起暧昧，不明所以的话，再被人言误传，还不知会出现什么毒蛇猛兽的版本？

    小小的报复一下，权作利息，我是那么好被利用？本金，回去慢慢算好了！如是一想，我笑容越发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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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斗法

﻿    我的失忆…有葯可治？”

    场景变换到我与娘住的屋外，那小子本是安置到我家隔壁的，此刻却是环臂抱胸，口气中满是疑惑。

    还真敢跟来，问出口了。看来，失忆这事，对忘尘而言的确很是困绕，所以，才会明明看出我的不悦，仍抱了希望跟了过来，而不是见机溜走。

    人人都有软肋，端看你能拿住与否？

    心里早就笑翻了天，面上还得绷住，真的，太困难了。

    “特效的葯是没有？偏方我倒有不少！”我连连点头，极力装出一脸正经，只是微眯了眼，怕让那小子看见我眼中几乎无法掩示的恶作剧色彩。

    忘尘眼中迟疑之色一闪而逝，“偏方，有用不？”

    “要不要试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说真的，这话，绝对是我心声。毕竟，一直被书误的我，难得有机会让别人成为试验小白鼠，还满是期待的。

    “说来听听！”这臭小子，还是这样机警，只差临门一脚，却不上钩。

    心里有些闷闷，面上仍装出认真来：“失忆啊，十之**是因为脑袋出了问题，听说很多失忆者，都是莫名奇妙的被撞了一下，便能恢复。要不要试试看，我会很小心掌握力道的！”我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尽量避免小心与力道二字上语气的差异。

    “撞？”那小子还真不怕死，继续问道，只是语气中的怀疑，已无法掩示。

    “撞墙、拍砖还是找个狼牙棒、反正可以多试几下，说不定哪一下道下对了，就让你恢复记忆了！”

    反正要被挨打的不是我。所以我的语气满云淡风轻的。

    也如预料般换来白眼：“我不记得我有练过铁头功！没其它偏方吗

    “有啊！”我对这白眼视若无睹，本也没那把握让这小子真的听话，那些个方法，来就是前世中失忆者最常见地手段，倒不是我信口胡。

    记得自己当时看书就一直比较郁闷，什么的力道能刚到让失忆者抽风的神经那么巧合的回复正常。

    眼下正好有个实例，心里便一直想试试看。可惜，这小子只是失忆，没有脑袋坏掉。以这小子的精明，肯定是不会想当试验品，也只能在口头上占占偏宜，所以我也继续了：“据说，出现相同的场景，比较容易让人回忆前程往事，那个，要不要你自刺一剑，再淋个冷水澡。估计就能记起什么？”这次我的笑容连自己都觉得假了。

    那小子偏还一脸正儿八百的看了我半天，原来环抱的双臂也不由下垂，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我终于可以确定，你是真的在生气！”

    “哟，承你看出来了，我—的—确—很—生—气！”假假的笑容一敛，满眼的怒火便遮掩不住，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忘尘一脸无辜困惑样子。定力稍差点还真能被胡弄过去。

    只可惜，我的定力还是不错的，尤其现在满腔怒火的时候。

    “为什么？该我先问你，为什么要把话题牵扯到我娘身上…”

    “谁让你在树后看戏，再说，你不也扳回一局。这下，府里不知把我地失忆传成什么怪病？”这小子倒反驳的理直气壮，反正被我看破，连假假的掩示也不必了，都不是笨蛋，无谓的推委于是无补，但也省了。

    图穷匕现，似乎指的就是这回事？

    “你自己惹的麻烦，我凭什么要帮你收拾烂摊子？”火气更盛，看戏算什么。没插上一脚，让他下来台，就该算我厚道了，他不偷笑，还敢抱怨，真是的。

    “我惹的麻烦？我在这府才住了三天不到，那丫头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要送什么手绢？”忘尘话里话外是掩示不住的不耐烦。

    “怕麻烦，好啊！有办法。在你脸上划几刀，保证所有人对你退避三舍！”我语气平平。似笑非笑中，只是话中地讽剌，却是无法掩示。

    其实自己平日也不是这样言语刻薄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对上这小子，不知为什么有

    不住。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把这句前世武林外传里的经典台词在心里默念N遍，以求心平气和。

    “像你一样？”忘尘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让我莫名其妙。

    “什么？”

    “易容术！”

    心跳慢了半拍，这小子原来什么的，眼这么尖，我这易容术在一直用了好多年，从来没人看出过，却怎么被这小子看出破绽来，不由摸了摸脸，：“你…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清楚，看到你，脑子里就莫名冒出这个词。”忘尘眼神中满亦疑惑。

    我有翻白眼的冲动，这么容易被人诈出实话，自己也满失败的，不过，六年多了，从来没有人提过，还以为自己很高明呢。

    不过，想想这家伙，与陵姨一样，同是江湖中人，比这一般平头百姓多了解一些不为奇。

    “对，做人还是低调点好！”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深吸了口气，我非常认真地道：“忘尘，以前的事就算了，可以后，你还是得给别人留点颜面的好？要知道女孩子的心都比较脆弱的，需要细心呵护，你那样的拒绝太伤人了。”

    “可是，那女的哭起真的很烦！”忘尘皱了皱眉，一脸为难。

    “所以啊，好男儿，是不该让女子流泪的！我知道，你失去记忆了，有些东西估计也记了，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补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原来只是简单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后来是越来越亢奋，什么绅士风度，新版三从四德，皆被我换汤不换葯的给忘尘灌输进去。

    或者是真的在这古代呆太久的缘故，那些在这个时代看来绝对离经叛道、与世不容的意思，一旦有了渲泄的出口，便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忘尘明显疑惑的脸，我更来了兴趣，提笔一五一十的写下，定要三熟记于心，倒背如流，作为此事之处罚。

    自那天以后，再有女子赠送什么东西，忘尘一律温文有礼地收下，但，随即，便转手赠于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少女。后果就是，再没人指责忘尘，倒府里不时发生几个丫头掐架，而且无论掐得多严重，在审说时，都吱唔地不肯说不出原因，只说私事！

    男颜祸水！

    “收下的礼物就是我自己的，转手送人是我的权力，为的是不浪费，物尽其用。”原本欲兴师问罪的我，却被忘尘这句哽得无语。

    算是打个平手。

    看着那小子眼中根本不加掩示的恶作剧神彩，郁闷之极的我，只能让我编的谓男则抄习百遍，都说谎言说了千次就是真理，我就不信，这样大规模的洗脑，不能得到我想的效果。

    最来的日子，因为忙着跟忘尘斗法，但也精彩，差点都忘记了锦衣坊的生意，才从绿袖口中知道萧府近来的动作，推断出当日派人相请的动机后，自己很是郁闷。

    思之再三，仍是提笔挽拒其请，不是我故作清高。

    这服装设计，看似简单。然而，在这古代社会，所以，凡事皆有礼度，平民只能穿素色无地土布，士绅之服色，颜色皆按其品级有其定数。我也是身在上官内，对这事士绅的服色有过一定了解，才敢设计。

    一国之后，那服装规矩可是多如牛毛，多一分少一分，便是大不敬之罪，这样的差事虽好，我也只能望之兴叹。无奈推之。

    这信，是与两张图纸设计一并，自己易容一乞儿，送上锦衣坊，并送上自己早在钱坊开好的帐户，约好每月分红，存入帐户即可。

    也因此，与那个守株待兔的萧总管擦身而过。

    没想到，忙完这一切，才回到府中，便听得这样一个消息：忘尘出手伤人。

    脑子一下炸开，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这小子，明明应过我的，绝不在府内动武，如今还伤了人？那小子虽然比较腹黑，倒不是个不守信之人，怎么出尔反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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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杖刑

﻿    远便可望见，园子里围了很多仆人。

    那被众人围住的熟悉身影，却透出孤独的味道。

    四周有几个倒地的身影，似乎没有了气力，断断续续着发出低低的呻吟。人还活着，这样说好。我小小吐了口气。

    无人敢上前，只远远的围在四周，包括娘在内。

    此刻，园子里便是这样一个僵局。

    也是，身为府内总管，出了这种事，娘怎么可能不到场。

    可府里本是平常百姓，纵有护院，也不过身体强健，武术之内，提都别提。

    此刻，面对忘尘突然伤人的举动，自不敢派人上前，谁知他会不会再次暴起伤人，娘的处理倒算稳妥，也因此，才会派人在家中等我吧。

    放眼如今的府内，能有实力与这样的忘尘相抗衡，应该也只有为我了。

    我的到来，别人的反应我是没空注意，反正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眉眼之间的担忧之色，不减半分。

    “不是会那小子恢复记忆了吧？”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却马上被否定。

    纵然忘尘恢复了记忆，也没有任何理由在府内出手伤人。

    “忘尘？”三分火气，三分担心，加上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忐忑，我试探着呼唤一声。

    效果很明显，那个背向而立的身影明显一震，马上转身向我望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明明是出手伤人占上风，忘尘那原本清亮的眸色却喷薄汹涌着大把大把阴霾，仿佛一头受伤的小兽，倔强的戒备。

    心中便是一惊，到府之后，忘尘的眼中从来没有出现在这要负面的情绪，如今这是怎么了？

    看到是我。那大块地阴霾中终于透出一点暖色，仿佛终于拨开层层乌云的阳光，开始慢慢驱散阴暗。

    探手欲向那几个昏迷不醒者的手腕探探脉息，先确定情况坏到什么地步再说，倒没有教训人的心情。

    “死不了！”忘尘在身后丢过一句，声音有点郁闷，有点冷，就是没有心虚和后悔，仿佛伤人者与他无关。

    的确死不了，检查完毕后。我不得不承认忘尘的话，可这下手之处，却专挑人身体最软弱的部位，眼睛、太阳穴、耳朵、腹部、手肘等处，力道之拿挰之准，受害者只怕是宁求晕倒或是死去，也不愿这样活着受罪吧。

    生气的泡泡在胸中翻滚。却不得不先向娘点头，承认忘尘的话。娘挥挥手，终于有几个神情惶恐的杂役，战战兢兢地上前来，把那几个不知为什么惹到忘尘而受皮肉之苦者抬走。

    而我，一直盯着忘尘。原本打算着若他还要出手，我也只能放手一搏。在这府上演一出全武行的戏码。

    毕竟，人是我带来的，这事，我推不掉责任。

    忘尘却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

    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会武，我也没有当众表演的兴趣，能避则避。

    在伤者被带离后，还没等我再开口。耳边已听娘冷冷的吩咐：“苏忘尘当众伤人，先捆起来，杖责二十！”

    “娘…！”没及多想，我头也不回惊呼：“要处罚也要先把事情前因后果弄查清楚才行！”

    嗡地一声，四周的议论四起，却在娘的冷哼中归于无声。

    我此刻根本不敢看娘。

    平日就算私下，我也很少逆过她意，何况，此刻，还当从反驳。可是。人命关天，忘尘才受过重伤。虽说在府内休养生息，但时日尚浅，若再受那二十杖刑，没准会要了他的命。

    “初儿，这没你什么事，不要开口！”娘的话淡淡的，却隐隐含着警告。

    耳边却听得一声轻笑，是忘尘地。我不由火大，为了他我都当众扫了娘的面子，

    笑得出声。

    恶狠狠地回瞪一声，那小子此刻双手抱臂，又恢复了我平日所见那种熟悉神色，淡淡开口，可那话，却上我郁闷的吐血：“伤人是我不是，罚我领了就是，捆就免了吧！”

    好心没好报，指的就这回事，反衬着我，此刻倒变成里外不是人。

    娘似乎也被忘尘这话给弄得一愣，半晌才语气复杂的点头，应了声好。

    接下来，真有人战战兢兢持杖上前，忘尘根本不再看我，淡淡的转身。

    似乎真的没我什么事？此刻的我，被怱视的彻底。

    可我的第六直觉，却一直在心底叫叫嚣着有古怪，可古怪在什么地方，一时半会我也说不上来。想开口求情，也不知该如何说，毕竟，忘尘自己都自认处罚，旁人还能说什么？

    可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地！

    木杖打在肉中发出闷闷的声响，我不知道忘尘在运气抵抗没有，但，纵然运气，那二十杖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应对的。

    忘尘虽然很硬气的没有吭声，可那素色衣衫后面已开始泌出点点血迹，围观之中，胆小的丫头也转头不忍看了。

    有点心痛的感觉，可那是这小子自找的，心里如此安慰自己，我的脑子里飞速转开。

    依忘尘近来的的性子，本是懒人一个，入府至今，纵然与人有冲突，大多也假手他人来进行报复，比如用娘激我出面，又例如，让府里丫头掐架之类。可这次，却才会一反常态，破誓出手，一扫以前腹黑形象。古怪其一。

    第二就是娘了。

    娘本是一个很讲极公平地人。在府内，亦是因此受敬重，可今儿这事，却连前因都不审，便直接以伤人之事给忘尘定罪，这也是极违她的性情地。

    还有忘尘那家伙，前一切还一怒伤人，伤了人还是自己受伤的神情，言语之间没有丝毫悔意，可不过几句话功夫，怎么态度马上变化，似乎与娘似乎在那一问一答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只求息事宁人。

    悄悄退至人群中，随口问一丫头：“知不知道忘尘为什么会…？”

    然而，还没等我把话问完，耳边已听得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着围观众人：“其它人散了吧！今天之事到此为止，不许私下议论，老爷还有月余就要回府，夫人前日就说要把府里好好清理一番，诸位好自为之！”

    众人惶恐如鸟兽散去，只有那小丫头离去看幽幽的眼神，似乎是在无声诉说什么。

    不会…今儿这事，跟我有什么干系吧.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娘的态度。

    可是，到底又是什么一回事？才会牵连到我。

    疑问在脑海中一个接一个上冒，我疑惑看着娘，娘也正看着我，神情淡然，目色平静。

    杖刑结束，忘尘那小子倒也硬气，纵然后背一片血迹斑斑，却一直没有出声。

    我也顾不得什么心中千万疑问，轻声呼唤：“忘尘？…”

    背向而立的身影没有动静，亦无回音。

    心中不好的念头更浓。迟疑的上前，手刚触及那人，便见得刚刚还直立的身影直直的仆然倒地。

    “忘尘…”我的心似乎被人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触手所及，温温润润的液体掠过指尖。

    耳边有什么人在尖叫，在惊呼，在说些什么，我一点也听不见，也不想听，不及多想，一把撕开后背满是血迹的衣衫，那个本已疤的伤口，再次迸裂。触目惊心。

    一如我之前担忧。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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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伤

﻿    下来的记忆是一片混乱，大片腥红的血色是我眼中唯

    “赵四、周五，把忘尘抬进房里！小月，去请大夫。”娘的声音杂乱而遥远，强自压定中带着一丝慌乱。

    推开那几只伸过的手。“不要碰他。”那声音，已变得不似自己。

    “初儿，先把他送进房里，好不？”娘不知何也来到我身边。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还带着商量的口气，似乎有着一丝不明的意味，可我没那心思细品

    “不要乱动，会碰到伤口的，等大夫来再说！”我强压下心心中的慌乱，头也不回，手里却半分未停，点穴、止血、时间就是生命，此刻，我已无瑕他顾，更无心回应娘祈愿。

    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娘脸上的无奈与担忧。

    听着身后一叹，再无响动，半晌后，才又听得娘的声音：“初儿，大夫来了

    这时才发现身后已站了个长着半白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忙不跌的退开，让位于人。

    屏息静气的静待老者把脉，直盯着老者面上所所有表情，试图借此猜测着他心里的想法，可老者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却似泥塑般，毫无起伏，只是一味的手拈胡须，摇头晃脑，半晌才缓缓开口：“:看此人之脉象，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需而无神，其左寸沉数者，乃心气虚而生…”

    一大堆的医学术语我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也没那心情听医者卖弄，我是毫不客气的打断老者的话：“大夫，别给我绕那么一大圈，我听不懂，你是来救人的啊？”

    忘尘的生命力很强悍的，应该不是有事。我心里如是安慰自己，却希冀能从别人嘴里听到相同地保证。

    卖弄医术被人打断，老者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却听着娘在一旁淡淡的开口：“不错，劳大夫，人命关天，烦请告之，这少年有无大碍即可

    这不悦之色收敛，毕竟真是人命关天，也不是自己卖弄学识的时候。老者满脸难色摇头道：“人伤到这个地步，已非一朝一夕的症候，葯物已只是略尽人事，其它的，看他造化吧…”

    “胡说，忘尘曾经被一剑透心都没死了，这点小伤算什么？你个庸医。自己医术不精，还敢出来害人发抖的哭腔，泄露了我的心虚。

    “初儿.“大夫见谅。这孩子是关心则乱，出言无状。还请见谅

    “哼生，亦回天乏术

    那位山羊胡子的声音如此令人生厌，可偏偏说的，都是实情，句句刺耳。

    回天乏术，我才不管，什么天意。我只知道，只要有心，人定胜天。

    外界的一切声音被我下意识的隔开。不听不看不想，这样，便不会受他人影响而心慌。反正，那个庸医也束手无策，我也没有虚与委蛇客套的心情。

    单掌抵于忘尘后背，犹记得当晚破庙里，我也是这是这样做的。

    靠着我强大地内力与忘尘自己坚强的求生毅力，逃过一劫。如今，应该可以…

    原本是救命的真气。刚一进入忘尘体内，便感到忘尘的真气混乱犹胜上次，突然，忘尘昏迷的身体一震，一口鲜血逆行上涌，喷薄而出，星星点点的洒落地上，触目惊心。

    内心地震惊无法言语表述，急急的收回内力，，就那么木然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的面容。因倔强的强忍痛呼而被咬破的下唇，本就一片血肉模糊。此刻原来丝丝的血迹与刚刚喷出的血液混合，红艳的嘴角更显其人面色苍白虚弱。

    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那种连自己也无法用言语表述地恐惧感占据心灵，眼中却涩涩的，没一粒泪水痕迹。只觉心中堵得慌。

    那个在别人永远面前拽着二五八万，开口亦惜言如金，偏在有意无意间招风引蝶的阳光少年；

    那个在我面前挂看似天真无害，实则腹黑无比笑容，皮里阳秋的让人爱恨两难的少年；那个刚刚还似小兽般倔强，让人忌惮三分，却在见我之后面前放下一切反抗防备的少年…怎么就成了眼前模样？

    如果我没回来，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忘尘至少可以飘然离去，

    这样，自缚双手，让人伤害。

    如果可以预先知道结局，我宁愿忘尘动手伤人后离开，也不要看到他变成了眼前这个虚弱到连内力都无法承受的模样？

    是我把一切都弄乱的！这样软弱的自责的念头，就那样冒上心头。

    肩头被人轻触，不用回头也能我也知道是谁：“娘！…”我轻声地唤道，下一刻，声音也带着哭腔：“他要死了…娘…伤的比上次还重…我…也救不了…”

    “傻丫头，不急…”娘地声音仍是一派从容淡定，这样的淡定话语中，带着一股自信的力量，奇异的安抚人心“先把人抬回房上葯吧再说，还有你师傅，她…会有办法的，只要她来…”

    师傅？陵姨且，她是江湖中人，不是说江湖的传奇人物，都有大把大把的保命神葯，他一定会有办法，这样的念头，让我慌乱的心渐渐有了一丝平静的迹象。可是下一刻.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可是，还有三天，忘尘能撑…”

    下面的话，已被我自动消音。因为，我不敢去想那个假如…

    “你不是说，他曾经被一剑透心都没死了，所以，三天时间，他一定能撑过的

    “嗯了。

    待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忘尘抬进屋内安置好，我自动的坐在床头，就欲在此照顾忘尘。

    却听着娘的声音：“初儿，走吧

    “娘，我不放心子，真让人担心。

    “你一个姑娘家，呆一个男子屋里算什么事。这么大的人了，男女授授不清的都不知道吗？”娘的声音已带着微怒。

    “忘尘是个病人，最初还是为救我受的伤，如今，又被你下令打成重伤的.中不由生出一丝怨意。

    我知道，身为府内总管，有些事，娘不得不做。

    可是，为什么，不先查清对错，再作的定刑。就因为之前那段的僵持不下？真怕别人说她包庇不曾。

    何况，别人不清楚也就算了，，忘尘的伤，娘是清楚的。这二十杖的后果，我不信娘会不没想过。

    “娘作风

    “是他出手伤人，他自己的认了

    “他是出手伤了人，可他没有杀人个人，我检查过，全是皮外伤，看似看重，却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会痛忘尘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娘，你知道吗？，杀一人，其它比伤人容易许多。我杀过人，半刻钟不到，三条生命便永消失，生命真的很脆弱。所以，娘，请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初儿…你…”

    “娘.里会没有人传言，你知道我的听力，只要我有心，府里的事，对我并不是密秘，虽然你刚才下了封口令，但，真的封住众人之口吗？娘，你是希望我从别人处听到被篡改胡编的流言，还是从你这儿知道真相

    娘盯了我半晌无语：“我已说过今天之事到此为止，就你还心多肺杂，胡思乱想你，自己别太累了

    丢下这样的话，娘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所料不差，娘应该是要忙着给府里的人再下一次封口令吧想知道真像，我应该马上跟去才是，可是，看着躺在床上那个人事不醒的少年，这脚步，便怎么也迈不开。

    或者，可以等他醒后，了解真像。我这样自己安慰着。虽然，明知这样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当时忘尘在暴怒伤人后，却作出那样的反应，似乎，也不愿意把真相公诸于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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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惊破

﻿    倒真的派了一小丫头前来，美其名曰帮忙照看。

    可且不说我本就不放心把照看之事假手于人，就凭那一丫头一脸惊惧不定，视忘尘如洪水猛兽的模样，也就更不指忘他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这小子一时逞强，把四个身材比他魁梧的彪形大汉打成猪头。这样的身手，早超出这些平头百姓所能理解的范围。这会儿，还不知会被府里会传成什么怪物，也难怪那两小丫一脸惶恐。

    那个山羊胡子大夫也应娘之请开了了方子，口口声声为略尽人事，听得我生差点出揍人的冲动，却被娘以目光压制。

    这煎葯的事，便交给那丫头了，看她如释重负、匆匆离去的身影，我也无心计较，现在，我的全副心思都在忘尘身上。

    看着再次人事不醒的少年，仍是只能叹息中。这一次，他倒没有发热的迹象，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只有胸口仍能感觉微微的心跳，与细若游丝的气息，作为尚且存活的凭证。

    细想起来，这小子也算倒霉，遇上我没多久，就似乎老是受伤，第一次是为了帮我挡剑，这一次，又被娘下令打成重伤，这等运道，真让人无语。

    说是照看，我能做的也不多，其实，不过把多弄上几床绵被，全给忘尘仔细的盖上身，压紧被角，再弄上几个暖壶放被子里，借以保存体温。其它的，我无能为力。

    从来是杀人容易救人难。枉我空有一身武功，满腹谋略，面对生死之事，却显得那样弱势无力。

    平日只觉时光匆匆，可此刻，却觉时光漫长得几乎停止。

    三天啊。这三天时光，该是怎么的漫长。忘尘，真能等到陵姨到来？陵姨…又真的…，千万的疑问在心里，却被自己强行压下，有些问题，多想无益，只会徒乱心神，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原来自己也有如驼鸟的时候。这样的自嘲地念头，终于换来自己一丝苦笑。

    草葯特有的气味自门外飘来。那丫头捧着碗热气腾腾的中葯立在门外，目光在忘尘与手中汤葯间徘徊不定，满目惊慌害怕。

    人都成这样了，还怕他暴起伤人不成.的伸手：“把葯给我

    看那小丫头仿佛丢烫手山芋般把汤葯交到我手中，心里不悦更盛，“怎么这么烫。你到底会不会弄葯？自己先试着入口温度合适再交我

    那丫头听得此言，更显忙乱不甚，也没注意她怎么弄的，竟生生把葯打翻了。

    没等我开口，那丫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忙不迭的赔罪。说再去熬去，话还没完。那丫头便如受惊的兔子般匆匆离去。

    这本是故意找茬，迁怒他人的举动，但凡我有一丝自控，断不会如此为之。

    以手抚额，借以平复心境。平心而论，今儿自己的举动，真地太不像自己。

    所谓关心则乱，可对于忘尘，我原以为不过偶然带回的过客。仅此而已。可是，从什么时候时，他的事，竟可以对自己怕情绪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这样的认知，比忘尘的生死难料，更令我心乱如麻。

    直到小丫头怯生生的呼唤，唤回我游离地思绪。接过已微凉的汤液，自己先试试了温度，入口苦涩让我不禁怀疑那丫头是不是为了报复，而故意多加了五斤黄连。然而，看着那丫头同样因试葯而被苦得皱在一起的眉眼。却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心的把忘尘扶起，用小勺的慢慢喂葯。

    看着那乌黑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没有半分吞咽地迹象，原本慌乱的心，却在此刻出奇地平静。

    “这葯太苦了，你去再厨房拿点蜂蜜来头。

    仔听那丫头远去的脚步，我深吸了口气，这接下来的画图，本就是少儿不宜。

    虽然前世那些武侠片时，总会有样的情节，并且老被自己嗤之以鼻，不屑的评之为煽情。可此刻，我是真的别无他法了。

    自己先含了一大口葯，那强烈的苦味让我几乎想全部吐出，以极大的毅力忍住，慢慢凑近忘尘地唇。

    犹记前世看到的书与作品，总把这一幕绘得十分暧昧，我此刻脑子真的生不起半分绮念。面对一个生死未知的人，要我想生出什么别的念头，真的很难。

    只觉得忘尘的唇好

    ，牙齿咬得好紧，鼻息是如此之弱，我费了半天力，的嘴，把口中的葯一点一点渡入。而自己，也不免吞了一些苦葯。

    光是这满口的苦味，亦让我脑子无力再想其它。

    一口两口，葯汁慢慢变少，大半是忘尘咽下，小半却是我自己消受，真是自讨苦吃。

    耳边已听得被打发走地那丫头细碎的脚步，我这才住手。

    把仍有少许残余地葯碗交给那满脸疑惑的丫头，随手接过她带来的半碗蜂蜜水，看着她刚刚转角，半碗蜂蜜便一点不拉的全进了自己嘴里，至于忘尘，反正他是人事不醒，应该不会抗议味苦吧

    然后，又是重复无尽的等等。其它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不知是忘尘自己的求生力比较强，还是那葯真有的效，反正，至于在一夜过去后，忘尘的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起来迹象。

    今儿又该是我当差，本是想让娘帮我告假的，却被娘一口拒绝，说什么安排了人照看，何况，我守在这儿也没用之类的话。

    也因此，我也只能去小姐那儿应差。

    原本是打算从绿袖口中看能不能探听出什么风声，谁知这平日八卦得紧的丫头，此刻却口风极紧，无论我怎么旁推侧敲，还是单刀直入，连哄带骗，她都是摇头不知。

    看来，这一夜的工夫，娘的封口效果真的很好。

    今日说是跟在小姐身边，其实老是心不在焉，心里老是牵挂着那头，算算时辰，又该是忘尘吃葯了，我找个借口便溜走。

    依忘尘的状态，那个留在那儿小丫头，应是没有办法把葯给喂进去吧。

    还没到忘尘的小屋，便听得屋里那丫头的音：“这葯还是喂不进去？怎么办？”

    我心里暗自苦笑，用汤勺当然喂不进去，不过，这小丫头明明很怕忘尘的，怎么突然想通，又帮他喂葯了

    “不是说曾经喂进去过吗？你当时就该把葯放进去的男声，满是怨毒，而那话中之意，才是让我色变的主因。

    不及多想，足下用劲，一点，我一如离弦之箭，向小屋冲过。

    “之前就全放了，她竟要我试，吓的我装失手…”小丫头的抱怨因突然出现的我被打断。

    我却不管如何惊世骇俗，身形展动，那碗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的碗，便已稳稳拿在我手上。

    下一刻，我才有精力打量另外一人，第一反应是，粽子。

    眼前那人，从头到脚，都被白纱包裹。看来伤得不轻，而那双外露的熊猫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怨毒神色。

    的确像个大粽子，可粽子不会伤人，而这人，却…

    此刻，只我突然的出现，那小丫头的脸上一片惨白，那个粽子亦是惊疑不定。

    能被包成这样，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昨天被忘尘出手教训之一吧。

    回想那丫头之前的话，若非我一时刁难，只怕，昨天就真让他们…

    怒极反笑：“毒葯吗？很好，真的很好，忘尘伤人被罚了二十杖，我倒想知道，这意图杀人的，该是怎么处罚？”

    “处罚，哼得住我？我告诉你，苏蕴初，别以为把我们逐出府，就没人知道你的丑事！我告诉你，只要我有一口的语气满是怨毒，而所说的话，更是让我莫名其妙？

    丑事？姘头？不知是哪跟哪？

    “你说什么？”虽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是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哼捡个有病的野男人养成小相公，真个不要脸，敢做还不怕人议论

    这样的话，让我在目瞪口呆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忘尘为什么突然暴怒伤人，娘却不审便定人之罪的原由。

    的确，这样恶毒言语，若真搁到这个时代的女子身上，几乎都算灭顶之灾，娘怎么敢把这个话题，在大庭广众这下摊开来说，至于忘尘，他的暴怒有几分为是自己不得而知，但，后面自认付法以求息事宁人，绝对是因为我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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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乱

﻿    谓密秘，有时不过似那一层薄薄的窗纸，外表看着光不可破，仿佛能挡住一切探视的眼，实际上，却只需要那么轻轻一点，便能捅破。

    一如娘与我，之前皆挖空心思，一个是想隐瞒，一个想探寻真相，一番斗法的结果是我在绿袖口中百般套话而不得，只落得满心失望。却不曾料到，真象，突然之间来得如此容易。

    对于忘尘的回护之意，更是深受震动。

    “你一个姑娘家，呆一个男子屋里算什么事。这么大的人了，男女授授不清的都不知道？”

    再次回忆起娘之前的言语，猛然醒悟过来她突来的不悦与担心从何而来？又为什么在明明知道府里诸人对忘尘避如蛇蝎之后，仍要要派人前来帮忙，而不许我告假照看。

    可怜天下父母心，用心良苦

    若非自己当时全副心神放在忘尘身上，那时候，就该察觉出不妥吧。

    看来自己还是把自己高看了，原以为在这府里怎么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结果，在某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仆役眼中，我仍是一个低下的罪奴，可以任人践踏。

    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种恶毒言语，若是平日听到，我最多在吃惊后会付之一笑，惊于那些无聊人士丰富的假想以及信口雌黄的想象力，一笑了之。

    这种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算得上灭顶之灾的流言，可对于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只会嗤之以鼻。

    什么十六岁未嫁便是嫁不去出的老姑娘，对于我这个现代的，早把男女平等的精神深烙进骨髓里的灵魂而言，根本不具备任何意义。

    至于后面的八卦话题，别说不是真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成了真，又如何？

    搅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然而此刻，看着人事不醒地忘尘，看着他顺着口角流下的黑色液体，感受着手里那碗已渐渐凉了的被加了不知名东西的汤葯，心中便出离了愤怒。

    就这了这些个莫名其妙的流言，一群无聊的人，就要忘尘付出徘徊在生死这上的代价，不值

    这样的念头说起来很长一串，其实。亦不过转念之间。

    不再理会粽子的叫嚣，不外乎是就要别宣扬出去，让别人知道我地丑事之类。在我听来，等同于废话。

    忘尘还在休息，这人却还敢大吵大闹，找死

    左手一动，并指如风。点上那粽子的几处大穴，还这小屋一片清明世界。

    目光落到那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的小丫头身上，目色冰冷，有如无形之刃，而出口地话，却比我的目光更冷上几分：“忘尘与你又有可冤仇。小小年纪，就敢下此辣手，这葯，要不你自己再试试，这一次，绝不会打翻的！”

    右手一动，那碗已快凉透的黑色液体，被亮在到小丫头面前。

    下一刻。高分贝的尖叫穿透层层高楼，惊起无数宿鸟展翅，也传了大半个上官府。

    那个早已惶恐不安地小丫头漫然的胡乱挥手，试图挥开那葯，“啊…不要…拿开…”

    那样的惊叫，我却似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的，稳稳的挡开小丫头无力的阻止，把葯一点点靠近那站小丫头。

    “不要…救命…救…救我…哥…”这样地的心理折磨，终于让那小丫头完全崩溃。也让我解开了一点心中疑惑，面无表情的拿开葯碗。那丫头浑身似被抽干了力气般，瘫软倒地，泣不成声。

    细碎而密极的脚步朝着这儿行来，看来，刚才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探个究竟。

    左手再动，解开那粽子的穴道。

    穴道方解，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却一脸惶恐，面对着我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妖术，你这是妖术…”

    妖术，我怒极反笑，用着绝对天真的语气，讲着绝对威胁的话语。“怎么，正好有人来了，你倒是给他们宣扬开口出声。”

    世上所有的片子都是这样，警察永远在故事结束后出现，而此时，姗姗来迟的娘及其它府内诸人。

    “刚才，出了什么事？”问话的自然是娘。

    我把那碗葯递了出来：“

    毒害忘尘，被我遇见

    看着拂然色变的娘，接下来，自是一通忙乱，我却没那心思理会，反正这事算是交给娘处理了，自床头拿着锈帕，细细的擦拭忘尘的嘴角，虽说这小子晕迷中拒绝吃葯，但，谁知会不会流入一丝半点。

    只是在把那两兄妹押解出去时，我淡淡的唤住了娘，轻轻开口：“他们是兄妹，娘不清楚吗？”

    “初儿，你在说什么？”娘地语气有些急，。

    微闭了眼，反正忘尘没事，有些事，还是不要太过计较才对：“娘，忘尘这几天还是我来照看吧

    其实，对于娘的安排，我不是没有微词地，安排这样一个人到忘尘身边，怎么可能会好好照看忘尘。以我那几十年的经验看来，娘根本是要想把这个会影响自己女儿声誉的家倓给除去，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要断绝这种流言，除非，流言一方消失才有可能吧。

    娘，或者，打的就是这样一个一石二鸟的主意。

    只是，被我无意破坏掉，可这样的指责，我却不想较真，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我不能说她所做的是错的。

    只是，我不赞同，无法接受，仅此而已。

    “初儿…你…”娘的语气有些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娘，关于昨天的事情，我已从那个粽子口中知道了十之**说这种事清者之清，再说，无论谁惹甚

    “可是，初儿…”娘还想说什么，再次被我打断中“娘，就这样订了吧，对了，关于那四个要被逐出府的人，我不管你怎么处置，但，我希望，至少能留他们一条命在他们算。”

    “你想做什么？留了他们的命，只怕他们会在出府后满口胡柴也不再转弯抹角，直接的说出心中的担心。

    “这世人，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介于生死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悲惨的境界，不是吗？至于其它的，他们出府时，我会去送送的，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不会有机会满口喷粪。”我的语气仍是淡然，那淡然中却挟着深深的寒意。

    娘都不由打个寒蝉“初儿，就为了个忘尘，你就变得…”

    “娘“娘，虽然他们满口胡柴，但，他们的话，也点醒了我自己，至少，有一点没错，我喜欢忘尘，就这样简单

    强烈的抽气声，显示娘的心里的震惊。

    我却悄然别过脸，免得让娘看到我眼中的内疚。

    因为，只有这样，娘，才不会又再打让忘尘消失的主意吧。

    我不介意跟其余人斗心斗力，但，我真不想与娘交锋的。

    何况，如娘所言，陵姨应该可以救忘尘，可，若娘不愿意，我又有几分把握说服陵姨救一个算得上陌生的旁人。

    原本是用权宜之计的话，却在出口之时，便搅乱我的心神。

    平时老是斗来斗去倒还不觉察，可此刻，心里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却并不陌生的感觉，让我惊心。

    我本不是什么不知情滋味的天真少女，前世还曾遭受过感情背叛之重创，故而今生，对情之一字，是极力避之的。

    可连自己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忘尘的身影开始一点点悄然占据自己的心徘，直至今日，已日无力自拔

    尤其，在知道忘尘为什么伤人，又为了护我而宁愿以受伤之身领受刑罚后，那种感动，更是无法细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样的领悟，让自己很是震惊，几乎呆呆的立在当场。

    怎么会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这个忘尘，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过客，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简直是自虐，可如果感情能够控制，哪又来伤心之说。

    心念百转，心神激荡间，我神情复杂的望着床上的少年。

    连娘什么时候离去都不清楚。

    心、乱、如、麻、怎一个烦字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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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猜

﻿    论我自己心绪如何烦乱，这府里却平静的仿佛什么事过的样子。

    已是知道了相象，我也不去遮掩，落落大方的跟小姐告了假，专心照看忘尘了。

    虽说此举与礼不合，但已对于既定事实，无数卫道人士可能会叹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这座内还没有这样的道学家，所以，虽然觉得碍眼，也无可奈何中

    谣言，向来是因其不确定性与对其事主有强大杀伤力，才有了传播的动力，如今，我这个正主摆明了不受其影呐后，那些传谣者的兴致，也就减了大半。

    流言诽语本就像新雪一般，只能在不见阳光的冬日悄然飘落。忘尘的暴力威胁在前，娘的雷霆手段镇压于后，上面的正主子没有半点异议的沉默认同下，使得那些本就仰仗府里鼻息生存的诸人，在欲传言之前亦不得不三思下其后再说。

    毕竟，前车之鉴，不远。

    那四个被逐出府的下人，便是血淋淋的榜样。

    说来这几人也算倒霉，在府内闲聊八卦，被事主逮个正着，受了皮肉之苦，又被护女心切的苏大娘不用任何借口，就给逐出府外，境况也算凄凉。

    不知是不是命交华盖、流年不利，以上的事，相较于其后的遭遇，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据传，其中一个下人，刚被赶出府，正骂冽冽的行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脚下铿锵一绊，跌倒在地。

    若是平日也就自认倒霉，爬起算了。可那人倒下的位置却偏偏倒在某位贵人疾驰而来的马车轨迹上，被不及收缰的良驹践踏成双腿重伤不说，还被那些跟随贵人之后的仆役以冲撞之名，饱以老拳，如破布般弃于市集…可以预期其后的日子…内外伤势相加，原来如牛的壮汉怕不得缠绵病榻，度日如年…。

    而据说。这一位的遭遇，在四人中，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位…

    报应认同的速度，却是惊人。

    神鬼之说向来虚无，但正因如此，越来让人敬畏

    这些传言偶有只字片语传入我耳中。我是没那份心思理会。

    那四人的下场，早在我向娘开口请求之时，便已注定。除了娘。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全部真相。

    相形之下，如今仍昏迷的忘尘才是我所担心的对象。

    用布沾了水轻轻沾了忘尘的嘴唇，以防因失水太多而唇裂。今天已是第三天了，忘尘仍是那样不死不活的拖着。我地心却是越绷越紧。

    陵姨是今天会来，可是…陵姨真的有办法吗？…

    时间一分一秒。不以人为意志转的前行，原来三日来度日如年地盼望着陵姨，可此时，真的临近，却有些怕了。

    陵姨已是我唯一的希望，若她摇头。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所谓关心则乱，但，好多事，我皆尽量控制在自己的指掌间，这样完全地依靠他人。对事物无法掌控的无助感，陌生到让我害怕。

    “呼…”长长的出了口气，强把那不敢再去想的念头压下，可有一些东西，却沉在胸口，让人难以释怀。

    不由握住忘尘的手，长久的习武生涯，让他地手上满是硬茧。此刻，这手，凉得不似活人。一如少年惨白的容颜。

    前世那些影片，遇到这种情况会是怎要的。大段大段的煽情对白，泪流满面的深情呼唤后，一般会是睡美人(王子)复苏。

    自己也会感动得一遢胡涂，谋杀无数纸巾。

    可是，真轮到自己，看着那个沉睡的如水晶般的少年，那些肉麻的套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没办法，心性使然。

    心里闷闷地，堵得慌，渐渐竟是怒气多过伤心：“臭小子，你还欠我一条命，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赶紧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哪有人这样，你以为把所有的事认了，一走了之，就想就让我在这内疚到死，门都没有…”

    明明心里担心的要死，可说出口的话却不受控的变成这样。

    身后传来轻声叹息，让我不由一惊。但，随即便放松下来，以我现在的武功修为，能潜至我身边而不被发现的，屈指可数，何况，那股熟悉的气息，别无分号。

    缓缓的转身，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三天前在娘面前也没有掉下的泪，却在此刻，夺眶而出。“陵姨…”

    婆娑地泪眼让我不清陵姨的模样，但那种温柔地气息却让我莫名的心安。

    同为女子，娘与陵姨有相似之处，但，相较于娘，陵姨一直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存在。

    对于娘，我只会想帮她，陵姨却不同，在我心里，她一直就强势的似乎无所不能，是可以依靠的对象…

    所以，在陵姨面前，我就那样软弱的落泪了。

    “痴儿

    抬手轻轻拭去满脸的泪“我都听你娘说了，放心，万事有我

    陵姨微笑的，淡然的保证，让我莫名的心安。那泪，却掉得更猛，三日来的一切的担心，忧虑，因为这句轻轻的保让，让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在仔细查过忘尘的现状后，陵姨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再次离去。

    看着陵姨那一袭黑衣渐渐溶入夜色，消失不见。才惆怅的收回目光。

    其后，仍是漫长的等待，是我唯一的做的事。

    陵姨能怎么做呢？

    找某个避世的名医，还是找什么生肌肤肉白骨的灵葯，可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事？

    夜色深沉，数着更楼上梆点声，一更、两更、三更、…梆点声声，不能人意志为转移的流失，这座夜幕下的帝都，在打更声的映衬下，更显清冷。

    不由开始担心陵姨起来。

    陵姨会去哪儿？会不会遇上什么人事？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强人所难？各种纷乱的猜想充斥脑海。

    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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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醒

﻿    更过后，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外，长长气，那颗悬着的心落回原位。

    但，下一刻，便再次目瞪口呆中。

    手臂般粗细的人形人参，碗口大的血色灵芝，还有一些玉瓶葯物，及一卷细长明亮的银针，出现在我眼前。

    “陵姨，这些…哪来的？”

    后面的几样东西还好，自己不认识，也就无从吃惊，可那人参灵芝之流，纵在我这种不识货者眼中，亦知其珍稀程度，那种在前世中才能听闻的东西，便这样鲜活的呈现在我眼前，不由下意识揉揉眼，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三两个时辰而已，那两样物件又不是罗卜白菜，出去转一圈便可以捡得到的？

    “我到离都的御葯房逛了逛，原想找几样合用的针具，看着合用便顺手带出来了，这种东西，白放那儿，也是可惜了，不如物尽其用的好

    陵姨这说者的是一派的云淡风轻，，我这个听者却是被惊到不行。

    这几样葯物，纵在富有的御葯房内，亦是会被小心保管的珍品，守备之深严，且不提及，人家肯定反正是乐意束之高阁作显摆，也不会愿意物尽其用的。

    这也就算了。

    陵姨竟会医术这种事也暂不提。而对于一个早就犯在刺王之罪武者，逛逛帝都如自家后花园，应该算不得什么难事。

    但，陵姨的看似温柔，却深入骨髓的傲气，平日总是飘外出世世外高人模样，如今为了我，却做了梁上君子这类的宵小行径，这，怎不令我震惊…

    看着陵姨那极力显出无事的样子，眼眶又有些湿润的迹象。硬挤出一抹笑来：“陵姨，我能帮你什么吗？”

    “帮我把风就好。其它的，交给我烛火中焙烤，一面说话。

    细细银针在指间闪着幽暗不明的色彩，看着陵姨凝重的面孔，我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然而，医之一道，我地确是门外汉，只能坐等。

    如今不过初夏。可陵姨的额头却早已浸出细细的汗珠，其中凶险，可见一斑。

    把最后一根银针收起。陵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开始忙着张那些被顺手牵来的的葯材。

    葯之一道，不比医术容易多少，葯效葯性之类，我是一点不懂。而这样珍贵的葯材，我也不敢随意操弄，所以，只能眼看着陵姨忙前忙后，自己却手足无措，一点忙都帮不上。

    当陵姨终于忙完之后。已是东方渐白，目送陵姨的身影消失在渐明的晨曦中，心里的愧疚与感动止不住地泛上心头…

    拧了根湿巾，轻轻擦拭忘尘嘴角残留的葯汁，在陵姨的银针刺穴之后，忘尘至少可以自己吞咽葯物，真是万幸，否则。我不敢猜想，若陵姨看到我以前跟忘尘喂葯地方式，会有什么举动。

    一直以来，我就有种感觉，相较于娘有节制的关爱，陵姨对我，几乎是无条件的宠溺。犹记前世有一种说法，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守护天使，那么，陵姨无疑就是我的守护天使。仅此可见，上苍对我。但也不错了。

    那些灵葯地效果慢慢在忘尘身上显现，忘尘原来惨白的容颜上，渐渐泛出血色。

    脉象与呼吸都慢慢变强。

    我缓缓的吐口气，在床边盘息打坐，这三日来，睡眠严重不足的我，只能借此提神消除疲倦。但，心情，却从来没像今天般轻松。

    我是被一阵含糊不清的呓语给自吐纳中拉回神思的。

    欣喜地发现忘尘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虽然仍是神志不清的呓语，较之之前的人事不醒已是好了许多。

    “你…醒了

    “嗯

    短短的回应一声，看来这几日的人事不醒，让忘尘眼茫然之色。

    “饿不？唉，肯定会饿，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过初醒地人，只能吃点流质食物，不然肠胃会受不了的准备.情，如竹筒倒豆劈里啪啦说个不停。

    再次把绵被给忘尘压紧，我几乎是蹦跳着走出房门。

    屋外阳光灿烂，一如我愉悦的心境。

    太过兴奋，我却没有看到，此刻躺在床上的虚弱少年，茫然的神色中，却带了平日不曾从没出现的寒意。

    看着那个雀跃的少女，消失在走廊地尽头。少年平微闭了眼，似乎欲借此整理凌乱的细绪，却在下一刻睁开：“谁？”

    窗外，掠进一个如幽灵般地身影：“醒了肯定。那声音本如银瓶咋破水珠落地般清亮，却隐含着一种压力，连带使得那张本是平凡的面孔，却让人不敢轻视。

    如果苏蕴初在此，必会惊讶于原本离去的陵姨为何会重返此事。

    “…”床上的少年，却并不认识来人，只是根据平日的训教，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只是冷的眼中，却因渐渐清明的神思，刚刚回放的往事，而泛起一丝暖色。

    “我想，现在，称呼你为凌烈，修罗教中，那位失踪的少主，就是你吧/5;利刃般的气质，欲择人而噬。“我对自己的医术的自信，应还在我的武功之上

    “血衣罗刹顿后，马上针锋相对起来。“我想，这样称呼阁下，应该没错吧

    下一刻，凌烈只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杀意所包围。

    “你原是冲着我来的

    “不…不是.不是什么宁折勿弯的笨蛋，眼前是什么的人物，纵然自己在全盛时期，也只能避其锋茫，何况现在，自己虚弱至极的时刻。

    在那样的强大的杀意面前，少年仅能吃力的挣扎的挤出这那几个字，已是汗湿衣衫。

    宁死不屈的好汉只会出现在江湖传说中，在刀口剑尖讨生活者，自有一套自己的生存准则。保况，面对那个有如神话般耀眼的存在，自己的示弱，并非什么丢脸的行径，能屈能伸，才是江湖生涯的不二法则。

    ，那股凌烈的杀意消失亦很快。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但，这不是重点：“我当时是猜到她是你徒弟，可自己真的失忆，才会被她带回来

    长长的一串话，几乎是一气说完，对于才在生死线上走过一次的凌云而言，这样长时间的说话，已是严重的体力透支。但，如果不趁机说清楚，谁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好自为了口消失。

    这般轻易的过关，凌烈很是意外。

    然后，很快，便了解了。门外渐近轻快的脚步，门被再次推开，一张亦很平凡，却因那双灵动的眸色，而很难错认的笑颜出现在门外：“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弄的，算你小子有口福…

    少女的轻快的话语给这沉闷的屋内带来活泛的气息。

    凌烈冷洌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那刹星的离去，不是因为信了自己解释，而是，不欲在这少女面前，动手吧…

    那么，在自己的精气恢复之前，这个女孩，应该是最好的护身符吧瞬息之间，凌烈心念百转，已是有了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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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历练之行

﻿    欲起身接过食物，却在不经意牵动伤口，“嘶”的抽云不由咧了咧嘴。

    少女满脸关切的神情，口中却是与神情绝不符合的气急败坏：“伤还没好全呢.

    原本半是真疼，半是作戏以作算计的心思，却被少女那口硬心软及语气中那份理所然的关切触动，嘴角不由自主的弯出上弧度。

    菜叶清香，香米滑糯，入口的菜粥已被细心的弄成一个适合的温度，虽是一碗白粥，那火候与味道还真不错。

    眼帘低垂，借以遮住自己眼中复杂的心绪，反正只需要张口。在他人眼中，不过是精神不佳，仅此而已。

    脑海里却算计开来：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地步？凌烈不由开始好好反省回忆一下。

    高耸入云的树木遮住外面微弱的光线，林中一片阴暗，树林正中，一团亮光分外显眼。

    冥冥中似有种神秘的招唤，墨翡无法自己停止向前的脚步，直至踏上亮光的源头。亮光缘于这方圆十米左右的地方空空如也。相较于四周茂盛的林木，这片寸草不生的空地显得分外诡异。立足其中，四面八方灌入的风，吹得人顿升寒意。

    不知何时，林中弥漫起团团雾气，四周的景致变得扑朔迷离，炙热的气流铺天盖地.让人生出置身洪炉火中的错觉。

    “你…来了…”低哑的声间在旷野里响起，语气中带有无尽的苍桑与倦意。

    谁？谁在说话？说话的人在什么地方？无数个疑问似汽泡般自心底冒出。举目四望，张口欲问，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四周好静，墨翡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个模糊的身影自浓雾中若隐若现，想上前看个究竟，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忧伤的紫眸穿透沉沉迷雾看着自己。

    “来了…来了…”旷野中千万个音符相互重叠撞击，仅能听见支离破碎不成句段地短语。而另一种喧嚣的音符，如一股巨大的洪流。重重的撞击自己的耳膜，意识被抽离，四周的景致扭曲得光怪陆离。

    睁开眼，伸手解决掉噪音地来源——响个不停的闹铃。看着窗外已发白的天空，墨翡轻轻叹了口气。

    “又做了那个梦？”如叹息般的低吟自身后传来。

    “嗯！可惜每次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看清雾中人影。”墨翡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一张我见犹怜的美丽容颜，头梳双髻。一身古代仕女飘逸长裙衬托着修长的身影。好个风华绝代的佳人。不对，怎么仔细看来，她面色惨白，竟有几分透明感，双脚悬空而立。而且一身地古装打扮。再看看桌上的台历，明白的显示着1999年813日，上午K014火车自C城等字样就越觉得不对劲。

    “无涉，现在大白天地就现形。不怕魂飞魄散啊你|.翡的少女似乎倒不觉得吃惊。

    “太阳还没出来不是国倾城：“好歹做了千年的鬼，如今七月半将至。阴气极重，又有你在身边，这点阳气算什么，可惜！都没吓着你。”

    “是是是，大白天活见鬼，我好怕哟。”

    凉水覆上脸颊，退去盛夏的暑气及因怪梦带来的习惯性头疼。对着洗漱间的镜面上，应观众要求做个怕怕的表情应景，镜面上映出一张红润水灵地脸。及肩的长发顺贴的伏在脑后。添了几分秀气，看惯了十几年的面容，在身边有如此美丽的参照物映衬下，实在无论如何也无法给予自己美丽的评价。平凡而已，但很健康，这就够了，相较于十岁前三天两头进医院，这份平凡的健康已属不易。

    同样。在身边跟了个女鬼长达快十年之后，谈怕字，笑话。

    因出生于农历7月14的凌晨，也就是俗称鬼节。传说那时刻鬼门大开，是阴气极重地不祥时刻。传说生于那种时刻的人体质特殊，能汇集天地间纯阴之气；传说这种体质的能吸引鬼怪；传说这种体质的人命当夭折，不可能长大成人。当然都是传说而已，墨翡好好活下来不是不过，自小确有与他人不一般的地方，例如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种被世人称之为——“鬼”的东西几欲使墨翡差点一命呜乎。这种情况直至十岁时遇上了无涉，一只鬼龄已过千年的女鬼，才有所改变。

    “常被各类鬼怪包围，以你体内所聚阴气，增加自己的力量，你不病才怪。”无涉如是说。

    她当然也是冲着墨翡体内的纯阴之气来地，但当她出现后，其它鬼类则自行退避三舍了，毕竟是经千年还未被牛头马面抓入地府的幽魂，其能力不言而寓，而她吸纯阴之气的理由不似其它鬼魅要增强力量，竟然只因为纯阴之气可以养颜，看着瑟瑟发抖的墨翡，她提出了条件：“我为你驱走围伺的鬼类，但你则成为我专用的养颜圣品，放心，我有分寸，至少不会要你的命！”

    没的选择不是？墨翡只能答应。

    一人一鬼就此结缘。

    “表情太假，没成就感，还是以前的你好玩。”观众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墨翡感到浑身无力，懒得理会。

    认识无涉越久，就越觉得她没救，自称芳龄虽不満双十年华，但鬼龄则快千年，一直拒绝投胎转世为人的女鬼，永远像个孩子似的。

    仔细想想，面对一个一直抗拒轮回达千年之久，不肯投胎的固执女鬼，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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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样的念头平日绝不会有的，凌烈心中闪过一丝古怪，手抚额头，似乎想把那些在自己看来软弱的、与自幼训教不符的念头逐出意识之外。

    不过短短几日光阴，怎会对自己有这般大影响？凌烈不由心神恍忽，虽说庄周梦蝶，南柯一梦，可自己明明已被血衣罗刹的高明医术恢复失去的记忆，这几日时光，恍若一梦。可为什么，内心深处，却仍想留恋于苏忘尘的梦境中，不愿醒来。

    “头疼吗？”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随即一只手掌覆上额头，小手并非千金小姐的细若无骨，还能感到手上的老茧，那或是长年被生活磨砺的证据。

    有些谔然于少女的举动，竟是这样的落落大主，自然而然，毫无造作的痕迹。

    在这个对于男女之防很是看重的时代，少女的举动应是绝对逾举，被人看到，不知又会生出出什么样的流言来？

    这样的念头，竟再次让自己有些微怒的情绪波动。

    但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微皱的眉头，清亮的眸色中除了纯粹的关心之外，看不到半分其它的异样情绪。似乎这样的举动在少女是再寻常不过、让人无法产生半分绮念。

    明明与世事情理不合的举止，却生不出半分指责，那些异样的心思便被抛到九宵云外。另一种自己亦感陌生的情绪自心底升起。

    “嗯…没事…有点…还好…己，竟有些言词前后矛盾。不知所措。

    这样地关怀于自己二十岁的人生而言，绝对是陌生的感觉。

    自记忆开始，自己便有身边围着各色人物，怀着各种目的，却没有一人，如此自然不造做的，给自己那样纯粹的关心。

    何况，真的论起来，两人根本还算陌生人。

    若说这少女是天真岁月不设防，也就罢了。可这短短几日相处，却心知眼前的少女，绝对担得起大智若愚的评价。更别提她身后，那个神话般的耀眼地存在。

    也因此，这份关心，才让自己心里升出从未有过的感怀。

    扑哧一声轻笑，少女不过略弯了眉眼，原本看似平凡的五官，却显出一种妩媚的风情。落落大方的收回手：“嘻.啊？怎么说话都不利索

    一时竟有些看呆了，但。下意识的，心里的思绪却从没有停止过运转。

    早知道少女这样平凡的面容不过易容后的结果，但，这样的易容后，亦在不经意间吸引人地目光。真让人瑕想连篇，不知这恢复后的本尊。该是怎样的一张倾城妍颜。

    毕竟，在自己的了解中，所谓易容术，也不可能如传说一般：完全把人变成另一个不相干的样子，不过是在某些方面加上修饰。以求其更加突出。或是遮掩。

    自古女子皆重其容，可为什么，这位少女。却要刻意掩示自己地本象？

    一般而言，这样的费心地掩示，应皆是为了自保。

    可这少女是谁？

    且不论她是血衣罗刹的徒弟的身份，凭血衣罗刹在江湖中的心狠心辣的名头，及其出其护短地性情，敢有眼无珠招惹上她地弟子的人，还不好自己上吊来得快些，至少，不用拖累他人。

    也不用提血衣罗刹所掌控的那些，当年越国那些能在血用腥屠杀中还能存活下来地、百劫余生的各方势力纠结而暗盟…

    单凭这个少女，在破庙之中，所展现出的自身的实力。放眼江湖，也是强悍之极，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同时威胁这对师徒的势力存在…。

    却为何，要做这样看似蛇足的举动。何况，这样放在江湖上，也是令人不敢轻视的角色，却甘心在一个小小的京官府里，做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丫环。

    那位在江湖上被称之为血为衣衫、杀人如麻的神话，怎么会教出是这样的弟子？

    而从这对师徒的相处之道来看，眼前的少女，怕是对其师傅的光辉事迹一概不知，更妙的是，那位师傅似乎也无意说明。却对其弟子十万分看重的吧

    世上怎么有这样奇怪的师徒系。

    这些，若非机缘巧合被自己亲自遇上，若只是听旁人提及，真是绝对不信的。

    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女身上却有着如许多的疑问，真象，的确令人玩味…。

    “我…有点累然流露出疲惫，本来就是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也是虚弱，又这样大量的动用心神，怎么不累。

    “嗯…那你好好休息的碗筷，什么时候，一碗菜粥竟也不知不觉全部下肚了。

    看着那欲离去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欲要唤住这少女，毕竟，应对之前那个刹星的威胁，才是如今眼下最现实的问题，其它的，等能活下来，自有时间慢慢探寻答案，“喂

    “什么…”少女微偏了头，仍是眉眼弯弯，让凌烈的心跳再次慢了半拍。

    “那个…嗯…谢谢出口的，可慢半拍的心跳在回复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嘴里蹦出了什么，不由一愣。

    “不谢去。

    只留下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让凌烈久久收不回目光。

    “为什么不让她留下？”那个冷冽的声音，随着那幽灵般的身影再次出现

    “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必要牵扯她人人无限压力的身影，脱口而出，心里虽早在打鼓，但，面上仍要装出一副视死如归。

    “哼+之前的杀意，但却是绝对的命令口吻。

    话音未完，那个身影已是不见。

    这一次，应是真走了吧

    长长的吐了口气，身上才感到丝丝的凉意，汗湿衣衫。

    过关了万禁军也没有拦住这一柄复仇的利刃，自己虽然可以把少女当作挡剑牌，但能挡得几时，同时，只怕还会给这个出名的护短之人，增加更多的负面映象。

    虽说在当时，第一反应用抓着那少女当挡剑牌使用，但那不过是溺水之水抓着救命浮木的本能反应，在这样一段时间的沉甸之后，私心下，却真不愿那样做了。

    何况，退一万步说，应算此人救了自己，难道，就为了再次杀自己吗？

    这，本来就是一赌。

    而自己，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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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几乎已经淡忘。

    前世，同为草根阶层，天长日久、日久生情，两人就这样自然的走到一起，原以为从此相濡以沬，白首不离的携手走过风雨。

    却不曾料想过，一个半路杀出的富家千金，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的夺去自己本以为已经到手的幸福。

    虽是一场伤心，一场失败，但，至少，可以得出这样的教训，世事无定，你永无不会知道生活的下页写的是什么？

    前世中，大多穿越女主，根本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呤几首盗版诗，唱几首流行曲，扭几套自由舞，然后，便要以装出淑女模样，坐等便众美男、帅可哥疯狂的追求。

    然而，于自己而言，或者，自己不是主角的缘故，所以，那些看似已成定论的那些个穿越理论从来没在自己身上生效过，这一次，便也不抱什么奢望。

    幸福，需要自己争取的。

    自己本是来自二十一世的灵魂，倒追帅哥这类的事，其实放在前世，也算不得新鲜。不过，放在此时，比较惊涛骇世…

    当然，倒追，亦还是要讲策略的。

    像那些个小丫头片子，隔三差五，找个借口送上什么绣口、吃食之类，能不能对忘尘这个标准的呆头鹅起到暗示的作用还在两可间，倒是被忘尘这小子恶作剧般转手送赠的戏码，引得后院四处起火。相互掐架地事，略有耳闻。

    退一万步说，此招纵然有些效果，但，自己这个从未拈针引线的生手，又怎能拼得过过那些以刺秀为谋生手段的牛人。

    所以，此招不过下策。

    告白：明白无语的告诉忘尘，本小姐喜欢你，我们交往如何？这样倒符合现代人的观念，合则最好。不合则一拍两散，大有你若无情我便休的干脆利落之势，也免了你猜我猜猜猜猜的猜心游戏。情人不成，还可以做朋友的。

    只是，不得不考虑这个时代的差异。这话，估计能把忘尘雷过半死，其后果，估计不容乐观。

    中策。

    让你要追的人倒追你.这样方是上策。

    当然，在其中，需要加入一些暧昧元素。引人无限遐想，偏又看似无辜。一如之前，只看忘尘那有些呆呆地反应，便可知其效果，一个字。赞。

    心情很好。连带着脚步不由自主的轻快不少。

    才转过走廊，便看到娘的身影：“娘

    “他醒了？”娘的语气淡淡的。虽是问句形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医术竟是如此高明

    “嗯:明日带着小姐到庙里上香，顺便小住一段时间以避暑！大概会有住上月余时间，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我闻言不由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古怪。

    平日不是没有出门上香地日子。那是对于小姐而言，除了上元、七巧之外，唯数不多可以接触外界的日子，可是，从来最长不过三五日即回。

    毕竟，整日面对青灯古佛，吃着绝对没有一颗油的素食，再好的胃口，也坚持不了多久，更别提这些个娇生惯养、玉绕珠围的贵妇千金。

    这一次，为什么会一住月余。

    避暑一说，更是牵强，现在还是初夏而已。早来地暑气可避。

    更何况，府里每年早早储存有冰窖。消暑的效果，应该比那个深山古寺强上许多吧。

    这样怎么看都站不住脚地理由，夫人，到底意欲何为？

    最近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记尘那里，对于府内，我似乎没有过多的关注，可在娘的雷霆手段，逐四人出府手，这府里也称得上是风平浪静了，最近还有什么事？

    众人都屏息以待，静候着那个近六年未归的上官府真正主人——上官应乾。

    这样一想，心中突兀一跳，老爷下月回府，夫人却在这当儿离府月余，名曰避暑，不由回忆那个被丝绸金石包裹的、永远用着最精致地妆术装点自己地妇人。外表看来，强悍无比，风光无限，实际上，形同守活寡，如今，在自己丈夫即将来之际，却以这样的名义避开，是无声的怨意，还是心里有着惧意…

    无从得知，但，心里却有着淡淡地悲怜。

    若人生到了夫人这般，纵金玉满堂，举案齐眉，到底是意难平

    不过，这些本是他们自己的私事，容不得外人多事，也只能暗自叹息了

    细想了想，忘尘重伤初愈，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那心思离开的，何况，深山古寺，相应人事不会太过复杂，所以，小姐应该安全的吧。

    这样权衡一番，心里自有了计较：“娘，我想留下，在那座庙里呆一月，活生生能憋死人。”

    娘盯我看了看，面色却没什么变化，有其它事，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娘就这样施施然的走了，丢下我在原地，半天没回过味来。娘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只不过是要等我说出来罢了。

    压下心里的那丝古怪心绪。我继续慢慢向厨房走去。

    “玉书，为什么不告诉她，那个忘尘已经恢复忘忆的事情女音此刻含了一丝微怒。

    但，眼前那个闺名玉书，现被称为苏大娘的妇人，却不为所动，一丝苦笑浮现：“阿陵，你啊，关心则乱。我们不会让初儿和那个凌烈在一起是一回事。

    可，那孩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强行拆开，反会招至反弹不是。就算告诉她那个恢复记忆，难道便能打消她喜欢那人的念头？你我都是过来人，这情之所动，又有什么能拦住的？”

    “我费尽心思，皇城盗葯，帮凌烈那小子恢复记忆，竟是做了无用功？”陵姨的声音中是浓浓的挫败。

    “那倒不是，初儿的性子，看似宽容，大多事皆不在意。但，有些事，却出奇的固执。比如，她的在意的人的欺骗，便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只需在必要时轻轻一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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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    门挥手送别那浩浩荡荡的去到深山古寺的避暑的大队要任务挤出十二万分笑脸，安抚我家那个热泪涟涟的小姐。

    对我留府的决定，她所表现出来的，几乎生死别般的依恋，让我不知该寒一个，还是该感动一把。

    说了一大箩保重再会以后会有机会我会好好照看自己的废话，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这位位差点想跟我一道留府里的主儿弄上车去。

    若非对她了解太深，怕不得以为，这位小姐也不想去深山过苦日子，或是对我有什么百合之类的念头。

    很可惜，对我家小姐的了解太深刻，所以清楚，她啊，就只是单纯的舍不得，仅此而已。

    终于松了口气，才有空打量这壮观的队伍。

    也不知夫人到底是是怎么想的，这一去竟是搬空了大半个上官府，只留下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虾米在府里。

    夫人走了，按理娘至少会留在府里主持大局吧，结果，亦被夫人轻飘飘一句“一起去吧，月余时间，那儿有得有个管事的。这府上，应没什么事了。”便调走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府余下的诸人，随着主人的离去，平日做事亦就有了亦有了松动的迹象。本来嘛，无人督促，自然是能懒就懒，只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一时间，略偏一点的地方，那是庭院无人扫，蜘蛛自横行。落叶满庭院，凉庭暗积尘。一切都显出一种颓废的气息。

    对此，我是睁只眼闭只眼，且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没得被人说是狐假虎威，落得吃力不讨好。

    退一万步说，我就不信夫人料想不到，偌大府里不留管事。会出现什么状态，她即然这样做了，怕对于这个结果，必是乐见其成地。

    算空城计，还是对于六年弃妇生涯的无声抗议？一想到那个老爷在月余后归家，面对几乎空城状态半是荒废状态的府邸，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震惊？愤怒？还是会可能性微乎其微的自我反省中？

    下意识的摇头，把那些念头抛诸脑后。

    反正这些事还轮不到我来烦恼。

    船到桥头自然直，夫人既然敢做到这种地步，想必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迎接其后到来的风暴。

    人家夫妻间的恩怨，轮不到旁人操心。

    我最近的主要心思在吊帅哥身上。呵呵，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偷着乐呵一个。

    忘尘地恢复情况倒是很乐观。

    想想也是，那么多知道不知道的。不知会让御葯房中多少人丢官的灵葯全给灌进他身体，若是好不起来。我只能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那么大胆的商人，敢弄假葯糊弄皇室。

    至于倒追计划，似乎有点效果，却还停留在暧昧阶段，没有实质性进展。

    就好似那一页窗纸。很薄的。看似只要轻轻一捅便破，窗外风光便可尽收眼底，可这页窗纸偏生那样碍眼的存在。不肯如人所愿的消失。

    虽然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急，慢慢来，有的是时间，但仍有微微的挫败感浮上心头，若换了前世那些种专业的倒追族，应该早就上手了吧。

    “这位姑娘，看了这么久，你到底要不要这布料啊？”一个愁眉苦脸地声音怯怯的传来。

    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布庄呆了半晌不说，手里挰着的那块布料也被我在无意神游间反复揉搓，都快变形了。

    难怪那老板脸色难看得紧。

    赶紧挤出一抹笑容，让老板把这块自己根本没看清的布料给打包好，这才换回老板一丝好脸色。

    出门店外，便看到等在外的记尘地身影。

    心里便是一乐，前世不是有个什么新三从四德，首要第一太太出门要跟从，早被我改成女生出门得跟从。

    源氏养成计划是从小培养，我这儿虽然有些晚了，但，那些个男女平等，尊重女性的思想我可是没少抽空灌输，毕竟，其它都可商量，便这个世界上所谓一夫多妻制度，绝对是我不能接受地现状。

    所以，就得一开始潜移默化中。

    言是正传，虽说忘尘自己没有经济来源，那个花钱要舍得这条就没办法实现，而依他的性格，真让他跟着我进入店里看着我东逛西看的，也真够难为人。

    毕竟，就是男女平等的前世，诸多男子亦宁愿双手送上荷包，在店外等候，也不愿陪同着女友左一件右一件的换装，还每换一件都要找你作参谋，美其名曰女为悦己者容，所以，你作参考是应该地。

    这样费心还未必讨好地行径，亦让诸多男子把陪女友逛街视作第一苦差。

    所以，我很是贴心的让他在外等候。免了这份苦差。

    只是，却不料自己在店里发呆，不知担误了多少时间，不过，第二条是女生购物要等得。这也是考验他是否领悟的时刻。

    我如此YY地自我安慰中。

    却不料想，出得门来，却看到忘尘似乎在跟一路人说话中。也没多想，估计也就是问路的路人甲吧。

    “忘尘。久等了.歉，手上却自然而然的把东西给交到他手中。“什么事啊？”

    呵呵，男友啊，当然少不了允当购物车的角色。

    忘尘也很上道，自然而然的接过手去，这一段日子，早已练习得纯熟之极的举动，却不轻易让某路人变色中。

    可惜，笑吟吟看着忘尘的我却错过了这个举动。

    倒是面向路人而立的忘尘(淩)把那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走吧.一，，前少女回头打量路人时，递了出去。

    我脸上笑脸一凝，认错了人？

    忘尘失忆，本是被我有意无意的遗忘的事实，却因这一句话，泛上心头。与此同时，心里更是感到一丝古怪。

    “忘尘，你…你怎么确定他认错了人…，你自己不是都记不清的吗？”

    凌烈被这话问的不由一愣，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幸好，路人甲及时出声解围：“是认错了，唉，咋一看挺像，实际上我朋友比他要高上一点，不好意思，打搅了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凌烈不自觉松了口气，一脸无辜：“他自己说认错人了的

    “嗯

    这一次，是认错了，但下一次呢，忘尘忘尘，毕竟只是一个忘记凡尘世俗的少年。

    可，谁也不敢担保，一旦当他恢复记忆之后，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不由忆起，破庙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峻而萧杀的孤独少年。

    若时真到了那天，还沉浸执着在忘尘的身份中，已投入大把感情难以自拨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中？

    怎一个烦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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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    夏夜里初升腾的暑气，因傍晚的一场骤雨而略有退温知何处刮来的风挟着新鲜泥土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和了竹林的自然淡香，拂过的我发梢。

    很好闻的气味，让我一直有些闷闷的心情亦有了松动的迹象。

    按说，现在府里也算半座空城，是不必特意再来这座竹林里练功的。可我在夜里却惯性使然的无眠。

    起身后，小心的查看了四周后，尤其在确定了忘尘已经熟睡后，仍是习惯貹的来到这里。

    一来，三日一次的练武日，已成习惯。二来，自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理理混乱的思绪。

    而这座竹林之中。早在当初，便设下了简易的迷踪阵法，权作练习，也顺便隔断路人误闯，倒算个清静的所在。

    只是，从月上竹梢，到现在月至中天，我亦没有练习的兴致。脑子里却不住的回忆白日的情形。

    当时，在那莫名的路人离去之后，我是早没了逛街的兴致，忘尘也显得有些沉闷，眉目神情间透出些许心事。似乎，那人的话，再次勾起他对失去忘记的无限猜测。

    气氛便有些尴尬。竟是一路无话打道回府。

    “忘尘，如果那人真的认识你，你会跟他离开吗？”几番犹豫，我终是问出了口。

    忘尘闻言便是一愣，清亮的眼眸中闪一丝错鄂、惊疑，还有挟着大堆莫名的思绪。一闪即失。让人无法看清。

    我地心微微的沉，不知为什么，眼前本是很熟悉的少年，却升起一丝陌生而古怪的感觉，这一瞬间，似乎，这个沉默依然的少年，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或者，最近府里的经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恍惚间，只觉那个原本如水晶般的少年，身上又透出那种冷冽气质。

    似乎，一如破庙中的初见。

    然而，这种冷冽一闪即失，快得让我自己错疑问为错觉，已听得他开口道：“谁也不知道未来

    这话本是很有道理的，可我的心，却不知为何，沉甸甸地。心里闪过什么念头，似乎是本能的直觉。却因太快，抓不住。

    直至现在，原本是想借练功来平复混乱的思绪，可来到此地后。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一丝练功的兴致。一直发呆，到现在仍是如此。

    林外远远传来吆喝与响动，似乎有什么夜行之人追逐，这种事，以前也是有过。但。我大多不加理会，至多躲在林中看戏而已。

    虽说前世的中，江湖是个很令人热血沸腾的所在。可那毕竟只是，而我一直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理原则。

    更何况，此刻，自己已是烦恼不已，竟是连看戏的心情也没有。

    反正这竹林有迷踪阵的存在，倒也不担心那些个江湖人会误闯进来，其余地，眼不见为净。

    可世事无常，而命运的巧妙，就在于，有些事，不是说你不想管，便可以置身世外的。

    我在这儿发呆，那些江湖中人却越发逼进竹林范围。

    那些个人是进不来此地。可无孔不入的初夏的凉风仍把林外地交谈中偶尔只字片语的带入林中。

    而我那过人地听力，却注定了我纵然无心，也无力阻止那些语言入耳。虽说大多数对话无我并不实际意义，然而，也有例外，比如“安乐坊”三字，便让我原本烦乱的心神不由一震。

    安乐坊，那是什么所在？住的是已经亡国百劫余灰的满门孤寡…

    也是我这些年中，虽尽力淡然，亦不敢忘记的所在，如今，这些个居于江湖之远地草莽之辈嘴里，怎会蹦出这样一个名词。

    明明是没有交集地所在。

    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由我把其它烦心事全然搁下，足尖轻点，飞身上树，屏息静气的，欲探个究竟。

    ******

    夜渐深沉，屏息装睡的自己终于听到那少女离去

    地衣衫破空声响。

    缓缓睁开了眼，起身，立在窗口，看着少女如惊鸿般的身影溶入夜色中，凌烈的眼中若有所思。

    一直就知道，这少女每隔几日，便要离开府里。

    不是不好奇她会去哪里。可在恢复记忆以前，没那研究的心情，对于未知的恐惧，已让自己无瑕他顾。

    恢复记忆后，却是不敢跟踪了，虽说那血衣罗刹暂时放过了自己，虽然自那以后已没见过那刹星，可谁知她不是在暗中探视自己。

    所谓好奇心可以杀死猫，谁知自己的哪步举动不对，便会再次招来杀机。何况，若自己所料不差，这府内实在不是什么练功的好地方，估摸着那少女的离去，应跟那刹星练功去了。否则，怎么解释，那个明明在府内为仆的少女，哪来的时间练就一身武艺。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烦恼的事。

    小心的四下探视一番，本来这府里也少了大半人气，又多了寻常人，这样的举动颇有些画蛇添足的意味，但凌烈却没有就此打住，仍沉声唤道：“慕前辈，晚辈有事请教

    如此反复再三，四周沉寂如故。

    终于可以确认，那人的确不在此地。

    提气轻身，身形如大鹏展翅般飘动，飞身上房，向着与少女完全相反的方向遁去。

    行行复行行，来到一处大屋之外，小心的敛了身形呼吸，身形淡若一偻幽魂，闪身进去。

    这座大屋外面看来，装修的富丽堂皇得些庸俗的紧，一如品味低俗的暴发户。可进得里堂，小桥流水、九曲回廊，竟是极雅致的所在。

    凌烈似乎对此极为熟悉，足下不停，却恰到好处的避过层层巡逻守卫，近得极深的一内堂外，贴窗而立，轻轻润湿了窗纸，向内探视。

    屋里的陈设且不细说，第一眼望去，必会-那张大桌所吸引，桌上放着能令世间最冷静之人心动的金银之物，白花花，黄灿灿的耀着人眼。

    然而，屋内屋外的人，心思皆不在此。

    “少教主…自己不欲表露身份…属下又不敢逾礼跟踪…所以…”里面有个心虚的男声在结结巴巴的讲述着。

    观其形容，竟是白日里的遇到凌烈的路人。

    一声冷哼，打断那人结巴的讲述，那冷哼的人还没说什么，便听得屋里另一个男声响起：“金爷，三月历练已过，少主之位已正，这上下之别，这倒也怪不得他。”

    看来此人是他的心腹，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插言。

    被称作金爷的男子再次嗯了一声，口里却淡淡的：“还立在这干什么，没用的东西。既是老九为你说项。此事暂且记下，还不再去打探消息去.还等着去刑堂领罚吗？”

    看着那人满口感激的离去，良久，屋内才传来幽幽一叹：“老九，飞鸽传书给教主，少主无恙。”

    名唤老九的人，外，真不去找吗？”

    “那孩子不是不分轻重之人，历练之时已过，却不归教内，亦不与教内人相认，应是遇上什么重要的事了吧？”金爷沉吟片刻，如是说道，目色中，不由透出几分惆怅。

    “金爷，你说，会不会是近日江湖中，谣传得最历害的那件事？”

    “也许吧

    在外作梁上君子的凌烈，轻轻的舒了口气，下一次，便听得屋里暴喝声起：“什么人？”

    与此同时，数点寒星，自屋内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凌烈藏身之处。

    凌烈也不见什么动作，只是手下划出浑圆之势，那数点寒星便悄无声息的被收入袖中。

    凌烈身若惊鸿，立在门外。清亮的声响在夜色中分外响亮：“三叔，别来无恙

    原本被屋内的暴喝吸引来的无数人影与刀剑，在看清来人的同时，皆停住身形，屋内两人亦闪身出门，一胖一瘦的两道人影，行动之间竟十分灵动。

    下一刻，便是整齐划一的低身下拜：“参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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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地属下，凌烈不觉痕迹的松了口气

    虽然凭自己以前的认知与夜探的情形，这所帝都的分坛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人心之纷扰复杂，却是曾经有过惊弓之鸟事实的自己无论如何亦不敢轻信之。

    才会在刚才故意露出形径，高调出声，让所有舵中之人确认自己到来的事实。

    形成这样的既定事实之后，若还有人想打自己的主意，也不得不三思而行。首要解决的，便是要堵住这一地的知情活口。

    这世间的人事，本就纷烦复杂。多为利用与被利用，可用与不可用之分。又哪来那么多单纯的忠诚与无私的帮助，不过利之当头，各取所需罢了

    不，也仅有一个例外，上官府里那个明明放至江湖已是强横之极，却偏安心于在小小一府内为人仆役的怪异的丫头，对于那个被她称之为忘尘的失忆少年的关心，应是不含任何可利用的成份吧。

    一想至此，心头便是一暖，这份异样的心绪随即被自己强行压下。

    那丫头的关心，也是仅限于忘尘吧。

    忘尘忘尘，立意虽好，可人不扰红尘，红尘自扰人。自己终做不是能淡忘尘世之闲人，这纷扰红尘俗事，又哪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今日在街上的偶遇后，凌烈便清楚的知道，自己那段偷得浮生半日闲清的岁月应是宣告结束。

    毕竟，以修罗教遍布五国之中。被誉为江湖第一邪教地强悍，在离国帝都分坛的实力，真要寻人，自己又能避到几时？与其被动等教内诸人再次寻至，但不如自己自上门来，掌握主动。

    一思至此，凌烈的眼中再次凝上冰霜之色。“免礼三叔

    短短几句话，已是恢复其少主之名分，不着痕迹的开始发号施令起来。

    几句话毕，凌烈便领头自屋里走去。不再理会院内诸事。

    这一次，进得屋里的只有那个被称为三叔的男子，另一个心腹老九也被留在了屋外。

    那个身形肥胖的男子，进屋便束手静立一旁，谨守着上下之分。

    凌烈却似乎没有看见，进屋便打量着屋内陈设，自然，也就没有错过，屋内那令人心动的金银。

    “分坛近来可好？”探手取出一块金锭把玩，凌烈漫不经心的开口。却没有问询关于最近教内动向，或是刚刚听到的所谓江湖谣传，偏捡了一个四平八稳地问题开口询问。

    “托教主洪福，近来坛内皆平安无事，其下各项生意皆稳中有升。这桌上的红利便是富贵坊中今月之红利，刚才得下属来报。有遇见少主的消息，尚未来得及收点入库的来历。

    凌烈口中淡淡的应了声嗯，其实心思大半本不在此，却因富贵坊三字。勾起了一段陈年往事：“富贵坊？六年之前。那镶嵌瓷杯的大理石桌，便是由那儿送到总坛的吧，那人。可还与分坛有来往？”

    犹记当年，自己三日内把一套在教内诸众至少花费半月才学会的剑法练熟，小小少年，心性还有几分骄傲，可还来不及眩耀，便被父亲唤进总坛之内。

    进行门来，便看到父亲神色复杂的盯着一大理石桌，细看之，上面不知被谁用内力硬生生压入一瓷杯在内。

    虽然惊于这一手强硬实力，但，在自己看来，以父亲地实力，也应该能够办到吧？却不知为何巴巴叫自己前观看。

    随即，却被父亲淡淡的告之，弄这一手的，似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把这桌

    屋内吧自己，怕是差地太远了吧

    记忆从那之后，便是一片黑暗，没日没夜的练习，无论自己如何进步，那个石桌皆如座山般，压在自己头上。

    的确，相差太远了，偶然也曾升起过，那不过是父亲为了磨砺自己，而编造的一个谎言，凭心而论，实不信有人小小年纪，便能强横至斯。

    然而，这样的念头，刚一出头，便被自己强行压下，不敢多想。六年以来，却成了心中一块不敢轻碰地话题。

    然而，破庙一役，真让自己见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看似平凡地小小少女，所拥有的身手，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文无第二，武无第一，问寂廖江湖之中，谁主沉浮

    也因此，才有了探询真相的冲动。

    众人眼中地富贵坊坊主，暗地为修罗教离国帝都分坛坛主，一向沉稳有余的金三爷，第一次出现尴尬不安的神色：“那事，说来也惭愧，自那日内堂赌斗之后，那人便再未出现过，而且，那人所拿走的几万两银票，在钱庄亦无提取的迹象息，那样一个绝世高手，似乎就凭空消失了。这几年来，一思至此，真令属下惶惶不安。日久细思，若非有诸人作证，几疑梦境般

    听着金三的述说，凌烈却不由忆起府里那丫头来，除了身份性别不对，那年龄、那身手，皆相符的。而性别可以装扮，那丫头本就精通易容，再换上男装，小小年纪，女扮男装亦不是难事。而依着金三的惯性思绪，或纵是自己，若非亲见，是无论如何想不到，那样一位高手，会一直委屈自己成为一个使唤丫头。这找寻的思路不对，怕是纵然倾尽教内所有力量，也寻不到真相的吧？

    虽然很难相像那丫头小小年纪，混迹赌场的模样，但，更难理解的却是为什么明明有了大把银两，却不动用，为自己赎身也好过在府里为奴不是

    要不要让金三派人察看那丫头的底细？这样念头划过脑海。

    这是探知那个迷一样的少女的最好途径，可一旦被金三派人界入后，也就必定意味着，丫头的底细必会上报给自己那个教主的父亲大人。

    对于从来就被认定为威胁的存在，那个教主大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便不得而知，明面上，血衣罗刹之徒弟的名头，会是很好的保护色，让人三思而行。

    但，杀人，有是，并不需要自己动手，比如只要把那丫头的身份公诸于众，总会有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出名的武者出面挑战，之后，那丫头必会身不由已被卷进这所谓江湖的一摊混水之中不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面上是某毛头小子挑战，暗地再做些什么手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借刀杀人，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只要处理得当，其后，血衣罗刹的怒气，该是由那个不知天高地初生牛犊来承受，半点损不了教内分毫。

    这样的念头，自己皆能想到，那位精明的教主大人，还会比自己更弱不曾。

    一思至此，那念头便瞬间便被否定了。

    这念头虽是心念百转间，却不过几息的事，摇摇头，借机把那些个复杂心绪沉甸下去：“三叔，我刚才在屋外听得你说什么江湖谣传，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沉浸在往事之中的金三却不料这位少主的心理跳跃如此之快，几乎跟不上其跳跃思绪，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那个传言，是关于血衣罗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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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烈此时心中的震惊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表述。

    然而，教内长久以来的铁血训练，在此地便发挥的作用，下意识的掩示自己的情绪，面上冷冽依然，几乎是用鼻音嗯了声。显得那样的漫不经心，又似乎只无意识的出声，静表的等待着下文。只有把玩金锭的手指一滞之后，随即复原如初，略微有些泄露心声。

    金三何许人也，本是老江湖一枚，虽然被下意识的套出话来，却也在第一时间，眼角余光中观察少年的反应，包括那微微一停顿，又复云流水的手指。

    目色中的失望一闪即逝。微微心中有些叹息，还是太嫩了点。

    面上却看不不出什么，依然了寻常的神色，只是却不曾主动开口，一副看似恭谨，实则卖关子。

    “自从那刹星六年之前，皇城一役，便销声匿迹之后，关于她的谣传何曾断过，三叔如今却怎的却认真起来？”

    自知自己的刚才的失神，必是瞒不过这种老江湖的，凌烈反清清嗓音，开口问询。算作以退为进。

    这等反应，倒算敏捷，换作自己如许年纪，也未必能如此般应对。金三眼中略泛起赞赏的意味。何况，遇到这种事，有个可以说话作主的人，倒免了自己进退两难中。

    “少主说的是役，虽突围而出，却身受重伤。才会销声匿迹。

    可这些年，由那人所掌控的暗盟一直却以强横无比之姿态压制江湖各方势力，风头之健，更盛自己这被称为江湖第一邪教地修罗圣教。让人对那则谣传不敢轻信，人心多疑，那松散的暗盟，若无所依，怎敢如此横行，而一位算得上宗师级别、藐视天下的所在，则是最好的解释。何况。那些曾试图试探无形，更印证了诸人的猜测。”

    凌烈不由冷然一笑，对于一个月余前才见过的人物，那样收放自如的杀气，神鬼莫测的身手，所谓身受重伤，自是无稽之谈，不值一提。

    看着少主的神情，金三仍继续着自己讲述：“不久前。帝都内开始流传一种说法，当年那血衣罗刹突围而去是真，身受重伤也是真，不过，在那之后。那人便藏形于帝都之中养伤，甚至还收了徒弟。倾尽毕身功力相授半疑中

    金三说到此处，亦不由忆起六年前的往事，

    长久以来，便有那样的传说。绝世高手的修为。似乎可以通过某种神秘的心法，传承他人。

    而当年那个如昙花一现的幼童，强悍之极的功力。似乎，为这种说法找到可靠的依据。

    毕竟，当年的神话，认真算来，也不过年过三旬的女子，那一身修为事迹，却已成神话。

    对于那女子地修为，江湖中早就有功力相传之说，如今前后一对应，竟是如此契合，让人不由欲信之。

    凌烈的神色已由不屑转为惊疑不定中。

    那人是不是在帝都养伤不得而知，而回忆那人当时的身手与举手投足间的压力，以毕身功力相授更是无稽之谈，但这收徒一事，却是绝对的真实。

    虽然，明显可知那徒弟对于其师地光辉事迹，一无所知。

    金三却是会错了意：“若谣传只是如此，但也罢了。反正于我们无关，可是，紧随其后，江湖上便再生一谣，说是血衣修罗的伤势本就不轻，近来更是加重，而其弟子孝心可嘉，欲其师治伤，甚至托人放话江湖，若有能医者，必将以其师门秘籍为谢

    凌烈微皱了眉，甚觉荒唐，且不说那丫头根本不知自己一身修为为何名，光是那什么托人放话之说，凭自己与那丫头日日相处，若真有此事，必是瞒不过自己地。

    可，这谎，又是何人所造，到底为了什么？竟是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明。

    “虽是众多江湖中人心向往之，但，帝都各方江湖势力大多仍以观望为主，互为相互监视中，怕中了别人圈套，也怕他人捷足先登。

    直至前几日，帝都御葯房中莫名失火，后来清点时，听说，少的都是些珍贵之极葯材，而帝都各方江湖势力，却无异动之迹象。

    随即，谣传四起，都说是那罗刹的弟子，夜入禁宫盗葯救师下，江湖各派便都乱了起来…

    有欲图谋的江湖人士，也有欲寻那罗刹弟子比试，借以扬名的江湖少年。更多地是欲借机冒头，以报复暗盟这些年地压制，还有更多，则在私下暗自调动人手，欲以掌中实力，重新规划江湖版图的…

    无论如何，至少，这沉寂六年的江湖，已被这一连串地消息，弄得暗潮汹涌，如今是大风欲起，各方势力或主动，或被动的，都被搅进这一场江湖风雨中来教主，但未得到回音，如今既然少主前来，还请定夺之

    金三说细的近日的事合盘托出后，仍一副恭敬模样，不着痕迹的把这烫手的山芋给递了出去。

    凌烈此时却没有计较的心思，如许复杂的谣传，环环相扣，若非自己机缘巧合，探知一些真相，怕不得也被些消息迷花了眼，随其共舞。

    如许想来，不由看了眼那一脸恭敬的金三，在这一波接一波消息之后，还能坚持等总坛的消息，而不是自作主张，该说此人太过忠心与谨慎，还是…

    少年原本冷冽的面容上浮出一丝笑意，却让人更觉寒意，那话，却说的是斩钉截铁：“派人探看其它势力的动向即可，绝对禁止门下弟子参与其中，哪怕是有人把给送于坛中，也要给我扔出去

    “少主的意思是…”

    其它的事，真真假假的未可知，但，御葯房中丢失的葯，却是的的确确的进了自己的肚子，救回了自己的小命，单凭这一点，凌烈便可断定，这些个消息，纯属虚构！

    但，这些话，没必要跟人细说，在属下面前，保持必要的神秘色彩，更让人摸不清深浅。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倒要看看，那只放出这些消息的幕后之人居心何在，所图何为

    “那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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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如今看来，江湖之中，已被彻底搅扰起来，其效期还强

    云连城一面细数着最来的江湖风云，语气仍旧带着些惆怅。

    虽然，这一切的谣传信息，皆经自己传出，也很清楚，自己所散布的消息，必会让整个江湖…都发狂的…

    可事情进展太过顺利了，难道这离国江湖中，竟无一人持怀疑态度吗？

    武林秘籍的对于江湖中人的诱惑之大，无需细说，但谎言毕竟是谎言，却不曾想到，这样空口胡诌的谣传，一个做假到底的东西，却搅动江湖天。

    “准确的说…那些消息，也算不得说谎，应该算做…推理…对推理而已，我不过是顺着事情的前因，自行推断事实后继的一种可能性，仅此而已…一切…皆有…可能…。”

    金冠束发的平王殿下斜倚在长塌间，纤细的指掌中，琉璃色的夜光酒杯已是杯口半倾，玫瑰色般醇香的葡萄酒自杯中流泄而出，肆无忌惮的污了一身华服。

    一双星眸似睁似闭，神色迷离慵懒，似乎似醒非醒中，只有嘴角嚼着那抹与神情不符的嘲讽笑意，与看似那梦呓般却清晰无比的言辞，才显示出他此刻真实的状态。

    世上从没有过十全十美的谎言。最完美的谎言，不过是十句中有九句真话再带上一句假话。可是，人心却是多疑的。

    编制这样一个谣言。并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

    这些个高人重伤后兴起收徒之念头，又倾其所有相助，在前世，只算中用滥了地三流情节。

    但，存在就是合理，能被大量使用，并被大多数人认同，说明其存在合理性。

    然后，只在顺着这个思路，再加上更三流的所谓武林秘籍的情节。如同有足够的诱饵，加上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很轻易的便能让头脑发热者中计。

    而人性中的从众心理，又让众多本是清醒的观望者，也会慢慢被磨去理智。

    有点类似于前世所玩的多米诺牌，自己所做的，不过推倒面上地一张牌九，所引发的连锁效应，力道却是惊人的。亦不一定是自己的能掌控的。

    但，有什么关系呢。这江湖乱不乱，与自己何干。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过程，其实是可能忽略不计的。

    毕竟，历史。永远由胜利者书写，虽说前世那个齐国大臣崔杼连杀二史能在齐国吏书中记录下“崔杼弑其君”的记载。但至少，焚书坑儒是胜利者才能拥有的专利。

    不过，也如云连城所言，事情，太过顺利了点。凡事过犹不及：“那个御葯房地事。查清楚了吗？”

    一想至此，卫逸也觉得有些头痛中。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谋事在人。成事成天。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其横生的支节，例如：那位刹星真如传说中般逝去。又例如，还真有个什么徒弟出现，扰乱布局。等等…

    却从没想过，事情的变故会出现在御葯房中。

    以自己的算计中，下一步，原是打算在这平王府里放把火，弄个小小騒乱什么地，便可以正式把血衣罗刹之弟子正式推到台前来…。

    好处是，自己仍就一手掌控这江湖乱局，为那些坐壁上观者再加一颗定心丸。

    但坏处也是有的。若按自己地算计，平王府，怕是再不能如之前般置身事外，坐壁上观，而会被推至前台。所以，自己正谋划着如何摘除王府的嫌疑中。

    却没有料到，这帝都御葯房中，就那么怡到好出的冒出一团火来，还真的丢失了无数珍稀葯材。

    这就好比想睡觉便有人送为枕头，舒服是舒服极了，可在一盘精密的布局中，意外地出现，永远是不受欢迎地存在。

    虽然已自己因势诱导之，最大效应的利用起来，借势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并且，成功地让平王府亦在此事中抽身事外。

    但，这一点不在自己掌控中的小小插曲，却不容轻怱。

    千里之堤，毁于一穴。何况，这月余所谋划的事，本是却是不容有失，一如那在钢丝上的舞者，美者美矣，险也是极至。

    所以，这事，才是自己所关注的。

    云连城神色有些暗淡：“不知道

    “不知道？”半闭的眼终于睁开，看着眼前略尴尬苦恼之色的云连城，卫逸略有些吃惊的重复着。

    “这事，被当今圣上以御葯房看守不力为名，当值御医罚奉一年为警示。圣旨之下，那天的当值御医本欲借此告老还乡，圣上却是不许…

    “哦？软禁？”

    原以为御葯房的事，是谁想借这一池欲浑之水，掩示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可自己那个贵为皇帝的父亲大人，却对珍稀葯材丢失的事只字不提，避重就轻的以看守不力罚奉一年，还不让当值御医告老还乡？这样明显的偏护，朝堂之上那些个人精，怎会看不清风色？

    只是，为一小小御医，费如许大周折，是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还是，真有什么隐情不曾？

    卫逸的嘴角逸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江湖之中大风初起，朝堂之上，也开始变得有趣得紧。

    看来，老天是看最近这一段日子，自己在府里闲得太久，才会弄出这么些事来，让自己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过无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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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三微皱了眉，凭心而论，少主这突来的结论，无论从显武断。

    可打量着少年自信的神色，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不由有些暗自猜测，这少年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说得如许斩钉截铁。

    但对方不愿意说明，自己也不会这样没眼色，巴巴问去。没的碰一鼻子灰去。

    抱拳在胸，应了声是，回头便唤来手下，当场把凌烈的话吩咐下去。

    这事便就此告个段落。

    金三想了想。打个响指，老九那瘦干的身形再次出现：“老九，你去把放暗阁里的物件取来

    未几，老九取来一檀木盒子，木盒朴实无华，也不见何出奇之处。

    金三接过后，并不开启，反双手恭敬的却递交凌烈手中。

    却是一言未发。

    那盒子入手颇沉。

    可凌烈却不由呼吸一紧，冷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讶然的神色。探询的目光扫视眼前仍笑如弥勒的金三，亦是一言未发。

    只是缓缓举手，开启了盒子。

    木盒刚被开启，便觉一股子寒气透盒而出。细仔一看，里面不过把五尺来长的大刀，刀鞘通体乌黑，初夏的天气里，那刀，偏泌出丝丝寒意，颇为怪异。

    竟是自己的以前惯用的兵器——墨玉。

    凌烈不由自由握住了刀柄，一种久违的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这刀。本就是自己当日晕迷后，便遗落在破庙里地。

    后来，失了忆，不知那丫头怎么想的，亦未提及此刀，便带自己离去。任由这刀遗弃荒野。

    回复记忆之后，也曾趁那丫头夜里外出之时，有去破庙探看，却一无所获。

    心里略有失落。原以为，就此错过。却不料，今日在此重逢。

    自凌烈来到分坛至今，无论是金三还是凌烈自己，皆绝口不提这三月历练之中，追杀失踪一事。

    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毕竟，根据教规，这三月的历练之行，本就给不服之人一个皆有机会。所以，纵然追杀自己是教中之人，只要当场不死。亦不能秋后算账的。

    当然，这条例不能秋后算账的规定是否被忠实执行，暂且不论。

    但，在表面上，却不得不遵循之。

    三月之后。历练已过。上下之分，名份已正。再有什么不轨事，便形同谋逆，教内共诛之。

    所以，那三月历练之中所经历之种种，两人皆是心照不宣。一直不曾提及。

    基于以上潜规则。包括当日在破庙之中，蒙面追杀自己的到底是何方势力，都不曾问过。

    这刀。怎会落到金三手里，凌烈更是不便问询。

    就算金三事后派人在庙内寻得此刀。身为修罗教的分坛坛主，帝都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视，能寻得此物也没什么值得称奇之处。

    这刀，金三最初是欲用作何用途已不得而知，这归还的举动，倒也可算一种表态吧。

    自己虽不若一般习武之人，视兵器如自己第二生命。自不会也没有什么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之心思。

    但，一直用惯的兵器能重回自己手中，纵一直被灌之于喜怒不形于色教育地自己，一时之间，亦是心神激荡中。

    “谢了！”一语即毕。

    凌烈已是握刀在手，左手拇指一顶，吞口处“嗡”声作响，一道残阳自漆黑的刀鞘跃出，残阳沥血，余光反照，一时间，那刀光，似比日光还烈。残阳一闪，即重归于漆黑的刀鞘之中。

    过得半晌，才见得面前桌上那堆金银，一分而二，整齐的自桌面正中心断裂开来，可那红木的桌面上，却没有一丝划痕的存在。

    这一手看似随意，却又强悍的实力的展示，夹杂在一句谢言之中，便生出绝然不同的意味。口中虽说感谢，却是隐含威慑，借此立威。

    别的不说，端是看这一手分金断银却不伤木底地收放自如的功力，便让人惊叹不已。

    “少主言重|容。肃手侍立一旁。

    从不知何处刮来的风，吹得屋外的树哗然作响。

    屋里的气氛略有些沉闷。

    似乎该说地话，皆已说完，又似乎，还有千言万语，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一时间，两人相。

    半晌，还是金三略清清嗓子，打破这一室沉寂。

    “夜已深了，少主可要歇息？”

    凌烈眼神中闪过一丝微芒，已是不着痕迹微皱了眉，自己原本来此，只因街头被人偶遇，知是避不过去，才先发制人，主动出击，本意不过略交代几句便要离去的。

    毕竟，经历了那样步步惊心地三月之后，自己是宁愿离群独居，也不最随意住在自己不放心的所在。

    相比于这守卫深严的修罗教分坛，那座上官府反而是比较安全的所在。

    少了一分算计。多了一份安心。

    却不料，听到这样的消息，虽不知那幕后之手放出这样地消息意欲何为，可私心下，却莫名地开始担心起那个丫头来。

    那个机智过人，而武功修为更是不弱。此时却是懵懂，不清自己真实身份，却已被莫名推到这诡异江湖风云之风口浪尖的少女。

    应该不会有事吧？

    毕竟，她的性子比较闲散，应不会主动找麻烦地。

    一如当初在庙中，明明有能不俗的实力，那丫头第一反应仍是避而远之，而不似江湖中人的耍勇斗狠。

    这样一想，才略觉心安。

    “我尚有事，再联系，墨玉先寄存于此此刀寄放于此，毕竟，这样一把刀，在上官府里那小小的仆役房中，怎么藏得住的。

    若是随身带着，又怎向那丫头解释。其实，真要清楚，应该是在自己当初醒来的那一刻，可是当时自己，却…

    正欲离去，却听着屋外有了匆匆行来的脚步。

    看着那个满头大汗前来的男子，凌烈不由止住了脚步。

    来人有几分眼熟，略一寻思，便忆起此人就是白日所遇、亦是之前被金三喝斥，要暂时记过的男子。

    那男子进得屋来，却是一愣，不知为何白日里不愿相认的少主却怎的出现在此，便，疑惑的这个念头一闪即过，自己前来，是因为探到更重要的消息，才匆匆前来，欲将功补过的。

    “属下见过少主，见过坛主

    金三原本习惯**叫起的，却在刚开口之际，生生噤声，看着凌烈，一副唯其马首是瞻模样。

    “起来吧

    “的江湖中人围在帝都郊外那片竹海外…”

    “哦

    只是看了眼金三。便欲转身离去。

    毕竟，在自己见过了正牌罗刹之徒弟之后，对于这近来江湖传言但完会没有了兴致。

    金三自是会意：“少主吩咐过，关于的事，我教众只可关注中，绝不准出手

    “啊

    本以为是一个很得彩头的消息，必能将功抵过的。却不料，这位少主却是半分兴趣皆欠缺。

    看着凌烈转身离去的身影，男子有些心急，怱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布，也顾不得许多，便大声叫出了声：“少主，当时被那些所谓正道人士围住的，还有那个姑娘

    这话，因为心情太急，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不明所以。

    金三是听着一头雾水中，凌烈虽也没听清，但，姑娘？自己最近所接触的女子，仅有一人而已，难道，这样一想，原本离开的身影便是一顿，虽然凌烈没有出声，但那停住的身形，已表示自己有听下去的意思。

    挠挠头，借以平复了一下心绪，那男子深吸了口气，才慢慢细说道：“属下当时远远的还看到，白日里跟少主一起的那个姑娘，也被那些个白道中人围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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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下)

﻿    看着四周挥那些个舞着刀剑，性别、服色、年龄、相貌相皆不相同的各色人物围绕四周。我不得不自我反思一下，一向标榜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却是怎的让自己陷入了如许地步？

    首先就怨那穿林而过、无孔不入的风偏要带只回只字片语，而更不幸的是，自己那超强的近乎变态的听力。

    那些个所谓江湖中人也真是的，哪不好选，偏在竹林之外讥讥歪歪，让我被迫沦为偷窥者，连拒议拒绝的权力都没。

    虽说自己可以掩耳不听。但，自己又不曾标榜什么君子之风，非礼勿听。

    这群人自己都敢正大光明正我的地盘旁密谋聚会，事先也不清清场地，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消息被人无意听去造成泄露，我又何必故作清高呢？

    女人啊，不管怎么个心性淡定，天性中那一点八卦情结，却也是根深地固的。(你丫要偷听就明说，反说这些个废话，人家倒是想四处看来者，可惜，那些探子对你而言，有用吗？紫陌语。随被丫头无情踢飞…)

    而以自己的内功修为和在布在竹林中迷踪阵势，只要自己不出声不出面，应该没有那一群黑压压的江湖中人发现的可能性。

    依着自己的心性，哪怕这群人聚在一起是准备刺王杀驾，谋逆造反之类会诛九族的大事，我亦是只会稳稳坐壁上观。当笑话一场听之任之。

    如果有空可能会去看看热闹，权作一回看客罢了。

    可惜，世事永难尽如人意。

    刚刚林中所见，不过是一场追杀情景吧

    初见此景，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初遇见忘尘的情景，颇有怀念的味道。相同的戏码永远有着类似情节。

    所以，被追杀的一方永远势单力薄，孤身一人，倒没什么意外。

    这本是废话，除了前世的电视里。我倒再没见过一人之力能追得众人鸡飞狗跳的场景。

    唉，又跑题了，不过，自己当时不过看客心态，任由心思神游物外，浮想联翩，也并无不可。

    言归正传，这一次追杀一方的人数之众，才是令我目瞪口呆的关键。

    虽说以多欺少是江湖致胜的不二法宝。可入眼所及，这也太…状观了吧

    对。状观，除了这个，我几乎找不出其它地语汇来形容眼前的场景。

    和尚、道士、尼姑、还有各色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或者也还些有不男不女吧，浩浩荡荡。不下百人。

    以一敌百的对比，能逃到此处。已让我前面那个明显已体力不支的男子报以深深的同情。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回想起前世的网络游戏，这样一大群人结伴情形，一般只会出现在合力对付大BOSS上，以期暴出什么极品装备、绝学书籍。

    人力必竟有限，不是游戏中那种加红加兰便可以恢复精气的电子数据。所以。推纵然轻功绝世。那人的被擒也是意料中事。

    接下来，便是毫无悬念的逼供中。

    也就是我所听到地一堆七嘴八舌讥讥歪歪的美其名曰逼供的情节。

    其中血腥变态程度请自行想象中，恕不详叙…

    其实是自己当时只觉那些个人虽在林外吵吵闹闹的扰人清梦。但与自己无关，也就没有关注的心思。

    直到听到那句“东西在藏在安乐坊内，有胆量请自取之怪异地紧，却让我无法怱视的话语，才拉回我半是神游，半是看戏地心神。

    这才专心起来。

    世人皆有不愿踫触的伤口，一如漫天烟花于离国民众之永伤。我亦不例外。

    入耳“安乐坊”三字，于我而言，便无异于冬日惊雷。

    安乐坊是什么所在，越国孤寡的居所，自六年前的那个沉闷的夏夜之后，亦成了自己心中不敢轻触地所在。

    虽然不断地告诫自己，本是穿越者的身份，凡事自可以超然物外，无需背负太多。毕竟，若此生再活一次，只为背负他人的故事，于我而言，又何谈公允。

    但，有些事，知道了，便无法假作不知，除非，似忘尘般失忆，另当别论。

    何况，六年前街头一撞，让我毫无防备之下地进入其中，那个本该抽象空洞的伤心所在，无预警的突兀展现在自己眼前。

    当时，

    那座斑驳剥落、破烂不堪的石碑。那些因生活而神情木然的老幼妇孺，那些若有还无，浮动于空气中的仇恨…

    已让一向乐观的我，隐隐产生惧意…

    而那位体弱多病，独力抚着两孩子，却坚守清贫，不肯让自己的孩子沦为鸡鸣狗盗之徒的母亲，让我对其中所居住的诸人，更添一份敬意

    后来，一句无语的戏言，引来莫名的是既有敬意，也有怨恨跪拜、还有变相逐客令。

    而那次离去前，所看到的守在屋外那黑压压一片老幼妇孺，那无声无息的一跪，目光中所承载的那些令人窒息的沉痛悲伤…

    让我深受震惊莫名。

    那时虽已隐隐有了猜测，这一系列的事，必会跟那个苏家，跟自己身体的正主子的身份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却尽量不去想之前所遇的那种种怪异，也没有那份探寻真相的勇气，无知，有时，其实还幸福些。

    可那份不愿探知的真像，却在其后的某一个沉闷的夏夜，被猝不及防的现在毫无心理防备的我的眼前。那样的鲜血淋漓，让人无法回避。

    自那日之后。种种过往皆被我刻意压在心底，刻底尘封。

    虽然，一直安慰自己，那些，并不该是自己该承担地责任，没人该平白负担为他人的生活，可那一坊生活贫苦的老幼妇孺，却成了自己这些年，极力回避，却无法放在的所在。

    自己现在力量太弱。不能真的做些什么，也没有那份自认救世主的勇气。可内心却也认定，那里真会有什么事，而我，又适逢其会，若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是乐见其成、当仁不让的。

    这一群人，却在我耳边、眼下底打起安乐坊的主意，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弄一切。要不然，为什么，偏要让我听到这一切。

    也因此，我这个本立看戏的人，不得收起八卦之心。不由自主从旁观者清，变成真正的偷听者。

    虽然自己也在疑惑。安乐坊那样一个贫瘠而奇异地所在，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能让这一群明显份属江湖诸位惦记的。

    肯定不会是为钱。且不说那些人衣着光鲜。光随身佩剑剑鞘上光彩闪烁的镶嵌宝石，便可供坊中诸人数月消费。

    这一细看细听之下，虽然还不是全然明了因果的我。已不由有升起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第三卷]

    首先了解的。这一大群身份各异，衣着打扮、年龄相貌皆各不相同的诸位江湖人士的身份：来头倒是不小。

    以少林、武当为首，就那几个口中一念着阿米佗佛和无量圣佛的秃头与道士。尼姑毫无悬念份属峨嵋。这些个有关有脸地大派之后，什么三山五岳，七庄八派皆有代表。

    换而一句话，这里的人，用来开武林大会，纵有遗漏什么，也必是些不见经传小门小户，或是无有名号的游侠散客及江湖邪教吧。

    这样一个浩浩荡荡的江湖白道大联盟出手之手，当然所图非小。但，在我看来，好很没什么新意就是。

    为了防止一本捞叨子如果落到邪派手中，将搅起武林的血雨腥风地武林秘籍，身为正道人士的他们，自是当仁不让地站出来，要把这种东西先下手为强抢过来…呃，他们的说辞是“先行保管

    至于保管之后，会不会就改头换面成为自己门派中的东西，那是后话，不用太过深究。

    毕竟，现在东西还没有到手。谈坐地分赃为时为早。

    问我怎么知道这一群人的身份的？

    还不过是那个所谓武林秘籍地原拥有者，就那被非常不幸被上百人撵得鸡飞狗跳，鸡鸣狗盗…咳咳…那个仁兄，在被这些个以江湖福为已任，自我感觉相当良好，认为武林中若是缺少这自己地存在，便从此暗无天日的诸位一面用着富丽堂皇、光鲜明亮的词汇，一面用着残忍之极地手段的逼供逼出那本武功秘籍，那拥有者最后所说的奇怪话语后，那些个江湖中人的反应中，我所听到的消息。

    按说，一般知道了武功秘籍所在，这些个江湖仁人志士就应该移驾前往，以图早日消弭了祸害才是。

    可奇就奇在那人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略私下议论的声音，却突然一静。

    半晌之后，不知是谁先开口，其内容几乎一致。全是大力恭维对方的门派为江湖泰斗，武林楷模，这种铁肩担道义、取回武功秘籍的光辉事迹，除了对方无人能担任之。

    这样一番恭维，自会以自报家门加以贬责开始，以突显对方门派如高山般令人望而仰止而结束。无甚新意。

    也因此，我才得以了解眼下这黑压压一群人的成份。

    当然，这不是重点，虽然这样突来的恭维谦让，与之前如狼似虎般狠毒的行径绝不相符，让我觉得古怪，但我更在意的还是那句：“东西在藏在安乐坊内，有胆量请自取之。”

    想破头也不明白这样满坊孤寡的所在，能有什么威摄力，让这一干本已被百年难见的奇书熏红的眼的江湖中人，忌惮万分。

    会是什么是体恤怜悯，那些人道貌岸然的言词之下，惧意。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清楚，更别提那个说出出言的所谓武林秘籍拥有者，眼中那份无法掩示的嘲讽之意。

    “你不知道…这个安乐坊是个什么所在…难怪…你敢追进来，那天可真倒吓了我们一跳…”

    六年前与方虎的对话再次泛上心头。

    那天之后，便再没踏足坊内，原以为已淡忘的细节，却在此刻，清晰无比。

    这样的伤怀，明显不合时宜，才泛上心头。便被我强行压下，不去多想。

    但综上所述，应该算好事，若安乐坊内真有什么令这一票人忌惮的力量存在，我是乐观其成的。

    只是，私心里，却是忐忑，人心之**之火一旦燃烧，只有越来旺，直至把自己或是他人烧成余烬方休。那种不知那样无形的威慑力，能阻拦几时？

    所以，也不是不好奇，但，相形之下。那一坊诸人的安全，却是比其它诸事重要。

    但现在既然事情呈胶着状。我也只能氢精力关注那位所谓传世地武功秘籍的拥有者。

    幸得今夜月色不错，而我的视力更是一等一的好，才能借着夜色，打量那个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的仁兄。

    得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秘籍，应算幸运。但。还没来得及练到大杀四方、无敌江湖之境界，便泄漏出风声，被这样一群热心维护武林公益事业的江湖人物给寻到。也真为他拘把同情泪。

    那人应是年过三旬，身形偏瘦，面目寻常，肤色微黄，反是目色中的淡淡嘲讽与嘴角的抹玩味的笑意，让人觉得此人并非一如其表地平慵。

    那人本是放入茫茫人海中，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却因这莫名的遭遇，而成了上百人追逐的目标。

    这等运道，让人不由叹息一声。

    此刻，因为受了什么少林大力金刚指、峨嵋的分筋错骨手之类，那人地精气神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或是因为料定众人知道东西所在，也不敢轻举妄动、或是其它什么原因，也不过试了几次刑罚，那人便把藏书之处和盘托出。

    此刻那些个江湖人士正热心于推选何人挂帅，再征安乐坊。对于那人，便如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不在关注中。

    倒是我，原以为对方是坊中之人，才分神关注中。

    可这一细打探间，便知对方不是坊中之人。

    虽说离上次进坊也有十年之久，其中人事变幻，白云苍狗间，哪怕就是方虎方豹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认得出来。更别提坊内其余交集更少地诸位。

    可我仍敢断定，此人绝非坊中之人。

    年龄不对。三旬之人，纵放十年前也年及弱冠，属于三不杀以外之人，这样年纪的人，纵然有漏网之鱼，也只会隐姓埋名，必不敢住在安乐坊之中的。

    这样的认知，让我的心中咯登一沉。

    原以为那人是坊中旧人，所以才会想借那未知地威慑力，把东西藏于其中，无可厚非。可此时看来，明明不是坊中之人，又怎地不怕那股威慑，偏生把那惹祸的物件放在坊内，莫不是想一石二鸟，让这些个势力与那护坊的力量拼上一场，自己好挟书从容逃逸。

    这样一想来，便觉心惊，连带看那人目色地讥讽与嘴角的笑意，都带出些其它的味道来。

    而此时，场中的情形又开始又了慢化，在一大段的推委谦让之后，终于有人开始因宝书的诱惑，开始发出鼓燥声。

    更有人提及什么传言，什么个血衣修罗身受重伤之类，这样的论议本来是很小的一股声音，却伴着那秘籍拥有者开始略显慌乱的神色、还强自嘴硬却略显中气不足的争辩，而慢慢变得大了起来。

    我这个旁观者虽是看得分明，却也心急了起来，似乎，这事已被那个看似平凡的男子给牵引到一个诡异的方向。慢慢的把件事引到自己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看着那再次被激愤、被人利用却不自知的一群笨蛋，也听不清不知是谁先叫嚷出来，这一群人，便要推着那男子，进入安东坊中去取秘籍。

    在我自己回过神来之前，我的身体已下意识的动了起来，自树上一跃而下，嘴里还大叫着：“等一下…

    耳边听着无数刀剑出鞘的清吟，但，更快的，还是那些无数向我袭来的暗器，我也顾不得藏拙，深吸一口气，凌波步已是展开到极至，整个人似乎拟作一抹残影，飘荡不定间，可惜那些个暗器，全落了空。

    身形一定，我才发现自己已被上百号人给华丽丽包围了起来。

    欲哭无泪中。

    骂别人是笨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竟然真个扰进这趟混水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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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如雨的暗器攻势全然失效后，数道凌利的剑气已然锁置。只是见我能如此轻易避过暗器震惊之余，不敢轻举枉动。

    我却不敢大意，全身功力提至极点，这才敢抬头张望，入眼所及，乌泱泱一大群人。我不由咽了咽口水。

    之前在树上看着底下黑压压一大片人头，便觉眼晕，倒也没什么，此刻却是相视而立，看着寒气闪闪的刀林剑雨，才惊觉自己冲动。

    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可以不可说自个是打酱油的…路过…

    所谓螳臂挡车，指的就是我这号人。

    冲动是魔鬼，脑子里不由浮现出这句话。

    四面楚歌，那种突来的孤独无助感，让我不由心泛上淡淡悔意。

    但自己更清楚，若刚才还坐壁上观，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祸水流向安乐坊，无论此后结局如何，别的不说，单是自己良心那关，也绕不过去的。

    只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纵然当年凭空多出一甲子内力，此时的我不敢、也不能真的以一敌百。

    只是，对方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看着那上百双惊疑不定的敌视眼神，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必然被贴上入侵者的标志。

    装乖扮笑脸肯定是混不过去了。但，现在这一触即发的局面，多半因倒是之前那手闪转腾掿功夫，为我争下了一线机会。

    已是无路可退。也就不去想那个如果，倒不如赌上一把再说。

    一面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安慰，一面深呼吸中，力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扮酷首重气势，而配合之前那一手功夫，面对从多惊疑不定的眼，自己倒也有唬人地本钱。

    运起内力，冷然一哼。

    一甲子的内力最大的好处，便是这样强烈的鼻音以内力传出，也能震得许多人心神震荡。头皮发麻，几乎觉得耳边惊雷乍响。

    看着好一张张被震着发白的脸，戒备敌视之中又多了一种惊惧神色。

    毕竟，一眼望去，这里的人除了几个领队主事的年纪较大外，其它的不过二十来岁年纪，也只有这般年纪，才会争勇斗狠，成为冲动的炮灰。

    而那些个主事也被我之前的轻功与刚才展示地内力所震住。

    我一言不发，负手而立鼻孔朝天状。以睥睨四方的眼淡扫全场，肢体语言为藐视对方。

    这一刻，很希望自己真能有什么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能够拿来一放，便倾倒全场。压制四方。

    很可惜，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慌，面皮之上绷得紧紧，看能不能装回神秘莫测的大侠客。

    效果竟是比预期的好。

    我却是根本没有料到，也不可能知道，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除了自己这一手实力展示外。还因为自己阴错阳差的楔合了某只不良幕后黑后原本随意胡乱编造的故事情节。

    凌波步、倾城舞、追魂九箭惊世殊。

    江湖流传的那人地三独门武功之一竟真的此刻出现了。

    遥想当年。那紫衫冽冽的少女抰技笑傲、闯荡江湖，睥睨四方之时，是何等的风光霁月。

    年轻一辈是没见过。但，年长者，却不会认不出来这几手成名绝技。

    再加上此时少女那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内力修为，更是为谣传添加了几分地真实性。

    也因此，诸领头之人皆不敢轻举妄动，并以门内手势暗自约束其门内弟子。

    一时之间，竟是僵局。

    *******

    富贵坊中的氛围因那

    略为一滞。

    虽然眼前地少年仍保持着背向前行的姿势，但看在金三这种老江湖眼中，那轻微一震的身形，便可推断出一些东西来。

    金三的眼神闪烁不定，心里升起淡淡的失望，难不曾自己看走了眼。

    原以这三月地历练之行，能存活下来地应算得上强者，何况，之前一系列的试探中少年明快决断，才让自己定下投诚之心。

    可如今听来，却曾为了一个为了女人，就不愿回教中来，这样的教中末来主人，未免太感情用事了些。

    江湖弟子江湖老，多少豪杰难过美人关。虽说英雄美人永远是江湖传奇大戏地主角，并被世人争相颂扬。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但鸿图霸业的末来只落得携美归隐的惆怅结局。

    何况少年心性，若为情故，更是难料。

    如此看来，自己押的这一宝，似乎有些莽撞了

    心里虽如是想着，面上却仍不带出半分，还是再看看眼前少年的应对再说。金三如是想着。

    凌烈的心里此时翻江倒海般沸腾着。

    惊疑不定中。

    那丫头的怎会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中。

    难不曾这一段时间江湖的风起云涌，皆是她一手策画的？

    怀疑第一时间浮上心头，

    若真是如些，那破庙的相逢，会不会也是算计之一？

    血衣罗刹的徒弟是她，的拥有者是她，御葯房的事操弄者也是她，

    这一桩桩件件难道都道能以巧合称之？

    这样的念头，绝对不能称之为愉快。

    但，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

    只是，最初那天生中的怀疑之后，心里却又冒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当日误吸进迷烟，以天魔解体**突围之后，自己本是如无头苍蝇般无目的逃逸，别说追杀之人，就是自己，也没有想过将逃至何方。

    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未卜先知，能算准自己都不明了的去向？

    而在当时自己出声相问之后，少女那无从掩示的疑惑，也不似作伪，当然不排除少女作假功力深厚的缘故。

    但念及在自己失忆之后的种种，那丫头绝对算的上精明的一号人物，同时，也算一个很随和的人物。只要对方不主动挑事，她一般也不会主动算计什么，当然，若真有谁不长眼惹上她，其后的报复，也绝对是分毫不差，睚眦必报。

    在自己看来，仍算是一个很被动的人。

    她那个师傅既然能在禁宫盗葯，伤重之说，不攻自破。

    何况，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搅起这么大动静，所为何来？

    名利？一个甘心在府内为仆者，这名利之心，倒是淡得令人蹚目结舌。纵是自己亲见，但告之他人，亦难以取信。

    利益？这些个算计，只怕是惹来的麻烦多一些，而那丫头，看起来虽不是个怕事的主，但也是个敬麻烦而远之的角。

    越想越觉疑云重重，凌烈原本笃定的心，也不由疑惑起来。

    若是把这些个事全讲出来，与金三这种老江湖一起参详一番，也许能看出些什么门道吧？

    可是，那样的秘密一旦说出，无论真相何如？那丫头，怕是以后必将永远宁日。

    眼前浮动那张笑颜如花的容颜，本是极寻常的相貌，偏就不知触动了自己心底哪处软肋，那些个话题明明已在舌尖打滚，却怎么也出不了唇。

    长长的沉默后，凌烈深吸一口气，借以平复纷乱的心绪。

    “她自被围，与我何干？”

    八字出口，凌烈头也不回继续前行。

    徒留下目光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金三，与另一个因未得寸功而失望之极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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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目睽睽之下，那位面对那些个如雨暗器胜似闲庭漫步拦路者负手而立，虽不知其到底有到其师几成功力，但其睥睨四方的嚣张态度，似乎绝对应出自那人的真传。

    少女清亮的眸色淡淡扫视四周，面对那些惊疑不定的敌视目光，冷然一哼招待我这弱质女流，倒真让人受宠若惊！”

    冰冷的语调，充满了嘲讽。

    这样的话，成功的挑起四周的怒气，然而，在怒气之余，又有隐隐含着震惊、惧意。

    明明敌众我寡，天时地利人和毕不利于自己，却怎的还敢出言无状。

    这样的人，若非真正的笨蛋，因为无知所以无畏。便是因拥有强大的实力，无需畏惧。

    但从那声刻意的冷哼，和之前所展示的强横实力来看，众人皆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后者。

    场面有些尴尬，静默半晌。才见得那一众名门之中，一个年近三旬的男子越众而出，那人面白无须，白衣飘飘，初夏的天气就拿着把折扇摇摇的。自认优雅而潇洒，不过，观之此人身上透出的那股子温文气息，的确与四周耍勇斗狠的江湖中人大不相同。

    从先看自己坐壁上观所了解的情形估算，这位出头露面的男子，搁到前世也就该称之为那所谓寻书行动的总调度。

    调度而已，而非指挥。以负责协调各派，和平共处。

    有人地地方就有麻烦，而崇尚武力的江湖中人更是麻烦制造机器。

    七大帮八大派同处江湖，且不论其它被称为邪教的势力，就是自谓正道，其私下还是谁也不肯伏小认低，争胜之心仍人之常情。

    只是在同为名门正派、相互护持的大旗下，各派只能暗自广收门徒，有事没事来个武林大会，美其名曰切磋。探讨，以图共同进步。而那号称点到为止的武林大会，每次误伤率之高，便是令人咋舌，至于真假，还是不要太过深研的好，谁让你自己学艺不精来着。

    而平常日子里，各派弟子行走江湖，深受师门影响，永远是一副老子门派天下第一。这样的不同门派之人，哪儿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高一言低一语，难免平时没个磕磕碰碰后，然后再撂下什么山水相逢的后话。

    如今虽却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拥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气度。

    平日些芝麻绿豆般小事若是应景发作出来，绝对有可能变成两派或多派拔刀相向地流血惨剧。

    所以。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调度调停者的存在，绝对是必要的。能从最大程度上避免正事未成，自个便因内哄而弄成出师未捷身先死，沦为江湖笑谈。

    要这样的人，绝非泛泛。首先。武功你不一定最好。但有得会吧。百无一用的书生，张口之乎者还不被心性不好的人一刀挂掉。

    你对江湖各派都还得有一定交情与影响，面子是人家给的。一个无名小卒在前面讥讥歪歪，谁肯听啊。

    有了武功、有了面子，还得要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才能谈笑用兵，消祸害于无形。

    这样的一号人物，古代称为军师。打架时，不一定用他，可遇到这样的交涉，便是当仁不让地出马。

    那白衣侠客根本无视于少女的挑衅语言，权当没有刚才那一段交锋，刷的一声，收起折扇，挂上自认潇洒的笑容，袖手先施一礼，所谓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套程序作足之后，才缓缓开口：“浮云山庄欧阳锋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凭心而论，若此刻苦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也许还真被这位故作潇洒地男子给弄得芳心乱跳，面红耳赤，忘乎所以。

    很可惜的是，偏遇到了自己。

    先说那人故作潇洒地做作风格。

    犹记前世，自那香帅以一袭白衣纸扇走红之后。其手几十年间，那铺天盖地的抄袭，呃，借鉴。几乎到了是个江湖人士便要弄把折扇，穿身白衣表示帅气，而书里，关于男主角白衣胜雪不沾尘世的描写更是多不胜数。

    一个是经典，多了，便叫滥俗。所以，这一位的出场打扮第一时间便把我雷到。

    偏那个还叫“欧-阳-锋“~西毒、蛤蟆功、东成西就里挂两串香肠在嘴上的黑眼鸭子，让人想不笑都难…

    雷啊，直把没把给我雷得那个外焦里嫩地、直接转世投胎了去还算我定力较足。

    还是我家忘尘地看着顺眼一些。纯洁清新美少年，让人看着就很有爱。

    心念转动间，我真的笑出了声，面上睥睨神情一收，换上一副天真少女模样应影：“嘁！装酷还真累人存在，你们继续

    翻脸比翻书不人吧。

    这一百八十度情绪大转弯，突来的笑脸与随后的话语使得原本凝重的气氛全无。强烈的反差，使围观众人皆有想晕倒的感觉。

    在最初的惊诧之后，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原以为是面对一只虎，虎啸虽然可怕，但至少可以推测其下步举动。

    可观这少女行事，偏毫无章法。

    相较于明面的快意恩仇，少女更似一尾狐。

    那种含而不露，引而不发的未知比赤祼祼的威胁更令人心惊。

    这也正是我要的效果，嬉笑怒骂的情绪转换间。让人摸不着头脑，也就无从猜测我真正地目的。

    欧阳锋脸上的

    点挂不住，自己那曾经成抱回无数江湖美人的招牌笑个平凡少女面前踢到铁板一块。

    人家根本不买帐的。

    对于那少女的话，诸人更是相视无言，但凡有点脑子的皆不会信这话。

    夜深露重的，真是不相干路人，怎么出声在此这荒野来场偶遇。

    至于看戏，更是听得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中

    “白道联盟在此办事。怕是没有姑娘想看之戏，若无他事，还请离去

    既然好言无用，那么，适当的强势是绝对必要地手段。

    “怎么没有？大票自认正道的人物，为了一本劳叨子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破书，便要到人家一坊孤寡的住处去显摆威风，扰搅人家平安。这么拉风、这么精彩、怕是百年难遇的好戏，我怎么可以错过

    那个仍笑颜如花的少女用的本天真的话语，可面上那抹的笑容中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味道。

    这话中地含意。字字诛心。成功让一票自认救世主的江湖侠客们变色，那砰然作响的兵器碰撞声可以明证。

    “姑娘想必是听差了.

    对方竟不知近身潜伏在此多久，才能一针见血的道破众人地所有意图。而自己这上百号人，竟无人察觉，别的不提。单这一手潜踪藏影地功力，便足以令众人暗自戒备。

    何况。谁也不知道眼前这半路出现的女子，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下一刻，那少女却突然身形展动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怕被偷袭。下意识的皆出手自卫。这本是人之常性，生死关头，能舍已救人的毕竟是少数。何况，这少女皆突然地出手，自救亦是本能，随后，才会有心理会他人。

    然而，众人地自卫却是白费，下一刻，便见得那少女笑吟吟的出现在那个自受刑之后，便精神萎靡的男子身边。

    众人皆变色，都不曾想过，那少女地目标会是那个在毫无防备之力的男子身上。

    有心思转得快者暗自叫糟，偌大一座安乐坊，若没指人指引，恐怕还真的挖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样一想，下意识就欲上前夺人。然而，入眼所及，那仍自笑吟吟的少女，一双纤纤玉掌，竟凌空悬于那人头顶。如花笑颜中，目色冷冰，让人毫不怀疑，若自己有什么举动，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那个男子。

    先机已失，众人皆被少女这样看似一个漫不经心的举动，弄得不敢妄动。

    不理会这一大票人的暗地的心潮汹涌，我此刻的语气好不轻柔，隐隐含着得手之后的好奇与得意：“你是从哪得到那书的？说来听听！”

    终于，暂时掌据全局，我终于能松了口气。之前一直左照言他，一会扮神秘，一会扮天真，为的就是这一刻，暗自松口的同时，才发觉，汗，早湿透衣衫。

    人其是是很奇怪的生物，被挑起**，入了圈套，其后便一直当局者迷，除了目标再看不清其它，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不自觉。

    除非，拿出有力的证据，否则很难醒悟。

    于我而言，先以言语稳住这一票人，再隐隐点出疑问后，这最后的关键，还要着落在那个声称书把藏在安乐坊的人身上。

    解铃还需系铃人。

    可眼下，我最缺的，便是完整的信息与足够的时间。

    我若一开始表明意图，冲着那人发难，这一群被那宝书勾起滔天欲念的一干人的当作图意染指宝书之人，根本不会容我多说。

    所以，我才如此这般左顾言他，东拉西扯一大堆有的没的。让众人在摸不清我真正意图的同时，把心神从贪欲之中稍稍分离一分心思。

    其余以所谓名声之论挤兑众人，暂时打消去安乐坊生事的念头，顺便为自己添上一份高深莫测的外衣。

    看似不经心，却是别经过上百次心里算计的的突然发难，才能制住那自我出现后，便沉默异常的男子。

    这一下，总算能争取到时间了。

    这一段看起来很轻松，其实，所说的字字句句，早在出口之前蘊酿数次。这其中分寸拿挰，既要吸引众人，又不能行事太过而激怒众人，还得隐含威慑力。

    这一番心神损耗，很累

    但，接下来，必会更累。

    最凶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主动权掌握在我手中。

    接下来，只需防备众人突袭夺人，至不济，也要把先把此人毙于掌下，然后，只要能成功退入林中，凭借林中的阵法，谁能奈我何？

    何况…摸摸一直在怀中的平王府令牌，不由回忆那次丢脸的受挫，一个点荒唐而大胆的的念头不可抑制浮现脑海：怎么看，那座固若金汤的所在，应该比那一坊孤寡防御能力强得多吧。

    若能揭穿那人的谎言最好，至不济，胡搅蛮缠也得想办法把祸水引向那儿去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我的手心只有那么大，能护的人有限，实在没有精力去关心更多不相干的路人甲了，何况，从那次看来，那个平王也不至于如传言中般无用吧。坐看江湖VS朝庭，谁死谁伤都与我无关，权当为我那次受挫讨回利息吧，不否认，我是个爱记仇的女子，虽在最近在忙，没空理那座王府，不代表不可以弄些什么事，让他手忙脚乱中

    只是，该怎么把祸水东引，倒要合计一下，当然，这个方案，只是备选，备选而已。

    毕竟，这世上，永完没有完美无缺的谎言，缺少的，只有发现破绽与真相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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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    王府内。

    原本漫不经心斜倚在长塌半睡半醒的少年，被刚刚传回的消息惊得自榻上坐了起来。

    与云连城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震惊。

    都说是无巧不成书。世事如棋，可这事，也忒诡异了点。

    本来经过前几日那几场追杀、夺书的戏码，已成功的那些个持观望态度的所谓江湖中人，相信阿七那个本以偷窃为营生的大盗，竟然突来的好运，误盗了绝世奇书。

    随即，风云色变。

    那而些个自认名门正派人多势众，桃李满天下，那反应自比其余乌合之众要快些。

    一番围堵劫后，在城效外的竹林外，阿七被终被大队人马擒获，佯装受刑不过，被逼丢出那书的藏匿地点这块香，再加上几乎早安排混迹那群人中细作的操弄，矛头直指安乐坊，眼看这一群江湖中人与那一坊老弱便要直接对上。

    这之后，无论结局如何，只要那人还活着，必不会不理此事，必竟，那个女子，自越亡国之后，便成了所有百劫余生越国百姓的保护神。

    至于那满门老弱，估摸会受些个罪，对于前暴君亦不愿下令屠杀的老弱，那些个自谓正道自恃身份的人士，应是不屑为之。

    何况，若自己那个推论成立的话，如今这朝堂上风云将起，那人，应不会离帝都在远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很有可能及时现身，这，不但会让自己地推断多了几分把握，同样便多几分谈判筹码…

    原本计划，进展很是顺利，虽小有瑕疵，但大方向，却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不料，偏在半路倒杀出这样一个拦路者到发展至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探子却没有注意眼前两人的震惊，一面回忆自己看时所见的当时的场景中：“属下当时怕被那此江湖中人发现。所以隔的远远的，详细对话情景倒也听不见，只是看见，对峙的双方没说几句，那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少女突然发难，已然把阿七挟持在手，其余诸人本就惊于少女地实力，如今更是投鼠忌器。

    那少女挟持了阿七，却也不急着突围，竟留在原地。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什么，只是那双纤纤玉掌时刻不离阿七头顶，似乎随时准着内劲一吐，成鱼死网破之局。

    而那另一派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虽是先机已失。却也不肯放手这到手的肥肉，可已方偶有异动。皆被那少女清冷的眸色淡淡扫视，而那个被抰持的人质，眉眼唇舌之间皆透出痛苦之色。

    上百个手持兵器的江湖中人，气势汹汹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然而。正中的一圈空地。那被围在内的两人，却没什么惧色，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什么。好似这上百人便是他俩的护卫似地。

    那情景看起来越发可笑。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很长时间，长久到围观那派之外围人士都开始松懈下来，仅有内圈一干人等不得不强打精神，盯着场内。

    那少女与阿七的对话却已结束，阿七继续沉默不已，那少女却似乎隐入思索当中，说是似乎，是因为，那隐含警告意味的眼，没有半分懈怠迹象。

    长久的沉默后，那少女突然凑过阿七耳边，嘴唇微动，几近耳语地急速说了句什么话，这话，不但自己这种远远潜伏观望的没听清，怕是连围在四周地人，也是面露疑色，看来皆未听清。

    阿七却因为这话，让原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神色，也低低的回了句话。

    如果说这一两句耳语，让围观众人生出怒意。毕竟，在自己眼皮底下，竟还避

    ，意图私语商议，怎不令人气结，可接下来所发生的有人，目瞪口呆，几乎无法反应。

    只见那少女听了阿七地话后，笑颜如花，然而，那原本悬于阿七头顶地玉掌却在同时，内劲一吐，只见阿七只来得及闷哼一声，目色中全然不敢置信，人却倒地而亡。

    谁也不曾料到，那少女竟会毁其护身符，把阿七格杀当场。

    本来就这少女戏弄的怒气，加上这知情人一死，那书更无寻处的怒气，怒上加怒，使得那些个江湖中人再不理任何顾忌，一时间，剑光如林，掌风呼啸。

    那少女却是一副气定神闲，只是身形展动，以避开对那些个袭来地刀剑，没有一丝反击的迹象。只轻启朱唇，吐气如兰，用内劲把一句话传遍全场，连远远潜伏的自己也听得一清二楚：“那书在何处现在可只有我知道

    这八字说完，那少女便停住闪转腾掿的身形，含笑淡定的看着那几欲临身刀剑掌风硬生生的被停下的有，硬生生偏移擦身而过的有，还有的因突然的内劲回收，让自己闷到受了内伤的，也不在少数。

    这亏，竟是吃的不算小，一时，竟是和忙脚乱，阵角大乱中。

    却这些个人才收住攻势，那少女却咯咯一笑，再次身形展动，不同于之前游戏般，此时那少女的身形似乎化用一抹流星般，投入林中。

    众人这才发现又被戏耍，然而，纵有轻功高手随即追去，眼看着那丫头在自己面前不足十步之遥，却无论如何走不到追不到她的所在。用上而那些个暗器，更是反应奇怪。明明眼看着已是击中那少女之身体，却毫无阻碍的穿人而过，落到密林深处不知何处，只发出闷闷的响动。

    似乎入目的及的少女不过一个水月镜花的幻影，只有少女回荡在林间的爽朗笑声，嘲弄着众人的无知。

    那群大受愚弄的江湖中人，当即竹林团团围住，半天皆不得其门而入，忽听得有某人突然醒悟：“快，到安乐坊|的吗？到时可就是我们占主动了

    这样的提议，一言惊醒梦中人。

    一大票人浩浩荡荡向安乐坊开去，只是初衷已由原本的闹事，不自知的变化为护坊。

    然而，或因在竹林这中耽误的工夫，虽有几人身形够快，也只能听得坊内一遍喧哗，众人心中一沉，终是迟了一步。

    却见得迎面一道人影疾如流星，迎面不期而遇。众人定睛一年，那个面露讶色，不自觉摸摸怀中的女子，不正是那个戏弄了一干众人，让诸位恨得牙痒之人。看她行色匆匆，怀中鼓鼓，怕是刚取了那物，正欲离开中。

    却不料，夜路走多终遇鬼，却在此处，与匆匆赶来的诸人来了场不期而遇

    当下是一番恶战，一方是欲夺路而逃，一方是几次被戏弄中，怒气冲天，这交手之凶险自不必说。

    双拳难抵四脚，何况，那少女年龄所限，说话做事还能装装老成，而拳脚无眼，生死相搏，半点不容藏私，那少女所哪儿展示的实力却不如众人猜想的强大。

    这样一番撕打后，从那少女被险险划破的袖中，掉出一物。砰然作响间，便见那少女被众人围攻的镇定自若的面容却随着这一物而神色慌乱，竟是硬生生挨了少林长老一记金钢伏魔拳，也要把那物拾回。

    但，已有眼尖者看清那物件，并大声叫破中：“平王府的令牌

    那少女原本红润的脸色不知是硬挨了一记，还是因为这一声叫嚷，变得惨白如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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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的念头，不只是出现在平王府里那两人心里。

    我是不可能未卜先知，所以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原本是无计可施之下的最后祸水东引的手段，却阴错阳差的把这烫手山芋交回给使作俑者手中。虽然有结怨在前中，心中仍还有略有些歉意。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别无他法。

    在那样仓促的时间内，能才这一场祸事引向他方，这般急智，本足以自傲。只是，现在的情形之下，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反而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

    不仅仅因为当前的情况仍凶险万分，远不到自己能弹冠相庆的程度，更而大的程度上，是因为之前那硬生生挨上的一击。

    再完美的计划也有破绽的出现，何况自己仓促成计的，能勉力完成嫁祸，已是难得，百密一疏，偏生漏算了，那些回过神来后，能第一时间赶到安乐坊的，在那一群人中亦算绝对的高手。

    而比面对一群高手更可怕的是，要面对一群因为之前种各戏弄被完全激怒的高手。

    愤怒会使人在出手时露出破绽的机率增大，但，此时我所面对的，却不是一对一的公平比斗，数人的围攻，以众欺少的优势就在于，纵然看到对方的破绽，人少的那一方，也未必有那个机会对其进行攻击，除非。你为了这一机会，而准备同时面对其余诸人的联手一击。

    何况，而为愤怒，这些个高手既然已不顾江湖规矩联手出击，那出手之间更是毫无顾忌，若是今日不能把我擒下，这事传扬出去，几大高手联手奈何不了一个无名小辈，那这几位地名声便是毁完了。

    而我，却因为计划。竟是不敢全力出战，放手一搏。否则，哪能其后的偶然失手，掉落令牌的戏码？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样一句不详的判语在当时便不期然浮上心头。

    只是当时令牌已砰然落地，箭在弦上，已容不得自己再多想什么。计算着故意装作左右不支而无瑕他顾的时间已足够让人看清令牌上的字迹后，便要装做苍皇抢回的样子。

    这一点，尤其重要，一旦表演失败。便会给人嫁祸的怀疑。

    何况我正在做的是真正的嫁祸行径，其身不正，更怕被人看破了行迹。

    计划中，受上一击是难免地，但。绝对不是要故挑上那个以强硬外功而名震江湖，传说中中可以开山裂石的少林功夫来自虐的。

    当下便觉一股剧痛。终然之前以调动内力护身，然而，喉头仍是一甜，血腥之气上涌，却不得不强自咽下。少林长老的金刚伏魔拳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然而。呼吸之间。隐隐作痛，想是那一足以裂石分金的一拳，已让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伤及肺腑。

    不用看，也能猜到自己面色一片惨淡，实仍受伤太过之故，绝非作戏。苦中作乐的庆幸，比较契合此时环境。

    只是，受了这样的重伤，便为自己事先计划的突围远遁增加了无穷地变数。

    自己孤身一人，而对方，却还有着源源不变前来增援的生力军。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怎么算，自己的胜算，都小。

    四面楚歌，反激起自己天性中那一点伏哲的血性。

    无路可退，便无需再退。反正自己地目的已达到，再无顾忌。

    拼就拼了

    何况，谁为鱼肉，还是两说。于我而言，杀一人够本，杀两人有赚不是。

    冷然一笑，自己却已再次不自知地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眼前的攻击似乎变成变慢动作，在自己变大，可见其清晰的运动轨迹。

    身后一道淡淡的银样月色化作七点寒星，已遥遥罩住我身后七大要穴。

    蜀中唐门，暗器称雄，谁敢轻心。

    一碧一黄两道剑光迸出，天下地下都似被笼进这团剑光影之中。

    联手地两人，一为峨嵋装束，一为武当之人，双剑出手，仿佛已练习过千万次般珠联璧合，“上穷碧落下黄泉”，这本是那对江湖侠侣地成名绝技，给使碧落黄泉亦难逃，何况此身红尘中。

    当胸一枪袭来，“风萧易水寒、一去无回还”那个什么山庄的欧阳锋，名字虽然很搞笑，平日也总拿把扇装斯文，但，所有人都知道，当欧阳庄主拿出那柄寒钢长枪之时，其不归枪法，出手一枪，生无立断。

    其后那个少林长老一击得手之后，亦没有停住，拳脚生风，欲再立新功。

    想必，久战不下，怱见到有人得手，又牵联到官府，这一干人等，亦是拼出了真怒，竟不约而同的拿出自己地压箱底绝活吧。

    这几位高手同时出手，已然封死了我前后左右所有生门，无处可桃，无人能避。

    我本不打算避了，拼了却一腔热血，谁知未来何怎样？反正这些年已是捡来的岁月，有这样的几位高手作陪，纵黄泉路上亦是风光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当时拼却红颜怒，红颜一怒思倾国。

    我虽然没能练至陵姨口中那本无名武功的最高境界，同时也怀疑过那创作之人口气太大，以武倾城，又不是前世的原子弹，更无论倾国…但此刻，拼得一已之力，拉上眼前几人黄泉同行，也未曾不可？

    怱然之间，一道残阳，自围攻诸人身后闪现，在这如墨的夜色中，分然亮眼。

    只一闪，已然消融了淡淡月色，冷月微光怎敢与烈日争辉，几声金石踫撞之音。斩断了碧落黄泉不归路。剑折、枪断，那突然出现之人，却已跃入场中。

    变生肘掖。

    众人皆反应不及，而我，，忘记了之前已立下死拼之心，呆呆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为了解围，现在背向而立，大大方方把背后空门向着我，那个看起来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

    心中，五味杂陈，却几乎不敢相自己眼，怕自己此时看到的，不过一场幻像。

    与此同时，同在帝都之中，金三却望着原本放着墨玉，此刻却空空的桌上，微微叹息一声。

    “金爷，少主出而复返，又拿着墨玉出去，只怕…你看，要不要派人…”

    身后的心腹老九小心斟酌着词句、吞吞吐吐的提议着。

    气氛有些沉重，仿佛空气皆被冻结凝固了一般。

    “不用，那不过是少主的私事，而我教中之众，可不是用来公器私用的，既然要插手，便要自己承担其后果

    半晌，才听着金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半是负气半是惆怅的说道。

    “可教主那…”

    “教主…教主若知此事…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我困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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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    笨蛋后，一股子无名怒火汹涌而出。千言万语，化作这样一句话，似怒似怨，百感交集。

    别看这家伙一出手便是架势十足、先声夺人，很能唬人。可到底实力如何，我虽不是很清楚，但，年龄在那儿摆着的，怕是不能比我这个凭空多出一甲子内力的怪胎相提并论吧。

    刚才的轻易得手，不过是因为我那拼命之心，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在其后猝然发难，才能有此奇效。

    此刻，那刻意负手于背，看似潇洒的身形，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众人看到他那双仍止不住微微颤抖、持刀的手。

    刚才那一场力拼，只怕这暗亏是吃得不小了。

    何况——我神色复杂的盯着那柄刀，心里是五味杂陈，酸酸涩涩的。怕是连自己都表述不清此时心中的真实感受。

    当日刻意把那刀留在破庙之中，置之不理。又给那失忆少年起名忘尘。私心里，不就希望能让他斩断过去的江湖是非，尘世纷扰，开始新的人生。

    当时的单纯的好意，却因那自己皆不能控制的情感，而变得复杂起来。我可能很清楚的看清自己的感情，却无法保证，爱上一个失去记忆的过客，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如今，刀已物归原主，这持刀而立的少年，还是自己所认识的忘尘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担心。却在此刻，突然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虽说此刻形势是危机重重，我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无法自控。

    他是何是恢复的记忆.我相处的，到底是忘尘，还是那个早已恢复忘忆，却装作什么也没记起的冷傲少年？不由回忆起白日心中闪过的念头，若当时肯深研，当时便能发现眼前的忘尘。其实应恢复忘记了吧，只是，这样的念头，被自己下意识的排斥，才会拖到现在地…。

    “笨蛋却透出不自在的味道，似一个别扭的孩子，本是满心的关心便要以凶狠的语言来表述。

    与他的语音相呼应的，是更多到达此地的脚步声，与兵刃出鞘的砰然作响。

    面对这样地情景。近日来压在心底那块巨石，却少年的话，瞬息烟消云散。

    此人是忘尘还是当时破庙中的少年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知道了，他此时选择的是：哪怕力犹不及，仍是站了出来。与我并肩作战。这就够了。其它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何况。面对上面双虎视眈眈地眼，我们能不能活着见过今天的太阳尚是难料，更不用提以后。

    “两个笨蛋:.

    未来太过渺茫，我能把握的只是此刻

    螳臂挡车后悔的念头。

    明明已经放话斩钉截铁。这丫头的死活与自己无关，却为什么要出尔反尔，虽说告诉金三自己想是去瞧瞧热闹。所以要取墨玉防身。

    但，这种话，别说金三这样的老江湖，其实自己说这话是，也是心虚得紧地。

    其后，远远地旁观，那丫头戏耍众人，占尽上风，本就可以放心离去的——反正那丫头在自己记忆中，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却不知为什么，却觉足下重逾万均，迈不开步。

    就这样一路跟随，其实，自己来坊里地时间远比那些个江湖中人早，因为，自己根本不关心那个遁树林之中的假像。

    也是最早听出她大声呼唤的话外之音，在坊外等候的。

    也看到她不过在坊内无人居的破屋外放了把小火，引起一阵小小騒乱后，便守在坊口，等着跟随后到来的人群来一场计划中的不期而遇。

    在那之后，看着她左右不支，便觉心紧，不自觉的挰紧掌中刀，却不敢妄动。心里拼命叫嚣着与我无关，但，其私心下，知道那少女苦心谋画，必有后手，自己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毁了她的苦心算计。

    之后，当那块令牌砰然落地，当有人叫破平王府三字之时，自己却有些精神恍惚中，满眼是那个硬挨了少林长老一记金钢伏魔拳后，少女惨白的容颜。

    心中便是莫名一痛。

    当自己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已是在下意识含怒出手，偷袭众人，挡在那丫头之前，竟欲替她挡住这一干愤怒的洪流之后。

    而此刻，看着那张本是平凡的素颜笑颜如花，心中只余一念，便为这了这一笑，亦是值了:

    虽然从彼此眼中皆看到了忧心忡忡，两人却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此刻，四目交汇，心有灵犀，无需其余言语。

    两人背向而立，已是身陷重围，虽敌众我寡，却仍不约而同的选择先行出手，本是从末配合的两人，此刻此仿佛早已配合过上万次般默楔十足，墨玉刀已在人群绽开朵朵血花，而我也夺过一柄长剑，以前总是折柳为剑，以掌代剑，此刻，虽然并不是自己称手的兵器，却不影响我以剑收割无数亡魂。

    虽然，与此同时，我与忘尘亦形容狼狈，浑身上下亦早已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衣衫皆被层层血色尽染，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那些亡魂的，也有自己的。

    忽听着外面一声令下，围攻诸人皆全部退去。

    我与忘尘才有了短暂的喘息之机，然而，我与记尘一面调息，一面看着对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信息。

    刚才那一番猛攻，自己虽然是占到上风，然后，那一群被杀被伤的围攻者，不过是那些初入门下弟子，不过被用来当炮灰的，用来消耗我与记尘的精气神的。

    而之前那几位出手的高手，此刻却静静的袖手于旁，调息着，并冷眼的看着这一场不对等的屠杀发生

    而我们，别无选择，蚁多踢死象，对手的手段卑鄙，却很实用，而我们，却没有办法保存实力，只能无奈的应对，等候着最后决站时刻。

    难怪所有游戏中，对付大BOSS一定要纠结一大群人一起手，而所谓高手更是要留到最后，才有取胜的可能性。只是，这一次，被当成大BOSS的是自己，这样的念头，便让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刚才那番调度，自然是那个欧阳锋在外指挥着，让那些生还的炮灰围攻者退回，这味意着，所谓生死搏杀，现在才真正开始

    面对那八个缓缓自人群后上前人影

    我与忘尘不由握紧了手中刀剑。而我，更是不理会其它人，狠狠的盯上那个叫欧阳锋的家伙，若非是他，我与忘尘断不会如此狼狈。

    这样的人，纵然要下到黄泉，我也要拖他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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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几道缓缓逼近的身影，在离我与忘尘尚有一丈之时，停住，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们。

    忘尘亦微皱了眉，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我的行动。

    我却只是笑笑，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自怀中掏出本册子，也正是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再一次被我所吸引。

    “你们不就想找这本书吗

    其实那本自怀中掏出的册子，已被鲜血污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清什么。

    但，那一干人群人中，已引发小小騒动，喧嚣四起，那一众巴巴盯着我的手中书册的目光，更是炙热的吓人

    这样的反应，本在自己意料之中，但，自己亦很清楚，手中书册模样的东西，不过自己为了在新的衣样灵感来时，可随时记录的一样小册。

    只要需一验，便全然露馅。

    否则，自己早拿出来了，不用等到此时图穷匕现才弄来。

    有谁轻咳一声，就是那狗头军师欧阳锋。

    如今手里没有拿扇，而称手的钢枪也被忘尘削断，此刻不知从哪里又弄一根长枪，终不是自己民的，很不顺手的样子，此刻排众而出，也没有之前白衣纸扇的风度，但面上的笑容，却刺眼的紧：“谁能保证，这册子是真是假？”

    这话，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一时之间，应和者众。

    摇摇手中书册，我笑得好不灿烂，：“那我就在这当众把书中内容念出来，让众人听听，总能判断真假

    一面说着，我一面佯装翻开书页，“麻烦借个火擢子看不清书

    人群中似乎乱了一通，有人似乎真想拿火擢子来，却被某些人喝斥止住。一时间，场面有些乱。

    “不要如此轻率示人，语气中更多了份气急败坏

    下一刻，或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促，而那句不要而非不用，一字之差，倒也透出太多不能言明的心绪，欧阳锋不由轻咳了一声：“这个，此书关系太大。纵只字片语泄漏，也会遗害江湖，我辈取书，只为毁之，并非据不为已用

    这话。说的倒是风光霁月，一派光明景象。

    “怎么不早说。我也这样想着呢假，然后，我把这书当众毁掉，这样可好？”我问的好不天真。

    这样的话。也成功让一众人等变色。

    欧阳锋被我的话堵得半晌无语。却突的暴跳如雷，看来已不欲与我在那种必输的口舌上进行争论，开始剑走偏锋。换个角度，重启话题：“你这妖女，之前就曾屡次戏弄我们，以为我还会上当不曾

    呵呵，，不愧是正道中人，什么事都得讲究个出师有名，又开始给我扣上一顶妖女的头街这不，诛灭妖女和滥杀无辜比起来，前者，必定会更能受人拥护。

    “妖女？这从哪说起？我虽是个女地，却跟妖娆沾不上半点边在一边胡搅蛮缠的拖时间，忘尘在一旁一言不发，争取着一分一秒时间的调息。

    我的内伤因着之前一轮拼杀，是越发的重了，但，忘尘只是累，此刻，能拖得一时是一时，我也不吝惜跟那人左顾而言他。

    “跟修罗教少主勾结在一起，还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你是妖女倒是我嘴下留情，客气了

    这人的话怎么样，我暂且没那个心思理会，我的全副心神都被那个修罗教少主这个的称呼给吸引住了。

    如果真好牵强附会的吧，我不由看了看那个正抓紧时间调息的男子。正好看见他眼中闪过地狼狈之色。

    “修罗教.:话，我几乎是湊到忘尘面前问的。只是单纯的好奇，轻快的不带半分不愉。

    忘尘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却在我笑指那柄大刀时，恢复平静：“凌烈

    虽然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对，我却止不住其欢呼雀跃的心。

    相识至今，才知道他地真名的。但嘴上却是不放过：“还是忘尘好听些

    “你不怕.称为邪教的所在

    撇了嘴，瞄了眼已被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地众人：“见过那些个所谓名门正派地做派后，我现在反而对所谓邪教比教期待！喂些个所谓名门正派人事，不要偷偷靠近中，我现在可是胆小的很，若是一不小心，内劲一吐，这本不知是真是假的奇书，便会化为飞灰，你们自己选择，要不要赌一把？”

    “你…你…你敢”欧阳锋被气得不轻。

    “我为什么不敢冷言道：“为了这么一本破书，我快要把命都给弄丢了明了要致我于死地，难不曾我还要留着这破书让你们称心如意不曾

    我嘴上说得很硬，但背向忘尘那只手，却在空中急速地划着：“趁乱起，走

    “要走一起走:.不，现在应该叫凌烈的家伙，却给我回了句这样的话，让我不知是该乱感动一把，还是该气愤中。

    “这位姑娘，万事好商良证。之前的事，一笔勾消后，倒开始放了软话。

    毕竟，今天搞出

    阵仗，便是为了那书，若那少女真个要把书毁掉，自两人碎尸万段，亦于事无补。

    何况，那谓保证。不过是自己保证，书到手后，别人想怎么样，可不在自己的保主范围内，如是想着，欧阳锋面上很是得意。

    那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双方也是撕破了脸，此事怕是终难善了。但，自己本也是虚以蛇委的。口中便自是应和：“说的也是，我也不想本破书把自己小命给搭上你.|愿拼个鱼死网破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以为对方生死关头。急于脱手，已是入套而不自知：“我要先确定那是真正的正本

    这点。反而重中之重。

    “这书是我最后的护身符，自不能让这书离开我的手里自行过来

    看着欧阳锋神情中略有迟疑之色，我面露嘲讽之色，一语道破他的心思：“怎么。这么多人围着。你还怕我能耍花样不曾计，我还用得着拿书来换

    “姑娘不是想拿在下当人质吧

    “你有重要到让所有人都顾忌地份上？”我出口的话毫不留情，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刺得欧阳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利欲薰心，指的就是这一号人。

    看着那略带戒备，但更多的是因能接触此书的兴奋。

    按他的算计，若想顺利离开，断无在此发难的道理，而他自己，也还没有重要到让所有人投鼠忌器的程度，所以，这一场签订，不过是走走过场。

    应无甚凶险。

    期望与现实是有差距的。手持书册，静待他翻开一页后，看清图样后，那一瞬息地失神，便是我的机会。

    高手相争，本是只差一线，何况，单打独斗，那人本不会是我与凌烈任何一人的对手。

    说时迟，那是快，当时。我与凌烈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出手，当我掌中之剑刺入面前之人心脏之时，碰到的兵器，便是忘尘地利刃之尖，同时在欧锋的心脏会合。

    “这书是真是假无所谓，但，黄泉路上，你倒要给我先行探路冷然一笑，缓缓把剑声自眼前一脸不敢置信之人身体中抽出。

    之前一番厮杀，太多地鲜血早让自己神经变得大条起来。何况，认真算起来，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习惯，真是个好东西，第一次杀人后还要呕吐上半天的我，如今，已能冷然欣赏杀人后的快感。

    接下来，回过神后的诸人，口中发出各种狂叫声，便要扑上来，但，这一次，缺少了军师的调度，队形略显混乱中。

    谋划许久，我要地就是这样地效果，失去统一的调度指挥后，一盘散沙之众，应该比较有机会突围的吧，所以，才会在之前以手语通知凌烈，趁乱行事，可惜，被他一口回绝之。

    然而，不等他们扑到我与忘尘面前，但听得身后梭梭几声破空响动，最前面几个无不闷哼一声，跌落尘埃。

    这样地突变，让我再次目瞪口呆中，看着忘尘，他的神色却很奇怪，似乎松了口气，但又有着隐隐的担心。

    那些个跌落之人，或腿上、或手臂之处，反正不是在要害处，突然出现皮肉翻卷，皮开肉绽的伤口，却诡异的没有看到伤到他们的兵刃或暗器的痕迹。

    然而，已有老江湖认出了伤口，那些个围攻我们之时一直趾高气扬的高手们，此时却面白如纸：“无色风刃、追魂九箭，

    “真威风啊个冷冽的声音似远非远，遥遥的飘荡在半空中，为这夜色平添几分诡异。

    “…血衣…血衣罗刹

    人群中一陈惊慌騒乱，我却目瞪口呆中，因为那个声音虽然冷冽，但却是熟悉的紧，陵姨血衣罗刹唬人来着。

    如是一想，我便把欲出口的那声陵姨的呼唤给生生咽下：“师傅徒儿收尸的份

    这话，明显引起一众人明显的恐慌。

    “你讲不讲理，这样信口开河，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勾结修罗教之人，何况我们也损失…”

    不由自主撇了嘴，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是这般欺软怕硬的主，所谓江湖，不外如是。

    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反应出了，对于那个什么血衣罗刹的惧怕之情。

    不由为陵姨挰把汗，冒充他人这种事，可不是好玩的，尤其，是在面对一干早成油滑成精的江湖中之时。

    那些个辩白的话，没有容他们说完，便被陵姨冷哼一声打断。

    “慕云陵出道至今，护短是出了名，几时听说我跟谁讲过理来着？”这样的说词，带着极其蛮横的意味，本应让人听着便不舒服的。

    可陵姨的语气只是淡淡的，仍佛只是在述说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并不带半点争强斗狠的气息。

    不由让人产生出本该如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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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姨的话，听着便让人觉得解气，今夜被人压制至今，那份憋屈全然消散。不由心中暗自叫好，但，有点担心，陵姨会不会装的太过，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又或者，那个什么血衣罗刹慕云陵，本就是这般嚣张之极的…

    等等，陵姨、慕云陵，那个血衣罗刹，名字里也有个陵字？是巧合，还是，那一直伴我左右，亦师亦友的那个女子，就是众人口中谈之色变的血衣罗刹？

    这样的念头，让我震惊。

    茫然的抬头，却下意识的对上忘尘，不，应该叫凌烈了。那双冷冽的眼中，没什么吃惊的情绪，有什么久远念头的记忆泛上心头。

    “一舞倾城！血衣罗刹是你师傅？”

    当时的少年，就曾脱口而出的说过这话，却因自己当时便是莫名其妙以及其后种种是非，那话，便被自己抛诸脑后了。

    直至此刻，才再次清晰的浮现。

    心里不由泛起荒谬的感觉，有种想笑的冲动。今夜我弄出的这一场，到底该算什么事？

    那什么人人心向的武林秘籍，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以倒背如流了。偏蒙蒙憧憧的绕了这一大***，自以为得计，却不料，众人那时的惧意，多半来来源于自己是陵姨的徒弟缘故，才能唬住众人。

    到了现在，事情虽了有个解决之道，可也差一点便把自己的小命给搁在此处。不得不劳动得陵姨来帮自己收拾烂摊子

    从来没极发现自己如此小白过。

    平日自喜于自己地聪明急智，自认多了几十年阅历，便能把人玩弄于指掌间，然而，到了真正的要论实比拼之时，自己除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外，却再无他法。

    一如此刻。既然当初凌烈皆能一眼认出我的师承，那些个油滑成精的江湖中人，难道就真看不出来？

    可是面对我时，他们是宁愿不讲江湖规矩。不管其江湖地位之显赫，选择群起而攻之。而陵姨不过小露身手，淡淡几句，便已震住全场。

    明明已是那样的锋茫毕露，本该招人妒忌的人，却就让群雄俯首。

    力量是要经过对比才能知道差距的。

    而我与陵陵的差距，原来远比自己想象中的遥远。

    长街之外，出现那个飘然出尘的身影，那本是自己万分熟悉地人，此刻看来。却觉有些陌生。

    陵姨在我的记忆中，总是很温柔的存在。若非亲见，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一直以来浑身全然气息的女子会散发出这样一种强大的压力，似利刃般欲择人而噬欲。

    曾经以为是自己守护天使的陵姨，此刻便似换了个人似的。一直以来。我皆以着最大的相象一直猜测曾属于凌姨辉煌，但到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象还是太过缺乏。

    无论是刚才那自信满满的话，还是听到这话后，众人理所当然认同地反应。

    陵姨的事迹，都足经引起我无限瑕想。

    明明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缓缓前进中。那极慢的动作间。却隐隐含了极快的频率，让人看清她地身法，只能看着在几息之内。陵姨已然在立在我面前。

    相较于四周诸人惶恐不安，我反而比较关心凌烈。他的神色却有些古怪，明明此刻已是放下重负，可以无所顾忌地时候，可他却仍显得忧心忡忡。

    心中一乐，那些个伤感的情绪便被抛诸脑后。

    “不怕，陵姨…陵姨很好的、很温柔的人，真的姨出场地气势所吓到，我心情大好，偷偷地吐舌，小声的递过话去。

    那少年却不领情，剑眉一挑，几分无奈，几分赌气、加之几分不知名的担忧神色：“那是对你为…徒具虚名…

    “有什么了不起，咱们今儿不也算血染衣衫江湖行…以一敌百啊…呵呵地心思。

    凌烈却只是叹息一声：“以一敌百，还这样的狼

    一尊，可是以一敌万，还能从容脱身的神话…”

    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假的

    人力有穷尽，我与凌烈两人联手，以一敌百已是形容狼狈，而以一敌万，是什以概念，又不是前世那些个，主角是不死之身，下去横扫千军，所谓无色之风、追魂九剑，无色无锋，伤人于无形。虽不用箭，但，极消耗内力的。

    可以一敌万，那可真是是超越了传奇，直接可以被称之为神话的存在了。

    真的，很难相信，可是，却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这些个江湖中人的反应。便为明证。

    那些敢对我挥刀相向的江湖人，自陵姨出现之后，便集体失声、无限静默，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面对狼群，只有发抖的份。

    陵姨看似走的极慢，却在几息之间，已然来到我身边。

    虽然气质百变，但那双眼中，浓浓的关心，却是一直没有变化的。

    “陵姨眼，却有了湿润的迹象。

    听说孩子都能自己爮起，可一见过亲人，反而会哭得伤心。我此刻若真的这样表现的话，莫不是下意识仍把自己当成受了委屈的孩子，只有见到关心自己的人，才敢真的哭出声来。

    这样想来，那本欲夺眶而出的泪，便被自己强行忍住。

    自己早不是孩子，自不愿让关心者伤心。

    陵姨的手细细的抚过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来关心的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担忧，这样的担心，聚集在一起，便有了欲喷火的迹象。

    “谁伤你？”陵姨的动作仍是轻柔，一如从前。可那短短三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隐含了以前从没有过的金石之声。

    而凌烈，早已退过一旁，不言不语。

    目光扫过那一群之前凶悍无比，此刻却成了沉默羔羊的众人。随着我目光所及，皆不由自主的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更有甚至有人当场瘫软成一团烂泥。

    无需怀疑，只要我愿意，先有被人围追的狼狈憋屈，便能全数数倍奉还之。

    只是，我嫌恶的看着那一群乌河之众，真值得陵姨那样高出手吗？一堆人渣，没得污了陵姨的手。

    我不会理会这些人的死活，却得顾惜陵姨。

    那个刚才放言出道便不曾跟人讲过道理的骄傲女子，怎么也无法想像她变成打手的模样。本就是笑傲红尘的人，用作喽罗，那样，才是真的损了陵姨。

    然而，这样的好意，却该怎么回拒。一时两难中。

    “箭下留人呼唤，那急切的声音与重复的、有着大包大揽味道的话题，在这样沉闷的时刻，分外清晰。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出现在街头的急促身影，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声阻止陵姨，还真有不怕死的……

    下一刻，便听得陵姨悠悠一声叹息，眉宇间闪过几分无奈，却是随后缓缓收敛了一身肃杀气息，摆出一副静待来者的姿态。

    如此看来，这仍在远远的、喊话的人，那话中的内容，得到了陵姨的认可中。

    不由好奇。

    “还好还好，都还活着太长的路，来人却已喘息得不行。

    单从这一点上看，此人纵是会武功，亦有限得紧。

    可这样一个人，却敢在这样的气氛下，让陵姨手下留人，这不禁让我的好奇之心上升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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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急匆匆赶来之人，初看，只是个很高而瘦的男子。带着谦卑的微笑，相貌普通得就像任何一家小酒店的掌柜。

    可是，只怕这天下没有哪一家掌柜，能这般轻易让本已怒火中烧的血衣罗刹无奈的停下刹伐的步脚，且不说我，光看那一票原自认必死的众人，也敬畏的看着来人。

    从那人的言语中，便能听出，自己的性命无忧，年轻一代倒是松了口气，便年长的，似乎认出此人的老江湖们，那脸色，却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那人扫视全场后，没看到想象中的血肉横飞的场景，正自松了口气，无限欣慰中，心情大好。

    转过头，看着陵姨，脸上神色似笑非笑的，正欲调侃几句，目光却无意的落到我的身上，那笑颜便是一凝：“她是…”

    “是她…”

    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对话，听得我是一头雾水中。却见那男子，原本眼中的戏谑荡然无存，整个人竟然显得激动万分。

    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我，又似透过我，看向我身后无尽的夜色，仿佛我身后还立着某人。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不言不语，但那的眼眸中喷涌出大量的情绪，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欲诉难休。

    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怪怪的，我是知道自己的形容狼狈，可那个的目光也太奇怪而炙热了一点。让人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也许这人想从我身上看出我那个挂名老爹地影子来。不过很可惜，我不是本尊，就算皮相是人家的，可灵魂，却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过路客。

    整理下本已狼狈的衣衫，效果真的不是很好，我故作不知的问道：“请问，我…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略带不悦的问话，终于拉回那人本不知神游何方的思绪。

    那人面上闪过一抹酸楚与欣喜，下一刻.急速的转过头。佛仿不愿让我看清此刻的神情，只听得那人口中有些语无伦交地应和着：“没…没…没事…”哪有半分之前的洒脱行径。

    没事才怪

    然而，那人却向征性的咳了几声，清清嗓子，再次看向我的目光中，已是掩示起所有情绪：“我就是看看你伤的有多重的

    这话更是没头没脑的，听得我一头雾水。

    陵姨却只暗自一撇嘴，却不再言语。

    那一群沉默羔羊，更没有出声的权力。

    所以。全场便只有静静的看着这位不知哪儿突然冒出地男子独自表演中。

    只见他自袖中掏出一把不知是真金还是镀金的算盘，拨动起来，劈啪作响的算珠撞击的声音，在这黎明前的夜里越发清脆响亮。

    大大嗓门和回荡在夜色中：“诸位江湖上的朋友，请了的总管事是诸葛翎，也就是江湖人送外号“雁过拔翎”便是屈屈不才在下是也。”

    这样一段的开场白中，我是搞不清这江湖中的派系之类，所以，不清楚那个暗盟是什么样的组织，但。那正劈啪作响拨地正欢地算盘。与那个“雁过拔翎”外号，联系到一块，加上之前什么算帐的言语，我心中对此时的情况，也能看出些端倪来。

    “…今儿这事，谁对谁错咱们暂且不提。可如今各位伤了我盟中护法的爱徒…这个。当然。她学艺不精。怪不得…”

    那个叫诸葛翎的，这一开口。便滔滔不绝如长江东流。罗嗦程度几乎可怀前世大话西游戏里的唐僧相媲美。

    不过，那诸葛翎刚才说到我学艺不精，便听得陵姨再次冷哼一声。

    接下来，便是诸葛翎一长串地嗯嗯咳咳后，才又继续开讲中“当然，她学艺精不精，自有其师评断，我们无从论起。但诸位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好多还是武林前辈，这样不顾江湖规矩，真传出去只怕也会沦为笑谈。所以，收一笔封口费是应当地吧

    所谓算账，原来是这样地，吃惊的望了眼陵姨，却见到陵姨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与无奈，并无惊讶…

    唐僧仍在继续絮絮叨叨，只是所聊地话题比较有杀伤力：“既然是诸们出手伤人。这人伤了，总不能不治吧，再加上受了惊吓，还静养一番。那个治病总得总得花钱的。这个汤葯费、收惊费什么的大家总不能少吧…”

    …我一小丫头片子，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还静养呢，若真要让我静养着，我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中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暗自反驳，连陵姨都默许的赤祼祼敲诈，我更不会有反对的意思，虽然，就这样放过这一票人，有些可惜中。

    “…还有，惊动我盟中护法出手，这个出场费、还有什么零星费用，总该支付一

    不过，这里诸葛翎一厢情愿表演着敲诈、嗯，算账的独角戏，似乎很是投入。

    劈啪作响的算珠碰撞中，上面的数字越积越多，那一干将要沦为欠债一族的听众的脸色，便随着节节攀升的数字而越发惨白，只是，这样的变化，已是被人彻底无视中。

    “…那个，关于这笔帐，今日在场诸位，人人有份，个个不会落空，放心，我暗盟会派人送上账单…收回来金的…”

    一厢情愿到如许地步，那种自说自话的自我感觉良好，真不知从何处来。凭什么就认定这一干人，会乖乖认账中？

    “做梦惜略带底气不足，没有那回拒不合理要求本该有的理直气壮。

    这种一厢情愿的债务关系，果然还是被抵制了。我反倒来了兴致，欺负一群不反抗的人有什么本事，反抗与压迫本就是双生子。

    反观那诸葛翎，当下笑得看不见眼，神情之中已是兴奋之及。

    “当然，当然，我这个总管…其实很好说话…从来强调是买卖自愿…不会强迫人的…呵呵…如果哪位对这账单有异议的…可以跟护法聊聊…”

    看着诸葛翎指向陵姨的手指头，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所谓狐假虎威，指的应该是这种情况吧。

    这一下，再看着那平凡男人的眼神，带上了崇拜。

    什么买卖自愿，不会强迫人的。搬出陵姨来，让人在生死之间与花财消灾中选择，只要正常人都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根本就是没得选择的自愿啊。

    强人啊，不愧“雁过拔翎”的称号。让我在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时，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般生财有道，此人的商业意识只怕不是一般的强字可以形容的。

    “那钱精这一算账，还有得耗。初儿，你身上有伤，跟我到暗盟去，那里有葯

    “可是那留他一人在此撑得住场面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祸害遗千年，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可是…”看看凌烈，我倒有些为难了，那个暗盟在什么地方，是个什么组织我是不清楚的。但凌烈这个修罗教少主，若是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去，合适吗？

    但，若说留他一人在此，我更不不放心，他原本是可以坐壁上观的，可如今全身上下的伤口，全是为了救而我而挨的。

    放他一人在些肯定不合适，但，我亦没有邀请的权力，两难中，只以目色游走在陵姨与凌烈之间，以凌烈与陵姨的心性，当会明白我未出口的话意的。

    凌烈剑眉一挑，本欲张口，却被陵姨抢了先：“一起来吧也要上葯的，只是，我们小小暗盟分舵，不知有那个荣兴请修罗少主大驾光临

    “固所愿也，不敢请陵姨拽起文言来。

    我微皱了眉，两人皆是我所关心的人，虽然他们尽量掩示中，我仍是敏锐的感到，有什么潮，在他们二人之间汹涌。

    应该不是错觉。

    虽是这样想着，但，我们身上的伤，虽说皆不是要害，但，之前先死攸关，精神紧绷不觉其它，此刻，却是火烧火燎的疼。

    当下，由陵姨带路，我与凌烈慢慢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仍是诸葛翎独有的大嗓门大力放送着：“…对了，被你这一提醒，我才记得似乎还漏算了一项——买命钱。伤了我家护法最心爱的弟子，还能活到现在，当然得花钱消灾…

    其后的话，基本上已用不着听下去了，可以预见的结果。上帝保佐，阿米豆腐，希望不知这些个江湖中人被诸葛翎这一翻算计之后，还能留下一件遮羞的衣物…

    当然，若真落得那样下场，亦是活该，自作自受罢了点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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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    行复行行，车马突发行进的颠簸中。那路，似乎漫头。

    其实，也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

    陵姨在车外，而凌烈与我同在车内，亦只能听到彼此调息中的缓慢细弱的呼吸声。

    当走出街头，看着到等候在一旁的马车外侍立的黑衣人自手中所持黑布，我才明了陵姨为何可以这般轻易允了凌烈同去。

    双眼一蒙，往马车内一坐，纵被人偷袭或是卖掉都不易察觉，更不论能记下很有可能被绕了无数次的道路，找到暗盟的分坛。

    那黑布只得一块，明显是提防谁不言而喻。心里便是咯噔一下，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凌烈，心里颇觉不妥，抢步上前，劈手夺过，便径自要给自己蒙上，面上还带着天真的笑意：“有劳大哥

    那位黑衣人这我这突来的一手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但，亦不文言不语，呆盯着身后的陵姨，似乎等候她下一步指示中。

    静默半晌，身后传来得陵姨如叹息般声音：“再拿一块黑布给修罗少主

    看着凌烈慢慢上前，接过黑布，自己把眼蒙上，我那颗悬吊的心才回归原位。

    其后，便只有等待了。

    反正也做不了其它事，可我的脑子偏似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一刻也停不下来。

    今夜，似乎精彩的过了头了。

    仿佛一夜之间，这世界便变了模样：忘尘是凌烈。陵姨是血衣罗刹，还有什么修罗教、暗盟等等，我原本单纯的穿越人生，丫环生涯。突然变得精彩万分。

    不由自嘲地笑笑，自穿越来便一直行事低调，可过了今夜，只怕自己便会彻底出名了。

    血衣罗刹的徒弟、与修罗少主交情不浅，还似乎有意无意勾搭着平王府，桩桩件件落在那票江湖人士眼中，皆是震撼，何况，众口相传。还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样的谣言来？

    细想今夜的地所作所为，我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明明本是初衷非常简单的事。却在有意无意间被我复杂化，并成功把自己给绕进这纷扰江湖之中，怎一个乱字了得

    反正，在这场余波未平之前。我是打定主意不会回府去的。虽说这些个江湖中人应该没那份强大的联想，能把一个小小上官府里的小丫头，跟江湖神话的徒弟联系在一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一个不小心，把祸水引向上官府。扰了那一府宁静。我虽心有不安。倒了无甚大碍，只怕联累到娘。我就万死莫赎。

    至于恢复记忆，也表明身份的凌烈，那座小小上官府，肯定也是容不了他的。

    叹息之余，又不由庆幸，夫人与娘皆不在府，我这一夜未归，才不至又让娘担心了去，至于我与忘尘双双彻夜未归，自府内失踪，会引发何种流言诽语，对此，我已无此精力去管

    过往总总暂按且不提，反正事已至此，也只得见招拆招地份。摇摇头，欲把满心杂乱的思绪给清出脑外，然而，其余诸事皆沉了下去，关于陵姨地好奇却是越来越强，甚嚣尘上。

    血衣罗刹，这名字之中，该隐藏了一段什么样的过往？

    以一敌万，虽然看起来是从人皆知的事实，但，我仍持着怀疑问的态度，却不由地心神向往中。

    何况，那个自言出道自今，便从不与人论理、只凭个人喜好的陵姨，难道真没能吃过暗亏？

    这世上从来没有未受过挫折的天才。梅花香自苦寒来。我这样好运到莫名其妙便平白多了一甲子内力的穿越者，也不过是偶凭内力唬人，而功夫，却永远没有终南捷径可走。

    那么一出道便惊才艳世的陵姨，又该有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才能锻就这样光彩夺目，令人只能仰视地人生？

    “忘…凌烈口了。但，虽然些不适，我仍是坚持换了称呼。

    这些个疑问，有些怕是得问陵姨才知道，有些，与我同车地凌烈，这个修罗少主，也应该明了地吧。

    真的很想知道，他们眼中、心中、口中地陵姨是个什么样子？

    听着淡淡一声嗯声回应，才真的感到他的存在。心里丝丝欣喜便层层泛开

    “关于陵姨，就是你们所称的血衣

    还有你说的以一敌万的事，到底是怎么的一段往事，听吗？”

    车厢里沉默半晌，若非那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我都以为自己在与空气交谈中。

    “那个故事，若真要说清楚，应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

    在我以为已经等不到回话的时候，才听得凌烈缓缓的开口，言语之间，颇多感概。

    —

    “有什么关系，还不他们会在路上绕多久，闲着无聊，我只当是听故事己此时云淡风轻。

    “嗯.人。”凌烈的声音几许为难几许无奈，还有几许他自己亦不曾察觉的宠溺。

    “嗯.过急，而漏掉什么样精彩

    我屏息以待

    ******

    平王府内

    才收到最新传回的消息，那个血衣罗刹到是如人所料的出面了，但已被她弟子暗自摆了一道的卫逸与云连城，彼此的眼中，却没什么喜悦。

    经过一票赤祼祼的洗劫后，那些个江湖中人，只怕已是怨气冲天，这一干怒火，不敢向被血衣罗刹所庇佑的暗盟发作，至于修罗教行踪不定，也不是好的箭靶，而这座大冽冽座落在帝都的平王府，相较之下，反正成了弱势的所在。

    何况，今夜之后，平王府与修罗教、暗盟勾结的传言必定甚嚣尘上，可自己若真有那事倒好，偏这红果果的栽赃行径，却让自己枉担其名，相喊冤——都难

    皆竟，当初此事这事，便就是自己先挑起的，虽是把手脚做得干净，但，谁敢保证不会百密一疏，留下什么尾巴。只因当初以为自己摘得干净，所以，也不惧人联想到自己。

    却不料，自己所作所为，怕是早落入他人眼中。只这样漂亮一手，便是锋回路转。便硬生生把自己给拖了进去。

    这事真假且不论。别人不说，那萧家，绝对会调查一番，而其后，种种蛛丝马迹，难保不会被查出什么来。

    这样一来，自己近年来涵光养锐的低调岁月，便全然无用，只能真正的披挂上架，而非现在这般，偶尔打打黑拳，荫荫某人，然后便可躲在一旁看戏，那样的闲散岁月，怕是便要从此告别。

    如此想来，便更觉得不偿失中。

    “卫逸敢直呼其名。

    那一脸平静的少年闻言回头，目色中却隐隐蕴酿着风暴的气息。

    “卫逸名，似乎借此坚定自己的信心，长长的吐了口气，直盯着少年的眼，一字一顿的缓缓言道：“记得当日，你说让我信你，我信。今日诸事已尘埃落定，我、仍、信、你

    少年平王的面容在烛火下摇曳出一片诡异的色彩，却没有接过云连城的话，反而再次转过脑袋，让人看不清其神色。

    才晌，才听得他清亮的嗓音缓缓响起，音色间，已然淡定如昔：“记得那日，你曾问我，搞出这样的风暴，到底目的何为，今日，尘埃落定，诸事皆了，虽在不是按照我所希冀的方式，但我，仍欠你一个解释！坐吧

    “好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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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传奇之始

﻿    实所有的传奇，本该都是从一个极其平淡之中开始，的精彩，才越发能引人注目，然而，这一项铁律，在慕云陵这个名字上，却套不上任何相似。

    毕竟，这个名字，自出现在众人的记忆之时，便一如既往的如雷贯耳，无论亡国前后。

    只不过，对于这一名字，在越国尚存之时，不过一则活生生的笑话，一则为人父母者教育其闺阁女儿的反面教材，若哪家千家的行为举止被人评为：“快赶上慕家二小姐慕云陵了景，便真的十分不美妙。

    那个名字的主人，被世人视作叛逆，怪胎。

    而亡国之后，偏成就一代神话，成为越国那些百劫难余生诸人眼中的一尊保护神祇。

    或者冥冥之中，真有那么一双冷冽的眼，无形之手，冷眼操弄着人生世事时局，毕竟，那样强烈的反差，只能让所有知情者只能叹息这世事之离奇。

    其实，这位传奇的开始，甚至可以追溯到她的父辈，当年越国的、也是建国以来唯一被追封为大将军的男子——慕飞扬。

    这个越国唯一的大将军，前半身是传奇，后半生则归于一声叹息。

    年少英才，惊才艳世的慕将军其实出身不过草莽，以其无可匹敌的武艺，百战余生，一步步慢慢步入众人视线，其后更是以其天才的军事才能，所向披靡、以无一败迹地战记成为起于草根。耀眼于朝堂，而其余诸国皆忌惮万分的将星、战神。

    那样的少年，一路青云直上，已位被封越国之将军。

    不招人忌是庸才。而这样一位诸国侧目的男子，他地婚姻，便一直成为风口浪尖，众说纷纭的关注对象，但无论关否阴谋，所有人一致认定，正是这一次的婚姻，成为他战神生涯的终结。

    少年军神在战场之外偶然邂逅美丽少女。在世人眼中，美人名将。本该永远是所有传奇中最香艳、亦最让人无限瑕想的组合。

    但当美丽少女的真实身份成了离国三公主、那个早被暗中谣传许久，在不久的将会成为和亲越国的最佳人选、即未来皇妃的暧昧身份——这样那样地光环。便注定要为这段的邂逅增添许多说不清道不明地味道。

    之后，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个血气刚的少年军神为了迎娶离国离帝掌中最耀眼的明珠，也要在同时让其主越帝放心。这位年纪轻轻已是越国将军、本可前途无量的男子，竟上书自请交出所有兵权，帅印。自己带着新婚地妻子与其一二军中亲信，远遁塞外，隐居于远了离国的漠北。

    那本是越国边境的荒芜之地，天苍野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逐草而居。四时无定。与清风明月相伴，狩猎群狼逐就野兔的纯草根生涯。就此成功演绎一段爱美人不要事业的佳话或笑谈。

    一代将星的突然隐退虽然让人扼腕……木已成舟，除了徒增叹息外，亦无他话，尤其在越帝迎娶离国二公主为妃地仪式尘埃落定之后，那段关于臣夺君妻地谣传便是不攻自破，那一对如流星传一现地神仙眷侣，便自此渐渐淡出人的越国平民地视线。

    但，窥探的眼，其实还是无处不在的。只是，众人的目光，已渐渐随着将军夫人怀孕的消息，开始集中到他们的后代身上，美貌无双的公主，惊才艳世的将军，这样的组合，会生出什么后代，怎会不令人生出无尽猜想。

    所以，那一对孪生姐妹在出世之前，便一直是帝都某些有心人及势力关注的对象。当那些势力知道生的不过是一对女儿时，以重男轻女闻名于世的越国貴族，虽有叹息，但多的是松口气的迹象。

    只是女子，纵然美丽无双，总不能继其父衣钵，容颜易老色世衰，这美丽皮相本是世间最不可靠的东西，而这世上，宁要美人不要山河的亦当属凤毛麟角。

    当时，所有人都不会料到，这样一对姐妹花，会在越国历史上浓墨重书上那样精彩的笔墨，还是沾沾自喜于其后所发生消息，那样的消息，断断续续，但，一直向着一个令众更加放心的方向发展着。

    茫茫草原，云淡风轻的背后，更隐藏着无穷的杀机。

    当时，少年将军为祝另一至交好友之生辰，特意十日未休，活捉了一只金色小狼，前往异地，以作贺礼。

    众所周知的乱局，便由此拉开，将军已远去。而留在漠北的将军夫人却在某一夜里，突然发现，自己所居的帐外，竟被群狼重重围困。

    传说，那金色之狼，本属少见，应是为草原群狼之共主，被奉为神狼的存在。这本以是草原牧民的无稽之谈，似乎在这一刻得到有力的证实。

    当然，也有人私下谣传，是某人些个势力意以羊肉羊血吸引众狼来此。

    其实，事情最初的起源，本已是无从考证，纵是有人故意指使，亦或是真个巧合，但都无法改变那个结局：将军夫人

    及抱着其中一个女婴在护卫的帮助下仓皇而逃，而另带走的女婴，便身陷狼群，想来应是断无生机。

    在惊魂初定之后，将军夫人惊慌的发现，那个被带出的女婴，或是惊吓过度，或是逃离的过程之中，未受到很好的照看，亦是高烧不止，命悬一线。其后，虽得救助，却不知何故，那双明眸，已永陷黑暗。

    —

    这个失明的女婴，名唤慕云茗。

    帝都所有探视的眼，自此收回了视线，一个盲女，纵美丽无双，亦是没有办法黑鸦变彩凤，京城里一干寄望于下任太子妃。未来皇后人选的人地有心人，终于可以放下心中大石。至于身陷狼群的那一个，谁还会去理会一个尸骨无存的婴孩。

    那个失陷于狼群中的女婴，便是其后被称为狼女地慕云陵。

    当帝都众人再次听到慕莫大将军的事迹是。便是因为自好友处归来的大将军，因痛失爱女，疯狂猎杀群狼。

    据说，那一年，原来在草原成群结队，任意肆虐的狼群差点遭至灭顶之灾。

    据说，那一年，草原的牧民笑开了眉眼，又愁白的发稍。因为狼群的减少，使得牛羊生长良好；亦因狼群减少。鼠类、兔类大增，使得可食用牧草减少，未死于狼口的牛羊却因饥饿而成片倒下。整个大草原的食物链差点被生生扼断。

    但，这些零零碎碎地消息。在京城显贵的眼中，其至比不上走路时踩死一只蚂蚁能大多少，让他们地挂念的是，大半年后将军在剿灭狼群之中，所带回的一名不足一岁的女婴，虽然已是习惯四脚着地。身若兽形。但那女婴地年龄。与仍紧紧挂成狼孩身上的锁片，皆明白无误的证实了这狼孩便是数月前失陷狼群中的婴儿——慕云陵。

    也正是这个婴儿的回归。才让那一轮草原杀戮宣告结束。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由地集中到了那个百劫余生孩童身上。大难不死者，必是有福之人。不容小视。

    有好事者推断，也许正是某个亦失去爱子地母狼，收养了女婴，避免其成为众狼口之食，这种事虽少，也非没有，只不过，因其女婴身份特殊，而倍增传奇。

    传来地消息虽零碎，却也令人失望之余，倍觉心安。

    据说，女婴浑身永远一丝不挂，穿在身上的衣物不到一刻钟便全被撕裂开来。

    据说，女婴啼声如狼，夜夜皆嚎，令因草原巨变，而定居边城地将军府内上终日不能安眠。

    据说，女孩神志未开，六亲不认，她的父亲，更是被视如仇敌，被无数次撕咬中。

    传闻还有很多很多，但这么个传说，皆证明了一个事实，这狼口余生的婴孩，彻底的毁了

    据说，因为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婴，使得本就因大女和失明而伤心过度的美丽公主更是愁肠百结，郁郁而终。

    于是，那一段英雄美人的传奇，至此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直到很久很久的之后

    人们再次提及那位流星般耀眼，亦如流星般坠落的少年将军之是，是因为他的死讯传来。

    这样的消息本也没大不了，却因高高在上的离帝追忆将军功迹，圣心一念，特颁诏加封那位少年将军为护国大将军，并让那对已无依无靠的姐妹进京，交由当时已早诞下皇二子玄应的进位皇贵妃的卫泌——也就是那位远嫁和亲的离国二公主，亦算这对姐妹的姨母来抚奍这对姐妹。

    美其名曰特旨加恩、以慰功臣。

    生时郁郁，死后风光，成为离国唯一的一名大将军，已不是重点，反正人已化白骨，死者已矣，什么样荣辱皆成过眼烟云，于事无补。

    那时，京城上下，无不抱着看戏的态度，当日闻得那对姐妹入城的消息，除了被礼部硬摊派，不得不到城外迎接那个同日抵京，在离国亦不受重视，被派来越国为质子的皇子卫天行外，其余文部诸官皆无一例齐聚皇城之外，至于武将一系，便要心思复杂得多，对于战神传奇事迹之敬仰，有受其提携的感恩，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同不武将同僚，那份兔死狐悲，倒让他们心照不宣，同时缺席这次欲看大戏之中。

    一众文官，便远远注视那看着那白布围绕的车马驶入京都皇城之外，缓缓停住的那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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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宫门外看戏与演戏

﻿    布一掀，一个重孝在身的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与引领太监下车奉上下马长凳，便大冽冽自车上一跃而下，举目四望间，目色之中，流光异彩，竟是令人不敢逼视。

    一时之间。只听得四周此起彼彼的抽气声，与辟啪坠地的金石之声，竟有原来如泥塑般立于皇城的之内执戈金吾，一时惊于少女眼眸之间的明媚风情，竟合手中兵器竟地而不自知。

    其后，又是一惊。

    那个大冽冽跳下车的少女，眼波流转，环视四周，清亮的目色中便闪过一抹愠色。

    长啸一声，如同狼啸。

    众人在吃惊之余，同时不由忆起，似乎，这对姐妹这一，是被自狼群中带回的女婴。如今看来，却真个是野性难驯。

    变生突然，，那车上布帘再次晃动，应声探头而出的却是一只兽，一跃而下的是一只大半人高，身量修长干瘦、毛色纯白的大狗——不，不是狗，那兽眉目之间的孤寂与高傲，哪是一般被驯养得低眉顺眼，只知摇尾乞怜的狗类能比的。——那本是一只正露着深深白牙，正呲牙咧嘴的白狼。

    难不曾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女，这一路之上，竟是与狼共乘一车这中。

    这样的认知，怎不让人震惊。

    随而，随着少女轻轻一挥手，那白狼亦低低呜一声，似在应和少女。只见那少女目色肃然，只微微一点头，那狼，便似得了什么指令一般，一号怒嚎，随即，血盆大口张开，面色狰狞，向着远远立在一旁本欲看戏地人群扑来。

    惊慌。这种自成为朝庭栋梁之后，除了在天子面前才会生起的情绪，在此刻在那群文弱官员心中漫延开来。

    怎么也没料到那少女竟敢弄一出，皇城之竟敢外放狼肆虐，可怜那些个文官本不通武功，平日又如讲究个养移气、居移气，个个养尊乞优惯了。突受此吓，怎不惊慌失措，一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

    怎么也没想到，原是打定主意，坐壁上官看戏的，却被一只白色大狼追得东躲西藏，鬼哭狼嚎。生生被逼下场参与出演一桩活生生的闹剧。

    当最初的惊艳与惊吓之后，那些个帝都守卫看着那些个已再不顾大家风范的诸位大臣们，忆起自己的职责所在，纷纷张弓搭箭。以欲此平乱。

    可任谁也没有料到，刚已搭弓，尚未引弦，便觉眼前一花，风声乍起。手中之弓弦应声而断。

    众人皆寒，定睛一看，那细细的，却韧性十足的弓弦，竟是生季被另一只小巧之箭生生割裂断开，那小箭余势未歇，钉入泥中。白色尾羽仍自左右颤动间。

    这份准头与力道地拿挰与巧劲之妙。简直令人目瞪口呆中。

    顺着箭头来向的指引。诸人看清射箭者的同时，一众自认眼高于天的禁军汉子。皆不由倒吸一口气:箭主竟是那位刚才肆意纵狼行凶的少女。

    不知何时，她已然身负箭袋，挽弓在手，小小一弓之上竟然多达九箭列，箭指诸卫。面色上难掩桀骜难逊，目色之中全然一派挑衅之色，似乎只要这些个禁卫一动，她是不昔大动干戈的绝然之势。

    “阿陵！”这样一声轻唤，出自车内，声音轻柔得几乎细不可闻。

    这唤低声虽轻，也没有过多言语，甚至除了几名内力较好的禁军外，便只有那被唤地少女听到！

    但，效果却是极好。那被唤的少女面色上桀骜一收，马上收弓回身，语气尽量装出十分松快活泛，不带半分不愉：“姐车里憋太久了，我想让他多活泛活泛筋骨

    “还玩的，本是无喜无怒。但那话中之意，却已是洞察一切。

    车外少女眉目多了一抹懊恼与不甘，但纵然心犹不甘，那少女仍不得不发出啸声，招回白狼，让一干被白狼撕裂衣物，弄得形容狼狈的诸人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想看戏！哼！都给本姑娘来演戏来！”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女立在车下，骄傲的微笑着，看似天真、心无城府地为自己的行为作下如此理直气壮的注解。

    直至此时，那些个达官显贵，真个把那陈年些个传说跟这个肆意妄为的少女真个联系在一块，心中那个悔啊，自不必说，看向少女的眼中，更多了许多惶恐。

    狼女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狼女。

    那一点因狼狈不堪而欲跟其理论的愤怒之心，便如初雪遇火，消于无形。

    谁能指望跟一个心智未开化的女子理论。

    尤其，她还拥着出超其想象地敏锐直觉、明明一眼便能洞察人心，偏又不通人半分情世故，还有着与强横的武力为后盾，只依凭自己的本心，行事毫无半分顾忌——不，或者也只有那位尚在车内的少女，能让其收敛其行径。

    当下。众人皆惶恐如鸟兽散去，只留下那些个欲哭无泪、欲走不能的仆役探听消息。

    自身多金贵，千金之子，不立危墙，速去的好！不能亲看大戏，听，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怎么着也比自己下场成了演戏地强。

    那位已被人标为危险人物地少女却是不顾刚才一手会为以后造成地什么影响？挥手

    脸讪笑的接引太监欲伸向车厢地手，自己返身跳上车翼的扶出另一个与她一般大小的，明明相貌相同，却给人绝然不同气质的素装少女。

    那一刻，四方皆静，那刚被仓惶拾起的兵戈再次坠声四起。更胜于前，这一次，连那皇城之侍卫长，也不例外。

    初一眼，便是一惊，惊艳，惊心于当年那个天才将军地艳遇。

    先太过匆匆，又被变故所惊，此刻。看着那一对立于车外的姐妹花，竟仍是升起是惊为天人之感。

    那两名少女，虽年龄尚小，稚气未脱，素衣孝服，亦难掩天生丽质，凭此便可遥想当年那个个风华绝代却郁郁而终女子的风彩。

    再接下来。便是心惊，这一对明明相貌一致的姐妹，偏能很轻易的让人很认出其不同来。

    不仅因为一个眼盲，更其因气质绝然不同，若说其姐是空谷幽兰，冰山雪莲，不染尘尘垢。那么，那个妹妹，便是纵在大漠荒原中亦能肆意生长的红色棘花，生机勃然。

    那个姐姐，除去她那温文如玉般的气质之外，最吸引人的，还有那双空洞迷茫的眼眸，本该是因看不见地茫然之色。偏又显着着早已看透世事般的空明。

    那只刚刚不惊怕得诸多达官如鸟兽散的白狼，却喜滋滋的湊到那个温柔似那位少女面前，一反之前孤傲，低低伏下半身去，让少女侧身坐在自已背上，再次与一跃而下。

    敢情这位狼兄，竟是那个双目失明少女的坐骑。

    看着那两人一狼这样明明慢悠悠。却极其速靠近皇城中。

    “两位小姐。等等咱家不得不出声阻止。

    这个本该是引导两位少女前来的江公公，或者不敢与两女一狼共乘车。而不得不委屈地跟车夫挤在驾位之中，这一路行来，对这对姐妹的行径，自是了解极深，可是，职责所在，却不得不出声唤住那两个欲这样进宫的身影。

    然而，唤是唤住了，洪公公却不再肯多说一句，只杀鸡抹脖子的向着那些个被连番震惊弄得得如泥塑的禁军侍卫们使着眼色。

    收到洪公公的眼色，才忆起自己职责的帝都禁卫，这才如梦初醒般，纷枌拦住这对姐妹地去路。

    带狼进宫，哪朝哪代都是没听过的。

    然而这样的解释，却并不能说服那位放狼惊吓众人的少女，收敛了一身唳气的少女，此时却显得一派天真烂漫：“姐姐眼睛不好，小白她的坐骑，没有它，姐姐行动不方便，何况小白很乖，很听话的。”

    这样的话，不由让众人倒吸口气，为这少女地口无遮拦、自以为是。

    但那样的理由，却让人真的不好强拒。毕竟，放任一个盲女进宫，而无陪伴，若真个出了什么事，那么此后对景应出乃自己强留下人家坐骑的缘故，那么，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只要看到那些个文官的下场，谁还敢放任这样一强大的、不受自己控制的威胁进宫。

    若真个伤了宫中貴人，这对姐妹会是什么下场，且是不表，自己这放任威胁进宫者，绝对难有好收场地。

    还有那弓，自古进宫之人，除非特旨，哪有能让人自带兵器地。

    可，望着那位看似极为天真，实则狠绝，睚眦必报，不肯半点吃亏地性子的少女，明明是皇城守卫，却仍生出秀才遇兵地错觉，毕竟，真个把那少女惹急，之前都敢放狼虐文官了，如今难保不再加上一出闹午门的大戏。

    期何况，自古也没能听说过，有臣子能以一身重孝素服入宫的，那更是与礼不合啊吧。

    汗，不由自那位今日当值的领班侍卫长的额头泌出。目光却不由自由的求援于后面那个温柔少女。

    那个姐姐，已如其妹所言，稳坐在白狼之上，面上淡淡笑意，一派端庄，其身上那股子贵气，更是让人不敢仰视中，此时微微一笑，似乎连空气中都多了份暗香浮动的气氛，可那出口的话，却让诸人更加头痛中：“若真因重孝在身，于宫规不合，我们姐妹也不便为难诸位，烦请这位公公，回复圣上，我们姐妹宁愿别居宫外，也断不肯为进这宫内，而失了孝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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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云初聚

﻿    姐那双空明的眼眸中，留不下半丝倒影，更别提能收信息。

    这样的发现，让那个侍卫长有些个自嘲，自己也真是病急乱投病，竟欲向个目不视物，行动不便的盲女求助。

    而此刻，那盲女缓缓出唇的话意，看似字字守礼，却真个是绵里藏针，比其妹那番天真蛮横言论更难应付。

    召这样一对姐妹进宫，本是为了彰显越帝仁厚、怀柔天下、抚恤功臣遗孤的心思。

    若真让让这对自千里之遥奉旨来到帝都的姐妹，连圣面皆未见，便只落得个宫外暂居的份，那份仁政的效果，便要生生减半了去。

    原本坐壁上观，看众文臣被撵得弄容儿狼狈，自己倒真有看戏的心情，如今，换了自己却同时与这样一对姐妹对上，身入戏中，才惊觉其之难，拿挰力道之轻重，处事不易。

    这一对姐妹，言语关注重点，是这样绝然不同，却奇异的配合的相彰得益，水乳交融，

    看似天真的对话中，却透出对那深深宫墙之中的抗拒之意来。

    也是，宫门一入深似海，这一对孤女的无依无靠进来，此时圣恩宽大，或可自保。可一旦圣心一念转间，不再照拂，这深宫之中，何惧再添两具白骨深然。

    如是一想，看着那对一天真一温柔的两少女，白衣素服，立于宫外，越发觉其楚楚可怜，哪有半分之前的蛮横骄纵之感。

    那些皇城守卫，不上纷纷升起怜香惜玉的情愫，若非一点忠君之本心不灭，怕不就此点头。放任这对姐妹进宫。

    哪怕此时因犯了种种忌讳而不容于宫中诸位，亦好过日后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生活在那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境地的境地之中。

    一时僵局。

    其间，妹妹偶有不耐烦之色，皆被其后姐姐轻一声咳，便于无形，只是眼中的暴戾之色，便是越积越多，几乎愤薄而出。

    也让进行交涉地帝都守卫将领额头泌出更多细密汗珠，只是无瑕抹去。

    “护卫！”

    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声音同样温润如玉，如一抹淡淡的春风拂过。

    可那位早就进退两难中地倒霉护卫长。脸色更是吃了十斤黄连般，却是礼不可废。随着众人一起转身跪地参拜：“微臣见过二皇子！”

    如此一来，全场之中，便只有那位出声的少年，与两名或没有搞清状态。或者不懂得下跪为何物的少女还立在当中，分外醒目。

    不知何处刮过的风，掠过皇城，站立的三人或美貌如花，或温润如画，一时衣带当风。皆是恍若谪仙一般的人物。让众人不由看痴了。

    “免礼。母妃在宫中久候两位表妹不至，甚是挂心。特命我来看看，却原是在你这给担误了！倒不知却还要等到几时

    大礼已毕，因被点到名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话的，还是那个姓护卫长：“二皇子，不是下官有胆驳你面子？只是，你看，二位小姐的装束，那狼、还有那弓，这哪一桩，皆于例不合，下官，唉！下官、担待不起！”

    高冠华服的少年淡淡扫过地那对姐妹，语气却是淡定自若，“无妨，你且放行，若真有事，自有我一力承担！”看似温文的言语中，已带上不容回拒地意味。

    姓护卫长目色几闪，也只能低声一礼，挥手放行。

    “喂！你是谁？既然你说话这么有用，为什么不早点出面，害我跟姐姐白白等上半天！

    慕云陵那略显天真的问话，本该是是无理之极，可自那少女口中说出，却不知为何，便带上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少年面上泛上淡淡笑意：“虽然，他们是称我二皇子，但，其实，要真论起来，你们该唤我玄应表哥的！”

    这样地话，不由让诸人皆产生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觉。

    “二皇子见谅，请恕茗儿双眼失明，上下狼背不太方便，请恕不能全礼！”狼背上的少女亦一派温文，微微笑对。

    那个自称茗儿的少女，甚于在述说自己眼盲的事实时，亦是以一种坦然平淡的语气地陈述，听不到任何哀怨气息，却不知为，偏是这一分极力淡然之话，偏是更惹人心怜之。

    众人怜惜之余，却不由心里生出一抹怪异之情，有那么一些因为少女不肯下狼背行礼，而那话中，似乎还隐隐有那一抹挑衅地意味，但更多地，一时真个说不清，只是心里觉得怪怪。

    “好像！”却听得慕云陵在一旁惊呼，眉眼之间，全然泛上的是欣喜之色：“好像啊！玄应表哥跟姐姐，感觉上，真地很像！”

    —

    这个少女，或许因为狼群呆过的，对于某些事物，几乎是只凭本心，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往往便能一语道破天机。

    众人才发现，二皇子与那个狼背上的少女，此时所透出的气质，真的，真的、很像。

    轰然三声巨响，远远传来，不由吸引众人注意，晴空白日间，那帝都城门的方便，隐隐传来洪钟大吕交相辉应之音乐。

    “算算时辰，应是那位自离国远来的质子，进皇城见君王只遥遥一望，便下了定语，目色中，无限惆怅。

    同为帝子，自己却不能与其余诸皇子一道立于金殿之上，只因为，此刻来的那位，认真算起来，亦与自己有一半血缘之亲，一如眼前这对姐妹，明明是凤子龙孙、金枝玉叶貴不可言的身份，却因为两国之别，便沦于说不清道不明暧昧尴尬之中。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一闪，便立即被压下，少年皇子缓步上前至那对姐妹面上停下，低低一语：“放心，万事有我住

    妹妹因这一句，眼中欣喜但泛滥开来，悄然应道“早有你这句话在，何苦我先在那儿…”

    这话，还没说完，便听得身后一声轻咳，名唤陵儿的少女，马上收声，面色之中，有些尴尬。

    听此一言，感情之前那些个胡闹之事，竟是经过有心算计之举。

    那位娇弱的、不时轻咳一声的姐姐，却仍只是侧坐于狼背之上，矜持而淡然的点头：“有劳了

    后来，这一对姐妹，入宫之后见了什么人，说过些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已是无从考证，但最终结果，却是以守孝为名，真的不曾留在宫中，由皇帝下旨，指了一处宅子，派了若干仆役，出宫别居了。

    总算是得遂其愿

    …

    这一天，便是被若干世后之人说书人评为为风云初聚的那个日子。

    据某位有心人统计，那一日，竟是真的，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

    当日，后来的越帝玄应与他未来的皇后慕云茗，在皇城之外初相见。

    当日，狼女慕云陵之名响彻帝都。名声之响，已然超过那位早被封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正巧订于当日与锦城少主的苏惊尘订亲那位傅尚书家独生千金傅玉书。

    当日，那个后来的骠骑将军，当日应依礼下聘傅府的锦城少主的苏惊尘，才出了傅府，转头便入了帝都的花街柳巷，醉卧美人膝，努力成就他那就青楼薄幸名。

    当日，越帝未来之君王，仍以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身份入越国的卫天行，在一票心不在焉的礼官相伴下，正缓步迈入越国帝都，觐见越君，开始了他三年的越国的质子生涯。

    当时只是年纪小

    而未来数十年的那一干操弄山河，翻云覆雨之人，已悄然在某种无形之手的操弄之下，不约而同选定同一日，为此后的精彩，书上一笔厚厚的伏笔。

    后世称之——风云初聚

    凌烈的口才的确是不怎么样，但就这样一番夹叙夹述，还扯上一大堆与主题无关的父辈往事，并带上深深自己见解喜好色彩的故事，当没有说书人人那种四平八稳、一碗水端平的置身世外的戏说成份。

    可也正因如此，才听到此处，已是听得我热血沸腾。

    风云初聚之后，该有什么一段的荡气回肠的风云跌宕？

    心中那个悔啊，既然已经穿越了，为何生不逢时

    可惜啊

    也不一定要附身要那些个风云人物之身上，便能静静立在一旁，看着那些故事发生，也是好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徒留追忆。

    千古悲哀同此一理。

    “后来呢？”不由自主的追问出声，语气中也带上了急迫之色，不复之前的淡定。

    “后来，”凌烈尚自沉呤，似乎在调整着思路，遣词造句。身下那一直颠簸的马车却突然一静。

    车外，陵姨的声音淡定自如：“到了，初儿，下车吧等了

    解开眼上黑布，缓缓睁眼，适当了其光影之的变化后，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同时有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凌烈似在叹息又似自言自语：“总算绕够了，你还是先去有疗伤吧其后的事，以后有空再聊

    “嗯|少圈，总有到尽头的时候，这一段关于往事的探寻，也只得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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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惊天谋划(上)

﻿    月高悬，清辉晋照，平王府内，那两个叫嚷着不醉不其实不过对饮三盏，便不约而同的停杯。

    一月谋划，却在最后收官之时，被人算计，上演大逆转，这份功亏一篑、未尽全功的暗亏，的确让人郁闷吐血中。

    闷酒易醉，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再计明日忧的洒脱，不过是一般鼠目寸光的了以自慰的闲话。

    两人本非那些遇挫折便借酒浇愁的匹夫之流，一时兴起，那三杯下肚，亦不过共敬那份肝胆相照的一腔热血豪气。

    如今，豪情已为自为敬，接下来，那些个该面对的事，也是是避不开的。

    眼下虽然平静无波。但，经此一事，风已满楼，隐隐的欲来的山雨，还会远吗？

    一想至此，两人相顾、停杯、无语。

    作为整件事的执行者，云连城正在自我反思中。

    这份习惯，并不同于一般上位者，习惯于把失误推诿到手下的执行不力：错的只因手下执行方式有误，而自己的计划永远完美胜利。

    真正的强者，并不怕自己反省中，只是，这份反省，不会与外人与手下道。

    但，反复想了许久，云连城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岔，才会被人抓住把柄来个绝处反攻。竟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

    若说此事到了最后，暗盟在在这一翻较量之中，收到了最大利益，那是否意味着，自己那些个谋划之初。便已落入暗盟的算计中，才能在适当的时机中，坐收渔利？

    这样一想，便是心惊。

    而那块，上演大逆转之关键信物——平王府的令牌，是怎么落到外人手中的，更是令人费解。

    虽然，外界看来。这王府之管理懒散之极，不过因些个精巧机关才聊以自保地所在。

    可，府内诸仆人皆是心知：那块令牌，却的确是个保命之关键之所在：当无意身陷阵中这时，总有一么一块不起点的地方，可供放置入内，以免因误中机关而无法自保。

    因此，没有哪个王府中人，敢轻易把此物赠人。

    那么。算来算去，现今唯一流落在外的那一块，只有被卫逸以私事送赠的一个。

    不由想起那一夜。那个看似闹剧般闯入的、却被卫逸轻轻放走的少年。

    难道自那日起，便有人猜到，当时连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某些私密，并借以算计中。

    越想便是越乱中。

    犹记当日。卫逸当初胡乱造出个什么罗刹之徒时，自己还在惊讶于他那天马行空地想象力，拍案叫绝中。

    当时，却没有想到过，却是这个自己亦认为是虚构的人物，却真个凭空出现。把众人眼中这座平淡无奇的王府一下子冲到风口浪尖。

    事已至此。这座王府诸人。在这朝庭大风将起，朝局纷扰之时。又该如何自处？

    无数的纷扰的思绪凌乱不堪。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但凭着那两位七窍玲珑剔透之心思，又怎么可能相信，眼下这一乱局，不过是某个记仇的小女子，一时心血来潮随手拨弄出来的事非来

    实是前无谋划，亦无后手。当时只求祸水一引。仅此而已。

    云连城卫逸之流，本是城府极深之人，亦正因为如此，反而不会信这些件事，皆是某种机缘巧合，偏要在这些个杂乱无章的线索中，试图理出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阴谋阳谋来。

    本是无迹可寻，所以，倍觉头痛中。

    “其实，我最终想要地是，是暗盟先放弃对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进行梳理，这一开口，但是单刀直如，语调沉稳如昔，似乎已自之前郁闷之中解脱出来。

    但，这一句话，听在云连城耳朵里，无异于惊雷，下一刻，想也不想地，云连城便脱口而去：“不可能

    暗盟是什么存在？在一寻常人眼中，本是一个存于江湖，力量不弱的联盟组合，但，在有心人眼中，便是越国最后一点复国之火种。

    而这一点火种，却因那一种超然强悍的力量的存在，虽然很弱，却难得未有燎原之日。

    自然，这样一股力量，怎么可能被会甘心交到一个灭了自己家国地敌国皇子手中。

    纵然没有今夜之大逆转，那样一个的计划，听起来，仍是天方夜谭。

    “与其说是掌控，不如说那是一个可利用的对象。”受其打搅，仍缓缓的讲述着自己的谋划：那些个若真个传出去，可能会掀起惊涛骇浪，亦可能让人似懂非懂的话题。只是嘴角那抹似有似无地苦笑，使那目色之中精明四射，使不敢让人直视地少年，多了份柔和地色彩。

    “当今朝堂之上，萧氏把持朝局文臣一脉，皇帝扶云家以武官相抗衡，这之间的微妙地平衡虽将因六郡轮换而打破。可是，若没有一定力量介入，只怕这僵局难破。何况，纵然平衡被破，也不过一轮新血轮换，未必能达到当今圣上想要的效果，而我，若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会被萧家给压制到何时，才能番身？你知道的，有萧府之人已向皇后进言，要自那一干嫁与诸王府的萧氏族人之子息中，收一位为认为义子，到那时，这座平王府，还能护得我几时？”

    自己的身份，本就是那样的尴尬，似嫡非嫡，似长非长，也因此，这些年来，不得不步步小心，长久以来，皆刻意低调，以草包风流之名号，原以为至少能博得平安一生。

    可那个关于欲收义子的消息传来，自己便清晰的意识到：这些年，自己纵刻意低调，在某些人的眼中，自己的存在，仍是一枚眼中钉，纵然退避求全，亦会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那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虽然烦权谋之术。但，这人生，不如意之事，本就十之**。不是你想避，便能避得开的，能有前些年的闲散，已算有赚。

    “要知道，天平的两端若无外力，力量守衡，便永如一摊死水，可若是能造成某个局面，稍稍为某一方加上砝码，此消彼涨下，一旦失衡之力，便会起到多米诺牌的效果

    或是已下了定论，不愿再避，卫逸此刻本是说得兴起。却突然看到，云连城那满脸困惑、一头雾水中。

    猛然惊觉，自己似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竟不自觉用上了前世的术语，什么力量守衡、天平，多米诺牌局之类这个时代永远不会理解的词汇。

    明明心知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可心中那股淡淡的无力感与孤独寂寞却不所控的再次浮现。

    这不是云连城的错，也并非自己的过失，只是那道千余年时间的所形成的时间洪流、时代代沟，永远是比想象中的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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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惊天谋划(下)

﻿    逸不由轻咳了一声，收敛了不知神游不知何方的思绪简单的语言说清自己的意图，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绪后，才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只需一个机缘，让暗盟的力量，为武将这一系增加上一些筹码，以确保这一次，朝庭大换血能顺利进行，亦是为当今圣上分忧。”

    “你想让暗盟谋反？”若说之前只是听得云里看花，那么此刻，在这些个花俏言语中，仍是听出了那隐晦的重点，云连城怎不会震惊万分。

    自古以来，若非乱世来临，才可能出现文武攻守势力相倒之势，成为超越文官的所在，

    而太平盛世之景，从来是以文臣压武将，个武将，便一直是被压制的对象。

    是为朝庭大计而定。

    书生造反，百年不成。但，那些个跃马扬刀的将军们，虽自身未必是治世良才，但，自古以来，得天下者，必为兵权在握的马上之人。

    所以，历经岁月轮替之中，那些个威名武将，大多落得是鸟尽弓藏。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首。

    现今天下三分，各国势力相持衡，若要想在朝庭之中造成这样的影响，那么，除非外界有动武的需要，而这个绝对于朝庭格格不入的暗盟，便真是一个绝好的棋子。

    听到此刻，虽然明知其计划其有可行性，可是，思之再三，仍只觉得疯狂。

    毕竟，无论怎么算来，亦无全然把握能探听探操控那股力量

    “真要论起来。这暗盟这些年作大，亦是萧氏势大，让圣上在朝庭之中，处处受制，否则，这一小小江湖帮派，只怕也难已影响到朝局之中，只是。要操控这样一股势力，却绝非易事

    抛开这一点死结，云连城也不得不承认，当今天下，这二分平衡之外，亦只有这样一股游离朝局，存于江湖，偏于前朝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势力，似乎有着可供借用的力道。

    “暗盟的班底是什么？那是黑骑——苏家黑骑。锦城苏氏一族中私有的护卫之力，虽不见于常世，但。众口相传，亦是离奇。——当年先帝让云帅出征前，修书一封，在高官厚禄之外甚至允诺可以允许锦城城主世袭。虽是为了锦城之富，亦也为了避开那长征久疲之师，对上苏家私卫地黑骑之私意！”

    这些个陈年往事，对于寻常人或是闻所未谋的秘谋，但，以武将出身的云家。对于其可能交手的对象的研究。却是从来未曾断过。也因此。对于这些个常人不曾涉及的的私密，却是闲话家常般熟记于心。

    虽然当年。大军长驱直入，又受苏惊尘分兵之计，洪水之苦，而未曾与那越国最大私护之力相对上。

    可从越帝囚苏惊尘十年之久，亦不敢言杀之，便可猜想，那一的力量对于一个王国之威慑力，如今纵十数年消磨，又怎是可以轻易掌控地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要能的中已算计过千万次的自信：“钱

    “若说当年，离帝在高官厚禄之外甚至允诺可以允许锦城城主世袭，等同于离国亲王的待遇，未曾打动苏惊尘；

    越帝十年囚禁，亦不曾逼得那位动用这股力量；

    甚至于最后，坐看国破家亡，他宁愿自刎城头，亦没有动用这最后的护符。

    何故？商人自古重利轻义，那苏家黑骑，本质为商护，重金养护，亡命以搏，是故天下无人敢轻

    但，自古蓄意私兵，皆需花费大量钱财人物之力，以锦城之富，怕也不是易事，是以，未及生死存亡之关头，不敢擅动

    十余年间，黑骑已老，新血从来何而来？放眼这天下之大，也只有那些个安乐坊中那些百劫余生之孤寡，才是他们最可靠的的力量来源，同样，这了保存这一新血来源，暗盟，亦必提供大量钱财，以图供奍。

    也因此，安乐坊，才会成了一个不受越国控制的超然所在。

    可就算锦城苏家纵富天下，积富数代，然数十万余人十余年间用度之惊，纵有金山在手，若无收益，亦会只落得坐吃山空。

    暗盟之总管事诸葛翎，人称“雁过拔翎。”

    但，面对这数万余张不事生产却要大量消耗地嘴，怕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吧

    否则，以那血衣罗刹极其护短的个性，怎么可能为了区区财物，而收敛其杀伐脚步

    这些看似随口道出的分析，有对于前尘往事与人情事故地推断，亦有最新的消息互为支持，卫逸这一番细细道来，虽无确切证据，但，细思来，竟是细细入扣

    分离。

    “但是，平王府，也不可能拿出这样的大财力以供的思路，但，下细细想，还是觉又是困难重重。

    “授人鱼，不如授人与渔有全盘思路，对答如流。“互利而已

    “不怕养虎为患？”微皱了眉，此事可大可小，云连城不由步步为逼，不得半分放松。

    “这些年，那些座安乐坊早被人为护成铁析一块，固步自封，看不清外面世界，仍是一双双敌对地眼，但，只要这块铁板被松动，有人肯走出来，那么，对内，亦必会带来微妙变化端看其后的引导？”

    山河无定，今日城中，却不知谁家天下？

    但，既然有心有要图这山河万里，那么，目光，何妨看的长远些？

    说到底，自己还是沾了穿越者的身份便利，那些个被云连城等人看得神圣之至的家国天下之分界，在自己眼中，却是看得太淡。

    天下事，分久必合，合必九分，分分合合，寻常事。

    山河无姓，何需家传？百姓无辜，但求平安。

    放眼天下，既然要一统之，那么，一家之中，便不容二心相存。

    一家人，可以闹腾，可以争吵，但绝不容分割开来。那些被生被割裂开来的所在——安乐坊，便是当今君王最大地败笔所在。

    省了一时之麻烦，却不免会流祸后代。

    如今，若能在交流之中，把那些硬生生割裂地伤痕于岁月中抹去，自是最好；

    如若不能，那么，把未知地凶险掌控在自己手中，在最合适的时机加以消融，化兵刀于无形，才是王者之道。

    总算明白何为卫逸这一番费尽苦心布上这一大局，把那些个沉年旧事地安我坊与整个江湖全搅动起来。

    “但是…这机缘乱之后，甚至可以让己方势力出面，力证那所谓秘籍为假，然后，便可顺理成章与暗盟接触。

    可如今一来，先机以失，那份人情不再。之后，若打着平王府之名号，只怕，适得其反。

    “未必

    要真细论起来，光凭当年的那些个是是非非，谁会相信，苏惊尘竟会把复国之最后力量，交到平生最不相合的那个女子手中。

    所以，这世上之事，不到揭盖那一刻，一切，皆可能

    云连城的眼亦亮了起来。

    是啊，当世时，任谁会曾想到，他竟是把这自保的最后的力量，交到了当时越国上下齐视为笑话的女子手中？

    毕竟，真要算起来，虽说现在看来，那些个当年风流人物，是如何精彩，但当初，仍是一介纨绔子弟的锦城少主，却是在那个任性的狼女手里，踢到的生平春风得意马蹄疾之人生第一块铁板。

    也因此，那两人是出了名的水火难容、相看两厌，互斗的戏码成为当时越国最大的笑谈。

    其后经年，种种世事纷扰，家国天下，离乱沉沦之后，有谁还有兴致谈起那些个过往笑料，毕竟当生死难料、朝昔不保之后，谁还有那份闲情谈他人的是非。

    若没有那若干年后，血衣罗刹大闹禁宫之事。

    怕是任谁也不会想到，那股明明天下皆知，却连自己妻女亦未托付的力量，那股一直不知藏于何方的苏家黑骑，竟然会被再次集结，竟会被交付到那个任性妄为的女子手中。

    要知道，那两人，绝对的算得针锋相对，水火难容的存在。

    也因此，才有了其后可以影响时局的力量——那便是亦成为暗盟集结力量之最初。

    虽说血衣罗刹与白衣修罗在此后经了无数历练之中，各有精彩，自成传说。

    但遥想最初之相逢，与其说是结缘？倒不如说称之结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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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只忆当时少年狂

﻿    都风流纨绔子，依红偎翠青楼游，这本是越国帝都权种习以为常正常社交，然而，这些个自认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少年子弟们，提及那个那位挟锦城之富而来的苏氏少主，亦不得不自认不及，甘拜下风。

    说话那位意气风发的锦城少主苏惊尘，虽不得不屈服于父辈那古老的指腹为婚之习俗，万分委屈的到傅府下聘，却在勉强礼成之后，马上避席而去，转头便去向花街之中，招来群狐朋狗友，依红偎翠，夜夜笙萧，以示其无声抗议。

    光是这份荒唐行径与风流径，便成了众多纨绔之仰视之目标。

    虽说，那样酒肉歌舞，胡天胡地的行径，虽然是最低等颓废纨绔子弟，但，对于自小生于富贵之中的苏惊尘而言，能彰显其被逼订亲的无声的抗议，便是快意，至于这种做法，会给那傅府带来何等尴尬，自不会在其计量之中。

    所谓物以类聚，一众纨绔子弟的聚会，口中自是不会少了帝都最新的风云动向。

    也不清那是第几日，也不知是谁开始把话题转自那对初入京城，便已引人侧目的姐妹身上的。

    便有人笑语苏家少主的好运道：幸得家人订下的是那知书达理的傅家千金，如若父辈无眼，给订下那对如今帝都的风云人物，那对姐妹花之一，以苏家之守信程度，才真是抱屈而不敢言啊。

    “美人倒真是两人美人坯子。可惜，知书达理的那一个，却是盲女，自难登大堂聘为主妇。而健康的那个妹妹，啧啧啧，光那个爆蹄性子。便让诸人退避三舍，可惜了，那样的美丽的女子，却只是个可远观不可沾身的

    这话是最初是从那一众纨绔子弟口中谁最先传出地，已是无从考证。

    坏就坏在那偏生那一直自认天下第一，无人能及的嚣张个性，面对众人之调笑戏言，怎甘心示弱于人。

    酒兴三分起。狂性倒是十足，便那么鬼使神差的给接上一句：“这天下的女子还不都一样，管他什么盲女狼女，名头倒不弱，改明儿，有兴趣。本少爷倒要真去会会看，若真能入得本少爷之眼，倒可以大发善心赏个小妾之份位与之，本少爷便取那盲女之心性，与狼女之明眸，不就兼得

    当年正是年少轻狂时，这样的话，本是几分醉意便脱口而出，惹得一干纨绔子弟轰然叫好，其后诸人各有言语，更是稀奇古怪，但。真个算来，林林总总，也就一句句醉话戏言，本是从来放在心上，当不得真。

    连苏惊尘酒醒之后，都忘记自己曾说过什么，甚至连那话是否是当时原意。亦是不能确定。

    可那种种荒唐调笑的传言。却慢慢在帝都之中。流传开来。

    这一次，没等苏大少爷有机会去会这对姐妹。那个初听得流言的妹妹，剑眉一挑，面若寒霜，持鞭在手，气势汹汹，竟自奔花街而来，竟自要来先会这位苏大少爷。

    醉卧美人膝地苏大爷，被当头一盆冷水泼得半醒半梦间，尚来不及发怒，却觉耳边风声冽冽，喧哗异常，身上便已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

    这一痛，人还没弄清状态，便只看到一双异常美丽而愤怒的眼，以及漫天鞭影压顶而来。

    那是怎么的一场混乱

    最让帝都之人津津得道的，便是那一直似天之骄子般耀眼般存在的苏家大少爷惊尘少爷，被慕二小姐以一根长鞭，众目睽睽之下，沿路打出花街之来，连打带骂，泼悍之声，闻于内外。

    当时，若非另一辆马车地出现，车上放下只已让帝都诸人从惊惶不安到看至平常帝都一景的白色大狼的出现，叼住其女主长鞭，硬生生的把人拽回车内，绝尘而去。那位苏大少爷还能否在暴怒的狼女手中留得性命，亦是难说，更别提其后的精彩

    更冤的是，当时已是遍体鳞伤地苏大少爷，却还是在事后，众人小心的明示暗点之下才明了，才明了自己这番皮肉之苦无妄之灾所谓何来。

    从未受挫折的少爷习性，自是愤愤不平之中，自认不过无心一句醉言，便要付出如许代价，沦为笑谈，依着其少爷脾气，是怎么也不肯善的了。

    然而，不等苏大少爷养好伤，外面的时局更是诡异起来。

    先是原来日日还来看望自己，顺便拐些个花消的纨绔子弟慢慢不见的人影，一打听，竟然是被自己家长禁足于内，不得外出。

    其后，更得其父亲修书，并派人前来，绝口不提其受辱

    只提要带其回家养伤，但，看那派来之人的排场，竟之势。

    几经周折，好容易才打听得原由。

    这风起青萍之未，暗变之初，只不过是慕家大小姐在听闻谣传后地随后写下的两句七句。

    话说当日，慕家大小姐慕云茗听说得其事后，本只淡淡一笑，似乎曾放在心上。却专门问了一声其妹可曾知晓此事。

    得到肯定后，这才轻轻一声叹息，让人备车，轻唤那穷极无聊的白狼，亦不知人狼之间轻轻细语几句后，便命人驾车带那白狼到那花街之外自去等候。

    做出了这样一个令当时所有人匪夷所思、在其后看来睿智父无比的举动后，慕大小姐再略沉思，便命人铺纸磨墨，当场挥毫写下十四个字，令人贴于府外，便长长舒了口气，自去休息，不再理会诸事。

    自初进帝都那一日之风云起，这府外本就有不少看戏的眼，何况，此时，其妹又怒气冲冲的离去。如今，这贴于墙头的两行诗句，便更以一种难以想象地速度流传开来，开始引发其后一连串动荡。

    一时之间，越国之内，气氛竟然壁垒分明，分成两派，一派以文臣为首，认为那慕家二小姐所作所为，全无一点身为女子地自觉，应于严惩。

    但武将一系，却是一味回护这个众人眼中已是离经叛乱地少女。

    要求圣上严惩那一干口无遮拦克、毁人清誉的众家纨绔，其中，排在第一地，便是苏家大少，苏惊尘。

    而且，这一次，任凭文臣们舌绽莲花，但舆论的风向，却仍向着那对姐妹偏去。所以，才有了这其后的一系列禁足之举。

    而这一切，不过因那个名唤慕云茗的女子，两句小诗。

    “只惜军中无男子，徒留弱女任人欺

    十四字，似自怜，又似嘲讽，让一众民众在忆起慕将军之当年风采之时，再对比这一对平白受无妄之祸的姐妹，那人心的天平，便不由偏了方向。

    而军中武将，更是因那十四字诗，不由心酸联想，如今那个被推风口的，本是英年早逝的将军爱女。

    如今圣意眷顾之下，仍受此等委屈，若此例一开，自己这些为捐躯之后，军中无人，身后那一门孤寡，难不成便要步上这对姐妹后尘，如诗中所言，任人欺压不曾？

    如果一想，怎不兔死狐悲，感同生受，是以，这一番对峙，与其说是力保那一对姐妹，其实更多的是为保自己百年后的将来家人

    至此，那第一场交锋，便以苏惊尘全无还手之力，宣布溃败而告终。

    这一段往事，别说越国举国喧哗，纵相邻居的离国，亦有传之甚广。姐姐运筹帷幄，举重若轻，妹妹睚眦必报，只求快意恩仇，举世皆知。

    至于其三年后，明明是盲女的慕云茗，却被赐婚于越国二皇子，成为其皇妃，虽然亦令人震惊，但一细想，亦是有迹可寻。

    同一年，那个曾在帝国掀起种种风云巨浪的狼女慕云陵，却如一滴溶如海水中浪花般，在世人眼中消失得无一丝痕迹。

    与其同时，当年的离国质子卫天行，亦踏上了返国之行程。

    其后，越帝暴毙，越国十年内乱二皇子夫妇是如何相濡以沫，在那样的血雨腥风之中一路相扶相持走过，已无从查证。

    可天妒红颜，明明母仪天下已在眼前，可当时的二皇妃在在其夫初登大宝之时，因难产而去世，仅留一女，帝悲不自胜，封女婴为安乐帝姬。

    至此，那一对曾在越国历史上风光一时的姐妹，渐成了一段褪色的回忆。

    只留下只字片语的事迹，供有心人感怀评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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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传奇

﻿    安乐帝姬？”在听到告密者的回报时，莫离这位新任甚至是想了很久，才忆起，这一位所谓越帝后裔到底是许何人士？

    在离国休养生息十年之以，离军承圣意坚壁清野“三不杀”的之圣意再次挥师南下，而这一次，那位曾力揽狂澜的苏大将军，已被越帝囚于帝都，涸于浅水，最终落得自刎城墙之无奈结局。

    而那越帝玄应，**中宫，徒留笑柄。

    而他去世之后唯一给这乱世留下的风波，便是在破城之前，把越国皇族的后裔先行潜行出帝都。以存血脉不断之意。

    这其中，便有那位长公主——安乐帝姬。

    只不过，相较于相他卷皇子、帝姬之名头，这位生母早逝的越国长公主，在朝庭之中之名头，似乎更是一抹苍白的暗影。

    如果不是她的身世与离国渊源颇深。其父与其母的母亲不但是一对姐妹，亦皆是离国之公主，只怕自己的记忆中，一时半会还真忆不起这样一位，身份虽是无比尊贵，而其下场可以预见无比凄凉的亡国公主的存在。

    相较于其它相继落网被杀的越帝后裔，当又有人来报一位什么安乐帝姬藏身之处时，包括莫离在内的一干将领，都很乐观的以为又不过一场弱肉强肉的轻松杀戮。

    事实上，一开始，也的确如此，数百官兵很轻松的包围了那座看似不起眼的民宅。莫离甚至已经看到那被一众妇孺环护的安乐帝姬的小小身影。

    与之前那所遇见的皇子帝姬的抖成一团烂泥所有不同，那位越帝的皇长女，面对这突来的军队包围，竟还有勇气排众而出，虽一言不发，亦能努力控制自己恐惧，其目色之中，竟有着隐隐的藏不住傲气。

    一个亡国帝姬，还敢如此神情。这令莫离地心情莫明的不好。

    虽然明明知道这位长公主与离国帝室有成血脉渊源，然而，这世上。最至亲至爱的是那一脉血缘相承，但最无情最淡薄地亦是血缘之情。何况。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样一位帝姬的生死。其实本也真地无足轻重地。难不曾，这位帝姬会以为凭那些个不可靠地淡薄血脉关系，便能力求自保不曾？

    嘲讽的笑意还未凝固成形。下令进攻的手势还未放下，接下来，那份轻松……便成了震惊。

    刀头舔血的生涯。早就看惯了生死，然而。却怎么也没有想过，在明明占据天时地利的绝对优势时，死亡地却是自己地袍泽。

    刹那间，冲在最前面地十余人，全部倒地。然后，才见得一抹血丝那些尸体上慢慢渗出。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幽魂般一闪而逝，在众将皆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冰冷地剑锋的寒意已泌入自己颈中动脉。

    一个明明带着戏谑，却让人不由心底发寒的声音在莫离耳边吐气如兰：“莫将军，你认为，在安乐死之前，我掌中剑能取下此地多少人命？”

    明明是占据上风的猎人，却突然成任人鱼肉的反差，让莫离汗透重衫。

    那样鬼魅的身手，只怕这些个身经百战的士兵，皆难防备。

    何况，拥有这样身手的人，竟是个女子。更不由更让人佩服其胆气。

    可是，离国之军纪之严明，使他不得不强自嘴硬：“纵然阁下杀了我，我的命今也会被执行，。除非，你能同时射杀所有在场诸人！”

    “我若能杀掉上百人，又何必跟将军费话！”那个声音仍是悠悠的，不带半点怒气，而话中的对自身能力自信，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听那话中之意，这个鬼魅般的女子，只不过认为自己不能同时杀掉上百人，而非不能杀死数百人。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一闪，莫离便觉脖上寒意一敛，那鬼魅般的身影瞬间远离，再无一丝存在的痕迹，退的是如此彻底，似乎没有一点顾忌那位仍在前面那位帝姬的意思。

    “我慕云陵可以向诸位保证，安乐在此时若有任何差池，那么我将终其一生，无所不用其极，将今日安乐所受之苦全数奉还诸位之九族之上。而且，我保证，在诸位九族皆灭之前，我绝不会动诸位半根汗毛…怎么样，诸位，要不要与我赌上这一局，或者，你们可以试试，若有自信，能在杀死安乐之前，先杀掉我的，大可自便！”

    那冷洌清亮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言下之意，更是狠绝之极，不留半分余地。于人于己。

    若说这话，换了他人，或者还让人半信半疑。

    可这尊自报家门慕云陵。这个名字的主人，虽然很多年前便淡出众人的视线，但，关于其睚眦必报，快意恩仇的行事风格，却是世人永远难忘的话题。

    只怕，这世上，再无人能活得如她般精彩。

    而这位安乐帝姬，正是其嫡姐的唯一女儿。那么，如此算来，这个已消失十余年的人物的出现，便应是其本尊了。

    何况，除了那样一个永远不按正理出牌的女子，又有谁，还能在这样绝对的劣势

    出唯一一丝生机。

    不用看，也知道一干众将的面色如土。

    且不论这对方那睚眦必报的个性，扬言尽诸九族的可信程度。男儿从军九生一死，只为扬名立万，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而不是为了寻得灭族之灾。

    那黑衣人刚才那手出入乱军，如若无人的身手，以及其表露的身份，充分显示了那些个威胁绝非虚言后。凭在场诸人，以及其太过庞大的九族之众，便马上成其威胁的目标，而在场诸人，怕是绝无能力让这样一位高手留下。

    一想至此，之前那些个争功之心，荡然无存。

    眼前那个面色苍白，却强自镇定的安乐帝姬之小命，仿佛倒成了个烫手山芋的存在。

    —

    “…可我们若放过帝姬，那军法…”人群中已有了这样示弱的崩溃声音传出。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人心，本是极强亦是极弱。端看你能否找到那最软弱的部分。

    “谁说让你们放人的！”那个飘然的声音，仍是淡定的不惊尘土：“别忘了。当今离国君主，亦是我家安乐的表舅！如今。外侄女国破家亡。东躲西藏地日子太辛苦。我这个当姨的又忙，正想托将军帮忙，护送我这可怜的侄女投亲去！”

    如果说之前地只惊于那人的强势，那么，这一番全然无视是非地话调。便令人心寒了。这样无视事实论调。需要何等地勇力与取舍才能做出这样地决心。

    而做出了这番决定之人，若不能达成其心。只怕，宁是愿舍身成魔，也要扰动天下吧。

    “记得安乐表舅带一句话，安乐在，离国安！安乐若有差池…别的不提，离国那些宗室，还得多多保重才是！”

    跟着这样一句狠裂的威胁，众人只觉眼前疾风迎面，一道凌利的剑气生生在人群中划过，直穿过安乐身后，沉入那众民宅这中。

    一阵斑剥的声音后，那座老宅，自正中一裂为二，竟是被无形剑气壁成两半。轰然倒地。

    一剑倾楼。那样地强横实力之下，怕是没有任可人，敢对那轻飘飘地威胁等嫌视之。

    分外惊心。

    纵然很多年以后，莫离仍是无比庆幸，当年自己地退让妥协。要对于一个绝顶高手，明刀明枪的人海战术至少有把握可以令其力竭而亡。

    可面对一个无处不在，却要化身影魅地高手，光时那些个无处不在，却防无可防的威胁，便足以令许多人先暗自受惊成狂。

    毕竟，灭族之令，看似狂妄，但，正因其人数众多，却更让人无从防起。或者，等到那样的高手杀自最后几人时还可以防备一下，便又有让愿意来当这最初的愤怒之炮灰。

    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由英明的圣上去决断吧。人家至少还是表舅侄女关系。

    …

    从那之后，那个本已淡出人们视线的女子，一如十余年前般，又开始成为风口浪尖的话题。

    据说，前越君暴毙，新帝登位后，本欲善待安乐以义女之名，以取怀柔天下之意。

    却有食古不化之文臣上书，坚绝要诛杀安东，以绝后患，其后，那当头三位上书的文臣的三亲六戚之间，便真如当初的传言开始陷入了一场场恶梦之中。

    而行事的更不是她一人，那个女子，甚至不悄于动用的，还有苏家黑骑之私人护护力，这之后，更无人敢把那个女子的威胁，当成戏说。

    甚至于后，其中一位坚持愿以九族为代价换取天下长安的老臣，在众多高手护卫之下，在上朝上书途中，被以一无形箭气射出轿外，活生生钉死在石板之上。

    随即，离帝震怒，邀离国四大高手进宫，陈兵数万于午门，传诏天下，于某日午时诛安乐帝姬。

    那样一战，宫中讳莫如深，所谓四大高手，自皇宫出来后，便弃剑归隐，不再面世，而宫中，那一日，据说惨烈之极。

    据说，慕云陵剑术通神，数万军人如若无人。

    据说，所谓离国四大高手联手，仍没能挡住射向离帝那一只无形之箭。

    据说，离帝身中那一无色之箭，离心只余一寸，力道劲头之准，无人能及。那一役后，离帝亦卧病三月才能上朝。

    而安乐帝姬，仍安安乐乐的活着。

    而座在帝位上，仍不时因心脉受损而轻声咳嗽的离帝，已着手开始安排安乐坊，万人碑的相关事宜。

    传说，还有很多。

    但，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那个原本不过是越国中笑柄的少女，因皇城一役，终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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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疗伤

﻿    盟，光听这个名字，便引人无穷瑕想。

    暗地里的结盟，不见光的存在，会以何样神秘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马车之上，听着凌烈关于往事的叙述，心中已是幻想过数种模样，全是以前世所知的英美港台大片中所出现过的类似神秘力量大本营的蓝本进行描绘的。

    建于地底？入口却在一处并不起眼的破屋小庙之中，需得按什么机关，才能进入长长的甬道，道路两旁应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如泥塑木雕般的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如木桩般耸立当场？

    还有那些个或明或暗处种种错踪复杂的机关林立，进入之时必须有什么特定口诀，一步走差，便有生命之险，是必须小心冀冀才能顺利到达的所在，其中凶险复杂程度会不会超过当年黄易关于的种种描述？

    如此种种念想，却完全被眼前的所见的形象完全颠覆。

    好吧，反正自己穿越的运道永远不佳。

    那些个穿越铁律，永远在自己无敌的背字面前全然失效，所以，眼前这份屡猜不中，虽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疼，却也还能速度调节心情接受中。

    马车已径自停在院内。入眼所及，庭院深深，不知多少楼台亭榭，洞房曲户，迤逦限现。转眸四望，身后白墙灰瓦、左右延绵，不知几间。

    只在此院中，院深不知处。这般楼台气象，放哪也只会让人错人哪家豪门深宅。谁能想到竟是江湖帮派之所在。

    所谓大隐于朝，中隐于市，不外如是。

    “陵姨？这儿？”我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缓缓步下车，以防动作略大而扯动伤口。尤其是那硬生生挨上一张少林伏魔金钢掌所造成的隐隐内伤。

    此时东方已发白，眼前这样一处大院，却似乎没有多少人地存在的气息。这一点，我那过人听力及凌烈同样疑惑的眼，可以证明并非自己多心。

    “凌少主。请跟我去取葯疗伤话。

    “初儿|而言。

    我与凌烈对望一眼，也只得如此，纵然此刻心有千言欲诉，也得先把自各身上伤处打理好。

    “一会见

    “嗯.低的应和声。我几乎没有听清，但见他反自率先转头，在那黑衣人的引领下，离开。

    纵然一夜相伴，同车之缘，亦是分道而行。这天下，原无不散之宴。

    不知为何。这样一句不吉利的话，就那么不期然浮上心间。

    然而，已不及我多想，一双温暖的手已牵引着我，与凌烈背向而行。

    如一尊瓷娃般被小心安置在床上。陵姨先自在屋内熏炉里加一把什么香料，一股子极清极淡地气息，烟雾缭新绕，让人不由心神皆宁。

    把脉、运气活血、上葯。陵姨动作纯熟而轻柔，那轻微的疼感几乎可以怱略不计。何况，此刻的我，心念百转间，万千思绪在心里流转，心神忐忑。一些忽略不计隐忧这才自动的浮上心头。

    今夜之事，闹腾之大。我与凌烈。已然大出风头。

    而今夜之后。我与凌烈双双自上官府内失踪。

    这样看似巧合的事实，若真要让有心人联系起来。或许还要花费一定时间，但，亦是迟早而已。

    如是一想，冷汗透衫。

    “陵姨庙了

    有点心急，也有点幸，娘不在府里，至少，还有时间。

    “放心.若，让我略为平静。

    虽然不知姨是怎么安排地，但，既然有了这话，我倒也能略为下心来。

    然而，才是细思昨晚的事。

    昨晚之事，我是身不由已，适会其会，其先不明其因，其后亦不知其果，只凭一已之心，便胡乱应对，但，在最初惊险之后，种种疑亦浮上心头。

    那个秘籍的出现，及其后种种安排，怎么看也非偶然，如此想来，自己会不会在无意之间，坏了陵姨的什么计划？

    毕竟，再怎么算，这半月余，陵姨皆应不在该此地的不是？

    如果一想，额头上便泌出细密的汗珠来。

    “初儿意。

    偏生越是这样，我心里更觉酸楚，这一开口，便是带了哭腔：“陵姨？我，我是不是坏了你们地计划？”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便压不下去。越想越心惊。反而把自己压喘不过气来，便这样很孩子气的问了出来。

    “坏了什么计划？”陵姨的语气中虽然明明有着不容错认的疑惑与惊讶，我去只认为作假，只为让我心安。

    “姨事？”这种事前世的三流看得太多了。

    随便抛本秘芨出来，便能挑动江湖天，虽然不知道陵姨这样做地目的是什么，但，下意识便觉得这样的做法，似乎只有她能。

    “傻瓜

    果然，还是否定的。

    “可是？”我却是一味的钻进了那牛角尖。

    “初儿.带上安乐坊

    这样地话，便如一盆冷水，让我终有了一丝清醒。是啊姨计划，绝不会带上那处地方地，我当时不也因为听到安乐坊，才不得不淌进这混水来的？

    心酸是没有了，可更大地后怕却在其后升起。

    那策划之人，把一坊老弱给搅这江湖之中来，那所图的又是什么？

    暗盟或是陵姨？

    敌暗我明何为？

    “初儿心急如焚，陵姨淡淡的打断我本自凌乱的思绪，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竟隐隐让我一直紧绷而跳跃的思绪不由的放松下来。

    也是，事已至此，急也无用，该发生的已然发生，后面的，也只能面对了。脑子便不自觉的认同这样模糊的想法，

    我该睡不着的，可不知为何，却怱觉极其疲惫，竟真的缓缓入梦。

    缓缓三扣掌，便有黑衣人自角落悄无声息出现。

    “带那位凌少主，议事堂见冽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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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心乱

﻿    说昨天那一夜的折腾，我本是倦极欲眠，但这一觉，并安稳，明明欲睡中，却又似乎漏了极重要的事一般，终是让人放心不下，如此辗转反侧，半梦半醒间。

    一个人仿佛被分成两半，一个倦极欲眠，一个却要试图清醒，这如同日拉锯拨河的角力间，无数古怪离奇的荒诞梦境搅挠得人不得心安。

    但，当我终于挣扎的清醒过来时，那些个古怪梦境偏全然不踪可寻，入眼一室明暗，幽幽烛火间，把屋内陈设摇曳出迷离倒影，如梦似幻。

    指间不自觉的轻压太阳穴上。感觉其突突的血脉跳动，那种几欲破肤而去的脉动频率，让人倍觉晕晕沉沉，头疼欲裂。

    但，无论自己如可不适，这一觉，无疑是睡得极久。

    犹记之前此时，仍就东方未白残灯灭。此时，放眼四望，却已夜色四合，***通明。

    入眼所及之陈设，亦并非上官府里那所我与娘早住习惯的小屋，本不清醒的脑袋，更是糊涂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眨巴眨巴眼，一时恍惚，好半晌才忆起自己为何在此地

    下一刻，心里便闪过一丝疑云。虽说昨夜劳心劳力是极累的，可那当儿已是满腹心事之下，怎的便轻易的迷迷糊糊的入眠？

    举目四望，那尚余脉脉余温、寥寥清香的熏香炉便第一时间抓住我的心神，心里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但。这念头也就一闪，也就搁开。

    纵然初进屋时，陵姨添加那把熏香里被入了安眠之用的东西，想来亦是为了方便让我好好休养着，只是心里那份不知何来的忐忑，却是却么也消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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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便是正月十五，满街的花灯点亮长街，也是家里那位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官小姐，除了她爹外，最为昐望的一件事。

    身为官家千金的她，平日里除了初一、十五。能陪夫人庙里上香，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才能出门透气。反正在我看来。这些古代地千金是真够可怜的，不过穿金戴玉，绸裹丝围的囚犯一般。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附身成个小姐。否则，光那大段大段几近禁闭的日子，就能让自己疯掉

    上元夜。千门万家，游人如织，无数造型各异的灯笼直把帝都城里映得迷离梦幻。虽不比现代的声光效果，但那摇曳生姿的烛光，更添几分浪漫色调。

    耳边是绿袖与吟雪两丫头地一路的欢呼雀跃，吱吱喳喳不绝于耳，小姐婉儿是自持身份.不可能如丫头般随意开口，但那眉角眼睄间的欣喜层层泛开。比之平日被压抑天性、故作老成的端庄贤淑。添了一点活泼色彩。比较与年龄相符，唉！都不过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啊！

    别说她们，纵然前世见过许多声色电光编织不夜城的我，在这娱乐极少的古代社会，虽然平日大多时间皆用来充实自己，但，偶有闲暇。那个孤寂还是止不住泛上心头。

    如今见了这份热闹。仍止不住欣喜地。

    爱热闹本是人之天性。

    然而。这份喜悦亦不能持久，目光仍不住落到帝都城西——安乐坊、万人碑。

    近年来。自己虽是努力充电让自己没有闲暇中，平心而论，也有回避那儿的意思。

    可，这个两个所在，却似无处不在的幽灵，时时冒上心头。

    我却不知能做此什么，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常在夜深人静时涌上心头，然后，成为鞭策我学习的无形动力！

    认真论来，在我的潜意识中，对于复国一念，是绝对的下意识排斥，在我看来，与其让这些百劫余心的人们再次碰触战争地惨烈伤痕，倒不如改善他们的生活现状，使其不再如此贫困才是首要之急。

    但，致富之路，谈何容易。何况还是那么一大群人的。

    虽然记得前世某人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大意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大多数人致富，最后达到共同富裕的美好生活。”

    话是好话，然而，在我所经历的前世，这话亦是在实践阶段。何况，要让人致富，亦要提供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供人参考才是。

    毕竟，只有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安居乐业后，民心才能真正安定，慢慢地修复那些被战乱割裂地伤痕。

    没想到过，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自己还是在为钱而愁，但那本意已从一家地小康生活之外，我的计划又增加了很多，只是，万事开头难啊！

    赌，来钱肯定很快，但，且不说娘与陵姨地反对，只要想到所有越国遗民参与，全民皆赌的未来…自己就忍不住先寒噤一个…

    何况，那也是个技术活，只能作为个案，推之广之肯定是行不通的。否则，不是帝都赌坊集体关门倒闭，就是赌博坊倒闭前，先联手把我给灭了。更可怕是，是在赌场未倒，赌场杀手未到之前，娘或陵姨很有可能先大义灭亲了！…

    酒馆饭庄倒是易上手，切实可行，可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又从何而来…

    而且，自己现在虽在上官府上为奴，相当于有份可供温饱的死工资，然而，要用那笔钱作投资，无疑是杯水车薪不说，自己也是分身乏术，虽然三天一轮休在旁人眼中是美差，但若真用来打理生意，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行为肯定是行不通的。

    看来似平只能兼职了。可在这商业并不发达的古代社会，正职已是十分难得的，兼职啊，哪有那么合适的商机。何况还想靠它赚够笔一笔启动资金。

    怎一个难字了得…

    “轰”然巨响震动长街。

    如墨的天幕信佛突兀一亮，这一惊，拉回我纷乱的思绪，耳边是小姐、绿袖、吟雪三人的惊叫，还有其它人受惊后的下意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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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得失

﻿    自本乱，回过头来，又对上陵姨若有所思的眼，一时陈，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是面对陵姨，所以，我没有半分掩示的自己心思与倦意。

    毕竟，若在娘与陵姨面前，我也要带上强颜面具，那么，这一世人生，也太累了。

    所以，我几乎是抢先行告饶道：“姨

    其实，在说这话时，我便已能知道陵姨的反应的。

    任性，是的。我在任性。

    也只有她们面前，我才有任性的权力。

    虽然我所真实年龄，肯定不适合把她当姨看。

    可，面对于这样一个强大而可以安心依靠的存在，这份年龄的差距我是自动的以忽略不计的。

    虚掩的门，幽幽的叹息，我知道，这一次，是我的胜利。因为陵姨的关心。

    空留一室静幽，一如我所愿。

    然而，人走心未平，在那些个心乱之后，我亦不得不静下心来，反意，这样的软弱的心性，别说他人，连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或者是这几年日子太过舒适惬意，那种凡事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得，让我的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上官府里的那些个小小风波，在我的眼中，不过小打小闹，日子就那么平淡如水，平淡是福亦好。

    就算担心那位老爷回来后，要提防那个什么小妾的会搞些一点阴谋阳谋，但，亦不是很放在心上的。而其它的，这几年的日子我还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想事成地紧。

    犹记自从几年前。陵姨把那些个书册和隐隐提及的的期许交代我后，我便早有着预感，自己的生活中，必会在某个一时机有着重大转折。我肯定会永远在那座府里做个小小丫环渡日。

    因为心知这些云淡风轻的单纯日子不会太久，而未来，隐隐之中，又有迷茫，身不由已。却无处可避。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过得随心所欲。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才会有了其后我的诸多努力充实，并对未来，在期许之时，亦对这几这些年借来的安逸日子，格分珍惜。

    因为未知地，所以才要加倍努力，以期能全力应对。

    也曾设想过。到了某一个时刻，儿，。陵姨带你去见识一番

    其后，便是一新全面陌生的新天地。

    这一切，我并非是全然无备

    然而，我却是怎么也没有料到。

    命运之神永远是不按正理出牌的古怪性子。

    所以。这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猝不及来临，让我原本的所有准备努力，心理考量皆化为乌有.

    昨夜的经历，细思起来，仍恍然若梦，可我的生活。已然全部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了。

    莫名地卷入了所谓江湖。正式步入那个对而我言全然陌生的地方。

    上官府的那些个闲散平静日子是再绝对回不去了。面对这样地措手不及，若说全盘安之接受。绝对不能。

    对于陵姨口中曾经提及的那些个其它人的存在的陌生势力。不是没有好奇。

    但，怎么也不会想过，自己会是在这样地毫无半丝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直接面对上这些，虽然早知道，早已想见识，却又有些怕见识的所在。

    这一步迈出，便真无回头路。

    毕竟，那一夜，我不过林中还在伤感着自己那点儿女情怀。

    却怎么想到，事情会荒腔走板成这样。那些个随风而来的只字片语，不经意的把我给带入全然陌生诡异的江湖天地。

    无处可避。

    人生之无奈，便是明知一介入，便是麻烦不断，却不得不为地无奈。

    这之后，我便算身不由己地卷进这诡异地江湖风云之中。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那个本以为不知何时才能迈入的所在——暗盟，，便这样突然出现在自。

    这个陌生地，却又有着宿命般的存在。

    那份彷徨无助之心，甚至比我当年穿越到此之初更盛。

    至少当年，我是没有退路，只能向前，不用回头。

    但，现在，我患得患失中。最觉无助。而下意识，陵姨与凌烈，便成了此刻我熟悉而极信任的人。

    也因此，陵烈那样的突然划清界线的做法，让我愤怒到超离了常态，变得不可理喻。

    原来，到了最后，所有的事，还是得自己一人面对的，他人，永远靠不住。也知道这样的念头极其偏激。但，那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无法自控。

    一如此刻，明明已经可以剖析自己的内心，可，那份因对未来彷徨无助与之伴生的莫名惧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这便亦是自己此时全然失控的主因吧。

    但，人的思绪便是那样奇怪，只要一入了牛角，便真的很难钻出来。哪怕自己也知道不对，亦无用的。

    “吱”的一声，门再次被推开。

    伴着陵姨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挑动我的敏感的神经未稍。

    “咕咕”的肠鸣声，如实的反应我的身体现状。我这才惊觉自己自昨夜起，已一天水米未尽中，虽因心思沉重，而不觉饥渴。

    但此刻是被这饭香一激，那五脏庙中自声响大作，以作抗议。

    精神力与身体永远不会在同一战线上之上，有心无力不外如是。

    “姨有点饿这份体贴关怀，更是让我感动无语。

    纵然已是亲见过，我亦很难把这样温柔贴心的陵姨，与昨夜那个刚一出现，无需过多言语，只需随便而立，便压制全场群雄俯首的巾帼传奇挂上等号。更无从遥想，那个凌烈口中那个曾经睚眦必报狼女形象。

    不言其它，这一份贴心，唯我必享，绝无分号。

    这世上，纵万人会对我弃离，陵姨，必会会在我身边相伴不离

    这栗的认识，心中便是一暖，虽是还没什么胃口，我亦硬逼着自己取过碗筷，胡乱拨拉几口，虽是入口之物，食如嚼蜡。

    但心中那个因凌烈的举动而若所所依而发凉的心，却有了慢慢回暖的迹象。

    一室无音，只听着我与陵姨默默用餐咀嚼进食的细细声响。

    无需言语，此刻，无声胜有声

    这样的清静平和的气氛，被门外轻声三扣门的声音打破

    一个黑衫男子肃立门外，声音之间不见半点起伏：“护法，诸葛总管请你去议室堂内一聚

    “嗯=我碗中。仿佛这一件事，比那位总管大人的邀请更为重要。

    可那人却没离开的迹象，看了我一眼，：“总管还说，果苏小姐休息好了，也请到议事堂一聚

    “不行|.见？”没等我开口，陵姨便已然断然否决

    “这个…”那黑衣人的神情中有多了份犹豫，不知所措间。

    深吸了口气，我放下了筷子，缓缓直视着陵姨的眼，轻轻而坚定的开口“姨

    “初儿？”陵姨满眼的心疼与怜惜，全然在目，也因此，让我更增勇气。

    “血衣罗刹的弟子直藏着不让人家见识的那一干江湖风云人物啊

    语气中半是玩笑，眼中却忆全然认真，有些事，到了此刻，纵避得一时，还能避得一世？倒不如面对，掌所主动，反倒心安

    “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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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    弯绕绕的穿廊过户，我根本记不清路，也没那份心思

    在他人眼中，我已是休养了这一天光景，也难怪那个总管会急着出言相邀请。

    说来好笑，到这此处，已有一日，我却连个东西方位也未曾看分明，初入时匆匆一眼后，便在房内至今，未曾出户。

    幸是反正是跟着陵姨，倒也不怕迷途之嫌。也才有分神的心思。

    昨晚虽是缘于一面，但对于那位号称“雁过拔翎”的总管事诸葛翎精打细算，生财有道，的商业意识已是是让我映象深刻。

    更别提他当日见我后，面上那不容错认的酸楚与欣喜，还有向陵姨问的那句没没脑的话语，我可以断定，关于我的身世，这位总管事，应该是心知的吧。

    就是不知，这位大总管，跟我那个挂名的爹，有何瓜葛渊源？才会在那当儿失态至此。

    而反观之我，口中虽然说很硬气，但，真算起来，我除了知道这叫暗盟，算个江湖组织，其它的，一无所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我，所缺的便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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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便是正月十五，满街的花灯点亮长街，也是家里那位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官小姐，除了她爹外，最为昐望的一件事。

    身为官家千金的她，平日里除了初一、十五。能陪夫人庙里上香，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才能出门透气。反正在我看来。这些古代的千金是真够可怜的。不过穿金戴玉，绸裹丝围的囚犯一般。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附身成个小姐。否则，光那大段大段几近禁闭的日子，就能让自己疯掉

    上元夜，千门万家。游人如织，无数造型各异地灯笼直把帝都城里映得迷离梦幻。虽不比现代的声光效果，但那摇曳生姿的烛光，更添几分浪漫色调。

    耳边是绿袖与吟雪两丫头的一路的欢呼雀跃，吱吱喳喳不绝于耳，小姐婉儿是自持身份.不可能如丫头般随意开口。但那眉角眼睄间的欣喜层层泛开。比之平日被压抑天性、故作老成的端庄贤淑，添了一点活泼色彩。比较与年龄相符，唉！都不过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啊！

    别说她们，纵然前世见过许多声色电光编织不夜城的我，在这娱乐极少地古代社会，虽然平日大多时间皆用来充实自己，但，偶有闲暇。那个孤寂还是止不住泛上心头。

    如今见了这份热闹，仍止不住欣喜的。

    爱热闹本是人之天性。

    然而，这份喜悦亦不能持久，目光仍不住落到帝都城西——安乐坊、万人碑。

    近年来，自己虽是努力充电让自己没有闲暇中，平心而论，也有回避那儿的意思。

    可，这个两个所在，却似无处不在地幽灵，时时冒上心头。

    我却不知能做此什么。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常在夜深人静时涌上心头。然后，成为鞭策我学习的无形动力！

    认真论来，在我的潜意识中，对于复国一念，是绝对的下意识排斥，在我看来，与其让这些百劫余心地人们再次碰触战争的惨烈伤痕，倒不如改善他们的生活现状，使其不再如此贫困才是首要之急。

    但，致富之路，谈何容易。何况还是那么一大群人的。

    虽然记得前世某人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大意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大多数人致富，最后达到共同富裕的美好生活。”

    话是好话，然而，在我所经历地前世，这话亦是在实践阶段。何况，要让人致富，亦要提供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供人参考才是。

    毕竟，只有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安居乐业后，民心才能真正安定，慢慢的修复那些被战乱割裂的伤痕。

    没想到过，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自己还是在为钱而愁，但那本意已从一家的小康生活之外，我的计划又增加了很多，只是，万事开头难啊！

    赌，来钱肯定很快，但，且不说娘与陵姨的反对，只要想到所有越国遗民参与，全民皆赌的未来…自己就忍不住先寒噤一个…

    何况，那也是个技术活，只能作为个案，推之广之肯定是行不通地。否则，不是帝都赌坊集体关门倒闭，就是赌博坊倒闭前，先联手把我给灭了。更可怕是，是在赌场未倒，赌场杀手未到之前，娘或陵姨很有可能先大义灭亲了！…

    酒馆饭庄倒是易上手，切实可行，可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又从何而来…

    而且，自己现在虽在上官府上为奴，相当于有份可供温饱的死工资，然而，要用那笔钱作投资，无疑是杯水车薪不说，自己也是分身乏术，虽然三天一轮休在旁人眼中是美差，但若真用来打理生意，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行为肯定是行不通的。

    看来似平只能兼职了。可在这商业并不发达的古代社会，正职已是十分难得的，兼职啊，哪有那么合适的商机。何况还想靠它赚够笔一笔启动资金。怎一个难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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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    需抬头，我也能感受到自己成了众人注意的焦点。

    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小人物的我，对于这样的备受关注的情形，还只本能得浑身不自在，何况，那些目光中，五味杂陈…

    谁让这就我一个我外人呢？而这个外来者的身份还如此特别

    主仆旧人？在我看来，我这苏家千金的身份，对于此刻屋内那些个本已是一帮大老的屋内诸位而言影响，怕难如陵姨的乐观吧

    除开那个有名无实的身份之别外，能站在这屋内的，哪个不是人精。

    谁又真个愿意为个虚名伏低认小，平白在头上又增加上一个空投的主子来。

    一想至此，心里便不由一声冷笑，慢慢抬头，缓缓盯过那几双探视的眼，我淡淡的开口：“苏家蕴初，见过暗盟诸老，以后诸位叫我阿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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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便是正月十五，满街的花灯点亮长街，也是家里那位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官小姐，除了她爹外，最为昐望的一件事。

    身为官家千金的她，平日里除了初一、十五，能陪夫人庙里上香，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才能出门透气。反正在我看来。这些古代的千金是真够可怜的，不过穿金戴玉，绸裹丝围的囚犯一般。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附身成个小姐。否则。光那大段大段几近禁闭的日子，就能让自己疯掉

    上元夜，千门万家，游人如织，无数造型各异地灯笼直把帝都城里映得迷离梦幻。虽不比现代的声光效果，但那摇曳生姿的烛光，更添几分浪漫色调。

    耳边是绿袖与吟雪两丫头的一路的欢呼雀跃。吱吱喳喳不绝于耳，小姐婉儿是自持身份.不可能如丫头般随意开口，但那眉角眼睄间的欣喜层层泛开。比之平日被压抑天性、故作老成的端庄贤淑，添了一点活泼色彩。比较与年龄相符，唉！都不过一群十四五岁地孩子啊！

    别说她们，纵然前世见过许多声色电光编织不夜城的我，在这娱乐极少的古代社会，虽然平日大多时间皆用来充实自己，但，偶有闲暇。那个孤寂还是止不住泛上心头。

    如今见了这份热闹，仍止不住欣喜的。

    爱热闹本是人之天性。

    然而，这份喜悦亦不能持久，目光仍不住落到帝都城西——安乐坊、万人碑。

    近年来，自己虽是努力充电让自己没有闲暇中，平心而论，也有回避那儿的意思。

    可，这个两个所在，却似无处不在的幽灵，时时冒上心头。

    我却不知能做此什么。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常在夜深人静时涌上心头，然后。成为鞭策我学习的无形动力！

    认真论来，在我的潜意识中，对于复国一念，是绝对的下意识排斥，在我看来，与其让这些百劫余心地人们再次碰触战争的惨烈伤痕。倒不如改善他们的生活现状。使其不再如此贫困才是首要之急。

    但。致富之路，谈何容易。何况还是那么一大群人的。

    虽然记得前世某人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大意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大多数人致富，最后达到共同富裕的美好生活。”

    话是好话，然而，在我所经历的前世，这话亦是在实践阶段。何况，要让人致富，亦要提供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供人参考才是。

    毕竟，只有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安居乐业后，民心才能真正安定，慢慢的修复那些被战乱割裂的伤痕。

    没想到过，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自己还是在为钱而愁，但那本意已从一家地小康生活之外，我的计划又增加了很多，只是，万事开头难啊！

    赌，来钱肯定很快，但，且不说娘与陵姨的反对，只要想到所有越国遗民参与，全民皆赌地未来…自己就忍不住先寒噤一个…

    何况，那也是个技术活，只能作为个案，推之广之肯定是行不通的。否则，不是帝都赌坊集体关门倒闭，就是赌博坊倒闭前，先联手把我给灭了。更可怕是，是在赌场未倒，赌场杀手未到之前，娘或陵姨很有可能先大义灭亲了！…

    酒馆饭庄倒是易上手，切实可行，可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又从何而来…

    而且，自己现在虽在上官府上为奴，相当于有份可供温饱的死工资，然而，要用那笔钱作投资，无疑是杯水车薪不说，自己也是分身乏术，虽然三天一轮休在旁人眼中是美差，但若真用来打理生意，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行为肯定是行不通的。

    看来似平只能兼职了。可在这商业并不发达的古代社会，正职已是十分难得地，兼职啊，哪有那么合适地商机。何况还想靠它赚够笔一笔启动资金。

    怎一个难字了得…

    “轰”然巨响震动长街。

    如墨地天幕信佛突兀一亮，这一惊，拉回我纷乱的思绪，耳边是小姐、绿袖、吟雪三人地惊叫，还有其它人受惊后的下意识的声音。

    第一反应，运气全身警戒，迅速确认小姐三人无恙后，才向那巨响声处望去。

    这一看，便是一愣！

    一道并不耀眼的光茫，划过黑缎般的天空。

    “那是什么？”我是下意识的随口问出的话，同样看到众人眼中的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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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困局

﻿    **帮上缴的新茶三十担、青纱门上缴二百七十百斤门上缴上好绸缎一百三十匹

    我坐在这儿，听着那位账房大叔报着那些入账清单已有半日，却仍没看到半分消停的迹象。

    我此时早已是听得是头大如斗，头痛欲裂，不由告饶道：“别念了，反正就都就是那些个杂七杂八的物件吧，先入库，对了，那些个东西，现在还有地存放吗？”

    那个一直报账的中年账房先生，亦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托您的福，暗盟库存内从来没么丰盛过。属下只是担心，再用不了几天，我们的盟内仓库便不够用了

    还托我的福呢？这话听得，真不是滋味，让自己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唉.

    所以，这关所谓试炼：让我来接收这样一个摊子，虽然心中隐隐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真个计较起来，又似乎觉得合乎情理之中。

    思绪不由回到昨天，那个笑面狐的总管大人当时说什么来着：“你也知道，昨晚咱们赚了点小财，最近，盟中大事，便是收帐了。

    那些个大帮派肯定是要定收现银银票

    可麻烦的还是些许个小帮小派，我这儿纵逼死了他们。那一时半会，怕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银来

    就此放过肯定不行，好在那些个小派各自亦有营生，所以，我最后跟他们折中商议的结果，便是可以分期付款，亦可以拿物折分批抵债，自昨儿起，便有各色百货物件开始实物入帐，至于怎么在极快的时间内，把这些个货物兑换成现银，便可见见阿苏的本事了相传，想必不会让人失望吧

    这番轻描淡写，连激带将的说话，我当时亦不以为亦，真以为不过几个小帮小派，一点零碎东西，大不了，自己转手计数倒卖便可。无本万利，多好的事。

    想象是乐观的，可千算万算，却忘记了把暗盟大总管的那“雁过拔翎”的名头算计入内，按他的心性，这番以物折现，还不知要硬把那些个小派压压榨到何等地步。

    所以，这当儿，我会被那这长长的清单给惊得半晌无语。

    这还叫小小物件，光我手里这些个零碎东西，也够这座帝都之人吃穿一月的用量了吧。

    何况，按那位账房的说法，后面，还有…

    可是，这些东西，压在手里，便叫积压存货，只有流入市场，才见得有白花花的银子。

    推销，是门学问。不过，很可惜，我并不精通此道。

    “你看，咱们暗盟之下那些个商铺，能帮着分销代售一部分去？”

    这话，自己其实不抱希望的，也就指着那些个原本的销售渠道，多少能不能能帮着分多少流吧|回话，仍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我们盟下之商铺，原本一直有着长期稳定的供货之道，所以，这些个多出来的东西，他们纵有心帮忙，怕也分销有限

    果然，这条路能行得通，那便算不得试炼了

    “那些个帮派原本的销售之渠道呢？咱们能不能商议着合…唉…算了，当我没说帮着分销。这也在欺人了点。

    “这些个东西，是那些个帮派自外地调集来的，毕竟，帝都大，不易居，那些帮派自己的那份利益也得以自保，才能生存，这一点，咱们大总管还是有良心的

    什么，我听得快头皮发麻，所谓供求关系，本是平衡之道，如今，我手里的根本是就多出一块，我哪去找这一块那么合适的消费市场来开发。

    心里那个愁啊

    “我知道了把那些个东西弄大街上清仓大甩卖去谁急？”

    想想前世看到的那些个练摊的小贩大喊着清仓甩卖的情景，再把人物给切换到自己身上，背景换成古代，心里不由那个一个恶寒啊

    太难看了|

    “若真的弄个清仓甩卖，倒是个主意，不过，我想，大总管会第一个抓狂的考虑我的提议。

    强忍番白眼的冲动，我当下一口气便差点上不来，偏还得只能回个笑容作回应，声音中多了份无力：“大叔，我说笑的

    开玩笑，真个弄个清仓甩卖的地步，其它诸事休提，光我这份人就丢大发了

    毕竟，那是所有折现银中，最简单，最方便，但，也上暗盟损失最大的方式。

    我可没忘记，自己现在可是在接受试炼中。

    所以，这事，自己既然已经接了，便定要办得光鲜漂亮才好让人看了笑话去

    反正，我这回是不得不客串回成了批发商品零量销售商。

    仔细回忆前世那些个营销书吧

    我就不信，前世那么多经典案例，我就想不出一个可以拿来套用的方法解决眼下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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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皆大欢喜

﻿    都最近很热闹。

    其实作为一国之都城，再怎么热闹也是平常事。

    可不知怎么，今年，在帝都百姓的眼中，却真个觉得分外不同。以至于苦干后年，帝都百姓忆起这一年，亦是津津乐道

    若说年初那些个烟花满天、豪门春宴、什么衣装设计拍卖会、一大堆拿刀弄剑的江湖中人来来往往，皆是富家权貴的游戏。一般的平民百生也就个旁观的份，那么，其后，漫天飞撤的传单中，一个李记茶行，还有一个钱茶货行选在同一天开张，便让帝都百姓在本能觉出一丝古怪的味道。

    纵然那一天，真算什么万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可毕竟生意人，也不会连对撞日，这种事都不避讳一下吧。

    这一下，一干闲来无事的帝都百姓都有了打听的心情，这一打听，猫溺更多，那两家货行，竟选了对门而开，皆做茶叶生意。

    如此一来，便有人笑言：看这架势，倒不似做生意，倒活脱脱似要打擂台似的

    这话，却也个灵验

    从那些个派发的传单里，那份相互之间攀比，便开始了：李记先开出什么开业酬宾，前一百名购九八折优惠，那钱记立马派出传单，前两百名，九八折优惠。

    这李记在一开始便生生硬压人一头，，店还没开张，便听得两家茶行的伙计便开始对街叫骂。到了后面，连掌柜都出面了。

    相骂自古无好话，不到一天，帝都里便流传开来，这李钱两家那些个陈谷子烂芝麻地所谓世仇。更兼着两方皆放话，开业之后，所售绝对比对方便宜，大有硬压对方一头，逼对手关门大吉的气势。

    帝都里做生意也多了去了，生意人大多圆滑得紧。可哪见过这般古怪、只为斗气甚至于不管财路的生意人。

    因此，这个李记与钱记在未开张这初，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帝都大，居不易。除去那些个豪门显貴，其它的平头百姓，日子过得还是分铢必究。

    眼见得那两家明显似要斗气杀价，原本有些个欲在其它地方购卖的物件，皆刻意推迟，等着这两家开店，好捡便宜。

    这两家开张之后，也真地一开始便相互压价，时不时争吵更是少了的，帝都的百姓们权当看戏。反正所谓无奸不商，所以。这一派进店，仍是再三比较打听。等着那两家吵得尘埃落定。最后，李记财大气粗。开出全部九折的价格，一时之间，李记之内人头涌动，购者如潮

    相反，同样新开张的钱记，门堪罗雀，上至掌柜，下到伙计，皆委靡不振间。

    若故事到此，本也没什么稀奇。纵然一时购物疯狂，然而，帝都百姓心里自有天平，再便宜，也只按需购卖，最多，以后这家不是真个便宜而质佳，多来照顾便可。

    可那初次斗法失利的钱记，竟也真够心狠，十天不到，马上转向，改行经营绸缎，这本也没什么，一行亏了，再其它地方找回来，也是常事。

    可偏生那李记地掌柜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小气主子，在李记改行第二天，他也马上收在外人眼中看来生意不错的茶行，改做绸缎，那价格，也同样比市价打了九五折，非得硬生生压了李记一头来，这番作为，看来真个只为出气，竟不为嫌钱

    这一次，帝都百姓心里便有些个小九九。

    流言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开始的，大意不过是，那李记若再开不下去，若是又换了营生，依着钱记那个肯定不依不饶地主，应是绝对的跟进中。

    只可惜自己当初那便宜茶叶购得少了，如今，再想找那份廉价，怕是难找。

    而那些什以绸缎茶叶这类，本是生活易耗品，迟早要用的，不用趁着便宜，多多购入，才是真个划算。

    这样的想头，初一听也觉也合情合理。

    于是，这一次，一边看着两边吵价，一边购物的帝都百姓们，这番出手便有了抢购囤积的意味。

    尤其是看着，那位本个吵赢了架，转着面对店里人潮涌动的那些购物的百姓，却苦张着脸的钱记掌柜，这份大采购的所带来地兴奋感受，真个无法用言语开容。

    这之后，帝都百姓最津津乐道的，便是那李记开始又换了什么营业，然后再被钱记以同样货物低价所压制，那么，其后，便是跟进一批批疯群购地人群。

    一方门堪罗雀，欲哭无泪，一方以价取胜，面对那些个狂购物的人群，却也笑不出声，这笔帐，怎么算，似乎都是帝都百姓赢了奸商似地。

    所以，帝都百姓很开心

    都说无奸不商啊，难得有这么两个笨蛋商人出现，这份算赢了商人地得意，自是不必说了

    至于，自己家里，突然后出了好几个月的吃穿用度囤积在家，在那一点贪图便宜地小九九心里下，已被自动怱略不计。

    茶余饭后，已有人开出赌盘，赌那两个斗气的商人，会在坚持多久才宣告破产关门

    听说，参与者众。

    ******

    “多久破产.地下赌庄，如今下注情况怎么样吧？”

    怎么能不开心，虽说那些个生意略有小亏，可这番赌局一开，应该能全部回本吧

    不错，那两家斗气，不过是我放的烟雾弹而已，一家货物两家做，那货，不过从李记搬到钱记叫卖。加上

    血剧情，一点蝇头小利，一点对人心地流言挑拨，便都最轰动的话题。

    再顺势开出赌局，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亏不了

    “的有一些，赔率十赔一，赌两月以上的最少。赔率五比一

    那个负责开赌事宜的伙计，一五一十地报告着。目色之中的掩示不住的敬意，让我的心情大好。

    “咱们的库存怎么样？”我转头问着那中年的账房大叔。“怎么着也撑过一月，再让钱记李记上演破产地苦情大戏。凄凉离京，以娱从人即可，咱们，便可等着数银子了

    “若说撑过一月，怕是货物还会有短缺方调货，这倒不成问题物出清的速度，资金回笼地速度之快。已让盟内其它店铺惊叹不已，这一番关掉。会不会太过可惜了？”中年大叔眼中已是全然信服的神色，对于我弄出的这一出戏。已从原来看闹剧般心态。变成真个心悦臣服。

    “呵呵.

    至于大叔那点因关店的不舍，我也只能抱歉了，当然，我不得作番解释：“毕竟，钱不可赚尽，咱们那些个小手段，不过利用人一时之贪心，打的就是个时间差，虽是骗得一时，可也真别把人当傻子看，该收手时便收手吧

    就这一月的时间，也得当心，别让人看破了，记住，虽然我们在耍人，但，也真别把别人全当傻子看得重视对手

    至于赚钱的法子，我这多的事，这些个小手段，算不得上策用而已

    看着那些个崇拜的眼，我淡然一笑，便把目光转向那看着那个闲坐一旁的大总管：“总管大人，对于这样地成绩，你觉得怎样？”我这话虽是问话的语气，但那份难掩地自得，亦是掩之不住。

    “反正那些个东西，收来时，早被我按现行物价压低三成，如今降价出售倒也不亏，何况，又有那个赌局之收入作补，这次试炼倒算过关。”

    诸葛大总管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着金算盘，语气故意显得淡淡地，只是那怎么也强压不住的上弯地嘴角，泄漏了他的真实心意

    话说到此处，大总管语气明显一转，略着疑问，指着当初我的计划中那明显多出来的人手问道：“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特别要那来四个盟中好手放在那儿做什么？这几个人伙计不似活计，倒活像几尊门神，这份安排，似乎有有些浪费人力的嫌疑？”

    “那个啊就是为了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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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寻根问底

﻿    下手中的帐本，活动下因长久僵坐而略有些酸麻的颈到窗前，放眼远望，眼前仍是那些弯弯绕绕的九曲回廊，庭院深深，但行走其中，我却已是轻车熟路，无复当初，庭深不知处的茫然。

    只是，时间却不为人为意志的转移，此时已是炎炎盛夏，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的存在，头顶那颗太阳却没有半分收敛的迹象，把无处可藏的热情全力的挥洒大地。

    院时树有早已垂下满是绿冠的枝头，没有生气的焉着脑袋在树上，精力旺盛过于的蝉儿，呜唱着不连绵不绝于高分贝的燥音，让人倍添烦闷，心浮气躁。

    幸得屋内那已消溶了了大半的冰块解了屋内了大部分热气，我移步上前，稳起上面那冰镇着酸梅汤，一饮而尽，丝丝凉意自心肺间升腾，让我不由自主长长的吐了口气，大大消除了了胸口那份烦闷之意。

    这也算得上一种高级享受。在没有空调、冰箱的古代社会，冰块，加上冰镇酸梅汤，便是豪贵族们最佳的消暑物品，

    那上官府里，早就深深挖了诺大一冰窖于地底，冬日便存积些冰块，也只在热极的天气里，才能取用，供夫人小姐表少爷消夏，其它人，却是休想。

    暗盟这样的组织，虽是没有那份奢侈的冰窖，不过，武林中人的最大好处，便是以内力转换凝水成冰。算不得难事，虽然，有杀鸡用牛刀地浪费嫌疑，但，人舒适即可。

    下一刻。目生疼中。

    其实心中一直有着疑问，按说依着暗盟这样的组织，号称帝都最大的黑社会组织，主事之一。又是当年锦城苏家的大总管，可观之盟中之事，却一直给我一种感觉，盟中似乎一直很缺钱似地。

    在当初大总管宣布我通过试炼之后。我便很隐诲的提及这个话题。

    总管大人愣了半晌，没有问话，却反问道：“阿苏，你想知道什么？真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手段，便准备想扭转暗盟之局？”

    小聪明，也对，那次用的手段，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虽然世人皆知无奸不商，但，真个能成气候的商人。其实皆是以诚信以传世，这位苏家的前总管。自是清楚。这也是我为什么我当初坚持一定结束那个两店地原因之一。

    但，面对这样的质疑问。我却不能退缩。不答反问道：“怎么，陵姨没有说过关于我的事？”

    “你那师傅多宝贝你。早在盟内约法三章，从来不许暗盟诸人去探寻打搅了你半分，我们虽知你在上官府中，但其它的事，我们却真地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让我不由心里却微微一愣，原来，我这此年的经历他们竟是全然不知情的

    下一刻，便觉感动，陵姨为我，在私下不知做了多少事，挡了多少风雨，才换来我那此年的安稳日子。

    如是一想，之前那些个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此刻，已是下定决心，定要尽力相帮，不这别的，单是陵姨那份维护之情，便令我全力以报

    “总管大人，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帝都那些个设计图纸拍卖会？倒不知，在你眼中，那又该当何评价？”

    老狐狸的眼神一闪，渐现凝重之色：“一纸千金，虽是说仍是小手段，却可见其中的大智彗

    “一纸千金不过谣传，百金倒是真地，而那些个设计及其后创意的主人，不巧正是本人示不住。

    老狐狸原本也是明亮地双眼，此刻便如同百瓦灯炮般热烈。

    盯了我半晌，却不再说话，只把我带到这帐房之内，指着成堆地帐册，说是让我自己看看。

    当时便是一愣，那么多帐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是说笑吧？

    然而，这话，还未出口，便看到总管大人眼中那份隐着希冀的认真神色，没平日那一直挂于脸上地笑容，心里便不知怎么的一沉，不由自由的点头，应下。

    也对，若我自己不能找在这成堆的帐册中找到什么，全然指望别人，又有何用？

    这之后，便是整日与枯躁无味的数字打着交道，然而这一番慢慢看来下来，我也看出些蹊跷来。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暗盟能还能支持这些年，已算得上奇迹，而那位大总管，左右勉力支撑暗盟如许年，也算不简单了。

    真的，那成堆的帐册中，若只一时收支不平便也罢了，做生意，有赔有赚的，可这十多年，全是支出大于收入，这暗盟，竟然还没有散掉，不是奇迹是什么？

    身为帝都最大的黑社会团伙，可帝都之内，天子脚下，行事也不

    张狂，何况，暗盟的成员身份特殊，在外地，生存也有些个有收保护费的营生，只属于杯水车薪的收入几乎可以乎略不计。

    最令我觉得不可思异的，还是那些遍布离国的店铺，却无甚收益，最多也就是个持平，以诸葛大总管的个性，竟会容忍这些个不甚赚钱的营生一开经年。

    纵然那些个茶楼酒铺大多可能会负有收集情报等其它任务，可放任这般不善经营的地方白白荒费，真的不似我记忆中那个精打细算的总管大人。

    说起来，这盟中最大的收入，竟会是来源来镖局，那本是些个刀头添血的营生，因着暗盟的名头，竟也生意不错。而暗盟，也借着镖局之名，可以名正言顺地培养新血。

    这番算计，倒是一举两得之事。

    可是，暗盟要负担的。除了这盟中之人外，还有那些个被安置在各处安乐坊中的老老小小，年幼的终能长成，入了盟里，还有一份薪水。但那些个无力谋生的老人，却是不能不负担地额外支出。至于死亡。

    这样一来，从一开始便注定不会平衡的收支，那些个逆差的黑洞，又是拿什么来填补的？

    这样的疑问。纵是被我问出了，总管大人神色微带着悲凉，淡淡的吐出四字：“锦城苏家。”

    我先是一惊，下一刻，心便微凉：“纵然传说中当年锦城苏家富可敌国，可这世上，财富，本就不进则退，这十余年间，纵有金山一座。面对那无数地张口，怕也快坐吃山空的地步了吧？”

    “不错。当初抬出锦城苏家的财富，原本为了让那已陷入绝境的众人有一丝希望！谁想之后。这批财富。会从诸人地希望之光，变成束缚暗盟发展的最大绊脚石！”诸葛总管大人言语之间。无限概然。

    我一愣之后，便很快了解，人性本是奇怪的东西，若心心念念间有笔巨款可供使用，那谁还想着起早贪黑，累死累活。

    人性使然，但“他们就没想到，纵有巨款也有用尽的一天？”

    总管大人却只是叹息，却并不接那个话题，缓缓说着：“想是想到了，可是，那不知其数的财富，却是人性懒惰之源，你也看到了，明明我们已费力在暗盟之中已铺就大好商永，本不指望说是财源广进，可连当年锦城苏家一成之收入却不到，却是太伤人心。

    终其原因，古代社会，商人虽然富有，可那地位之低，还在农民之下。平是总要点头哈腰，倒比人家正经奴才还低三分，人家奴才，不是左右一位主子，而经店里营生，那来人皆是客，不能得罪的。

    偏店中之人，皆出自安乐坊中。那些个血色往事历历在目，对于低眉顺眼伺候灭国之仇，那个心里还是很有抵触，所以，那些店铺，反成了盟内一干年轻人避之不及的所在。我们也不忍心

    这样一来，那些个生意自是平平，能够得店内收支平衡已是不错，赚钱的念头，却是休提。”

    “总管辛苦了.“可是，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为什么这次我开店之事，却没看到他们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倒是配合和得紧？”一想至此，我便对总管大人的话，生出几分疑问来。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你的计谋，主要是在戏耍越国众人，还让他们吃亏还自认占了便宜，很是出气，自是全力配合

    可若要这些个人真个认低伏小，做伺侯他人地差事，那感受便不一样不那天生骨子里地傲气，可这放不下，其它的便是万事休提

    不由叹息，原以为，凭着自己可来自于二十一世地营销手段，内赚钱应不是难事，却不料到，还有观念不同，世仇这类地一拦路虎。

    也是，习惯了江湖生涯的年轻人，本自血气方钢，又不是前世那些个服务观念深入人心，却是并非低贱地理念。

    我的纵有千条妙计，，可真要实施，还得先扭观那些人的观念才好

    这事，便透着难了

    可，再难，也得办，否则暗盟，早晚会因收支不平，黑洞难填，最终自乱起来

    暗盟会生存到今，陵姨花了多少心血我不得而知，但，就算只为了她，我也不能让这个地方因收支不平到那无可避免的消亡的路上去。

    只是这事，急不得的？可我，少的是就时间啊？而，暗盟，还能靠着那所只怕也所剩无已的苏家财源支撑多久？

    怎一个难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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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驼鸟

﻿    下来的日子，我白日只是满园乱逛，绝不再理会那些

    对于园内诸人，我是无论遇谁，都要嘻哈打笑硬湊的聊上一聊，或议文，或论武，有着上官府内那与陌生人打交道的阅历，以及那个古怪而实用的存货清仓、兼开赌局的法子在前，要与府内诸人打成一片，并不算难事。

    这般行事，一来，自己以后肯定长住于此，总不能老除几位管事后，其余诸人便一个不识，那会让自己觉得很被动，不符合自己知己知彼的习惯。

    二来，便是映证的总管大人的话，那些人的脑子里那种仇恨的种子真个根深地固，真不知道让人是喜是悲。

    这三嘛，便是存了点私心，为了自己以后的计划，这一番认识也是必要的。

    夜里，我才会在幽幽灯下，慢慢把白日打听的消息一一写下，以备后用。

    那时，娘曾问我，这下这些做什么，我却故作神秘的俏皮一笑，只说是到时候有用，以后您便知道，容我先卖个关子。

    对了，娘也被接了回来。

    虽说当日入暗盟之时，陵姨就是满口承诺娘会无事，可我的那颗悬着的心，仍是至在第三日午时，看到一身风尘，满是倦意的娘时，才彻底放下。

    那份激动惊喜自不必说，一头扑进娘怀中，再次泣不成声，满口皆是对不起，那一刻。我放纵自己，一如孩童般脆弱。

    那样地心神激荡，我甚至是忘记问询娘是怎么到了此地

    夫人那儿如何交代，还有上官府里凭空少了几个人，又会产生什么风云？

    心里满满被娘平安无事的念头占满。无瑕他顾。

    待到回想起时再次问询时，却被娘轻轻的右顾言他，只略说过上官府上早安排妥当，无需担心。

    陵姨那儿，她只需含笑看着我，淡然开口说道：“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便让我无法再开口。

    于是。娘怎自庙里脱身回来，而那上官府里失踪两人，却无风波，便成一迷。

    直到不久之后，那个偶然的机遇到来时，我才明白，为了我与娘成功地消失却不影响任何人，陵姨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

    然而，能见得我最在乎的两人皆平安无事，其它的细节，想来总不会不利于我，便没那份深究的兴致。

    只是，偶尔想起闲瑕。想起府里复杂纷扰的人事，掐指算来。想起那个上官老爷应该已回到京城的府中，就是不知夫人。还是山中避署还是已然回去？

    当初那一诺时时记忆犹新。何况当初出府入山时那位婉儿小姐那份情真义切地依依不舍，每想至此。便不由有些隐隐的担心中。那些个念头，不过偶然一闪，下一刻，便被纷扰的杂务推到九霄天外，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她好人自能平安。

    虽说这此上念头有驼鸟的嫌疑，可我自己当时，且不说已惹上这么大麻烦，就是为了试炼所那个计划，也让我每日忙碌不已，一时掌控着小心地把握着尺度，就怕万一露錎，会让自己一番谋划，全盘落空。

    外人看来，我是成竹在胸，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那份不敢为人道的患得患失的心，偏还要装出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这一番，怎一个累是了得。

    在我看来，这暗盟的确如总管大人所说，不养闲人的，所以，这院内，大多时候都很空旷，少有人在。

    相较之下，我近来的闲

    显得太过无所事事，好在，没有计较，而我，实际上忙。

    看看头顶那刺眼的日头，已近午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住处，先填饱肚子，再去找总管大人吧，那此个规划，在近日已被整理出详细的脉络，但，也得那位总管点头才行。

    想想我地规划，心里其实有有些忐忑的，那样地计工，对于暗盟，可算是大动作了，虽然本心是好，但，那些个二十一世纪的手段，能被古人接受与否，我却是没有太大把握，观念啊，这样地鸿沟，怕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地。

    心里如是想，脚下却是不停，轻车熟路的穿廊过户，短短一段路，额头已泌出细密地汗珠。

    推开那已走惯的大门，一股子清凉的气息迎面而来，似乎，这屋内，竟比外面凉上数倍。

    不意外的看到半化的冰块。意外的是，屋内，并不止有娘的存在。

    入眼所及，便见得屋内那两个相对而坐，不知正说着什么的身影，逆光，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但那本已熟悉之至的美好身影，便已让人心情便出奇的好，一抹笑意浮上面容

    “我回来了，娘，陵姨，你们都在，难得

    下一刻，我的笑容便是一凝，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所出现的错觉，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陵姨与娘的样子，不似相谈甚欢，反让人隐隐觉出剑拨驽张的紧张。

    那颗原本欢呼的雀跃的心，便略微一沉。

    这小小一屋，便是我放松的所在。也只有回到屋内，才敢轻起面具，露出倦意，

    却没料到，回屋会看到娘与陵姨似处不太和谐的相处。

    应该，是错觉吧？

    娘与陵姨，怎么会起争执？

    摇摇头，把心里那点疑团借机摇开。

    下一刻，便见得陵姨与娘双双起身，面上，挂着相似的笑容，哪有还有半分不悦之色。

    “回来了贴心。

    “快午时了，咱们聊得也太久了，难怪初儿都回来了，倒不知，过会，我可有那口福跟你们一起用餐否？要知道，暗盟内的那位大厨，对你的创意可是顶膜万分，赞不绝口？”陵姨的话，亦是含笑打趣。

    我也只是呵呵的乐着，陵姨说的，不过是我再次重复在上官府的故事，把前世的创意食材带到暗盟的大厨，在我看来，本也寻常得紧的事，便轻易收伏几位本自高傲的人心。

    “还说呢，陵姨是大忙人，老不见人。让初儿有心没处孝敬去，如今您要留下，我自是求这不得.怨着，借以冲淡心中的不安。

    刚才，可能真的是我的错觉吧？

    我知道此刻自己有些驼鸟心态，但，我不愿去深究，宁愿相信相眼前真的一团和气，其乐容容。

    真的，我并不怕任何挑战，但，若真个陵姨与娘起了争执，我却不知该站在那一边。

    所以，眼下，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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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惊

﻿    餐无事，其间笑语吟吟，一团和气自不多述

    用餐完毕，陵姨称有他事，便要离开，我坚持要相送一程，陵姨与娘相视一眼，便没有反对

    一反屋内的口角生风，我却只是低头而行，筹措再三，仍不知该如何开口，刚才屋内的尴尬的气氛，还有屋内那个已近完工的计划书，两个念头交相辉应，一时间，我竟不知孰重孰轻，一路，沉默无语。

    “初儿，你到这也有月余了吧？还习惯吗？”没想到，打破沉寂的反倒是陵姨，虽然只是四平八稳，放四海而准的问候，

    点点头，我口中回话却有些含糊：“还好吧才能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到自己想问的方向？

    “最准听你娘提及，你似乎很忙？写写画画的，在弄什么计划书？”陵姨的话，看似漫不经心，便，对上陵姨若有所思的眼，便可知道此话，应不会是无地放肆，不过某个话题的开始。

    只不知，后续为何？

    不过，这样的问话，也让我不由松了口气，也好，陵姨开口了，也省了我这儿正烦恼着措词，该怎么提及此事才算合适。

    “嗯份，正好暗盟此刻困境，便想着出谋划策，以尽绵力量的做到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我一面说。一面也小心的打探着陵姨地面容，欲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陵姨此刻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却又自顾前行。

    我心里更是忐忑，那份计划，我每夜写好后，便那样随便的以一青瓷纸镇压在桌上，并不避人的。

    一来。这屋里住着我与娘，盟内诸人并不会不请而入。二来，我也有些私心，如果这些纸上内容能传出只字片语，我也正好借机探探诸人反应。

    就不知，陵姨只是听娘提及，还是已然看过了，想起当时时屋的那种气氛。我的心，不由一沉，似乎情形，不容乐观。

    “那份所谓计划，你摆在屋内。我闲来无事。正好瞧见。便拿来翻看了下

    这要一路无话，那曲折的道路也快到尽头。我终于听到陵姨再次开口。语气中，除了一丝迟疑和不自在。却听不出其它情绪，倒也映证我的猜想。

    “初儿年纪，少不经事，那些个计划，怕有疏漏，陵姨既然看过，还烦请指点一二？”

    我眼中思绪闪过，我面上仍低眉顺眼，摆出一副虚心求教地样子，心跳的频率，也有加快的迹象。可整个人。却不由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有些事，就似那如窗纸般，一旦捅破，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剩下面对的份。总比自己怀里揣着闷葫芦，乱自猜测的强。

    “记得你初入暗盟见诸人的那夜，我就曾经提起，关于未来，现在盟里是亦有分歧

    言语之间，陵姨甚至没有看我一眼，那目光穿过九曲回廊，停留在虚空之中的某处，无限惆怅。

    “嗯地话题，我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静候下文。

    “一派自是以复国为念，总想着光复山河，还我衣冠。这一派大多以心怀前朝的盟中老人为主。而另一派，却认为故国以亡，如今大势，复国希望太渺茫，暗盟的存在的宗旨，似乎可以改一改，这一派，大多以青年新血，但，这样地念头，一出声便一直被打压，被指为数祖忘典，似乎人神共愤，只能在私下暗传，你说，这两派到底谁在理？”

    我听得此言，不由泛出一抹苦笑，陵姨这话，看似提地隐诲，可个中产场，却似乎有所表明。

    “陵姨认为呢？”我不答反问，心里其实早有了答安，只是，仍想试试，不甘心啊。

    但，下一刻，我便知道自己错了。

    “什么家国天下，在我看来，大抵不过一盘饿狗争食地闹剧。谁胜谁负，与我何干牵挂，我根本不想理会这些烦事，王侯将相，不过穿副与他人不地衣冠罢了，在我眼中，亦无不同，所以，这两派之争，我是从不掺合地

    这样的话，初听亦觉不可思异，但细品之，却颇有几分当年那狼女地风采，让我不由听得呆了。

    下一刻，我亦正容以对，不复之前半分试探之心

    “陵姨口指的放不下的牵挂，可是那位安乐帝姬？”

    近段日子，我满园乱逛的收获之一，便是从诸人口中了解那一段被世人颂为传奇的往事，以及相关的故往，那些个，陵烈未曾来得入讲述的过往，在暗盟众人口中，几乎被传颂成了神话。

    众口铄金，纵然外面流传的版本传奇性再低上几分，亦是神话一件，难怪只需独立街头，便能震往一干自命的英豪。

    当然，也就不会错过那个让陵姨从笑柄变成神话的那个，她的侄女，如今在越帝身边，名为公一，实际上，应该是质子的安乐帝姬的存在。

    毕竟，帝姬不是皇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古代社会中，皇子是绝对的祸根，肯定会被赶尽杀绝的。

    而帝姬，认真算来，其实并无太多杀伤力，如果，不是当年越国那些个铁血派做得太过的话，越国恩养敌国公主，本可作为美谈佳话，以拢络人心的，更不论，那位公主，还有二分之一的越国皇室血统。

    如果当时处置得当，何至于弄到如今之局？

    这样的念头，当时便冒了出来。或者本是基于此，陵姨才会让人把安乐带到越帝身边，本是善意的表态，却成了示弱，怎让陵姨含怒出手。

    这样的问话，我自觉没什么，却不曾料到，那是长街之中面对一众武林高手亦不曾似是桀骜不逊的陵姨，如受电激般，浑身一震，那一直看着虚空的目光，第一次聚到我的身上，那目色之中，大把的忧伤与震惊喷涌而出。

    让我莫名之余，亦觉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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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拿来主义的改革计划

﻿    姨盯了我良久，一直不言不语，那目光之中，如果不错认的忧伤与震惊，我几乎以为她正在打量一个陌生人。又似首透过我，看向虚空之中的某处，正自神游中。

    不由忆起前几日间，初听到那个帝姬的事迹后，我随口向娘询问，为什这些年皆未曾听她提及帝室还有这一个位公主时，娘当时的反应，也如陵姨这般，只是多了矛盾与怨意的存在。

    那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的丈夫，便是被安乐的父王软禁京城，纵满腹奇才，亦不得伸展，至于最后回天无力，才落得自刎城头的下场。

    而古人所传承思想之中，天地君臣父子，其名份地位深严，宣称什么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娘这种自小被灌输那些思想的大家千金，对于帝室，纵有怨恨，却又会矛盾于自己怎会对君主心生怨恨，悲是悲故国蒙尘，帝脉成质的伤心，但震惊却是为何？

    安乐帝姬的事，举世皆知，可陵姨与娘却从没在我面前提及过，当时我只以为是那样的话题，思之伤心，所以不曾提及。

    可娘的反应，让我觉得，她们其实是有意不让我知道似的？

    一向稳重的娘，在我提及安乐之后，便开始情绪激动，直至放声痛哭，泣不成声，让我不由慌神，连声安慰之余，那样突来的猜测，便被娘突来的眼泪冲至九霄天外去了。

    关于陵姨，原以为陵姨这么些年闭口不提安乐帝姬，是已做出的安好的安排——有她这样有如神话般存在作其后盾，据说，那位虽然是质子，被恩养的帝姬。听说，在皇城之中。却也被越帝视如掌珠，其地位，还在那位越帝自己所真正公主们之上。

    不管有多少出自真心，有多少出自于对陵姨的惧意，反正，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一惯养尊处优地亡国帝姬而言。总比提心吊胆，东躲西藏，时刻担心着朝不保夕强得多。

    可如今依着陵姨的反应看，那位帝姬地存在，似乎是陵姨心上一道不可轻触的伤口，那么。当时送帝姬到越帝身边，就不该是曾经我猜测的主动出击，而是迫于当时状况的无奈之举？

    陵姨，只怕也不会如她口中那般洒脱，就为了那份放不下的牵挂，她怎么着，也得往复国那一派靠才对。

    而我，很可惜，借了苏蘊初皮相的一抹来自于未来世界的灵魂，对那一将成名万骨枯地所谓复国大业。提不起半分兴趣。

    这样。便注定要与陵姨的想法相左，

    这样的推断。让我怎么不心惊。

    “陵姨？”那样的目光。让我心中越发忐忑，只能弱弱的喊出声音。

    我的话虽轻。却也终于成功地唤回陵姨不知神游何方的思路绪。

    “安乐帝姬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话，与其说是在问话，倒不如说是质问，透着一股子狠意。

    暗自叹息一声，我似乎还是低估了，那位只闻其声，却素未谋面的安乐帝姬对陵姨的影响力。虽然，这些年，陵姨对那位帝姬是只字不提，但，从此刻的表现来看，她之于陵姨的重要性，似乎竟比传言还要多的

    莫非，陵姨如此看重自己，不过是因为皇城深严，帝姬之身太过娇弱，所以，在上官府的自己，才会成了她地弟子吧。

    不是我想愿这样猜想

    “她们地爱，太沉重，让我很累

    当初真正苏蕴初求我代她活下去的时候，所说地话，也在此刻，不经意浮上浮现脑海。

    当初，自己太过狂喜，否则，早该问问清楚，毕竟，这天下，本没有白吃地午餐的。但，现在，悔之晚矣，这样想着。

    顶替了别人地位子，我，却不想背负别人的人生。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抹苦笑浮于面上，我抬起头，略略收拾起失落的心情：“陵姨当年的风采，天下皆知，初儿自有耳闻，只是没空提及的

    “初儿么多年，你，你可曾想起过什么？”

    这个话题，更是令我心跳加速

    本尊都换了人，还有什么能记起，当年那苏蕴初的记忆只有支离破碎、不存在任何意义的片断，摇头“这么多年，也没刻意去想，初儿，什么也记不得了

    我是重生，纵然有别人的记忆又怎么样，总得走自己的路才对。

    耳边听得一声叹息，心乱如麻的我听不出其中的含义“记不得，就算了.

    话到此处，便是一停，陵姨面色已然恢复如初，此刻，微皱的眉头，似乎在想着自怎么的措词才恰当，所以，这话，说得

    “我对商业是不懂，但，那些建议，似乎，从来没人试过，所以，也无从知道效果，不过，诸葛总管，对于商业有着很强的直觉，这些年，暗盟之财务，幸亏有他，否则，早入敷出了，所以，可以给他看看，还有，无论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定支持你

    这样的话，从开始的茫然，到最后的坚定，让我本忐忑的心，有了信心。

    虽然不是了解我的计划而支持，但，亦正因为如此，越发令人感动中。

    “嗯眼。

    ******

    “试点改制成股份制，还让员工参股，分红，试点？这都是什么意思？”拿着那份计划书，诸葛总管大人却是两眼冒光，不是因为兴奋，而是疑问。

    我暗自寒了一把，古今差异啊，让那些在二十一世纪，人尽皆知的名词，让这份计划书成了众人眼中的天书，我不是故意忘记了，只是写到兴奋处，那此现代词语就自己冒了出来。

    若是被我前世的政治老师看到，应是老泪纵横的吧，毕竟，我前世之于政治，总在及格上下游戏

    如此说来，陵姨的话，竟是很隐诲的提醒我，她根本看不懂我写的什么，才会让我来诸葛总管的吧？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也不是自己的原创，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商业奇才，没有那份信口雌黄的功夫，但，生于二十一世纪，经历过中国改革开放所来的变化，对于那个老人所提出的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大家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道路，还是深有体会的，虽说那时还是只有小部分人先富起来，远没到共同富裕的时候，但，所以人不得不承认，人民的生活水平较之于提出改革开放之前吃大锅饭时的所谓********，要强上百倍。

    如今的暗盟，往小了说，情形有如七八十年代前的中国社会的绪影，有那份苏家宝藏的支撑，就如同人人都能吃上这样的大锅饭，自然不会有人思进取，所以，那样的商脉，也白白浪费中。

    而对症的方法，其实也那位老人的方法，被我套用，提出先拿一两家试点，改成股份制，员工可以分红提成。

    当然，还要再加上一些符合这个时代情形的小手段，这样一来，只要有人尝到甜头，便会有人跟进中，这块因复国而缔结的铁板，便会不攻自破。

    再怎么坚定的人，怕也无法拒绝金钱的诱惑。

    复国是远大的梦想，但，当下，活着最重要

    这应该算拿来主义吧，如是自嘲的想着，因为想到其美好的前景，而心情不错，有了调侃自己的心情。

    我尽量用着符合这个时代的语言，对自己的构想进行细解，额头不由冒出细细的汗珠，费了好大的劲，才让总管大人，明白我的意思。

    心里，在这一番细说之后，对那位在七八十年代，便提出改革开放的老人，心中的敬佩之意更重。

    以前是身在其中，还不自觉，可面对此境，思之再三，却不得不承认，那位老人的规划，先见之明啊

    总管大人放光的眼，便是明证，然而，明明看到总管大人万分赞同的神情，正自喜于自己又多了一位同盟军，下一刻，便见得诸葛大人放光的脸，不知想到什么，迅速暗淡下来，长长叹息一声：“计划是好，只是，行不通啊

    “为什么？”我的问话，很响亮，几乎是在用吼的，很生气，很愤怒，很不能控制自己。

    明明是绝好的主意，而且，有前世的前车之鉴，绝对可行，总管大人也不会不明白其中利弊，否则，不会在先听我解说时，眉飞色舞，如今怎么，却说什么行不通？

    这如比三九天当头一盆凉水，让人怎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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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折中

﻿    ‘暗盟之内所有产业，不论收益几何，皆统一收归盟供养离国之遗族，不能私心吞并，如违此言，人神共诛立之初，众人歃血为盟立下的誓言。”

    总管大人神色肃然，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随着那沉稳的述说，诸葛的目光之中，多了抹惆怅，不由忆起那段国破家亡后，幸存之众人聚在一起时的心情。

    谁能想过，当初那个本为了众多离国之遗族而起的组织，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当初那些明明大公无私的条款，亦会成为暗盟发展的绊脚石，这人生，永远是比戏经彩，不到落幕，永远看不到结局。

    老一辈的人，终归敌不过岁月的摧残，只是，若在闭眼之前，不能让那些孤寡有个安置，自己终九泉之下，怕也难安眠吧。

    只是，出路何方，迷茫的，怕不只自己？一思至此，一抹苦笑浮于面上，无奈之色更盛：“你提出的计划虽好，一来已与建盟之初衷相抵。二来，这也本自是你的一个新设想，实际操作之后，能否真有预期收益，还是两说不是？”

    淡淡点头嗯了声，我不置可否，细品那位总管大人的话中，似乎还藏着未完之意，我，略一扬眉，：“规矩是死，人可是活的，建盟之初是什么光景？那样的誓言自是可行，可如今，时移事易，数十年光景，暗盟也该与时俱进，怎的还想死守着旧条款，坐吃山空不曾？总大大人认为呢？难道，暗盟的规矩，一经制定。便永远变更吗？”

    总“更改倒不是不行，但。任何一项变动，必须盟内主事五人全部同意，才能修订的

    “那么，以前这种规章修订的过吗？”

    “有一次，只有一次，那也讨论了一年之后，还是决定维持原样？”

    不会是陵姨口中那次分歧？：“五人是不是就陵姨，你，两位司徒伯伯，还有那个我一直无缘得见地风信堂主？”我不由皱眉。这五位，似乎都是大忙人，除了总管要坐镇此地，陵姨近来比较常见，但除了那个风信堂主我是无缘一面。就连那两位司徒家的。也很少见到地

    要把五人湊齐都难。何况，还是说服五人同意。陵姨和总管倒不是问题。两名司徒家的，和那什么风飘伶。我却是摸不清底，真要等他们商议好了，还不知是等到何时，

    “那么，依着总管的意思，该当如何？”拈着那花了我不少心血的纸张，我音色中全然是被强行压抑，仍一直上涌愤怒。

    自己不过真心想帮盟里做点事，怎的这规矩便多如牛毛。真要依足了他们的规矩办事，只怕这纸计划，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实施。

    “那个，我的意思是可以另一家进行试点？这店，不算盟里产业。那个，当然，这费用，盟里可以出的，只是不用盟内名义而已

    如果真有效，便有实例，对于那几位便更有说服力，可顺理成章的推而广之；如若不然，也与盟中无关，不会引起大的动荡来。你看如何？”

    老奸巨滑，说地就是这位吧。

    又不想放弃可能到手的利益，又怕担上干系，这看似四平八稳的掩耳盗铃的法子，让我不由冷笑连连。

    然而，怒意之后，便是深深的无奈。

    毕竟是在古代社会，我所提出地这些个超前地思想，纵有商业天分如总管，亦是难以一时接受地，更无论他人了。

    这样一样，心中之气略平，细思之，这主意，但也算个折中的法子，总好过等那那不知协调到何年，还不知能否成功地修改规程来得好

    我略一扬眉，略作算计道：“既然如此，我倒也不好动用盟中之款，这更可免了总管大人为难。初儿近年来本也略有积蓄，开一家店应不成问题。只是，在人手方面，还烦请总管大

    帮衬才是

    算算自己近年地收入，开间店，应该不是难事，我对于那店的启动资金，便大包大揽下来。

    “你递上来地这份问单上所指名要的人手，我一定会交给你我只担心，这些人并不会愿意去做侍候人的事？”总管大人微皱了眉，小心的字斟句酌的说着他的担心。

    那话中之意，我是听明白了。

    不过，那名单上的人员，全是我这半月逛来逛去，聊来聊去后之后，最终敲定的人选。

    这些人，可是我从暗盟上几百号人中特意选出来的，除了欣赏这些人的能力，自然也考虑他们对服务性行业的低触情绪，以及其它一些相关的事情。

    我既然敢点名要这些个人。自有原因，否则，我近日来的行事，倒真成了无所事事了。

    每个人都有软肋，只要能拿挰准确，便能对症下葯，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与朋友，而那些恨意，只要处理得当，有时，便可成为动力不是。

    “你老只管把人调来便可，至于怎么说服那些人，便看初儿自己的本事了

    我淡淡的笑中，垂下眼帘，在外人看来是低眉顺眼，但，我自己知道，这不过为了掩示自己眼中那抹得色。

    不过，原本是缴尽脑子为盟中订制的计划，却成了自己再次创业活，倒真是奇妙的紧。你永远猜不到他的下一页是什么？

    “至于新开的店，便选在那个老张还是老王也快空舱的店面上，总管大人觉得如何？”

    “嗯，没问题，反正那本也是盟中以前购置的产业之一，你若看得起，便自拿去用吧

    “多谢总管

    *****

    接下来的日子，其实我都觉得恍如一梦，自己就这样，真的，真的要开店了

    犹记在二十一世纪时，我跟我那位已嫁入豪门，呃是娶了富家女的男友还未分手时，两人就曾讨论过无数次：为人打工不是长久的，我们以后一定要存钱，自己开个小店，只要两人勤快，自己自足，应不是问题

    为了那个幸福的将来，我们曾详细讨论的无数种方案。只是没想到，那些计划仍是耳边，他已娶了富家女，那个曾在我们话中描述的店铺，便成了笑话一桩。

    如今，时光隔了不知几千年，我自己倒真的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开始了商业生涯，一思致此，便百感交集中。

    你问开什么店，衣食住行，人生之不可缺。那衣啊，我正与人家合作，有合约在，我倒不好自行毁约，另一开店，那不是打擂台吗，而且也不厚道的

    所以，这个店，我选择的开了餐馆。犹记当初，我厚着脸请总管大人写招牌时，他怎么说来着：“《知味斋》，这口气倒不小，就不知能不能做名至实归？”

    “您老拭目以待吧

    说是开餐馆，其实我也就画画图纸，提出构想，那店里装修之类，物价采购，自有手底的人去办，我也就动动口，也因此，才有那心思，整理出这份知味斋店规，在昨日交给下面，让他们必须按此行事

    “呯”然作响的门，显示出它并不是正常开关，而是被暴力推及的。害正自写字的我，笔下一抖，大滴的墨在宣纸上显出刺目的黑迹。

    心里哀号着浪费少。而且似乎来人，看起来显得很愤怒，我早骂出声了。

    此刻，却不得不强自镇定下来，抬头，入眼所及，便看到一双双愤怒异常，似乎已欲喷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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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故人

﻿    各位有什么事吗？”吞了吞口气，我问的很小心。

    沉默一片，只有愤怒的眼作着无声的控诉。

    让我不由反省一下“自己手下的员工踹门而入，还带着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是自己是刻扣了工钱，或者二十四小进压榨员工，才招来这样情景？

    答案当然是否定，再三思索，也觉自己跟前世的黑心老板挂不上勾啊

    不错，这些个破门而入，还一脸怒火的，便是我从暗盟中点名要来的，现在，便是我这小店的第一批员工。

    虽说被派来此地时，这些人大多也有些个不太情愿的意思，但骨子里先天后天培养出来的那点子忠心，让他们彻底执行“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活雷锋精神，一脸郁闷的跟我出来了。

    所以，这几日我是动嘴动脑费心费神，但绝不费一点力。

    一应跑脚打杂，各色零碎琐事，便交由他们去做，这，应该不算压榨劳力吧，我付钱，他们做事，这搁在前世，可算天经地义的事用破门而入，还表现出一脸受害人的神情吗？

    我才是被惊吓的那一位，好不？

    不由翻个白眼，人家答腔，难道要我玩猜心游戏，我可没那闲情。

    “进门之前要敲三下门，得到房内人允许才能进来，你们这样破门而入很失礼的？我发下去的员工手册上第三条写得很明白不是？”

    一脸困惑，一头雾水。仍完全搞不清状态的我，地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讪讪的笑着。下意识地，那员工手册上的话就这样自然脱口而出，语气中，全然是平静叙述。

    没办法，近日来自己心心念念的整理出这一本手册，自是熟悉万分。此刻，这不对景。那文字我是倒背如流的，正好活学活用来作现实教例。

    “请问苏大小姐，您发下的这个员工手册上面到底是写什么玩意？”伴着那强行压抑的愤火的声音，一本手册便这样被空投到我面前地桌上。

    指尖慢慢抚摩着那一张犹散发着墨香的纸张，我的眼的笑意，一寸寸收敛。

    “这里没有苏小姐。方虎，你该叫我莫掌柜本不存在的灰尘，其实只不过为了提醒眼前这一干人等，自己此刻男装的事实。

    此时我是一袭男装，那设计轻便简单，自是出自自己地手笔，为自己量身订作的，倒也透出几分书新卷气息。

    一来，这个社会现状是重男轻女，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做生意。多有不便。

    二来，那一夜的事闹得多大。我虽不清楚。但，以防万一被人认出。我也不愿女儿身面世，免惹是非，开店，图的是和气生财，可不是为了招来江湖是非恩怨

    现在，我便名叫莫言。这其实本是我前世的真名，不过，到了这儿，倒反成权宜的一个假名。不由不让人感

    为了免让他们一时口快说漏嘴，我这自开店之初人，便要求他们唤我莫掌柜的。

    谎言千遍成真理，这习惯，也会成自然。

    然而，我此刻还在计较这个枝末小结，却是这了打消掉这一群人的气焰而已。

    这话一出口，便见得那先位本自气势如虹，一副兴师问罪神情的少年，被我这不软不硬的顶一钉子弄地一愣，，面上便浮现一丝尴尬之色。

    “莫…莫柜掌

    “嗯

    好现象

    “这册子怎么了？”我继续保持着漠然的语气，心里早已盘算开了，员工手册上写什么东西？会让他们气成这样？

    细思刚刚那这话，可认为两层意思，一层便是眼前诸位全文盲，所以，不认识上面地内容，可是以我对他们前期地了解，这个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那么，便是那手册上地某此东西，稍，才会出现这种强烈的抵触情绪。

    这小小册子可是我参照当年我在五星级餐厅打工前培训的内容而编制的。不知凝聚多少前人智慧结晶的成果，却还被人嫌弃，这样的念头，真不知让人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也好，这些情绪，诸葛总管

    醒过，我自己也早想过应对之法，只是，却没有想过抵触情绪的，会是这一册在自己看来，寻常得紧的小册子。

    “那上面都写的是什么？什么进包间前必须敲门，那些个琐碎麻烦的规矩多麻烦？费那事干嘛？”

    “还有说什么遇见客人主动招呼，客人就是衣食父母，必须让客人感受宾至如归…等等？我们暗盟开店也不是一间两间的，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谁这般奴颜婢膝过

    “那些来用餐的都是越国之人，还要我们放下身段，这样迎合伺候他们，一刀杀了我算了

    “就是就是…还以为又是恶整那些个越国笨蛋一番，我才来的，早知道是这样，我永愿跟着帝都的镖局护镖鳔而行，绝不向越国之人低头

    人果然是群居的生物，比如此刻，在某人大胆出头后，各色抱怨的声音，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然则，枪打出头鸟，我的目光，只盯着方虎一人。却不由把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少年与现在的本尊相对比。

    见过他，实属意料之外，但下细一想也在意料之中，那些出身安乐坊的孩子们，长期被盟中财力供养，虽说那钱杯水车薪，一旦有个病痛便万分吃紧，所以，才有当年，长街偷钱之举动。

    然而，每月按人头发放的银俩，毕竟是养活了大多数的人。无论出于什考量，这些长大的孩子亦只有入盟以报这一条路可走

    甚于，我猜想着，那些孩子，可能在那样小的时候，已在接受训练了吧。一如我般，不然，依我当年略有小成的身手，却被人轻易摸走钱包可见一斑。

    其实初见时，我还没认出他来，倒是他主动认出我来，或是时日久远，一切的爱恨都不渐渐淡去，当年知道我身份后便神情复杂的孩子，再次见到我时，已然一脸平静的及乎漠然

    而近日来，我冷眼旁观，他在到隐隐成了这些人的头，一如之前，破门而入，冲得最前的是他，把书丢在我面前的是他，刚才第一出声，还是他。

    “你们这样七嘴八舌的，让我听谁的去？暗盟中原来也是这般没规矩的吗？”我的话说的极慢，亦并不响，但配着那话中之含意，却自有一股子压迫力。

    满意看着那躁音小了下去，我才再次开口：“你们有什么话，是什么意思。派个代表跟我谈，其它人，都给我闭嘴

    不到半刻，在那一干人等无声的眼神交流之后，上前一步的那只出头鸟，果然是方虎。

    “我们没别的意思，但那个什么员工手册上的条款，我们实在不能接受，而且，暗盟之中，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的任务而盟里硬要我们这样做，也得让五个堂主其同亲自下令才对

    我淡淡一笑：“这店是我出资开的，盟里没沾上半分股，那个员工手册上规矩，也是我订的。所以，我的地盘我做主。无需通过盟中决定

    嗡的一声，我的话，便如在本已要沸腾的水下加把火，刚刚低下去的声音马上变大？

    “什么，不是盟里的生意，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你凭什以对我们指手划脚？”

    “对对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虽说明里是血衣罗刹的弟子，可实际上你这些年不过是在某个越国官府里做着丫头，一个丫头，你看他定的那些条款，莫非她自己丫头做上了瘾，却还要把咱们都调教成奴才不曾？”

    各色议论一点不回避的进入我耳中，倒是方虎，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那样定定的看着我，不知是要静待下文，还是怎的？

    然而，这暗盟中，知道我在官府为奴经历的，十个指头数得地过来，除了盟里那五位堂主，便只有眼前因为当年的巧合而认识的少年了。

    如是想着，心里本有些惆怅，却很快释然，从没有要求过他对我的过往过口如瓶，便无从抱怨。

    耳边听着那些个议论，生气的泡泡在胸中翻腾，我的面上却绽开大大的笑颜，目色之中，中却蕴酿与面容截然相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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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是我给你们机会

﻿    根本不理会耳边那些私语，我干脆放下手中之笔，双手环抱，盯着那些愤愤不平的面孔，冷冷的开口：“方虎，家有一寡母，常年生病，兄长一年前因公受伤，现半生不遂中。阳虎，家无尊长，自己为家中老大，下有三弟妹待养蝶…”

    “够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方虎一声暴喝，再不复之前冷漠形象。而其它人，愤怒之中，亦多了一份心伤。

    一年前，才新婚不久的方豹，在京城镖局分号为趟子手，在护一趟红货出行时遇袭，被劫匪打成重伤，后来红货是被盟里派人夺回，可死的伤的那一干人，却是无力回天，于是，原本好好一个生龙活虎的少年便成卧床不起的，终日不离了葯物相随。

    这算来也是常态，江湖生涯，刀口添血，在外人眼见得那些无限风光，其实不过少许强者的精彩，至于那些被埋没于江湖的无名小卒，谁也不会过多关注，所谓江湖，其实更多的是用那些无名小卒的鲜血铺就，只是，当故事的主角是自己亲人时，那感受，便各有不同了。

    方大娘本就身体不好，经此一事，更是心伤郁郁，旧病新疾，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怎么病痛缠身，方大娘仍是坚持亲自把这个方家唯一健康的孩子送入暗盟之中，那位病骨支离的母亲。对着诸们堂主地唯一要求，便是请为方家留一脉血缘。

    也因此。方虎便在盟里做事，而未被分到镖局。

    这些过往，便是我那几日东走西窜，打听出来的。

    其实，方虎地故事，也算得眼前诸人的缩影。

    我那份交上去的名单的诸人的际遇虽各不相同，然大体皆是家里有人为盟中之事。或死或伤，留有高堂或兄长幼子待养，这一群人，本也是最需要钱改变现状的，不仅是他的，也是他地家人的现状。

    然而。盟里财力有限，也只能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够糊口而已。

    “我不过听着大伙正论我的出身，我也湊一脚，论一论诸位的身家，我应该没有记错吧|提，就不许我论一下吗？”我笑的很灿烂，语气很轻，只是。那些被我点名地及被我眼光扫到的人。就不怎么舒服了。

    方虎的脸色一沉，语气中不悦一点不隐藏：“你威胁我？”

    “这是从何说起。威胁。我有吗？面对可被称之为自私的诸位，威胁。有用

    “胡说急是怒。

    然而，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说了下去：“我胡说，诸位刚刚不是说，‘宁可镖局，刀头添血，快意恩仇，也好过在这儿奴言卑膝，’不是？你们自己倒快意恩仇了，就真不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留下那一票待养己的责任，却盘算推到暗盟之中，不是自私是什么？”

    我微眯了眼，看着眼前诸位慢慢变化的脸，心里那叫个自在，近日在盟里那位大总管被算计，到今日仍是一片好心当驴肝肺的现状，如是一想，心气不平，让我的话，越来坚酸刻薄起来。

    “我们想进镖局，也是为多赚钱养家迹象。

    “赚钱养家，是啊，像你哥一样拿命去拼钱，却不理你娘你嫂子地伤心？男儿本色自横行是不错，可寡母妻儿弟妹地眼泪，本想必是打了铁石心肠如诸位分毫吧？”

    “我，我呆在盟里做事总可以的，我可以选择回去吗？”方虎这话，已然被我地追问乱了分寸，再无之前地气焰。

    下面，一片附和之声。

    “当然可以

    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答应地十分爽快。爽快得让原本仍私下嘀咕的众人，皆不由一愣。

    本以我这一长篇大论，自是留人之意，却不料是这样的。

    “真的？”

    “真，当然真，比真金还真，难不成我这店离了诸位便开下去？笑话工告示去，以我开出的报酬待遇，应

    不抢破头上门？我可不担心招不到合适伙计来？”

    笑容一敛，我连表面的笑颜也不再维持，满腔的怒火随着满是那坚酸刻薄的嘲讽的言语喷涌而出。

    “不错，你这这店里开的报酬的确很高，更别提什么各色奖金，也真令人心动。可我们也有自己坚持，不会为钱出卖自己尊严，那个什么员工手册上那些条款，真的太让人难接受了

    “去过楼外楼没有？那里的伙计，都是这般的行事自尊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哼补贴，也够你们一家人用度的，难怪你们还能那个兴致讨论自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不过，我就怎么也不明白，可如今我这店里的开出价码如何，你自己心知，我就不明白，你为了他们，都可以以做那赌命的行镖生涯，一人既然可以连命都可以拼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真不知你们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

    幽幽一叹后，不等他们对我的话做出反应，我已然把话题转开：“你们要回去，我绝不拦着，但有一件事，我也要给大家论一论。这此年，大家都抱着反正有着锦城苏家的财富作后盾，暗盟从不缺钱的，可是，纵金山也有挖空的一天，何况其它，便我很好奇：在这些年后的入不敷出后，那笔财富会在什么时候宣布被挖空？”

    把最后一个重磅炸弹投下，我根本不再看眼前那些变化的脸色，笑得云淡风轻：“等等，你这话，难道是…”一想到我话中所影射的结果，再想想暗盟近日色惨白。

    “你们以为呢？暗盟的手下的店还少吗？每一家都只赔不赚，若只为了收集情报，你以为依管大人的性格，会同意耗人力物力再开一家赔钱店吗？其它的，我真的不能多说，免得引起大家恐慌。

    还有，这店是我出资的，原是想着大家同为离国旧人的，才让你们进这店帮忙的。怎么现在反成了我求你们做事，真可笑

    既然如此，店小容不下诸位被供奉的活菩萨！，怒不远送，我这还忙要着写招工启示

    提笔，在纸上慢慢写着，我不再关注那一票人半分，如果那重磅炸弹都不管用，那么，真的不怪我的，我已然尽力

    半晌，却没听见有人离开的声音，略自松了口气，心犹半悬。

    “苏…莫掌柜

    停笔，看着这眼前那张看起来矛盾重重的面孔，心已落底，我却故意装傻：“还有什么事？哦，对了，这几天你们做事的工钱，我结算清楚了，会一一送上的？”

    “不是那事，我想，我想试试.，不细听，几乎不出说的什么？

    强按下雀跃的心，我脸繃得紧紧的“试什么？什么试，小店还没开呢，千头万绪忙着呢，不过，欢迎诸位开张之日前来捧场？”

    “不是，那个，如你所说，命我都要中拼了，还怕什么其它？我，我们想在这店里试试？”

    “嗯？你，你们，你能代表所有人？”

    身后，同样是一片应和声。

    撇撇嘴，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拈着之前扔到我桌上的员工手册道：“这个东西，三天之内全给我全倒背如流，否则，请自行走人。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看着明显老实多的众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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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开张

﻿    得前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思路决定出路.细节决定成会决定一切。在我看来，这话搁在这个时代亦同样适用。

    在经历了上一次的冲突后，前两句话可能还套用不上，还面那句，便是暗盟那些人的真实写照。

    思想上暂时放下包袱后，我当初特意在盟内众多人员中所挑选人手的优势便开始慢慢显现。

    厨师是暗盟中挖来的，自从当时我在他面上小小露了几手后，我的挖角行动便十分顺利。当我把凭记忆默出的一册各色菜谱交给那几位大厨后，他们那份热情已发展到几人为了抢掌勺位置而差点大打出手，倒让我费了一番心思调停，又许下一本食谱为，才把这些个热情高涨的大厨们调停稳妥。至一应待遇什么，全都依我了，酒楼之最大难题——大厨问题便不复存在。而其人厨艺，自不必说。

    一干伙计，我参照前世酒店管理制度，方虎当仁不让成了助理，建店，管理，人事方面便交由他了，反正各位皆来自一处，性格都已经了解，少也那份相处的磨合期，配合起来，便容易得多。

    在财务方面，我把前世的复式记账法和从零到九十个简易记的阿拉伯数字教给赤蝶后，便很恬不知耻把这店里的财务交给她了，还放话，这店里财务交给你，我放心。

    看着赤蝶那感动莫名，敬佩不已、一副视为知己者死的神色，我也只拿着所剩余无几的良知。小小鄙视一下自己。下一刻，便沾沾自喜于，终于成功盗版了别人地创意心血。享受被人当天才看感受。

    在成功把这一干零星琐碎地事务全交由他人后，我便成了名符其实的甩手掌柜。

    毕竟，我虽然是理论知识一大堆，可那也就纸上谈兵，只能指引大体方向。实际开店中，千头万绪万千琐碎。诸多突发事件，那才是真个考验人的。

    记得前世那个叫刘邦地流氓皇帝有句很经典的话，大意不过是他文不及萧何，武不及韩信，但，只要知人善用。一样可成就大业。

    我费尽心量挑出来的人，又都安置到合适的位置上，自己当然乐逍遥了。而这样随时指点几句，却放开手让他们自己做事。反给人凡事皆在掌握的之错觉，又让人感到倍受信任的。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至于实况如何。呵呵，还是不要太过较真地好

    一切事宜都按着我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

    劈啪的鞭炮声中零落了一地细碎的红色纸屑，我一手操置的“知味斋”终于正式开张了。

    透过装修雅致的包间水晶挂帘的缝隙，看着店里人头涌动，自有早已训练有素地一干人等有条不乱的上前接待中，一派忙而不乱，偌大一店似乎就一我是闲人，被隔离在那喧哗之外。我几自疑眼前场景恍然如梦，有种不真实。

    想到穿越附身到这个时代至今，日子虽然平顺，以往种种，虽亦自己的努力，但更多，却还是要看别人脸色行事，至自今日，才算真正拥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不由怎不百感交集。

    在了经历了最困难地开始之后，那酒楼便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速度飞速发展着。

    明明诸事皆顺了，自己当着顺手掌柜，笑看着店里日进斗金，整日无所事事，虽然还没达到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地最高境界，可相较之来此之最初，已然云泥之别。可不知为么，心里却偏有一处空空荡荡，让人难受。

    前段日子，一片繁忙，整个人像蛇螺般转个不停，纵有休息时，那脑子里也忙着算来计去，这样没日没夜的忙碌的日子，自是没有那那悲风伤秋的闲情。如今，诸事皆顺，那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便涌上了心头。

    不愿细探那份伤感，我绝不承认是为了那个人的缘故。

    暗骂自己来这不过几年，难不成真变成这个时代的人，动不动感时花

    ，也烦

    自己可能就真是天生的劳碌命，空闲下来反觉难受，在街上东逛西走，却越发觉得不自在。前不久，身边不跟着一跟班，如今形单影只，唉，这思绪怎的又跑到哪儿去了？

    摇摇脑袋，似乎想借机把那些个伤怀抛诸脑后。

    抬头看看头顶那颗日正当午，拿着所剩无几的良心反省下自己，这甩手掌柜也不能太混，决定去自己家店里视查一下，当然可以顺便是混吃混喝去。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才一进店，还没来得及享受了一下宾至如归待遇，便被闻讯赶来的赤蝶拉走。

    看着那厚厚的账册，再仔细研究了一脸认真，看着我的赤蝶，终于确认她不是想恶整我这个甩手掌柜，仅是要我查帐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腿，说的便是这种情况吧

    看吧看吧，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自己的店，这帐，还是要看的，虽然我还饿着，虽然我

    对于知味斋的成功，我是倒很有信心：二十一世纪的酒店管理制度和经营理念，是经过无数代人总结出的心血结晶。所缺的不过众人齐心。

    如今才开张不过短短一月，那账册之上现在能看到收益，便让人看得喜不自禁，喜上眉稍。

    —

    我一面与账册奋斗着，一面在心里正组织着词汇借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想，正琢磨着要不要学前世来上那么一句，同志们辛苦不？还是组织些冠冠冕堂皇的华丽词藻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这厢还自斟酌着用词。却听赤蝶很是为难的声音：现在生意太火，现在已是连提前十天预订都不一定有位置，京城多显贵，得罪谁都是我这小小知味斋担当不起的。

    这样一来，这店看来有扩建的必要，可扩建也不现实，这店本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四周商贾云集。哪有横向发展的空间。

    所以，这事，便要我拿个主意。

    好在这事虽然意料之外，倒也难不到我，原想怎么也会过段日子才能用的。没曾想这知味斋发展速度没这么快，看来只能让原计划以后发行的贵宾卡提早亮相。

    这种限量发行的贵宾卡相当于前世的VIP卡。我们店里只需放话出去，小店认卡不认人，有卡便能享受一系列贵宾待遇。至于各们显贵们，用什么手段得到那卡，便就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管得了的。

    费了好多口水，连写带画把贵宾卡的样式，作用给赤蝶说清楚，吩咐下去人打造金卡。我还没松口气，便听提前面一阵不该出现的喧哗声。

    看着有关同样疑问的赤蝶，我只得挥手让她看去看个研究，自己却叹口气，继续与帐本奋战着。

    这事原本也没放在心上，然而，半晌回转的赤蝶所带回来的答案却我不由一愣：“有人来砸场子？不会吧？不是说暗盟就这帝都最大的黑社会之一，谁那么不长眼来砸我们场子？”

    “暗盟是帝都最大的黑社会不错，可这店掌柜您开的，不属于盟里的产业吧？”赤蝶一个白眼丢过来。为我的问题感到可笑

    “可我的保护费可交不少啊全是我这出资，应该可以算作保护费吧，我说的得理直气壮得近乎恬不知耻了。

    “问题是那人现在只不过上门借故找喳，也没上升到武斗之级别再一个白眼丢过来，赤蝶语气倒是云淡风轻，我却惊得跳了起来。

    武斗，这个词在我心中，就意味着会一干人等打打杀杀，砸掉店里若干东西，也就意味着我会支出一笔易外开支，这怎么行？

    坚定的推开眼前的帐本，冷着脸，我径自往前行，向着那喧喉结之处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我荷包大出血，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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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    还没到，便看到大厅正中已聚了大帮看客。国人的热闹的，看来是古今同理啊。

    人太多，看为清场里情况，只能听到一个刻意挑衅大嗓门在大堂上大声嚷嚷，吸引无数探视的眼：“…听人说得你们这店还不错，我才慕名而来，却原来虚有其表既然我点的菜做不出来，依我看，这知味斋的牌子趁早摘掉的好…

    围观之中便有应和起哄之声，声音之中，看戏成份居多。

    “客官所点菜色，本非小店菜单上所有见谅

    看来，那前些日子的培训倒还有效，对于这个无理取闹的人，方虎此刻才能克制自己出手揍人的冲动。否则，以方虎的身手，怕也不会那人如此嚣张了去？

    竟想想砸我店里招牌，这人也真敢想。心里冷笑一声，我微眯了眼，勾勾手指，自有一旁的小二上来细说原委。

    此刻本是酒楼上座时分，众人本自忙碌中。也不知从哪冒出这一位活宝人物，才一进来就挑三捡四，一会说桌子太高，凳子太硬，一会嫌碗筷使起来不顺手。

    虽说这人看来是来者不善，但众人也本着和气生财，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好忙碌一番才调停妥当，原以为已安置了里面那位仁兄。

    谁知他看也不看伙计递上来的菜单，张口便道天气太热，他没什么胃口。先给他上油炸冰条消消暑气。

    这叫什么事？别说这菜并非菜单所有。就光听那菜名，但让人头晕，自古冰火不同炉。油炸冰条，这两种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的东西，谁能做得出来。

    众人那叫一个气啊，当场委婉回决了，结果这家伙倒登鼻子上脸，竟开始大吵大闹起来。先是冷嘲热讽，到现在竟扬言要砸招牌来。

    “掌柜地，我们倒是按你地那什么手册行事，可那人明明是不安好心想闹事的需你点头，我保证那人立马说不出半个字来

    此刻店内众人皆是一脸的气愤难平，摩拳擦掌中。只等我点头，就要大打出手地模样。

    本来都是好勇斗狠的江湖人，暗盟之人在帝都这块地里何曾被人如此羞辱，到现在还以不还能没抢手动手。已实属难得。

    点点头，满是同情的道声辛苦委屈了。让他们自散动，剩下的事，我自会处理

    我的脑子的马达马上转动开来，精力十足，果然是天生地劳碌命，这上门的挑衅，反倒让我精神百倍，不再无聊：“赤蝶，依暗盟里在帝都的势力，要多久能查了这人的底细？”

    这人来砸场子是肯定的，可我也要知道，是谁想给我过不去是吧？

    总不能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是没办法，但不代表暗盟没办法，地头蛇的称呼可不是说笑的。

    “掌柜放心，我已派人查去了店派来的？”赤蝶地回话仍是淡淡的，但话中之意，已不由我对她另眼相看，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心情不错，便有了说笑的心情：“赤蝶，跟我一起会会这一位敢来砸场子地活宝去，顺便也等消息

    想砸场子，凭那点伎俩，只怕还位道行不够吧。若只是油炸冰条，倒也不算难事，怕只怕这位还有后手。

    “掌柜的您去就得了，我在这儿等着，一有消息我好回你了想，如是说。看来对于眼前地闹剧，实在没什么兴趣。

    点点头，我顺手点了名伙计告诉厨房准备一盆面粉，一盆清水，一会儿等我亲自下厨做那油炸冰条去。

    看着那伙计半信半疑的神色，我自信满满一笑，也不多做解释，排开众人的人墙，我径自向那位正闹腾得欢的男子走去。

    人群里似乎有谁咦了一声，略有吃惊的意味，可惜我此刻全副心神皆放在那闹事者身上，一时之是，倒也没有在意。

    那人看起来三十左右，干干瘦瘦的的模样，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尖嘴猴腮的，那双倒三角眼此刻正闪烁着恶毒的光。

    干咳一声，清清喉咙，也成功的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位客官似乎对本店的招牌看不顺眼吗？”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只是笑不及眼。所以皮笑肉不笑，不外如是。

    “你是谁？”那人瞅了我一眼，似乎来很不耐烦的样子。

    一抹愠色自面上闪过，“本人姓莫名言，正是小店掌柜，敢问阁下贵姓？”

    “莫掌柜，他…给挡了回去。

    “免了，什么贵姓不贵姓，我就一大老粗，不懂你们这文绉绉的话，我就知道，我想要的菜你们做不出来，还开什么店？”那人虽看起来不过是胡搅蛮缠，但却一点没被我拉开话题的迹象。句句挑衅。

    “哦？有这回事？方虎，怎可如此怠慢客人？”我一派悠然转头，明知故问中。

    方虎面上的怒意几乎快喷涌而出，却不得不强自压制，那语气，便带了几分生硬来：“这位客倌所点菜的本不在菜单之内，我们当然没必要伺候

    “瞧瞧瞧，还说什么宾致如归，就这态度|一见有损店里的机会便绝不放过。

    然而，这一次，人群里的应和声却不知为何，少了许多。一时也管不了这些人。

    “客倌说的是，小店初开张，这手下人一时没欠调教。我这厢给你赔礼了:.菜，既然不在菜单之列。这个…”

    我这里还为难的沉吟着，那人却是步步紧逼中：“这样说来，你们是做不出来了？可你们店里可却没有说不许客人自行点菜地规矩？”

    “阁下来我

    就了为吃那一道菜单上没有地菜吗？其实小店还没很牌菜，阁下要不要尝尝？”我这里气势更弱，只有半掩的眼帘下地目光，透着寒意。

    “不用。老爷我今儿还就想尝那一道菜了他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被我给瞪了回去，

    叹息一声，我仍旧一脸为难：“本来菜单上没有的菜色，店里肯定不会做的。这本是不成文的约定。不过，既然客倌孤陋寡闻，莫某也认了。谁上我们自己疏忽，只是，这种特别点的菜，要价不能便宜了去o

    —

    “两百两银子，你抢人啊。真敢想，做梦换来那人的冷嘲热讽。

    “怎么，客倌付不起那钱么？那就别怪小店不伺候了笑脸一敛，我一副送瘟神模样。

    而我的逐客令刚下，方虎早在一旁按捺不住要清场。

    “等等银票扔桌上。：“谁说我付不起钱

    “方虎，倒茶.这种状况。一手拿起那桌上银票，确认真假后，我当下笑得不见眉眼。

    那人也笑，却冷笑来连连：“我只怕你们做不出我要的东西来，没那挣钱的本事

    “哪里哪里，咱这小店，不敢自夸什么天下第一，但店里的大厨倒也还有些本事，倒不知阁下要点的什么？”我一面数着手里的银票，嘴上地应承却半点不拉下。

    “油炸冰条

    我的笑容也应声一敛，手里点钱地动作也不由停下，面上如那人所愿，闪过一丝为难，干笑着：“呃，油炸冰条

    “嗯情。

    “官倌可还要点其它菜？”我干笑连连。手里的银票收也不敢，放手，又似乎不舍，谁肯把到手的银票往外推。

    我的神情很大程度的取悦了那人：“不用，就此一道，百两一道的菜，我可不敢太奢侈

    “真的不点其它吗？我们这的大厨手艺真的不错中，已是带着示弱的味道。

    “不用，只此一道，你们做出来，百两银子奉上，我走人，做不出来，今日这店里的招牌我是砸定了

    “一言为定.做戏半天，我等的可就是这句话。

    那人见我怱然变自信满满，面上便略有一丝忐忑。无奈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何况这个时代，冰火不溶本是常识，如果一想，便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

    “一言为定

    那菜，或许在这个时代看来，的确很难人，可看过前世那一很有名的电视的我，却不算什么难事。

    当初电视剧情里虽只草草一现，却让自己大感兴趣。后来自己也曾试做过，失败N次后~.菜给弄出来了。

    所以，不是我自大，只是，这位运气太差，他要给我点道龙肝凤胆的，我也只有傻眼的份不是。

    没冰怕什么？以内力凝水成冰，那一大盆清水，很快便成了整块，想当初在暗盟内，那些调气温的冰块，便是这样来的。相较于当初的大用量，此刻这点冰，只是小菜一碟。

    用刀切成冰条，扔面粉里裹一层厚粉，让伙计端着面粉盆子在外面侯着，免得被厨房的热气使冰速度化掉。

    厨房里，我同时开了两灶，一锅热油一锅化糖，手中大勺上下翻飞辗转腾挪，等糖化成浆，油也**分热时，马上让让外面的伙计把拿的面盆拿进来，我这里迅速过油、挂浆、装盘。一大盘子“油炸冰条”热气腾腾的出锅了。

    “请吧

    一盆清水，一点面粉，一点油，便赚了百两银子，这样平白赚来的的外快，小小抚平了我的心灵。

    那闹事者的神色再无复之前气焰，却迟迟不敢举箸。

    场面其实有些尴尬，当然，是相较于那男子而言，身后突起零落的劈啪掌声，一个身影就那样很自然排开众人的走进来。

    这人先本混大那群看客之中，而众人注意又被这场闹剧吸引，所以并不显突出。此刻这般越众而出，马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人群里更有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及小小的议论，看来，大多认出了此人。原本围观之人，竟散了个七七八八。

    那个却不理自身带来的轰动效应，自桌上拿起一双箸，自顾挑了一块，细品起来：“外脆内滑、热凉合一、香甜可口、果然是风味独特错，百两银子，倒也不贵！没用的东西，还在这干什么，滚

    那名闹事者，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满脸喜出望外神色，跑不跌的的应了声是，便马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人一出场便是先声夺人，看着那闹事连滚带爬的离开后，这才缓缓转头盯着我，语气中，莫测喜怒：“别来无恙，莫掌柜

    呆呆的看着那人，好心情全然无存，只剩下满腔懊悔。

    天，如果早知道会遇上此人，哪怕这店真个被砸，我也宁愿选择让自己荷包大出血，也要龟缩在后面绝不露面。

    而此刻，欲避无门，我才真个欲哭无泪中。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四个字：“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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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    较于我的欲哭无泪，来人就显得气定神闲的多：“怎贵人多忘事，不认识了在下

    “哪里|连连，绝对的心虚中。好久不见，我希望是永远不见的好，至少，不是以这样的身份相见。

    “你说呢？”萧乾萧二总管似乎很享受我的心虚，淡淡的反问着，让人听不出语中的意思，同样的让我无言以对。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闹场的人会是他指使的。

    夜路多了终遇鬼。想当初我骗得这个萧府二管事几乎把半条街店铺里的东西全买下来。又忽悠着他把礼物亲自送到与他们府本不对盘、极力想撇清关系的平王府上去。

    闹上这么大一出笑话，任谁的里子面子只怕都搁不住吧，如今重逢，能好到哪去？

    将心比心，如果让我再遇上到这么一号人，我会怎么做？虽然一时很难想象，但绝不会这般气定神闲，安之若素吧。

    因此，这位总管大人越是淡定，我就越是心虚中。

    我是不知道这位心里有多少怒火欲喷了。当初我是光棍一条，打着就算有可能在某处遇到这位，依我的身手，至少可以鞋有底摸油、溜之大吉去。

    可如今，时移事易，有这一店在此，除非我肯放弃这刚经营得风生火起的产业，否则，便绝没有以前那来去自如的便利。有得必有失。基于自己皆是自己的选择，所以，这后果。也只有自己面对地分，半点怨不了他人。

    “萧总管

    “我若所料不差，那位所谓主子，应该就是莫掌柜本人地代指吧？”:.世俗纷绕后，也就只得按世俗规矩行事。

    我这里还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借口，耳边却听这般斩钉截铁的定论，让本想着怎么砌词开脱地我不由一愣，一时间，面上的惊讶之色毫无半分掩示。所谓人精，不外如是。不过。有时，也会精明过头了吧

    下意识其实是想否认的毕虽说那也是原因之一，但更大程度上，因为自己这具身体本尊的身份。而不愿与帝都豪门走得太近。但这第二个原因，只能意会。不能宣诸于口的。

    “总管英明.眉顺眼的恭维一声，含糊地回道，反正是他自说自话，我是乐得顺水推舟。

    然而，在说过这样一句话后，那位总管大人，便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静静坐在那儿，就着那一盘菜，细细品着。

    他不说话，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着，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有这一店在此，我又能跑哪去。

    自古民不与官斗，纵有暗盟这个帝都最在黑社会在身后撑腰，可真要是得罪了这帝都最炙手可热的权贵势力，我这才有起色的小小店铺，怕也只能落得关门大吉的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然而对方那位，却是老神在在，如不动明王。

    如果说以前找我是为了设计皇后的衣物，那么，现在这个总管光临，又是为了什么？

    原以为是跟我算旧帐来的，可看这架势，却满不是那么一回事？

    郁闷中

    “萧总管大驾光临，真令此处棚蓬筚生辉.了，总管来了，你还不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一个很平凡的身影就这样大冽冽地插进这僵局之中。

    那

    的声音此刻在我耳中如同天籁般悦耳。让我不由喜

    “诸葛总管的望着我。心里便是一松。

    不管怎样，钱精对腹黑，黑帮VS豪门自己直面那一个摸不清需实地腹黑男子强。

    “是是是，是在下疏忽了快

    “果然是你，难怪我看着那知味斋的字，很眼熟并没有什么吃惊的味道。

    —

    我听得却想撞墙，当初自己死磨着诸葛总管要的字，却成了招祸的起因，这让我怎的郁闷中。

    “呵呵，萧兄倒也好兴致，现在还有研究招牌字迹的兴致管大人这话中，似乎隐隐有什么，一时我倒没品出来。

    “怎么？”

    “当今圣上今日差点遇刺，萧府不没有收到消信吗？”

    “这与萧府有何干系？”

    “本来是没什么干系的，，可那本该刺向皇帝的剑，却被平王殿下拼死拦住，甚至以身挡剑，才换来圣上的平安无事。皇帝只是受了点惊吓，可那位救驾有功的平王殿下却仍重伤不醒中，大事，怎能不关心一下？”

    萧乾的淡定之色终于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平王不顾自身安危救圣驾，这事搁皇后娘娘已在各王府内物色合适的孩子认作义子的特殊时刻，便有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来，怕是那个认养义子的在短时间内很难进行，依着这救驾之功，此刻的平王殿下在当今圣上心里的地位，应是牢不可破了的，。

    二来，若有心人要借此大做栽赃萧府，也不是不可能的。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何况还有“铲除异已，为萧皇后的义子扫清障碍”这样现成的名义。

    相较于这个很震撼的消息，这小小新开的一家商铺与暗盟是何关系，以及这个当初并示投效平王，却仍能活着走出平王府，事后让自己寻遍帝都，都找到其人，却在此处偶遇，并次次相见身份不同的奇怪掌柜，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自己急着想回府探个研究，却也不愿在此人眼中现出半分急态，：“依我来着，这个消息，诸葛先生应该更着急吧

    诸葛总管却是哈哈一笑：“这就不劳萧兄费心了

    诸葛总管口中虽说得轻松，可我的心仍不由咯噔一沉，

    萧乾说的没错。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暗盟之人所为。

    说实话暗盟这些年虽然低调行事，也没也没什么不轨之心，但在他人眼中，毕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陵姨这样一个有前科终级大BOSS又在帝都之中，前不久她的弟子也就是我，都敢把帝都江湖闹腾了一番。

    说到有能力行刺，也有这行刺的心思和动机的，暗盟认了第二，一时还真找不出来谁敢来认这第一。

    这一番莫名的行刺，暗盟的嫌疑应是最大的吧。

    目送萧家管事离去后，我不由皱了眉头，“总管大人，是不是…”

    “不是

    不是盟里所为，那又是谁呢？这样的念头止不住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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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报恩令

﻿    堂帝都，一朝天子在自家御花园开宴时遇到行刺，而子重伤，怎么令其举国震惊。

    离帝很愤怒，所以，手下人便日子很难过。

    因为这次遇刺，皇后的胞兄、萧家的长房嫡长子萧远峰被越帝以失职之名降罪，来罢去其禁军侍卫统领一职，罚俸三年，闭门思过。据说这还是当今圣上看在萧府那一门忠烈及当今皇后的面子上，从轻发落的。真若换了他人被摊上了这事，怕不早身首异处了…

    离帝又亲下圣旨，令京城衙门全力追查此事。如今帝都九门皆闭，缇骑四出，全力追查那些刺客同党及种种蛛丝马迹。

    如今帝都之中人心惶惶，大街小巷皆可见到持戈带刀的士兵们，说是搜寻余党，在这事进行的最初，有这样一份明正言顺的穿堂入室大肆搜寻的机会，这些个士兵早乐弯了眉眼，视为难得的美差。

    谁敢出言不逊，安个乱党嫌疑，抓进牢里再说。当然，如果有黄白之物的孝敬，这事，便大家都好，心照不宣了。

    暗盟在帝都的商铺，在递出N个红包后，连片瓦都未曾翻动，便被列为一级良民的典犯。

    那些日子，府衙的牢房开始从来有过的热闹。被那些抓进可疑嫌犯挤得爆满，虽是审出一些打架滋事，偷鸡摸狗及若干年前零星旧案，使得帝都风气前所未有的良好外，却没有一件能跟那惊天大案挂上钩。气得帝都府尹直跑脚，随即开出十日为限。限期破案，否则人人三十大板地刑罚。

    至此，那份差事，便不如最初那么美妙了。

    刺客已死，纵然此刻九门全闭，把帝都搅个底朝天又能如何。那些个士兵，虽说奉上峰之命搜寻。可真要搜寻什么，自己心中全然无底，刺客同党的脑门上又没刻字不是。

    而帝都之内地那些江湖势力，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皆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无一不选择保持沉默低调。免得被那些无头苍蝇般乱撞、立功心切的官府爪牙给拉去当了替罪羊。

    这一番闹腾下，士们一般，不知真相为何，却明显的嗅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些早旗帖鲜明的站班列队地，便忙着找与自家派系进行深切交流，以讨个说法，定个章程，至于那些个本就还在观望的，更是闭门不出。以观风向。

    想起离国这些年太子之位仍自空悬。看向而那位救驾有功的平王殿下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思量。

    当然。前提是。这位平王殿下，能撑过那道生死关口。否则，诸事休提。

    这一番帝都的风云跌宕，本是与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无关的，一如当初宋大娘地话，管他王不王，老百姓就图个平静安康，只是，我这刚开的小店，本就以显贵们的主要客源，如今看着明显稀少的客流量，我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池鱼之灾。

    反正店里是没兴致去了，去看十桌八空的桌椅，那不是自找罪受。心里和平头百姓一样，同样诅咒那些个天杀的刺客，不过人家是忠君爱国，我是纯粹是财路被打断的不平。

    反正那事不是暗盟的手笔，我便没那份忌讳。只是从忙碌之中一下子又变得无所事事，强烈的反差让我正努力调试中。

    逛街，算了吧N次地盘问，那份逛:

    还不如呆在暗盟之中，少自寻麻烦。

    何况，暗盟之中，也很热闹。外面那些个传言甚嚣尘上，却只在私下议下。可此刻，却没那个忌讳。围.着这次事件的议论各抒己见，那场面才叫个热火朝天。

    “要我说，那些什么刺客，救驾应该是那什么平王自编自导地一场戏，所以，他才能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地情况下救驾于万险之下…”黑衣人甲如是说。

    这话有人认同，也有人反对。

    “可我倒说为，其实那些刺客的目标其实不是皇帝，而是平王，别忘记了他地尴尬身份的存在便碍了某些人的眼，你没听说，那个萧皇后本来欲就在众家王爷府世子里选义子的事…”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受益的就是那个平王.援。

    “我看未必，，据说那位舍身救驾而再次引人注目的平王殿下，现在情形其实不容乐观。咱们圣上已经放话，若平王有三长两短，必要一众御医为其陪葬。如今整个御医院因这一句陷入了愁云惨淡中，好几名御医都提前留了遗书，与家人先行诀别…若真是平王殿下操弄的，怎会自己弄成这样生死两难

    听众亦觉有理。

    “可我倒是听说，那些刺客其实是朝中之内奸与他国勾结，暗中畜养死间，为的就是让离国群龙无首，为出兵吞并做准备…”这料够猛的。就不知可信度有几成。

    其实这样那样推断，皆无半

    ，各种传言这样漫不经心的被抛出。传这样这样出真真假假，自相矛盾之处，却没人过于计较。毕竟，除了流传开了也被证实的部分外，其它的，便全然无法考究。

    何况，这次行刺，纵然事关帝室，然对于暗盟这样一个组织而言，只要不被冠之以刺客之名，震动亦有限。

    我也就作为旁听者，全然没有参与的兴致。

    令我奇怪的是，暗盟这样一个明显的活靶子，在这些的流言诽语中。却成了被遗忘地角落，从未有只字片语被提及。

    这似乎有些反常。毕竟前不久，暗盟在帝都之内才闹过那样的一场，怎么可能这么快被人遗忘。

    “有你师傅坐镇，那些流言诽语，怕也得先斟酌再三，暗盟要杀那皇帝，根本不用那种不成功便成仁地死间的。”这是诸葛总管的断言。言语之间，自信满满。

    明明陵姨最近几日皆看不见人影的，可有着她的名实的庇护下，暗盟，竟真个抽身事外。让人不由感叹万分。

    然而，下一句。诸葛总管却又满是叹息与无奈：“何况，安乐帝姬还在皇城之中，纵别人不怜惜那位帝姬。你师傅绝不会不顾忌的，所谓投鼠忌哭，那位公主，本是暗盟与皇帝之间心照不宣地一个质子

    这样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便是一疼。为陵姨，也为那个小小年纪。便只身处于敌国深宫之中的女孩。真算起来。他入宫之时，也便是我当初附身的女孩一般大小吧。可那样的年纪。却要成为起成人世界勾心斗角的身不由已的棋子了。

    而陵姨，又是怀着怎么样心情。要下多大地绝心，才能把自己胞姐的唯一骨血送走帝都为质。

    真算起来，那名份尊贵的安乐帝姬的日子，只怕还不如我这一小小丫头轻松自在吧。

    “阿苏，阿苏

    抬头看去，也只是眼熟，却也叫不上名号。

    暗盟之中人数虽不少，可真能遇到，聊天的时候却少，除了当初挑人时，我记下了一批人外，其它的，大多也就混个脸熟。不过倒记得这位应是当值的人。

    可我现在除了打理下我的知味斋，在这暗盟之中，却也不管其它事的，真不知这人，为何指名找我？

    “那个，护法，什么时候能回来？”来人似乎很为难地，犹豫再三，仍是问出了口

    “不知道:不是我能预知地，以前在上官府，还有个准信，可到这儿后，我想见她，还真的得论运气了。“你找我师傅有什么事？”

    那个挠挠

    “就说人不在不说行了，他若有耐心，请下次来碰运气了眉，语气中不由带上嘲讽。

    这位当值地，怎么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陵姨何等样人，想见她地不知好几，若都这么指名点姓陵姨便能去见上一面。那陵姨这辈子的时间怕都不够排地。

    “可是，可是…那人持着一块报恩令，而且，是护法亲发出去的我，就连他自己都很困惑中。

    “报恩令，还是陵姨发去的？怎么可能？”

    报恩令，固名思义，倒上暗盟在开建最初制定这样一物，所谓快意恩仇，对于仇恨，可报之以热血拼之，受人恩义，亦当记之。

    只是报恩，不比复仇，有时空在报恩之心，恩人在半时却未必要回报，是故，特制此令，持此令者，可却能在必要时，对发此令牌者，要求回报旧恩。

    可陵姨何许样人也，笑傲江湖，何人敢比肩，怎的会欠人恩情了去。

    “小的也觉不可思议，可那，的确是护法亲发的，已确认过所有暗记明标，才敢上报的

    “带我去看看，那位客人现在何处？”这古代讲究的是有事弟子服其劳，如今师傅不在此地，难怪这当值的小哥径自来找我了。

    “已迎进大厅待茶，总管与其它管事都不在此，否则，我也不敢来打揽你来

    “多谢了，我先去会会来人八下的，有恩于陵姨，那该是一份什么样的过往，而这样的人，遇到难处，凭我，真有能力帮上陵姨还这份人情吗？

    只是如今暗盟是山中无老虎，我也只得硬着头皮顶上去，总不能让人就暗盟之中，言而无信吧。尤其，这块令牌，还是陵姨的。

    原以为听到陵姨发出报恩令也然让我震惊万分，就算来人提出什么超难度要求，我也有一定心理准备了，却不料，在看清到来人的同时，我与那人四目相对，皆不由异口同声，惊呼道：“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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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    呼之后，来人的表情才真叫个丰富，若说在哭，可嘴由上翘；若说是笑，那眼眶虽是红红，眩然欲泣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我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想必也是好不到哪去，说出的话已然结结巴巴：“吟…吟雪

    任我再怎么联想丰富，也没不可能猜到，这位持着陵姨报恩令的人，会是与我一同在伺侯那位上官小姐的另两丫头之一的吟雪。

    陵姨在府里又收了徒弟还是吟雪也是越国遗民，这样的念头，明知很荒唐，可不由自主的浮上脑海中。

    “苏…苏姐姐…，你在这，原来…原来夫人要我来找的就是你吗？难道夫人早会算到如今的情形，才会先行遣送你们出府？”吟雪原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纵于松懈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而，我这里却仍一头雾水中，我明明是自行偷溜出来的，可到了吟雪口中，倒成了被夫人先行遣送出来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听他话中之意，派来来此的人，竟是夫人，而那府里乎有什么重大变故？

    报恩令、陵姨、娘与我的离府，还有夫人，这几样本是不根本不搭界的事，然而细思之，我心里却隐隐有了一点明悟

    当初，我与夫人的约定是护小姐平安，可出了那样的事，我怕呆在那府上，只是不是护人，而会惹祸|却不知陵姨却已然悄然帮我善后了。

    难怪她当时一口应承万事有她。

    以陵姨的声望地位。这报恩令之一诺，自是比我一小小丫头强上百倍，当初夫人都肯跟我做那样的交易了。如今，换了陵姨，自是千肯万应，放了我与娘自由，却换来一个超级高手地承诺，怎么看。也很划算不是？

    “吟雪，你先别哭，府里出了什么事？”我试探着问道。

    却不料，这样一句在我看来很是平常地话，却真个捅了马蜂窝。

    一声哽咽，吟雪眼中那蕴含许久的泪便似断线的珠子般落下。随即，整个人，便泣不成声。

    吟雪这一哭。倒真让我慌了神。

    若说安抚人心，我自认还是在行地。可这没头没脑见面便是一通泣哭，我除非真会猜心术，否则。哪能应付得了。只这一下，便让我手忙脚乱。从未有过的狼狈。

    可怜我自己还满腹疑问，一头雾水，却要负责安抚泪美人，这什么世道。本是想翻白眼的，可再怎么看，陵姨送出这令牌，绝对跟自己托不了干系，否则，一个豪门妇人，怎么会跟陵姨这样的人有半丝联系。

    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吟雪激动的情绪，下一刻，便听得吟雪这样一句：“府里已是乱了，夫人，小姐…如今好惨办法的，一定要救救她们

    “怎么会？”我真地惊诧莫名，我出府了不过短短月余，那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要向展到不得不动用这那本不易得的报恩令，似乎，只有一个可能：“老爷回府了？那位如夫人做了什么

    下细想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能让夫人小姐，同时变得凄惨下场吧？

    点了点头，虽是泪眼朦胧，吟雪脸上也掩不住是崇拜之色，：“可不就是因为老爷，那位如夫人真的好生历害的

    心，慢慢的沉，很无力的感觉上升。果然是这种破桥段，宠妾灭妻，这种破事，纵搁在前世一夫一妻制的时代，也偶尔有之，何况这个妻妾成群正常化的社会中。

    只是，若说小姐心思单纯，会入了某人地套，我不奇怪。毕竟前些年，皆是我帮她挡了风雨，使她根本没有接触过那些人世间种种尔虞我诈。

    可夫人，却是不该啊，且不说当初莫芸娘的事，她对于那位应是早有戒心的吧，怎的也轻易入套，成了吟雪口地好惨的下场？

    “吟雪，夫人让你来地？”星暴料，只把听到头发花白也听不到自己想了解的真象，我不得不自食其力，以解疑惑。

    点头，吟雪的眼中透出点点疑团，似乎不明白我为何会这样问。

    毕竟，她以为夫人让她来此，便了我寻我，可我自己心知，夫人想让她的寻的却不是我，而是陵姨。

    而我，只是阴错阳差的误打误撞给遇上了，若非如此，我怕是永远不知陵姨为我，在其后默默付出了多少？

    “夫人把这块令牌我给你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夫人不是神算，自不能未卜先知算到吟雪会踫到我，而陵姨对于府里的事，只怕难如我般清楚，是以，我才有些一问。

    “夫人就让我持这令牌，到这儿来找你…”吟雪的疑云更深，眼中已泛起层层不安，

    只是，我已无心理会，按着自己的思路，匆匆打断她的话：“夫人真这样说的？可你来的时候，似乎并不知道来见的人是我啊？”

    “夫人是没明说，夫人只说拿令牌到此，自会有人来见我中的不安更深，声音中，又带了一丝哭腔：“夫人所说难道不是你吗？苏姐姐，夫人平日对你不薄.掉，以还你们自由，你…你可不能翻脸无情…这人，也要讲良心吧

    这可真是误会了，但，误有误着，也让我更确定自己的猜想。微眯了眼，心里五味杂陈，陵姨，如此大恩，真不知我能以何为报？

    然则，此刻却不是深究那些的时候，看着明显不安的吟雪，我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吟雪。咱们相识一场。我是那样地人吗？你先告诉我，夫人让你来时，原话是什么。这很重要地，知道吗？”

    隐隐

    觉得，那位夫人，不会是那样轻易任人摆布的，所以先问清楚，看清其中有无猫腻？又或者，那位远在鹤雪地小妾，超乎想像的历害？

    如是一想，我越发谨慎小心起来。

    “夫人的原话？”吟雪眨巴眨巴眼，眼中仍是疑云重重，却也老实的回道：“夫人当时说，见到来人后。便说，今夜二更，请至上官府小佛堂相见，夫人的原话就是这样的

    点点头。是约陵姨三更相见，而不是要求陵姨马上做些什么。看来，这事，果然没我想象地简单。心里越来紧张起来，陵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这二更之约，看来也只得我去探探风声，只是：“吟雪，最近府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详细说下吗？你也知道，我离府之后，对府里的事，就真不太清楚

    —

    所谓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纵然吟雪口中的话，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但，也可以让我对于最来府里人事，有一定了解吧。

    这样一问话，便让吟雪眼眶又是一红，却是强忍住泪，点点头，用略带哭腔的声音，慢慢讲述着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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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国皇城太和殿

    上好的薰香自瑞兽腹中袅袅升起，重重锦帐，暗香浮动，本该是暧昧的所在，此刻，殿内外的气氛却有些凝重不安，殿外，一干御医们侯在殿外，平王殿下地伤况一直不见起色，首当其冲，接受圣上的怒火的，但是这一干御医。

    之前圣上一通怒火，已然让殿内所有御医及伺侯的奴仆们全退出殿外，只余了他地心腹太监及几名暗卫在内，怕是这位君王也担忧自己的儿子时日无多，想不受人打搅地单独聚一聚吧。

    只是，这一干被逐出殿外的御医仆役们，心里面上便是一片忧色，圣上早有言在先，平王殿下若有万一，自己便是陪葬，怎不令人惶恐不安中。

    然而，任凭殿外如何不安，也被那深深木门掩盖。

    殿内，气氛同样凝重。

    心腹皆在殿门守着，以防有人误闯进来，离帝却并非如众人猜想的，坐在床边，而是负手立在一旁，他的面前，赫然还立有一个人，那人，面对这一国君主，却也只留下一个背影，并无半分诚惶诚恐的意味，只专注的面对那床上那面白如金的弱冠少年。

    天色渐沉，离帝的心也跟着紧提，殿外早已***通明，殿内，离帝的心腹太监赵九，正小心的一一点亮殿内烛光，只怕惊了圣驾，更怕惊了那位正为平王殿下诊治的身影。

    殿内，未闻人声，静得几乎只听得呼吸之声。

    终于，见得那个把最后一根银针收起，那人长长吐了口气，纵面对君主，却不带并分恭敬神色，出言更是不逊：“就这样吧内，应该会醒的势力范围，是不是又增长？”

    听着这样讽刺的言语，那位本该帮着自家主子出言喝斥这大胆之徒的心腹赵九，此刻却是标准的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如泥塑木雕般，全然充耳不闻状。

    离帝却只是笑笑，笑容中略有苦涩，更多的，却是无奈：“这么多年了

    一代君王这般的示好，一般臣子怕不早诚惶诚恐，那人却并不领情，自顾说下去：“当初在你御葯房借葯，如今救你儿子一命，你我两清了

    “阿陵中那人相似的眉眼，终究是怒不起来，只余一叹：“阿陵，你我之间，竟也如此生分？”

    何时生分的.的缅怀中。

    遥想当初，一个受宠送往越国的质子，一个是意气风发，无人敢轻欺的狼女，一个有不受重视的越国皇子，一介温婉贞贤，偏是双目失眼的盲女。

    明明性格各异，偏在那个越国皇城中，他们都是异类。血脉之中，或多或少却流着同样的血液，以及其它阴差阳错的事，使他们聚在一起，相知，相识。

    少年不识愁滋味，那是怎样的一段毫无猜忌、相互护持的岁月，又是怎的在时光流逝、人世纷挠中消散风中。

    何时生分了？谁还说得清？在上任离帝叩关越境时，他们之间，便注定会生分的命运

    “离王陛下说笑，生分，不曾亲近，何来生分一说！”这样的话，毫不留情把过程的脉脉温情的斩断。“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阿陵你不想见见安乐吗？”

    “安乐？”一抹自嘲浮出面上：“我早已对她不起，相见，不如不见

    “听说，你有了徒弟惯有的精明：“我原来以，你会倾尽全力培养安乐的

    “呵备：“你会放心，你身边，随时有那样一柄利刃在侧吗？”

    说完这句，慕云陵身形展动，头也不回，很快溶入夜色之中，帝都之内，那些巡逻的侍卫们，却没发现半分异样。

    太和殿内，帝离若有所思的眼，在烛火之下，摇曳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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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山藏古寺，帝都的感业寺，是帝都之外最大的尼姑庵过诸多达官显贵们上山礼佛祈福还愿，所以这里的香火一直很旺。

    也有官眷喜其深山清幽，小住几日。但象如今里面这位，托家带口，一住快月余，而且，似乎把整个府里人事全搬到此庵里的，却也绝无仅有，只此一位。

    何况，前几日，明明府里的男主人已派人送信，这位夫人仍没有回去的打算。庵里的尼姑倒也算有经见识，倒猜测夫妇之间有些不和

    庵里的尼姑们便平礼佛之外，借着佛经劝上一劝，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夫妇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倒是以和为贵。

    那位夫人只默默的听着，淡淡笑着，也不至可否，有时听得太多，只微皱了眉，一语双关，她来此山中佛堂，只为求平安。再不多肯多言半句。

    有了这话，倒让人不好深问下了，既然这位夫人供的香火钱一直很丰富的，也就随了她去。

    这日清晨，庵里小尼似往常般早早开了寺门，拿着扫帚，一路行来，将地上落叶灰尘扫作一堆。

    山下隐隐传来马蹄声声，卷起漫天烟尘，这大清早的，竟又有大队人马上山来。小尼姑不由向下探望，不多时，便见得当前一骑行于跟前，马上之人勒马立定，那马嘶嘶的喷出腾腾热气，分明是跑了长路而来，骑上之人下马。向着已呆立的小尼姑行了一礼：“敢问师太。鹤雪郡守上官夫人可是住在此地。

    小尼姑虽不知来人是谁，却也连连点头，这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的。

    便听得那人向着身后高声道：“老爷。夫人在此

    那一骑之后，还有几列车马一路风卷残云般行过，只余那当先一人地道谢声回荡风中。

    小尼姑发了会呆，平日里清修地闲淡性子，便把此事放开了，仍自打扫着落叶。只是心中隐隐有了预感，那位上官夫人，应该住不久了。

    果然，回到庵里，便看到那位住了月余的夫人带来的手下人，已开始收拾物件，听说，上官郡守亲自来接夫人了。说起这话，人人脸上，颇有得色。

    小尼姑却不由忆起前几日随师傅到帝都某家显贵家中送护符时听得地一些消息。

    说是某位外放的官员携小妾回京，才回府里。便见得家里杂乱无序、无人管理的景象，这一打听。才知道其原配夫人早带着家里一干管事避暑山间庵堂，名曰礼佛。

    那位老爷处理外务井井有条，可内务，却只能徒叹奈何。那位小妾开始还有心欲借机接收管家，以显自己怕能耐。可毕竟是人地两生，虽说也带回来一些心腹得力之人，可搁在那帝都府晨，却根本使不上力，那段日子，那位官员府里那个乱象啊，真个惨不堪言。

    后来修书一封，让原配夫人把府里管家放回，那夫人也真够狠的，发话说什么礼佛之时，遇观音梦中指点，竟放了府里管事自由之身，所以，便是没人了。

    而那位老爷，似乎就姓上官的。

    如今看来，怕是那府里已不知破落成什么样子，才逼得这位老爷亲自上庵里接人来了。

    如是一想，对于那位夫人前几日突然宣布让其身边一位管事恢复自由之身的举动终于有明了。

    看着再次决尘而去地车马，以突然空了下来的庵堂，小尼姑心里也只闪现着“上官夫人好生历害”几个字。

    反正，在外人眼中，这第一回合的交锋，上官夫人以地利人和之便占了绝对的优势，略胜一筹。倒也成功的压制了那位小妾因长年陪着老爷而产生的嚣张气焰。

    回府后，那位小妾带带着自己六岁大的女儿，恭恭敬敬的奉茶行礼，口唤姐姐，只是在起身之时，不经意地扶着腰身，便换来那位怜香惜玉的上官老爷连声关怀。

    原来，那位小妾，又有了身孕。

    看着那穿珠戴玉，精描细绘的恭顺眼眉下隐隐的挑衅，上官夫人只稳稳地坐着，面无表情一如泥塑。让人看不清喜乐。

    至于那个瘦小的，弱不禁风地六岁弱女，敏感的觉得场面气氛不合，只死死的挰着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被人怱视的彻底。

    谁也料不到，这上官府里的更大的变故，起因便是这个六岁的女童。

    ******

    如夫人有孕，这府里的内务自交给大夫人了。虽说少了原来的主管，可大夫人余威犹在，又有府里老人帮衬着，倒也慢慢上了轨道。

    至于苏大娘母女及苏忘尘三人的存在，就此便慢慢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上官小姐念旧，倒时不时的念唠一声，其余时候，一竹花，弹弹琴，只是，府里毕竟多了几口人的存在。那位小妾，母亲是发了话的，决对不要去理会。

    —

    何况，当年那一场生死之事，自己也是知道真相者之一，虽然想不通明明不曾见过的人，却为了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害自己，但，毕竟有那样的过往。怕还来不及，根本不会去接交的。

    那日逛园子，便听得呜呜低泣，自去寻来，竟是那小妾生的女儿。

    那样一个弱小的女孩，怎么也算自己的妹妹不是？有一半相似的血缘。

    可细问之下，这府里上下，那样一位二小姐，身边竟没个贴身丫环不说，放眼府里，别说仆人没把她当主子，似乎她亲娘，也没怎么把她放心上的。整个人饱一天饥一天的，好生可怜。

    上官婉儿本就心善，想想自己一直的衣食无忧，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女孩便多了一份怜意，多的不行，让绿袖送些个点心给小丫头，应不算什么难事吧。

    一天两天日子不过去了，这事上官婉儿也没怎么放心上，只交给绿袖去做了，自认也没直么大不了。

    却不料，第三天日过半午，上官婉儿正在弹琴，便听得整个园子里人声鼎沸起来，过不了多久，吟雪惊慌的跑了进来。

    那位二小姐突然口吐白沫，还没等请来大夫，便已经断气了。那位一心照看怀孕的小妾，希望后继有人的老爷，这回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让大夫一查，便是投毒。而那些不守职责，送按时给二小姐送饭菜的诸人反倒摘清了干系，但是每日偷偷给二小姐送点心的绿袖成了罪人。

    据说那位如夫人哭得是肝肠寸断，伤心之至。口口声声说什么一个丫头哪敢谋害主子，定要老爷为冤死的孩子做主，否则，只怕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被了她姐姐的后尘，还未出生便被人给害了去。

    上官小姐虽是心惊，但自人没做亏心事，本也不惧。而绿袖，已被人给捆起来了。一听至此，那位小姐竟莽撞的跑了出去，原是想救人，才脱口而去，这点心一直是自己叫人送的。

    这一下，乐子越来大了。

    那位小妾一听此言，抽泣不止，却口口声声称小姐不过一孩子，断不会行那狠毒之事，只可怜自己苦命的孩子，怨不得他人，只望老爷不要牵怒他人，给自己孩子一个薄葬，入土为安就好。

    这话，的确比直言更狠，原本就有疑心的上官老爷，不由忆前若干年前那位莫丽娘的往事，这一下，更是气不可挡，至长房正室房中，关起门来，一通争吵。

    内容因关了门，让人听不清，然而，那位老爷最后是怒气冲冲，摔门而出，有大胆仆役入内一看，便不由惊叫出声，那位上官夫人，满脸倔强，绞了自己的头发，却半分不带示弱之色。

    古人有结发夫妻之说，上官夫人这一出，竟是夫妻离凡，自行休夫之举。

    其后种种无需细举，上官夫人在府内布置了一小小庵堂，竟自出家之举。上官老爷已然放话，要把小妾扶上正妻位。

    绿袖被逐出府里，而那位惹了大祸，却还么不知的上官婉儿，却在那位尚未正名分小妾的鼓弄下，竟让老爷点头，许了人家。

    夫家虽是显赫，可那未来夫婿，却是一个傻子。订了这门亲事，便怕女方反悔，急急订了嫁期。

    甚至那位寄居在此的方家少爷，也被那位小妾以府里皆女眷为由，让老爷把人给弄出府去，另租一地安置。

    至此，上官府里大夫人原本才搬回来的一局，便因那个六岁幼女的死亡，全盘翻覆。

    这一府之内，便由着那位小妾做主了。虽名分之上还不是当家主母，却也行使这样的着权柄。

    而在小姐订亲一事不久，那位早不出面的周大娘，终于把吟雪唤到夫人闭门念经的庵堂内，交给她那令牌及一些吩咐。说是这便是救小姐的唯一希望。

    后来，便来了暗盟，遇上了我。

    以上，便是吟雪讲述后，我所归纳出的大部分事情真象。

    听完他的话，我虽有大体了解，可心里总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劲：就算那个小妾有如前世武则天般狠下心肠，杀女嫁祸。而小姐心软，不知世事，可夫人，却真个不曾查觉半分吗？怎么让事情变成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

    何况，若只是要救小姐出来，又何必约陵姨二更庵堂见，别说陵姨，就以我的身手，要在上官府带人出来，也不算什么难事的，看来，这二更之约，怕不是简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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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如此夫妻

﻿    月上柳梢头，人约两更后。这话搁这儿，意境虽稍微不合，倒还勉强能用上。

    空气中弥漫着紫檀香香火缭绕下，那个在青灯下的妇人，褪去了玉围珠绕的华丽服饰，一身素色衣衫，没有了昔时的高不可攀，却多了股沉静的韵味。

    “你…令师呢？”看到了缓缓进门的我，夫人目光之中一丝愠怒闪过，似乎没料到来人是不是陵姨的缘故吧。这一怒，倒了有几分昔日风采。

    “师傅有事未归，我怕误了与夫人的约定，先来看看不卑不亢，心里却略有些不安。“只不知夫人传令相约所为何事，我能否代办？”

    不管怎样，陵姨会欠夫人人情也是为了我们母女，若有可能，这人情，我宁愿自己来还。

    夫人双眼直勾勾的盯了我半晌，目色之中闪过重得思绪，我也就不躲不避任她打量，此刻虽是盛夏，但白日的暑气大多消散，虽不至于夜凉如水，倒也温度怡人，夜已深，四下皆静，我正自任夫人打量之余，却听得远远的传来细碎脚步声，而那声音，似乎向着这儿走来。

    我当下暗惊：“夫人是否约了他人到此？”面色一沉，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虽然早知眼前之人根本手无缚鸡之力，我却已紧紧几步上前，提气运劲，只要四周一有异变，我至少能擒下眼前人。

    以陵姨那传奇的身手想必虽是不惧什么他人围攻，可在我眼中。却也血肉之躯。对于这个国家而言，她还是个刺杀先帝的钦命要犯。否则，以陵姨地身手。这些年又何需易容避祸。

    可夫人虽是约了陵姨在两更时分，可见到来人是我时，那奇怪地表情，兼之最近这府里发生的种种事情，也实在太过诡异，诡异到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的戏码一般。而此时夜已深沉。这上官府上偏僻一角平日就少有人烟，今日却怎地如此热闹。

    以上种种，怎么令我暗自提高戒备中。连空气中那抹浮动的暗香亦让我不由心惊，闭气转入内吸状态。

    夫人听得这一问，明显一怔。随即微一扬头，眼神一亮，似乎很是喜，对我的暗自警戒根本不察道：“来了

    下一刻。又低低重复一句：“来了已期昐太久，又似隐有担忧，短短两字。五味杂陈，种种复杂心绪。溢于言表。

    夫人自是没我的耳力，听不见远方那些个微末响动，但那面上神色，却似早知还有人来，目光紧紧的盯-那响动传来之处。

    此时暮色四合，嶙峋地青瓦屋檐、连绵的亭院似静伏在彼的洪荒怪兽，越发狰狞。纵以我的眼力，也不能穿透这厚厚的黑幕，看清来人，何况是她。

    耳边听得一声轻笑，笑中带着自嘲，回过头，夫人却已低下了头，嘴角那抹笑意尚未敛去，却透着微微的苦意。只听着她在那儿喃喃自语般低声：“终于，终于来了，只不知…来的是谁？”

    那神情，似一个已押上全部家当的赌徒，终于等于了最后揭盖时分，又怕又昐，那一刻，夫人完全沉浸在自己地思绪中，旁若无人。

    被怱视得如此彻底。反衬着我的戒备越来可笑了。我略有些尴尬，幸得夫人也没注意我。“夫人已是含上了内力，在她耳边，颇有平地惊雷之效果。

    果然，夫人一惊之后，茫然抬头四顾，目色迷茫。好半晌才锁定我的存在。渐渐的，迷茫之色褪去，那个平日我常见地，精明高傲的贵夫人气质再次浮现。

    “苏小姐，且委曲你先入庵内暂避一时，待我会一会来人再言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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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君若无情，我便休

﻿    虽然一直就知道人心之险恶，世间事更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暧昧的灰色地带。但了解，并不代表我能欣然接受。对于那些人世阴险恶毒之种种，我仍是深恶痛绝的。

    看着下面那对曾经的夫妻，如今形同陌路，终于图穷匕现，那位上官老爷的神色因夫人最后一句，再次色大变。竟再次踏前几步，到了夫人跟前，牙关紧咬，面上肌肉皆微微颤动，不知是气是惊，是羞是愧。手掌扬了又放，握了又松，如此反复几次，最终只冷冷一哼，便拂袖而去。

    夫人却呆呆的跌坐地上，面上神色似哭还笑，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着。那双被泪水冲刷的双眼，死死盯着门外那个绝然离去的声影，本该心灰若死，黯然失色的眼却渐渐的亮了起来，看着那样子，竟颇是有些吓人。

    这样的时刻，我的存在便很尴尬。看了之前一幕后，眼下似乎不适合我的出现。

    我这正自筹措间，不知去留之际。那黑暗之中，却再次响起细细的响声，这一次，来的似乎不止一个人。

    可那只不过感觉而已。事实上，我只听到一个的脚步，那脚步很轻，却很沉重。

    “大姐，您这是怎么了？”人未到，声先近。伴着这很轻，满意嘲讽声音，一个浓装艳抹的妇人缓缓的现在送庵外。

    本是玲珑有致的身材，却因微隆地小腹而有些走形，本来很美丽地面孔。却因为与声音不符的恨意而扭曲。

    夫人暗自咬牙。却硬撑着自上起身。看向来人的眼中，有着与对方同样地恨意。

    “贱人

    真好|.鹤雪小妾。又来露脸。

    心里升起一股子无力感，在看了之前那一幕后，对于这个些豪门之中的恩怨是非，我是没有半点兴趣——那真是世间最肮脏的所在。

    可时事比人强，没奈何，我也只得被逼着再坐梁上观。

    得宠的小妾PK失意的正室。前世电视里演烂地情节。虽是又多了杀女之恨，想必也不过多些互骂的言语，实在是没什么新意。

    那小妾却轻是怒及反笑：“贱人.贴，邀请亲朋好友，于三日之后观礼，那时，我便是这府里堂堂正正的女主人

    夫人却扭过头。根本不去看那张过于得意的脸。面向庵堂之内。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止住那打冷颤的身形，“至少你现在还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所以。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我原以为那小妾会含怒而去，一如那位老爷。却不料那小妾仍笑出了声：“大姐之前不是在问，扶正了我，老爷会有什么好处吗？真的要让我走？”

    夫人仍面庵内佛像而立，似乎根本不理会她地话，也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却暗自称奇：以那位小妾的心性，还能心甘情愿的被人利用？

    “老爷扶正了我，不会有好处。但，可以摆脱与你家联姻的瓜葛。你知道吗？萧家，如今地萧家，在当今皇上的打压下，早不复当年地光鲜，你这位萧家的旁系本家的身份，便成了老爷上位的最大障碍。可如今萧家尚未败落，这打狗怕也得看主人吧？”

    “想不到吧，犹记当年，你嫁进上官府里是多风光。为了娶你，老爷竟把原本是他的屋里人的我给先赶出府，说是正室未进，小妾不能先进门，免得得罪了萧府。

    那时我也不想争什么的，便等着给你敬茶。我们出身不好，一个小小丫环，本出没多大野心的。

    却不料，你却是善嫉的性子，老爷竟被你压得根本不最提纳妾的事。直到你怀孕在身，还对你身边那些个通房丫头也不肯点头，让老爷收房。

    那是我就知道，要等你点头，绝无可能了。记得那丫头的死吗？那是你和老爷的绝裂之开始。老爷疑是你动的手，你怕也是疑老爷吧？呵呵，当时，她正在水边亭边哭着，我就那么轻轻一推，她在水里挣托沉浮着，眼神是那样无助！呵呵不是？…倒不如成全了我作踏脚石…”

    “原来是你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可惜，不能，所以，那妇人还稳稳的站在那儿。

    “后来，老爷提议以燕儿作诱，我当然同意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小妾却似根本没听到夫人的话，仍以平淡的语气继续讲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真相，到是说到此处，终提高了声音，满是怨毒：“我没料到，你这毒妇却用偷梁换柱的把戏，害我女儿

    “那是报应，活该的看到夫人紧握的拳头，已然渗出血丝。

    “报应.“老爷把你女儿许了人家，我也期待这场报应的女儿，却还要受着活罪点？”

    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心痛，但，不知是太过痛麻木了，还是因为那抱恩令的存在，所以，对那样的言语打击，竟没有多大作用。

    这样的夫人，更让我心惊，此刻的她，便如输光了赌徒，无所畏惧了。

    猛的转身，她的目

    次落在那小妾身上，徘徊着。最后落到小妾微隆地色复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吧？”

    小妾第一次变色。不由双臂护着小腹，后退一步。聪慧如她，怎能听不出夫人语言中的潜在的威胁。

    夫人却轻笑出声：“你可以滚了

    那小妾犹豫再三，仍只能满是恨意的狼狈离开。

    天空无星无月，只有不知何处的风，让人不由生寒。

    —

    我却早已呆住。今夜怎么了，种种真相，一一呈现。人世间的丑恶，似乎都赶在这一时间全盘揭底。

    虽是与我无关，可心里，我只觉心里涩涩的，嘴里发苦，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出来吧|

    在听完了这些后，她怎地还能如此淡然镇定平和，物及反常必为妖。一想至此，我反倒筹措起来。

    我虽未动。却只觉一阵微风干拂过，烛火摇曳间。庵堂内已然多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我终于惊呼出声，下一刻，身形展动，也跃入庵内。

    “陵姨陵姨便是在那时来的吧？

    “嗯仍温暖的。在听过那些个令人主寒的往昔后，再见到陵姨，终于让我在那一串血色之中，寻到一抹暖色。

    “家门不幸，倒让你们见笑了间，已全然一派淡定自若。如果不是那微乱的发髻，红肿地左脸及满意未干的泪痕，我都怀疑我之前听到全是幻觉。

    这样的情景，太过诡异。张了张嘴，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日的伶牙俐齿全然不见了踪迹。

    倒是陵姨轻咳一声：“夫人说笑了，不知夫人持令而来，所为何事

    我不由暗赞一声，姜还是老地辣。如果接了夫人的话，比竟是人家地家务事，似乎是怎么说都不对。清官难断家务事的。何况，这里面有着三人几年的恩怨是非及两条人命。其中的错综复杂，又怎么单纯的对与错能分的清的？

    倒不如另开一话题来得安全。

    “血衣罗刹抱恩令，自是一诺千金的倒不如是说在激将。看着这样平静的夫人，我却不由心生寒意。

    “我慕云陵虽非男子，便这一诺千金的信用，还是有的要我作什么？”陵姨略一扬眉，自信满满。

    “好，我要上官应乾在官场一败涂地，我要那个小妾在最开心的时候变成一无所有很好之类的话题。而不是狠烈的报复计划。

    或者在今晚这前，这个还抱着对爱情憧憬的女子，在经历这今夜种种，真个心丧若死，她反正注定了一无所有，会怕什么？又有这样的机会在此，什么不敢想，不敢提的？

    既然夫不是夫，爱不能爱，那么，至少还有恨对于被夫君抛弃的怨恨的恨意，随着那样的要求，弥漫了夫人的眼眸。

    君若无情，我便休。

    听着那样的要求，我只倒吸一口冷气。

    让上官应乾在官场一败涂地，我要那个小妾在最开心的时候变成一无所有，这的确是对那两人的最大惩罚。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陵姨是人不是神。

    让一个回官述职的老史从高位跌下，让一个几日后便要被扶正的小妾的一无所有，这样的难度，怕不比前世我们中国男足打赢巴西的机会来得大吧？

    “怎么可能？你这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夫人冷笑不语，只定定的望着陵姨，对我的话，彻底无视了

    陵姨沉默半晌，也盯着夫人：“你考虑清楚了？要达到你的要求，怕是要连累很多人的，包话——你自己？”

    我是呆住了

    “呵呵找拼尽后半生，尽要向那两人报复的

    “好

    我却是急着真跳脚：“不行，要赔上整个上官家的？你不管别人，小姐，小姐，你也不管了吗？”

    夫人却惨笑着：“再怎么样惨，也比让她嫁给一个傻瓜强

    “你…

    “我就是把她护的太好了，才会被人利用了。”

    “那是小姐善良

    “这个世道，太过善良的人是活不长的根本不理我了，仍向着陵姨，眼中也然无泪，但那神情，却比流泪更令人心酸：“如果可以，请留她一命，行不？其它的，我无能为力

    陵姨并没出声，只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一切，便尘埃落定，无可挽回。而我，只是一个看客，对于将要发生的事，不愿，也无力阻止中。

    虽然，我想破头也弄不清楚陵姨会怎么做，但，以陵姨的性格，既然允诺了，必定做到。

    与她比起来，我还是差了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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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变故

﻿    日后，上官府里酒宴正酣畅，贺如夫人扶位之喜时，门而入，二话不说，便抖开铁链拿人。

    一时间，合府上下，包话来贺之宾客，皆被捉拿回府囚禁于牢内。更不论府中主人上官应乾与其新任夫人。而府里也被翻箱倒柜，不知搜些什么，又被顺手牵羊带走些什么，皆不可细数。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上官大人那位下堂妻。当官役前去庵堂时，只见得三尺白绫下晃荡的女尸一具，倒也少受罪了。

    而那位上官大人因姻亲关系本来是萧府一系之嫡系，却又在前不久应下把女儿嫁于林相之白痴儿子，本属墙头草一类，之前故主已撕破脸，新主子却又寸功未立，偌大一朝中，竟无一方相帮

    那些受牵连的宾客们被查根问底之后，才由家人一一保出。原来觉大失体面的诸位显贵在知晓原因后个个噤若寒蝉，个个上书朝庭，马上与那位上官大人划清界，并痛苦流涕反省自己识不清，误交匪类。

    据说，上官大人在外放鹤雪郡守期间，早与外国某些势力勾结，叛国投敌。前些日子那场惊天的刺杀阴谋便是他的手笔。

    这样的谋逆大罪，可诛九族。何况，告发他的，是那位如今已身赴黄泉的前夫人。又从府中暗格之内搜出一封藏于暗处，于外国勾结的书信。

    这一下，人证物证全齐。原本被那行刺案弄头灰头土地京兆府伊，总算松了口气。自己结发妻子还有诬告不曾。

    至于上官应乾口口声声的喊冤，谁会理会，有见过犯了谋逆大罪还老实认罪的吗？

    大牢之内，七十二套刑法下来，就是铁汉也禁受不住。何况平日养尊处优惯了的官老爷，才不过小试牛刀，几套刑法下来，那位口口声声但求速死，签字划押，认罪伏法。

    至于那位才扶正的新夫人，皆竟跟着那老爷同在鹤雪多年，便被视为同谋。当在最风光无限。却没来得及享受其正室的风光，便铛入狱。

    同样被牵连地还有上官府里一干奴仆，皆在流放之列，只是那位新夫人当时人虽未上位，却早已开始排除异已。那些个府里的老人不是被她找借口换人，便是自己求去。

    如今跟着犯事的，却大多是她从鹤雪带回来的得力人手。那位林相更马上以最大的速度解除了与上官小姐的婚约，以示撇清关系。

    至此，陵姨信守了承诺，那位上官老爷别说仕途。能求一具全尸怕是都难。那位小妾，却在自己终于触摸正室之位，得偿所愿之既，变得一无所有，纵然能不死，这份打击怕也难受了。

    而那些个每日神经紧绷、忙忙碌碌似无头苍蝇却无所建树的衙役们。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那位京兆府伊则因破此惊天大案，受到圣上奖。看来飞皇腾达指日可待。何况，那位平王殿下也是宏福齐天，在众御医的治疗下，终于醒转，慢慢恢复中。

    就连那位自缢地前上官夫人，在世人眼中，因揭发前夫之阴谋。为之忠君，皆竟天地君亲师。这忠君远在亲之前，何况又有自缢赴死的举动，似乎更是全义。由圣上下旨，封为正一品的忠义夫人，风光大葬了。

    一切看看来是皆大欢快。

    这一番动静，早已震惊帝都，谁能想到，那不过一绝望的妇人所进行的疯狂报复。

    陵姨的身份及其后的图谋，若说跟他国没什么联系，打死我也不信，要炮制一份，他国给上官大人的信，不是难事，至于上官大人的印印鉴，陵姨有心要拿，也不是难事。而这府里，夫人又怎么不熟悉。藏封假信在何处，不引人注目却又能被人搜出，也费不了多少事。何况，那位上官老爷是被自己的结发妻子地举报。

    这一番下来，那位上官老爷想翻身，难于登天。

    其实，风不风光，怎样大葬，对于那位夫人，怕是无关紧要了。当她向陵姨提出那样要求的时候，便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的。原本只想静静看那三日后的大戏的她，挺身举报地真正原因，却是为了她唯一的女儿——上官婉儿。

    我知道夫人绝不算什么好人，但，对于她那唯一的女儿，却也应该算得上合格的母亲。

    据说，这一阵子，那朝堂之上的争论重心，便是这位上官小姐。其父谋逆，其罪当诛，身为其嫡女的她，自是同罪。可偏

    此事的，却是婉儿的亲生母亲，何况，其母为全节义亡，被圣上追封了。这样算下来，又似乎功臣之后。何况，婉儿本是女子，若是男儿，自不必说，承家族香火，这罪，便跑不掉地，可一个弱女子，出嫁后便无自家姓氏的女子，又该不该其中？

    这一番争论，便在那些学林大儒间拉开。其中引经据点，精彩纷呈之处便不一一细表。

    我所关注的，还是这位小姐最后会怎么样？而看那些个争论，似乎到了最后，还是得请圣意独断的。我这里担心亦是无用。

    ******

    ““这么说，那行刺地案子，便是这般了结了？对了，上官婉儿…这名字…”身体已渐好，却被硬押在床上不得活泛筋骨的平王殿下，现在的唯一能做的做躺下静养，偶尔看看书册，听听朝里朝外的八卦——呃，最新动态。

    何况，这一场差点害了他性命的变故，虽说自己现在因祸得福，莫名其妙的搬回一阵，可摸摸那仍隐隐作痛的伤口，这个平王殿下最想吼上一句是：“那时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我推出去挡剑的？”

    可是，现在这人人当他舍自为人而另眼相看的当口，这话，只能闷在心里，打死也不能出口的。

    如今，纵听这事告破，怎不让人打听清楚第一的消息。

    只是，却没料到，听到这样一个名字，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上官婉儿，有趣。“对了，那女子很有才华吧？”

    同名同姓？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的上官婉儿可是出了名的才女。这是巧合还是…？

    —

    “不清楚，这位小姐花身小体弱多病，几年前还因溺水而差点一命乌呼。其后虽无大病，便也深居浅出的，闺阁诗作，怕是不会流传的。对了，听说前不久被其父亲许给林相的三儿子的，不过，经过这事，林相家已放话退婚了案告破的，却没料到，这家伙，却关心起人家小姐来。

    一直知道这家伙风流，但也从未见过为了女子误了事的，如今，却怎的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

    某人眼神一亮，又一个差点死又没死的女子，还深居不出，而自己没记错的话，林相的三儿子不过一白痴，哪家好人家女儿愿意嫁他。而这事一出，那婚约告终，这些个，都是巧合吗？

    当下，对那个与前世才女同名的女子兴趣更深了。卫逸的语气却不急不缓道：“喔，闺阁文字不外传，我听说年初萧家三小姐的赏花宴，遍邀各府京中官员的未婚女眷参加的集，为那萧三小姐赢得才女之名

    “有她，而且似乎跟萧三小姐一见如故，看来便是个长袖善舞之人，记得当时我们家那位千金小姐也被那位千金落了面子，回来还苦闹了一阵

    平王听得觉心动，一个深居浅出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长袖善舞，还让云家千金吃了暗亏受气却没法找回场子。这位小姐，绝不会太简单了吧

    “我记得今年萧府把那些个诗集各府派放，似乎，就本王没有见过过吧？”

    “那是，人家根本不想把女儿嫁你，当然那册诗集，不可能出现到你平王府了.弯子了。

    “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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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零落成泥

﻿    “对，警告时间。眼中神采明明亚灭，几分惆怅，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咱们前些日子的那些把戏，怕是没逃过那位圣上的眼，所以，得了个小小警告

    那老头怎么说来着：血衣罗刹不是谁都敢招惹的，别玩火**。下不为例

    如今你既然不想再当这闲散王爷，非要淌这混水，那么，朕，给你机会

    这些话，那个一身明黄服服饰帝王说的是那样散不经心，只不过这字字句句间所透出的信息，任谁听得都会触目惊心，何况自己这个当事人。那些直指自己本自己为掩示的天衣无缝，不会被与外人探知的**，怎不令自己动容。

    那是本一直被自己看轻的帝王啊，再三思量后，卫逸不得不承认，自己平日似乎太过小看他了。但纵是如此，这声父皇，仍是叫不出口的。

    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想想那人口中的机会，不能不猜测，那一桩所谓刺杀给自己带人的机会，到底是巧合，还是…，那场刺杀，得益人，可不止自己的。

    而那位上官大人，暴露得也太快，太明显了点吧？

    “皇上知道了？那是试探，还是肯定？”不同于卫逸，云连城只觉嘴里发苦，一时之间如同五雷轰顶般失魂落魄。

    毕竟。自小地忠君思想，使得他对于这来自帝王的警告，所受的压力，远胜于卫逸这个有着前世记忆灵魂的男子。

    “应该是认定了吧。”

    想到那老头那一副根本不容狡辩的神情，不由微微叹息一声，下一刻。也查觉到对面那人的神情有异，下细一想，便明了原因，缓缓开口道：“放心，他既然特意把此事说开，反倒是好事。而现在，因为这次遇刺，那形势。似乎大大地有利于我方了吧？”

    点点头，云连城的心神仍留在之前的信息上：“皇上怎么能这样肯定？”

    那事，无论哪派势力，都在事后派出人手，试探中。而卫逸当机立断，把那些些本来已把断干净尾巴的疑点线索一一恢复中。

    这样一来，那些线索非常顺利的，无一不是指向平王府。实在是太过顺利了，这一批都是些什么人啊？人精中的人精，原以为会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查证的消息。却一点不带遮掩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反而启人疑窦。

    毕竟，之前那一局布局之精妙，几乎绕进了整个江湖，怎么善后地手法如此如劣势？怎么看，也像是栽赃嫁祸。反倒举棋不定，何况，平王府中一如既往的歌舞升平。

    那一局的混乱，倒真的查不下去了。

    原以为此事已经糊弄过去，却不料，朝庭之上还有这一双明查秋毫，洞悉一切的眼。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咱们只怕是都小看了那位君上

    原来，那位为权臣把持，只能玩平衡之道皇帝。手中的资源人力，倒不容小窥。

    “好了，那位圣上已亲口允诺下不为例，此事先放下。你先帮我打听一下，这位上官婉儿的事

    有些事，想不通会要人命，但有些，却也无关紧要。事有轻重缓急的。心念一转，卫逸再次回到最初的话题。

    有些漫不经心地点头，云连城慢慢离去。

    ******

    此刻日正当午，因为那行刺事件落幕，我的知味斋也开始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各色人物间杂其中，应酬吆喝之声不绝于耳，身为掌柜的我，见此情景，本该是心花怒花的，有着大笔的银子进帐不是？

    可此刻地我，真的乐不起来。立身在帐房之内，让人找来在前台照应的赤蝶，这短短等侯的一点时

    已急得似热锅里的蚂蚁，在那小小帐房内，来往走动焚。

    “莫掌柜，天>=被我那一脸焦急之色吓了一跳，看惯了凡事气定神闲，运筹为握的我，如今又没听说有什么大事，见了我这样，便开口打趣道。

    我摆摆手，却没那心思笑闹：“赤蝶，如今我们帐上还有多少流动支金可以提出来，不拘银票或现银都行，我有急用？”

    赤蝶的笑颜一凝，“掌柜，出了什么事？”

    —

    我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气势有些转弱、不情不愿地吐出两字：“救人

    赤蝶却眼睛微眯，一抹了然之色显现：“那个上官家的小姐

    点点头，我气势更弱。几乎不能说话。

    “掌柜的，护法说过，上官家的事不要你忍掺和地的一字一句嘣话，就知道拿陵姨压我。“护法自有主张

    “可是…可是，现在已经算尘埃落定了那限制令也该结束了吧三章，让我不得插手此事，想来是怕我一个心软，坏了计划吧。所以，我才会如此心虚中

    可是，想想刚刚听到的消息，那一点胆气便慢慢浮现，那低下的音量，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何况…何况，刚才收到消息，上官婉儿被贬为官妓了

    一想到此，我便有破口大骂的冲动，那是一群什么狗屁学儒，议来议去，竟然想出这样一折中的办法，过要论，功要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上官婉儿这一千金小姐便成了官妓了

    这可是古代社会，而不是前世那些个笑贫不笑倡的时代，那些个尊守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千金，若真个沦落风尘，那滋味，怕不比死还难受。

    想起前几日不顾陵姨的禁令，偷偷使些银子便也顺利见了那仍被禁于犾中的小姐，那张褪去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成长的伤痛与对生死淡漠，当时心中便是一痛。

    当下心中一热，许下诺言，定会救她出来，不要放弃。这般好说歹说才劝得有她活着的希望。如今遇到这事，我真怕，自己动作稍慢，那位流落到妓院的千金小姐就要给我上演一出玉碎之大戏

    “你想为她赎身？那可是要花大笔银子的眉，小心的措词着，同为女子，纵是江湖儿女，但，那沦落为妓的遭遇，仍能激发其同情的。

    我却听不得她的推拖之词，急急道：“先救人要紧，银子花了可以赚，人命要没了，可就晚了

    “不，我的意思是，官妓不比民妓，从来是犯官的子女，算罪人的一种。按例，是不能被赎身的的心急如忿，一句一顿，打破我的希望。

    我不由一愣怎么会这样？前世那些个名妓自赎也好，被赎也罢，好歹有条从良的出路，从卖油郎独占花魁，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哪怕是红颜配白发的柳如是，也算成是传奇件件。

    却不料，这古代还有官妓民妓之分，而那些明明身娇体贵的千金们一旦因家族之变，沦落为妓，竟连寻常民妓的从良之路都不能走，那境况，自是悲惨万分，一想至此，我心里便是更恨。

    虽说以我的武功，救人出来并不是难事，可那一纸卖身楔在他人手中，于我倒也没什么，但在这些循规蹈矩惯了的古人眼中，却是天大般的事，否则，当初我明明已经离开，带娘走也不是什么难事，陵姨却为什么还要以报恩令换得我们的卖身楔的缘故。

    只有那一纸不复存在，我与娘在世人眼中才是真正的获得自由，而非逃奴。

    也因此，听说小姐被贬为官妓，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赎身，而非强行救人，却不料，这条路竟是行不通的。

    这一下，颇令我受到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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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相见时难

﻿    真的是她？

    看着那个在赌坊的身影，凌烈心里不由一紧，神情恍惚，一时竟迈不动步伐。

    自那日暗盟一别，到现在已有月余，按说自己早该回教中总坛，可这行程却是硬被自己拖了下来。

    虽说给教中的借口是近来帝都风云莫测，自己要留下看看风色。

    可这样蹩脚的理由，别说骗虽远在千里之外，却眼线四布的父亲，怕是连金三叔这类老江湖都说不服的。

    自己还是留下了，那位教主父亲的回信只有四字“机会难得三更多的是暧昧的笑笑。

    而桌案上，厚厚一叠资料，里面全是她。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只看人用不用心去查。这番细查之下，别说原就知她不凡的自己，连一直口口声声“儿女情长，英难气短”来劝自己的金爷，也改口了，啧啧称奇。

    自己父亲那回执四字，不知其中含有多少金爷的功劳。

    江湖生涯，刀口添血，早习惯了女子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不可少可也不沉迷。但，那个女子却是不同，她，女色二字怎能形容？

    锦城城主的女儿、血衣罗刹的弟子、一手引领帝都服饰潮流，首创一纸百金的设计，却拒绝的萧府与平王府的招揽的神秘人物。这里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让人不敢小视，何况，三者为一人。

    更别提前段日子那突然出现地两家看似儿戏却大赚一笔的商铺。还有现在那座红火的知味斋以及他派发的限量贵宾卡。种种创意，闻所未闻，却出自此刻那大堂之中正放手一赌的少女之手。

    江湖，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如果有能力，自会受人敬重。一如她地师傅，以女子之身压制群雄束手。

    而之前，金三更是一脸为难的说，那丫头来赌场了。

    当时便是一愣，“不见”二字下意识才出口，便见得金三似笑非笑的眉眼，和看似无辜的解说：那丫头根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来这便进了赌坊赌钱来的。

    来此之前。已进了三四家赌坊，赢上几笔，又在触到人家底线之前便退出来了。如此看来，却是真个缺钱，而非挑事

    自己便闹个尴尬境界

    想来也是，自己从来提过这富贵坊是修罗教下产业，而暗盟中人，依她师傅当时那样对自己的态度，肯定也不会主动告之的。

    这丫头上富贵坊，应只是单纯求财地吧

    想起前几日那场震动京城的剧变。以及上官家唯一女儿的下场，对她的这翻举动便有几分了然。挥挥手让金三照旧便是，反正小赌怡情，这点钱，富贵坊又不是输不起。

    何况，那丫头自有分寸的。

    可心里却掩示不住的惆怅。不由自嘲的笑笑。笑自己的自做多情。

    却听得金三爷明明是自言自语般，那话却是一字不拉的钻进自己耳朵里：那丫头身后似乎已有人跟踪了。前段日子那场夺书之战，虽说因血衣罗刹的出场而让一场血拼变成一边倒之局。可那之前，还杀了不人地，如今这丫头却大冽冽的落单，怕会双拳难抵四脚的。毕竟，这世上，慕云陵只有一个。

    说完。摇头叹息，缓缓离去。

    明明知道金三的意图，凌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被成功扰乱然那天与她陵姨在暗盟大堂的豪言犹在耳边回荡。那脚，却也不由自主地移到赌坊之中。

    当然也就没看到身后金三狐狸般的微笑。

    虽说此刻赌坊里人头拥动，人声鼎沸，可自己却一眼便见到了那个身影。

    一袭男装，那丫头虽说嘴里也在吆五喝六，一如周遭赌徒，却少了份身陷其中难以自拨的狂热。就那一点，便与周围格格不入。

    在众人或惊叹眼红、或欣喜若狂、或悲伤失望之中，一抹笑意浮上她的嘴角，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如初。荷官高声的报唱中，大堆银两便推到她面前。

    已有人看出她或是好运，或是真有本事。大多同桌之人也不急着下注，皆拿眼盯着她。她环顾四周的期盼眼神，却悠悠一叹，抬头，吐气如兰，却十分坚定：“结帐.成银票

    摇骰子的荷官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地泪，应是早感受到这丫头的威胁。也是，以她的功力，听声辩数应不算什么难事。难得的是，她那份见好就收，不贪不躁地心态。

    难怪金三说她都进出了好几家大赌坊，到现在也能平安无事，因为她算计好这庄家可以容任的尺度，这样的态度，表明自己是没钱来弄个钱用，却并非来砸场子的。

    这丫头，凡事还是考虑周全。至少之前金爷说什么她这样大咧咧出来，怕会有人看不顺眼，应该只是一句让自己心乱的说法。

    三帮八派本被自家和那丫头闹腾一气，现在又天天被那有“雁过拨翎”的总管大人派人上门逼债中，哪有那闲心算计复仇之事，更别提再次对付。

    且不论她那个神祇一般存在的师傅，暴怒之下挑了自己帮派。单那个算盘劈啪的总管大人便能算计了人祖上五代去。

    正所谓，关心则乱，这些，还是在确认了那丫头平安无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的。

    既然确定她不会有事，自己是不是该悄然离开=确的决定。只是，为什么脚下似乎灌了铅般，移不开步子。

    —

    好久不见了，可那一频一笑，一举一动，却早铭刻心底，平日里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决提地江水，泛滥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真的，好想见见她。哪怕。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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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想去富贵坊的，虽说离当年那一场赌局也过了几年，自己身量长高了，可只怕当年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被人以为又上门来砸场子的。

    可是赎人要用多少银俩，心里还是没底地，但银子这种东西，总是多多益善。有备无患的好

    自己的听声之术早已炉火纯青，赢钱从来不是问题。看着同桌那一双双赌得疯狂的眼全投到自己身上，我不得不叹息一声，让自己在此处的拿银计划到此为止。

    自己是来拿钱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这一点，必须表露清楚。虽说动武自己亦未必会来不惧怕，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自己还要赶一下场的。

    只是觉得赌坊里地气氛有些怪异。那些荷官打手之间，似乎正挤眉弄眼的，无视双探视的眼，便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可自己怎么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可环视四周，那些探视的眼。却与我一触即收，装作看向他处，越发让我心生警兆，暗自提气，如果之前那些银两也会引来争斗的话，那一场斗，是少不了的了。

    这桌的气氛有些凝重。我直盯着那一直擦汗的荷官，手里挰着枚铜钱。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赌桌面。那荷官也向我笑笑，却有着讨好之意，似让我意外。

    “苏小姐，你的银数|着一叠银票。

    嗯了一声，我漫不经心地伸手就欲拿过银票走人，连他说什么都没心情听。

    那人却没有离开的迹象，若不若无的挡在我面上.貌似恭敬，嘴里却重重的重复一次：“苏小姐，请点收

    点收二字，格外得重。

    这一次，我倒是听得分明，我之前为怕麻烦，明明就作男子打扮，可这人却称我苏小姐。看来，这里的人，早知我是谁的留心了。这一打探，不知是不是我地错觉，眼前之人，却似在眼见过？而那银票，似乎也比我该得的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多年的教训早让我明白这一至理名言，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微微侧描的眼神，若有所指般。

    那是一处入口，厚厚的布幔挡住了我的视线，但细看之，那上面却多了两洞，正在一般人双眼之所在之高。心念一转间，我手腕轻舒，那枚指间铜板飞射而出，极速飞旋的力道，恰到好处割断悬吊布幔地那两股细绳。

    布幔尘埃落定惊起的飞尘及惊呼都入了不了我眼目，我只呆呆的盯着布幔之后，那个同样错愕的男子，大暗盟之中消失月余后，陵烈再一次以诳然不及之势，出现在我面上。

    似乎我们每一次见面，都带着破坏性地。上上次，是伴着破庙的木屑飞散。上次，力拼五大高手，这而一次，是我把人家赌坊的门帘给击落。

    我们之间，似乎就没有正常相逢的时刻。下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忆起，眼前这让我觉得熟的人，便是那次街上与忘尘(凌烈)搭话的男子。

    就在那日之后，我的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直到现在。

    看着挤眉弄眼的周围诸人，心里有了丝丝明了

    我不由闭眼，借以平复复杂的心绪。

    微微一笑：“凌烈，好久不见

    凌烈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几分愤怒，却最终化为满眼无奈，点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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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出师不利

﻿    围的赌客不知何时也被清场出门，场里一片清静，我一声招呼之后，却谁也不肯，也不知该说什么，一时相对无言，竟成僵局。

    “苏小姐大驾光临，呵呵不能让人家立在这儿吧，里面请那活泛的语调倒也消溶场里的僵局。

    一个圆滚的胖子自陵烈身后出现。福态的模样似乎比记忆中更盛。

    “金三爷别来无恙！”微微含首，这位可是赌坊里的地主，若说刚才那翻挤眉弄眼的诸位没得到他的首肯，我是绝计不信的。毕竟，我没有错过凌烈眼中的怒意。

    那种被人算计的怒气，以前在上官府里斗法时常出现的。

    想到上官府，就不由想到那位仍被陷于烟花之中的小姐，什么百感交集，离愁别怨全被抓到天边去了。

    “我有急事，改日再来！毕竟今日已受益良多票，我意有所指道。

    “呵呵.情，欲救旧主，这份心意令人感动，就不知有头绪否？“金三爷仍是乐呵呵的笑着，不着痕迹的功劳往那位神情百变的少主身上推着。

    那份居心，明眼人都能出来，若是点上黑痣，怕不一活脱脱媒人形象。

    我倒不意外他能猜到我意.|地机敏都没有的，怎么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上生存，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击中我的软肋。

    虽然有了救人的法子。可这门路，却也是难说。暗盟虽然也许有门路，但，我看不透陵姨地心思，若她不点头，那便就万事皆休。我记得当时他承诺夫人，留小姐一命。如果小姐活着，其它的。估计陵姨不会管吧

    而修罗教既然也在这帝都生存多年，这些人脉怕是也差不到哪去况，金三那样的老狐狸绝对不会无地放肆。

    “金三爷有门路的话，还请赐教眼，却望着陵烈。

    毕竟，人家凭什么平白帮我，当年那儿戏的约定，别开玩笑了。倒是这修罗少主的一句话比较管用。至少他存的心思。我又不是泥塑木雕，会任人摆布不成？

    金三果然只呵呵地笑着。不说是也不是不是。

    我也不急，就那样静静的候着。

    好半晌，才听得凌烈清亮的嗓音缓缓响起：“三叔若有门路，不妨指点一个，大家朋友一场，当初我落难。也幸得上官家收留，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

    朋友一场，这话让我听得有些火，什么朋友，都生死与共过了，还不温不火的朋友一场，下一刻，又自我安慰。古人表达方式比较含蓄吧。

    毕竟，此刻不是计较这个时候，救人要紧。其它的，可以慢慢算。反正人在，店在，跑不了的。

    何况，除此一点，其它的说辞倒也稳妥，让人挑不出什么来。

    “喔|旁观.进去，一面也一直不进入正题。

    倒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野的主。

    幸得我也有些事想跟凌烈说个清楚，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不是我地性格。所以，倒笑笑不语，随他了。

    劝得动他家少主是他本事，劝不动也怪不得我。我看戏。

    果然，在凌烈与金三言词交锋，凌烈终于点头与我同去接上官小姐后，金三带我们一起去那家青楼。

    我此时却一心想着小姐的事，倒没什么心情理自己与凌烈的纠隔。凌烈也是一路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金三虽是一路找话，我们却有一句没一句的，几句后，他也就住嘴了。还了马车里一片清静。

    我这时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进得门去，却连这里是什么样子都没心情打听，倒是那呛死人的胭脂水粉味，让我消受不了，暗自皱眉。

    原本有谁上想来招呼地，却被金三挡了回去，我也没心情听，到了此地，才有些怕了起来，怕小姐会受伤害，怕我来不及救人就会，怕金三的关系走不通，怕…

    无数的可能在脑海里翻腾，心乱如麻。

    “放心，三爷既然主动应下这事，不会有事似轻描淡写，混不在意，却正是这份闲适，缓解了我的担忧。

    不说什么，我只干笑，：“那个三爷，怎的去了那么久？”

    话还没完，便看见金三出

    那脸色之难看，便让我刚放上的心一沉，不由提高地了什么事？”

    “完了，完了，有人抢先了风发。

    我的心提到嗓子里，却是满眼不信：“怎么会，谁？谁抢先了？”

    上官老爷本身是谋逆大案，纵有些交情的，早在案发之时，都划清了界线，指望那些个翻脸比翻书快的显贵救人，还有算了吧？可是，这抢先带走人地又是谁：“而且，三爷你不是说早有安排的

    “我是安排了的三很汗颜，明明夸下海口，却在少主面前办砸了差事，这怎一个丢脸了得。

    “谁？”我问得有些咬牙切齿了，不是朋友，便是敌人了。

    “平王府

    —

    我眼前一晕，平王府。果然，上官老爷的案子虽说是刺杀皇帝，可真正受害的就是那位平王殿下。若说他把怒力撒到小姐身上，倒也说得地去。

    何况，就抛开这些个恩怨不说，那平王本就以好色而闻名天下。小姐长得也美丽，这一下，怎么看都是羊入虎口的份。

    越想越心惊，我几乎要拔腿就跑了，就怕晚了一刻，会有什么事让我后悔终生。

    心里暗恨着，当初怎么把他陷害狠点，也没有今日之事了。若小姐真有什么事，我管他什么王爷帝子的，至少要他去练“葵花宝典”去。

    说是几乎，因为在听到是平王府的那一刻，凌烈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出去再说

    想想也对，我就算要闯王府，也不能在这种地方表露出来。

    想想我可能会做的事，那可是仅比谋逆差不了多少大案。若在这儿便去平王府里，怕不会连累了修罗教了。

    才出了这家青楼，我便挣扎开来：“放手

    “别胡闹，平王府不是那么好闯的，你可知道那里的机关的历害凌烈难得虎下了脸。对我几乎是用吼的。

    我却不领情，一脸平静：“我知道

    当初遇见凌烈之前，我就吃过那平王府里的亏，。以我的身手，虽说有些大意，可那府里的机关也确实凶险，我不就似破布般被人扔出来了。

    那里的机关，没有比我更知道历害了。估计知道的九成九都成游魂了。

    我身上倒有一块令牌，可那当初也用来陷害平王的道具了。若此刻找上门去，怕是小姐还没救出来，我自己倒陷进去了。

    虽然如此，但有些事，却是不能不去做的

    “好|.什以表情的脸。我下意识的摇头：“不要

    “好便气急败坏得真想跳脚了。

    因为他一脸平静的说：“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看谁先进平王府，上官小姐收留之恩，不得不报的

    人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本是想骂他无赖的，心里却有什么弱软的地方被触动，让我提不起骂人的劲头。只有拼命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的愤怒

    “那个…”本很沮丧的金三却在此刻出声：“或者，不用硬闯？”

    这话，成功的吸引了我与凌烈注意

    便听得他斯斯艾艾道：“我记得，平王府里机关虽多，但里面的仆役却是进出自如的坊玩几手，算算时间，现在，他应该在的

    我眼睛一亮，没错，当初那位给我送令牌的总管大人，离去时嘴里就嘀咕着要去富贵坊试试手气的。

    看来，金三爷口中的人必是他无疑了。

    至少，怎么让他领路，三人相视一笑，不算什么难事，好赌贪财之人，从来没有不惜命的，不是

    如果一想，才略松了口气

    “那得快点.

    “放心，听说那个王爷伤得不轻，纵想做些什么，估计现在也有心无力中

    我却仍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回应：“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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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闯王府

﻿    明已是步入秋季，头顶上那颗太阳却不肯敛起半分热的光茫四射，可媲美三伏时节。平王府花园里那些被精心伺弄的花木，皆搭拉着绿色的枝条，无精打采。

    金冠束发的俊美少年在花园凉亭内，手握一卷书册，负手于后，从他的来回走动的步伐间，此人内心之焦急可见一斑。

    终见到想见之人，平王卫逸不由眼神一亮，执书之手下意识一紧，连声问道：“连城，人接回来了？”

    云连城点点头，却不由忆起那个初见时抱膝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心里不知怎的就微微一软，长长吐了气，想想自己前段日子那段寝食难安的担忧心态，那么一点怜惜似乎随着这胸口的闷气宣泄出去：“接来了呆着不是更好，巴巴接来，一来倒显得你小气，二来，却是便宜了她

    “谁说我要报复的？”卫逸听得也是一脸错愕。下一刻，便是满脸委屈：“我像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

    “不像

    笑意还未浮上在脸上，便因下一句而凝固，看着云连城一本正经的样子，卫逸哭笑不得。

    “你不为报复，难不成还真看上她了？”忆起那张茫然的，引人生怜地脸。云连城也不知怎么，这脱口而出的话，竟带些自己都说不清的味道。“虽说她丫头有几分姿色，你也不至于急成这样？”

    “咳了

    云连城在那儿连翻白眼：“别欺我不懂诗，你小子要肯出头，这朝堂之上，哪容那些个酸腐文人扬名。而那一位，虽说只在当初的桃花宴上一露才情，可从那诗被排在最后几页，也可见一般。能有多有才？”

    “呵呵，说了你也不懂诗，免盖过萧三小姐风头，才叫难得

    说到这个，卫逸心里那个兴奋啊，前世那五千年文明，大浪淘沙后还能找出一首不显山不露水的诗词，倒比那个个炙人口地难得多。

    苍天见怜，这寂寞人生。终不至让自己孤独一人。一想至此，倒不由心神激动间。轻咳数声，借以平复其心境，面上却要装做不在乎的样子。“她人呢？”

    “按你说的，被带在书房了，我看她似乎受惊不轻的样子。我看还是让她先熟悉下环平璄…”

    “放心，我想那人没你想象中的娇弱。何况凭本王三寸不烂之舌，还怕不能让美人重展笑颜？小王这会美人去了，连城帮我守着，千万不要让人打搅，切记，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看着那个扬长而去的身影，云连城几乎用尽全身力道。才压制住把那小子拉回来的冲动，认识他这么久，虽说是花名在外，可自己却是了解此人。竟是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

    因为，身边王爷伴读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阻止中吧。可那抹柔弱地身影，却不知为何时时浮上心头，一时之间，扰得自己心乱如麻。

    这样的混乱并没有持久，很快便被四周的变化拉回凌乱的思绪，看着四周突变的烟雾朦胧的景色，云连城第一反应便自袖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熟捻的在某处不起眼的凹处一放，这烟雾之中便似乎一无形之刃破开一丝裂缝，身形展动，云连城顺势脱阵而出，下一刻，身后的云雾便闭合如初。

    虽说是此刻已安然脱身，云连城却不由暗自皱眉。

    自从前段日子被人暗自阴了一次后，这平王府

    了起来，三天两头的有江湖中人为了那本子虚乌有地闯府，死伤阵中的不计其数。至于前段日子王爷被人在宫中被刺伤，王府内才消停了好一阵子。

    却不料，这王爷回府还没几天，又开始了死，要不要报京城府伊管上一管？

    “云侍卫息连连的声音，远远的便打着招呼。

    “我知道此事，真是废话。下一刻，便明白此人来意了：“你先发现的

    此刻来此，应是报功吧？

    那位满头大汗的管事却是又点头又摇头：“来地是两人，他们在府外挟持了小的，要小的带路入王府，幸是小人反应机敏，假意应允，却把他们带入阵中，启动机关后，自己以令牌脱身。特来向王爷报备一声，小人是怕那些江湖中人再把主意打到王府下人身上，若府中之人，没有小的反应机敏，真个受挟带路，会危及王府安全

    —

    云连城心底暗笑，此人这话，怕是有真有假。

    眼前这人是什么角色自己最是清楚，好赌成性，最是贪生怕死之人，想必是被那欲闯首之人人是挟持之后，便跟着他得以顺利进府，这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他不抢在众人发现之前抢前报备，当从人发现闯府之人后这一番查证。

    可有了一番说辞，虽说初听有些牵强，却也把他的奸细之名给摘干净了。

    如是一想，云连城正想着组织些措词，既要敲打此人一番，免得让他自以为得计，却也不能太过，水至清则无鱼不是。

    正自斟酌间，便听得那书房突然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呼之声，听那声音，竟似自己才接回的少女的声音，云连城下意识便要去看个研究。

    然而刚欲动身，却忆起卫逸临走之前地话：千万不要让人打搅。这心里便不由惆怅起来。

    自己这一略停，身边已一道疾风响起，一道身影便向自己身后抢去，云连城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的便欲伸声去拦。来人却没半分停顿的意思，只一扬手，一黑呼呼的物件便挟-呼啸风声劈头盖脸地朝自己当头袭来。

    只听到风声，便知那物劲道不小，自己引刻手中无有兵刃，却是不敢硬接，这一闪身避让，那人影便夺路而去，直扑书房。

    云连城下意识便要去追，却觉眼前人影再闪，一道浑身劲风向自己袭来，竟让自己无瑕他顾。

    这人却不急着去书房，只停在自己面前，淡淡道：“你的对手是我

    那位刚刚还在表功的管事，抽了口冷气，惊呼出声：“你们…你…你不是被我困阵中的？…怎么会…”

    这些事说起来一大堆，其实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那挡路的男子却不答话，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空地之上。目色之中无限嘲讽。“助纣为虐者，天自灭

    顺着那男子的目光，云连城这才看清，当先一人顺手打出的那物件，已深深嵌入凉亭的花钢石亭柱之内，入石三分。

    那的大小，不正是进入王府所必备的令牌吗？

    对方竟把这也打听到了，有备而来。一想至此，云连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那位在书房的平王殿下，根本不会武功。

    而这王府里，因仰仗奇阵，又怕有奸细混入护院之中，除了自己外，竟没么可用之武力，一想之至，冷汗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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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闹王府

﻿    一次进王府，我可是有备而来，事先便做足了功课，的人脉，对于王府的主要人事先行便了解了一番。

    前段日子被因为我陷害的缘故，那平王府也多有江湖人物踩点，却总是有来无回，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这一番入府毕竟只想救人，而不想真招惹上王府之中，因此，我与凌烈都又稍加了点易容，计划着着也用寻武功秘芨的由头，挟持了那位王府管事，候再见机行事，至少以人质为名，反正既要小姐弄出府，也不能太启人疑窦。

    计划是美好的，而前期的一切也确如我们所料。

    有人带路，我与凌烈这次进王府就轻松许多，虽说后面有些仍被摆了一道，让那个管事把我们糊弄进阵里，却错有错着。看清了他脱身的方法。我自身上掏出那块令牌，如法泡制后。这前次害我失手的奇阵便完全没有之前的神秘。

    当时心里便是疑惑：怎么想到，我手中那块不怎么么起眼的令牌竟然会是整座王府的通行证，那这来自王府相邀请，自可见其诚心。

    可纵让我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我一小小服装设计的怎么能引起这位王爷如此大的兴趣。

    那时，与凌烈四目相对间，皆能看出对方眼中不加掩示的震惊。

    出得阵来。我与凌烈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位总管，想来他遇到这种事，他必会向主子报备的，这倒省了我们再四处寻找之苦。

    所以，其后种种对话，凭凌烈与我的功力。便也听了**成。而那位姓名的云的侍卫，想必就金三爷特别提出的，王爷之心腹，也是金三爷特别关照地，这个王府里武功最好的一位——云连城。

    看他的模样，年不过弱冠，自有一种沉稳气度，远非我想象中那种沉溺于声色犬马之徒。倒暗叹了声可惜，可惜这位看似干练的侍卫兼扮读，却摊上那么一位声名狼狈的主子。可惜了人才。

    上官婉儿那声突来的惊呼，不但成功令那几位变色，更是让我略为放下的心，马上提到嗓子眼上。

    凌烈轻轻拍我一下，急急道：“你救人，这里全交给我处理

    虽然知道留下来的人，所承受地压力肯定更大。但一来，听得那声惊呼后。也真怕小姐出什么事，二来，纵有让他去救人，我善后，又怕弄个陌生人，更会吓到婉儿

    左右为难间。作出选择时间并不长，暗自咬牙，道声：“保重我自己抢选冲出去，略一交手，便绕过那位云侍卫，头也不回向着声音来源奔去，根本不用考虑身后，有凌烈在。我的背后绝对安全。

    小姐的叫声已经弱了下去，这并不妨碍我寻到地头。

    面前的情景便不由令我火冒三丈。婉儿跌坐地上，一个陌生男子在她面前，与婉儿正拉拉扯扯。怎么看，都似一副恶狼披羊图。

    “婬贼！”入府前与凌烈合计的那些个计划全被抛至九霄云外。心里只觉出奇的愤怒。当我清醒过来时，已是一脚把那个色狼中踹开，任他跌落倒地，滚上几滚，口中痛呼不已。

    如此轻松的得手，反让我一愣之下，全然放心，这位王爷看来如传言中一般，手无缚鸡之力。

    正自暗松一口气，却见得婉儿的神色凄然，手上金光一闪，竟是尖尖一簪，对她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下，竟似欲自尽。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连忙伸手一挡：“婉儿，不要

    使出突手夺白刃的功夫，夺下那掉那簪子，远远扔开，我气急地摇着已明显麻木的婉儿：“婉儿，你…”后面的话，却是又气又急又心酸，几乎失声。

    眼前的女子哪还有往日记忆中的娇憨俏丽，瘦了很多，脸虽还是那张脸，可那双平日里温柔带笑灵动的眼，此刻却是直直地，一片茫然，没有焦距。

    听得我的呼唤，那眼珠却缓缓转动，慢慢距焦在我脸上，却全然陌生人。

    想起自己脸上的易容，略定定神，我低低的附到他耳边道：“婉儿，我是苏蕴初，我易容的，我来救你

    话虽如此，可之前那样一出手，已是图穷匕现，之前种种计划全然派不上用场了，冲动果然是魔鬼，但，如果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想，也的选择也是相同，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婉儿受人欺负吧。

    耳边有几声低咳，我略一回头，却是那位王爷正挣扎着起身来，许是牵动了前些日子那被刺地伤口。他额头也然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腿，我虽含怒而出，幸也存了几分理智，若真打死了他，必会遗祸无究，所以出腿时早收内力，否则，估计这位早命毙半场，可纵然如此，以我这种常练武的力道，那痛也决计轻不了的。

    那位王爷此间扶墙而立，而那可以逃生地门，离他甚远。要出去，还必得绕过我。我就不信他能在我眼皮底下溜走。

    他单手扶胸，相来是那处被刺的伤口正隐隐生痛。可而那人面上神色却是古怪，不全是因为痛，似乎还受到什么打击似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婉儿，没有办分想趁机逃走或招唤人的样子。时不进轻咳一声，才显示他伤患的身份，却也引不起我半分同情。

    平心而论，这位王爷却不是我脑子里以为的那种脑满肠肥猥亵模样。至少从皮相而论比前先我见的云连城还俊美上几分，本是我最爱的那型，与凌烈，与凌烈怕也是不相上下吧。若非之前看到他地恶劣行径。我怕不得赞上一声，谁家翩翩少年郞

    可惜那样的皮相。却是个衣冠禽兽。一想至此，那俊朗的外表在我眼中也变得狰狞起来。

    “苏…

    里也有了反应，梦呓般的声音，听起来钝钝的，那僵却慢慢注入了色彩。这样地反应，已然令我欣喜若狂。

    好像有一种古怪的力量注入婉儿的身体，她突然抱住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凄然。“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来救我…我说过会好好活着…可我…真的…好累…

    —

    这样的哭诉，让我心里也觉得酸酸的，只得拼命睁大了眼，不让眼中泪落下。

    此时仍是他人地盘上。还不知凌烈一人在外是怎么的凶险，本就不是抱着痛哭地时刻，至少，婉儿能哭，我却不能。

    我只能轻轻拍拍婉儿的背。“走，咱们离开这，以后决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前面的话，我说得很轻，后面一句，我却一字一顿。微一扬头，看着那依墙的少年，面色不善。

    “平王殿下，还要烦请送我们一程！”

    这话，虽是请求，但我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伴着这句话，我已然放开婉儿，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一柄利刃架那少年的脖子上。

    那位传说中的草包王爷，此时面上却没什么什么惧色，漫不经心的看看那柄架在脖子上的短刀：“阁下能闯进王府，破了阵法，我自当配合地。我不会武功，却想活着！”

    如此容易，反倒令我惊疑不定，不由小心的打量着书房四周。怕会有什么不知名暗器从某处突然出现。

    那位王爷却没有理会我，叹息一声，似有无尽的倦意，看着小姐，：“上官姑娘，本王最后再问一次，那首诗既然不是你作的，是何人写的？”

    我一面打量着书房，一面听着他话。心道这王爷也真奇怪，这样的生死关头，却还要关心什么诗文，这王爷是传说中是草包，可这话说地，却似白痴般？不会是被我打成弱智了吧？

    这样一想，心里便是一汗。

    不过，凭心而论，这位的书房便是布置得很雅致，一排书柜在立于墙边，长长书案上，文房四宝罗列其中。几副浓墨淡彩山水间，还挂着一副字画，那字看起来也是颇为飘逸。

    婉儿是摇头，神色怪异而坚定：“那诗的确不是我作的，但写那诗的人，我不能说

    我听着倒是一晕，婉儿也太老实了，不想说，大可推不知道，这不能说，便是知道也不说的意思，何必呢.能勾起平王的好奇，若非急着想离开这儿，我倒想欣赏一番，奇文共赏之吧。

    “婉儿，他要知道就告诉他好了.后，想必不会再跟这王府见面，这就算完成他一个心愿吧溜地如意算盘，却在看清那挂在书房里那卷字的内容后，突然消音。

    那副书，字数并不多，一首七言：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词语形容，看着平王，有什么念头闪过，太快也太难以令人置信。这怎么可能？

    我脸色惨白，持刀的那只手都握不稳，另一只手颤悠悠地举起，指着那副字，嘴里哆嗦了半天，张了又合，好半晌才听到自己声音，却已完全变形，不似自己的：“那诗…那诗…谁…谁作的…”

    平王猛然回头，利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丝血痕也不觉，目光之中，也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下一刻，仿佛算准了我此时不会伤害他似的，他猛的推开的我架脖子上的刀，目光在书房里四处游走，定格于在之前与小姐纠缠的地方。自地上捡起一卷书册，反复翻了好久，才把一页递到面前：“这诗…谁作的…？”

    目光一扫，我便了然，那一页上的诗，不就是当初我帮小姐捉刀应付萧三小姐的桃花诗，回想起之前婉儿刚才说的不能说字样，一股暖间涌上心头。

    而之前那隐隐的猜测，却更加清晰的浮上心头。

    与平王四目相对间，看着对方眼中的疑问，有猜测，有惊讶，还有…试探…？

    “大江东去浪淘尽，下一句是什么？”

    “莫愁前路无知己，下一句是什么？”

    我们两几乎是同时出声，本是带着孤注一掷，却在听到对方的话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千古风流人物

    “天下谁人不知君

    叮当一声，我手中的刀呯然坠地，而那位平王，也是一脸狂喜，欢呼一声，便扑过来，似乎是想抱我一般。

    …

    砰的一声，书房里一闷响，似有重物坠地。

    自我与平王对诗开始，婉儿是一直呆呆的，面对刚才的情景，更是吃惊非常，那小小巧的嘴已然大大的张成O字型。

    “之前你敢那么对婉儿.涯穿越人又怎样，穿越中不也不败类。比如这位，少套交情的好。

    “我…我…要不是我拉着她…她早想不开自尽了，我在救她知不知道？”那个穿越的平王哭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婉儿轻轻颔首，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才慢慢的，心虚的湊过去：“喂:.谁…谁让你突然要抱我…加上你本来就前科不良，我当然会误会…习武之人，那个…条件反射的…你那位置太合适的…我下意识的就来个过肩摔…喂…喂…你可不能晕…外面…外面…还要你善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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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夜谈

﻿    越女遇到穿越男，前世那些个怎么写的：抱头痛说往事，结成友好同盟，至于以后有什么非友谊发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少比遇到同样的穿越同性要好些吧。若是同为穿越的同性的话，其后再怎么要好的朋友，也不会了某些人事，变成生死敌对，斗个你死我活，想想便觉后怕。

    只是，眼下却也不是追忆往事的时候。

    别说身边还有一大大灯泡——上官婉儿正瞪大了眼望着这一幕不可思议的大逆转。就是外面，我也能听到凌烈与人交手的带起的呼呼风声。

    更别提一干围在书房外大呼小叫，口中叫得极响，就是没胆进来看看一干王府下人。

    时机不对啊

    一声叹息，一脸苦笑。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那些个诉旧之类，只得靠后。

    我是长话短说，抢先道：“外面是我朋友，婉儿我也要带走

    “其实可以让上官小姐住王府的，毕竟我这人多地方大，也有人伺候

    被我连踢带扔了一番，浑身骨头似散架一般的平王殿下，还在努力保持着身为主人的风度，只可惜了一张俊颜因疼痛而扭曲，害我小小良心不安了一把。

    知道这位是穿越的，很多事的看法便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中华文明五千年，除非他真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地主。否则，以他的地位，要弄个诗仙名字，还不易如反掌。

    我是没那机会，而这位那草包这名号必然是故意隐忍的结果，连带着我看他那风流名号。也觉出向分水分来。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的本尊身份在那儿摆着的。还如此藏拙，别的我不清楚，这麻烦二字倒也看出了。自是不愿让婉儿再被牵连进这些个莫名浑水里，面上却似笑而笑，半真半假地戏谑着：“不要，婉儿还要留个好名声以后好嫁人呢，住进你这王府里。今后纵浑身有嘴都说不清

    平王殿下却微微一笑，满脸无辜：“我的名声有那么差？”

    “不差不差这个时代男尊为主，纵对那些个可怜人有少许尊重，也会上他们感恩戴德吧。

    但，这种招花引蝶的主，还是少来招惹我家如新纸般纯洁的婉儿

    我眨吧眨眼眼，说得那个一本正经。

    “这事就这样吧，到是外面，该弄个什么理由胡弄过去在这事上。想想怎么对外解释。我就觉头大如斗。

    本是一场搏命的闯王府事件，如今被弄成如见的宾主相见欢。虽说常听人叹人生际遇无常，但今儿这事也太离奇了点，而真正地理由，却是绝对不敢说的，若被当成妖孽才不划算

    “怎么办？凉拌(

    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去门去，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懒懒散散的漫不经经：“怎么了，走水了还是怎么的，一大票人挤在我书房外，我这王府还有没有规矩，也不怕让客人笑话去。客人来了，连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

    睁眼说瞎话，指的就是这一号人吧，明明被人闯进府里。他却能脸不红气的喘地说成待客。而那票明明还大呼小叫的下人，却偏吃这一套，一个个如斗败的公鸡般委靡不振。却一声不吭的四散开去。

    “这种话也信，你这府里的下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跟到门外，看着那些迅速离开的下人，下意识地问出声。

    “他们不是没脑子，只是没胆子，我的王府，我还是能做得主的卫逸负手于背，傲然一笑。

    汗，忘记了，人家堂堂王爷，是不需要给像我这丫环，什么事都要解释清楚。那首歌怎么说的：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说的便是这回事。

    身份决定命运啊。叹息一声，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意，同是天涯穿越人，人家就这样威风八面的，我却要缩手缩脚，行行小心。这人生然是不能攀比的。若是非要攀比，终是自己气自己。

    叹息之外，我自招呼凌烈，卫逸叫住云连城，今儿这事就算平安落幕。

    纵是出了王府，婉儿整个人都是晕乎乎地，呈现梦游状，也好，省了我解释，虽说他是目击者，也只能隐隐猜到我与平王是旧识，而且交情不错。至于其它的，怕也是一头雾水中，天可见，我与这个平王今儿才真的第一次见。

    面对凌烈的惊疑地眼，我心里只是苦笑，这位王爷是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我却不行。

    只是该编个什么理由来着。

    谁能想到事情会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结，就似一个全力出击的着拳手，却发现自己的对手不过空气般不堪一击，反衬着我们之前种种小心全然是笑话一场。

    不但小姐被带平安带出，还是平王殿下亲自送出王府大门。

    这样的景象，别让平王府一干人等，就连埋伏在王府外，本是等着接应我们的修罗教中诸人，也是瞪大了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有空常来王府聊聊求其次，越发热情。

    连连点头，对于这一个穿越者，我也是有满肚子的疑问，可，也只能等安置好小姐再说吧。

    “那是当然就是那掌柜的

    来而不往而礼也，若是能拐了平王这种皇族到我店里。估计也就请回一尊招财猫。

    —

    虽说平王这偏瘦地体型跟胖乎乎招财猫还是有很大差别，但效果估计不差，名人效应啊个强有力的后台了。

    越想越觉可行，仿佛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飞来的美好前景，我对着平王殿下露出标准完美微笑的六颗牙

    回头扫到凌烈更沉的脸。我地心情更好，真的。

    ******

    婉儿的情形却不怎么好这孩子如早似惊弓之鸟，只说疑似梦中，便拉着我不肯松手。我也只得陪着她。本是想带婉儿回暗盟跟娘同住，想来娘是不会反对的吧。

    只是。看着凌烈与其后修罗教众一干人等，我又筹措起来，人家忙前忙后策划了这么久，这份人情且不说，若就这么走了，却也有过河拆桥的意味。如今，这告辞的话，在舌尖打滚，就是无法出口。真是分身乏术，两难中。

    凌烈却抢先吩咐那一干手下先行回去。再看向我道：“

    “我看上官小姐也累了

    “你呢？”再说，好容易见到凌烈，好容易遇上，我本也有满腹的话想问的。

    “我陪你

    好容易安置了婉儿，等哭累了。睡着了，已是暮色四合，我悄然抽身出来，四下张望，却看得屋顶一个独坐，不是凌烈是谁？

    我飞身上屋，与他对立而坐，夜风微凉。衣襟猎猎当风。月色皎洁，映在他面上，却带了丝凝重的味道。

    自那时暗盟一别，到如今已是月余。这一番相见，却因小姐的事，一直忙忙碌碌，至于此时，才稍得空。我不是不知道他有满腹凝问，我又何尝不是？

    这些日子虽是忙碌，但偶有闲暇，一丝疑云却点点的浮上心头。那日凌烈的态度，转变得实在怪异。

    就算那日与我并肩御敌是我自我感觉良好的错觉，那么，今日我要去平王府时，他的反应，也表明了，他到少是在乎的我吧。

    何况，我也打听得当时陵姨与他曾在议室厅里聊了大半时辰。若真有什么变故，也应在那一段时间。

    “平王…那位殿下跟你很熟？”先开口的，却是凌烈。

    我只微眯了眼，定定的看着凌烈，想从他脸上寻找些什么，哪怕是一比妒嫉也好。

    凌烈却也正看着我，眉头微皱。

    可以算作吃醋地表现吗？我不确定。

    “如果我说，今天之前，我与平王从不相识，你信吗？”

    认真想了想，我如是道，这本是实话，无论前世今生，我与那位平王殿下至少现在仍也陌路人，只不过，因穿越的缘故，而多了一份相同的秘密而倍感亲切。当然，也不排除以后会有什么，毕竟，至少关于前世种种，也只能与他才能共追忆的。只是，这话，怕是很难取信于人吧。

    其实真要想编出个借口，于我也不是难事，但，对他，我不想编什么借口。一个谎言要靠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对于凌烈，我内心，却是不想骗他。

    “你说的，我信

    “我与平王的事，真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地，若真要论，就算我们有缘——前世缘份人要遇上，已是难事，何况，在遇上的时刻，还要同时知道对方的身份，除了缘字，我也没有别的形容词。

    凌烈的眼中闪过重得思绪，太快，夜色之中，看不太清，沉默半晌后，才听得他闷闷道：“你自己当心，那位平王…不简单

    “嗯.调，这种人若非是立志做闲云野鹤，便是所图不小。不论那位殿下是哪一种，也不会简单角色。

    我也没在意。却另开了一话题：“你知道上官府这么快败落是为何故？”不等他反应。我大致把前些日子发生地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凌烈很是惊讶，他虽在上官府里居住过，但与府中诸人，也就与我交情好而已，其它人。却不过点头之交，不明白我为何突然提起这事，倒也静静的听着。直到最后，才叹息道：“君若无情我便休，这位上官夫人，倒也是少有的烈性

    “是啊，君若无情我便休，我也羡慕夫人的。无论

    都能拿得起，放得下以，我想知道，那天在暗盟，陵姨跟你聊了什么，让你态度突然转变？”

    “闲聊而已，你多心了看向何处。

    “凌烈过头看着我，我这才慢慢地，一字一句道：“陵姨是我师傅。我自是尊重她，但我自己的感情，却不会被因此他人摆布，纵然这个人是陵姨

    这话，搁在这个时代，已是惊涛骇世，但，对于前世动则说情说爱的时代。却也太过含蓄。不过我想，聪明如他，应能听得懂我话中的含意。

    凌烈却是紧闭了嘴，不知想些什么？只有微微紧握的手。张了又闭，却无声的嘴，显示了他内心的激荡情绪。

    ******

    昨夜是一夜未睡好。凌烈只说有些事他要需要时间想清楚，我能如何，我的心思，已然说得清楚，若凌烈执意要因自己地心结而推开我的伸出的手，我又能怎么样？

    君若无情，我便体，总是一直伸着手，却得不到回应，是很累人的。

    今儿却又接到店里的急报，让我速去。匆匆赶到到店里，还没喘上口气，便被赤蝶一脸焦急而神秘的拉到一边。神情肃然如临在敌：“你从平王府带走那位上官小姐时，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我一愣，认了位同是天涯穿越者的朋友，算不算暴露了身份？

    不过这话，估计跟赤蝶是讲不清楚的.但若是为此事，倒让我大大的松了口气：“放心，那里的事早摆平了，不会留下任何问题

    要有，也是那位该头痛地事。

    我满脸在不乎的神情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赤蝶，她双手分别抓着我的肩头，几乎有些抓狂道：“可那位平王殿下现在就在店里，而且还指名点姓的要见你

    “这么快？”我小小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来得倒快。当时不过随口一提，想不到对方如此主动：“他现在在哪？”

    “我让方虎把他弄时最里堂的包间里了急之中又有丝亢奋：“现在就等掌柜的一句话

    “呃？”这没头没脑地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中，我与赤蝶现在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吗？有什么要我发话的？心里如是想，我也问出了声。

    “我这已经派人取了蒙汗葯，又让人按着平王的身材挑了位量相仿的兄弟，到时候，葯倒了平王，再把那位兄弟易下容，只是别人看到平王爷出了我们店，以后纵然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倒也好推脱了…”

    看着赤蝶的兴致高昂讲述，我怎么觉得她正的策划着这一桩绑架案似的，而且说地种种策划，已是成竹在胸，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为什么要用蒙汗葯？我这又不开黑店一头雾水，好在心脏够强，清晰的反驳之余，还能举一反三的反问。

    绑架一位王爷，那是多大的风险，纵然能拿到巨额赎金，可若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别说自己，只怕安乐坊那一坊老弱都会受到牵连。再退一万步说，同是天涯穿越人，虽说他是王爷我成丫环，这身份天差地别地让我妒忌，可绑票这种事，想想还是算了吧

    我还指着这位当成招财猫呢

    赤蝶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反对：“平王都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掌柜的救人的时候出了岔子柜放心，他在别处可以抖他的王爷威风，咱们这些越国旧属可不吃他那套，只要按我的计划，大不了舍了这店，不至于连累坊中老弱，也断不能掌柜的吃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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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前程往事只待追忆

﻿    着一脸破釜沉舟绝然的赤蝶，我却不知是该感动还是笑不得。

    当初报出店名，就是觉得比让平王到这里暗盟好些，却忘记了我这店里的伙计的出身。再上之前我那一出想大闹王府的事，让他们不想歪——都难

    摸摸鼻子，我笑得很心虚，口中却说得含糊不清：“那个，王爷是我约来的。我…我…那个，我与王爷在王府相遇…比较投缘…放心好了好了，等我先去会会他再细说

    天，我真的扯不下去了，对于忘尘，我不想说谎，也无需解释，只要他信我就好。可面对赤蝶，我才意识到，我也的确应该跟那位穿越的同志对对口供才行。不然，以后面对陵姨或是谁谁谁，该怎么解释我与他那种自来熟、一见如旧的交情。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进了店里，任赤蝶那疑惑的目光紧紧相随。

    包间外，几个绝对算得店中好手的的伙计徘徊在外游荡，似乎时刻准备着只要有一个不对劲，便要擒贼先擒王——拿下平王再说。

    可那内堂里，却是面莺莺燕燕嘻笑连连，一个娇声细言的女声正唱着什么小曲，外紧内松的状态。

    我心里的无名火气一下子升起：我这可是开的酒楼，不是青楼，这小子怎么把那些个粉头绿头都给带来了，还让不让做生意。

    纵然火大。我也只能挥手先让守在外面地众人各归其位，，该干嘛干嘛去，谁本想说些什么，被我双眼一瞪：论武功你们谁强过我来。这才散去。

    我刚掀开帘子，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迎面而来。差点没把我给薰晕过去。那位差点沦人新一轮绑票案主角的平王殿下现在是被众多美人环绕，好不惬意。

    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是穿越者，凭人什么人家就能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可怜的我却要一手一脚的打拼，才能自己自足。

    面上虽然不快，但在人前，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地。要我下跪是不可能了。却也抱拳在胸，权当行个江湖礼数，轻咳一声，让那位被美人环绕的大爷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小人莫言，见过平王殿下

    “哟，这是谁啊…”一位烟视媚行的女子一扭一扭的到我面前，那发嗲的声音强烈的刺激着我的耳膜，更别提那浓得让窒息地香气，人让我尽最大努力克制着推人的冲动。

    从她身上的香味我估计脂粉铺大减价，而她那衣料。却又不得不怀疑锦缎极缺。或是回到前世，而非民风保过的古代社会。

    然而，那女的这般卖好却并没有讨得某人的欢心，那位刚刚才跟一个美人来个法式长吻的家伙，似乎深懂变脸之绝技，面色一沉。便一声冷哼：“下去

    那女的还很得意：“听见没，殿下让你下去…”

    这家伙，给脸不要脸是不，本就在胸的怒火瞬息升起，眼一微眯，那佯装的客套全然收志：“我才是这儿地掌柜，要赶人也该我下逐客…”

    “我是你让你下去.起，只不过我的是怒气冲冲。他的不急不缓却隐含压力，所谓不怒而威，指的就该是这码事吧？

    那个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地妖娆女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倒是好看。她呆呆的立了半晌。咬咬牙才跟着其余女子一道退下。退下之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管我什么事，给他气受的是他身后的大爷不是，怎怎么怪到我了？

    “好威风啊中。

    “好酸的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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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立国家之主赢几何

﻿    完前世，包间里便再次冷下来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现在两人的情况，好比一个移居国外的华人，虽说能很好溶入那个社会，但内心深处那一点乡念，总不犊旎了的。他乡遇故知期盼，自是万分强烈。

    但真个见到老乡，在最初的激动心情平复之后，那些身份，地位，阅历上的差异，便会慢慢显露出来，他乡的故人，也就只能共同追忆下故国，没有再多的交流。

    一如现在，与其说是希望寻找一个同类的穿越者，不如是说，他想寻找自己心灵上一点安慰。当想象中的事情一一成为现实之后，与期望差距太远的遗憾便表露无疑。

    但，卫逸自己并不想就此结束轻易这个话题。

    若说在平王府里初见时，自己的确是的激动万分。然而，在经历了一夜之后，那些激情已然渐渐褪去。一如烟花眩目不过一瞬。无论是前世成功商人，还是今生帝王后代的卫逸，在对自己情绪方面，皆有着极强的操控能力。

    今日这大清早的前来，打的是叙旧的名头，然而，一直缭绕心头的，却是云连城昨夜送来的那一叠报告，那才是令自己前来的主因。

    上官府一个小小丫环，本身就锦城城主苏惊尘的女儿，血衣罗刹慕云陵的徒弟，初次出手便技惊江湖，力拼群雄。与修罗教少主凌烈的关系暧昧。而商业上，倒有着不错地商业触角，引起萧家的注意，只是或者对她重视不够，认为对方不过江湖中人，几次接触未果后便没有下文。

    虽是时间太紧。那一页纸只有少许信息，但仅那一页信息，已以令自己震惊。

    何况，萧家可以不太重视，不代表自己不重视。光是穿越者这样的身份，若真站在自己立面去，那才是真是头痛。更不论她身边那此或隐或明的力量。

    虽说那位帝王曾经亲许会给自己机会，但是。无论前世今生，早习惯了自己争取利益的自己，却也做不来被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手中有底牌心不慌，而主动权，还是习惯于握在自己手中地好。

    所以今日一来，自己便祭出温情牌，原是想-女生本是重情感，一般不都爱悲风伤秋暗自感怀的作，不但顺理成章。也会容易得多。

    否则，以自己的性格，那些无处可说的忧伤，最多只会放在心底，哪会这般容易出口。

    至于承认当初自己当初搅乱江湖之事，也因为她曾经将计就计反算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以为她早已知情，却不料，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却没有料到自己是不打自招。

    想到此处，便不由一阵苦笑。

    到是后面这一番聊下来，大致能了解了眼前少女的性子——务实，仅此而已。倒不是一般那些个花痴女子可比。这应是前世的孤儿生涯，前生的丫环人生，所造就地性格吧。

    可惜了之前那一番话，倒是对牛弹琴了。

    对于这种干练的女子。开门见山似乎才是最好的办法。绕来绕去，怕是永远也聊不到自己想要的重点。

    ******

    随着那些话题的深入，我心中的疑云却渐渐升起。

    一个前世击败众对竞争对手成功问鼎高位的商人；今生在权谋之术下长大的皇子，怎么会生得这样脆弱性子，若这是他的本性，那我很怀疑在那些个尔虞我诈他是如何自保的？

    难道全归于运气之类虚无地东西。这世上虽有幸运二字，但从来是一分运气加九十九分的努力，光凭运气来成事的，古往今来，倒真找不出一个实例来。

    一想至此，我心里便暗自戒备起来。

    虽然我不愿以最险恶的用心来揣摸他人，更不论这样一个穿越的老乡，毕竟，再怎么说，如他所言，有些话题，这世上，除他之外，却也再难找知音。

    但防人之心，却也不可无的。两个穿越者斗得你死我活互掐地事，也不是没有。说穿了，不过利字当头。

    多说多错，还是慢慢看看再说，既然是他先来找的我，那么，纵有什么打算，进不了正题，急的也是他不是，与我无干。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题，正好趁着前世话题结束，我也断然不肯再先开口了。

    我这儿不开口，平王殿下在沉吟片刻后，却把话题转了回来：“你这店开了多久，生意可好？”

    “还行，反

    前世的管理经验和一些食谱，除了前段日子你被刺杀点，其它倒也不错

    心里虽有不戒备，然而，谈到生意，我仍不自觉进入亢奋状态。

    “你前世不也是商人，能帮我看看，给点建议吧

    难得遇到一个专业人事，这机会，错过，倒也可惜。

    “呵呵，这做生意，谁敢自称是行家里手，不过，我今日来，便真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谈合作

    看着那人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的神色，我的心里便是一紧，嘴里上却是淡淡的：“合作？说来听听？”

    什么样地生意，会要一个王爷亲自来谈？怎么不让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提防。

    “你认为，前世最早也最成功的商人是谁？”

    —

    平王没有回答的问题，却反问道，笑容之中，有一种让我觉得不安的东西，似乎他正在抛下香饵，而我，正是那只正准备傻傻上钩地鱼。

    这样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下意识，心里有个名字在舌尖打滚，呼之欲出，却硬生生被我压下：“最成功的商人，这可真说不清了，山河代有人才出，各领風騒数百年，明朝沈万三，富可敌国；清朝胡雪岩，红顶商人一个。若论到现代和外国，那可就更多…”

    对面那人摇头复摇头，算是把我的答案一一否则。

    撇撇嘴，我笑得满眼无辜：“那么多商人，也不给个提醒，不好猜

    心里却暗自发紧，最早最成功的商人，还能有哪位，只是，一想到那位名字，再联系到这位的身份，我能想到的，便是麻烦。

    “奇货可居

    我呼吸之间，略有些急促，急急回了一句：“耕田之利几倍？”

    这话，在他人听起来，很莫名其妙，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我想，这位，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平王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亮，哪还似之前的忧郁少年样。

    卫逸那句话，则出自之中。

    原话是：吕不韦贾.见(子楚)而怜之.曰:‘此奇货可居。

    我应的那句话却出自。

    原话是：濮阳人吕不韦贾于，见秦质子异人，归而谓其父曰：“耕田之利几倍？”曰：“十倍。”“珠玉之赢几倍？”曰：“百倍。”“立国家之主赢几倍？”曰：“无数。”曰：“今力田疾作，不得暖衣余食；今建国立君，泽可以遗世。愿往事之。”

    其实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商贾出身的吕不韦于，见秦质子异人，认为其奇货可居，赠其美妾，助其脱困于赵回秦，并成功登上秦王之位。在秦一统六国后，他被封为文信候，食河南洛阳十万户，门客三千。家僮万人。——那的确是算是最早，也最成功的一位商人。纵然后世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红顶商人胡雪岩，也不曾达到他所拥有的荣耀与权势。更别提那个触怒朱元璋被抄家流放的沈万三。

    虽然我清楚他为什么认为我有这样的能力帮他取得这天子之位，但这位王爷的意思倒是很明白了，而且，刚才那段对话，除了我们之外，纵然有人在外偷听，也只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我们谈的什么？

    今建国立君，泽可以遗世。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怎不怦然心动。

    一时间，我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与呼吸，手里紧了又紧，沉默半晌，调整了呼吸，虽然要拒绝这样诱惑，会很困难，但我仍缓缓的，坚定的摇头：“我不做第二个吕不韦

    “为什么？”这一次，卫逸根本毫不掩示自己的震惊，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绝对这样一件绝对有利的合作，神情中第一次有焦急之色。

    我盯着他的眼，吐气如兰，一句一句道：“饮鸩而死，他的下场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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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妥协

﻿    逸反倒松了口气，半是玩笑的口气：“要不，我先免给你弄几块？再说，以你的才智和武功，作个急流勇退的陶朱公也非难事

    这话，倒是实情。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功臣能获得杯沉释兵权的下场，已是万幸，这帝王之路从来是可共困难不可共富贵的，如范蠡般能抰美泛舟太湖，还能富甲一方，的确算是极好的结局。

    至于那免死金牌，我只能白眼了。那本是皇帝才能发的，我若真傻傻点头，现在拿到手也不过一张不能兑换的延期支票。

    何况，我要免死金牌做什么，我若做一遵纪守法的平头百姓，估摸着也用不上那玩意，若不是平头百姓，有了那东西，只怕反是招祸的。

    一想至此，我的脑袋摇得似拨浪鼓：“我老老实实做个平凡人就好，就想着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一摊子麻烦里去？”

    不过老老是拒绝人家，也不是一个事，毕竟，婉儿的事，这位也算是倒算帮了忙的。我想了想道：“如果真要合作，我倒有个主意：你就随便写几句诗词就好，李白、杜甫、白居易，你爱谁是谁，对了，东城居士的一的，那是穿越者必盗版好词，如何？你这儿显了才情，我挂着堂里得了实利，咱们这才叫合作愉快啊u地美好前景迈进一大步了？”

    我是谁啊，我就是那狐假虎威的狐，狼狈为奸那只狈，从来是考虑着怎么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来得着，什么时候做过吃亏的生意。

    我这里算盘打着噼啪作响，正所谓风物长宜放眼量。背靠大树好乘凉

    小小的合作是没问题，至于那些个君临天下，四海臣伏这种技术含量高的活，交给这位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显贵出身的平王殿下好了，我就不操那个心，当个小小富商，拿白花花地银子，权当安抚我的的心灵。

    “若是为了那些越国旧民呢？”卫逸仍是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一般云淡风轻。

    “威胁？”我面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中，却透出隐隐的寒意

    摇摇头，卫逸反敛了笑容，一脸凝重：“暗盟之中的店铺还少吗？你却还要弄一桩生意，，打的什么样地主意？想如柏林墙般拆除安乐坊的隔膜，依你一人之力，不会觉得太弱

    低垂了眼，我面上早没有了笑容，柏林墙。一听到这三个字，我知道，我的那点小九九也竟是被眼看这人看穿。

    或者说，这世上，除了这个同样跟我没有什么家国天下，只有大一统思想的人才能从我这些举动中看出端倪来。

    不错。最近我这儿生意风风火火，在陵姨与娘看来，也没什么不妥。但其实若只为自己赚钱，其实大可不必非要拉上暗盟的诸人，我这样做，不过打着让他们真正跟外面接触的念头，而非以前，总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我这不过是推开一扇窗。毕竟，从来没想过要以刀兵复国的我，也只能以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希望能通过双方的交流。把那些切割了人心的战乱伤害慢慢抚平，消溶。

    安乐坊，不过是因陵姨那样强大存在所产生地一个怪异产物，且不说陵姨之后，我有也有那样的威慑力还是两说；单是把那么多性命交于一人之肩，怎么看都是冒险。

    而且，这些日子来，慢化也是有的，虽然很细微，影响的也不过我这小小知味斋中人，便一切，都在向着一个非常乐观的方向走去。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纵然赤蝶方虎被他们被长久的灌输了仇恨地念头，但，因为那些个店规的限，或许最初仍是有抵触情绪。但，当一切成为习惯，而平日接触的离国百姓，却也并非父辈所言的，人人皆穷凶极恶时，人心，便会慢慢在细微处变化。

    其实，这不过我一点隐隐的期望，至于真能成事否，我也并没有多少把握。我不过在按着自己的心思，在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至于能产生什么连锁反应，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的。只是没有料到，会有一个同样是穿越者，看穿我那些不为人道地心思。

    但，有些事，去做，至少还有希望？不做，便永远不能成功

    软肋啊很不好

    “你想做什么？”抱臂于胸，我冷冷地问，既然已经图

    ，那些个表面的虚伪我也懒得维持了。

    “别把我想得太坏，至少在安乐坊这件事上，你我看法一致。

    既然我有心要图这山河万里，那么，目光，肯定会看的长远些在交流之中，把那些硬生生割裂的伤痕于岁月慢慢抹去。

    只是不知道，若是其它人登上那九五之位，会不会也如我一般有耐性，或者，直接以武力抹去那些实在碍眼的所在

    “是吗？我不信，那些人不怕先帝的事重演口中那个如果，但我仍强自嘴硬中。

    “以一敌万？禁宫之中取皇帝之性命？你觉得，除了前世那些里，哪还有这般神奇的事情

    —

    “可那是事实没信过，只觉得夸大了点，如今，听得卫逸如是说，似乎当年的事，另有隐情，而他，已然掌握，怎么不令我心虚莫名。

    “那只是历史，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而事实，谁能知道？

    不过，我在皇城的书苑里，倒发现一些很有趣的记录：那一次皇城一役，你师傅成为一代传奇，而萧家苦心培养的，在军队中的嫡系人马，也在那一役中，死亡殆尽，否则，今日之离国，到时是姓萧还是姓卫，都是两说

    接下来，才有了加封安乐公主，才有了安乐坊，万人碑这种种让人看起来，根本不合情理的存在，似乎…似乎是桩像是交易似的！你说呢？”

    看着那张仍云淡风轻的华服少年，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然而，就如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卫逸最后的一个秘密，已然击碎我的所有防线。

    虽然，我自己完全可以抽身事外，全身而退，但，那些坊中老弱又该怎么办？

    “平王殿下，倒不知你的所谓合作计划是怎样的，毕竟，我这小小饭庄老板，怕能哪人家吕相般财大气粗吧？”

    心里很憋屈，我此刻完全能体会，当初方虎他们应下留在店中继续打工时的心态。那种为势所逼，不得不妥协的心态，想来一如我此时，都说风水轮流转的，却不料，这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莫掌柜！合作愉快！”纤细的手伸到我面前，那张大大的笑容，却的让我觉得刺眼。

    缓缓伸手一握，下一刻，便听得一声惨叫回荡在包厢里。

    哄的一声，门帘被掀开，那个在王府见过的云侍卫及方虎一前一后冲了进来，却见得我笑容极其灿烂，而那位平王殿下，正抱着他的手哀号连连。

    “失歉了，忘记了殿下非习武之人，小人这手上力道重了点。”

    我满脸无辜，语气中更无半分歉意。

    那位侍卫一脸怒意，方虎则若有若无的挡在他面前，那位王爷却只摇头笑着，只是那笑容，比黄连还苦：“没事，我…你啊，唉！”

    “送王爷！”

    我此刻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他反正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看着一脸不悦的我，想必也自知谈不出什么，摇摇头，便准备离开，却在出门之前，突然回过头来，扔过一句话，让我不由一愣。

    再看时，那人已然走出店外。

    留我在店中，慢慢咀嚼着那句话：“放心，我不会做秦赢政的！”

    一抹苦笑浮出面上，我心里暗自回应：“我倒不怕你是秦嬴政，我只怕，你成隋帝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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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    王府里，美人如玉，歌舞升平，旖旎靡艳的气息一如抬，又一杯液体倒入口中，斜依软榻的华服少年已然醉眼迷离，眉宇间的寂寞无从掩示。

    “殿下？”试探唤了声，云连城心里难掩惊讶。

    卫逸一直是慵懒的，嘴角总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没有大喜亦无大悲，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如今这般落寞的殿下，却是初见。

    变故应该是昨日遇见那个女子之后。其实，最早应殿下是让自己接来那位上官小姐时，他的眼中，便是少见的期待，甚至还有少许害怕担忧，一直老神在在，智珠在握的殿下，表现出了少有的患得患失。

    至于其后发生种种，自己亦在其中，没看清事实全部，便搞不清状态。

    怎么一个入府的刺客摇身成了殿下的客人，连一直催着接来的上官小姐，被二话不说慷慨相赠，以王爷之尊，亲送两江湖中人一直出了王府。那满脸的狂喜之色，及热络之情却是平生仅见。

    为此，自己动用自己手中所有关系的，虽然时间太过仓促，到手的只字片语，已然令自己震惊。只是，怕也没有哪家女子能如那人一般精彩吧！

    其后，殿下不过休息一夜，便又去见那女子，并第一次拒绝自己的随行暗护。当时殿下轻快的笑言：若真要动武，连城又能打过她吗？

    当时，殿下的心情是出奇地好。以皇子之尊。去会一平民老板，这份殊荣，换了一般人怕不早感激涕零了。然而，当对象是那个女子时，自己却没那份自信把握。

    为了他家旧主就敢闯府救人，在重重围困下，还谈笑风生，诱杀一位江湖高手。这样一个眦必报性格的女子。见了敌国的皇子。会是怎么样反应？很难想象。

    至于那一室谈话。有位的女子在，怕是没有能在她眼下偷听什么的，只是从两人的神情看，殿下，似乎占了上风。

    但，回府路里，殿下显得心事重重。不时叹息一声，不知想些什么，至于府里的美人歌舞，怕是根本没心情了，倒可惜了那些佳酿，倒成了牛饮之物。

    自己虽努力回忆，仍只能给那个女子定位于相貌平平。除了顺习武而有神的眼睛外，那女子真不知有什么可吸引人地。比起她地小姐。那更是差太远了。真不知一向眼高于天地殿下，这回却这般失策。

    可就这样一个平凡的丫环，怎的让平日喜形不露于色的殿下。情绪失控中。

    卫逸扬了扬头，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两眼却没有什么焦距，好半天才看到云连城身上。

    这位殿下，平日虽说好酒，也常常佯装酒醉，然而，如此次般真醉，却是从没有过。然而，此刻的卫逸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明显应是已醉了。

    云连城皱了皱眉，挥手让一干舞娘乐工退下，正想开口让人扶他回房。

    却听得那位殿下再次长长叹息一声，无限忧郁，面上却绽开一抹笑意，虽然，那笑，很苦：“应该是…是被讨厌了吧？怎么会这样…我期待了这么久的相见…怎么成了这样？”

    这样地话，真让人咋一听很莫名其妙，虽然不明所以，但，自己一直隐隐知道，这些年来，殿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却没料到，寻的，竟会是那人。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那两人，怎么看，也都不相配的，只是，殿下却为了却仍暗自神伤。

    “能怪我吗？…皇后的外戚家族本就势大，而我当时的身份不过自幼失恃的皇子，宫中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我若真如一个小小地孩童，没有点明哲保身地手段，还能能活到现在？…

    天天生活在权谋中…前…今生皆如是…有些东西…早深入骨髓，惯性啊。…那真是好东西…凡事都要先计较衡量一番…活得的确累…可是，也能活得很好…”

    “原以为你能…，我真不是故意算计你的…只是，习惯人本色，本是合则两利地事…你偏要拒绝，那些底牌…是你逼我的…我也想活涂…”

    这一番话，不知是压在心底多久，反复想了多少次，现在趁着酒劲，一丝心防告破，便如绝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的说出来了。

    有些话，因为酒醉，说得是含混不清，听的，更是不太清了。特别是到了最后，声音渐低，更是听不清。

    “哐铛”一声，金樽坠地，滚了几响，直到运连城脚边，停住，那一地碰撞声音，惊碎沉沉的夜色。再看时，那位殿下，已然入梦。

    无声叹息，云连城挥挥手，让远远侍立的下人，扶殿下回房去。自己却静立院中，望着无尽夜色，不知想着些什么？

    ******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卫逸只觉头痛欲裂，似乎脑子里有两个

    打架，连听他人的话，都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生生砸着脑袋似的。不由痛呼出声。

    自己多久没醉过了，前世练就的千杯不醉之海量，竟也带到了今世，只是昨日，心情却是从没有过的差，竟会做出借酒浇愁这类的蠢事来。

    饮下一碗解酒汤，脑子里才开始慢慢运转起来。

    闷酒易醉，却不知自己酒后，会不会说漏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卫逸皱了皱眉。极力回想，脑子里仍一片恍惚。似乎有人在一旁，却记不清是谁。一想至此，心里便是一紧。面上却是漫不经心地。

    “昨夜，昨夜谁与我共饮来着？”

    那服侍的小厮一面手脚麻利的整理着服饰，一面恭敬的道：“回王爷的话，昨儿个您是独饮来着，让我们都退得远远的。不准挠了你的雅兴。到了后来。还是云侍卫来了，才让我们把王爷您扶回房的！”

    连城？纵然有什么事，也应该没什么吧？如是一想，卫逸不由松了口气。随口一问“云侍卫呢？”

    那小厮摇头，亦一脸不解：“云侍卫大清早就出府去了！”

    嗯了一声，卫逸也没多想，却看到小厮一脸欲言又止：“有事？”

    “之前皇宫里派人传话。请王爷三日后，参加与楚国使臣地接风宴，只是王爷宿醉未醒，小地不敢打搅，但推说王爷伤未好，正静养中！”

    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但楚国，卫逸脑子仍不太清醒。虽说这天下三分。离、楚、吴三国鼎立，可这什么要巴巴地让自己参加这一国的使节相会。

    能选在王爷跟前当差的小厮，那份机灵自是少不了的。一见自家主子困惑的样子，便能猜出几分，：“小人倒是记得，那位策划行刺事件的上官大人，似首勾结的就是楚国吧？”

    一手按着太阳穴，卫逸半闭地眼中，精光一现。终于来了。

    那次被刺事件后，这离国的朝堂倒安静一阵子。那些个墙头草，也没少往平王府送礼，美其名曰探望。

    那一众见风使舵人官员，自然以为，凭着这救驾之功，平王应有翻身之机，因此，便有了一大票投机者想赌一把，能不能押中宝。

    其后，当今圣上对平王也的确很好，各色葯财，封赏，三天两头的往王府里赐下。有好事者早在议论，不知什么时候这位王爷会立在朝堂之上。

    然而，圣上难测，当今圣上对平王虽是关怀备至，然而，对于一些看风色的官员上陈条让平王入朝列班的建议却全都如泥牛入海，渺无音讯。

    渐渐的，热闹一时的平王府门外，再次回复门前鞍马稀地状态。

    人情冷暖啊。二世为人地自己，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此刻自己脑子里，却不由浮现出那段父子君臣的对话，当今圣上那所谓地机会，会不会指的便是这桩。

    毕竟，刺王杀驾，这种事，放在本国内便是九族全灭，若在他国，一个处不好，便可能引发一场战争。

    看来，这三日后的宴会，倒真耐人寻味，何况，那也是自己自当初及冠礼后，再一次出同在文武百官面前的亮相。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已决定走帝王之路的自己，这个机会，自不会放过的。

    只是，当日要怎样，才能技惊四座，让人另眼相看呢，所谓宴会，又牵扯他国，不外乎比文论武。文才方面，倒是不用愁，盗版就好，至于武力方面，连城，连城能行吗？

    脑子里不由浮现一个人来，如果是她，似乎…只是，这样一来…更会令她生厌了吧。

    “大清早的就派人挠人清梦，不知殿下为了何事？”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便看见那个女子倚门而居，背光而立，整个人看起来似被阳光镀了一金边。霎是好看。只是，那人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就那样望着自己。

    那人身后闪过一人，略一行礼，道：“殿下，你想见的人，我给你请回来，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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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疑云重重

﻿    连城，这小子…倒走得干脆，一股无力感自心底升自觉的以手压着青筋直跳的太阳穴，似乎刚刚因醒酒汤而渐平的的头痛似乎又有升温的迹象。

    一抹苦笑浮于面上，最近似乎这个表情出现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这家伙…该感动于他的热心，还是该骂他太…鸡婆。若能解释清楚，自己又何必借酒浇愁，别的不提，以那丫头的性格，单是被自己要抰的事，便足以令她记恨一番了。更不论其它。

    然而，也没等自己表示什么，那丫头已微皱了眉，进得门来：“你…脸色很差，一夜未见，不是真的要挂了吧？难怪这小子一大清早跑出来，非要我来见你！”

    “只是宿醉！”好气又好笑摇头，嘴里嘀咕着，有点心虚。不过，这一夜的功夫，那丫头的态度，倒有了些细微的变化，连语气都平和了许多。

    眼见得那丫头有变脸的迹象。赶紧补上一句：“不过，倒真有事！”

    万分庆幸之前得到了那个消息，否则，无话可说的后果，怕不被这丫头认为自己耍人吗？

    挑眉，抱臂胸，那丫头不置可否，一派静闻其详。

    自己赶紧把三日后宴会的消息合盘托出，未了，笑言：“有没有兴趣逛逛御花园，顺便参观一下御宴食谱？”

    “你当那是你家后花园？”那丫头一个白眼丢过来，下一刻。似乎反应过来，那所谓皇城御花园，似乎可以算得我家后园，只是，那个后花园中，也真少有人能进的，便立马改口了：“我能以什么身份进去？侍卫？随从？生面孔，你家地御林军吃素的？”

    “宠姬？”似笑非笑的提议。并很有自知之名的在这两字出唇之际立马闪身躲开。

    然后毕竟低估了习武之人的反应。哼了一声。小腿上硬硬生唉了一记。

    面对自己埋怨的目光，那丫头却笑得没心没肺：“别让人怀疑平王殿下识美人的眼光，还有，我没用什么内力，你该偷笑了！”

    揉着依然很痛的小腿，好家伙，这一脚倒真够狠地。心里也不平。武林高手中，不是自己这种三脚虾可比地。

    “以武功欺负我这手无缚鸡之力地书生，不公平！”

    “用王爷的名头欺压我这无权无势的丫头，佷公平？”

    那丫头丢过一个白眼，不冷不热的反驳道，果然不是吃亏的主。只是，这一番对话，倒也缓解了一些昨日所带来的尴尬气氛。至少表面上。不那么剑拔驽张了。

    平心而论，单纯从斗嘴角度而言，自己与那丫头应算得上棋逢对手吧。只是。想了想，仍旧放弃，所谓正事要紧。真要斗嘴，这话题不知会被扯到什么地方去。

    “说正经的，你对那宴会有什么建议？这可是我自及冠礼之后，第一次出席种宴会！要么仍如以前一样低调，要不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楚国？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耳熟？”那丫头微皱了眉，似乎正努力回忆中。

    “你那个旧主上官大人不就因为勾结楚国，策划地刺事件东窗事发，被抄了满门。”

    这一句在自己看来很寻常地话，却见得那丫头的神色一怔之后，便有些古怪了。急急的追问一声：“楚国此时派使节来，做什么？”

    “刺王杀驾这种大事，楚国如果不想轻启战端，自处派人来说明一下！毕竟这种事太过敏感，想来不外出称此事是被人陷害或者是扔出其中替罪羊，指这事是某人私下主意，不代表楚国之类，免得两国升级到兵刃相见！”

    自己虽然不清楚，但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番可能了。

    不过，自古宴无好宴，特别是这种两国使臣的接风宴，表面上风光无限，暗底下的波涛汹涌，怕是少不了的。

    面子问题啊，似乎是中国古代所有皇朝的永远抛不开的情结，无论出使还是接待一方，在公事之余，怕不铆足了劲，就怕在宴会上被某些形式落到下风去。

    那丫头地神色变得更古怪了。似乎想到什么，却欲言又止，犹豫不绝：“五千年地诗词，你不会一首都记不住吧？”

    这丫头口中是虽是提的这个理由，可看她的样子，整个心神似乎都飞到其它地方去了。

    “文地方面我倒不担心，再怎么也有东西拿出得出手。只是若论起武来，我怕连城会撑不住！”

    “你想让我去充打手？”那丫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随口敷衍着。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先问过我师傅，否则，让她知道我暗助敌国皇子，怕是不好交代！要不，我明日给你答复？”

    “你有心事！”这话，我已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没！”急速的否认之后，那丫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回答太快，太引人嫌疑，终于分了点心神面对我，看起来他也懒得措词了：“是有事，而且，现

    说的时候，我明儿给你答复，行不？”

    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谈话，于自己而言，也是万幸，胜过昨日的剑拔弩张多了去。自己能说什么，当然是点头的份。

    ******

    早上起来，昨日的闷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其实，真要论起来，除开后面的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卫逸的提议，其实还算不错的。

    而我，从来不是个跟自己过不去地人。前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能反抗，便试着顺应生活，否则，你必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而二世为人的我，自不是愿意做那拦路挡车的小螳螂。

    然而，刚好转的心情，却被那尊突然出现在店里的门神破坏掉。

    平王府的那个云侍卫。大清早便跑到知味斋。说是要见我。

    当时便是一气。我倒成了这些家伙眼中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存在。这也，太欺负人了。

    当场回声：“没空，改日必亲登门拜访！”

    接下来，那个堂堂平王地贴身侍卫，摇着成了我们店里地编外店小二，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那种。

    对，恨情的对着要用餐的客人道：“今儿掌柜不在，这店打烊，明日请早

    你说我这一甩手掌柜的，在不在店里又怎样，又不是离了我便无法运作了。这话便令人气结中。若由他在那儿呆着。那不是摆明了断人财路吗？

    不愧是跟过一个腹黑的主子的，这样的做法，也真令我火大了。

    苍促之间。又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若是平王胆敢这样弄，早被我一个过肩摔得七晕八素了。只是换了他，却没什么兴趣了。

    民不与官争，若是算我一个袭击贵族地罪名，我上哪喊冤去。

    然而，进入王爷，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竟显得有些赢弱的。

    莫名的，便想起那个上官府里的表少爷，似乎长年便是这样的神情。

    说到那位表少爷，当时上官府被抄之前，便被善嫉的小妾给逐出府去，没想到真应了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真个因祸得福，免了牢狱之灾。

    只是坐吃山空，没有上官府的经济来源，那暂租地房东嘴里便不干不净起来。

    当然寻去时，正听得正逼他们搬走中。

    我当时连忙闪得一边，不敢露面，以那个少年敏感地自尊自悲的个性，若在最落魄之时见到我，还指不定又生出什么悲风伤秋的情怀来。

    好在暗盟是这地地头蛇，我自己出银子作租金，让赤蝶找人带跟那个房东作了一番深切交流后，留下一刀一堆银票，以便让他守口如瓶中。

    近来偶然传回的只字片语中，也知道那位房东没再刁难他们主仆二人，如今正安心备考中，正专心准备着明年的春闱大比。

    因此，见得少了份华丽贵气，反有些弱势的少年平王，倒有些气平中。

    其后的那个消息，别人不清楚，那什么上官府勾结楚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从头到尾的旁观者一个。

    原以为是陵姨与楚国交好，所以能拿到楚国国相的签字信用作陷害的道具兼证物。可听到卫逸的话，才惊觉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过乐观天真了。

    那是什么样的大事，放于国人可被灭族，于外国则可有升级为战争。这样的后果，以陵姨的智慧与阅历，不可能会想不到吧。

    那么，那封书信及这次使团的到来，便透出一丝古怪的味道来。

    是陵姨与楚国达成什么协议：例如借兵伐离国或是其它什么的。这样一想，便觉心惊，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往昔这段时间，云姨早四海云游去了，如今，却实实在在的驻在帝都近三月，都没有离开的迹象，让我怎么不怀疑中。

    然而，这些念头，不过是自己的推想，自是不可能跟眼前的少年说明的。

    何况，这事牵扯也太大，，陵姨的承诺、夫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桩桩件件，本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此刻，我自是归心似箭，要与陵姨先行交流一番么，以免会在不经易间坏了陵姨的计划。

    便不是我自己高看了我自己，实在是知道一那个所谓蝴蝶效应的可怕后果。——看看当初平王本来是陷害安乐坊诸人的，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不让我警慎小心中。

    两相权衡敢其轻，而陵姨在我心中的份量，肯定超过了那个才见过两面的穿越同乡。出得府来，我满腹心事，匆匆往暗盟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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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飞来横祸

﻿    而，还不等我到暗盟见到陵姨，便已被人拦到半道上

    “掌柜的，知味斋…知味斋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看着这个半路把我拦住，气喘不止，焦急不安的店中伙计，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起来，这个伙计我平日也就认个脸熟，连叫不出名字来，想来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才有可能在店里出事的情况下，偷偷的溜走，寻我通风报信。

    知味斋惹上了人命官司

    这个消息，让我脑子里嗡的一炸，当下便觉头晕目眩。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意味或许搁这有所不同，但我心中第一个念头的确如此。

    虽说我也急着找陵姨问一些事，便两相权权衡取其轻，相比之下，自己店里的事当然更上心，何况那个什么使节团的到来已是三日后，我自是决定先回店里去应对一番。

    在此之前，先仔细打听清事情的原委：说来也是我的主意之一：知味斋除了平日的店里生意之外，还兼送起了外卖，这本是一笔亮色，颇受那些个拿死俸禄，自家却养不起大厨的那些个清水衙门官员的欢迎，一经推出便火爆异常，别家店虽也纷纷效仿，然而，做到第一的好处便是人脉关系已然先行打好，后面虽有效仿，略有冲击，但也收益不少了。

    而纰漏便出至于此。

    一个京兆小吏暴毙于自家宅院中，锁拿家人一审。便一口咬定是吃了知味斋的送地食物而中毒的，这样一来，一场人命官司在所难免。

    京兆府尹开出签票，派出捕快，二话不说，闯进店里扬言便要拿人。

    诸多食客作鸟兽散，方虎等人别说因这莫虚有的罪名，怎肯伏法。就算是真的。平日被安逸日子所消磨潜伏在骨子里那点血性。又怎肯受那绳缚枷戴之苦。

    幸得店里还有赤蝶在。压制了方虎等人，正与一干衙役周旋中，同时派人寻我，以便速为应对。

    这事冤不冤且不说，知味斋送吃食不假，可也进到二门里面，至于这一大段时。会在府内被动什么手脚无人能料，明明是小吏家中之中嫌疑最大，这京兆府尹却听得这一面之词，便要封楼拿人，虽说操作上并不太大妥，但我不知怎么，下意识便感到古怪。

    官府，官府。暗盟是民。这事似乎不方便出面，心里不由苦笑叹息：所谓风水轮流转，两天前还是平王找我合作。如今我是寸功未立，只是，这麻烦便要先给他带上一件了。

    自怀中掏出那块王府令牌交给前来报信之人，让他速去平王府凭此令牌见平王。也不用多说，就把店中之事一五一十报备一番即可。

    其它的，无需多言，若这位王爷真有合作之心，对此事断无袖手之理。也是我试探他合作诚意之时，若他只想利用于我，却怕惹上麻烦，也正好借此事断了他那一点念头，我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吗？

    当我赶到店中时，店里情形便比预期来得好。并非什么一触即发之势。

    想来暗盟之平日里自称的帝都最大黑社会也非浪得虚名，地头蛇，遇上帝都官府这位强龙，双方还是颇为克制。

    “赤蝶姑娘，这事毕竟事关人命，我们这些吃公家饭的，也不过是奉上峰之命行事，不过请诸位过堂一番，查明之后，即可还这知味斋一个清白，我等也好交差了事

    这一进店，便听得这样软硬兼施地对话，店中正分两派，一面自是我店中伙计，一面则是穿成官衣地衙役。

    这当头说话之人，年近四旬，一身锐气早被世事磨砺殆尽，已是油滑不过地一个人物。

    想来帝都制下，豪门显贵本多，其下仆役更多，盘根错节关系复杂，这官府衙役若搁在外地自是可以耀武扬威，然而，放在此地，却不得不练就一身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水磨功夫来。

    至于赤蝶与那捕头各自后面那群横眉坚眼的毛头小子，不由让人联想起一群被绵羊统领的狮子。威风是威风，可也就只是表面吓人，仅此而已。

    “吴捕快本也说的地理，可我这开的本是食店，若任你这般把大厨全数带走，我这还拿什么做生意不是？我本也是为人做事的，怎敢做这个主？”

    “不带这一干人等也行，我家大人产了，让你家掌柜随我过堂也行

    “吴捕头这话更不在理。休说我家掌柜现在不在此处。纵然在此，难不曾我家掌柜花了大把银子开了这店，好不容易打出名头，做出点收益来，却偏指使手下厨师作这种自砸招牌地勾当不成？”

    赤蝶虽是面露不飞，话中亦是寸步不让。

    “这个…”吴姓捕快却有些犯难：“实话给你们说吧，上头的原话就是要么带一店人等回府应讯，要不请你家掌柜走一趟

    这话听得我暗自皱眉，心里那份古怪的感觉更甚，怎么这样听起来，这事，倒是冲着我来一般。不会是我多心了吧？

    可想来我最近一时奉公守法的紧，至多闯了平王府，可也没闹出什么事来，怎的便不明不白的惹上官府是非来。

    那个捕快说了上面地话，略停一停，又继续道：“我吴某也知在场诸位英雄了得，若论起武来，我未必能讨到好去可这帝都之内公然捕拒，诸位或能脱身，只是不知，安乐坊里那一坊…”

    “地，可听得此处，心里的无名火一下子冒出头。一脸寒霜，冷冷的高调扬声道。

    我尚且是如此不快，更别提赤蝶方虎等人欲喷火地眼眸。这室内的气氛似乎都变得紧张起来。

    这些长期生活在他人异样眼光下的孩子，似护穴的小兽，对于庇护他们成长的所在，那感情自不能用常言来衡量。

    “原来是莫掌柜来了.便倒满脸含笑的打着招呼，只是眼中却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如猎人看到猎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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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祸兮福所倚

﻿    掌柜的

    “莫掌柜

    七嘴八舌的呼唤自是自出店内诸人，方虎等人眼中的焦急之色不是没有看到。我只微微点蝶，今儿店里怎么没什么客人？出了什么事？这几位官差大哥有何事？”

    “掌柜的，你来了来，赤蝶指那四十出头男子道：“这位是帝都有名的神捕，吴用吴捕头他在这等你半天了

    “久仰，久仰，失敬，失敬礼：“今儿一大早，平王府云侍卫就巴巴把我叫到王府里去，劳你久候了

    吴捕头的笑容一顿，然而，不愧是老油条一根，很快便把那听于平王府的名头的惊讶压下，只是搓着手，似乎斟酌着用语，言语之间，越发小意。

    “莫掌柜客气了，王爷有事，自当应承命官司里，所谓人命关天，这事…，还得请掌柜的过堂细分辩一番

    综合之前的信息，跟这位的最坚持，我估摸着锁拿店内诸人不是幌子，这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拿我过堂去才是真的？

    只是，正如这位捕头所提，那一坊老弱——想到他们，有些事便不得妥协一二。

    “吴捕头，莫某回来路上，倒也听人议起此事，这本是无妄之灾过。既然府尹大人有令，莫某只当随诸位前去…”

    我这话才出口，那吴捕头等人便是一愣，怕是没有想到我如此好说话吧。

    但赤蝶等人却是急红了眼，哄然出声，七嘴八舌的唤着我，一派反对之声。

    我只点头，却不答话。转头看向到个吴捕头。似笑非笑道：“吴捕头。你看，莫某这一去，还不知会担误多少时间，可否再通融一下，容我把店里诸事安排一下，我这一干手下也需安抚一番不是

    吴捕头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莫掌柜是爽快人。吴某亦非不通情理的，吴某就在店外侯着莫掌柜

    想来也知我需要空间跟店内诸人沟通一番，他竟自带人退出店外。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疑云更甚，若这一番是他人有心操弄，弄出一场人命，就为了让我上堂，却也太费周张了吧。对方凭什么有有恃无恐。难不成真能入我之罪吗？

    然而，其它人我不好说，这店里诸人。我还是有信心的，以他们的武功，杀人放火我信，要大费周折，赔上店里名声去下毒，怎么算也是得不偿失的。

    那么，这飞来横祸，到底是巧事，还是真有人在幕后操作中？

    “掌柜的

    “掌柜的，我看那姓吴的根本就是冲着人来地

    “掌柜地…”

    看着一张张因关心而忧心地眼眉，我心里只觉暖暖的。

    含笑抬手止住众人的诉说：“诸位，时间太紧，请先听莫某一言

    众人一时皆静，只是那担忧的目光，未减半分。

    “这次的事，我估摸着八成着了人家的道

    “掌柜的，你知道差了人家地道，为什么还要往里钻？”方虎最是性急，马上打断我的话，急急说道。

    “敌明我暗，而对方这还算手下留情虎：“若那人真想做成死局，只要在我们店里弄出人命，咱们只怕连跟这些衙役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有商量的余地，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太过敏感，无论如何，去走这一趟，也比硬抗的好

    强龙不压地头蛇，然而，这只龙，也算是地头上的，真要硬碰，咱们未必能讨到好去

    “可是…如果…万一有事？”赤蝶仍

    ，说出身后诸人的心声。

    “这店内，以我地武功最高，真到了那逼急地地步，我又怎是那坐以待毙之人，若非不愿把才创的大好基业毁于一旦，我才不愿意应付呢

    “如今店里出了这事，我看就先歇业几天，诸位先行回盟中等候消息|

    虽然知道店内皆自己人，以我的听力，有人偷听绝对逃不过我地耳朵，然而，我仍压低了声音，悄然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看着赤蝶方虎一干人等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掌柜的，你这招也…”

    “阴损？…毒？”我大冽冽的接过话头，眉宇间一派悠然：“我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那位堂上之人若真是青天大老爷，能学我店中清白，我自不用这些手段罪，那么，以阴招对阴招…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也不过干脆上他莫虚有个够…

    当然，刚才的事，你们先准备就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的好的底牌，本也不止这一张，你们放心便是

    想想那位正往平王府赶的人，我的信心便又增加了一分。

    “掌柜的，万事小心，若公堂之上，我倒不怕什么，只是那背地里下些黑手什么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开玩笑，好歹是二世为人，有世那些个影视作品中，对所谓牢中黑幕的描写，看的听的，触目惊心还不的，他纵想来个屈打成招，我这一身武功，也不是吃素.还真傻在那儿让人用刑不曾。

    坚绝制止了一干人等送我的要求。那会让我产生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错觉的。踏出店外，一地金色阳光刺得我微眯了眼。

    “初儿

    一直有些低沉的心瞬息高涨起来，原来强撑的笑脸多了惊喜的意思，眼角眉梢全然欣喜，连这天降横祸都拦不住：“凌烈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凌烈是谁？

    他的面色满是无从掩示的担忧：“我听说了，知味斋的事

    我的笑容凝固在嘴边，满眼认真的求证：“你是听说了知味斋出来才到这来的，还是来这才听说知味斋出事的？”

    这话，听在他人耳边里，只觉绕来绕去，说的却是同一个意思，然而，于我，却是截然相反的意义。

    经过那夜的摊牌后，此刻，他若是听说知味斋出事才来的，那我们的定位，仍只是朋友。若是主动来寻我，则意味着…恋人不是。

    凌烈就那样定定的望着我，那好看的眉眼中泛出点点笑意，让我不让看呆了：“我本是来寻你的，到这便听说了此事

    “没事，不过让我随诸位官爷到官府走一趟车，此刻已然上升到最高处。

    古人说祸兮福所倚，那么，凌烈的表态，于我而言，就是今天最开心的事了

    “嗯，我送你到衙门外，之后自己当心，其它的事，万事有我

    点头，我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见得凌烈满眼溺爱神色，自认厚脸皮的自己，却只觉脸微微发红烫中！

    今天的天气真好，真的

    我只记得凌烈与我漫步中，至于那一干本拘我的衙役，汗，男色当前，被我忽视的彻底。反正那姓吴的捕快也没那胆量把什么铁锁木枷往我身上套的，不过我当场翻脸吧。

    如果这条路是我与凌烈漫步多好，只可惜，只送我去衙门过堂，这事，怕也古来少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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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乌龙审案记

﻿    说陷入爱河的人的反应有些迟钝，我站在“明镜高悬下，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猛听着两班衙役突然高喊出声，我初一听，就像是在喊着“贪——污——。”

    倒真吓了我一大跳，琢磨着虽说如今这个世道，那些衙役在我们这些店里打打秋风，混吃混喝兼吃不完兜着走，是放在明面上，人尽皆知的事实。可在公堂之上，大喝贪污，这胆也太大了点吧，难不成贪污竟已是摆明面上的合法行为，竟比我们前世那些个潜规则更牛B。

    不过，下细一想，便慢慢省过味来，敢情人家喊的是“威——武——”

    正堂高坐的那位大老爷，想必是帝都府尹，只可惜我虽是出身服装设计，对古代贵族服饰亦有研究，然而，官服之一派，却是涉足甚少。前世今生皆无研究，只见看他一身绿袍，打着的补图样没看太清楚。

    突发奇想，若是突然出现“开封有个包青天”的曲调，应该比较应景吧

    至于他后面，是一屏风，屏风后有着呼吸之声，这一般衙役知不知道他们大老爷背后有古怪我是不清楚的。反正那人能坐到县大老爷背后，他必定是知情的。

    不过，这事要瞒过我这种级别的武林高手，却是不可能的。

    一声惊堂木下，拉回我游离到不知何方的思绪。看这这倒是必要的配置，免得那些个过堂之人神游太虚。忽略了堂上大人们的存在。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竟敢不跪？”

    撇撇嘴，这人官职大不大我不知道，这官威倒是不小。

    而且这台词似乎也是包青天里出现过地。只不知这位有没有包大人的般断案如神。

    何况手下有肯定是没有张龙赵虎、展昭公孙策一干得力助手，只见得一个肥头大耳的执笔师爷与一干滑不溜手、八面玲珑的衙役。

    想来这一跪是难免的了，跪就跪吧，想想这里离我的前世不知有几百几千年光景，权当我在面对一群化骨成灰的灵牌下跪得了。此时此刻。阿O

    “小民莫言见过老爷

    所谓多说多错。此时此刻。惜字如金倒不失为一个绝好地主意。

    “大胆莫言，还不把如何毒死墨宇之事从实招来？”

    惊堂木拍得再响再惊耳膜，怕也没有这句话听得让人触目惊心吧。

    别地不提，单说这句话地水准，比起人家包大人，相差可不是一星当点。若离国官员素质皆如此，我都不由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担忧起来。官员尚且如此，何况百姓…

    “敢问大人，墨宇是何人？”我本是一头雾水中，自是问出了声。

    不是说知味斋送的吃食毒死了人，怎的莫名的就变成我害某人了。

    “大胆刁民，还敢狡辩？”惊堂木连连砰然作响。然而，比惊堂木更惊心的，却是这一顶顶莫须有。却正硬被往头上戴的大帽子。

    我有狡辩吗？我狡辩了什么？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受到刁难，然而，再多地心理准备。对面这样的情况，我只能瞪大了眼，无语问苍天。

    “墨宇就是被你毒死的那个官吏乎是用吼的。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敢情让我来根本是为了审案，而是来这听终审宣判了

    我这里似乎连喊冤…的机会都有了。

    这种草包狗官，前世今生我的见识也不算少了，可草包或是专断独行成这样的官吏，却仍是平生仅见。如是想着，气得我牙痒痒。

    “敢问大人，我连那墨宇是谁都不知道，素未谋面之人，我为什么要毒害他，

    要入人以罪，怎么也得找个说得过去地理由不是，这要动机没机，要时机没时机地，我又不是杀人狂，会这样逮谁杀谁吗

    看着上面那个糊涂官员的行事，我再次对离国的政坛抱以十二万分同情中。

    “混帐动大刑，你是不会招供的？来啊…”

    张口结舌，我无言以对。强悍啊，强悍，这位大人的确强悍得无以复加。

    都说生活充满惊奇。自信如我，面对这位蛮不讲理的大老爷，纵自认满腹道理，却只是秀才遇兵，根本有理说不清。

    原想着这个大老爷纵然要入人以罪，怎么着也要走走过场，装模作样审上一审，传向个真的或假的证人再说。

    谁料想，倒小看了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的惯了的大老爷，竟然打的是屈打成招这一步棋。

    不能说他这手高明，但这不按正理出牌的行为，绝对打乱了我的计划布置。

    时间啊，时间来不及，我那些个费心费时的布置，怕是一个也靠不上了。

    真不知该说这位大老爷笨，还是夸他太过聪明了。

    怎么办，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要真乖乖束手任人刑那才是笨蛋。

    大闹公堂，听起来是威风八面，也非常解气，只是这以后，我这天字第一号逃犯的名头，怕就是真的洗不掉了。

    一面暗自提气，正欲放心一搏中。却听得那堂上一声轻咳。这声音虽轻，但于我这种正提气随时注视众人情况的高手而言，却是清晰极了。

    解围的却是那声咳，那只正欲扔令牌的手便僵在儿，那位官员老板神色几变，却自己开咳了起来。

    咳了之后，那位老爷吱唔半天，扬声道：“本老爷今天身体不适，一干相关人等皆先行收临

    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一干正欲听命作刑的衙役不明所以，大小眼中，似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而我，虽不明所以，也能猜出那古怪必是在那一声轻咳中。虽说我一来便听得那堂前屏风外有人旁听中，却只那屏风相隔，无缘得见真面目，深引以为憾事事。

    不算怎么，我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而这一场乌龙的审讯就这样莫名的宣告了一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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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信物

﻿    般不明不白的退堂下来，其实作为主审的帝都府尹才人，毕竟行事虎头蛇尾的，接受一干衙役异样眼光的是他本人啊。

    ，退到内堂，看着那个负手立在书房内的人，那满腹的怨气便怎么也压制不住。

    “既然有心要借这件案子收伏那人，为什么要阻止我用刑。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人嚣张的样子，见官不跪，还敢自己跳起身来，这样的人，要依着我，先打上三十大板，再仍牢里关上十天半月，再怎么桀骜不逊的人，也会被折腾老实的？”

    “这主意本是——不错！”书房里那位的语气却是缓缓的，慢慢的转过身来，脸上却是与口气全然不符的讥讽神色：“只是，要因人而异

    “我可是在救你觉良好，那人可已经是作好了咆哮公堂的打算了…。”

    “那又怎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士，他若敢闹公堂，这天字第一号逃犯能有什么好下场？”不等书房那个把话说完，府尹大人便接过话头，只觉得对方太过小意了。

    “天字第一号逃犯？怕是轮不到他吧。那位通帝都通缉了近十年的天字第一号逃犯，听说近来还在帝都现身，怎么没见你这府尹大人派人捉拿？”那人仍是不急不缓，却是句句不留情面，把府尹大人闹了个面红耳赤

    “那一位，我纵签发了拘票。谁又敢接差事，这可怪不了我…”然而这样抱怨的话，却渐渐小了起来。一时想起什么，那个帝都府尹看着面前似笑非笑地那人，想起那个说什么救了自己的话，这一前一后联系起来，他的脸色，便由红转白了“救人？你是说…”

    毕竟能混到帝都府尹这个位置的人。怎么也不是傻瓜。深吸了口气：“你说。这位，跟那位有瓜葛？”

    “瓜葛？瓜葛不算大人才松了口气，就因下一句，本已惨白的脸色马上发青。

    “血衣罗刹的嫡传弟子？”那咆哮公堂还不跟玩似地，就算是他自己不行。以那人出名地护短脾气，若知道自己地弟子被人按在公堂里打了三十大板。那之后，血衣罗刹还认不认这个弟子是无从知晓，何自己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了的。

    想到若非被眼前这人阻止，那其后的结果及自己的下场，霎时汗透衣衫。

    那一点作威作福的心思早被扔到爪哇国去了。想想那位仍被自己收在牢中，便觉似埋了一枚毒针在自己心尖。“你这不是害我吗？把那人关进牢里，不是拿我小命在玩？”

    “放心。这位既然能跟着衙役投案。想来跟他那个从不与人说理的师傅还是有差别的。只是不逼得太过，应该没事大人地气急败坏。另一位则气定神闲的多。

    “可是…”

    “老爷

    那个府尹大人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得屋外一声呼唤。当下没好气道：“什么事？”

    外面的衙役也是苦着脸。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平王府的云侍卫到府里，指名要见那知味斋的莫掌柜

    “平王府的人，来得好快边之人喃喃自语了这一样句。

    “平王府？对，江湖传言，平王与那人的徒弟似乎有勾结的办？不能让他们见面地]两个大。欲哭无泪中。

    早知道是这般烫手地山芋，打死自己也不接的。

    “不，让他们见王府与那人到底有多深地瓜葛！”

    “好.

    *******

    无论前世今生，我都算得遵纪守法的模范公民。却因为这一桩莫名其妙的官司平生第一次踏足牢里。虽说从狱卒的态度及话里话外的意思看，我想不知是赤蝶还是凌烈已经在牢里打点过一番了吧。

    相较于其他十几个人挤一间牢房，我能住一个单间在这里已算难得的好待遇。

    然而，牢房毕竟是牢房，花了再多的银子打点，也不可能变成闺房。长年累月关押犯人的所在，其中血腥阴暗的沉腐气息根本不容人轻怱。

    堂皇过路的老鼠蟑螂跳蚤蚊虫以其它不知名虫类生物看得人眼花缭乱，数量之多，让人错以为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其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话换一下，铁打的牢房流想来也适用的。

    只有它们这些虫类才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长住民。

    这一小会功夫，我也杀了二十四只苍蝇，十三只蚊虫，六只老鼠及四只螂，至于掐死的跳蚤更是不计其数。饶是如此，我的身上早已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红肿小包，又痛又痒中。

    脑子里仍是思索着今的乌龙案，猜想着那个躲在屏风后面轻咳的那人，是敌是友。便听得噼啪作响的开锁声。一个人头探了进来，满脸恭敬之色。

    “莫掌柜，有人来看你了

    语毕，掉转头：“云侍卫，里面请

    看看匆匆赶赴来的云连城，我微眯了眼，点头示意，等他掏出碎银打赏的那个带路狱卒千恩万谢的退下去后，才疑惑的开口，开门见山道：“屏风后面那人是你？”

    “什么屏风，什么人？”云连城闻言一愣，一头雾水中。

    “没什么|你来得倒快一本能反应是永远骗不了人的。只是我心里疑云更甚，除了平王府，我平日根本没有跟官府打过交道。

    这场官司也太过奇怪了吧？

    “是王爷

    “咳咳的给打断了。

    那本是个七窍玲珑心之人，当下便住口不言，只是拿着疑惑的眼神望着我。

    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脚下微微用力划拉下四字：“隔墙有耳

    云连城四处张望，又屏息静气的听了一回，嘴里便开始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起来。

    两人从今天天气，说到外面哪条街的包了味道最鲜。吃什么东西配什么料。这些个对话，别说云加城，连我都快词穷了。

    终于，那位偷听的人士或许也发觉不知劲，想来是自己暴露了，终于离开。

    我与云连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这才从身上掏出一锦盒，递过来：“王爷让我把此物带给你，若真到了万不得以的情况下，出示此物，可以自保的

    “什么东西？谢了，正好刑，逼得我差点要动手了，若早有此物，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真似假的抱怨着。一面打开了锦盒。

    那不是一块巴掌大的玉，晶莹剔透，那色泽，雕磨无一不是上上之品：“是不是代表王爷的某种信物，或是皇上的那个什么钦赐玉佩什么的？看起来能值不少银子呢？平王倒是不小气？”

    那最后一句，成功的让云连城黑了脸。

    我嘿嘿一笑：“放心了，这东西一看就是上用之物，我就是想卖，怕也没有买啊

    当然，如果有买家的话，而价钱又令我心动自当别当别论，当然，这后面一句话，只是放在自己心里，老气坏他人是不厚道的行径。

    “那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的好了，竟再次重复道。

    “对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两指拎着那玉，我再次发问。

    不搞清这是什么物件，怎么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有多大不是。你总不能拿一件王府的东西去命令皇帝吧。

    “先皇后的信物，当今圣上给平王的，许他自主选王妃的信物边城的脸色更黑，这句话说得不情不愿。

    我听得也是一怔，感到头痛：“呃护身符的？”

    “你…”云连城是一脸愤然。

    缩缩头，自知理亏的我，气势有点弱：“好了好了|得已绝不会亮出来的

    我还有大把的青春没享受，才不要被这种虚名所累

    不过，至少了解平王卫逸的合作诚意还是很强的：“那个，现在我身在狱中，只是三天后的宴会，就真的去不了

    “没事，王爷的伤反正没好利索

    真是好计，这样称伤，什么武斗也到了不他身上来。明明奸诈一枚，偏说得如此顺理成章的

    挥手送走了云连城，我把那玉收进怀中。便静静的候着。

    那位都急着想听墙角了，我就不信，在王府来人后，还不出现。现在反正是无事可做，耐心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被磨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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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牢里客来

﻿    本自信满满的我，却空等到日落时分，也只见了送食卒讨好的笑脸。

    食物明显是知味斋的厨师们细心的好手艺。看着便觉心中一暖。

    虽说那狱卒一脸恭敬。我也只皮笑肉不笑的道声谢，却绝不入口的。直看到狱卒转身离去，便马上掏出怀中碎银运用内力搓着长针，每盘食物皆一一用钏试过，确认无毒，才敢放心入口。

    如今本为阶下囚，这害人之心我是没有的，但，这防人之心，却绝对不能少的。

    看着今日是不指望见到那个幕后之人了。不由叹息一声，想想也是，所谓耐心，其实是双方。而相较于身陷牢里的我而言，另一个未知势力所拥有的时间耐心其实是比我多得多的。所以，他不急，急的该是我。

    都说日月如梭，我却觉得牢里的时间漫长得似乎停滞不长。

    看着落日余辉透过牢墙的窗口投射到屋内的长长倒影，我知道，又是一天即将过去。

    掐指细算，离那场乌龙审案至今了三天。

    习惯其是就很可怕的，一如当下。

    从三日前狱卒从牢里扫出大堆动物尸体，到现在我看到蟑兄鼠弟结伴而行，只要没有试图爬到我身上的意图，我一般都会以上天有好生之感为由，随他登堂入室了。

    这意味着我在这么一个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的地方，已整整待了三日。那个什么古代宫庭夜宴是指望不上去见识一番了。

    叹息一声，古代宫庭夜宴，其实我没什么兴趣，但那红墙黄瓦地皇城宫殿，于我而方，无论前世今生都算比较有兴趣的地方。

    前世那些种皇城帝都什么的地方都直接被国家划拉成文物，直接保护起来。偶有一两个府地作为旅行观赏而开放的，且不说花上许多钞票买票入内。纵然进得里面。也很多地方被拉上警戒线。让人不敢越雷池一步。至于现在这个时空那里绝对是守卫深严，没有绝佳的功夫或是被射成马蜂、尸体不全的觉悟，一般人等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才好。

    难得有这样一个绝好的逛皇城机会放在我面前，却因为这场官司的缘故，与我悄然错身而过，徒留人叹息。不知那位王爷在夜宴地表现如何？

    不过，那也是离我太过遥远地事情了。至于这个案子。从那些被打点妥当地狱卒嘴里，我也知道了，我这案子会被扔在这不闻不问，也实在怪不得那位青天大老爷。

    实在是这几日他太忙了。

    原本因皇帝遇刺事件而风气好转的帝都如今却似乎过了那危险期，各色案子层出不穷——呃，最重要的是，都不是会什么惊天大案的。

    真的很小的事，一两句口角之斗。三四钱银两归属问题。哥哥动手打了弟弟，姐姐骂了小妹，两人同时看中一物。非要卖下，无法妥协而产品的口角——林林总总，不可胜举，说白了都是根本不值鸡毛蒜皮地小事。邻里纠纷，家长里短的。

    可帝都百姓的觉悟却不是一般的高，似乎一丁点小事也要非弄上公堂，求青天大老爷来个明决公断，还自己一个清白，也少了目后的麻烦。

    因而这几日，那位青天大老爷及三班衙役都被这些个案子弄得三更睡五更起的。若真大事还好，可以吃了原告吃被告。可审那些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又没有油水可捞，纵然三言两言打发了去，可也搁不住人多，让这府里上下欲哭无泪中。

    据说连那个击鼓鸣冤的大鼓都因使用太过频繁而被击破，宣告寿终正寝之后，据说听闻此报地那位大老爷当时便激动得那个热泪赢眶啊。

    可还没等他去把堂下地这个案子了结，便听说那破鼓已被人换上好的，还是正宗的牛皮大鼓，据说可以战事，保证经久耐用型。

    那位大老爷当场眼一黑，晕倒堂上，到现在都是称病不起，任府外鸣冤鼓敲得震天响，就是不肯下那病床。

    这话听得我暗自咋舌，虽说我是出了这个主意，本是借以拖延时间，以方便能查出蛛丝马迹洗清这不白之冤，可赤蝶他们也玩得实在太过火吧。想来是当日大堂地情形传到赤蝶他们耳朵里了，所以，这事便做成如今这般过火的状态了。

    不过，想想那位大老爷当时的表现，便让我的确生不了半点同情之心。

    然而眼下，我的确什么也做不了的。这种事情不在掌握的感觉，对于习惯了万事靠自己的我而言，真的很糟糕，心里也有些烦闷。毕竟，牢房这种地方，一般人呆得久了，心里也会觉得憋屈，何况我这种自由惯了的。

    远远的传来脚步声，这时并非用餐时间，那些个狱卒一般不会来打搅的我，但不知来者何人？

    难得会是那幕手黑手，可也不对，若真是他，既然已打定了拖字来消磨我的耐性与傲气的话，怎么短短三日便来见我。

    可不是那幕后之人，来者又是谁？目的为何？

    种种疑问如气泡般自心底冒出，不过，反正是既来之则安之。我除了暗自戒备的望向来人方向外，能做的，的确不多。

    “莫掌柜别来无恙|人却混不在意，略微一顿，便继续道：“或者，我该称呼你苏—小—姐

    “一样！反正都是我.怎么称呼都好向来人，我倒显得淡定自若。那些个身份什么的被查出来，我也就懒得否认。

    毕竟当时只为了男装方便生意行事，倒也没多少隐瞒他人的意味。所以，这方便的尾巴根本没想过去藏，被人查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令我惊奇的却是，来人竟然会是他。然而看到来人，之前萦绕在我心里的疑团，也就豁然开朗，若说这帝都之内，能指使百官如人使臂的。

    除了当今圣上之后，也就只有帝都萧家了。也许，如今的圣上指使文官时的影响怕还不如帝都萧府吧。

    “萧三总管，别来无恙！倒不知总管大人屈尊牢房，有何贵干？”想通了此节，我半垂了眼帘，以掩示眼中的戒备之色，语气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我来帮你了我半晌，缓缓吐出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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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惊闻旧事

﻿    是我自认心思百转，七窍玲珑，也没有料到这个萧三这样的话，帮我，帮我什么？帮我挑洗清这场不白之冤？

    我不得不承认，被吓到了。

    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平王殿下还是有一个老乡的关系和那个可以预期的末来合作计划在那儿呢，这位萧三总管呢，见面次数不到三次，交谈的话十个指头也能数得出来，那关系，更到也没能于点头之交更深一步，怎的却在我身陷牢里时，巴巴跑来说要帮我。

    这个世界怎么了，走了这么多年背字的我，难道终于开始了主角的运道，上演那种俗气的戏码“落难遇贵人？”这可比是雪中送碳啊突来的好运，好到我自己都不敢置信，信仰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我，对于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事，抱以十二万分的——戒备！

    “有这么好的事？”面上一片狂喜之色，可我心知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境界。看我就知道。

    “只要莫掌柜能与萧家合伙的…”

    这样故作施思的语气，让我气得牙痒痒。“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们，烦不烦？合作合作？我不过一小小尊纪守法的小小百姓，哪来那么大本事受你们垂青？平王府的这样，你们也这样？我倒想问问，这场官司，到底是谁把我给弄进来的，怎地都如此有信心把我弄去出？”

    这话里半真半假。后面的便是佯装的试控，而前面的话，则是当时在平王卫逸面前吃瘪所受的闷气压制至今，对景儿暴发出来，便让这位萧大总管全全消受了。

    何况在见到萧三的同时，我便已十之七八成认定，使作俑者应是萧家了。让我对着陷害我的人感激涕零，求他为我平反。这么荒堂的事。我不知换作这个时代地其它人会怎么想地。于我而言，万难接受地。

    “平王府的人也来找你谈合作？”萧三不答反问中，而且语气有些奇怪，并不是很惊奇，便似想通了什么事似的，一派释然。“你答应了？”

    后面一句，虽是问句。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不关你的事下意识便的脱口而出。

    “难怪？”下一刻，便听得萧三总管低低地自言自语，只是于我而言，那样的声音，足以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闪过的模糊念头再次浮上心头，渐至清晰。若说这事本是萧府的手段。那本不应该是如此急着来此的，如今这般模样，必是事情出了什么意外的变化？

    “平王在宴会上说了什么？”这话本是没头没脑。突来的念头。

    也正因为其突然，才出其不易，成功让萧三总管变色，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是，我此刻心里如明镜一般。若只是寻到真凶，能耐，虽说其中地变数也多，要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来变化应出自上面，那位平王殿下虽说平日不受圣上等见，若只为了我的事，巴巴面圣也未免显大题小作，可毕竟是才救了驾地，若在夜宴之上，把某些事当作宴间笑话给提出来——比强某某地方的吃食不错，可惜最近被封了门什么的，为着一件什么可的事，不需多，几句足矣。

    凡事就如一层窗纸，虽是挡人眼，可一旦捅破，便什么也遮不住了。

    何况这案子本就疑问重重，只要引起天听，又在

    外交场合，能引起什么样的反应自不必提了

    想来，才有了今萧三总管的来到，于他而言，也是无奈兼试探之举了。

    想来也是，若非那层穿越者的关系，我又怎能笃定平王绝对会相助的。而这一点，除了我与卫逸，没有人知晓和了解的。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种对话。

    如今，已是图穷匕现，双方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那份虚与委蛇的兴趣了。

    沉默半晌，却听那那个萧三总管怱的轻笑一声，输人不输阵的道：“平王，别以为平王借着救驾之风光，便能风光无限，莫掌柜本是不目光短视之人，凡事还是看长远点好，记得你以前旧主的上官家里，那位锦衣坊的少主方容，你还记得吧？当年何等家大业业，到后来还不是入了我萧府之手

    我倒吸一口气，倒不是被他的话吓着了，而是没有料到，当年方容口中欲言又止幕后黑手竟然也是这帝都萧家。难怪他当年情绪失控悲观之至。且不说如今，当年的帝都萧府，更不是那些平头百姓能够对抗的所在。

    想来，当年那位上官老爷能保下方容一命，也实属不易，又或者，是萧家的手段，若方家那位二老爷不听话，这里，又可能如当下般，借口帮他复仇，成功复制一枚傀儡来

    想来，那位方少爷的落榜，只所也是事有蹊跷的。不然，凭着前几年年年榜首的成绩，怱然的名落孙山，原以为是担心太甚而发挥失常，如今细思来，也说不定都有这萧家的黑手在其后操弄的。

    这话，于萧三而言，只是一个威胁我的一种手段，只是那效果，甚微。不过是，经过如今这事，我也只能选一边站队了，而不能如以前一般，隔案观火，否则，会死得很惨的。

    世事难料啊，而我的选择，都是与狼谋皮的话，当然是选比较能掌控的一边。

    心里有了答案，其它的，便也不甚重要了，含笑拱手为礼：“总管大人，不送。”

    看着那个拂袖而去的身影渐渐远去，我心里盘算开了。

    既然已经决定的站列，有些事，便得早些谋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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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水落石出(还帐)

﻿    次站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坐上的仍是那位青天风后面仍有那个呼吸声，不过我已猜到知道是谁了，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也一切又似截然不同，无论是那位府尹而言，还是于我而言。

    心态，决定一切，看着那个府尹大人及一干衙役们掩不住倦意的脸，和外面仍震天响却直接被充耳不闻的鼓声，我倒觉得早点把我的事了结了，对他们而言，似乎还是一种解脱。

    只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毕竟，这案子被圣上关注了，所以，相关一干人等便不得不再一一过堂，以示公允。

    哭哭喃喃的妻子，还是一干仆人小小厮相关人等若干，无一不是对好了口供似的，众口一词，称他家老爷就是吃了知味斋的食物而死的。

    绝无二话。

    再次想着对着灵位下跪：“小民从来不认识死者的客户上至王府御史，下至寻常百姓，客户源之广，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小史官，何况从来守着不入二门之规矩，从二门到饭餐那么长的路，谁也不能保证会发什么事

    只此三条，虽说不足以脱罪，便绝对算得正理。

    只是，再有理的事，若遇上不讲理之人，而他的权大过你时，那有理便成没理了。

    所以，我这三条便轻轻被定为狡辩。非要我举出自己清白的证据来。

    从没有这一刻怀念前世，前世外国地法律是只是没有证据证明你人罪。你便是无罪之人。而这儿，官府认为你有嫌疑，如果想证明你没嫌疑，请举证。

    这一本末倒置，便是冰火两重天了。

    我人被关在里面，怎么能有证据，而外面才停下不久的鼓声，也说明萧府把此事做得非常干净。否则。无论凌烈还是赤蝶。早把祸首绑来换我了，还用得着这样用疲劳站术拖时间吗？

    所以说，凡事有利有也弊。比如当下，三天太急，任是神探怕也难在萧府强大的势力下寻找也突破口。

    所以，当衙役高声唱报“平王到;然，那个府尹大人的脸色，便相应黑了几分。

    卫勉此刻穿的是我给锦衣坊设计的服饰之一，以我的专业地眼光来看，那家伙倒是天生地模特架子，把那件休闲服装地特色表露无疑，真不知是人为衣增色，还是衣为人增彩。

    反正堂前那一个未亡人。俏寡妇皆一面低头。一面忍不住拿眼角余光偷偷救瞄着。所谓祸水，从来不单是指女子啊。

    我却是保持着口观鼻，鼻观心状。绝不是目不斜视，就望着堂上空虚之处。不会做什么上前攀关系，打招呼之类傻事，反正平王为什么来这，我想上面那位肯定心知的。犯不着太落了痕迹去。

    那家伙看起来心情不错，口口声声只说闲仍无聊，来旁听的，让这案子继续审着。不用理他。

    可这一尊王爷入在堂上，谁能把他给无视掉。

    看那些衙役们左右摇摆的眼色便知道了。

    那位府尹更是头大，头大之后，却是一脸正气：“本官正奉旨办案中，还请殿下回避

    好家伙，搬出圣上来压皇子，我是该为这位大人的急智和勇气叫好呢，还是该为他拘一把同情泪。

    卫逸那家伙不受激：“这案子还是本王在宴上提及，圣下才下旨亲审的，本王来看看有什么不可以，你自审案，本王不会出声的，就是来看看，免上父皇一时兴起，问起这案子地后来，本王只能回个不知，就不好了

    都是扯虎皮拿大旗的家伙，看起来倒也棋鼓相当。

    那位府尹大人却仍强硬必有些瓜葛，所以，还请殿下避嫌的好

    这话已是明显的逐客令了。

    卫逸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一个小小府尹敢如此大胆，当庭让他下不来台。那王爷的脾气便要发作起来。

    而我却心知肚明，这家伙绝对是铁杆萧党，才会做这般破釜沉舟之举。萧党的势力，确也可跟这个一小小王爷相抗衡的。

    却被我轻咳一声，丢个眼色而暂时忍住。只是起伏不定地胸膛和手里哗哗作响地扇子似乎随时有散架的可能。

    看来近日日子太顺，便忘记了以前的隐忍。

    微微一笑，我面向大堂：“大人，既然是明镜高悬地审案，又何惧人旁听呢？”

    那府

    更是不客气：“本府是圣上亲点的帝都府尹，又非三所，公堂之上，何等庄严，怎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

    我笑意更浓：“大人果真是公正无私，只是，不知，大人那屏风后面——又是何人？”

    随着这一句话，我轻轻一跺脚，只在原地留下一段残影，众人不过眼前一花，我已回到原地，只是，那架红木屏风便已四分五裂，轰然倒地。

    露出其后那个人欲避非避，似走非走，便被我点穴定在当场的萧三总管大人。

    且不说众衙役的惊呼声，也不论那个本正气凛然的府尹大人一下子惨白的脸。

    平王殿下刷一声收起扇页，笑容让人不由打个寒战，语气更是好不温柔，：“原来——本王是不能旁听的，倒是萧府之人可以垂帘以控。”

    要命的温柔啊。

    反正已是注定要得罪萧府了，我自会不手软：“我也疑惑，试问今日之朝中，是谁家之天下？原本听说萧与卫共天下，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也的确不似啊…”

    “萧与卫共天下？”明知此话是我信口胡诌的，卫逸却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眼中神采一现，赞许看着我：“本王这就进宫面圣去

    身后，便听得重物倒地之声，那位刚阿不正的府尹大人，彻底晕了过去。

    不过，没什么人关心就是，谁都清楚，出了这样的事，又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萧府怎么样且不论，但这被推到台面上两位，断无生理了。

    …

    出狱闻得空气中似乎都有一股子自由的味道，再不用从窗虾缝里看着点点阳光数日子，空气中那股子清新的味道，总算出狱了。

    那件案子本身也没多少人关注了——虽说凌烈也找到了真凶，说来也不新鲜：一个与当家主母勾搭的远房亲戚下的毒，谋财害命外加栽赃嫁祸的案子，只不过选了知味斋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后台的餐馆作替罪羊，仅此而已。

    他或者没有料到，我这知味斋身后的后台比他想像中的大，帝都所以有地下势力，修罗教与的暗盟联手，加上朝庭上平王府的力挺，那根本不是她一介妇人能抗衡的。

    萧三总管却给了这样那样的许允支持，才让她有了继续栽赃嫁祸的勇气。

    在萧三总管被安上那样大逆不道的罪名之后，萧府马上与之划清了界线，算是壮士断腕，舍卒保车，那些个许诺便烟消云散，没有保护伞的她，又能往哪躲了去

    让人们关注的是，这案子审的，把府尹大人自己给审倒了个萧府管事。

    帝都百姓或者看重的是府尹大人倒霉，然而，那些显贵们，却更看中那个本是无往不利，无所不能的萧府，也有吃亏的这天。

    从很久以来，除了当年那个血衣罗刹之外，离国的萧家似乎从没有吃过什么亏似的，从来在朝庭之上说一不二的，可如今，丢了小卒不说，连萧府本家的总管都无力保住。

    加上那句在公堂上的“试问今日之朝中，是谁家之天下”慢慢流传开来，与“萧与卫，共天下”一起，成了帝都萧府本已流血上口的两道盐巴。

    因为一这个案子，朝庭的风向，开始起更明郎的变化了。那一干子人精，怎不为了将来而细细谋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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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帝临

﻿    狱那天，凌烈来了的，可是，我还没跟他聊上几句，他们叫回了，说是娘与陵姨在暗盟内有事！

    而另一边，金三爷前来报信，凌烈的教主老爹来到京城了。

    我心中微惊，与凌相视苦笑，似乎，我们之间永远只是这样，有着忙不完的事情横在其中，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牵挂，能安安静静聚上片刻都是奢谈。

    所谓情到浓时情转薄，两心之外无人知。我是两世为人，他则是从小训练的内敛性子。我们虽作不来那种非要每日沾在一起亲亲我我的小儿女态，可这久别重逢，又这般匆匆散去，心里不是不闷郁了。

    然而，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我得空来找你

    点头，转身，两人各西东。

    回暗盟的路上，我顺便打听事始未，可除了知道陵姨和娘前几日暴发了激烈的争执，如今正冷战中，无人能劝外再不知道其它。

    回到盟中，便见得娘通红的眼，屏退了众人，我这才小心问出了声。

    “娘，、出了什么事？”

    “初儿，你知道那个楚国使臣来的事吧？”娘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心里有些闷闷的，似乎有些什么事，在我不知情下发生。

    “知道的？”

    “你知道那些楚国使臣向离王提了什么？”娘地神色有些激动。

    摇头，我的确不知。也无需掩示。

    “他们竟然向离王求亲

    我却一时没反应过来，楚国向离王求亲，关我们这些百姓什么事？和亲自有公主去？可是，对了，卫逸之后的那些弟妹似乎还没有成年。

    一念头突然浮上心头：“不会吧，他们求亲的对象，是安乐帝姬？”

    这个念头，太过震惊。然而。看着娘焦急的脸。我知道，我猜对了。如今帝都之内，适龄的公主，想来也就这位与我一般大小的安乐帝姬了。

    可，那不过一个亡国帝姬，另一个国巴巴求娶，这样想来。这楚国使臣来地也太过蹊跷了点。

    “云娘，我不是说过，那离帝不是没应允吗，你又何必太过忧心？”陵姨此刻才匆匆赶来，这话似乎已经说过似地，言语间带出一骨子倦意。

    “可他也没拒绝不是，说是要看什么安乐地意思，何况安乐年纪不小。若真再被指给什么人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我…我们怎么对得起…对…对得起先帝

    或是太过激动，短短一句话，娘却说得言语凝咽。几次停顿。说完便是泣不成声。

    我除了苦笑还能怎样？虽觉得娘有些太过担忧，毕竟，安乐帝姬在离帝手里，还算一重要棋子，若到别国，不是授人以柄吧肚鸡肠葬送了山河的皇帝，想来只有他对不起苏家的，哪有苏家对不起他的。

    不过，在这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伦理关系的时代，这些个念头只有自个消化的去，说来出，只能让娘惊诧莫名。

    只是娘这般一味哭泣，我也只能好言相劝中。

    好容易劝住了娘，可这事还没算完。

    陵姨亦一脸兴师问罪地表情：“你跟那个平王殿下怎么回事？”

    我一愣，我与平王怎么回事？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而且，实话，别说有没有人信不要紧，我也不敢真往外搁啊。

    “我与平王没什么啊？”头痛中。都是那萧府弄出的场场官司，倒真是害人不浅。

    “不是就在当初他放出小姐，这样认识的情

    这话，别说陵姨，连我自己都不信，头低下至九十度，怕被人看到我心虚的眼。

    半晌才听着头上悠悠一叹：“初儿，好自为知吧

    错愕的抬头，没想到陵姨这般轻轻放过我，然而，入眼所及，陵姨的神色，却是少见的悲伤与倦意，不知忆起什么往事，让人莫名地心酸。

    …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指地就是这种情况吧。

    我这算不算受了池鱼之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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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帝姬安乐

﻿    惚间，忆起，那已是五年前的旧事，五年啊，光阴似淌过，当时仍自年纪小，如今人依然，事，面目全非。

    只是不知，来人是偶遇，还是…？

    然而不管怎么样，来者总是客，我开店做生意的，笑纳八方客，断无把客人撵出去的道理，除非，那人太看不过眼。

    何况，此必店里生意不好时，我自是亲自把人安排进雅间包厢内。

    推荐了几个特色菜品，正吩咐厨房做时，转眼便见那些个随从已从随行的物件中取出一套碗碟筷盘之类。

    “客官若是怕我这小店里投毒，大可不必来此，何必这般自找麻烦

    其实那些大户人家本也有这种排场的。可才经历了投毒事件的我，不知怎的，心里偏生就不舒服之感。心里升起一股子怪异的情绪。那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大胆

    我却只倔强的望着那位老爷并小姐，一言不发。我这小小店老板也有自己的尊严啊。

    “收起来

    至于那位小姐，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的，一如泥塑一般，这才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吧。

    “老爷…”身后自有跟班甲抗议，顺带恨恨盯我一眼。向着门外之人使个眼色，想来是要派人到厨房里照看着吧。

    也好，我只图眼不见为净。厨房那一亩三分地是厨师的天下，我犯不着手伸太长。

    “无妨，小小年纪便能吟出那样种诗句，我想，苏兄地女儿，应不会不屑那种做下三烂手段的吧？”那位老爷语气虽淡，却自有一种威严在此。

    我闻言便是一惊。听这位老爷的口气，竟与我爹是旧识一般。

    虽说当日相见便是在万人碑前。他也自称拜祭故人的。可我当时便不相信。却不料。此时，他却旧事重提。

    看来这人竟是特意寻来的。

    撇撇嘴，我却没那份叙旧有兴致——认识一个平王的穿越老乡，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加一个我那便宜老爹的故友，而且也是豪门地身份，这摊混水。还指不定会被我搅成什么样地？

    我又不是真正地苏蕴初，不过一抹千年后穿来的灵魂，以前那些无法回避的就算了吧，可以前都不认识的，以后，还是不要认识的好。所以，我嘴里只是淡淡的：“是吧，家父的朋友。我从不认识地

    那人倒是难得的好脾气。一面打量着雅间的布置，一面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听说，平王殿下常来这里？”

    原来如此。绕了一圈，对方这样百般示好，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投靠平王殿下这一派之人吧，不过拿着我爹的事作筏子说项，至于那位戴面纱的少女——平王殿下的风流天下皆知，就不知是她的亲生女儿，还是重金买来地美人一位——倒是花了血本地。

    一想到这些，我一下子没了兴致。

    “或是觉得这里的食物合他口胃吧，那些贵人们的想法，我这小小百姓是看不透地

    皮笑肉不笑的客套几句，我便借口去厨房看看菜色，告退了。

    顺便抽空让人通知平王来这认人，反正人家要找的正主子是他，我自不必凑这份热闹。

    说起来，如今卫逸那小子，估摸正跟方容打得火热。

    对，就是方容——那个曾经的锦衣坊少主，寄居过上官府，又出了府差点被挂赶出居所的文弱少年，如今也搬进了平王府了。

    武官方面，平王府的实力不弱，但文职方面，纵有那一日平王宴会诗惊众人，但也需要一些新血，在文官方面慢慢渗透中

    而方容，这个曾经被萧家害得满门凋零的孩子，正是上好的人选：自身本有才华，知时退。最妙的是，有那旧仇的存在，不用担心其被萧府收卖。

    而锦衣坊的旧事，又有个苦主在此，等于挰了萧府一个把柄在手，端看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抛出去，能达到最佳的效果罢了。

    若那个死去的萧三总管泉下有知，知道当日他威胁我的手段反而成萧家一个隐型炸弹时，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本是出自我的建议，但出面的却是平王殿下，一场偶遇，怀才不遇的落弟秀才遇上朝中声名雀起的才子王爷，这样的戏码古来有之，半点不新鲜。

    至于其后，一个是有心从政，报血海深仇。一个需要帮手，当下一拍两合，至于后事发展，端看两人的机缘了，他人无从插手。

    这也算我与卫逸的约定，我当日便说过：我若真要搅进这一摊政治中去，又只怕你该疑我想作武则天了。还是这般一在朝中一在商的好。

    这虽是玩笑，却也半上几分真话，换得卫逸苦笑连连，同意了。

    “掌柜的.什么莫名情绪。

    回头，那位跟着老爷的女子不知怎么单独走出雅间来，此刻离我几步之遥立定，却取下了面纱，就那样淡淡的望着我，一眸子似喜似悲，似有千言万语，百感交集中。

    我却只是惊，惊艳，猜到这位必是美人，——若要用来巴结平王殿下，送的美人肯定不能太差了。

    可有着这样的心理准备，我仍是被惊艳了。那样美丽的女子，刚取下面纱，我这小店四周的陈设便自动化成背景，心里不由冒出这样一句诗：“此姝只应天上有，若为何事下凡间。”真的，太美了，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妆描——虽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可是美人妆描一番，那更是令人惊艳无比的。而惊艳之余，我却又隐隐觉得熟悉，似乎这样的容颜，该在哪儿见过的。

    “苏…苏蕴初？”这话，怯生生的，带着试探的意味。

    傻傻的，不由自主的点头：“我是

    然而这样的回答，那个美人眼中却泛出一丝苦涩的神采：“你…真的失忆了…竟认识我了！”

    头无比的疼，我平日民忆也不差啊，里面座那位老爷不过因为相隔五年，一时没有忆起，可我若认识这样一位天仙化人，怎么可能忘记的，那本是常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触及的一个梦幻般女子啊。

    “我…”那位美人似乎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一副有着难言之隐的样子。

    “安乐

    那声音不是很大，却很熟悉.回头，卫逸的身影便出现在知味斋外。

    这倒让我吃了一惊。他此时虽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只是，来人也不是全盘接收的，怕一不小心收个卧底什么的，平日此事是云连城前来，却不知为何今日是他亲自前来。

    不过，更令我吃惊的是，他认识来人，果然，不能低估平王殿下勾搭美人的功力。还叫人家安乐这么亲…，等等，安乐…

    机械的回头，我发现自己现在做扭头这个动作的频率大大增加了。看看那如画般的少女，又看看同样掩不住吃惊神色的平王殿下，我的声音都有些拔高得变形。

    “安乐？你说她是安乐，那个安乐？帝姬安乐？”

    我此刻激动的几乎语伦次，指着那位少女，结结巴巴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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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御笔留墨

﻿    案是肯定的。不但因为卫逸鸡啄般点头，更因为那息，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苦：“对，我…我是安乐真的什么都记不起了，当年…我们同越国宫殿中生活过的…”

    之前只是头疼，现在我根本是头大了，安乐帝姬认识年幼的苏蕴初，可我不是真正的苏蕴初，那个安乐所认识的孩子早不存在了。我哪里拿前程往事来跟她叙旧中。

    然而，很快这事便不会令我头痛了，因为我那句叫嚷，店里本自无精打采的诸人哄然站起，聚在我身后，皆不约而同的望着那个无限美好的身影。

    至于没有听到我叫嚷的，也在陆续出来中，不过片刻，连厨房的大厨跑都出来了。把半生的食材全扔一边不加理会。

    所有人的眼神皆是无比热烈而复杂，店里的气氛都变得怪异而沉闷。这样怪异的气氛中，没一个人发出一点声响。

    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安乐帝姬，本就是越国最后的帝王血裔，虽然是抰杂了离国的血统，这些自安乐坊中走出来的少年，对于这个名字，早就熟记于心，安乐一人，已是一个柔弱公主以自身为质，护佐了越国遗民有了一丝生机——相对于我那个众人心中爱恨交织的父亲苏轻尘而言，安乐帝姬在众人眼中是因为过于美化而成为了神邸一般的存在。

    如今神邸亲临，怎不令他们激动万分中。

    然而安乐只是无比复杂的一笑。便再次进入雅间中，令大伙皆反应不及，虽有几个反应过来地，下意识的便想追进去。

    倒是我还以保持清醒。抬手，拦住众人。却不得不面对一张张愤怒的脸。

    “够了吧声的怒吼道。

    “那是公主殿下

    “你们想害了帝姬吗？”这些人也不想想，帝姬是能亲易出宫的？众人现在这样，只怕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只怕都只会给帝姬添乱的

    这话。终如当头棒喝。众人虽没往里冲了，可那眼却是不由自主的望着那间房。

    “好了，我们这店难得帝姬光临，各位打起精神，用心伺候吧

    这样地话，终于上无精打采地人注入了一支强心针。各自忙开去。

    安抚了众人，我这才有空面对那个静静立在一旁地平王殿下：“能带安乐帝姬出宫的。有几人？”

    卫逸正望着安乐进去的房，语气也是淡淡的：“只有一位爹，离国的天，皇帝陛下！对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就想开溜。

    下一刻，便被我一把拽住往里拖。我一面走。我一面抱怨：“你那位皇帝老爹为什么不好好在宫里呆着，却玩什么微服私访的，微服私访也就算了。为什以还带上我家公主？”

    卫逸步一面挣扎着止步不前，一面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你家公主？安乐帝姬可是我老爹亲封地离国公主啊

    我此刻心烦意乱的紧，哪有斗嘴的心，嘴里也不客气了，反正，对于这小子，我也不用装么会带公主来我这小小知味斋，皇城里的厨子都死光了？”

    摸摸下巴，卫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神情是绝对的无辜：“说真的，我也想知道

    “你老爹，自己去应付|该他自己去受，想溜没门。真是该死，如果不是他这平王的身份，我犯得着招惹这种终级大BOSS吗？

    卫逸一面极力挣扎，一面说：“等等去，现在，可不能硬闯

    “没错没错.里弄出去就好，我这店小，接待不了这尊大神。对了，如果能弄点御笔亲书什么的，记得帮我争取下口去不应付谁应付？”

    要死死贫道，我才不想面对离国尊贵无双的皇帝陛下。

    我与卫逸正在拉拉扯扯中，推拖于谁去见那个终级大BOSS时，雅间门帘再次被掀开。那个公鸭嗓子再次响起：“殿下，苏小姐，我家主子请二位进去

    得，两个得跑不掉了，我恨恨地瞪了卫逸一眼。便听得那公鸭嗓子一直咳声连连，看着我的眼中，都带着极度不善的神色。

    顺着他的目光，我才发现自己仍拽着卫逸这小子的领口呢。难怪，当场便是一汗。连忙改拽为掸，干笑连连：“领口上有灰，小的帮你掸掸

    至于那一尘不染的领口哪来什么灰尘的小事，直接被无视了。

    咳，都是卫逸这小子害人，知道他是穿越者后，我就从没把他当成王爷过，而这里的诸人，也不可能把他当什么王爷般恭敬的看待。

    吃瘪在这儿是常事，又不止我一人，不过，这小子倒说比那处处守礼的平王府里自在，害我怀疑这位是自找虐的迹象。

    不过，落到外人眼中，特别是那个公鸭嗓子眼中，一个大不敬之罪是跑不掉的。

    然而，那样的动作，别说要死死贫道，连自己都觉得假。我干脆不理会了。反正都要见终极大BOSS，我还怕什么。

    卫逸的神情看起来也很苦恼，倒让我觉得奇怪，那个是再怎么算也是他便宜老爹，虎毒不食子啊，他怕什么怕。

    这事之后。一次偶然才听得卫逸抱怨：穿来前他好歹也是三十几的成功人士一枚，现在叫一个四旬左右男子为父，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这样地说辞，令人啼笑皆非。

    进得门来，人还是那几位，可这身份就不大一样了。

    俗话说过宰相家仆三品官，这里诸位可都是跟皇帝的。就算明面上官不大。那也是见官大一级的主。皇帝、皇子、公主。这一大屋人，就我一小白丁存在。

    当初见帝都府尹都被喝令下跪了，何况这一干人等。想来这一跪难免，只能给自己催眠，准备再次跪灵牌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拿眼揪着卫逸——平王殿下先下跪。我这斗升小民心里比较平衡些。

    此时的卫逸脸上再次挂上那慵懒的笑空，作势欲低身中：“儿臣见过父皇

    我也只能

    皮跟上：“草民参见皇上

    “平身吧时既然白龙鱼服，你们也就不必太拘礼了

    这或在常人听来会觉受宠若惊，于我，却有些愤愤不平中——你要免礼也不早说，我都跪下才说有什么用。

    不过，人家皇帝老爷最大。我撇撇嘴。起身。再次福了一礼：“参见公主殿下

    这一礼倒是真心地，对于这个公主，从听说她小小年纪在众多兵士面前倔强地立在前面时。我便很尊重这位公主地——一个几岁的孩子，那需要多大的勇力。

    此刻的安乐已取下了面纱，坐在桌前，怔怔的望着我，仍是那样神情复杂：“免礼吧

    接下来是那一堆侍卫上前给平王殿下见礼，这一圈下来，我都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绝不多说一句。

    反正是打定主意，少说少错的。

    “父皇怎地有雅兴出宫？”沉默片刻后，还是卫逸打破了那沉闷的气氛。

    “如今无甚大事，朕不过出来体察民情罢了心，却在下一刻，话风一转：“这是就苏家小姐吧？皇儿眼光倒是独得，难怪会以平王妃信物相赠

    这话让我惊得快跳起来了，拿眼狠狠的瞪了卫逸一眼，却发现他也有些吃惊，但，那程度肯定不如我。

    “误会误会，皇上后我便马上完璧归赵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误会来。这样的误会传出去，我还能嫁别人吧？“那个，那个玉…玉…信物？”

    我一面结结巴巴的说着，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都说人是有急智的，我非常庆幸这一点。“对了，那玉，不过是小人许诺帮殿下寻个才貌双全的佳人来，以此为信物地

    “哦，佳人？若论佳人，谁能比得过安乐？”明明卫帝是带笑地打趣话，我却是惊了一声冷汗，前几日娘与陵姨的争吵就了为了安乐。

    若卫帝顺势把安乐指给平王殿下，且不论卫逸的风流名声配不配得上我家公主，而娘会怎么应且不论，估计着陵姨比较爱快刀斩乱麻地——卫逸的小命危矣。

    一想到此，我便再次狠狠瞪了卫逸一眼，至于这种表情落到眼前这群人精眼中是什么意味我也顾不得了。

    卫逸倒是难得的一敛笑意：“父皇说笑了，我一向把安乐当妹子看的待

    “妹子，是啊，安乐这孩子，我看着就如同亲生女儿般帝说来，倒真是满慈祥，不知是真还是做戏。

    安乐也应景的笑笑.却并不答话，只是眼中透出一抹苦涩的意味。

    想来也是，被灭了自己家国的帝王当作亲生女儿，任谁也会觉得不自在的。

    不过，这些话，搁心里便好，面上的客套还是要的：“皇上待公主自是极好，世人皆知的

    这话倒不假，世人皆知，帝姬安乐在离国之地位，甚至在诸皇子之上。传说有宫中有某位嫔妃冲撞了皇后，不过被降罚一级份位，结果那位运气不佳，转头又招惹上安乐，这一下，直接入了冷宫。

    这样的消息，我不知是不是有皇后的黑手在后，反把事给套在安乐头上？还是真有其事？反正，帝姬安乐在宫中的地位却是极高，无人敢动。

    不过，从这位皇帝出来至今，我都没有摸出他到底所为何来，心里自有些不安中。只是，这种地方，除了那些个奉承的话，其它的，也轮不到我开口的份吧。可那位皇帝此刻若有所思状，一言不发。这气氛便冷场下来。

    幸好，厨房里的菜色做好，被如流水一般的递上来的。我就立一边偷眼望去，绝对不止离帝点的那些，而那做工、份量，菜色，绝对是大厨们把自己的拿手绝活全给献上来了。

    倒不是巴结离帝，虽说有人临看着，那些个越国旧人的厨师们往菜多搁把盐，那些临视的也只能自找苦吃的。这一番费用费力，倒是缘于那位一直坐在桌旁，奉行沉默是金的安乐帝姬。

    一面暗自叹息，我一面说道：“皇上，公主，请用，这是大厨们特意作的

    既然他们如此费用，我也不能任他们的苦心不被人知吧。

    安乐眨巴眨巴，倒是难得的真正笑了一笑，想来是听懂了我话中之意。至于离帝怎么样，我不想理会，一代帝王若小气至此，也没什么指望，何况，他特地带上安乐，想来也正算到这些的吧。

    贵人们进餐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而离帝与安乐的样子，本来也不是真为吃，想来原打算着每样尝一口，却在食物入口之后，细品之下，便有了第二口，第三口…”

    卫逸是能坐上去一同吃去，我却只能垂首侍立一旁，闻着香气，拼命压制着肚里的馋虫宝宝，

    所以说身份决定命运啊——我和卫逸明明同是穿越者，此刻他就能坐着，我才只能站在一旁，除了叹息，我还能说什么。

    好容易等他们用茶漱口毕，我偷眼望去，还行，虽不至于盘盘空，倒也每样动过，于这此皇族而言，已是难得。

    “皇上觉得如何？”我壮着胆子问。

    侯了这么久，我怎么也要为自己寻点福利才对。

    “不错，知味斋，名不需传

    “谢皇上胆，请圣上把刚才之言，以文房四宝留墨记之

    “大胆意。

    离帝定定的看着我，我也硬着头皮望他，所谓输人不输阵，这身份咱是比不了，这气势却也不能弱下去。

    “笔墨伺候想着赚了赚了赚大了。

    有了这御笔亲书，我这知味斋的名头，可就真正打响。再不怕什么萧府王府之争了。天下虽下，莫非王土，无论哪个派系的官，也得自认皇帝的臣子啊。

    如今这笔墨一出，那不尽财源尽入口袋的美好前景，便真的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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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融冰 (上)

﻿    天的鞭炮零落了一地残红。大大的喜字贴在店前。

    知味斋三字的大大牌额挂在楼前，当然不是诸葛管事的笔迹，没那份飘逸，却多了份沉稳与霸气。，当初我找了好几家店，硬是没有敢接做匾这生意，就因为那匾下那落款写着卫天行。

    古代讲究避讳，帝王的名姓皆为独一无二，哪家老板敢冒天下大不违把当今的姓名刻在匾上。为此，我拿着那御笔亲书郁闷了好一阵。

    倒是不知卫逸那小子似乎把此事作为笑谈给宫里那位至尊讲述，那位听了只一笑，给了个有锦城少主的风范之评。便派人真的送来了匾。

    这可算天下独一无二，别无分号的。我那些随后开在全国各地的分号虽然有翻版了御笔，可那提名，仍是留白。

    有着这样一个天字号大招牌，店里的生意怎么不好。这半年里，不但店扩了两倍，而原先店里的老人，全都换了一批，那些老员工全被我派出去，开了连锁分店，坐镇店里。

    先谓借风好使力，前世的管理手段，不过的厨师菜色，更加上知味斋那响亮的名头，以前总店那独一无二的皇封亲笔。这里的生意，想不火都难。那白花花的银子，数得我手软。

    除了银子之外，一同送来的，便有各地的消息，古自饭庄青楼便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一个女子，虽然听过很多古代传奇青楼女子的故事，但对青楼仍是没有爱。所以。这知味斋便成了我收集消息情报地来源。那些消息在我看过整理之后，便挑挑捡捡的转手送到平王府了。

    至于平王怎么用这些消息慢慢折掉萧府在各地的手足，我一概不理会的。一如当初的约定：一在朝堂一在商。

    至于新店老店扩展人手不足问题，派出去的诸位也担忧过，我只回了八个字：“不拘一国，就地取才！”

    我这总店就率先贴出告示招人，应者从，我是不管离民越民。有才者上。老人皆去。这新来的两国之人混聚一室，最初这摩擦是少不了的，壁垒分明成两派。

    我只故不作知，处理却不偏不倚。处理了几个挑事地越国旧人，打发了几个闹腾地离国之人，做到杀鸡吓猴后，这才慢慢放话。我这店里是要和气生财地，绝不允许窝里斗。否则，两山一重，自走薪便自无诸位无缘。

    这两派表面上倒消停下来。相处久了，那人心本是肉长的不是，其实谁也说不清是怎么一个开始，或者是某个越国店小二见到同伴忙，搭了把手。才后知后觉想起人家是离国的。也许是某离国之人刚某人递上客人要的物件。才想起才忆起对方敌对的身份。

    反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细小之事。坚冰的融化是漫长地，也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一个微笑，本是同店谋生，天天见面绷着脸，面对客人却要笑脸，时间长了，这样极端的生活任谁也受不了。

    至于接触久了，对方与自己一样，不过两个眼情一个鼻子，如果不是客意记之，走大街上，谁知谁是哪国的。

    反正不知从哪天起，谁开始搭了第一句，然后，那人心长年树起的坚冰便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人最怕不接触，只要能接触而了解后，那些敌对之心，便会慢慢弱化，同化。

    长年的心结犹在，只是，安乐坊再不是那样固步自封，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而离国百姓眼中地安乐坊，也不过是住着一群百姓地所在，而非传说中妖魔化的所在。

    了解，试探的接触，中间不一定全是美好地事，也有伤害，也有欺骗，但也不乏温情。比如今天在这我店里开的喜宴，不就是我们店里的小二越民**娶了离国李家的虎妞，我当时听着便乐。大手一挥，便承诺了为了他们的婚庆我这知味斋免费给开流水席以庆之。

    虽说这停业免费一天，意味着大笔银子化流水，但与银子相比，这在他人看来不起眼的平民婚嫁，在我眼中，却是格外珍贵的融冰之始。

    坐在单独雅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喧嚣，听着那些俗套的什么百年好合，郞才女貌，本自乐呵，可乐过之后，心里却空荡荡的。

    “这么热闹一掀，卫逸的嗓音比他人理早出现。

    “心疼什么，我的银子爱怎么扔是我的自由小子是自来熟，人前是装得一副人模人样，甚称表率，只是，这私下那形象，还是别提的好

    “火气不小啊子的样子，我就无语中。“怎么，又想某人了

    “你管不着

    “他走了这都快半年了吧，你倒真等，跟说你们曾是一个世界的，你倒快成望夫石了

    不过，仍没躲过我的飞起一脚：“呸呢！”

    然后，便不意外的看着平王殿下抱脚叫天中。

    我的心神却飞到另一头了：掐指算来，时光匆匆啊，半年，一百八十三天。我与凌烈分开已有整整一百八十三天。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他，都不知隔了多少秋？我是不知他怎么样，这相思已是不曾闲，哪来的闲工夫怨他这一去整半年。

    犹记那日，眉开眼笑的把那墨迹未干的字晾在堂间，恭敬送皇帝王爷公主们出店，便看得他站在店外，神色有些怪异。

    当下便忘记了身后还有一干贵人们，眉开眼笑的跑上去打招呼，却被他突然的一把抱在怀中。

    只觉轰的一声，我脑子似乎一下子炸开来，耳边听着怦怦的心跳，都不知是我的还算他。我与他之间，相处从来是淡淡的，一如清茶。今日这般热情，却是破天荒第一次，何况，大街之上，众目睽睽的。不过，我当时也忘记了就是。

    只觉狂喜，甜蜜全涌上心头，至于其它人及什么声音，全被我自动弱视成为背景。连凌烈在我耳边喃喃的说着什么，我都似乎没听清。

    好半晌，才听得他一直重复着：“等我，一定要等我他微微发抖的身体。

    不假思索的点头，我这才后知后觉的问：“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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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奋斗 第九十六章 融冰 (下)(终卷)

﻿    凌烈还想说些什么，那戒备的眼却突然的望向身后。我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后退一步，汗，身后还有一大票看客呢。

    回着，看着神色怪异的诸位，皇帝公主侍卫们的脸色就算了，这种太过亲热的场面对他们而言或者太有冲击，不看也罢。可卫逸他也装什么目瞪口呆的，真是郁闷，那家伙前世是不是生在遍花丛中这不好考究，但今生那些个花名在外，我想再怎么做戏也有几分真实才能隐瞒这么久吧。装B，BS之。

    不过，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此刻哪有心思管这一票人物，皮笑肉不笑的打个招呼：“那个皇上，公主，王爷，你们自便，小的告退!”

    嘴里话是这么说的，我却不等那几个点头，便拉着凌烈离开。反正都是会功夫的人。几个起落间，那群错愕的人群便不见踪影。

    有卫逸在，这善后的事，我是不用担心了。

    一直到了郊外，我们才止步。

    现在已是秋季，风卷残叶，一地萧瑟，无复往日葱郁。

    “皇帝怎么会来你的店？”凌烈皱眉问。

    “好了，这下没旁人，到底什么事吧!”我急切的问。

    两人同时出声，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便看着凌烈坚持的眼，我不由偷着乐，幻想着这会不会是吃醋的表现：“谁知道，他是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他要来店里谁能拦住，何况。他还带了安乐帝姬，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葯!放心，我会当心的!”说完便笑吟吟地望着他。

    “我要回教中!”凌烈表情却很闷。而他的理由，而让我半明不白的。他是修罗教地少主不假，可怎么突然急着回教中，以前都没说过的。

    心慢慢有丝丝微凉，闷闷地。谁说过，落叶季节别多别离的。在这秋季的尾声，这个男子竟是来寻我告别的。

    耳边听得凌烈微微叹息一声，这才慢慢的从说起。

    在他地述说中，我才了解，什么叫试炼，也明白当初追杀他的人为什么跟他带着同样印记。而根据修罗教的教规，在通过试炼之后，少主本该回归教中，一来通过仪式召告教众。继承者的诞生，二是要闭关的，修习那什么每代教主才能修习的最高心法。至于闭关的时间。就看他什么时候能参透那什么最高心法了。

    据说，那些个入关的主。最快的便是他地父亲。也是三年才悟，而最慢那位。花了整整十年-毕竟那些个能成为修罗教候选的，经过这层层挑选，资质都差不到哪去，所以，倒也没出现老死不能出关的人物。

    难怪他刚才那样了。日月如梭，十年啊，十年生死两茫茫，那可差点能比上神雕之中长情，十年苍海桑田，人世种种消磨，我可以保有这份感情，却不能保证这事世无常，会让人去向何方。

    据说凌烈当时正是因为陵姨质问这事，才会犹豫不绝地。却，敌不过我的执着，也敌不过与他心。

    按说他本是早该回去了，却因为总总原因，前面是失忆，后来，便是为了我，硬生生拖可现在，他那位教主父亲亲自来接人了，也就意味着，再也拖不下去了。

    这般正大光明地理由，我能说什么，极力不去想什么时光漫长：我本是二世为人，前世为情伤，今难得有一份真情相守至此。宁缺毋滥。

    想到此处，我慢慢抬眼看着凌烈：“我只能说，我会等你，等到我等不下去为止!”

    永远有多远，人有旦昔祸福，我不敢承诺永远，我所能承诺地，便只如此。

    点头，凌烈的眼神因太多地情绪而显得无比复杂：“我知道，我会努力的，不会太久!”

    场面很温暖，真的，温暖到，我自己都怕，怕被这温暖所溺。

    想起了什么，我一脸吃味表情的，出言打破了一刻的魔咒：“：“对了，修罗教美女多吗？”

    凌烈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灿烂的笑意：“很多!”

    “是吗？”我也嫣然一笑，眼中透顽皮的意味。下一刻，我迅速捧着他的脸，踮起脚，突然印上一吻，便闪身退走，笑道：“再多也没用，记得，你被我打了印记的，你就是我的，不准去给我粘花惹草去!当初我教你的三从四得不准忘记了!否则，你就死定了!”

    凌烈或者没想过会被我这般偷袭，愣在当场，听完我的话后，才慢慢回神，眼中闪过莫名的而凶险的光泽，慢慢的靠近我中，笑的不无限诱惑。

    “印记？我没看到啊!…”看着那张笑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突然觉得浑身发热，口干舌躁中。

    那薄薄的嘴唇先是如蜻蜓点水般轻触了我的唇，我不由自主的闭了眼，只感觉了他的沉重呼吸吹拂在我脸上。痒痒的，麻麻的。下一刻，他的舌头已灵巧的撬开我的嘴，与我舌尖缠绕缠绵中。一时间，凌烈火热的气息包围着我，我脑子里晕晕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在我觉得自己无法呼吸的时候，凌烈却突然放开了我。

    那样的温暖突然离我而去，我困惑的抬头，凌烈的呼吸之声已十分沉重，脸色潮红，眼中是不会错认的**，正喘息连连的自我平息中。好半晌，才听着他的声音:“这次…真的印记…所以，你得负责…””

    “回魂拉!想什么啦，这么入神!”一阵不合时宜的的的燥音拉回我游离的思绪。

    看着眼前这个拿着春暖季节拿着扇子装萧洒的男子，不客气的拍掉他在伸在眼前晃的爪子：“叫魂啊!平王殿下如今可是大忙人，今日来此，难不曾就为了喝这一杯喜酒？”

    卫逸的神色略有几分惆怅，很快便复挂上庸懒的笑意：“某此有免费宴请，又是小气出名的掌柜难得大出血，本王怎不来祝

    点点头，伸手。我笑得好不灿烂：“这酒宴是免费不假，可那随喜的份子，王爷总出不能少，堂堂王爷，那钱，可不能少的？人家安乐帝姬可是都送了一份大礼的!”

    说到安乐，自那日卫帝带她来过之后，也不知回宫说了什么，她每月也有一两次出宫到这儿的机会，只是每每这个时候，我会让卫逸先通知我，早早避开去。

    实在是怕拉着我，硬要说什么陈年旧事地去。

    何况她的身份明摆在那，店里的诸位伺候她那叫个殷勤，殷勤到我这掌柜只有赤的嫉妒中。

    这次，她也派人送了礼，只是这人多的热闹场合，她是不能来的罢了。

    “钱精!”卫逸笑骂一声，摇摇头：“随喜钱连城张罗的，言归正传吧!”

    “嗯？不听!”我一眨眼“当初说好一在朝一在商的!少拿那些朝庭的事来烦我!”

    卫逸却不似充耳不闻，直直的看着我：“时机到了!”

    “这么快？”我略有些吃惊。

    卫逸点头：“刚接了宫中的差事，明面的理由是往边关镐赏三军将领!私下的暗旨却是代天巡视!”

    “那可比大戏精彩!钦差大臣，那可是威风八面的!”正好以前收集的证据坐实，一为民来一为已，拆除萧家在外的手足去。

    “我身边没人!”卫逸苦笑。

    “啊？”

    “方容要参加春闱!连城接了禁军侍卫统领，要在皇城应差的!这样出去，身边连个心腹可用的人都没有？别说代天巡狩视，我自己的安危都难料，否则萧家的势力哪能轻易同意这事!”卫逸虽是笑容带苦意，那看着我的眼，却明白无误的显出他的用心。

    沉思片刻，我叹息一声：“我这知味斋各地分店也开了半年，我也正想去看看了!”

    这话的回答，算我的妥协吧。

    不以明侍的身边，不过以暗随的身分，自在些，也少些瓜葛。

    “嗯!”卫逸低低的应了一声，语气中，却有着淡淡的失望。怦的一声响，然而不知哪家顽童单点了炸炮在店中，惊得众人一跳，我借机起身。“走吧，去瞧瞧新人去，可别小看这一次婚嫁，这之后，便是一片新局面了!”

    卫逸缓跺步至雅间门口：“是啊，这之后，应是一片新天地了!”

    穿堂的春风微拂面上，我与卫逸说的其实是两件事，但，在这和春风里，我明明感受到，要变天了!

    风起，云涌，只不知这之后，又将是怎么一个难料的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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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行

﻿    着那打着“奉旨犒赏”三军旗号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看不见，我仍是目瞪口呆，转头看着身边人，顿觉着头大如斗，怒气翻涌

    望着那个骑在马上，笑得无辜的男子，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磨牙声：“卫逸，你就真的这样逃了？任由那个大批禁军护卫的队缓缓的前行，让天下人以为你也随着那一路安排前行，自己就这白龙鱼服的跟我走了？”

    这算什么事|？卫逸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吧？

    “这样不好吗？”那个一身平民装束的男子，一袭儒衫，风度翩翩到让路上行人频频注目。可见少了平日的华丽服饰，这家伙仍然是有祸害苍生的本钱，天生引人注意的焦点。

    想来也是，所谓帝王血裔，想来纵是第一个开国之君长得抱歉之至，可那后宫三千佳丽的基因组合下来，几世之后的后代，也应有了了集了无数优质基因组合的俊朗皮相。

    “让自己处于无人保护的状态，你还自认很好？”

    这是那个当初一脸哀怨望着我，抱怨无人可用害我一时失查应承下来，却跟着一路游玩的平王殿下吗？

    揉揉生痛的脑袋，我终于确定，我上了贼船，而且是离国最大的一只。

    当初还想着什么暗随暗卫的，结果现在倒好，根本用不上了，这位平王殿下根本是赖定了我。

    “有你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在旁边？我还用当心自己地安全？再说。跟着那唠叨子仪仗前行，我能查到什么任何事情才叫怪事

    应付层出不穷的刺杀还差不多？萧府等这个机会不知多久了？终于借着这个由头，把我诱出平王府那座固若金汤的所在

    “可那仪仗，到时候到了三军驻军，却发现钦差不在，不怕哗然生变的？”我皱了眉头，故意挑刺找喳道。

    “放心，我让他们放慢了行程。也约好了相会的时间。不会担误正事

    看来。这金蝉脱壳之事，卫逸是早就计划很久，早是成竹在胸。

    之前远远见着这一人一骑在这出京必经之路上等我，说什么让我看戏：的确好戏啊，看着没有钦差的仪仗袋风光无限地走过，而正牌饮差大人正在我身边笑得似朵狗尾巴花似地。我地嘴角不由就抽搐起来。

    我想象中的轻装简阵的江湖行，瞬息成了泡影。

    能怎么办？

    别以为跟个王爷微服是件风光的事——那是前世的电视。后人的YY，，一，，

    那些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那个是肯定有地，不过。绝对别指望我们出面。就怕打草惊蛇。

    其实前世看那些个电视剧时。我就闹不明白，所谓当官的，纵有几个是草包贪官。可也知道所谓兔死狐悲的主，何况你要犯案，也得挑个时间？专找大人物出游时闹事，不是寿星上吊嫌命长，何况，明明前面都有官员一路被软差大人们收罗入网了，前车之鉴不远，其后怎么也不知自己收敛了言行，就那么放任大把大把的把柄给那些个明行暗访的饮差查证中。

    这胆也太大了点

    虽说古代消息不灵通，可这有人大发官威，声张正义，这等大快人心的好事，流传速工再慢，怕也慢不到哪去，而这些个消息，一出便是天下皆知，要隐瞒怕也不容易的。

    而再怎么太过嚣张的主，也知道这鸡蛋跟石头是不能相撞。

    试想，若这位平王殿下这一路管着闲事，没事救几个落难人，打几个抱不平。平几个小冤狱，最后一亮身份，让恶徒伏诛，百姓感恩，听起来很不错。

    可是，这平王殿下若真在某地把身份一亮，能不能被人认可还是两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若现县非要把李逵当李鬼给办了，于理，也亏不了多少——世人皆知，平王殿下地仪仗还在路上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呢。

    纵然认了又怎样，这里发生的消息，想来会很快被报到其它府县，让人早作准备。

    那时候，那谋划了许久的暗访收集证

    ，便真个毁于一旦了。

    所以，这一路行来，我们只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有事远离，珍爱生命。凡事忍为先，和为贵。

    不过，这一路行来，倒也风平浪静，且不说这离国战乱不过二十年，正是与民休养之时，当今圣上还算不错，对于那些贪官污史手下也不软。何况又有那软差出行地消息，我们所见的市景人性倒还过得去。

    若非这半年来借知味斋传回的一些消息，我与卫逸怕不真错认这世道海宴河清、四海升平。

    一面安排把往日收集的人证物证秘密安排会面，再次确认情形后，慢慢通过不显眼渠道汇入京都

    虽然少不了些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小混混之流，不过，在我亮出出京前找诸葛总管大人硬磨莱的暗盟令牌之后，大多自动退避三舍。至于不退的，就是根本连认识暗盟令牌的不成候的家伙，要解决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一路我与卫逸倒悠闲无比。

    这路是要赶的，可人是铁饭是钢，再怎急着赶路，我也不能不吃饭吧天。

    眼见着日正当午，远远的小镇隐隐可见，我们快马加鞭的来到镇上唯一的饭店，打尖。

    热情的店小二笑脸相迎：“这位公子请上座

    这般的热情自不是对我的，而是那同样布衣的平王殿下。而我，则被当成跟班随从，直接无视中。

    好吧好吧，谁让我没那仪态万千的姿态。跟着这位殿下，我此刻的扮相，相差的的确不是一两分的差距，而这个小镇的店小二，绝对也没有学过什么我那知味斋培训的所谓“人不可貌相”的训条，仍自秉承着“只敬衣衫不敬人”千年古训。

    虽然二人里，我才是真正的金主。想来那位王爷，此刻肯定没我手中的钱多。

    不过，我纵然亮出银两，想必也只会被认作是跟一个跟着少爷跟班丫环，而且还是其貌不扬那种。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太过较真。

    随意的打量小店，此刻本是用餐时分，可店里却只有我们这一拨客人，让人很是怀疑这店如此惨淡经营，却凭什么坚持这么久？

    不会是黑店吧？这样的念头不由在脑中闪现，这样荒唐的念头，令自己都哑然失笑。

    虽然堂下空荡，我们仍要了二楼的雅座，就取其居高临下，视眼开阔。

    从酒馆往下望，小镇很小，镇中鸡犬相闻，一条街便能走通头的那头，街上并无多少行人，而且大多为妇孺，衣着璞实无华，老实本份，整个小镇显得分外安宁。

    一路见识无数繁华城镇的我们，看着这样的小镇，倒似生出误入陶翁笔下桃花源的错觉，宁静致远，这小镇便似一副淡淡着彩的水墨画卷。

    生活永远充满了意外和惊奇，本以为这不过平凡普通的午餐，却被突来的喧嚣声打断。

    鸡飞狗叫权当作混乱的序章，一队持卫拿链的皂衣衙役四散开为，有的正砰砰的砸门，还有的，正向其他散去。

    不一会儿，从一家被强行砸开的门中，衙役们扭着一个上了绑的少年向街面走去。身后，一个妇人正哭着死死扯着那位少年，嘴里说什什么，因太过遥远，而四周太过喧哗而听不太清。

    这情形，莫不是缉拿什么要犯？我与卫逸互望一样，看到彼此眼中同样的猜测？

    但很快，这个猜测便被否定，因为，相同的情形很快在其它被强行砸开的门内上演着。被拉出来的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全是男丁不假，可一个年旬六旬，行走皆不便的老人，可有参与什么重大犯罪吗？而依这些衙役们的举动，似乎不准备放过这小镇上任何一户人家。至于那些被扭出来的男丁身后一群哭泣的妇孺们，倍觉凄然。

    这宁静的小镇霎时变成悲惨世界。

    这样的反差，不由让人心生疑惑？一路行来，皆清平世界，怎的到了这儿，便是盗贼横行？莫不是一不留神给误闯了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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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两难之局

﻿    应声而来的不是之前当门迎客的少年，而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怯生生的望着我们，一脸惧意。

    “刚才那个少年呢？”卫逸不由皱眉。

    外面抓人，里面店小二躲开，指使个半大丫头上来顶岗，猫腻啊猫腻，要说没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没有没有.得跟拨浪鼓有一拼，只有眼里的心虚却是怎以也藏不住。

    面面相觑，我与卫逸同样一头雾水。

    深吸了口气，我露出标准露齿的笑容，以最平和的语气问道：“小妹妹，别怕，外面，这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抓贼吗？”

    “他们才是贼，他们才是坏人激的。马上一脸怒意的反驳到。

    “哦！…”我拖长了声音，正准备继续套话，便听得蹬蹬蹬的登楼声。寻声望去，几个皂衣衙役已入了店，直奔我们这儿来。

    看那来者不善的架势，那小丫头便已自躲到一边去。只是那满眼的担忧望着卫逸。

    这样的眼神，倒让我心中一动：莫不是卫逸微服的消息走漏了，这萧家动手地方势力要斩草除根？

    虽然想不出也想不出自己何处露出破绽，但我看向来人的眼。已多了几分戒备。

    对方是官身啊，我对付黑道可以用暗盟地令牌以威慑。可面对官家，我身边这位正牌金枝玉贵的王爷只怕是不能抖出自己的身份的。

    那几个皂衣衙役上得楼来，把我们打量了一番，看着我们皆一身白丁打扮的模样，便那气度倒是不凡，一时倒闪迟疑不定。

    身后一阵喧哗声，那个店小二和掌柜皆被从不知何处揪出来。身后跟着个哭泣的妇人。想来就是老板娘。只见她哭倒了。

    领着一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手一扬道：“带走

    哗啦啦，几个衙役抖开绳子一拥而上拿人，那个半大丫头哇一声哭出声来，冲去去抱着那店小二叫道：“不要，不要带走我爹和三哥？你们都抓走了大哥二哥了，不准再把他们带走？”

    我与卫逸虽看着那丫头模样比较惨，然而。不清楚事情始未，又一心低调，倒也不便出声。

    没料到那当头的衙役却是心狠，挥手让人把两男子带走，自己一把拽过小丫头，狠狠推到在地，：“滚开，别担误大爷办差

    这般行径本就可恶。可那衙役却推倒人后。却仍是气不平，竟然兜心一脚向那倒地痛苦的小丫头踢来。

    那老板娘

    这一脚要是踢中，那丫头不死。怕也要去半条命吧。

    这样草菅人命、胆大妄为，自上路仍是首见。

    “住手！”卫逸面色一沉，冷然一喝，自有一股子迫人地压力让人不敢轻视。

    我身形一动，也抢在那窝心脚到来之前，把那丫头一把抱起，一言不发地退回原座。

    我真不想惹事，真地，只是，要我眼睁睁看着这等惨事发生，亦是不能。

    那丫头却犹自哭闹着，挣扎去找他哥，可看这屋里诸人的样子，我若放手，只怕是放任那丫头找死还差不多。

    没奈何，手下用力，点了那丫头的晕穴，才换了一片清平世界。

    至于那个店小二，已被几个衙役给推到街中去了。

    剩下的几个衙役脸色皆变，唰一声拨出刀来。不知是因为卫逸那一喝之气势，还是因为我出手之威。却不敢轻动。

    饶是如此，他们嘴里却自硬气：“大胆，你们想袭击公差，公然抗命吗？”

    这话，倒让我与卫逸同时一愣，前面那个袭击公差倒还能硬给套上，可后面，那什么公然抗命，到时是什么意思？

    “抗命？这王法虽严，不斩无罪之人的，倒不知这么多人到所犯何事？”

    指指楼上楼下一片鬼哭狼嚎的状况，卫逸的语气倒是一派悠然，只是眼中沁出丝丝寒意。

    “谁他妈地跟你他妈咬文嚼字书生，我才没找你麻烦，你还敢替别人出头，小心恼上来，老子连你一起锁了？”

    那人

    硬，只是不时偷瞄我的眼神，却泄漏了其心虚。

    皇命？徭役？

    我与卫逸对视一眼，眼中疑惑更甚？

    古代是有徭役之说，亦称力役，用我们现代的话说是国家强制百姓承担的无偿性劳动。是封建社会国民义务的一种，一般分为力役和兵役。

    可此时当今圣上提倡休养生息，兵役本是不重，何况，兵役定有专门时日是，绝非现在。而力役，只怕没有哪朝有理智的统治者会把力役的征日定在春季这个因播种而农事万分繁忙季节，大多在是冬日时征丁用于修建些公益工程，比如修桥补路，或是趁着枯水季节筑堤掏河床清淤泥。

    这些四处征丁的衙役们，究其行为，甚至可以算是抢民夫了。如今却口口声声奉皇命征丁应徭役，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假传圣旨四个字在我心中掠过，却见到卫逸突然皱眉，似乎忆起什么，本是一腔怒意，却怱地忍住。突然地转了话题。

    “我乃上京应付试的举子，自属于免徭役之列纪，若真出什么事，你们怕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卫逸竟然这样的转了话题，事情越发显得蹊跷。

    我不由打量了他几眼，只怕，这事，他应有几分了然了吧？

    如是一想，我亦闭口不言。

    那班衙役却是一愣，想到今春地确有春闱之试，对于这些举子，衙役们倒也不惧的，可若是一朝金榜提名，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一想至此，衙役们不由陪了几句好话，告了罪，退下。

    这事，似乎作个了结。

    “这到底是为了应付哪的皇差，竟敢随处捆人？”我却仍是一头雾水中，看着那些来去匆匆的衙投，我问出了声。

    卫逸却摇摇头，示意我把这丫头弄醒，交给店中那仍自哭泣的老板娘后，便沉着脸匆匆走去去。

    待得离开镇子，路上剩得我们两人，才看得这个假扮举子的平王殿下摸摸鼻子，颇有几分不自在：“我估摸着，是为了修那越王陵而征丁的。”

    “越王墓？哪个？”我听着虽有不明白，倒是知道了始未。可离国君主修越王陵？这事，我脑子怱的灵光一闪，有了毕了悟：“**宫中那个未代越王？是不是你的建议？不会是建好后还让安乐帝姬亲去拜祭吧？”

    多好的主意，表了离帝的大度，胸怀天下，又收卖了人心。

    卫逸了

    果然，这事倒也不新鲜，当年的康熙大帝为了收拢民心，不也诏告天下，为明朝崇祯皇帝修陵寝，借以收伏不稳的民心。为那长平公主寻找兵乱失散的驸马爷等等手段。

    如今不过被卫逸借用来老瓶装新酒借用了。不新鲜，倒也不足为奇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在铁血高压之后采用怀柔政策，更是事半功倍。只是，看着些执行的衙役们，便觉哭笑不得。

    “多好的建议，迟早会毁在这般办事人手中

    “我担心的是，有人就是想把这事办砸，才会明知我在外面，仍这般嚣张行事

    卫逸此刻仍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却莫名的，有了寒意。

    我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心里亮如明镜：“你说这些人行事如此嚣张，就是想让你遇上的

    “不错，我若管了此事，查到头来，最后会会不推到这始提议者身上是未知，可这件提案，定然会被搁浅，无限延期；若是放任，任他们这般行事，在激起民怨后，亦会推到我这始提议者头上不管，更难，那帮人是算定了要让我在这里外两难的？”

    “不能让他们如愿

    “自然

    点头，我不得不承认，要破这两难之局，的确不是易事，若在之前便闹起来，只怕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卫逸自己。这套，当然不能容人就这样一步步紧逼上来。

    于我而言，难得有这般收卖人心的融冰之举，我亦是不容那些鼠目寸光之流破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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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解套

﻿    天后，那位一直住着官驿、代天巡视、并挂起百官免差平王，第一次落宿在离帝都几百里外的回风郡皇家别业中。并首度招见的地方官员。

    一夕宾主相见欢的客套话后，那位笑语言言的平王殿下话风一转，便提到了这次为越王修陵征役之事上，言及风闻有州县行事，有误圣意，本是一家三丁青壮抽一，却成了全家抽丁，且此风大长，甚至有拉过过往行商强行入丁之事。

    其下周府对此早有准备，一并极力否认，并称愿上报州县户籍资料，供殿下随时抽查，以证其清白。

    那群官员言之凿凿，慷慨激昂，只愿殿下详查以还其清白。当时那场是磕头声震天，哭泪成海，只是其中有多少抹了辣椒，洋葱之类，就不用太过细查，反正所当时在场侍卫回忆，场里是味道怪异，连他们都想流泪了。

    这此官员敢如此行事，一来是自准备了一番手脚，欺平王于下面不通人事，无论他点到见谁，想来都可抽调人手以供胡弄，二来一州一县人数众多，平王殿下的正差是奉旨劳军，在此停留时间并不可能太多，也不怕他打着长驻清查的主意。

    至于以后，更可借口平王查证过，可平民亦称劳役过重，激起民怨，横征暴敛这顶帽子，便死死扣紧到卫逸头上。

    平王面上笑的一团和气，语气更寒：“连本王身边采办的侍卫都被诸手地手下以征夫之名强抓走了，诸位还敢以这大呼小叫。真以为本王好欺吗？”

    当场如同晴天霹雳，雷翻一干官员，以征夫之名误抓了平王手下的侍卫，这罪名一旦坐实，再多的狡辨皆无作用，何况那平王侍卫若身在征夫之中，那其中的真实情况，还不全部摸清。

    这越思量。诸位官员鼻间便不由浸出细细汗珠。不敢出声。可别人不敢出声，那回风郡守一郡之守，却不能不出声的，这事，独他当不得缩头龟，没奈何，小心问道。是在何时可地发生此事，身为郡守，自当彻查此事。

    心中打的却杀人灭口的主意，只要把抢着平王殿下见着那倒霉被抓的侍卫之前，抢先把人灭了口，到时候死无对证，便可胡编个什么由头把事糊弄过去，大不了推到江湖凶杀上去。绝不承认误抓了此人。

    平王殿下此刻也一脸讽笑。只说来人自称就是郡守大人地手下人，一日前抓地人，至于这抓人之人被绑到何方？他也不知。倒要向这郡守要人才是？

    郡守闻言大喜，悄然向身后侍卫使个眼色，背在平王身后地手毫不留情向下一挥，做个绝然挥下之势，然后才回身派手下去查看有无误绑之人？

    看着郡守大人派出的人手，平王殿下一脸不屑：“若郡守大人手人回报个查无此人，我这手下不就白白丢了不曾？”

    “殿下意欲何为？”看着手下会意出去办事.郡守大人也觉气稍平了，脸上也有了颜色。

    “那人跟着本王也久，若本王不亲自去看看，总是不放心的？”平王殿下说的是意深意切。

    郡守大人心中忐忑，怕这位殿下在那收容役夫的场所闹上一出当殿审案记，这堂下诸多官员的顶上乌纱只怕就此不保了吧？如是一想，面上便犹豫起来。

    平王殿下此刻却善解人意：“本王只亲自去证实一番我那丢失的侍卫而已，不愿扰民，自是便服随诸位前去，不用摆钦差皇子地身分，可好？”

    这话，本就有委曲求全的意味，何况，若不摆钦差身份，随行的只有本府官员，本都隔三差五去过几回的熟面孔，便有一两个想喊冤的，也早被皮鞭拳脚教训得老实了，便也不妨

    何况，此次征夫人数众多，并非关在一处的，而新一披入内的，在北营之中，若先带平王在东西南营先逛上一圈，想来，手下的人，也应把事办妥了吧。

    纵然那位是王府侍卫，可谁都知道王府之中功夫最好地那个云侍卫根本没有随行，其它地，功夫再好也有限，否则怎么被一干三脚猫衙役给抓了起来。

    就不信，这一郡之守手下收罗的人才，以十比一还收伏不了人。

    如是一想，自觉心安，当下长身一礼：“如此，却是委屈殿下，太过失礼

    “无妨

    而郡守之下那一众官员，也都要求随行前往，口口声声陪钦差大人。卫逸也不置可否，一并应下。

    这官员出行，自是坐轿，何况这一大票出行，再怎么开道锣声震天响，可那如长蛇般地轿阵却如龟速般行走着。

    更不论这走三步歇一下称累连连的轿夫们，说来只是很蹩脚的拖时间战术，那位平王殿下却似乎没有识破，任着一众官员推拖着。

    这东西南三营逛遍，皆无任何突发事件发生，偶有一两个想喊冤的，早被眼疾手快守在一守的衙役一顿长鞭，半个字都吐不出。

    相较于平

    问，只推说此人不守礼，自当调教一番，以应皇差。

    至于平王殿下冒火的眼，紧握的拳，一众官员挤眉弄眼心有戚戚当看不见

    只有郡守大人心里有些打鼓：“那此派出去的杀人灭口的侍卫半个未见回转，也没看见成事的信号放出，也不知到底成事了没有？”

    当下借口日正当午，请钦差大人移驾用餐

    却被平王殿下一个冷眼扫过：“本王的侍卫也不是很安份，不太守礼之人，只怕迟了一步，也受这鞭刑之苦，一想到此。本王哪有胃口用餐，反正就一个北营了，去瞧瞧何妨？”

    被这样的借口给堵了话，郡守大人只能忐忑不安地跟随。

    轿夫在路上绕了无数圈的复重道路后，才听过轿内的平王殿下不冷不热的问到：“郡守大人，这北营倒是颇远

    “快了快了，大约还有一炷香时间

    “好=去

    八人抬的大轿内。轻轻的飘出这一句话。让一干轿夫皆不由腿下发软，面色发白。

    北营方向地天空，突然传来三声响炮，让原本脸色煞白地郡守大人松了口气：那是事成地标心。终于等到了

    大手一扫，如救世祖般让一阵轿夫急行，目标：“北营

    这一落轿，郡守大人便觉事情有些不妙。这北营连守营的官兵都不见半个，营房之内倒亦是静静的，哪有其它几营的喧哗。

    “郡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要告诉本王，这北营已是空营一座？”

    “这个，下官，下官也不知道？”

    这样的剧变，让细密的汗珠再次看爬上郡守大人的额头。

    平王殿下冷哼一声。便要前行。

    郡守着急要拦：“殿下当心

    这里在拉扯间。听得营内一声长笑：“殿下要是再不来，属下可真快应府不了这郡守大人派来地杀手了

    随着这一句话，七八个人影至北营里靠门的帐内扔出。一个面目平凡、打扮也平凡的年轻人掀帘而出。

    随着他这一出现，那整座原来空空的大营，自帐内涌出大批人群，推着一众被捆的官兵衙役而出，不用人指挥，便自动下跪，：参见平王殿下，小民冤枉

    郡守大人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叫嚣：“来人啊

    后半句话，被一柄架在脖子的长剑给生生逼了回去。

    谁也没看清楚，那位本远在营内的侍卫不知何时已到郡守身边，似笑非笑的望着吓着发抖地郡守大人：“造反？想造反地怕是郡守大人吧？一户有丁全抽，可是想着官逼民反，改朝换代？”

    “胡…说…”

    “胡说？那些侍卫不是郡守派来了，见本我名明了身分便要动杀机，连本侍卫手中可造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都不怕了反是想做什么？至于滥抽兵丁惹民怨之事，后面全是人证，还敢狡辩，信不信我先以掌中剑取了你的狗命去？“

    “莫言？没事吧地官员，盯着那个持剑的侍卫问道。

    “就这向个三脚猫侍卫，能伤我什么？”那个名叫莫言的侍卫傲然一笑，竟有一股不输于人的气度。

    “仆通”几声，回头一看，竟有官员吓晕过去：“蠢材加三级！”

    一个相同的评价，同时出却两人之口。相视之笑间，这一番凶险便在对视中成过去。

    其实这设局不难，别说要要冒一家壮丁之名被抓进去，这是对于任何小户人家求之不得的好事，更不论还不银子可拿。

    难的是要在一天之内，控制整个营地，纵然丫头的功夫再高，怕也难办，不过，加上暗盟的势力，便不算在难了。

    何况有尚方宝剑和平王殿下必将亲至的消息为保证，收伏这一干平民之心倒也不难。

    至于之后郡守大人派来的杀手，还是不就一盘添菜的料。那些郡守的侍卫不过拿钱办事的主，又不是养的死士，我虽然对刑讯不内行，然而前世网络流行的什么满清十大酷刑，用来攻心，还是很有效果的。

    那个通报“事成”的方法，便是这样套出来的。

    至于其后，跟所有故事的结局一样，所有的事摆上台面，该审的审，该定罪的定罪，顺便宣扬圣上五丁抽一，修离王陵以显怀柔天下之策。

    顺便给平王这位钦差弄了顶明查秋毫的帽子。

    这事便算是完美落幕，完美？也许，在大多数人眼中，是这样，

    于我，可不这样认为

    “卫逸.你为什么只惩了郡守一人，下面的却承诺什么代罪立功，而不是把这一锅混帐全给端了，这不是杀鸡吓猴的把戏.留那一群混帐做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第一反应就是气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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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刺客

﻿    色四合间，钦差房中没有他人存在，我也不用在人前矩，此刻自是有什么说什么，反正私下，我是从来没把他当个王爷的。

    “全端了？你以为唱大戏？一郡之中，该有多少官员涉及此事，全拿倒好，可那些空缺谁又来补，谁知道来的人又是怎么样的？”对我的话，卫逸只嗤之以鼻，还好，这小子耐心不错，还知道缓缓解释：“若新来的好还罢，若是来个更混账的，又是新来，刮地三尺，倒不如留着这喂饱的狗的在任上，而有把柄在身，随时可以掀下去，民众怕还少受些罪，这是就古代官场的悲哀！

    明明恨不能杀尽那一票混账官，却又不用这一票熟悉事务的官员办事，希望春闱选试能选出些个人来，慢慢替换吧？只是，那票人特意如令我如今离京，这一批选中的门人，只怕又收入他萧府名下了

    我点头明了，却仍叹息，这些道理其实我也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却仍是不能接受的。我喜欢快意仇，恩仇三更报，天下一言绝，算来是侠士情怀。

    而卫逸的考虑，则是天下大局，大势，各方势力平衡。想来应是帝王眼界了吧。

    一如此刻，我还想着这一府之事，他的心思已然飞到帝都的春闱中去。

    “你是怕他们会在春闱中做手脚？”我试探的问，随手拈起一个苹果，咬一口。味不错，没农葯，没有催红素等各色化肥，保证绿色环保无污染，而且，在这初胡季节熟透了的第一拨，果然是有权好办事

    堂堂王爷，其下自有人孝敬。何况还是一批被抓了痛脚地！

    “手脚？哪朝科举取士不被做手脚的？不拘一格降人材是有。更多的。却是各色关系的考量。我只希望，这一次萧府的手脚要漂亮点，千万，千万别给我拿住把柄？”轻轻抿了一口茶，卫逸笑得端云淡风轻，好不悠然。

    “你又给人下套？”想想帝都那位正准备春闱的表少爷，我不由有些担心。“不会连累方容？”

    我自认腹黑一枚。然而见这位，也只有甘拜下风的料，我算计人那是为了自保而反击。

    而这一位，我只能说：他的腹黑也深入骨髓，成为了一种本能，时时刻刻都是在算计他人，当然，也被他人算计中。端看谁地段数高了我看着就一个字。累人

    身为皇族子弟和前世豪门大门而生出地悲哀啊

    与财富相伴地永远只有勾心斗角，太可怕也太累人了，还是做一个平民百姓来得安稳些。

    “我哪有给人下套？下套是要人钻的。我不过在那儿埋了根线。也要看萧府会不会如我所料的走进秋再说？何况方容人倒还不错，没十足把握我不会用这枚棋子的这家伙可以荣登最佳口是心非榜。

    也是，方家的事是多大地一枚炸弹，当然用在最合适的地方，“也别信心太满，老话不是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又不是没失过手

    我至少就知道被我误打误撞给让他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只计划七分足矣算得太死，便也没那份灵活机动白眼。

    “卫逸，一天想这么多事，你不累啊？”我觉不可思议，有些事，我也能理解；但，要我时时算计着过那样的日子，我是绝对过不来的。累心啊

    “所以，我是王爷，你只是一个小丫头句。“哎哟！”

    一上一下抛着手里地苹果，我笑得没心没肺：“不好意思，失了准头，不过苹果不错地，又脆又甜，这只怕是今年第一拨吧上心的

    “不用，没事，你满意就好

    子，卫逸在可以预见地恶势力下，硬挤出笑容，转着着：“下得好狠的手

    “你就知足吧我这样的吧。“对了，我走了，你就乖乖跟着你的仪仗走好了

    一想到终于能扔掉这块牛皮糖，我笑得好不开心。

    “不要，万一有人要来个行刺什么的，我怎么办？要靠外面那些任你进出无数次都没反应的侍卫，我早死无数次了道。

    “哪有那么多刺客？你以为唱大戏？”我毫不在意的笑道，并顺势借他的话堵他样的高手，都忙着练习，想跟我陵姨过招呢.吗？”

    我嘴里正毫不客气的损着平王殿下，下一刻，我过人的听力便听到外面有人在夜里行走所带着的衣衫磨擦之声。

    一掌扇灭了桌上油灯，我转身把卫逸推到身后，看着屋外，一面戒备一面低声骂道：“卫逸，你小子哪辈子一定是属乌鸦

    身后一声嗤笑，让我这气不打一处来。反手一肘狠顶，止住了笑，便听得身后吸气声，不由低喝：“要命就给我闭嘴

    “有你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弟子，还是凭空多了一甲子内力的，我比较可怜那外面那位刺客

    相较于我的谨慎，卫逸则显得轻松得多，那话，我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谢谢他对我比我自己对我还有信心，还是该佩服他无知者无畏，连对手都没见过，都就把我给捧上天了。

    “有你这样的，人家都是男士挡刀的，你这堂堂王爷推我一弱女子挡剑，也真够心安理得的有些时间，我自是不留余地的损一回再说。

    “我要会武功我就上子，这天下，敢称帼国的怕是十个指头都数不出来

    六月债，还得快，我才用他的话堵过一回，这一转眼，便被堵了回来。真够小气的家伙。

    “对了，有什么功夫学得快，又高的，独乐不如众享分神到这些上，卫逸对我的信心，真不是一般的强。

    “葵花宝典院，却宁静如昔。“你这钦差行馆也太差劲了到。

    又或者我的强大到变态的听力对于他人不是一种奢望的存在。

    “不会是你草木皆兵吧？”身后果然扔出一句专门用来泄气的话。

    “您要不要出去试试？”我闲闲的挡回去。忽然再压低声音：“来了

    这一回，已能看到一个自窗口飘过的黑影，看那架势似乎正四处打探什么。

    回头，丢个鬼脸给卫逸，换来他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人很无力，一如使尽全力打到了绵花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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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危局

﻿    外的黑影仍四处游荡，似乎对这驿馆的格局并不是很抢先灭了屋内的灯，所以这一时之间，还没摸进这屋内来。

    我却有些犯难：不知是该先下手为强，冲出去先发制人，还是坐在这儿等着这不速之客上门来——若这屋里只有我一人，我才不会犯难的，无论怎么，至少早立在不败之地了，可我身边还有一位不会武功的平王殿下，若我这里打得痛快，却让人声东击西把他给杀了，我不就亏大了。

    有点感觉像网游时接了保护NPC的任务，现在是保护这位王爷要紧，而不是杀怪，汗，对付刺客。

    缓缓自屋里桌上拿起一颗果核，算好那黑影路过的时机，手上用力，把这果核当暗器自窗口射出。

    下一刻，便听得一声疼痛难忍的闷哼

    前院马上有了响动，有人高问谁？却又不知发现了个什么，一阵喧哗之后，便听得前院的侍卫赶来的脚步声。这让我略松一口气，有人来，对少能找个人护着这个王爷，我也好腾出手来办事。

    听得门外风声一紧，我暗叫不好，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到前面挡住，马上听得“咄咄”几声，那看起来很厚实的门便破了几个大洞，而那厚实的红木圆桌面里更透了几根寒光闪闪的利刃，散着幽幽的蓝光。

    用毒？我对来人的功夫便没什么可担心了，使毒。必是对自己地功夫没有信心，你看这世上有哪个真正的大家以使毒成了大宗师的——不要跟我说西毒，人家那成名的也是蛤蟆功，不是毒功。

    陵姨医术高吧，医毒自古不分的，可也没见她使毒的。人的精力本有限，用毒之人，用在练武上的精力。自会打上折扣地。

    这些念头虽然写着长。但在脑子里成形也就是火石电光般一瞬间地事。下一刻。那扇已破了几个大洞地门便四分五裂，寿终正寝，那个黑影在救援没来之前，竟选择不退反进，逼进屋内。

    这黑影反应本不慢，而那胆量更是大，明胆行踪已露。他去趁人来前逃走，却反因我这一手，确定了位置，此刻的招式却是要拼个鱼死网破般。

    把身后的王爷再推远点以策安全：这个别说打着打着被磕磕碰碰不好，就是被吸进那什么毒粉毒烟也是麻烦一件。

    我纵千般学艺，可唯一的弱点是毒了，可惜了陵姨一身好医术，却从来没教我半分。我自己却抢身上前。转间之间。也交上了手。

    若说功夫内力我定是大胜一筹，然而看着那个手中那幻出蓝幽光泽的长剑，我就不得不小心警惧的退让三分。又要防着那人突然转向伤了卫逸。这身功夫便真的大打折扣，何况那人手上功夫本也不弱，又是存了拼命地心思。

    这一番实力便是此消彼涨，何况那人虽是招招拼命之势，可招式之间竟也沉着冷静，竟没有多大的破绽出现，这倒成个平手之局。

    不过，我也不急的，只要拖到这位王爷的侍卫赶到，这情形绝对于我有利。

    我能拖得起，可这位黑衣老兄，怕是没那时间吧。

    如果一想，我此刻便抱着求求制敌，只为拖时间的方针，只要不让他逸走便是胜利。毕竟，对于一个兵器上用毒的家伙，能智取时，我还是不要硬拼的好。

    我又没拿这个平王殿下半分薪水，能这般卖力已是看在穿越老乡的情份之上，若真要像他地侍卫般以命相搏，却是休想。

    这种缠斗了半晌，终是看见一个侍卫匆匆赶来地身影，想来这变起突然，那人身上衣衫皆只胡乱披着，正急忙忙的往这里冲来。在他身后，还有凌乱的脚步声，却未见人，可见大队人马尚离得远了。

    亏了这位倒是一马当先

    我眼神一亮，大声喝道：“保护王爷

    不管来了谁，先护那位不会功夫地王爷是正事，也好免了我后顾忧

    那个侍卫口中含糊不清应了一声，急冲冲的与我擦身而过，向卫逸奔去。

    我心中突觉怪异，却被眼下一片蓝幽幽的剑光吸引住了全部注意，不敢分神。

    那侍卫眼看便要冲到离卫逸三步之遥，却听卫逸突然历声叫道：“你是何人？”

    这一声非同小可，我当时便是一惊，才明白自己心中怪异从何而来——刚才那侍卫自我身过奔过，那黑衣人根本就不曾理会过的。我本以为是黑衣人要全力对付我，才无法分心，如今看来，想到那胡乱披着的衣衫——这身后之人想来应是黑衣人同党，才会这般快速到来，又这般轻易绕过黑衣人的防线。

    只是不知卫逸是如何看破那个行藏的？

    我当下大急，也顾不得自己正与人交手，猛然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急急抽身回救。至于身后那柄破空而来，如影随形般的蓝幽幽的利刃，也顾不得了

    然而纵是如此，之前为了保卫逸安全，我特意把战圈拉得远离卫逸之地去，此刻回救却已是不及，那名冒牌侍卫此刻离卫逸只有三步之遥，因被喝破了身份，干脆抬头长啸一声，出手如风，怀中一抹寒光，如速雷闪电般向卫逸袭去。

    情形凶险万分。

    我心中真是悔恨万分，一念之差，一丝轻敌之念头，竟让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凶险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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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隔阂

﻿    一局刺杀结束得突然。

    正向前冲的我只听得一声“呯”然响动，那个明明离卫逸只三步之遥的身影突兀一顿，随后便是脚下空浮凌乱，竟是不自觉在后退中。

    我是被那个冒牌侍卫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那一声响动，却是听得清楚，只是打心眼里不敢置信，自己心中的判断——好像，似乎，也许，是枪声

    这怎么可能？这样的念头才一出头便被自己给强压下去不下心中不可抑制的浮现的那抹荒唐感——卫逸和我一样都是灵魂穿的，怎么可能有带枪？想来是自己听错了吧？

    可这样的认知，仍让我前行的身影下意识一呆，而后面那个紧追不舍，如影随形的幽幽蓝刃，却如毒蛇吐信般，闪电逼近

    高手相争，本就只差一线，这样的生死时刻，我也不敢再分神了，当下也顾不住什么招式，倒地抱膝，使出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才险险避过，只是那被划破长长口子的衣袖，无声的述说着刚才的凶险。

    让我惊魂未定。

    因我这一让开，前路无阻，那黑衣人竟没再顾我，直向着卫逸冲去，毕竟那才是他们此行的正主目标。

    我本想再次阻止的，可一思及刚才那声诡异的声音，及明明即将得手却突然后继无力的冒牌刺客，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行动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就缓了一缓。

    因此。也看清了卫逸，一脸复杂与无奈的举起手，火石电光般有火光在他指间闪动，那柄毒剑砰然落地，黑衣人捂着手苍皇后退。

    而我，心中如压千钧，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浑身却如坠冰窖——果然是枪。

    脑子里不由回想着那人抱怨无人可用的情况。心中便有总想狂笑的冲动。也有被人戏耍的狂怒——掌握着超越这个冷兵器时代的先进武器。还这般扮猪吃老虎，装百无一用的书生。

    虽然那个冒牌侍卫跟黑衣刺客都还活着，我对似浑身被抽走了力气一般，一点相阻挡地意味都没有，何况——我自嘲地想——我出不出手又有什么关系？

    一枪在手，在这古代，想来也可以横行九州了吧。我那位师傅曾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论快，谁地身手能快过几乎声音同步的速度。——不要给我提黑客帝国，那是电影，现实中武功再高，也绝计快不过子弹的速度。

    前院凌乱的脚步声终于来到了后院，那些姗姗来迟的侍卫一见院里的情况，有大半的人涌上来把那两个受伤不轻刺客包围。剩下地。奔到了卫逸身边还离着几步之遥，便仆通一声跪下，口称护驾不力。自请领罪。

    看着那跪着的侍卫，我终是明白，卫逸从哪看出那个冒牌侍卫的破绽了——没有纳头下跪，苍皇称罪，成了那个冒侍卫的确是最大的破绽。

    如今情形自是有利于卫逸这方。

    所谓蚁多咬死象，何况一干侍卫围攻两个受伤不轻的刺客。

    结果其实是没有悬念的，所谓悬念不过是那两刺客看着脱身无望，互望一眼，竟然嘴里一动，随即一股黑血自嘴角逸出，倒也够狠，无论对人对己，看来这两个本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死士。

    刚刚发生地这一切，我只抱臂于胸，冷眼看着，一如看客。

    如果不是这群侍卫即时地出现，我想，我已经把一腔怒火发泄出来了。

    受骗的感觉如此强烈丁的罪据，不得不深入大营之时，某人还一脸凝重地说什么此计是兵行险招，你务必要什么小心保重什么的？

    真要怕我出事，怎不在拿那什么中看不中用的上方宝剑的同时，也借我那把枪防身之用。

    一个人对抗整整一营兵丁，想来简直是天方夜谈，幸得出门前揣着暗盟令牌，才有了可调的人手，在北营四周的水源中下了大量迷葯，这才勉强控制住了那地。

    其实经历凶险怎足与外人道之。可若真有这一枪在手，我直接就敢先蹦了主帅，何必使这些不入流手段行事。

    这些日子来，我倒真心念着大家同是穿越老乡的缘故，倒也是真心相护，以诚相待，结果，人家根本在这儿把我当个挡剑牌使，用来挡挡小鬼还好用，真正的杀手锏却还是握在他自己手中的。

    不想还好，这越想便越怒。

    若非碍于有旁人在侧，我早大声质问回去。

    耳边听得卫逸吩咐把侍卫把这两具尸体留在院里，说是要亲自验看一番。又下令众人再搜搜有无刺客余党。

    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布置着一切，我只是在心冷笑。前世有人说什么如果你看某个人不顺眼，那么他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能挑出毛病来。

    我想，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态：卫逸不准人动尸体，想来怕人发现那尸体上的伤口。至于让众人搜索云云，不让是把人支开的借口罢了。

    等着众人听令四散开来，我心中那团无名火却已渐熄：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以为与卫逸是同天涯穿越者，必然会共同扶持，这也不过是我自己想当然的念头，所以，被骗也是自己太把自己的功夫当盘菜，自找的，活该。

    如果想着，之前那团想找人评里的怒气早已消散开来。只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沟，也在此时浮现在我与卫逸之间。

    “殿下看来根本是不需要侍卫的半是自嘲的话，我转身就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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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

﻿    莫言

    卫逸的突然提高离音量，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愧意，还有——几分怒意

    这样的话，让我本欲抽身而去的身形不由顿住。

    “接着手接住，入手那冰冷的触感，让我不由心中冷笑连连。果然是枪。

    现在才给我看这物件？是不是太迟，回眸望着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卫逸，嘴角牵出一抹嘲讽的角度：“我不需要

    “我是让拆开看的

    “这种东西，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拆装？你太瞧得我这小小平民百姓了

    “我也不是警察出身，否则那两个刺客还需浪费侍卫出手面说着，一面慢慢上前，从我手中拿过枪，操弄几下，递给我：“自己看

    看什么看？我没好气的望了卫逸一眼，我就是小小守法公民，从来对枪枝没有任何爱好兴趣，还能指望我认出这是个什么型号枪型不成，这也太高看我了

    然而，目光却不由扫了眼手中枪，然手，呆住。

    不为别的，那枪绝对是制作精良的，只是，刚被起下的弹夹中，只有两颗子弹的存在，枪是绝对牛B的存在，但，没有子弹的枪枝。也就只是废物一个，下意识地问出口：“子弹呢？”

    “刚才浪费了两颗，就只有这两个了逸的声音中能听出心痛的意味来

    “这不是你让人做的？”我感到惊异了：传说中穿越人士都很牛B的，他又是身为王爷，我原以为这位真是传说中的全能人才。

    传说这位王爷不是喜欢什么奇巧婬技的，若说都能制造出枪支弹葯出来也不为奇吧

    “我若会造枪枝弹葯，还用平王府地精巧机关防身做什么？”卫逸没好气地嘀咕道。

    “这是哪来地？”我无论前世今生。都属武器白痴。但也知道。手中这把手枪，绝对算得上制作精良。怎么看也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艺。

    “宫内的藏宝库里，传说中多年前的天下第一暗器，攻无不克，无往不利之物件，只是”一抹古怪的意味浮现在卫逸眼中，：“只是。没人能用，只收于内库之内

    “不会吧？”我越发觉得不可思忆了，就算这东西是许多年前的可能是连人穿越的前辈留下地前世物件，也人侥幸留下几颗未用完的子弹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怎么也也不至于沦落无人会用吧，毕竟动扳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手枪保险没打开而已的|讽。缓缓的解说：“幸得前世我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但也了解一二，当初在内库看到这样东西时，我地震惊与欣喜简直无与言表。也正是看到了这个物件。让我坚信，这世上，绝不会只有我一个穿越者

    “内库地东西，又是天下第一暗器，你就这样拿走，不会惹出是非？”我紧追不舍的追问道。

    “不是传说我爱新奇的东西吗？我找人仿制了一把枪，外形神似足以，内部构造，反正没人会用，我偷梁换柱也无人会知道地，只是，这弹膛里，只有四颗子弹的存在

    卫逸的话，终于解开一些迷，怒气早不知被扔至何方，更多的，却是满心的不可思忆。

    “简直难以置信了

    “有什么难以置信的，你我如此的存在，若非亲身经历，不也难以置信辈的穿越者，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改变过历史的缘故

    这样的理由，但也可以接受，前世有所谓的蝴蝶效应，也许，这个不存在于我们以往认知的世界，也是前辈穿越者不经意间扇动了下翅膀，便造成了如今的历史的错位

    “有关于这物件主人的记录吗？”我不由眼睛一亮。

    若只有四粒子弹的存在，卫逸的不轻易动用，倒可解释得通，毕竟那是属于这个时代根本的科技水平不能生产的物件，永无代替的奢侈消费品。何况，对于一干不经过专业训练的平民而言，这枪的效果，也绝对不是想象中的百发百中——那两个只是受伤，而非当场毙命的刺客便是明证。

    只是，被人隐瞒了真相的事实，仍让人有些不舒服。

    摇头，卫逸回答的很干脆：“关于他的主人，却无一字记录，似乎被某些势力抹去，不留半毕记录

    “又一个项少龙式？”我不由摇头叹息，心中的结解开，也有了说笑的心情。

    “帮帮忙，先把这伤口掩示一下.为这小小的保险置而无人能用，但关于他伤口及相关威力等描述却占了很大的记录篇幅

    我不由语塞，难怪这小子不让人把尸体开走，却是因为这等缘故，跟着伏下身子，却有些下不了手.我倒不是手上未沾人手的良善之辈，但虐尸这类事，心里还是有抵触的。

    只是，看着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平王殿下费力的想捣烂伤口，却只让鲜血四濺而收效甚微时，我不得不叹息一声：“让我来吧

    取过那柄所谓的尚方宝剑，我一面运气一面问：“只要把体内的子弹取出来，可不可以？”

    听得卫逸嗯了一声，我先是手下运力，划破黑衣人的衣袖，那一枪让他手中毒剑落地，想来是打中了手臂的。

    祼露在外的那只手臂呈现一种因失血而呈现一种惨白的色泽，那血肉翻卷之处上，却刻着一个图腾，让我心中不由一惊。

    顾不得取子弹，我转身运剑如风，挑开那个冒牌侍卫的左手臂上衣物，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图腾，让我的脸色，瞬息惨白如纸

    “怎么了？”卫逸关怀的声音在我听来，似一个遥远的音符，那位平王殿下略皱了眉头，看着眼前两个相同的图腾，眼中却波澜不惊：“暗盟的？”

    摇头，我的脸色却没有因为来人不是暗盟之人而好转，这种图腾我见过：“是修罗教

    当初救凌烈时，在追杀他杀手手臂上，及他胸口，都见过相同的图腾。

    可明明与暗盟一般保持中立的修罗教，为什么会派杀手行刺卫逸。

    难道修罗教中出了什么事？比如，叛乱？

    掐指算来，如今凌烈闭关不过半年，如果教中有事，想来他这修罗教的下任继承者绝对会被牵连到的

    一想到此，再看着眼前两具尸体，此刻，我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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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入营

﻿    在宽敞的马车里，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招摇过市中的纸条，除了无语叹息，我还能说些什么？

    毕竟这一次，这队伍不再只虚有其表，那位饮差大人已是稳坐其中——经历过那次未仍查出幕后的行刺事件后，纵再借给这些侍卫一百个胆子，怕也不敢让平王殿下再次落单了去。

    这位殿下保被迫跟着大队走了，而我，也在那群侍卫三再请求下，不得不也一路跟随。

    那两具交去官府查幕后黑手的尸体，早把修罗教的刺青及子弹的伤痕削去，真相只有我与卫逸知道。

    然而，纵然动用了暗盟的令牌，所打探传回的消息，也就如今我手中这两寸长一页张条，上书四个字“一切如故

    想到，至少如今的修罗教，至少表面上仍是一片风平浪静。让我不由希冀那两个修罗教杀手，不过自作主张，私接的任务罢了。被我遇上，也不过是巧合一件。

    毕竟，若修罗教真有了什么天翻地覆、改朝换代的事情发生，能瞒过一般人，却很难瞒过同为江湖门派，朋友兼对手般存在的暗盟。

    这一路行来，若平王殿下再一时兴起，什么外出离队之事，光前前后后那一大票侍卫，便能让所有麻烦退避三舍，让所人官员三令五申约束手下，以防犯事。所以，这一路，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无聊。

    而除了那一夜两个刺客之外，再无动静。让我不由不浮想联翩：那些刺客是不是学过现代的心理战术，你越紧张我越按兵不动。又或是孙子兵法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本来就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可这一位身份不同寻常，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除了我这一个不把身份地位当一回事，也没在明面上挂名的侍卫外，这一路随行人员的下场，皆是可以预见的凄惨

    所以。这一路上。众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个个如临大敌。这一路上，哪怕是路边掉下一块石子，也能让这群侍卫大呼小叫认为有敌埋伏在侧。

    这一路行来，纵是铁人也撑不住的，相较于那一群无精打采却要强打精神地侍卫，我与卫逸才是最轻松地两只。我是出于对自己武功地自信。真要有事，打不过，我自己溜走总不成问题。

    而卫逸，则绝对是出于对我的信心及他的最终杀手锏——手枪。

    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最多的事，其实都是虚惊一场，徒让人神经紧张一番。

    行行复行行，当这样一队精神绷到极至的队伍终于来到边关。看到那连绵数里的军营里。所有紧绷地面容皆不由松了一口气，的确太累了

    只要进了军营，这安全。便更有保证过以一敌万的传奇外，还没有哪个武林高手认为自己有那强悍的实力，能在万军之中取了上将首级，还能进去自如的。

    何况，眼前这支军队，是云家的地盘，领军统领是云连城三叔父云君宇，想来，有这层关系的存在，云家与平王殿下之间的关系，也绝不会似萧家般水火不容。

    只听得辕门三声炮响，营门大开。盔甲全齐、全部披挂在身，却特意卸下刀剑地各级将领鱼贯而出，在营门外分两排站成雁翅阵形。

    长桌香案，袅袅轻烟之下，那位年过四旬，仍是英伟不凡地大将军缓缓步出，侯着慢慢驶近的饮差队伍。

    卫逸此刻是全副亲王服饰，手捧圣旨上得前来。

    刷的一声，整齐划一，军队所有人皆面向圣旨跪下，而卫逸身后那一干侍卫虽是慢了半拍，却也马上跟下跪，我虽是满心不想跪下，可这形式比人强，我要也站着，那才叫扎眼，所以，也不情不愿地最后跪下。

    卫逸的这小子面无表情的打开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我只听得前面那几句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便忍不住想翻白眼了，那圣旨自是饱学之士以古言写就，只怕读的人都觉生涩难解，何况这一干听的人，不过，用脚指头我也能猜到不外乎说一通边将士狩边辛苦，什么“朕心甚慰”，又什么“特遣皇二子平王逸代朕犒劳三军”其后不外乎一大堆赏侍，听起来甚封，可最后能分到众将士手中的，只怕也没多少了。

    这样长长的文言文，听得我头痛，偏又不能乱动，一时只觉度日如年。

    如容易等他把那些个宣读完毕，那位大将军与众将士三呼万岁，谢恩，再问上一句“圣上安否

    卫逸自是答上一句“圣躬安

    之后，便亲手虚扶一把，那位大将军及其余诸人这才轰然起身。

    这长长的跪刑直至此刻也算是宣告正式结束。

    “云将军，连城因公不能前来，特捎信让我帮他代你问好一毕，卫逸也就换上那副慵懒无笑的笑颜，拉起了家常。

    “不敢，臣哪敢受王爷问候，这不是拆煞老臣惶恐，只是那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得色来。

    且不说他侄子托人千里代问之事，何况这所托之人，还是堂堂王爷，这份面子，怎么看，都算得上很大了吧

    “老将军何必自谦

    卫逸仍是一脸笑意，一顶顶的高帽子扔过去，大有要把这老将砸晕的架势。反正几句话又不值什么，可偏对某人就受用。

    看着那个老将军放光的脸色，想来这怀柔政策已是成功了一半，不过，毕竟是久经沙场之老将，纵然心中得意，可那礼也不废的：“皇上这话，微臣愧不敢当，只能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之

    这般无用客套的对话，听得我直想打瞌睡，却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强撑着站在那儿，等他们相互吹捧谦让去。

    终于吹得差不多了，终于听到那句：“殿下一路车马劳顿，想来是辛苦了尘

    望着那两个相见欢的前行身影，我不由精神一振，接风洗尘的宴会我是不想去了，可那休息二字，对我的吸引力却是真的不小

    反正我又不是这大队一路，之后的宴会不去也不是不可以，何况，军营之中，这安全也不用我来操心的，总算能休息了

    如是一想，我马上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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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惊变

﻿    实与理想是有差距的，当我不得不置身中军帐中，面换盏的诸多将领，不得不在心中无声叹息。

    那场恭迎饮差的接风洗尘宴，我本自认是绝对有资格缺席的：我只是编外侍卫，不算在那牌面上挂号。

    何况平日没外人时，我虽能跟卫逸平起起座，可有人时还是得给他一点面子，站在后面说好听点叫执属下礼，说白了叫罚站。

    反正已是安全地带，我没的自找罪受，巴巴看那小子吃香喝辣，吆五喝六，自己却要立在他身后当活动背景板。

    犹记当时跟着饮差一起进行辕，我亦同它侍卫一起跟进，自认是不显山露水了吧。进帐来便觉得一股暖气迎面而来，帐外仍带几分寒意的边关冷风被垂下的幕帘挡在帐外。

    卫逸自跟老将军玩着外交词令，我趁机随意的打量四周：整个帐子是由牛皮硝后制成的，一干边角接缝处皆用毡子和松香粘得严实，地上也铺了厚厚的毡子，以防地下的湿气侵上来。因着此刻是春暖乍寒时节，那角落里自放了火炉木碳备用。

    看来云将军手下倒也细心。

    想着入营时那草草一扫，连绵的营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句词便不经意浮出心头。

    古代军营，本就是女子止步的禁地。当然有花木兰这样的巾帼英雄，但毕竟是少数，而我此刻能身临其地，不把握机会出去逛逛，那才叫浪费。谁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个侍卫似乎眼生的紧，而王爷的随行人员多出了一个名额，莫不就是此人？”

    想像是美好的。目的是明确地，我这里的思绪有如天马行空信马由缰，云大将军这神来的一句一下子把我拉回现实中，并发现自己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当时心中那个汗啊，原以为自己这个编外人员是不显眼的存在，结果，这些个镇守边关的将军也不是省油的角儿，竟事先连来些人数都先行打探清楚。想来若是有人想凭此混入军营那纯属空想。

    当下我不知是不是该赞这个将军严谨的性格。还是该怨他多事。敢情我这还打着低调地主意，却不知早就引起他人的注意。

    “大将军真是心细如尘:他，才平了不少事端

    心里祈祷着这样引人注意地话题能尽快结束，没外人时我是很嚣张的存在，不过此刻哪怕心里对卫逸那虽然含糊但不无炫耀的回答而恨不得踢上一脚泄恨。为了不更引人注意也只能保持眼观鼻，鼻观心，貌似恭顺状，听着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人，仿佛看到自己所希冀的低调岁月与我挥挥小手，不带一丝云彩的离去了，心里那个叫苦不迭。简直不能言表。

    “哦，听说来此路上，王爷有异人相助，多次救驾，若老臣所料不差，应是此人了

    “老将军所言极是

    这一老一少对答得自得其乐，可怜了我在众人的注目下。还在摆出一副淡定笑容的模样以作应对。

    至于那因这些个答对而聚集到我身上的各色目光，惊讶，轻视，怀疑，一如打翻五味杂陈的泥坛，各色滋味混杂其间，让我这平头百姓再次感受了前世明星才有地待遇，不过咱没那命，只觉得混身不自在，耳边还是些没营养的对话。

    直到帐外有人来报，接风宴已备好，云大将军跟平王殿下相互推让一番，仍是平王打头出去。才勾回众人的注意力。我这里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下一刻。那位已揭帘的大将军偏要回头多事一句

    “莫少侠也请一并赴宴吧，我军中将领对于少侠单剑只身赴北营的经历相关佩服的

    …

    欲哭无泪便指的是这么一回事，再次成为众人焦点我地，本是想借着一路劳累，想休息为名的，却推不掉老将军的热情，人家再三相邀请，还特别指出为了这接风宴，他还请了知味斋的大厨们来营中。让我不

    自己知味斋的生意广，名头响而高兴，还是为了巧合而言之，我终是不情不愿的来到大帐宴席之上。

    原本云将军是要人再单开一席，被我强行拒绝了：开玩笑，今儿已经够惹眼了，若再以白丁之身跟着一干官职在身，N年前凭着吴越之战而至如今高位的将领们一般独占一席，我不考虑别的，至少得要考虑一下陵姨的感受吧

    何况在这些个将领眼中，我纵有通天本领，也不过一个侍卫，真要不知趣跟这些个百战余生的将领平起平坐，指不定在宴上就能生出什么事来。

    一点也不符合自己想像中地低调原则。不过，既然是将军相邀，我倒也不用沦为活动布景板，在平王身后放上一桌一椅，算一次席。

    放眼帐内，只要在这儿的，皆是叫得上人的将领一级，几位，则是那些不够份量的兵士们。

    帐内是没指望地诸多将领兵士，便围着篝火开了大宴，反正圣意劳军，自是要取其三军同乐之意，在云大将军之前发表了感激圣恩，粉身以报地套话后，这帐外的热闹便没有停止过。

    犹记之前随行进帐时，一路行来，皆看到红红地篝火映红了半天的云彩，军营中本是禁酒的，不过，御赐之物是绝对超越一切权威的例外：虽然每人只有三碗，但相较于长年狩边，刻守军规，滴酒不沾的边关众守将而言，营中若有若无暗自浮动的酒气已不知勾动了多少人的馋虫。

    至于各位呼朋引伴的声浪，也刺激着自己的神经，至于帐内，则要低调一些，相对着，也就无趣了些。虽有有好几个将领想把话题引到让我展示一下身手去，我皆低眉顺眼做充耳不闻状，只不着痕迹的踢了踢卫逸，由着他拿出平王的款来作挡剑牌，耳边听着这些人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我只能眼巴巴望着帐外那些热闹喧嚣，而右手袖中沉甸甸的坠物，更令我对桌上由知味斋做出的精致菜品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这本是发因那次行刺事件后，我因念及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那把尚方宝剑是很锋利不错，但总不可能随时拿在手里用吧。

    所以把刺客带毒暗器给顺牵到自己荷包中收好，原想着若刺客重来，可以让其自食其果的，结果一路平安无事，现在却让我自怕若吃着食物滑下，该怎么办？——之前到帐内太匆忙，竟连这种东西都忘记放了。

    帘被掀开，初春特有略带寒意的风夹着食物的香味飘入——有人上菜来，一笼精致蟹黄小笼包放至我桌前，那人却突然抬头向我眨眨眼，我才注意，来人竟是方虎那小子，他怎么着也算一方掌柜了，怎的又重操起店小二的活计？

    我这疑云重生，他却速度低下头，食指略指当中一个小笼包：低低道：“掌柜的，请细品

    随即头也不回的退下。

    我心念一动，迅速抬头，见众人注意都被上菜之人吸引，看来没人注意到这幕，便依言细品，再借口饮酒时长袖一遮，把口中的异物笼入袖中。再次打量了四周，确认这一段小小插曲并没有人注意，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把纸团放入袖中藏好，心里却疑惑着：不知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让方虎这般冒险在军营中传递消息？

    如是一想，心中难免便是一沉，对这本就无趣宴会更是无心了，正合计着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退出去看消息，帐外原来的笑语喧哗突然却变成了惊呼连连，一如浪潮，朝着大帐所在席卷而来。

    随后，一个蹒跚的人影撞撞跌跌冲进帐来，看衣着是帐外守卫的亲兵服饰，可原来所持兵戈已然不在，而那人才撞进来，便似已透支完所有力气，身形颓废倒地，手指仍有气无力的指着平王：“酒，御酒…有.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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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兵变

﻿    话似一柄利刃，把刚才还笑语宴宴其乐容容的宴会硬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来形容可能会有些夸张，但那一干原本正举杯痛饮的将领皆下意的把手中酒杯生生顿住，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那个不请自入的不速之人，然而，那人，却已倒地，似乎不再不声息。

    有人忐忑不安的上前，扶起那倒地者，那人却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

    “听说朝庭削权的传言…”

    各色流言有如暗流密布的河水，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激流四合。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惊呼、猜疑及若隐若现的敌意，已如发酵的面团，急速膨涨起来。我下意识的上前几步，向同样被这惊变弄得目瞪口呆的平王殿下身边靠近。

    不管此刻的真实情况为何，那御酒，可是我们这一行人穿州过府护送到军营的，若说它真的毒倒一营兵士，卫逸只怕混身是嘴，在此刻众怒下也说不清吧？

    卫逸除了最先的震惊外，已恢复了不动如山的镇定模样，不言不语，只轻轻把自己被这变故打断而停在唇边的酒一饮而尽，放下。然后缓缓的环视四周，清亮的目色之中，带着莫名的压力，让人不最逼视，连那些暗地的窃窃私语都似受了无形压力，渐渐消声。

    “妖言惑众将军，他此刻面色如墨，目色却越发的亮了.他缓缓把~.中，咽下，空樽重重顿至案上，砰然作响：“若御酒真有毒，我等为何幸免？”

    听着这话，我本该松一口气的，可不知为何。怎么也没放不下心来，那是之前藏入袖中的纸团，本是极轻至怱略不计的份量，此刻却重逾千钧：军营传信所为何来？会不会跟这帐外的事有关？

    可此刻我所在的位置正是众目所关注地焦点，纵想拿出纸条解惑亦不敢。就怕一个举措不当便会把这尚未平复的场面上激起更大的风浪。

    而帐内众人似乎也恢复过来，那低低声已没有了，只剩各自暗地交集的目光各自一触即迭，此时无声胜有声。

    “将军…将军…请自去帐外一观…”那倒地的小卒有气无力地指着帐外，断断续续的说完这话。便耷拉了脑袋，晕了过去。而此刻帐外的喧哗已变成低沉的呻吟。越发令听者心里发沉。

    “殿下恕罪，外面情形不明，请容老臣前去查看，云扬、云风，你二人在帐内陪着殿下。其余诸将随我出帐查看中闪过种种复杂情绪，最后作了如此吩咐。留下两个不知是陪护还是监视的亲信。其余将领则随着那位将军鱼贯出帐。

    此刻面对云将军地如些看似合情安排，卫逸面只微微点头，便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有在他背后地我，才能看到他后背上泌出地细密汗珠。

    人去帐未空，但偌大的主帐已显得空空荡荡，那两名留下的亲信的存在，更使主帅大帐的气氛很是尴尬。

    我一面防备观着那两名亲信地举动，一面还要留心帐外的声音。

    听得云将军吩咐着让其它未中毒却惊惶不已的兵士们镇定下来，并正迅速组织人手把中毒地兵士抬进兵帐，派人去请营医来照看。我略有些放心：如看来的，外面的兵士并非全部中毒。以此看来，那被赐的御酒竟中有的有毒，有的无毒。

    一个念头自脑海中掠过，然而更多的心思却被袖中那末知的纸团占据，那怪异只是一闪，便再寻不见。

    何况外面的事态并末因此好转，已能听得有人三三两两的叫嚷：朝庭御酒有毒，要鸠杀功臣将士，定要平王出面说个清楚

    云将军与其余诸将正四处弹压那些不满情绪，可面对帐外多人中毒的情形，那股怨气又怎是用铁血手段能压得下去的。

    反而如逆水行舟，要求平王出面的声浪是一浪高过一浪。连主帐中的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领的声音则如零落枝头的落花，无力的淹没于人群中。

    兵变二字不由浮现脑海中，纵然我自负武功高强，也不由胆寒。

    略一思索，我也顾不得帐内还有外人存在，再次上前几步，这样的举动自是吸引了那两尊门神的视线。

    我却不管不顾，转身，伸手执起卫逸桌前的酒壶，对着空杯缓缓倾入，伴着哗喉结作响的倒酒声，我沉声道：“素闻王爷海量，曾痛饮三十六杯不醉

    且先饮下这三十六杯之一

    我的话在他人耳中虽然有些突然且奇怪，但配上我的举动，倒也挑不出什么错来。毕竟，我们穿来的这个世界，并没什么三十六计之说法，而与我同来自未来的卫逸则不同，所以，对我暗示的三十六之走为上这样几乎直白的话语，应不难理解其用意

    卫逸望了望我，本欲执杯一饮而尽的手却久久停住，只有尾指在桌上在他人看来只无意思的划了两下，而我却清楚的看见了NO的字形，耳边听得那家伙长长的叹息一声，：“将士在外生死末卜，小王哪有心情豪饮

    言语之间，满是忧心忡忡，倒真似体谅手下，心怀将士的王子，只有面对他的我，才看到卫逸眼中一闪而逝的漠然及似赌徒无异的疯狂异色。

    无声轻息，我只能选择退守了。

    从那个倒地的兵士进帐，或者或早之前，便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已悄然套到这位殿下头上，而原来那不变应万的策略，面对外面汹涌愤怒的人群，显得那样不切合实际。

    眼下似乎有两条路，第一就是出面说个清楚，以示心底无私。可今日本是已入他人圈套，若真的依势出去，能不能让愤怒的兵士相信还是两说，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有某些太过“愤怒”的兵士“误杀”王爷，这事可更说不清了刺客，这险，还真不好下决定冒

    第二便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先避了敌人的锋茫，再图后计。

    只是，这一走，便是示弱，人虽安全，但这下毒的，在真相未明前，只怕卫逸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何况就算要走，眼前云家这两只门神又该怎么打法，打晕了算事？那不是更让人觉得心虚；说理？望着那两个如门神般存在的人，这样的人，一般就是死脑筋，只知执行命令，绝不会打折扣的那种。跟这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想便觉气短。

    卫逸此刻选择留下，便一场豪赌，想来是欲去直面那些背地挑事者，当然，我这个免费保镖身上的任务也就更重了。

    我不由苦笑起来，我又不是陵姨，万军丛中护人，这位王爷也太看得起人了，或者，靠那还剩下两粒的手枪？

    真是豪赌啊

    我这里都合计着要不要开溜了中的万人敌。

    叹息。

    卫逸这里才自座上起身。

    后帐却有一阵什么轻轻的响动，我一把拉过卫逸，那两尊门神已然迎了上去，从两人的身形间，只能看到望着几个人影悄无声息自主帐后面鱼贵而入。

    来人有四人，穿的皆是普通兵卒服饰，领头来人手持一令牌递给那闻声按剑而立的两尊门神。

    “云统领，外面群情激昂，怕会伤到王爷千金之躯，我等奉将军之命，特护送王爷到安全地方暂避一时

    那两云家将验过令牌，侧身让过，算是放行。

    我本该松了口气的，如今是将军派平王亲卫送他暂避一时，想来事后也容易解释清误会。

    可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或是之前的纸团事件的缘故，心里总是压了个影子，让我放不下心来。

    那几位兵卒已快走到我身边，因为盔甲在身，利刃在侧，何况此刻情况紧急，那些人也没功夫行那些繁文缛节，只简简单单低身半躬为礼，领头一人右手虚引，低声道：“王爷请

    我正欲侧身让路，却听着卫逸古怪的咳了一声：“外面情形如些混乱，你家将军还能想到本王，真是有心

    卫逸这话一出，我也省过味来，这里面的确透着有古怪，那似让行的行身便不一停，全神戒备起来。却听着卫逸不急不缓继续道：“倒不知你们将军怎么在众目睽睽下，还能悄然吩咐你等来此？”

    这话一出，连那两尊门神都知道不对劲了，纵然令牌无假，可外面如此情形，作为主帅的云将军自要坐镇当场，又怎敢冒险离开背着众人吩咐什么事去

    然而他们本落在后面，已是远水不解近渴。

    说时迟，那时快，那几个兵丁本就离卫逸不远，此刻被人揭穿，更是不管不顾，一声大喝，刷的一声，长刀出鞘.来。

    “我们是为枉死的兄弟抱仇，奸王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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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连环杀局

﻿    番变故虽是突然，然而我预先得的警示，此刻已是早声娇喝，双掌一送，先将卫逸推开，同时足上运劲，双足凌空连连踢向四人执刀的手腕。那四人反应也不慢，只有两柄凶器脱手，其它两人因我的动作迟了一缓，竟然避过。一时寒光闪闪，我与那几人已缠斗到一起。按说我的功夫不错，纵以一敌四，虽是吃力，也不至于太过狼狈，然而这四人此刻却状若疯狂，招招皆是拼命，且不说我做不到人性命视若等闲的心态？纵然做到不顾惜他人性命，也不能不管自己的性命吧

    我又是这些满脑子君君臣臣的古人，小命还是自己的可爱些，自不愿跟这些人拼命，何况，在缠斗中，我心中仍是十分沉重——这些人的招式，刚烈，绝然，只为目标而不管自身。

    这哪像普通兵士，倒向是刺客，死士——有几分眼熟，让我不由忆起前段时间昙花一现后便销声匿迹的修罗教刺客.似乎功夫便走的同样路子。

    因而我下意识的的保留几分实力，眼角余光匆匆扫过卫逸，见他正静静立在一边，微微皱眉，正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我们这方，右手缩入袖中看不见，左手则正轻抚胸口，似乎惊吓不轻——但若我所料未差，那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兵器此刻想来已婚握在手中——那本就是他最后、也可靠的护身符。

    以一敌四，我不可避免的落了下风，但是仗着凌波步的巧妙，倒也阻得四人无法前行。

    因因我这一阻，那两尊受骗的门神——云扬、云风也急急赶了上前，与两个执械的兵卒缠斗在一起。让我压力大减。我却不敢大意放心：之前就因这两人放行。四人才得以通行，面此刻此种局面，除了卫逸，我是谁也信不过了地。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那两人的到来，给我减轻了不少压力，面对另两个空手之人，我也不敢轻敌。凌波步展开到极至，旁人眼中已只见重重幻影。看准时机，手指疾点，急急封住了两人身上要穴。

    看着被点穴如泥塑的两人，我却反而一愣，心神皆略有些失落：只觉得手的似乎太过容易了。对手既然设了层层圈套，直至此刻在图穷匕现，却怎的会这般被轻易制服。又或者真的只是几个普通兵卒，一时不忿而突下杀手

    然后场内的兵刃交击声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此刻并非发呆的时机。

    危险永远在不经意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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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刺客

﻿    击未得手，原本装死的刺客已然暴露在众人视线之内

    那名刺客此刻仍是一身普通兵卒衣物，头盔上护颊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看上去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才能不引人注意的进得帐来。然而此刻他既然放弃伪装，急速鱼跃而起，扬眉冷睨，眼神亮若寒星，整个人就似一柄出鞘的剑。让人不敢轻视。

    一团剑光似闪电般腾起，直击仓惶倒地的卫逸

    那人反应不可谓不快。

    只是高手相争从来只争一线的。他之前出手本自慢了半拍，此刻跃起追击那刹那功夫，我已右手再挥，两柄暗器再次破空而出，倒不为制敌，只为阻上一阻，为自己争取那一线时间。

    那人见得暗器来袭，却并不闪避，只是暗器将临之时，身形似一尾蛇般，猛然一扭，似麻花般把自己的身体扭曲到一个骨骼不能承受的极限，两柄暗器就那样擦着衣服，险险掠过。而那柄要命的闪电，却仍直指卫逸。

    卫逸却已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头晕脑胀，眼中一片迷茫，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地，就列别指望他能开枪自救。

    伸手已是救之不及，我运气于脚，以一股暗力，向倒地的卫逸踢去，在卫逸的呼痛声及云家两人惊呼声中，卫逸倒地的身躯险险移开一寸。

    “嘶”的一声，长剑险险刺破卫逸的腰间衣衫，却因这一寸之距，并未伤到身体。

    刺客反应亦快，长剑刚一触地，便用劲下压，在地上划出细细的痕迹。竟是变刺为斩，这一招若是用实，卫逸只怕当场变为两断，而且还是最惨无人道的腰斩之刑。

    相比之下，成为滚地葫芦而皮肉受苦对于卫逸而言已是万幸的选择，至于那个滚地葫芦被两个惊惶不安的云家侍扶起，小意地问侯，及指责我举动大不敬之类的种种话语。已入不了我的耳。

    再次把卫逸踢走的后果，就是是不得不自己正式面对那尊屡屡因为而失利的愤怒刺客。哪敢分神旁事。

    那人此刻因屡屡被我坏了好事，此刻出手已是挟怒，招招狠绝，而且其身手反应皆属一流。

    而我本是来赴宴的，自不曾带上兵器，唯一私藏的几枚暗器还因救人而用尽，虽说以前练过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不过，面对已势若疯狂地对手，我不可敢冒着被斩断手的风险。

    空手对着利器。强弱不言而明。

    云家那两留守侍卫虽也不是笨蛋，有心上前，可他们现在首要之重一个是保护卫逸，另一个要看管被擒地冒牌士兵们，有心无力。

    有心向外求救，却又不知帐外形式到底怎样，若进来的是帮手还好，若是引得对手后援进来。那才叫大大的糟糕。

    虽然他们也曾试图把手中兵器抛给我用，可我还没接到手里，便被那国疾如闪电的长剑一一磕飞，根本到了不我手中，此刻我亦能仗着身法精妙，这一场缠斗，我竟是守多攻少，全然处于弱势。

    “Leftce(向左)”这是卫逸的声音。这家伙倒是活学活用的快，我怎么不知道他还能指点人功夫的。心中虽是如是想，然而这家伙既然出声。我足下已暗自用力，马上向左跃去。

    “呯”然一声枪响，他人尚且不明理就，我心中已不由一松。

    这家伙还是动用他终极兵器。

    身后有兵器破空之声。伸手一抓。果然再没有阻拦，让我成功抓到一柄长剑。只是。现在拿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我心里正犯嘀咕。却听着卫逸不知是气是急的声音：“没中

    果然，刺客浑身上下没一丝中枪的痕迹，只是神情中有疑惹，看来那陌生的声音，也让他迟疑了一下。

    地确不是专业的枪手，心理素质就是不过硬啊子，一点也不可靠，还挺浪费资源的。此刻我一点不怀疑卫逸关于不太敢使用这枪的解释。

    虽是如此，心中仍略自动容，犹记

    后便只有两粒子弹了，此刻于卫逸而言，并不是非得时候，若说心中无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压下心里的异样情素，此刻情形本容不是分心。至少有了了兵器在手，我的胆气亦足，手腕一抖，挽个剑花，向刺客脖子削去，这么长时间来，我是第一次主动攻击，这一击气势力道皆十足。

    此消彼涨之下，那人不敢直面剑锋，急急地低头躲避。

    “叮”的一声，我掌中之剑刺中头盔，这剑本是军中制式，自不是那种削铁如泥的神兵，穿不过厚重头盔，我只能在剑尖使巧劲，向上一挑，那戴在刺客头上的头盔便斜斜飞上半空。

    交手至今，我终于见到这位刺客的真面目。

    这一见，便是一惊。

    刹那间，我手中劲道全无，原来早已练习了千百次，烂熟于心的招式，就此停滞。只呆呆的望着对方，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下刻，怱然觉得心里凭空一冷，我缓缓的低头，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已没入胸口只余剑柄地长剑——就在我停手的刹那，那人却一脸漠然，手中未有半分停顿，长剑准确的刺入我的胸口。

    “你？…

    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那张本熟悉无比，此刻却显得又陌生地脸，脑子里呈是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我自动过滤。四周地各色人事皆自动弱化成苍白的剪影，唯有眼前之人，越发晰。

    那人却一脸漠然，缓缓抽回长剑，冰冷的利器与肌肉摩擦间，吱吱作响。鲜红的液体浸透衣衫，牵动我的所有神经，下一刻，那人抽剑的动作突然一滞，一团血雾自他右臂喷出，有几点液体，溅到我脸上，温润而血腥。他右手刹那无力下垂.漠然的神色中多了痛楚。

    那人的眼光却直直的掠过我，看着我身后，似乎我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头怪兽，眼中泌出丝丝惧意，随即被决然冷意所覆盖，那人决然弃剑，倒退，撞破帐篷，留下点点血迹，消失在远方的混乱的人群里。

    痛，丝丝的疼感汇集到大脑的感观中，在这利剑穿心之痛楚中，还有另一种痛感，比身体的伤口更疼，心痛，真的，我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揪住，那样的痛简直无法言语，破碎的帐篷已不具备遮风的效果，帐外的冷风自破损处灌入，降低了帐内的气温，我却感觉不到冷，不，其实很冷。冷，好冷，却不是那风，我的体温似乎比外面的空气更冷，不止那仍留在体内的兵器让我大量失血的寒意，更是因为——心寒。

    帐内的情景已引起外面的注意，帐外涌入一大票人，为首的似乎是云将军，而我只觉眼前有一大片人影晃动，渐渐模糊成一片的剪影，杂乱的声音入耳已空洞而遥远，根本辨出任何意意。身体似被抽空了，没有一丝力气，一股倦意自心底升起，我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理听，也不愿想，身后是谁的手试试把轻轻把我扶住，意识却不受自己控制，可之前看见的那张漠然的、熟悉的面孔却留在我的意识，越发清晰。

    怎么可能？是他？凌烈？

    心中有千般疑问，又似明了很多疑团，然而，纵是一具凡人身体，最终眼前一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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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伤

﻿    下来的日子，我一直是浑浑噩噩，身体动弹不得，痛的意识，就这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模糊时自不必说，清醒时，开始是听到身边人来人往，各色人声交织，后面渐渐变得安静，但常有一个声音在身边，似乎在唤着我的名字，诉说什么。

    可我我无力，也不想去倾听。

    很累，那股倦意盘旋在心中，渐入骨髓。

    不是因剑伤失血之伤，那伤很重，一剑穿心，我亦自认必死，可奇怪的是：我还活着，虽然身体不有动弹，气若游思，意识也明而清醒，时而迷糊，我却这样芶延残喘的还活着。

    伤的确很重，便更重的，是心。

    心上的伤口虽极力不愿意碰触，然而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拒绝去回想，便能当作没发生过。

    迷糊时还好，意识清醒时，脑海里便不由自由的回忆晕迷前的那一幕情景：那一剑光寒，挟着无尽杀意，屡屡入梦扰人，持剑的男子，眼神冷峻而萧杀，一如破庙初见时。

    时光似乎逆流回转，之后种种经历，几疑梦幻，那个明知不敌也要站出来为我挡剑的男子，那个一脸深情，与我约定，要我等他回来的男子，种种过往经历，皆被这突来一剑击溃。

    挑飞刺客头盔的刹那，看清对方的模样的那刻，我是真的被惊得呆立当场。

    以我的心性，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哪怕刺客是穿越来的哥斯拉异形之流，我亦做好准备，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可

    刺客怎么会是凌烈？

    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脑子里一片混乱，整个人似乎分裂成两半。情感在告诉自己，眼前的只是一个与凌烈相似地陌生人。而属于理智的另一半，却清晰的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不容错认，就是凌烈本人。

    那一刻，千般滋味。万般思绪涌上心头，让我不知如何开口。回应我的激荡心绪的，却是漠然的眼，冰冷的剑。

    那样狠绝而不容情地一剑，把我所有的思念，所有地疑问，全然割断。

    看着那漠然，一如陌生人的眼神，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眼前之人如此行事，只是作戏。那一剑入胸，凌烈眼中的杀意，是如此清晰，而我的痛楚是那样真实。

    无论是前世的孤儿，还是今生的小丫头，我皆不惧独自面对种种挑战。但我最大的软肋，便是情字。

    前世本为孤儿，亲情爱情。有个温暖可供歇息落脚的家，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也因此，那突来地情伤，虽是表面坚强以对，暗地早也毅黯然神伤，选择出游以逃避，会上了黑导的贼缆车，出事后穿越至今生。

    这一路行来，虽是不易。且有盗爱之嫌，却也圆了亲人之愿，至于爱情，这一路也未见坎坷.两情相悦顺利无比。

    虽有不可预期的等待。我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等来的，只是一场兵刃相见的背叛。

    心伤最难疗。而我，那一刻，心碎神伤。倦极，潜意有个念头：若真的就此沉睡，这样，至少，不会再次被人背叛。

    因此，这下意识的，就想把自己封闭起来鸟，把头埋进沙堆，便自欺安全。

    可每一次意识陷入模糊之时，心底却有另一个念头，让我又下意识的挣扎着，不想就此沉眠。

    不甘心

    虽说爱恨本无道理可言，可明明半年前离开时，那脉脉温情，依依不舍记忆犹新，怎么再见便是形同陌路。

    真的不甘心

    给我一个理由，哪怕只一线机会，哪怕他真的变心，我也不想这样放任自己胡思乱想，我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问上一声为什么。

    或者他有苦衷.或者他是真的变心，我也想听他亲口说这一句，而不是眼下这样一、剑、断、情。

    这样的念头，应该被称为执念了吧，或者是因为

    寄居在这身体的游魂，所以明明身体重伤，可这两个河一般，反复交替出现，我自己本心伤欲死，心倦欲眠，却因为或者就是这一心未死，一念未灭、一丝不甘，而留了一息尚存。

    就这般浑浑噩噩的耗着，不知时日。虽然明知和身边一直有人守着。有人也一直在试图救我，可效果并不好，因为我潜意识里一直拒绝让那不知放了多少黄连的液体入口。

    那个声音一直在努力的想与我沟通着，可惜那音符入我耳中，遥远地而陌生，几乎不具任何含意。

    记不清是多少次自迷糊中清醒时，耳边仍是那能到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如此执着而固执，只是这一次，“凌烈”这两字音符，冲破我驼鸟般的防护，如此清晰地勾起我地注意！

    断断续续中，能入我耳的仅有“慕云陵、暗盟”等字眼，其它地字眼，不知是说的人太过含糊，还是我下意识的过滤，反正是支离破碎的组合不成任何意义。

    然而这些字眼，让我清晰的认识到，这人世间，本就不有是所谓情爱是唯一牵挂。陵姨，盟，在我心中，同样重逾千均。

    何况？

    一丝软弱的让自己唾弃的念头浮上心头：陵姨之护短之性早就天下皆知，我自有领教过。

    犹记当初安乐坊外那一场长街追杀，我还没怎么呢，当陵姨现身后，那些主使者已吓得便个个惊若寒蝉，若不是那个暗盟大总管的出现，以陵姨当时表现出的杀意，其后果，真不敢想像。

    而如今，我实实在在的是被人伤至生死徘徊，以陵姨之心性，只要确认陵烈是真凶，会采取怎样绝然手段，根本无需多想。

    这样的念头真的很软弱，与自己的以往心性根本不符的，可情之一道，若真能说断就断，这世间想来也会少很多悲剧吧！

    不得不承认，声音的主人摸准了我的软肋，人生在世，原就不是真能万事如意，有些事，终不是想避就能避得了的。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和事，让人欲避无门。

    凌烈，一想到这名字仍是心痛不已，但却仍是放不下，空牵挂。

    浑浑噩噩了这么多日子，想醒过来的意念第一次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虽然在我昏迷的日子里，有些事可能已经发生。一切可能已是早成定局，无法挽回。

    但，我仍想苏醒过来，想再次凌烈一次，亲自问一句，为什么！

    仅此而已。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有什么光线进入我黑暗的意识之中。一阵头晕目眩中，周身已陷入停工状态的感观第一次恢复知觉，巨裂的疼痛让我下意识的低呓出声。

    耳边一阵混乱的音符。卫逸的略带斯哑又满含惊喜的声音格外清晰：“莫言？”

    费力的睁开一条缝，眼前人影绰绰，却是模糊的看不清楚，张嘴想出去，嗓子却干枯的欲冒烟，发不出半丝声音，想给人一个安抚的微笑也好，却只牵动了嘴角，随后，黑暗袭来，我再次晕迷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嘴里常常有一股苦味——是被人强行在不知什么候灌葯的后遗症。我不再抗拒治疗。就为了能早点弄清楚之前听到的支字片语的全部含意，这种意念已替代了我之前种种心绪纠结。

    再次醒来，人仍是很虚弱，入眼所入，便看到卫逸，顾不得其它，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清晰的吐出压在心里的担忧：“凌烈、陵姨、暗盟，出了什么事？”

    我的声色支离破碎，所幸还能表述清楚自己长久的担心。

    回应我的，却是长久的沉默，那样的寂静，让我的心，一点一点，沉没。

    就在我以放弃听到回复时，终听得耳边幽幽一叹。

    “你就只关心他们？”

    这声音低沉，斯哑，带着一股莫名的怨意，我尚未回过神来，来，便听得那声音猛的拨高，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牵、挂、的、就、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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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疑云重重

﻿    重伤初醒，我的精神自是很差，胸口的伤早被细心的处理妥当，毕竟已是原气大伤。那透胸一剑，本是正中心脏的，——对于凌烈的身手，我从不怀疑过！可我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我还能活着，真是奇迹啊！”

    闭了眼，一股作气强行闭气灌下那些苦葯，任凭苦味在嘴里弥漫，却敌不过心中苦，我自嘲着。

    “说是奇迹，也不尽然。你的心脏所长位置与常人相反，这本是万中无一的体质，所以，那一剑只中了肺！”

    接话的是赤蝶，当年知味斋开张时的第一批伙计之一。早在开分店时被派出去，如今早是独当一面的大掌柜之流。如今却出现在我身边作着丫环的工作。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我，又在刚才听闻太多意外之事，早已无力再作惊讶，反而处之淡然，安之若素。

    犹记之前转初醒，我不过追问一句，便不得不承受到卫逸古怪的怒意。

    心里已是不明所以：若非因为保护他，我怎么可能这样生死未知的躺在此地，他怎么反怨气冲天的。

    本欲马上顶回去的话，却在看清卫逸此刻模样的同时，被生生咽下。

    眼前的人，哪还是以平日那个温文潇洒的风流王爷：一向注重自身形象的他，此刻面色苍白，双目通红，神色憔悴，胡碴隐隐冒出，已不知已有多日不曾梳洗过的样子。颓废之极。

    看来我晕迷的日子，这家伙的日子也不好过的！如是一想，心中便觉平衡。那满心的抱怨就此咽下。

    对于一个因担心我而连自己都无心打理地家伙。我初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侯他人，下细思之，的确有些伤人！

    如是想着，望着他的神色，便带了些试图和解的善意，可卫逸眼中的怒意却越发明显，反让我搞不表状况，明明我都表达出和解的善意。他怎的反倒得寸进尺了。

    不想才醒过来，就莫名其妙的吵上一架。

    我调转开视线。这一番打量，我确定自己仍在军营之中，身处在那个本为接待钦差而布置地帐内。

    只是此刻帐里的气氛，因卫逸莫名地怒意而显得紧绷而怪异。然而我的大多心神仍放在在晕迷时听到的只字片语，这一直以来的担忧，让我无力多想，再次问出了声：“他们？他们是不是有事？”

    突然变沉的呼吸声，起伏的胸膛，略微颤抖的嘴唇，皆表明此人正努力压制怒气。可怜我一脸无辜，全然不明所以。

    “掌柜的醒了？”幸得那个一手掀帘，一手托盘的女子的出现，打破帐内沉重压抑地气氛。盘中精致的瓷碗内，袅袅轻烟，散着浓浓的刺鼻气息。这送葯来的女子，便是赤蝶了！

    “这里交给你了!”

    丢下这一句话，卫逸便沉着脸转身离出。留下因我醒来而一脸惊喜的赤蝶与越发搞不表状况一头雾水的我。

    我虽十分惊讶赤蝶的出现，然而比起面对不知怎的，变得有些阴阳怪气地卫逸，向赤蝶打探问询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赤蝶…？”

    话到嘴边，却是一滞，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若陵姨根本还不知道谁是原凶，我这里冒失的相问，不是反倒…害…害了他。

    “我这才出去拿煎好的葯，你就醒了。正好，先喝了吧!”

    望着那黑得看不清底的汁液，我不由皱巴了脸，嘴里残留的苦味。提醒着我这葯的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啊!

    可怜巴巴的咬着唇，我苦着脸：“我怕烫!对了。赤蝶，你怎么会在这儿？”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话题比较安全点。

    据我所之，这个时代，军营其实很迷信的，女人入营，是被视为不吉利，当然，红帐的妓女是例外。那些可怜女子其实从来不被当作女子看待，只不过是泄欲地工具。

    而此刻，我因救了王爷而重伤的例外就算了，怎的赤蝶也这般堂而皇之的登堂入营？

    “是护法地意思！若不是你伤重不能擅自移动，护法也不会把你留在全是男子地营中，这段日子，一直就是我照看你的。当然，那位平王殿下也同意了！”

    按赤蝶地说法。

    当我中剑之后，抱着晕厥不醒人事的我，平王殿下一扫平日稳重的风范，惊慌失措，连声叫人找大夫来，亲自抱着我回帐中，营里的、城里的所有的大夫都被火速带到帐中，然而只看那中剑位置及没入胸口只仅余剑尖的利器。连脉都不用把，那些个大夫便个个告罪，自称无力回天。

    暴跳如雷的卫逸，当时狂怒着叫嚣着要砍了所有误人性命的庸医。

    也就在这时，赤蝶口中的护法大人，我的师傅陵姨，在众人也没看清的情况下，现身帐中。

    救了我的便是陵姨了。关于我心脏生长与常人不同的说法，亦是在那时，出自凌姨之

    对于陵姨的医术，我从不怀疑的。

    军中皆男子,因我伤重不宜搬动，陵姨也只能让我在此养伤，这些日子照看我的，便是赤蝶了。

    据赤蝶说，军中本确有诸多禁忌。比如女子入营，视为不吉。

    我是因救驾重伤不得不再在此。但再来一个侍侯的女子，军中诸将的确也略有微词的——不过，再多的规劝，再堂皇的说词，也敌不过平王殿下的当时双目红赤，欲择人而嗜的意怒!

    而陵姨，从来顺性之极。又怎么可能理会军中那些抗议。

    于是，赤蝶便成了第二个走进军营的女子。

    我这里说完赤蝶细述近日种种，却越听越觉心惊，只觉心中疑云重重。

    “陵姨什么时候知道我受伤了地，怎么会来的如此及时？”

    太巧了，我这里才受伤，陵姨便能极时出现，而且。在一个刚刚才经历中毒、刺客事件的军营里，陵姨这样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又是怎么取信于那些已是惊弓之鸟的众人？

    种种疑问，如雨后春笋般争相冒出，充满我的脑海，至于卫逸因我受伤而失常的表现——我自动选择了视——我本是因救他才受伤，他因愧疚而想弥补也是人之常情——我下意识作此猜想，真的，阻止自己再往深处思量。

    下意识地把心里那就隐隐萌芽的念头扼杀在最初那刻，此刻地我，早已心碎神伤，真的不想。不愿再去碰触那个念头。

    耳中听着赤蝶的解释,我却越听越觉疑惑。本就有些不清醒的大脑此刻更是一头雾水。

    “护法是在几日前便来到此地，就为了约你一见。说是你会有危险，要早作警示。可她不愿踏足军营，所以才会在军中宴席之上，方虎亲来，在食物中传信相约，那纸条就是你当时午夜出营相见的，却不料…再后来。军中来人满城搜寻医者，这般动静，闹得是沸沸扬扬，护法怎会不知道！”

    赤蝶的话，让我越发心惊。

    摇摇听得头晕脑涨的脑袋，我试图在这把这些看似零星而凌乱的信息组合起来，理出头绪。而非如现在般一团乱麻。

    “示警？示什么警？陵姨难道已经先知道有这次刺杀？她从何得知？”

    我自认这些年来，也没得罪什么人，所谓示警，想来也因为我所护之人而惹来的麻烦吧！

    面对我如连珠炮般的提问。赤蝶神色中也透出几分茫然：“这个护法只字未提，我等也就不知，而这些日子，您伤重至此。护法心绪极差。更没人敢问了!”

    这一连串地追问下来，我的精神已是倦至极至。此刻眼见得再问不出什么情况了，我微闭了眼，长长的吐了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陵姨呢？”

    陵姨是从何处得知我有凶险的？怕是只有问她本人了!

    可明知我出事，以陵姨对我的爱护之情，这晕迷之时她人不在我身边，我尚自安慰想来陵姨是因救我而太累不得不在外休息!可此刻卫逸已出帐而去，想来我苏醒的消息也已传开。我与赤蝶已聊了这么久，却怎的没见到她人影？

    除非，她此刻根本不在营中!

    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陵姨丢下重伤不醒地我离开？

    “护法原本也一直守着您的，前几日你身体略有好转，护法心情才略为好转，便接到盟里飞鸽传书，再次沉了脸色，几番筹措，终是交代让我好好照看您，她却离去了!”

    “书上写的什么？”

    “不知道!”赤蝶回的很是干脆，再次熄灭我的希望之火。望着我疑惑的神色，赤蝶嘴角牵起一丝略带苦味的笑意：“掌柜的，你忘了，我们这些知味斋的旧人，虽出身暗盟，可创建之初，便与盟里分割开了!如今盟里之事我们虽会帮衬，可我们却早不算盟中之人，有些信息，真论起来，还不如你方便打听!”

    赤蝶的话淡淡地，有些惆怅，让我倍觉不自在，知味斋的第一批人，都是当初我挑选，如今这般光景，是好是坏，我也说不清了，一时无言。

    赤蝶却展言一笑：“好了，这葯也凉得差不离了!再凉，这葯效也就过了!”

    “不要，苦，我都醒了，可不可以不喝!”

    问了这么多，怎么还没能绕过这葯，我小意的讨价还价着。

    回应的我，是递上唇边地碗，“是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赤蝶…”

    再三推拖未果，我最后仍只能一闭眼，把那碗硬灌下去。

    真地好苦。

    “赤蝶，这块暗盟的令牌给你，你帮我打听下陵姨到底为什么事离开地？”

    葯里不知放了什么，或者有安神作用的东西吧，本就精神不济的我，此刻更是倦意袭来。趁着神思仍清明，我筹措再三，明知赤蝶已脱离暗盟，我仍是说出了口。

    赤蝶明显一愣，眼中闪过重得思绪，我下意识的不想看清。半晌才听得低不可闻的一声“嗯!”

    虽然仍是担心，但此刻，等待消息似乎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又或者，如果卫逸不那么阴阳怪气的话，有些事，问他其实比较方便的吧!

    只是，现在，不知怎的，我下意识的，就不想见到他!仅此而已。怀着这样的念头，我再次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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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战帖

﻿    再重的伤，只要不死，也会有全愈的那一天。只要时间足矣。无论外伤，还是…心伤。

    前世那句至理名言不是说：过时光是修复一切伤口的良葯。这句虽原多指心中之伤。但套在我身上，似乎也能靠谱。

    既然选择活下去，总不能一辈子活在伤心中，何况，如今这局面，也容不得我有太多时间来哀悼我那莫名其妙丢失的恋情。

    有了暗盟的令牌，赤蝶的打探消息便容易得多。只是，陵姨仍未见其人影，有些明明可以问询的事，便成未知。

    细阅着手里得来的第一手的资料，我不时揉揉眉心，微闭目养养神。

    手里消息虽多，却也同样是杂乱无章、支离破碎，要拼我只是一个握着残图的孩子，试图在大堆的消息中，拼出一张完整的信息来。

    犹记初我委托暗盟调查修罗教有无异动之时，虽然暗探的传回的信息是并无异常，然而驿站刺客事件也的确实蹊跷。

    修罗教本是江湖帮派，身为江湖中人，就连暗盟之种前朝余党所建之帮会，在羽翼未丰前，也会避免朝党之争。何况修罗教之总本身的邪教。

    在圣意未明之前，抢先占班排列，甘心成为朝庭某方势力为恶的爪牙，怎么看，都不是智者所为。但再次查看关于修罗教中相关动静地记录。

    我却看出奇怪处来。

    从回传过来的消息看。修罗教中的确无异常，但无异常却不是代表没事发生：就是月余前，少教主凌烈功成出关，并按例继位为教主。

    因这不过是修罗教自身教位更替，与他人无关。且修罗教早按例传信天下，所以这一番大动静。反倒被人皆视若平常。

    看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喜该悲，该忧该怒？

    在那个落叶飞舞的季节，树下的少年。认真的承诺：“我会努力地，不会太久!”

    他的确做到了，半年时间，脱胎换骨，功成出关，在教中。亦是前无古人的天才。

    可出关后的他，却没有遵守承诺来长安寻我，反而接手了修罗教主之位。

    都说这世上，男人的承诺也许是真地，可却是最不可靠。果然如是。

    又或者？

    当时下意识一个念头浮上心头：掐指算来，那时，正是我与卫逸一路结伴出帝都。是不是让他误会了什么？

    这样的念头，冒头得快。但，否定的更快!

    那样冷然的眼。那样绝情的剑，那时刻的凌烈，只是一个标准地刺客，而不似一个妒忌的情人心里不由苦笑，自己仍不过一寻常女子。学不来上官夫人的狠绝：“君若无情我便休!”这七字在我当时听来。只觉何等快意，何等利落。然而。轮到自己身上，才晓知难行易。到了此刻，仍在努力想找理由给他开脱!

    收回发散到不知何处的思绪，我努力让自己注意手中那张战帖：比起修罗教主传位，如今江湖上，最轰动的话题，便是这张战帖了。

    “江湖多寂寥，无敌亦寂寞。欣闻新任修罗教主习得绝艺，功成出关竟重伤劣徒。吾自感自古英雄出少年。特约凌教主，中秋之夜，华山之巅，比武论剑!以血教徒无方之耻!

    血衣罗刹慕云陵!

    这一张战帖，出现在我重伤这后，不但被送到修罗教总坛，也同时张帖在各州县内，似乎一夜之间，江湖震动。

    新任修罗教主竟然伤了血衣罗刹的唯一徒弟，落得如今被挟怨以报的下场。让江湖中诸人在震惊，叹息之余，又隐隐暗藏着希冀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领風騒仅数年。

    虽然当年的血衣罗刹名头很响，然而，毕竟是过去了，除了那响亮地名头，如今的江湖，已有多少年没有人看过她出手了。

    唯一一次正欲出手，还被人打断，而如今，她教出地弟子，不也被人所伤。如此看来，罗刹老矣，后继无人。

    这被那位神一般人物而压制的喘不过气，而略显平静的江湖，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不过，离那一战还有近半年时间，那些不安份的异动，还不怎么明显，不过，这江湖，已明显风起萍末了。

    只是江湖这一般暗潮汹涌，我暂且管不着，陵姨和凌烈，决斗。

    这样的念头，想想便令我心痛。

    右手与左手，哪个重要些，我不知道。而且一切未明前，我真不想见到这样一场有可能是误会地决斗发生。

    虽然，那是在近半年之后地事。

    “凌姨从何得知伤我之人？”

    虽然明知有可能不会得到答案，我仍问出了声。

    这些资料虽然能让我拼出一些信息来，然而，拼来拼去，总觉得是缺了最重要的一块。而那一块，想来握在凌姨手中了。

    “你晕迷时念叨那小子地名字多少次，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伤不自禁的!有脑子的人都听得到!”

    回这话的，是卫逸。之前赤蝶张张嘴，面色略有些犹豫，便被进帐的他抢过了话头。

    自我醒来，他甩帘而去后，还是第一次入帐来，看着他那脸不快，似乎他人欠了他八百万没还的模样，我的心情更差。

    下意识的就想反驳：“是他又怎么样？也许，是有什么误会，或是什么苦衷？”

    明明是想压下卫逸的气焰，可这话，我却说得心虚，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误会，有什么误会，那个连亲生父亲都杀了的畜生，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次接话的是女声，冷冽而清亮。却不是赤蝶。

    我不由一愣，看着卫逸闪过一边，露出后面那人，看着那熟悉的面容，自醒来以后佯装的坚强，瞬息崩溃。嗓子里似塞了团绵花，眼睛一热，哭出声来

    “陵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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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同行

﻿    “哐当哐当”声中，马车在石铺城道上缓缓前行。

    天是淡淡的蓝，春未夏初的暖阳，匀匀洒落在这进京的官道上。

    或是重伤初愈的缘故，我只觉得这个春未，竟透着很久未曾感觉的寒意。望着看着车外的本明媚的阳光，穿过嫩竹编制的窗帘，已被分隔得支离破碎，点点的光束中，细微的浮尘飞舞，我却神思略恍惚。

    随着陵姨的出现，那块残缺的拼图终于完整，然而所谓事实，只是令我本已伤重的心，更至绝望。

    一朝功成，暗藏的狼子野心显现，对内丧心病狂至弑父夺权，血洗教内反对势力，对外，修罗教与跟帝都萧府搭上线，一在朝堂一在江湖，互结盟友。

    这便是被如今江湖冠之新生代之年少天纵第一人的修罗教主——凌烈。

    其实对外的的消息，江湖上还略有风闻，而关于修罗教内的种种作为，却被那人的铁血手腕硬自压住，本是没有泄出半点风声。

    可这事，却就是陵姨撞见!

    说是巧合，也不尽然，一切偶然的背后，都似乎有着一只名曰必然的无形之手在操控着

    当初我突然传信回盟中，让人查证修罗教有无异常举行，当时虽然回馈的消息虽是一切如常，然而陵姨却是知我甚深，若无证据不会胡乱动用盟中力量。正所谓关心则乱。思之再三，她竟是欲亲赴修罗教总坛走一番。

    也因此，救下了那位身受得伤，正狼狈躲避原来属下追袭地前任修罗教主。

    修罗教新旧教主接任这一派安详之下所蕴酿的种种血雨腥风，及修罗教已接下了帝都萧家的订金，要趁平王出京之际。进行刺杀的种种消息及细节，便出自那位前修罗教主之口。

    真正的布局的时机远比我想像中地更加遥远。

    那一次驿站行刺事件，原不过是声东击西，两死士不过是用来吸引众人视线的，暗地里。趁着众人注意被刺客吸引，修罗教众暗自与早被买通的驿守一起，把部分御酒调包出来，换上毒液。

    杀手早在我们到达军营前便已潜伏在军中：平王殿下只要死在军营里，这云家护驾不力之罪便怎么也甩不掉了，更何况。御酒有毒，军心不稳，这以军功而闻名于朝野的云家人，又会造成怎么的冲击。君臣相疑，渔翁得利。

    这这一路行来，我们原来是早步步进入了他人圈套而不自知。

    谋事在人，成事？果然在天。

    千万算计，却怎么也算不到。那位本是手无缚鸡之力地平王殿下，竟然会持有传说中的终级暗器。运用自如。才让这一场本该完美落幕布的刺杀行动，以失败告终。

    至于前几日陵姨的匆匆离去，就是因为那个那位本被安置在暗盟分坛所属势力内修养的前任修罗教主，伤重危矣。

    这位重要的人证，原本应被仔细养护起来地。可陵姨牵挂于我。不过草草治疗后。便随意安置在分坛内，自己赶赴军营时。只来得及救下伤重的我，却无暇他顾。

    明明几次收到那人病危之信，仍是拖到我初次转醒，才放心离去。只是，那一位，已经伤重不治，含恨离世。

    这桩桩件件，如今再无旁证，若非出自陵姨之口，我断然半个字都不信的。虽然，我也知道，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把桩桩件件的事情解释得合情合理。

    凌烈的转变仍让我觉得不可思异。可这人心本就是天下最难测的东西,哪有半分规律可言。

    虽然不想接受，然而，却不得不接受，真相永远是真相，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哐当哐当”声音突然中断，没了那一直挠人节律，反倒让我一惊，终是拉回游离地思绪。

    外面一片嘈杂，透过车帘可以看到有侍卫们奔向前去，长长的在车队前面，人影浮动着…

    莫不知出了什么事？这样地念头滑过，我却没有半分惊慌的心绪。

    车帘被掀开，人影一闪，陵姨身影出现。这便是我心安的源头。

    “醒了!”纤白的手轻轻探向我的额头，陵姨地眼中溢满温柔。

    “嗯，早醒了!”我没有动，只在口中应了声。

    望着车外奔波地离国侍卫们，再望望陵姨，在离军的钦差仪仗队里，出现血衣罗刹地身影，还双方明知身份，却相安无事。

    这样的事，就算是我所乐见的，也不敢想像。

    可事实，正是如此。

    催卫逸回京的圣旨早就到达军营，却被他借我伤重为由，硬生生的拖了近半月余。如今我已醒来，已是再无借口。

    而醒来已后，再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陵姨，自不愿我再住在离**营。

    本该分道扬镳，再次成为永不交集，恢复成势不两立的两派势力，却奇异的组合在一起。

    我承认，这其中，的确有我的因素。

    那一日，因我中剑，本该全然劣势的平王殿下，不得不被逼动用了最后一颗子弹，并幸运的重创刺客，震摄他人，同时救下了我。

    可我心知，那家伙也只剩下一个空壳枪，吓吓人还行，自保，再无能为力。毕竟，这世上纵有穿越这回事的存在，也不会有人有意识带着军火库来此吧。

    营中早被云将军细细筛了几次，防得如铁桶一般。倒也无事。可若回程，以他所带的寻常护卫，哪是修罗教那些防不胜防的杀手的对手去。

    而我，已是伤重，能保自身已是万幸。

    护人，那是笑话一桩。我又不是金钢不坏之身。

    虽然卫逸那家伙变得别扭，但我这命，也的确是他所救，而且，用了他最后一个保命的护符。

    纵然如此，想请陵姨出手的话，几次到了唇边，又生生咽下。不知该如何启齿，请他去护一个与之有着国仇之恨的敌国皇子，虽然，我明知，那身份只是一层外皮。

    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

    “既然同样回京，不如一路同行!”卫逸竟然这般大冽冽的提出来。那样随意的话语，仿佛是邀请一个故人，而非夙敌。

    我当时便在心里为他默哀，静侯陵姨的回拒。以陵姨的个性，没有顺手把卫逸给杀了已算万幸，与他同行？真是笑话!

    “也好!”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惊得我快跳起来。

    而陵姨与卫逸各自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在谈论天气般随意。

    什么时候他们相处可以如此和谐了？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背地里发生吗？

    本来想问问的，但后来想想，如今这世道，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便也就处之泰然。

    这之后的是回程路上，一路倒也相安无事，陵姨一般离我不远的车外随行，与卫逸也没什么交集。直到现在!

    “陵姨，外面怎么了？”这话，我也是随口一问。

    这一路上，我大多时间都在车里躺着休息，有陵姨在，我是不用担心什么的。

    “没什么，又是那些幼蛙挡道!自会有人清理!”

    “哦!”我应声，点头。没什么看稀罕事的兴趣。

    毕竟已不是第一次了。

    青想来这春未季节，那些蝌蚪化成青蛙之季节，成群的幼蛙自水中上岸。这条官道不远便有一河蜿蜒，所以，常有这样误闯的小东西。

    青蛙捉虫,在这古代农桑社会里，是很受尊重的。

    若是两三只倒也罢了，根本不值得车队为它专门停下。可不知是今年天气适宜还是怎的，昨儿遇的那一拨，听说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遍布官道。

    让人不得不专门去清理出道来才得以通行。

    这事虽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可青蛙又不是什么可观赏的美丽事物，一只两只还好，多了在那，反会令人心里发毛，混身不自在!当时随行的某侍卫随口拍着马屁，说什么王爷出巡,路遇到这么多青蛙蛤蟆，想来是上天预示今年丰收的吉兆,应视之为祥瑞。

    平王殿下也没什么喜悦的表示，只淡淡咐吩：“那就由你把那些祥瑞给请出官道好了!”

    众人哄笑，侍卫当下也灰头土脸。所以今儿再遇上这事，也没什么人溜须拍马了，只想着清出道路前行就好!

    等了好一会儿，车队这才再次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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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驿站

﻿    夜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

    因为路上遇到几次青蛙阻路，担误了行程。原本依行程计划应该进入回风郡内休整的钦差车队，不得不停靠在离回风郡尚有一段距离的外城驿站内。

    这所官驿，因离郡县已近，大多留宿一些因过城门关闭时辰，无法入城的行商们。那些略有品级的官员，自是不必怕被城门禁卫拒之门外，大多宁愿选择连夜赶路进郡后再作休整。而不愿在这的官驿歇脚。

    因此，这所驿站的规模并不大，也从来没有想过可能会接待一个金枝玉贵的王爷。如今，面对这突然来到的大队人马，驿站诸人不由显得慌乱。

    最好的屋子自然是腾出来请王爷入住。

    余下的房间，对于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而言，却是僧多粥少。我与陵姨本是女眷，两人自是被安置在一间屋内。其余诸人，据说竟是需得六人一间，方可勉强安置下来。

    如往常一样，每次停下休息之时，陵姨皆要在四处随意逛逛，走走看看，留下我一人难得的独处。

    那当胸一剑的伤口虽然已渐愈合，但陵姨一直不准我太过累着，关心过胜的结果是在车内虽是躺着居多，如今下得车来，也只有趁这机会，，我才能偷偷的活泛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举步入屋。

    屋内一灯如豆。摇曳地烛火散着柔柔的光，借着这明亮的烛火，我随意的打量着这间今夜即将入住的屋子。

    其间陈设布置比较简单，毕竟只是暂时的歇脚之地，简陋但也无妨。因长久少人居住，。家俱桌椅带了股腐朽陈旧地霉味。不过倒也打扫的干净。

    略觉有些口渴，随身的水囊早在路上便已空空。随后拿起桌上的壶，却也是空的。回头望望屋外***通明处那一派忙乱景象，想来驿中官差正忙着安置大队人马，这一时之间。这茶水食物之类，怕了除了那位王爷身边不缺人手，其它人一时半会是别指望能有人会前来侯伺着了。

    下一刻，便不由自嘲地笑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过这一小段饭来张口，衣来伸口的日子。如今便老想着让他人伺侯了，自己倒懒得动弹。果然是由勤变懒易，由懒变勤难。

    摇摇头，把自己拿着空空的水壶走出房门，四下张望，欲寻个驿站中人问询厨房所在。

    院外，便见得几个明显年纪不大，穿着驿馆役服饰的下人正忙碌的打扫着屋子。看来这驿站地确少有人居。扫走厚厚的浮尘之时，竟随处可见蟑螂社鼠一溜而过。甚至有蛇类出入，被那些侍卫一刀砍断。

    那几个驿站役者正或是是怕这些侍卫指责他们平日疏于打扫，才会使院落呈现如此杂乱破旧景象，嘴里正自高一言低一语的嘀咕着什么最近这几天真奇怪，驿站里蟑螂社鼠突然多起来。还随不怕人似的胡乱飞窜等等。

    其它这些人倒是多虑了。

    众人已是累了一天了。对于这个暂时的休息场所，倒也没什么太多的挑剔。毕竟，这一路行来，若错过宿头，在野外安营扎寨的日子，这群人还不是一样都过来了。再退一步说，平王殿下只要没有抱怨，这里的其余人等，又哪有抱怨地资格。

    我客气的指着那其中一人问询厨房所在。

    那些差役微微一愣，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忙不迭抱歉连连，连声说请我稍侯，他们马上去取水去。

    我淡然笑着拒绝了，明显这里人手不足，我又何必而要巴巴地劳烦人家一趟，如是一想，我便笑言自己在车里呆了一天，正想活动一下筋骨，自己却取水即可，无需劳烦诸位。

    话虽如此，这些差驿仍是坚持要让人为我引路，如此客气，倒弄得为因劳烦他人而不自在。

    厨房就在驿站后院，那差役在前遥遥的为我引路。进得院来，便闻得久违的油烟气息。

    看着那厨房内烟雾缭绕，一股子薰人的煤气味让我不由驻足院内，不想进厨房去自找罪受。

    那个带路的差役一进院子便扯开嗓门：“老张老张，你这里水还没烧好吗？你这差事办地可真慢地!”

    “我说你们在催命吗？刚刚不是才给王爷送了一盆热水去，怎么又要？就是上吊也还要容人喘口气不是…”屋内那个被唤老张的厨子隔着窗户，头也不抬地抱怨着。

    “哪啊!这水是…”那带路的差役看了看我，却搞不清我的身份：若说我是伺侯王爷的丫环女眷,此刻却不在王爷跟前立规矩伺侯着，反自己在院中休息。若说跟王爷没什么关系，可那一干随从对我的恭敬态度却又作不得假，一时语塞后，才含糊道：“是随行的女眷们要用的!”

    “***，王爷就是王爷，走哪都少了伺候的女人，我说你让那些个娇客们等一等吧，我可…!”

    “老张，你喝醉酒了吗，满口胡说!”

    或者是没有想到，那些个女子会涉足此地，那厨子说的是口无遮拦，倒是外面的领路的差役急得不行，赶紧一面把话喳开，一面观察我的反应。

    我这虽然是恼那人满嘴胡言，然而想想自己如今的境况，也难怪他人胡思乱想国。但我我虽是个从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灵魂，对于古人看得极重的什么男女大防的话题也不那在意。但，也容不得他人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不由轻咳了一声。扬声道：“请问，还需要等多久？”

    哐铛一声，厨房内不知什么东西落地，引起低低的哀号，随即，一个体态肥胖，神情尴尬的中年伙夫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略带僵硬。

    “姑…姑…姑娘，您…我，我…我这是黄汤灌多了，您别介别。那个…那个，真不是我故意不送水…只是…只是最近几天，这井水，不知怎么，混浊得很，如今…如今这打上来的水，必得镇上一两个时辰，才能使用的!王爷又来的突然…这驿站里一时没有备上这么多水…你看你看…”

    看着眼前那个陪着笑脸，显得局促不安的厨子，看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而特意打上来的一桶还透着一股子泥土的腥味的井水，我心里却不由生出一丝古怪的意味。

    “什么时候井水变这样了？”我紧紧的问了一句。

    “就这一两天，以前从没有过!”

    成群的青蛙、四处乱窜的蛇虫鼠类，还有突然这变浑的井水。还有…这些事若只单独出现，我倒也不怎么在意，可这接二连三的出现。便…

    “你们觉得最近天气是不是突然变冷？”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在场其余两人皆是一愣，我却不管不顾,定定的看着他们，一副定然要知道答案的模样

    “也是，最近两天突然变冷!或者就是老人们说的倒春寒吧…!”

    这话是谁回的，我已没太留意，原来最近的寒意不是因为我自己心寒的错觉，而是的确变天了。

    这些兆头,似乎预示的是…

    “王爷在哪？我要见他!”

    前世那一场惨烈的记忆不可抑制的浮上心头，我不由脸色发白，一时只觉手脚冰冷。再顾不得其它，我扔下这句话，拨腿就走!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是下意识的回避着卫逸，而他，也似乎在回避着我。明明是一路同行，却几乎是不打照面的。

    只是，这事，我，只能找他。求证!

    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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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事在人为

﻿    “我从没想当救世主！”被连串的追问弄得头晕脑涨的我，半晌才挣扎着吐出这样一句话。此刻，我的脸已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卫逸的追问无力回答而尴尬，而是因为愤怒。

    是的，我此刻很愤怒！

    卫逸的话，乍一听，是处处占理，面对地震这种天灾，的确非渺小的人力所能相抗衡。

    然而，世事无绝对，而这事，也绝对不是他所说那般绝望，事、在、人、为。只是，稳看人愿不愿为？

    “不过，卫逸，平王殿下，你何苦抬出这些冠冕堂皇的托词，面对此事，你真的就那么无能为力？还是你根本不想有所作为？”

    当初我猜测到有可能会发生地震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寻他，一来是他与我同为穿越者，找他求证最好，二来，便是看重于他的身份。

    一人之力，或有尽，然而，他是谁？他现在的身份是离国的平王殿下。仅次于皇帝的第一皇位继承人，而这回风郡的诸位官员因以前的抽丁事件，本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他若真的下定决心要管这事，其实大有可为。

    只是，很冒险！

    在这驿站内，让自己所有属下在外安营而居，不需任何理由，不用冒任何风险，堂堂王爷之尊，纵因随心所欲而不被人理解，却也只能照做的份，他不需要费任何唇舌，也不理要给人任何理由。这本就是他的地盘。自可自作主张。

    然而，为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地不知震级的地震，拿着这种种异像，便要试图说服这一郡官员相信地震之发生已是万难，何况。[爱书者首发aishuzhe.***]要让一郡百姓在未来的日子里过着天为铺盖地为床，不知何日结束提心吊胆的日子，又哪是容易的事。

    最可怕地是：若地震在这一切没有安置之前到来，那一切便是做白工，民怨反而会直指明明知道地震发生却来不及作为的平王殿下。

    若一切都已安置妥当，可最后却是虚惊一场，这一场劳民伤财的地震风波的使作俑者，又将会给一直虎视眈眈的萧家，以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的借口。

    所以此刻。只求自保，于他而言，其实是最稳妥的做法。

    其实这样的想法也无可指责：无论前世今生，都存在这样的怪圈：前世那些政府职能部门：大多是不做事便不会出错，做得越多。出错地机会越多，什么也不做地人，绝对无错。到了年底评级。反是游手好闲之人，得了优异。

    不算新鲜！

    我所气的，不过是他明明因自身原因不想出手帮忙，却偏要说得如此义正词严，虽然有人称赞其为说话的艺术。然而。我仍是看不惯，这般虚伪。

    “我说过。我不是救世祖！”

    再一次重复这一句话，卫逸的声音略有些底气不足。

    “明明救人之事，却要赔上自己作赌注。这本赔本赚吆喝的事，我不会做！而你，想来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微闭了眼，我点点头，绝了借这位王爷地身份势力行事的念头。

    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话不投机，本也是半句都多。

    平心而论，我很能理解他的难处，他不是救世主，我也从没有想过当什么救世主，我地想法其实很简单：在经历了前世那一场惊心动魄灾难的我，只想在力之所及范围内，让那一幕幕惨剧不再少演，至少，能救一人算一人。

    真的，我的心其它不大。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这类远大志向，只是，明知道大祸就在眼前，却坐视不理，视若无睹，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这场灾难可能会造成多大伤害，我也明知，自己力量有限，但，救得一人算一人，而不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便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无能为力，然而便漠然抽身，看着惨剧发生。

    生命之珍贵，就在于他是只有一次，每个生命都是不可复制地同等到珍贵。虽然，少了卫逸这位名义上的平王殿下地力量，我想救人的希望会更加渺茫，但因此而什么也不做，其它不论，我自己良心那一关，便是过不去的。

    卫逸那他王爷的身份，虽然是助力，相反，也会有阻力，反是我这个小小丫头片子，无牵无挂，无欲则刚，反而可以随心行事。

    哪怕千般谋划，辛苦一场，到头仍是一场空，我至少能平静的告诉自己：莫言，你真的尽力的！”

    真的，这样就好！

    成事从来在天，谋事却在人的！

    “初儿，你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陵姨的出现打破我与卫逸的沉默。

    望着一脸惊疑不定望着我们，明显有些不悦的陵姨，我没有解释的心思，此刻，我才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刻，指望不上卫逸，也不是没有其它方法，事、在、人、为。

    “陵姨，你来得正好！我有急事找你！”

    我急急向陵姨方向奔去。

    “你想做什么？”

    与卫逸擦身而过时，耳边响起这样低低的问询！

    我匆匆的扫了他一眼，并未止步！

    “王爷请放心，我无论做什么，都绝不会牵连到你！你自己去歇息！我还有事！”

    此刻，我只希望，那场灾难，能够来得迟一点，让我来得及，能够做点什么。与未知的时间赛跑的感觉，我已无暇顾及他人感受。

    心一点点缩紧，一如我紧握的拳头。

    我真怕，那场灾难，就发生在下一刻！

    时间啊，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这个！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身后，是卫逸沉重的呼吸，似乎那人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然而，最终只听得身后幽幽一声叹息，归于虚无。

    月华如水，我急急奔向陵姨，也与身后卫逸，渐离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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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流言

﻿    回风郡内白马寺，已是上百年古刹，因传寺内中供奉着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甚是灵验，又建在郡内，是以香火一直很旺盛。算得郡中数一数二的寺院。

    若是遇上初一十五，或是世音菩萨的生辰之日，那抢着来烧香的善男信女们，怕不提早在寺门外候着长长的队伍，纵然不能抢到头香，也希望能求得个好兆头。

    那时这所谓佛门，哪还能找到清静之地。反是寻常日子，伴着青灯古佛木鱼禅声，才显出几分方外之人，出尘之境。

    今日也就是那么一个极其寻常的日子，轮值到负责寺内清洁的小沙弥明空早在鸡鸣三声，五更梆响时，便早早起身，一如往日，先把寺内寺外昨日的灰尘打扫干净，再拿起抹布进入正殿，仔细擦拭佛像——那些长年被烟熏的佛像，一日不细细擦拭，便会落得烟尘仆仆，不复庄严宝相。

    忙完这一切后，明空松了口气，看看已然泛白的东方。念叨着还要挑水，做饭等等到活计，匆匆离去。

    本是紧闭的殿内，一个黑影自屋顶梁上轻轻跳下，落至殿中，略一打量殿内那宝相深严的佛像，先双手合十祈祷：“菩萨匆怪，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冒犯之处，他日小人必备香请罪！”

    随即跳上供台，在佛像那作捻花指的手掌一阵捣弄后，跳下。再查看下四周，无人注意，匆匆离去。

    只余一室皆静，几丝细细轻烟袅袅，绕着那看似并无异相地佛像。只是那本自清幽的檀香中，却夹了几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香甜气息。

    正是这股若有若无气息。勾得暗处某些动物，蠢蠢欲动！

    同样的场景，在回风郡这所的几个略有名气的寺院里，一一重复上演！

    这一切，皆无人知晓。唯一地日击者，只有那寺内供奉的佛像群，佛像静默无声，捻花微笑依然，似已洞明一切，含笑默许。

    红日东升。沉旧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悬空的大钟传出悠扬的旋律，古老地寺院开始迎来第一批香客。

    引路的知客僧人略有不悦，今日入殿的道路，怎的打扫的不如往日干净。明空这小沙弥莫不是偷懒了。待会一定要告诉方丈去。

    然而，这些情绪是不能在施主面前表露了。

    恭敬的打开殿门，半声佛号，便那么死死地被堵在嘴里。

    身后已听得香客们的惊呼。

    那原本该被擦拭干净的佛像掌心。却有着密密麻麻的蠕动。

    知客僧正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人群中，已人眼尖者叫出声来：“那是字！…菩萨显灵了！正借蚁虫显示神谕！…菩萨显灵…菩萨显灵…！”

    被这突来的声音所提醒。知客僧这才发现，那些活动的蚂蚁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驱使着，排列的地确是文字。

    上香的众人群情激动，想着自己果然是诚心感天动地，竟然有缘在今日得见神谕！

    “回…风…有难！…地牛翻身。速避！”

    再次喧声佛号。知客僧还不及被菩萨显灵，排蚁列字地神迹而感动！便被这消息所震撼。

    回过神来。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尖叫，众人再顾不得感激神佛示警，匆匆如鸟兽四散去，也把这个“地牛翻身”的消息，传播开去。

    至于那第一个指出排蚁列字的信众，则如入海之水滴，随着人群消失。

    这样的场景，发生的地方也就只发生在几家寺院，然而，流言，却似长了翅膀般，马上飞遍了整个回风郡！

    与此同时，各种关于防震避灾地种种消息，也以难以想像地速度流传开来，为揣揣不安的人心，投下小小一点定心丸！*分界线

    “这消息已经传开了，如今郡内大多人家都收拾着值钱物件，挟家带口出来在外露宿避震，如今，市面已是家家关门闭户，萧条之极，盟中生意都全受影响！要不是有之前阿苏写地防震十条、避震须知什么的，这街面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回风郡暗盟分坛坛主向我细述了如今的情况后，迟疑片刻，仍是问了出声，

    “阿苏，那地牛翻身，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毕竟大家都这么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是个办法！何况，若是长久未见地牛翻身，这露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怕，到时候，会出大乱子的！官府，据说官府也在派人查寻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我不由苦笑。一直悬着的心，此刻仍没有半分松懈。

    消息是传鬼神之说传出去了。

    之前一直担心时间不够，怕一切还未布置，那地震便已来临。如今，却又盼着它早点来，早来到，早安心。

    这鬼神之说本就虚无，何况人为的手段，总不可能没有破绽可查，此刻是人心慌乱，人人人宁信其有的。但时日稍长，这怀疑的种子，便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了吧。

    何况，官府！

    这官府肯定是不愿意见到自己治下因流言而萧条。如果有卫逸的帮忙，或者，还能多拖些日子，只是这地震真的发生，其后种种，想来都不太重要了！

    “我们已尽人事，如今，就真的只能任天由命了吧！”

    微微一叹，望着那位没有等到答案的坛主，我是怀着歉意的，当初时间紧，若不是陵姨无条件的支持我，这个有若儿戏的计划，根本没有通过的可能。

    如今，我仍是不可能给出什么太过可靠的信息，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充斥我的心。

    “你我皆凡人，不是救世主！”

    这一句话，不经意的浮上心头。之前是出离的愤怒。如今，却让我有了不同的感悟。

    我能猜中这开头，可谁又能知道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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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善后

﻿    时间不以人为意志为转移的缓慢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十六个时辰。外空的气温仍透着刺骨的寒意，乱窜的蛇虫蚁鼠渐渐绝迹，井水越发混浊不甚，然而，大地，却平静如昔。

    燥动不安的，是人心。

    惴惴不安的人们，在担惊受怕了两天一夜之后，已由坚信变为半信不疑。

    据说城内某户富人，为避地震，只带了贴身的细软出门，而无人看守的家里却被不知何处的盗贼闯入，若不是巡城的衙役发现，只怕那富人家中大件值钱物件早被搬空…

    而这，不过这三十六个时辰中所发生的一个极寻常案例！

    何况，市面萧条，商人不敢开店。这衣食住行，一切都变得紧缺起来！…郡内，已隐隐有了混乱的苗头。

    而那些挤在空地的暗盟中知情人，看向我的目光，也不似一天前的敬若神明，而是带着怀疑！

    时间没心没肺的前行。大地依然平静。市面上的混乱却渐渐有了扩大的迹象，对此，我无能为力。

    人力，果然不能胜天吗？

    “傻孩子！你尽力了！”这个时候，仍全心全意支持我的，只有陵姨吧！

    只是，看着陵姨的眼，我隐隐觉得，陵姨，其实也就只是因为是我，所以无条件支持的。至于我所说地种种。或者，也不怎么相信的吧！

    我微闭了眼，或者，到了最后，折腾这么许久，我仍是救不了任何人。下送来的贴子，说是有事相邀!”

    卫逸？这个名字让我不由一惊。

    他没有离开回风郡，我是知道的。毕竟面对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地震，匆匆避之并不是上策，谁能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地震便会发生。便不如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借以避难才是上策。

    只是，此时此刻，他来找我，所为何事。就为了嘲笑一番我地白费工夫。

    心里升出无名不平，我毕竟尽力了。何惧他这一负手看戏的！

    如约而至！

    那人仍自一派神清气朗。

    领路的侍卫略一行礼，便自退下。

    “所谓神谕，想来是你的手笔？”此刻没有他人，卫逸也没有客套，径自问道。“不，或者该说你偷学韩信之手法！”

    “是！”明知这种把戏不了多久，我也应的干脆：“你手下查出来地！”

    所谓排蚁成字，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

    只需一点蜂蜜足矣！

    据说当年汉之韩信便是凭此手段。让败兵后退走乌江，本欲过江东卷土重来的西楚霸王项羽信心尽失。落得自刎乌江之局。

    此刻他如此说，便是已洞查其情。

    “如果不是我拦下官府调查，你以为你的把戏能骗多久？”

    卫逸的声音拨高，隐隐透着怒意。

    “那我需要感谢你吗？”

    当时时间匆忙，我本也没那能耐做到天衣无缝的。此刻面对卫逸如此怒意。我也毫不示弱。

    “平王殿下叫我来就只为了查证此事。那么是要以妖言惑众之名治我地罪吗？”

    “你…”卫逸俊美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挫败之意。

    “不治我的罪！那我就谢过王爷不杀之思。先行退下了！”

    我满是嘲讽的说完这话。转身欲走，本就是话不投机办句多。与这种人，我不欲多说什么。

    “你何苦非要趟这混水…”

    身后是低低的叹息。

    我略略一顿：“但求心安——不知道你经历过前世那场地震没有，那场面，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时间仍是走得匆忙，然而外面的局势却暂时平静下来。

    官府出面了！

    据说是平王地意思，据说他也在近日得到梦示，同样是那十二字真言，如今虽然风平浪静，但这天机怎是那么容易被人道破的，既然有示警，自当恭敬以待。至于那些想趁乱混水摸鱼，发灾害财地，杀无赦！

    至于其后的一切后果，则由他自负担！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愣了半天，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无论出于什么考量，那人，还是出手了，!

    然而，也容不得我理出什么感叹了。

    脚下突然传出沉闷的低吟，四处听得各种惊叫声，种种景象，恍若隔世，却又清晰可见，我自己也立足不稳，心却莫名一松——终于来了！

    因为提前有了预警，虽然这次地震连回风郡的城墙都倒塌了，更不论众多自建民房。据说那些个百年古寺也未能信免!

    据说是替人挡了灾，然而此刻也没有想去感激那些寺院了。或者在生活安定之后，这些寺院会重新建起，然而此刻，却是没太多人能顾及它们了。

    入得城来，眼前一片惨淡之景。毕竟，虽然能搬得些零碎物件，便大多数笨重之物，仍只能留在家中。这一场地震，便让大多数人半心辛苦，化为飞尘。

    城零星飘着断断续续地哭声。纵然有了示警，伤亡亦不可避免地事!

    哭过，痛过之后，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面对满目苍桑，要做地，却是在废墟中重建家园。而大灾之后有大疫，似乎在自古不变的真理。粮食，生命必需品，还有各种疾病的流行，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所要面对的的困难，还有很多。

    然而，活着，才有希望不是!

    入眼虽是一片荒芜的大地，然而，已有一丝绿意自荒地中悄然探出头。

    衙门已贴出了告示：其它郡的救灾物资似乎已陆继到达，重中之重的，便是衣食与葯物。据说这一切都是平王殿下在震前便派人传书帝都，特别请旨的!

    所以，这一切的救援物资，才会到达的如此之快。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人刻意谋划的结果，谋定后动，以最小的力量谋得最大的利益，似乎是他一惯的作风。但不得不承认，这震后种种善后事宜，的确是我未曾考虑的事情。

    这样的举动，自是让百姓感恩戴德。卫逸在民间的的声望，似乎借着这次事件又攀上一个新的高点。

    如今那位被众人感思戴德，视若救星的王爷殿下，已悄然起程，匆匆赶回帝都去了。

    只留我留下一页信纸，上书十字：“帝都有变!方容有难!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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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谁人入套

﻿    我当下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手上劲道全失！卫逸？，此刻方容还在等卫逸？

    难道…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浮现脑中。

    “你以为，那位王爷能救你？”下意识的问出声，我只在心里祈祷，自己的第六感还是不要太好！

    方容茫然后望了望我，嘴角略微扯了一个弧度，似笑，又似嘲弄：“我该做的都做完了，难道王爷打算反悔放弃吗？”

    “你…我…我不是…”我承认，我此刻是语无伦次，因为太过震惊了。“你该做的？你做了什么？难道这牢狱之灾，你…你故意的，你疯了吗？你要是身子骨再差点，早被折磨死了，你…？”

    “我哪有给人下套？下套是要人钻的。我不过在那儿埋了根线，也要看萧府会不会如我所料的走进去再说？何况方容人倒还不错，没十足把握我不会用这枚棋子的!”

    人的记忆真是很奇怪的，那样的对话，掐指算来其实已是很遥远的事，虽然也发生在这回风郡内，可如今却早已人事全非，可不知为何，看着这字上的信息，那段对话便这样一字不漏的浮上心头。

    下套？

    难道方容如今种种作为，皆是那位平王殿下口的所谓的伏线？

    方容到了此刻，仍在等着平王殿下回帝都，而卫逸此人。本是可以冷眼旁观一郡之民受难而不加援手地冷峻心肠，却也为了方容而匆匆回转。

    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我也不信的！

    “我只有这个机会！”方容的声音，很轻，很倦，仿佛已燃尽的余烬。这轻轻的声音，却有着一奇异的魔力。让听者心里似堵了团绵花。难受极了，方容已微闭了眼，仿佛不胜其扰，以着倦极般梦呓的语气道：“有萧家在，所谓仕途，不过是句笑谈。是吧？所以，王爷给我地这个机会，我只有赌了，人生难得几回搏！

    算起来…我还是得谢谢你…否则…那位金贵地王爷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小小书生！…这一次，如果还报不了那灭门之恨，我…我也累了！”

    “那些，都是做戏？你…”我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如此看来，那日酒醉种种言行，真醉假醉。怕是难料！此刻，也不知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圈套。

    开科取士的人选是帝都萧府一派之人，而方容却是因这认为这开科取士不公而入狱。暗受的私刑，还有，方容自身与萧府当年的那一笔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隐隐约约。我似乎能看见那条无形之线。慢慢浮现。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仍不清楚，卫逸当初所谋划地会什么，到底能达到何种目的。

    反正与这位平王殿下脱不了干系的!

    下细想来，这案子其实也已拖了太久了点，其实认真算来，这本是可大可小之事。端看，这人事之背后，有没有人帮他撑着了。

    云连城的留下，似乎也有了更好的解释！

    下细想来，所谓千金之子不立危墙。

    而当初那人离开相对安全的帝都王府，让自己面对种种不测风险，若说只为了圣意为难违，我是绝然不信的。

    若真有心要回绝，方法多的是：称病即可，谁又会给他真个为难于他!

    如今虽不清楚这一局搏奕到是为何？我却隐隐觉得，这帝都，应隐隐了一场变故吧，而且，应该是那位殿下一直所期待的那种变故？

    此刻，先有军中遇刺案，收拢了军方实力，又挟着救灾得力，在百姓之中，拥戴之声高涨望，还有什么时机，比现在更适合此时开始他的反击，是巧合，还是，早在那人算计中？

    要怎么地口才，才能劝动一个铁了心豁出性命来搏一局的人回心转意？

    此刻，我不得不承认，卫逸说的对，我们本凡人，不是救世主。这世间事，也不可能只按我们地意志所变化发展！

    何况，下意识的，我也希望自己能忙碌些，更忙碌些才好!

    有着其它事情牵挂着，总好过无所事事，空闲下来，便忍不住去回想；那突来的一剑，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与过往种种相处的开心时光交替出现，那才是真正地痛彻心扉!

    摇摇头，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吐出来，仿佛这一呼一吐纳间，便能把脑子里地乱杂念头和胸中燥闷排出体外。

    “我、能、做、什、么？”

    一字一顿，短短五个字，我说得很是吃力。也代表了，我的妥协！

    明明不愿意，却不得不妥协地郁闷，让我难受之极。

    然而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在方容已走到现在这步之后，若非全然抽身退出这些是非，隐姓埋名于江湖之中，便只有一路向前，绝不回头，按着预定的套路走下去了。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等！”方容轻轻的吐出这一个字，让我几乎错疑自己的听力？

    还等，以他此刻的身体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等什么？再等平王殿下回帝都缴旨时，随便把这桩案子当趣闻给皇帝透露，然后再来个会审给你平复吗？同样的计策，怎么可能两次有效？我所说的，便是上次我遇到那桩乌龙案时，卫逸所用的手段。然而，同样的计策，却有着相反的结果平王殿下虽然是把这事透了出来，却并没有引起预期的反应，那个皇帝甚至是给此事下了狂生无状，污蔑主考！实属无行无品！十二字断字。圣言一断，这案子，只怕，是难翻过来了！…

    “无行无品之狂生，对吧！我知道的！”方容此刻不觉伤心，反倒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要等！”

    “等什么？”我一头雾水的追问？

    “等劫狱的人！”

    “等我？”

    “不是你，你只是意外，我等的，是那些想杀我灭口的劫狱人！”

    “等杀你的人？你想死谏？”

    “不，我还要活着，活着看那不可一世的萧家，跌落尘埃！”

    “你不怕自己撑不到，便已命归黄泉！”

    “王爷不回帝都，那些人不会急着动手，而王爷只要平安归来，这帝都，谁能在你手下取我性命？”

    我听得几乎磨牙：“卫逸的话！”我会功夫的事，这方容根本就不知道的，如今却这般笃定，看来，这事，早把我给计划在内了。

    此刻不再多想，无论卫逸留言回帝都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论是不是落入那人的算计中，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再次成功的让我自愿走进一摊混水中，——就算是因为了那段府中岁月，那位一直对我不错的表少爷，我也无法袖手旁观!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让人并不是想放下便放得下的。

    我能怎么做，等吧！

    既然此刻我只是一步棋子，也不想费心翻盘成主角，那么，等待那不知会不会出现的刺客，似乎是我，唯一的选择。

    何况我的内心深处，隐隐有着那样的念头：帝都萧府，以文传家，论起武力，只怕只有属于外援的——那来的人，会不是是他？如是一想，我藏身于牢中梁上时，心里，已分不清是着期盼，还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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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风起云涌暗潮涌

﻿    三更已过，万物皆静。如墨的天穹，月色迷离，初夏夜的燥热已悄然退去。那队一如往日照惯例巡视皇城外围的当值御林军官眉宇间，已带上淡淡的倦意。

    如今可谓盛世，且不论百姓安居乐业，就连前段日子的那地牛翻身的天灾都有神灵预先显灵示警！可见这如皇城的帝君，应是有德之人，才能得百灵护佐，国运昌盛。

    怀着这样的念头，那些巡视的官差们都有些松懈：天下大定，国强主民，又人谁会想不开往皇城里去闹腾呢？这巡视一说，不过走走过场罢了！

    “蹄蹄”的马蹄声突然出现，惊破这沉寂的夜，一匹飞奔的骏马，突然出现在长街尽头，似流星般飞速向皇城奔来，马上人影绰绰，竟似有人操控。

    众侍卫刚回过神来，急急吆喝着上前拦阻。

    不理会众人的吆喝，那马速没半分减下来的样子，反应快的侍卫就欲张弓引箭，却听得一声轻喝，一个人影自马上飞身而起，姿态优雅一如冲天之鹤，，翩然敛羽，轻飘飘的落在皇城之上。

    天色太暗，也看不清那身影的主人做了什么，城下众人，只听见“咚”的一声，那沉闷而响亮的声波，以皇城墙头为中心，似水波一般扩散开来。

    这样的声音，无言的制止了那些已对皇城形成包围的侍卫们万箭齐射的举动。至于那匹马，已无人理会。

    众人似惊呆了一般。听着那设在帝都皇城作为摆设的登闻鼓，在建朝这么多年后，在这样一个夏夜三更时分，被人突然敲响。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悠长，却似声声敲在人心上！随着这鼓声，那座本已灯光幽暗的皇城，已然被惊醒。火光莹莹，由城墙向里面，一点点被这鼓声点亮起来。

    似乎等了很久，又似根本没有过多久时间。吱呀声中，沉重的宫门由内自外次第打开，一队侍卫护着一个穿着内侍服色的太监，步出宫门。立定。

    那个尖细的公鸭嗓子飘荡在夜色中。越发让人觉得阴冷：“何人如此大胆，三更击鼓惊驾！”

    “击鼓自为鸣冤！这登闻鼓设在这儿，不就是这样地作用？”

    皇城之上，黑影负身而立，面对城下林立的刀剑。并无半分惧色。

    “大胆，你要申冤？为何挑这夜深人歇之际？”

    狐假虎威的老太监，此刻是抖足了威风！

    “我怕再晚来一步，就成了无名冤魂，哪来申冤去？”

    “你…？哼！按例。击登闻鼓者，先庭杖三十！你还不下来受刑！”

    “诸位似乎弄错了，我不过帮人击鼓罢了。真要申冤的正主，还在马上！”随着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城楼下那个身影轻轻跃起，飘身落到那无人理会而信马由缰的骏马身边。

    那一干侍卫这才发现，那原以为无人的骏马上，还低低地伏着一个人影。

    火光闪闪中，可以看见那伏已马背上的人，似乎已陷入晕迷。只有一身被鲜血浸湿的衣衫，诉说着身体主人的虚弱。

    “这位今夜被人追杀，已是身受重伤，若真要先庭杖三十！那什么冤情怕是都诉不了！这位公公，你确定你不是想杀人灭

    那个击鼓的之人。就是我了，此刻语气中充满了讽嘲地意味。

    那太监似乎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略自一愣，却也不敢自作主张。派了随侍之人，向里回报情况。

    良久，才等得那宫内传来口谕：让鸣冤者入宫，并派御医全力救治！至于庭杖三十，暂免,待伤愈后再计！

    听着这样的回话，看着那位专程来接人御林侍卫统领云连城云侍卫，我略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上，我所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一桩夜击登闻鼓而引出地种种事件慨万千。

    而此刻，包括送方容来此，并帮他击鼓的我，也没有料到，我这一击之下，是新一轮朝庭党争的血腥序幕!

    方容所等地刺客如约而至，是在我守在牢中的第三天…没有看到凌烈，不知是不是枪伤太重的原因，这让我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

    这样的情绪，很软弱!软弱的让我自己都唾弃。

    把心里那丝不该再升起的担忧强行压下，我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在下面的场景。

    来人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也不敢真地肯定那些便就是修罗教之人!何况来人，是自称平王所派,甚至拿出了平王府的令牌作为信物。

    而方容，竟顺从的跟着他们，出了大牢，只是临出牢门前，淡扫了一眼我的藏身之所，嘴角那抹了然的笑意，却越发让我看不穿。

    我信守之前之约，只冷眼旁观，就那么看着他们一路杀击伤多名官差，带走方容，送至城外。皆一路随行。直到那些人欲在荒郊杀人灭口时，我才急急出手救人。

    然而，接下来，方容地举动便开始令我摸不着头脑！

    本是受刑已久，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竟然狠得再下狠手，拿起刺客地遗落的刀，猛然刺伤自己的右手。

    没有想过他会自残，我一时竟是阻之不及，只能这样看着那鲜红的血自他手腕处中冒出。染红了衣衫。那人，已然面白如纸，汗流浃背，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唇齿之间，已泌出细细的血丝。

    不理会我的惊呼。

    那人挣扎着道：“拜托!送我至皇城，帮我击响那登闻鼓，其它的，便是看我自己的自造化了!”

    费了如许周折。仍是把主意打到登闻鼓上面，若先便打定作此，又何必要绕上这样一大***？看着方容明显已经废掉的右手。我带着淡淡的忧伤惊讶的问了出声。

    “春闱弊案，在官官相护地官场，牵连会有多大？我一小小落第书生只字片语，能翻出浪花？可现在，劫狱、杀人、灭口、栽赃嫁祸、林林种种皆是死罪。而我…”方容略微一顿。看着右手着那仍滴血的伤口，神色悲凉，眼中却透着赌徒的疯狂：“我这手…已被那些刑罚与劫狱之人所伤，就是拿自己的答卷对照字迹，以示清白。亦是办不到了!…为示清白，我或可以求殿试的机会…”

    “你这次春闱的…你早知道自己这次会落榜？”深吸了一口气，这被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所震撼，竟然能如此自然地编造所谓真相。

    为了不被比对出字迹，连自己惯用于写文的右手。都毁了。虽然早知他是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仍没有想过会绝然至此。

    终是明白这一局的关键。卫逸所持的真正的撒手锏,竟是如此：春闱中故意交出一份胡乱炮制地，却在其后的审讯中，否认是自己亲书。而是被人调包陷害，才会是这般狗屁不通的文字。

    而方容，手虽残了，可，有脑有口，以他当年连连榜首的实力。这众目睽睽,两相比对之下，这桩“春闱弊案”便是铁案一桩了!

    没有人会相信，有人会放弃大好前程。在春闱试中，故意藏拙。这一局，不过利用人的逆反心理，与某些人做贼心虚地弱罢了!

    若萧家不是自己其心不正，自不必理会方容当时的胡言醉言。何况当时，平王离京。皇帝远在这金銮殿，这帝都皇城，谁不卖萧家三分面子。又怎容一个小小书生，扫了萧家的面子。

    如此种种。这一局，便这般轻易让人入套!

    或者仅这一桩，也未必能撼动萧府，但，再加上杀人劫狱,嫁祸平王以及这一次出京卫逸所集在帝都地种种证据呢？

    所谓蚁多咬死象，何况，这还是一头已经受伤的象。

    早在行刺事件后，萧家已不复往日风光，而如今种种，不过给高位者一个理由，把隐隐威胁皇权的萧家剪除的的一个绝好由头!那些所谓劫狱之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犹豫再三，我仍问出了声。

    掌上犹有血迹，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第一次取人性命的我，却第一次有了惧意。

    “这重要吗？那些人，注定…要死!”

    那个记忆中的温文地少年，经历岁月人事种种磨砺，竟然如此陌生。陌生到令上心寒。

    压下心中异样情绪，此刻，并不是伤怀之时。

    闯皇城，鸣冤，以言语相激，免去方容那庭杖三十之苦，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其后种种，正如方容所言，我无能为力!也无需作为，墙倒众人推。官场之人的嗅觉，永远是敏感的而残忍的。而高位者一旦跌落，下场更是凄惨。

    不过十日，那单强横一时地帝都萧府，便在众夫所指万人骂中，悄然成一个消失在历史书中的名词。

    零落成泥!应该可以用这个词吧!

    这已是我到这个世界后所看到地第二次抄家。

    萧家被抄，皇后被废,打入冷宫，连带当初护驾不力的旧案都被翻了出来。这一次，曾经显赫一时的萧家，已再无翻身之日。

    一众党羽，该杀的杀，该流放的被流放…我不知道这萧家为了如今的名头，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便在绝对的皇权与权术操弄之下，权臣功高震主的下场，却不鲜见…

    相较于萧家的败落，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那位平王了。不，现在应该称为太子殿下。这一局，他凭着仅有的几枚棋子，巧妙布局，以前借势之力，终成最大赢家。

    劳军有功，体查民情，及时安排，使得地震灾害的损失减到最小，因而受百姓拥戴，挟着种种功迹与荣耀，这位殿下，成功的向那座皇位宝座迈进了至关重要的一大步!

    这个世界，原是不需要绝对是非对错的，而所谓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历史，不是过胜利者歌功颂德，自我吹嘘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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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树欲静风不止

﻿    盛夏，日漫漫，昨夜那一场来去匆匆的暴雨，已被炎炎的暑气蒸腾的无一丝痕迹。无风的正午，让人晕晕欲眠，而不想顶着日头出门。可知味斋的生意，却与外面天气一样，热闹之极。

    似乎，一切如故。

    然而，变化早悄然发生,在不经意处。

    那个春末仍盛极一时，让人不敢侧目的帝都萧府，已找不到曾经存在的痕迹。

    放眼如今朝中，风头最健的，最热门的话题，已从善如流改为新任太子选妃之事。

    与当初议平王选妃不同，这一次，自认略希望的世家，无不想方设法来巴结这门亲事。虽说当初平王殿下早放过话，只娶绝色一人，足矣，但那时不过一小小不起眼王爷。如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只有一妃，就算选不不上正妃，侧妃也不错的！

    为此，那些个家有适龄女儿的大人们，可谓削尖了脑袋，虽然求圣上的旨意是很重要，可若自己女儿不被王爷看上眼，那也是白搭。君不见那个仍在冷宫呆着的萧后，便是一例。

    所以，想怎么不着痕迹的把自个女儿推销给太子殿下，便成了如今帝都中正热烈上演的戏码。

    何况位太子殿下对于花街柳巷已是早不去了。平日里除了朝中府中或辅佐处理政务，来得最多的，便是我这知味斋了，所以，连带着，这我知味斋亦变得更加炙手可热！

    不过，那与我无关。

    伏在案头，我心里空空的。以前的日子，虽然无甚新意，可心中还有个盼头。便不觉什么，前段日子忙忙碌碌也好，可最近一切风平浪静，无什么事，那无处可诉的寂寞，便再次袭上心头。

    犹豫再三，终在前段日子下定决心。专程去一次富贵坊，却不料这帝都内曾经最大的赌坊，也悄然消失不见。我所看到的，只有一把铁锁紧守门户。那条帝都最繁华的销金所在，如今却门堪罗雀。早不复往日的热闹。

    仔细想来，其实也不觉意外：平王平安回帝都，这所设于帝都地修罗教的暗坛，又怎会留在原地，等官差上门呢？

    只是。这修罗教分坛本是隐秘所在，我亦是当初适逢其会，才会得知此事。甚于当初重伤之后。我也不曾想过吐露此事半分。可看着修罗教分坛先行避走的态度，我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去，本不是只为寻仇。纵然伤心至此，纵然从陵姨口中已得知真相，我仍执意想寻那人亲口问他仔细。

    他与陵姨的中秋之约尚早，在此之前，算我自欺也好。撞了南墙亦不回头也罢，不论真相为何，凌烈，都欠我一个解释。

    却不料，此行仍是扑了个空。

    最后一根线索就此断裂。我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动力，整天晕晕沉沉的。混着日子。无事可做！

    前世最希望的米虫生涯，当真变成变现实后，我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果然，天生的劳碌命！来的声音拉回我神游的思绪。

    自那日护送方容进宫之后，我除了偶尔出门，便几乎让自己呆在知味斋里，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理会什么事。一应店里的事，全交由他人应付，包括想通过我引见那些个千金小姐地世家豪门。

    其它，在那些人眼中，我这知味斋的掌柜，也不过是一个押对了宝的投机者罢了，而他们，也不过进行着另一轮的新式投机活动。

    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人世有什么是能永远不变的。

    所以，最近想透过我这里，为那位殿下安排个偶遇事件地高官们，多不胜扰。

    不见二字已在舌尖，却下意识忍住。

    最近种种近况，这店里伙计最是了解。明知我不想见惹这些烦脑，却还来通报，想来，那人，应不是那么轻易打发的的吧!

    “就说我病了…!”找个理由打发地好!我头也不回道!

    “掌柜的…”

    “苏掌柜，是我!”伙计犯难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我不由挑眉，神色不悦看着那不请自入的人：“云统领，你不请自入一个女儿家的房间，到底还懂不懂规矩？就是你们王…太子殿下，怕也不会这般失礼吧!”

    “掌柜的恕罪,实在是你太难见了!我这才…”云连城语气倒是有点惶恐。只是神色却不见尴尬。

    挥挥手，让那位有些不知所措的伙计退下。我翻翻白眼:“云统领找我这么急!不知何事？”

    “我是代太子殿下传口信的，约你明日午日过府有事相商!”

    “不去!告诉你家殿下，如今他日已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这平头百姓，可不敢高攀，有什么事，让他来这吧，让我也好赚几个小钱花花，要知道，在我这挂号预约见他地美人可不少啊！”

    略一思索，我一口回拒了。

    这家伙，当了太子，架子倒大了，派个人来知会一声，我就得屁颠屁颠的跑去吗？

    上次算计我的帐我都大度不算了，还给我摆谱。

    知道眼前这个算他心腹，我此刻也不假颜色。

    一想到那一趟出行，原来不过是为了给京城诸人以松懈的假象，人家的重心，一直放在京里，却只字不提!

    那路上种种，只不过意外。我还沾沾自喜于自己地功劳，却不知，人家借我的手挡挡小灾罢了!

    如今找我，又能有什么事。

    虽说当提议地是立国之君主，如今他是只差一步，敢不成让我杀了皇帝，扶他上位。这种事，打死我也不干的。

    随手拿起桌上已冷的茶杯，微一运功，不过，这功夫学来还是有前世微波炉功效，倒比打打杀杀适用的多。

    灌了一口热茶，我拿眼角扫了一眼那个云侍卫。

    那人倒也机灵，见我做端茶便送客，也不久留，只淡淡的道：“掌柜既然没空，那我就先行告辞，不过，殿下让我来约你，听说是跟安乐帝姬有关的!!”

    “咳!”一口茶呛在喉里，害我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端杯的手已在微微发抖，眼看那人慢慢的走出玄关，我仍是忍不住磨牙：“云连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这里有安乐什么事？”

    软肋，绝对的软肋，这卫逸，合着倒一直能能拿着我的软肋为荣是吗？

    方容的事我还没跟他算帐，如今他倒得寸过尺不曾？

    安乐帝姬！若那位真有个什么事，而我明知道却不理会，不说其它人怎么反应，光我娘跟陵姨那儿，怕就够我喝一壶的。一想至此，我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人回过头，淡淡道，眼里却掩不住一丝得色：“掌柜去了不就知道!。”

    这家伙，绝对的吊人胃口。

    很想有骨气的拒绝，然而，话到嘴边，却软化成一句：“我知道了!”

    咬牙起身，看着那位笑得阴险的云大侍卫走也玄关，正欲下楼，我突然扬声道：“婉儿，你来了？”

    仆通一声，前面那人向前的脚步突然一乱，若非眼疾手快扶住楼梯扶手，怕不得跌得难看。回头，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才知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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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肤色微黑的脸上浮现可疑问的红晕，云连城笑得有几分尴尬几分惊讶：“掌柜的，你…？”

    说起云连城与婉儿，或者应算是近来为数不多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吧。

    这两人是怎么勾搭…咳…怎么对上眼的，到底谁先看上谁，其实我也不清楚。

    虽说，当初是云连城把婉儿从那妓院救出来的。不过后来没什么交集。

    反是因为方容的事：一个是受主之托办事，一个是关心这世上仅剩下的表亲，这两个本该八杆子打不到的人，就这么种种机缘，凑合到一起。

    在我看来，这倒成了那一连串烦心阴谋中唯一的亮色。

    若不是一次我在街头偶然看见，我还真被这两人蒙在鼓里。

    抛开其它不说，这云家小子在卫逸不得志之时，便能做到不离不弃的忠心不二，这样的人，应该是比较不容易变心的吧。何况，以我看来，我家那位小姐，也未尝没有动心的！

    哥有情，妹有意！虽说这两人之间，还是有着种种差距，一个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一个却是犯官之后！

    不过，若这两人真能携手面对，我也犯不着做那根打散鸳鸯的大棒。

    当下，我也乐见其成。下意识的，反有几分庆幸，那位上官夫人若在天有灵，也该放得心吧！

    所以我突然提到婉儿，也无怪云连城作此反应！

    拿人软肋，我非不会也，只是不愿！

    我一脸佯装的无辜：“抱歉，刚才是我眼花了…嘿嘿…我怎么忘记今儿婉儿让我给谁代什么话来着…！”

    未完的话语拖出长长的尾音。我笑的满脸无辜。

    “掌柜的！别，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就听说皇上跟王爷在宫内谈了什么后，殿下离开时便一脸不悦。在府里闷了半天。这才让我传这话地？别的，我也真不太清楚，怎么会跟宫里那位主儿扯上关系？”

    扳回一程，我心情略微好转，看他也的确子也知道地样子，我无奈地挥挥手，：“我知道了，婉儿之前出门。说是去见他表哥！就不知是不是真的？”

    说起方容，这个掀翻这帝都萧家的关键人物，经由那场特殊的殿试之后，不但没有流放三千，反破格提拨，竟成了太子侍读。虽然废了右手，可早在之前，他便有心练习过左手。

    虽说不如右手方便。倒也不至于是完全无用。

    而这一种隐形圣意的表达，也加速了萧家的灭亡。如今，这位，正住在太子府中，婉儿这一去。倒不知是会亲还是…，可就不好说了！

    “咳…掌柜的…”看着云连城跺跺脚，闹个大红脸急急下楼离去。我也慢慢敛了笑意，回转，心里却飞速转着念头。如今这帝都。会有什么事会跟安乐扯上关系的？让卫逸变脸变色地找我去的！

    算了，待明日。一切自见分晓。

    我摇摇头，盘算着继续回房数指头玩，这才刚继续这刚转身，便听到一个极轻轻细的温柔声音。

    “掌柜的！”

    这声音，我并不熟悉，却也不觉陌生，这回眸一望，我便呆在当场。

    说曹操，曹操到，那个缓缓步入知味斋，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略带忧虑的明眸的华服少女，不是安乐是谁？

    不用我开口，自有人赶紧上前，把她往知味斋最豪华最舒适的包间里让，片刻功夫，冰块，水果，茶点便摆上了桌。

    我这才跟进中，便听得领路的小二神情激动地滔滔不绝中：“公主，今儿的菜色还是依你以往喜爱的口味吗？对了，昨儿厨房得了一道新菜，你要不要尝尝鲜…！”

    别的不说，光这份殷切劲，连我这掌柜怕都没这么享受周到过。

    所以，平日我总会打几句哈哈，便指着什么事离开，免得这人比人总是气死人的。

    可此刻，才得了那信，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我今日没什么胃口，我，我是是专程找掌柜地”

    安乐的声音淡淡的，似一盆初雪浇灭小二的满腔热情。

    挥手让那位脸上明显失望神色的小二退出包间：“我和帝姬有事有谈，不要让人打搅！”

    “见过帝姬！”我轻轻吁了口气，双手扶腰间，低身一福。

    无巧不成书，这里卫逸正指着眼前这位来约我，这位便寻上门来。两下一比对，我想位帝姬前来，应不只为了出宫散心这么简单吧？

    见了这中规中矩地一礼，安乐本自心事重重地眼中中闪过一抹奇异的惆怅，这抹异色稍纵即逝，快地令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耳边已听得安乐幽幽一叹：“你我之间，非要已如此见外了？”

    立起身来，我微闭了眼，只觉头大如斗。这么日子，我下意识的避着这位，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场景。

    “我们，很熟吗？”这样试探的语气根本不用装的。明知这话，有些伤人，可我不得不说出口。

    毕竟我又不是那苏蕴初本尊，纵然以前跟着这公主亲如姐妹的那位，也不是我。

    这说来也要怪那个苏家小姐，我的本尊！她自己的记忆七零八落的，根本拼不出太多可用的信息来。

    挠挠头，我笑得略有些心虚：“您知道的，我…我…”“失忆是吧！”安乐淡淡的接过话头，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眼中的苦涩意味却泛滥开来：“其实，能彻底忘记过去，末尝不是福气！”

    我总算松了口气，说什么也好，只要不是来找我叙那根本不存在的旧事就好！

    “公主，公主说的是…咳…这人，本不能活在过去里，还是得…向前看！不知公主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安乐的神情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甚至不敢断定她到底有没有听见听我的话。

    我也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状。耐心这种东西，现在的我，一点也不缺的！

    半晌，听得安乐深深的吐了口气，似乎随着这个动作，她心中那点犹豫不决也随着这长长的吐纳，排出身体，安乐原本恍惚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迷茫的眼神渐渐聚焦在我身上，盯着的心里有些隐隐发毛。

    下一刻，那个水晶般的美人，突然起身，双膝一并，跪地。

    “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公主！”我几乎惊得快跳起来，倒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公主之尊，我自认得受不起之类的鬼话。

    而是一来我穿来不过一个丫头，还是不习惯他人下跪的举动。二来，以安乐的公主之尊，却要下跪来求人帮忙，再加上之前云连城带来卫逸的只字片语，这所求之事，麻烦会小吗？

    老天爷，我是在抱怨无事可做的日子不好过不假，可你也用不着给一次给个这么大的麻烦给我吧！揉揉隐隐跳跃的太阳穴，我一面暗自抱怨着，一面赶紧把那位公主殿下给强行扶起来。

    不然，这幕传出去，估计这店里便有一大票人想撕了我的！汗啊！

    “您可别这样，先告诉我什么事吧，但凡我能相帮的，我定然尽全力！”

    也顾不得乱开空头支票的行为，我满口大包大揽的打着包票！

    至于能不能办到，我自己心里也打着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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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婚嫁

﻿    耳边是知了没完没了的鼓燥声,青石板地面的温度也似乎可以用来直接摊鸡蛋饼了。在这样一个盛夏的午后，我却要顶着烈日穿行于户外，虽有内力护体，这外面的温度并不是那样难以忍受，但我的心情，就如这六月的天气，烦燥异常。

    在下人的带领下，穿过重重门户，夹着大量的水气的风扑面而来。

    入眼已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在正午的阳光下，金光四射得分外晃眼。

    湖面，那个独自停舟湖上的身影不是卫逸是谁？

    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主。这座王府，也只有那儿，最为清凉。

    挥手让那带路人退下，我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已落到船上。

    船仍是四平八稳停于湖面，似乎我的动作不过一粒微尘落下，激不起半丝涟漪！

    淡淡扫了眼船上，我自顾操起桌上仍散发着丝丝烟雾的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那股自心里透出的凉意让我心的的烦燥略微减弱。但嘴里却不肯有半点伏软迹象。

    “我说太子殿下，你就不能约个稍微正常点的时间吗？非得让我巴巴顶着这日头跑来？”

    摊开手，卫逸的神情半是无奈半是倦意：“五更朝会要随朝听政，其后，还有太子太傅，少傅，轮番上阵，讲习经略纵横,帝王之道,甚至于诗词歌赋,管弦音律等一切太子殿下必须学习的东西！这一天之中，也我只有在这正午太阳最强的一时三刻，才有休息喘息的机会，要不然，我约个月上柳梢头怎么样？”

    “去，月上柳梢头。我可不敢打搅你与佳人的约会去？”

    我嘴里调笑着，心里却暗自咋舌，前世那些个填鸭式的学习生涯。怕也没这么累人地。

    记不清那谁谁谁曾经说过，权利与义务是相等的。

    瞧瞧这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世人眼中所展现地是帝子，优雅而博学，光鲜亮丽地一面不知吸引多少少女芳心，而又有谁知道，为了达到一个标准的帝子资格，私下又要付出多少。怕就鲜为人知的！这世上从没有无师自通的天才，纵然二世为人的卫逸，占着前世豪门之便，也很费力气的。

    付出与回报永远是成正比的啊！

    不过，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顶着这炎火烈日前来，可不是为了听他抱怨日子难过地。

    “安乐的事，你怎么打算怎么办？”听到这人也抱怨的时间紧。再盘算一下自己此刻的目的，我也就不再费话，单刀直入的问出了来。

    望着卫逸略有些吃惊的眼眉，我讪讪的解释：“前儿个，安乐帝姬也来找过我！”

    说来所谓麻烦。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那去年向离帝提出求娶安乐帝姬地楚国，于今岁再次发来联姻的请求，对象，仍是安乐，说是仰慕已久。倒颇有些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意味。

    上次本已推掉一次。此刻。再拒绝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个合适的理由，仅此而已。

    不过。只要安乐一天未嫁，就不可能绝了他国的念头。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什么日子是个头？

    何况…，或是日头太大，我只觉头有些晕了！

    思绪却不由回到昨儿地事。

    “我不嫁！不管是什么楚国王爷，还是离国太子！我一个也不嫁！”

    那个娇弱的少女，原本还略有些羞涩的语气，随着这些事情的叙述，渐渐转至坚定。

    外嫁他国？或者太子妃？

    也是，眼前的位花样少女，在这古代，也算大龄。好多如她一般年纪地女子，怕不早为人妇，为人母地。

    至于外嫁他国，用脚指头想也知不可能的，因她地身份特殊，只怕没有敢放任其她外嫁他国。

    毕竟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帝王血脉的传承，还是很能扇动人心，怕没有哪个帝王敢轻视的！

    至于嫁于当朝太子，这个方法，便是离帝想出的永绝后患的办法！

    太子妃，这么多高官想求而求不得的位置，听起来似乎不可能会把这个位置赐给这个敌国公主？

    但下细想想，却大有可为：当今皇帝早受够外戚之累，好不容易才清掉萧家，自是不愿若干年后，再冒出一个萧家这般的存在。

    而朝中其它大臣势力盘根错节，只论起来，也只有安乐这个孤女，身后本无势力，也有越之之一半血统，但毕竟代表离国帝室遗孤。若让这样一个如花少女在宫终老，不利于初定的人心。若是外嫁，又怕她的身份被人拿来做，否则，年前那次楚国求亲，不会被以年纪小而回拒。而嫁于末来帝王，也就相当于把这一颗炸弹放在自己掌握中，就算束之高阁藏之，他人也无话可说，。又能最大程度收伏那些游离的民心。

    如此算来，本是一举数得之佳话。

    只是，人非棋子，不可能被人操控自己的情感，一如当下。

    望着眼前少女的眉眼，这这怎么看，分明是少女怀春后才有的模样：“公主…公主…另有心上人？”

    我试探着问。

    安乐闻言一愣，微低了头，不清她的面容，只是白晰的脖子上，渐渐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与这羞涩的表情相对应的，是安乐越发坚定的神色：“…这一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就算！”安乐眼中略有迟疑，终是下定决心般，咬乐道：“…就算被软禁在宫中一生，孤独终老，我也认了！我不嫁。我谁也不嫁总可以吧，大不了，我出家！”“那个人爱你吗？”

    这话。虽是左顾而言他。但，若真听不到其中的含意，我便真个活回去了。

    要知道我自己的感情还是一团混乱，为什么还要理会他人的情事去！

    烦！烦！烦！

    “我…我试试吧！”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这样底气不足，却成功点燃眼前少女的笑颜。想来如果对方不是卫逸，我怕是连这点想试试地勇气也没有。

    如果那人传信，也只是为了不满这桩指婚就好了？我当时下意识的希冀着。

    虽然，这样的念头。怕是很难。毕竟，以安乐地美丽，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易轻抗拒地！

    的确是高难度的挑战！

    为此，有些事，我必要问清楚的。

    “我…我能知道，你喜欢的那人是谁？”

    少女情怀总是诗，何况。这个身不由己，被囚于皇城那个华丽牢房的柔弱女子！要得到这样一个敏感而美丽少女的芳心，我真的好奇，那人是谁？

    安乐愣了愣，小巧地贝齿无意识的咬着红艳的下唇。眼中却渐渐浮出一股悲意：“那人是谁？有什么关系吗？…我早认命了！真的，自进入离宫的那天起…我就认了…”

    那样的神色，让人不由心生怜惜！这本是一个该让人捧在手心的妙人，却而因自身身世，竟然会连自己幸福都不敢去争取。而她心上人。却连面都没有露过！让安乐这样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这一切。

    心中无由来升起一股怒气。

    “值得吗？为了一个甚至不敢跟你一起面对这此事的男人。你却发誓，终身不嫁！值得吗？”

    “你知道什么？…你…他是要带我离开皇宫地…我不肯。…不，我不敢而已！我若能离开这座皇城，当初又何必要进去！他一直都在的，从我入宫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守在我身边！现在，也在…我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守在我身边，默默无名。可也只有他，对我，永不离弃，哪怕，在我选择留下的时候，他也不曾离去！”

    安乐地眼因愤怒而分外明亮。

    我，的确也被这只字片语所震撼！

    自入皇城后，有人甘心化为影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默默相守！任岁月流失，此情不变。

    这样的感情，说真的，我很嫉妒。更是感动。这样的情绪下，我地那份理智似乎也无法自控，不假思索地，我脱口而出：“跟他走吧！这样的男人，你错过了，要会悔一生地！”

    “若能走，我又何苦困在这锦绣牢房中，这么多年？”安乐微闭了眼，语气低的近似低喃，一行忍了很久的泪，终于坠落。

    “我帮你！…这事，我来想法子…定让你安然脱身…跟那人离开…皇城的事，我负责摆平！”

    脑子一热，这话，便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看着安乐原本悲伤的眼中欣喜层层泛滥开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的我，却没什么后悔的心思！

    或者，我自己的情路不顺吧，看到这样的深情的一对，下意识的，便想帮上一帮的！

    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安乐也抱着希望回去了，而我，不得不在大脑充分冷静下来后，面对自己许诺发呆！

    若这事真那么容易，陵姨他们还能任安乐在宫中如许日子不管不顾吗？

    不过，这世事无绝对吧，所以，今日的太子府之行，其中是我所期许的。

    只是，望着略带倦意的方逸，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我张口便说，安乐帝姬有心上人了，你有什么办法撮合这一对吗？

    毕竟，那位是宫有有意要指给他的太子妃人选啊！

    就算他以前说过是把安乐当妹妹，可对于一个男子而言，这样的话，仍会伤那个所谓男人的自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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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伤情

﻿    “我拒绝了!”卫逸的声音很淡定。

    心头一松，却觉得这样不太好好，我也不甘未弱的接上一句：“公主也不想嫁!”

    很好啊!郎无意，妹无意，此事若到此为止，可算是皆大欢快!

    可是…可是，谁让我一时感动，便承诺要想办法让那位困在宫中的少女与情双宿双飞的!

    麻烦是自找的!怎么开口比较好？要在其戒备深严的皇城带人出来，连当年的陵姨都未办到的事，我不可认为凭自己便能成事的。

    硬来肯定是行不通了，只有智取。

    我想的计划其实很不难，先装个病，报个死亡，把人弄出宫来其实很容易的。

    但，这计说起容易，真个要落实，也是有相当的难度。

    因为那当今圣上的态度，所以此事不可能拿在明面上来做。

    就需要在宫中有很大助力，才能不惊动那位圣上的情况下，神鬼不知把人偷渡出宫。而这离国之内，我所能认识的，可以借力的，也就只有这位太子殿下了。

    何况，反正他是无意于安乐，那么出手帮忙成全这样一对佳偶，对他而言，也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

    我心里如此盘算着，要怎么的才能自然的话题给引到求助上来？

    “想不想知道公主为什么拒绝？”深吸一口气，我刻意装出一副轻松的玩笑语气，问道。

    卫逸定定的看着我，并不接话。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我却莫名的有些心虚，移开了眼，不敢与他对视。

    万事开头难，这说既然起了头，也容不得我退缩了，我眼光四处飘移。嘴里却如竹简倒豆子般，把那来龙去脉及我的初步构想计划一一道来。未了，加上一句：“要偷渡一个公主出宫，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总不忍心看人家一个花季少女被困在这宫中华丽牢房中终老一生，上演燕纷飞的戏码吧？”

    讲述完毕，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桌上空碗，似乎那空碗中凭空冒出朵花来。

    沉默。大段的沉默。

    “你不问我为什么拒绝？”在我耐心将要告尽时，突听到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一句。

    莫名的抬头，正与那人直勾勾盯我的目光撞个正着。

    心中莫名一慌。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要问这话，也该是是公主才有资格吧!”心里如是想着，然后，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已把心中所想就这么脱口说出。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怪异。

    我面前那个一直淡定自若的的男子眼中，突然涌出大把大把阴霾。以及毫不掩示的隐受伤。

    眼前本是明明是很熟悉之极地人，瞬间竟变得如此陌生。

    “你真是这样想地？”

    卫逸的声音低沉，斯哑，挟着一股不容错认的怨气，让我下意识的错开眼，竟是有些心虚，无复之前的理直气状。

    动了动嘴唇，我只觉口中干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耳边已有什么风声，我尚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双手便已经上扬，半空中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刚聚起的力道尚未散去，便觉肩头一紧，卫逸地双手已死死住我的双肩。

    卫逸的力道虽大，但我若有心挣扎，至少有六种身法可以避开。九种手法可以反击。让他跌个狼狈不甚。

    只是，望着眼前那张越发愤怒的脸。我却能自我安慰着：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习武之人的大忌!以此来刻制自己来个过肩摔的**。

    卫逸手上的力道却越发地重了，竟仿佛想要碎的的肩骨。

    我终是忍不住，一个轻巧的转身，便轻易便挣脱开来，揉揉隐隐作痛的肩，我也

    怒了：“卫逸，你发什么疯，想废了我地肩吗？”

    卫逸定定的空悬双手，保持着之前的姿式，整个人被似石化般，一动也不动。

    “发疯？呵呵，我若发疯，也是被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给逼疯的!”

    怒意凝固在脸上，困难地别过脸，我地心却似被人刺了一刀般，猛的生痛。

    这话一出，便似乎打开了闸阀，卫逸地怒气全盘倾泄而出。

    “…我赠你信物，你轻巧一句完璧归赵便退还了，那时我知你有心上人，只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可是后来，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日夜守着，就怕你一倒不起…你醒来之后，却是如何？…你散布谣言，我就强压官府追查，为你善后…第一次公然抗旨…我卫逸此生行事，又几时曾为其它女子，如此费心…莫言莫言…你是真不知，还是真没心…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然而，那样的控诉，或者，根本入不了我的心。

    没心没肺？

    这样的声音渐渐变大，占据了我所有的心神。

    没心没肺，若人真能没心没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一次次去希望，一次次被伤心。

    若说对于卫逸若有有若无的情愫，我真毫不知情，那是假话!人非草木，何况，我又不是真的天真不知情的小丫头。可，我真的怕了。

    前世，那个贪富另娶的男友；今生，有凌烈的翻脸无情…

    殷鉴不远，我又是神经大条至永远不知伤心，怎愿敢入情关…

    有什么温润液体划过面颊，我才惊觉，卫逸已不知何时悄然住口。

    而那个正喋喋不休声音的主人，是我。

    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那些我以为曾经被遗忘的伤心往事，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同。多年前含怒扬手给了那人巴掌时，我都未曾落下的泪，却在此刻，肆意落下！

    讶极住口，狼狈的把头扬到一侧，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最失控，最软弱的样子。

    努力平复混乱的思绪，过得半晌，我脑子依就一片混乱，今日前来明明是为了安乐的事，为什么话题这被诡异的扯到离题万里，央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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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计划

﻿    “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卫逸的声音，缓缓的，沉稳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迷惑人心的魔力。

    恍惚的抬头，会合适吗？这世上，与我一般的穿越同类，我所知的，只此一人。

    可是，我，可以吗？可以再试一次…，我还可以相信吗？…那一直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爱情？

    我不知道。

    “按我们前世的说法，这只是一个宣告，追求你是我的权利。愿不愿意是求婚时才需要问的，是吧？我想，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我更了解彼此的，知我如你，知你如我！相信我，我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

    这样的告白，专横霸道之中，却隐含着自信。

    可我眼前却不由浮现那个落叶季节中一脸期待的少年模样。

    “我心里还有那人的影子！他的变化，实在是太突然！毫无理由的！我…”低着头，我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何况，我一直没看透过你！”

    心很乱，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把一切都放到明处，是不是就可以少些误会？

    是的，这个看似年少，却拥有两世记忆的男子，认真算来，无论前世今生，我与他之间，身份，地份，皆是云泥！

    或者他能看清我，但我呢，我不清楚，这人，我似乎从没看清过…以前，是没必要。

    现在，是下意识的，不想！

    “相识以来，我所做的事，从来没避过你，以后。亦是如是！至于那人的突变，前儿我收到的一则消息，或能解惑！”

    前面的事，不可否认。相识这一年多来，纵然有些事。我事前不知，但，卫逸也不曾专门回避于我。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交心之举？

    “什么消息？”

    “被没入官妓的萧家三小姐，暴毙！”

    我莫名一惊：那个去岁春日宴中。八面玲珑的美丽少女，随着家族地落败，也终没入那烟花之地。消逝。

    遭遇一如当初的婉儿，只是，她的运气，怕还不如婉儿。红颜没落，只余叹息。

    可这跟凌烈的事有什么关系。

    望着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笑意的卫逸，我突然想起，当初，如果不是他出手。我与凌烈所计划的，也是把婉儿报身亡带走的。

    如今。

    “据说，那口棺材被修罗教地人领走，领头的人，身影很像当日的刺客！”

    萧三小姐？凌烈？他们怎么到一块的？我只觉心中一空…最后那一点念想，也被掐灭美丽女子相比。

    原以为早就麻木地心。为什么仍是痛要要命！

    “那么，就这样定了！安乐的事，如你所愿，不过，只怕等上一段日子之后！””

    话题转换之迅速，让我无所适从……若非自己面上泪痕犹在，我几疑之前种种，似在梦中！

    “为什么？”混乱的思绪中，我也仅能挤出这样一句话。

    下一刻，才觉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多余。自开始我便清楚，这事本不是那么容易办的，在宫里也需要慢慢布局！大变活人的把戏，总不是说变就能变地。

    卫逸却摇摇头，“不是宫里打点的事，那虽费时，便也不难，只是如今，安乐仍消失不得！”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征夫事件吧？”

    我点点头，这事我自是记得，但这跟安乐能有什么关系。

    “王陵修好后，圣上早有安排，将派我与安乐以离越两国帝子身份，亲至祭陵。这场安定民心地大戏还没唱，怎么可能让角莫名病逝。再怎么急着脱身，也得等这场戏演完了之后！”

    “祭陵，皇陵在哪？离帝都有多远？什么时候能修好了？”

    我微皱了眉，紧紧追问着。

    “在原越国皇族墓地旧址上，离离国帝都有着一月的路程。圣上已下了严令，在以故越主生祭前，也是就立秋之前，便要完工的！”

    “这么快，能修完吗？”我有些担心，古代修皇陵，那可不是前世的机械工具，虽不至于像金字塔般修上几十年，但修个十几年的，也不算稀奇！

    “那不过是一个形象工程，难道还真要费时经年？”

    城国皇族墓地，那样的地方，应该是地广人稀吧？

    “安乐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宫，在此事之后，借故脱身的！”我眼前一亮，道。

    多好的机会，出了警备深严地皇宫，又不在帝都之内，那些看守的力量再强大，怕也难以周全，正好可以让安乐借机脱身。

    何况，卫逸也要去的，这样的安排，比在皇城中换人方便多了。

    “不行，那些随行兵士怎么办？堂堂帝姬在众目睽睽下失踪，那些人，还有活路吗？”卫逸先是断然拒绝，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道“除非，再找一个安乐来替！”

    “什么，帝姬就只有一个，哪能代替？”我开始有些不明白，便随即灵光一闪。“狸猫换太子！”

    “调包计！”卫逸也同时出声。

    “可是人选呢，而且，那人又怎么脱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人要胆量够大，救一人又把另一无辜之人困在这华丽牢房中，那又与不救有什么分别。没有谁比谁地命高贵许多。

    值得以命相换的！

    “这事本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人选也有，远在天边！”卫逸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

    也对，我有武功，就算进了皇城，若是自己要出去，并不算什么难事，至于容貌什么的，倒不是难事。我自已现在的样子还是不本尊呢，有易容术在，倒可以不作考虑。

    真正的安乐可以让暗盟的人安排，就算我在宫中有什么破绽出现，我可以立马走人，而这皇帝就是有心要查，这宫里丢了安乐帝姬的事，也只能暗访，可这一来一回两月时间，时移事易，只要我手尾干净些，要在人海中找两个马上要躲的人，又有暗盟在侧，怕也不是容易的事。

    “行！”越想越觉可行，我当即一口应承：“至于细节，咱们再从长计议一番，等帝姬下次出宫时，我好让她安心！”

    我虽是不擅长谋划什么的，但眼前这位，可算是在权谋术数中长大的，想来考虑绝对比我周全不少，我乐观的想着。

    而卫逸眼中，闪过重重算计，似乎思考着种种细节。一切，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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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皇陵夜话

﻿    秋雨绵绵，缓缓的褪去盛夏的暑热，凉爽的季节,本是出行的上好时节，但近临秋季以来,雨水太多,被蒙蒙细雨浸润的泥士，泥泞不堪。那些自皇城出行装备精良的大队人马倒也没什么。只有我们这些闲散旅客，行动之间，十分不便。

    这一次，我提前与卫逸安乐约好的，越王陵再见。

    萧家已消散，纵然萧三小姐被陵烈接走，怕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这一次，我自不愿跟着那惹眼的队伍同行。

    然而，鲜衣怒马仍是成空，让人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那行走江湖的命。这一次，娘与陵姨，与我同行。

    陵姨要去皇陵倒还说得过去。毕竟，那位越帝的正宫皇后是她的亲姐姐，此去祭拜一番，也在情理之中，可娘也要去，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虽说出了上官府，娘便是自由之身。可平日在纵盟里，也少有露面，更不论出门。可这一次，娘却找到了我，说要去看看。

    我当时笑说一坯黄土，几尊石像有什么好看的。娘却道说想见见故人，也就是越帝之后人——安乐公主。

    我当下跌足叹息，早知娘想见安乐，到我的知味斋里便能遇上，何必要爬山涉水的车马劳顿。

    娘怔了怔，面上神色变幻几许，半晌才一声叹息，说是只想远远看看当年那个女孩便可，不想与之碰面，徒惹伤心。

    这样的说法，让我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释然了：即然安乐与这苏蕴初自小便是相识的，那娘想来，也算是看着那女孩长大的长辈吧。若是遇见，想来会被勾起国破家亡的伤心往事。也的确不妥！

    再退一步想，此行就算带娘远行散心吧。要搁在前世。这还有个名词叫自助旅行呢！流行着呢！

    只是娘一路上都是神色黯然，满目山河依然在。城中已换帝王旗。在这些以越国旧人自居的娘眼中，这秋风细雨枯草枫叶，都带上凄婉之色，让我郁闷不已。

    行行复行行。

    这一路无话，我们一行三人紧赶慢行，到了越王陵所在安城时，倒比那大队人马快上一两的路程。

    如今的安城，竟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着各色口音地旅人，言语之间透出的只字片语。竟是越人居多，都是为了瞻仰那位极少露面地安乐帝姬而来。若非有盟中生意在此，想找一处落脚之地也是不易。

    看来的确如卫逸所言。安乐帝姬，这位拥有前朝帝王血脉的女子，对于越国遗族而言，却也拥有旁人难以想声望。想来一半缘于她的帝王血脉，以及自身入宫，换来众人得以在安乐坊中得以庇佑的举动。另一半，想来是缘于陵姨，她生母的亲妹妹，那个越国众人心中的保护神。

    夜色四合，一番忙碌。把一切安顿好，我向娘与陵姨各自打声招呼，各自回房休息。娘这一路山水迢迢，已是倦极，早早便也休息。

    我也自入眠。迷迷糊糊中，也不知睡了多久，却听得隔壁的门轻轻开启，然后，是一阵细微的衣衫磨擦声。似乎是陵姨出去了！

    才到此地。陵姨连休息都顾不上，这是要去哪？

    一时好奇。我悄然起身，穿衣，出门。还未行几步，便看着前面的身影一停，回头，向我所在方向望来。

    夜色之中，我轻轻吐口气，有着几分被抓包地狼狈，更多的，却是好奇：“陵姨？你这是…”

    “我睡不着！就想到处走走，散心…”

    “喔…”我闷闷的应了声，这段日子，我地注意全在娘身上，陵姨这儿，便没怎么在意。“陵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陪你逛逛！”

    “没…我只是想去看看…算了…也好，你也来吧！…”

    “嗯！”

    昨儿的细雨初停，天空挂着一弯细细的月芽，朦胧的月色中，草木间散发着泥士的清新气息。草木遮掩之中，已隐隐可看那木雕石砌的陵墓，以及周围持戈巡游的兵士。

    虽然太子与安乐帝姬还没到，然而那些警戒的力量，早已或明或暗的重满王陵四周。

    然而这些警卫，对于我和陵姨而言，形同虚设。

    很轻易的避过巡游地兵丁，进入大理石铺就的王陵正道。

    我正寻思着着要不要警告卫逸一声，这些警戒实在太过薄弱。陵姨的呼吸却有些急促起来。对于她这样级别的高手而言，这样的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地。

    如今这般模样，想来是由于她心情太过激动而已。

    我正暗自猜测，这位姨是不是跟她那位皇帝姐夫有过什么，才会在这如此失态。下一刻，便见陵姨头也不回的越过那群墓正中的那位越王陵墓。却在其后一规模稍小的陵墓，站定。久久不发一言。只有微微颤抖的身形，泄露了她地心声。

    气氛很是压抑，记忆中地陵姨，一向是坚强的形象，如今这般软弱，却是初见。陵姨想见地，该是…

    “姐姐…”良久，方听得一声压抑许久、细碎的、含糊不清的低泣。

    我微闭了眼，心中却无多少惊讶。

    这世间，能让陵姨变的如此脆弱的，想来除她之外，别无他人。月光清亮，均均的撒在那座白玉雕琢的石碑上。碑上，越未帝正文德皇后慕氏。几个大字，分外醒目。

    碑上十字，便是那个女子的一生的结词。可那人的一生，又怎是那样贫泛的十字便能概括的：以盲女之身成为王妃，进而封后，这样的女子，若非遇到未世帝王，种种经历，怎么着也该被浓墨重书上数笔吧！

    这样的女子于我而言，本仅是传奇，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莫名升起一股悲意。眼中酸酸涩涩的，这具身体似乎不经由我意智控智，只觉悲伤莫名。

    或者是这样的气氛所至吧！

    长长吐了口气，仿佛借些便能把那盘距心底的悲伤全部吐纳干净。

    “陵姨，逝者如斯，请节矣！”

    我的语气其实很轻，便陵姨却浑身一震，似如梦初醒。回头看看我：“你也上来拜一下吧！”

    点头，我轻轻上前，恭敬的跪下，撮土为香，三拜。

    对于这样一个传奇的女子，应是当得这一礼的。

    礼毕，起身，回头，却对上陵姨不知是悲喜交加的眼神。

    不容我细看，陵姨已经转身：“走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前行，只有几粒泪珠，在转身之既，飘散风中，化为无形。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闷而压抑。压抑都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而陵姨，一路前行，却似毫无所觉！

    “陵姨？”我终是受不了，没话找话，欲借此冲淡之前那股悲意。

    “嗯…！”

    “陵姨，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嗯…！”

    “陵姨，能给我讲讲你们姐妹以前的事吗？”

    “嗯…？”

    一直这样的单音节，那保持着一成不变节奏的步伐，却因为这一句话，突然一顿。

    下一刻，便见到陵姨若有所思，惊疑不定的眼：“你怎么想知道这个？”

    “好奇！”没曾想到陵姨这般的反应，我却是一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回道。其实也不是好奇，我只是想分散一下陵姨的心思，不至于一直悲伤，而关于她们姐妹相处的事，应该可以办到吧！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遥远的…却又似乎发生在昨日…”陵姨的心思如愿被这个话题吸引。缓缓的说道：“…那时候我还是刚被从父亲从狼堆里抱回，六亲不认，众人视为妖物，狼女…只有她，她明明看不见，却认得我。很可笑吧！也许是同在娘胎里呆了近十月的那份亲近…姐姐一点也不怕…也是因为她，我才一点点变回人形，若没有姐姐，我这一生，早被当成妖物…后来，姐姐想读书习字…我虽是烦书卷，却逼着自己先学，再一字一句念给她听…习字亦是如此，我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姐姐很聪明的…虽然是听我的转述…却永远学的比我快…当时的先生都夸她聪明，偏偏要加一句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还是盲女…可那又怎么样…，那个先生不知道，我就是姐姐的眼睛…我习武…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她…我为她习得这一身医术…可，我仍治不了她的眼，甚至，最后，也救不了她…家国天下又怎么样…初儿，你记住…最是无情帝王家…”

    陵姨的话，因为情绪激，支离破碎的很难拼出完整的蓝图，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心中莫名一惊，世人皆道越帝的皇后是因为难产而死…怎么会是什么最是无情帝王家…

    陵姨这话，是若有所指…还是…真有什么…隐情！

    不由回想起陵姨路过越王陵时的漠然模样，我的心，莫名的沉了几分。

    不想再问什么，不管真相为何，那些都已是陈年往事，皆往矣。也与我无关！不用太过关

    我现在要关心的，该是几天后安乐祭陵后，那场偷梁换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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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皇陵惊变

﻿    陵姨自那晚夜祭之后，便对皇陵没有一丝兴趣。早就放话不去看戏！

    娘却是鸡方初啼，天色仍暗时便起身了。

    看着娘微微泛黑浮肿的眼，我很怀疑娘昨夜到底有没有休息好过？

    虽是隔墙，我半夜被惊醒时，还能听到娘的屋里，长吁短叹，辗转反侧的响动。

    娘却无所觉，还连声催我快点，说是怕去迟了，根本抢不到皇陵外的上好位置。

    当时我只能揉揉惺忪的眼，无奈而自信的向娘保证：不用急，我保证让她在安乐帝姬不知道的情况下，近距离的瞻仰那位帝姬的风采。

    纵然如此，我仍是没得安宁，早早起身。

    至于早餐，娘更是没有什么心思用。一直频频看着外面，喝了几口粥便推说饱了。我只能无声的叹口气，吩咐小二把包子馒头捡几个打包交我，以备娘饿了后可用。

    连绵的细雨终于在昨日停住，久违的太阳终于露出笑容，泥土的道路虽然泥泞，然而通往皇陵的大路却是青石铺就，那些许不平处的积水早被安城官府派人打扫干净。道路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被官府的衙役及之前到达的御林军把守住。

    这一出门，我才知道，我原来还不是起得最早的一波，街上已三三两两的行人。顺着青石铺就的大道两侧，向着皇陵方向，越行便能看见更多的人群！

    离着皇陵沿尚有几百米处，已是人潮汹涌，寸步难行。

    这样的日子，让我不由忆起前世那些为追自己喜爱歌星的追星族们，想来狂热也不外如此。

    耳边已听得娘的抱怨：我说早来吧，你看，还是迟了！

    我微微一笑。仔细辨认了那些把守路口兵士的服色，随便拍了拍其中一个御林军的肩头。看着我漫不经心的晃晃掌中腰牌。那张牙舞爪本欲发怒的脸生生挤出一抹笑意。

    “您是…”

    “云连城来了没？”我这倒不是故意托大，这些帝都来地家伙，向来眼高于天，欺软怕硬的主，我若好言相问，只怕还难得到我想要地答案。

    “云统领亲自入陵巡查去了！”那人眼中虽然疑惑，却也毕恭毕敬的回答！

    “好，我进去找他！”我嗯了声，回头道：“娘，走吧！”

    特权的确是好个东西。若没这层关系，我跟娘子不也得挤在那儿，动弹不得。

    “这个…请问你…云统领有令。…除了太子与公主外…不能放他人入内…”

    汗，收回前言，特权有时也不是万灵丹。然而我面上仍是眼高于天的模样：“那就拿这个去通报一声，要是误了事，哼…”

    那侍卫想了想，又向着旁边的同僚交代了几句。“您稍候！”

    “初儿，这是…”娘却有些迟疑，而我们这里的交涉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只是慑于那些衙役的威信。只敢远观，不敢上前。

    “没什么，我找一朋友，咱们进皇陵里面，你想与安乐多近距离接触便多近距离接触！”

    我说的是云淡风清。心里却想着。要是娘知道，我与安乐等今日还会上演调包计，她与那位公主的接触还能零距离时，不知还会乐成什么样子，或者。为我担心吧？

    这个调包计。只限于几个知道，我是连陵姨都没告之的。就更别提娘了。

    毕竟此事关系太大，少一人知道少一份危险。

    不过，能把安乐帝姬偷换出来，娘与陵姨想来应是乐见其成地。

    “初儿…不用吧！我…”

    “娘，我办事，你放心，我知道你只想远远看看这位帝姬，可这车驾虽是停在陵外，可你也看不清啊！”

    娘脸上很是犹豫，似乎经过重重挣扎，终是想见的念头占了上风，娘微微叹气：“妥当吗？”

    “没问题！”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急奔地脚步由远及近，那个报信的御林军去的时候用走的，此刻却是放着小跑，到我跟前，站定。双手恭敬的把腰牌奉上。侧身让路：“您们请…”

    扶着娘，在众人的各色目光关注下，我缓缓步入皇陵。

    白日的皇陵，与那夜里所见，布局并无二异，气氛却又有所不同。多了份大气磅礴，少了份深深鬼气。

    而云连城，已全副盔甲装束，按剑侍立在路边。此刻见了我是二人前来，略有些皱眉：“这位是…”

    “家母！”我气定神闲，：“家母也挂念帝姬，所以…”

    “皇陵祭祀开始后，是容不得闲杂人等！”

    “家母只想远远看看，又不会惊挠到祭祀！把家母安排到安乐帝姬休息的帐内便可！”这我早有计划的。

    那个帐蓬是为了给祭祀礼毕后，帝姬暂时休息所在，也是我们合计的调包计所要用地关键场地。把娘安排在那儿，再好不过。

    “可是…”云连城还想说什么，却有人前来报称，太子殿下与安乐帝姬的车驾已在不足半里了。而外面百姓越聚越多，安县知府请他再派些人手过去维持治安。

    我大冽冽的挥手：“你忙，让人带我们去帐里就好！”

    云连城微微皱眉，仍是派人带路。自己匆匆离去。

    进得帐来，我赶紧按之前约定，在约好的地方找到宫女的服饰，一套给娘，一套自己换上。一面做个鬼脸笑道：“这下就算跟在帝姬身边，也不会有人查觉了！”

    “初儿…你这是到底想做什么…”

    娘似乎比我想像地敏感，也觉得不对劲了。

    “…娘…放心…现在我没空细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出去迎接帝姬！”

    匆匆换好衣，已听得外面突如油锅遇水般，人声鼎沸！想来是他们到了，我一掀帘，出帐。交代着。

    出得帐外，看着安乐与太子分别步下车辇。外面，那些百姓已是跪倒黑压压一片，我悄悄我拉着娘悄悄的混进侍女之中，那几个侍女本是安乐的随侍丫头，看了看我们，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留出空位，只是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我们一直就在那儿一般。

    这般喜形不露于色的功夫倒令人叹为观止！

    卫逸淡淡向这方扫了一眼，神色未变。

    认真算来，这位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对我，可算费心了！只可惜，感情这种东西，半点不由人地。

    我潜意识里，总觉得仍是心中不安，具体为了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倒是陵姨那晚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让我醍醐灌顶，或者，那就是我纠结地心声！现在想来，陵姨，想来也不看好我与卫逸的，才会突然这样说吧！

    礼官悠长地音调回荡在皇陵上空,随着那长长的唱喝声,祭陵便开始了,我只需跟在后面,倒真如陵姨所说,眼前这些,不就是唱戏吗?

    倒亏了安乐,如此繁琐的礼仪,要记下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戏之最后，其实也就是敬香了。

    卫逸这位离国太子了，自有侍从递上清香，然而，他倒没有跪下，只持手为礼，三鞠躬。把香交由侍从插入墓前那石制香炉中，便算完事。

    轮到安乐，却是恭敬的三跪九拜大礼，她身边的侍女原是要上前接过香的，却被安乐拒绝，只见她一手提着及地长裙，缓缓前行，竟自把香插入香炉，这才缓缓后退，除此之外，安乐面上倒也平静，就这么定定的立在墓前。

    这样的举动，让把唱礼之人弄得一愣，周围猛的一静。

    “滋滋”几声细微声响便在这刻入我耳中。

    尚未反应那是什么声音，接着，轰然巨响！

    我的记忆一片混乱，一排热浪迎面仆来，四周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呆立的我，已被人猛然仆倒在地。

    “卧倒！”

    耳边有人在惊呼着，然而回应的却是接二连三的轰然巨响以及空气中强烈的硫磺硝石味道。

    炸葯！

    这样认识浮现在脑海中时，暴炸已经停止。飞扬的尘土，挟杂着呻吟声，而我，虽然倒地，却并没有受伤。

    所有的冲激伤害，都被我那位把我仆倒身影，全盘承受。

    “太子殿下…！”云连城难得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已手忙脚乱的扶起那个压在我身上的人——卫逸。

    看着那张突然惨白的面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爆炸初起那一刻，我这样的高手，尚没有反应过来，然而，这人，已凭着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把我护在身后。让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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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失控

﻿    “卫逸！…”颤抖着扶着那人，我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分外刺耳而惊恐万分的声音，是我自己的。

    卫逸缓缓睁开了眼，扯动嘴角，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我没事…！”

    看着他飞溅的碎石弄得血肉磨糊的后背。我眼前一片模糊。

    “安乐…安乐帝姬…呢？”虽然此刻已是面白如纸，气虚之极，卫逸却挣扎着向云连城问出声来。

    云连城眼中一片茫然。危难时刻，人都是凭着本能反应，自是会关心自己最重视的人。

    “安乐帝姬？…娘…我娘在这…我…娘…”心说不出的慌，这一刻，我的心似乎分成几片。卫逸、娘、至于安乐，已不再是最重要的！

    “公主…”另一头，谁在哭泣。

    我并不想理会，茫然四顾寻找娘的所在，记得暴炸之初，娘应站是在我身边的，可现在，我身边，除了卫逸之外，便空荡荡的。

    “我…我没事…你去吧。…你娘…”卫逸吃力的说着。

    一直认为这人习惯谋定后动，凡事都会被算计利用，以求得大最大利益。那种算计，因着前世今的种种际遇，似乎已成为他的本能，溶入血脉中无法自拨。

    这样的人，总很难给人带来安全感，很难信任的。谁也不知道，不知哪一天，自己便成了他手中一颗棋子。

    而我，则是一个需要大量安全感以作保证的女子，最恨的便是被他人操纵的。可这人，自相识开始，我与他之间，便常常处于被利用的位置。所以，一直以来。我们之间的鸿沟太大，我总认为不适合。

    可是此刻。看着那人少有的软弱，我仿佛能听到那颗冰封的心里，却有什么一惯地坚持怦然碎裂！

    不论他有多少心机心计，也不论他过做什么，在突来的危险风暴来临之际，这人，能为我撑起一片天，为我挡风避雨。我还有什么可求地？

    一个女子终其一生，无论性格多么自立，多么钢强。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温暖的臂弯，能安然休息！

    “苏夫…”云连城的话只得一半。便似被人生生割断开来。一片沉寂。

    我慌忙转身，终是见到了娘！——一如卫逸帮我挡住了碎石，娘竟然用自己柔弱的身子，却把安乐牢牢护在身下。大片大片喷薄而出的鲜红，染红的娘的衣衫。

    “娘…”那一刻，我惊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卫逸，连滚带爬的奔到娘身边。

    娘的后背上，有巴掌大一块触目惊心的大口子。滚烫地鲜血，便是自那儿流出。而她身上。她身下的安乐，整个人已晕过去了，看不出受伤没有！只有衣衫上也有着大片的鲜血，只是不知是娘地，还是她的？

    我颤抖着伸向娘的手被谁强行拦下。我下意识的运气于掌。“莫言。不要！”

    卫逸在此刻也挣扎着赶来，这让我原来已聚起的力道无力的的散开：“让开！”我头也不回的喝道。

    “现在不能乱动她们！弄不好会大出血，御医，随行的御医…快去！”相较于我的六神无主，卫逸地声音。仍旧沉稳。急速的发出最妥当的指令。

    “已派人去请了！”

    御医？我脑子里灵光一现，陵姨！

    “派人去在客栈！…快。…找陵姨…我要先帮娘止血！”

    对，除了御医，还有陵姨在，陵姨的医术很精的。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以极大地自制力，我才制止手上的颤抖。缓缓的点住娘胸口的几处大穴。看着那喷涌而出的血渐渐止住，凝固。我地心却没有半分轻松。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后悔。自己当初所学地东西颇多，可此刻又有什么用。为什么我不缠着陵姨教我医术！

    至少此刻，我不会这种束手无策。身后的忙乱我无心管了！眼中只有那片触目地鲜红，如此刺眼。

    御医有两人，急急赶来后，也顾不得行礼。

    一个指挥着人把娘抬进帐中，却并不跟进，反是把搭手帮着安乐把脉。

    这般举动，让我眼里直冒火。却不得不强行忍住。

    娘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但在这些皇城御医眼中，最重要的，只怕是这些王孙公主们吧。

    这不能怪他，何况，娘还需要他相救呢？

    无数念头闪过，我尽着最大的努力说服着自己。

    另一个让人把昏迷的帝姬也扶进帐内。向着我们走来：“殿下，臣负责来处理你的伤

    这话，如一盆雪水，浇灭我满腔怒火。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再次浮现眼前。我却因娘的伤重而忽视了。一时语塞，我几乎不知怎么面对身边这个：“我…”

    “皮外伤，我不要紧！先救帐里的人！”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卫逸轻轻揽着我的肩头，对着御医道。

    “真的，真的不要紧？”

    另一位御医此时也已过来：“太子放心，帝姬只是惊吓过度，没未受伤！倒是殿下你？”

    “我让你们先救帐内的人！”我尚未反应过来，起卫逸的咆哮已成功让两名御医白了脸！

    扯扯卫逸的衣袖，我犹豫着：“留一个给你看看伤口吧！现在这里还要仗你主持大局！你不能倒下！”

    至于所谓御医，我其实也不看好，或者看看头疼脑热疑难杂症他们还行。可对于这种刀兵外伤，我还是相信陵姨的。

    看着卫逸未置可否，那两御医略一商量，其中一人，撞撞跌跌向营帐那头奔去。

    另一个，战战兢兢上前：“殿下，臣，冒犯！”

    我望望那营帐，又望望身边面色惨白的卫逸，一时竟不知如何取舍，真恨自己分身乏术。

    “去看看你娘吧！我没事！”这个问题很快便不再困挠我了，卫逸已帮我做出了选择。

    咬咬牙，看着尚能动弹的卫逸，想起娘身上那触目的鲜红，我终是一步三回头的，向帐蓬走去。

    帐蓬一片忙乱，但全是围在帝姬那头，而娘这边，那个御医正紧皱着眉头，束手无策的立在一旁。

    “大夫，我娘？”

    心中一紧。我颤抖的问出了声。

    “这样的伤口，失血过多，只怕是没救了！”

    “伤口虽大，可没再流血了…你是什么御医…怎么可能没救！你根本没去救…庸医…！”怒极，我口不责言，担心，愤怒，自责以及无能为力，各种情绪交汇着暴发出来，“…救不了我娘，我…我杀了你…！”

    耳边是众人的惊呼声，有谁试图上前，都被我随意的一掌挥开。另一只手，紧紧的掐在那御医的脖子上，看着他脸色渐渐涨红，发紫，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莫言，放手！”一片混乱中，只有这个声音，清晰入耳。

    寻声望去，已换了衣服，面色仍然惨白，却不复之前狼狈的卫逸越过众人，缓缓上前。向我伸出了手。

    我这是怎么了，竟会失控至此。手上的力道一松，那命险些丧命的御医终于脱了我的掌控，贪婪的呼吸了几口空气，那人咳嗽连连，急急的躲开，面上却犹自不平：“…这人伤及心脉…医圣在世，怕也难救…”

    “你…”尚未平熄的怒气，被这一句成功点燃。刚刚找回的理智，几乎再次丧失。我尚未有什么动作，便被眼疾手快的卫逸一把拉住。

    那御医却急急向后躲去。场面再次混乱。

    “谁说无救！庸医！少危言耸听！”清亮的嗓音响在帐里。望着那个刚进帐内，一脸漠然的身影，我紧绷的心终于落地。

    “陵姨，你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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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身世（上）

﻿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一种煎熬。

    虽然陵姨的到来，让我略松了一口气，但对于生死的未知，仍下意识让我畏惧。

    依着陵姨所言，所有人都退出帐外。还帐内一片清静，包括那位刚刚转醒的安乐帝姬。她虽是醒来，整个人却是怔怔的，不知是惊傻了还是怎么了，一言不发，如泥塑一般。

    我此刻哪有安慰他人的心情。娘不是为救她，怕也不至于伤重至此。

    平日虽然娘对这位帝姬太过关心，但想想陵姨之对我，我也能处之安然。可这一刻，却怎么也止不住心中那点怨怼浮现。

    我是执意守在帐外，虽然知道这其实于事无补，可是似乎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已深入肉中，可是不够，为什么不够疼！如果能更疼一点才好！我才能力量刻制自己，不去埋怨，不去…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覆盖到我手上。

    那是卫逸。因这突发事件，本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的他，却也陪我守在这里。大多数的事，交给了云连城处理。只有极少数情况，必需他下令，他才会草草交代几句。

    “都是我，如果我不带娘进皇陵，就不会这样的事。是我害了娘！”这话，我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听给他人听。就这么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这种事没人能预料的，不要伤害你自己，你娘看到，会心疼的！”

    “娘不会有事，对吧？”我软弱的，求证。

    “你不相信你师傅的医术吗？”

    “我知道，我相信，可，这伤…！”我下意识的偎依在卫逸身上。似乎这样，便能得到支持的力量。

    “当初我我帮圣上挡剑。那伤，可以这重多了！当时，便是你师傅救的！”

    什么，有这段过往？难怪当初陵姨出现在帐中，他都没有什么吃惊地表现。

    “记得你当初剑伤吗？一剑穿心，不也是你师傅救的？”卫逸桩桩件件地列举着陵的姨事迹，为我安心，似乎，也在说服这自己。

    “只是，我没想到过。她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血衣罗刹！”

    有人伴着我说话，我的紧张心情，终于得到缓解。帐里。却是静静的。

    “殿下…”云连城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担忧。可看了看我，却欲言又止。

    “你去吧！”我知道，这一次的突发事情后，卫逸想来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的。可他却在此刻，，在我最脆弱地时候，选择陪我。

    “我陪你，何况，我的事也无需避你！”卫逸一手环抱着我，表情淡淡的。

    这样亲呢地姿态。我却没什么不适应。在最软弱的时候，有双坚强的臂弯可以依靠，感觉真好。更不论如同的告白的宣言！

    云连城无声的叹息一声，向身后挥挥手，几名兵士抬着一具尸体上前。

    “殿下请看！这是之前清理尸体时发现的！”

    我也好奇的探去头。有事发生，至少可以让我分一下神，不用老自患得患失：那具尸体也就是普通仆役模样，无论相貌身形，皆无出奇之处。

    云连城特意抬这样一具尸体做什么？

    望了望身后的卫逸。却见他的目光正盯着面前某处。神色复杂。

    随着他地目光，我刚看清那异样之处。心中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一双手已覆盖我的双眼。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抬走！”耳边是卫逸故作轻松的语气。

    轻轻挥开他的手，我地声音平静如昔：“我看见了！错不了，那是修罗教的标记！”

    人心果然是善变，只需一个举动，一个理由。无怪凌烈当初转变的如此突然。也一如我此刻之善变。

    只是，心仍是哆嗦一下，似被被利刃猛扎了一下，很痛。卫逸本略带担忧的眼因为我的平静地神色，一股自内心透出地喜悦在眼中泛滥开来。

    “照实上报！”卫逸的语气中，有着如释重负地解脱与轻松。

    我略偏了头，轻轻依偎在他怀中，睁了眼，静静听着胸膛中那颗略微加快心跳，一抹笑意浮出面上。这样的感觉很温暖，很温馨。

    “咳…殿下…”那刹风景的刻意咳嗽声突然的响起，我才惊觉，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虽说来自风气开气的前世，但一直生性保守的我，仍不自觉面色微红。

    下意识的想离开，可那只搂着我的手，却霸道的紧了紧。“还有何事？”

    卫逸的语气里，毫无掩饰的表透出因难得的温馨被打断的不耐烦之意。

    轻咬下唇，把头埋在他怀中，我仍克制不住的让轻笑声逸出了唇。换来他在我腰上惩罚性的一紧。

    “殿下…外面…外面那些百姓…情绪有些有些不对劲…”这样的话题，如炸雷般，终是让我们回归现实。

    云连城的仍在继续：“皇陵这场突变后，外面就有谣传，这次拜祭其实就是一个圈套。为了把那些仍心中有旧朝的百姓全部吸引过来，全部屠之！”

    与卫逸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次的事如果真被那些有心人散布谣言所利用，一场民变再所难免。

    能不能成功尚且不论，但这用心，已然险恶之极。

    “走！去看看”对视一眼，我与卫逸异口声道。

    身后那帐蓬却在此刻掀开，露出陵姨倦极的面容。我向前的步伐一顿，面上，马上犹豫起来。

    “你去看你娘！外面交给我！”

    留下这句话，卫逸带着云连城匆匆向着陵园入口奔去。

    而我，也向着陵姨迎去。陵姨微笑着点点头，我的心终是有一半落了地。

    虽然外面情形仍是不明，但娘，至少没事了。

    感激的看了陵姨一眼，我与陵姨，本也不需说什么客套的话，我匆匆进帐。却没看到，陵姨面上，那淡淡的隐忧。

    才一进帐，便听得娘虚弱的呼唤。

    “初儿…初儿…”

    心中便是一痛，娘当时是选择救了安乐，可仍是挂念我的。

    这种两难的选择，我之前才经历过，原来那一点怨怼也消于无形。

    床上，娘的气息仍自微弱，却已睁开了眼，双手徒劳的探向虚空，似乎想抓住什么！嘴里仍自不停的唤着我。

    “初儿…初儿…”

    我扑到床前。握住娘探空的双手。潸然泪下：“娘，我在这，我没事，娘…”

    然而，娘的情形却不太对劲，似根本没有看到我似的，目光似自盯帐外，而原来被我握住的手，却极力挣扎着：“初儿…初儿…”

    “娘，你怎么了？我在这儿！初儿在这！”

    我彻底慌了神。大声的呼唤。

    换来的，却是娘的视若无睹。

    “娘！我没事！”

    娘惊慌的神情被抚平了，她的目光仍直直透过我，落到我身后，眼中，双行热泪，缓缓滑落。

    然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我。

    我呆呆的被人撞开，撞开一个身影扑到床边，娘空悬的双手，紧紧搂住来人，两人在那儿，泣不成声。

    身后有低低的叹息。我茫然的望着这一幕，望望床前那抱着痛哭的人影，又望望满脸无奈的陵姨，有那么一瞬，我错以为自己又魂魄离体，而真正的苏蕴初回来了。

    但，当我看清来人时，我的脑子有什么轰然炸开：此刻与娘抱头痛哭的，是安乐——帝陵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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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身世（下）

﻿    深深的眩晕袭来，我记忆深处有什么封印被打碎，一时之间，无数记忆的碎片如纷飞之蝶，向我袭来，那些记忆，本不属于我的，也被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刻意封存的记忆——那个八岁的苏蕴初，或者，该称为，帝姬安乐。

    孤单的童年，战乱杀戮的过往，四处躲藏的日子，以复国为名，看着唯一的儿时好友顶替自己，进入莫测的皇宫，而自己，却留下来，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家庭温暖。

    这桩桩件件，这些连我这个二世为人的成年人都难道承受的重负，全都压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难怪当初那个孩子会说：“太累！”

    难怪她宁愿放弃生存，难怪她当初许以如此重利，也难怪，她的记忆是只离破碎的无法拼接。

    生命难以承受之重！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初儿…安乐…孩子…”陵姨惊慌的声音，拉回我不知神游何方的思绪。

    难怪，我觉得陵姨比娘对我更亲，而娘对安乐比对我更好！难怪很小的时候，陵姨便要我用易容术掩示自己的相貌，到了现在，那种习惯性的掩示已让我把这样假面当作了自己的真容。难怪那个安乐会说忘记反而好，说她已认命。看着她与娘毫不相似的面容，我想，她也与我一般吧。

    难怪她很答应我们互换来脱身，而不担心会出现漏洞，原来，这一场身份互换的游戏早在许多年前，便已开始。如今，不过是换回来，仅此而已。

    这一切。本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来承担的。

    亏我先还自认是在救人，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欠谁更多一点。

    “陵姨！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姨，这些年，苦了你了！”我想挂上微笑，以显示我自己的很好的事实，可嘴角僵硬。

    “初儿，你…想起什么？”

    “陵姨，我是安乐！相信我…该想起来的，我都想起来了！”

    陵姨眼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与怜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咳咳！御林军统领云连城求见安乐帝姬！”

    帐外，已响起这样的声音。

    望着那对仍泣不成声地母女，我不认为他们现在有心情理会别的事情。

    我扬声道：“什么事？”

    “外面地情况快压制不住了。有人谣传帝姬已亡！殿下让我请帝姬去见见那些情绪激动的百姓，以免真酿成血案！”

    我心中一惊，外面的局势已坏到如此了吧？卫逸，卫逸一个人，能支撑多久。

    “知道了，告诉外面百姓，帝姬梳洗一下，马上就来，让他们等一下！”

    帐外，云连城牛皮靴与青石板路碰撞的声音分外响沉重。

    而帐内。除了那低低的哭泣声外，几乎没有其它声音。

    因为之前陵姨要救人，早把所有人遣送出帐。此刻，帐里并无他人的存在。倒是不怕消息走漏。但，我不是那个八岁的女孩。不可能眼睁睁听任这样的事继续下去，自己只在一边低泣。我…至少，可以让她们母女真正团圆不是。

    我缓缓坐到帐内梳妆台前，对着青铜镜面，缓缓的把易容的粉未拭去。露出那张因少见日头。而过分苍白地真实面容，不由自嘲的笑笑。平日仍是太过大意的，怎么就没发现，如今看来，这张脸与眼前那个安乐，地确相似的。

    “安乐！”陵姨的声音充满了担心。

    我回头，笑道：“陵姨，我长大了，让我自己选择好吗？帮我梳妆一下，姨！外面的情况，一个失控，先遭殃，便是那些为瞻仰安乐而来的百姓们！”

    自放衣物的地方出一套衣物，我不由有些发愣，我不是我以前设计卖出的衣装中最满意的一件。当时，我可不曾想过，这件衣物，竟是为我设计的。

    所谓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梳妆打扮后，我轻轻起身，出帐前，略自回头。

    “安…苏蕴初，带娘…带你娘离开这吧！祝你幸福！”

    还未走近陵园入口，便已听到外面的人声喧哗之极，因为太吵，反而听什么也听不清，但已可以想像外面地情势之紧张。

    “安乐帝姬到！”

    报唱的声音伴着我的步伐，层层向前传去。

    喧哗之声略静。我缓缓的走到陵前。那边，卫逸静静的立着一边，越发显得萧刹孤寂。

    我走至他身旁，站定。尽量刻制自己看他地**，此刻，我容貌已变，此刻，我是代表越国安乐帝姬。

    “在父皇墓前，自有父皇天灵护佐，这点鬼魅伎量，怎么可能伤了本宫！”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在眼前林立的人群中，不显丝毫怯意。暗运内气，这话虽轻，却遥遥的传了去。

    人群一静。

    “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安乐帝姬！”

    随即，不知何处突然传来这样的起哄轰声。

    这样地质疑，让刚略有些平静地场面，再次掀起风浪。对于这些平民而言，哪有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帝姬的。听到这话，那心便又再次生疑。

    我微眯了眼：“谁说本宫不是安乐帝姬！”若是之前，我或还有些心虚。可经过刚才那一幕后，我这身体地主人，可是绝对真正的帝姬安乐。

    然而，这样的话，效果并不好，所谓子非鱼一般，那人不一定能证明我不是安乐，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就是安乐。

    那个掀起风波的声音忽左忽右，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要找出这样的人来，更是不易。

    而那声音，却能轻易的把人心最深处那点猜忌给点燃。

    “明明里面有人传话，帝姬已亡这是…唔！”

    那个仍自造谣的声音，突然一声闷哼！折断！

    人群突然四散，在某处留下一空白地带。那儿，一个人影仆然倒地。身上，似被剑伤，血肉翻飞，却不见飞羽。

    “惊魂箭！是血衣罗刹！”

    人群是有认识者，暴发出这样的惊呼。但却没有什么害怕，反正是困惑居多。

    王陵的牌坊上，一个身影就这样淡淡而立。

    “陵姨！”我下意识的唤出

    陵姨却并未看我，向着人群，冷然道：“诅咒帝姬，形同此獠！”

    人群再次静默，渐渐的，听得仆通的下跪声，有了这样的开端，人群便似连锁反应，黑压压跪倒一大遍。

    场面终是控制下来，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紧握的手中里，湿漉漉的全是汗。

    “这些百姓不过受人唆使，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我低着头，尽量不看向卫逸。

    “当然，本殿下在此保证，此事就此揭过，绝不追究！”卫逸大声宣布道。

    人群是已有了三三两两差参不齐的谢恩声。

    卫逸上前一步，与我比肩：“另外，有一件事，本该在在祭墓时宣布的，却因逢突变，来不及，也罢，也就在此昭示众人！

    “回京之后，我将迎娶安乐帝姬，为太子妃！”

    人群静默一片，连我也被这消息惊得杏目圆瞪。这人，明明之前还拼死护我，这一转身，在众目睽睽，却要宣布迎娶他人。

    虽然这个他人也是我吧！可是…

    来不及说什么，人群中猛的暴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安乐帝姬千岁千岁千千岁…

    “嫁给我吧！”那个少年皇子在这震天喧哗中，突然低低说道“莫言！”

    “你怎么知道是我？”

    “眼睛！无论你模样怎么变化，可你的眼睛不会变！”

    微笑着伸出手，与他伸出的手指相扣，交缠。

    也只有在这人眼中，我不是苏蕴初，不是安乐，我不再背负他人的名头，我就是我，莫言！

    一道含怒的视线传来，回头，便撞进陵姨愤怒异常的眼中。

    “扶着我，我支持不住了！”

    卫逸的声音虚弱不堪，那个靠在我身边的重量突然增加，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太子殿下缓缓倒下。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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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真相？假相？

﻿    紫陌再次郑重提示，喜爱卫逸的各位大大，看到上一章就好，权当此文已经完结！但如要继续看下去，被炸坏不要怪偶！反正偶说过，偶对两男主都有爱，开坑就考虑的双结局，所以，对凌烈有爱的，可以继续下去！就这样子！点头！握爪！爬下去，等着收砖盖房！^^分界线

    拖着受伤的身子，还要主持着大局。纵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的，要不是卫逸意志够强，早该累趴下了。拖到此刻，暂时尘埃落定。他这一口强提的气，终于松懈，才会脱力晕厥。

    御医说，无大碍，但需静养，暂时不要移动！

    于是，原来计划回京的行程被生生搁置。

    娘与安乐，不，那个真正的苏蕴初已经离去。对此，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有陵姨在，何况，那个苏家千金的心上人，是暗盟中主管消息的风飘伶。

    送娘走过，才是第一次见，单从相貌而言，并不怎么出奇，但从那看着苏家千金的眼中，倒可以看到一片痴心。

    这一对，应该会幸福吧！

    倒是我自己。纵想留在卫逸身边照看，亦是不能。

    顶着个帝姬地名头。又是未婚的夫妻，古人对这些个男女大防看得极紧。我虽是不在意，可那些侍女，随从如同天蹋下来的表情，磕得震天响的头，让我暂时不得不屈服。

    此刻，我才发现曾经忽视的问题：我与他之间身份所带来的各种多如牛毛的规矩。我仍是不习惯于那些动不动就下跪的所谓礼仪。只是这些，也只能等卫逸醒后再说。

    现在要知道他地消息。除非我躲开那些随从侍女，上演失踪记，才能去探望。只是，每一次，都会收获水淹金山的般泪水，和云连城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只能强迫自己，心更硬一点，才能视若无睹。

    每天至少上演一出失踪记，不能陪在他身边。渡过这最困难的时光，已是气闷，若连每日亲眼去确定他安好与否都做不到，我不保证。我能做去了什么事来。

    然而这一次，我再趁着夜色偷跑的计划，却被人硬生生阻拦。当然不是那些兵卒！他们的功夫，要发现我的行踪，那是笑话。

    拦住我的。是陵姨！

    心中略有些忐忑。当时匆匆一撇。陵姨的态度我已是心知地。对于这一桩虽然宣告得天下的婚事，陵姨绝不会给予含笑祝福“跟我走！”陵姨眼中是少有的强横。

    我下意识的不进反退，问道：“去哪？”

    “离开这儿。你难道还真要嫁给那人？”

    平静地点头：“是的，姨，我想嫁！”

    “你忘记了我跟你说的话，最是无情帝王家！”陵姨的声音并没有多少震惊，反挟着少许的挫败。“他是未来地帝王，你难道可以大度地看着他坐拥三宫六院！就算拥是皇后地尊贵身份，却要与他人分享丈夫，你能忍受！”

    “当然不能。可是陵姨！卫逸是不同的！”这个也是隐忧，可是，卫逸与我同样来自现代那个一夫一妻的时代，在我想来，这点，应该不成为问题地。

    不与人分享，那是我的底线！

    只是，这样复杂的过程，又怎是只字片言能说得清的。我又如何告诉她，她一直以来所疼爱的那个安乐，早在几年前，便不复存在。如今这具身体里，不过是异界穿来的一缕幽魂。

    “有什么不同，安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不要重蹈你娘的覆辙！”

    娘？那个早逝的皇后。再一次听到陵姨提到她。我只能沉默以对。

    “安乐！那个皇位是个心魔！而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什么一双两好，什么除卿之外，绝不再娶，结果怎么样？那个终于登上帝位的男子，为了所谓权术，所谓平衡，左进一个妃子，右纳一个贵人！如花美眷，难抵似水流年！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变！纵聪慧如你娘般，在刚刚生产后的最虚弱时刻，遇人暗算！还只能对外报称之难产！…男人的话，永远是靠不住的。”

    原来有着这样的过往，难怪那个身为皇嫡长女的安乐帝姬，在宫里的成长，也是寂寞的，想来若不是个女儿身，又这位陵姨相护，别说长到八岁，怕成一缕冤魂。

    “可是陵姨，卫逸不同的。我也相信他。何况，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曾避过我！不曾隐瞒我！如果…如果真有你所说的那么一天…”纵然是假设，我眼中仍有一丝软弱，抬头，眼中已是坚定，一字一句，我说得很慢：“君若无情，我便休！陵姨！安乐不是那些只知悲风伤秋的小儿女，绝不多与他纠缠！”

    “不曾避你？不曾隐瞒？…”陵姨重复着这句话，眼中却浮现一抹莫名的嘲弄：“是吗？”

    下一刻，陵姨已出手如电，封住我身上数处大穴。让我动弹不得：“陵姨？你…”

    哑穴也被封住。陵姨嘴角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那笑容，令我莫名的心慌！然而，更让我让惊的，却是接下来陵姨的话。“安乐！你且委屈在这儿躲一下！陵姨让你看出戏，所谓眼见为实，你且看看，你所认定的良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曾避你？不曾隐瞒你？”

    脑子里一片混乱，陵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陵姨已把我推进这皇陵因暴炸而产生的碎石堆后，这个地方，三面皆有碎石所遮，竟成天然的藏身所。看来今日的事，陵姨已是早有谋划的！

    既然身不由己，除了等待，我还能做什么？

    何况，陵姨的话，也让我，不由的心神忐忑！卫逸卫逸，难不曾你什么事事瞒我？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弥漫着咸腥的气味，我才发现自己竟咬破了唇而不自知。

    不是不相信卫逸，而是因为陵姨的奇异笑容。

    真相来得并不慢。

    当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心，便是一沉。

    来的，竟是那个每次我去看望时，皆一直晕迷不醒的卫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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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真相？假相？（下）

﻿    “慕前辈！”

    “晕迷不醒的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到处乱窜了？”明知陵姨这话带着故意的成分，然而对于刚刚信誓旦旦的我而言，无疑于当面一个耳光。

    “咳，外面情形不明，我想在这里示敌以弱，引蛇出洞，可今日慕前辈飞刀相召，我帐中众人又有谁是你一合之将，所以，我来了！”卫逸说的云淡风轻。

    “怎么，以为安乐对你有情，我就不敢杀你！”

    “晚辈对于莫言之心，无需与旁人言！至于料定前辈不会杀我，却是因为，当初皇城之中，我的命便是前辈所救，前辈若要取，我又到哪能逃得掉？”

    “可你装伤重晕迷，故意让安乐内疚总是事实！”

    “前辈误会了，我正是怕她担心！她若知为以自身为饵，定然不会赞同的！何况，对付那人，我并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对那人对面为敌，徒然伤神，毕竟，他们有过一段感情，那人无情，可莫言仍会伤心！”

    这样的解释，让我松了口气，的确，如果我知他安的这样心思，绝对不会赞同的，何况，与那人面对，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

    “我再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初儿就是安乐的？”陵姨紧紧的问了一句。

    “前辈明鉴，当初在军营安乐遇刺后，她浑身冷凉，可面上神色却未变。与脖下地肤色不符，那时晚辈的确动了疑心，可真正确认，却是在皇陵见到安乐真面目之后！”

    “好个巧舌如簧！”陵姨怒极反笑：“好！好！好！如此说来，对于当初那桩军营行刺案的真正幕后，想来你也绝不会承认的吧？”

    轰隆隆，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吧，如果我是一个旁观者。我绝对会赞一声陵姨这话问的很有技巧，言下之意，早已是入人于罪的。

    只是，很不幸，我是当事人。个人滋味，便绝不相同。

    原来一帆风顺的日子，就因着军营那当胸一剑，变得面目全非但，当时的陵姨。不说只说凌烈地突变，怎么，还另有内情？想想当时千均一发凶险，那个不得不动用保命武器。我真的不能相信，那个幕后主使，会是卫逸？

    可陵姨既然敢让我旁听，想来，这话。应不是无的放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否认。否认。我在心底默念着。

    然而。卫逸却因这个话题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的心，也随着这长长的沉默而渐渐沉了下去。

    想起当初地震之后,卫逸一反之前谨慎的常态,不顾刺客在侧，匆匆回京,对于陵姨的话。不由我不信。

    当时只感到他为了大局而不得不铤而走险。如今看来，原来是早成竹在胸，算无遗漏！

    “是我！”在这略带寒意地秋日里，卫逸的话音很低，“不错！那场行刺的真正主使是我！”

    “我当时只是想借机收伏军方势力，我绝对没有想到过会伤到莫言！指定凌烈出手，就是考虑到，他不会伤了莫言，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人为了区区十万两白银，竟然狠心至此！”

    卫逸地声音很低，似乎没有辩解的意味，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责与悔意。

    “我承认我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时萧家气势如虹，我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剑走偏峰，才能险中求胜！可没真的没有想到，这样地决定，让我差点失去她，这事，是我不对，等此间事了，我定会向她自行请罪！”

    听着这样地话，我地心，却越发的寒。

    我所知道的卫逸，从来就不是一个直言不讳，有问必答地人。然而此刻，而对陵姨，却是供认不诲！这本就大违他的本性！

    何况，那些话，转到他嘴里，看似承认，却又挟着逼不得以深深的无奈。之前这种感觉还淡，然而越听到后来，这样的感觉越虽强烈……

    这根本不似他平日生性谨慎的作派！

    除非卫逸有危险，不得不照此供认，可那引起自辩又是怎么回事？

    那么是猜出了陵姨的用意。

    陵姨能想到这招来让我旁听，以他的七窍玲珑，怕也不难猜出陵姨的用意，就算不知旁听的人是我，他又谨慎的不愿落下任何话柄。

    又或者他说的确是实话。可这些，他本无需向陵姨报备的。

    外面的对话，仍在继续！

    “没想到？你会没有想到？以你太子殿下阅览群书的阅历，以离都御书房的杂文广记，你会没有想到这个后果？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你敢向修罗教谈这样的生意？”

    陵姨的话，变得越发奇怪！不知是不是否怒极的缘故，竟有些语无伦次。

    至于那什么御书房的杂文广记有些什么，我是不太清楚。但，那次是在知味斋初见时，卫逸论起陵姨的事，便曾草草提过一次的。

    “晚辈的确不知！”这一句，卫逸否认的很快，“关于当时修罗教所发生的事，还是前辈来后才告之的不是？”

    “是我说的不假，我…可我…”陵姨的话，在此突然一顿，只余沉重的呼吸声。

    “前辈你怎么了？”

    “我…我说的是真相，但那只是一部分！”这样的一句话，陵姨说得是咬牙切齿。

    “前辈这话什么意思？你隐瞒了什么？”卫逸的声音中，满是好奇。这话。也是我想问地。修罗教的事，凌烈的突然变心，陵姨，陵姨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一场本是对卫逸的质问，却在不知不觉是两人位置互换了。

    “七情绝！凌烈当时回教中修炼的修罗教最高心法七情绝！修罗教开山之祖因受情殇，继而悟出此心法，学此心法者。必先断七情六欲。从修罗教的试炼开始，便是铁血修行的开始。那一场场追杀，但是要把人心中的软弱，依靠，信任等一切美好地东西全然粉碎。所以，当凌烈回到教中闭关，想着习成之后出关来找安乐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了早日出关而日以继夜修行的结果。是最后把那个他心中最在意的人，彻底忘记，至于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至于失手杀了他的生父。也是因此！其实认真算起来，或者是对他父亲的感情并不太深吧，那人只是武功被废，并没有被杀死。只是，让一个武林高手。突然形同废人。这样的落差。没有人能受得了，所以，那位前任教主。其实是自杀的！”

    “天下竟有如此离奇之事，听来真是匪夷所思！”卫逸如同听天方夜谈一般。

    而我，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所谓真相，竟是如此离奇！可是，在这个魂魄穿越都可以存在的世界，此刻陵姨所言，细想下来，也就不足为奇。

    这样看来，陵姨的中秋之约，确不光是因为那人伤了我地缘故，更因为，凌烈习了那样的功夫，于我而言，便如颗不稳定的炸弹，不知何时，会伤到我来。所以，要抢先为我除之。可我若知真相，却是断然不肯让陵姨这般行事的！

    “若真如前辈所言，但解了晚辈心中之疑！那人原来倒有不得已之苦衷！只是，听前辈所言，那人对安乐已是恨极，这所谓真相，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地好，免徒增悲伤。

    “哼！少在这花言巧语！既然上次的事是你谋划，那么，这次皇陵飞石事件，这样大的杀伤力，难道不也是你自编的戏码？萧家已倒，这修罗教再次与你为难，又是为何？”

    卫逸轻咳一声，略有几分不自在：“晚辈因不忿凌烈伤了安乐，那本该付清的尾款，并未交付！而后来听说凌教主竟亲接走萧家三小姐，想来这一次，就是修罗教地报复！只是，没想到又连累到无辜！”

    再多地阴谋，再多地所谓真相，人世间纠隔，亦留不住时光匆匆前行的步伐。

    那一夜的激烈谈话，认真算来，落败地是陵姨，当即便是气极无语，拂袖而去。临走前，倒没忘记指间凭空虚点，解了我的穴道。

    看到从废墟里起身的我，卫逸的表情很吃惊的，似乎没有想到我在这儿。随即，便如释重负的笑着，那笑容中有着深深的不安：“你都听到了！也好，这些事情，真要我面对面向你细述，我还真没有这份勇气。如今这样！也好！真的！无论前因后果，我的确害你差点丧命！而那人，也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何去何从，选择在你！”

    听了这一夜的所谓真相，所谓因由，我的脑子都有些木木的。

    微闭了眼，我认真的想了想，再次睁开的眼中，一片清明：“过去的事，我管不着，那时，你我只是盟友，不是恋人，所以我无权计较，也不去计较。

    至于那人与我，已是过去。忘记便是忘记，何况，他已有了新欢。

    可是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哪怕是打着为我着想的名头瞒着我，我们之间，便绝无转圜！”

    再次被搂进那个温暖的怀抱，感受着卫逸不作伪装的激动心跳，我告诉自己：“莫言，这样就好。”

    心，真的好累。人生总有许多无奈，哪能凡事都讲是非对错，我如是告诉自己。

    “回京吧！不准在这儿当什么诱饵，告诉你，你要敢再拿自己来冒险，我绝对会考虑换老公的！我可不想整天担惊受怕，怕哪天一个不留神，自己就变成未亡人！脸颊下的胸膛轻轻振动起来,却没有听到他的笑声。只听得他轻轻的应声：“好！”

    这一生，兜兜转转，看过，经历过太多，我也累了，有个可以依靠的臂弯让我歇息，便是够了！都说女儿家嫁人前要睁大了眼，婚后，还是难得糊涂的好！只是我倒觉得，如今的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看得太清的好。

    至少，卫逸对我的感情，不假。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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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    回京的路上，一路平安。倒是看着那黄瓦红墙,金扉朱楹,白玉雕栏,宫阙重叠的宫墙所在。倒莫名有了几分怯意。

    虽说免费到皇城游玩是我早就向往的事，可要住在其中，周围是陌生的，泥塑木雕般的宫女太监，没有半个认识的我，我这个虽然是正牌的，却从未在宫里居住过的安乐帝姬，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人发现不妥来。

    倒是卫逸淡淡一笑，握着我的手安抚道：“宫里的人事有变动，因为要你我的大婚，所以先把你宫中的旧人全调到太子府上布置新房去了，使能你在太子府里住得安心！只是，如今宫里便是从其它宫中调来的旧人，如果用得不顺手，不用客气，别让自己受委屈！”

    这般用心，找借口把宫中人事调动，自是为防我这西贝货露出破绽了！

    然而，宫中的日子，的确难过。宫规什么的暂且不提。单是起身梳妆，我就得硬着脖子僵坐在好近一个时辰。对于好动的我而言，简直是一项酷刑。

    好在我这位公主不是宫中娘娘所生，还省了晨昏定省的请安礼仪。

    可既然要嫁与太子为妃，那些个繁琐礼仪，总要学习，皇家婚礼，要是出了差错，丢了可不只是一两个人的脸面，怕是得有人性命不保——当然不是我，而是教习的嫫嫫们地。那厚厚的一叠礼仪。便足以让人头脑发涨，何况学习之余，也不得闲。整个人似陀螺般被摆布来去，量体裁衣，选各色头钗，指定衣服花色样式。

    这场婚礼是圣上特旨要求大办的，相对的，于我而言。就是麻烦事更多一点。

    这一番忙碌下来，只有晚上，我才略有有空闲。

    掐指算来，我已有七日没见到卫逸了。

    我这一番辛苦一番忙，都是为了卫逸，倒不知他近日怎样，没理由，我自己一人忙碌，那人却悠闲之至！至少得找他吐吐苦水吧。

    至少那什么新人婚前不能见面的古例。让他见鬼去吧！这所谓皇城，又如何能拦得住我。

    心动不如行动。

    只推自己累了，要早早歇下。至于那个守在我床边的几个侍女，被我一一点了睡穴。我换了声轻便宫女衣衫。轻而易举的混过皇城边上。趁着四下无人。飞身，跃出皇城。

    很多年以后，我其实也在想的，如果没有这次突发其想，我与卫逸。也许便是另一个局面地。

    只是。世事的残酷性。便是只有一次，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平王府我也是来常来的，此刻机关未开。我混进去倒了轻车熟路。只是望着书房里烛火通明的，倒映着两个人影，我只有停步。

    心里埋怨着：这家伙倒是个工作狂，这都快一更了，还在府内跟着云连城谈事！

    然而这样进去到底不好，我只能无趣的守在窗外，权当听墙角。

    然而，入耳的字眼，却让我眼神莫名一紧：“中秋之夜，务毕要尽全功于一役！”卫逸的声音，踌躇满志。

    “可是，若是让宫里那位知道…那位，毕竟是她的师傅！”

    “放心，当她知道地时候…事已成定局！她不过知道两人双双毙于华山之巅！这样一箭双雕的机会，错过了，再难寻，血衣罗刹的名头太响，断不能留！”

    这样的只字片语，换了别人未必清楚，而我来得太迟，没听清前因，但也足以明了。

    中秋之夜，华山之巅。陵姨与凌烈，对决！

    我虽不知卫逸到底策划了什么，然而听他地话里的自信，这一杀局，想来纵不是十拿十稳，也是**不离了。

    那兴冲冲的心渐渐转冷，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我以为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便能把握住可能的幸福。可是此刻，有些事，却是真装不了糊涂的。

    自古侠以武犯禁，对卫逸而言，这股不受朝庭控制地力量，地确有被抹杀地必要。可那些被抹杀的力量，不是别人，是陵姨和凌烈！

    “修罗教主，血衣罗刹，你怎么忘记了，她还有个徒弟，这后患也你敢留吗？”心，已是痛极，我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想来是已痛得麻木了。

    我猛然推开书房的门，高声质问。莹莹烛光下，是卫逸与云连城惊慌地脸。

    “莫言？你怎么来了？”卫逸扯出一抹笑，一面挥手示意，让云连城先行退下。

    “我怎么来了，我来是想给你个惊喜！只是没想到，你的确让我很是吃惊！”

    “咳！这不还是个计划，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再退一万步说，那人又不是你的亲姨！你何苦…”

    “够了！”挣脱了卫逸的手，我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的能言善辩，我早在皇陵便已领教过了！”

    “莫言！”

    我根本不理会卫逸的话，继续道：“卫逸，有些事，你骗得了陵姨，却未必能骗过我！”

    “莫言，我，你，你说什么？”

    “陵姨其实没猜错，皇陵的事件，其实是你一手策划的！”

    “胡说，我当时还身受重伤！”

    “你真的受了重伤？暴炸的力量有多快，我自己都不曾反应过来，你却能先我一步，护我周全？你不要提娘，正是因为娘，我才以为，你也如她一般心思，为了护自己最爱地人所暴发的潜力！”

    “我在你身边时。你根本不要御医看伤口的！我当时还感动，可我才进帐多久，你也就就跟进，以你之前所显示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怎么可以处理的这么快？”

    “就这样？”卫逸的神情变得很平静，平静的，陌生。

    “当然不止，你说来人是修罗教中人。而且在之前便跟我提过，凌烈接走萧三小姐！你后来又提过，你未付数万两银子地尾款。

    你知道我当初为了在官妓内捞人，准备了多少银两备用，一个可以如此为了一个女子便一掷千金之帮派首领，会为了区区数万两之数，跟一个皇朝未来帝王翻脸？

    至于为萧三小姐而为萧家抱仇之说，更是站不住理。一个练了七情绝之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子。押上一个帮会？”

    还有，要在皇陵的青石之中，铺设炸葯，至少要熟悉皇陵布局构造。这样的事，绝不是一天便能完成的！”

    “就为了这些，你就怀疑我，怀疑是我布局？”卫逸负手于背，面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平静。平静的近乎于陌生。

    “如果只是这些。我当然只是怀疑。绝不会说出来徒乱人心。

    我可以肯定。这件事，除你之外，别无他人！”

    “为什么？”

    “炸葯！”这两个字音。我咬得极重。

    “你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吧！这个世界是有火葯，也是有烟花不假！可炸葯这种东西，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一如前年，国人早发明火葯，却只用于享乐的眩烂烟花，倒被外国造成枪炮炸葯，落得近百年国耻。

    “记得陵姨当时指责你时，都只认为是皇陵飞石，而不知道那种东西叫炸葯地，但可见一斑！”我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却是很苦！

    “没有出现，不代表没有人会研发出来！”

    “炸花的用量，配置，都有严格的比例的！这些不是一朝一夕，随便配置便能产生惊人地效果！这可是由于十几年前的血夜，烟花这种东西，在离国，算是一种禁忌，几乎绝迹！更不要提炸葯了！

    “最近一次出现，却是在仍是平王的你手中再现！我想那时候，你放烟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你真正研制的，其实是炸葯吧！”

    这些在那个皇陵，我便想明白地，可我告诉自己，这人地算计已是种本能了。爱一个人，便要爱其全部，所以，我当时选择了沉默，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利起来。

    “你原来早就知道！一个人太过聪明，果然不是个好事！”

    辩无可辩，卫逸这话，已是变相地承认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就为了那个其实根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师傅，还是，你仍放不下你的旧情人？”

    “呵呵！陵姨说得对，皇位是个心魔！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微闭了眼，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如今说出来，就是要绝了后路，在你我之间作个了断！你我之间，各不相欠，缘尽于此！从此之萧郎只是路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离开。

    至于身后那一堆烂摊子，我不想理会。想来，这皇家未来太子妃失踪这样地事，是不敢到处宣扬的，皇室尊严啊！丢不起那份人。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当我离去之后，再次进入室内的云连城忐忑不安的问过：“殿下，那个计划，还能执行吗？”

    书房内，沉默半晌后，才听得：“一切照旧！”

    “可是，安乐帝姬这走，肯定会去，只怕…”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非要去赴这必死之约，我…我成全她！”

    “可是她听到的…？”

    “如果血衣罗刹跟修罗教主是被这些手段吓得取消比斗，这江湖上，也没什么可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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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熟悉的陌生人

﻿    出了太子府，我本是马上赶赴暗盟所在，想借他们通知陵姨中秋之局有危险。却只见得人去楼空，满园残枝在寒风中瑟瑟。

    知味斋虽在，却是早换了主人，据说是店主有事离京，贼价出让的，如今店里的的伙计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不知道这是卫逸对付暗盟的手段，还是代表陵姨对我的失望。

    从银号里敢出因卖服装设计给锦衣坊所得红利作为盘缠，在旧衣店换下那一身惹眼的宫装。

    我急急向华山方赶去。

    这一路匆匆且不细表，能在中秋之前两日到了华山脚下，我已是万幸。

    华山脚下的宁安镇，听说平日多为日出而作日而歇的平民百姓。然而近来，却多了些持剑拿刀，一言不合便要争勇斗狠的江湖人物在此游荡！

    华山之战，早传遍江湖，此刻有这些江湖中人到来，也并不怎么奇怪，至于来此的目的，便有些说不得的暧昧！

    算算时间尚早，如果在这还找不到陵姨和凌烈。想来也只有上华山这一条路了。

    真恨自己当初没有早到太子府。那场书房的对话，在我到时，已近尾声。虽然知道卫逸在算计着要一箭双雕除了陵姨与凌烈。可到底会用什么手段，仍是未知。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终是到了这里。一路上因怕赶不及地而纠结的心，终能放下一点。我在镇中小店定了间房，暂作休整，准备干粮登山。

    华山之险，可就可没有什么可代步的。只能靠自己！休整一下是必要的。

    在酒店二楼要了雅房，我点了几个菜，犒劳这段时间因长途奔波而饥一餐饱一顿，被干粮折腾的胃。

    顺便。也收听着楼下的八卦，看能不能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收集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帝都那场豪华盛大太子纳妃婚，是如今酒店中最热门地话题，

    一如我猜想，那场婚礼并没有因我的离去而被搁置。

    其实对于百姓而言，那个进入太子府的女人是谁并不重要。一方红头盖头，谁能知道新娘是谁？重要的是，世人皆知安乐帝姬给嫁了离国太子殿下。

    至于这场中秋之约。则被看作新老一代最手对决，反倒是那个惹起这场风波的主因，并没有多少人提及。

    江湖本就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以成败论英雄，不论前因后果。既然我被凌烈所伤，便注定了我是失败者，被人无视。

    至于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物，口口声称是来见证这个可能是江湖势力交替的比武。至于私下各人还打着那些盘算：欲趁着两人相争之后，得渔翁之利的这些。便不足与外人道之。

    可是。这场对决的两个主角。血衣修罗慕云陵，修罗教主凌烈地行踪到了现在，仍旧无人知。

    无声叹息一声。看来，也只有上华山这一条路了！

    包间外的突来的喧哗拉回我游离的思绪，紧接着，便看到店小二被人自门外推了进来，差点倒地。

    紧接着，几个身形魁梧地江湖中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嘴里正嚷嚷着：“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跟我们江西五虎的大爷们抢雅间，识相的赶紧滚…呃！”

    最后一个音是因看清了我而发出的，原本地愠怒慢慢变成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容。

    “客倌，你…这位姑娘…”那店小二急得跳脚，却不敢得罪来人。

    这人嘴里如此不干不净，要换了我以前，早就给他点历害看看。然而此刻，我并不怎么样多与这种人纠缠。

    我只盯着店小二：“怎么回事？”

    “姑娘，这几位大爷一来便硬要个包间，一听说这楼里最后一个包间被你给要了，这不，就…”

    店二小哭平丧着脸，吞吞吐吐地倒也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

    “那在楼下给我腾个位置好了！反正我只有一人!”

    我起身，淡淡吩咐道。

    而然，这几个家伙却有意无意的把去路封住。

    “借过！”

    “唷！美人！一个人独坐多无聊！要不，跟着大爷们挤一桌！”

    那些个家伙倒是得寸进尺！

    怒由心起，我微眯了眼，一个念头闪现：与其我这般大海捞针找他们，不如大闹这一场，别人且不论，陵姨若是知道后，应该会被吸引来的吧？

    主意已定，我倒不急了!扫了眼四周：既然要闹场，自然要看地人越多越好，这样，话题才传得开。这二楼雅间，的确不是什么理想所在。

    从怀里掏出一绽银子交给小二，我淡淡的吩咐一声“把我的帐结了，菜端到楼下去！”

    在那位小二担忧的眼神中，我静静的转身，不理会身后那些刺耳的笑声，足下一点，轻飘飘自包间窗口一跃而下，落到大堂。

    满堂喧哗皆是一静。我却并不理会，自顾寻了一处空位，坐定道：“小二，把我的菜送这来！”

    原本并不查觉楼上有事的楼下诸人，经这我一吆喝，再看看楼上那几张自窗口探出的，未收起吃惊神情的脑袋。这些个江湖上的人精，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认识上面几位的，也许平日有什么过节的，更不冷不热的嘲弄着：“江西五虎倒真够威风，这青天白日的，五个大男人负人家一个姑娘家，竟能把人吓得跳窗而避！威风威风，实在威风！”

    满堂皆笑。我静坐如故！

    楼上几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行走江湖，本来就拼的是名头脸面，如今我这般行事，楼上那些个主才不会反思自己有错在先，只觉是我落了他们面子。

    哇的怪叫一声，随即，那木质楼梯“叮叮咚咚”一连串声响，那五个家伙已下得楼，向我冲来。

    “何方妖女，敢跟我们江西五虎过不去，不知道我们江西五虎…？”

    “没听过！”不等他把那些自夸的炫耀的话说完，我淡淡的接过话头。

    “什么？”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便让那几个一愣！

    “江西五虎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过！”从善如流，我不紧不慢的把话说清楚。

    周围笑声四逸！

    “你…敢骂我们是东西？”

    “那你们不是东西？”

    终于发现坠入语言圈套的几人，在众人的嘲笑中学了乖，紧闭了嘴，再不肯做这必输的言语交锋！

    “砰”的一声，一把大刀偏了准头，误砍木桌上，而那刀背上压着二根手指。便怎么也拨不出来。

    “你要砸人家的店吗？”我问的好不无辜。“放手！”那持刀的人，脸涨的通红。

    “好！”我点头，轻松收回力道。任那人用力过猛收回了刀，自己也向后跌倒，摔得四仰八叉，倒地不起。

    “一起上吗？”看着其余几人跃跃欲试却不敢上前的模样，我反出言挑衅！

    “好大的胆子，敢惹我们修罗教…你…”明显的恶人无胆，但这话一出，便是让满室的轰笑，似被人硬生生掐断一般。静默如故！

    而我，也明显一愣，这么巧！

    那人似乎觉得找回了几分面子：“你有总就给我等着…我们教主…”

    一抹奇异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修罗教，正好…我找的就是你修罗教…”身形展动，我不复之前的漫不经心。

    众人只觉眼前无数残影，听得几声惨叫及兵器坠地的声音。然而，当然停下时，那几人已然气断，致命伤是喉头插着的半截竹筷！而我指间，亦挟着半截。

    周围诸人的反应我已顾不得了，望着指间半截竹筷，我扬头，对着二楼：“谁人暗算？”

    这几个都不是我杀的。我不过想下了他们的兵器，可这凭空出现的竹筷，却要了他们的性命。

    “学艺不精，留着也是丢人现眼，可我教中之事，却也容不得他人出手教训。”随着这冷漠而傲气的声音，二楼那人，缓缓下来。

    “凌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儿。望着那极熟悉又极陌生的人。陵姨的当时的原由，清晰浮现。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而四周诸多江湖中人，也已认出来人，皆悄然开溜。

    很快，这店里，只余我与他两人。

    那人却只淡淡扫了我一眼，眼中波澜不惊：“你该庆幸，我不跟女子计较！”

    “不跟女子计较？这可是你第二次想杀我！”

    竹筷仍在指间，这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一抹嘲弄的笑容浮现，那人眼中全是漠然寒意，再找不到半分以前的痕迹。这样的凌烈，于我而言，全然陌生。

    望着那人眼中的倒影，我忽然醒悟：此刻的我，已是恢复了本来面目。而这张脸，凌烈的确从未见过。

    世事弄人！

    多可笑，从不曾想到，再见时，我与他，皆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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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男女授授不清

﻿    “凌烈！”看着那人欲走，我急急的叫出声。

    然而，看着那人依言停住脚步，我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算我告诉他，这山顶有人另布杀局，不要去赴中秋之约！他又凭什么会要信一个对他而言，不过陌生人的话。

    想了想，我另起一个话头。

    “凌教主，师傅让我传话给你，这中秋之约…”

    “中秋之约！不见不散！教主倒是守时！”另一个清冷的声音插入，接过我的话头，也把我的话意，全然窜改。

    陵姨！望着那个缓缓进入店中的身影，我一时语塞。

    大闹这了一场，我竟同时遇上了两人？

    可是，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不行！中秋之约应取消！”心中一急，我嚷嚷出声。

    “凌教主见谅！劣徒胡闹的话，想来你不会放在心上！”

    陵姨的语气淡淡的，那看似随意的拉着我的手上，却隐隐加重了力道，含着警告的意味。

    “安乐！走吧！”

    “陵姨，凌烈，山上不能去，有埋伏。”我挣扎着道。

    “埋伏？笑话!我会怕区区埋伏！”

    这是凌烈与陵烈的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源于自己实力对自己的强大自信！这一点上。陵姨与凌烈其实很相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卫逸布地局，其它的，我不清楚…”

    “卫逸？那位才新婚的太子殿下？我以为只有江湖人会来趁火打劫，却不知道，朝庭也想坐收渔翁之利！”凌烈的声音，冷漠如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并无震动。

    “卫逸？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陵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的！我跟他，已是陌路。陵姨，我们走吧！不去管那些江湖是非，反正，你是从不在意那些个虚名的！”听着他们的话，我似乎感到事情，有了一丝转机。

    “原来名满江湖的血衣罗刹不过是浪得虚名地胆小鬼！”凌烈的声音满是挑衅！

    “笑话，我慕云陵这一生。何曾有过怕字！”

    “若是你怕了，中秋之约倒可改在今日！”

    “中秋之夜，华山之巅再见！”

    我傻眼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口气接不上来。明明知道有陷井，却还要往里跳，这两人，是不是疯了！这所谓的名声，真的值得用命去拼吗？

    “你们…”

    “安乐。走吧！从京城到这儿。你这一路。看来是累坏了！”陵姨的声音，温柔如昔。

    “安乐？那位太子妃？有趣！该在宫里大婚的太子妃，竟然出现在这！”凌烈的脸上。却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我这一路匆匆赶来，忧心不已，这两人，竟然不当一回事。

    “为了亲姨出卖亲夫，很有意思的公主殿下！你们慢慢聊！如果慕前辈心意不变，中秋之夜，凌某静候！”扔下这样一句不阴不阳，几乎能气死人地话，凌烈飘然离去。

    浓浓的挫败感浮上心头，我放弃同时说服两人的工作。先解决一边吧，只要一人肯退让，这架就打不起来。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陵姨，你知道卫逸的手段心计地，此事既然是他谋划的，想来虽说不至于天衣无缝，可观之近年行事，也少有失误。”

    “安乐，姨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被吓住的人！”

    头疼之极，我不由闭了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余一片决然。

    “姨非要去？”

    “是！”

    “不能改！”

    “不改！”

    “好！我知道了！”

    “安乐！你想做什么？”对于我突然的转变，陵姨明显一愣。

    “姨决定就好，管我做什么？”这话，有些负气的成分。更多地，却是真不愿多说。

    “安乐，你不是想跟着去？”

    “想上山地人怕不止我一个，想看这场决斗地人海了去，我去，至少可以护下场面！”

    要发疯就都发疯吧！或者多个人上山，多双眼，还能发现些珠丝马迹。无论陵姨与凌烈，这两人，伤了谁，我的心，都会痛。

    “不行！”这一次，换了陵姨一口拒绝！

    “陵姨不去，我就不去，陵姨去，我一定奉陪！”

    “安乐！”这一次，气得跳脚的是陵姨。

    很公平不是，总不能老让我被气得人人仰马翻！

    “你不准去！”

    我冷笑以对！色地月光流泻大地。山巅的风，挟着刺骨的寒意，自陡峭的悬崖一侧灌入，吹得四周树叶哗然作响，瑟瑟而落。

    崖上，立着三个人。

    而林中却是暗影丛丛，不知潜藏了多少暗伏的眼。

    “这就是那位的计策吗？等我们拼得两败俱伤后，再用那些乌合之众来收拾我们？”

    负手于背，逆风而立，凌烈的话借着风势，四散开去。

    林中，树木间发出些许磨擦的声响，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不知道！”我的声音闷闷的。

    此刻本该是两人对决的场面，却多了我一人。略显怪异。

    正如我阻止不了陵姨一般。我所决定地事，她也阻止不了的！

    倒是凌烈的态度，比较奇怪，对于是陌生人的我，他却没有防备之意，就不怕我与陵姨联手吗？

    “我倒有个提议！你们开打前，要不要先找人练练手，热热身……何况，谁说比斗就非要两人互搏相斗的，比相同的时辰，谁杀的人多，也是不错的方法！”

    对于那些心怀鬼胎者，我没有半会怜意。尤其是现在，当自己地生死皆悬一线。

    林中又有些动静，但更多的，仍是沉寂！

    “有趣的丫头。要动手又何必先行告戒！”

    “嗡”声作响，一道残阳自凌烈手中那几乎于漆黑的刀鞘中跃出，凌烈身形殿动如离弦之剑向林中跃去，刀光闪动间。血色飞舞！

    与此同时，陵姨弓步弯腰，双手虚拉成开弓状，放手之间，林中响起极轻的闷哼。只得一半。便似被硬生生折断。只余朵朵血花绽放夜色。

    而我，凌波身法展开，身影翩迁如蝶舞。缠绵梦幻似一帘幽梦，勾魂夺魄！

    一开始，那些被我们逼得只顾四散逃命的乌和之众，自不足惧，然而，当那些人发现怎么逃只会死得更快时，便有三三两两的人开始联手。蚁多咬死象。何况那些困兽之斗的临死一击。他人怎么样，我是不知，可是我的身体，自当那穿胸一剑后，发生了太多地事，从来没有认真休养过。

    短时间的动手还好，时间一长，我的体力便有些不支！

    右掌长袖一卷，拍飞几点暗器，左手内劲一吐！断送了一人性命。然而，背后，已听得破空风声，我却是避之不及。

    一声金石撞之音。那道残阳，在这如墨的夜色中，分然亮眼，就这么突然出现我身后，为我挡了这凶险地攻击。

    凌烈!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已跃到我身边，与我背向而立。

    我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当初在安乐坊外，那人也是这般，突然出现，与我并肩。一如此刻！

    “你…”

    “血衣罗刹的徒弟，真是没用！”因是背向，看不清那人的脸，便这毒舌，却是熟悉之至！只是如今，时移事易，人事全非。

    “谁要你救!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嘴里也不示弱。如果不是当初此人偷袭得手，我哪有今日地狠狈！

    “与我何干？”

    “你自己心知!”…

    嘴里相互抵诲着，我们已背向而立，手上却并未丝豪放松。或是为了较劲，我们仍不约而同地选择先行出手。一如那夜！

    本是陌生地两人，此刻出手仿佛早已配合过上万次般默楔十足，墨玉刀已在人群绽开朵朵血花，顺道也护住我的空门。而我亦如是！

    当最后一个伏击者倒下时，我终是松了口气，脚下一铿锵，已是脱力。

    正要倒地的身形被人拦腰抱住。那人嘴里仍嘀咕着：“真是没用！”

    我几乎要炸起来：“忘尘！”

    这般语气，一如那以前老跟我斗嘴地忘尘一般。

    “什么？”凌烈不明所以的看我一眼。

    “放手，不知道男女授授不清!”

    我暗笑自己太傻，此人早就忘记过往种种，怎么可能是忘尘!

    “我们…我们以前…”

    凌烈略有迟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急急的追问：“以前什么？”

    “我们以前…一起练过吗？为什么如此熟悉彼此的出手？”凌烈眼中满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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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    我也一楞，或许记忆可以遗忘，真相或者淹没于历史。但存在过的，却不会被抹杀，那些曾经的，真实的过往。就算眼前这人忘记我又有什么关系。以前我们曾经相爱，以后，未必不可以。“那得问你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地记忆是因练功而忘。如果废了他的武功，会不会就能想起？这样的念头不是没有过，只是，下不了手!对于一个高手而言，突然功力全废，形同废人，凌烈，能受得了吗？“还要打吗？”走出树林。到了山崖边歇息，望着同样染上倦意的陵姨，我终是问出了声。

    “打？没有看客，我们自己不提，谁敢胡言！”这话，是陵姨与卫逸的异口同声。

    “你们？”我几乎气结！这两人的默契什么时候这么好过！算了，能离开便好!“先离开吧！”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对于卫逸的手段，我见识过很多，还有很多。我或者不知。所以不敢轻视。

    然而下山的路，竟是一路无事，顺利之极。难道那些不入流地江湖客，便是卫逸的手段？不至于吧。东方微白。一抹红霞渲染了黎明的天空。远远已望见山脚小镇，清晨的风带来了鸡犬相闻的乡间气息。才自山中冷风秋月的萧瑟中脱身。如而见到这宁静的小镇静是恍如隔世。

    心中恍惚，我这千里奔波，似乎全然做了无用功，是那人。最终。放弃了？我不知道。但，那也与我无关了!离开太子府的那一刻，与他的种种。已然尽弃。“就些别过，后会有期!”

    凌烈客套地话，一如江湖中人的惯有语气。“这么急着回去，怕你的萧三小姐等不及？”这酸溜溜的话，甚至不经大脑，便已脱口而出。心里却忍不住苦笑：女子任性真情果然是不可理喻。我可以接受凌烈因忘记而伤我地事情，可关于萧三，却成了心中永远的刺!

    “萧三？什么萧三萧四？”仔细打量着凌烈一头雾水，不似作伪的模样，心中有了某中猜想，嘴里却毫不放松：“那个被你借假毙救走的大、美、人!”

    狠狠一眼瞪去，我的话音在大美人三字间，咬得极重。

    “假毙救走？”思索一会，凌烈眼中有着一点了然，然而更多地却是不明地以：“那人与我何干!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拿人钱财？谁？那位太子殿下，还是云连城云侍卫？”我急急地追问。

    “无可奉告!”凌烈嘴上如此说，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诧却骗不了人。

    心情莫名的好转!

    “安乐!”陵姨地声音，适时响起。

    而凌烈，已然转身，渐行渐远。

    有心追上去，可陵姨这边，却是难题!

    “姨!”我此刻心情复杂，却不得不让自己平静抬头，注视着陵姨不赞同的眼：“我早不是帝姬!”

    或者在陵姨看来，我这位前朝公主的身份，若爱上一个江湖中人，怎么看，也算是委屈我。

    只是，且不说我不是那位安乐，纵然是又如何？故国已亡，活着的人，仍要继续，不可能永远生活在那个复国的梦中!

    愤怒，伤心，无奈…陵姨眼中闪过重重情绪，最终归于满目伤怀，半晌，才听着陵姨忧伤的声音：“你决定了!”

    非常认真的点头，这一点，无用置疑!

    低低的叹了口气，背过身去，陵姨的声音有着无奈的妥协：“你走吧，暗盟那儿我会解决!只是，那人…需要我出手吗,如果废了他的武功，或者…？”

    头摇得象拨浪鼓，这一点，我早有打算：“不用!陵姨，他只是忘记了，但，爱，仍在!”

    “要幸福!”

    “我会!”在出镇的路上，看到那人的身影!我轻轻一笑，便这样不紧不慢一路跟着。

    走了一路，那人终是沉不住气：“为何跟着我？”

    “这条路是你家买下的，不让人走？”我不甘示弱的问道。

    凌烈转身，回头，我如法炮制。

    “你到底要做什么？”

    “算帐!”

    “什么帐？”

    “你欠我的帐？”

    “我欠你什么？”

    “你自己知道!”…

    望着凌烈，我笑的好不灿烂，我们之间的帐便反正有一生的时间，慢慢算，不急!分界线

    帝都太子府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云连城，还未走进书房，便听得太子殿下冷然的声音：“调换手谕，坏我大计。我倒真没看来出，你竟有如此胆量!”

    心中咯噔声，沉甸甸的似塞了团铅，云连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一时在玄关处进退不得。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厅中那个跪地的人却没有半丝惊恐，沉着之极：“臣…臣有负殿下…”

    随即，厅内一片沉寂。

    在沉寂之中，太子殿下怒极反笑的声音，分外惊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为，她们便能逃得掉!…”

    “殿下…”这一次，厅中那人的声音中却有了一丝惊慌！

    然而，太子殿下已不再给人机会辩解，绝然挥手：“拖下去！”

    “殿下息怒！”立在玄关处的云连城再顾不得其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跪下！

    “连城！连你…”跪于地上的云连城只能看得那抹明黄的袍角在眼前晃动。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人暴怒的神色。

    所谓掉换手谕，其实倒不是罪无可恕，这位太子殿下最气的，只怕是那人做了，他最想做，却又没有做的事！

    当自己得知手谕被换的消息，第一反应，便也想到那人。急急赶来时，仍是迟了一步。然而此刻，却也没有回头路。

    额头连连碰地，连城伏低了身子，不敢多说一句。

    身后，又有人进来的脚步，来人跪拜之后道：“回禀殿下，方侍读的书房里的平日练笔之纸，几乎被焚尽，奴才在余灰中寻得这半张未烧尽之残张！”

    云连城浑身一震，看向方容，那人却只是一脸漠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上面一时沉寂，云连城偷偷抬头，却看到那位年少的皇子，死死盯着那半页残纸，面上怒气却渐渐退去，一抹哀伤渐渐泛滥开来！

    “殿下开恩…”看着殿下难得的软弱神情，想想新嫁的娇妻婉儿，连城仍决定为自己那位姻亲再尽一点力。

    半晌，才听上面那人长长的吐了口气，神色复杂得无与伦与，明明不过片刻，那人却似乎倦极，无力的挥挥手，低低的道：“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啊？”此轻易得到允诺，云连城意外而欣喜的抬头，“谢殿下！”而被赦免的那人，却怔怔的，并无多大反应。

    那位太子殿下动了动嘴角，勉强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很苦。却淡然转身，离去，那背影，孤单而寂寞。

    半页残纸飘而落下。

    云连城急急上前，想知道那半页残纸到底有何魔力，让一向心志坚定至苛刻的殿下，突变了主意。

    纸上的字迹并不怎是灵动飘逸，反而带着初练者的生硬。上面密密麻麻的并不整齐的排列大小不一的字体，可见写字之人当时的心神激荡。

    残纸上的字，已有些模糊，仔细辨认，云连城突然发现，那半页残张上，其实不过是反复写了七个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