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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差点被打死

﻿后背被人踹了一下，巨大的胖胖身子受不住平衡整个超前冲去。当她的眼睛瞥见一旁的大石头时候，心惊之下她想伸手拉住边上的人，避免一场祸事。

    谁知那人竟然一巴掌狠狠的甩开她的手。

    “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尘土飞扬，叶晓菡的脑袋就这么重重的砸在大石头之上血流如注。瞬间，她也跟着晕了过去。

    ……

    感受到浑身传递来的疼痛，叶晓菡努力保持着意识强撑开，背后上传来一阵抽疼。她微微一动，脑袋上就有一股热流汹涌而出。

    “啪啪啪……”

    鞭子抽打发出的响声，传入叶晓菡的耳朵里，她渐渐明白过来是有人在用鞭子在抽她。

    叶晓菡暗自骂道：该死的，那个狗子生的，居然敢这么对老娘，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她想要爬起身，但是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道来。

    抽打她的人见她动了一下，反倒是打的越发的厉害了，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好你个贱娘们，怎么不装死了。居然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伴随着话音落下，背后的力道越来越重。

    叶晓菡自己清楚，她现在的身体非常差，而且脑袋似乎还在流血，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作呕。她微微的抬头审视四周，想要向四周的人求助，可是这些穿奇装异服人除了好笑的看着她，没有别的动作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对她下了如此狠手，让她查出来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背上抽打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叶晓菡以为苦难终于结束过去了，没想到那人蹲下来一把拽过她的手腕。

    叶晓菡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太大的变化使她来不及去看手里到底抓着什么。见打她的那男人伸手来抢，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

    结果换来男人的一段暴打和谩骂，叶晓菡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抵不上这彪形大汉，手上的东西瞬间被夺走。

    彪形大汉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戾气，他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师傅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这贱人敢偷他东西，他一定要给她好好知道下他的厉害。

    将从叶晓菡手上抢来的东西，一把塞进她的嘴里，再用脚狠狠踩上去。

    “贱娘们，那么喜欢偷东西吃，老子就让你好好吃，吃死你！”

    听到杀猪师傅的叫骂声，叶晓菡悔的肠子都青了，那脑子是被那门子给夹了，居然偷一个包子，还被人打，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杀猪师傅似乎不打算放过叶晓菡，存心想要抓她来取乐，抄起一旁的鞭子准备再次抽打她。

    叶晓菡的身子已经破败不堪，若是再这么被打下去，必死无疑。

    可是她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有挨打的命。

    就在鞭子要抽打下来的时候，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打断了杀猪师傅的动作。

    “慢着……”

    叶晓菡抬头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夺人眼球，立体的五官若不是脸上那道超大的丑陋疤痕叶晓菡觉得这个男人一定非常帅气。

    原本抽打的她的杀猪师傅在看到来人之后，对着那人道：“陆家兄弟，这娘们都不跟着你了，你还理她干嘛，让我替你打死了也省的脏了你的手。”

    陆北看了一眼跟他称兄道弟的杀猪师傅，不着痕迹的跟他拉开距离，语调清冷：“她偷了你包子，最多三文钱，这里有一吊子算是我赔你给你的了。”

    一吊子钱差不多有八文，再买三个肉包子都不成问题，杀猪师傅看他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放开了叶晓菡，拿着钱转身离开。

    见杀猪师傅放手，陆北也打算离开。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脚就被人给拉住了。

    陆北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着地板上破败不堪的叶晓菡。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在卖给他之后又想要勾搭隔壁家的汉子，结果被人家的老婆闹上门，无奈之下他写下休书，给了她些银两，赶她出去。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交际了，谁知今天在集市上看到她被打，纠结了一下还是出手救了她。

    看着仰着头紧紧看着自己的叶晓菡，陆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这女人不是一向厌恶非常，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会吐吗？

    怎么……？

    此刻看到她的眼神，陆北不得不承认确实够勾人，污秽的脸庞挡不住灵动双眸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掠夺。

    叶晓菡哪里知道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眼前的男人心里就闪过这么多的想法。他只知道这么多人之中，唯独这个男人愿意出手救她。她现在就想要养好身体，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拽着那男人干净的裤脚，压低了嗓音道：“麻烦，救救我！”

    终究抵不过那清澈的眸子，连陆遇北都觉得自己疯了，更何况那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里乡亲呢。

    见到陆北怀里抱着的叶晓菡，路边的乡亲都疯了。

    有大着胆子的乡亲直接冲上来，冲着陆北就说道：“陆家兄弟，你怎么又把这贱娘们给带回来了？你看她身子脏的呀，赶快给扔出去吧！”

    叶晓菡看着周围不屑的眸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惹得这么多人嫌弃。

    陆北沉着步子，将她抱回了家里，同时带来了乡里的郎中。

    在他的请求之下，大夫一脸勉为其难的将手搭在叶晓菡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便站起来走到陆北面前，“陆家兄弟，这娘们可伤的不轻。你确定要为她治，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你平常打个猎赚点钱不容易，还是别治了吧。”

    陆北转头看了一眼叶晓菡，回过身对着郎中道：“还麻烦你开药吧，我稍后给你把钱送去。”

    见他坚持，郎中只要写了方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朝着郎中道谢之后，陆北将人送了出去。

    人一离开视线，叶晓菡立马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大概，相比她是穿越了。她记得当时她在海边度假，教练带着她去潜水，谁知一个巨浪打来将她们冲散了，她也被压到了海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晓菡微微扬起身子，伸手拿过桌子上的药方，微微刺鼻，没想到这乡里的郎中开的药都是正确。

    在21世纪她可是天才的医者，无论中医西医，她都能掌控自如。

    她姑且在这里带着，养几日，等身子好了再做打算。

    不过，这一切好像不能完全照着叶晓菡的想法走。

    她刚放下药方准备躺着休息一下，听到院子里面传来巨大的声响，随后是女人咒骂的声音。

    “姓叶的，你个不要脸的娘们，小狐狸精，浪蹄子，你给老娘滚出来。”

    叶晓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到房间的大门被大力的踹开，随后一道黑影朝着她付了过来。

    一阵乱拳砸在她身上，叶晓菡都被打蒙了。

    好在她反应不慢，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扭着身子躲避着。

    眼角撇到一旁绣花的小针子，连忙抄到手里。她现在没力气，打不过对付，那根小针子扎她还是可以的。

    叶晓菡疲惫的应付着，这老娘们不但力气大，还嘴巴臭。一直唧唧歪歪的骂个不停，她喷的那些口水差点没把她给熏死。

    她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她不被这老娘们给打死，也得被自己憋气给憋死。

    就在叶晓菡实在撑不下去，准备来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一道大吼，整个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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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到底是谁？

﻿一声巨吼让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察觉到趴在我身上的巨大身躯有了松动，我立马趁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对方给推开。

    见我动手，压在我身上的那个大肥婆气坏了，扭着身子朝着我要再度扑来。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已经被那赶回来的男人给抓住了手。

    肥婆显然对此举动非常的不满，冲着男人道：“哟，陆北。你咋滴呀，要动手打女人？”

    被肥婆这么一吼，陆北停下了动作。

    躺在床上听到两人对话的叶晓菡忍不住翻了无数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埋怨陆遇北太墨迹，希望眼前的肥婆赶快离开能让人清静一会。

    看陆北的动作停下来，肥婆得意的摇了摇脑袋，插着腰嚷嚷起来：“陆家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不要脸又下贱的东西你要来干嘛？我劝你还是趁早给赶出去吧，要是你觉得大男人不好动手。刘嫂子我今天就帮你使个力，待会那个一两只野兔子答谢我就好了。”

    叶晓菡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门外确实挂着几只野兔子，还有狩猎的弓箭。看来这陆家的男人，还是个打猎的。虽然她刚来这个时代，但是并不代表她傻瓜。这年头可不比21世纪，打几只兔子也是不容易的，这肥婆还当真敢开口。

    要不是她现在浑身酸疼，使不上力气，一定打的这肥婆满地找牙。

    看陆北没有动作，也没有反驳。肥婆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朝着叶晓菡的位置冲过来，挥舞着两只粗狂的手臂，轮着臂膀就要抄起叶晓菡。

    叶晓菡暗暗握紧手中的细针，只要这个肥婆敢动手，她就将着绣花的细针朝着她的眼珠子扎去。大不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反正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受欺负了去。

    肥婆的身子刚压过来，陆北便有了动作。

    速度快的她差点都没有看清，肥婆便被他抓了起来，远离了叶晓菡。

    陆北黑着脸，神情肃穆，连一向看惯生死的叶晓菡都有些心惊，更何况那村野的肥婆。

    刘嫂子被陆北给唬住了，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没敢动叶晓菡。

    躺在床上的叶晓菡也愣住了，这陆北周身的杀气看起来倒也不是一般人。转念一想，或许是这陆北打猎惯了，所以才有这气魄也不无可能。

    周围赶来的乡里不少，都掩着嘴看着这闹剧，言语之间不无对肥婆刘嫂子的笑骂。惹得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插着腰又冲着陆北叫嚣起来。

    “陆北，今个你是跟老娘干上了是吧。我告诉你，今个要是你不让我好好收拾一顿这骚狐狸精，咱两就没完。”

    “你敢！”

    一声大吼，刘嫂子脸上那三两横肉都抖了抖。

    躺在床上的叶晓菡稍稍有些暖心，她这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朝代，又是被打又是被骂的，遇见的人一个比一个奇葩。还好让她碰到了这乡野的猎户，不然真的是有的受了，暗暗决定等好了一定要报答这猎户。

    “愣婆娘，你上这来是作甚？”

    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打破了僵局，只见一青衣粗麻布的身材高大长相颇为有些壮烈的男子带着一身的臭汗冲了进来。

    叶晓菡躺在床上都能闻到那满身的臭汗味，忍不住堵上鼻子不说话。

    看见来人刘嫂子“哇啦”一声跪坐到地上，又是哭又是骂的，弄得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陆北是个大男人，自然无法应对这样的场面，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感受到那男子的目光，叶晓菡顿时觉得胃部有些烧的慌，忍不住作呕。从刚才肥婆的咒骂之中，她已经听出了大概。真不知道自己这宿主之前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居然放弃边上这陆北不要，而去勾搭这臭气熏天的男人。

    叶晓菡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了陆北，虽然这陆北的脸上因为超大的一条疤痕在所以有些吓人，但是比起那奇臭无比的粗狂男人好太多了吧。

    不知道这刘嫂子又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站起来将她家男人狠狠推了一把。这高大的男人顺势就倒在了叶晓菡的身上，抬手倒下来的瞬间，那腋下的狐臭味扑面而来，叶晓菡觉得自己不被压死也得被臭死了。忍不住一个劲翻白眼，又使不上力气，只能朝着陆北求救。

    陆北刚才看见叶晓菡将目光投向隔别家的刘大汉，还以为这个婆娘依旧对别的男人有意思，心里不高兴。现在看到她眼睛里面的嫌恶目光，心里倒是舒坦了一些。

    叶晓菡真的是忍不住了才开口，冲着陆北一脸的真诚：“救我！”

    陆北朝着大膀子将压在叶晓菡身上的刘大汉给拉起来，刘嫂子依旧闹得不依不饶。察觉叶晓菡是真的要不行了，陆北终于忍不住了。抄起门边的挡门棍，冲着两人就是一顿吼：“都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棒子不长眼睛。”

    陆北本来也生的魁梧，现在手中巨大的木头，顿时有种虎虎生威的感觉。对面两人被唬住了，陆北眼力劲貌似还可以，趁机一把将两人给推了出去。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乡里乡亲也被陆北给唬住了，陆北趁机将门给关上，任由着刘嫂子在外面叫骂不予理睬。

    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躺在床上剩下半口气的叶晓菡也轻松了下来。不过，她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出来，陆北现在似乎不太高兴。

    在陌生的环境里面为了保命，叶晓菡自然不可能跟陆北犟着来，默默的躺在床上吧咋的眼睛没说话。

    碰到软钉子陆北也是没辙，被叶晓菡这双水灵的眸子盯着，他莫名的觉得身体有些燥热，真怕再被这么看下忍不出会闹出笑话来。

    咻的一下，站起身来。

    见他有动作，叶晓菡着急开口：“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北给挡了回来：“给我老实待着，我去把药给你煎了。”

    随后陆北气呼呼的走出房间，叶晓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起陆北的画面，默默的勾唇轻笑，这山野汉子倒是有些意思。

    砰！

    一个硬物朝着叶晓菡脑袋砸来，她哎呀的惨叫了一声正想咒骂，那头谩骂的声音却快了她一步。

    “坏女人，打死你……”

    听到稚嫩的声音，叶晓菡扭过脸去看。

    门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子，脸上脏兮兮的唯独那两颗圆圆的大眼珠子有些神韵，乌黑的手上正拿着几颗小石子作势要砸向叶晓菡。

    见她有了动作，叶晓菡瞪了一眼。

    门边的陆小七被看了之后，缩了缩脖子，手中的石子落在地上，抿着嘴都要哭出来了。这女人的眼神太可怕，响起之前的种种，她有些害怕了。

    “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妹妹。”

    叶晓菡都还没有动作，一少年就冲出来，挡在两人之间，护着小女娃子。

    陆小七连忙伸出黑漆漆的手，拽着那少年一脸警惕的看着叶晓菡，小声道：“二哥，你小心点，这女人可坏了。”

    叶晓菡看那少年，年纪倒是不大，可是眉宇之间却凝结了一股气势，若是假以时日倒也有可能有一番作为，不经猜测起他的身份。

    “你们两个干嘛？”

    陆北突然的出现，让两个小的都吓到了，冲着他恭敬的喊道：“大哥！”

    陆北冲着两人点了点头，端着药完递给了叶晓菡。

    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叶晓菡一阵恶心没伸手去接。

    被陆北看在眼里以为她是没力气没办法喝药，居然直接给她喂了起来。

    这举动不但惊讶到了叶晓菡，连门口两个小的都吓坏了。要知道之前他们家这个坏嫂子，只要他哥哥走近一步都会叫的跳起来，现在居然愿意给他们的哥哥搂着，难道真的都被大傻了吗？

    叶晓菡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想法，否则早就站起来揍人了。

    陆北喂完药就走出去了，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叶晓菡不知道她这身体之前的主人与两孩子的恩怨，决定暂时先不予理睬，闭目养神。

    没想到是那少年却有了动作，先一步走到叶晓菡面前，拧着双眸盯着叶晓菡寒声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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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坏掉的地瓜

﻿就在刚才叶晓菡以为自己的身份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看出来，差点吓坏的时候。

    后面那叫小女孩开口了，怯生生的拽着她哥哥的袖子：“二哥，这个不就是那个坏女人嘛，不然还能有谁？”

    听到坏女人三个字，叶晓菡瞬间回过神来，心里想着被这么一点的小孩给唬住，着实有些丢人。她调整了下情绪，脸上恢复常色，慢慢将目光投放在少年身上。

    “你若无事，且带着你妹子去玩耍。我这房间味道不好，你别久留。”

    叶晓菡进来的时候就闻到这个房间的臭味了，只是身子太虚弱无法有所动作。

    陆阳嫌恶的看了一眼床上蓬头垢面的女人，刚才她的目光投向他的瞬间，他差点就沦陷了。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挨了一次教训之后学乖了，没想到只是嫌弃他们待在屋里面而已。居然还说什么味道不好，是嫌弃他们脏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鬼样子。

    他伸手拽过陆小七，拉着小妹转身就走，将房门摔得重重响。

    喝了药全身疲乏的叶晓菡也没有心思去猜测这少年到底是怎么了，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再说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叶晓菡终于抵抗不过肚子饿的这么清醒过来。

    “哎呀……”

    她清喊了一声，刚才就那么稍稍抬了一下胳膊，她就疼的忍不住喊出来。忍住钻心的疼，慢慢爬下床，原本她打算走出门去找点东西吃的。刚到门口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便停下了脚步。

    “大哥，你为什么还要将她带回来。这一次看病去了一两银子，那可是咱们唯一的一点钱，你不是说要留着给小七买床棉被吗？眼看着就要过冬了，小七那身子怎么受得了？”

    “大哥只有打算，小七的棉被会有的，大哥不会让她冻着的。”陆北闷闷的，听着有些沉重。

    叶晓菡偷偷少了一眼外院的场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家庭都算是客气的了。这地方穷的，连贼都不会来关顾吧。她知道陆北家应该没什么钱，但是着实没想到居然穷到这种地步。叶晓菡想着，等她身子好了就帮他们家改善下生活再离开，也算是报恩了。

    为了避免尴尬，叶晓菡转身准备离去，谁知道她的脚勾到了一边的档门棍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下外面两个人都知道了她的出现，叶晓菡只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的将门打开。

    看到叶晓菡的陆北并不意外，她本身就在这个房间内，刚才她哎呀的叫了一声他就知道她醒了。只是碍于二弟在此，所以才没有进去看她，现在看她出来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面对一旁陆阳那厌恶的眸子叶晓菡说不尴尬是假的，还好这陆北人还算不错。

    叶晓菡这方还没好意思开口说出来，她的肚子就体贴的先将她的想法告知了。

    “咕噜噜……”

    一声巨大的肚子叫声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尴尬，陆阳被气的眼睛都要翻过去了，叶晓菡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陆北那一刹那觉得之间被这抹笑容给融化，呆着两只眸子不能动。

    看着他家大哥那痴傻样，陆阳无奈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看来这个家又要变天了，希望这次是好事吧。最后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叶晓菡，转身悄悄离去。

    叶晓菡自然知道陆阳这少年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没有必要去在意这些。

    “我去拿点地瓜给你吃吧，你在房间等着，伤刚好就别折腾了。”

    看着陆北这个高大的男人转身飞奔离去，叶晓菡轻轻一笑，原本还以为没东西，没想到还能有地瓜充饥。

    陆北的速度很快，不过多时就捧着两个地瓜冲进来，放到了叶晓菡的面前。

    腼腆一时，饥饿一世。这是叶晓菡的人生信条，所以她也不客气，直接抄手抓地瓜就啃。

    只是这地瓜怎么越啃越黑，难道烂掉了？叶晓菡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年代万一吃了坏掉的东西可会有大麻烦的，忍住饥饿冲着陆北道：“这地瓜怎么烂掉，会坏人的吧。”

    叶晓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低，显得真诚一点，免得待会陆北以为她嫌弃就不太好了。

    被她这么一说，陆北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伸手夺过她手里的地瓜端详了一番之后，突然笑了出来。

    叶晓菡被陆北这么一笑，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心里暗想这人是疯了吗？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个烂掉的地瓜嘛！

    只是那陆北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手，颇为有些怪异。

    叶晓菡低头一看，突然间似乎发现了什么。

    她又将目光朝着那被她认定为烂掉的地瓜敲了敲，瞬间涨红了脸，冒着声道：“可以给我些水吗？”

    陆北憋着笑，去帮他家这小媳妇打水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他家这小媳妇是这般的可爱。

    结果陆北递来的水盆子，叶晓菡示意陆北先出去，不过这个举动似乎引起了陆北的不满。叶晓菡打算洗手顺带把身子也擦一把，不管这身子以前跟陆北是什么关系，叫她现在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脱衣服，她打死也做不到。

    在叶晓菡的强迫之下，陆北有些不甘愿的走出了房间。

    接着水盆子一照，叶晓菡差点被把盆子给打翻在地。

    “该死的，这里面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满脸花花绿绿的是什么鬼呀，吓死我的老娘哟！”

    叶晓菡好一阵咒骂之后，才再度接受了现在这具身体残破的事实，安慰自己只是因为被打了才会丑上天去，只要脸消肿了就没事了。

    这水盆子洗了整整两大盆，叶晓菡才稍微觉得自己干净了一些，只是面对残破的衣服，她实在没办法再穿到身上去。

    在衣柜里面翻了翻，除了两套陆北的破麻衣以外，什么都没有！

    叶晓菡的身材矮小，虽然胖是胖了点，可是耐不住矮呀。陆北身材高大，按照21世纪时髦的话来说，这就是最萌的身高差！陆北的上衣穿在叶晓菡身上，都可以盖到她膝盖了。

    叶晓菡套着上衣就走出门去，打算去找陆北再要个地瓜来吃。

    一开门便见到靠在柱子边上的陆北，看着叶晓菡开门出来，整个人都呆了。

    陆北的一双历眼落在叶晓菡的双腿之上，白花花的细腿虽然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到底是女人的腿，惹得陆北一阵燥热不自在。咳嗽了两声，故意板着脸盯着叶晓菡：“胡闹，这样成何体统，给我滚进屋去。”

    叶晓菡被陆北喊得莫名其妙，还被他一把给推了进屋，完全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的门都被关上了。

    没过多久，陆北又急冲冲的冲回来了。扔了一件裤子到叶晓菡面前，寒着声道：“这是小七明年穿的裤子，先给你吧。”

    叶晓菡伸手接过，随手套起来。好在这裤子视线小七明年才穿的，虽然小是小了点，只到小腿一半，跟现代的七分裤没差。刚才她是没想明白，后来想起古人的规矩，封建时代对女子的约束也算懂得了陆北生气的原因了。这才没有跟他争论，乖乖的穿上裤子。

    一切都收拾好了，陆北又扔了一个地瓜下来，才对着叶晓菡道：“我去山上一趟，你在家不许胡闹。”

    胡闹？

    叶晓菡微微呲鼻，就凭她现在连风吹都会摔倒的身子，还闹腾个什么呀。

    为了让陆北放心，她乖乖的点了点头。

    陆北离开之后，叶晓菡觉得无聊，拎着地瓜一边啃一边在院子里面闲逛。

    就两间破茅草屋，中间围了一个小院子，很小，但是倒算是干净。

    转了一圈，叶晓菡就又碰到了那个女娃娃陆小七了。

    没了她二哥在，陆小七明显有些紧张，似乎挺畏惧叶晓菡的。

    看得出来家里两个男人都挺疼这小妹妹的，叶晓菡也想着跟着她打好关系。

    只是，这陆小七盯着叶晓菡看了几眼，突然间“哇啦！”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换叶晓菡傻眼了，不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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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试牛刀

﻿陆小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才慢慢停下来。

    叶晓菡就抱着双臂这么看着她，枉费她是21世纪的医学天才，可是对于这女娃娃半点法子都没有。

    “哭够了没有？”

    陆小七被叶晓菡突然喊了一声给吓住了，也忘了哭泣，愣愣的看着她。

    叶晓菡则趁机问道：“说吧，你为什么哭。我可是没欺负你，要是你不说，我就让你大哥回来揍你。”

    “不，我大哥才不会打我呢！”

    陆小七扭着脖子，一脸的傲娇。

    叶晓菡怎么会被一个小屁孩给唬住，轻轻看了一眼，陆小七缩着脖子就要哭起来了。叶晓菡连忙道：“停下！”

    陆小七一口气没上来，脸上憋得通红。叶晓菡连忙伸手拍打她的背，放柔了声调：“没事哭什么！”

    或许是叶晓菡的态度软下来了，陆小七也囔囔着开口了，指着叶晓菡的裤子：“你这是大哥给我的明年生日礼物，你怎么可以先穿去？”

    被陆小七的大眼睛盯着看，叶晓菡脸皮再厚都尴尬了。跟小娃娃抢裤子穿，确实够丢人的，想了一会道：“你大哥说这布料不好，所以先给我穿了，明年给你买碎花的。”

    “你可说真的，我大哥真是这么说的？”

    叶晓菡低着头别开那闪亮的大眼睛，重重一点头：“那是自然，我怎会骗你呢？”

    “好吧……”

    终于不哭了，叶晓菡送了一口气，却又看见她咬着盯着吧咋着眼睛盯着自己看，只好再度问道：“又怎么了！”

    陆小七涨红着脸：“你这地瓜好吃吗？”

    叶晓菡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地瓜，忍住肚子饿伸手递了上去：“你尝尝！”

    陆小七没有犹豫，伸手抓过就啃。

    半块地瓜交起的革命友谊，陆小七见叶晓菡对她没有伤害后，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絮絮叨叨讲了一堆。

    叶晓菡这才知道，陆小七之所以尝她手上地瓜是因为在陆家，一周一个人才能分到一个地瓜。平常都是吃点野菜和野果子度日的，至于米更就不用想了。

    叶晓菡内心忍不住千万只草泥马咆哮起来，为什么被人穿越过来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她居然连个地瓜都没有。

    经不住肚子袭来的滚滚饿意，叶晓菡对这陆小七询问了野果子的位置，决定出去早些果子去。因为闹不过她的纠缠，所以就带着她一起去。

    “坏女人，我大哥二哥说那野果子的地方很危险，女孩子不能去的，我们还是走吧。”陆小七紧张的绞着手，有些后悔告诉叶晓菡野果子的地方了。

    野果子树的地方有些偏僻，叶晓菡拉着陆小七走了好一阵子才走到。她身子本就弱，走了这么一路，一到地方就瘫软在地上了。

    抬头看到头上不少已经见黄的果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忍住酸疼站起来。

    “小七，你在这下面等着，我爬上去摘，等下给你扔下来你接着。”

    陆小七原本还想劝她等哥哥们来，可是年纪太小禁不住嘴馋，也就同意了。

    叶晓菡手脚并用一番辛苦之后，终于爬到了树上，摘了几颗果子准备朝下扔给底下的时候……

    陆小七站在下面，整张脸惨白，在树上的叶晓菡被她吓得不清，焦急喊道：“小七，你怎么了！”

    “嫂、嫂子，你后面有……有……”她一紧张，连坏女人都没叫了，变成叫嫂子了。

    叶晓菡扭过头去，“咻”一个响动，还好她动作够快，脑袋朝着左侧一偏才躲过。

    一只黑的发亮的黑色恰好在她的身后，因为她有了动作正打算攻击她呢。

    看一眼那三角的脑袋和身上黑的发亮的鳞片，叶晓菡便知这蛇的毒性。她真的是太倒霉了，就摘个野果子也能遇到蛇。

    陆小七在下面看的两腿发抖，虽然她不喜欢叶晓菡，但是也不想要她出事。一个劲的喊着，“你心点，一定要小心点……”

    虽然处于危境，但是叶晓菡也没有过于害怕。俗话说的号，打蛇打七寸，她现在手上没有工具。倒是有几颗果子，用果子砸蛇，引开它的注意力，乘机跳下去还是有点机会的。

    叶晓菡看着蛇弯起脖子，知道这家伙准备攻击了，瞅准时机扔出果子。蛇果然受惊往回猛地缩了一下，叶晓菡趁机跳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蛇从上头跟着掉下来，叶晓菡千算万算没想到，这蛇会掉到陆小七的肩膀上。

    陆小七也看到了，毕竟年纪小，吓得脸色惨白，闭上眼睛疯狂尖叫。

    眼见蛇已经张开大嘴，准备腰陆小七了。叶晓菡也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伸过手去一把掐住蛇的脖子，随后按压在地上，抄起石头一顿猛砸，直到蛇的脑袋被砸个稀巴烂为止。

    扔掉了老蛇，叶晓菡看着还闭着眼尖叫的陆小七，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慢慢的陆小七才冷静下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尖叫起来：“啊，你流血了，你被蛇给咬了。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死呀！”

    叶晓菡被她吵着脑袋疼，她知道自己被咬了，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早点找到解药或者大夫给她治疗。

    “好了，小七，你先过去帮我那根草绳过来。”

    陆小七不知道叶晓菡要干嘛，看她神情肃穆，刚才又被吓了一通也没有平常的娇气，乖乖的按照吩咐去做了。

    叶晓菡拿过草绳，在陆小七的帮忙之下，将手臂给扎的起来，这样可以防止毒血流动，争取时间。

    “好了，小七，我被蛇咬了没办法动。你快点跑回去叫你哥哥们来，我在这等你。”

    毕竟刚才是叶晓菡救了她，陆小七没有推迟，吩咐叶晓菡照顾好自己就迈着腿往回跑去。

    看着陆小七远走，叶晓菡拿起地上刚才掉落的果子放在衣服上蹭了蹭吃了下去，毕竟是她这么辛苦才得来的绝对不能浪费。

    几个果子下去，叶晓菡也饱了，有了点力气。

    她虽然是学西医的，但是中医也有所涉猎，五毒之中，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写古方还是知道的。

    拄着木棍站起来，刚才那蛇是在树上出现的，想来这附近应该有相应的解药。

    叶晓菡走了一圈，就差没趴在地上一点点翻找了，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看到绿油油的草丛之中竖立着几颗如宝剑一般的野草，顿时高兴了起来。

    这东西叫大叶七星剑，专门用来克制蛇毒的。

    叶晓菡摘下草药，捣碎之后，附在伤口之上。刚才蛇毒已经被她给挤出来了，现在敷上草药已经没有性命之危了。

    松了一口气靠在路边休息，没过一会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北走在最前头，几乎是奔跑而来，陆阳抱着陆小七紧紧的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焦急。

    在看到叶晓菡的之后，陆北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抱住叶晓菡询问道：“没事吧！快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响起陆小七说的陆家情况，叶晓菡连忙阻止了陆北。

    “不用了，我没事了，我已经用了草药了。”

    担心陆北不相信，叶晓菡还将敷着草药的手递给他看。

    “那就好，那就好……”

    陆北一连说了三个那就好才停下来，抱着叶晓菡站起来，“走我带你回家。”

    陆阳放下陆小七，捡起地上已经烂掉的蛇轻声道：“虽然脑袋烂掉影响了价值，但是看着这成色，应该能卖个一两银子。”

    叶晓菡在一旁听得仔细，她没想到一条破毒蛇居然能卖这么多钱。一个包子才三文钱，一两银子可是一千文铜钱呀。顿时，她脑袋里面浮现出无数个包子的模样，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陆北望见了，以为她不高兴，害怕蛇。冲着自家弟弟冷声道：“你还拿那畜生干什么，不怕吓着你大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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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桶金

﻿被教训了一下的陆阳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毕竟那女人刚被蛇给咬过，而且这次是为救小七被咬的。他乖乖的将蛇给扔在了地上，冲着叶晓菡道：“对不起，是我错了大嫂！”

    叶晓菡才不管那些陆阳那些，她心疼地上的蛇，万一再破相了不值钱怎么办。心疼的将地上的蛇给捡起来，埋怨道：“你们干嘛呀，这可都是钱好不好。”

    随后，她将蛇交给陆阳吩咐道：“你拿去卖了，若是能拿回一两银子，我分你一半。”

    陆阳抬头看着自己大哥，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叶晓菡坚持，陆北也就没拒绝，同意了她的做法。

    陆北将叶晓菡背回了家，全程黑着一张脸，吓得陆小七都不敢出现了。

    叶晓菡也想走，奈何陆北忙前忙后的给她弄草药，她连避都没得避。

    看着他趁着一张脸，叶晓菡就来气，她都受伤了，他居然还敢这样子对她。心里不平衡，忍不住就说了出来：“诶，陆北！有什么你就说，一直沉着一张脸算什么呀？”

    “你知道有多危险嘛，一不小心你命就没了！”

    陆北这次没有控制声音，直接吼出来的。连一向胆大的叶晓菡都被吓愣住了，望着他不敢说话。

    现场气氛陷入僵持，两人谁也没说话。陆北双手背在身后，在叶晓菡面前走来走去，不停的叹气。

    叶晓菡被吼了一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醒了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她也不好说话。

    终于……

    “咕噜噜……”

    一阵肚子响声打破的寂静，陆北顿了一下，一脸抱歉的看着叶晓菡。

    “是我不对，太没用了，让你饿肚子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些吃的。”

    “慢着……”叶晓菡急急忙忙的喊住陆北。

    陆北以为是她是等不住，一边走一边安抚道：“我马上回来，你等一下就行，别太着急！”

    叶晓菡没办法只能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陆北的袖子，拉住他！

    看着叶晓菡涨红着一张脸，一脸急切又说不出话的模样陆北越发的担心了，以为她是蛇毒发作紧张的不得了。

    “晓菡，你可别吓唬我。你哪里不舒服，你快点跟我说呀！”陆北急得直跺脚。

    “请、请问茅房在什么地方？”说完之后，叶晓菡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陆北。都怪她嘴馋，乱吃外面的野果子坏了肠胃，这下闹笑话了。

    陆北忍着笑，将叶晓菡送到茅房去。

    一趟茅房之行结束，叶晓菡立下了来到异时空的第一个誓言。她发誓一定要为陆家修一个好一点的茅房，还有购买用不完的卫生纸。

    刚才进茅房的时候，陆北顺手塞了一块破竹片给叶晓菡，当时她还蒙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等需要的时候才明白过来，那酸爽无法体会。

    等叶晓菡走到院里面的时候，陆阳已经回来了。看到她的时候笑的甚是愉悦，一路小跑过来。

    “嫂、嫂子，我回来了！”

    他张口叫叶晓菡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被他唤了一声，叶晓菡差点没有惊吓到，冲着他摆手：“得了，你还是叫我坏女人吧，这嫂子我可担不起。”

    陆阳瞬间低下了头，他知道他家嫂子还是不喜欢他们这个家，宁愿被叫坏女人也不承认是他们的嫂子。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救了小七是打算留在这个家里了，没想到……

    叶晓菡不知道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眼前的少年心思已经转了千百回，虽然知道他情绪的转变，但是她急切的是想知道那蛇卖的怎么样了。于是，她着急的开口问：“陆阳，蛇卖了吗？”

    陆阳低着头闷声道：“给，那药铺的人说这蛇脑袋没了不值钱，就给了八百文。”

    原本叶晓菡就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毕竟陆阳的年纪还不大，现在听到有八百文就已经非常开心了。伸手结果陆阳递来的一大贯钱，瞬间有种成就感，看来这次还没白被咬。

    叶晓菡将钱分成两份递给了陆阳一份，“呐，这是给你的。”

    “不用了嫂子！”

    陆阳拒绝，可是叶晓菡坚持，将钱直接塞到了他怀里。随后叶晓菡又问道：“陆阳，我身上这裤子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二百文！”陆阳回答的直接。

    叶晓菡数了一百文出来，将剩下的三百文钱递给了陆阳：“你帮我去买个三百文好一点的给小七，我用了小七的裤子，这算赔给她的。”

    折腾完了，叶晓菡怀揣着一百文钱高兴的离开了，留下陆阳一脸疑惑的留在远点凌乱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嫂子这是又来哪一出。

    ……

    叶晓菡怀揣着剩下的一百文钱独自千万集市，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她无聊到爆炸。

    原本叶晓菡就是乐天知命的性格，既来之，则安之！她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就打算尽快的熟悉起来，凭借的上次回来时候的记忆，她成功的找到了集市。并且还找到了卖猪肉包子的猪肉片，那杀猪师傅还站在摊位前面，一边卖着猪肉，一边卖着包子。

    看到他脸上那二两横肉，叶晓菡就来气，昨天打的她半条命都没了，今天她定要讨回跟公道来。

    远远的站着瞧了瞧，没想到还被这杀猪师傅给发现了，冲着她贼贼一笑道：“哟，怎么还敢来呀，骚娘们！是不是被老子的飒爽英姿给震慑了，打算来勾搭老子。老子可告诉你，你就算脱光了拿钱求老子，老子也不会上你的。”

    叶晓菡横了一眼那杀猪师傅转身离开，走到边上的一个小面摊子前面坐下。

    “老板，来一碗面！”

    “不买！”

    毫不客气的两个字甩过来，弄得叶晓菡半天没反应过来。转头望向那面摊的老太太，不解道：“大妈，为何不买？难道是没有了吗？”

    见那面摊大娘的脸色不对，叶晓菡以为她怕自己没钱所以不愿意卖给自己还特地将口袋中的钱放出来，面摊上的小板子写着十文钱一碗。

    没想到的是，这大娘居然将她的钱直接扫到了地上，冲着她怒气冲冲道：“走，我这面不卖给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陆家兄弟待你多好，你居然还敢出来勾三搭四，这钱我看也是偷来的吧。”

    被人这样对待叶晓菡气的一口气差点都上来，转念一想又是身上原来宿主的罪虐叹了一口气弯腰将铜板捡起来。慢慢放在桌子上，放柔了声音道：“大妈，你莫要误会。这钱是我陆大哥给我的，让我出来买些面吃。昨日那杀猪师傅如此打我，我怎么会看上他呢？”

    她说的有理有据，且态度也非常好。不禁让面摊老板娘开始怀疑之前那些对她的传闻了，撇了撇嘴手下了钱，将面煮好送了上去。

    终于吃到了点热乎菜，叶晓菡的胃也算舒服了些。

    此时面摊没什么人，那大妈闲着无聊便坐到叶晓菡前面叨客：“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陆家那大兄弟对你恩重如山，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遭受到大妈三番四次的白眼，叶晓菡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大妈，你说这陆家带我恩重如山是什么意思？”

    一听到这个大妈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忘本。要不会陆家大兄弟将你从人贩子手上买下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下贱的窑子里当野鸡呢。”

    被人卖？

    叶晓菡决定要好好调查一番这宿主原来的身世了，接着吃面的机会跟这位自称李婶的大妈好好聊了一番才算稍微弄清了一些。

    原来半年之前，她身上这宿主被人贩子当街卖身，原本众人嫌弃她又胖又丑不愿意买，那人贩子说要将她贱卖到窑子里面去。当时她恰好看到路过的陆北，向他求助之后，被他买回去当了媳妇。

    刚到陆家的叶晓菡还算乖巧，没过数日便开始嫌弃陆家大哥长得丑不愿意与他圆房，后来还勾搭了隔别家的刘大汉被人发现，做尽了坏事。

    就在两人一阵絮絮叨叨之时，远处突然传来叫骂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叶晓菡看了几眼冲着李婶问道：“李婶，站在那摊子前面叉着腰的女人是谁呀？”

    “你说她呀？她叫王凤，是咱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母老虎，你看她家那魁梧的杀猪男人见了她跟见小猫似得，就得晓得她的厉害了。”

    听完李婶的介绍，叶晓菡勾唇一笑。正愁着没机会找杀猪师傅寻仇呢，没想到碰到这一出。

    怕老婆好，怕老婆有理，顿时计上心头，有了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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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出手报复

﻿刚才笑的太过淫荡，以至于李婶以为她是贼心不死又要去勾搭杀猪师傅，叶晓菡好一番解释才将李婶给劝退。

    揣着口袋里面剩下的几十文钱，到药店买了几味的草药。

    蟠龙草，五味子……再加上几味的草药混合起来磨成了粉末，一下子八十文钱就这么没了着实让叶晓菡有些心疼，可是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她又忍不住高兴一番。

    候在一旁等候了许久，人有三急，她就不信杀猪师傅不去厕所。

    午后的太阳有些毒辣，叶晓菡等的差点没中暑了，杀猪师傅才慢悠悠的朝着树后的茅房走去。

    叶晓菡抓紧机会快速走过，猛地一下撞到杀猪师傅的臂膀望着他打赤膊的肩膀上抹了点东西，随后在杀猪师傅的咒骂声之中快速跑开。

    只是叶晓菡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被坐在一旁茶寮喝茶的一男子尽数看在眼里。

    男子边上书童模样的打扮的少年冲着端着茶碗的优雅男子道：“爷，我们是否该启程了？”

    他们一直在赶路，原本时间已经不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看到那女子的时候，他会有一种留下来看个纠结的冲动。要知道他莫云晨可不是多事之人，今日这翻倒是有些怪异。抬手冲着书童摆了摆手，低语道：“再休息片刻！”

    书童不敢言语，乖乖立在一旁。

    那头匆匆忙忙撞了杀猪师傅的叶晓菡里面朝着包子铺赶去，一把拽起靠在椅子上嗑瓜子的王凤，焦急的喊道：“王嫂子，不好了。你家大哥，在那边和人打起来了。”

    叶晓菡虽然挺胖的，但是比起魁梧的王凤来那就是小鸡见大猪，不能比较的。被叶晓菡这么一说，王凤顿时火了。抄起案台上的杀猪大刀，两手一挥，大喝一声：“哼，那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男人。”

    随后气冲冲的奔走而去，见此情景叶晓菡连忙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茅房边上的时候，周围已经未满了人，叶晓菡连忙找了一个位置来看戏。

    只见那杀猪师傅光着白花花的大腚字，甩着晶莹的哈喇子，怀里正搂着一位中年妇女一阵猛亲。重点是他那身子还不忘弯着来，不断做着动作，那画面要有多淫秽就有多淫秽。

    赶来的王凤看到这个情景，气的七窍生烟，将刀口一反举着刀背朝着杀猪师傅猛的砍去。后者疼的哇哇大叫，王凤张口大骂，咒骂声音不绝于耳。

    看着杀猪师傅的惨状，躲在一旁的叶晓菡翘着二郎腿，咬着狗一把草不时拍手叫好。

    一阵子过去了，来来回回骂人就是那么几句，杀猪师傅也被母老虎王凤揍得鼻青脸肿，叶晓菡满意的拍拍手转身离去。

    莫云晨见对面矮胖的女子转身走开，颇为有些意思，朝着一旁的书童勾了勾手让他弯下身来，在他的耳畔道：“你去给我查查那女人的来历。”

    书童被说的一头雾水，盯着叶晓菡离去的背影甚是不解。那又矮又胖的丑女人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嘛，真不知道他家爷让他费工夫查这些有何作用。

    叶晓菡处理了杀猪师傅一阵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打道回府。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隔壁那刘大汉。看见叶晓菡他一脸的不屑，冲着叶晓菡讽刺道：“死胖子，你别故意跟着老子。老子告诉你，你就是光着腚，老子也不艹你！”

    无端端的被骂，叶晓菡气的火大，抄起一旁的石头就朝着刘大汉砸去：“你TM怎么不去吃屎呀！”

    挨了一下的刘大汉勃然大怒，一脚踹到叶晓菡。

    “叮叮当……”一阵清脆的响声！

    原来是叶晓菡摔倒了，怀里的剩下的十个铜板也滚落了出来。

    见钱眼开的刘大汉里面伸手去捡，“老子告诉你，这点钱就算你赔给老子的医药费了。”

    要知道叶晓菡可是视钱如命金牛座，怎么可能让刘大汉将钱拿走，翻身扑上前去抢夺。

    此时此刻叶晓菡多么后悔没有将陆北家的绣花针给带出来，否则一定扎的这贱男人半身不遂。

    光拼力气叶晓菡根本拼不过刘大汉，而且这个男人还贼贱不但伸手打她还故意扯她的衣服，想要羞辱她。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大吼让刘大汉停下了动作，叶晓菡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转头去看到了刘家大嫂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家大嫂子已经飞扑过来要揍她了。

    好在叶晓菡身手敏捷，一个翻身朝着陆家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喊着陆北救命。

    陆北听见声跟着陆阳他们急匆匆的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就看见衣衫不整的叶晓菡被刘家大嫂子拿着棍子猛追。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陆北也顾不得太多，一把将叶晓菡抓了过来，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为她顶下一棍子。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陆北抱着叶晓菡脚下一软差点没摔下去。

    见此情景刘家大嫂子吓得扔掉了棍子，陆阳拽着她不让她走。

    周围围满了赶来看热闹的乡情，一个劲的指指点点。刘家大嫂子一看情况不对，眼睛一番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叫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呀，碰到陆家这么没良心的一家子。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居然当街勾搭我丈夫，大家快点来给我评评理呀。哎呀，我的天那……”

    众人见叶晓菡衣衫不整，又将指责的目光投向了她身上，一脸的鄙夷。

    连陆阳都愤恨的看着她，眼神里面浓浓的厌恶。

    叶晓菡在心里深深的咒骂了一句：“靠！”面上却一派的镇定，先是将陆北扶起来到一旁坐下，手上搭着他的脉搏确认了目前暂无大碍才放心下来。

    陆北看着面前的叶晓菡，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周围人的指责声络绎不绝，他背上隐隐传来的疼痛感比不上他心里的疼楚。

    叶晓菡一眼便看出陆北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他道：“相信我，我没有。你先休息，事情我来处理。”

    随后叶晓菡站起来，走到陆阳身边抱着双臂冲着地上的刘嫂子看着。

    地上的刘嫂子被叶晓菡看的心惊胆战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何以前一直唯唯诺诺不敢跟她对视的女人一下子眸子变得这么的犀利。

    叶晓菡扫视了一周后，冲着陆阳道：“陆阳，你去一趟官府我要报案。”

    别说围观的群众了，连陆阳都没明白叶晓菡的意思，不解的看着她。

    “陆阳，我在路上被人抢劫了。将我的钱抢走，且这贼人还追到咱们家来打了你大哥，你还不报官愣在这里做什么。”叶晓菡突然沉下来，厉声呵斥陆阳。

    陆阳被她喊得一愣一愣的，照着吩咐朝外走去。

    刘大汉急了，一把挡在陆阳面前，阻止他：“你要做什么。”

    叶晓菡见此情节，上前毫不客气的推开刘大汉：“怎么，你个劫匪，还想阻止我们报官。”

    “骚娘们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勾引我，居然敢诬陷我抢劫！”刘大汉横眉怒目，银牙咬的碎碎响。

    刘嫂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双手要上来打叶晓菡。

    此刻已经有了准备，叶晓菡怎会被她打去？扭着身躲开，不给她机会。

    叶晓菡站在众人之间，冲着众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告诉众人自己摔倒了，钱掉落了出来，刘大汉看见了便冲上来抢。

    在场的人纷纷讨论了起来，刘嫂子站着嗓门大，对着叶晓菡一阵破口大骂。说她有前科，说她死性不改，说陆家家徒四壁怎么会有钱让人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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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要脸

﻿一瞬间风向又变了，纷纷指着起叶晓菡。

    趁着刘大汉得意洋洋之际，叶晓菡走上前，抬脚朝着刘大汉关节出狠狠的踹了下去。

    刘大汉脚下不稳，直接滚落在地，兜里面的铜钱也顺势滚落的出来。

    叶晓菡走到铜钱边上，一脚踩在上面，盯着地上的刘大汉发笑。

    被她笑的有些发憷的刘大汉不知道她的意思，砸着舌说道：“你这样盯着我笑做什么，莫不是又想勾引我？”

    “哼！不要脸！”

    被叶晓菡骂了一句，刘大汉一个大男人自然觉得颜面受损要站起来揍她：“你……”

    叶晓菡本来就已经防着他了，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只是没想到受伤在一旁的陆北此时会冲出来挡在她和刘大汉之间。

    “你想做什么？动手打我女人吗？”陆北强忍着痛楚，沉下脸盯着刘大汉。

    双方僵持在一起，刘嫂子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家男人吃亏没有作为。

    一手叉着腰，一手要去推搡陆北，被陆北给挥开了。

    刘大嫂一脸的不甘愿，又咒骂了起来：“陆北，你个头顶带绿的蠢男人。你家这又丑又胖的肥婆娘都这样对你，你还护着她，你是傻吗？”

    陆北没有理睬刘大嫂的言语，转头跟着陆阳吩咐道：“莫要胡说，我相信我家晓菡所说，陆阳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帮你嫂子报官。”

    在这种时刻被人相信是多么大的鼓励，其实叶晓菡一直都有些看不起陆北这山野的猎户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海量，瞬间让她刮目相看。

    刚才叶晓菡吩咐陆阳还不太想动，万一是假的，那这人就得丢到整个县去了。现在他大哥吩咐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看着陆阳的行动，刘大汉突然笑起来了，刚才是没反应过来所以差点着了道。现在他镇定下来，自然不可能被叶晓菡给唬去。冲着叶晓菡一脸镇定道：“好呀，报官就报官，我们也去报官。就告诉县老爷，说是你们诬告，我看县老爷会怎么判定！”

    “诬告，呵呵呵。刘大汉，我脚下踩着的钱可是你的？”叶晓菡拽住陆阳，朝着刘大汉问起。

    见叶晓菡拦住陆阳，刘大汉以为她害怕了，毕竟刚才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叶晓菡这样的举动，让他得意不已，冲着叶晓菡道：“那是自然，在坐的都看到这钱从我身上掉下来，不是我的是谁的？”

    叶晓菡直接斩断他的话，严肃道:“你胡说，你说这钱是你的，你可能说的出这钱的样貌。”

    刘大汉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倒是着刘大嫂反应极快，冲着众人道：“哼，这天底下的钱长得不都一个样，谁会认得出来？”

    周围众人听了也觉得合理，一起出声附和。

    顿时间，陆家人陷入非议之中。

    叶晓菡却一脸的额镇定：“你说不出，我却说的出。这几文铜钱之中，有一枚上面有一道崭新的划痕，还有一个小缺口，是我家叔叔下午刚给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切都得感谢下午叶晓菡拿到钱的时候，为了弄清楚这古代铜钱的材质，她还特地找了块石头在铜钱上磨了磨所以才有了印象。

    说完之后，叶晓菡朝身后的陆北看了一眼。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朝着围观群众中的一位长者走去。

    陆北礼貌的朝着那人一躬身，低声道：“还望张大伯鉴定一番。”

    老人点了点头，走到叶晓菡身边来。

    人是陆北带来的，叶晓菡自然没有不相信的道理，抬脚让开。

    片刻之后走，老人拿着铜钱朝着众人说道：“却有一枚如陆家媳妇所说的铜钱。”

    在场嘘声一片，叶晓菡看得出这位老人在众人之中的威望极高，因为他一开口没有一个人敢反对。

    叶晓菡悄悄朝着陆北和陆阳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合力上前，拽着刘大汉：“好呀，你个刘大汉不但陷害我家晓菡，还打伤我，这笔账你我要怎么算？”

    刘大汉被两人合围苦不堪言，周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下子看刘家弱势纷纷开始指责刘家。

    一见情况不妙，刘大汉立马求饶：“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这钱是我捡的，我刚才在外面地里捡的。”

    叶晓菡知道自己现在是空口无凭，不能拿这刘家人怎样，刚才不过就是想吓唬一下而已他们家，让他们不要那么嚣张。现在目的也达到了，叶晓菡准备就这么算了，来人放长不信政治不了这刘家贼人。

    正当叶晓菡准备讲和的时候，扫到人群之中一个小孩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情景，叶晓菡立马上前，蹲在那小孩的面前。

    “娃娃，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说的。没关系，你有想说的尽管说出来，姐姐给你买糖吃。”

    小孩的娘亲原本想将小孩拉开，没想到小孩听到有糖吃眼睛都发亮了，盯着叶晓菡天真的问道：“真的吗？”

    这个年代连吃饭都成问题，穷人家的孩子那里吃得起糖来。

    “自然是真的，姐姐绝对不会骗你的。”

    小孩的娘正打算阻止小孩开口，没想到被叶晓菡给发现了，她先了一步抓住了小孩娘的手腕，按住了合谷穴。

    瞬间小孩娘就失语了，来不及阻止小孩。

    小孩童声童语道：“我放在在大树下玩耍的时候看到了，刘家的大伯扯着这个姐姐，还将她推到在地，抢她钱，扯她衣服。”

    刘大汉急的大叫：“谁家的娃子，居然敢在此胡说。”

    叶晓菡不急不慢的摸了摸小孩童的脑袋，将刚才收上来的铜板交给小孩手中，并放开了她娘亲的手，随后朝着陆阳扫了一眼。

    陆阳原本就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她的意思高声喊道：“好呀，看我们陆家这么没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这就去报官，求官老爷做主。”

    平常百姓都是良家人，平日里小打小闹的那里见得了管呀。就算刘嫂子再彪悍，听到这个也懵了。一边狠狠的扭着她家男人，刘大汉也是害怕，走上前对着陆北说道：“陆家兄弟，你看……”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叶晓菡给打断了：“要和解也行，你先是打伤我后又毁我名声，还赶来我家打伤陆北，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事到如今刘大汉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面吞了，揪着一张脸朝着叶晓菡道：“陆家媳妇，你打算怎么着，你说吧。”

    听到陆家媳妇几个字叶晓菡越发的生气了，便更不想客气了，冲着刘大汉道：“只要你愿意赔我们三两的医药费，这事就这么算了。”

    “三两……”

    周围一片嘘声，不少人说叶晓菡真敢开口，要知道这三两银子可是一般庄稼人一年的累计呀。

    刘家的两个顿时就炸了，冲着叶晓菡一阵叫骂。

    叶晓菡一点也不犯怵，淡定无比：“不给，可以呀。陆阳去报官，我记得这抢劫可是得剁手的吧。”

    一瞬间，刘大汉脸被吓得老白，揪着他家婆子拿钱。

    刘大嫂不愿拿出钱来，被刘大汉急的摔了一巴掌：“你打算要老子死呀，贼婆娘！”

    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将身上的一两多银子给掏出来，说剩下的明天再送来。

    拿了钱，叶晓菡才愿意将两人放走。

    没戏可看，众人散去。

    叶晓菡扶着陆北进去，陆阳说要去请大夫，被她给阻止了。

    陆阳一脸的不高兴：“嫂子，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哥花钱？你不愿意付钱我付，就算是死我也得救我哥。”

    叶晓菡扫了一眼过去，“我说不给你哥治了嘛，瞎胡闹。”

    被她给震住的陆阳，老半天冒不出一句话来。

    陆北却发声了：“陆阳，还不给你晓菡道歉。”

    叶晓菡抬眼看了一眼陆北，瞬间便知道陆北这是给自己找台阶。刚才他们兄弟两个都误会了她，他身为一家之主不好开口，所以只好让弟弟开口了。

    突然间，叶晓菡仿佛在陆北身上看到一种大家风范。按理说这气质不应该显现在山野农夫身上的，难道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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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喜获宝

﻿陆阳在陆北的逼迫之下，被迫跟叶晓菡道歉。

    他一向看不起叶晓菡，今日也被叶晓菡的聪慧给震慑了。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坏女人是不是被歪打正着，把脑袋给打清醒了。自家大哥发话，自然不敢推拒，乖乖的跟她道歉。

    叶晓菡原本就不是什么圣母之人，陆阳不喜欢她，她知道。至于原因可能就她身子之前宿主犯下的罪虐了，可是现在她是她，没必要对他有愧疚之下。斜眼瞄了他一眼，吩咐道：“拿着银子去买点米回来做饭，我出去给你哥抓点药就回来。”

    塞给陆阳一点银子，叶晓菡便独自走出门去。

    ……

    叶晓菡原本就是21世纪医术高明的医学博士，叫她去找大夫抓药不是瞎扯嘛。她记得小七带她摘野果子的小山坡上有不少的草药，只要能找到化瘀的才要就可以了。

    这山虽然不高，爬起来倒是有些费劲。

    叶晓菡现在无比厌恶自己这胖嘟嘟的身子，真是费事。她得想个方子，将身子瘦下来才好些。要知道在21世纪，她可是顶级的萝莉女医者好嘛！

    想的太入迷，结果不小心脚上一歪，都来不及尖叫，就这么摔了下去。

    还好叶晓菡反应快，伸手抓住了山边的树藤，否者顺着这山坡下去进入水里，下面湍急的水流一定会将她给冲走的。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悬在这半空之中，不上不下的，她想爬上去也有些困难。

    擦看了一番之后，叶晓菡突然瞧见边上不远处有个小平台，但是离她现在有点距离，要想上去还是有些苦难的。

    眼看着树藤快要支撑不住她的体重了，叶晓菡没了办法，只能咬咬牙甩着树藤荡过去。

    “砰……”

    重重的落地声音，叶晓菡幸运的甩在了平台之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算是得救了。

    平台后面貌似是一个小山洞，叶晓菡大着胆子走进去。

    洞内有些湿冷，这让她也发的小心了。前世她喜欢探险，去过野外多次，知道这样的山洞里面藏着不少的危险。

    “嘶嘶！嘶嘶……”

    暗处传来奇怪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被蛇给咬过的叶晓菡，瞬间明白过来，看来这洞中应该有蛇！

    事到如今叶晓菡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不断的超前走去，警惕点就是了。

    刚迈出两步就见到一黑影袭来，叶晓菡翻身而过，摔倒在一旁。正准备站起来，上手传来一股软软的黏腻感，待她扭头一看顿时乐开了花。

    没想到她这一跤，倒是摔出了一朵巨大的灵芝来。这灵芝全身漆黑，苞头湿润，个头有巴掌那么大，应该有个几十年的岁月了。叶晓菡顿时如同捡到了黄金一般开心，正准备将灵芝给取下来。

    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叶晓菡转身看去，一条巨大的老蛇正弓着身子站在她后方。这个头可比下午的大了不止两三倍，吐着信子十分危险。

    见蛇的模样，叶晓菡便知要想拿走这大灵芝，首先得干掉这老蛇才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叶晓菡对着大灵芝势在必得，好在她出门前担心来山上有危险从陆家取了几枚的绣花针来，否者眼下就惨了。

    一人一蛇僵持对峙了几分钟，看叶晓菡一点都不畏惧，那条大蛇也不敢轻举妄动。

    叶晓菡知道时间僵持越久，就会对她越不利。一招声东击西，引开蛇的注意力，猛地将绣花针扎到蛇的七寸要命位置。怕针太细力道不够，还顺便拿了块石头砸下去。趁着蛇虚弱缓不过来之际，叶晓菡用尽全力将蛇身子掰直！

    蛇的骨骼一旦被掰直，就等于全身脱臼，变成一条废蛇了！

    叶晓菡将蛇体仍在一旁，原本她想将这蛇给带回去的，想到要是被陆北问起来不好回答想想便就算了。

    取下灵芝，往山洞内部走去。前头已经见到了光，应该是能够出去的。

    走了好长一段，叶晓菡才走出山洞。

    这山洞的洞口特别的隐秘，饶是叶晓菡如此聪慧之人也差点迷了路。好在她一路回来做下了记号，万一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回到陆家，天色已经晚了！

    陆家三口挨个坐在饭桌上，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察觉到叶晓菡进门，陆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了，脸上的那一道长疤也显得有些发亮。

    “嫂嫂，你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陆小七，这小女娃自从叶晓菡救了她以后就不再叫她坏女人了，而是嘴甜的一个劲的叫着小嫂子。

    叶晓菡扫视了一下饭桌，一小碗的兔肉，一叠的白菜和一点的炒米饭，两三个地瓜，全然未动过，看来都是在等她吃饭呢。叶晓菡将身上的背篓放下，洗了手坐到了饭桌之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们不用等我的！”

    这话瞬间让陆阳炸毛了，放下刚拿到手的地瓜不满道：“幸亏你还知道回来，否则我看我们陆家三口今日得饿死在这饭桌之上了。”

    听罢，叶晓菡朝着陆北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他脸上有些尴尬之色。

    原本还想跟陆阳呛声，想想便作罢了，招了招手对着众人道：“好了，先吃吧，小七也忍不住饿了。”

    在陆北眼神的威胁之下，陆阳才作罢。

    整顿饭下来，陆北和陆阳两人一口肉都没吃过，全都是叶晓菡和陆小七两人在吃，他两就吃着地瓜就着一些白菜。

    “有嫂嫂真好，我一年都没有吃过一回兔子肉呢。”陆小七一脸幸福的冲着叶晓菡夸耀。

    叶晓菡转头看着陆北，陆北眼神有些闪烁，嘟囔道：“今日不是得了些银两嘛，原先这兔子是我打来去卖的，有了钱就留着自个吃给你两补补身子，不用卖了。”

    这下轮到叶晓菡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山里的汉子倒是实诚。对她也算是救命之恩了，还把家里最好的都给她。

    叶晓菡抬起筷子，夹起一块兔子肉朝着陆北碗里放去，尴尬道：“你们两个也吃点，还得靠你们干活呢。”

    陆阳看在眼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这女人真的转性子了吗？想到她以前做的重重，又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叶晓菡伸出去的手被陆北给用力拽住了，叶晓菡有些不解想抽回来，陆北却用了大力不让她动。

    叶晓菡急了：“你做什么？”

    陆北撩起叶晓菡的袖子，一脸心疼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晓菡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手臂上有一大片漆黑的痕迹，现在知晓后才隐隐觉得有些发疼。

    一下子成了饭桌上的焦点，叶晓菡着实有些难为情，从陆北那抽回来了手，尴尬道：“没什么，就是采药的时候摔了一跤，别担心，吃饭吧。”

    “啪……”

    陆北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陆阳像是收到了消息一般，冲着叶晓菡开口道：“嫂嫂，是我的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给你赔罪。”

    毕竟是救命恩人的弟弟，叶晓菡也不想太过为难，便冲着陆阳道：“好了，吃饭！”

    吃过了饭，叶晓菡将采回来的药交给陆阳叫他去熬制。

    “你这草药怎么是自己去采的，没有去郎中那里买吗？这个药怎么能乱吃？”

    知道了陆阳的质疑，叶晓菡也不避讳解释道：“我出去的几日都在药铺里面打工，所以学了不少的草药知识。你大哥这病无大碍，我弄点草药就可以了，找郎中太费钱了。”

    想到家里的情况，陆阳只能作罢，要怪就怪他年纪太小没发有所作为。

    送走了陆阳，叶晓菡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面发呆。

    前两日，第一天她受伤了。第二天，她要洗漱。两次都把陆北赶去跟陆阳睡，今日陆北饭后已经有所表示了，她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跟那陌生的男子同床共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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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陆北出事

﻿在叶晓菡思考的十分认真的时候，陆北静静的站到了她身边：“媳、晓菡，你在想什么呢？”

    原本陆北是要叫她媳妇的，但是被叶晓菡给拒绝了，命令他绝对不准叫。看叶晓菡坚持，陆北只能退而求其次叫她晓菡了。

    被突然出声的陆北给吓了一条，愣了一下，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叶晓菡压低了声音，对着陆北道：“你跟我进来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埋头跟在叶晓菡身后的陆北，内心一阵翻腾，难道他媳妇终于愿意接受他了吗？虽然他媳妇长得是有那么点寒碜，但是只要是愿意对他好，他就会认真对待他媳妇。

    进了房间，叶晓菡小心翼翼的确认了没人之后才见门给关上。然后回身背对着陆北，从暗处里面掏着东西。

    陆北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叶晓菡，还以为她害羞了，咬咬牙壮了胆子，一把扑了上去。

    吓得叶晓菡直接甩在了地上，直接惊叫起来。

    从外面看着里屋影子晃动的陆阳整张脸都红了，拽着陆小七回了各自的房间。

    叶晓菡一把推开了陆北，一巴掌挥打在他的脸上，怒道：“你疯了吗？”

    见她一脸的怒气，陆北顿时也镇定了下来。一脸无辜的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他家媳妇，不知所措。

    “你是猪八戒附身，还是怎么着？要女人，我拿钱给你出去嫖，来找我算几个意思。”

    叶晓菡说的着实有些难听，陆北被骂的气的脸色涨红，不知道该怎么办。见她真的生气了，只能自己拉下脸来道歉了：“对不起晓菡，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呀以为，你给我闭嘴，站远点。”

    陆北乖乖的站到墙边去，一脸的无辜，吧咋的两颗大眼珠子盯着叶晓菡。若不是脸上那超大的疤痕跟脸部表情不协调，现在应该看起来挺萌的吧。

    将东西拿出来之后，放到桌子上，然后叶晓菡才招呼陆北过来。

    “你过来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叶晓菡刚来这里，虽然知道这灵芝应该是值钱的东西，但是也不知道该值多少钱。

    陆北看了一眼那灵芝，顿时惊着了：“晓菡，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我起先上山为你采药的时候恰好碰到就取来了。”叶晓菡老实回答。

    陆北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狐疑道：“这灵芝少说也得有个三十年，此等宝物身边必然有毒蛇猛兽看护，你是怎么拿到的。”

    叶晓菡没想到，陆北居然会知道这些。想来他是在山上打猎久了，所以才知晓的吧。

    眼下暂时叶晓菡还不想让陆北知道这么多，所以转移了话题：“哎呀，你先告诉我值多少可好？”

    见她不愿说，陆北也不好强问，便就想着作罢。思索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这东西实属难得，我觉得至少得卖个二十两的银子。”

    二十两的银子对叶晓菡没有太对的概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道：“陆北，你一年能赚多少钱呀？”

    “若是老天爷赏饭吃，我一年也能挣个五六两的银子吧。”

    陆北打猎看的是运气，收成好的时候一年才赚个五六两银子。没想到出一趟山里，她叶晓菡就赚了二十两银子了，这趟下来也算值得了。这越想叶晓菡便约好高兴，交代陆北将灵芝放好，明天拿到集市的药铺上去换钱。

    这个时代的人因为没有娱乐，没有灯火都睡得早，天一黑差不多就该休息了。

    叶晓菡累了一天也准备歇下，看着陆北一直站在她房间不走，颇为有些尴尬起来了。

    “陆北，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陆北自然也知道自个媳妇嫌弃自己的事情，可是天底下哪有夫妻不同床的道理呀，心里想着今日可得好好治一治自己媳妇了。

    他正准备伸手过去拦住叶晓菡的手，去被她瞪了一眼给愣住了。

    他家媳妇什么时候眼神这么的犀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回他家媳妇回来跟以前已经不太一样了，周身居然能散发着骇人的气势，让他都有些畏惧。

    “陆北，你先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在山里太累了，我身子受不住！”

    看着叶晓菡说的诚恳，陆北想起叶晓菡身上的伤。她才刚大病初愈，又去山上为自己采药，然后再次受伤。可是他的脑袋里面只想着那档子事，真是混帐的够可以。

    “晓菡，你早点休息，我这就出去。”

    陆北转身离去，将门给关上。

    叶晓菡才颓废的做到了床上，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日子过得心惊胆战的，不行，她得尽快赚到钱，将陆家的恩情给换了才好离开陆家。

    ……

    一夜安眠，得到了陆北的保证，叶晓菡一觉睡到天亮简直是舒服极了。

    早上陆北进来拿灵芝说要去镇上卖掉的时候，她也是含糊的答应了一句，现在已经日晒三竿了才愿意爬起来。

    看着水盆子里面那张长的跟盘菜一样难看的脸，肥肉将五官挤的都变形了。叶晓菡为自己的这身体诊过脉，这身体看起来像是服用了不恰当的药物才会导致肥胖如此的。不然凭借着叶晓菡之前的生存环境，哪有资本将她吃得如此白白胖胖。

    面对这张脸她自己看的都快要呕吐，那陆北居然还想上她，真不科学。

    陆阳看着盯着水盆沉思的叶晓菡一脸的不高兴，原本以为这女人接受的他哥哥，没想到他哥哥昨晚又来他房间跟他挤在一张床了。看来这女人还是嫌弃自己的哥哥，可是他哥哥却逼着他对她好，他无法违抗。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陆阳冲着前方的叶晓菡道：“嫂嫂，你醒了。大哥，让我备好饭菜，你快吃些吧！”

    回头看了一眼陆阳，触及到他眸子之中的厌恶，叶晓菡甩下脸盆双手抱在胸前朝着陆阳一步一步走去。慢慢定下步子，站在他面前。

    “记住，我感激你哥哥救我，所以容忍你的一些作为。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骑到我头上来，知道了吗？”

    陆阳没想到叶晓菡会突然发飙，被她的气场给震住了。这女人怎么会一下变得如此的强大，她离开的几日到底经历的什么。陆阳虽然年纪小，但是脑子却十分聪慧，见叶晓菡说的诚恳倒相信了几分。

    “你真的感激我大哥的救命之恩？”

    叶晓菡白了一眼陆阳，“废话，不感激我留在这里干嘛？”

    陆阳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早上大哥叫他照看好家里，说是去镇上买了灵芝。那灵芝他见过，确实是稀罕之物，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女人有本事弄来。若他真的感激陆家，感激他哥哥那边是他们家的福气了。

    突然，陆阳想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报了恩就会离开是吗？”

    他有些生气，因为这个女人嫁进来还一直想着走。

    陆阳的聪慧叶晓菡从见他的第一刻开始就知道了，陆家没钱无法送他去读书，可是这小子凭借在私塾打扫的功夫偷学了不少知识。但是让叶晓菡没想到的是这陆阳聪慧到如此地步，还能识人心，现在只能暂时先避开再说了。

    “我饿了，你带我去吃些饭吧！”

    陆阳一看便知叶晓菡这是在逃避，但是也没有办法强逼着她。

    “陆阳、陆阳……”

    远远的便听到外头有人在喊陆阳的名字，喊得又大声又着急，陆阳连忙冲了出去。

    担心出事叶晓菡也跟着赶了出去，只见一个男人拽着陆阳着急道：“陆阳，你快点想想办法吧。你大哥在镇上的铺子跟人家打起来了，那铺子老板说要将他送到官府去呢。”

    完了，陆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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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惨遭讹诈

﻿叶晓菡跟着陆阳整整跑了好久的路，才搭到一辆牛车赶到镇上，这古代没有车子真是麻烦。

    陆阳对镇子比较熟，问了几下人就找到了药店铺子。

    外面现在还围着不少人呢，到了此处叶晓菡反而镇定了下来。

    陆阳一个劲的朝着里面挤去，叶晓菡则慢慢跟在他身后。

    进了药店可谓是一片狼藉，店内围了四五个大汉，角落里面是陆北拿着一根大棍子脸上怒瞪着众人。脸上的血已经干涸了，看来双方僵持已久。

    陆阳看见自己大哥这幅模样，心疼不已焦急喊道：“大哥，你没事吧。”

    陆北先是看到了陆阳，随后看到了陆阳身后跟着的叶晓菡瞬间吼了起来：“陆阳你带着你嫂子来这里干什么，快点回去，这里有大哥我就行了。”

    药铺老板看他们又带了两人前来，顿时怒了，对着伙计大喝一声：“来人呀，把这两个帮凶给我一起抓了，全部送到官府去。”

    一听那些人要动陆阳和叶晓菡，陆北急了，冲出来挡在两人面前，大有拼命的架势。

    叶晓菡拍了拍陆北的肩膀，示意他放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来卖灵芝吗？”

    “晓菡，我是来卖灵芝的，可是没想到这老板讹诈我，不给我钱。”

    还没等陆北回答完，那老板便跳了出来，恶狠狠的说道：“胡说，你一个乡野莽夫，怎么会有灵芝。分明是想拿自己香菇来讹诈我们店铺，我要送你去见官。”

    看着陆北一脸的着急想要解释的模样，叶晓菡便知道应该是这店铺老板做的鬼把戏了，看来陆北今日是遇到了黑店了。

    叶晓菡悄悄的走到陆北身边，低声道：“交给我来处理，属于我们的谁也拿不着。”

    原本焦躁的陆北，被叶晓菡我们两个字给取悦了，居然听话的点了点头。

    叶晓菡走到店铺老板面前，询问道：“老板，我问你，你说陆北拿香菇跟你冒牌是灵芝，你可愿把香菇拿出来给我一看？”

    店铺老板上下打量了叶晓菡几眼，见她身材肥胖，长相丑陋十分的不屑，朗声道：“看就看！”

    叶晓菡接过店铺伙计递来的东西，确实是她用来包灵芝的布袋子，只不过里面放着的已经不是灵芝而变成了一朵香菇。

    心下了然，叶晓菡将东西递还给了店铺老板，一脸严肃的问道：“老板，我可再问你一句。你确定陆北没有拿灵芝来你这卖，而是拿了香菇来替代。”

    老板一脸的傲气，没有半分妥协：“那是自然，我堂堂慈济堂的掌柜，怎么会坑你这乡野妇人。”

    “好，今日算我们的过错。陆阳过来，拿一两银子给这掌柜的赔不是，这事情我们就这么算了。”

    陆阳听了叶晓菡的话一脸的不敢相信，原本以为她会有什么妙计呢，没想到居然是赔钱。

    正在犹豫呢，叶晓菡加大了音量，陆阳只好将钱低了上去。

    陆北一脸的不满意，想要反抗。叶晓菡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捏了捏。

    原本暴躁的陆北，瞬间软化在自家媳妇柔嫩的肌肤之中。

    药铺老板掂量着手上的银子，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叶晓菡拉着陆北走到店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状似无意的说道：“对了，忘了说一件事了。我昨日确实采到了朵三十多年的灵芝，为了防止灵芝被人偷走。我在那灵芝上摸了剧毒，只要皮肤任何一处接触过那剧毒三日之内便会溃烂而死。这毒无色无味，但是用舌尖轻舔碰过灵芝的地方，就会全身麻痹。陆北，你说偷你那灵芝的人，会不会死的很惨呢？”

    陆北被她说的一头雾水，连忙问道：“晓菡，那怎么办？我也碰过了，我不会也死了吧。”

    叶晓菡勾唇轻笑，一脸的自信，“放心，那毒既然是我下的，我自然有解毒的办法，不过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解。”

    就在他们两个对话的时候，角落的一个小伙计，偷偷伸手舔了一下。随后，脸色大变。这一切都被叶晓菡给看在眼里，她冷笑的转过身带着陆北离开。

    这回却轮到他们被人给拉住了，刚才那角落的伙计突然冲了出来。只见他瘫倒在地，一只手死命的拉着叶晓菡的裤脚，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救、救、救我！”

    他话都还没说话呢，一大坨的口水瞬间就从嘴巴里面漏出来了。

    叶晓菡连忙跳着脚离开，免得沾到，她冲着那伙计道：“我又不是医生，你们掌柜的才是医生，叫你们掌柜的救你。”

    那伙计死死的扑上来，还好陆北为叶晓菡给挡住了。

    叶晓菡抬头与那店老板对视，后者两腿不停的发抖，额头上不断有大汗冒出。叶晓菡心里逼着笑，脸上一脸的淡定：“老板，我看你这伙计病的十分严重，你还是快点来救治他吧。免得，等下死了，你可就有大麻烦咯。”

    这下，店铺老板彻底软了。

    急忙上前，供着手求着叶晓菡：“女侠饶命，求您救救我和这小伙计吧。”

    “老板，你可别这么说呀。我能有什么本事救你呀，若是你医术不行还是快点去请大夫吧。”

    陆阳看着叶晓菡，见她眉宇间的得意之色，便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是出自她的手笔。心下了然，乖乖的站到他哥哥身后去看戏。

    老板听着叶晓菡这么一说急了，一边扇着自己的巴掌，一边道歉：“是我不对，一时贪心，抢了你家的灵芝。还望女侠饶了我，给我们解药。”

    店老板终于开口说出了事情，在场的咒骂声四起，角落里一玄衣公子嘴角上的喜意越发的浓重，盯着叶晓菡的目光十分的炙热。

    “不，钱我们就赔了。人也被打了，看来那灵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就不要了。谁愿意得了它被阎王夺取了性命，谁就拿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叶晓菡就要拉着人走。

    店老板直接跪了下来，求着叶晓菡：“女侠，我们错了。我把钱还给你，十倍还给你。灵芝的钱我也给你，求你就我们一命吧。”

    目的达到了，这里人多眼杂，叶晓菡不想要折腾太久，免得坏事便对着那老板道：“你说的话我可不敢相信，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店铺老板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叶晓菡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吩咐人去取钱拿了出来。

    “女侠，这是灵芝的二十五零银子，还有十两银子就当是我打伤这位兄弟的医药费，最后还有这一两银子我也还上。求女侠，绕了我们一命吧。”

    叶晓菡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内心激动不已，这下爽了。面上却故作镇定，将银子塞给了陆阳对着老板吩咐道：“好，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只要你愿意再手写一份书信给我当证据签字画押我就给你们解药。”

    店铺老板那还敢反抗呀，点头如捣蒜，赶忙跑去写。

    写完都没晾干，就给叶晓菡送来了。

    叶晓菡扫了一眼，轻笑道：“老板，你那摸过灵芝的手呀，只要用热水洗一洗就好。至于你那伙计，喝三杯热茶就没事了。至于那灵芝嘛，只需用糯米粉裹上一日便可再次贩卖。我只不过在灵芝上，抹了点使人发麻的草药汁罢了。”

    知道上了当了老板，苦着一张老脸，没办法发作。

    叶晓菡得意的带着陆家两兄弟离去，留下一堆人在那里讨论的兴高采烈。

    角落里那玄衣公子也慢慢走了出来，对着一旁的奴才吩咐道：“叫你做的事，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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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村子的刁民

﻿怀揣着一大笔巨款，叶晓菡觉得自己走路都有气势了。喊着要去挥霍一顿，陆北笑嘻嘻跟在后面，随她折腾。来的时候租了两牛车陆阳都心疼不已，现在回去叶晓菡喊着要租马车他也笑嘻嘻的不说话。

    这不，马车都还没到村口，村里面就有不少人围着了，看着他们回来，纷纷凑上来。

    “陆家兄弟，听说你们在药铺得了三十五两银子可是真的？”

    一村民凑到陆北身上来，咧着一嘴黄牙套近乎。

    因为陆家一家在这村子里面可以说是最穷的人家，陆北父亲生前重病，所以陆北一家欠下了不少的债务。

    穷家门前无亲戚，说的就是陆家一行兄弟。所以现在一下子这么多的村民凑上来，导致陆北倒是有些不习惯，一直贴着叶晓菡走。只见他抿着嘴，别人问什么也不答。

    挤着的村民见陆北不说话，一脸严肃的模样，开始不舒服的咒骂起来。

    其中一人对着陆北道：“陆北，你这是不义之财，最好拿出来做善事才好。”

    叶晓菡在一旁听了冷笑，这简直就是道德绑架，想要坑她的钱，恐怕他们这些人还得再投胎几回才好。

    朝着陆阳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叶晓菡大力推开众人，冲回来了陆家。

    见她跑远了，陆阳连忙大喊道：“嫂子，你跑的慢点呀，可别把钱洒了诶！”

    这下村民都知道了钱在叶晓菡手里，缠着陆北也没有什么用，骂骂咧咧的散开。

    叶晓菡在家里瞧着二郎腿，舒服的喝完一碗茶，陆家兄弟二人才慢慢的走回来。

    见他们身上衣服有些散乱，叶晓菡笑道：“怎么，我都将人引开了。你们还没能脱身呀，也太没用了。”

    陆北臭着一张脸没说话，坐到了叶晓菡边上。

    陆阳也是不大高兴，好歹还会说话：“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恨得的将我们全都给扒了找银子呢。听说你带走银子，他们还不相信，还要搜我们身。真是气死我了，太过分了。”

    陆小七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今天两个哥哥和嫂子全都出去了。家里不断有人来，她一个人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他们人回来除了嫂子，个个带着伤，手上还带着一堆的东西，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陆小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接哭了起来。这可吓坏了一众人，两个哥哥急的跳脚。

    还是叶晓菡在一旁观察过后，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牵过陆小七，擦干她的眼泪，小声的道：“你是不是担心你哥他们？”

    陆小七红着眼点头，叶晓菡将桌子上的东西摊开，慢慢的跟她解释。一下子便高兴了起来，一幕被陆家两位兄弟看在眼里。陆北觉得心头满满，他第一次觉得曾经做的那个决定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决定。

    陆阳看着这样的叶晓菡，虽然胖胖身子，丑陋的外貌却遮挡不住她身上的那层光辉。第一次陆阳开始相信叶晓菡觉得她改邪归正了，不再是以前的她了。转念一想到叶晓菡要走的想法，陆阳又皱紧了眉头。

    他这一幕被叶晓菡擦觉了，心里暗暗烦躁。怎么她救命恩人家一个个都这么的玻璃心，这么的麻烦，简直是没完没了了。

    念着救命之恩叶晓菡不想跟陆北的弟弟计较，便对着陆阳道：“这里有一两的银子，我给你开两张的药方，你去药铺抓药。记住，不管药师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管。”

    “是给我哥治病的吗？”陆阳问。

    叶晓菡点了点头，陆阳笑着拿走了。

    其实这药方其中一张是叶晓菡研究了数日才研究出来的，专门用来调理自己身上肥胖的药方，只要连续服用半个月想必他这一身的肥肉便能全部消除了。

    陆阳突然却又反，惹得在场的人不明所以。

    “大哥，外面来了好多人，你们快去看看吧。”

    见陆阳神情颇为有些焦急，陆北和叶晓菡也不敢耽搁，安排好陆小七便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好家伙，院子原本就不大，现在围着满满的人，带头的便是昨日那出来主持公道的张大伯。

    叶晓菡心下了然，看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

    陆北虽然老实，却也不是傻缺之人。看到人多也知道不能硬碰硬，走到最前面的张大伯前头低声问道：“大伯，今日带着如此多的相亲来我这，不知所为何事？”

    张大伯皱着一张老脸，看起来颇为有些难为情，他身后站着一女人见他如此，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张大伯瞬间表情大变，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嘟囔着对着陆北道：“陆北，你今日是不是以一颗灵芝在镇上的药铺得了三十五两银子？”

    陆阳悄悄凑到了叶晓菡身边，低声道：“嫂子，那张大伯身后的女人便是张大嫂。这张大伯是咱们村唯一的举人，为人善良。这张大嫂却是爱钱如命，我看今日这些人来者不善呀。”

    叶晓菡点了点：“知道了，你快点去抓药吧。这里交给我，不会出事的。”

    陆阳看着叶晓菡脸上一脸的自信，就像是她早上跟她保证绝对不会让他哥哥出事一样。便决定相信她一回，穿过人群离开了陆家。

    被张大伯问话的陆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知道众人来者不善，怕自己说错，便看着叶晓菡想要她来拿注意。他觉得这些钱若是没有叶晓菡是不可能有的，所以他希望他来做决定。

    叶晓菡知晓陆北的意思，主动走了出来，对着那张大伯道：“确实从药铺得了三十五两银子，其中十两是药铺打伤陆北的赔偿钱，剩下的则是卖灵芝的钱。”

    众人见叶晓菡承认下来，一个个都有些喜上眉梢的感觉。

    张大伯被一群人暗暗威胁着，只能再度开口：“陆家娘子，你那灵芝可是从本村的山林之处取得的？”

    “是，没错，就在后山之上。”叶晓菡毫不犹豫的点头。

    “既然是从后山之上取得，那这卖灵芝所得的钱是不是该分给全村的人，毕竟这山上的东西都算是村子里的财产。”

    张大伯一说完，周围一众人附和，大家纷纷都叫叶晓菡拿出前来。

    陆北气的就想要抄家伙，被叶晓菡给拦住了，“交给我来处理。”

    她都发话了，陆北不能不听，乖乖的没有冲动。

    叶晓菡对着众人道：“大家说的有理，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怎么把这钱给分了吧。”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东家要求多分一些，说是对着个村子做出了无数的贡献，那头西家又要求多分一点，说是自家世代在这村子之中是这村子最早的主人。

    众人为了这一点钱，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

    叶晓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听她讲一讲，碍于钱还在叶晓菡手上，众人便停了下来。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灵芝是我陆家先发现也是我们去采的，还是我们拿去卖的，是不是应该我们家先分？张大伯，孔圣人的言语都你可还记得？”

    张大伯被说叶晓菡说的老脸一红，不断的点头。

    见得到人的支持，叶晓菡抬手将伤口裸露了出来：“众人有所不知，这灵芝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这手上的有蛇伤，摔伤，光这医药费都去了十两的银子。这十两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扣掉？毕竟也是为这灵芝，才受的伤。”

    人群之中有人反对，有人赞同，一时间又闹了起来。

    最后请张大伯出手主持公道，叶晓菡见张大伯犹豫的看了看身后的张大嫂。

    张大嫂正要摇头，被突然凑近的叶晓菡也扎了一针，变成了点头。

    张大伯连忙开口同意了叶晓菡的说法，并劝告其他村民。

    叶晓菡又提出了这车马费，误工费一些列费用，总共去掉了十五两的银子。都在张大伯的支持下，同意了下来。

    剩下的十两银子，再无借口可以用。

    陆北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怕她吃亏，小声的劝告道：“晓菡，要不把剩下的十两银子交出去了事吧。”

    “陆北，莫急，我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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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偷天换日

﻿叶晓菡当众拿出了十两的银子，包在了一块白布上，当着众人的面拿在手里。

    “这里是十两银子，大家都看到了。这银子呀就不由我们来分了，陆北被打，我受伤今日也够累了。就有劳张家大婶代为帮我分给大家吧，我多付一两银子算是给大婶的酬劳。”

    那张大伯的妻子张大嫂立马笑着答应了下来，伸手要抢过叶晓菡的钱。

    被叶晓菡扭下身给躲了过去，见张大嫂脸色不善，叶晓菡立马改口道：“大嫂莫急，我先将这一两银子给你，你试试真假。”

    张大嫂连忙一把夺过，放到嘴巴里面咬了一口，笑嘻嘻道：“没错，没错！”

    “那就请张家大嫂带着乡亲们离开我家吧，我们得休息了！”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有钱什么都好说的张大嫂连忙接过叶晓菡手中抱着钱的小布块塞入怀中，脑中已经开始盘算她的夺钱大计了。

    众人在一旁也都听个真切，既然陆家人交出了钱，他们自然也不原因留在此处，纷纷跟着张家大嫂离开。

    关山了院子的门，陆北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叶晓菡以为他是失去了十两的银子伤心，也对，毕竟这十两的银子他可得花两年才能赚到。

    他们才回到屋子里，就听到门口传来重重的拍门声。叶晓菡皱紧了眉头，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叶晓菡心里紧张的直打鼓，却逼着自己先冷静下来。

    好在等陆北开了门之后，发现门后的是陆阳才放心下来。

    陆阳因为当心家里的情况，赶着路回来的，所以时间上大大缩短了一倍。

    在知道被人分走十两银子之后，陆阳显得非常痛心，不过这一回他没有责怪叶晓菡。他也知道，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保下这十几两的银子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叶晓菡将两人带到了里屋里面，关上了门。

    陆家两兄弟见她如此神秘，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到了屋内，叶晓菡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跟起先包给张大嫂的一模一样。她伸手将布块打开，白花花的十定银子就躺在里面，晃人眼球。

    陆家两兄弟皆是一惊，特别是陆北。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些钱从叶晓菡的手上交给张大嫂的呀，怎么现在又会在这里呢？

    “晓菡，这是？”陆北一脸一疑惑。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这么多，陆阳这十两银子交给你，你得将这钱放好，千万不能被被人发现。其他的你放心，有我呢。”

    吩咐完陆阳，叶晓菡又转头对着陆北吩咐道：“现在你给我躺到床上去，好好休息，你病的非常重，你自己可得知道。”

    陆北被叶晓菡说的一愣一愣的，挠着脑袋一阵的不解：“我怎么就病的好重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是不是看错啦？”

    叶晓菡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等着陆北，扭着脑袋对着陆阳吩咐道：“交给你了！”

    陆阳在接收到叶晓菡那嫌弃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他家这小嫂子又开始使坏水了，不过幸亏他家嫂子这一系列动作不是针对他们家，不然就有他们受的了。

    “哥，你就听我嫂子的吧。你现在表现越重越好，记住要躺好哟！”

    陆北虽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人一个劲的叫他装病，也寻思过一些味来，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那头，叶晓菡从里屋里钻出来就躲进了厨房煎药。

    两个大锅子都熬上了药草，一锅是给陆北治伤的，一锅则是她的灵丹妙药。

    叶晓菡兴奋的看着自己那锅，也不知道这宿主原来是个什么模样，瘦下来的容貌万一比现在还丑那可就惨了。

    陆家因为这几日得来的钱财，瞬间变得富裕了许多。

    可是陆家两兄弟都不是什么爱钱之人，所以得来额钱财全部放在叶晓菡的手上。

    叶晓菡也没有打算将这些钱财占为己有，权当是暂时先保存着。

    因为有了钱，陆家的饭桌也丰富了许多，叶晓菡终于吃到了香喷喷的白米饭。

    饭桌上！

    叶晓菡问陆阳：“你这个年纪的都已经上私塾几年了吧！”

    说到读书的问题，简直就是陆阳心中的一根刺，闷声应了下。

    叶晓菡又问道：“那上着私塾需要多少钱？我问最好的私塾。”

    陆北与陆阳都没有回答，反倒是一旁的小七软声软语道：“隔别家的三胖子说上私塾可得五两银子一年呢，他哥哥就在私塾里。”

    这些日子，小七胖了些起来，身上穿着叶晓菡给她新买的衣裳，倒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叶晓菡将她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来，搂着她问道：“那小七想去上学吗？”

    “想呀，三胖说他明年也要去上学了，所以小七也想去。”

    “好，那我们小七也去上学去。”

    叶晓菡说完话，朝着桌子上放了十两的银子推给了陆阳：“你这么大了，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跟你交代。明儿带着小七一起去报名，你那还有些碎银子，给先生买点礼物别两手空空的去。”

    陆阳盯着桌子上的银子，没有收到，心里虽是激动，面上却已经是那副老脸：“嫂嫂这钱还是收起来了，我明儿带小七去报名。我就算了吧，这五两银子太多，够我们花一年的呢。”

    知道这小子倔，倒是没想到会倔成这幅德行。叶晓菡叹了一口气再度开口：“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么的愚蒙。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可知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陆阳羞愧的低下了头，饭桌上气氛尴尬了起来。

    陆北身为一家之主，眼看饭都不能好好吃下去了，自然得站出来说话。他将桌上前的钱收好，放入陆阳的手中。

    “听话，把钱收好。是大哥没本事，让你这么晚才读书。你要好好的念书，好考取个功名，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大哥……”陆阳喊了声，眼红微微发红。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难道才表露出这样的行迹。

    陆北笑了笑，没说话。心里确实十分高兴，自从这一次将叶晓菡给接回来，这个家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若不是叶晓菡这幅模样没有人能够假扮，他一定以为她就是假的。

    一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陆北下意识侧过脸来，却对上了叶晓菡的眸子。被自家媳妇如此对待，陆北一张老脸顿时红到了耳后根去。

    叶晓菡的眸子迟迟没有移开，陆北终于忍不住尴尬的问道：“晓菡，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陆北，你脸上这伤口是怎么得来的？”这几日的近距离相处，让叶晓菡有机会仔细观察那陆北。发现虽然他脸上的伤痕非常的丑陋身子有些吓人，但是原本的五官应该是不错的，所以忍不住问了起来。

    陆北被叶晓菡问了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误会了，脸就更红了，尴尬道：“一次不小心进山里，被黑瞎子给挠了脸，所以才落得如此，没吓着你吧。”

    黑瞎子就是俗话说的黑熊，山里的人都喜欢叫黑瞎子。

    陆阳在一旁悄悄嘀咕“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要知道嫂嫂刚来的时候，可被你这模样给吓昏过去。”

    气的陆北追着陆阳就是一顿打，望着两人的背影，叶晓菡看出了神来。她不知道陆北有什么原因为什么要隐瞒她脸上伤口的事情，动物抓的跟被利器砍到的伤口完全不一样，这陆北脸上伤口明明就是被利器所伤。

    原本她开口是想为他去掉这脸上的伤口，他却隐瞒了实情，叶晓菡一下子反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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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夜神秘人

﻿夜里，叶晓菡被尿憋醒，忍着寒冷爬起来上茅房。

    进来陆北也算是知晓了她的不愿，每天乖乖的去陆阳房间休息，没有让叶晓菡再为难过。

    否者叶晓菡这半夜起来小解，还得担心东担心西的。

    终于排解了腹部的压力，叶晓菡悄悄的推开茅厕的门，刚动手便见到外面有影子晃动，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叶晓菡低着头，接着茅房木板的夹缝偷着往外看。

    黑夜里，站着两个人，身材高大。其中一人叶晓菡认识，是陆北。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叶晓菡便不知道是谁了。

    见两人动作亲密，那男子对陆北的态度让叶晓菡看在眼里颇为有些恭敬的味道。两人似乎在商讨些什么，只是叶晓菡离他们有些距离，加上他们都压低了声音讲话，所以她根本听不见。

    待两人散去之后，叶晓菡才慢慢从茅厕里面爬出来回房间。至于为什么是爬出来，那就得怪陆北他们两个谈话为何要如此久了，让她腿都蹲麻了。

    一夜无眠，脑袋里面都是陆北的影子。

    这山里的猎户汉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为什么脸上的伤口不告诉她，还有这半夜来的人到底是谁？

    一堆的事情困扰在叶晓菡的心疼，折磨的她没办法睡好觉。

    天亮了之后，叶晓菡才勉强睡了过去。

    可是，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巨大敲门声。

    起床气一向厉害的叶晓菡顿时就火了，扯着嗓门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敲门，不知道我还在睡觉吗？”

    在门口碰了一鼻子灰的陆北，摸了摸脑袋，想着自己这娘子不但人厉害了，连这脾气也厉害了不少起来。可有不能就这样作罢，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晓菡，张大伯家被砸了，你要不要起来去看看？”

    在屋内的叶晓菡听了勾唇笑了笑，被砸不是迟早的事情嘛。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惦记别人的财产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朝着外头应了句：“知道了，又不是陆家被砸你急什么？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门口的陆北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跟他陆家也没有什么关系，便转身离去，不再打扰叶晓菡。

    被陆北这么一闹，叶晓菡也没了睡意，索性起来收拾自己。

    昨天一天的功夫，这体内堆积的油水就已经消瘦了不少，不然她昨晚也不会半夜去厕所了。

    想来，假以时日，她身上的这一堆堆的肥肉，定能够消散而去。

    来到大厅，所为大厅就是茅草屋前面的搭的一个小棚子。这还是叶晓菡叫陆北给搭建出来的，因为她不能够接受在房间里面吃饭，所以吩咐陆北给折腾出来的。

    见叶晓菡款款而来，原本就在饭桌上等着的陆北立马站了起来，走到叶晓菡面前。

    “晓菡，这小米粥我已经给你熬好了。你快点喝些吧，你看你最近瘦的。”

    这话听得叶晓菡十分开心，说她瘦了她就开心。

    看的出陆北的用心，桌子上的金黄色的小米熬制出的米粥香味四溢，让人食指大动。饿了一个晚上的叶晓菡忍不住坐下来大快朵颐，不过这还没吃两口，这陆家大门就被人给踹了。

    陆北冷冷一哼，抄起一旁的棍子走了出去。

    叶晓菡继续悠闲自在的吃着碗里的小米粥，天的的事情也不能干扰到她吃饭。

    等吃完了她才慢慢走到院子中，只见那张家大嫂手中提着一把菜刀正和陆北纠缠呢。

    陆阳一大早就带着小七去学堂报名了，所以目前不在家。

    那张家大嫂见叶晓菡出现，甩来了陆北，提着菜刀朝着叶晓菡冲过来：“臭娘们，老娘今日要你好看。”

    叶晓菡半点惊慌也没有，这张大嫂要想动她，还欠些火候呢。

    当然，这一切陆北不知道。见叶晓菡有危险，他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张大嫂。

    张大嫂毕竟是个女人，怎么敌得上的年轻力壮的陆北，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陆北也不管她的嚎啕大哭，冲上前关心的问着叶晓菡：“怎样，你没事吧？”

    叶晓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着陆北道：“昨日跟你说的你还记得？”

    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陆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晓菡悄悄的在陆北的耳边低声道：“忍着！”

    还没等陆北反应过来，叶晓菡的手就在陆北的背上拍了一下，她藏在手里的绣花针也跟着扎到了陆北的穴位里面。

    陆北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喉咙一股热气上涌，接着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接受到叶晓菡的信号，陆北顺势倒在地上，低着声呻吟着。

    叶晓菡也表现出惊吓过度的模样，跪趴在陆北的身边，大嚎道：“陆北，你怎么了，你别死呀。陆北……”

    这下，张家大嫂那边没有声音了。

    一脸错愕的看着陆北，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似得，朝着周围的人说道：“不管我的事，是他打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看到的呀。你们快快帮我说些话呀。”

    “张家大嫂，我们陆家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明知道陆北受伤了，你为何要提刀来我们家伤人？”

    面对叶晓菡的责问，张家大嫂脸色吓得惨白：“我没有，我没有呀。冤枉呀，若不是你将钱给掉包了。故意不给我钱，陷害我，我怎么会来你们家闹呢。”

    叶晓菡齐声压近，气势上可谓是汹涌澎湃呀：“我陷害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昨天我当着众人的面将钱交到你手里，你自己还验过呢。这事那么多人看见，你怎么敢说我陷害你。平日你为人就喜欢占别人便宜，没想到今日你居然这样陷害我。还打伤陆北，你的心肠真是够歹毒的。”

    张大伯是乡里唯一的举人，一向善良。这张家大嫂爱占便宜出了名的，是钱如命，大家都知道。叶晓菡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觉得她说的有利。

    毕竟现场有不少都是昨天的人，他们亲眼看着叶晓菡将钱交到张大嫂手里面去的。

    这下，轮到众人指责张大嫂了。

    一张嘴怎么敌得过几十张嘴呢，张大嫂在众人指责之下，气的差点没有晕过去。

    最后还是张大伯出面，找到了叶晓菡。

    “陆家媳妇，这事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我们一回到家里，这钱就变成了香菇了，一大早众人来我们家要钱，没有钱拿出去。我们家都被砸了，所以我这婆娘才会如此激动，望您海涵，见谅！”

    “张大伯，你的钱怎么会变香菇我不知道。你家现在这样，我再要求赔偿就是雪上加霜了。陆北身子本来就不好，我也不会趁人之危，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还望你将张大嫂带回去，严加管教，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了。”

    叶晓菡恩威并施，说话严厉。张大伯虽然怕老婆，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叶晓菡已经抬手放他们一马了，拽起张大嫂就往外面扯，不敢多做停留。

    人散了，叶晓菡扶着陆北回了屋里，让他躺在床上。

    “你刚刚吐了血，就别动了，稍微休息一下。现在家里有钱，你不用但是没打猎没饭吃。”

    陆北抬头盯着叶晓菡出了神，一样的脸。可这周身散发的气质完全不同，还有她知会的那些东西。陆北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叶晓菡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开口问道：“晓菡，你刚才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吐血的？”

    叶晓菡早就知道陆北会询问，她表现的太过，就算是傻子也会发现不对劲，更何况是陆北。所以，她早就准备号说辞了。

    “离开陆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药店打工，学了不少的知识。又来因为得罪了老板娘，才被赶了出来。但是药理的那些知识，我还是学了不少的。”

    说完之后，叶晓菡没有给陆北再次提问的机会，转身走了出去。

    毕竟现在时机不对，不方便让他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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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买卖婆

﻿陆北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怕多问引起叶晓菡不快，没有再多问。

    叶晓菡乐得能拖一时就多拖一时，这些天的相处，她对陆家人已经有些好感了，都是心底善良的老实人。

    就算是一张嘴就刻薄人的陆阳，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屁孩，小七又可爱，整天绕着她的腿跟来跟去，挺好玩的。

    更别说陆北。遇到原主这样的惹祸精，还能不计前嫌照顾她，这男人真的不错。也不知原主的脑子怎么长的，放着这么体贴的丈夫不要，非得去外面翻垃圾桶找男人。

    叶晓菡想起之前那个原主倒贴的男人，浑身的臭味能熏倒蚊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赶紧扑腾了一下手臂，像是要把这个讨厌的画面从脑子里挥开。

    要是我的话，一定会……会，会怎么样？叶晓菡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陆北精干的身材浮现在眼前，脸上一点点红起来。

    “咳。”叶晓菡心虚地咳了一声，四下看了一遍，好在没人。陆北躺在屋子里，陆阳和陆小七趴在床前看顾。

    得到了一大笔银子，能够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又教训了不知好歹的乡亲，陆家人都挺高兴的，陆阳对这个嫂子的态度也改善了不少。

    虽然还是不时呛她两句，但是他年纪小，一点情绪也藏不住，眼神里都是对叶晓菡的佩服。

    这么明显的态度，叶晓菡当然感觉到了，表面上还是很平淡，在心里暗爽了好久。区区一个小屁孩，难道还能治不了你。

    吃过晚饭，叶晓菡给陆北熬了点补身体的草药，作戏就要做到底，看起来才像真的。而且陆北太辛苦了，家里本来就穷，有点好东西，他也舍不得吃用，都留给弟弟妹妹。

    好歹是救命恩人，帮他调理下身体也是应该的。

    “喏，这个给你哥哥端去。”叶晓菡把药汁倒在碗里，让一边眼巴巴盯着药罐子的陆阳送过去。

    陆阳看着另一个炉子，疑惑道：“那这个呢？也是给我大哥的吗？干嘛分两个炉子，又浪费又麻烦。”

    另一个罐子里的，自然是叶晓菡特制的减肥中药，之前试了一下，效果不错，这个在之前的基础上又改良了，更加容易吸收。

    不过这些她还不准备告诉陆家人，毕竟解释起来太麻烦，光是她为什么会突然拥有如此高的医术，就得解释半天了。

    “叫你去，你就去，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就没作用了，你大哥还等着呢。”叶晓菡把碗放进托盘，往陆阳手里一放，就不再多说。

    她早就拿捏住这小子的七寸了，只要事关他大哥，陆阳就乖得不行。

    看着陆阳端得稳稳的背影，叶晓菡笑得很得意。

    房门打开，陆北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见是陆阳，又看向他身后，发现没人，才失望地收回眼神。

    “大哥，喝药了。”陆阳小心思多，一看陆北的表现，就知道他大哥是在找大嫂，他如今对叶晓菡的印象也有很大改观了，不像之前那么厌恶。

    要是大哥大嫂就这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了，只是，陆阳想起叶晓菡说过的要走，心里有些不舒服。

    陆北接过药，另一只手摸了摸陆阳的头顶：“多谢你，我这个当大哥的，太不中用了，还要让你来照顾我，其实我没什么事了。”

    “大哥你别说这种话，要不是有你在，我和小七早就饿死了，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厉害，那些人都是不知道你的本事。”

    陆阳撇撇嘴：“我知道你没事，都是嫂……那女人想出来骗骗外面那些人的，你就当作是难得休假几天好了。”

    看到弟弟小小年纪这么懂事，陆北有些感慨，又摸了摸他的头，陆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没躲开，乖乖让他摸了。

    小七看到二哥被摸头，羡慕地从床尾爬下来，凑到两人跟前，偏着小脑袋说道：“小七也要被摸头，大哥也摸摸小七。”

    陆家兄弟被逗乐了，陆北轻轻地摸了摸，小七乐呵呵地，陆阳干脆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揉了揉，两人闹成一团。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叶晓菡喝完减肥餐，刚进门就看到屋子里的景象。

    小七一看到她，挣开了陆阳，颠颠地跑到她面前，抱住一条腿，仰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嫂子！”

    这段时间小七吃得好，穿得又漂亮，加上叶晓菡偶尔花点心思给她调理，早就摆脱之前脏兮兮的样子，小模样越来越水灵，还胖乎乎，看着让人想捏一把。

    “哎，小七真乖。”叶晓菡顺手把她抱起来，最近她的体质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连抱个小孩子都气喘吁吁。

    陆北因为她及其顺口的答应愣了一下，心情有些激动，这是，承认她是他妻子的身份了吗？

    相处地时间越久，越感觉她身上有种吸引力，让他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不自觉地炙热眼神，落在叶晓菡身上，像是有实质一般。

    叶晓菡仿佛能感应到，抬头回望，两人的视线正好相撞，叶晓菡像被烫了一下，立刻转开了视线。

    她没有看到陆北徒然的失落。

    只有陆阳在一旁看到了，看着大哥默默地喝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不高兴地瞪了叶晓菡一眼。

    还沉浸在那一眼的脸红心跳中的叶晓菡，根本没精力理会小屁孩的心思。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几天，之前的事件也平息了，陆北也顺利地‘康复’了，叶晓菡专心调配她的减肥药方，她原来的底子实在太差，只是原主太作了，导致这身体虚弱得可以，需要好好调理。

    这天，叶晓菡像平时一样，在厨房捣鼓，听到屋外有人敲门。

    正好陆阳和小七在一旁玩，叶晓菡看向陆阳：“陆阳，你去看看是谁敲门，没什么大事就随便应付过去，我懒得理他们。”

    陆阳点点头，放开小七，跑到前面去开门。他还巴不得叶晓菡不要出门和人接触，最好每天都呆在家里，只跟他大哥在一起。

    “你是？”陆阳看着眼前的大婶，穿着倒是普通，眉眼间却有些尖酸戾气，即使脸上堆满夸张的笑容，也让人生不起亲近之感。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陆阳一眼，掐着嗓子假笑：“这位小哥，你家大人呢，老婆子这里有桩好买卖，保准你们听了欢喜。”

    说着，推开陆阳往就要往里面走。

    陆阳被推了一个酿跄，又见她随意进屋，赶紧拦住：“你到底是谁啊，有事说事，我家大人忙得很，你有事跟我说。”

    “你？”那大婶瞧了一眼他的小身板，眼里满是不屑，但是被陆阳拦住，她闯不进去，而且她也不想闹得不愉快，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行，那就跟你说吧。”

    那人一脸鄙夷地道：“你们家走了好运了，之前你大哥不是买了个丑女人，还惹了一身腥？哎呦，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陆阳听到这人这么说叶晓菡的坏话，对她的印象更差了，叶晓菡的确做了不少恶心的事，不过那都是之前了，如今她都改了。

    他不客气地抢话道：“这些都是我们陆家的家事，就不劳烦大婶操心了，没什么事请回吧。”说着就要关门。

    “哎，别啊，别啊！”那妇人看他赶人，急道：“我可是给你们送财来的！有个客人大概瞧着新鲜，想买那个丑女人，说是愿意出五十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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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卖了她

﻿什么？

    陆阳怀疑自己耳边听错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妇人以为他是听到这么多银子吓傻了，哼了一声，说道：“这是人家老爷的恩惠，你们可得好好记着。小哥，这事你能做主吗？还是去把你家大人叫出来吧。”

    陆阳顿时明白了这人是个人牙子，专门贩卖人口的，越是乱世，这种人越多，之前叶晓菡也是被人牙子卖掉，才被他大哥买了回来。

    这个人牙子陆阳没见过，不是之前的那个。

    “怎么回事，陆阳，怎么不请客人进来坐？”叶晓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阳转身看到叶晓菡，心里更纠结了。当初这个坏女人，就是被买回来的，现在她已经不那么坏了，难道还是要被别人买走吗？

    毕竟她自己都说过，她是想离开的。

    叶晓菡见陆阳呆呆地，完全不像平时地活泼，疑惑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发现他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

    人牙子见叶晓菡出来，第一眼便愣住了，这还是之前那个丑女人吗？

    这段时间叶晓菡经过不懈的努力，身材瘦了很多，虽然还是胖，但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胖到变形。再加上里面的芯子换了个人，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要不是知情的人，都不能对照着认出她来。

    那人牙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才敢肯定，眼里划过一丝嘲讽，尖声尖气地笑道：“哎呀，这就是叶姑娘了吧，果然是有福之人，瞧着就白白胖胖的，喜气。你快收拾一下跟我走吧，人家老爷还等着呢。”

    “你在说什么？走？去哪儿？”叶晓菡满头问号：“这位大婶你是来找我的吗？我记性不大好，记不起哪里认识你的了。”

    人牙子假笑道：“我们没见过，不过一见面就发财，叶姑娘你也不用太感激了，这都是我们份内的事。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么个劳碌命，图的什么？不就是图的能把你们送到好人家去，让你享享福吗？”

    送？叶晓菡转念一想，再联系这人的打扮，立即把她的身份猜了个七八分，人口贩子还说得自己多伟大似的，怎么不被自己的脸皮重死。

    猜到了人牙子的身份，叶晓菡也没招待的兴致了：“大婶你来错地方了，我家没有要卖的人，快走吧，不送了。”

    明知道她已经是陆家的媳妇了，还开口叫她姑娘，就是摆明了不把她当回事，在这些人贩子眼里，没有活生生的人，有的只是商品，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叶晓菡不愿意留下来当个小媳妇是一回事，别人瞧不起她那是另一回事。

    “哎，这怎么行，陆家可是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可是整整五十两银子呐！”人牙子见叶晓菡要走，连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面指着陆阳道：“这位小哥可是亲口答应的，他说他能做主，你们可不能反悔啊。”

    叶晓菡吃了一惊，看向陆阳，没想到他对自己还是心有芥蒂。

    果然有些事情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还以为一起住了这么些日子，这小子能对她亲近一点呢，竟然这么爽快就把她卖了，这是有多讨厌她啊。

    叶晓菡倒是不怪陆阳，原主做的蠢事，让她都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蠢货。不过这么被人讨厌，终究还是让人不愉快。

    既然相看两厌，那不如就就此别过吧。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在这里呆一辈子，迟早是要离开的。难道还真的跟陆北男耕女织，从此夫妻双双把家回吗？

    一想到陆北，叶晓菡眼前浮现两人的相处地点点滴滴，不得不承认，陆北是个好男人，心地善良，体贴温柔，原主是瞎了眼才会嫌弃他。可是，她是想要离开的，她和陆北不合适，她还得想法子回到现代去。这时候走了，说不定对大家都是好事情。

    发觉自己思维开始发散，叶晓菡赶紧回神，不去想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她不想节外生枝，这次刚好是个离开的机会。

    不过，叶晓菡眼珠子一转，有意思，谁会花五十两买一个名誉败坏的丑女人。

    叶晓菡迅速在脸上堆起满满的失落，对那人牙子说道：“陆北今天上山打猎了，家里唯一的男人就是我小叔了。既然陆家把我卖了，那我也没什么理由留下来了，我跟你走吧。不过我有个要求。”

    “行，你说。”人牙子见她答应了，松了口气，马上就答应了。买家可是出手大方的有钱人，事成之后她能拿到二两银子，这可是笔不多见的好买卖。

    陆阳原本在一旁纠结，他想让叶晓菡留下来，好好跟他大哥过日子，但是又怕叶晓菡勾搭了他大哥之后又走了，让他大哥伤心。

    这时听到叶晓菡主动说要和人牙子走，气到连刚想反驳说自己并没有卖她，是人牙子乱说的解释都忘了。

    指着叶晓菡怒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大哥！你就是想早点离开陆家，好啊，你走啊，跟你的大老爷去吃香喝辣的去！”

    说不定这个坏女人早就跟那个老爷有什么关系了，不然谁会花五十两银子买个人，陆阳觉得自己被骗了，这坏女人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些日子的改变都是假的！

    叶晓菡暗中翻了个白眼，臭小子，白给你吃那么多好吃的了，早晚让你吐出来！

    她柔弱地揉了揉眼角，悄悄按了下穴位，把眼泪逼出来，看上去格外伤心：“大婶，你也看到了，陆家不喜欢我，这里我是呆不下去了。不过陆北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忘恩负义，只求能多卖些银两，留给陆家，也好度日。”

    人牙子对她过得好不好没兴趣知道，不过不想得罪买家，随口安慰她：“你也不用哭了，以后好日子多着呢，你看这个老爷，愿意花这么大一笔钱买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比在这里受穷好百倍千倍呢！”

    陆阳转头冲人牙子吼道：“张口闭口都是钱，掉进钱眼里了吧！这么好你怎么不把自己卖了！”

    又冲着叶晓菡大喊道：“不想在陆家过穷日子，那就快走，没人求着你来！”说完风一样跑掉了。

    叶晓菡瞧着他气得脸都涨红了，整个人气鼓鼓地像个快要爆咋的小河豚，又有点可爱了。算了，何必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她大人有大量。还是趁着有冤大头买账，多敲点竹杠，就当是报答陆家的恩情了。

    那人牙子不愿再耽搁，直接问道：“那叶姑娘是想要多少银子，你说个数，我回去禀告老爷。”

    就等着这句话，叶晓菡假装迟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那就，一百两银子。”

    “哎呦！”人牙子吓得原地蹦了起来：“你可真能说得出口，别以为有人看得上你就能耐上了，你瞧瞧自己的样子，像是能值一百两吗？一百两都能买两个花容月貌的姨太太了！”

    叶晓菡也翻脸道：“既然不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请回吧。”

    看她态度坚决，人牙子又软下来，赔笑道：“别啊，这样吧，我再多跑趟腿，回去请示一声，看看买主怎么说。”

    叶晓菡挥挥手道：“行，那就麻烦大婶了。”

    人牙子匆匆走了，叶晓菡摸着下巴，把周围可疑的人过滤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这么大方，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乡下的家庭，节俭些花，能用半辈子。

    何况原主也不是什么美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钱的地方。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叶晓菡更加确定，买主一定会同意，愿意花五十两买一件看不出特色的货物的人，这件东西一定对他有超过货物本身的价值。

    叶晓菡悠哉悠哉地坐在屋子里，等着人牙子回来。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陆北，正高兴地掰开捕兽夹子，把一只肥兔子捆好，放进竹筐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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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好聚好散

﻿叶晓菡预料得不错，没一会，人牙子就回来了。

    人牙子一开口就是恭维：“叶姑娘真是有福气啊，人老爷同意了，愿意花一百两买你。哎呦，真是上辈子修来的，你快收拾下，我们马上就走，那边可是还等着呢。”

    “这，”叶晓菡有些犹豫，她是要走，但是，至少让她和陆北道个别。

    何况，那个买主来历不明，她这样贸然过去，未免大意，需要做点准备。

    叶晓菡笑道：“大婶，这事都板上钉钉了，你情我愿的买卖，跑不了。不过你也看到了，今天陆家当家的不在，我怎么着也得跟他说一声。不如明天，明天一早你再来。到时候银货两讫，不是很方便。”

    人牙子不能做主，又跑回去请示，回来说那边同意了。

    叶晓菡此举，也有试探的意思，她想看看对方的态度，对方的容忍程度越高，说明他，或者他们的图谋就越大，就越可疑。

    送走了人牙子，叶晓菡回到厨房，陆小七睁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脸地求表扬。

    叶晓菡拿出一块糕放到她手里，夸道：“小七好乖，一直帮我看着炉子。”

    陆小七眯着眼睛，连连点头：“小七乖，没有乱跑。”

    刚才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叶晓菡让陆小七呆在厨房不要出去，摸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叶晓菡心里突然有点不舍。

    很快，她又把这种感觉努力丢出去。

    陆阳跑出去一直没回来，叶晓菡有点担心，想想这里是他自小生长的村子，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陆阳又是个鬼灵精，只要他不去祸害别人就好了。

    叶晓菡动手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她倒要去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

    不管怎么样，总之想要在她手里占便宜，简直做梦。

    天色渐渐暗下来，叶晓菡打算做晚饭，就听到屋外有声音，是路北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蔫蔫的陆阳。

    陆北把背上的竹筐放下来，里面好几只兔子，还有一只山鸡。他把山鸡拿出来，问道：“晓菡，今晚炖鸡汤喝，你喜欢的吧？”

    之前捉过几只，叶晓菡觉得不错，吃了个精光，陆北记下了，尽量多捕捉。山鸡灵活，比兔子难抓，不过为了自己媳妇，陆北甘之如饴。

    叶晓菡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连喜欢的山鸡也似乎没有平时好吃了。她看了一眼缩在陆北身后欲言又止的陆阳，随口应了一声。

    “怎么了？”叶晓菡细微的情绪变化，陆北立刻察觉到了，看到平时生机勃勃的眼睛，变得有些黯淡，好像明珠蒙尘一般，陆北心里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尖锐的刺痛感。

    叶晓菡避开他关切的目光，避免和他视线相触。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叶晓菡开口道：“有件事情，刚想跟你说。”在其他人没来得及插嘴之前，快速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明天人牙子回来接我，到时会把银子一起带过来。这钱你收着，就当作是你之前救了我的报答。”叶晓菡总结道。

    陆北不敢置信，当场愣在一边，他僵硬地看着叶晓菡，早上出门前，他们还是和乐的一家人，他满怀喜悦地去打猎，想让她高兴一下，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家里翻了天。

    “你要走？”陆北的声音突然干涩：“这段时间，你不再像以前讨厌我，我还以为，我们有重新开始的一天，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吗？”

    叶晓菡被他问得哽了一下，陆北显而易见地伤心，让她莫名地心虚起来，明明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要留下来，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狠了狠心，叶晓菡抬头，说道：“我迟早是要走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她，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次就做个了断。”

    “我不同意！”陆北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你是我媳妇，谁能把你卖了，这事不作数！”

    叶晓菡被他的话搅得情绪复杂，低声道：“你别这样，大家好聚好散，以后有缘相见，还能做朋友。”

    陆北看着她，眼睛隐隐有些发红，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激动，一听到叶晓菡要离开，走的远远的，以后不能再每天看到她，就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是我媳妇，除此之外，我不想要其他的关系。”

    叶晓菡被他眼中强烈的情绪吸引，像是被吸进了无尽的漩涡，一时挣脱不出来，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陆阳看着两人反常的行为，尤其是他大哥，整个人气势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像是山上的猛兽要咬人，吓坏了，赶紧上前拉住陆北的胳膊，叫了一声：“大哥！你醒醒！”

    陆北听到声音，视线转移到陆阳身上，凌厉的目光让陆阳打了个冷颤。

    “是你做主把你大嫂卖掉的？”陆阳听到陆北的陡然平静地问话，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我，我……”一半是被陆北吓到，一半是因为对之前说了要赶叶晓菡走的傻话，心里愧疚，陆阳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在陆北看来，就是承认了。

    “大哥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胸狭隘。就因为你大嫂之前做了几件错事，她都已经改了，你却还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原谅她。如今还打算把她卖给人牙子！”

    陆北痛心地看着陆阳：“是大哥没有教好你，愧对陆家，让你心思走了歪路，做出卖嫂求富贵的下贱事！”

    陆阳被陆北吓着了，解释地七零八落：“不是，我没有，大哥，你听我说……”

    “跪下！”陆北大喝一声，随手抽出一根柴火：“今天我要替陆家好好教训教训你，教你做人的道理！”

    陆阳见陆北震怒，不敢躲，一面害怕，认命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拼命忍着不掉下来。

    陆北举起木柴，眼看着要抽下，陆阳闭上眼睛，咬紧牙。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陆阳睁开眼，抬头看过去。只见叶晓菡一脸怒意，使劲拽着陆北的胳膊，陆北被她拦住，整个人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叶晓菡猛地推了陆北一把：“你这么大力气，真打在他这小身板上，还不把他打个半死，多大的仇啊，对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狠手！你看看，把小七都吓成什么样了？”

    陆小七看到大哥要打二哥，在一边眼泪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抱着叶晓菡的腿不肯放，大眼睛在路北和陆阳之间不停地来回。

    她抢过木柴扔到一边，说道：“要走是我自己决定的，就算没有陆阳，事情也是一样，你不用怪他。何况我以前的所作所为，他讨厌我才是正常的，又不是圣母，被人抽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也伸过去。”

    “什么母？”陆北被她一顿抢白骂得摸不着头脑，呆呆地问道。

    太激动了，把现代的词汇说出来了。叶晓菡暗中吐吐舌头，好在陆北容易打发，随便应付过去了。

    陆北被她骂了一顿，情绪平静下来，只是仍然怒气未消：“这事是陆阳的错，他现在还小，还能教导过来，要是任由他胡闹，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到时我怎么面对陆家的列祖列宗。”

    陆阳没想到叶晓菡会来救他，十分感动，眼前的大嫂已经不是之前的坏女人了，她的改变，都是明眼人能看到的，实在不应该怀疑她，还说那些气话，要赶她走。

    看到陆北不再像之前那样发怒，陆阳背上的压力轻了许多，不再那么害怕，赶紧解释：“大哥，我没有讨厌大嫂，也没有想要卖掉她。”

    陆阳的话让两人都停下来，陆北是有些怀疑，陆阳对叶晓菡的敌意他平时都看在眼里。叶晓菡则是单纯的意外。

    “真的！”陆阳赶紧表明真心：“我是担心大嫂要走，急了才说那种话的，不是我的本意。其实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希望大哥大嫂好好的，我们一家都平平安安的。”

    陆北被他的真心话打动，怒气渐消，没想到弟弟这么关心他，希望他能和叶晓菡顺利。

    叶晓菡疑惑道：“那为什么人牙子会说是你同意的？”

    陆阳咬牙道：“是那个人牙子乱说！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她就自顾自认定我想要那五十两银子。呸，当谁都跟她一样眼皮子这么浅！”

    原来是这样，叶晓菡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况，人牙子说的话让她误会了陆阳，她说的话更加激怒了这臭小子，双方都没解释清楚。

    陆北也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知道是自己错怪了陆阳，赶紧把他拉起来：“你这孩子，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不说清楚，差一点就要平白挨一顿打。是大哥不对，不该没弄清楚就乱发脾气。”

    “不是，不怪大哥，是我没说清楚。”陆阳赶紧摇头，他一点也没怪他大哥，至于大哥发怒时好可怕这种话，他也悄悄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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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被坑了

﻿比起他受的委屈，更重要的事还没解决。陆阳扭扭捏捏地站在叶晓菡面前：“大嫂，这都是误会，我没想赶你走，你别走了，留在我们家吧，我大哥是真的喜欢你，我，我和小七也希望你留下来。”

    “这，”叶晓菡还在翻着白眼欣赏陆家兄弟的深情剧场，没想到重心又落到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陆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这样的温柔，让向来做事爽快利索的叶晓菡迟疑起来。

    看她犹豫，陆阳马上给陆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也不希望大嫂离开，想要大嫂一直陪小七玩，对不对？”

    陆小七点点头，抱着叶晓菡的大腿，抬头看她，甜甜地道：“小七要大嫂一直陪着小七玩。”

    就会出鬼主意。叶晓菡白了陆阳一眼，目光快速地掠过陆北，伸手把陆小七抱了起来：“好吧，那我就陪小七玩。”

    陆小七伸手抱住叶晓菡的脖子，乐呵呵地笑着。

    陆北听到叶晓菡的回答，感觉好像过了一整年一样，终于松了一口气，听到她愿意留下来，喜道：“媳妇……晓菡，你愿意留下就好，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以后谁帮谁还不一定呢。叶晓菡懒得解释，说道：“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说以后一直留下来，只是暂时的。反正我目前没有地方去，呆在哪里都一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想走的时候，自然会走，你们拦也拦不住。”

    她态度坚决，陆北知道她心意已决，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虽然叶晓菡还是有要走的心思，但是这次她愿意为了他，或者为了陆家留下，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或许今后，在更多的日子之后，她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只要人还在他身边，他就有慢慢改善关系的可能。

    陆阳还想再求求情，陆北按住他，让他停下：“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快点准备晚饭了，我去把山鸡清理了，陆阳帮着煮饭。”

    一顿饭，各怀心事地吃完，只有陆小七年纪小，照样吃得开开心心。

    第二天一早，天才亮，人牙子就来了，陆北没听完就脸色一黑要赶人，叶晓菡拦住他，说道：“大婶，昨天我问过我丈夫，他不同意卖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人牙子叉腰骂道：“你们这是在开老婆子的玩笑吗？昨天红口白牙说定了的事，说一个囫囵觉就变卦了！这叫我怎么去回复买主？”

    叶晓菡冷笑道：“别人买不买是他们的事，我们卖不卖是我们的事，如今我们不愿卖了，怎么，你们还能强抢不成？”

    “哎呦，你这个挨千刀的，就会欺负老婆子。”人牙子说不过叶晓菡，想动手掐架，又碍着叶晓菡身后有个人高马大的陆北，干脆往地上一坐，掏出手帕开始干嚎。

    叶晓菡头疼，她软硬不吃，但是碰上这种中老年妇女耍无赖的，也是烦的不行。再说这事，真说起来，也是她理亏，毕竟之前的确是她亲口答应下来的。

    要动真格的，这么一个人牙子叶晓菡还不放在眼里，只是吵得她心烦，实在懒得理她。旁边的陆北还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生怕她突然反悔又要走。

    叶晓菡摆摆手，状似无意地摸到人牙子的手臂，用指尖掐了穴位，能让人暂时失声。人牙子突然噤声，讶异地抬起头来。

    叶晓菡一触即离开，问道：“大婶，这事已经这样了，你要有什么不满的，就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要不然你就是在我家里哭死了，也用了啊。”

    人牙子张了张嘴，发现又能说话了，以为刚才是自己不小心哽咽到了，也没在意，听到叶晓菡这么说，立刻转起了心思：“这事要是成了，我可是能得到一大笔赏钱，现在这笔钱没了，你说怎么办？”

    为了让噪声快点消失，叶晓菡说道：“怎么能让大婶损失呢，这笔钱就由我们出，这样行了吧。”

    人牙子听到有钱拿，也不嚎了，一骨碌爬起来：“那边的大老爷可是答应给，五两赏银，你们可不能赖！”其实只有二两，她硬是多说了。

    五两就五两，只要能耳朵清静。叶晓菡赔了五两银子，人牙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叶晓菡不高兴地看着门口：“向来只有我坑别人，没想到竟然阴沟里翻船，被一个老婆子坑走一笔。”

    陆北也心疼，这些银子，都是叶晓菡赚来的，他只愿意花在叶晓菡身上，在他自己身上花一个子儿都觉得浪费。

    不过，叶晓菡能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叶晓菡在家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一片满足。

    只愿这样的平静，能够长久。

    叶晓菡咬着筷子，盯着桌子发愣，陆北夹了一筷子菜给她，疑惑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近来陆家的伙食改善，菜色也丰富起来，比起之前简直是天堂。看看圆滚滚的陆小七和开始抽条的陆阳就知道了。

    陆阳扒了一口饭，表示很好吃，陆小七在上边帮着点头。

    叶晓菡放下碗筷：“我们没有固定的收入，之前能赚到那些钱，大多是坑蒙拐骗来的，这些是不能长久的，我们得想个法子，好好赚钱，不然坐吃山空，等这笔钱花光了，又要吃野菜汤了。”

    陆北有些尴尬，他是陆家的大人，但是连好好照顾家人的本事都没，连累年幼的弟妹和自己的妻子都要跟着挨饿。

    “我可以再努力点，多去山上转转，总会多点收获。”陆北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山上的野兽多，能不能捕到却不是定数。

    陆阳见大哥为难，赶紧表示：“我也能帮忙做点事，赚点零散补贴家用。”

    跟屁虫陆小七也不管听不听得懂，点头道：“赚钱，家用。”

    “噗。”叶晓菡被逗笑了，伸手去捏陆小七的脸：“不用你帮忙，我已经有主意了。”

    叶晓菡坐直身子，跟陆北商量：“我想了想，我们没有田地，也没有足够的劳动力，这条路不通。要想致富，只能做生意。”

    陆北对她向来不会反对，当下就同意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也会帮你的。”

    陆阳问道：“那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啊？村子里的人都没几个做生意的。有的也是当货郎，卖些针线小玩意儿，忙活了半天，赚不到几个钱。”

    叶晓菡骄傲地抬起下巴：“他们那是蠢，那种都不能叫生意，都是出卖劳力。我们要做，那要动脑子，用脑力赚钱。”

    陆阳似懂非懂：“听起来倒是有些道理，嫂子，那你想好作什么生意了吗？”

    “呃……”叶晓菡垮下脸，斜着眼珠子看着陆阳：“暂时还没有。”

    陆阳噗呲笑出声，赶紧捂住：“你说得头头是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有主意了，原来也还要考虑考虑。“

    叶晓菡瞪他：“这可是头等大事，当然要慎重！吃你的饭，就你话多！”

    “陆阳，别老是欺负晓菡。”陆北出面制止，陆阳对大哥明显的偏心倒是不在意，低头继续扒饭。

    陆北看不得叶晓菡皱眉苦恼，说道：“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叶晓菡偏着头看他：“要做生意，可是要有本钱的，家里就这点钱，我都能拿去用吗？”

    “当然，这些原本也是你赚到的，自然也由你来支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陆北表明立场，

    叶晓菡支着脑袋，问道：”就算生意失败了，全部赔进去了也没关系吗？”

    陆北重复道：“没关系，你只要去做想做的事就好。”

    真难得，叶晓菡在心里给陆北点了个赞，就算是现代，能够支持妻子创业的丈夫，也寥寥无几，何况还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

    她低头快速吃完饭，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陆北让陆家兄妹不要打扰她，叶晓菡一个人到处转悠。

    不得不说，陆家真是家徒四壁，村子里也是穷山恶水，能够利用的物资真是少得可怜。叶晓菡提出一个个想法，又一一否决。

    逛了一圈下来，气息都有些不稳了，这还是亏了她精心调理的结果，要是之前的残躯，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叶晓菡在后院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顺着穴位揉按小腿，快速消除酸胀感。

    陆家唯一的优点，就是占地面积大，走到哪都空旷。不只是陆家，这里的人家都是这样，古代人口少，医疗设备又跟不上，乡下大多是这种人少地多的情况。

    就连贫穷的陆家，也有一个不小的后院，自己种些蔬菜瓜果，也算是节省。叶晓菡望着院子里的大桃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天气回暖，正妖妖娆娆开着一树桃花。

    叶晓菡点点头，像这种看起来开花少的桃树，看起来不如别的桃树好看，但是结的果子又大又多，那些满树桃花的，往往都是结一树青果子，没长大就掉落了一地。

    等到了夏天，就有甜甜的桃子吃了。桃树真是浑身是宝，桃子好吃，桃胶补身子，桃花美容养颜……

    等等，桃花！

    叶晓菡猛地回神，有了，她想到要做什么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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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要打，就要打赢

﻿打定了主意，叶晓菡马上开始行动。桃花花期短，一旦谢了，就容易腐坏。她找来陆阳，让他写了告示贴到墙上，并在村子里宣传，陆家大量收购桃花。

    陆阳接到任务，也不多问，跑着出去了。

    陆北好奇不过，问道：“晓菡，你要这么多桃花做什么？”

    “秘密！”叶晓菡闭上一只眼睛，跑了个电眼，兴高采烈地忙活。陆北被她那一眼看得仿佛真的击中了闪电，他最喜欢叶晓菡的眼睛，清澈，却又深邃，里面有无数吸引人的东西存在，让人想要就此沉溺。

    不过事情却发展地不顺利，叶晓菡在家等了一天，一朵桃花也没收到。

    “陆阳！你到底有没有照我说的，好好去宣传啊！”叶晓菡恨不得去揪他的耳朵。

    陆阳一脸委屈：“我去了，跑了一整天！我怕有人没通知到，还发动村子里的小孩帮忙告知，大家都知道了！”

    叶晓菡郁闷道：“那怎么一个人都没上门？就算一开始行情不好，也不至于是零吧。”

    陆北安慰她：“不急，桃花向来没什么人要，都是任由它掉落。现在我们要收购，乡亲们一时不愿相信，等过两天，他们就会明白是真的了。”

    “我愿意等，花期等不了，等花期过了，就来不及了。”叶晓菡忧心忡忡：“总得先有个人来，拿到真金白银，他们才会相信。”

    陆阳脑子一转，说道：“嫂子，不如我们去找隔壁大叔家，让他们做第一个卖桃花的。”

    “嗯？”叶晓菡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找个托？”

    陆阳不解地问道：“托是什么？我就在想，只要有人来卖了桃花，再去村里宣扬，乡亲们就会相信了。”

    一时没忍住又说了现代词汇，叶晓菡含糊糊弄过去，拍着陆阳的肩膀夸道：“好主意，派你协助你大哥去暗中执行任务。”

    陆家与隔壁关系不错，之前陆北卖灵芝被诬陷，也是隔壁来通知他们。当下陆北把事情一说，隔壁当即答应下来。

    第二天，隔壁按照约定好的，人多的时辰，捧着一筐桃花进了陆家，没多久，又拿着一串铜板笑容满面地出来了。

    村里人早就好奇不已，见他出来马上拦住，七嘴八舌地打探消息。他特意把铜板露出来，自然众人都看到了。

    “这是那桃花换的？陆家真的在收购桃花？”

    “那还能是假的，你看我手里的铜子儿，是不是假的？”

    “真的，真的！”

    得到了确定回答的村里，纷纷回家叫上人，拿着家伙收集桃花，一时间整个村里都出动了。

    不到两天，叶晓菡就收到足够的桃花。

    村子里的人得了钱，却没什么好话，都说叶晓菡疯了，竟然花钱收购一文不值的桃花，不会是傻了吧？

    也有人叹息，陆北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由着她败坏陆家，再这么下去，陆家迟早得受罪，真是作孽啊。

    这些话，叶晓菡连听的时间都没有，她开始忙碌。陆北听到了，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些闲言碎语，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忙着帮叶晓菡把新买的陶罐搬进来。

    叶晓菡一天好几趟翻晒桃花，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花瓣晒干，陆北搬完陶罐，过来帮忙晒桃花。

    对这些闲话最反感的，就是陆阳了。

    陆小七懵懂，尚不知事，陆阳却听得懂，这些相亲赚了他家的钱，回头就说他大嫂的坏话。那些大人都在背后偷偷地说，小孩子却不管这些，当着陆阳的面嘲笑他。

    私塾里，休憩时间，先生去后面的屋子休息，一群皮猴子闹得不可开交，

    “陆阳，听说你大哥娶了个傻子，在收什么桃花，她还以为收点桃花，就能变得像花一样好看了？”一个小孩特意从另一端绕过来，凑到陆阳面前。

    另一个个子矮一点的，嘻嘻哈哈的接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是傻子能做这种傻事吗？陆阳，你可要离你大嫂远一点，要是被她传染了，说不定连你也变成傻子了！”

    “哈哈哈哈。”众人都哄笑起来。

    陆阳捏紧拳头，冷冷的抬起头。

    被他的眼神吓到，学生们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想起他们人多，彼此看了一眼，互相壮胆：“怎么，你还想打架吗？我们可不怕你！”

    陆阳一言不发，直接一拳砸了过去，那个学生捂着鼻子倒下去，摊开手一看，一手的血。

    “我的鼻子！”那小孩哭闹起来，周围的小孩子一看，一哄而上，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叶晓菡看了看天色，疑惑道：“陆阳怎么还不回来，这天都要黑了，平常这时候早就该到家了。这小屁孩跑哪玩去了，再不回来就不等他吃饭了。”

    听到她及其自然地说出‘家’这个词，陆北心中一荡，眼神更加温柔，安慰她：“我去外面看看，可能快到了。”

    “我回来了。”就在他们说话间，陆阳低着头从外面走进来。

    陆小七看到叶晓菡，放开陆阳的手，欢快地跑过来抱住她：“大嫂！”

    叶晓菡摸摸她的头，说道：“都回来了，开饭吧，吃完饭早点休息，这两天比较忙，大家都要鼓足干劲，不要偷懒。”

    陆北对陆阳说道：“下学了早些回来，不要让家里人一直等你。你是哥哥，要给小七做个好榜样。”

    陆阳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在阴影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陆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把他拉到光亮处：“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陆阳赶紧挣脱，想要往里面走，被陆北一把拉住。

    陆阳躲不下去，被迫露出脸孔，只见整张脸鼻青眼肿，花花绿绿地一片，都快看不出原来清秀地小模样了。

    叶晓菡围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拔过陆阳的脸，啧了一声：“新伤，力道不大，没有伤到要害，都是皮外伤。你跟学堂里的学生打架了？”

    陆阳不说话。

    陆北沉下脸：“陆阳，晓菡辛辛苦苦赚下的钱，送你去学堂，是为了让你去打架的吗？你自己说，你这样对吗？”

    陆阳一声不吭，只是垂着脑袋。

    陆北见他这副态度，气上心头：“你好好反省，想想清楚究竟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叶晓菡拦住陆北，正色道：”读书本就是为了明是非，辨清浊，你之前为了能够听先生讲学，偷偷跑到私塾去，现在能够好好上学，为什么反而不珍惜？”

    她想了想，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架？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不管叶晓菡怎么问。陆阳只是一言不发。

    陆北气道：“不用给他找理由，我看他就是心野了，耐不下性子，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转头厉声道：“今晚不准吃饭，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吃！”

    叶晓菡绕着陆阳转了一圈，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打架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打成这副惨样，简直太丢脸。既然要打，就要赢，不然白白被人占了便宜，还落下个坏名声，身体心灵都受到伤害，亏大了。”

    叶晓菡抱起陆小七，往里面走去：“走，小七，我们去吃饭。你二哥既然这么生龙活虎的，大概肚子还不饿，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

    小馋猫陆小七听到有好吃的，马上忘了还在受苦受难的二哥，拍着手要去，三人热闹地走了，只剩下陆阳站在原地。

    他不怕被大哥惩罚，但是要他听到那些坏话无动于衷，他做不到。这样确实是太冲动了，也太幼稚，他没有大哥大嫂的强大内心。

    总之，这些臭小子们，他不会认输的，就算他们人多，也不见得能讨到多大的便宜，只要让他听到这种话，下次他也还是一样的反击。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大哥大嫂了，他们最近这么忙，没必要为了这些无礼的热分心。

    “咕噜。”陆阳默默瘪瘪的肚皮，开始默诵今天的讲学，分散注意力。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都不错，桃花晒干的过程很顺利。

    叶晓菡抓起一把桃花干，放在指尖捻了一下，仔细查看干湿度，满意地点点头。

    “晒干了吗？”陆北帮着翻看，不要看桃花轻飘飘的，这种粗活还是很费体力的，好在陆北有的是力气，而且说一不二，效率十分之高。

    叶晓菡点头：“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要把这些桃花都分装到之前买的陶罐里面去。等浸泡到合适的程度，就能派上用场了。”

    叶晓菡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等到桃花做好了，就能卖掉，赚第一桶金。之后再用这笔资金做投资，扩大经营，然后鸡生蛋，蛋生鸡，源源不断地银子跑进她的钱包里来。

    想着美好的未来想到心花怒放，叶晓菡不自觉地发出诡异地笑声。一回头看到陆北一脸蒙蔽地看着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回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陆北好笑地看着她，自从带她回来之后，总觉叶晓菡的性格渐渐在改变，看着现在的叶晓菡，已经很难让人联想起以前的她了。

    希望她一直保持这样，陆北暗暗祈祷。现在的叶晓菡，让他移不开视线，在她身上有种特别，让陆北不断想要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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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租铺子

﻿陆北的胡思乱想，叶晓菡一点也没有察觉。她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材料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好地段，拿到一间好铺子。”

    “我陪你去。”陆北表面镇定地靠近，其实心脏跳个不停。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隔行如隔山，你也不知道我想要怎么样的铺子。”叶晓菡说道。

    说完看到陆北露出一脸失落，硬生生地改口道：“我先去大致上逛一圈，等确定一个范围，到时候再麻烦你陪我。你对这里熟悉，以后要你帮忙的事还多着呢。”

    看到陆北脸色好了一些，她才放心下来。

    咦？为什么他不开心，我还要特地解释？叶晓菡不解地眨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这份心情很快就被她忘在了脑后，在街上逛了一圈之后，叶晓菡累到不行。找个合适的店面真不容易。

    要不就是是租金太高，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负担得起的；要不就是存在各种问题，不符合她的要求。

    想要找一间心仪的铺子，一时半会恐怕很难。

    叶晓菡做好了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些基础设施的投入，是非常有必要的。

    也许是这份豁达得到了大神的点赞，就在叶晓菡逛到第三条街道，眼前一亮。

    这里刚好有间铺子要出租，墙上贴着告示。

    这家铺子店面不大，位于街尾，对于一般的商家来说，并不是一个最佳选择。然而对于叶晓菡来说，这间铺子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卖的商品体积小，不需要太大的面积，这间铺子足够了。面积小，注定了价格也不会太高。

    铺子临着河道，沿途栽种着垂柳，到时候在铺子外面立个招牌，颇有几分韵味。

    而且这件铺子勉强也能算在闹市中心，人流量极大，便于初期的推广。

    叶晓菡双眼闪闪发光，想看一大块金子一样盯着那间铺子，仿佛看到金山银山在铺子里堆积起来。

    她走进铺子，里面就一个无精打采的伙计，看到她也没什么热情，随意客套了一下，就让她自己看。

    叶晓菡目光炯炯，连角落都不放过，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决定要租下这里。

    “小哥，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看你们铺子要出租，想租下来，劳烦请贵主人出来商谈。”叶晓菡开门见山地道。

    伙计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道：“我们掌柜在里面，你要见，我就去帮你通传一声。”

    他凑近点，压低声音道：“姑娘，我可先提醒你，这铺子不是什么好位置，价钱却不低。你看我们掌柜的，还不是亏了一大笔，现在急着清掉这批货物，去别的地方了。你还是回去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叶晓菡看着铺子里的大件家具，木雕，无语。

    叶晓菡对家居市场不在行，但是好歹也是逛遍各大商场。家居这种大体积的商品，又是在交通不便捷的古代，缩在这种小角落，又不是老字号，客人怎么会愿意驻足，当然门可罗雀，没什么人光顾。

    这话她没说出口，一来这里也的确不适合卖家具，二来，她好不容易看上的铺子，想方设法也要拿到手才行！如果直接告知原因，谁知道那掌柜的会不会趁机涨价，干嘛给自己添麻烦。

    叶晓菡心思一转，干脆装成不懂情况的新手，说道：“多谢小哥提醒，不过我瞧着这铺子挺喜欢的，里面干净清爽，外面临着河，也凉快。”

    “随你吧，我能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拿主意，要亏也不是我的钱。”伙计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到里面找掌柜去。

    不知道他是天生这副样子，还是店里长久没有生意，连伙计都懒得动了。

    好奇心也就片刻，这些事情都不在叶晓菡的关注范围内，也就是一闪而过。她计算着家里的积蓄，估算了铺子的租金，皱起眉头。

    好像还差一点。

    掌柜的很快就出来了，跟懒洋洋的伙计相反，风风火火地，一出来就满脸堆笑，连声道：“姑娘请坐，请坐！”又转身对伙计说道：“连个茶水都没送上来？你是怎么做事的，哎呦，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雇了个你这么的伙计。”

    骂完了转头又是笑脸：“姑娘，你想租我这个铺子？那你可真是有眼光，我这铺子，你看看，位置好，人来人往，财源广进，我要不是因为有事要搬走，绝对不想出租！”

    掌柜一脸你租到我的铺子简直太幸运了，叶晓菡差点笑出声，特别想告诉掌柜，别装了，你的伙计早就把你的底漏了个精光。

    她忍着笑，和掌柜讨价还价：“那可不是，要不是这铺子好，我能一眼就看中？不过掌柜的，不是我挑剔，你这铺子真要说位置，也不是在闹市中心，比不得那些真正的旺铺。而且地方也太小了，放不了几件东西。”

    说完还颇为遗憾地对店铺品头论足了一番，摆出犹豫不定的样子。

    掌柜当然知道自家铺子的不足之处，外面的告示贴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有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女人撞上来，他还想着赶紧脱手呢。

    两人你来我往，拉锯了半天，掌柜的口水谁都说干了，叶晓菡紧咬不放，伙计在一旁靠着柜台，一脸无聊地拿着抹布擦桌子。

    好说歹说，终于把租金定在双方都能接受的地位。

    掌柜抹了把汗，感慨道：“姑娘，看不出来你这么能说，是个做生意的料。我也不赚你的了，大家各退一步，这个价真的是最低了，我是急着走，看你又有诚意，不然这个价还拿不下来。”

    叶晓菡心里盘算，她之前打探过，这个价位的确已经是让她惊喜了，但是以她的积蓄，还是相差一点。

    先把铺子定下来，银子再想办法。叶晓菡咬咬牙，说道：“行，我看掌柜也是实在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一时凑不到这么多钱，还要麻烦掌柜的多等三天，三天后我凑够钱，到时再当面交接。”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铺子我先给你留着，你可要尽快，要是晚了被别人抢了先，可别怪老夫不守信誉。”掌柜答应下来，也把话说明白了。

    走出铺子，叶晓菡低头思考从哪里能再弄点钱回来，把差的租金补上。

    “哎呦！”太过专心，不小心撞到了人，叶晓菡退后一步，向那人道歉：“没事吧，一时不查，真是对不住。”

    一道晴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无妨。倒是刘某冲撞了叶姑娘，还请见谅。”

    嗯？这人是谁？为什么知道她的姓氏？叶晓菡瞬间戒备起来，这里的风俗人情她之前可是见识过了，要不是遇到陆北，早就被打死了。

    而且也不知道原主那个惹祸精，到底还惹出过多少事端，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叶晓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前的男人，长得不错，但是面生，不认识。看他的穿着打扮，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又不像是原主能够接触到的社会层次。

    表面上像是随意地笑道：“没事，没事，这里人多，容易磕磕碰碰，公子不怪我就好，告辞了。”

    在没有完全掌握原主的生活轨迹，在这里真正立足之前，这种上流社会的人，都是惹不起的麻烦，碰到了要赶快离开才行。

    那人却依旧站在她面前不懂，叶晓菡不能直行，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刚刚身形一动，就被那人拦住了：“叶姑娘，这里人多杂乱，可否移步前面茶馆，现在有些事，想和姑娘商量。”

    叶晓菡想了想，不知对方来意，看他神色，要是自己拒绝了，只怕不会罢休，还是去吧，还能多得到一些消息。

    见她同意了，那人带她进了一家装修雅致的茶楼。叶晓菡自从来到这里，每天粗茶淡饭，后来才好了一些，也不过平常度日，像这样的高档娱乐设施，好久没来过了。

    好怀念以前去咖啡店喝下午茶的时光啊，叶晓菡打量着茶室，默默地在心里感叹。

    她的这些行为，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到了城里不知所措。那公子身后的书童脸上显示出鄙夷之色，被他家公子撇了一眼，才收回去。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家里最近忙，还得赶回去。”叶晓菡问道，她没有直接指出对方的身份，就怕万一对方真的是原主的熟人。

    那人道：“是我疏忽了。叶姑娘大概还不认识我，初次见面，我叫刘渊。”

    他身后的书童哼道：“我家公子可是太守大人的儿子，学问大的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叶晓菡在心里给书童点了个赞，谢谢你，小兄弟，补充的很完整。

    原来这人和原主并不认识，这样就省了不少麻烦。不过这样一来，她的疑惑更加深了，：“不知太守大人家的公子，找我一个村妇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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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求亲

﻿刘渊优雅地品茶，放下茶碗，亲手给叶晓菡面前的茶碗添水：“这里的茶不错，用的是山上的活泉，生津益气，叶姑娘尝尝。”

    “不必了，”叶晓菡不客气道：“不喜欢喝茶，刘公子要是没事的话，我要回家了。”

    刘渊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像是十分遗憾。

    但是叶晓菡什么人，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学，不但看惯了死人，也看惯了活人，跟心理疾病的病人打了不少交道，对心理学也有涉猎，一眼就看出他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

    她不多话，直接站起来打算走，那人没料到她这么直接，赶紧拦住，倒是没生气，反而多了几分兴趣。

    这人不会有病吧？叶晓菡不断评估着，好在这里是公众场合，也不怕这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出来有些时间了，再不回去陆北又要担心了。叶晓菡不耐烦地催促道：“刘公子，有话直说。”

    刘渊还没说话，书童跳出来说道：“不得无礼！能被我们看上是你的福气，别人想来都不能，你竟然不知好歹，真是没见过世面！”

    “住口！退下！”刘渊制止书童，向叶晓菡赔礼：“是刘某管教不严，叶姑娘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他停顿了一下，说明来意：“今日相邀，并不是偶然，而是刘某特意接近。不知叶姑娘是否愿意嫁给刘某？”

    叶晓菡掏了掏耳边，疑惑地问道：“你在重复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刘渊微笑道：“刘某之前偶然得见叶姑娘智斗杀猪师傅，为姑娘的机智折服，有心与姑娘结秦晋之好。”

    “我已经嫁人了。”叶晓菡指着自己，原来是那时，怪不得之前她的确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只是去查了却没有发现，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是不是最近太高调了，引人注目，以后可要注意一点，别节外生枝了。

    刘渊道：“叶姑娘的身世，刘某自然知晓，也知道叶姑娘并非自愿嫁给那陆家大哥。陆家家贫，不能好好照顾也姑娘，反而要你劳心劳力，陆北一介村夫，唯一的谋生手段只有上山打猎，都是向天要饭吃，连一顿能不能饱餐都不能保证。”

    他痛心地道：“这种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好的男人，不值得叶姑娘为他用心。”

    虽然刘渊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不顺耳？叶晓菡不悦道：“陆北这不好那不好，难道跟了你就好了？”

    刘渊微微一笑：“只要叶姑娘愿意，刘某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是想要租下那个铺子吗？这对刘某来说，也不过小事，只要叶姑娘一句话，刘某就派人把事情办妥当了，不需要叶姑娘操半分心。”

    说完，他看着叶晓菡，似乎觉得自己条件这么好，对方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成亲了吗？你是太守之子，你爹会同意你娶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为妻？”叶晓菡反问道。

    刘某的笑意僵了一下，很快又平缓下来：“人说娇妻美妾，像叶姑娘这样的美人，自然是要金屋藏娇的。”

    哼，说得好听，还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叶晓菡打断他：“多谢刘公子抬爱，俗话说，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陆北再有不好的，也是明媒正娶娶我进门，我既然嫁到陆家，就是陆家的人，您请回吧。”

    说完再不去理这个人，直接站起来走了。刘渊倒也没有拦她，任由她离开，只是在背后饶有趣味地瞧着，伸手摸了摸下巴。

    书童气冲冲地道：“公子，就这么让她走了？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您能看上她，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就算是在咱家当个妾，也要比在那个陆家好多了！”

    刘渊示意他停下，起身道：“回去吧。”

    书童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闷闷不乐地跟着走了，心里把叶晓菡骂了十八变，他家公子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对自己的外貌十分不满的叶晓菡，丝毫不知道自己凭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已经上升到狐狸精了，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高兴。

    陆北见她回来了，忙上前接她，倒了碗水递到她手里：“快休息一下，找了一天，累坏了吧。”

    “嗯。”叶晓菡无精打采的，喝了口水。

    见她心情不好，陆北有些担心，生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不顺利？没想到合适的铺子吗？别心急，找铺子这事，原本就需要时日，今天没找到，我们明天再去。”

    叶晓菡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法子，但是都没有一个可靠的能在三日内赚到十两银子，有些心烦意乱：“铺子倒是找到了，但是我的钱不够。”

    叶晓菡把和掌柜的约定告诉了陆北。

    陆北知道了缘由，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租金也是个问题，陆家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的只是这间房子了。

    房子？陆北心念一动，看了一眼还在沮丧的叶晓菡，心里有个决定。

    叶晓菡的沮丧时间很短，不一会儿就重新振作起来，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多想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叶晓菡刚起床，一开门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差点吓到：“陆北？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陆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到叶晓菡手上：“这里是十两银子，你拿着，去把租金交了。”

    银子？叶晓菡打开一看，果然不多不少，正好十两：“你哪来的银子？”

    “我，”陆北迟疑了一下，在叶晓菡不依不饶的追问下，说了实话：“家里没什么值钱的，我把房子抵押了，正好十两，够了。”

    叶晓菡惊讶不已：“你把房子抵押了？就为了让我去做生意，还不知道是赚是赔的生意？”

    陆北笑了一下，大概是平时笑得不多，看上去有些僵硬：“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到哪都能生活下去。”

    一阵感动袭来，叶晓菡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不想被发现，低下头低声道：“你真是，你是不是傻啊，傻子。”

    陆北被骂了也开心，偷偷摸了摸叶晓菡的头发，没有被发现，他心满意足了。

    叶晓菡拿着这十两银子，加上之前的，凑够了租金，当即去了街上，把铺子租下了，省得夜长梦多。

    很快，店铺被打理，焕然一新。

    叶晓菡请人做了牌匾，挂在店铺外面，桃花坞三个字，以后就是这家店铺的招牌。

    陆北帮着忙里忙外，觉得有些不妥地问道：“晓菡，我们就这么开业了？不放点鞭炮爆竹之类的，招招喜气？一般铺子开业，都要热闹一番。”

    叶晓菡正在满意地打量着铺子，这里将是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步，虽然是小小的一步，但是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展。

    “不用了，我们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弄得乌烟瘴气，反而惹人不快。门口不是放了各色花草？那个就很好，清新自然，也符合我们的商品定位。”叶晓菡指着门口道。

    这些花草都是陆家人去山野田间采来的，没花一个铜板，在叶晓菡的摆弄下，倒也有模有样，赏心悦目。

    废话，当初昂贵的插花课不是白上的。叶晓菡得意地笑。

    “嫂子，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陆阳和陆小七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些东西，不禁好奇，他们只见到大嫂收购了桃花，折腾了一番，就变成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叶晓菡敲了敲陆阳的脑袋：“胭脂水粉，你都没见过？那你可要好好看仔细了，以后好给你的心上人挑对颜色。”

    陆阳奇道：“这几盒胭脂我能认出来，这个长条的管子是什么？”

    叶晓菡一看，神神秘秘地笑道：“口红。”

    “没听说过。”陆阳又指着一瓶香水问道：“那这又是什么？嫂子，你弄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陆北制止他：“别瞎说，晓菡自然有她的主意。”

    陆阳吐吐舌头，抱着东摸摸西碰碰的陆小七，不让她乱动。

    像是被陆阳的乌鸦嘴说中，加上没有大张旗鼓的开业，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新开业。之后几天，仅有一些路过的人进来看看，接着又一头雾水地出去了。

    即使有叶晓菡在一旁说明，大多数人也不敢轻易尝试，连试用品都直接拒绝了，只卖掉了一些常见的胭脂。

    那些人见了，不免又是一顿冷嘲热讽。那些觉得叶晓菡花钱收购没人要的桃花太傻的人，更是肆无忌惮，等着她的店铺亏本。

    陆北急得不行，眼看着租期将近，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连下个月的租金都付不起了。

    “别急嘛。”叶晓菡倒是老神在在，还有心情泡了桃花茶，坐在铺子里慢慢的喝：“你放心，我有办法，把你的担心都收回去，保证事情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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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丑女宣传

﻿陆北将信将疑，叶晓菡抬眼瞄了他一眼：“怎么，不相信？”

    “当然不是。”陆北连忙否认：“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说完觉得太亲昵了，怕她生气，又加了一句：“我们，陆阳和小七也会一起支持。”

    叶晓菡看着陆北画蛇添足，划过一丝暖意。上次说清楚暂时分居之后，陆北一直老老实实，没有强迫过她，反而处处顾及她的心情。

    每次一想到陆北的好，叶晓菡就越是惊讶原主的脑残，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这种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可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

    叶晓菡赶陆北回去，关了门，去找了放高利贷的。

    “我只借三两银子，十日内双倍奉还。”她神色如常，面对着一屋子凶神恶煞。

    管事的拦住手下，笑道：“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我可是听说，陆家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你拿什么担保，能从我这借这三两银子？”

    叶晓菡微微一笑：“身无长物，唯有一命相抵。”

    “走走走！别来捣乱！”一个手下耐不住，冲她嚷道：“咱开门做得是买卖，那是真金白银，要你这一条烂命做什么！你赶快走，别等老子动手打出去！”

    叶晓菡丝毫不为所动：“各位请听我一言，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但是至少是活生生的。要是到了时限还不出，要卖要杀，任凭处置，绝无二言。三两银子买一个大活人，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好！就冲你这份勇气，这桩买卖我做了。”管事的爽快道：“把银子给她。”

    叶晓菡接过银子，确认一遍：“不错，我收到了，后会有期。”

    回到家，叶晓菡没把这事告诉陆家人，怕他们担心。要是陆北知道了，是绝对不会同意她的做法的，只要等她成功了，再悄悄还上，就万事大吉。

    陆北果然担心她，问她有没想到办法，叶晓菡笑道：“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对了，”叶晓菡道：“还需要你们帮点忙。”

    能够帮到她，本来就是陆北的心意，当然不会拒绝：“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事都可以。”

    陆阳看着她一脸诡异地笑容，直觉不对：“大嫂，你不是又要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了吧？”

    “嘿嘿。”叶晓菡拍拍陆阳的肩膀：“孺子可教，看来这事得交给你办了。你帮我四个女子过来，要越丑越好，我要请他们来给铺子做宣传。”

    “哈？”陆阳傻眼：“嫂子，我没听错吧，是越丑越好，不是越美越好？”

    叶晓菡点头，确定他听到的是正确的：“就是要越丑越好，要丑的，不要漂亮的。”

    陆北不解道：“晓菡，这是为何？要是为了宣传铺子，找些模样姣好的姑娘，客人看了，才会来买。这雇佣一些丑女，别人看到了，不是更加不喜欢了。”

    他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因为银子不够的缘故？”请不起漂亮的姑娘，只好退而求其次，请一些不漂亮的。

    叶晓菡决定雇用丑女，是为了对比明显。妆前妆后差别越大，对比越明显。到时候客人们看到连这么丑的女人都能变美，自然就会蜂拥而上。

    这些雇用的丑女人，就是一张张活招牌。

    不过既然陆北这么以为，她也乐得含糊过去，省得被他发现高利贷的事，让他平白操心。

    四个丑女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从小长得难看，被人嫌弃，同样的打扮也没别的姑娘看着舒服，去大户人家做丫鬟都被挑剩下。听到有人愿意雇用他们，还是先给银子，马上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丑女往店铺门口一站，顿时吸引了一片指指点点。

    “啧啧啧，我看这叶晓菡是真的疯了，生意做不下去，也不能这么糟蹋，瞧瞧她雇了些什么人，这么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我看这叶晓菡不但没傻，心眼子还多着呢！就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怕雇用漂亮姑娘把她比下去，才特意找来衬托她的。”

    各种不堪的言语纷乱，叶晓菡视如无睹，让陆北制止了愤怒地想冲上去理论的陆阳，她走出门去。

    见到她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接着更大的窃窃私语响了起来。

    叶晓菡也不理他们，站在事先搬出的化妆台前，拿起各种化妆品，开始往第一个女子脸上涂抹。

    在场最紧张的就是陆北，他愿意相信叶晓菡，只是这些事情，都超过了他的想象，成败在此一举，不，这一局只能胜，不能败。

    如果这次失败了，店铺只能关门，到时候叶晓菡一定伤心不已。陆北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叶晓菡的一举一动。

    叶晓菡动作干净利索，笑话，现代女性，大都掌握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像叶晓菡这样常年混在彩妆圈子里的饿，哪一个不是一出手堪比一场整容手术。

    渐渐地，随着妆扮的完成，周围的哄笑声越来越小，男人们不过是惊讶，一些女人已经摒住呼吸，快要尖叫出声。

    等到最后一笔画完，叶晓菡停下手，满意地把镜子递到那名女子手里。

    女子举起镜子，看了一眼，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擦了擦镜子，又把镜子挪近放远，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做了几个表情。

    见镜子里的人做出相同的动作，才敢忍着突如其来的惊喜，抬头问道：“这是我？天呐，我出生到现在，十几年来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叶晓菡趁机转向人群，大声说道：“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只要花上心思，选对好的化妆品，不管是谁，都能美得像仙女下凡。”

    那女子也是机灵，马上接话道：“是啊，是啊，你给我图的这些个可真不错，我都要认不出自己了。而且味道也好闻，有股，有股，对！桃花的香味儿。”

    叶晓菡指着妆台上的商品，一一介绍完，一些脂粉，香膏，众人平时都在用，着重介绍了香水和唇膏，听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女人们眼睛闪闪发光，盯着那些东西不肯移开视线。

    看他们的反应，叶晓菡知道今天的广告成功了一大半：“这些化妆品，都是用新春刚开的桃花制成，没有添加任何其他的东西，每天使用，不但不会有害处，还能美容养颜，让你像桃花一样娇嫩鲜艳。”

    她拿起一盒粉，举到围观的一个女人面前：“姑娘，你看这个和你们平常用的蔷薇硝，茉莉粉比起来，如何？”

    那人细细看了一遍，叶晓菡大方地任她取用，那人对比了半天，道：“这个味道更清新，不像这些花儿粉儿腻人，颜色也红得漂亮，又轻又亮。”

    叶晓菡夸道：“姑娘你眼光真好，一看就是特别手巧。这个桃花粉呢，不但有你说的那些好处，更加重要得是，它是全部由桃花制成。你看那些蔷薇硝，当时用着好看，时间久了，脸皮子都被弄坏了，黄黄白白的，自个儿都不愿瞧，是不是？”

    “就是啊！”不但是那女子，在场的不少女人都纷纷出声，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但是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好一直这么拖下去。

    叶晓菡自信地道：“如今众位姐妹不比再担心，我这里的东西，全部是真正的天然，不会对你们的皮肤造成一点损伤，若是能够持之以恒，还能养护肌肤。”

    “是不是真的啊，真的有这么好？”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心已经被勾起，蠢蠢欲动。

    宣传了一遍产品，叶晓菡适当地把时间留给客人们，让他们自己考虑，她接着把剩下的三人也化好了妆。

    一次次化腐朽为神奇，让围观的人不住地惊叹，等到四人都化完，站起来一一展示，众人不得不承认这份神奇。

    “你们什么时候开店啊，现在能买了吗？我要买这个桃花粉！”一个女人忍不住，询问开店的时间，生怕迟了卖光，买不到。

    她一开头，还在围着模特转圈的女人们纷纷回神，涌到叶晓菡身边，争着要先买到。

    叶晓菡大声道：“不用急，我们店里的东西很足，每个人都能买到。要买的自行挑选，到那边结账。

    不一会儿店里的东西就销售一空，排起了长队，没买到的不甘心，在叶晓菡保证明天照常开业，才肯散去。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叶晓菡和陆阳都累得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只有陆小七保持着活泼，围着两人伸出短短的手指戳戳这个，戳戳那个。

    陆北给两人倒了水，把陆小七抱到一边：“小七乖，让他们休息下。”

    陆小七乖乖点头：“小七乖，小七自己玩。”

    叶晓菡挣扎着爬起来，喜滋滋地抱着钱箱不肯撒手。陆北怕她累着，劝道：“先回去休息吧，钱又不会跑，别把自己累坏了。”

    “嗯嗯。”叶晓菡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胡乱地答应了一声，继续抱着钱箱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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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化腐朽为神奇

﻿见她高兴，陆北也松了一口气。好在事情进行地顺利，只要照着今天的势头继续下去，他们很快就能成功了。

    他低头看着整个人像是在闪闪发光的叶晓菡，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实过，即使贫穷，每一天却都过得有滋有味。

    比之前所有的日子加起来还要让人满足。

    叶晓菡感到有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知道一定是路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问道：“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

    陆北被抓了个正着，平时都会退开，这次不知为何，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沉地笑声响起在她耳边：“觉得你特别地厉害。”

    反常的举动让叶晓菡忘了闪躲，嫩滑的肌肤和粗糙的指尖接触，她才反应过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却不可抑止地红了起来。

    “你！”叶晓菡捂着脸，有些惊慌地看着陆北。

    陆北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像是自己也没料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愣在那里：“我，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说着逃也似的出去了。

    叶晓菡按着砰砰乱跳的心口，这个奇怪的陆北，比平时还要难对付。

    一个脑袋从她身后探出，陆阳指着她道：“嫂子，大哥干嘛去了，跑得这么快？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小孩家家的管那么多干什么！”被他吓了一跳，叶晓菡恼羞成怒，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有了个好开始，从这一天起，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顾客盈门，引得旁边的铺子眼红不已。

    叶晓菡让陆北把房子赎回来，再把借的高利贷还了，顿时无债一身轻，还剩下不少。

    看到陆家又一次大出风头，村子里的人坐不住了。

    “老爷子，你是咱村辈分最高的，说话有分量。你给评评理，陆家兄弟这么做合适吗？桃花是村子里，他们只给了这么点钱，就拿走了，转手能卖这么多，也不分点给村里，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几个村民聚在一起，纷纷指责陆家，商量后一致同意，去找陆家要个说法。

    叶晓菡一听他们的来意，就知道这帮人又眼红了。自己好吃懒做，成天盯着别人的劳动成果，想分一杯羹，简直做梦。

    “走，去听听他们说出个什么花样来！”叶晓菡冷笑。

    陆北不想她面对这些人，又拦不住，只好紧跟在她身边，防止发生什么事。

    那些人见到他们出来，哼道：“不是我说你，陆北，你也太不像话了。今天我们这么多人特意来找你商量事情，你不好好请我们进去坐坐，居然把我们拦在屋外，你爹就是教你这么对待邻里的？”

    没等陆北出声，叶晓菡抢先道：“陆北他爹早就死了，你们要是不清楚他之前怎么教导后辈，大可以自己下去问问！”

    “夭寿啊！真是家门不幸，陆家怎么娶到你这样的女人啊！”被叶晓菡气得半死的村民，指天骂地，要不是陆北沉着脸护在一旁，只怕他们要冲上去动手了。

    叶晓菡冷声道：“有事说事，说完了快走。”一次两次，这帮水蛭一样的村民，根本不值得对他们客气。

    那些人见言语上讨不到好处，只好罢休，打算好好敲一笔，陆家不要太嚣张。

    为首的老头子敲了敲拐杖，说道：“陆北，你家以前家境不好，村里没少帮你们，不然哪有你们今天？如今你家好了，是不是也应该报答村里了。”

    叶晓菡想起第一次看到陆北家那连墙都漏风的破房子，可想而知之前的村民是怎么‘帮助’陆家的了。

    陆北好声好气地道：“能帮的，我自然尽量帮。不知众位有什么想法？”

    一个村民叫道：“你们的桃花都是村里的，赚的钱也应该平分！”

    “对！平分！”众人附和。

    叶晓菡简直快要笑出声来，这些人的脸皮怎么长得，竟然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来。她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了，暗中掐了一把陆北，让他应付。

    陆北对这些村民也有些不高兴：“各位，桃花是我们花钱买的，明码标价，没有短缺过一个铜子。至于我们赚到的钱，那是我们的家事，怎么花不必旁人指手划脚。”

    一看陆北的态度，众人都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我们替你们去摘桃花，你们能有这大笔大笔的银子进来？陆北，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眼珠子一转，说道：“要是你们不愿意分钱，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做桃花的配方得交出来，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旁边的人醒悟过来，直接拿到方子以后赚到的更多，纷纷改口：“这样也可以，就这么办吧！”

    叶晓菡在一旁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冲出去骂道：“呸！分你们个头，这么喜欢分东西，怎么不见把你们自己家的东西拿出来分掉？要钱没有，要方子也没有，哪来的回哪去，少出来丢人现眼！”

    听到叶晓菡的决定，村民都怒了：“你们要是不肯分，以后就别想再从我们手里收到桃花！”

    叶晓菡冷笑：“不稀罕！”拉着陆北进门，门一关，把那些人都晾在外面。

    陆北怕她气坏了身子，一直轻声安慰：“不用理这些人，他们向来这样，只想着占人便宜。”

    “你不生气吗？”叶晓菡回想了一下，陆北好像很少动怒，平时都是不苟言笑的严肃脸。

    陆北本来想说何必为这些人动气，看她怒气冲冲，一张脸红彤彤的，比平时多了一分艳丽，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改口道：“生气。”

    叶晓菡撇撇嘴，一看就知道是敷衍：“这村里住得令人不快，今天这么一闹，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的烦了。”

    要是他们只是想致富，叶晓菡自然愿意帮他们一把，算是给陆家博个好口碑，只是这帮人明显是想要敲骨吸髓，她凭什么任人宰割。

    她考虑一下，一个念头划过，看着陆北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北问道。

    叶晓菡迟疑了一下，问道：“不如我们搬出村子，换个地方住，你看如何？”

    叶晓菡对这个村子没有感情，说走就能走，毫不留恋。

    但是陆北一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对村子的感情肯定不一样。要是他们不愿意搬……

    “好，那就搬吧。”陆北毫不迟疑地回答，好像对他来说，这事根本不需要考虑一样。

    反倒是叶晓菡被他的爽快吓了一跳：“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吗？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搬家也不算是小事，要是搬走了，以后再搬回来可就没这么方便了。还有陆阳和小七，也得问问他们的意思才行。”

    陆北沉吟了一下：“也对，这事等他们回来再一起商量。”他看着叶晓菡道：“你放心，要是陆阳不同意，我会劝说他的。”

    咦？叶晓菡好奇道：“那你呢？你对这里一点也没有感情吗？说走就走？”

    陆北直视着她道：“你想住哪里，我们就搬到哪里。”

    他是认真的。叶晓菡心里一跳，避开他的视线：“那，那就等陆阳回来，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陆阳的想法十分简单。

    “搬家？好啊，大哥大嫂去哪，我和小七就去哪。嫂子，我们搬到哪去？”陆阳提起搬家，兴奋地问道。

    叶晓菡觉得陆家兄弟的想法真是出人意料：“你就这么走了，万一之后再也见不到你的小伙伴了呢？”

    陆阳疑问道：“要搬到很远的地方去吗？”他考虑了不到一秒钟，朗声道：“男儿志在四方，迟早都是要出去闯闯的，总不能一直窝在村子里和狗子他们玩。”

    说着学着话本里的绿林好汉一抱拳，有模有样地道：“有缘自会相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屋子里一片笑声。

    解决了一个心事，叶晓菡心情好了很多，做生意也有滋有味。

    村里人为了要挟陆家，不再提供桃花，想要在源头上断了他们的财路。

    叶晓菡惊讶他们的手段如此低下，转身去了隔壁村。

    桃花坞的招牌渐渐被人知晓，隔壁村正在感叹自己离得太远，不能近水楼台，没想到楼台就自己来了。

    叶晓菡用同样的价钱收满了材料，双方都很满意，隔壁村民只恨桃花谢得太快，不能让他们多采几天。

    听说了消息的村里人恨得牙痒痒，说起陆家语气更加恶劣。

    然而他们的小心思，对于叶晓菡来说，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这天，叶晓菡正在铺子里忙活。生意走上正轨，虽然没有像开始几天的火爆，但是相对来说，还是维持在一个可喜的程度，她还是很满意的。

    打扫了一下，将货柜上的商品摆放整齐，叶晓菡哼着歌，脑子里告诉运转，考虑下一个可行的方案。

    一个身影出现在店铺里，叶晓菡连忙招呼：“请进，随便看，每种商品都有试用的，可以先试试，喜欢再买。”

    说完发现不大对，这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身边也没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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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桃花坞

﻿叶晓菡笑道：“这位大哥是给家里人买吗？尊夫人真是好福气。”

    那人也笑道：“叶老板客气了，我不是来买脂粉的，是想和叶老板一桩大生意。”

    “哦？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生意？”叶晓菡倒了茶出来：“您请坐，喝茶。”

    桃花坞有的，自然是桃花茶，那人喝了几口，赞道：“不愧是叶老板，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这桃花在我们这里开了不知多少年，没人想到能用这个赚钱。”

    “哪里，哪里。”叶晓菡口里谦虚着，看她的表情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位大哥高姓？不知想要做什么生意，我这里有没有？”

    那人道：“免贵姓李，叶老板往前两条街逛一逛，就能看到我的铺子了。”

    原来是同行。叶晓菡心道。

    等他说完，叶晓菡发现自己小看人了：“原来是鼎鼎大名的万宝阁，李掌柜。失敬，失敬。”

    万宝阁名副其实，里面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只要顾客说出口，万宝阁就能把东西送到面前。

    这其间，也有胭脂水粉，而且万宝阁出品，必然都是精品。只是这一类的东西，女人们买的多，花样却常年一成不变，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样。

    所以这次桃花坞的出现，自然被他们看在眼里。

    李掌柜连忙摆手，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老了，哪有你们年轻人注意多。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是奉了主子的话，特地来问问叶老板肯不肯将这桃花坞的方子卖与我们？我们愿出白银一百两。”

    叶晓菡不紧不慢地给他添水，笑道：“李掌柜也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物稀为贵的道理。我这桃花坞里，用的材料不过是寻常之物，都是靠着这千锤百炼的方子撑着，要是没了方子，撑不过两天。”

    拒绝了收购配方，对方倒也没有太过纠缠，拉扯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也是叶晓菡担心的地方，她现在能用到的方子太少，必须快点开发出新的配方，不然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到时候出点意外，鸡飞蛋打。

    好在古代植物都生长地很好，没有农药污染，都是纯天然，做出来效果特外好。

    等桃花谢了，试试梨花，杏花，总之，多多益善。

    打定了主意，叶晓菡加快了步伐，每天更是忙得一倒下就睡着。陆北在眼里，疼在心里。在研制方面帮不上忙，只能包揽了家里的家事，让她能够多休息一会。

    就在陆家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更大的麻烦找上门了。

    叶晓菡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打着补丁的衣服看不出原来的布料颜色，不但旧，而且脏兮兮，像是许久没有洗过。

    男人坐在堂屋中央，一派自在，好似在自家一般。女人目光贪婪，小眼睛里露着光，四下打量着陆家的角角落落，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熊孩子正缠着陆小七，陆小七不想跟他玩，那小孩猛地推了她一把。

    叶晓菡一惊，好在陆阳动作快，抱起了陆小七，陆小七吓了一跳抱着二哥忍耐着不哭。

    陆阳瞪了那熊孩子一眼，那孩子还了一个白眼，跑到男人面前大声道：“爹，陆阳打我！”

    “什么！”那男人不由分说，骂道：“陆阳，你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欺负弟弟！果然是没爹没娘，没人教！”

    陆小七被突然的大声吓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陆阳目光一沉，就要上前。

    叶晓菡拦住他，让他别冲动：“陆阳，你带着小七去后院转转，拿点糖逗逗她。这里我来。”

    她走过去，问道：“陆北，这几位是？”

    陆北有些尴尬，说道：“晓菡，你来了。这是我二叔一家，来看看我们。”

    “你就是陆北的媳妇？”陆二叔挑剔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陆北真是没眼光，怎么会娶一个又肥又丑的女人做老婆。要我说，这都是因为家里没个大人，才会任由小孩子胡闹。不过你们放心，以后二叔会照顾你们的。”

    叶晓菡瞄向陆北，陆北无奈地道：“二叔二婶远道而来，打算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再走。晓菡，你看……？”

    陆二叔打断陆北的话，嚷嚷道：“陆家什么时候轮到女人说话？难道我一个长辈，来住几天，还要问过她一个新媳妇？陆北，你可不能太纵容她了，要知道这女人啊，千万不能宠着，要不然她能爬到你头上去！”

    这句话要是能够物质化，叶晓菡发誓，她一定把它插进这个呱呱呱叫个不停的男人嘴里，然后亲眼看着他吞下去！

    陆二婶走到丈夫身边，帮腔道：“说的就是，只有没教养的人家，才会没大没小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她指着叶晓菡尖声道：“你看看，你一早过来，也不知道给我们请个安。还惹得你二叔生气，到现在连个茶水都没端上来，这是个当媳妇的样子吗？”

    叶晓菡不用开动她的推理能力，就能猜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是陆二叔听说陆家现在富了，日子好过了，仗着自己是长辈，来享福了。

    可惜了，这个想法只能想想而已。

    看陆北一脸尴尬，叶晓菡忍住火气，决定先让他们快活几天，但是要想长久地住下来，这是不可能。

    在这段时间内，只要对方不要太过分，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搭理他们。

    叶晓菡对陆北说了一声：“我去铺子里了。”说完直接走了，留下陆家二老在身后各种跳脚，陆北只能耐着性子安抚。

    傍晚回家的时候，叶晓菡想起家里还有那一家子，差点不想进门。

    结果等她一进去，就听到里面满屋子陆二叔的大嗓门，吵得人头疼。

    “嫂子！”陆小七一看到叶晓菡，冲过来抱腿。叶晓菡顺手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七今天乖不乖啊？”

    陆小七急忙求表扬：“小七今天自己抓到一只蛐蛐儿，没让二哥帮忙！”

    “这么厉害。”叶晓菡夸张地道：“小七真厉害。”

    陆北接过小七，放到地上：“小七自己去玩，晓菡累了一天了，不能老是让她抱你。”

    “好。”陆小七奶声奶气地答应了。

    叶晓菡笑道：“哪里就能累到了，不过个小娃娃。”她的体质在精心调理之下，突飞猛进，早已不是动一步就喘个不停地弱鸡。

    陆北不赞同道：“你就是太逞强了，外面一堆事，回家就好好休息，家里有我，我和陆阳，不用你操心。”

    “嗯。”叶晓菡心里一暖，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岔开了话题：“晚上吃什么？我有些饿了。”

    陆北忙道：“炖了兔子，还买了鱼，都是你爱吃的。陆阳在厨房看着火，马上就能吃了，我去看看。”

    听到有好吃的，叶晓菡一天的劳累烟消云散，肚子应景地咕咕响。

    叶晓菡进了屋子，就听到陆二叔哼了一声：“真是没规矩，竟然让陆北一个大男人在家忙活，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反而抛头露面，不知羞耻。”

    陆二婶也道：“不是我们说你，你也太过分了。你看看这家里，谁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家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叶晓菡自顾自坐下来，等着吃饭，他们的话只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你这什么态度？”见叶晓菡不搭理他，陆二叔怒道：“长辈跟你说话，你就是这么应付的吗？要不是陆北脾气好，换我娶到你这种媳妇，早就打到你服了！”

    叶晓菡抬起一边眼皮：“你媳妇不就在你身边，要打没人拦着。”

    陆二婶跳起来大叫：“好啊，竟然还敢教唆你二叔打我！我，我……”说着过来动手。

    叶晓菡烦得不行，在她靠近时轻轻踢到她腿上的穴位，陆二婶一个站不稳，吓得哇哇大叫，往陆二叔身上倒去。

    陆二叔闪躲不及，两人登时滚做一团，哎呦声不断，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

    陆北出来看到，赶紧将两人扶起来：“二叔，二婶，这是怎么了，怎么摔着了？快起来看看有没有事。”

    叶晓菡那一脚踢得隐晦，在场的人都没发现，陆二婶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陆二叔只看到是陆二婶倒下去撞着他，只管骂骂咧咧。

    等到吃饭时，陆二叔又开始做妖，先是嫌弃饭菜不好，不丰富，不够诚心款待他。在路北再三保证明天一定多买些好吃的孝敬他，这才作罢。

    接着指责叶晓菡只顾自己吃饭，不伺候他们。说什么女人就应该等男人吃饱了再吃，陆二婶一边帮腔，一边大吃大喝。

    叶晓菡几次想让他们闭嘴，触及到陆北左右为难的目光，又咽下去了，随便扒了几口，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陆二叔朝着她的离开的背影大声道：“什么规矩？长辈还没离席，你怎么能先走？你回来，你走了谁来收拾？”

    “我来，我来。”陆北赶紧说道，给陆二叔又倒了杯酒：“二叔，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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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亲戚来了

﻿陆二叔看到酒，心花怒放，顿时忘了叶晓菡的无礼，刺溜一声，砸吧着嘴，招呼陆北：“再满上，再满上。”

    陆北知道叶晓菡心里不愉快，趁着陆二叔陆二婶不注意，拉住她道歉：“晓菡，我知道二叔他们在，你不大高兴，二叔他的确有些……不过他是陆家不多的亲戚了，要是爹还活着，一定不希望家里闹得乱糟糟的，你多担待一些，等过几天，我就劝他们回去。”

    “知道了，我不是什么也没说吗？”叶晓菡扁扁嘴吧：“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就当作看不到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陆北低声道：“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谁，谁对你好了！”叶晓菡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我这是为了省心！”

    陆北看着她快步走开的身影，嘴角微弯。

    之后几天，路二叔一家在陆家作威作福，日子过得太舒坦，简直乐不思蜀。

    这天叶晓菡在铺子里，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是陆二婶。

    陆二婶进了店，先是到处摸摸碰碰，挤得好几个客人白眼她，她也视若无睹。

    叶晓菡安抚了客人，送了些小礼物，才让客人满意离去。

    陆二婶心疼道：“哎呦，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送人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当家，尽浪费。”

    叶晓菡想起陆北的恳求，挤出一点笑容：“二婶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跟我说，自家人，不用客气。”

    陆二婶赶紧道：“你不用管我，我要什么自己会拿。都是自家的东西，我不会客气的。”

    叶晓菡尽力保持着微笑。

    陆二婶拿了好几样，也不管适不适合，先带回去再说。她拉着叶晓菡道：“对了，陆北媳妇啊，如今我们来了，是家里的长辈，重要的东西总该我们保管，我看，你就把那个什么花的方子交给我们吧。”

    你真是好大的脸。叶晓菡控制着手，不让它把水泼到陆二婶脸上。表情还是不变，笑着说道：“二婶，你也说了，这是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放在我手里，我早就交给陆北了。”

    陆二婶一想也是，回去叫陆二叔向陆北要。

    这张方子，是叶晓菡辛苦研制，桃花坞的兴旺，都是靠着这薄薄的一张纸，陆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二叔，别的东西你想要，我都能给，只有这个不行。”

    陆二叔大骂：“你这个没用的，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住，只会怕老婆。如今二叔问你要一点小小的东西，你都不肯给，你这个不孝子！”

    陆北任由他骂，只有方子这点不肯松口。

    陆二叔见一计不成，只好重新计划，提出要让自家孩子去私塾读书，但是自家没钱，陆北作为兄长，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陆北只好找叶晓菡商量：“二叔家以前帮过陆家不少，如今他提出要求，能帮则帮吧。况且读书是好事，让弟弟去上学，总好过让他在外面胡闹。”

    叶晓菡对于他们一次次的得寸进尺，告诫自己冷静，拿出十两银子交了束脩。

    就当看在陆北的面子上。叶晓菡深深呼吸。

    叶晓菡的忍让，让陆二叔洋洋得意，觉得是自己有威严，能够镇压地住新媳妇，还专门找了陆北，对他耳提面命，要把‘驯妻’的方法传授给他。

    对方是长辈，陆北虽然不愿意，他觉得现在的叶晓菡挺好的，不用改变，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不时点头称是。

    陆二叔一家整天好吃懒做，每天都吵得家里鸡犬不宁，陆阳和小七还被陆北叫过去叮嘱了一番，要他们懂礼貌，多多忍让。

    陆阳找叶晓菡抱怨：“我大哥真是，二叔一家明摆着就是吃定了大哥孝顺，不会跟他们计较，才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我说，早点把他们赶回去才是，一天到晚蹭吃蹭喝，还得菩萨一样供着，这叫什么事啊。”

    “谁说不是，”叶晓菡深有同感：“你家以前是受了他们多大的恩惠，要这么报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陆阳切了一声：“二叔家和我家一样穷，二婶又是出了名的小气，给小七吃个红薯都要心疼半天，能有多大恩惠。还不是大哥心地善良，才处处顺着他们。”

    “什么心地善良，这是愚孝！长辈说什么都要照着做，明明不合理也不能反驳，傻子才会听！”叶晓菡愤愤的道。

    两人咕哝了半天，最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妥协：“算了，既然陆北这么决定了，暂时先忍忍吧。”

    “小七呢？”叶晓菡环顾四周，好一会没看到她了：“我去找找看，天都快黑了。”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陆小七蹲在地上，揪小花小草。

    看到叶晓菡，小七扔下手里的杂草，举着一朵小花踮着脚递到她面前：“嫂子，花花。”

    “送给我的吗？真好看，谢谢，小七真乖。“叶晓菡接过花，亲了亲陆小七的脸。

    陆小七傻乎乎地笑。

    叶晓菡见她脸颊鼓鼓的，奇怪道：“小七，你在吃什么？”

    “嗯，是，是糖。”陆小七小心翼翼地偷眼瞄她。

    陆小七一向贪吃甜食，尤其是糖果，为了不让她从小蛀牙，叶晓菡规定每天只能吃一块。今天的份早就吃过了，现在这块是哪里来的？

    叶晓菡想逗逗她，故意板起脸，说道：“小七，这糖哪来的，是不是偷偷自己去拿了？小孩子偷吃糖果，以后牙齿要掉光的。牙齿掉光，就不能吃好吃的，每天都要饿肚子，你怕不怕？”

    陆小七以为被骂了，又听到不能吃好吃的，越想越害怕，哇哇大哭起来：“嫂子，小七不敢了，牙齿不要掉光！”

    “呵呵。”叶晓菡笑出来，马上又扳回去，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能偷吃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陆小七含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点点头：“但是小七没有偷糖吃，糖是哥哥给的。”

    “嗯？你们还是团伙作战，陆阳这么大的人还不听话。我说呢，你怎够得到柜子上的糖罐子。”叶晓菡打算找个时间，给陆阳再科普一下蛀牙的危害。

    陆小七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是二哥，是二叔家的哥哥。”

    “他为什么会给你糖吃？”叶晓菡直觉不对。

    陆二叔家穷得叮当响，到了陆家，才过得舒服点。不过陆家的钱都是叶晓菡在管，除了伙食费，并没有多余的给陆二叔浪费。

    为了这个，陆二叔常常想起来就骂陆北没用，管不住媳妇，不孝。

    陆二叔家的熊孩子哪来的零花钱买糖吃，还这么大方分给陆小七？

    叶晓菡抱起陆小七，让她坐在腿上：“小七，小哥哥为什么要给你糖吃啊，是你问他要的吗？”

    陆小七摇头：“是哥哥给的，小七没有要糖吃。哥哥在村口玩蛐蛐儿，小七也要玩，哥哥不让，给小七吃糖。”

    像是想起了什么，陆小七悄悄地道：“嫂子，哥哥说不能家里人。是不是二叔也不让哥哥吃糖？”

    陆小七解释的颠三倒四，叶晓菡却一听就明白了。

    村子了向来有斗蛐蛐儿的习俗，后来发展成专门的一项比赛。说是比赛，其实双方是下了赌注的，跟斗鸡一样，是一种另类的赌博。

    那熊孩子堵小七的嘴，不是因为糖，而是怕家里人知道他不务正业，小小年纪竟然混迹赌场。

    而且，他的赌资是从哪来的？

    问了斗蛐蛐儿的地点，叶晓菡放开陆小七，让她自己去玩，她则一个人悄悄地前往，去查看个究竟。

    到了村口，远远看到一堆人围成一圈，不时爆发出加油呐喊声，有赢家的得意嚣张，和输家唉声叹气。叶晓菡知道就是这里了。

    叶晓菡靠的近一点，在外围张望，把情况尽收眼底。

    面前这个脸红脖子粗，捏紧拳头冲着地上的蛐蛐儿罐子大喊大叫的人，不就是陆二叔家的熊孩子吗？

    罐子里的两只蛐蛐儿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正你来我往相互撕咬，引得周围一圈人跟着情绪高涨。结果是一只小一点的蛐蛐儿仗着灵活，奋力跳跃到另一只背后，咬掉了对方一条腿儿。

    比赛终了。

    陆小哥狠狠一拳砸到地上：“没用的畜生！原本都要赢了，竟然，还能被咬伤，腿都掉了，这还能有什么用！”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一人出声问道：“陆小哥，你这两天可输了不少了，再输下去，连裤子都要输光了。”

    “哈哈哈哈。”周围的都笑起来。

    陆小哥还沉浸在失败的挫折中，推了那人一把：“少废话，老子有的是钱，用得着你们担心。开开开，下一个，老子就不信了，还能每把都输！”

    众人哄闹着开了下一局。

    叶晓菡看够了，又悄悄地溜了回去。

    熊孩子哪来这么多钱，陆二叔自己都没钱，陆二婶又抠门，不可能给他。这笔赌资的来源，百分百就是之前她拿给陆北，用来交给私塾先生做束脩的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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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仁至义尽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愁找不到缺口攻陷陆北，让陆北赶紧赶人，这么巧就有人送把柄过来了。

    叶晓菡避开陆二婶，绕到厨房去找陆北。

    自从叶晓菡忙起来，陆北为了分担压力，主动承担了家务，包括煮饭，隔三差五煮点好吃点慰劳一下大家。

    陆北看到叶晓菡，欣喜道：“晓菡，你怎么来了？这里乌烟瘴气的，你去外面等吧，马上就能吃了。”

    叶晓菡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拉着他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出去。

    “晓，晓菡？”陆北好久没这么近接触过叶晓菡，被她拉着，近到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不禁心中一荡，反手握住了叶晓菡的手。

    叶晓菡回过神白了他一眼，使劲挣开，推着他往前走：“别闹，我有事跟你说。我问你，之前你二叔说他儿子要去读书，拿走了十两银子，这钱在哪？”

    陆北听她提起这事，不解道：“银子我交给二叔了，二叔亲手交给弟弟，让他去私塾交给先生。怎么了？”

    叶晓菡冷笑道：“只怕先生没有福气看到这笔银子了。”她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这银子十有八九是被陆小弟拿去当赌资了，而且已经输掉了不少。”

    “这！”陆北吃了一惊，将信将疑：“小弟还不至于这么糊涂，会做出这种事情？”

    叶晓菡指着前面：“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就在那里。”

    陆北跟在叶晓菡后面，目光深沉，照着之前的路线前去看了一遍。

    赌局正火热，陆小哥浑然忘我，一心扑在蛐蛐儿上面，完全没有发现多了两个观众。

    陆北这才确信，学费被拿去花了，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是为了能够好好读书，长点见识。

    一股怒气从胸腔里蓬发，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在乡下，能够平稳地过上两三年。

    他自认对二叔一家仁至义尽，有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没想到他们却把他当成傻子，明目张胆地说谎骗他。

    他不介意吃点亏，但是绝不容许有人骗他。

    何况这钱并不是陆北的，而是叶晓菡赚到的。原本要用到叶晓菡的钱，陆北总是心疼，每个铜子儿都节省着花，觉得她这钱来之不易。

    如今却被人肆意挥霍，大把大把地扔出去。

    陆北怒上心疼，血丝染上眼睛，凌厉的气势一点点蔓延开来，迈开脚步，向陆小哥走去。

    叶晓菡见状，赶紧拉住他：“你冷静一下，要是现在把他拖出来打一顿，不就是直接和你二叔家撕破脸皮了吗？不就是为了和他们家能够保持稳定的关系，我们才拼命忍到现在的吗？”

    陆北怒道：“他们做出这种事，还想继续在陆家待下去吗？”

    “行了，我知道你生气，我比你还生气呢！但是冲动只能把事情推到更加恶劣的地步，并不能解决问题！”叶晓菡劝道：“你听我说，现在把事情闹翻了，对我们没有好处。你也不说了，这都是为了你们陆家的情谊。”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是，以陆二叔的为人，一旦撕破脸，确定不能再从陆北这里得到好处，只怕会当场翻脸。现在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人不少，眼红他们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古代对于孝廉及其重视，单是陆二叔一家以孝道压制，陆北就够喝一壶了。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也是一桩麻烦。

    这些事情只怕陆北还没想到，可能想到了但是他不愿意面对。陆北看着三大五粗，有时候心思却细腻，叶晓菡不想拿这些事让他心烦。

    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这些小事就由她来解决吧。

    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陆北，把他拖回了家。

    叶晓菡告诫他：“把你的表情收收，一脸要咬人的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陆北认真的揉了揉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平时一样。

    叶晓菡叮嘱道：“这事还不知道是他擅自拿了银子去赌，还是陆二叔存心就是来骗钱的，总之先试探一下。”

    她凑到陆北耳边，如此这般，详细地吩咐下去。

    晚饭时，看人到齐了，吃到一半，陆北像是闲聊一般，和陆小弟搭话：“学堂怎么样？先生教的可好？”

    陆小弟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快速地回答道：“好，都挺好的。”

    “是吗？”陆北道：“听说那先生比较严厉，背不出书要被打手心，错几句打几下，你刚刚开始学，有没有被打过？”

    陆小弟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老古板就只会打人，我背得好，随便学一下就学会了，哪里会被罚。”

    陆二婶忙道：“我儿子就是聪明，学什么像什么，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她转向陆阳，说道：“陆阳啊，你可要好好跟我儿子学学，你看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学什么，也没见有什么本事。”

    陆阳专心吃饭，他吃相斯文，下手却很准快，往往赶在陆小弟之前不显山露水地把菜挟走。

    陆北看着这一家人。

    陆小弟脸不红听不跳的撒谎，陆二婶把好菜放在自家人面前，拼命给丈夫儿子夹菜，三个人碗里都堆得冒了尖。至于陆二叔，抱着酒瓶子自斟自饮，完全不管眼前的事。

    叶晓菡看他神色不对，怕他一个压不住，掀了饭桌，赶紧趁人不注意，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企图用痛觉让他冷静一下。

    陆北低下头，默默扒饭。

    这件事就这样，没人再提及，陆家都当作不知道。只是看着陆小弟时不时地假装上学，各人心里各异。

    经过这件事，陆北对陆二叔一家的态度有所变化。

    之前不管陆二叔怎么胡搅蛮缠，陆北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现在只是当他是个普通的客人，勉强过得去就行了。

    对于这个转变，叶晓菡和陆阳高兴了好几天，早该如此。又不是欠他们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嫂子，我大哥这是弃暗投明了，还是你有办法，管得我大哥服服帖帖的。”陆阳竖起拇指，毫不吝啬地夸道。

    叶晓菡一巴掌把他拍走：“少拍马屁！在他们走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明白吗？”

    陆阳点头：“任重道远，我懂的。”

    让叶晓菡惊讶地是，原本就担心的，这就是陆北忍耐不住，露出了马脚。没想到陆北十分沉得住气，这也是他态度和以前比差了很多，但是路二叔一家还是没有发现，一旦有什么不满意，也只是骂叶晓菡，并没有疑心道陆北身上。

    和陆北相处地越久，叶晓菡越觉得他不像表面上看到的简单。

    第一眼看到他，只以为他是朴实的乡下人，之后的生活中，看到的似乎也正是如此。然而，在偶尔一闪而过的小细节里，陆北却往往有出乎人意料的举动。

    叶晓菡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她想看看，真正的陆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意外举动，究竟只是意外，或许是错觉，还是说，那里面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想越觉得可疑，联想起之前夜里看到的神秘黑衣人，叶晓菡决定接下来要多花点心思，仔细观察陆北的一举一动。

    一连几天，叶晓菡悄悄地盯着，连陆北起夜都远远跟在后面。

    只是陆北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百姓，一点可疑之处都没露出来，叶晓菡打了个哈欠，要不算了吧，这么折腾下去，先累倒只会是她自己。

    刚打算回去睡觉，还没来得及动，远处身影一晃，叶晓菡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一个黑衣人像是凭空出现。

    对于这人的出现，陆北毫无所动，像是原本就知道他会出现一样，明显是一伙的！

    叶晓菡整个人贴在墙上，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线索。

    那人简单行了一礼，开始说话，然而他声音压得极低，只能勉强分辨出是男人的声音，至于说话的内容，实在听不清楚。

    叶晓菡又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只好将就着打量。

    太远了看不清，那人的脸又蒙着黑布，只能从骨骼上分辨，这人和上次被她撞见的那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竟然还是有组织的，十分可疑，叶晓菡看去，陆北和那人面对面站着，两人身高相仿，那人却带着些许地谦卑，似乎对陆北很是尊敬。

    什么样的身份，能够随意差遣一个来自如风的高手？

    至少不会是用着体力，打猎养家糊口的村夫。

    陆北有秘密，或者说，陆家有什么隐藏的惊天往事？

    叶晓菡脑中闪电般掠过各种狗血长篇电视剧情节，一一往上套，结果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身恶寒。

    需要好好调查，既然暂时要留在陆家，那么至少要保证周围的事物在掌握之中。连每天相处的人究竟是谁的都不清楚，根本安心不下来。

    叶晓菡皱眉，不知为何，看惯了憨厚老实的陆北，一想到真实的他或许并不是表现出来的模样，而是深藏不露，心机深沉的人，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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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陆北的身份

﻿那边的说话声很简短，黑衣人很快说完，停下来等着。

    陆北却没什么反应，从头至尾没有发出声响。一直到半晌之后，才低声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但还是能听清，叶晓菡这才反应过来，黑衣人不只是压低声音，而且采用一种特殊的声线传音。

    黑衣人显露出的本事越多，陆北的真实身份就越可疑。

    等他们离开了，确定没人，叶晓菡才从暗处走出来。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她脑海里翻滚，闹得她睡不着，爬起来给自己扎了两针，才算消停。

    第二天一早，叶晓菡顶着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被陆二叔奚落了半天，陆阳捂着嘴偷笑，被叶晓菡打了头。

    陆北拧了热布巾给她敷眼睛，担心的道：“昨晚没睡好吗？要不今天铺子关门一天，你在家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我就指着这个吃饭呢！”叶晓菡接过来，温热的布巾很好的舒缓了眼部的疲劳，连带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只是，一想到陆北背着她，在暗地里不知道干什么勾当，叶晓菡的心不觉又堵得慌。

    随意擦了把脸，叶晓菡直接去了铺子，连话也没多说一句。陆北只当她没睡好，精神不济，越发心疼。

    吃过早饭，陆北照常上山转转，陆二叔二婶不愿干活，陆北没有勉强，由着他们整天在村子里乱逛。

    铺子的生意走上正轨，每天财源广进，叶晓菡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更加让她厌烦的是，她已经申明过，不可能把配方公布出来，那些人却还是不肯死心，想方设法来套她的口风。

    被她严词拒绝之后，又换了方式，不直接要配方，而是希望能够入伙，分一块肉吃。也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打算偷学到她的独门秘方，然后自立门户。

    这些人源源不断，像一群蚊子整天围着她嗡嗡嗡，头都疼了。

    叶晓菡干脆快刀斩乱麻，决定公开雇用一个人帮忙，这样就能堵住那些烦人的嘴。

    而且正好她最近事情太多，研制新的配方，还有暗中调查陆北的事，都需要花心思。雇个手脚勤快点的，这样就能都节省点时间，好去做其他的事情。

    招人的告示刚贴出，店里就挤满了人。叶晓菡敲着桌子，示意他们排队：“不要挤，到这边排队，面试公平公开公正，大家都有机会。那边那个插队的，取消资格，连基本的员工素质都达不到的，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叶晓菡从外貌，性格，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家世清白，社会关系简单程度，分别打分，一天下来，倒是挑出了几个满意的人选。

    这几个姑娘都聪慧能干，很快掌握了基本的待客流程，嘴巴也能会说会道，招待客人十分细致。

    叶晓菡留下这几个，让他们明天再来：“我这铺子小，只需要雇用一人即可。你们都很不错，今天先回去，明天我有新的试题，通过了再决定最终留下的是谁。”

    其实这几个实力相当，不管留下哪一个，都足够应付店里的生意了。

    这样一来，也不用再天天心烦，看着那些人拼命找理由塞人进来。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叶晓菡伸展了一下酸胀的四肢，还有调理身体的药，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不过几个时辰之后，这口气她还得倒吸回去。

    一大早，叶晓菡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叫住了。

    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年轻人赶上来，脸上堆着笑：“陆北媳妇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想去找你，就在这里见到了。”

    叶晓菡抬眼看看自家家门，很想把门甩到她脸上，都跑到别人家门口了，来说什么客套话。

    当然这些只是她的内心活动，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张大娘啊，这么早去哪儿啊？”寒暄谁不会，还能用八国语言说早上好！

    张大娘搓搓手，笑道：“陆北媳妇啊，听说你铺子里在收人？早就应该收了，你看你一个女人，撑着这么大一个铺子，可不是要累坏了吗？收个人好，能帮你做事，你也好省力不少。”

    她转身推了推身边跟着的年轻人：“要找人，就要找知根知底的，这样才能放心。你看我儿子，他爹正好想让他学点做生意的本事。我想着你这正需要人，就让他去你店里先学着，又不会的你就教教他。”

    又是一个为了配方来的。叶晓菡没好气地道：“张大娘，你来晚了，昨天已经找到适合的人了，今天他们就要过来，我这不需要再多的人了。”

    张大娘脸色一黑：“陆北媳妇，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别人，别人那更跟我儿子比吗？我儿子打小就聪明，他爹教什么他都是一学就会，那些人能有这么厉害？再说了，咱两家什么交情，他们又算什么，一个外人，能有自己人尽心尽力？”

    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你还年轻，做事不知道分寸，这事我就不怪你了。你去把昨天那人打发了吧，以后就让我儿子跟着你。”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这个被夸得天花乱坠的年轻人，正畏畏缩缩地躲在他娘身后，被张大娘用力推了一把，一个酿跄差点摔倒。

    “叫嫂子。”张大娘推他，回头对叶晓菡笑道：“我儿子就是老实，见了人都是正正经经的，从来不乱说话。这样的人实在，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都交给他，你也能享享清福了。”

    叶晓菡忍不住打断她：“张大娘，我要雇用的，是能够招呼客人的伙计，不是请个大爷回去供起来拜的，你儿子不合适，我这小铺子容不下大菩萨，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哎哎，你回来，你别走啊！”张大娘伸手想拉住她，被叶晓菡灵活地躲开了。

    一大早就遇到了这种事，真是晦气。叶晓菡啐了一口，把这两个人抛到脑后。

    昨天的几个姑娘早早地到了，正凑在铺子门口叽叽喳喳地聊天，看到叶晓菡到来，都停下来，眼神里带着仰慕。

    一个女人，凭着自己的能力干出了一番事业，叶晓菡在一些女人心里，已经变成一个榜样一般的人物。

    在不知不觉间，风向转变了，关于她以前的丑事不再被人提及，众人茶余饭后提及，渐渐都是称赞之声。

    经过再次挑选，最后留下了一个，剩下几个没选上的，虽然有些失望，在叶晓菡送了他们每人一件新的梨花膏之后，都高兴地回去炫耀了。

    这些是叶晓菡新研制的产品，还没有正式开始售卖。送给姑娘们试妆，也是一个宣传手段，这些姑娘都是容貌妍丽，有他们推广，就好比一张张活动广告，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比贴告示有效果多了。

    留下的那个姑娘，叶晓菡先让熟悉商品，又教了她一些化妆技巧。姑娘学得很快，马上就能独立完成。

    叶晓菡只觉得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看着铺子里井井有条，一切都在循序渐进，这几天积压的劳累一下子散发出来，她支着额头，在满铺子花香之中，打了个盹。

    晚上回去时，整个人都精神奕奕，陆北看她这样，放心了不少。这些天叶晓菡操劳，他在一边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陆阳看到叶晓菡，说道：“嫂子，先生请你明天去一趟学馆。”

    “找我？”叶晓菡疑惑道：“不是找陆北？是不是你又打架了！”

    陆阳急忙反驳：“我才没有！先生就是这么说的，请你明天去一趟。嫂子，啥事啊？”

    叶晓菡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明天去了再说。”

    应付了陆阳，实则叶晓菡心里已经有了个底。

    陆阳在的学堂，只有一个教书先生，就是村里的张大伯。

    今天张大娘带着儿子前来，难保不是张大伯的主意。如今他们被直言拒绝，只怕还是心有不甘，于是想要再次重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天来到私塾，张大伯寒暄了几句之后，切入了主题。

    “陆北媳妇啊，你最近可是风光满面，春风得意。你一个女人，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实在是了不起。”张大伯先是夸奖了起来。

    叶晓菡以不变应万变，始终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先生过奖了，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张大伯接着道：“是这样，陆北媳妇啊，你看，你一个女人，在外多有不便，我们邻里看在眼里，也有所不忍。正好我儿在，我想让他去帮帮你，让你能够轻松一点。”

    叶晓菡微笑道：“张大伯，昨天我和张大婶已经说过了，我铺子里人手够了，不需要再雇人了，再多，我铺子里也塞不下。”

    “陆阳近来学业进步很大，若是能够得到名师教导，想必来年的乡试，能多几分把握。”张大伯捻了捻山羊胡，突然转变了话题。

    叶晓菡心中暗自戒备，脸上保持笑容不变：“张大伯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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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被要挟了

﻿张大伯胜券在握地，小眼睛眯得更小，说道：“乡试不但要考学问，还要看人品。有当地的推选，能够在考生中脱颖而出。而相反，若是当地学堂的先生对此考生评价恶劣，你说，考官大人会如何选择？”

    “你！”叶晓菡柳眉倒竖，真没想到，一个老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竟然做出以自己学生的学业为要挟筹码的事情：“张大伯，你可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做出这种事情，就不心虚吗？不愧对你读过的圣贤书？”

    张大伯不屑道：“话，我就搁在这里了，至于你怎么决定，相信你一定会有有令我满意地答复。”

    “哦，对了，”张大伯道：“近来课业较重，陆阳常常来提问，我解答得对与不对，就要看你了。”

    张大伯随即起身送客，叶晓菡强忍着怒气，离开了私塾。

    没想到这人这么可恶，连无辜的孩童都能牵连进来，叶晓菡恨不得把私塾拆了，把青砖一块块扔到张大伯家墙院里。

    只是，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家私塾，要是不去，就要到他乡求学。这可是张大伯敢肆无忌惮的原因。

    为了陆阳的前途，叶晓菡选择忍了。

    张大娘带着儿子前来，见了叶晓菡，阴阳怪气地道：“早答应不久好了，非要自己给自己找难堪，陆北媳妇啊，你说说，你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叶晓菡干笑两声：“他留下，大娘你可以回去了，还是你们一家都打算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她也不用客气，行动上已经被压制，要是连口舌上都赢不了，那她就要憋死了。

    “哼！什么东西！”张大娘低声骂道：“你不搭理我，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说完扭着腰走了。

    张家儿子呆呆地站在铺子里，浑身不自在。客人大多是女人，突然间来了一个男人，都偷偷看着他，掩着嘴角笑。

    叶晓菡背过身去不理不睬，人，她已经留下了。至于要不要教他，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就凭着张家这要挟人的态度，休想从她这里学到一片花瓣的知识！

    铺子里多了个人，活还是一样的干，叶晓菡只当这人不存在。

    张家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他爹对他抱着大希望，然而他从小就不爱读书，一拿起书册，就昏昏欲睡。

    辜负了家里‘升官’的希望，张大伯只能对而求其次，希望他能发财了。

    只可惜，他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跟着人家混了大半年，一点门道也没摸出来，倒是把家里给的本钱亏得一干二净。

    所以张家对于叶晓菡的桃花坞，比旁人更加的眼热，恨不得能够抢过来。

    这次为了能够让儿子混进来，张大伯抹下老脸，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他们认定，叶晓菡能够成功，一定是因为那张秘方的缘故。不然凭她自己，怎么可能比别人优异。

    只要得到秘方，换成谁都能成为第二个叶晓菡。

    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小张每日里只管盯着叶晓菡的一举一动，想看看她到底把秘方放在哪里。

    至于铺子里的生意，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对于他这种想法，叶晓菡乐得听之任之，不插手铺子，对她来说只有好处，省得将铺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张家正做着天上掉馅饼的美梦，这边陆二婶看到张家去铺子里帮忙，顿时危机感无比强烈。

    “陆北媳妇，你可糊涂！”陆二婶拍着大腿骂道：“你怎么能找外人去，他们都是冲着咱家的钱去的！尤其是张家，那家都是些什么人你是不知道啊，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让他们进了铺子，迟早都要被他们搬空。”

    叶晓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窜。

    陆北担心道：“晓菡，张家儿子看起来，不是太合适，你要不要再重新雇个人？”

    被张家威胁的事情，叶晓菡水都没有说。要是被陆家知道了，陆北非要去教训他们一顿不可，又是一桩麻烦事。

    而以陆阳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被当作筹码，要挟叶晓菡，只怕再也不肯再去私塾了。这样一来，她的忍耐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叶晓菡装作不在意地道：“你们不做生意，不懂其中的道道。别看小张看起来没什么能力，其实他还是很有潜力的，再说了，有我在，还会有教不会的学生吗？你们就在这里别瞎操心了。”

    忍着恶心说出了恶心话，叶晓菡感觉快要吐了，真是恶心到家了。

    陆北面有忧色，但是看到叶晓菡坚持，还是决定相信她。

    陆二婶骂了一会，冲到叶晓菡面前，伸手要来拉扯她。叶晓菡微微皱眉，指尖轻弹，扫到麻穴，趁机退到一旁。

    陆二婶一抓没抓到，愣了下，也没心思去想，说道：“陆北媳妇，这样不行，铺子里多个外人，要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可怎么办？你那张秘方放在哪儿了？仔细可别被偷走了啊！”

    叶晓菡冷眼，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二婶觉得，怎么做才能防范未然？”

    “哎呦！”陆二婶一拍大腿：“我早就给你想好了，你把你二叔也带去，到时候就让你二叔盯着那个小兔崽子。只要他有一点歪主意，就把他抓个正着，扫地出门！让他想要抢走我们陆家的财产！”

    是我们陆家，不包括你们。叶晓菡和陆阳在心里同时道。

    陆北不赞同，劝道：“二婶，这不合适，二叔不懂晓菡铺子的那些胭脂水粉，去了也帮不上忙。”

    陆二叔听到了，立刻指着陆北骂开了：“你这不孝子！不说帮着二叔，竟然帮着外人把二叔拒在门外，真是不孝啊，不孝。”

    陆北还想说什么，叶晓菡拦住他，问道：“二叔，你想去铺子里帮忙，那我该每月付你多少工钱才合适？”

    陆二叔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说多少才好，陆二婶抢话答道：“我们都是自家人，也不用在意这种小事情，随随便便给个十两意思一下就行。”

    “对，对，就十两。”陆二叔连忙附和。

    叶晓菡冷笑，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管自己吞不吞得下。

    陆阳忍不住，跳出来说道：“你们这是抢钱啊，别人店里的伙计，一年也才二两银子，你们竟然一开口就是十两！”

    陆二婶转身对着陆北抱怨道：“你瞧瞧，你瞧瞧这小子，这说的什么话。二叔可是自家人，难道还要跟外人一个价？这小傻子，宁愿把钱给外人也不给自己人。陆北，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小心以后陆家都被他联合外人搬空了！”

    “你少血口喷人，我才不会做这种事！”鲁二婶的无端指责，触及到陆阳的底线，他再也忍不住，连陆北的劝诫也不记得了，冲着路二叔一家怒道：“这里是我家，你们都给我出去！”

    陆二婶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坐倒在地上干嚎：“没天理了，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竟然敢赶长辈出门了！陆家这是要倒霉了啊，家门不幸啊，除了这种不孝的子孙，说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啊！”

    陆二叔两人一看陆二婶开始嚎哭，也开始撒泼，跟着陆二婶大骂，陆二叔还仗着自己是长辈，陆阳不敢跟他动手，上前要打人。

    眼看着陆阳要被欺负，陆北一使劲，挡住陆二叔，神色不悦。

    “二叔，陆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有我这个大哥担待，不劳二叔替我动手。”陆阳推开陆二叔，冷淡地道。

    大概他之前表现地太好，逆来顺受，现在出来反对，陆二叔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被推到一边还是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倒是陆二婶一见陆二叔被推，立马停止了嚎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陆二叔查看有没有受伤，一边对陆北破口大骂。

    叶晓菡看戏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团乱，大声道：“都给我闭嘴！”

    她先安抚了跟斗牛似的，红着眼只想往前冲的陆阳，让陆北看着他，不要让他一直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后转过身，对陆二叔一家说道：“二叔，二婶，我那铺子不过是小本经营，一个月能不能赚到十两银子还是问题，付不起这么多工钱。再说我这人手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个人挤来挤去。”

    陆二婶想要说什么，被叶晓菡打断了。

    她接着说道：“再说你们二老难得来我们家做客，也住不了多久。哪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不欢迎你们，还是好好在家修养才是。”

    说完带着陆家人直接走了，不去理睬身后跳脚的陆二叔一家。

    陆二婶气不过，跑到村口大骂：“叶晓菡你这个狐狸精，整天勾勾搭搭，还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到呢！你把陆北的魂都够没了，让他一心围着你转，不就是为了骗陆家的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骂完叶晓菡又骂陆北：“小混账不孝顺啊，没有良心啊，为了一个狐狸精，连自家长辈的话都不听了！陆家这是要完了，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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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极品

﻿村口人来人往，都看着她指指点点。

    陆二婶一看人多，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更加来劲。一手叉着腰，摆出架势张嘴就是唾沫横飞，连骂几个时辰不带歇口气的。

    陆北忧心忡忡，担心陆二婶的行为会影响到叶晓菡的生意。难得能做到现在这么顺利，叶晓菡为桃花坞付出了大量心血，要是因为这事败坏了名声，不知道叶晓菡会有多伤心。

    “要不，我去给二婶赔个不是，让她别再骂下去了。”陆北迟疑道。

    叶晓菡看着陆北的迟疑，心里明白，他对陆二叔家仍然抱有虚幻的亲情在。哪怕之前的私塾事件，也不足以完全割断。

    要让陆北真正认识到路二叔一家的真面目，意识到对陆二叔一家来说，陆家只是他们吸血的寄生体，并没有温情所在，还需要一个更大的狠招。

    她不着急，以陆二叔一家作死的速度，只怕不用太久，她就能实现心愿了，到时候陆北对他们失望至极，就能彻底把他们赶出去。

    叶晓菡拦住陆家人，说道：“他们要骂，就让他们骂去，又不会少一块皮肉。等他们骂累了，自然会停下来。”

    陆北担心道：“那你……要是别人听信了二婶的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就是怕你听到了，心里不舒服。”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的事，也赖不到我头上。”叶晓菡不在意地摆摆手：“公道自在人心，时间久了自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大家的眼睛又不是白长的，哪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见她时真的没放在心上，陆北才稍稍安心。

    叶晓菡的心思当然没有放在陆二婶身上，她这几天忙着调查陆北的秘密。只是她初来乍到，对原主的过去了解的有限，况且看原主的行为，像是对陆北的反常应该是不知情的。

    一开始就碰了壁，毫无头绪，叶晓菡也不知道该从那一方面入手。

    她去查找了那些黑衣人的线索，然而也是一无所获。

    这些人像是凭空出现的，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要不是叶晓菡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都要以为那天夜里看到的，都是自己在做梦。

    看着陆北老实巴交的面孔，叶晓菡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陆北越是表现得憨厚，叶晓菡心里越堵。

    不自觉地，两人之间好不容易亲近了一些，又在渐渐拉远。

    偏偏最近事情太多，陆北虽然有所察觉，也只以为是因为叶晓菡心情不好，又不敢靠过去，怕适得其反，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日渐疏离起来。

    这一天，陆北正在心烦意乱，陆二叔拎着酒菜过来。

    “陆北啊，来来来，陪二叔喝一杯。”陆二叔不等陆北拒绝，把酒菜放到桌子上，招呼陆北过来喝酒。

    陆北只好耐着性子陪着，有一杯没一杯地喝起来。

    陆二叔心安理得地让陆北服侍，等陆北倒满，端起来一口喝干。

    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陆二叔把酒杯放下，示意陆北再满上，一边说道：“陆北啊，二叔今天来找你说说话，你可别嫌二叔唠叨。”

    “怎么会呢，”陆北道：“陆家人少，如今也就剩下几个亲戚了。二叔愿意来，我当然是欢迎的。”

    陆二叔恨声道：“二叔知道，你这孩子还是有孝心的。都是那狐狸精不好，都是她在中间使坏，才害得我们叔侄俩闹得不愉快。”

    陆北脸色沉下来：“二叔，你误会晓菡了。陆家能有今天，都是晓菡的功劳。以前家里是什么情况，二叔你也知道。要不是晓菡日夜操劳，想办法做生意，陆阳哪里有钱去念书，小七也不能照顾地这么好。”

    “你看看，你就这是没志气！”陆二叔恨铁不成钢地道：“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人，是你媳妇。从她进了陆家的门，就是陆家的人了，为陆家做事这不是她份内的事的，怎么还说得多了不起似的。”

    陆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不愿意听到叶晓菡的坏话，但是也不想再跟陆二叔起冲突，既然二叔主动来示好，他也希望能缓和最近两家之间紧张的关系。

    不过他这样想，陆二叔明显不这样想。

    陆二叔今天来找陆北，就是为了自以为的敲打敲打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再对叶晓菡言听计从。

    没理睬陆北生硬地扯开话题，陆二叔继续数落叶晓菡的不是：“谁家不是男人说了算，女人就该在背后相夫教子。你看看你娶的媳妇，眼睛长在头顶，根本不把长辈放在眼里，我看啊，她是想爬到你头上去了！”

    陆北不吭声。

    陆二叔以为他听进去了，心中一喜，赶紧再接再励：“听二叔的劝，二叔还能害你不成？你以后可不再这么宠着你媳妇了，哪能什么事都由她说了算。要知道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宠着她，她还以为自己能翻天了！你要摆出点当家的威严，从她手里把权利拿回来。”

    陆北不置可否，没有说答应，也没有反驳。

    这让陆二叔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只要陆北站在他们这边，扳倒叶晓菡就多了一分机会。

    之后几天，陆二叔时时刻刻关注着，想看到两人不合，然而陆北这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气得陆二叔大骂陆北没用。

    只是除了陆北这里，他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入手，只能不停地去找陆北谈话，内容不外乎这么几件事，让陆北树立威严，压制住叶晓菡。

    毕竟，要从叶晓菡手里挖一点碎银子出来，都是不能的事。但是如果陆北当了家，那可就不一样。

    到时候只要他开口，以陆北的性子，还不是被他拿捏在手里。等日子久了，他就能一点点从来不手里把权利再要过来，陆家就全归他了。

    为了吞掉陆家的财产，陆二叔决定一定要把陆北拉过来。

    陆北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他对陆二叔一家仍是客客气气，对叶晓菡也仍是让往东绝不往西。

    有时候叶晓菡看着他，觉得自己也不能看穿陆北的心思。

    关于陆北的秘密，叶晓菡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至今没有什么进展。然而藏得越深，也就说明，事情越严重。

    一开始只是好奇居多，然而不知不觉，各种复杂的情绪像一张蛛网，将她困在中间，摆脱不了。

    叶晓菡按按额角，头昏眼花的，账目算了两边都算错了。

    “啪。”心烦意乱地丢下账本，叶晓菡有冲动直接冲到陆北面前质问。

    当然这念头一闪而过，马上就被否决了。

    万一到时候，陆北显露出凶残的真面目，以她的小身板，陆北一只手就能把她掐死了。

    叶晓菡摇摇头，把脑补的，长着恶魔角桀桀怪笑的陆北赶出去。

    比起这些未知的秘密，现在还有直接的难题摆放在她面前。

    叶晓菡厌烦地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账本。

    桃花坞的生意好，能赚到钱她当然高兴。但是生意一好，事情就多了起来。其他事情还能找人帮忙，涉及金钱的却麻烦得多。

    铺子里收了两个人，那姑娘人倒是不错，但是不识字，要从头教实在累死人。

    至于张家硬塞进来的宝贝儿子，叶晓菡怎么可能让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接触财务。

    想来想去，还是交给陆阳最合适。

    陆阳脑子灵活，对账难不倒他，还能巩固一下学到的知识，两全其美。最重要的，人品可靠，信得过。

    回家把决定说了一下，得到了一致地通过。

    陆北向来无条件支持叶晓菡的一切决定。

    陆阳更是惊喜不已，他一直以来，看着叶晓菡起早贪黑，供陆家吃穿用度，还要花一大笔钱，让他去专心求学，对自己不能帮上忙感到愧疚。

    这次听到叶晓菡主动找他，立刻答应了，迫不及待地拿着账本回房间算了起来。

    陆北看了眼陆阳蹦跶地背影，有些不放心：“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陆阳没事吧。我看还是你自己来，他小孩子粗心大意，万一算错了，不是帮倒忙？”

    “错不了，”叶晓菡不赞同地道：“你也太小陆阳了，他脑子里一排排的，都是小算盘，一个铜子儿都不会算错的。交给他，我放心。”

    陆二婶凑过来，说道：“交给陆阳好，陆家的钱，就得捏在陆家人手里。要不然别的什么张家，李家的，一个个伸得老长，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不错，就是这样。陆北媳妇，你这次做得对。”陆二叔趾高气扬，他觉得大概是之前对陆北的游说起来作用，陆北开始从叶晓菡收权。

    虽然不是直接到陆北手里，而是落到不听话的陆阳手里，但是好歹都是陆家的，总比落在张家手里强。

    在陆阳手里，他们还有抢过来的机会，要是真到了张家手里，要想再抠出一丝半缕，那就难了。

    他们这点小心思，叶晓菡看得一清二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再多给你们几天时间嚣张，好好珍惜现在吧，等被赶出去，要想再回来那可就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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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用人不疑

﻿陆阳抱着极大的热情，认认真真地对账，连晚饭都是陆北去他房里把人拖出来的。他也没有辜负叶晓菡的信任，很快就整理出一部分，拿给叶晓菡过目。

    “很好，全部对上了。”叶晓菡合上账本，重新递给他：“剩下的你也抽空算清楚了，到时候我按账房的工钱算给你。”

    陆阳头一扬，拒绝道：“我是给家里帮忙，不要工钱。”

    叶晓菡笑道：“还挺有男子汉的担当，能养家糊口了。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不过我们先说好，你还是以学业为重，要是被我知道你落下了功课，就不让你再来帮忙了，听到了吗？”

    “知道了，就先生教的那些东西，我玩儿似的就学会了，不会落下。”陆阳自信地挺了挺小胸膛，抱着账本走了。

    等到一个月的帐都对完，叶晓菡点点头，陆阳做得比她预期地更好。

    叶晓菡把陆阳叫到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把钥匙递给陆阳。

    陆阳好奇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装满了银子。

    “钱钱，买糖吃。”陆小七高兴地趴在桌上，指着银子拍手。

    陆阳不解的看向叶晓菡：“嫂子，你这是干嘛？”

    叶晓菡把账本扔进箱子里，如释重负地道：“这里是铺子每月的资金，有上个月的结余，这个月的收支，还要算清这个月的结余。剩下的盈利，我会存起来，这些是要用到的，以后都交给你了。”

    “这怎么行！”陆阳和陆北异口同声地道。

    陆阳急忙道：“嫂子，这不行，这太重要了，交给我，这，我不放心。”他向陆北求救：“大哥，你跟嫂子说说。”

    陆北也道：“陆阳还小，算算账目也就罢了，钱是万万不能，还是你自己收着。“

    叶晓菡好不容易能够找到一个替身，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再也不想回去盯着密密麻麻的账目了，见两人坚持不下，实在说服不了，只好退而求其次。

    “钱不在身边，你怎么结算？账本和钱得对上了才行。现在账本在陆阳那，他算完了，我还要回来数钱，两边都麻烦。要是你们觉得不妥，不如这样，钱箱以后就放在库房，钥匙只有我和陆阳有，陆阳每天去库房算账，算完了再把门关上。”叶晓菡提议道。

    双方僵持了一下，最后还是以叶晓菡的胜利告终。

    总算放下一笔心事，叶晓菡无事一身轻，把注意力集中到其他事情上去。

    陆阳守着库房，战战兢兢地过了好几天，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才慢慢放松下来。

    得知了这件事，陆二叔一家欣喜不已，觉得叶晓菡已经不足为惧，陆家的权利终于又要回到陆家手里。

    一家三口在陆家住得更加心安理得，对叶晓菡的态度比之前更差。叶晓菡不去搭理他们，他们还要凑上去奚落。

    陆北每每相劝，陆二叔就趁机向陆北谗言，要他早日把叶晓菡压得死死的。陆二婶还到处宣扬，叶晓菡被陆北嫌弃了，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在陆家作威作福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勉强维持平静地日子，起了波澜。

    这天，陆阳照例去库房清点。数了一遍，却发现银子的数目对不上。

    陆阳顿时急了，这是铺子里的钱，每一分都是辛苦所得，叶晓菡信任他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怎么回去交代。

    按下心慌，陆阳连着又数了两遍，最终发现银子确实少了。数量不大，只有二两，但是陆阳对账本十分上心，根本不可能有一分一毫的差错。

    况且昨晚他还清算过一遍，那时候数目还是对的。

    库房失窃，即使只丢失了一个铜子儿，也是大事。

    陆阳当机立断，去找了叶晓菡，说明了情况。

    叶晓菡摸着脸沉吟了片刻，跟着陆阳去库房查看。

    “账本在这，我都结算清楚了，嫂子你看看。”陆阳把东西都摊开，让叶晓菡过目。

    叶晓菡清点了一遍，果然如此。

    他们二人的动静，被其他人看到了，都凑上前来，一听是银两失窃，顿时都吓了一跳。

    陆北有些生气，责问陆阳：“你是怎么办事的，前两天晓菡还夸你做事细心，怎么这么经不得夸，这么快就闹出事情来。你问问你自己，之前是保证的？”

    “我……”陆阳又急又委屈，银子是在他手上丢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不起，嫂子。”

    陆二婶在一边尖声尖气地叫道：“这么大的事，说句对不起就完了？陆阳，不是二婶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今天运气好，只丢了二两，要是明天丢了二十两，后天丢了二百两，到那时你也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陆阳对她选择无视，低着头对叶晓菡道：“嫂子，这钱是在我手上丢的，我想办法补上。”

    陆二婶嘲笑道：“你补上？你拿什么补上？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这些年你赚到过几个铜板了，二两银子可是一年的家用。小小年纪，话倒是说得挺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陆阳不理她，他只怕叶晓菡生气。

    叶晓菡盯着钱箱沉默不语，陆阳不觉紧张起来。

    “嫂子……你别生气，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昨晚小心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陆阳懊恼地道。

    要是因此失去了叶晓菡的信任，那他真的要为昨晚没有睡在库房门口后悔一辈子了。

    陆二叔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机提出要求：“陆阳到底是年轻，很多事情上不够仔细，才会发生这种事情。陆北啊，我看还是不要再让陆阳管钱了，说到底，钱还是要捏在大人手里，才能放心。”

    陆北对此事也有所不满，听到陆二叔的建议，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陆阳还需要再磨练，暂时还是不要去铺子了。”

    “大哥！”陆阳大惊，大哥果然是生气了，他慌乱地看了叶晓菡一眼，生怕她同意。

    叶晓菡翻了翻账本，开口问道：“先别去管那缺失的二两银子，而是要弄清楚，这二两银子是在哪丢失的？”

    她转向陆阳：“你确定账目没有算错吗？二两银子虽然不少，在铺子里也只是一笔而且，会不会是你哪里记错了，才会对不上。”

    “这不可能。”陆阳斩钉截铁地道：“为了不算错，所有的账目我都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算过，两遍都核对上，才记下来，不会错的。”

    叶晓菡点点头：“既然账目不错，那就是财物失窃。”她看了眼满当当的钱箱，少了二两银子根本看不出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叶晓菡指着钱箱道：“有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小贼，专门大半夜潜进别人家里，在一箱子真金白银里面，只偷了二两银子？”

    “这，”陆阳一时急晕了头，没想到这一层，一时被问住了。

    陆北也摸不着头脑，问道：“晓菡，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钱到底是怎么丢的？”

    一直在旁边默不吭声的陆小弟突然出声道：“那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又没有库房的钥匙，库房放着什么都没见到过，你要问，就要去问有钥匙的人。”

    库房的钥匙只有叶晓菡和陆阳有，家里的钱都是叶晓菡赚来的，她要花银子自己去拿就是，根本不需要经过别人允许，他的话明显是把责任推到陆阳身上。

    陆二婶听了儿子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跳起来叫道：“好啊，好你个小兔崽子！原来是你自己偷了银子，结果贼喊捉贼！你以为这样，我们就都被你骗了，以为是有贼进来偷了东西，你就能悄悄地把钱藏起来！”

    她死死地抓住陆阳的手，要把他拖出来：“幸亏我儿子聪明，不然真的差点被你偏过去了。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长大那还了得！不行，我得拉你去见官，像你这种下作胚子，就得去吃牢饭！”

    陆阳挣开她的手，大声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他急忙朝着叶晓菡解释：“嫂子，我没有！这些钱都是铺子里的，我要用钱，可以要跟你要，怎么可能做出监守自盗的事！你要相信我！”

    陆小弟嗤笑道：“贼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贼，就算真的是你偷的，现在也要咬死不松口，不然这家里你还待得下去吗？”

    陆二叔痛心疾首地劝道：”陆阳，你这孩子，这叫二叔说什么好呢？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反倒做出糊涂事来。你要是偷，就该把钱箱都偷走，单单只拿二两，这不是告诉别人这里面有蹊跷吗？”

    陆阳怒道：“你别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我还说是你们偷的呢，整天在我家里混吃混喝，谁知道现在会不会连东西都偷拿了！”

    “你，你，你个小混蛋！偷了东西还学会抵赖了，必须去见官，就得让他被打板子，给他涨涨见识！”陆二叔加入陆二婶的队伍，一起去拖陆阳。

    陆阳身手敏捷，两个老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累得气喘嘘嘘，指着陆阳上蹿下跳的身影骂个不停。

    陆北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积压的火气升到最高点，怒喝一声：“陆阳，你给我过来！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陆阳大声道：“大哥，你不相信我吗？银子不是我偷的！”

    陆小弟撇着嘴，站得歪歪斜斜，不屑地道：“不是你还能是谁，只有你有钥匙，想什么时候开库房，就什么时候开。想拿多少银子，就拿多少。”

    “你看到我拿了？”陆阳站在他面前，恨恨地盯着他，居然颇有气势。

    陆小弟被他唬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只是嘴里还是不依不饶：“谁叫你有这个嫌疑，除了你，我们都没有钥匙，进都进不去。”

    “都别吵了！烦死人了！”叶晓菡不悦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都不准再提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陆北，把他们都赶出去！”

    陆二叔还想说什么，被陆北劝说，骂骂咧咧地走了，陆二婶赶紧跟上。

    陆兄弟看陆阳神情激动，怕他一时冲动动手，连忙也溜了出去。

    周围顿时清静下来，陆阳颓了一口气，靠着墙一脸郁闷：“嫂子，真不是我偷的，我，我能拿我大哥发誓！”

    叶晓菡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的清白，还要拿别人发誓，真是不吃亏。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真的！”陆阳突然活了过来：“嫂子，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啊！”

    叶晓菡拍拍他的肩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找了你，当然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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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山人自有妙计

﻿“嫂子……”陆阳没想到到叶晓菡竟然会这么说，在这种情况下，虽说他问心无愧，但是整个形式明显不利于他。

    就像他们陆二叔他们说的，钥匙只有他有，能够随意进出的也只有他。外人一眼看来，的确是他最有嫌疑。

    就连陆北都对陆阳心生不满，但是叶晓菡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愿意信任他。

    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之前的慌乱和委屈一股脑儿冒了出来。陆阳赶紧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叶晓菡提醒道：“这件事不要声张，以后小心点就行。”

    “嗯！”陆阳用力点头，在心里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不过他有点疑惑，问道：“嫂子，那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二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况且没找到偷银子的小贼，也没弄清楚怎么丢的，总觉得不放心。”

    “我有分寸，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交给我来办。”叶晓菡交代道：“你只要做好交给你的事情，就帮了我大忙了。”

    安抚好了陆阳，这边陆北把陆二叔送走后回来。陆阳对刚才陆北没有听他解释，而是不弄清真相就冲他发火有些介意，低头叫了声大哥就匆匆走了。

    陆北在后面叫了他一声，陆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气不过，没理他，自顾自去了。

    “别喊了，陆阳不想理你。”叶晓菡语气透着幸灾乐祸，陆阳一直是路北的小尾巴，开口闭口都是大哥，以前为了陆北，经常跟她怄气。

    现在竟然能看到陆阳不理陆北，真是世事难料。

    叶晓菡看得津津有味，陆北则是担心不已，既有为陆阳的事，也有为叶晓菡的事。

    “陆阳他没事吧？”陆北看着陆阳离开的方向，转身向叶晓菡正色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陆阳虽然调皮，但是品信不错，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叶晓菡摊手：“这话你应该跟陆阳去说，跟我说有什么用。人都被你气跑了，被爱戴的大哥怀疑，小心肝都碎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北有些懊恼：“当时听到出了这样的事，我担心库房的安全，又有点气陆阳做事不小心，一时情急，才会……我不是怀疑他偷东西，只是他既然担负起这个责任，就必须完成，而不能像这样给你添乱。”

    陆北抓抓头发，看起来不擅长解释，又像是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件，几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表达清楚。

    叶晓菡盯着他有些出神，这个人看起来这么正常，在他的表面之下，到底隐藏着怎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暗中调查了这么久，关于的陆北和黑衣人的线索，依然并没有什么进展。不管从哪方面入手，都如同泥牛入海，投入进去的精力全部白费。

    陆北，你到底有什么名不可告人的事情，需要这样鬼鬼祟祟，掩人耳目。

    “怎么了？”陆北察觉到她的失常，担心地问道：“是不是还在担心库房的安全，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时刻留意，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叶晓菡收敛心神，在她查清楚陆北的身世之前，还是小心点地好。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陆北背地里是不是和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无害。

    虽然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心里莫名不痛快，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样才是正确的。

    要想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生存，保护自己的安危是第一要事。

    只有活着，才能做想做的事，一旦置身危险之中，像她这样丝毫没有根基的外来人员，往往是第一个被牺牲的。

    她才不想无缘无故地被卷进奇奇怪怪的事件中去，说不定到死都莫名其妙。

    定下神来，看到陆北还是担心地看着她，叶晓菡拒绝了他的好意：“你在旁盯着，陆阳不是更别扭了，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能派上用场的，你可别给我搅黄了。”

    最终陆北还是敌不过叶晓菡，答应不插手这件事，让叶晓菡自己解决。

    陆家失窃的事，叶晓菡虽然不想声张，陆阳也嘴巴闭的紧紧的，耐不住家里还有三个无事生非的大爷在。

    陆二婶对陆阳能管钱本来就眼热地不行，在她看来，这些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他家的，而她却连摸一摸都不行。

    现在有个可以诋毁的机会在，她怎么可能放过，每天站在村口逢人便讲，还加油添醋，认定了是陆阳偷了钱，很快，流言蜚语就传开了。

    陆阳到底年纪小，心绪不定，被人嘲讽了几句，忍不住冲上去和那人纠缠起来，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脸地五彩缤纷。

    叶晓菡用力往他脸上抹药，听他不住地吸冷气：“知道痛了？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跟人打架了？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是跟小屁孩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陆阳不服气地抗议：“是他们先胡说八道，我不过是据理力争。嫂子你轻点！”

    叶晓菡哼道：“只有智商上无法碾压别人的弱者，才会企图用暴力压制。”

    陆阳昂着头哼哼，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不肯认输。

    不过这之后，陆阳似乎有了新的体悟，不时见他一个人在思考着什么，对外界的风言风语也不像之前那么在意，虽然还是会气呼呼地回来，至少不会像个爆竹，一点就炸。

    那些人见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不经挑拨，渐渐地也没了兴趣，都散了开去。

    就在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之时，又有新的失窃案发生了。

    像是之前没有被追查到，那小贼放大了胆子，短短一个月之内，接二连三的丢失。往往是头一晚还在，第二天就发现少了。

    开始只是二两三两，后来一下子能拿五两十两。陆阳急坏了，一连几天晚上不睡觉，抱着钱箱睁眼到天亮，没几天就折腾地憔悴不堪，被陆北强制性拖回去补眠了。

    然而银子还在断断续续的消失。

    陆阳抱着被子不肯睡：“嫂子，你就让我去看守吧，这钱老是这么丢下去，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叶晓菡指挥陆北把他按住，不让他起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陆阳和陆北都盯着她，陆阳恍然道：“嫂子，你知道是谁偷的了？”

    叶晓菡点点头：“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八九不离十。”

    “是谁干的？真是好大的胆子，三番五次的来，这是专门盯着咱家了！”陆阳被按住不能动，只能用丰富的表情表达不满。

    陆北双手按着陆阳两边的被角，转头向叶晓菡问道：“既然已经知道是谁偷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让他把钱都吐出来。”

    “对，大哥赶快去！”陆阳在被子举双手支持。

    叶晓菡白了他们一眼：“我虽然能猜到是谁，但是没有证据。就这么随随便便去了，别人又不傻，怎么可能你一去问就承认了。”

    陆阳急得不行：“都知道是谁了，还得任由他嚣张。嫂子，你快告诉我，哎，急死我了！”

    偏偏叶晓菡就是故意吊他胃口一般，就是不说，只道：“小子别急，本仙人自有妙计，让那小贼自己现行。”

    “真的？”陆阳一脸惊喜。

    叶晓菡手叉腰做茶壶状：“自然是真的，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忙。”

    她凑到陆阳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陆阳先是讶异，之后一脸愤怒，随后奸诈地笑起来，佩服地看着叶晓菡：“嫂子，还是你厉害！行，我都听你的。”

    陆北满心疑惑得不到解答，叶晓菡打个哈哈走了，陆阳又怎么问都不肯说，只好作罢。

    隔了几天，陆阳照着叶晓菡的吩咐，把所有的钱都涂上叶晓菡给他的药汁，连一个铜板都没放过。

    仔仔细细地涂完，陆阳将钱箱放回平时存放的柜子上，关上门走了。

    晚上他在穿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依照叶晓菡的计划，只要那小贼再来偷，碰到那些钱，就走不了了，那些药汁，就能做为证据。

    不过叶晓菡没有具体告知他，之后具体会发生是什么，他心痒地厉害，又被告诫不能出门偷看，以防惊扰那小贼，把他吓走了，就前功尽弃了。

    熬了一晚上，到天蒙蒙亮，陆阳实在困得不行，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之声，那声音尖锐刺人，像是要扎进耳朵里面，硬生生把人吵醒了。

    “真吵。”陆阳分辨了一下，是陆二婶的声音。

    他没功夫去关注，而是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直奔库房。

    果然，钱箱被人动过了，银子又少了。

    陆阳环顾四周，库房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没有特别地遮蔽物。他找了两遍，也没法可疑的人，不禁有些失望。

    难道嫂子的计划失败了？

    陆阳怏怏不快地往回走，刚到院子又听到陆二婶的声音。

    “陆北，你快去请大夫，快去啊，你弟弟不行了！”陆二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拉着陆北不放。

    陆北身上的衣服没拉整齐，衣带也松松散散的，像是被人从床上生拉硬扯起来，还没来得及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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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另请高明吧

﻿大清早就拖起来，陆北倒没什么起床气，耐着性子安抚道：“二婶，你先别哭。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清楚。”

    陆二婶只管哭天抢地，一句话颠三倒四地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陆二叔一把推开陆二婶，拉着陆北往他们屋子走：“陆北你快来瞧瞧，你弟弟出大事了！”

    陆阳看他们神色慌张，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安逸，像是真的出了事，跟了上去。

    到了陆小弟的房间，陆家兄弟倒吸一口冷气。陆小弟躺在床上，整张脸青中泛紫，十分诡异，要是不小心撞见，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妖魔鬼怪。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臂，从指尖一直到胳膊，肿胀地十分厉害，把两根袖管都撑得鼓鼓囊囊。

    陆北上前一步，才看到陆小弟闭着眼睛，呼吸缓慢。他小心地伸手试探，发现陆小弟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状态，看上去就不正常。

    “他这是怎么了？”陆阳吓了一跳：“昨天看他还好好地，怎么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陆二婶抱着儿子哭道：“我可怜的儿啊，你这是要让我怎么办啊。”

    “哭哭哭，就只会哭，没事也被你哭得有事了！”陆二叔被她哭得心烦，骂了几句，回过身来对陆北说道：“你看看你弟弟这样，知道是为什么吗？”

    陆北一边查看一边慢慢摇了摇头：“他这情况看起来十分特殊，我也从来没见过。”

    陆二婶从床前跳起来，伸出手指着陆北尖叫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请大夫过来！你个没良心的，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啊！你说，是不是？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巴不得他出事，好敢我们出去，你个挨千刀的！”

    陆阳一把拍开陆二婶差点伸到陆北脸上的手指，大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心眼小得针线都穿不过去！有空在这里嚎，还不如快点去找大夫，不然到时候你儿子真有个万一，你爱哭多久都没人拦你！”

    他瞪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陆小弟，一点也不同情他。

    昨晚叶晓菡把她的发现和猜测一一告诉了他，钱是在自己家里丢的，勘察后并没有发现外人进入的痕迹，以及丢失银两的数目，大致能够确定是家贼难防。

    这个家里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有陆二叔一家，只是不能确定是其中哪一个，还是他们一家子集体作案。

    现在水落石出，真相已经很明显了，这银子就是陆小弟偷的。他接触了涂在钱上的药汁，又没有事先涂上解药，经过一晚上的剧毒蔓延，早上就变成这样子了。

    想到之前这人还故意把罪名推到他头上，以钥匙为证据，到处谣传他是小偷，陆阳恨不得再倒一罐子毒药汁上去。

    陆北不知道他们的计划，看到陆小弟的惨状，有些着急。

    只是他倒是愿意去找大夫，但是大夫出诊也要收钱，哪有累死累活还倒贴药材的大夫。

    而陆北身上，是没有一个铜子儿的。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叶晓菡的桃花坞，陆北不愿白吃白喝，但他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一身力气。

    然而上山打猎一是收获不稳定，并不是天天都有好运气，都是靠天吃饭。而来与野兽打交道，实在危险不过。自从家里日子稳定一些之后，叶晓菡就要求陆北少去山上。

    陆北不愿意让她担心，就包揽了家事，偶尔猎到一些小野味，大多煮了给大家添个菜，出去换到几个铜板，也都迫不及待全部上交给叶晓菡。

    加上陆北平时几乎没有什么花销，所有陆北身边除了叶晓菡硬塞给他的，让他带小七上街时买点零嘴儿的散钱，并没有没有积蓄。

    陆二婶哭得人脑壳疼，陆二叔也在一边不停催促，陆北刚想先问叶晓菡借点，把大夫找来了再说。突然想起叶晓菡本身就会医术，而且似乎学得不错，之前见她出手，样式有些奇怪，效果倒是很明显。

    想到这里，陆北赶紧吩咐陆阳：“你快去把晓菡叫过来，让她来看看。大夫离得太远，来来回回都是时间，他这情况刻不容缓。”

    陆阳迟疑了一下，到底没能狠心看着他死去，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找叶晓菡。

    陆二叔怀疑道：“陆北，你是在敷衍我们吧，你媳妇还懂医术？”

    “二叔，你放心吧，”陆北解释道：“晓菡医术不错，你看她那个铺子，是一般人能够弄出来的吗？连县里的药铺都制不出，大夫们都在夸她心思巧妙，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东西。”

    陆二叔听陆北保证，心里放下了一点。

    陆二婶却不依不饶：“她那是小聪明，抖小机灵呢，人大夫能跟她这么瞎折腾。就算她懂点医术，那还能能跟大夫相比？再说了，她平时就看到我们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还能诚心为我儿子诊治？”

    陆北向来脾气不错，不主动与人发生纠纷，别人说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唯一的逆鳞就是家人。

    以前是陆阳和陆小七，现在再加上一个叶晓菡。

    听到陆二婶一直喋喋不休说叶晓菡的坏话，换成了旁人，陆北都要上去用拳头理论了。碍着陆二婶的身份，他就假装没听到。

    那边叶晓菡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早就醒来了。陆阳敲了一下门，她就打开走了出来。

    “成功了？”叶晓菡虽然是问话，却问得毫无波澜，她早就知道那边的情况了。

    陆阳看起来倒是很激动，眼睛闪闪发光：“成功了！嫂子，你怎么就算到他昨晚会再去偷钱？”

    叶晓菡鄙视道：“你的智商怎么忽高忽低，刚夸过你聪明，又马上变蠢了。就他那种性子，一旦尝到过甜头，怎么可能会停手，只会越来越贪心。越偷越多，越偷越快。”

    陆阳回想了一下，的确如此。最初十天半个月才少一次，渐渐的，现在隔三差五就丢一次。

    叶晓菡冷笑道：“只要他不停手，总会有失手的一天。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再不就是大后天，躲不掉的。”

    陆阳带着叶晓菡不紧不慢地走来，屋子里陆二叔一家等得心焦不已。

    “陆北媳妇，你怎么这么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出了事你能负责吗？”陆二叔大声训斥道。

    叶晓菡慢条斯理地道：“我不负责，治得好治不好，都凭天意。你们要是不满意，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你们另请高明。”

    陆北赶紧上前做和事佬，两边都劝着：“二叔你放心，都是自家人，晓菡比起外面的大夫一定更加用心。晓菡你别生气，二叔二婶也是一时心急，不是针对你，先过来看看情况。”

    陆二叔儿子的命还捏在别人手里，也不敢太放肆，忍住怒气背过身去不看她。

    陆二婶赶快让开床边的空位，方便叶晓菡看诊。

    叶晓菡坐下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跟她预料的分毫不错：“毒气尚未入肺腑，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这双手是废了。”

    前半句让陆二叔他们松口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半句打了回去。

    陆二叔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叶晓菡大声重复了一遍：“他这手废了，必须早点切掉。”“你是说，他这手保不住了？”陆北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年纪轻轻的，要是没了双手，以后平白多添了许多麻烦：“晓菡，不能想想办法吗？”

    叶晓菡冷冷淡淡地道：“他是中毒了。这毒是经由双手的接触，传遍全身。现在发现的时间尚早，只要切断双手，截止毒液蔓延，还能保全一命。要是拖拖拖拉拉，等毒气攻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这……”陆北没辙了，双手再重要，也不能跟性命相比。

    陆二婶接受不了，好好的儿子一觉醒来就要变成废人，这对她来说犹如天塌下来一般：“我早就知道了，你这个狐狸精怎么会好心替我儿子诊治，你就是想害死他！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别做梦了。”

    她冲着陆北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了啊，让她这么祸害我的儿！我好端端的儿子，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个废人。这个狼心狗肺的狐狸精，专门出来害人，害了你不够，还要害我儿子，没天理了啊！”

    叶晓菡对她一天三顿的咒骂早练就了无动于衷的本事，说道：“爱信不信，不信我自己去外面找大夫，要是有说能治得好的，算我输。”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乱成一团的场面，径自走了。

    陆家二老拿捏不住叶晓菡，只好回来找陆北。眼看着儿子气息越来越弱，他们也不敢再摆架子对陆北呼来喝去，只能苦苦地哀求。

    陆北相信叶晓菡不会故意在这种时候拿人命开玩笑，既然她说陆小弟的情况危急，不会危言耸听。

    现在叶晓菡被气走了，陆家二老也是完全不信她的话，看来还是要去请大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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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吐了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陆北赶紧过去，向叶晓菡借钱。

    “晓菡，你看，是不是先把大夫请了？毕竟是一条人命，还是自家亲戚，总不能看着他出事。”陆北厚着脸皮，来找叶晓菡。

    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叶晓菡和陆二叔家相看两厌，叶晓菡就算不会拒绝，也会有些不甘愿。

    没想到，叶晓菡十分爽快地同意了：“他们是你的亲人，你帮着他们也是应该的。我虽然不想给他们当牛做马，但是也不会阻止你。”

    她把钱拿给陆北，让他赶快去：“不是我吓唬你，你要是不跑快一点，只怕找到大夫也要来不及了。”

    “晓菡，多谢你！”陆北感动不已，陆二叔一家如此对待她，她还能在关键时刻出钱出力。

    叶晓菡不客气地收下这份感激，看着陆北匆匆离去。

    陆二叔一家越是嚣张跋扈，她越是要表现得大方得体。这样才能给陆北鲜明的对比，让他早点看清陆二叔的自私自利。

    完美的计划，现在就等着收场了。

    叶晓菡心情大好，带上陆阳和陆小七去吃早饭。一大早就跑来跑去，真是饿死她了。

    大夫来得很快，陆北怕赶不及，连拖带拉，差点背着大夫飞奔而来。

    然而结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毒太过太过凶险，老夫劝你们当机立断，若是延误了治疗的时机，只怕连命都不能保住。”大夫摇头晃脑了一番，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

    陆二婶一听，顿时又骂开了：“你这庸医，老糊涂了吧，会不会看病？陆北你从哪找来的冒牌货，你不能为了省那点钱，就不顾你兄弟的死活啊！”

    大夫不比陆北，没理由平白被人唾骂，当下怒气冲冲地告辞：“既然你们信不过老夫，老夫多说无益。但是你说我是庸医，你去打听打听，我孙老头行医五十年，这方圆十里比我更好的，找不出几个。”

    陆北赶紧道歉：“孙大夫，你请海涵，我二婶也是太过担心，才会口不择言。大夫，你可不能走啊，我这兄弟如今生死不明，还要请大夫多多照料。”

    陆二叔冲陆二婶骂道：“你这倒霉婆娘，就会瞎添乱，别在这里嚎了，打扰到大夫治病。”又转向大夫，谄笑道：“大夫，大夫你可不能走啊，我儿子的命就交在你手里了，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哎！”

    陆二婶扑过来抱住大夫的出诊箱，哭道：“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要是不行了，我也不活了，黄泉路上我们娘俩有个伴！”

    大夫被纠缠地动不了，见他们也有些可怜，病人也的确危急，劝诫道：“你们还是早点决定吧，他这可拖不得。”

    陆北查看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地断断续续。

    陆二婶绝望地问道：“他这手，是真的保不住了吗？”

    大夫摇头道：“要手还是要命，如今只能选择一样。”

    闻言陆家二老登时浑身一软，倒在地上，一个唉声叹气，一个哭天喊地起来。

    陆北扶了这个，又去扶那个，乱了套了。

    另一边，叶晓菡正在房间里喝茶吃点心，不时逗逗小七。她今天不去铺子了，这一场好戏，要是没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压轴，那还怎么收场。

    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陆阳鬼鬼祟祟地从门外闪进来。

    “嫂子，就跟你说的一样，那大夫也是说了同样的话，二叔他们受不了，都快晕过去了，倒在地上拖都拖不起来。再等一下，大概就要同意切手了。”陆阳压低声音，做贼似的说道，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叶晓菡一挥手：“走，该到了你出场了，表现得好一点，别给我丢脸。”

    “嫂子你放心吧，我骗起人来，连我大哥都发现不了！”陆阳得意地道。

    陆二叔两口子忍着悲痛，只能接受了现实，同意切掉陆小弟的双手，换得他保全性命。

    “大夫，你动手吧。”陆二叔老泪纵横，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陆二婶抱住陆小弟大哭：“我苦命的儿啊，为什么你的命这么苦，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就遇到这种事，老天真是没眼啊，我的儿啊，你好命苦啊！”

    “就是老天有眼，才会让他躺在床上！这就叫报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大夫准备动手之时，陆阳从门外进来，指着陆二叔一家义正言辞。

    陆北喝止他道：“陆阳，你在胡闹什么，快出去，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免得打扰大夫行医。”

    陆阳有叶晓菡撑腰，连他大哥也不怕了：“我没有胡闹，你问问他做了什么，才会惹得这一身毒，躺在这里等死。”

    不等陆北发怒，陆阳机关炮一般，啪啪啪啪，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中间略去了早就猜到犯人，只说为了抓到贼人而在钱上涂了药汁。

    他说得详详细细，又语速极快，旁人插话都插不进去。

    陆阳一口去说完，大喘了一口气，结束道：“就是这样，没想到这贼竟然就是他！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大哥你这样礼待他们，他们不但不感激，还变本加厉，想要大嫂的秘方，想把我们的家的钱都抢走，抢不走就用偷的。”

    他冲着陆北说道：“大哥你醒醒，这种人根本不配是我们的亲人，他们一心只顾自己，把我们陆家当作他们的掌中之物，非要吸干我们才肯罢休！”

    “这是真的？”陆北看上去受了极大的冲击，脸色十分不好。

    陆阳赶紧点头：“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你要是不信，就问嫂子，你总该相信嫂子的话吧。”

    众人向门口看去，叶晓菡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这时才慢悠悠走进来。

    陆家二老反应过来，顿时气得七窍喷火，恨不得上去撕了叶晓菡：“好哇，原来是你害的我儿！我就奇怪了，我儿子怎么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就突然变成这样，是你这个狠心的狐狸精下的毒！”

    陆二婶冲上去就要打，叶晓菡捏紧袖子里藏好的针，就等着她过来，然而才到半路上，就被陆北拦截下来。

    陆二叔指着陆北骂道：“你这不孝子，到这时候你还要维护这个女人！你看看你兄弟被她害得多惨，这女人竟然给自家人下毒，她简直不是人，蛇蝎心肠！不过就是拿了几两银子，都是陆家的钱，谁花了不是花！”

    陆北不管他们的叫骂，脸色难看地吓人。

    叶晓菡面无表情，说道：“我有什么罪，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自己的钱上面涂了药汁，碍着别人什么事。倒是你们，入室盗窃，你们不是成天想着要去见官老爷，不如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县官大人怎么判。”

    陆阳马上上前去拉两人：“走啊，现在就去见官！”

    陆家二老怎么肯去，这事说破天去，他们也不占理，真到了县衙，只怕他们一家都要进去吃牢饭了。

    叶晓菡看着他们冷笑：“你们尽管闹，闹得越热闹越好，等你们闹完了，你儿子的命也就没了。”

    陆二婶哭得没有停过，一张脸已经不能看了：“你这狐狸精，心怎么这么狠，就这么盼着我儿子死！你没有良心，不得好死。”

    叶晓菡不为所动：“我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好遭报应的。你儿子可是真真切切地偷窃，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陆北目光移向陆小弟，又看向叶晓菡，他眼神深邃无底，不像平时的和善，而是像一条汹涌的底下河，里面翻滚着无尽地巨浪。

    叶晓菡被他一看，居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幸好及时回神，硬生生挺住了。

    陆北指着陆小弟问道：“既然是你研制的药汁，那你可有办法解毒？”

    叶晓菡按下心中的讶异，回答道：“自然是会的。”

    一听这毒能解，陆家二老顿时齐刷刷住口，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晓菡。要是能够解毒，就不用切掉双手，他们儿子就有救了。

    叶晓菡站着不动，等着二人上前来求救。她憋了这么久的气，总算能够还回去，不亲耳听到道歉到怎么行。

    陆二婶又想叶晓菡去救她儿子，又拉不下脸，张口结舌地在一旁呆立着，两只被眼泪浸泡地又红又肿的浑浊眼珠定在叶晓菡身上。

    陆二叔使劲地推她，陆二婶没法子，只好陪着笑脸过来恳求：“陆北媳妇啊，都是自家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陆北的面子上，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不敢了，只要你肯救我儿子，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叶晓菡目光看向陆二叔，陆二婶赶紧拉扯他过来给叶晓菡道歉，陆二叔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叶晓菡昂头挺胸，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止一点。

    在她背后，一脸沉郁的陆北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是这时候叶晓菡回头，就会发现，这样的陆北，和她那几晚看到的神秘陆北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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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胜利的果实

﻿叶晓菡享受了一会胜利的果实，很快收敛起心神，投入正事，还差临门一脚，没彻底把他们赶出去之前不能放松。

    她坐下来，开始一条条提条件：“要我救你儿子，可以，而且这天下只有我能解这个毒。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位大夫。”

    大夫拱手道：“老夫汗颜，对这毒确实束手无策。以老夫多年的行医经验，竟然丝毫看不出这毒究竟是由何物所制，惭愧，惭愧。”

    得到大夫的肯定回答，陆家二老更加只能求着叶晓菡。

    叶晓菡道：“你们也不用着急，都是自家人，我也不会赶尽杀绝。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马上就能动手替他解毒。”

    到了这份上，陆小弟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陆家二老相互看了一看，只能认栽了。

    叶晓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一边说，一边让陆阳记下来，防止以后陆二叔一家又抵赖。

    “第一条，交出所偷的财物，不单只是这次的，还有之前所有的，一文钱都不能少。”

    陆家二老为难道：“这，我们也不知道他把钱放哪里了啊，他现在这个模样，连话也说不了，上哪去找这笔钱啊？”

    “这个简单。”叶晓菡走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解毒剂，让陆北给他灌下去。

    众人闭气凝神，之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小弟的面色由紫转青，又由青转向正常，虽然还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是跟之前比起来已经天壤之比。

    叶晓菡又伸出手，在他的各处穴位按了一会，很快，陆小弟艰难地挣开了眼睛。

    “我的儿子啊！”陆二婶扑过去，抱着陆小弟欣喜若狂。

    叶晓菡打断他们的欢聚，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陆小弟惧怕地颤抖着身体，陆二婶心疼坏了，冲着叶晓菡嚷嚷：“他才刚醒，还很虚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逼着他！先让他调理一阵子，银子这事以后再说。”

    “哼！”叶晓菡见他们刚刚有点好转，又开始蠢蠢欲动，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上前将一个小瓶子放在陆小弟鼻端之下。

    陆二婶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陆小弟抽搐了两下，翻着白眼又倒了下去。

    “我要想出手，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叶晓菡抱着手在一旁冷眼旁观。

    陆家二老这才算是见识了叶晓菡的厉害，知道之前人家只是给陆北面子，不去跟他们计较，不然他们一家只怕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彻底噤声的陆二叔一家，唯唯诺诺地，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在造次。

    叶晓菡满意了，把剩下的条件都一一提出来，主要是两条，一是归还失窃的财物，二是不准再打桃花坞和秘方的主意，三是离开陆家，以后只能当作普通亲戚来往，来之前要先打个招呼。

    这是为了顾及陆北顾念亲情，如果直接要求他们断绝关系，怕引起陆北的反感。

    不过之后，陆二叔一家还敢不敢再来，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陆阳照着叶晓菡说得，一一记下，拿给陆二叔一家签字画押。

    陆小弟畏惧地瞄了叶晓菡一眼，小声坦白道：“剩下的银子我都埋在院子的角落里了，我带你们去挖，可是，之前的，我，我花掉了一点……”

    说着往陆二婶背后躲去，生怕叶晓菡冷不防再给他来一下。看他害怕的样子，不知道被下毒的感觉究竟有多糟糕。

    陆阳自告奋勇，扛着锄头去所指的地点挖掘，果然大包的银子整整齐齐地埋在底下。清点了一下，大部分都在，昨晚偷的银子还来不及花，之前的银子怕被人发现，不敢肆意挥霍，饶是如此，也已经少掉了一笔不少的数目。

    陆家二老连忙求情：“陆北媳妇，你看，这钱花都已经花掉了，你再跟他要，我们也拿不出来啊，能不能就算了。我们保证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上门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陆家的恩人，我们回去之后给你立个长生位，每天给烧高香！”

    心知他们确实拿不出这笔钱，陆二叔家穷得叮当响，口袋里有几个钱都能数得出来，就算把他们都卖了，也凑不齐这笔花销。

    叶晓菡也是为了吓唬他们一下，只要能把他们赶走，这笔钱花得值。

    看着三人按下手印，叶晓菡吹干墨迹，把纸张收好，这才把完整的解药交给陆二婶。

    陆小弟的病情好转地很快，第三天就能下床行走，到了第五天一家三口收拾好行礼，一大早就来告辞了。

    “你兄弟的病已经好了，我们来了这么久，老是打扰你们也不好，家里也有事，就不留下来咯，今天就回去，你跟你媳妇说一声。”陆二叔不敢去找叶晓菡，只敢告诉陆北。

    陆北神色不复之前的恭敬，听到他们要走，也没有挽留，只道：“这样也好，我送你们出去。陆阳，去把厨房晒着的兔子干和肉条拿来，给二叔二婶带回去吃。”

    “不用，不用，”陆二叔赶紧拒绝，他们现在只求平平安安的离开，哪里还敢再占陆家的便宜。

    陆阳心里也不愿意，凭什么这些人仗着一个亲戚的虚名，就能在他家连吃带拿的，他口里答应着，脚下却不动。

    陆北差遣不动他，只好自己去拿。刚要动身，看到叶晓菡抱着陆小七走过来。

    自从解毒的那天起，陆北像是有意在躲着她，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竟然没怎么碰过面。这时突然见到，陆北面上一僵，停了下来。

    叶晓菡倒是神色自如，走到陆二叔一家面前，打量了一眼他们单薄的小包裹，笑道：“二叔二婶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难得来一趟，不如多住几天，好让我们这些晚辈好好尽些孝道。”

    别人家的孝道是有没有福气享受，叶晓菡的孝道是有没有命享受。

    陆家二老赶紧赔笑：“您，您太客气了，我这住了这多天，也该回去，家里还有田地要看管，再不回去，恐怕没什么收成了。”

    叶晓菡的挽留不过是戏谑而已，当然不会有人当真，她不过是来验收成果而已。

    见陆二叔一家识相地离开，叶晓菡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忍着气过日子，心情好的不行，连带看罪魁祸首也不那么讨厌了。

    “既然二叔二婶执意要走，我们也不敢强留。不过好歹来了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陆阳去我房里拿十两银子，给二叔二婶做盘缠。”

    “啊？”陆阳一愣：“他们都偷了我们这么多银子了，还要再给他们？”

    叶晓菡大度地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都不必再提，相信陆小弟经过这次的事，也得到了教训，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不会再做出这种鬼迷心窍的事了。”

    她转向陆二叔一家，勾起唇角，问道：“你们说是吗？”

    “是是是！”陆二叔陆二婶连忙点头，陆小弟不敢抬头，紧紧地缩在两人背后。

    其实叶晓菡心里恨不得巴不得把他们的包裹也扔出去，装作大方也只是为了做给陆北看而已。

    陆阳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嘴巴撇得老高，没好气地把钱递到陆二叔面前。

    陆二叔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只觉得手心痒痒的，想拿又不敢拿，谄笑着看向叶晓菡：“嘿嘿嘿，这，这怎么好意思？”

    叶晓菡把银子往他手里一塞，说道：“拿着吧，是我们小辈孝敬长辈的，不必客气。”

    “那，那我就拿着了！”陆二叔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索地解开包裹，把银子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陆北送他们去村口，还提他们雇了牛车：“走吧。”

    送走了陆二叔一家，陆家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安宁，叶晓菡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冬天的棉衣早就穿不住了。

    脱了厚棉袄，换上单薄夹袄的陆小七灵活地像只小兔子，在院子里四下乱跑，偶尔摔着了也不哭，站起来自己怕拍身上的尘土。

    叶晓菡被暖洋洋的熏风吹拂，晕晕欲睡，手支着额头，一点一点的，看陆小七乖乖地自己玩，她索性打起了瞌睡。

    梦里迷迷糊糊的，好像回到了现代的家里，拉开冰箱还有没吃完的半桶冰淇淋，拿出勺子舀着吃。

    她吃得很快，像是有任务没有完成，急着去继续，虽然很努力在想却记不起来，但是却一直大口大口吞咽，想要快点吃完。结果越吃越冷，浑身凉飕飕的。

    叶晓菡被冻醒了。

    睁开眼看到日渐熟悉的景象，叶晓菡呼出一口气，究竟是庆幸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连她自己都恍惚了。

    醒来没看到眼前陆小七的小团子，叶晓菡疑惑地四下瞧瞧，以为她跑到外面去玩了，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叶晓菡伸着懒腰站起来，打算去找找，没想到一转头，一个身影默无声息地站在旁边，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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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尘嚣的谣言

﻿陆北站在那里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条薄毯。

    “是你啊，吓我一大跳，怎么偷偷摸摸站在这里，有事吗？”叶晓菡拍拍胸口，刚清醒过来就受到巨大的惊吓，对身体保健十分有害。

    陆北提了提手里的毯子，尴尬道：“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拿条毯子过来。”

    叶晓菡被他的情绪传染，也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哦，这样啊，谢谢你。”

    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

    自从偷钱事件之后，陆北一直怪怪的，平时一有机会就想黏糊着接近，这几天却有意识地避开叶晓菡。

    对这个奇怪的现象，叶晓菡当然也察觉了，观察下来又不像是陆北突然对她失去了兴趣，有时候叶晓菡不经意间，会发现有视线盯着她，但是当她转过去，陆北又会移开目光。

    猜不透陆北的心思，叶晓菡也不敢主动示好，毕竟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陆北可不是人畜无害的老实村夫，而是有着必须大半夜起来避人耳目的身份不明人士。

    叶晓菡好像掐梦里的自己一把，为什么醒在这么巧妙的时机，再早一点就不会被陆北看到，再迟一会陆北盖完毯子就走了。

    不用像现在这样，像是被高手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呃，小七好像跑到外面去了，我去找找她。”叶晓菡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给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了个赞，再决定给被当作挡箭牌的陆小七多买一根糖葫芦。

    “小七玩累了，趴在你边上睡着了，我把她抱到房里去了，你不用担心。”陆北的话一下就打碎了叶晓菡想好的理由。

    就在她大脑告诉运转，打算想出另外的理由，陆北在她身边做了下来。

    “过来，我们谈谈。”陆北向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叶晓菡的脑子瞬间闪过无数接下来的情节画面。陆北知道了她发现了他的诡异，以及暗中调查他的事了吗？如果是这样，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怀着种种揣测，叶晓菡戒备地靠近，随时准备好逃跑。她体力上不足以和陆北对抗，但是多年练习的防身术也不是白练的，可惜身上没带着针，不然能够极大地增加逃生的机率。

    “刚睡醒，腿都睡肿了，我就在这站会儿好了，消消水肿。”叶晓菡装模作样地开始敲压大腿：“什么事，你说吧。”

    陆北迟疑了一会，抬起头看着她，从叶晓菡的角度看下去，立体的五官线条更加明显，微微下陷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让气质陡然上升了一个阶梯。

    “之前的事，我一直觉得很抱歉。没想到二叔他们竟然会做出这种事。”陆北一想起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虽然知道二叔二婶一直有贪小便宜的毛病，不过这些都不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也就不去管他们，没想到我的姑息，竟然变成了纵容，他们连你的财产也开始窥觊。”陆北捏了捏手指：“这几天我一直不敢跟你说话，二叔他们会这样，我也有责任，我早该察觉到这些事情，而不是一味的愚孝。”

    叶晓菡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件事啊，没关系了，我已经不生气了，而且这都是他们做的，不关你的事。就凭他们的性子，不尝到苦头是不会流眼泪的，即使换个环境也是一样。”

    只要不是陆北突然跳起来要杀人，这种小事第二天醒来她就不记得了。

    陆北感激地看着她：“晓菡，多谢你。你，你对我真好。”

    是啊，希望你记住这份恩情，以后不要对我大开杀戒。叶晓菡心里默默地竖中指。脸上还是保持微笑：“事情都已经完美地解决了，你二叔家长了个教训，咱家也不会再吵得人头疼，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嗯。”陆北答应了一声，突然有些磕磕绊绊的问道：“过，过日子，晓菡你愿意一直留下来了吗？”

    叶晓菡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没有，该走的时候我自然还是要走。”

    陆北略带失望地低下头，有几根短短的头发翘了起来，逆着光染上一层金色的光圈，看上去毛绒绒的，让叶晓菡几乎想伸手去揉一揉，幸好及时理智阻止了想要擅自行动的手。

    两人一番谈话，陆北解开了心结，叶晓菡没有暴露暂时放下心，气氛又回到之前的融洽。

    陆家发生的事虽然没人主动说出去，然而好事的人太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联系路二叔一家突然离开的种种反常，渐渐传了开去，只是知道的不详细。

    张家得到消息，立马在家里商量起来。

    “儿子，你在铺子这么久，到底有没有发现？那秘方藏得再好，总得有个出去，你平时要注意叶晓菡的举动，看看她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张大婶叮嘱他儿子。

    他儿子不耐烦地道：“这还用你说，我会不知道！我每天眼珠子都不错开，就只管盯着叶晓菡，你是不知道，这女人心眼多着呢，她压根就不让我接触铺子里的事情，账本都交给她小叔子管，重要的东西她自己捏着，藏在酿造间，那里是个密室，谁都进不去，就只让我去伺候那些叽叽喳喳地女人。”

    张大伯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巴掌打在他头上：“你知道为了让你进到铺子，你爹废了多少心血，别人进都进不去，你近水楼台，竟然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好，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少来教训我！你以为你有多厉害，不就是用人家小叔子的学业要挟人家，说得有多了不起似的！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偷秘方。”张家儿子一点也不怕这个道貌岸然的爹，一天到晚让他读什么狗屁圣贤书，背地里自己还不是和他，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大伯大怒，站起来要家法伺候，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逆子。张家儿子不服气，梗着脖子站在原地。

    张大婶赶紧拦住：“哎呦，这都什么事儿啊，事情没办成，你们爷俩先打起来了！老头子你敢打我儿子试试，我非撕了你的皮！儿子你也别傻站着，快跟你爹认个错。”

    “我又没错，认什么！”张家儿子甩上门走了，门狠狠地撞在门框上，又弹了回去。

    张大伯气得坐在凳子上胸口剧烈起来，张大婶赶紧给他拍背，好半天才缓过来。

    “逆子啊逆子！”张大伯指着空荡荡打开的门，脱下鞋子砸了过去。

    张大婶赶紧劝慰：“老头子，别气坏了身子，儿子还小嘛，等长大了自然就懂长辈对他的心意了。只要我们拿到那张秘方，以后有的是钱，给他找个好媳妇，好好伺候你！”

    像是被张大婶的话打动了，想到了以后的富贵日子，张大伯缓和了下情绪。

    张大婶见张大伯不怎么生气了，趁热打铁：“你先别急，儿子说的也没错，那个女人的确不好对付，咱儿子这么单纯，一个人不是那女人的对手。我看明天还是我去探探口风，套个近乎，慢慢想办法。”

    第二天，叶晓菡正在铺子里忙活，就看到张大婶满脸堆笑地进来了。

    “陆北媳妇，在忙啊？哎哟，这人多的，生意可真好，一定赚了不少银子吧。”张大婶环顾一周，想这拿到秘方之后，这铺子的客人就都归他们了，又是眼热又是期待。

    叶晓菡对他们家的所作所为恨得不行，当然对她没好脸色。她这辈子被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何况这家人还在背地里计划着暗算她，想要偷她的秘方，还真当别人都是傻的，看不出来呢！

    不管张大婶怎么拉近乎，叶晓菡只是随口答应几句，之后干脆直接去招呼客人，不再搭理她了。

    张大婶讨个没趣，在铺子里的人奇怪的眼神里，讪讪的走了。

    走在半路上的张大婶越想越生气，好歹自己还是个长辈，叶晓菡怎么敢这么小瞧她，连个正眼都没往她身上瞥！

    张大婶转身折了方向，往村口走去，那里多人，村里人闲着都会聚到那里说个闲话，聊个家长里短。

    “是张大婶啊，快来，快来，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听说你儿子可是进了陆家的铺子里去了，以后你家里可要跟陆家一样发财了呢！”

    几个村人看到张大婶，都招呼她过去。

    张大婶唉声叹气地道：“哪来的这种好事，你们是不知道啊，这陆家媳妇啊，能干是能干，这人哟，哎，不说了。我儿子还在她铺子里讨口饭吃，不能把这些事说出去，害我儿子丢了饭碗。”

    听她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纷纷围上来询问。

    张大婶一边装作一脸为难，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谎话随口胡诌，听得周围的人一惊一乍，一片惊呼。

    “原来他家二叔之所以急匆匆的走了，就是陆北媳妇想要勾引小叔子！真是看不出来，之前在街上看到他们一家，陆北和他媳妇感情不错。”

    “你那是不知道她之前做过的那些恶心事！比这更下作的还有呢！”

    叶晓菡原主的那些事情再次被翻了出来，原本不清楚的人，也都听到了这些奇葩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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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刘渊的纠缠

﻿越是荒谬的谣言传播地越快，无聊的人就只是为了满足自身一时的空虚，才不会去证实事件的真实性，他们巴不得越离奇越好，给他们茶余饭后添一点乐趣。

    等到陆家听到谣言时，已经变成，叶晓菡生性放荡，向来以勾搭不同的男人为乐，连自己的亲戚家也不放过，想要勾搭陆小弟，被严厉拒绝后恼羞成怒，赶走了亲戚一家。

    甚至还有传言说，叶晓菡本身是精怪，为了吸食男人的阳气，才到处勾搭男人。

    陆阳从学堂回来后就一直绷着脸，好在这次不管别人怎么挑衅，他都忍住了，没有挂着彩回来，不过那些人他也不想放过，在心里暗暗地计划鬼主意。

    “这些人简直胡说八道！”陆北气得就要冲出去，跟那些村民好好说道说道。叶晓菡什么样的人，他最有资格说话，旁人根本不知道叶晓菡的优点。

    叶晓菡拦住他：“你看你，还不如陆阳沉得住气。你管那些人说什么，闲言碎语只要不去理睬，自然就会慢慢平息下去，要是当真特意去跟人争执，反而正中他们的下怀，还害的自己掉价。”

    陆北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把人揪到眼前：“难道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你的名誉，就这么被损害了？”

    “清者自清。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那些人说什么，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叶晓菡笑了笑，没有一颗强大的心，怎么能够在生死瞬间变幻莫测的医学界混得风生水起。

    她连生死都看惯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晓菡……”陆北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这才发现叶晓菡是真的不在意，他也慢慢冷静下来，似乎很多时候，叶晓菡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平稳人心，至少能够让他平静下来。

    而她这种宽容的气度，也让陆北忍不住深思。这样的感觉，是之前的叶晓菡没有的。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整个人都改变了。

    叶晓菡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身足够强大，比让任何语言都要有力，到时候不用她开口，那些人自然会闭嘴。

    最近她研制了一种新的配方，采用柚子花为原料，调制了一款固体香膏。之前出售的香水类产品广受好评，趁着这个势头，再接再励，把这款作为当季的主打产品。

    原材料的柚子花，她已经收购完备，剩下的就是购置容器。

    她考虑很久，竹木的自然环保，但是对上流社会来说，显得太过朴素。很多阔太太，大小姐们，为了炫耀自己的身价，往往追求高端的产品。

    在她店里出手大方的客人们，偶尔也会追问什么时候能有更贵的。他们不仅在意产品的本身质量，更在意它附赠的价值。

    比如说，一个昂贵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添加任何作用的外包装。

    叶晓菡打算定制一些贵金属的盒子，一个普通的竹木盒子包装的香膏，只能买几十文，而一个银质盒子的就能卖几两银子，抛去投入的资金，能有好几倍的利润。

    古代没有流水线，她只能找金银铺子定制，货比三家之后，终于定下了一家价格合理，品质上乘的店家。

    “掌柜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将花样的图稿带来，到时再来拜访。”所谓的花样图纸，就是叶晓菡自己设计的，每一款系列产品外包装上刻下相应的原材料。

    桃花系列的上面就雕刻桃枝桃花，梨花系列就雕刻花，袖子味儿的就雕刻袖子花。下面就刻上桃花坞的商标。

    一来可以作为宣传，二来也可以防止盗版。要知道自从桃花坞生意火爆了之后，街市上大大小小的脂粉店如雨后春笋，都想趁机捞钱。

    不过他们没有叶晓菡的秘方，效果当然没有这么好。这也是他们特外眼红的一个原因。

    解决了公事，叶晓菡心情放松，想着去街上逛一圈，最近事件一件接着一件，都没怎么休息过，看看天色还早，慰劳自己一下。

    刚出金银铺没几步，迎面就碰到一个熟悉的人。

    “叶姑娘，这么巧。”刘渊收起手里的扇子，笑着和叶晓菡打招呼。

    叶晓菡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或者说，从小接受着现代教育长大的她，对古代这种三妻四妾感到不屑。

    微微点了下头，当作回礼，叶晓菡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刘渊拦住她，笑道：“叶姑娘，好久不见，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对叶姑娘最近的种种事迹可是耳熟能详，每日里都盼着和叶姑娘见上一面。”

    叶晓菡本想直接拒绝，想到刘渊的身份，又忍下来了。自古民不与官斗，太守的儿子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掐断她的财路。

    她尽量保持得体的微笑，委婉地拒绝道：“能够得到刘公子的称赞，是我的荣幸。我也很想和刘公子聊聊天，长长见识，但是不凑巧，这几天铺子里实在太忙，我还得赶回去招呼客人，先告辞了。”

    在刘渊再次挽留之前，叶晓菡加快脚步走远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公子，你就是心太软了，干脆直接把她带回去，谅他们陆家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旁边的小厮一脸唾弃，还提出强硬的建议。

    刘渊一脸微笑地打开扇子，在天气还并不是太热的暮春里轻摇：“强取豪夺不是斯文人做的事，本公子喜欢的，那是你情我愿。你看着，不出三天，她就会主动来找我。”

    翌日。

    一早，叶晓菡就带着图样去金店，没想到到了店里，掌柜又反悔了。

    “叶老板，你这生意我不做了，做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掌柜说着就让伙计送客。

    叶晓菡皱起眉头：“掌柜的，昨天我们不是谈得好好地，价钱都说定了，怎么突然又不做了？贵方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尽管直言，我们可以再商量。”

    掌柜的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叶老板，你人大方，这笔买卖也是笔好买卖。要是能做，我们当然也想赚钱。只是有人拦着，这买卖我们不敢接。你也不用再去别的店碰壁了，这笔买卖没人敢接。”

    他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得罪了什么人，早点去赔个礼道个歉吧。咱们做生意的，就怕有人在中间盯上了。”

    谢过掌柜的提点，叶晓菡转身出了金店。

    昨天她刚碰到刘渊，今天就被人盯上了，哪来这么巧的事。何况她得罪的人不少，有能力能够摆布别人的却不多，最可疑的就是他了。

    叶晓菡对刘渊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昨天为了不得罪他，还特意低声下气，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小器，还是不肯放过她。

    姓刘的，你给我等着！

    刘渊像是算到叶晓菡回来，摆好了茶水点心，各色瓜果，微笑着请她入座。

    “叶姑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这是特地吩咐厨房给叶姑娘准备的，不成敬意，还请品尝。”刘渊拍拍手，立时有丫鬟前来伺候。

    叶晓菡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古代的等级制度不能赞同，也不能入乡随俗，把丫鬟当成低人一等的物件看待，道了声谢。

    刘渊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叶晓菡的一举一动，眼中不时划过闪光，他敛下眼皮，掩藏起来。

    叶晓菡放下茶碗，她被人捏着命脉，有求于人，只能他先开口。刘渊有的是时间和她耗，她却急着置办货物，拖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钱，拖得久了，原材料会变质，在客人中的信誉也会下降。

    “刘公子出手阻拦桃花坞的生意，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资质愚钝，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刘公子直言，我也好来负荆请罪。”叶晓菡开门见山，把事情摊开来讲。

    刘渊笑道：“叶姑娘是爽快人，刘某十分心仪这一点。之前跟叶姑娘提议的事情，经过这些日子，不知道是否有不一样的回答？”

    “之前的提议？”叶晓菡想起上次不愉快的见面：“你是指让我给你当小妾的事？”

    刘渊微微颔首：“证实此事，还望叶姑娘看在刘某心意诚恳的份上，给刘某一个想要的回答。”

    叶晓菡不悦道：“刘公子，这事还是不要再提。其他的条件我都能考虑，唯有这一件，不在我的人生当中。我是不可能给人当妾的。”

    被当面拒绝了两次，饶是整日里保持着微笑的刘渊，也有些崩不住。不过他有足够的筹码，坚信打动叶晓菡，先把情绪压了下去：“叶姑娘先不要先武断下定论，听一听刘某的条件，再做决定不迟。”

    叶晓菡只是看着他，不搭腔，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回答。不管刘渊开出什么条件，她都不可能答应。

    刘渊又是一笑，不知是在笑自己即将成功，还是笑叶晓菡现在的抵抗，马上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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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拒绝

﻿“只要叶姑娘答应，刘某愿以姨娘之礼迎娶，绝不亏待。婚嫁彩礼，俱由我府上出，叶姑娘只需安心待嫁即可。”刘渊首先说出最有诱惑力的一条。

    要知道，古代女子之所以宁守寡，也不再嫁，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封建社会对二婚女人的蔑视。很多男人即使喜欢这个女人，也畏惧人言压力，不敢光明正大的娶进门。

    像刘渊这样，愿意以姨娘身份迎娶叶晓菡这样被休掉的女人，也算是当地一大奇闻，给了叶晓菡极大的面子。

    刘渊看了脸色平淡地叶晓菡一眼，继续道：“等叶姑娘进了门，我名下的铺子，拨几间好的，以后就记下你名下，作为你的私产，你大可放手经营。叶姑娘的精明才干，刘某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见识到了，像现在这样的小打小闹，实在浪费了。”

    不得不承认，刘渊的条件很能打动人，换做一般的女人，只怕要感动地热泪盈眶了。就连叶晓菡，也心动了一下。

    她对上一条不敢兴趣，但是能够得到无偿的资助，尤其是在她现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时候，诱惑力不能不说很大。

    不过叶晓菡还是理智地拒绝了：“承蒙刘公子看得起，只是我无福消受，还请刘公子收回。”

    刘渊这人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是所作所为有隐隐有凌厉之感，好像拂面的风里带着刀锋，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也不是傻子，天下没有白拿的馅饼，等价交换是永恒的定论。像这样不知道将来要付出什么代价的生意，她可不想做。

    再说了，家人又被休掉的是原主，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既不是二婚，也不想给人当小妾，姨娘也不行！

    叶晓菡毫不留情的拒绝，让刘渊一时不能接受。在他看来，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十分丰厚，怎么会有女人能够不为所动？

    刘渊的微笑终于崩不住，面色沉了下来：“叶姑娘，你是不是需要再考虑一下，刘某愿意再多给你一点时间。”

    “不用了，”叶晓菡说道：“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改了。”

    刘渊神色一片阴霾：“如果我说，要是你不答应，你那铺子就开不下去了呢？”

    叶晓菡站起身来告辞：“铺子开不下去了，就关门大吉。刘公子要拿身份压我们小老百姓，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您请自便。”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渊面色阴沉地看着她走远，等到再也看不到身影，半晌，恨恨地把扇子往地上一摔：“叶晓菡！你好大的胆子，我就让你看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

    叶晓菡走出刘府，没有了之前理直气壮，这下子是彻底得罪了刘渊。看来今后铺子的生意要难做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之后每到一处，都被人拒之门外。不但盒子的定制没有着落，连第二批原材料也没有办法收集到。

    叶晓菡受了一天的气，心情跌落到谷底。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了一点落脚的地方，还没站稳就被推了一把，摇摇欲坠。

    回到家，想着快点吃完晚饭早点休息，明天再去远一点的地方问问，总有刘渊触及不到的地方。

    结果家里冷冷清清，陆阳还没放课回来，陆北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平时这时候都是陆北煮好了饭菜等着他们回来，今天厨房没有一点动静。

    心里重压加上疲劳，现在又加上饥饿感，叶晓菡的心情变得十分不好，一肚子火不知道该向哪里发。

    就在她准备饿着肚子回房直接躺着的时候，陆北回来了。

    叶晓菡看到陆北，原本还能忍耐的不满突然涌了上来，怎么也控制不住：“你怎么才回来，这么晚了也不回家煮饭，你不会看看天色，也能看到别人家烟囱里冒烟了吧！”

    平时要是叶晓菡生气发火，陆北马上服服帖帖的，上前赔不是，说好话。今天不知为何，对叶晓菡不甘示弱：“你要吃不会自己去煮，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谁先到谁做家事，难道你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你什么态度！”叶晓菡原本只是想抱怨一下，只要陆北服个软，她也就消气了，没想到陆北竟然不但没有服软，反而硬邦邦地顶撞，叶晓菡气得音量都提高了八个度。

    陆北也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说道：“我什么态度，你说我该用什么态度，你们欺人太甚，还想别人忍着不吭声，少做梦了！”

    说完一甩手，理也不理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叶晓菡在后面跟上：“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欺负你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陆北，你给我站住！”

    回答她的，是用力关上，还在微微颤动的门和门框。

    “嫂子，你怎么站在我大哥门前？”陆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凑到陆北门前探头探脑：“我大哥回来了，他没发火吧？”

    叶晓菡哼了一声：“他脾气大着呢，想发火谁还能拦得住吗？”

    陆阳瞬间明白过来了：“他回来发脾气了？你们吵架了？嫂子，这次你可一定要原谅我大哥，他是真气疯了，不然怎么舍得跟你吵架。”

    他拉叶晓菡拉到一边，远离陆北的屋子，以免被他听到，悄悄地覆在叶晓菡耳边道：“我爹的坟叫人给挖了！村里还说，要把我陆家的祖坟全部挖起来，不让他们葬在村里。我大哥去找他们理论，那些人太不讲理，大哥还气得跟人打了一架。”

    叶晓菡听了陆阳的话，刚才的气愤顿时全部都吓走了，吃惊地问道：“什么？村里要挖你家的祖坟！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到风声？”

    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些天她为了铺子，忙得天昏地暗，几乎没有多的心思去关注其他事物，以至于这么大的事情，都被忽略了过去。

    陆阳还在补刀，道：“你最近这么累，我大哥看在眼里，心疼地不得了，让我们在你面前不要说漏嘴了，这件事他自己去解决。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闹到这么大了你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与其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还不如我早点告诉你，也省得你们两个反而闹得不愉快。”

    叶晓菡反省了一下，她刚才其实也不是为了吃饭，大多是迁怒，明明是自己没有能力解决问题，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实在有失她堂堂大医师的水准。

    陆阳看她神色好转，不再像刚才那样怒容满面，知道她气消了，赶紧上去撮合两人：“嫂子，我大哥身上还有伤呢，可疼了！他们仗着人多，好几个人一起围上来，也就是我大哥，还能打个平手，换个人早就趴下了！嫂子你医术这么厉害，给我哥弄点药抹抹呗。”

    陆阳给打了个台阶，叶晓菡就顺势下来了：“那好吧，我去看看他。你呢，没被打吧。”

    “没，”陆阳一昂头：“我躲的快，他们抓不到我，何况他们要是这么多人打一个小孩子，说出去只会被人嗤笑，他们不敢打我。”

    叶晓菡摸摸他的头，表扬道：“很好，有勇有谋，再接再励。”

    “嘿嘿。”陆阳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然后催着叶晓菡去跟陆北和好。

    叶晓菡回房找了一瓶消肿化瘀的药，拿着去找陆北。结果到了门口，硬是敲不下去门，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

    “吱嘎。”就在她犹豫之间，房门打开了，陆北没料到她会站在门前，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呃，我是来，来……”叶晓菡张口，接不下去话。回顾她的人生，向来只有别人向她道歉，要她去跟别人道歉，真的是寥寥无几。

    陆北也是一脸意外：“你来了，我正想去找你。”愣了一会，才回过神，让开一边：“进来坐吧，站着太累了。”

    “哦，哦，好。”叶晓菡捏着瓶子走进去，先把瓶子递给他：“这个给你，对瘀伤很有好处，每天晚上清洁后涂一遍就行。”

    陆北默默地接过：“你都知道了？”

    “嗯。”叶晓菡丝毫没有义气地出卖了队友：“是陆阳告诉我的，他刚才回来了。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瞒着我干什么，大家一起想办法，多个人多个主意。”

    陆北低下头：“你为了铺子的事，每天都早出晚归，我一点忙也帮不上，还要你为陆家的事操心。”

    这么失魂落魄的陆北极其少见，可见挖坟这件事对他打击有多大。

    叶晓菡赶紧安慰他：“你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把事情说我听听，这无缘无故的，谁跟我们这么大仇，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叶晓菡接受的是现代教育，对于土葬并没有执着。但是她也知道，对于古代人来说，死后埋进黄土，叶落归根，这一方小小的三尺之地，就代表了这人的归宿。

    除非血海深仇，一般不会有人能做出挖坟这种恶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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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欲擒故纵

﻿陆北把事情说了一遍，叶晓菡才知道这件事原来都是由她而起。

    原来，自从桃花坞赚了钱，陆家日子开始好起来，村里人分外眼红。以前村子里也穷，但是大家都穷，倒也习惯了，没觉得什么不好。

    但是一旦有人穿得齐整，旁人看着自己身上打满的补丁，就觉得刺眼。闻到别人家里传出来的肉味儿，碗里的玉米糊糊就变得难以下咽。

    他们先是打算分钱，被陆家拒绝后，又打起了秘方的主意，结果也没得逞。反而惹得叶晓菡不快，直接去外村收购原材料，断了他们最后的财路。

    还要被外村的人指指点点，嘲笑他们明明村里有个金娃娃，竟然让她跑了，没捞到一点好处。

    于是村里的人越想越怒，认为陆家这种行为，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既然陆家不仁义，自己发了财，连个铜子儿也不愿意从指缝里露出来，那他们也不用客气。

    村里人开始来找陆北，叫他快点把陆家的祖坟迁走，村子里不欢迎他们。陆北说尽了好话，陆家世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一代一代，都在这片土地上出生，死亡，最后埋进土里。

    这里就是陆家的根，祖坟不能乱动。平常也不会有人家大肆迁坟，打扰过世的长辈们。

    村里人放了狠话，但是真要他们下手，他们也不敢。

    坏人祖坟这种缺德事，说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再说他们也怕有鬼魂半夜来敲门。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敢动手。

    就要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陆二叔突然跳了出来。

    “谁？”叶晓菡惊讶道：“你二叔？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陆北解答道：“二叔回去之后，发现我那兄弟的身体一直有些不好，去看大夫，大夫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先天不足，需要静养。他们断定是之前中毒的后遗症，一直有所不满。后来村里有人去找他，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就来了。”

    叶晓菡心虚了一下，他们判断没有错，这的确是叶晓菡暗中下的手。那毒药虽然不会对身体照成大的伤害，但是毒性十分特殊，即使解了毒，也会有残余留在体内，影响人体的新陈代谢，让那人的体质下降。

    看来是陆二叔一家心怀不满，再加上村里人的煽风点火，于是双方一拍即合，一起来找陆家的麻烦了。

    “那后来是怎么了，陆阳说你爹的坟被挖开了。”叶晓菡把那点小心虚赶走，现在还是解决正事要紧。

    陆北想起来仍是青筋暴露：“村里人带着我二叔来，他们不敢挖陆家的祖坟，我二叔不怕，他，他亲自动手带的头，把我爹的坟给……”

    “这帮混蛋，做出这种事，也不怕断子绝孙！”叶晓菡怒道，她虽然不信诅咒，但是这些人在相信诅咒的情况下，还坚持动手，这是对陆家有多大仇！

    都是一个村子的，只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贪心不足，就做出这种事。

    “这都什么人啊，这地方有毒，怪不得人家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就是指这些人！这地方住不得了，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赶快搬走吧。”叶晓菡想到这村里的人就作呕。

    陆北也没有异议：“你说的对，这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只是，我家这事……我二叔也是陆家人，还是长辈。他打着给祖先迁坟的名头，能够光明正大地把坟挖了，我阻止不了。”

    又是这孝廉大山压在人身上，让人动弹不得。

    叶晓菡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既然是你二叔挖的坟，说要迁坟，一个做小辈的，没有说话的分量，这件事我有个数了，交给我吧。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二叔同意你爹重新在原地下葬。”

    古人讲究风水，下葬是大事，会请阴阳先生来选地址。何况陆家的祖坟都在这，陆老爹怎么能一个人被迁出祖坟，葬到别的地方去。

    陆北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疲惫，点了点头：“好。”

    叶晓菡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想安慰他，让他别再伤心：“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是，是我不好。”陆北赶紧道：“我刚才在外面跟人生气，结果把气都发在你身上。回房之后我就后悔了，想去找你道歉，没想到你来了，还给我送伤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吵架随风而逝。

    “大哥，嫂子，过来吃饭吧。”陆阳从房门外探进来一个头，举着锅铲说道。

    在他下面，又探出一个小脑袋，跟着说道：“大哥，嫂子，吃饭。今天二哥煮饭，不好吃。”

    陆小七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表达她的不满。

    陆阳用空着的一只手一把搂住她：“哪只小馋猫说不好吃，等下不给她吃两碗。”

    陆小七咯咯咯笑出来，伸出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烧糊了的饭。

    第二天一早，叶晓菡磨磨蹭蹭地，弄了好久才出门，陆北询问她，她只是神秘地笑笑，不肯透露，只说是想到法子了。

    陆北看着她亮闪闪的眸子，默契地不继续追问了。

    叶晓菡一出门，就看到在门口张望的陆二婶。

    就知道你沉不住气。

    叶晓菡看也不看她，径自往前面走去。

    陆二婶一看到她，紧赶慢赶，上前拦住她：“叶晓菡，你站住，我有事情跟你说。”她连名带姓地叫，显然是决意跟他们闹翻了。

    叶晓菡从善如流地停下，夸张地道：“我说是谁，原来是二婶啊，好久不见啊。”

    陆二婶不屑道：“你扯近乎，你早就被陆北休掉了，不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别这么叫我，我可担当不起。你这女人这么狠心肠，对我儿子下了这么重的手，谁知道你会不会悄悄地连我也害了。”

    叶晓菡笑道：“二婶你这哪里话，你儿子是偷了钱才中了我的毒，你不干出点大事来，还不值得我动手。”

    “你！”陆二婶气急，要论斗嘴，她哪里是叶晓菡的对手，只能自取其辱。

    陆二婶不甘心，威胁道：“别以为你牙尖嘴利的，我就怕了你。我是说不过你，不过你可别忘了，陆北他爹的尸骨还晒在地上。只要我家老头子不点头，这棺材这得在地上放着，谁也不能动！”

    她觉得拿捏到了他们的要害，得意地笑起来：“狐狸精，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当初害了我儿子，还要我们给你认错，那时候你可是好威风，现在你再威风一个给我看看！呸，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叶晓菡点点头，同意道：“这句话我承认，彼此彼此，我也看你们一家人如有眼中钉。”

    “你承认了！你果然心如蛇蝎，你这个狐狸精！”陆二婶咬牙切齿，把她贫瘠的词汇颠三倒四地骂了一遍。

    这点小影响，对叶晓菡来说不痛不痒：“二婶，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在这里慢慢骂吧。”

    “站住！”一见叶晓菡要走，陆二婶赶紧上前：“我还没说完呢！你要是想要我们让步，也不是不能，只要你肯拿出一点小钱，我们就同意让陆北他爹下葬、反正你有的是钱，这点小要求，你总不会拒绝吧。”

    叶晓菡淡淡的道：“我拒绝。”

    说着又要往前走。她心里清楚，陆二叔一家会突然踏进这滩浑水，要的就是利益，说白了，他们就是想以陆北他爹的坟墓为筹码，要挟陆家，从陆家这里得到白花花的银子。

    要是一口答应，只会显示出陆二叔一家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筹码十分有用。这时候得用欲擒故众的兵法，让他们产生错觉，以为叶晓菡并不在意，才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陆北他爹得下葬，陆二叔一家，也别想轻易占到便宜。

    陆二婶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说什么，你拒绝？你不管陆北他爹了？”

    叶晓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婶你刚才还不是说，我既然被休掉，不算是陆家人了。我既然已经跟陆家没有关系了，陆北他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想要银子，就去问陆北要，他一定肯为了他爹把他所有的银子都给拿出来的。”

    “你少糊弄我！”陆二婶叫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妖女，把陆家的钱都放到自己口袋里，陆北哪里还有钱，都被你骗走了！”

    叶晓菡撇嘴：“随你怎么说，总之这事我不管，你找错人了。”

    陆二婶慌了，在她的预想中，只要她一开口，提及坟墓的事，叶晓菡就会求着她，让他们同意。到时候不但要从叶晓菡那里狠狠敲一笔，还要让她跪下认错，让她后悔之前这么不留情面地对待他们。

    没想到叶晓菡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连正眼都没瞧她。只顾自己走了。

    陆二婶又是气愤，觉得没有扳回面子，反而丢了脸。又是担心拿不到钱，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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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接二连三的困境

﻿陆二婶一路紧跟不放，盼着叶晓菡回应她。但是她又似乎担心她自己万一表现的太急切，会使了准头，相当的纠结。

    目前她也只有一个筹码，只能翻来覆去不断地重复。陆二婶深知陆北的孝心，虽然她这个农村妇人看不透叶晓菡，但是至少能明白在家从夫的道理。

    “叶晓菡，不对，陆北媳妇啊，你这样就不对了。陆北对你多好啊，什么事都依着你，我可是知道的，之前还是陆北救你回来的，不然你早就被人打死了，哪里还能有今天？你看你现在风光了，还能有这么一个大铺子，赚这么多的银子。”

    陆二婶见直接威逼不能奏效，便想着从陆北入手，毕竟都是夫妻她就不行叶晓菡不妥协。

    两人心里各有谋算，现在叶晓菡要做的就是等她开始放弃，内心出现裂痕的时候，就是一举攻破的最佳时机。

    叶晓菡停下动作，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些纠结难以取舍的感觉。陆二婶以为她被自己动摇了，连忙趁胜追击，又说了一大堆。

    “陆北媳妇，婶子跟你说呀……”

    陆二婶后面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叶晓菡给直接打断了：“既然婶子都这么说了，就当还陆北一个人情，也算是报恩了。你想要多少，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陆北是陆北，我是我，你可别乱敲竹杠。不然自己问陆北去要去，看看能难道多少。”

    陆二婶顿时喜上眉梢，脸上欣喜异常，但是有使劲憋住，深怕叶晓菡看出来的那种。最后纠结再三的陆家婶子，对着叶晓菡伸出一根手指：“哎呀，陆家媳妇，婶子我也不多要，只要你给我们一百两，给我和你二叔安享晚年尽尽孝就得了。”

    “一百两。”叶晓菡看着她有些好笑，陆二婶这胃口真够大的，也不怕噎死：“二婶，平常农家一年用度不过二两，一百两能够用上大半辈子了。你这觉得陆北他爹一具尸骨，足够抵得上你们一家三口一辈子的吃穿用度？”

    听叶晓菡的话不客气，陆二婶顿时收起了原本的笑容，一手叉着腰大有打上一架的势头，撅着嘴呸了一声：“你这缺娘教的，怎么说话的？那我们跟死人比，是嫌我们家还不够晦气，是吧？你也别哭穷，大家都知道你现在富了，这点小钱对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我劝你还是给了，除非你想陆北他爹死都不瞑目。”

    叶晓菡沉默了片刻，随后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些不过是外面的谣言，当不得真的。别人不知道，二婶你们一家在陆家住了挺长一段时日，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是最清楚了，陆北可是把最好的都拿出来孝敬你们了。”

    陆家一直贫穷，后来赚了钱，陆北觉得是叶晓菡挣得不好意思花。所以除了给叶晓菡准备地特别好之外，其他不过是保持温饱而已。陆阳做了两套新衣服还舍不得穿，陆北更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陆二婶当然知道陆家的情况，但是她不愿相信。村子里谁人不知道陆家的铺子有多红火，说没钱她是真的不相信：“陆北媳妇你也别蒙我，我要的也不多就一百两，不给拉倒。你等着陆北爹在太阳地下暴晒吧，真是做虐哟。太惨了，儿女都这么不孝顺。”

    叶晓菡一直都知道二叔一家自私贪财，但是也没有想到极品这种程度。原本想着要尽快离开的叶晓菡突然觉得若是要让陆北一家子真正过上好日子，看来还得等她帮陆北他们清理干净这些极品亲戚才行。

    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样呢。今天欠下的债，总有一天是要讨回来的。让你三分又何妨，他日叫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陆二婶要是第六感强一点，她这时候就应该感到背后凉凉的，他们一家的所作所为，彻底惹怒了叶晓菡，她已经不想再手下留情了。

    两人拉扯了半天，叶晓菡一直讨价还价，最后还是妥协了，定下了一百两。

    “二婶，这银子，我出。只不过我手上没这么多现钱，前不久铺子里刚刚进了一批货，还没卖出去，都堆在铺子里。”

    陆二婶紧张地道：“想骗我？没门，给不给一句话！”

    叶晓菡气急，没想到这二婶子平日里没多精明，这一碰到钱上的事情倒是这般的厉害。心下安抚自己咽下这口气，来日方长，面上一脸的为难道：“二婶，瞧你说的，我既然都说出口了，自然算数。只是希望能多给我点时间，好让我去凑钱。一百两不是小数目，一时之间我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

    见陆二婶还是不肯，她话里软中带硬地道：“要是你们一定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又不是大街上变戏法的，还能凭空给你变出真金白银来。”

    大概是怕逼得急了，叶晓菡一怒之下真的不给钱了，陆二婶也不敢太坚持：“那你要多久，总不能你今天说要凑钱，明天说要凑钱，拖个一年半载，十年八年的，让我们空欢喜一场吧。”

    叶晓菡给她吃了定心丸：“不多，只要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准备，到时候一定双手奉上，绝不拖欠。只是我有个要求。”

    听到叶晓菡给了明确的时日，陆二婶的心放下来了，她倒不怕叶晓菡反悔，只要陆北他爹还在他们手上：“好，三天就三天，还有什么要求？”

    “在这三天里，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陆北情绪很激动，我怕他一冲动，又跟人打起来了。三天之后，我会主动前去找你们。”叶晓菡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陆二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只要能拿到银子，他们才不想管陆北出了什么事。陆家的小畜生们，没一个好东西，巴不得不要见到他们。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陆二婶得意洋洋地回去了，心里暗暗对叶晓菡不屑一顾，哪怕她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他们的手心，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

    剩下叶晓菡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出奇地冷静。

    局已经布下，就等着棋子们瞎蹦哒。

    暂时解决了陆家这边的事，她还有更严峻的难题在等着。铺子里的存货，已经不多，她必须尽快去收集到足够的材料，才能维持下去。

    不然，像她这样一没背景，二没势力的小铺子，仅仅是靠着品质和新奇，才受到顾客的青睐。没有了这两样，桃花坞很快就会在一片竞争之中被遗忘。

    叶晓菡揉按了一下全身放松的穴位，让紧张地情绪和酸胀的肌肉缓和下来。打起精神来，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然而她还不知道，还有更加严重的问题在等待着她。

    ……

    远远地看到铺子外面围了一堆人，叶晓菡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平时生意兴隆的热闹，而是一种令人不快的凌乱。人群挤在一起，三三两两的在高声交谈着。离得近一些，能看得人人脸上都是义愤填膺，像是忍耐极大的不满，正等着爆发出来。

    “怎么都站在外面，进里面看看啊。”整理好表情，叶晓菡快步上前，笑着招呼那些挤在铺子外面的客人。

    那些人人看到她来了，顿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叶老板，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跑了呢！你们这事办的，这是在拿我们开玩笑吗？”一个客人揪住叶晓菡不放，怒气怒气冲冲地说道。

    周围一堆人都纷纷附和：“就是啊，叶老板，我们都是常客了，你可不能坑我们啊！”

    叶晓菡一时闹不清他们的来意，只能先赔笑：“各位，各位，一个一个说，你们放心，桃花坞对每一位客人的需求都会尽力满足。一个一个来。”

    叶晓菡想把客人请进铺子里，任由他们聚集在外面，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对铺子的声誉照成影响。

    而且到了这时候，她连这些客人为什么来的原因还没有搞清楚。

    然而铺子里也挤满了人，客人们又都气愤不已，都围着她要说法，一时半会难以把场面控制在她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客人们只管高声宣泄不满，对于具体的事件反而半天没说清楚。只能从他们多次重复的的词汇中，听到‘还钱’‘骗子’等等不好的词，让她意识到这事跟金钱有关，而且涉及到这么多人，不是单纯的一两笔生意。

    叶晓菡快速地环视四周，只看到铺子里雇用的姑娘小卉正努力向她这边挤过来，一脸的焦急。

    而张家硬塞进来的那个宝贝儿子，张耀宗，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叶晓菡她顿时心里有了个底，看来这事，和张耀宗脱不了干系。

    要不然以他平时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叶晓菡屁股后面，一心盯着秘方的心态，这种时候他都会假装自己尽力在维护铺子，塑造对叶晓菡忠心耿耿的假象，妄图博得叶晓菡的青睐，在她大意时得到秘方的踪迹。

    小卉终于挤到叶晓菡身边，拨开众人，在她耳边说道：“叶老板，大事不好了，张耀宗那个傻子，他趁你不在，偷偷收了客人的定金！这下可好了，客人都跑来问我拿货，铺子里都没多少库存了，我拿什么给他们啊！”

    小卉自责道：“唉，这事也怪我，我瞧着他这两天偷偷摸摸的，准没干好事。问了他又不说，我也就没理会，没想到他竟然背着主家干出这种事情！真是该死！”

    叶晓菡把小卉的话和客人们的话结合起来，才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之前他们准备出袖子花系列，广告宣传已经宣传出去了。效果也很好，客人们都满心期盼地等着，就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拿到这个镇上最新的胭脂水粉。

    结果中途跳出来个刘渊，为了一己私欲，得不到的女人宁可毁了，半途从中作梗，暗地里给各家商铺施压，害得叶晓菡的材料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这本来就是事关铺子存亡的大事，叶晓菡每天都在忙活着，就为了收集材料，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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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绝境

﻿一番了解之下，叶晓菡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

    没想到就在她忙着去外面跑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铺子真实情况的张耀宗，力图表现，以求在叶晓菡面前赢得好影响，以后便于得到接近秘方的机会，自作主张接受了客人的建议，先收了定金。

    他又贪心不足，只要有客人来交定金，统统都收下了。桃花坞的产品向来供不应求，又是新的系列，客人们一传十十传百，都想要第一批用上，纷纷前来，一时间收到的定金，比原来预定的商品数量多出了许多。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让叶晓菡都不来不及反应过来。

    照理说，就算付了定金，也该到了预定的时间才会前来购置商品，而不会像眼前这样，在还有好几天的情况下，就提前得到内部消息，蜂拥而至。这也太奇怪了，难道中间还有声她不知道的吗？

    叶晓菡和小卉一边应付客人，一边往柜台挤。柜台是从旁边进的，里面有锁，只要进去了，好歹有个能喘口气的地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间好几次被人堵住，逼得叶晓菡不得不对客人动手，暗中敲击他们的穴位，让他们的动作暂时迟钝一下，才顺利挤进去。

    “呼。”气还没喘匀，背靠着柜台，蹲下身子躲开客人，叶晓菡赶紧问道：“就算是张耀宗私下里收了定金，这离我们原定的产品发售日也还有好几天，为什么客人们今天会突然闹上门？”

    小卉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混乱不堪，她去劝客人的时候，还不小心被愤怒的客人打到了几下，看到叶晓菡回来，她一直绷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一点。

    这一放松，眼泪就控住不住地往下流，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擦干了，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突然之间，街坊都传开了，说桃花坞办不下去了，老板你收了大家的定金，准备关店跑路了。”

    一夜之间能传开的谣言，看来又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了。

    这其中，只怕少不了刘渊的功劳。

    这男人真是小鸡肚肠，只是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就能下此狠手。

    叶晓菡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些客人里面，一定混进了刘渊派来的人，在其中煽风点火，鼓动这些客人，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外面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张望，叶晓菡眼尖，一眼认出是张耀宗。

    张耀宗知道闯了祸，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眼神闪烁不定，不敢和叶晓菡对上。

    叶晓菡现在也没时间先揪出他来，他首先要稳定这些客人的情绪。这是一个严重的公关危机，要是不能及时妥善的解决，会对桃花坞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话，这件事桃花坞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地答复，请大家不要担心，今天先回去吧。”叶晓菡站到椅子上，卷起一本册子做喇叭状，对着人群大声喊道。

    客人们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又有人煽动，都情绪高涨，不肯轻易和解：“把东西拿出来卖给我们，不然就加倍赔钱，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柜台被锁上，客人们靠近不了，只能不停拍打着柜台桌面，整个柜台被他们拍得砰砰作响。

    小卉又是害怕，又是着急，跺着脚紧贴在叶晓菡身边，忍着眼泪小声问道：“老板，我们怎么办，我，我好怕啊！要不我们去报官吧？”

    “不行，”叶晓菡阻止她：“定金是以桃花坞的名义收的，这事说出去也是我们不占理。而且要是今天我们报了官，让官府把客人们带走，以后谁还会来我们铺子买东西？这行不通的。”

    小卉就快哭出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再不把客人安顿好，他们就要冲上来了！”

    不只是小卉，就连叶晓菡也有深切的无力感。

    在这个世界，她无依无靠，什么事都只能亲力亲为。而这里陌生的环境，也和生活了多年的过去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不平等的制度，像刘渊这样只是仗着一个县令儿子的身份，就能断绝她的取货通道，让她陷入了自从穿越之后遇到的最大的困境。

    而在隔着几条街的刘府，刘渊正坐在后花园品茶，他拿着茶碗却不喝，只是轻轻地晃动着，茶水在茶碗里波动，在碗口边缘卷起小小的浪花。

    刘渊看着前方的墙，像是能透过这障碍物看到叶晓菡的铺子，他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叶晓菡，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才会跪着来求饶！”

    小厮赶紧凑上来夸道：“公子做得好！对付这种不识相的贱人，就不能太惯着。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爱哦，她才能长点记性！”

    刘渊摆出他那个虚伪的微笑：“派去的人怎么样，不要把事情办砸了。”

    小厮赶紧回道：“公子放心，我们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不会有闪失。如今街坊邻里早都传遍了，人人都认定桃花坞要倒，叶晓菡是骗子，她就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刘渊微笑着点头，突然猛地把茶碗里的茶水泼到花丛中去。

    眼前的客人吵闹声在铺子汇聚成一片嗡嗡声，吵得人头疼。

    叶晓菡陷入了绝境。前有刘渊阻拦，收不到材料。后有铺子后院起火，客人们堵在铺子里，仅仅是安抚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何况还有刘渊派来的人潜藏在里面，不时煽动客人的情绪，企图对她赶尽杀绝。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不她就只能拿出足够的货物，按约定卖给他们，挽回这个场面。

    要不就等着铺子被愤怒的客人砸了，然后桃花坞的名声一落千丈，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是前一项，她现在根本没有货，连原材料都没有拿到，哪来的货提供出去。库房里倒是还剩一些前一批制作的成品。只是数量有限，完全不够分给在场的这许多人。要是一部分拿到商品，一部分拿不到，只怕会激起客人更大的不满。

    而桃花坞的名声受损，这可不是单单一间铺子倒闭这么简单。桃花坞就代表着叶晓菡，桃花坞的丑闻，就是叶晓菡的丑闻。这预示着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叶晓菡都不可能再被客人接受。

    她的名声臭了，会变成人人喊打的骗子。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机会赚到钱，又要回到一开始穷得只能喝野菜汤的苦日子。而且没有足够的资金，她就不能独立，离开这里，只能一直被绑在这片土地上。

    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

    叶晓菡心意瞬间坚定，胡思还乱想都被赶出脑子。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小镇，难道还要莫名其妙地在这个小镇上老死？

    不要，绝对不要。

    要是在这里退缩了，铺子就完了。首先第一步，就是保住铺子，把眼前的难题解决掉。

    叶晓菡集中精神，脑子转得飞快，各种方案不断在脑海中形成，又被否决。

    一边想法子，另一边她还要不停地安抚客人。大部分的客人都不是难缠之辈，他们会像这样闹腾，很大一部分是有人在其中煽动。

    要是能找出这几个人，事态就能平息不少。

    客人们还在举手抗议，坚持要她马上解决，不然就闹上衙门去，让官府抓人，打击这种不良商铺。

    叶晓菡喊得口干舌燥，但她不能气馁，必须撑下去。

    “嫂子！”陆阳从人堆里挤进来，钻进了柜台：“我刚听说铺子里出事了，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阳！叶晓菡心头一喜，可算来了个能派上用场的帮手。

    陆阳身子灵活，三下两下挤到了柜台前，叶晓菡赶紧把他放进来。

    三言两语把事情简洁的讲了一遍，叶晓菡问道：“外面传得厉害吗？”

    “沸沸扬扬的，说桃花坞是骗子商铺，收了钱不卖东西，还说嫂子你打算卷了钱逃走。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怎么会突然传得这么离谱。”陆阳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叶晓菡对他的敏感度十分满意，就知道陆阳脑子好，家里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他了。有些事情告知他一声，行事比较方便。只是隐去了刘渊的身份，只说有人看桃花坞不顺眼，要打压他们。

    陆阳忿忿不平，把街上的情况告诉叶晓菡。这些人真是太没脑子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也太好指使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想法子把客人安稳下来，不然我怕出事。”叶晓菡看着越来越失控的人群，附到陆阳耳边说道：“我有件事让你去办，你可一定要给我办妥了！”

    “行！”陆阳问也不问缘由，一口答应下来：“嫂子你说就是！”

    叶晓菡在耳边说了几句，陆阳点点头，一脸坚毅。这事紧急，他得赶快出去，不过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由得担心。

    要是在他们铺子出了事，不管是客人们被挑拨后一怒之下砸了铺子，还是人潮拥挤之下造成伤人事件，对桃花坞都是极大的不利。

    情况危机，就算是叶晓菡也是一下子苦恼无比，拿不出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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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了！

﻿终于上架了，写过几次上架感言，每次都是大同小异。说实话不确定多少人会打开看，但是这个是属于这本书的一部分，我便要好好的去对待。

    这一个多月里面，这本书全都是免费的，也就意味着我半点收入都没有。

    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靠写作吃饭的，那就是写作就是我的工作。

    书本不上架，等于没有收入，没有收入那意味着什么想必大家都清楚。

    我独自一人在一个二线的城市生活，就算不吃不喝也需要交房租，物业水电宽带。

    每个月这些钱全部来源于稿费，没了稿费说句不好听的，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最穷的时候，真的饿到连馒头都买不起，无数次的想放弃，最终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章3000字，收费一毛五、一毛五呀。

    一毛五，在二十年前可能可以买个馒头，现在连五分这个单位都没有了，一毛几乎都是已经要被淘汰的货币单位面值了，而我为了这一毛五，需要写整整两个小时。

    通话一分钟，都不止收费一毛五。

    坐在电脑前面，双手不断敲击着电脑的键盘，忍受着腰酸背痛，两手抬不起来的僵硬感觉。

    我写的慢，别人花一个小时，我得多花一倍的功夫才能够完成，特别是为了对得起大家付的钱，每一章我都要反反复复地改好几次。

    每次写文到后面，腰都直不起来，手臂更别说了，几乎是废掉的。我朋友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礼物居然是安美露，我每天就靠着这瓶药水渡过漫长的码农时光。

    所以亲爱的们，你们每天几分钟看完的章节，我却要花上好几个小时来写。

    这是我的工作。这是支撑我生活的主要来源，我靠这个吃饭，得用这个生活。

    网站没有给我任何保障，一个人看我就收获一个人的钱，十个人看我就收获十个人的钱。

    我不知道这本书会有多少人看，更不能确定这本书的稿费够不够支付我这个月的房租。

    但是没办法，写作不但是我的工作，更是我的乐趣。

    在国内，知识产权的保护还不健全，遍地是盗版。

    作家生存十分艰难，若是大家都去看了盗版，恶性循环的结果就是饿死了全部的作者。

    就算作者再大的兴趣，也对抗不了，肚皮的抗议。

    我需要吃饭，需要稿费。

    所以在此我真的拜托各位朋友，不要看盗版，不要抛弃我和这本书，每天花几毛钱读完它。

    请尊重我付出的每一滴心血，你可以不接受收费，不去看这本书。但是请不要看盗版可以嘛，知识的成果被窃取，还需要被人拿来当做宣传的工具，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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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布局开始了

﻿    6阳担忧地道：“嫂子，不如我们先把定金退回去，稳住他们，让他们先回去，等我们有货了，再重新出售。”

    叶晓菡不同意：“不行，这样一来，不是自砸招牌？这次我们收了定金，又给不了货，下次我们再卖东西，别人怎么还会相信我们？这是一个品牌的信誉，就算再艰难也得扛着。品牌没了信誉，就倒了，我们这桃花坞，以后就开不下去。”

    6阳接受地很快，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不由得愁眉苦脸，皱得像个包子：“那该怎么办啊，这帮人就快克制不住了，得赶快像个法子才行。”

    “我有办法了，别慌。”叶晓菡镇定地安慰6阳：“这件事由金钱而起，就还是得用金钱来解决。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你快去办我交代你的事，你那边不成，我这里也得完。快去！”

    6阳左右为难，看着叶晓菡人单力薄地站在恍如猛兽来袭一般的客人中间。最终只能咬咬牙，敏捷的钻了出去。

    叶晓菡拿起一边用来装饰的小锤子，用力击打柜台面，大声道：“各位客人，请安静一下，我们有货了！”

    “有货了？”

    “怎么突然就有了，别是骗人的吧？”

    叽叽喳喳地声音此起彼伏，喧闹声倒是渐渐小了下来。

    叶晓菡赶紧抓紧时机，大声道：“各位客人请放心，我们桃花坞是打算长久做下去的，绝对不会打一枪就跑，我也不是骗子，不会卷了大家的定金逃走。”

    “光是会说有什么用，我们要实际的，今天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把你们的店都拆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女人跳出来叫嚣，她周围的人也跟着跳起来。

    叶晓菡看了她一眼：“这是当然，我们开店就是为了做生意，不会自砸招牌。货我们一件都不会少，但是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三天之后。”

    那个胖女人叫道：“我就知道你们是骗人的！这，这就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先把我们打了，他们才能逃走。不要上当，别让她得逞！”

    “是啊，是啊，别把我们都当傻子！”旁边的人都纷纷附和。

    那胖女人还想再跳脚，却突然一脸震惊，手摸向自己的喉咙，徒劳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出丝毫声音。

    6阳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快地向叶晓菡打了个手势。

    叶晓菡微不可觉地点头示意。那个小瓶子里装得是暂时让人失声的药粉，只要对方吸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挥药效。

    而且事后不会在人体残余，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他们只会以为自己是太过激动，用嗓过度引起的症状。

    6阳搞定这个胖女人，马上接着下一个。

    这几个人都是客人里面最跳弹的。叶晓菡记忆力很好，只要来过桃花坞的客人，她都能有个印象。在场大部分的客人，她都面熟，只有这几个，她确定没有见过。

    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刘渊派来的人。只要解决到他们，没有人从中作梗，客人们就好安抚的多了。

    叶晓菡高声道：“桃花坞说到做到，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疏忽，没有及时跟进产品，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做出补偿。”

    “凡事交了定金的客人，愿意再给桃花坞一次信任，我们将表示衷心的感谢。凡是这些客人，三天后来桃花坞买我们的产品，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

    “八折？这可是一下子能少两成的钱啊！”客人们交头接耳，相互交换商量的意见。

    叶晓菡接着说道：“至于不愿意的客人，我们也感谢你们之前的关照，等一下我们会清点库存，把所有的产品都拿出来。你们可以今天就把产品带走。”

    “这，这怎么办啊？我是想早点拿到新产品，但是三天之后就能减少两成的钱呢！再加一点，就能再买一个那个什么，唇膏了。”一个姑娘犹豫不决的道，八折的优惠诱惑力可不小。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再相信他们一次？桃花坞做生意一向来诚恳，叶老板人也好，再说只是再等三天而已，要不就这么定了？”

    “好。”两人商量了一会，一同上前道：“叶老板，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你铺子里买东西，这次再相信你一次，我们三天后再来。”

    叶晓菡赶紧道：“多谢！多谢两位姑娘的信任。到时候我们会多送你们一人一件限量品，作为感谢之礼。”

    “哎呀，真的吗？”两个姑娘眼睛亮了起来，桃花坞的商品本来就难求，经常来晚了就卖光了。何况还是限量品，到时候拿到手帕交面前，还不把他们都羡慕死？

    两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看到有人开了头，很多人都跟着同意了。人本来就有从众心理，一想到就算要倒霉也有热陪着，也就看开了。

    何况看最先同意的几个人，都能得到限量商品，后面的人怕轮到自己没了，到后来几乎争先恐后地上前。

    也有一部分人只要现货，叶晓菡把库存的商品都拿出来卖给了他们。

    一番闹腾终于安稳结束了，没有闹出更大的动静出来。

    叶晓菡也终于有时间来整顿铺子。

    “张家小哥，你过来，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叶晓菡沉下脸，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开除他的理由了，张家的人卑鄙无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她可是专门等着抓住这人的小辫子。

    张家儿子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叶，叶老板，我这不也是一片好心，想帮铺子里都赚点钱吗？事情变成这样，我，我也没想到啊，这不能怪我啊！”

    叶晓菡冷笑：“这么说，你惹出这么大的事，害得铺子差点关门，我还要谢谢你了！你自从到了铺子里之后，除了给铺子里天麻烦，做过一点好事没有？连让你接待客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

    她一口气说道：“今天你肆意妄为，给铺子惹下这么大麻烦，我这铺子是不敢再用你了，你另请高就吧！”

    “你，你敢把我扫地出门？”张家儿子一脸不敢置信：“你就不怕我爹给你小叔子穿小鞋，让他以后不好过！”

    6阳听到他的话，再联想这其间的种种，顿时醒悟过来：“是你们家拿我要挟我嫂子，才让你进铺子的？我就在奇怪，像你这种货色，怎么可能凭着自身的本事胜出！原来你们竟然暗中做出这种事情，你们真是卑鄙无耻！”

    “那又怎样！”一不小心当着6阳的面暴露了秘密，张家儿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你一天还在私塾，你就一天那我没办法！”

    6阳怒极，差点就要冲上去打架，好在最后忍住了，怒气冲冲地道：“一个破私塾，先生没有一点真才实学，满肚子坏水，这学不上也罢！小爷我还不去了！”

    叶晓菡拍拍6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向张家儿子说道：“你尽管回去告诉你爹，要是他敢对6阳做一点不好的事，我就把今天你做的事宣扬出去，看看以后哪个铺子还敢用一个肆意妄为，不把掌柜老板放在眼里的伙计！”

    张家儿子被她拿住了把柄，睁着眼睛干瞪了半天，实在没辙，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6阳冲着他的背影骂道：“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有你好看的！”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补充道：“就算以后没见到，你也别想过得舒服！”

    “别耍宝了，你过来。今天这事你办得很好，所以我决定再交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叶晓菡一边收拾铺子，一边把6阳叫过来。

    6阳凑过来，问道：“嫂子，什么事？”

    叶晓菡压低声音，说道：“你脑子活，擅长和人打交道，我想让你去村子里，跟那些斗蛐蛐儿的赌徒混个脸熟。”

    “啥？”6阳掏掏耳朵：“嫂子，你叫我去跟那帮无所事事，整天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混在一起？我没听错吧，你不是一向最讨厌那些人了，平时我往他们中间靠近一下，你都要揪我耳朵，怎么突然主动让我去？我可不去，我现在长大了，不想像小时候那么胡闹。”

    叶晓菡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去不去？你不去也会被揪！”

    6阳连忙求饶，叶晓菡才放过他，6阳抱着耳朵揉。

    叶晓菡说道：“你先别把话说得太早，我叫你去，不是叫你去玩的。我问你，你想不想对付6二叔一家？”

    “当然！”6阳提起他们一家，就恨得牙痒痒：“这一家子都是吸血虫，如今竟然连我爹的坟都不放过，简直枉为人！”

    他转过头疑惑地问道：“这跟斗蛐蛐儿有什么关系，干嘛突然说这个？”

    叶晓菡解释道：“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能够好好整一整路二叔一家，教他们以后再不敢来招惹我们。”

    她覆在6阳耳边，如此这般地把计划告诉他。

    6阳的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亮：“嗯嗯，嗯。嫂子，你这主意可够损的，不过够损才好，二叔一家做事这么绝，我们也该以牙还牙！”

    “就是这样，”叶晓菡道：“你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太直了，让他去跟人打个架还行，去做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比要他的命还难。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别给我们的计划添乱就不错了。”

    6阳赞同的点头：“这倒是，我大哥那人，不适合去做这些事。行，既然嫂子你吩咐了，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让那些二流子看不出我是去做细作的。”

    6阳有了目标，坐不住，帮着收拾好铺子，紧赶慢赶，当即就去找那帮人了。

    叶晓菡关上铺子，也准备回家。

    还没到家，在拐角处就看到6北熟悉的身影。还有一些村人，正不知在说些什么。叶晓菡皱眉，这些人还想来干什么？趁着她不在家，来欺负老实的6北吗？

    她这时倒是忘记了，6北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无害，说不定是只蛰伏的猛兽。正对上，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正想走上前，前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内容：“6北，你可够没用的，怕老婆怕成这副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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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暗中偷听

﻿    几个村民围着6北嘻嘻哈哈地嘲笑他，仗着6北脾气老实，不会轻易跟人置气。

    “6北，可不是我们背地里说你媳妇坏话，你媳妇未免也太霸道了。你瞧瞧你现在，在家里一点说话的地位都没有，让往西不敢往东，活得也太憋屈了。”一个村人，长得贼眉鼠眼，歪着头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其他几个都哈哈大笑起来：“你别这么说6北，要是被他媳妇听到了，又要回家跪搓衣板了！”

    叶晓菡停下脚步，往墙边贴近，她突然有点好奇，6北回事什么样的反应。平时6北真的很听话，不管她说什么，6北都不会反驳，只会依言而行。

    6北话又少，平时大多沉默着，并不会随时表达自身的感受。很多时候，叶晓菡都只能通过他的行为表情，进行猜测。

    一直以来，她都还不知道，6北的顺从，到底是出于哪种情绪，是懒得和她计较，还是真的像别人说的惧怕。

    怎么想都觉得后一种猜测太离奇了，要是6北只是一个寻常的村妇，说他没有主见，害怕掌握着家政大权的老婆，还有可能，但6北明明不是啊。

    刚好今天撞见，叶晓菡竖起耳朵，在墙后探头探脑，打算暗中偷听一下6北真实的心里话。

    6北一直没说话，那些村人仗着6北平时的厚到，这时候都不想放过他。在他们看来。6北这个怂包，只会打猎，半点本事也没有，差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偏偏他运气好，娶到了一个会生财的老婆。不管叶晓菡之前做了什么，被人当作笑话了很久。但是现在就靠着她一个女人，愣是把6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一个穷到饭都吃不起的穷人家，到现在村里最有钱的富户。看看6阳都有钱去学堂上学，6小七被养得白白胖胖。

    而他们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每天去土里刨食吃，饥一餐饱一餐。两相对比，怎么能让人不眼热？

    他们不敢去叶晓菡面前嚣张，只好在路北面前逞威风，以嘲弄他取乐。

    这些人越说越过分，把6北说得一文不值。6北一直任由他们胡说，没吭声，只是径自打算走开。但是那些人看6北一直反抗，以为他是怕了，更加放肆。6北走到哪边，他们就挡着哪边的路，故意拦住他。

    叶晓菡看不下去了，6北脾气也太好了，碰到这种流氓地痞，就不用给他们面子，一个字，打，打到他们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才好。

    就在她打算上前解围，赶跑那些村人，刚走了一步，就听到6北的声音响起来，叶晓菡一惊，赶快重新趴回去。

    隔着一道墙，她听到6北说：“晓菡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很好。至于她的好，好在哪里，那不是你们可以关心的事，只要我知道就足够了。”

    “嚇，到这时候你还帮着她说好话啊，说你是条狗真是没说错，就是条狗，也有冲着主人叫唤两声的时候，你比狗还听话，在背后都不敢说她的坏话。”有人轻蔑地嘲笑他，引得众人纷纷大笑。

    一个人说道：“6北，你也别装了，以前你老婆你那些事，咱又不是不知道，你那时不也气得把她休了？别现在装得跟个孙子似的，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婆娘，就该狠狠的打，打到她听话，以后还不是随你说了算。”

    “就是啊，”旁边另一个村人搭腔道：“你看村里那个男人跟你这么憋屈？你要是没力气打人，我们可以替你打啊！”

    叶晓菡默默地在脑子里把这些人都记下来，以后一一讨回去。

    她心里有点生气，又有点着急，既想再等等，看看6北的反应，又觉得这些人太欠教训，忍不住想要上前。

    她趴着墙，紧紧地盯着6北，这些人说得这么难听，但是偏偏他们说得又都是事实。以前的原主做事蠢到叶晓菡自己都想动手揍她，而现在，叶晓菡也的确在6家说一不二，大家都听她的。

    6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生气：“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家的事，轮不到别人指手划脚。晓菡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很有道理的，我愿意听她的话。”

    他朗声道：“至于以前的事，谁还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她如今都改了，你们看不到她现在的好，只是揪着她以前的错，一帮大男人，为难一个女人，在背后恶意中伤，我瞧不起你们。”

    6北动了怒，众人都有些畏惧了。6北虽然脾气好，但是身量摆在那里，是村里出名的猎户，真动起手来，他们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他们来就是为了奚落6北，得到一点心里满足，要是反而被打了，不是更加心里添堵。众人骂骂咧咧，迅地散开走了。

    6北怒视着他们离开，平息了一下气息，才继续往家里走去。

    叶晓菡躲在墙后，有些意外。虽说6北一向对她挺好的，但是没想到在背后也会这么维护她。

    听到他说，晓菡说得都道理，他就愿意言听计从，叶晓菡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有一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在，突然就感觉多了很大的力量，在支持着她。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叶晓菡一路笑眯眯地回去。

    6北看到她，惊讶她突如其来的变化，以为是铺子里的事解决了，也松了一口气。叶晓菡也没说什么，只是这天对6北格外温柔，吃饭的时候还把6阳的鸡腿夹给了他，惹得6阳大叫不公平。

    晚上，叶晓菡去找了6北，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事应该一起承担。

    她也不是刻意瞒着，只是之前一直觉得，这铺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点依靠。她愿意给6家花钱，是因为她本身就住在6家。

    6北又对她有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她理该报答，如果这份报答能够用钱解决，当然是最快最简洁的方式。

    解开心结之后，6阳也跟她越来越亲近，6小七更是整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前跟后，她在6家过得很舒适，几乎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明天我想去隔壁镇子走一趟，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女人，要去陌生的地方，会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毕竟这里不是现代，古代的女人没有社会地位，多出几趟门都会被人说闲话，何况是经商买卖。

    6北先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去隔壁镇子做什么？”

    叶晓菡把铺子里遇到的困难都告诉了他，当然同样隐瞒了刘渊的身份，只说有人从中破坏。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之前看到你忙，以为只是一时收购货物不顺利，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刻意这么对付铺子。”6北震惊的道。

    做生意不容易，这他早就明白，但是没想到才一开始，就遭到了这么巨大的打击，这不是勾心斗角地想要使点小绊子，而是彻底地打垮铺子。

    一想到叶晓菡一边要忙铺子的烂摊子，一边还要摆平6家的事，6北不由得心里愧疚：“都是我太没用了，没有帮到你，反而我二叔他们还惹出一堆事，都要你帮我收拾。”

    叶晓菡笑道：“我现在也是住在6家，这不也是我份内的事。更何况，你二叔他们摆明了就是冲着家里的钱来的，说到底，还是我行事太高调了，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要是我一开始就低调一些，也不会生这些事，我也有责任。”

    至少刘渊这个大麻烦就不会沾上身，现在要甩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6北急道：“这些事又不是你去招惹的，是他们自己找上门。你开铺子做买卖，哪里能悄无声息的，怎么能推到你身上。”

    两人各自反省，把责任都忘自己身上揽，说道最后都觉得有些好玩，相视一笑，总算停下了。

    “谁对谁错这种事，现在不必分得这么清楚了，还是先把问题解决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道。”叶晓菡打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点起来。

    古代的交通太落后了，没有飞机高铁汽车，连个公交都没有，去隔壁镇还得雇个牛车，慢吞吞地，得墨迹半天。

    不过这些事，现在抱怨也没有用，她再厉害，也不能自己动手亲自制造出来。再说就算她造出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获得认同，说不定好会被以失心疯，祸乱世人的罪名抓起来。

    这里已经不是她原来的世界了。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这个事实，叶晓菡抱着一丝惆怅，在软软的床垫上翻了个身。床单是路北刚洗过晾干的，上面还残留着她自制的肥皂香味，淡淡的花香中，她比自己预料的睡着更快。

    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身体，呼吸着乡下特有的清新空气，叶晓菡快地梳洗完毕，准备出门。

    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一趟，走得并不顺利，一开门，就遇到了一个大障碍。

    6阳兴冲冲地跑进来，说道：“嫂子，你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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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突然冒出的姑姑

﻿    “嗯？”叶晓菡奇怪道：“哪个亲戚？”

    6家不是亲戚很少吗，怎么一个接一个出现，都不带消停的。

    6阳看起来有些高兴，看来这个亲戚人不错，至少得到了6阳的欢迎：“是我姑姑，嫂子你放心，我姑姑人很好，小时候经常买吃的给我。跟我二叔二婶可不一样，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叶晓菡也只能这样希望，要是再来一个6二叔那样的，两个奇葩聚在一起，还不闹得天翻地覆的。

    她出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人到齐了，姑姑正抱着小七，坐在椅子上说话。

    “6北啊，你这家打理地不错，你爹要是看到6家现在这样，一定也会高兴。只可惜我那苦命的大哥福薄，早早地去了。”6北的姑姑是6北老爹的妹妹，单名一个雯。她早年出嫁，这些年也是难得回6家。

    6北安慰道：“姑姑难得来，理该好好散散心，不要提这些伤心事，我想我爹也不会想要看到他老人家惹得姑姑不开心。”

    “你说得对，”6雯掏出手绢，按了按湿润的眼角：“不提了，不提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大哥一定也会高兴地。”

    她像是才刚想起来一般，问道：“我这次来得突然，也没来得及告知你们一声，不会打搅你们吧？”

    6北还没来得及说话，6阳抢着道：“姑姑你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不打扰，一点不打扰。就是你们要是早点说一声，我们能去接你们。”

    6雯笑着说道：“你还小，等你娶了媳妇才会知道，这家可不是一个人的家，大大小小的事，都得跟人商量。你们倒是欢迎了，要是6北媳妇有个什么不满意，到时候不是弄得你们家里吵起来？”

    6阳下意识地道：“姑姑你放心，我大嫂可好了，一点也不小心眼，你就放心住下来吧。”

    6小七听到他们提起叶晓菡，也摇头晃脑地道：“大嫂，可好了，小七最喜欢大嫂！”

    6雯笑道：“你这小滑头，倒是对你大嫂衷心得很。看来这6北媳妇真是不简单，把你这皮猴子都收拾地服服帖帖的，连我们小七都乖乖地听话。”

    6阳不好意思地笑，伸手挠了挠脑袋。

    6小七懵懵懂懂，认为听到有人说她乖，就是在表扬她，兴高采烈地点头同意：“小七乖，听话。”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6雯抱着6小七逗她。

    6北跟着道：“晓菡人好，6阳自然也喜欢她。姑姑你安心住下，让我和6阳尽尽孝道。”

    “好，好。”6雯和蔼地笑着应到，看起来就像和谐的一家人。

    叶晓菡就站在外面，她跟在6阳后面来的，刚才屋里的人一直在讨论她，当时进去太尴尬，结果错过了出场的时机。

    不过多亏了这个错过，让她听到里面的对话。6家兄妹对她的维护，让她心里十分受用，比攒满一箱子金银珠宝还满足。

    也多亏了这个错过，让她对这个6阳口中‘很好’的姑姑，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真心为别人着想的长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当着众人的面专门挑人家媳妇的刺的？这个姑姑说的话，听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的家长里短，关心小辈。其实话语里句句带刺。

    一来就说叶晓菡厉害，收拾地6家上下服服帖帖的，这不是在夸她能干，而是指责她行事泼辣，在6家作威作福。

    换做平时，6阳也能听出话里的玄机，奈何这次的对象是‘从小对他好’的姑姑，他没有对待别人警觉，变得傻乎乎的。

    至于6北，不管他是一心装傻，不暴露真实身份，还是真的是这么粗心，至少在表面上，他是不会表现出聪敏地能察觉到这些的。

    剩下一个6小七，叶晓菡扶额，难道她还希望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能现大人间的勾心斗角？

    而且刚才6雯的一番挑拨，在6家兄妹心里连个划痕都没留下，还听他们夸了一顿大嫂，只怕她心里早就对叶晓菡的厌恶多添加了一笔。

    两人还没碰面，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正因为看不到硝烟，显得更加让人紧张。

    第一局，叶晓菡以微弱的分数胜出，暂时保持领先。

    6家兄妹力挺叶晓菡，但是他们也喜欢这个姑姑，最后鹿死谁手，看来还要拼一把才能知道。

    叶晓菡有些头疼。

    这6家是什么风水，亲戚一个赛一个奇葩。6二叔自私自利，但是为人浅薄，没什么心机，虽然折腾起来吵得人心烦，真要对付起来并不是太难。

    而这个姑姑就不一样了，这种富于心计的人，可不是随意就能打了的。一想到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又要每天浑身戒备着生活，叶晓菡觉得头更疼了。

    里面6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6北，你媳妇怎么还不来？姑姑我可是满心期待，就盼着见一见这个有名的叶老板呢。”

    她声音里带着笑，说的话却夹枪带棒，这是在说叶晓菡仗着自己在外面开了个铺子，就在长辈面前摆谱了。

    接着是6北的声音：“铺子里事情多，晓菡最近比较忙。昨晚也忙到很晚，大概是累了，我去看看。”

    “我刚去过了，嫂子已经起来了，很快就能到了。要不我再去看看。”行动比思考还要快一秒的6阳一边说，一边脚步就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近。

    为了不暴露不小心造成了偷听的事实，叶晓菡连忙往原路跑回去。等6阳出来，就看到叶晓菡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嫂子，你来了，姑姑正在等你呢，快来快来。”6阳一迭声地道，冲着叶晓菡招手。

    叶晓菡一走进屋子，众人的目光都放到她身上。6雯眼里一闪而过的眸光，虽然快，还是被叶晓菡看清楚了。

    两人视线相触，在一瞬间，似乎都在心里对对方有了评价。叶晓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直觉，这个姑姑不是个善茬。

    “晓菡，这是姑姑。之前我们成亲，姑姑还托人送来了贺礼。”6北给叶晓菡介绍，叶晓菡放心了一点，她就怕原主和这个姑姑之前见过，这样一来，很容易被看出她现在的不同。

    6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的变化，除了至今捉摸不清的6北，还因为剩下的两只都是小孩子，只要真心对待，他们的接受度很高。

    而6雯就没这么好打了，她看起来就城府颇深，再加上不知为何对叶晓菡有些很大的敌意，要想顺利过关，恐怕还要花一点心思。

    叶晓菡有些奇怪，说起来，既然她和6雯素不相识，为什么6雯还没见面就开始讨厌她？是因为听说了之前原主的蠢事，在为6北打抱不平吗？

    联想到6阳说的‘姑姑对我们可好’，这种可能还是有的。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她倒也不想太和6雯正面对上。

    两人如有高手过招，瞬间一触即离，已经过了上百招。

    6雯站起来，笑着道：“这就是晓菡啊，长得真好看，我们6北眼光真好。之前听说了晓菡的一些旧事，我还怕这么厉害的人，6北会吃亏。看到真人我就放心了，就这一看啊，就是好姑娘。”

    说什么好，其实不过是一再强调之前的蠢事，要是真的支持，就不会这么反复提醒6北了。

    叶晓菡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姑姑哪里的话，我能有今天，都是托了6北的福，要不是他救了我，我不知道会过得多惨。他还对我这么好，外人的流言蜚语，一概不理会，之前有人背地里再提起之前的蠢事，他还气得要跟人大家呢！呵呵呵。”

    言下之意，就是姑姑你快闭嘴吧，你一个外人，别插手6家的事，不然最后闹得你自己跟你外甥不愉快，可别怨着别人。

    6雯被将了一军，心里气得抖，脸上还是要笑着：“能记得别人的恩情，这是件好事，只可惜我们6北没有福气，这么好的媳妇都守不住。”

    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一个已经被休掉的下堂妇，还妄想把持着6家。

    叶晓菡一副为难地样子，道：“是我以前太傻，做了这许多蠢事。6家不但没有嫌弃我，还让我重新回来，原本我是不敢进门的，觉得自己对不起6家，好在6北他们都不在意，还能留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就是再怎么瞎折腾，也能在6家地位站得稳稳的。

    6北和6阳一脸呆滞，看着叶晓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明明她早就声明了，不会再6家久待，以后还是要走，是6家一直在恳求她能留下来。

    到她嘴里，就变成她哀求6家，才能继续呆下去。

    虽然不明白叶晓菡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长时间的相处，看多了叶晓菡的行事作风，让他们两个默契地低下头装死。

    6雯没话可说，6家都被策反了，她现在除了恨铁不成钢，也没有其他的话好说了。

    第二局，叶晓菡以坚定的后背力量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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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什么？表妹？

﻿    为了保持和蔼亲切，一心为6家安稳操心的形象，6雯也不能跳起来指着叶晓菡的鼻子让她滚。

    正相反，她还必须做出喜欢叶晓菡的表面。一来不惹得6家兄妹的反感，二来，打着为6家好的名义，才能让叶晓菡吃更多的闷亏。

    在6雯心里，叶晓菡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进6家的门，也不配6北对她这么好。

    好在她来得及时，叶晓菡要想再回到6家，可没那么容易。

    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屋子里四下飞舞，只是没人现。

    6雯拉着叶晓菡的手，说了几句，叶晓菡也笑盈盈地回应着，一旁的6阳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只觉得背上一片凉意。

    “雯姨。”就在6雯和叶晓菡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6雯哎呦了一声：“瞧我这记性，见到晓菡就把别的事都忘了。来来来，都来见个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向那声音招手道：“娟娟，快过来。”

    一道身影娉婷，从6雯背后走出来，娇滴滴地向众人行礼：“见过6家哥哥，见过叶姐姐。”

    6雯拍着那女子的手，拉着她向众人介绍道：“这是你们姑父兄弟的女儿，是我侄女儿，姓杨，双字名叫娟娟。这次跟着我来回折腾，一路上把我服侍得妥妥当当的，真是辛苦她了。”

    叶晓菡看去，6雯脸上的笑意真心实意，看来这个侄女很得他的欢心。她再看向杨娟娟，却只见她一双眼睛含春带水，直勾勾地盯着6北。

    这**裸地眼神，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看得叶晓菡心里一个激灵。杨娟娟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回过来看了她一眼，两人视线相触，杨娟娟趁着别人不注意之时，抛了一个挑衅地眼神。

    叶晓菡内心划过一连串弹幕，上面写的都是意义不明的骂人符号。杨娟娟这个举动，就好像欧洲的死敌决斗前，会扔白手套。

    摆明白了不把她放在眼里！

    叶晓菡刷得把视线转到6北身上，6北还在陪着笑，听6雯美滋滋地夸着杨娟娟。叶晓菡心头一阵恼火，瞪了6北一眼。

    6北察觉到她的视线，很快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残余的笑意，看得叶晓菡更加不悦，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去理睬他。

    6北莫名其妙地被瞪了，不明所以，这里人多，又不好询问，只能先受着。

    杨娟娟一转头又是一副羞涩的模样，躲在6雯身后扭扭捏捏，不敢看向6北，只是在6雯夸完之后，再接上一句：“雯姨老是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奖，其实我哪里有这么好，都是雯姨乱说的。”

    她捏着手绢，脸上红晕渐起：“6北哥哥，你可别当真。”又抱着6雯的手臂撒娇道：“雯姨别说了，当着叶姐姐这么能干的女子面，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谁是你姐姐，要不要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没你这种心机婊的妹妹！叶晓菡很想冲她呸一脸，好在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冲动。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叶晓菡打算先不去理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恶人，她已经大致有个数了，目前实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策略。

    就在她打算提醒6北，今天他们还有正事要办，6北在她之前开口了。

    “姑姑，你们舟车劳顿，在家里歇歇脚。我和晓菡有些事情，需要赶去临镇一趟，照顾不周，姑姑还请见谅。有什么不足的，就告诉6阳，他会解决的。”

    6阳马上接过话：“姑姑有事叫我就行。大哥，嫂子，你们还要赶路，早点出吧，家里有我呢。”

    6北抱歉地道：“你还要做功课，大哥还给你增加事情。等大哥回来，给你们带松子糖回来。”

    “松子糖，我最喜欢这个了，谢谢大哥。”6阳一点不觉得负担，反而因为能帮上家里的忙，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其实他也不喜欢松子糖，但是如果这是作为他的奖励，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6雯关切地问道：“6北，是什么事啊，这么急？”

    铺子里出事的真正原因只有6家几个人知道，这事不能传开，不然光凭着刘渊的身份，就没有人再敢和他们合作。

    他只是道：“不过是些铺子里的事。路途太远，晓菡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叶晓菡心道，这种时候你倒是不装傻了，就不怕暴露了吗？

    6雯担忧地道：“铺子里事情怎么这么多？没有有伙计吗，雇个人去不就行了。你也就算了，晓菡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只怕要被人说闲话的。”

    6北替叶晓菡辩解：“这铺子原本就是晓菡一个人撑起来的，6家能有今天都是靠她。我帮不上什么忙，能给她护个平安，打个杂，也好，省得雇人。再说外人去，我也不放心。”

    “好吧，那你们快去快回，家里不用挂心，还有姑姑在，姑姑给你们看家。”6雯见6北意志坚决，知道多说无益，立刻改口。

    杨娟娟看着6北，一脸的羡慕：“叶姐姐真是好福气，6北哥哥这么体贴。要是我将来的夫婿能像6北哥哥一般，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屋子的人停在耳里，反应各异。

    叶晓菡心里狂翻白眼，姑娘，你的话和你清纯的脸搭不上号啊。一边表现得胆小害羞，一边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你是忘了自己的人设了吗？

    机智的6阳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般正经人家的女儿，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有未出阁的姑娘当着众人的面对一个男人表达青睐的？

    何况这男人还是个有妇之夫！6阳浑身戒备起来，这女人不会是想看上了他大哥，想要拆散他大哥大嫂吧？

    那可绝对不行，他大哥大嫂经过这么久，终于亲近了一些，他还等着他大嫂被他大哥打动，永远留在6家呢。可不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破坏了。

    6雯则是笑开了花：“娟娟真有眼光，我们6北可是个好男人。跟那些只会灌黄汤，打老婆的不一样，知道疼人。他娶了谁，谁就享福。”

    至于6北，对这些话里话外一点也没表现出异样，随意顺着6雯的话客套了一下，就催着叶晓菡快走。

    能不能收到原材料，攸关着桃花坞的生死，他想尽快解决。

    6北像块木头一样没有反应，让叶晓菡心里的气顺了一些。她看了一眼又回复到鹌鹑状的杨娟娟，有种赢了的感觉。

    杨娟娟跟着众人给他们送别，轻声轻气地道：“6北哥哥，路上小心，注意身体。”不可察觉地停顿一下之后，继续道：“叶姐姐也是，多多保重。”

    把叶晓菡扶上车，6北坐到车夫的位置，扬起鞭子抽在马车上。

    叶晓菡掀起布帘的一个角，从马车的窗子里看着一帮人目送他们离开，6阳一直在朝着他们挥手，6小七站在他腿边，有模有样地学。

    6雯和杨娟娟站在一起，看不清表情，但是叶晓菡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马车上，都不是和善的目光。

    叶晓菡觉得最近真的有些背，不然也不会招惹到这么多奇葩。

    “驾。”6北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马蹄声和鞭子抽打车辙的声音都很清晰。这些声音传进耳朵里，叶晓菡慢慢又平静下来。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早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这天他们并没有赶多少路。路上听到6北科普，叶晓菡才慢慢了解这里的情况。

    这里人少地多，镇子与镇子相隔地都不近，虽说是临镇，也要一天才能到。

    还得是像他们这样闷头赶路，要是路上多看几眼风景，就更慢了。

    叶晓菡嫌6北赶车太慢，6北虽然也想快一点，但是又怕马车颠簸，害叶晓菡不舒服，坚持不能太快。

    到傍晚时，他们离目的地还差一小段路。

    “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叶晓菡啃着昨晚做好带上的干粮大饼，嚼得满口无味。

    6北一边吃，一边赶车：“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你累不累，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会？”

    “不用了，”叶晓菡咽下干粮，倒了碗水喝了。接着又倒了一碗，递给6北：“还有这么点路，干脆一口气到了再说。歇来歇去天都要黑了。要是不能在关城门之前赶到，还得露宿荒郊野外，更麻烦。”

    6北答应了一声，迅解决掉简单的晚餐，驾车向前。

    太阳下了山之后，天色暗下来很快，等到余晖散尽，渐渐地看不大清远处，只剩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轮廓。

    叶晓菡来了古代这么久，几乎没有好好欣赏过这里原始的景色。一开始是贫穷和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之后又忙着做生意。

    如今看到乡村落日，因为是没有空气污染，视野比现代城市要广得多，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归巢的晚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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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路见不平

﻿    沉浸在醉人的暮色之中，倒也有几分别致，连压力也削减了不少。

    “吁！”

    就在这时，马车一个急停，车厢一晃，叶晓菡一个没抓住，被晃到角落里去了。

    6北掀开帘子跳了进来，把还在晕头转向的叶晓菡拉进怀里，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有山贼！”

    山贼？

    叶晓菡顿时脑补出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扛着大砍刀，衣服不好好穿，非得露一只胳膊，还要再缠上一块兽皮。

    她的好奇心冒出了头，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真实的山贼。

    6北制止她蠢蠢欲动的身子，手下使劲，按住她不准动：“别闹，你在车上呆着。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赶路。”

    “不是冲我们来的？”叶晓菡不解地道：“是刚巧路过的吗？”她脑子里浮现一队蚂蚁搬家，一个山贼接着一个山贼，浩浩荡荡地缓慢移动。

    6北看到她眼里的亮起的光，特别担心她就这么兴冲冲地冲出去围观，只好把外面的情况都告知她：“外面还有辆马车，看起来很值钱，那些山贼是冲着他们去的。”

    不过6北的心愿没有实现，他的话只能勾起叶晓菡更大的兴趣，她趴着窗户，偷偷地向外瞧，嘴里说道：“这么嚣张？让我来看看，山贼到底长什么样？看一眼，就看一眼。”

    6北一向拿她没辙，这次也是一样，还是妥协了。只是暗中戒备，以防出现意外，害得叶晓菡受伤。

    叶晓菡如愿看到了那些山贼，不由得大失所望：“啊？这些就是山贼啊？长得很普通吗，和一般的村里人也没什么差别啊。”

    既没有半个人高的九环金背大砍刀，也没有兽皮衣服，人数也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个人而已。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丝匪气，也还不是全部人，有几个还是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街上的小混混都比他们看上去有气势。

    6北哭笑不得，不知道叶晓菡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悼念了一下多年的幻想被破坏，叶晓菡把视线转向山贼们围着的马车。她马上领悟到，什么是路北所说的‘值钱’。

    天色渐暗，看不大出马车是什么材质打造，但是一眼看过去，只凭一个轮廓，就能感受到它的坚固和大气。

    车身盖着的是厚厚的毛毡，用来防雨防潮，车窗里不时飘动的，是轻盈垂质的丝绸。再看拉车的两匹马，膘肥体壮，被一群人围着，也丝毫不露怯意，喷着鼻息，出一两声洪亮的嘶鸣。

    跟这辆马车一比，他们的单马车显得可怜兮兮地。就像在一条繁华路段，华丽低调的宾士和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擦肩而过，人眼能够分辨的巨大差别。

    一个字，壕。

    两个字，土豪。

    三个字，有钱人！

    整辆马车在叶晓菡眼里直接化成金光闪闪的金子，眼神里的热烈和那些山贼有得一拼。

    也许是因为这样，山贼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豪车’身上，对叶晓菡他们的小破马车连个余光都懒得瞄过来，完全被无视掉了。

    “快下来，还要老子三请四请不成？”为的山贼大声喊道：“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爷爷们的耐性耗完了，就没这么客气了！”

    那车上的车夫早就从车上跳下来，警戒地护在车前，不让山贼靠近：“大胆山贼，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车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权府的马车！”

    山贼放肆的大笑：“老子管你是谁，这条道上怎么着，全凭老子说了算！识相的，赶紧下车，把值钱的都留下，趁着老子心情好，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车夫胆色过人，丝毫不怵，转动着手上的刀，随时准备应战。

    “住手。”

    马车里传来一道女声，听声音还很年轻，却隐隐带着一股威严。这是上层人士特有的气质，清贵无双，是长年累月在富贵和规矩中养育出来的独特气质。

    “是，夫人。”车夫听到命令，退后了一步，紧靠在车辙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山贼。

    马车的门窗丝毫未动，只有里面的妇人的声音传出来：“各位，吾途径与此，身无长物，还请高抬贵手。等吾回去，即刻派人送上谢礼。”

    山贼们哈哈大笑：“你当我们傻吗？都让你跑了，还会特意送钱过来？只听说过煮熟的鸭子会飞，还从来没听说过，飞走的鸭子还是再飞回来！”

    “大哥，别跟这臭娘们废话，瞧他这马车，就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里面肯定都是宝贝！”一个山贼甩着手里的刀，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到一大笔财宝，去吃香喝辣了。

    “对，别跟他们废话，抢了他们的！”众山贼挥动着兵器，就等着山贼头子话。

    山贼头子一挥手：“兄弟们上，抢光这些有钱人！”

    “哦！哦！”山贼们一拥而上。

    车夫一把刀使得风生水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比起山贼来厉害得多。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拼不过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

    不多时，车夫身上便多了几道血口子，但还是坚守在马车边上。

    山贼们相互递了个眼色，趁他不背，从背后偷袭，将他拖离马车边，一个山贼怪叫着跳上马车，一把撞开车门，扯掉了门帘。

    “夫人！”

    车夫大怒，拼命想冲回去，然而力不从心，被几个山贼缠住不放。

    那山贼狂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有钱人家的夫人，长得有多好看！”说着就要往里面探进去。

    不料，他还没看清马车里面的情况，就感觉一股大力，一下子被扯出了车厢。

    “哪个王八羔子？”山贼骂骂咧咧地抬头，只觉得周身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前方，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他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想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逃走，就被那人抓住胳膊拎了起来，甩出了老远。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当然就是6北。

    6北和叶晓菡一直在马车上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情况不对，决定出手相助。

    这事对6北来说，有些犹豫，与山贼作对没有什么好处，看他们也没杀人的打算，没必要自找麻烦。

    叶晓菡却有不同的思量。

    第一，车上只有一个女人，要她眼睁睁看着女人被欺凌，出于人道主义，叶晓菡也做不到。

    第二，他们出门之前，叶晓菡为了以防万一，准备了大量的生化武器。其中有一种迷药，只要顺着风撒一点，就能让吸入的人极短时间内陷入昏睡，很适合现在这个场合。她有恃无恐。

    最后，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马车上那妇人的身份。

    能够用得起这么高档的马车，雇佣得起高手当车夫，这妇人的身份也不会低。

    更何况从刚才她和山贼的对话来看，一个女子能够临危不乱，甚至至始至终保持风度，没有出一声尖叫。在和山贼谈判时，也带着不容侵犯的气息。

    这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才会有的态度。

    要是救了这样身份的人，对叶晓菡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人要是感激他们，让他们抱个大腿，那当然再好不过。

    要是是个没心肠的，转身走了，也没什么，就当日行一善了。

    而且叶晓菡向来看人很准，即使这次没看到人，只听到了声音，她也能感觉到，这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要是她能富贵到和刘渊一拼，那就好了，他们就不用再担心受怕，买点东西都要偷偷摸摸避开人。

    6北得了命令，只好任劳任怨地上去。他本来也看不惯山贼的所作所为，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既然叶晓菡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也就尽尽力好了。

    有了6北的加入，情势一下子逆转，山贼们不得不分出人手来对付6北，车夫那边的压力顿时轻松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守住马车，把围攻上来的山贼们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不得不撤退。

    “你是哪来的臭小子，竟敢坏你爷爷的好事！你给我等着！”放下了狠话，一帮山贼捂着伤口狼狈的逃走了。

    “啪啪啪。”叶晓菡从马车上跳下来，给他们鼓掌。之前她被6北再三叮嘱不准下马车，她自己也明白以她的身手，下去了也只会添麻烦，一直在马车上看着这边的情况，等着一有不对，就撒迷药。

    不过6北两人身手都很好，没有她出场的机会。看了一场精彩的真人武打，还是挺满足的。

    尤其是6北，打起架来没有一点花架子，行动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都是实用型的，看起来格外过瘾。

    当然，这也让6北的真实身份，在叶晓菡心里更加可疑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会形成6北的好身手，又是怎么样的转变，让他化身乡野村夫，在一个小村子里，过着贫穷的生活。

    叶晓菡怎么想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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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陆北的帮忙

﻿    “多谢两位侠士仗义出手！”车夫缓过一口气，冲着叶晓菡和6北抱拳行礼：“今天要不是两位，只怕要被那帮山贼得逞！要是我们夫人有个闪失，我万死难辞其咎！”

    6北没去搭理他，只是跟在叶晓菡身后，沉默地低着头。

    叶晓菡学着车夫的样子抱拳，笑道：“这位大哥客气了，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这是就连我们这些乡下人常常听说书先生说的。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她看着一眼车夫的伤，伤口凌乱，几乎遍布全身，不少伤口还有血丝不断渗出来，说道：“你等等。”

    跑到寒酸的马车上，翻出包裹里的伤药，分了一半出来，连着小药瓶子一起递给车夫：“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伤药，用料不名贵，都是寻常的山里草药，好在效果还不错。”

    车夫推却道：“这怎么能行？你们能出手相助，已经是万分感激，怎么好再拿你们的东西？”

    叶晓菡把药塞进他手里：“拿着吧，你看你的伤，要是不及时治疗，半路上炎引起高烧，那就麻烦了。你不是还要护送你家夫人吗？要是你连自己都顾不好了，还拿什么保护你家夫人？”

    对于这个忠心耿耿的车夫来说，夫人就是制约他的最大筹码，叶晓菡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句话就戳中了死穴。

    果然，车夫犹豫起来：“这……”

    “收下吧。”马车里传来之前那妇人的声音，之间门帘轻微响动，一只手探出来，车夫马上上前相扶，那妇人扶着他缓缓地下了马车。

    她举止端庄大方，一看就知道受过良好的教育，衣着华贵繁复，满身绫罗绸缎。这也应验了叶晓菡之前的猜测。

    贵妇人微微施礼，说道：“多谢二位相救，免我受无妄之灾。我欲献上薄礼，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车夫听到贵妇人的话，马上利索地跳上马车，准备拿出谢礼。

    叶晓菡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我们又不是为了要谢礼才出手相助的，要是拿了你们的东西，反倒显得我们居心不良了。快别这样，收回去吧。”

    她是挺喜欢钱的，不过也不是只喜欢钱，出手相救主要还是因为看他们人单力薄，还是个女子，要是被山贼抓到，只怕会遭受到无礼的对待。

    在古代，哪怕那些山贼并没有做什么，安然无恙地放他回去，光是背后的闲言碎语也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也是贵妇人对他们十分感激的原因。

    那贵妇人想了一想，见叶晓菡坚决不收谢礼，加上她自己也觉得光是送上财物，对于这份恩情远远不够。

    于是，贵妇人解下腰带上的一块玉佩，交给叶晓菡：“既然二位执意不肯收下谢礼，那么还请收下这枚玉佩。他日若有需要帮忙之处，拿着玉佩往京城找权府就是。”

    “这……”这下轮到叶晓菡迟疑了，看这妇人的举止打扮，一定是达官贵人出身。这个权府，她没有听说过，但是既然能在京城叫的上号，应该不是泛泛之辈。

    要是能够得到这样的权贵在背后帮忙，很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是一来不知道将来权府会不会认这笔账，二来权府究竟是什么样也只是她的猜测，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玉佩先收着总没有坏处。

    叶晓菡接过玉佩，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你，将来有机会去京城，一定会去的。”

    那贵妇人见他们收了，微微一笑，告辞道：“吾还有事在身，不能久留，先行告辞了，日后再见。”

    “你们只有两个人，连夜赶路会不会有危险，要是再遇上刚才的事，可怎么办？”叶晓菡为他们担忧道。

    这贵妇人气势威严，不可侵犯，但明显是不会武功的，也不像叶晓菡这样到处准备好各种药物防身。

    那贵妇人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走：“留在这里露宿也不是个好主意，不能保证那些山贼不会卷土重来。还不如连夜赶路，远离这边，还能平安一些。”

    这话说的也对。叶晓菡干脆帮人帮到底，把珍藏的迷药也分一些给他们，贵妇人很意外，道谢收下了。

    好在他们的马车十分坚固，在刚才的混战中除了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并没有什么损伤，拉车的马匹也精神十足，两人上了马车，车夫一拉缰绳，缓缓向前驶去。

    叶晓菡目送他们离开，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马车前的一盏琉璃灯，在黑夜里散着莹莹光亮。

    “不知道他们生了什么事，这么急。”她回过头，看到6北正在担心地看着她，笑着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牵扯进去的，那些上层社会的人，弄死我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我懂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6北向着他们的马车走去：“走吧，我们也还要赶路。”

    “嗯。”叶晓菡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6北一向不多话，但也不是阴沉的人，他今天比平时更加寡言。

    在白天时，还不是这样的，一路上叶晓菡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心情都不错。

    直到遇到山贼劫持那辆马车。

    只是不知道，照成6北心情剧降的原因，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山贼，还是那个衣着光鲜的贵妇人。

    叶晓菡垂下眼角，遮掩了内心的思绪，跑上前去。

    重新上路之后倒是一帆风顺，没有再出什么岔子，赶紧慢赶，终于在城门关上之前到达临镇。

    随意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叶晓菡只想好好洗个澡，快点躺到床上。一天的马车坐下来，已经完全消磨掉她对马车的新鲜感，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颠簸散架了。

    “你先上去，我去把马车安顿好。”6北心疼她满脸的疲倦，让她早点休息。

    叶晓菡点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说着回房了。他们要了相邻的两间房，离得近相互好照应。

    经过一晚上的休养生息，第二天叶晓菡醒来又是生龙活虎。

    下楼时6北已经在楼下等她一起用早饭，叶晓菡后知后觉地现，6北早上的起床时间简直是个迷。不管叶晓菡什么时辰醒来，永远看到6北已经起床了。

    两人饱饱地吃了一顿，出去办正事。

    然而一趟走下来，他们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叶老板，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我们店里太小，真没有你要的东西。”掌柜的听了叶晓菡的来意，立刻就拒绝了，半拉半推地送客。

    有几家甚至看到他们之后，马上急匆匆地关上门，今日歇业不干了。

    “一定是刘渊，这个心眼跟针尖一样小的男人！”叶晓菡在心里咒骂不已，当着6北的面，还不能暴露，恨得牙痒痒的。

    6北以为她是在为买卖担心，安慰道：“别担心，这才去了几家而已。再多去几家，一定能买到。”

    叶晓菡深呼吸，打起精神来：“继续吧。”

    然而精神上的自我鼓励并不能打败事实，这一天，他们仍是一无所获。

    “这都什么人啊，手伸得可够长的！”叶晓菡瘫在椅子上，比起一天奔走的劳累，对于之后没有把握更让她心情不畅。

    连隔壁镇都被刘渊把持住了，难道以后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才能收集到需要的材料吗？这样一来，加上运输费用，成本就会大幅度提升，价格贵到离谱，哪里还会有人来买他们的东西。

    6北敲了敲门，把晚饭端进她的房间：“先吃饭，别把身子饿坏了。你中午也没什么东西，这样不行。”

    叶晓菡拿着筷子漫不经心地戳了几下，郁闷地放下了：“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不然身子会受不了。”6北把筷子强行塞回她手里：“累了一天了，晚上你早点休息，我等下再出去转转。”

    叶晓菡扒拉着饭碗，抬眼瞄他：“你一个人去找货物吗？你上哪找啊。”

    6北把叶晓菡喜欢吃的菜放到她面前：“多找找，总能多点机会。我上山习惯了，走这点路没什么。”

    “随你吧。”叶晓菡也没再拦着他。6北这人看着好说话，其实性子很倔，他决定了的事，很难再劝回来。

    之后，放任6北自己行动，叶晓菡洗漱后就去睡了。这一场材料争夺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她必须保证自己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到最后。

    一觉睡到天亮，叶晓菡打开门，就看到6北笔直地站在门口。

    没等叶晓菡问，6北先开口说道：“晓菡，我找到了店家，愿意卖材料给我们。”

    “真的吗？”这可真是惊喜，叶晓菡把6北拉进房间，一边关上门，一边追问道：“怎么突然又店家愿意给我们供货了？是你昨晚找到的？真是太好了！”

    6北没有像她一样开心，神色间有些犹豫：“但是他们有个条件，要是不能按他们的条件来，就当作这次的交易没有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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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峰回路转

﻿    看到6北的神色，叶晓菡雀跃的心情冷静下来：“他们有什么要求？”

    6北说道：“他们觉得我们的定价太低，不肯照这个价给我们拿货，要再上涨一成，不然就拉倒。”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多苛刻的的要求呢！”叶晓菡拍拍胸口，重新高兴起来：“上涨了一成的确增加我们不少成本。不过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能买到材料，解了这燃眉之急。“

    这次他们是收了客人定金的，就算是涨两成，就算得亏本卖，也得忍着。

    叶晓菡真心诚意地感谢道：“6北，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一直买不到材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客人。”

    “不用，能帮上忙，我心里也好受点。”6北伸手摸了一下叶晓菡的脸庞：“你近来忙里忙外，又要顾着铺子，又要应付我二叔，都瘦了不少。”

    叶晓菡有些窘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6北，她瘦下来不是因为太累了，而是一直在调理身体，吃减肥汤药的缘故。

    “咳。”叶晓菡清了清嗓子，扯开话题：“那家店在哪，我们先去把事情定下来，不然我怕夜长梦多，又生出什么波折。”

    “好。”6北得到吩咐，片刻不耽搁，带着叶晓菡去了那家店里。

    有了昨晚6北的沟通，这次的谈判十分顺利，叶晓菡这边愿意涨价，店家那边也很爽快，双方合作愉快，当即签下了契约，以后就有这家店向桃花坞供应材料。

    “多谢掌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叶晓菡收起一式两份的契约，这上面简单的白纸黑字，可都是关系到她的身家性命。

    “好说，好说，叶老板客气了。”掌柜的送他们出去。

    解决了第一大难题，叶晓菡心情顿时轻飘飘的，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就要去解决第二个难题，教训教训那不知死活的一家子。

    “6北，把马车赶出来，我们早点回家去。”叶晓菡叉着腰，指挥6北行动。

    跟6二婶的三日之约已经快要到了，要是到时候没看到他们，6二叔一家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回去的路上没出什么意外，他们顺利地回到了6家。

    “嫂子，大哥，你们可回来了。”门口很热闹，除了6阳和6小七，连杨娟娟也在，正等着他们。

    叶晓菡惊讶地道：“你们都出来了，这大晚上的，进去，进去。”

    6阳帮忙把马车上的行礼搬下来：“嫂子，你们生意谈得怎么样？成功了吗？一定成功了吧？你就知道嫂子你出手，没有不成功的！”

    “贫嘴！”叶晓菡被他一连串的话逗乐了：“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让我夸你了。交代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6阳斜着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嫂子你还不放心我吗？只要我出马，还有办不好的事儿？我早就照你说的，把事儿办得妥妥的！”

    “好样的，”叶晓菡指着6阳手里的包裹：“不枉费我特地给你带了好吃的。”

    “真的啊？”6阳欢快地把包裹举高：“小七，有好吃的，快来！”

    6小七迈着短短的两条腿，跟在6阳身后小跑着，伸出小手去够包裹，偏偏6阳故意逗她，把包裹一下子举到这边，一下子举到那边，逗得6小七像个小陀螺一样转圈圈。

    叶晓菡看不下去，喊道：“6阳别闹了，小心摔跤！”赶上去把6小七抱了起来。

    6北看着他们笑闹，嘴角也弯了起来。

    杨娟娟在一旁直直地盯着6北，见他微笑，轻柔地道：“6北哥哥，你家里真好啊，每个人都这么开心，我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好羡慕，想住在你家不走了呢。”

    6北像是才觉身边还有人在，淡淡的点了个头，当作寒暄了：“杨姑娘是姑姑的侄女，也就是我家的贵客，在6家大可不必拘束，当成是自己家就行。”

    他提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示意道：“我先去把东西整理一下，杨姑娘请自便。”说着就走了。

    “哎，你等等，等等啊。”杨娟娟话还没说完，就被撇下不管，追着走了两步，奈何6北脚步大，走得飞快，没两下就走远了。

    杨娟娟柳眉倒竖，恨恨地跺脚：“不解风情的臭男人！哼！”

    人都走光了，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只好忿忿不平地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6二婶就来敲6家的门。

    叶晓菡笑道：“二婶，这么着急做什么，说好是今天，也不必赶在天刚亮堂，难道我还会跑了不成。”

    6二婶自然不敢承认，她前两天听到6北和叶晓菡驾车出门，可是担惊受怕了这些天，就是怕他们跑了。

    “我不是来找你唠嗑的，说好今天给钱，快来出来！不然小心6北他爹的棺材……”6二婶把她唯一的筹码握得紧紧地，两句话里就要提三遍。

    叶晓菡打断她：“行了，不就是一百两吗，给你。”

    见她这么爽快，6二婶倒是放心了不少，就等着把银子抱回去。可是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到银子，心又提起了：“叶晓菡，你可不要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银子给我，6北他爹的棺材……”

    叶晓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她眼前晃了晃。6二婶以为是银票，连忙抢了过来。

    展开一看，不由让她大失所望，她不大识字，但是银票的样子还是知道的，这一张纸上，明显就是自己写上去的字。

    她把纸一扔，张口就骂：“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专门欺负我个乡下妇人不识字，拿着一张废纸想要糊弄我！你休想！我周小芬可不是随便就被人糊弄过去的！”

    叶晓菡捡起那张纸，轻轻拍打上面沾到的灰尘：“二婶，这你可是错怪我了，你仔细瞧瞧，这上面可是有白花花的一百两在。”

    她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兹有6家长子长孙，名北。即日起与6家长辈，其二叔6二狗脱离叔侄关系，为全孝道，愿奉上一百两白银，以作衣食供养。今后两家再无瓜葛，各自安生。立据人，6北。”

    叶晓菡念完，把纸张再次摊开在6二婶周小芬面前：“二婶，只要你们在这上面签下字，同意和6北断绝关系，以后不再来牵扯6家，这一百两白银，我马上就送到你手上。”

    “这……”周小芬有些为难了。她是想要看得见摸得着的银子，但是要是跟6家断绝的了关系，这笔银子就是他们能够拿到的最后一笔钱了。

    在她心里，叶晓菡就是一棵摇钱树，只要抱着她不放手，以后肯定吃喝不愁，下半辈子都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操劳，有什么想要的，就从叶晓菡手里抠出来。

    但是叶晓菡起来，跟他们6家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她并没有赡养孝顺6家亲戚的义务。之所以现在能够要挟她，都是因为中间有个6北的存在。

    一旦6北跟他们脱离了关系，那叶晓菡是绝对不会再拿出一文钱来的。

    想到以后再也不能从叶晓菡这里拿到好处，周小芬顿时心疼不已，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但是要是拒绝签字，这白花花的一百两，就拿不到了。

    叶晓菡扬起一边嘴角，看着周小芬神色变幻，十分有趣。她开口提醒道：“二婶，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一百两啊。只要有了这一百两，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为了给增加视觉刺激，她特地转身回房，把一百两银子拿了出来，当着周小芬的面，慢慢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啊！银子！”周小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子，顿时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一把挤开叶晓菡，把银子抓在手里，还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咬。

    叶晓菡在一旁笑道：“二婶，怎么样，确定是真的了吗？只要签了字盖了章，这些都是你的了。”

    周小芬抓着银子不肯放手。当初提出一百两，也是他们想着叶晓菡有钱，随口说的一个数字，其实对他们这种穷人家来说，十两也好，一百两也好，都是没有见过的大数目。

    亲眼看到一百两银子放在面前，要再让她放弃，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周小芬下了决心，咬牙道：“好，我签！但是一百两不够，你这么有钱，再多一点也不过毛毛雨，我们以后可都依靠不到你们了，这点钱就算给我们的养老费！要，要二百两！”

    叶晓菡笑了出来：“二婶，你当我这是开钱庄的吗？两片嘴唇一搭，就翻了个倍。”

    “对，就是二百两，少一两都不行。”周小芬说出口，死皮赖脸的咬住不放了。

    叶晓菡一脸为难：“您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那铺子最近闹得人尽皆知，为了维持店里的生意，我把钱都投进去了，就这一百两，还是东凑西凑起来的，哪里还有再多的钱拿得出来。”

    “这我不管，”周小芬抱着银子不撒手：“你从哪弄钱，那是你的事，关我们什么事。总之我们要二百两，拿钱来，我就签字盖章。”

    叶晓菡无奈地道：“二婶，你看这样吧，我还有原本打算铺子里买材料的五十两，这是最后的一笔钱了。我把这笔钱也给你们，咱各退一步，一百五十两。”

    看到周小芬还要说什么，叶晓菡抢在她前面道：“这真的是最后的钱了，要是你还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把这字据撕了，你们6家的事你们6家自己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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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机灵小陆阳

﻿    叶晓菡这一下戳到了周小芬的弱点，她最怕的，就是叶晓菡不插手6家的事。6家都是靠着叶晓菡的支撑，才能富足，不然他们就是整天缠着6北，也掏不出半个子儿来。

    在周小芬看来，叶晓菡既然能开铺子，手里肯定藏有很多私房钱，不管是一百两，还是二百两，对她叶晓菡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钱。

    但是说到底，叶晓菡本来就没必要替6北出这笔钱，要是把她逼急了，万一她翻脸不认人，他们就一文钱都拿不到了。

    周小芬偷偷地瞧着叶晓菡的脸色，觉得她可能是心疼钱了，神色看起来不善，看来是打定主意只出一百五十两了。

    算了，周小芬一咬牙，一百五十两就一百五十两，总比惹怒了叶晓菡，空手而归的好。

    “好，看在6北以前还算孝顺我们两个老人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多要了，就一百五十两，还有五十两，一起拿出来。你可别想糊弄我，我只要现银。”

    叶晓菡把剩下的五十两也拿了过来：“五十两在这里，你签了字，就可以拿走了。”

    周小芬验过真假，不舍得放下一直抱着的钱箱，急匆匆地回去拿了6二叔的印章，在字据上盖了章。

    字据成立。叶晓菡小心地收好，这可是以后6家的自由，千万不能弄丢，不然白费了她花了这么多心思。

    周小芬把银子藏好，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搭理叶晓菡，跟火烧屁股似的赶回去。

    叶晓菡看着她走的方向冷笑：“吞下去多大的东西，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的胃口，不然小心吃进去，再吐出来。”

    “晓菡！”6北匆匆地从外面进来，今天他再次跟他二叔6二狗以及村人争论他爹的安葬事宜。突然看见他二婶周小芬眉开眼笑地过来，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后他二叔6二狗突然又改变了态度，说6北是家里的长孙，祖坟的事情都由他安排，说完就跟着周小芬走了。

    一时间闹得剩下的两边人马都摸不着头脑。直到有人想起之前周小芬在村口闲聊的时候，一脸得意地说起过叶晓菡不得不给钱，还是一百两这么大的数目。

    当时在场的村里人都觉得她是想钱想疯了，白日做梦，也没当回事，这时候前后联系起来，倒像是真的了。

    6北吃了一惊，之前叶晓菡怕她担心一直瞒着他，他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知道，这时候听到了传言，赶紧回家，想去证实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我在外面听说，二婶问你拿要一百两白银，你没有给吧？”6北紧张地问道。

    叶晓菡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跟上，把字据拿出来给他看：“喏，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6北快地扫了一遍，气得手都在抖：“这些混账，他们竟敢用自己兄长的尸体威胁我们！”

    他转身向外面走去，叶晓菡拦住他：“你去干嘛？”

    6北怒道：“去把钱拿回来！那些都是你辛苦赚到的钱，不能给他们。我爹的事我另外再想办法。”

    “好了，你冷静一下。一百五十两能让6家从此不用再被人剥削欺压，我可是觉得很值！”叶晓菡凑近他，说道：“你也不用这么生气，你二叔拿钱拿得也不稳，我总不能这么平白受人摆布。”

    6北听到她这么说，想起叶晓菡平时的性格，也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必然会有所反击。但是不管怎么样，叶晓菡为了6家，为了6北，受到6家亲戚的欺负，这也是事实。

    “委屈你了。”憋了半天，6北只说出这一句：“是我太没用，以前，以前照顾不好6阳和小七，现在也保护不了你，我真是……”

    叶晓菡驳回他的话：“你可别忘了，我的命还是你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做些事情回报你也是应该的。我可是无价之宝，不过区区一百五十两而已，算起来还是我赚了。”

    说完冲着6北调皮地眨眨眼睛。

    6北被安抚了，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一直在心里埋下一根钝刺，觉得自己没用，委屈了叶晓菡。

    “嫂子，我回来了！”6阳兴冲冲地跑进来：“哦，大哥，你也在啊。”

    叶晓菡把他招过来：“办妥了？”

    “妥了！”6阳骄傲地抬头，刚想汇报情况，一下子意识到6北还在，及时住口：“呃，那个啥，嘿嘿。”

    6北看着他们神秘兮兮地，不知道他们暗地里又在折腾些什么。不过他相信叶晓菡和6阳都不是胡闹的人，既然他们不说，一定有他们不说的理由，他也就不问了。

    叶晓菡一巴掌拍在6阳脑袋上：“这个，你也看看。”她把字据递给6阳。

    “这是什么？”6阳接过来，还没看完就气得跳起来：“这些人，厚颜无耻！我去找他们把钱要回来！”

    叶晓菡一把拉住他：“行了，你们两兄弟怎么都一个德行！放心，这钱他们拿得没这么痛快。倒你这脾气可还得修炼，这么久了还是跟爆竹似的。”

    “我跟你说，”叶晓菡悄悄地把后续计划跟他说了一遍：“你觉得哪里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6阳一脸强忍着怒气，一边脑子动得飞快，把整个计划串联起来，说道：“就这么办！”

    说着气冲冲地就往走，6北在后面叫他，他也没搭理，只管像只红了眼的斗牛一样往前冲。

    6北不放心，朝着叶晓菡说道：“他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我去看看，让他出门注意点。”

    叶晓菡点头：“他最听你这个大哥的话了，你快去吧。”

    6北追上6阳，扣住他的肩膀：“你等下。我跟你说件事。”

    6阳对6北一直很尊敬，听到大哥话，就算再生气，也停下来听着：“什么事？大哥你快说，我还有正事赶着去办！”

    真是长大了，连脾气也大了，6北暗中摇摇头，这还是以前‘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6阳吗？

    “我知道你嫂子有事交代你去办，你们瞒着我有秘密。”6北说道。

    6阳有些心虚，他以前什么事都告诉6北，现在突然有事瞒着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但是嫂子说的对，这事大哥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瞒着他也是为他好。

    6北看他支支吾吾的，多年的养育，他是看着6阳长大的，一下子就猜到6阳的小心思，说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我弟弟，当然不会害我，瞒着我也是为了我好。这事我不会多问。”

    “大哥！”6阳感动地眼泪汪汪，他真是太小瞧大哥的心胸了，他大哥比他想象中更加胸襟广阔！

    6北拍拍他的肩膀：“这事我不问，但你一个人出去办事，我不放心。”

    6阳力求证明自己，拍着胸脯道：“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一个人我也能办得妥妥的！”

    “我不是要跟着你去，你去村口找一个叫顾大的人，他会保护你。”6北给他描述了一下顾大的外貌。

    “这顾大是什么人啊？”6阳好奇地问：“大哥怎么认识他的？我去找他他就会相信我吗？他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他的问题一来就是一大串，6北被他问得头都大了：“你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一个好？别多问，直接去找他就行。”

    6阳抓抓脑袋：“这事嫂子说要保密的。”

    6北笑着推了他一把：“你现在什么都听你嫂子的，那你去问问晓菡，要是她不同意，就算了。”

    “好。”6阳跑着回去，征询叶晓菡的意见。

    叶晓菡听完沉吟了片刻：“顾大？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会是6北暗地里的人吗？叶晓菡心里一动，难道是之前看到的神秘黑衣人的其中一个？

    6阳还在等着，叶晓菡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既然是6北推荐的人，你就带着吧。”

    她之所以瞒着6北，只是因为6北看上去不是八面玲珑的人，至少在表面人设上是这样的，并不是故意避开。

    所以，‘老实乡下人’6北，是没有太多的资源可以利用的，能够派人协助的，只能是‘暗地里的神秘’6北。

    而后面的那个6北，根据叶晓菡仅有的数次观察，也是个角色，他派出的这个顾大，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6北不是一向隐藏地很好，这么多年了，连6家的人都没现过异常。现在怎么自己暴露出来了？

    真是只是因为担心6阳的安危吗？

    对于这些丝毫没有深思，对大哥百分百信任的6阳，直接去找了顾大。

    顾大听到是路北叫他来找的，二话不说跟着走了。

    6阳心里骄傲地不行，觉得自家大哥就是厉害，在外面也有人对他大哥服服帖帖的，不愧是他的大哥！

    6阳带着顾大，去了村子里二流子聚集的地方，那里平常都开设了大大小小的赌局，最近流行斗蛐蛐。

    他们一到，那些二流子就围上来勾肩搭背：“6阳，你怎么才来，快快快，看看我新买到的蛐蛐儿，是个‘油葫芦’，不错吧！这次肯定能赢你！”

    “6阳还是先来看我的，我那个比他好多了，蟹壳青，看到没，蟹壳青！”另一个眼疾手快，把6阳先拉走了。

    6阳一挥手：“吵什么吵，一个一个来，今天咱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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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恶有恶报

﻿    有了充足的材料来源，桃花坞的生意重新回到了正轨。叶晓菡连夜赶制了新产品，如期交到客人手上。

    “多谢惠顾，下次再来啊，等下个月，我们还会有一次酬宾活动，凡是这次八折购买产品的客人，下个月可以凭着用完的旧盒子，再次八折购买新产品。”叶晓菡送走一批又一批客人，一一向他们告知下月的福利。

    她特地准备在下月举办一次酬宾活动，一来是为了促进销量，缓解这段时间紧张地资金压力，二来，也是为了巩固现有的客流量。

    能够用旧盒子打折，就是在告诉这些客人，只要他们成为桃花坞的常客，就能比别人享受更多的优厚待遇。

    客人们会认为，是因为他们在之前选择信任了叶晓菡，所以叶晓菡回报了他们。不免对叶晓菡增加了不少好感。觉得她言而有信，做生意本就在诚信二字。

    而且花更少的钱，买更多的东西。原本就是畅销的产品，客人们当然不愿意错过。这样一来，这些客人就会稳定下来，成为桃花坞第一批固定的客源。

    小卉钦佩地对叶晓菡说道：“之前生了那种事，我都吓死了，还以为这铺子都要开不下去。没想到老板你一下子就解决了，真是太厉害了！”

    经过上次的事件，临危不乱的叶晓菡，已经变成小卉的偶像。现在她深感自己能进入桃花坞打工，每次说起来都骄傲地挺起胸，收获一众姐妹们的羡慕。

    叶晓菡对这个小姑娘的感觉也不错，上次的混乱中，明明怕得要死，小卉也没有丢下铺子逃跑，而是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跟在叶晓菡身后维持铺子里的次序。其间还好几次帮叶晓菡挡开了混乱中的误伤。

    要不是有她在，仅凭叶晓菡一人，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这姑娘看着娇小，意外地力气很大。当初叶晓菡就是看中她体力好，各种事情都能上手才最终选择了她。

    “小卉，这次辛苦你了，这个月给你多一个月的薪金，当作红包了。”叶晓菡拿出账本记了一边。

    小卉惊喜地道：“谢谢叶老板，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说完更加卖力地招呼客人去了。

    叶晓菡笑着看着她，总算是平安了。她倒是尤其奇怪。刘渊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按照叶晓菡对刘渊的认知，这个心胸狭隘的男人，在知道叶晓菡成功度过他费尽心思设下的难关之后，应该勃然大怒才对。

    但是自从铺子在临镇进货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刘渊像是潜入湖底的鱼一样，销声匿迹，没有再暗中使坏了。

    难道他已经厌烦了，不想再跟自己折腾了？

    叶晓菡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像刘渊这种整天游手好闲的人，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的想法，正常人考虑不到。

    她能做的，也只能尽力把生意扩大。只有她的实力增加，才有底气对抗，不然只能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就被打打压在地。

    之前因为刘渊的破坏，让她差一点就连这个铺子都保不住，这段经历一直在她的脑海之中，不会忘记。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天色已经不早，叶晓菡和小卉收拾了一下，结束了繁忙的一天。

    “叶老板，那我走了啊。”小卉合上最后一片门，向叶晓菡告辞。

    叶晓菡笑着挥挥手，转身回家去。

    等她回到6家，现家里只有6北和和小七，6阳不在，6雯和杨娟娟也不在。

    “这人呢？怎么都不在？”叶晓菡环视了一周，确定他们真的是走了，连行礼也不见了，忍着内心的惊喜问道。

    6北看着她脸上都快憋不住的笑意，还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姑姑说看我们最近太忙，不好在这时候打扰我们，先回家去了。”

    “嘿嘿。”叶晓菡高兴地在屋子里转了转，还算识相，早早的离开了，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或许是她被6二叔一家吓到了，看6家所有的亲戚都不由自主警戒起来，总觉得他们又要作妖。

    也许这次6北的姑姑，就真的只是顺路来看看的呢？

    总之，没有外人在场，她又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了。

    不过，“6阳怎么也还没回来？”叶晓菡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去办事的时候出了岔子？再怎么着，6阳也只是个半大孩子，让他一个人出去办事，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叶晓菡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始终有些忐忑，不时去门口张望一下。

    倒是6北反过来安慰她：“6阳做事有分寸，看事情不对他头一个会跑。再说了，还有顾大跟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在家里安心等他回来，省得到时候这小子又抱怨我们不信任他，把他当成小孩子。”

    他说的也有道理，再想想6北既然这么有把握，这个顾大看来有几分本事，对付这些小人物，应该不成问题。

    又等了好一会，6阳才从外面一溜烟地跑进来，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一手紧紧捂着胸口，满脸的雀跃。

    “嫂子，我回来了！”6阳一直冲到他们身前，才急急刹住：“你交代的事我办妥了！一点也没拖后腿。”

    “呃，”6阳这才看到6北，抓着头讪笑：“大哥你也在啊，哈哈。”

    叶晓菡一巴掌拍在他肩膀：“行了，本来就打算事情完了就告诉6北的，也是时候了，让他听着也没事，说吧。”

    “哎！”6阳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这里是白天二婶从嫂子这里抢走的一百五十两，分文没动，全在这里！”

    他把袋子口打开瘫在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露了出来。叶晓菡粗略数了一下，没错，刚好是之前的数目。

    “行啊，6阳。”叶晓菡竖起双手的大拇指：“给你点两个赞，没想到你这么效率，孺子可教也。”

    6阳一昂头：“还不只这样，你等下再夸我。”说着宝贝地从胸口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展开：“看，这是什么？”

    叶晓菡和6北凑过去看去，是一张借条，落款签下了6贵的名字。

    “咦，你还拿到了他的借据？”叶晓菡惊讶道：“五十两？”

    6阳得意地点头。

    6北一头雾水，只能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点端倪：“你们设局让6贵钻，他上当了？这些银子是从他那里拿回来的？”

    “对，”6阳还处在第一次独立办事，而且圆满成功的喜悦之中，迫不及待地把事情经过跟大家分享。

    原来，之前叶晓菡早就想到了主意。她辛苦赚的银子，花在6家她愿意，白白被不相干的人挥霍，那就不行，

    更别说6二狗一家为了得到她的银子，当面背后这么算计她，这口气要是能忍下去，她也就不是叶晓菡了！

    要想整治他们，办法也简单。6二狗一家简直漏洞百出，一抓就是一把。叶晓菡就把目标定在6贵身上。

    6贵好吃懒做，又生性好赌，之前家里穷，只能在旁边看着。到了6家之后，偷蒙拐骗，弄到了不少钱，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不但亲自下场去赌，而且手上没个分寸，用钱大手大脚，毫不在意。

    叶晓菡的计划，说起来也很简单。先让6阳去和附近的二流子们混个脸熟，再鼓动这些混混赌徒，给6贵下套，让他把他家里吞下的钱再吐出来。

    这天下午，6阳带着顾大去了赌徒们的聚集地。之前6阳就照着叶晓菡的吩咐，从叶晓菡那里拿到启动资金，用这钱买了几只蛐蛐儿，先是露了一手，然后在众人的眼红里，大方地把蛐蛐儿送给了他们。

    狐朋狗友的友谊从酒肉开始，大家都听说6家现在富了，有钱了，都觉得能趁机宰上一刀。

    6阳一边刻意逢迎，一边本身性格就不错，小混混们也都乐意和他来往，迅和他们拉进了关系，没几天，就开始称兄道弟。

    “6阳，你早就该出来玩玩了，不然白瞎了你这技术。”一局终了，又是6阳赢了，赌徒们眼馋地盯着6阳把钱收进荷包里。

    “就是，还上什么学，念什么书。以你的聪明，跟着你哥我学两年，保管以后靠这门手艺吃喝不愁！”一个小混混搭上6阳的肩膀，信誓旦旦地道。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你就吹牛吧！6阳，你可别信他。就他那技术，十回抽老千，十回被抓到！上次去南街的赌坊，差点被人打折了腿丢出来！”

    “我那次是失误，失误你懂吗？那老话怎么说来着？马有失手，人有失蹄！”那人被嘲笑，梗着脖子争辩。

    “还马有失手，哈哈哈，你才长着蹄子呢！我们可都是手。”一句口误，更加引得众混混放声大笑。被嘲笑的那人登时大怒，撸着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6阳按住他，冲其他人摆摆手：“多大点事，至于吗？冯哥，他们不信，我信你，你上次教我的那几招，那都是神来之笔，好用地很。”

    “还是小6有眼光，念过书就是有学问，看得懂你冯哥的真本事，不像这些蠢货，一点本事没有，就会在这里瞎嚷嚷！”被6阳称作冯哥的哥，显然对6阳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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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卖惨，设局！

﻿    正在笑闹之际，有人看见6阳身后跟着的男人，好奇的问：“6阳，你小子出门还带个跟班啊，家里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了。”

    6阳回身看了身后跟来的顾大一眼，突然一脸遗憾地叹气。

    冯哥拍着他的肩膀，不解地问道：“怎么唉声叹气，像个娘们一样，有话说话，别磨磨唧唧的。”

    “你们不知道，”6阳脸不改色的胡说八道：“我家里一直都是我嫂子做主，我大哥什么都听我嫂子的，我嫂子说以后不让我跟你们玩在一起，连零花钱都扣住了。我这次是最后一次出来快活了，这不，专门还派了个人盯着我。”

    顾大立刻凑到跟前，恳求道：“6阳，你既然都知道这是你大嫂的意思，何必还要为难我呢？我也就是个跑腿的，赚几个小钱不容易，还是快点跟我回去吧。以后听你嫂子的，去私塾好好念书，咱俩不是都省力了吗？”

    冯哥一听，火气又上来，张口就骂：“这臭娘们，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连当家的都不妨在眼里了。我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6阳，你别怕，尽管跟着哥，那婆娘要是敢来，叫她跪着回去！”

    你才跪着回去！6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是一脸忧愁：“冯哥，我知道你重义气。不过6家是我的根，我走了还有我大哥和妹妹呢，我不能走。”

    他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外面那些都是谣传，我大嫂平时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我大哥也不能对她这么好啊。她和我大哥感情很好，对我和小七也好，我家以前什么情况你们有些人也知道的？哎，对。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靠着我大嫂每天起早贪黑，就是为了6家啊。”

    6阳一有机会，就趁机猛夸叶晓菡，让那些风言风语不攻自破。

    那些人想想，也有道理。6家的改变是个人都看得到，自从叶晓菡回来之后蒸蒸日上。要是叶晓菡真的像传言的不安分，6家不是早散了。

    尤其这话是6阳自己亲口说的，这分量比起外人的传言，自然重得多了。

    “那她怎么突然苛待你，你惹她了？”冯哥还是有些怀疑。

    6阳就等着他们问，不然他还得自己找理由开口：“哎，这也不能怪我大嫂，她最近被我二叔折腾地不轻，前两天还被逼着抢走了二百两白银！家里钱被拿光了，也难怪她心情不好。”

    “二百两！”众混混眼珠子都直了，他们就是活上一辈子，也不一样能赚到这么多钱。

    6阳表面上一脸痛心，实际上也很痛心地道：“可不是，也是我大嫂太孝顺，我二叔拿我爹的事要挟她，她为了我们6家，只能任凭他们欺负了。”

    6二狗和周小芬挖了6家的祖坟，这事是大家亲眼看到的，周小芬向叶晓菡要钱，也是有人亲耳听到周小芬自己说的。6阳干脆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省得外面再乱传。

    “真没想到，原来那臭婆娘……不是，你嫂子是个好人。”冯哥被6阳一说，也觉得是自己听信谣言，误会了。这些混混都是附近各个村里来的，对叶晓菡没有太大的熟悉感，连人都没怎么见过，都是道听途说。

    6阳赞同道：“是啊，要不是我大嫂，我爹的棺材还不知道要被他们弄到哪里去呢！我二叔真是，哎，我是小辈，不好说长辈的不是。”

    冯哥怒道：“这种人哪配当什么长辈！我大冯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不修！”

    “别别别。”6阳就要往外冲的大冯：“我嫂子说了，他毕竟是6家的长辈，他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不能同样对他们。唉，我嫂子就是太心软。”

    顾大在一旁帮腔：“是啊，叶老板人真是好。这么好的人就这么被欺负，连我都要看不过眼了。只怪我没什么本事，要是我能有各位这样本事，就能把这钱拿回来了。”

    众混混都不解，问道：“这跟赌技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能从他们家把钱赢回来不成？”

    6阳一脸扭扭捏捏，其实话说得飞快：“我二叔家的儿子，就我那堂哥6贵，从小就好赌，现在拿了我家的钱，每天都大把大把地往外撒钱。”

    “我本来想让各位大哥帮个忙，把钱从他那里赢回来，我二叔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得替他还债，到时就能拿回那笔钱了。只是给人下套这种事，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冯哥用力拍了他一掌：“这是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对不对，兄弟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几个和6阳混得极熟的，或者和冯哥关系好的，其他的都迟疑不定。

    他们和6阳并没有多大关系，为了他去和别人作对，平白得罪了人，没这个必要。

    虽然6二狗白白得到二百两的确叫人眼红，但毕竟都是别人家的钱，他们也就听听，不愿意插手，反正不管钱在谁家，都没他们的分。

    6阳早就猜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假意感动地说道：“多谢各位大哥！我也不能白让大哥们给我辛苦，我还有十两私房钱，大家分了，算是我请大家喝酒吃菜！”

    “什么！有银子！”其余的众人一听，眼睛亮。

    6阳往旁边闪开一步，顾大上前一步，掏出一个荷包，露出沉甸甸的银锭子。

    “6阳小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把该死的6贵输到裤子都不剩，把钱拿回来！”

    气氛徒然高涨，众人立刻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争着要去坑6贵。

    “就这样，我们设了一个局，把6贵骗了进来，足足输了二百两才放他走。”6阳一口气把经过说完，举着筷子比划。

    6北疑惑道：“他就这么轻易地被骗了？”

    “那可不。”6阳鄙夷道：“大哥，你不知道，6贵那人有赌瘾！我们就在他经过的路口摆了摊，他就跟苍蝇闻到屎味一样，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咳咳。”叶晓菡差点被呛到，这什么破比喻，还有人把自己比作便便的吗？

    6阳说得兴起，一点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反而对叶晓菡的反应感到奇怪：“大嫂，你怎么了？噎到了吗？要不要喝水？”

    “谢谢，不要了。”叶晓菡无语地拒绝。

    “哦。”6阳兴冲冲的道：“那我接着说啊。你们没看到，6贵一赌起来，眼睛都红了，拉都拉不住！我原本想了很多计划，都还没用上，他自己就冲进来了。”

    几番输输赢赢之后，一帮人暗中的老千，加上小混混们的刻意起哄，6贵越赌越大，不到半天就输了二百两。

    “他就是仗着从我们家抢到了钱，有恃无恐了，大笔大笔的往外扔，一点也不心疼！”6阳忿忿不平地道。

    叶晓菡笑道：“这不是都拿回来了嘛，连本带利，别气了。你也挺损的，把钱拿回来就得了，怎么还非要拿回二百两，这不是拿刀子挖二婶的肉吗？”

    说着自己也觉得挺高兴的，夸道：“做得好！那你怎么去他家把钱拿回来的？6二婶那个钻进钱眼里的劲儿，她肯乖乖把钱给你？还写了欠条。”

    6阳呸了一声：“她一开始当然不肯，拿着扫把要把人扫地出门。明明是6贵自己赌上了瘾，还非得说是别人引诱的。二婶这辈子什么也没学会，就会撒泼！”

    接着他眼睛闪闪亮，对他们两人夸张的手舞足蹈：“都亏了顾大哥！顾大哥真厉害，我第一眼看到他，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人，大哥让我带着他就是为了多个人，壮壮胆。没想到顾大哥什么都会！”

    “什么叫，什么都会？”叶晓菡听到6阳提起顾大，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人是6北派来的，绝对跟6北有着某种秘密关系。

    甚至极有可能，这个人就是黑衣人之一。

    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6北，6北神色如常，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6阳还在滔滔不绝地夸奖顾大：“我们押着6贵去了二叔家，二叔二婶一听当场就反悔了，还说要抓我去见官，哼！谁怕谁！”

    叶晓菡催促道：“别废话，快说，快说。”

    “说时迟那时快，顾大哥一个闪身，谁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办到的，一下子就把二叔抓住了，还把他揪着衣服拎了起来，跟拎个小鸡崽子似的。顾大哥一开口，那气势，当场就把这一家子给镇住了。”6阳得意地像是他自己做的一样。

    “他说什么了？”叶晓菡也听得津津有味：“哎，6阳，我之前都没现，你还挺有说书的天分，这么会吊人胃口。”

    6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不是高兴吗？嫂子，你当时是没看到，顾大哥一伸手，能把这么粗的棍子的折断！嫂子，你说厉害吧！”

    “厉害，厉害。你大哥介绍的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对吧，6北？”叶晓菡意有所指，转头看向6北。

    6北没什么表情，只是赞同道：“顾大的确不错。”

    “嗯~”叶晓菡拖长音，不置可否。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深切地感觉到6北的不简单，这凭他这毫无破绽的演技，至少也能拿个小金人。

    6阳见他大哥也开口夸奖顾大，更加开心了，恨不得把顾大夸到天上去了。

    “二叔一家吓得屁股尿流的，顾大哥一说要是不给钱，就把6贵的手砍下来，6贵浑身抖，坐在地上不敢说话。二婶没办法，只好把钱拿出来，换他儿子的命。嫂子，你没看到，二婶抱着钱心疼地不肯放手，那样子可真好笑！”

    银子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张五十两的欠条，以后时不时地让混混们去催催债，吓唬吓唬他们，6二狗一家自顾不暇，也没精力再想法子来祸害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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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搬新家了

﻿    叶晓菡问道：“她看到你了吗，不会被他们知道是我们设计的，回头又来咬我们一口？”

    “放心吧，嫂子。”6阳说道：“我没露面，顾大哥带着他们进去的，我就躲在一边看，他们没现我。就以为是6贵赌博输了钱，被人追债上门。”

    “那就好，有始有终，完美演出。”叶晓菡满意了，这下子真的跟那一家子划清界限了，钱也都拿回了，一想到6二狗和周小芬空欢喜一场，一家子抱在一起哭丧着脸，她就爽快地不得了。

    没了这些惹人心烦的麻烦精在，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叶晓菡想着，该把搬家的事宜提上日程。

    叶晓菡把家里人叫过来，围在一起开讨论会。

    “今天把大家聚集起来，是为了讨论一下关于之前提过的，有关于搬家的事情。”叶晓菡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像公司开会时的精英言人，就差戴个眼镜了。

    “我们这旧宅子太小了，住得挤死了，转个身都转不开，还得你让我我让你，现在家里还有余钱，我想换个大点的地方住。”

    她说道：“再说这村子里的人都不欢迎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呆在这里受气。你们爹的坟墓也已经修好了，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存在了。有异议吗？同意的举手。”叶晓菡先举手示意。

    6阳第二个飞快地举手：“早就想走了，这破地方，都是些害人精！”

    6北说道：“都听你的。”

    叶晓菡把6北的手举起来：“同意就举手。”

    6小七看看右看看，啪地把双手举得高高的。

    “很好，大家都没有意见。”叶晓菡点点头：“接下来，我们来商量一下，是要搬到哪里去才好。我对这里不太熟，有好地址的举手言。”

    一屋子人相互瞪了一会，6阳说道：“嫂子，地址你来决定就好，我们跟着你走，挑你喜欢的就行。”

    6北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叶晓菡的热情被扫了兴：“干嘛什么都听我的，你们就没有自己的喜好和需求吗？”没有挑战性的事情，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6北想了想，举手。

    叶晓菡马上恢复活力，向6北一挥手：“下面有请6北先生讲话。”

    6北对她最近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举动已经习以为常，淡定的说道：“我想搬到镇上去，找个离你铺子近一点的地方，这样你也不用每天早出晚归，两头来回。”

    “对对对，大哥说的有道理，我刚才没想到。还是大哥关心嫂子，什么都第一个想到嫂子。”6阳一有机会就撮合两人，都不怕厌烦的。

    叶晓菡神情有些微妙，6北真的是对她没话说，几乎算是无条件支持。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叶晓菡又不是木头人，也有感情，但是要她像现在一下子接受6北，这也是不可能的。

    真是纠结。

    不管叶晓菡的内心有多纠结，搬家的地址一致通过，选在了镇上。

    之后的几天，叶晓菡和6北到处打听哪里有合适的房子，逛了好几天，看了不少房子，都不大满意。

    “买房子是大事，衣食住行，这是民生，是根本，我们不能着急，要慢慢找，找到满意地才行。”叶晓菡握着拳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6北一如既往的平静，看起来完全不需要鼓动，也不知道叶晓菡的鼓励是在说给谁听。

    6阳下了学，也帮着一起找，一家子东逛逛西逛逛，不像是出门办事，反而像是来郊游，沿途一路买好吃的。

    “咦，那边那幢房子好像挺不错的。”叶晓菡眼尖，一眼看到他们前面有个宅子，白墙黑瓦，方正端庄，一眼看去很吸引人。

    一行人走到宅子前面，离得近看，才现并没有远看时那么新，看样子建了几年了，但是保持地还可以，总归能有七八成新。

    叶晓菡越看越喜欢，绕着宅子走了一圈，只觉得每一处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这间，我们买这间吧。”叶晓菡还不忘举手梗，高举着双手表达自己的坚定意愿。

    6阳也跟着举手：“嫂子说哪里就是哪里，我也喜欢这里。”

    6小七盯着他们瞧，也把手举得高高的：“这里，这里。”

    “这里，面积不小。”6北目测宅子的占地：“只怕价格不会便宜。”

    他们去找了屋主，果然如6北所说，不便宜。

    “叶老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价，我媳妇是你们桃花坞的常客，你们店里的每一个胭脂，她都买了。哎呦，这家里给堆得！”屋主一想起他家那口子，心里就疼得不得了，这可都是钱啊。

    叶晓菡趁机还价：“尊夫人眼光真好，我们桃花坞的东西货真价实，天然养颜，绝对让夫人美丽常在。老板，既然都是熟人，给个友情价，再低一点吧，我们也是诚心想买。”

    屋主为难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咬咬牙：“叶老板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我再退一步，一口价一百二十两。换做别人，这个价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之后不管叶晓菡怎么讨价还价，屋主再也不肯松口，咬定了这个价。叶晓菡跟他约定，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再来给他答复。

    “这房子我挺喜欢的，一眼就看中了，我们还是买下来吧。”叶晓菡数着私房钱，多亏这段时间的起早摸黑，买个宅子足够了。

    6北有些反对：“一百二十两太贵了，你攒下这些钱也不容易，留着自己花。我们一家才一口人，住个小院子就足够了，不需要浪费这些银子。”

    “这怎么能是浪费呢？”叶晓菡不服：“住在自己舒适的环境里，人的心情也会变得愉悦起来，做事也会提高效率。再说，一百二十两是不少，但是那宅子也好啊，找我们之前了解的市价，这真是的捡到大便宜了。”

    6北心疼叶晓菡的钱，觉得还是买个够住的小院子就行。

    两个人都坚持，气氛僵持下来，6阳抱着6小七跟在后面，左劝也不是，右劝也不是。

    就在他们在宅子前拉锯的时候，一个人从临街走过来，看到他们站在宅子前，脸色变了变，紧张兮兮地左右看看，凑上前来。

    “几位，你们不是看中这栋宅子，想要买下来吧？”那邻人压低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到。

    他奇怪的举动引得6家人很奇怪，叶晓菡回答道：“是啊，这宅子挺不错的。安静，出了门又是临街，到街上也方便。就是价格有点高，屋主说要一百二十两才肯卖。”

    “这个黑心鬼！”邻人一听这价钱，满脸唾弃：“这就鬼宅子，他也敢开这个价！那是在欺负你们不知道情况。”

    邻人打量着他们：“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外地来的吗，怎么连这个不知道？”他凑到跟前，小声说道：“这宅子啊，闹鬼！”

    “啊？”6阳惊讶地喊出声：“闹鬼？”

    “嘘！”那人慌张地看了一眼宅子，好像在害怕宅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追出来咬他：“小兄弟，别这么大声！小心吵到这宅子的东西！”

    叶晓菡对鬼神之说不感兴趣，一直把那当作无稽之谈：“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邻人道：“要是你们不信，大可以去这周围打听打听，这宅子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附近的人都知道。”

    那人见他们还是一脸怀疑，急着给自己证明清白：“你们见到的屋主，也不是原来的屋主了，这宅子已经换过好几个主人家，都是搬进去就出怪事，又都匆匆忙忙地搬走，不然这么好的宅子，干嘛让它空在这里？”

    他有看了空宅一眼，浑身打了个冷颤：“我是好心，怕你们上当才告诉你们的，你们自己决定啊。我得走了，这鬼地方站久了都觉得背后凉。”

    “谢谢你啊，大哥。”叶晓菡道谢，虽然她不信这些，不过对方也是出于好意，还是谢谢他吧。

    6北的眉头皱起来，看了看身后的宅子，对于喜欢说道：“晓菡，我们还是换一个，这地方不干净。”

    “哎呀，这些鬼啊怪啊的，都是用来吓吓小孩子，你不会真信吧？”叶晓菡感到有些意外：“6北，你不会是怕鬼吧？”

    6北脸色僵硬，迟疑了一下，说道：“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非得在这上面耗着，只要再找找，一定能找到你喜欢的。”

    叶晓菡扁扁嘴巴：：可是我就喜欢这个，真心喜欢。”

    她拉着6北，指点给他看：“你看这个屋檐，上面雕刻的螭吻栩栩如生，再看这檐角，还挂着镇邪的风铃，这怎么可能有鬼祟在里面呢？都是些以讹传讹罢了。”

    6北劝道：“就算这里没什么，可是别人都在这么传。他们要是知道是你买了这栋宅子，又要编排出来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出来。”

    他已经不想再听到那些有损叶晓菡名声的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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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鬼宅

﻿    6北难得的不肯让步，叶晓菡其实也有些猜到他的意思。主要是经过了之前的6二叔一家的事，6北觉得对她很抱歉。6家的亲戚，6北没有安置好，而是给叶晓菡添了这么多麻烦。

    加上之前他们去买材料，6北陪着她一起去，才真切体会到要撑起一个旺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这样一来，他更加不愿意浪费一分一毫。

    而且鬼神之说，对古代的人说，还是有比较大的影响力。在科技相较落后的时代，很多现象人类不能解释，于是都推脱到妖魔鬼怪上面。

    6北的考量也有他的依据，买了鬼宅的人，难免会惹来非议。要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很可能又演变出一场离奇的怪谈。

    对于一个开门做生意的人，这些影响的确不大好。

    这些事叶晓菡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她完全不在乎。鬼神之说她本来就不信，至于遭人非议，她早就习惯了。

    原主做的那些奇葩事迹，都是事实，也掩饰不了。至于她，只要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保得住小命，她也不想勉强自己，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搬家是件喜事，我不想因为搬家，反而闹得不痛快。”叶晓菡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还是再举行一次家庭会议，少数服从多数。”

    6阳马上举手：“同意！”他可不想看到好好地搬个家，反而造成了他大哥大嫂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住在哪里都可以，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行。

    大哥也真是的，平常这么听嫂子的话，这种时候反而纠结起来。既然嫂子喜欢这里，那就决定是这里好了。

    至于鬼神之说，6阳将信将疑。虽然他从小被封建迷信教育着长大，但是内心并不是很虔诚。要是真的有神佛，为什么当初他求天拜地的时候，并没有神仙下凡来救他爹。

    要是神仙不保佑贫苦的老百姓，那么他信来也没什么用。

    家庭会议的结果不言而喻，除了6北不赞成之外，6阳和6小七毫不犹豫地站在叶晓菡的一边。

    三票对决一票，压倒性地胜利。

    叶晓菡向6北摊开手：“这可不是我欺负你哦，这是民主的意志，大家都同意了的。”

    6北拗不过她，再怎么心里不舒坦，也只好听之任之。

    成功说服了6北，叶晓菡当天就跑去找了屋主，把房契拿了。

    屋主正在家里焦虑地踱步，生怕叶晓菡知道了真相会反悔，不想要这个宅子了。这宅子在他手里压了好久了，之前是贪便宜，想买来住人，没想到住进去不久，就出了各种怪事，吓得他一家老小人心惶惶。

    原本还以为这宅子是要压在手里卖不出去了，他也只能吃这个闷亏。叶晓菡上门来问价的时候，简直是喜出望外。

    说真的，这宅子一百二十两真是的赔本了，他自己买的时候还花了一百五十两呢。现在也不求能回本了，只要能出手，挽回一点算一点。

    好不容易能够出手，可千万别半途生变才好啊。屋主探头探脑的，看到叶晓菡来了，喜不自禁，赶紧小跑着上前：“叶老板，你可算来了！”

    叶晓菡让6阳把银子放到桌上：“一百二十两，现银，您点清楚了。”

    “哎，哎，好，好！”屋主手脚极快地清点了一遍，又核实了一遍：“叶老板做事我放心，不错，不错，正好！”

    6阳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一下，这都数了两遍了，还说什么放心不放心。这要是不放心的，得数上多少遍啊。

    叶晓菡站起来，把屋主交接的房契确认后收好：“银货两讫，这买卖就算成了。以后还请多多惠顾桃花坞，等尊夫人来，我铺子里一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就多谢叶老板了，您走好，走好。”屋主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汗一半是急的，怕叶晓菡反悔不买了，一半是心虚，隐瞒了事实把一栋鬼宅子卖给了别人。

    纠结了半天，屋主心里过意不去，等叶晓菡转身之际，叫住了他们：“叶老板，俗话说，礼多人不怪，你们搬进去的时候，可别省那一点香烛，该拜的拜拜，总不会有坏处。”

    叶晓菡一眼就看穿了屋主的心思，有些好笑。这人心眼还不算坏，坑了别人还知道提个醒，既然这样，原本打算整他一整的计划就算了。

    “多谢提醒，我记下了。您请回吧。”叶晓菡带着6阳回去了。

    买好了房子，接下来就是改建和装修。叶晓菡去实地勘察了一番，这宅子总体来说，很合她的心意，大体都可以保留，只要按照她的习惯喜好，稍微改建一下小地方就行了。

    另外就是一个，大概是由于闹鬼的传闻，这屋子虽然老是被买来卖去，真正住得时间却没几天。房子这东西就是这样，一旦没了人气，损坏地反而更快。

    所以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出现一两个建筑物，也往往都是鬼故事的据点。

    在找人装修的时候，叶晓菡受到了阻碍。那些匠人百工，一听是‘鬼宅’，连价格都没提到，就纷纷摆手。

    “叶老板，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不是我们不想挣这个钱，实在是不想有命赚，没命花。”工匠直接拒绝了。

    那工匠还说道：“不是我多嘴啊，叶老板，我劝你也还是换个地方住。那地方住不得人的，住进去就是怪事，之前有个米铺的老板，被吓得失心疯了半个月呢！你拿拿钱去买个什么样的不好？”

    叶晓菡不死心地劝说道：“师傅，你就帮帮忙嘛，我可是专门打听过了，这镇子上，就属你手艺最好，人也最好，人人修房子都想来请你！”

    她一脸为难地道：“你看我这宅子，买也买了，现在想要退回去，哪里有这么容易？这宅子又不便宜，我家里那点银子，都花在这上面了，哪里还有钱再去换个新的？”

    工匠还是不愿意：“你还是再去找找其他人吧，也许有人胆子大，敢接这个活。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人，都是活计还不错的。”

    叶晓菡这几天早就把整个镇子的工匠都跑了个遍，能找的都找了。就没一个愿意的，这个工匠算是在一行的前辈，只有说动了他，才能让他鼓动足够的工匠，去给宅子装修。

    没办法，叶晓菡只能使出杀手锏：“我也知道，要你们去实在是为难你们，这样，我也不让你们白去这一趟。你们来我家干活，一律比其他人家多五成工钱。你看怎么样？”

    “这，”工匠犹豫了，多涨五成工钱的活，可不是一年到头都能遇到的。对他们这些手艺人来说，多干一天是一天，多赚一钱是一钱。

    最后工匠师傅们还是屈服在金钱之下，答应了下来。

    繁忙的工程开始动工，叶晓菡从6家到铺子两头跑，变成了早上从6家出去铺子，中午去宅子监工然后再回铺子，晚上关了铺子再去看一眼装修的进度，然后再回6家。

    一天下来跑来跑去，连晚饭都不想吃，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精心调制的减肥套餐，加上最近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叶晓菡的体型差异变化有些大，整个人小了一圈，对于这个结果，叶晓菡当然喜不自禁，虽然累，但是每天都美滋滋地，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好了不少。

    比起一开始的虚弱，现在简直翻天覆地改变了，相信只要持之以恒，效果一定会让她满意。

    而对于这些毫不知情的6家兄妹，看到的就是叶晓菡为了6家更好的生活，四下奔波，连人都累瘦了一圈，实在太辛苦了。

    6北心疼地不行，这天叶晓菡回来，就来跟她商量，让她不要这么操劳。

    “铺子的事我不懂，帮不上什么忙，宅子的修建就交给我吧。你安心管理生意就好，不要累到了自己。”6北看着比之前小了两个号的叶晓菡，下巴都开始有线条了。

    6阳抱着小七在一旁帮腔：“是啊，嫂子，宅子就交给大哥去办好了，铺子里有什么我能做的，你也尽管交代，我来做就行。”

    叶晓菡对于他们的关怀心里暖暖的，关于减肥的事，突然就不想告诉他们了：“那我做点什么，整天坐着不动，号施令吗？”

    “对啊，”6阳笑得眼睛眯起来：“嫂子你就是在帐子里运筹帷幄的将军！哪有将军亲自上场的，这些事都交给我们这些小兵就行了。”

    他推了推6北：“大哥，你说是吧？”一边使劲儿朝6北使眼色。

    6北大概是瞧着他这样子太滑稽，破天荒地笑了一下，还伸手摸了摸6阳的脑袋：“没错，6阳说的对。晓菡，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别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好吧，那就大家一起辛苦几天，等宅子修建好了，我们就能住进大宅子，舒服地过日子了。”叶晓菡也没有坚持非要一个人去做事，有人愿意帮忙，她当然是很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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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哪里不对劲

﻿    重金聘请的工匠，这笔钱没白花，加上6北在一旁监工，修建的事项进行的很顺利。每一天，都能看到一点一点的在朝着心里预计的样子变化。

    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能离开这个村子，搬到喜欢的房子里去，叶晓菡心情大好，做事也格外有力气。

    或许是受了她好心情的影响，这些天的生意也是红红火火。一扫之前的滞后，街坊里也没有了刘渊之前散布的谣言。

    人们的关注话题永远在变，桃花坞的定金骗人事件，很快被街上的各种新闻改过去，没人再提及了。偶尔有一两个人回想起来，也没了什么兴趣。

    反而是桃花坞又新出品了一系列产品，引得镇上的女人纷纷前来。叶晓菡在之前推出了一些比较现代化的商品，比如液体香水之类的，一开始由于太过罕见，敢买敢用的不多。

    叶晓菡就专门找了一天，搞了个香水试用的活动。在活动中，详细地向客人介绍如何正确使用香水，以及如何搭配各种天气和衣服。

    “叶老板，这香水味道淡雅，只擦在耳边后面和手腕上，会不会太少了？要不要多涂一点，不然别人怎么闻得到我身上是擦了香水的？”一个客人拿着一瓶香水，问道。

    叶晓菡笑道：“钱夫人，我们这一款，是兰花香型。兰花本身就是以出尘的气质和清雅的香气闻名，夫人看你家里种的春兰，那一株不是隐隐约约的，才更加引人注意？”

    钱夫人想了想，也对，春兰就是那点飘渺不定，突然随风而来的香气才被人喜爱。

    叶晓菡继续推销：“钱夫人气质出众，就跟这兰花一样，要是用了我们这香水，不是更加衬托地您清雅出尘，出门去各位夫人府里喝个茶，也绝对比别人更胜一筹。”

    她的话明显说到了钱夫人的心里去了，这些个夫人太太们，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就凑到一起各种攀比。

    这里的女人又不出门工作，整天呆在家里，连攀比的话题也寥寥无几，只好变着法儿的比胭脂水粉。

    看到钱夫人已经有些被说动了，叶晓菡再给了致命一击：“还有呢，钱老爷可是出了名的爱兰成痴，夫人你用了这款香水，钱老爷一定会被夫人迷倒呢。”

    钱老爷的喜爱兰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连他娶的第三房姨太太，名字就叫春兰。

    这一击看来正中红心，钱夫人当下就拍板定下来了：“好！就买这个香水，还有这个，这个，还有其他的兰花系列的，都给我包起来！”

    “好嘞，您稍等。”小卉在一旁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这边的情况，让客人先自行挑选，先来这边给钱夫人包装。

    送走了带着大包小包离开的钱夫人，小卉转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老板你可真厉害，只要你去接待的客人，个个都满载而归，没有一个空着手回去的。”

    叶晓菡向小卉传授销售的秘诀：“这有什么难的，你好好学，以后也能做到。你只要记得，没有卖不出去的商品，只有不适合的推荐。客人既然进来，就一定有需求，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客人的商品，推荐给他们。”

    “那要是铺子里没有适合客人的商品呢？”小卉领悟地很快，马上举一反三，追问道。

    叶晓菡缓缓地歪过头，斜眼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需求这种东西，是永远存在的，只要用心去现，一定会有所现。客人们一时不需求你推荐的商品，那就要引起他们的兴趣，然后在推荐给他们。”

    她神秘地笑道：“人生这么长，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之前不需要的东西了呢？”

    “原来如此！”小卉不知道领悟到了什么，一脸的恍然大悟，坚毅地点点头，精神气十足地向着铺子里的客人走去。

    或许小卉真的很有推销的天赋，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业绩每天都稳步上升，连叶晓菡都有些吃惊，要是放到现代社会，也许小卉还能上个电视节目，评个金牌销售员什么的。

    铺子里生意好了，叶晓菡也大方地给小卉涨了工资，加上奖金红包，算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把小卉乐得眉开眼笑地，干活更加卖力了。

    6阳也一有空就来铺子里帮忙，账本已经完全交给他了，打着算盘有模有样，像个账房先生。

    “6阳，我也给你开个薪金吧，你这活干得也不少。”叶晓菡抱着胳膊，靠着柜台，无所事事。

    招呼客人有小卉，财政上有6阳，她最近只要专心研制配方，制作产品就行，反而比之前更加空闲。

    6阳头也不抬，直接驳回了她的意见：“不用，能给家里帮忙我自己心甘情愿地，只要嫂子不嫌弃，我就一直给铺子里算账。”

    叶晓菡有些感慨，看着眼前的6阳，再对比之前口口声声要赶她走，叫她丑女人的6阳，真是天壤之别。仔细瞧瞧的话，6阳好像长大了不少。

    “你是不是长高了？”叶晓菡打量着6阳，这段时间伙食好，营养充足，为了让家里的两个小孩健康成长，叶晓菡规定两人每天都要早上一个鸡蛋，晚上一杯牛奶。

    6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之前整天喝野菜汤，营养跟不上，面黄肌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

    现在在叶晓菡大医师的精心照顾下，身体像一棵水土流失的小树苗被移植到土壤肥沃的地方，蹭蹭蹭地往上窜个子。

    “真的吗？”6阳看样子是往这方面注意过，经叶晓菡提醒，站起来比划了一下，惊喜得道：“好像是啊！怪不得最近我看别人都觉得他们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叶晓菡乐了：“你的观察力怎么放在自己身上就不好使了，照你这样子对比，要长到比别人都高，看能知道自己长高了啊。”

    6阳嘿嘿笑：“我就想长得比别人都高，跟我大哥一样高。”

    “你倒是很崇拜你大哥，什么都以他为标准。”叶晓菡不解的道：“你是崇拜他什么？崇拜他抓到的兔子比其他热抓到的肥，还是崇拜他砍柴比别人砍得快？”

    根据叶晓菡的观察，6阳应该是不知道6北隐藏的秘密身份才对，那为什么6阳对6北这么死心塌地？难道她的判断有误，其实6阳早就知晓了一切？

    叶晓菡装作不经意地试探，暗中观察6阳的反应。

    只见6阳一脸的骄傲，说道：“我大哥什么都好，我什么都崇拜他！”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追星的小迷弟，自家爱豆什么都是最好的。

    叶晓菡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小子这里不是突破口，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6阳坚持不要工资，叶晓菡就把他每月的零花钱增加了一倍，男孩子长大了，身边没点钱总会有些不方便。再说，6阳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知道该把钱用在哪把刀刃上。

    叶晓菡突然有种儿子长大了感觉，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奇怪地想法甩下去。

    她可还是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小姑娘，哪来的这么大的儿子啊！

    6阳推辞了一下，在叶晓菡的坚持下还是接受了，心里打算把这钱存起来，就当作是大嫂存放在他这里的。

    他们回到家，6北已经把晚饭准备地差不多了，正在将最后的一道红烧鱼收汁，满屋子鲜香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6小七蹲在灶膛前，帮6北看着火，小脸被火光照映地红扑扑的。看到他们回来，欣喜地喊道：”嫂子，二哥！”站起来跑到两人身前去了。

    6阳跳出去，站在灶前盯着锅里的鱼，夸张地咽口水：“今天吃鱼，好香啊。大哥，你的厨艺比富贵酒楼的厨子还好！”

    富贵酒楼是镇上的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价廉物美，童叟无欺，叶晓菡经常带着全家去那里打打牙祭。

    “你还没吃呢，就知道好不好吃了？”叶晓菡抱起扑过来的6小七：“小七最近是不是长胖了，都快抱不动了。”

    6小七歪着头咯咯直笑：“小七胖胖的！”

    “对，你就是胖胖的小猪！”6阳冲着6小七扮鬼脸，把两只手拢在耳朵边上，做出猪耳朵的样子，取笑她，想惹她生气掉眼泪。

    6小七没如他的意，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兴奋地学着：“小七是小猪猪！”

    6阳的如意算盘打破了，垮下脸来。

    “6阳，你连个小孩子都比不上。”叶晓菡嘲笑道，然后夸道：“小七真棒，把二哥打倒了。”

    6小七举高手欢呼：“小七棒棒的！打倒二哥！”

    6阳装作生气的样子过来捏6小七的小鼻子，6小七笑着伸出手要他抱，一点也不计前嫌。

    6北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笑闹，心里很满足。只要这个场景能够一直延续下去，他觉得他的一生已经足够了。

    “去洗个手，过来吃饭了。”6北把最后一道鱼盘起来装盘，叫他们过来吃饭。叶晓菡一直在纠正6家的卫生习惯，最初认识他们的时候，看到6家兄妹直接用手抓着饼就往嘴里送的场面，想起来还是震惊。

    在叶晓菡日复一日的强调纠正下，6家人终于养成了饭前洗手的良好习惯，叶晓菡想起来还觉得有点感动，为她自己。

    6阳抱着6小七去洗手，叶晓菡先洗完，过来帮忙拿筷子拿碗：“我来帮忙。”

    “你去坐着吧，我来拿。”6北阻拦了她，不让她动手，把碗筷都端了过去。

    叶晓菡跟在他身后，6北身量高，昏暗的油灯拉得人影子长长的，遮盖了大半个她。

    啧啧，这身材可真不错，叶晓菡看着6北的背影，在心里感叹道。肌肉结实紧致，身材黄金比例，四肢又修长，一点也不显得壮硕。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叶晓菡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也想不起来。总觉得在脑海里就差一点能抓到了，但是就是差这么一点点，怎么也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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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闹鬼

﻿    “晓菡？什么呆，过来吃饭了？”叶晓菡不知不觉想出了神，当场起呆了，6北看她突然不动了，疑惑地问道。

    6阳伸出手在叶晓菡面前挥动：“嫂子，回神了！”

    “啪！”叶晓菡打开6阳的手：“我的神就在身体里，就你话多！”被他们一打断，一时断了思路，看来暂时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叶晓菡也没在意，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6北，宅子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有6北在那边，叶晓菡这几天也没怎么去看，有需要拿主意的时候，6北会来问过叶晓菡的意见，平时都是6北在忙。

    不过话是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叶晓菡操心的，除了挑挑砖瓦的颜色，花园里的植物种类，按照她的喜好来，其他都由6北解决了。

    6北对这个宅子依然不喜欢，但是既然应承下来，他也会尽心尽力做好：“工匠手艺不错，照这个进度，应该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工了。”

    一个月还是有些出叶晓菡的期待，她每天都盼着能搬到新家去。不过这事也急不来，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叶晓菡奇怪的是，6北明明不懂建筑，但是她去看了几次，现宅子的修建十分精巧，问过之后也确定不是工匠们的主意，那就只能是6北手下有这方面的人才。

    她之前根据神秘的黑衣人，以及6北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表现，认定6北是黑暗向的，比如这个时代的黑社会，地痞流氓，暗中大反派之类的。

    但是现在现她的判断很可能不准确，暗中搞破坏的大反派要建筑方面的人才做什么？精通建筑原理，便于破坏？

    总之不管怎么说，6北的身份更加可疑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宅子的修建终于完工了。

    在路北的坚持下，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在这天的吉时放了爆竹鞭炮，叶晓菡才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

    6家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不久前做的新衣服，其他的叶晓菡统统留在6家，没有带过来，该换新的换新的，辞旧迎新，把那些烦心事都丢掉。

    叶晓菡满意地在宅子里巡视了一圈，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地盘了。把这里作为她的第一个基点，向这个突如其来的世界迈出小小的，然而又充满意义的一步。

    “嫂子，这里真好看，湖里还有红鲤鱼呢！”6阳带着6小七在宅子转了一圈，被宅子里的水道吸引了注意力，两个人趴在人工小湖的岸边拿竹竿捞鱼玩。

    叶晓菡提醒他们：“小心别掉下去了，6阳你别把衣服搞湿了，等下受凉会得风寒，就麻烦了。”

    玩得兴起地两人嘴里答应了，人还是趴在岸边不动。

    6北见状，加重了一些语气：“6阳，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胡闹，别把小七带坏。快回来。”

    听到6北开口，6阳乖乖地爬起来，牵着6小七跟在他们后面安安分分地参观。

    叶晓菡忍不住想笑，又觉得笑出声太伤6阳的面子，只好忍着。但是看着6阳装乖的样子，越看越好笑，于是她还是笑了出来。

    后院沿途栽种了不少青竹，日头一照，地上光影斑驳，叶晓菡的笑声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和地上的光斑化在一起。

    6阳也不在意被笑话了，还是欢欢喜喜地，向叶晓菡提议道：“嫂子，最近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来的客人都快要挤不下了，转个身都撞到人，我们是不是开一家分店，技能分散客流，让客人方便点，也能扩大一下桃花坞的知名度。”

    知名度这个词，还是叶晓菡教给他的，叶晓菡老是挂在嘴边，现在也变成6阳的口头禅了。

    叶晓菡有些惊讶他的敏锐度，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生意直觉，她以前还是有点小看6阳了，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有出息。

    其实这里叶晓菡进了一个盲区，她只看到6阳的进步，却忽略了6阳这种进步的基础，是建立在她带来的物质文化之上。

    原本的6阳虽然聪明，但他受到的教育有限，再聪明也被制约住，没有挥的空间。但是自从叶晓菡出现之后，先是让6阳去上学，之后又言传身教，在一言一行中，实际教导了生意的管理。

    叶晓菡用的都是现代的科学观念，6阳的眼界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有了飞一般的突破，比起这个时代的一般人，当然更加厉害。

    “我也刚好有这个意思。”以前只觉得6阳还小，现在叶晓菡现了6阳的能力，打算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在生意上的事，也都对他直言了。

    “现在的铺子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们的展了，开一个分店是必然的。我之前就准备搬家之后就开始实施。等过两天把宅子整顿好了，你跟我去看看店面。”既然要教，就从头开始教起。

    6阳被委派了重任，满意了：“好，我一定找个最好的铺子出来，做桃花坞的分店。”

    6北也想帮忙，想分担一些，提出要跟着去，叶晓菡想着一只也是放，两只也是赶，带着就带着了。

    而且把6北带在身边，一方面便于日常观察，另一方面，6北为了掩饰自己身份，平常有空都去打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会打猎的猎手。

    叶晓菡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量才确定这种方案，但是打猎实在太危险了，就从叶晓菡来到6家算起，6北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虽然都是小伤，不严重，但是总归还是很危险的。

    参观了一圈下来，天色也不早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去厨房做饭。吃着新锅子煮出来的米饭，叶晓菡觉得光吃白米饭都能吃三碗。

    吃过饭说了一会话，古代的娱乐活动太少，叶晓菡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抽空来做个扑克牌，或者麻将啥的，饭后消消食。

    在此之前，抽查6阳的功课称了叶晓菡打时间的新爱好。

    6阳学东西很快，虽然基础不好，追赶上去的度却很快，之前还在读《大学》，不过月余，已经在读《中庸》了。

    搬到新宅子，叶晓菡特地给6阳也留了一间书房，买了各种书籍列放在书架上，不拘一格。她的教育理念和这里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一样，没有限制6阳只能读科考的书籍。

    叶晓菡让6阳去上学，一来是6阳自己有天赋，又喜欢上学，二来是为了扩大他的学识眼界，并没有要求他以后必须科考。

    在她看来，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行得正，无愧无心，这辈子也算值得了。

    6阳爱看书，正统的也看，闲书杂书也看，有了自己的书房，他开心地就差住在里面了，对叶晓菡也更加感激。

    闹腾了一阵，6小七年纪小，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6北小心地把她抱起来，放到她自己的小房间去。

    6小七的房间在中间，一边是6北的房间，一边是叶晓菡的房间，这样分配是为了更好的照顾6小七，以防半夜6小七有点事，比如醒来喝水，想上厕所，小孩子还容易半夜高烧。

    两个人分别睡在旁边，就算其中一人没有及时醒过来，还有另一个人。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在叶晓菡熟悉了6家之后，睡得越来越安稳，半夜几乎雷打不动，这些事情都是6北在做。

    6北似乎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能立刻清醒过来。

    安置好6小七，给她盖上小被子，把蜷在脑袋边上的小拳头放进被子里，叶晓菡和6北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替6小七关上门，月光亮亮的照着门口的两人，气氛徒然有些微妙。

    6北高大的身影在近距离接触时，感觉更为明显，叶晓菡感到有些平时没有的压迫感。夜色的昏暗中，不比白天的清晰，6北脸上的疤痕被模糊掉。

    没有多余的细节，6北英挺的轮廓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两人离得进了，叶晓菡能够明显感受到6北的气息，身体的温度隔着空气，也能隐隐感觉得到。

    这些让她有些不自在。

    至于6北，只觉得叶晓菡身上说不出的香味萦绕在鼻端，一时有蒙头转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正确的反应。

    “嗯，早，早点睡吧，晚安。”叶晓菡先回过神，胡乱挤出一句，退后了一步，低着头没去看6北的表情。

    6北这才回神，赶紧接话：“好，好的，你早点休息。”

    “嗯。”叶晓菡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房门前，拉开门，进门，关上门，一气呵成。

    6北呆呆地看了一会叶晓菡的房间，才转身回自己房间去。

    两个房间相继亮起了油灯，又相继熄灭。

    夜色渐渐深了，宅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叶子，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后院草丛里的一处无风自动，凌乱地动了几下之后，一团黑影猛地从里面冒了出来，迅在宅子里四下窜动。

    黑影乱窜了一会，像是确定了什么，往那个方向快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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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怪事

﻿    第二天一早，怪事生了。

    大清早房门就被敲响了，叶晓菡咕哝着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脑袋，不去理睬外面的声响。

    敲门声断了一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叶晓菡耳边清净了，惬意地又迷糊过去。

    没料到，外面的敲门声立刻又响了起来，还伴着人的喊声：“晓菡，你在里面吗？没事吧，快醒醒！”

    “嫂子，你快起来，家里有事情生了！”

    “嫂子，桂花糕，小七没有偷吃。”

    叶晓菡被吵得心烦，皱着眉把整个人都蜷缩到床的中央，堵住耳朵。

    6北的声音大了一些，听起来有些着急：“晓菡，我进来了！”

    6阳的声音在一旁赞成：“大哥，快点，进去看看情况，别出什么事儿了！”

    6北退后了一步，蓄力，准备撞开落了广锁的房门，就在他身形移动的时候，房门被一把拉开，叶晓菡出现在门后，一头长睡得乱糟糟的，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什么疯，一大早的扰人清梦，不怕被人半夜剪电线吗？”叶晓菡没好气地喊道，谁早上打扰她睡觉，谁就是她的敌人！

    6阳冲上来，紧张地盯着她看：“嫂子，你真没事啊，叫了半天没人应门，吓死我们了！”

    叶晓菡伸手去敲他的脑袋：“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天都没大亮，平常也没这么早起床啊！”

    她改手敲为掰：“你看看，那边是什么？是还没消散的夜色，还是晚上！”转过头又去瞪6北：“你怎么也跟着胡闹，都多大的人了？”

    “不是，嫂子，我们可不是故意恶作剧还吵醒你的，真有事！”6阳把自己的脑袋从叶晓菡的魔掌之内救出来，理了理被揉乱的头，才刚梳理好的，又被弄乱了，嫂子一言不合就暴力相向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好。

    6北看到叶晓菡平安无事地出来，先松了一口气，然后怒火不知为何，突然冒了出来：“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开门，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叶晓菡本来已经平息的下去的火气像是被星火燎原，一下子烧了起来：“有什么事非得大清早的把人吵醒？不能等一下再说吗？我会出事？我自己呆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你神经病吧！”

    情绪一激动，熟悉的现代词汇又随口蹦了出来，叶晓菡一点也没注意到。

    6北大概是之前情绪一直紧张地绷着，一下子放松之后，急需一个泄的突破口，语气也没有了平时的冷静，有些急躁：“敲了半天门，隔壁街上都要听到了，你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让人不着急？”

    “我能有什么事，你不要太小看我了，就是这一条街的人出事，我也能活得好好的！”叶晓菡不甘示弱，她就是不乐意看到6北对她这么大声嚷嚷，别人都行，就6北不行！

    不，不对，别人也不行！

    叶晓菡气呼呼地站在路边对面，一不留神思绪就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6阳怕他们继续闹下去，真的要动气吵起来，赶紧插进两人中间，阻止他们：“大哥，大嫂，你们别吵了，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嫂子，我们不是故意吵你的，昨晚上家里进贼了！大哥怕你遭了贼人的黑手，才这么着急，你别生他的气。”6阳把原因的说了，解释他们今天奇怪的行为。

    叶晓菡惊讶地道：“进贼了？这怎么可能，我们搬进来一天，连我们自己都还记不清哪样东西放在哪里，那些贼都能摸清了？”

    6北冷哼道：“哪里是贼，是闹鬼！我早就觉得这宅子不合适，前几任屋主都住不久，这宅子有问题！”

    叶晓菡白了他一眼：“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都是编出来吓唬吓唬人的，乡下人没见识才会信以为真，没文化！对吧，6阳？”

    被点名的6阳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一般是自家大哥，一边是自家大嫂那边他都得罪不起啊：“大哥，你冷静，嫂子没事不是最好了吗？大嫂，这事不怪我大哥觉得是闹鬼，实在是太诡异了。”

    6阳指着小七的房间，说道：“大嫂你来看，在这里，小七的房间里丢东西了。”

    “嗯？”叶晓菡跟着走过去，6小七跟在她后面，6北阴沉着脸垫底，一连串地走进了6小七的房间。

    叶晓菡不解地道：“小七房里怕她不小心磕到自己，尽量没放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偷的？”

    要真是进了贼，难道那小贼摸不清方向，晕头转向地摸进了6小七的房间？

    “嫂子你看，这是这个。”6阳把人带到小桌子前面，指着空空荡荡的台面。

    6小七开始启蒙，叶晓菡在设计她的小房间时，特地定制了一张靠墙的长桌，可以当作书桌用。

    平时怕小孩子消化快，也会摆上一些水果点心，以防6小七饿着。

    现在桌案上空空如也，叶晓菡看来两眼，反应过来：“昨晚上给小七备着的桂花糕不见了，连着碟子一起？”

    “对！”6阳指着院子的角落：“那碟子在那里，刚才我现不对，去找了找到的。”

    6小七仰着头，给自己表明清白：“小七没有偷吃两块，桂花糕是自己跑掉的。”

    叶晓菡规定6小七肚子不是很饿的时候，只能吃一块，防止她吃多了，影响正常的三餐饮食。

    一行人又来到了院子角落，仔细打量着地上的碟子。碟子平平整整的，放在草地上，像是被人平稳地放到地上，清晨露水重，光滑的釉面凝结了一连串地露珠。

    叶晓菡仔细地盯着瞧，瞧了一会，站起身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块糕点而已，也许是半夜有猫进来拖走了。”

    6小七点点头：“猫猫拖走了。”

    6阳有不同意见：“如果是猫拖走的，碟子不会这么整齐地摆放在这里。而且如果是猫，根本不可能把碟子一起拖走，只会直接吃糕点，我记得猫也不喜欢吃桂花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这就是一只喜欢吃桂花糕，而且爱干净，连碟子一起拖走，还懂礼貌，吃完了记得把碟子还给主人家的好猫呢？”叶晓菡越说越离奇，她自己都不相信了，还在死撑：“无巧不成书嘛，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6阳冷漠脸看着她。

    “好吧，你说得对，这不可能是小动物干的。”叶晓菡举手投降：“看来真的是晚上进贼了。这贼也太奇怪了吧？专门到别人家里来偷点心吃？”

    要知道她家这宅子，在这附近算是围墙比较高的了，叶晓菡为了防盗，在围墙上还扎了些碎石子，进来不小心就会划破手脚。围墙下面还拦了网，网上挂了小铃铛，有贼进来触到，铃声就会响成一片。

    如果只是为了偷点吃的，那小贼干嘛要这么大费周章，随便摸到附近的民居里，不是更方便，还不容易被抓到。

    6北看着他们各种推测，一心只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不是进贼，是闹鬼。”

    6北分析给他们听：“如果是进贼，我能觉到有人，可是昨晚我没有听到动静。这不是人为的，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意见叶晓菡完全忽视，只当没听到：“这事是挺奇怪的，大家这两天都留心点，要是真是进了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他们盯上我们就麻烦了。”

    她看看天色，闹了这么一出，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日头还没出来，朝晖也连成一片：“6阳，你快去上学，都什么时辰了，再晚去要被打手心了。”

    “哎！那我先走了！”这事看来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家里有嫂子和大哥在，6阳一路小跑着去私塾了。

    叶晓菡拉着6小七的手，回房梳洗。家里一直是6阳起得最早，然后是路北起来做早饭。今天也是6北经过6小七的窗前，现不对劲，进去查看，6阳听到动静，就一起来找叶晓菡。

    6北一直坚持是闹鬼，在吃早饭时一直在劝说叶晓菡再搬一次家，被叶晓菡统统无视了。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搬的，我们才刚搬进来一天，哪有这么瞎折腾的。”叶晓菡也表明自己的立场，让6北死心吧。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叶晓菡不高兴地去了铺子，没去搭理6北。

    不过，这事叶晓菡还是上了心，除了家里人的安全问题，对这栋宅子她也是真的挺喜欢的，不想真出了什么事，被迫搬离。

    还是早点查清真相，这样一来，6北也不会再这么纠缠不清，大家都能放心了。

    之后的几天夜里，叶晓菡睡觉的时候尽量多留一分神，不再像平时那样睡得死死地，竖着耳朵留意外面的动。

    接连两天，都没有动静，叶晓菡没有掉以轻心，耐心等待，就等着守株待兔。就算真是鬼，也要把它抓起来让它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第三天夜里，就在叶晓菡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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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抓到鬼了

﻿    “！”叶晓菡瞬间警觉地清醒过来，蹑手蹑脚地起了床，摸黑往外走去。

    她顺着那点轻微的响动找去，后院的竹林中现一个凌乱的草堆，草堆前面的草地上有一道痕迹，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某种生物行走经过形成的印迹。

    顺着这短短的草皮痕迹，叶晓菡推测了一下大致的方向，七拐八拐，来到了熟悉的院落。就是他们住的主院。

    叶晓菡躲进山石屏障的阴影里，偷偷看去，果然看到一团小小的黑影在移动，经过了叶晓菡的房间，站在6小七的床前。

    最近天气热起来，为了通风，睡觉的时候都不关窗户，6小七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尤其是之前的小偷事件之后，为了引出那个奇怪的偷糕小贼，叶晓菡故意在桌上多摆放了几盘点心。

    那团黑影移动到6小七窗前，停下不动了，机警的四下张望，没有现危险，才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把桌子上的盘子端起来跑了。

    叶晓菡一边隐蔽自己，一边快步跟上，十五刚过，这几天月色还是挺亮的，足够她看清那团黑影，是个年纪和6小七差不多的小女孩。

    这孩子是哪来的？这么高的墙她怎么翻进来的？这是谁啊？谁家的小孩子不好好养着，半夜爬到别人家偷吃的，她家里人呢？

    一连串问号在叶晓菡脑中浮现，就看到那小女孩停了下来，缩在一个角落，抱着盘子狼吞虎咽。其间吃得太快，还噎到了一下，小女孩不敢生声响，不敢用力拍胸，捂着嘴巴不敢动。

    就算是6家以前穷成那样，6小七也是被照顾得好好的，家里有好吃的，总是先留起她的份，哪怕只是一个不太甜的红薯。

    叶晓菡看不下去，不管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一个成年人的职责，她都不能看着一个小孩子在她面前这么凄惨。

    她刚想出去，突然一只手从旁伸过来，拉住了她。

    叶晓菡大惊，身体反射性的自动反抗，往那人的眼睛戳去。还没碰那人，就被捉住。那人见她还要挣扎，一手制住她的身体，一手捂住她的嘴，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出声，是我，6北。”

    叶晓菡已经冲到喉咙口的叫喊声生生停住，一个急转弯。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压低声音道：“你干嘛，人吓人吓死人啊！”

    6北低声道：“我刚才听到动静，跟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出来了。”

    叶晓菡这才现，6北衣着整齐，不像是被惊动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你一直没睡？就等着抓贼？”

    “嗯。”6北眼睛注视着前方观察，不让小女孩离开视线范围之外，一边说道：“不能保证家里安全之前，我睡不着。”

    所以一天没有没有排除危机，你就一天不睡了吗？你不是怕鬼吗？叶晓菡很想问问6北，最后不知为何没有问出口。

    “傻子。”叶晓菡轻轻地含糊着吐出两个字，6北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叶晓菡白了他一眼：“没什么。你拦着我做什么，你也看到了，没有闹鬼，偷糕点的就是那个小孩子，她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去看看。”

    “你别冲动，仔细看，她没有把糕点都吃完。”为了隐蔽身形，加上刚在6北为了制止她的行动，两人靠得极近，叶晓菡大半个身体被搂在6北怀里。

    偏偏6北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小孩子身上，没有意识到不妥，要是叶晓菡刻意提醒，反而徒增尴尬。

    叶晓菡只好告诉自己放轻松，忽略自身的存在。

    “嗯？她是要把剩下的糕点带回去吃吗？说起来，之前她来偷吃，还是三天之前，他不会这三天都只靠这点糕点维生吧？”叶晓菡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一盘子糕点，堆得满满的，也就十几块，要靠着几块点心填饱肚子，是不可能的。不过看刚才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真的像是饿坏了。

    6北低声道：“除了拿回去慢慢吃，也有其他的可能。”

    “嗯？”叶晓菡反应很快，被6北一提醒，马上领悟过来：“你是说，她还有同伙，要带着剩下的去给那个同伙？”

    6北点头：“极有可能。”

    叶晓菡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到时候就能一清二楚了。”

    “我跟你一起去。”6北不放心，他是不会让叶晓菡一个人去的，前面究竟会生什么，没有人能保证，他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叶晓菡没反驳，就算是同意了。

    小女孩吃了几块，掏出一块可能是手绢的物体，把剩下的糕点仔细包起来，然后把空的盘子小心放在角落。

    她的行动里处处透露着惶恐不安，看的人心酸。

    两人跟着小女孩，一路各种拐弯，这小女孩对这宅子非常熟悉，简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只有在叶晓菡重新修建过的几处地方，显得有些陌生，慢下来迟疑一会，又快地跑动起来。

    小女孩来到一间空屋子，进去之后，趴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掀起一块地砖，然后钻了进去。

    原来这宅子里竟然还有地下密室。

    叶晓菡和6北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他们虽然没有对整个宅子进行整修，但是大致上还是有个翻新，宅子的设计图也还在，上面并没有标出地下室的存在。

    之前的屋主也没有提到过这茬，看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大概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历任屋主都不知道的事，一个小女孩却知道，而且熟门熟路，这也太诡异了。

    6北当先跳下去，让叶晓菡跟在他后面。密室不大，道路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走了几步，前面有微弱的火光闪烁，叶晓菡知道到底了。

    昏暗的密室里，用一个破碗装着快见底的一点灯油，豆大的灯火一闪一闪，随时都会熄灭。

    一道铁栏将小小的密室一分为二，地上一边一个，坐着两个人。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被关在铁栏里面，一个就是那个小女孩。

    看到有人进来，老人和小女孩都吓坏了，小女孩扑道铁栏上，伸手去抱老人，老人慌忙搂住她，浑身颤抖，浑浊的眼睛慌乱地看向叶晓菡这边。

    叶晓菡怕再刺激到他们，让6北先靠后，这种时候，强壮的成年男人会带给人更多的压迫感，因为他们具有更大的攻击性，容易让对方感受到危机感。

    她尽量放低声音，轻柔地说道：“别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们。你们看，我身上什么也没带。”

    叶晓菡专业的医师素质，让她很快掌握到眼前这一老一少的心理，必须先安抚他们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她的温和的语气，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一老一少，渐渐平静下来，小女孩躲在老人怀里，眼睛不时地转过来偷看一眼。

    “你们是什么人？”老人最初的惊慌过去之后，冷静下来，颤颤巍巍地问道。他的声音僵硬沙哑，这是长时间很少与人交谈才会出现的症状。

    叶晓菡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你们现在在的，就是我家。至于这个人，”她指着6北，想了一下，没有找到适当地关系还介绍6北的身份，含糊地一笔带过：“这个人也是住在这宅子里的。”

    6北在她身后看了她一眼。

    老人听到叶晓菡的话，苍老的脸上浮现起痛苦的神色，闭上眼睛一言不。

    看老人这样，叶晓菡知道，这个老人一定有着无以言喻的经历。

    她没有追问，只是拉着6北静静地站在一边，给老人时间平复激动的情绪。

    地上散乱地扔着一些物品，有些看上去还勉强能看出原来的样子，有些已经破破烂烂，被扔在一角。

    叶晓菡在地上找到了那些糕点的残渣，还有几块相对完好的，被放置在旁边，看来是准备明天或者更久的时间用来维持生命的最低能量。

    这么说的话，之前他们真的用了一小盘子桂花糕，度过了整整三天。

    对这两个人的身份，还有他们为什么会被囚禁在地下密室，叶晓菡感到很好奇。

    老人缓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姑娘，你是什么时候买下这栋宅子的？”

    “差不多一个月之前。”叶晓菡见老人愿意开口了，知道他准备把身世都告诉他们。

    老人又问道：“是从一个姓李的男人手里买下的吗？”

    “不是。”叶晓菡想了想，大概猜到老人认识的，应该是很早之前的屋主，在这宅子还没有被传言成‘鬼宅’之前的那位：“大爷，这宅子这些年已经被转卖过好几次了，你说得那个屋主，大概已经是很早之前了。”

    老人的痛苦神色更加剧烈，声音有些抖：“冤孽啊，冤孽！我们李家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讨债的！害得我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大爷，你跟那位屋主是……？”叶晓菡小心地问道，尽量不触碰到老人的伤心事。

    老人叹了口气：“姑娘，老夫活了几十年，自诩看人还是有些眼光，我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叶晓菡默默地点头：“大爷，你看人可真准，我这人别的不敢说，就是心底特别善良，一生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

    如果人生顺利地话。叶晓菡在心里补上了一句。

    老人看着她，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人的身影，眼神里有了一点神采：“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我以前有个女儿，也跟你一样，长得好看，人又有善心。老天不长眼啊，偏偏让她遇到这种丧心病狂的的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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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往事

﻿    想起了那个憎恨的仇人，老人的情绪都陡然激动，满脸沟壑的脸上每一条纹路里透露出愤怒。

    “爷爷！”小女孩被老人吓到了，怯怯地叫了他一声。

    老人被拉回了思绪，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圆圆别怕，别怕。爷爷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安抚了小女孩，老人疲倦地靠坐在地上，半晌才动一下。

    叶晓菡知道他们两人长年居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没有接触外面的阳光，新鲜的空气，加上食物匮乏，照成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体各种病变，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大爷，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们在这里不行，还是早点跟我们出去吧，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叶晓菡接近了他们一点，没有引起反感，慢慢地再次接近。

    老人摇摇头，恳求道：“老夫已经是风中残烛，我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只是可怜我这孙女，小小年纪就受到如此对待，真是老天不开眼。姑娘，你能不能把她带出去，找个好人家。”

    叶晓菡劝道：“大爷，你这句就不对了，既然这小妹妹命这么苦，要是连你也放弃，离她而去，那她不是更加无依无靠。你就是为了她，也应该振作起来，好好看大夫，好好养好身体，活得长长久久的。”

    老人神情动了一下，像是有所触动，视线移到小女孩身上，长时间没有说话。

    叶晓菡耐心地等着老人的回复，她知道老人一定会同意的，他能在这种困境坚持活下去，就是为了这个小女孩。

    没有小女孩，老人大概早就不想活下去了，而没有小女孩，老人也早就活不下去了。

    良久，老人松动了表情，不再一心求死：“姑娘，多谢你，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你的，等以后这孩子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你。”

    “好说，好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大爷，你先往后退，我们先把这铁栏给拆了。”叶晓菡叫过6北：“6北，你来看看，这么要怎么拆？”

    6北逐一检查了每一根铁栏，指着一处缺少了一段铁栏的地方，说道：“这里有松动，能够直接打断，你们站开一点。”

    叶晓菡向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怯怯地看看她，又看看老人，老人对她点点头，小女孩慢慢靠近叶晓菡，站在她旁边。

    6北握住那一段松动的铁栏，深吸一口气，猛一使力，哐当一声，铁栏下端被扯离地面，6北再一扯，把整根铁栏扯开，扔到一边。

    小女孩扑过去，抱住老人不肯撒手。叶晓菡轻声安慰了好久，加上老人的劝说，她才慢慢松开，手还是紧紧抓着老人的衣角。

    好在宅子房间多，又是刚刚修整好，里面都很干净，就是这样，准备粥食，被褥，一番忙下来也已经是大半夜了。

    叶晓菡回到房间，躺到床上一秒钟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她又早早地醒了，忙着给老人和小女孩做了个详细地检查，好在他们二人运气还不错，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只要修养，慢慢能够恢复元气。

    特别是小女孩，小孩子恢复的快，昨晚终于脱离了阴暗的地下室，有老人在身边，又吃了好几年没有吃到的好东西，甜甜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小脸就有了气色，眼神里也有了光亮。

    6阳和6小七醒来现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都很惊奇。

    6阳在听了叶晓菡的告知之后，忍耐住了好奇心，不去打探，惊扰他们，只是礼貌地见过了人。

    而6小七就高兴坏了。之前在村子里，虽然大人们对6家有恶意，排斥他们。但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都凑在一块儿玩，被家里骂了也不在意。

    搬了家之后，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她还没来得及跟镇上的小孩子混熟，最近正好有些无聊，没人一起玩。

    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子，最开心地就是她了。

    叶晓菡不会阻止6小七接近小女孩，相反，她还很鼓励。小孩子之间更容易打开心房，小女孩明显是受到了刺激，对大人有着强烈的排斥感。

    如果换成同样是小孩子的6小七，大概情况会好得多。

    果然，只见6小七靠近小女孩，小女孩就往后退，6小七不气馁，继续靠近，小女孩有继续后退。几次之后，6小七歪着头考虑了一会，转身跑了。

    片刻之后又跑回来，手里拿着她最喜欢又舍不得吃的糖果：“这个给你，是我嫂子给我买的，每天只能吃一颗。我今天还没吃，给你吃，可甜可好吃了！”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6小七手心躺着的糖，咽了咽口水，上一次吃到这种甜蜜的滋味，她几乎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她盯着糖果不放，又抬头看了看6小七，6小七看她有兴趣，高兴地把手往前面送了送。小女孩飞快地抓住糖，放进嘴里，捂住了嘴巴。

    6小七笑嘻嘻地凑近去：“好吃吧，我不骗你的，我嫂子说小孩子不能骗人，只有大人才会说谎骗人。”

    不知道是6小七的话触动了小女孩，还是糖真的很好吃，她没有再排斥6小七，任由她跟在自己身后。

    叶晓菡看了一眼老人，有些尴尬。为了让6小七从小就了解社会的残酷，以后能够更好的生存，生活地更好，她一向实行真实教育，不避讳让6小七提前知道一些真相。

    比如，大人说的话未必是对的，很多时候只是虚张声势。

    现在被6小七当面暴露出来，叶晓菡倒不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老人年纪大了，又是受到封建礼仪熏陶长大的，理念肯定和她不一样，可别又刺激到他才好。

    “哈哈哈，小孩子童言无忌，真是可爱，哈哈哈。”叶晓菡让自己笑得尽量自然一点，不要干巴巴的。

    老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小女孩身上，看到她和6小七渐渐混熟，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

    听了叶晓菡的话，他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说的不错，大人才是会骗人。你教的很好，要是当年我能像你一样好好教我的女儿，她也不会被人骗了，我家也不会遭遇如此飞来横祸。”

    叶晓菡安慰道：“您先别激动，这些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先把身体养好了。”

    老人摇摇头：“你不懂，姑娘，这些话我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没有地方可说，这些年我被那畜生关在密室，暗无天日，我，我要是不说出来，我心里难受！”

    “别激动，别激动，”叶晓菡赶紧安慰他，向旁边的6北使了个眼色，6北收到命令，很有眼色的上前轻拍老人的背部。

    老人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回忆起这段不堪回的过去：“老夫姓李，以前买了点买卖，碰上行情好，运气也不错，赚了点小钱。后来年纪大了，家里老婆子身体又不好，女儿也渐渐大了，就把生意转让了，准备回家养老。”

    叶晓菡认真地听着，这平静地开头之后，会是怎么样曲折离奇，让这一老一少被囚禁在地下。

    “之后，老夫拿出毕生积蓄，盖了栋宅子，和家人一起住。我家里只有一个女儿，舍不得让她嫁出去，于是打算找一个上门女婿。老夫想着将来还有小孙子，孙女儿出世，人多，宅子就盖得大一些，住起来舒坦。”李大爷回忆起那时平淡幸福的时光，眼神悠远，像是回到了过去。

    叶晓菡有些讶异：“那栋宅子，难道……”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那也太可怕了。

    “没错，”李大爷却直接承认了：“就是这栋宅子，以前，这里是李府。”

    没想到这李大爷真的是这宅子的原主人，但他却受到了如此非人一般的对待，而且就是在这栋宅子，在他自己家里。

    听李大爷的描述，他的家庭应该是比较幸福美满的，那么唯一的变数，恐怕就很明显了。

    叶晓菡问道：“之后呢，你家招的那个上门女婿……”

    “那个畜生！”李大爷提到女婿，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拍着床榻上气不接下气的大骂：“都是这个畜生，害得我李家家不成家，人不成人！”

    叶晓菡赶紧上前按压李大爷的穴位，防止他一时激动厥过去。照李大爷这个体质，要是多厥上一回两回，只怕神仙也难救回来了。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对，就是这样。”叶晓菡从旁指导，还不容易让老人平静下来。

    李大爷愧疚道：“又麻烦你了，叶姑娘。我这心里啊，实在是太难受，我一想起我那乖巧的女儿，我就，恨不得随她去了的好。”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一家，本来过得好好的，都怪我，招什么上门女婿。如果当初让女儿顺顺当当嫁了人，如今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所赐。”

    老人断断续续，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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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引狼入室

﻿    在李大爷的讲诉中，叶晓菡终于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终。

    李大爷名叫李义，一家原本生活富足，衣食无忧，在小地方也算是安乐。女儿一天天长大，李义就决定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

    掌上明珠的婚姻大事，当然不能马虎。李义托了媒婆，前前后后看了不少人。然而有些看中的，人家不愿意上门，毕竟在上门女婿等于嫁出去的儿子，在这个年代，几乎人人重男轻女的社会上，是会被人非议的。

    不过李义家家境好，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来试试。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一辈子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将来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大笔遗产，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是这些为了钱财而来的人，李义一想到他们的目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不免挑挑拣拣，又淘汰了一批。

    剩下的歪瓜裂枣，李义自己看着就心烦，更加不同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们了。

    就在李义每天愁得直掉头的时候，李义的宝贝女儿，李家的大小姐，李欣心，悄悄地动了心。

    李义家隔壁有户人家，可巧，也是同姓。家里早年没了当家男人，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

    李义看他们母子可怜，经常接济他们。有时，也会雇用隔壁的李大婶做点针线，浆洗衣物。靠着左邻右舍的帮助，李家母子磕磕绊绊地活下来。

    隔壁李家除了一个老母亲，只有一个儿子，年纪与李家大小姐相仿。两家离得近，又常往来，两个小孩子也不陌生，勉强也能算是青梅竹马。

    李家大小姐正当碧玉年华，懵懵懂懂地有了一些暗地里的小思绪，知道了自家老爹要给自己选夫婿，羞红了脸，一个人时却也偷偷地猜想过，将来的丈夫会是什么模样。

    长得是高是矮，是瘦是胖，能不能像爹爹和娘亲一样，平淡和乐地过上一辈子。

    她想得入神，连对面有人过来都没注意到。

    倒是对面的人看到了她，上前来行礼：“大小姐。”

    “啊！”李欣心回过神，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尽管知道他也不能窥视到自己内心在想的事，但是总归觉得有些心虚和害羞：“是李家哥哥啊，今天也是过来帮李婶送东西的吗？”

    眼前这个青年，就是隔壁的李家儿子，李福。他母亲前两天帮李义家做了几双鞋子，今天做好了，就让儿子李福送过来。

    李福笑道：“是啊，刚刚去见过李老爷。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小丫头又偷懒，跑到哪里去玩了？大小姐就太心善了，这些下人都敢这么放肆。”

    李欣心细声细气地解释道：“不是，不是，你猜错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才让他们都走开的，不是他们偷懒。你可别告诉我爹啊，等下他又要不高兴了。”

    “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我都听大小姐的。”李福答应下来。他看着李欣心，笑道：“大小姐，你头上有片树叶。”

    李欣心赶忙伸手去摸：“咦，真的吗？在哪里？”摸来摸去没摸到，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李福。女孩子丢脸的样子被看到了，真是，自己也太不小心了。

    “这里。”李福往前探了探身子，把手伸过去，在她头上晃了一晃，然后把手摊在她面前，展示手心里的一片落叶。

    李欣心满脸通红，轻声道谢：“多谢。”

    李福行了一礼：“没什么，大小姐不怪我无礼就好。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我想回去了。”

    “好，慢走。”李欣心慌忙还礼，目送着他远去。

    要是有人在旁从始至终目睹这一切，就会清清楚楚地看到，李欣心头上并没有什么落叶，这一切不过是李福的自导自演罢了。

    李福自小在李府旁边长大，还受到李府的照顾。一开始，他还对李义一家有所感激。然而渐渐地，随着年纪长大，他的内心越来越不平衡。

    为什么同样是姓李，他们可以住在大宅子，吃饱穿暖，而他们母子，却要寒酸度日，每天为了一文两文的小钱，拼命干活，就为了吃一口饱饭。

    李家的大小姐，跟他一起长大，然而她却过着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日子，而他，却要伺候别人，小心翼翼弯腰赔笑。

    每次一听到他娘在他耳朵边上絮絮叨叨，要他记得李义的恩惠，以后好好报答，他心里就一阵接一阵的嫉妒和愤怒。

    这种嫉妒和愤怒已经深深植根在李福心里，不能磨灭，反而随着年月的增加，因为自身的贫乏对比，更加剧烈。

    在不久之前，他无意间听到他娘提起，李义打算给李欣心招婿，一个念头浮上他的心头。

    只要娶到李欣心，他就能进入李义家。李家老的老小的小，李欣心又没个兄弟，以后家产还不都是她的。而李欣心性格柔顺，到时候从她手里拿到家产，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李福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亮，当机立断地开始制定计划。

    之后的日子里，李福借着多年邻里的便利，经常出现在李欣心的面前，刻意的伪装和讨好，在天真无知的少女心上得到了很大的好感。

    两人的关系慢慢拉近，李福趁机透露出想要倒插门的意愿。李欣心被李福的伪装蒙蔽，以为这个从小认识的小哥哥，是真心对待她，既然要成亲，与其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如和知根知底的人成亲的好。

    加上李福在一旁的怂恿和隐隐藏于其中施压，李欣心向她爹提出了自己想要嫁给李福的提议。

    李义一开始不同意，虽然没什么事实证据，李福也没做过什么明显的坏事，但是这个年轻人不知为何，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对于李家的资助，也是看在多年的邻里份上，还有李婶的辛勤劳累之上。

    但是耐不住宝贝女儿的一再恳求，李义最终还是同意了。在李义看来，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李福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展露出来。

    “老夫一生小心谨慎，总以为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没想到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临老了阴沟里翻船，没看清这个白眼狼的狼子野心！”李义恨声说道，满脸悔恨。

    叶晓菡为故事里的那位姑娘可惜，碰上了这样的恶毒男人，活生生地赔上了一生：“大爷，别太伤心了，都过去了。”

    李义收回激动的情绪：“当初我一念之差，以为自己能够镇得住这个白眼狼，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一开始，李福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奇怪的举止，而是处处忍让恭敬，孝顺李义夫妇，对李欣心也很好，李义慢慢放下了心，以为是自己疑心过重，误会了李福，内心有些愧疚，对李福也越来越不防备。

    就在李家表面上过得顺风顺水的时候，李福突然翻了脸。他在一个夜里，在李义的茶水里加了蒙汗药。

    等李义醒来时，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他喊人，然而喊到筋疲力尽，也没人前来，就这么被关在里面。

    直到第三天，李福才姗姗而来，冷笑着把一个装着冷饭剩菜的破碗扔到地上：“李老爷，该起床了，小的给您送饭来了。这密室住得可还舒适？这可是我为了老爷你特地花了这么久才挖好的。”

    “你！是你！”李义被关在地下室的之后三天，把有可能这么做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觉得李福的嫌疑最大，这时候确认了自己的怀疑，顿时又惊又怒：“果然是你，你这畜生！我李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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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不可称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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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不可称为人

    在不久之前，他无意间听到他娘提起，李义打算给李欣心招婿，一个念头浮上他的心头。

    只要娶到李欣心，他就能进入李义家。李家老的老小的小，李欣心又没个兄弟，以后家产还不都是她的。而李欣心性格柔顺，到时候从她手里拿到家产，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李福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亮，当机立断地开始制定计划。

    之后的日子里，李福借着多年邻里的便利，经常出现在李欣心的面前，刻意的伪装和讨好，在天真无知的少女心上得到了很大的好感。

    两人的关系慢慢拉近，李福趁机透露出想要倒插门的意愿。李欣心被李福的伪装蒙蔽，以为这个从小认识的小哥哥，是真心对待她，既然要成亲，与其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如和知根知底的人成亲的好。

    加上李福在一旁的怂恿和隐隐藏于其中施压，李欣心向她爹提出了自己想要嫁给李福的提议。

    李义一开始不同意，虽然没什么事实证据，李福也没做过什么明显的坏事，但是这个年轻人不知为何，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对于李家的资助，也是看在多年的邻里份上，还有李婶的辛勤劳累之上。

    但是耐不住宝贝女儿的一再恳求，李义最终还是同意了。在李义看来，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李福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展露出来。

    “老夫一生小心谨慎，总以为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没想到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临老了阴沟里翻船，没看清这个白眼狼的狼子野心！”李义恨声说道，满脸悔恨。

    叶晓菡为故事里的那位姑娘可惜，碰上了这样的恶毒男人，活生生地赔上了一生：“大爷，别太伤心了，都过去了。”

    李义收回激动的情绪：“当初我一念之差，以为自己能够镇得住这个白眼狼，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一开始，李福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奇怪的举止，而是处处忍让恭敬，孝顺李义夫妇，对李欣心也很好，李义慢慢放下了心，以为是自己疑心过重，误会了李福，内心有些愧疚，对李福也越来越不防备。

    就在李家表面上过得顺风顺水的时候，李福突然翻了脸。他在一个夜里，在李义的茶水里加了蒙汗药。

    等李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他喊人，然而喊到筋疲力尽，也没人前来，就这么被关在里面。

    直到第三天，李福才姗姗而来，冷笑着把一个装着冷饭剩菜的破碗扔到地上：“李老爷，该起床了，小的给您送饭来了。这密室住得可还舒适？这可是我为了老爷你特地花了这么久才挖好的。”

    “你！是你！”李义被关在地下室的之后三天，把有可能这么做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觉得李福的嫌疑最大，这时候确认了自己的怀疑，顿时又惊又怒：“果然是你，你这畜生！我李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福蹲下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义：“我？我做了什么？李老爷，岳父大人，你大概还不知道，最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李家大宅的老爷突然失踪，下落不明。”

    “你做了什么？”李义恨不得把手下的铁栏当作李福的脑袋：“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瞒天过海？你少做梦，快点放我出去，老夫还能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李福狂笑不已：“饶我一命，岳父大人，你还是没弄清自己的处境，我看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冷静一下为好。”

    李福转身要走，李义在后面大喝道：“畜生！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福停下脚步，果真依言转过身来：“我想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就应该猜到了，我要这李家，变成真真正正的，我李福的李家！”

    “哦，对了，”李福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女儿怀孕了，李家很快就要有后了，那可是我李福的儿子！哈哈哈。”

    李福很快离开了密室，李义在铁栏后嘶声力竭，然而并没有再得到丝毫回应。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长久到李义已经忘记到底有多久。李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为了折磨他，一泄多年的愤恨，并没有杀他，而是隔三差五扔下几个馒头，一些剩菜剩饭，让他不至于饿死。

    直到有一天，李福突然怒气冲冲地进来。

    李福不是一个人前来的，他手里拎着一团包裹一样的东西。

    那个小包裹在李义的疑惑中，突然动了动，里面像是有活物。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李福随意地晃动小包裹，里面的活物大概觉得不舒服，发生了声音。

    “哇，哇！”

    竟然是婴儿的声音。

    李义心里一惊，这个禽兽！难道这个孩子就是之前提到的他女儿怀孕所生的：“你这畜生，你又想做什么？”

    果然，被李义猜到了，李福把包裹随手放在地上：“这个孩子，李老爷您瞅瞅，是不是有点眼熟？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刚刚生下的孩子！”

    包裹被打开，里面的小婴儿露了出来，脸上还皱皱的，眼睛没有张开，看起来很虚弱。

    这是刚出生的婴儿，本应该被包裹地暖暖的，躺在母亲怀里睡觉，现在却被自己的父亲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李义伸手小心地去触碰地上的婴儿，把她包起来，心渐渐沉了下去：“你把孩子抱到这里，我女儿呢？你对心儿做了什么？”

    “那个贱人！”李福提起自己的妻子，口气十分不屑：“身为一个女人，一无是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有什么用！”

    李义气得浑身发抖：“李福！你还记得当初你为了娶心儿，曾经发下重誓，会一辈子爱护她，你现在竟然能这样对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福狞笑道：“发下重誓又如何，你以为老天真的有眼，能够看到这世上的不公？要是真的有老天，我爹为什么会生病连吃药的钱都没有，年纪轻轻就死了，我和我娘为什么要一直伺候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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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挑衅

﻿    “那畜生一心以为我们必死无疑，又急着走，对密室的出口没有封死。好在老天有眼，圆圆生来聪慧，靠着记忆，偷偷地出去，偷点吃的回来。我们爷俩总算是活了下来。”李义结束了这一段回忆。

    或许在他剩下的生命里，都不可能再抹去这些痛苦，直到死亡将他带往他的家人身边。

    “因为圆圆人小，又对宅子比较熟悉，经常出去拿东西吃，之前买了宅子的人现了动静，却找不到圆圆的踪迹，也找不到李福擅自挖出的密室，就以为是宅子不干净，久而久之，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叶晓菡点头道，这样就把事情全理清了。

    叶晓菡唏嘘不已：“真是狗永远是狗，而人却不一定永远是人。人面兽心的禽兽，也是活在这世上。大爷，节哀顺变，要怪都要怪那个畜生太会伪装，不怪你，你的家人也不会希望你自责。”

    “是吧，6北你也这么认为吧。”叶晓菡用胳膊碰碰6北，示意他也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伤心的老人。

    捅了好几下，6北那边一直没反应，叶晓菡有些奇怪，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6北双目红，眼瞳里血丝密布，后槽牙咬得紧紧地，极力忍耐着怒火。

    “你怎么了？”叶晓菡小心地问了一声，这样的6北看起来让人心生寒意。

    6北闻言，像是冷静了一点，站起身一言不地离开了。

    叶晓菡看着6北走远，回头还要向李义解释：“哈哈，他，他大概是听到竟然有这种畜生，心里太生气了，所以才这样。哎呀，6北这人就是三观正，爱打抱不平！”

    李义摇头道：“6小哥人是极好的，不过他这番样子，恐怕也不只是为了老夫不平，而是感同身受。叶姑娘，你既然愿意和他一起过日子，那就两个人好好的过，劝解劝解他。”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叶晓菡尝试着解释了一下，不过她的解释向来直接被人忽视了，时间长了，她也懒得再每次都认真解释了。

    只要6北的心结，她就是想劝解，也要知道那是什么心结才行啊。她现在连6北到底有什么秘密都没摸清，根本无处下手。

    李义和他的孙女圆圆没有地方可去，叶晓菡决定让他们暂时住下来，6家人也都同意了。特别是6小七，多了一个小玩伴，每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圆圆身后，拿这种好吃的去亲近她。

    小孩子的友谊展地很快，短短几天之后，两人就能凑到一起讲悄悄话了。圆圆正在一点一点摆脱过去的阴影，小脸变得胖乎乎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就在叶晓菡以为这样的平静日子能够持续下去，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大宅子的舒适，事情又起了波澜。

    这一天，叶晓菡难得有空，在家休息，靠在亭子里的美人榻上看书生小姐的狗血话本，姑姑又来了。

    姑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那个娇滴滴地杨娟娟。

    “6北啊，之前姑姑家里有事，没能在你们忙的时候帮上什么，回家后姑姑就紧赶慢赶，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这次我们来，就能够多住一段时间了，有什么事，也好相互有个照应，省得你们几个小孩子自己扛着。”6雯一脸慈祥地说道。

    叶晓菡简直为6雯的说话艺术鼓起掌来，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她就躲开了，现在忙完了，她又来了。

    还那么凑巧，她家里解决了事情，时间就在6家买了新宅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坐享其成的。

    叶晓菡面无表情地不说话，6北左右为难。他当然知道叶晓菡不喜欢家里多了不相干的人，但是要他一口回绝6雯，他又有些难以开口，6雯以前对6家的这些小辈还算不错。

    6雯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明白了其中的暗潮汹涌。可她一点也不担心，她也不是没做准备就随便上门来的。

    “6北啊，怎么，不欢迎姑姑，姑姑这是给你添麻烦了吗？6北媳妇啊，是我们来之前忘了打招呼，你可不要生6北的气。”6雯的话听着像是劝解，其实就是在引着叶晓菡把不满移向6北，制造两人的矛盾。

    这么简单的小把戏叶晓菡怎么可能上当，当下笑着说道：“姑姑哪里话，6北平时对我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从来不会对他生气的。”

    “那就好，那就好。”6雯点头堆笑，转身吩咐下去：“还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把行礼收拾下去。”

    “这，请问是抬到哪边的厢房？”雇用来的挑夫看着一堆行礼，不知所措。

    6北见6雯自顾自话就要住下来，上前想要阻拦，又说不出口，停下来看向叶晓菡。

    叶晓菡见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就会装乖，一个高大的男人眼神带着恳求盯着你，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每每这时候，叶晓菡总忍不住心软投降，让6北得逞。

    上次6二叔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又来个姑姑。

    叶晓菡在心里收回之前觉得姑姑或许是个好人的话，这不明摆着不安好心吗？算了，换个角度想想，一帆风顺的日子过起来也有些无聊，有个人斗智斗勇，也能给生活添加点乐趣，调剂调剂。

    “姑姑是贵客，就住在装修最好的西厢客房吧。那里都弄好了，等下再去街上买些被褥回来就能住人了。”6家没有多余的被子，就算有，叶晓菡也不愿意贡献出去，给她不喜欢的人盖。

    6雯笑道：“我们都是自家人，不用特地关照我们，随便找个屋子给我们住就行了。这样，也不用你们考虑，我们自己去挑选就行。”

    还真是客气！叶晓菡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6雯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神色自在地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指着其中的一间房，满意道：“我们不挑了，这随便住在这里吧。我住这件，娟娟就住在我旁边这件吧。”

    叶晓菡看着她选的房，笑出了声：“姑姑，你老眼光可真好，你挑的这一间，是我的卧房，旁边这一间，是小七的房间。”

    宅子里最好的两间房，他们倒是好意思提出来。

    6雯听了叶晓菡的话，脸上显露出惊讶，指着另一间房问道：“那这间呢，这间不是6北的房间吗？”

    “是啊，那间是6北的。”叶晓菡回答道，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奇怪地看了一眼对面在6雯身后朝她使眼色的6北和6阳。

    6雯登时拉下脸来：“6北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住在6家了，怎么还和6北分房而睡？是不是还在计较之前6北休了你的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何必死巴着不放。”

    叶晓菡这才想起这茬，她懒得和6雯解释，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谁在意她的想法。只不过，她的房间，是绝对不会让出的。

    “这些事，都是我跟6北之间的私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实在不好跟除我们两人之外的人说出口，您就别问了。”叶晓菡把话说死，省得6雯再纠缠不休。

    她继续道：“至于这间房，我已经住的习惯了，要是换了房间，只怕睡不好，我一睡不好，人就容易脾气，到时候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也不妥，还是留给我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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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离开的时机

﻿    6雯要是这么轻易就被打，也就不是6雯了，她针锋相对：“6北媳妇，不是我做姑姑的说你，你还是再多想想，两夫妻怎么能不住在一间房里呢，感情也会不好。我们6北让着你，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这事我和6北会商量的，姑姑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屋子，除了这间房，其他的都由姑姑任选。6北，你带姑姑去那边的厢房，让姑姑好好挑挑。”叶晓菡直接拒绝了，一点也不想再跟6雯废话。

    6北赶紧插进来，想把6雯带走，省得这两人吵起来：“姑姑，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

    “不用，这里就挺好的。”6雯像是在这个院子生了根，怎么也劝不走：“既然这间房是晓菡的，那我就让给她吧，我们再在这院子里挑间别的凑合就行。”

    6雯选了6北右边的两间，临着6北房间的那间让杨娟娟住了，自己住在杨娟娟的临间。

    叶晓菡想着6雯大概是想离在路北左边的她远一点，才这样安排，这样也好合叶晓菡的意，她也不想离6雯太近。

    总算安顿好6雯两人，叶晓菡看着他们心烦，干脆也不休假了，还是去了铺子。6北看着她走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上去找骂。

    在没人的时候，杨娟娟抱着6雯的胳膊，咯咯直笑：“还是雯姨厉害，一招声东击西，把那个叶晓菡弄得糊里糊涂的，乖乖地让我们自己挑了房间，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以为自己护住了屋子，得意死了呢。”

    “谁想要住她那件破屋子，自己给自己找晦气！”6雯脸上的和善消失了，挑起眉梢，看起来凶了不止一点：“要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她知道我们的目的，我都不想看见她。好在这女人脑子不够聪明，让你如愿住到6北旁边。”

    杨娟娟好奇道：“雯姨，你是怎么猜到那间是叶晓菡的屋子的？”

    “这还用猜？”6雯不屑道：“看她那样，就是好吃懒做的，要不然会养得这么胖？这种人啊，就是自私，肯定会把最好的给她自己，只要看看哪间房最豪华最舒适，就肯定是她的了。”

    杨娟娟一脸钦佩：“雯姨真是好智谋，以后可要多多给娟娟出谋划策！”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6雯变脸像是变戏法，转脸又是一副慈爱模样，拍着杨娟娟的手笑道。

    杨娟娟风情万种地含着笑，眼里踌躇满志，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只可惜她的模样只能算是清秀，连好看都算不上，更加不是妩媚的类型。于是这一笑，折扣大减，看起来不伦不类。

    家里多了两个看着就居心不良的人，叶晓菡在铺子里呆的时间又多了起来，一想到回到家还要辣眼睛，她宁愿自己在铺子里数钱。

    6北对她的这种行为很不满，变着法子地明里暗里抗议了好几次，叶晓菡为了让他别闹，偶尔早回来一些。

    同样着急的还有6阳，为了这一对不省心的哥嫂，6阳小小年纪真是操碎了心。

    这天叶晓菡本来还想在铺子再多呆一会，被6阳三催四催，抢过账本赶了回去。

    “嫂子，铺子里有我，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我大哥说你这两天胃口不好，今天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6阳拿好吃的诱惑叶晓菡，心里为可怜的大哥叹气，好好的一个大哥，连块排骨都比不上。

    叶晓菡知道6阳的用意，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决定早点回去吃完饭了。

    天色尚早，叶晓菡顺便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熟食带回去，给自己加个餐。这些天她的确有些没胃口，一睁眼就看到不喜欢的人面前晃，哪里来的好心情。偏偏6雯和杨娟娟像是故意的，就爱往她跟前站。

    给自己买了香喷喷的烧鸡，给6小七买了酥软的肉松饼，给6阳买了泡椒凤爪，叶晓菡站在一家卖酱猪蹄的店铺前，迟疑不定。

    “叶老板，又来光顾小店了，欢迎，欢迎！今天还是买两只吗？6北大哥真是好福气，喜欢吃猪蹄，叶老板就亲自来。”店铺老板看到叶晓菡，热情地上前招呼。

    没想到原本还在迟疑地叶晓菡，突然翻脸，瞪了那一锅酱香扑鼻的酱猪蹄，转身就走了。

    “哎，叶老板，怎么走了，猪蹄不要了？”店铺老板拿着一只猪蹄对着她大声喊，小声嘀咕道：“这是怎么了，叶老板脾气这么大？难道是跟6北大哥吵架了？”

    无意间真相了的酱猪蹄老板，没能听到叶晓菡心里的不高兴。

    哼，谁管那个总是惹来麻烦的6北，让他自己出来买！

    叶晓菡回到宅子，时间还早，平时都是回到家刚好吃上晚饭，今天回来得早了，她又不想见到6雯他们，就打算回房间。

    正好前一季度的帐已经完结，6阳一个人忙不过来，叶晓菡勉为其难，亲自动手。

    路上碰到了李义，叶晓菡想着把买的东西分一些给他们：“李大爷，我买了些吃的，你拿点过去，给圆圆解个馋。”

    李义接过东西，笑着道谢：“那我就老实拿着了，等下让圆圆再来道谢。”

    “不用了，多大点事，让他们小孩子自己玩就行。”叶晓菡摆摆手，说起来她还要感谢圆圆呢。自从圆圆来了之后，叶晓菡就失宠了，6小七一天到晚粘着小伙伴。

    被一直跟在身后的小跟班冷落了，叶晓菡有点失落，看着6小七的眼神也带着幽怨，盯得一旁的6阳背后毛毛的。

    但是失落只是浮于表面的一点点，更多的是轻松：不用带小孩真是太好了！

    “哎，叶老板，先别走，还有点事！”李义看到叶晓菡要走，赶紧拦住她，左右看看四下没人，悄悄地指向厨房的方向：“叶老板，今天厨房煮的好菜，你要不要去尝个味儿？”

    李义说着还朝厨房那边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

    看李义这模样，一副叶晓菡不去他就不肯放行的坚决，叶晓菡还是决定去了，正好把熟食装个盘。

    “行，那我过去了。”叶晓菡颠了颠手里满满的一堆东西。

    李义见说动了她，还是不放心地多说了一句：“叶老板，有些事情，要当机立断。家务事和做生意都一样，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拿不到最优惠的价钱，赚的最多的收益。”

    “嗯？”叶晓菡被他没头没脑地教育了一顿，有些纳闷，不过她也不在意，只要李大爷心情好了，他爱说什么，听着就听着吧，又不少块肉。

    不过，很快，叶晓菡就知道李义让她来厨房是怎么回事了。

    厨房里有6北，穿着叶晓菡恶作剧找人定制的花边围裙，正在择菜。锅里小火煎炸裹了蛋清面粉的小排骨，已经炸了一半，灶台上摆着的大碗里盛放着金黄喷香的香酥排骨。

    6北正一边炸排骨，一边把新鲜的茼蒿摘干净。他的行动有些狼狈，因为他不只要顾着菜肴，还要不断地躲避旁边另一个人的骚扰。

    没错，厨房里除了每天按时出现的6北，还有一个不之客，杨娟娟。

    杨娟娟今天穿得格外妖娆，一身儿水红色小袄长裙，手里捏着块手绢，跟在6北身边蹭来蹭去，一有机会就靠到6北身上。

    “6哥哥，你会的可真多，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真是难得，会下厨的男人可不多见呢。”杨娟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6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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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再娶

﻿    6北躲开杨娟娟靠过来的身躯，把择好的菜放进水盆里清洗：“杨姑娘，厨房拥挤，小心弄脏你的衣服，你还是快点出去吧。”

    杨娟娟不但没走，还跟着蹲下来，两只手扭着手绢：“怎么会呢，我相信6哥哥一定不会让我出丑的，要是真的弄脏了，就回去换一件。6哥哥，你喜欢我穿哪一件？”

    6北被她烦的不行，又碍着6雯的面子，不好严厉对付，只能尽量不去搭理她，让她无聊了，能够知难而退。

    偏偏杨娟娟外表看着清纯，时时刻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脸皮厚的令人佩服。不管6北怎么明着暗着拒绝，她都能装傻充愣，假装自己没听到，紧紧地黏在6北身边。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正，马上就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家里的午饭还没做好，6北只觉得这个杨娟娟真是烦人，就会给别人添麻烦。

    叶晓菡在外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本来看到杨娟娟死缠着6北不放，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看6北这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心里的气又消下去了。

    不过她算是知道6雯打得是什么主意了，看来是对叶晓菡这个6家媳妇不满意，打算趁着6北休妻，和叶晓菡之间还没复婚之前，打算把自己侄女儿插进来，当现在这个富裕起来的6家女主人。

    不知道6雯是单纯看不惯叶晓菡，觉得她配不上6北，还是看6家摆脱了过去的贫困，想来分一杯羹？

    还是说，两者皆有之。6雯倒是好打算，想要兵不血刃的得到6家的财产，入主6家的确是最快有效的方法。

    这杨娟娟看上去心思简单，只会描眉画眼，其实内心没外表这么肤浅，很懂得给自己创造机会。

    别的不说，叶晓菡对杨娟娟的审美和挑男人的眼光还是感到欣慰的，能看上6北，说明她比之前那个蠢货原主正常一百倍。

    不过这些并没有让叶晓菡觉得开心，就算6北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杨娟娟迷惑，但是看着这两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时不时靠在一起，叶晓菡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还是眼不见为净，这种辣眼睛的场面就留给他们自己去看吧，回房间吃东西。叶晓菡提着一兜吃的，没有惊动里面的两个人，原路返回了。

    这天中午，6北来找叶晓菡吃饭，叶晓菡给他看了一桌子狼藉，借口吃饱了，没出去。6北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是看上去又挺自然的，看不出哪里不对。

    加上叶晓菡平时也有吃多了零食吃不下饭的时候，6北心里虽然还有疑虑，还是顺从叶晓菡的要求，没有勉强她。

    饭桌上，杨娟娟明目张胆地给6北夹菜，还非要坐在路边身边的位置，看得6阳心里一阵危机感。

    他大哥大嫂自身的感情状况还没解决好，咋恩么又搅进来一个？这岂不是越来越纠缠不清，不行，为了6家的安宁，他得想个法子，阻止事件恶化。

    高兴地只有6雯，看着紧贴6北的杨娟娟，觉得两人真是般配。那个什么叶晓菡，脾气又不好，长得还难看，根本不匹配当他们6家的媳妇。

    虽然之前叶晓菡为了6家辛苦赚钱养家，才有了6家现在的富裕。但是她本来就是6北买回来的，这些原本就是她应该报答6家的！

    现在6家已经有钱了，叶晓菡在不在也没什么关系了，还是早点赶走的好，6家就需要杨娟娟这样的女孩子当女主人，聪慧，漂亮，还听话，不会像那个叶晓菡一样整天就会顶撞长辈，说什么她都能回嘴。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真正在享用美食的，只有抓着排骨啃得干干净净的6小七。这排骨真好吃，等下也带一块给圆圆。

    李义和圆圆住在另一个院子，主要是李义不想打搅6家正常的生活。加上圆圆的情况并不是太好。长时间的被父亲虐待嫌弃，让小小的圆圆对人有着乎寻常的抗拒。

    除了6小七，至今圆圆还不愿意接近6家的人，尤其是6北和6阳。叶晓菡为了让圆圆更好的恢复，也觉得暂时不要去惊动她为好，让她在相处的过程中重新打开心扉。

    吃完了饭，6小七放下筷子，缠着6北要他用漂亮的小碟子再装一碟子带走，6北告诉她圆圆他们午饭吃的和他们一样，6小七还是不肯，扒着6北的腿不肯放。

    拗不过她的6北只好如了她的意，给了她半碗留起的排骨：“剩下的都是晓菡的，她最喜欢吃这个，中午没吃到，一定很伤心，留着等她呆会肚子饿了吃。小七乖，这些就够了，拿去和圆圆一起吃。”

    6小七认真地点点头：“嫂子一口能吃掉一大块，咔嚓咔嚓，小七这些够了，大碗里的给嫂子吃。”

    6北摸摸她细软的头，以前的枯黄已经一点都看不见了，乌黑的头，灵动的大眼睛，小脸上的调皮，这些都是在叶晓菡的照顾下才慢慢恢复的。

    叶晓菡对于6家，真的给了太多。6北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叶晓菡，因为自己没用，不能帮上忙，要是自己能够……叶晓菡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这样的念头在路北心里存在了很久，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厚重，他想要对叶晓菡更好一点，让她过得更开心一点。

    而在铺子里呆的叶晓菡，心里也在想着6北的事。但是他们想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叶晓菡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愣愣的看着前方，脑袋里乱糟糟的。

    她是决定了要走的，但是什么时候走，确实是个问题。6小七还小，6阳还在念书，6北又实在不怎么会照顾小孩子。

    好几次她叶晓菡想走，看到6家的状况，总是狠不下心，要是她一走了之，6家会不会又重新回到之前的惨状。

    还不容易把6小七养得白白胖胖，叶晓菡可不想再看到之前跟小乞丐似的脏小孩。

    不过现在，是不是有了新的转机。刚好6雯想撮合杨娟娟和6北，杨娟娟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以后由她镇着6家，也不会吃亏。

    桃花坞的生意也很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又6阳在，足够人打理了。只要把店铺交给6家，以后的日子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能过得下去。

    难道6雯的出现，其实是上天给她的启示吗？告诉她离开6家的时间已经到来。

    左思右想想的人心烦意乱，叶晓菡干脆把利弊一条条列下来，方便整理思绪。结果一页纸写完，留下来的有利之处寥寥无几，一条条都明晃晃地指着离开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看得叶晓菡的心更乱了。

    这种烦乱搅得叶晓菡心情十分不舒服，她拿起涂满墨水的纸张，突然一把团成一团，扔到纸篓里。

    一点小事都要纠结这么久，简直不像原来的自己了，振作啊，叶晓涵！叶晓菡在心里呐喊，给自己打气。

    既然乱成了一团线，那就快刀斩乱麻，一刀砍断，一清二白，省得多思多想，自找烦恼。

    打定了主意，叶晓菡不再去听脑子里的声音，把其他的不同意见全部屏蔽，专心一致的进行。

    先，她得先找6北谈谈，把事情说清楚。

    叶晓菡想约一个充足的时间，两个人坦诚的讨论一下，结果杨娟娟一直缠着6北，压根找不到空隙。

    好不容易6北终于摆脱了杨娟娟的纠缠，独自到前院的角落喘口气。自从杨娟娟来了之后，6北觉得他的人生最艰难的日子也就那样了。好几次他都被逼到想要怒，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实在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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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吃醋

﻿    6北正在感慨，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他真的有些动怒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非要折腾的别人朝她火她才开心吗？

    6北猛地转过身去，语气不大好地说道：“杨姑娘，你怎么又来……晓菡，怎么是你？”

    叶晓菡无辜地眨眨眼睛：“是我啊，不然你以为是谁？怎么，这么想你的杨姑娘，才刚分开又想见面了？”

    “不是，当然不可能，我都快烦死她了！”6北赶紧否认：“我已经有了你了，不会再去找别的女人，你放心。”

    叶晓菡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关我什么事，你爱找谁就找谁，杨娟娟也好，李娟娟也好，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晓菡！”6北低声喝止她继续说下去：“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不会变的。你现在没准备好，我可以等你，但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叶晓菡心里不知被深埋梗了一下，接不下去。6北的确对她很好，有时候叶晓菡自己也很不解，为什么6北会对她这么好，说一不二，简直二十四孝老公。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让6北需要如此尽心的事，也不觉得自己真的优秀到可以被人无条件宠得像女王一样。

    或者是6北自身的性格原因吧，就像他对那个蠢货原主也仁至义尽，只要有人站在6北媳妇的身份上，他就会对那个幸运的人非常好。

    联系到6北的性格，这样的可能性真的不小，叶晓菡有些心灰意冷，虽然她决定要走了，但是一想到这么多时间的相处之下，对6北来说叶晓菡这个人并不是特别地，她还是有些失落。

    “晓菡？”6北觉得今天的叶晓菡真的很不对劲，平时的叶晓菡像个时刻飞舞的小蜜蜂，精神抖擞的，哪里会看到现在这样的疲倦感。

    6北想了一下可能影响叶晓菡心情低落的原因，一一猜测：“是铺子里的生意有问题？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丢，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每次都看着你辛苦，我都很心疼。”

    叶晓菡心跳了一下，6北有时候很奇怪，平时稍微逗他一逗，他都会害羞，但是有时候，他又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一些叶晓菡都会害羞的甜言蜜语。

    看见叶晓菡一脸微妙地表情，6北猜想自己大概猜的不对，要是生意上的事，叶晓菡会表现得更加明显的喜怒才对。

    “那，是因为姑姑吗？”6北继续猜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有外人住在家里，你相信我，再过几天，我就劝姑姑回去。”

    叶晓菡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刚好接下去这个话题：“你多虑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我还觉得你姑姑来得刚刚好。”

    “嗯？”6北有些意外，这是在不像是叶晓菡会说出来的话：“怎么说？”

    叶晓菡抽了抽鼻子，这偏院种植了大片的花木，用于夏天的乘凉，绿荫苍翠，不知道是不是太阴凉了，她觉得有些冷：“我是认真的，6北，你姑姑既然打算撮合你和杨娟娟，杨娟娟看起来也很中意你，不如你就娶了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6北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是不是最近杨娟娟老是跟着我，害你误会了，我和她没什么！既然你不高兴，以后我都不理睬她，这样行了吗？”

    叶晓菡话一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话全说明白了：“我没有误会，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杨娟娟喜欢你，她长得不错，为人也还可以，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而且你姑姑也很喜欢她，要是你们成亲，她一定很高兴，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那我的想法呢？我的心意就应该被忽视吗？”6北一脸的震惊：“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来，我对你不够好吗，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指出来，我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难道这么久以来，我的心意，你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叶晓菡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连一开始为了不被现偷偷摸摸的目的都忘了：“我当然知道你是个好人，也很感动你对我的心意！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这么做！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难道还要你一直等着我吗？”

    “我愿意等！”6北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不管多久，我都愿意一直等下去，只要你有一天能够接受我！”

    他打算还想要在说什么的叶晓菡，现在他不想听到叶晓菡再说一句关于别人的话：“这件事我就当没听到过，你以后也别再提了！”

    不等叶晓菡开口，6北快步离去，再听到叶晓菡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他又不愿意朝叶晓菡火，只能暂时离开，让自己来冷静一下。

    “……”叶晓菡转过身，背对着6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理，提议6北再娶，是出于对6北的好意，但是6北态度坚决地拒绝，又让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这样是不对的。叶晓菡烦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捧着脑袋蹲在湖岸，把头埋在交叠的手臂上。

    不知道在岸边蹲了多久，直到有人在耳边叫她，叶晓菡才回过神来。

    6阳晃着叶晓菡的身子，大声喊道：“嫂子，你醒醒，怎么在这睡着了？”

    “你才蹲着睡觉，你这个皮猴子！我醒着。”叶晓菡抬起头，没好气地推开他：“你怎么回来了，私塾呢？”

    6阳指着远处的落日，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私塾早就下学了。嫂子你站得起来吗？”

    叶晓菡试图站起来，但是长时间蹲着，腿都麻了，一不小心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6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两个人干脆席地而坐，并排坐在草地上。

    叶晓菡看着夕阳，沉默。

    6阳也看着夕阳，打破了沉默：“我刚见到我大哥了。”

    “……”叶晓菡轻声问道：“他怎么样？”

    6阳撇嘴：“还能怎么样，他气得都快疯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晚饭都没做。嫂子，你干嘛要说这种话？”

    “我……”叶晓菡觉得自己有一万条理由可以力证她做的没错，但是不知为何，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6阳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让叶晓菡有些心虚，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有任何心虚地地方。

    6阳小声，却很肯定地说道：“你要走，对不对？我知道的，你还是不想留下来，还是想要走。你以为随便塞个女人给我大哥，他就会满意了吗？你明知道我大哥喜欢的人是你啊。”

    “杨娟娟挺不错的，她自己也喜欢6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我又不能长时间留下来。”叶晓菡呐呐的道，也不知道是在说服6阳，还是说服她自己。

    6阳看不下去，直言道：“你不是为了我大哥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你被我大哥救回来，觉得欠了他的恩情，于是留下来报恩。现在我家里日子好过了，你觉得自己的恩情报完了，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叶晓菡就是这么想的。

    她留下来就是为了报答之前的救命之恩，现在她的铺子经营起来了，6家的日子好过了，积蓄也攒下了一些。等她离开之后，把铺子转到6北名下，有6阳帮着，不会有事。

    现在出现了一个杨娟娟，连最后的媳妇问题都解决了，6家也算是完整了，她就能功成身退。

    但是这些都是站在叶晓菡自己的立场上看待的，她的确没有想过，她的这些回报，是不是也能被6家接受，6北是不是会乐意接受。

    被6阳一语道破，叶晓菡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只好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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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冷战

﻿    6阳看着叶晓菡，真诚地道：“嫂子，你留下来吧。我们家现在这样多好啊，我大哥，你，我，还有小七，我们一家快快乐乐的，一直这么过下去，不好吗？”

    叶晓菡没能回答他，她连自己的内心都不能回答。

    这些长时间的相处，尤其是突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6家是她第一个接触的人，还是对她有恩的人，她心里很感激。

    在之后的相处中，又像家人一样日夜相处，每天一个锅里吃饭，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还是想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一来是她还有不甘心，希望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二来，要是留下来，就不仅仅是住在这里而已，而是必须以另一个人的妻子的身份在这片土地上住下来。

    6北是很不错，对她也很好，但是她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和另一个人携手一生，共同度过漫长的岁月。

    6阳也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落日一点点下沉，只剩下一小半，趴在地平线上。

    “嫂子，”6阳开口道：“你是不是以为只有我能看出你的意图？”他看了叶晓菡一眼，又转回去看夕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最聪明的就是我？”

    叶晓菡纳闷地抬起一边眼角：“什么意思？”6家也只有6阳是个怪胎，6北憨厚老实，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6小七，整天傻乎乎的，没人逗她都咯咯直笑。

    6阳扯起一边嘴角，笑起来有些淘气：“嫂子，你可看走眼了。我们家啊，最聪明的不是我，是我大哥。”

    他自嘲道：“我家里，最聪明的是大哥，然后是小七那个坏胚子，最后才是我。”6阳看着叶晓菡问道：“嫂子，你自以为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你的想法，其实，你连我都没瞒过。连我都能猜到的事情，你觉得我大哥他会猜到吗？”

    “6北？”叶晓菡先是下意识地想反驳，然后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在夜色中的6北，又把话含在了嘴里。

    是了，她每天看到的6北，并不是真正的6北。真正的6北，根本没有在她面前展现出来过。

    要说聪明，恐怕最聪明的真的是6北，他的伪装，已经让人在和他相处地时候明知道他不是这么简单，却还是被他所惑，忘记真实的他。

    叶晓菡一直觉得，她其实从来没有看懂过6北。

    “回去吧，天都暗了。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吧，蚊子也太多了。”6阳一改之前的难得的严肃，一脸不满地挠着胳膊，还要把手伸到叶晓菡面前给她看被咬出来的蚊子包。

    叶晓菡一把打开他的手：“一边去，别把你的猪蹄子伸过来！”

    “嘿嘿。”6阳一边和叶晓菡一起往回路走，一边在心里感叹。该做的他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之后到底能不能成功留下叶晓菡，就要看他大哥的本事了。

    大哥，加油啊，可别让我失望！

    然而6北完全没有听到6阳内心的呼唤，6阳期待的各种挽留叶晓菡的举措，6北一件也没有实施。

    正相反，6北一反常态，不再去接近叶晓菡，连话都不跟她多说一句。

    他这样的举动，在原本就心乱如麻的叶晓菡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她也不愿意主动低头。

    两人开始冷战。

    面对这一对平时看着比常人都冷静睿智的哥嫂，现在变得像幼稚儿童一般闹别扭，6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操碎了。

    真是时刻都不让人省心。

    嫂子就算了，一向这么任性，大哥怎么也突然被拉低了心智，大哥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即使天塌下来，也能伸出一只手撑住的大哥了。

    6阳看着在杨娟娟陪伴下，一杯一杯喝着平时根本不爱喝的茶。另一边叶晓菡抱着一本杂书，状似聚精会神，实际上6阳一直在观察，叶晓菡的书页已经还久没有翻动过了。

    这都怎么回事啊。6阳把下巴搁在桌子上，郁闷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

    就在一个时辰前，正在亭子里看书的6阳看到叶晓菡过来，就把新买的书递给叶晓菡解闷，两个人靠在亭子里安安静静的看书。

    然而这个亭子今天像是被下了咒，过了没一会，6北也闷闷地从亭子前经过。

    6北看到他们，原本脚步不停，像是要离开，没想到他又停顿了一下，之后不知他怎么想的，直直地走了进来，在另一边坐下了。

    “大，大哥。”6阳左看右看，不知道该靠近哪边好，最后为了保持平衡，他挪了挪位置，坐到了两人中间。

    这个场面就已经够尴尬了，就在6阳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两人弄走一个，省得气氛这么僵硬的时候，杨娟娟扭着腰捏着小手绢跟过来了。

    “6哥哥！你在这里啊，我一猜啊，就猜到你在这里，你说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自从搬到了6北的房间隔壁，在6雯的鼓励和支持下，杨娟娟变本加厉，已经完全不去掩饰自己的意图，整天明目张胆地缠着6北。

    平常这种时候，6北都是避之不及，不想跟这个麻烦的女人纠缠。但是今天，为了气气叶晓菡，6北不但没有坚持推开她，反而对着她笑了一下。

    杨娟娟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有戏了！她就说嘛，哪有男人能够拒绝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之前6北的拒绝，让她暗地里气死了6北的不解风情。

    现在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6北哥哥被她打动了，开始接受她了，没看到6北还冲她笑了笑吗？

    杨娟娟紧贴着6北坐下，上半身几乎大半靠在路北身上，挑衅地看了叶晓菡一眼。这个傻女人，竟然主动和6北哥哥闹矛盾，这不是在她让路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但是男人都不会喜欢凶巴巴的女人，这种时候，只要她再表现得温柔似水，6北哥哥一定能感受到她的优点，彻底忘了这个丑女人！

    “6哥哥，你渴不渴啊，娟娟给你沏壶茶？”杨娟娟的声音几乎能掐得出水来，听在6阳耳朵里，只觉得一阵寒意，这水都要被冻成冰了。

    6阳偷偷地看向叶晓菡，她那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既没有跳起来手撕杨娟娟和6北，也没有起身离开。

    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6阳摸不着头脑，大人真是复杂啊，真是想不通他们在想些什么。

    杨娟娟很快端来了茶水，还有几碟小点心。

    “6北哥哥，这些点心，都是娟娟亲手做的，做的不好，6北哥哥你尝尝。”杨娟娟捻起一块糕点，送到6北唇边。

    6阳白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知道不好吃还拿出来给别人吃，磕碜谁呢。”

    杨娟娟忍住气，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这是6北哥哥的亲弟弟，不能当着面骂他，给6北哥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6北从她手里接过点心，一口吞下，夸道：“好吃，杨姑娘真是好手艺。谁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

    6北哥哥在夸奖她？还说想要娶她？杨娟娟惊喜不已，连忙说道：“6北哥哥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我还会很多其他的，每天都不重样。”

    “好啊，那我可就有口福了。”6北一口接一口，吃光了碟子里的点心，又喝光了茶壶里的茶，才起身离开。

    “6北哥哥等等我。”见6北要走，杨娟娟赶紧跟上，两人并肩而行，一起离开了。一路上杨娟娟凑到6北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6北也没有推开她。

    直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6阳才转动僵硬的脖子，慢慢地看向叶晓菡：“嫂，嫂子，我哥走了。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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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误会

﻿    叶晓菡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挑起下巴说道：“我为什么会有事，我没事，我好得很。”她把书扔6阳身上一扔：“这书很有意思，下次再借给我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6阳捡起这本可怜的书，上面已经被叶晓菡用力握着，握出了凌乱地痕迹，一片狼藉。

    6阳心疼地一页一页抚平，这是新买的，他自己都还没翻过呢，就被叶晓菡折腾地半新不旧了。

    不过叶晓菡会生气，就代表着她并不是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在乎6北，这样就好，她越是会在意，留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现在只希望他大哥的脑子能清醒过来，不要自作死路了，真把叶晓菡气走了，倒是后悔莫及的还不是他自己。

    叶晓菡憋了一肚子气，这个6北，平时看着正经，撩起妹子来倒是不含糊。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啊，这还没娶进门呢！

    哼，秀恩爱，死得快！

    叶晓菡不想再呆在家里，还是去铺子看看，男人啊，都靠不住，只有自己赚到的钱才是真实的。

    她刚走到外面不久，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叶老板吗？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在哪里都能碰到。”刘渊摇晃着扇子，嘴角带着笑容，眼睛里却冰凉一片。

    又是这个神经病！

    叶晓菡看到刘渊就心烦，她就说嘛，怎么自从上次的原材料事件之后，刘渊那边一直没响动，她那时就有些奇怪。

    以刘渊的心胸狭隘，怎么可能肯就此罢休？他被叶晓菡三番四次拂了面子，一定要报复回来才行。

    果然，这还没熬过多久，就沉不住气了。

    “刘公子，别来无恙啊。”叶晓菡知道既然刘渊亲自找上门来，她就算现在不去理他，走了。之后刘渊也一定会暗地里搞小动作，想方设法给她使绊子。

    至于刘渊说的巧遇，叶晓菡一个字也不相信。这条街就在宅子的正前方，是叶晓菡出门最便利的一条道，也是6家走得最多的一条。

    在别人家门口说是碰巧遇到的，也太可疑了。

    两人各自暗中各种盘算，表面上一团和气，就像是真的老朋友在路上遇到，随口寒暄了几句。

    叶晓菡这边正在斗智斗勇，没现在他们后面，6北和杨娟娟也往这边过来。

    “咦，那不是叶老板吗？”杨娟娟其实一早就看到叶晓菡站在那里，当然也看到了叶晓菡对面的刘渊。

    尤其是两个人看起来气氛很融洽，都是面带笑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好机会杨娟娟怎么会错过，她可是没机会都要创造出机会来抹黑贬低叶晓菡，好让自己在6北心里的位置有个明显的对比，压倒叶晓菡。

    她今天让雯姨使唤6北陪她出来买东西，真是赶上了好时机。

    杨娟娟按下心里的狂喜，掐着嗓子，一脸惊讶地指着前方给6北看：“6北哥哥，叶老板不是说她特别忙，赶着要去铺子里，都不在家里多呆一会，匆匆忙忙的就走了，怎么现在倒在路上陪男人聊天，一点也不急了？”

    6北之前为了气叶晓菡，神使鬼差地利用了杨娟娟，事后心里有些懊悔。在他看来，这是他和叶晓菡两人之间的事情，不必牵扯到旁人。

    这次6雯让他陪杨娟娟出来逛街买东西，6北出于那一点愧疚感，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叶晓菡，还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6北原本沉浮不定的心情更加阴郁下来。

    这人是谁，和晓菡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看起来两人像是相识已久？晓菡都没这么温柔地对他笑过！

    杨娟娟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下她真的有些吃惊了：“这不是县令的公子，刘渊刘公子吗？叶老板跟他认识，看起来还关系匪浅。听说刘公子眼界极高，一般的女子都看不上眼，果然还是叶老板有能耐，能得到刘渊公子的青睐。”

    最好叶晓菡能马上被刘渊公子迷得昏头转向的，去刘家当个姨太太，就不能来跟她抢6北和6家了。

    “他们好像要走了，我们要上去打个招呼吗？”杨娟娟看到前面的两人有所行动，赶紧想跟上，叶晓菡和刘渊表现得越亲密，她在路北心里的形象就越坏，她杨娟娟才越有机会上位。

    6北冷着脸，看着叶晓菡和刘渊走远，转过头不去看他们：“不必了，又不是什么非要认识的人，不见也罢。我们走吧，你不是要去买针线吗？”

    不能继续破坏叶晓菡的形象，杨娟娟有些可惜，不过一看到身边的6北，她又高兴起来。叶晓菡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也好，这样6北就能被她一人独占了。

    别以为她傻，看不出6北哥哥最近突然对她友善起来，那是因为在和叶晓菡闹别扭，两人冷战上了。

    而她，就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破坏叶晓菡和6北的关系，把6北的心转移到自己身上。

    杨娟娟回去就把这事告诉了6雯，6雯正愁6北对叶晓菡用情太深，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都说不懂6北换个媳妇。

    现在叶晓菡自己凑到她手上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叶晓菡和刘渊没什么事情，她也要弄出什么事情来！

    不管如何，6雯都不想看到6家被叶晓菡这个恶毒的女人霸占，她在来之前，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拆散他们。

    “阿嚏！”叶晓菡快抽出手绢，捂住口鼻。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打喷嚏？

    刘渊微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打喷嚏，是不是叶老板得罪的人太多，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地咒骂，才会至此。”

    叶晓菡把手绢卷起来，放回去，脸上也是微笑的表情，说道：“这都是无稽之谈，要真是有这么灵验，那刘公子岂不是整天都停不下来了。刘公子你说是吧，呵呵。”

    感谢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她能光明正大地呵呵那些讨厌的人。

    刘渊嘲笑她不成，反而自己被奚落，一想自己自打认识叶晓菡之后，几乎没有在她手里赢过，心里不忿，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起来。

    他转头打量着叶晓菡的铺子，不阴不阳地夸道：“叶老板真是有生意之才，这铺子打理地井井有条，生意越来越红火，这镇子上的生意人可都佩服得不行。”

    “好说，好说，都是乡亲们给面子。”叶晓菡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刘渊死活要跟来铺子里，不知道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能掉以轻心。

    刘渊状似不经意，随口一般问道：“之前我听说，叶老板的铺子遇到一点麻烦，原本我还想来帮点忙，不料叶老板行动神，马上就自己解决了，真是令人钦佩。”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现在还想来装好人，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叶晓菡只推说是运气：“可不是，那段时间真的像是被鬼缠上了，一天到晚没好事，好在邪不胜正，最终还是得天保佑，度过了这个难关。不提了，现在一切都顺当了，多谢刘公子的关心。”

    叶晓菡算是听出刘渊的来意了，一来是为了示威，警告叶晓菡，他刘渊有的是能耐，要是叶晓菡继续不识相，他还能加倍施压。之前的危机，就是前车之鉴。

    二来是为了探查叶晓菡现在合作店铺，也许是对竟然有人在他的威压之下顶风作案感到自己丢了脸，也许还想查明之后，再次对合作店铺施压。

    叶晓菡当然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致命点暴露出来。她现在铺子里的原材料，大部分来源于隔壁镇子的那家合作店铺，要是被刘渊知道了，直接砍断这一条链接，这生意又要做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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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累了

﻿    叶晓菡已经开始慢慢展周边的原材料来源，在彻底巩固，保障原材料来源稳定之前，她绝对不能让刘渊有机会破坏。

    两人你来我往，拉锯了一阵，谁也没讨到好处，相反，这种高度集中精神的勾心斗角，让两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刘渊先沉不住气，啪地一声合上扇子，起身告辞：“今天刘某还有些琐事在身，不能陪叶老板闲聊，来日再会。”

    “那就不耽误刘公子的正事，请慢走，桃花坞随时扫席恭候。”叶晓菡巴不得他以后再也不要再来，最好不要想起还有这间店铺。

    然而事与愿违，刘渊像是闲着没事做，一连好几天，都出现在叶晓菡面前溜达，每次都有不一样的借口，听起来还都像模像样。

    刘渊越是表现得无害，叶晓菡对他的警惕心就越强。俗话说，咬人的够不叫，就是像刘渊这样假装和平的，才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冲上来咬你一口。

    何况以刘渊的咬合力来说，可不是吉娃娃之类的小型犬，至少是藏獒级别的，一口咬下去只怕要伤经动骨。

    叶晓菡这边要应付刘渊，又要打理店铺，一时分身乏术，顿时压力大了不少。而她的这种忙碌，在6雯和杨娟娟看来，就是拆散她和6北的大好机会。

    两人私下商量了半天，觉得一时难以改变6北对叶晓菡的心意，那就只能从叶晓菡入手。只要6北看到叶晓菡的种种不足和讨人厌的一面，一定就会有所动摇。等到6北对叶晓菡死了心，他们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6雯几次三番催促6北陪着杨娟娟出门，理由各式各样。今天是买针线，明天就是买布料，后天再去庙里还个愿。偏偏这些路线又凑得那么巧，每一条都刚好经过位于街尾的桃花坞。

    于是那几天，杨娟娟迈着小碎步，紧贴着6北走过铺子门口。而铺子里，叶晓菡和刘渊看起来谈笑生风。

    这番奇景，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这6北和叶老板不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吗？怎么6北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靠得这么近，每天都形影不离，而叶老板居然和县令公子交情匪浅？

    表示看不懂的围观群众纷纷摆手，别人家的事情，还是掺和的好，这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小心自己踩了一脚泥，洗都洗不干净。

    看不懂的人，除了这些局外人，叶晓菡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弄不懂6北了。照理说，以6北的性格，要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普通6北’，不会这么行事张扬，只会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伤心。

    要是那个隐藏至深的‘神秘6北’，更加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将情绪浮于表面，而是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把内心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6阳那天说的话一直在叶晓菡心里回想，他说6北才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人。叶晓菡不知道6阳是不是现了什么，他现的和自己现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叶晓菡当时有问过，但是6阳的嘴巴闭得和合上的蚌壳有的一拼，只说是平常的一举一动显示出他大哥的不凡。

    骗鬼呢！

    但是，不管6北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她面前，特意和杨娟娟保持亲密，叶晓菡都觉得碍眼。

    非常碍眼。

    叶晓菡心里不爽，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也是不敢。一旦她承认她是在为6北吃醋，那不就是必须要承认6北在她心里已经变得特殊。

    那样一来，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一边因为吃醋生气，一边又要靠理智克制情感，叶晓菡只觉得从来没这么累过。

    杨娟娟停下脚步，怯生生地拉住6北的袖子，细声细气地说道：“6北哥哥，我的胭脂用完了，家里带来的也不多，能不能陪我去买一盒新的啊？”

    6北今天也被6雯催促，陪杨娟娟出门。他本来想要拒绝，之前的那点愧疚感，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陪同下消失了。

    已经顺着他们这么多次，要还的也该还清了。

    杨娟娟看他不想去，顿时急了。那可怎么行，她每天拖着6北出门就是为了刺激叶晓菡，同时也让6北看着刘渊和叶晓菡的互动，造成叶晓菡和6北之间的不合。

    她赶紧用眼神向6雯求救，6雯会意，说道：“6北，姑姑知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就当是去散散心也好。你这么折腾自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那些把你弄成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6北听到6雯的话，不知为何，先浮上心头的就是那天街上叶晓菡的笑容。这些天他每次路过桃花坞，都看到那个刘渊也在铺子里，叶晓菡每次都看起来笑容满面。

    好像跟刘渊在一起时，她会更开心。

    这个想法让6北的心脏瞬间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随后隐隐的钝痛蔓延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只是察觉到时，脚步已经在前行的道路上。

    又不是特地去看她，只是刚好经过而已。6北勉强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至于旁边的杨娟娟在说些什么，他都没有注意到。

    果然，今天，刘渊也在。6北心里五味陈杂，视线不自觉地往那边飘去。

    直到这时听到杨娟娟说要去买脂粉，6北才分了一点心神到她身上：“好吧，东街有个万宝斋，卖的胭脂水粉听说都很好，去那里买吧。”

    万宝斋作为一个只要是好东西，什么都卖的大店铺，里面当然也卖胭脂水粉。

    6北为什么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当初桃花坞刚刚开张，作为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叶晓菡当然要了解对手的底细。6北为了替她分担，也一直从旁协助，对镇上的胭脂水粉店有个大概的了解。

    “可是，”杨娟娟一脸委屈，指着前面的桃花坞：“我听人说，叶老板的铺子卖的，才是这镇子里最好的胭脂。大家都来抢着买，来晚了还会买不到呢！”

    不去铺子里怎么近距离揭露叶晓菡的‘一脚踏两船’，还怎么让6北哥哥讨厌她？

    见6北犹豫，杨娟娟继续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哎呀，是娟娟说错话了，叶老板那里还有客人在，刘公子看起来还要聊好久，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6北哥哥，我们去万宝斋吧。”

    她故意将叶晓菡和刘渊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交谈，说得好像他们两人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做点什么似的，就是为了刺激6北。

    如她所料，6北果然上钩了：“既然桃花坞的好，就在这里买吧。何况都已经到了这里，何必舍近求远。”

    说着抬腿往铺子走去，或者说，6北是向着叶晓菡走去。

    叶晓菡在铺子里当然也看到了6北，和他身边像一张撕不掉的粘纸一样紧紧粘着的杨娟娟。

    这两天这两天几乎每天都往铺子门口经过，想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桃花坞的位置并不便利，是在巷尾，又不是在十字路口，不管去哪都会经过。

    6北就是为了气她！叶晓菡在心里瞪了6北一眼，真幼稚，难道他还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一言不合就做这种小动作？

    “叶老板，你忙着呢，不用招待我们，我们自己看看就行。”杨娟娟一脸的胜利在望，得意之色怎么也隐藏不住。

    叶晓菡挑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既然你爱演，就陪陪你，告诉你们，老娘的一百八十狗血连续剧不是白看的。

    “杨妹妹真是见外，来我店里就跟到自己家里一样，不用拘束，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到那边结账就行。”要想占便宜，还早了一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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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让出铺子

﻿    杨娟娟本来的确有这个意思，想要从叶晓菡手里多拿到点东西。不管是胭脂水粉也好，还是男人也好，要是可以，她一个碎片也不想留给叶晓菡。

    6北从进门开始，视线就停在叶晓菡身上，神色变了几变，最后越来越阴沉，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叶晓菡和杨娟娟唇枪舌剑。

    刘渊视线一转，猜到了大致的情况。难怪这两天总觉得叶晓菡是不是会有些心不在焉，原来是后院起火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渊对6北向来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6北这人简直一无是处。靠着一个女人，才苟延残喘，真是丢了男人的脸面。

    也不知道叶晓菡什么眼光，会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甚至为了一个区区的6北，竟然拒绝了像他这样方方面面都优异于常人的男人！

    既然他得不到叶晓菡，6北也别轻易得到，这趟浑水，他搅定了，还要搅得更浑。

    打定了主意，刘渊暗暗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故意靠近叶晓菡，当着6北的面和她搭话，而且故意言语暧昧。

    “晓菡，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是6北带来的贵客，怎么能让贵客破费呢？这样吧，这帐算在我头上。”刘渊一改之前的称呼，直接叫了叶晓菡的名字。

    叶晓菡被刘渊突然熟稔的语气弄得一身白毛，直觉想呛他一句，结果回过神来，视线和6北对上，6北眼神里的冷漠刺了她一下。

    在脑子还没回过神之前，话已经先出口了：“是我疏忽了，都是认识的熟人，不该计较这分毫。不过你也真是的，咱俩这关系，难道我还收你的钱吗？”

    话一出口，叶晓菡就后悔了，她这嘴，怎么就不管大脑指挥了！为了跟6北赌气，去拉上一个刘渊来气他，这不是和6北找杨娟娟来气她是一样了吗？

    这么幼稚的行为，为什么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做出来了？智商，身为成年人的智商，到哪里去了啊！

    不管叶晓菡内心再怎么后悔，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自己逞的强，咬碎牙也得受着。叶晓菡只好忍着满心快要爆的呐喊，应付眼前这个烂摊子。

    经过这事，叶晓菡和6北之间闹得更僵了，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即使再家里碰到，也都互相不理不睬，有一段时间甚至只要其中一个在，另一个就端着饭去房间吃，总之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后来不知是他们想通了，还是怕两人之间的恶劣气氛影响到家里的其他人，总算能安分同桌而食。但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顿饭吃下来，只有杨娟娟娇滴滴的声音从开始响到结束。

    唉，叶晓菡推开堆了满桌的账本。铺子里生意好了，6阳一个人还不给打理所有的账务，她只有也来帮忙。

    只是心里烦躁，根本看不进去。叶晓菡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就这样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开分店？一旦开设分店，只会比现在更忙。

    说起来，原本分店的事项，这时应该提上来了，但是如今乱成这样，她既没有精力，有没有心情，这事就这么拖下来了。

    “叶姑娘，”有人敲了敲开着的门。

    叶晓菡闻声抬起头：“是李大爷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啊，是不是小七又在闹圆圆了？”

    “没有，没有。小七乖着呢，和圆圆一起去玩了。我是看你看账本看得太辛苦，煮了点莲子羹给你解解乏。”李义把托盘放到桌子的空余地方，小心地不碰到桌上乱摊的账本。

    叶晓菡接过莲子羹，随手无意识地搅动：“多谢你啊，李大爷，我没什么事，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哪里的话，你们愿意收留我们祖孙，让我们不至于流落街头，这是大恩惠啊。我老了，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好表达一些我内心的感谢之情。”

    李义如今家人都不在了，连家也被人卖了。辗转多年，现在只剩下这里的一席之地，他对叶晓菡真心感激。

    虽然他不知道叶晓菡和6北之前是怎样相处的，但是仅仅是这么短短的几天内，他也能看出两人之间并不是没有感情。

    明明是一对互相有情义的年轻人，如今却像仇人一样互不理睬，李义也为他们感到可惜。这世上有情有义的人碰到另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尤其是看多了一方薄情的故事，两个好人能够善始善终更加显得难能可贵。要是能劝，他也想劝上一劝，希望事情会有所转机。

    “叶姑娘，你是不是还在为杨姑娘的事在生气？李义说道：“其实连老朽都看得出来，6北小哥心里的还是你，他对杨姑娘不过是碍着亲戚的关系，不好摆脸子给他姑姑看。”

    这叶晓菡何尝不知道，问题是她自己的心啊。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要为6北故意气她生气，还是要为以后6北彻底放弃不再气而生气。

    叶晓菡摇摇头，挖了一勺莲子羹塞进嘴里，莲子炖得粉粉嫩嫩，味道甜淡正好，适合这个时节消暑解乏。

    “李大爷，这莲子羹真好吃！比富贵酒楼的还好吃，您这手艺，不说的话一定以为是哪个大酒楼出来的！”叶晓菡难得有了些精神，伸出大拇指给李义比了个赞。

    李义见她不愿意多谈，也不好多劝。他活得久了，见过的人事业不少，知道感情的事，旁人多说无益，总归需要当事人自己解决。

    听到叶晓菡扯开话题，提到他的烹饪手艺，神色黯淡下来：“以前我夫人和女儿还在的时候，每逢天热，都是我下厨，给他们炖这莲子羹，他们都很喜欢吃。唉，不说了，世事无常，唯有珍惜眼前之人。”

    “……”叶晓菡沉默，即是为李义的悲惨往事默哀，也是被他的话语所动。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道理她都懂，可是一旦事情降落到自己身上，哪里是能够像旁观者一样清醒的呢？

    就像李义，他睿智了一辈子，行商买卖，赚得一辈子的安乐生活，最后不也一时走眼，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嗯？等等，一辈子行商做买卖？

    叶晓菡忽地抬起头，盯着李义看。一边看，一边点头，口里不断地说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放着这么一个经验十足的老前辈在眼前，她竟然一叶障目，连这么优秀的人选都没看到。李义当年生意做得也很不错，不然也造不起这么大的宅子，积不下这许多令人垂涎的富贵荣华。

    李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问道：“叶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朽哪里不合礼吗？”难道是年纪大了，做事不小心，煮个汤羹也会蹭到炉灰？

    “没有，合礼，非常合礼！”叶晓菡心里有了打算。她正缺一个信得过的，又有经验的掌柜，这个人选除了李义不作他想。

    李义的身世凄凉，他已经没有地方可去。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叶晓菡也能感觉到，李义是一个重信诺的人，要是他能来接管铺子，一定会尽心尽力，把铺子好好经营下去。

    这样一来，叶晓菡就可以把店面里的事甩手不干了，只要专心专研配方就行。老实说，她对经商这一块没有什么兴趣。

    开办桃花坞，是无奈之举，现在有更适合的人接手，她乐得轻松。对叶晓菡来说，最擅长的还是医术，感兴趣的也是医术。

    而且要是李义加入铺子，以后就算没有叶晓菡在，凭着李义的经验和6阳的机灵，也能把铺子继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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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争夺

﻿    想到离开的事，叶晓菡情绪低落了一秒，但是很快又振作起来，她还有正事要做，哪有这么多时间来伤春悲秋。

    “李大爷，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叶晓菡把凳子拖过去一点，靠近李义：“你也知道我们那个铺子的事，我和6阳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要是有条件，我还想着要开一家分店，因为人手不够，至今不能实行。”

    李义一点就透，很快就领悟过来叶晓菡话里的意思：“叶姑娘是想让老朽去铺子里帮忙？”

    “对。”

    叶晓菡对李义的上道感到十分的满意：“我想请你当铺子的掌柜，相信只要有李大爷您坐镇，这铺子一定日进斗金！”

    叶晓菡夸张的语气逗乐了李义，他诚恳地道：“老朽和圆圆的命都是叶姑娘救的，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只要你开口，老朽自当尽力。能为铺子效一点绵薄之力，也是老朽之幸。只是这掌柜一职，却是不敢当。”

    掌柜手掌一店职权，店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有插手的权利。

    对那些很可能根本没见过东家的伙计和客人来说，掌柜就是店铺的门面。

    这是一个重要的职位，在李义看来，叶晓菡是最适合的人选。

    叶晓菡却不以为然。她很明白，她现在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重大的成功，归根到底，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掌握着现代人的思想和知识，这些对这里的人来说，是十分前的。

    但是这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叶晓菡以前并没有经商的经验，很多在铺子里推行的管理措施，都是凭着她的回忆和自我理解整理出来的。

    这样的水准经营一个小铺子，一段时间是没什么问题，要是时间长了，或者店铺不断扩大之后，就会渐渐捉襟见肘，会被人看出破绽来。

    当然，这些都是不能告诉别人的，要是被这里的人知道她早就不是原来的叶晓菡，而是换了一个芯子，只怕他们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把她吊起来烧死。

    借尸还魂这种事，在崇拜自然，推崇迷信的古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算是能够信得过的李义，叶晓菡也不想冒这个险，况且就算是李义并不惧怕，万一哪天一时说漏嘴，也是件麻烦事。

    于是，叶晓菡打算从别的方面进行游说：“李大爷，你也知道，6家一家子，6北人太老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小七又还是个孩子，能帮得上忙的只有6阳。但是6阳毕竟年少，撑不起一整个铺子。”

    何况6阳还要念书，每天早早起床去学堂，下了学就直奔铺子，小小年纪，连和同伴一起胡闹的时间都没有，叶晓菡也不希望这样。

    小孩子如果长期不与同龄人接触，会对其心理健康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她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吗？要是反而害得6阳不能健康长大，不是本末倒置了？

    李义对此也深感同感，他也是有孙女要养，对叶晓菡关心6阳的举动十分感动，对她本人也更加钦佩。

    “光靠6阳一人，的确有些勉强，但是不是还有叶姑娘在？老朽这些天也听了不少叶姑娘的事迹，你的很多想法都十分特别，一般人都想不到。铺子里有你在，不是更好吗？”

    那些活动能成功，是因为那是照搬各种商店的营销活动啊。大到大型商场，小到楼下的小店，叶晓菡能想起来的，都用得差不多了，这要是再不成功，那才是奇怪了。

    吞下这些唠叨，叶晓菡叹了一口气，看似遗憾地说道：“就算我有这样的才华又能怎样呢？自古以来，哪有女人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的。我那么一个小小的铺子，要做到今天，比别人同样的不知多花了多少心血。”

    这倒是实话，李义也能了解，一个女人要在商界立足，那是难得一见的。老实说，他活了这么久，一个没见过。

    像叶晓菡这样能独立开办一个店铺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见李义马上要被说动了，叶晓菡赶紧加油添醋，把之前被孤立，被胁迫的事情夸大了讲，果然引得李义为她不平。

    见状，叶晓菡又继续说道：“何况我只是退居幕后，又不是甩手不管了。只要李大爷你能接任掌柜，我就有空闲可以专心研制各种配方。女人总是善变，一种口味用久了，就会想要改变一下，只有不断研制出新的商品，才能留住客人。”

    李义被她说服了，决定接受叶晓菡的安排。

    成功得到新掌柜，叶晓菡也很高兴，多日来的烦闷也消减了不少。

    当天，叶晓菡就把账本都抱到李义他们的房里，交接出去。她想了想，还是将这事情告知了6家人。

    既然这个铺子决定要留给6家，那他们也有权利了解铺子的情况。

    6阳当然没有意见，多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他高兴还来不及，以后不懂的地方可以有人请教了。

    6小七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管叶晓菡说什么，她都高高地举着手，表示同意。反正对她来说，嫂子说的都是对的。

    至于6北，他眼都没抬，没等叶晓菡说完就要走，还是6阳死命拖着才坐下来，等叶晓菡一说完，他就再次起身走了。

    杨娟娟这些天就粘着6北，看6北走了，她也跟上了。

    “嘿嘿，我大哥就是没意见，完全听从嫂子的意思！”

    6阳赶紧替6北说好话，生怕叶晓菡一个生气，真的不理6北了。

    叶晓菡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这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呢。

    当然，6阳也不是怕她知道，要是她不知道那才更让他害怕。

    叶晓菡也能猜到他们的反应，来说一声也就真的只是说一声，说完就打算走。

    没想到，6家人没有异议，还有别人不同意。

    6雯拦住叶晓菡，不满地道：“叶晓菡，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6家的铺子，凭什么你说交给一个外人就交给一个外人？我不同意。”

    叶晓菡看着这个有事就失踪，有好处就跳出来分一杯羹的姑姑，觉得她挺搞笑的：“姑姑，你是不是弄错了，回去问问6北，这铺子到底是谁的。”

    她可以把铺子给6家，但是不容许无关紧要的人前来指手划脚。

    6雯对叶晓菡的反对一点也不在意，在她看来，叶晓菡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霸占着6家：“叶晓菡，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记得这都是你欠6家的。你一个被休掉的弃妇，要不是我们6北心善收留你，你早就在外面饿死了。”

    “姑姑你说得很对，6家对我有恩，我自当回报。不过……”叶晓菡话锋一转，“我的确是6家休掉的弃妇，不是6家的人，姑姑你也是6家嫁出去的女人，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我有何分别！既然都不算是6家的人，就别插手6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比划6家的家产。”

    6雯气得浑身抖，指着叶晓菡的手指都在颤抖：“小贱人，你竟敢对我说这种话，我撕了你的嘴！”

    她说着就要扑上去，奈何她常年养尊处优，根本不运动，身体素质并不强健。

    叶晓菡的这具身体的底子差，但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调理，她因为自己会养生，身体修补的也七七八八了，所以比起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只不过是随意地闪躲，就躲过了6雯气势汹汹的追打。

    叶晓菡烦了，一把抓住她，用力推开：“还没完没了了，这铺子现在还在我手上，就由我说了算，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服啊？不服憋着！”

    叶晓菡说完就走，任由身后的6雯破口大骂。

    啧啧，才这么几天，她就装不下去了，一开始关怀小辈的慈爱上哪儿去了？

    然而这事并没有完，6雯深切知道，6家根本就没什么家底，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这个铺子。要是没了铺子，6北又没什么谋生技能，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6雯撮合杨娟娟和6北，除了因为杨娟娟自己的意愿，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6家的家产。只有6家有钱了，她作为6家的女儿才能沾光，甚至占到便宜。

    要是铺子没了，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杨娟娟嫁过去也没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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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她休想

﻿    叶晓菡这个小贱人，肯定是为了独占铺子，才想出让她手下的人去当铺子掌柜，好里里外外把持住。

    她休想！这铺子一定得握在6家自己人手里。她6雯可是6家清清白白的女儿，怎么能和这种被休掉的弃妇相提并论！

    6雯直接去找了6北，这个家的家长是6北，这些事得由他说了算。

    6雯冷笑，她这个侄儿她最了解了，一向孝顺长辈，只要她开口，一定会答应下来。这事就没叶晓菡说话的位置！

    6北听完她的来意，眉头皱了起来。6家的亲戚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喜欢对6家的财产进行分配掌管。更何况这些财产，根本就不是6家的，而是晓菡的。

    再怎么和叶晓菡闹矛盾，6北也坚持不会去动叶晓菡的东西，这些都是她辛苦所得，理该由她自己决定怎么花销。

    “姑姑，铺子是晓菡开的，也是她一人撑起来，6家什么也没做，哪里有权利插手铺子的事。她想让谁当掌柜就让谁当吧。”

    6北好生相劝，只希望能够息事宁人。

    可惜这只是6北的心愿，完全没有实现。

    6雯差点扑上去拧他的耳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这个傻侄子，怎么就这么听那个小贱人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你这么忍让，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在6家作威作福！”

    6雯对叶晓菡的用词，让6北觉得有些刺耳，忍不住打断她：“姑姑！你是长辈，怎么能这样说晓菡。她挺好的，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6家的事，只有6家亏欠她的。”

    “你这，这……”6雯简直对6北的冥顽不灵气到说不出话来，“她受过你的恩惠，本来就应该报答6家！她做的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有什么亏欠她的。要我说，她在6家就是享福，你看看这家里上下，哪个不是对她服服帖帖的！”

    6北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说道：“她对6阳和小七好，小孩子们才会愿意听她的，这份顺从是她自己赚得的。姑姑，这事就交给晓菡去处理吧，铺子的情况她才是最了解的。”

    “哎呦，我们6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没魄力的，连自己的女人都镇不住！”

    6雯怒道：“不行！其他都可以由着她折腾，姑姑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唯独铺子不行！这掌柜绝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来当！”

    李义身世太过凄凉，他自己也不大愿意提起。

    为了尊重老人，叶晓菡和6家兄妹都守口如瓶，并没有宣扬出去。

    这时6北也不能和6雯说得太清楚，只能含糊道：“李义大爷以前也经过商，有经验，为人又有信义，是个可靠的人。让他当掌柜，确实也比较合适。”

    “你傻啊！”6雯说道，“他一个外人，怎么会为东家尽心尽力，掌柜这么重要的位置，当然是要自家人来！明天，不，等下我就让人去把你姑父找来，这掌柜必须要你姑父来当才行！”

    6雯口里的6北姑父，就是她的丈夫杨华。

    这杨华也是个经商的，不过没什么过人的天赋，家里也并不是家底雄厚，店铺比桃花坞小了一些。

    这些年靠着这个小铺子，不咸不淡地，养家糊口，一年到头也有点余钱。要不然也不能养着6雯整天在家什么事也不做。

    6雯心里着急，怕铺子被叶晓菡霸占，所以动作极快的马上派了人去了。

    没过多久，杨华就来了。

    杨华一来就加入劝说6北的行列，喋喋不休，从早到晚，看样子不把6北说服他们不肯罢休。

    6北被吵得头大，他是不可能会去叶晓菡那里争权的。平时他自己都不舍得花叶晓菡的一文钱，只想把好的都留给她。

    而且现在他们还在冷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和叶晓菡交谈。

    但是6雯和杨华又不肯妥协，6北也不能朝着他们火，只能忍受着这份聒噪，还要好言相劝。

    这几日家里被闹得一团乌烟瘴气，6北的情况其他人当然也都看在眼里。

    “嫂子，你看我哥多可怜啊，整天连个耳根清净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你就帮帮他，把这事给解决了呗。”

    6阳捧着一小袋五香葵花籽，一边吧唧吧唧嗑瓜子，一边向叶晓菡求情。

    叶晓菡手伸过去，从6阳的袋子里抓了一大把，也吧唧吧唧地磕起来：“这是你们6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外人这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虽然6雯说得也没错，她就是个外人，但是怎么听着就是这么让人不爽快！

    6阳也有些情绪低落：“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姑姑明明很疼我们的，如今怎么……”

    傻孩子，给你一根糖葫芦吃就当别人是好人了。

    叶晓菡看了一眼一边失落，一边还在奋力嗑瓜子的6阳，看来就算有些亲情存在，6家和6雯的感情也并不是太好。

    是因为6家的亲戚本来就少，又大都是奇葩，偶尔出现一个正常人，6家的小鬼们就觉得是好人了。

    弄清楚了这件事实，叶晓菡就好办了。

    她至今没有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6家为难，这跟自家亲戚闹翻，要是知道了其实就算不闹翻也没什么情谊，她也就不怕得罪6雯了。

    在决定之前，叶晓菡还是先问过了6阳的意见：“我个人觉得，李大爷很适合当这个掌柜，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6阳直接赞成了：“没有，我也觉得李爷更合适。我这几天一直在跟他讨教，学到了好多东西，比姑父厉害多了。嫂子你不知道，我那姑父，也就说出去唬唬人的，表面上是像模像样的在经营铺子，其实他帐算得还没我透彻。”

    “嗯？”叶晓菡心里一动，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6阳得意地道：“以前我去姑姑家玩，姑父都会让我帮忙算账，我每次都算得比他快。”

    叶晓菡点点头，把这件事记下来了：“行，既然你也没有异议，那我们就一致通过了，明天我就去铺子里宣布，李大爷以后就是桃花坞的掌柜了。”

    没有去征求6雯夫妇的意见，这次叶晓菡决定先斩后奏，直接任命了李义。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掌柜，李义，李大爷。大家有什么事就找掌柜的，一切由他全权管理。”

    叶晓菡把大权交出去，顿时无事一身轻。

    她对铺子里的情况一点也不担忧，雇来的小卉姑娘勤恳善良，不是会作妖的性子，跟他们向来相处地很好，以后多了一个李义也能相处融洽。

    她再对其他人做了解释，卸除掌柜一职是为了研制更多更好的秘方之后，大家纷纷表示接受，还催着叶晓菡专心研制，不用记挂铺子里的事。

    安顿好了铺子，叶晓菡准备动手处理后院那堆烦人精。

    6雯夫妇得知叶晓菡擅自做了决定，还定下了掌柜，顿时怒火中烧，立刻想要到铺子里去闹上一闹。

    就算不能如愿让杨华当上掌柜，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叶晓菡霸占了铺子！

    结果他们还没出门，就被6北拦住了。

    桃花坞虽然只是一个铺子，但是也不仅仅是一个铺子而已，这是付出的心血积累，对6家，对叶晓菡，都是特别的存在。

    “姑姑，我说过了，铺子的事就交给晓菡，她会处理。姑姑和姑父难得来一趟，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别再管这些事了。”

    6北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他脸上并没有怒容，眼神也看起来很平淡，但是不知为何，在场的人都隐隐有些背后凉。

    这样的6北不多见，他们也不想多见，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逃走。

    6北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

    “多谢姑姑、姑父的理解。”

    6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不再闹下去，家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家里收留了李义和圆圆，又来了6雯夫妇和杨娟娟，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吃饭的问题就麻烦了许多。

    这些人里面也就李义能帮个手，其他都是坐着等吃的，所以最近6北需要早早地去厨房忙碌，才赶得及做出可口的饭菜。

    6北去了厨房，剩下的人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哎呦，吓死我了，这6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6雯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其他两人也是同感，三人看着6北离开的方向，都觉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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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以退为进

﻿    6雯夫妇虽然还是心有不甘，只是一来经过那天6北的强硬，他们有些惧怕；二来大局已定，铺子的伙计和客人们都接受了李义当掌柜。

    最主要的还在于这铺子至今还是掌握在叶晓菡手里。只要她一天不放手，其他人都只能干瞪眼。

    解决完铺子的事，叶晓菡决定把家里的事业一并解决了。

    她现在还不是很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不确定是不是应该留下来，只是觉得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如果就这样没有理清思绪就离开，那不是就跟逃避一样吗？

    这样一来，或许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要忍受着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把事情弄一个清楚。

    叶晓菡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顺从内心，在没有达到可以潇洒挥手的时刻来临之前，她选择暂时留下来。

    何况，不管她留不留下来，6雯夫妇都是一个坑，一个专门来坑6家的大坑。

    除了一碰到亲戚就智商下降的6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6雯夫妇就是专门针对着6家来的。

    要说他们没什么暗地里的心思，也就骗骗6小七那么小的小孩子。

    叶晓菡暗自定下了计划，一举消灭这隐患。

    “6阳，你们学堂明天是不是休假？”

    这事还是交给6阳去办比较合适，既聪明又能信得过，小小年纪办事就比较牢靠。

    6阳一脸惊喜：“嫂子，又有什么事让我去办？你快说，你快说！”

    “能让你出马的，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小事怎么能麻烦你呢！”

    叶晓菡拿出高帽子就往6阳头上戴，后者还美滋滋的，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叶晓菡向6阳招招手，悄悄地在耳边叮嘱了一番：“记住了吗？”

    “嫂子，你确定吗？这也太……”6阳神色变幻，不敢置信。

    “是不是真的，等你亲自去查一查就知道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就是事实真相。”

    叶晓菡拍拍6阳的肩膀：“真的勇士，要用于面对现实。”

    6阳纠结了半天，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下午就能赶回来。”

    嫂子一向能看穿事实，做事也很有手段，就照着她的吩咐去办吧。

    叮嘱好了6阳，叶晓菡又回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地捣鼓。一堆一堆的东西被翻出来，堆满了整个房间。

    “呼，总算找到了。”

    叶晓菡把需要的物件都放好，又把其他的东西都放回去，累出了一身汗。

    不过决战之前都是要花一番心思的，那些武林高手不也都会在决战之前苦练武艺吗？只要最后能赢得胜利，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叶晓菡扫视着满满的桌子，把手撑到桌面上。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叶晓菡去找了6北。

    这还是这么多些天以来，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虽然事实上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还有一个对6北虎视眈眈的杨娟娟。

    6北看到叶晓菡时，有些明显的意外。

    叶晓菡站在6北面前，直截了当地提出邀请：“明天来一趟富贵酒楼，我定了二楼的包间。”

    6北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杨娟娟忍耐不住站了起来：“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日理万机的叶老板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找我们出游。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6北哥哥早就和我约好了，明天要去福缘寺烧香祈愿的。”

    叶晓菡把她当成空气，由她怎么折腾，只当她是个空气，随后对6北说道：“辰时，希望你不要迟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相信6北回来的。要是他不来，要是不来的话……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哼，摆什么臭架子！”

    杨娟娟被无视，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向着6北撒娇：“6北哥哥，你看啊，叶晓菡这人一点教养都没有，就会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结果她说着去看6北时，才现6北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恍惚，目光注视着叶晓菡离去的方向。

    杨娟娟顿时心里一阵紧张，6北哥哥好不容易跟叶晓菡生分了一些，可不要死灰复燃才好：“6北哥哥，你不会去的吧？我看她就是戏弄你，有什么事非得出去说，不能在家里说？”

    6北依然沉默着。

    杨娟娟更加紧张了：“6北哥哥，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要去寺里拜佛了吗？你可不能反悔的！”

    其实他们并没有约好，只是杨娟娟一直缠着6北不放，6北一直在推脱却没用，只是没松口答应。这事到了杨娟娟嘴里就变了一个样子，变成6北同意了。

    在杨娟娟焦急地目光注视下，6北终于抬起头，说道：“抱歉，明天我不能去了，你找其他人陪你去吧。”

    “怎么能这样？”杨娟娟伸手去拉6北的袖子，“6北哥哥，你不要被叶晓菡骗了，她就是没事找事才故意来找你的！要真是有事，她之前怎么不说，偏偏等到你陪我出门她就有事了。”

    不管杨娟娟怎么撒娇，6北还是没有答应，说了一句抱歉就出门了，任由杨娟娟在身后喊他。

    “叶，晓，菡！”

    杨娟娟一掌拍在桌子上，手掌红了一片，疼得她又捧着手哎呦了半天，顺便把这笔帐又记在了叶晓菡身上。

    第二天一早，叶晓菡就醒来，对着镜子梳洗打扮了老半天，画了妆之后又觉得不够好，洗了又画了新的。

    连续换了两三次，叶晓菡烦了，把唇膏往梳妆台一扔，把镜子也合在台子上。

    区区一个6北，还不值得她大清早化妆！

    化好妆时间还早，叶晓菡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的好像特别慢。

    消磨了好半天，才接近约好的时间。

    总算到时间了，再多等一会儿，叶晓菡觉得自己都要烦死了。

    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叶晓菡出门直直地往富贵酒楼走去。

    进了门，小二就殷勤地迎上来：“叶老板，您又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6北大哥已经等着了。”

    叶晓菡点头示意，一边抬脚往上走：“小二哥，先上一壶碧螺春，随便几碟你们的拿手点心，送到二楼来。”

    “好勒！”小二在前面引路，一边应答着，到了二楼一处雅间，撩起竹帘子，“您请！”

    叶晓菡走进雅间，竹帘子在身后落下。

    6北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呆，看见她进来后站起来，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想起两人还在吵架，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来得挺早的，不是约好的辰时吗？”

    叶晓菡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6北节省惯了，平常出来吃饭都是叶晓菡点菜，叶晓菡点菜之前，6北连个茶水也不会要，就只喝桌上酒楼免费的白开水。

    6北清了清嗓子，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气氛融洽过，他竟然有些恍惚，甚至想不明白之前两人到底是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僵。

    “你几时来的，不会很早就来了吧？”

    叶晓菡这是明知故问，早上她在屋子里一直竖着耳朵，早就听到6北房间里的动静，不比她晚起床多少。

    6北像是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说道：“没多久，我也是刚到。”

    你就装吧。

    叶晓菡也不去揭穿他，坐到6北对面，打开了窗户。

    富贵酒楼的后面有一片小池塘，绿意幽幽，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小二很快就把点的东西送上来，又很快退了出来。

    小二出去之后，叶晓菡不再开口，6北又不知道怎么打破沉默。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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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摊牌

﻿    叶晓菡品着茶，看上去悠闲自在，其实暗中偷偷在观察6北，看他渐渐沉不住气，心里有些好笑。

    看到6北受挫，叶晓菡心里爽快了一点。

    剥完了盘子里最后一棵咸水花生，叶晓菡擦干净手，用茶漱了口。她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才开口说话。

    “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叶晓菡把桌子上的空盘子收到一起，中间位置空了出来，把带来的东西放上去。

    6北正在满身不自在，听到叶晓菡开口才松了口气，看到叶晓菡把东西放到桌上，视线就随着叶晓菡的手移到上面。

    叶晓菡深呼吸，把那一堆东西一一打开：“这是这段日子一来，我赚到的所有财产。”

    她指着一样说道：“这是我们现在住得宅子的房契。”

    她又指着另一样说道：“这是桃花坞的租赁合同。”

    “还有这个，这是家里现在所有的银子，我都存在钱庄了，这是银票。”叶晓菡把东西摊在6北面前，让他看清楚。

    6北一开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慢慢地，他感觉到不对劲了，按住叶晓菡的手，声音已经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晓菡不甘示弱地回看着他，“既然6家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不讨人嫌了。这些是我攒下的，都留给你们了，就当回报你那时的救命之恩。”

    这当然是吓吓6北的，6北这人太墨迹了，踢一下动一下。尤其是面对他的那些奇葩亲戚还犹犹豫豫的。他有时候让他下点狠手，他都不能有所决断。

    果然，6北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话，6家什么时候容不下你？我，6阳，小七，哪一个不是求着你留下来？”

    “那是你们，你姑姑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晓菡把那天6雯的话重现了一遍：“她可是口口声声说我是6家的弃妇，让我早点滚出去！”

    原本只是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但是一想起来，还是有些生气，她的情绪渐渐控制不住激动起来。

    6北当然也知道6雯对叶晓菡的态度，他也很头疼，也不明白为什么6雯会对叶晓菡有这么大意见。明明在他看来，叶晓菡已经足够优秀。

    “姑姑并不是……唉，你别去理她就行，她那边我会去好好劝的。”

    6北把房契地契收拾好，放回叶晓菡身边，这些东西看得他心惊肉跳。

    要是彻底放弃了这些东西，叶晓菡就真的不会再留在6家了。这像是一道分界线，越过去了就无法回头。

    叶晓菡见6北还是冥顽不灵，他家那些奇葩亲戚，要是光凭劝告就能劝好，那她也不用这么费心思了。

    “你不用为难，我也不想让你为了这种事惹你姑姑生气，毕竟她才是地地道道的6家人，是你们6家的亲人，我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叶晓菡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要引起6北的愧疚之心。

    也的确如她所料，6北听到她这么说，语气顿时软了下来。6家的奇葩亲戚仗着有血缘关系，对6家做了许多不好的事，对叶晓菡更是亏欠，这些都是6北亲眼所见，也是他一直在心里觉得对不起叶晓菡的地方。

    “我们6家的确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这样，让我……让我们，都会很难受。”

    6北只要一想到叶晓菡离开之后，瞬间觉得宅子变得空空荡荡。

    叶晓菡知道要让6北觉悟，就是要把期间的利害关系挑明：“这只是你的想法，并不代表你姑姑一家也是这么想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对我的不满，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觉得我霸占了6家的财产，只要一天我还插手6家的事，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我。”

    “这……”6北没有话可以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看他开始动摇，叶晓菡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接着往里面加了一把柴：“你姑姑第一次带杨姑娘过来，就是存了撮合你们两个的心思，要不然人家一个黄花闺女，能随便住到一个休了老婆的男人家里？”

    她孜孜不倦地引导6北看清事实：“按你姑姑的打算，先是让你娶了杨娟娟，然后接管铺子，以后整个6家就慢慢都落在他们手上。不然你以为，他们是为什么为了一个掌柜职位，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说到这个叶晓菡就生气，还好她当时当机立断，直接先斩后奏。要不然以6雯夫妇的刁钻泼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

    幸好她动作快，不然真让他们闹到店里，还不乱成一团糟，影响桃花坞的正常营业。

    当然，叶晓菡并不知道，6雯夫妇没有去铺子大闹，其实大部分原因是被6北吓到了。

    6北不能反驳她，但是又不想叶晓菡离开，左右为难，然而他心里是偏向叶晓菡的，毕竟她什么也没做错，都是6雯夫妇在无理取闹。

    这时，眼见时机成熟，叶晓菡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事情我都解释了，你也应该能听得明白，在6家是容不下我和他们共存的。这个家里，只能留下一个，有我就没他们，有他们就没我。”

    斩钉截铁地语气，透露着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坚决，让6北清楚地认识到，他不得不立刻解决这个问题，不然这事完全没有回转的可能性。

    这一招，就叫以退为进。叶晓菡假意自己退出，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6家，其实就是为了逼6北认清现实，表个态。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的事，给6北做个事例，以后再碰到这种事，直接按现在这个结果解决掉。

    谁知道他们家还有多少这么奇葩的亲戚！

    “我话就摆在这里了，你也该知道我的脾气。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他们要，我就都留给6家。但是我不会留下来受这个气，忍受你姑姑的刻意针对。”

    “何况6家现在还有个杨娟娟在，要是6家有了女主人，你说我是以什么身份继续留在6家。”

    叶晓菡把话挑明了，就看6北的表现。

    事情的确如叶晓菡所说，其实她也没有夸张，只是一五一十地指出来。

    6北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有时候息事宁人，总是希望两边能够和谐相处。

    但是现在叶晓菡被逼到了极点，6北的这点小愿望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明白了。这事是我没处理好，不该因为姑姑姑父是长辈，就任由他们胡闹。”

    6北没有让叶晓菡失望，还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6北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心有余悸：“我会去劝姑姑姑父回家，这些你都收回去，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你确定吗？你真的要站在我这边，而不是站在你们6家亲戚那边？”

    叶晓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大好，也有心情调侃6北了：“那边可是有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等着你去娶她呢！”

    6北被她调侃得怒也不是，笑也不是，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恨得想咬牙，又想把人按在怀里，狠狠揉一揉。

    事情如愿解决，叶晓菡多日积压的郁闷一扫而空，对6北也不再冷面以对。

    6北感觉到她态度的松动，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叶晓菡不再提要离开，他可以加倍的对她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叶晓菡叫来了店小二，一口气点了一大桌好菜，还点了一壶酒，享用着美食，欣赏着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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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计策

﻿    6北一回去就马上去找6雯，要求她将杨娟娟送回家，不让她继续住在6家。

    6雯如果想要插手6家的事，能够直接干涉的6家的就是把杨娟娟弄进6家，只要杨娟娟成了6家的女主人，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接手6家。

    而且对6北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尽量让双方在不生冲突的情况下保留住6雯一家的亲戚感情。

    只要把杨娟娟送回去，他们也就不好再厚着脸皮执意赖在6家，到时候他再劝说一下，她应该就会自己回去了。

    不得不说，6北有时候的想法真是幼稚到令人怀疑的地步，事实上事情没那么顺利。

    “6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6雯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竟然要我把娟娟送走？你这是想干什么？”

    6北态度恭谨，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坚决：“杨姑娘是女儿家，总是住在男亲戚家传出去未免有损声誉，姑姑若是真心疼爱她，还是尽早送她回家的好。”

    “6北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为什么突然要赶我走？”

    杨娟娟突闻噩耗，泪水涟涟，绞着小手绢揩着眼泪，委委屈屈地看着6北。

    6北知道跟她说不清楚，其实杨娟娟也只是6雯利用的工具，6雯或许对她有一些喜爱之情，但是绝对比不上6家对她而言的重要性。

    “姑姑，等下我就去雇车，你帮杨姑娘整理一下行礼。”

    6北决定照着自己的意思来，要是不果断一点，只怕他们一天拖一天，这事会没完没了。

    杨娟娟见6北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要送她走，顿时大哭起来，拉住6雯的袖子，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帮助：“雯姨，你看看6北哥哥！你劝劝他，让他不要赶我走。”

    “不哭，雯姨帮你做主！”6雯一脸怒容地指责6北，“6北，你突然变得如此冷面冷心，姑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叶晓菡那个小贱人又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是不是她要你赶我们娟娟走的？”

    6雯还是太过自信，叶晓菡何止是要赶杨娟娟走，最重要的是要赶他们这对奇葩夫妇离开。

    6北见她至始至终都对叶晓菡抱有偏见，没有一点反省自身的意思，心里也冷淡了几分，他也有些奇怪，明明他们6家都是不错的人，他爹人也很好，为什么他爹的兄弟姐妹都这么自私自利。

    既然和他们说不通，6北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就要出门去雇车。

    6雯紧张起来了，6北这么做一定是受了叶晓菡的挑拨，今天送走了杨娟娟，明天就能依样画葫芦地送走他们！

    不行！她到6家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被赶走！

    6雯在心里打定主意后准备大闹一场，她索性丢了这张老脸，只要让6北转变念头，继续让他们留下来，今后这一切都可以讨回来！

    “6北啊，你这不孝的子孙，你爹在的时候，就在姑姑跟前跟后的叫姑姑，现在你爹一死，你连亲戚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就不怕你爹夜里来训斥你这被人蒙蔽了眼睛的不孝子吗？”

    6雯拍着桌子大骂起来，还把6北他爹也抬出来镇压6北。

    旁边的杨华一看妻子的表现，马上体会到她的意图，加入了妻子的队伍，两个人一起教训6北。

    杨娟娟被6北的绝情伤到了心，只管在一旁哭哭啼啼，不时插一嘴，帮着6雯夫妇，希望6北能收回之前的话。

    她可不能被赶走，要是现在就这样被赶走，就再也不可能回到6家了。她对6北也挺满意的，当初雯姨说介绍自己外甥给她，她一眼就看中了。6北人不错，家里又有钱，只要进了6家，就能当现成的少奶奶。

    她原本都想好了，以后当上阔太太，穿金戴银地去一帮以前的姐妹们面前炫耀一番，如今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怎么不令她伤心欲绝。

    一时间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屋子里乱成一团。就在这时，叶晓菡从外面进来了，瞧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唇边勾起一个微笑。

    “听着声音，挺热闹的啊，难道是姑姑姑父在临别前对我们的不舍之情？我们真是荣幸之至。”

    叶晓菡这话说出来，能把对面的人气个半死。

    6雯夫妇见到她，立刻就把矛头对准她，上前想要动手。

    有6北在场，怎么可能看着叶晓菡被人打？

    6北拦在叶晓菡身前挡住他们，他不能对6雯动手，对杨华却没有这么客气：“姑姑，姑父，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对他的表现，叶晓菡表示挺满意的，她拉开6北，大声说道：“姑姑，我看在6家的份上，叫你一声姑姑，至于承不承受的起，就看你自己的脸皮能有多厚了！”

    “你这小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在6北面前说了什么，让6北突然鬼迷心窍的对我们这些亲戚这么冷漠！”

    6雯对叶晓菡的恨意愈加浓烈，要不是有这个小贱人在，他们本来可以轻松搞定6家。

    叶晓菡哼了一声：“你这话还是等一下自己对6家去说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作为6家的长辈，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嫌亏心！你刚才还说6北他爹，我看看你还是自己睡觉的时候多垫两床被子，小心半夜惊醒！”

    6雯被她戳中了心事，心里先是一惊，继而大怒，这个小贱人，连长辈都敢指着脸骂，实在太没教养了！

    还没等6雯夫妇有所举动，6阳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冲到叶晓菡和6北面前，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叶晓菡拍拍他的背：“跑这么快干嘛，有些人你不赶他，他们是不会自己消失的。”

    6北不解地问道：“6阳，你今天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了身影？”

    6阳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站直身体，瞪了6雯夫妇一眼，转回来对6北说道：“大哥，我们被骗了！”

    他指着6雯夫妇，气愤地道：“我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姑姑家，去他们村子里打探消息！你猜怎么着？根本就不是像姑姑说的那样是想我们了才来6家看望我们！”

    6雯夫妇听到6阳去了他们那里打探消息，但是脸色一白，要是真相被揭穿，他们可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叶晓菡扫了他们一眼，让6阳继续往下说：“你去打探消息，结果如何，说出来给大家都听听。”

    “嗯。”6阳说道：“我去周围打探了一番，原来姑父的铺子早就经营不善，不但铺子被抵押出去，还欠了别人一屁股债！我到他家的时候，还看到有讨债人在他们家门口转悠！”

    6雯和杨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处心积虑隐瞒的事实就这么被掀开。他们一直以为，以6北的忠厚，以及6家小孩子对他们的依赖，一定会相信他们的话，也决计不会对他们的话有所怀疑。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暗中去调查，这么快就把他们的脸面撕开了。

    6雯眼神闪烁，瞪着眼在面前的所有人中逐一扫过。

    是了，6家人一向憨厚，不会这么耍心机，一定是叶晓菡这个小贱人从中作梗，才害得他们一家有了间隙！

    6雯把这一切都推到叶晓菡身上，丝毫没有反省是他们自己的贪婪和自私，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6北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事到如今他也完全明白了6雯夫妇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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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平地生波

﻿    6阳既生气，又有些伤心：“姑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你一开始就直说，我们怎么可能不帮忙？为什么你们要暗中窥觊6家，难道我们不是亲人了吗？”

    6雯见被拆穿了，赶紧挽回：“6阳，6北，你们听姑姑解释，姑姑并没有想要抢夺6家财产的意思。你姑父生意失败，我们天天在家被人追债，实在没办法了，才躲到你家里来的，我们也是怕你们看不起我们，才瞒着不说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很快就被6阳拆穿了。

    “姑姑，都到了这时候，你还在欺骗我们！我都听人说了，你跟那些讨债的人说好了，等到你们拿到6家的财产，就把欠的钱还给他们！你来我们家，根本就是抱着不可见人的目的！”

    6阳毫不客气地把6雯的小心思全都曝光。

    只要危害到6家的人，他都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家是他最珍贵的东西，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叶晓菡摸摸6阳的脑袋，这个傻小子之前是真的把6雯当作和蔼可亲的姑姑，这时候知道真相才会比别人更伤心。

    事情闹成这样，6雯夫妇的目的都被一一指出，在证据之前，他们也无法再狡辩。只是不管6家怎么给他们冷脸，他们坚持要留在6家。

    “6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要是我们就这么回去了，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我们？他们心狠手辣，上次还放了狠话，说要是再还不出钱，就要砍下你姑父一根手指！你可不能看着你姑父被人害死啊！”

    6雯只管拉着6北不放，她看得出来，这些人里面，也只有6北还能有心软的是时候，6阳已经恨死他们了。至于叶晓菡，这个小贱人巴不得看到他们死个干净！

    叶晓菡在一旁看戏，这6雯也够厉害的，都这样了，还能死皮赖脸的想着留下来，要是真留下来了，她不会感到不自在吗？

    6雯夫妇还在恳求6北：“我们知道错了，不该昧着良心想要打6家财产的主意，6北，你相信我们，我们是真得知错了。只要你肯再让我们再住一段时间，躲过那些要债的人，我们之后马上就离开！”

    为了表示自己是真得悔悟了，6雯夫妇还亲自将哭哭啼啼的杨娟娟送上了回家的马车，付了车钱，让车夫好好将人送到家。

    他们这样苦苦哀求，6北也不好再板着脸，把一切都交给叶晓菡去处理，只要叶晓菡觉得合适，他也能接受。

    6雯夫妇没办法，只好忍着气向叶晓菡求情，叶晓菡的原意就是为了让6北看清这些亲戚的真面目，只要6北心里有个数，她也不会赶尽杀绝，给6北留几分面子。

    “既然姑姑姑父这么说了，我们6家也不会见死不救，暂时就住在我们家。不过可先说好了，只是暂住。大家亲戚一场，我们也不收你们的房租，姑父也快点去找个新工作，早点还清欠债。”

    叶晓菡趁机把话都堵死了，省得到时候6雯又变卦，她也打算好了，至多一个月，要是到时杨华还是没能攒够钱还债，她就出点血，帮他们还上一点利息，争取多一点时间，但是人是一定不能留在6家的。

    另外还有屋子，原本6雯夫妇和杨娟娟挑选了6北旁边的屋子，跟叶晓菡是一个院子，现在她提出让6雯夫妇换到南面的厢房。

    南面的厢房也是挺不错的，但是跟其他几个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当初6家人少，也没打算去住那边，整修的时候也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是打扫了一下。

    叶晓菡的理由充分：“我们的院子住得太挤了，李大爷那边的院子还有个圆圆，小孩子吵闹，会吵到姑姑姑父休息，还是南面好，清净，最适合修心养身。”

    6雯气得咬牙，脸上还是要表现出感激的模样：“我们住南面就好，我也喜欢那里。”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虽然结果不如叶晓菡预期地完美，总体上还是达到了她要的效果，也就这么算了。

    再说，6雯夫妇被拆穿之后，也没脸再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杨华只能外出找工作，然而他并不是特别有能力，找起来并没有这么容易。6雯没什么本事，只能接一些针线活拿回家做，用于补贴家用。

    有时候看着6雯夫妇不能再趾高气昂地指手划脚，反而有时候还要赔笑脸，叶晓菡之前的受得气也消失了。

    她没有再去为难6雯夫妇，但是没有再去关注他们，只希望快点到一个月之后，就能让他们彻底离开。

    然而事情并没有叶晓菡想象中那么顺利，实际上，6雯夫妇对叶晓菡的恨意有增无减。

    在他们看来，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叶晓菡所赐。要是没有了叶晓菡，他们早就成功了，而现在不该是躲在6家受气，而是衣锦还乡，受到众人的羡慕。

    他们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只要除掉叶晓菡，他们就能翻身！等拿到6家的财产就能还上债，还能富贵一辈子。

    最重要的是，以杨华的能力，不要说一个月，就是再过一年，也还不上欠下的债，想要回到以前的日子，只能对6家下手。

    “我是6家的女儿，是6北的姑姑，6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就是6北他爹还活着，也得叫我一声姑奶奶！这帮小兔崽子，还真以为翅膀硬了，敢这么对待长辈！”6雯想起6家人来，就恨得牙痒痒。

    现在不只是叶晓菡，连6家人她也一并恨上了。6家已经完了，被叶晓菡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要是再继续把6家放在6北手里，迟早被叶晓菡吞了，还不如拿到她6雯的手里！

    6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越说越像是真的，到最后她自己都这么坚信不疑。

    杨华对妻子的主意支持到底，毕竟他现在能指望的就是6家的家产了，要是拿不到这笔钱，他的手指就保不住了。只要他能平安，至于6家人没了家产之后会怎么样，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现在问题是，要怎么把叶晓菡除掉。一般的打击，他们不妨在眼里，他们想要的，是彻底毁掉叶晓菡这个人。

    而要彻底毁掉叶晓菡，光凭他们两人，只怕没这么容易。他们需要一个强力的助手，一个对叶晓菡同样抱有恨意，并且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进行打击的人。

    6雯想起之前杨娟娟告诉她的话，有了主意：“相公，我之前听到娟娟说过，叶晓菡和县令之子刘渊不清不白。叶晓菡先是背着6北勾搭了刘渊刘公子，又不肯放弃6家的家产，一边住在6家，一边又吊着刘渊，只怕刘渊对她也是心有不满。”

    杨华很是赞同：“不错，夫人你说的有理。哪个男人会乐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也就是6北这个龟孙子，一个屁也不敢放！那刘公子可不是6北那种懦夫，一定对叶晓菡恨之入骨！我看这事可行。”

    不得不说，6雯的确有几分厉害之处，要是这份厉害不是放在害人之上，只怕还能活得更好一些。

    他们想得没有错，刘渊对叶晓菡当然恨，不只是恨，还有被拒绝后的不甘心，被6北这种在他眼里不成气候的男人比下去，刘渊更觉得讽刺。

    就在6雯夫妇绞尽脑汁想要毁掉叶晓菡的时候，刘渊也在想着法子怎么样才能出了心中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叶晓菡，还在因为烦心事都消除了，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特别是6北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被亲戚欺骗之后，也对他们起了警戒之心，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要跟6家搭上一点什么关系，他就任由他们搓圆搓扁。

    只要6北长点记性，之前的一切就都当交了学费，还是值得的。

    叶晓菡喝着6北泡得茶，一口咬住6小七递到嘴边的小点心。

    这样的日子还是最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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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预谋

﻿    6雯夫妇没什么门路，只好使用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

    6雯不方便出面，杨华一个人去刘府门口，他不敢直接去敲门求见刘渊，只好在门口躲躲闪闪，形迹可疑，去了几次，没碰到刘渊，反而被刘府的人现了差点就挨了一顿揍。

    这天，杨华又去刘府门口蹲着，他也不敢去正门前，只能在石狮子旁边蹲着，等着刘渊出来。

    刘府的守门人一看到他，马上去里面禀报了管事的。

    “张管家，门口那人又来了，你看要不要把他赶走？”

    守门人不敢自作主张，先把事情如实上报，让有权利的人来处理。

    张管家之前就听到守门人上报过，最近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门口张望，不知道要打什么主意，要是什么别有用心之徒，想要做出什么对刘家不利的事情，那可不得了。

    “走，去看看！”

    张管家一撩衣摆，迈着胖胖的两条腿出去看情况。

    到了门口，守门人一把揪住杨华，对张管家说道：“张管家，就是这个人，一连来了好几天，也不找人，也不说话，就在这角落里蹲着！我看就是个可疑人物，还是先抓起来交给衙门！”

    “别别别！千万别啊！”杨华一听要抓他，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赶紧说道，“这位小哥，这位管家大哥，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有事来找人的。”

    张管家来到杨华面前打量着他，一副穷酸样，肯定不会是刘府的亲朋好友，胆子又这么小，被人一吓就打哆嗦，看起来也不像是来闹事。

    这样平庸的穷苦百姓，刘府的主子们是看不在眼里的，就连他们这些下人，也不需要对他们客气。

    不过刘府一向要表现出爱民如子的好官气度，只要不是碍着他们利益的，都不会太过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子的。

    张管家也没有直接让人把杨华扔出去，而是面露和气地问道：“你来找人？你找谁，我是刘府的管家，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通传一声。”

    “多谢！多谢！”杨华见张管家这么客气，不禁大喜过望，把来意告知他，“张管家，我是来找你们县令的少爷，刘渊刘公子！”

    话音未落，守门人就笑出声来：“就你这样，还想见我们家公子？我家公子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杨华被嘲讽了一番，也不敢生气，全程陪着笑脸。他已经打算放弃了，这主意看来不妥当，刘家是什么人家，哪里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接触到的。

    还是回去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杨华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告辞道：“是，是，是小人唐突了，小人这就走。”

    “等等。”欣赏够了杨华的狼狈，张管家这才叫住他，好心地道：“既然都来了，我看你也是老实人，不是来寻我们开心的，我就多跑一趟，帮你去看看公子在不在家。这要是不在家，也不能怪我们。”

    杨华赶紧鞠躬作揖：“是，是，您受累了。”

    张管家倒也没消遣他，真得派了人去找刘渊，正好，刘渊在屋子里回想起前两天去桃花坞，不但没打探到他要的消息，反而被叶晓菡不阴不阳地奚落了几句，心里正在不如意。

    “找我？”刘渊有些意外，他的朋友里面可没有这样的人，他直接拒绝道：“不见。你们也真是闲的太无聊了，连这种事都来打搅我。我看应该把你们都调到粗使杂役去，你们才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来回话的小厮顿时吓得半死，别看他们家公子面上斯斯文文的，其实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和煦。他说把他们降到粗使杂役，就真的会降到粗使杂役。

    “是，小的这就是把人赶走，省得赖在门口碍眼！”

    小厮赶紧回话，就怕惹刘渊生气。

    刘渊挥挥手，示意他快出去，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划过，又叫住小厮：“回来。你刚才说，那人是姓杨？”

    “回公子，是姓杨。”小厮不知道刘渊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只好在心里暗暗祷告，求菩萨保佑刘渊不要把气出在他身上。他就勤快点跑了个腿，怎么会反而找来倒霉事儿。

    好在刘渊并没有生气，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公子！”小厮逃过一劫，赶紧领命而去。

    刘渊屈起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椅子扶手。之前他听说6家把那个杨娟娟送了回去，还是6北亲自去的，只怕是叶晓菡嫌杨娟娟碍眼，逼迫6北这么做的。

    叶晓菡的手段，刘渊自己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了，连他都在叶晓菡手里吃了亏，何况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这来的男人也是姓杨，不知道会不会和那个杨娟娟有关？要是这人真是和杨娟娟有关，为了报复叶晓菡来他这里寻求帮助，那这人倒是不笨，是个可以用得上手的好工具。

    刘渊心里转了一圈，面上依然一派风轻云淡。

    杨华很快被带了上来，他是个乡下人，就算做了几年小铺子的掌柜，见多了的也是跟他一样的寻常百姓，哪里见过刘府的气派威风，一路进来眼都看花了。

    见到刘渊也不敢直视，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地好。

    “你就是杨华，是你要见我？”

    刘渊看到杨华本人，有些失望，这人一看就不像是有多大的心计，只怕不是能帮得到他的人。

    杨华赶紧上前答话：“是，刘公子，正是小人。”

    刘渊对他失望了，也不再去理他，打算说两句就让他离开，随口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杨华唯唯诺诺，半天说不清楚，刘渊有些恼了。他本来就心烦，偏偏又碰到这种人，更是烦上加烦。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不多留了，送客。”

    刘渊示意小厮把人赶出去，小厮接到命令，马上动手，上前来半拉半拖，打算把人赶出去。

    杨华急了，要是刘渊不帮他们，他们夫妇就再无翻身的机会，想到得到6家之后的富贵，和现在寄人篱下的落魄，他心一横，大声说道：“刘公子，我是想来请你一起帮忙对付叶晓菡那个小贱人！”

    这也就是杨华夫妇虽然有点心计，但是又不够，要是他们心机再深一些，或许不会这么快冲动行事，而是再思量一番。

    所以也算是他们歪打正着，刚好碰到的刘渊这个同样处心积虑害人的同党。

    “哦~”刘渊这才抬头看他一眼：“你要对付叶晓菡？”

    小厮住了手，杨华赶紧挣脱了跑出来：“对，对！我们一家受够了叶晓菡的虐待，只想早点摆脱她，我听说刘公子也讨厌这个小贱人，不如我们联手，一起铲除她，以后6家的家产，我们夫妇愿意分刘公子三成！”

    分三成6家的家产给刘渊，这个主意也是杨华夫妇想出来的。本来是打算分一成，后来考虑到刘渊的身份，两人才忍着割肉一般的心痛，把价钱提高到三成。

    “三成？”刘渊这次是真心的笑了，只是不是善意，而是嘲讽：“这倒是笔巨款，我倒是很想要。说吧，你的身份以及目的，把你们的打算都说清楚。说清楚了，本公子才考虑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他说是这么说，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是他真得不想加入，早就在杨华开口的时候就把人赶出去了。

    既然刘渊说了这种话，那他这一只脚，就已经趟进浑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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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入狱

﻿    杨华把他们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计划，一一告知刘渊。

    刘渊拿着扇子轻轻敲击手掌。

    “你们想得不错，这些招数要是对付一般女人，当然不成问题。只是那个叶晓菡，狡猾阴险，背地里多得是奇怪的主意，要想制住她，光凭你们不行。”

    刘渊听完杨华的叙述，心里有了主意。

    杨华谄媚地笑道：“那可不是，就是要像刘公子这么足智多谋的人，才治得住这个妖女！我们还差一点，差一点啊。”

    刘渊对杨华把自己和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心底有些不高兴，这种低贱的平民根本没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不过他这份不悦并没有表现出来，现在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等以后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再收拾。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杨华，还以为已经成功说服了刘渊，兴奋地回家报喜了。

    6雯一听，可是惊喜万分：“真的？刘渊说他愿意和我们一起对付那小贱人？”

    “那还能有假？”杨华回到家，面对妻子，早就没了之前的那种战战兢兢，开始摆谱：“刘渊还说了，光靠他一人不行，还要我们协助，然后里应外合，将小贱人置之死地！”

    6雯高兴坏了：“好！好！有了刘公子的帮忙，这次一定能让小贱人跪下来求我们！哼，到时候我可要把那天受得屈辱都还回去，还要吐口水在她身上！”

    两人越说越高兴，好像叶晓菡真的已经被他们打倒在地，奄奄一息地朝他们苦苦哀求。

    刘渊的计划说高深，那实在说不上，但不得不承认，足够小人。经过上次阻断原材料事件之后，刘渊知道叶晓菡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好对付。

    要想一点点制约她，恐怕不容易，叶晓菡就像一条泥鳅，只要给她一点点空隙，她就能从陷阱里逃脱。所以要是想要对付叶晓菡，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一击必中。

    让她没有时间能够挣扎找出出路。

    刘渊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下毒。

    他给了杨华一包药粉，这种药粉不会致命，但是一旦接触皮肤，就会一点点溃烂。他指使杨华夫妇找机会把这个药粉混入桃花坞的产品之中，让购买使用的客人们毁容。

    叶晓菡没有权势，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这个小小的店铺。只要铺子出了问题，她就没有了经济来源，而一旦没有了钱，她就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到时候不怕她不来求自己。

    刘渊只要想像那样的情景，就控住不住勾起嘴角，叶晓菡，我说过，咱们走着瞧！

    要找机会下毒，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但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个家里住着，真要时时刻刻警惕，又怎么警惕地过来。

    何况这段时间6雯夫妇安分了不少，叶晓菡也就放松对他们的防备，算着一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心情也越来越好，也懒得再去争吵，差不多就算了。

    就在6家人都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铺子里生了意外。

    先是有个客人使用了桃花坞的产品，脸上起了小疹子，一开始这客人也没在意，没想到睡了一晚上，起床一看，吓得她镜子都摔了，一夜之间，竟然整张脸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溃烂。

    这个客人赶紧去找大夫，然而大夫看了好几位，都说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拿不出诊治的方子，急得她在家以泪洗面。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之后66续续，镇子上开始有好几个姑娘、媳妇都得了同一种病，大家都吓坏了，以为是会传染。

    直到所有人的病症被知晓，翻看过病之前接触过的，食用过的东西，才现异样。所有病的客人都是女人，而且都用了桃花坞最新推出的一款腮红。

    大夫把腮红带了回去研究了一番，并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只好直接将它涂在手上，结果第二天，大夫的手上起了同样的疹子。

    这下，镇子里的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桃花坞。

    “原来是你们捣得鬼！之前就骗人，现在还敢害人了！你们桃花坞这是做生意吗？这是要人命啊！”

    “把叶晓菡交出来，她做的东西毁了我们的脸，她自己怎么不涂！见官，必须见官！这等贱人不拖出去，留着再害人吗？”

    铺子里里外外挤满了人，都在声讨叶晓菡，把出了问题的腮红扔到她身上，要她出来解释，铺子里的东西也被砸得一塌糊涂。

    叶晓菡被那些人挤来挤去，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即使一点微弱的声音出来，也早就被淹没在人声沸腾中。小卉只好拼命拦住，希望客人们能冷静一点，但是毫无用处。

    这次的事件比之前的定金事件可是要严重的多，这么多客人用了腮红之后面部溃烂，已经可以算是罪大恶极，不管到哪里，桃花坞都不占理。

    唯一能够阻止事态恶化的方式，就是尽快医治好这些病的客人。腮红是她亲手研制的，所有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假以人手，按理说，是不可能生这种事情的。

    “大家冷静一下，我会医术，先让我看一看那些起了疹子的客人，先治好他们，到时候该赔偿的，桃花坞决定不会少大家一分一毫！”

    叶晓菡见人群情绪汹涌，只好站到柜台上，双手拢成喇叭形状大声喊话。

    她会医术，有些客人也是知道的，这时候倒是听进去了：“你真能治好？”

    这怎么能保证，连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原因她都还没弄清楚呢。

    叶晓菡只好说道：“大家放心，出了这种事，最担心的除了客人们，就是我们店铺，我们不会推卸责任，一定负责到底，先让我看一看那些客人。”

    “这……”客人开始犹豫起来，尤其是那些病的客人和他们的家属，能够治好，当然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只要能医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靠后。

    眼看着情况渐渐能够控制，叶晓菡也放心了一半。可就在这时，铺子外面突然骚动起来，紧接着，一队衙役轰开众人，来到叶晓菡面前。

    “你就是叶晓菡？”衙役打量了她一下，朝后面的衙役们一挥手，“带走！”

    小卉扑上去抱住叶晓菡，急道：“衙役大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干嘛抓我们老板？”

    叶晓菡也有些意外，就是客人报的官，也要先来核实过事情的真实性之后，才能确定抓不抓人，怎么这些衙役一来就不由分说地动手。

    “衙役大哥，请问你们因为何事抓我？就算是要抓人，也要摆出事实，什么时候官府可以随便抓人了？”叶晓菡把小卉挡在后面，同时用眼神拦住被挤在人群之外的李义，让他不要冲动。

    李义一直很感激叶晓菡，这段时日的相处之后，又见识了她的能耐，多了几分佩服，这时候收到叶晓菡的讯息，决定先听从她的安排。

    “你们还问我们？看看你们铺子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叶老板，你可摊上大事了！现在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你们桃花坞卖的是害人的玩意儿，有人报了官，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众衙役不由分说，直接将叶晓菡硬生生拉走了。

    叶晓菡用力挣脱了他们的束缚：“不用拉我，我自己会走。”

    她径直往官衙走去，心里盘算着这事不对劲。腮红出问题本来就让她很怀疑，现在衙役这么不合理的举动，更是加剧了她的肯定。

    有人想要陷害她，或者是打压桃花坞。而且出手就是这么恶毒的方法，为了打压她或者打压铺子，竟然弃这么多人的健康不顾，女人最重视的可就是这一张脸了。

    这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叶晓菡深知，今天这趟牢狱之灾，她是躲不过去的，否则之后只怕还会有更险恶的招数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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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牢狱之中

﻿    叶晓菡跟着衙役一路直走，奇怪地现这些衙役并没有把她抓到官衙，而是直接把她关到了牢里。

    “进去，快进去，拖拖拉拉地小心挨打！”衙役把叶晓菡推进去，用力关上牢门。

    叶晓菡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只会让自己难堪，得到更多的不公正待遇。她站在牢里，打量着四周。她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世面了，各种大型宴会也去过不少，这监狱倒还是第一次来。

    狭窄的空间，墙上斑驳痕迹从里到外蔓延开来。一边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稻草，散着霉味，另一端摆放着一只木桶，就是夜香桶。

    叶晓菡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敌在暗我在明，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顺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那个想要暗算她的人，一定会出现，就算他本人不出现，也一定会派人来。

    不然怎么能显示出那人的本事，又怎么会错过叶晓菡这副倒霉的样子。

    不出她所料，甚至更快，叶晓菡屁股底下的地面还没坐热，就有人进来了。

    “叶老板，真是奇遇啊，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刘渊摇着扇子，一副自在的样子。

    原来又是你！简直是阴魂不散！叶晓菡恨不得给他来上一针，让他提神醒脑，不要再做出这种脑残的事情来。

    “原来是刘公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不如进来一起坐坐，就是我这里没有茶水可以款待客人，还请见谅。”叶晓菡站都没站起来，挑起一边眉眼斜视着他。

    刘渊暗中冷笑：“叶老板果然好气度，都到了这等地步，还是等闲视之，刘某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叶晓菡面不改色，应付着刘渊。

    到了这个地步，他就是再傻，也该猜到她入狱的事跟刘渊脱不了关系。怪不得这些衙役行为举止并不符合正规的程序，一定是刘渊这个小人在中间动了手脚。

    他是县令的公子，想要私下动用一些衙门的人事，简直易如反掌。就算有人看不下去，也不会去摸老虎须须，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叶晓菡的内心可不像表面上的这么风轻云淡，其实她心里急得不行。刘渊直接动用了衙门的势力，向来民不与官斗，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要正面和官府对上，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在心里把刘渊扎成了仙人掌，然而在现实中还是无可奈何，这次，她是真的麻烦了。

    刘渊本是想来取笑叶晓菡，认为叶晓菡进了牢狱之中，一定惊慌失措，他能看到叶晓菡狼狈不堪的景象。

    没想到叶晓菡跟他料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但一点不狼狈，反而悠闲自在，好像不是被关进了牢里，而是在城外踏青。

    “哼！”得不到自己想到的乐趣，再呆下去又只会被叶晓菡趁机损两句，刘渊可没这种爱好，一甩袖子，走了。

    他出了牢狱门口，杨华正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狗腿地迎上去：“刘公子，您可算上来了。那里面晦气，进去了容易沾到，我帮您拍拍！”

    说着就要往刘渊衣摆上派去，被刘渊躲开了。

    “不用了，我会去换件衣服。”刘渊冷着脸走了两步，想起这人还有些用处，不到舍弃的时候，脸上带了些笑容，转过身来：“这次的事你做的不错，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机会。”

    这称赞倒是有几分真心诚意。刘渊想要暗算叶晓菡的次数躲到数不清了，只是一直没能得逞。叶晓菡为了防止秘方泄露，对一切都亲力亲为，平时制造间的密室都是关着的，根本不让人进去。

    这也是刘渊会耐着性子和杨华夫妇合作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能够接近叶晓菡的机会更多。

    杨华被刘渊一夸，顿时有些飘飘然，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事都亏了我家婆娘，她趁着叶晓菡那小贱人不注意，看准她要去密室的那天，先把药粉撒在自己身上，接着找机会假装在她面前摔倒，等她来扶的时候再把药粉蹭到小贱人身上。”

    刘渊一点就透，接下去道：“于是等她去做胭脂的时候，那些药粉就纷纷落下，掉进了胭脂里，再卖给客人，客人就起疹子，烂了脸。果然是条毒计，也亏得你们想得出来。”

    就连刘渊自己，也不敢说能想出这么费心思的毒计，为了一点少得可怜钱财，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杨华把这都当成了对自己褒奖，忙不迭地道谢，然后也夸回去：“还是刘公子技高一筹，知道以后那小贱人会出手医治，在她动手前就派人把她抓了起来。这样一来，那些客人得不到医治，都把这笔账算在小贱人头上！”

    刘渊笑笑，对自己这个举动十分满意。他暗中调查过，叶晓菡的医术不知其来源，就像是有一天突然学会的。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医术看起来怪异，却十分有效，比这镇上的大夫高明不知多少。

    要是真让她出手，万一真治好了，他的计划不久泡汤了？好在他又先见之明，一早就暗中关照了衙役，看准时机就冲上去把人抓住关起来。

    双管齐下，里应外合，这样周密的行动，叶晓菡这一次栽得也不算亏。

    而在他们身后的监牢里的叶晓菡，大概并不会因此觉得自己荣幸。

    她正在思考脱身的办法，虽然想来想去，暂时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揪着青砖缝里长出来的小草打时间。

    “叶晓菡，出来，换牢房！”一个尖利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紧接着牢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面相凶恶，及其不好相处的女看守出现在牢里。

    叶晓菡顺从地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既然确定了这里都是刘渊的人，她再挣扎也没什么用，还是保留点体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那看守见她这么听话，表情倒是好看了一些，只是语气还是一样的不耐烦：“走快点，这边。”

    她把叶晓菡带到一个多人牢房，放下狠话：“乖乖呆在里面，不要吵闹，不然有你苦头吃的！还有你们，都给我皮绷紧一点！哪个想吃鞭子，就尽管闹事！”

    说完关上牢门走了，剩下牢里一堆静若寒蝉的女犯人。

    等她消失在拐角，牢里面的人才恢复了声响，有人对着那看守吐了一口唾沫，以示厌恶之感。其余更多的人，则是纷纷把视线移到叶晓菡身上。

    “喂！你！新来的，还不过来给我们请安？”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是温和脾气的女人，开始对叶晓菡大声呼喝起来。

    看样子刘渊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在里面吃吃苦头了，不然也不会专门在走后把她换到多人牢房。

    那些女人原本就是犯了事被关进来的，有几个是良民？何况叶晓菡敢保证，以刘渊的小人心态，一定会把关进最能闹腾的那一间里。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作是一次特别地人生体验吧。

    叶晓菡走上前去，笑着给他们问好：“见过各位姐姐，我是新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以后这段日子还望众位多多关照，大家好好相处。”

    她觉得自己这段话说得已经足够客气了，但在这些女囚听来，确实十足的放肆，这新来的，不但不怕他们，也没有哭哭啼啼的，她凭什么！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可是害怕得连觉也不敢睡，每天哀求着狱卒看管放他们出去，放他们的亲人进来见上一面。而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笑嘻嘻的跟他们说话！

    不能这样，凭什么这样，既然他们进来时如此凄惨，那就应该所有进来的人都这么凄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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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被欺负了

﻿    女囚眼里的叶晓菡全身都是大不敬。

    此时的叶晓菡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没吃过苦头，也没被用过刑，长得虽然一般，但是通身的气质却像是和他们划开了一个分界线。

    原本这牢房的众女囚都是差不多，你差，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谁也别瞧不起谁。这日子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

    现在却像是里面浇了一勺热水，被他们刻意忽视的残酷现实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让她们记起自己还是在阴暗的牢房里。

    这也是她们最不能容忍的地方，虽然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来的，但是大多阴沉，畏畏缩缩，受了刑身上都破破烂烂，大家都一样，也没什么好纠缠不放的。

    但是这个叶晓菡，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必须让她和其他人变得一样，不能让她一个人过得这么舒服！

    叶晓菡看着这些人眼里的恶意，心里一沉，背后也有些凉。她倒不是害怕他们会对她做什么，要知道她叶晓菡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只是一想到这些女人，原本也是在阳光下灿烂过的鲜花，现在的心里却完全被恶意填满，让他们堕落在这种只有青苔的阴暗牢房。

    人性一旦脱缰，有时候真得令人害怕。

    那些女囚低声交谈了几句，点了点头，几个人高马大的走出人群，向叶晓菡走来。叶晓菡暗中戒备，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几个女人一拥而上，抓头的抓头，撕衣服的撕衣服，转眼间就被扯得乱糟糟的。

    叶晓菡防了这边，防不住另一边，她力气再大，也挣脱不了好几个人同时扑上来。而且这几个人像是以前欺负了不少人，手法十分熟练，是打架的惯手。

    等他们放开叶晓菡时，叶晓菡身上的衣服外面一层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头也松散地垂下来，上面仅有的一只用来固定头的银簪子也被抢走了。

    身处劣势，叶晓菡无奈，只能选择自保。她不是专业练过的，要是单凭身手，赢不了这些人。如果想要解决掉这些人，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就要动用医术，而且一下子搞定全部的人，这阵势也未免太震撼了。

    要是因此引起刘渊那厮的兴趣，再针对她做点什么小手段，到时候她只会处境更加艰难。

    叶晓菡把头简单用手梳理了一下，外衫已经不能穿了，索性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好在里面的衣服她护住了，还算整齐。

    教训了叶晓菡的那些人，觉得这下算是出了口气，正拿着簪子翻看，然后不屑地道：“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就一根破簪子，还装什么大家闺秀，就是跟我们一样穷乡下长大的！”

    “小妍你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这么有一说一？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装样子，明明就是个当丫鬟的，偏偏要说自己是小姐呢！”一旁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说道。

    叶晓菡认出她也是刚才上前来撕扯的其中一人，难为她这么胖胖的身材还能扯出这么尖细的一把声音。

    “你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那个被叫做小妍的女人，看起来就是这个牢房的‘老大’，这些女人都听从她的话语行事。

    她一说威胁叶晓菡的话，旁边的人都跟着大笑起来，眼神轻蔑地看着叶晓菡，仿佛在看一只无法反抗的小鸡崽。

    活该，谁叫她要摆出这么高高在上的态度，既然进了这里，都得跟潭门一样深陷泥沼之中，谁也擦不干净。

    叶晓菡平静地道：“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被狱卒知道？私下斗殴，在监牢可是大罪。”

    “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女囚们都大笑起来，“这话可真是说的让人笑掉大牙，你以为这里还是在你家？告诉你，只要不出人命，谁也不会来多看一眼，你要是吵闹得过了，恐怕还不用我们动手，狱卒先把你吊起来抽鞭子了！”

    果然跟想得一样，这潮湿阴冷的牢房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潜规则。还好她也不是无害的小花小草，要是类比的话，她就是一株铃兰。

    要是太过靠近的话，铃兰的各个部位可都是有毒的。

    这不是因为叶晓菡喜欢铃兰，而是她身边刚好带着一种药粉，功效也铃兰相仿。服用之后，中毒之人面部潮红，情绪会变得紧张易怒，伴随着头疼，呕吐，胃疼，恶心等症状。

    而这些，在这个牢房里，都是常见的不能再常见的小毛小病。就像刚才那个女囚所说，只要不出人命，狱卒根本不会过来。所以，只要叶晓菡小心点，想要出手对付这些女囚，根本不成问题。

    感谢自己有一颗随时警惕的心，总是随身带着防身工具。给自己点十个赞。

    也感谢为了打压不计后果，只求度的刘渊，连照例的囚犯搜身环节都直接忽略过去了。为刘渊的粗心大意点二十个赞。

    叶晓菡看着被人拿在手里的银簪子，刚才的混乱之中，她已经把药粉抹在了上面，接触到的人多多少少都吸进了一些粉末，就等着药效作了。

    那些人以为叶晓菡盯着簪子是舍不得，更加得意了，拿着簪子四下传看，还故意用手去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怎么，舍不得？这簪子虽然丑，还值得几分银子，不会是你情郎送你的吧？”

    那个胖女人只要小妍一说话，她就在一旁帮腔：“瞧她这难看的模样，还是个肥婆，那个男人能看上她，那不是瞎了眼了？”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胖女人，那一身肥肉在她的大笑声中一颤一颤的，抖动的很剧烈。旁边的女囚也都笑起来，眼神里的不屑不知道是看向叶晓菡的，还是看向那个胖女人的。

    真可悲。

    叶晓菡有些同情这个胖女人了，内心空虚到什么地步，才会在现实中寻求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认同感。

    “这不是别人送的，是我自己在小摊子上买的，小玩意儿，不值钱。”叶晓菡决定把姿态放低一点，这样便于行事。

    像她这么懂得随机应变的聪明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些无聊的理由给自己找罪受。

    叶晓菡的顺从让这些人满足了一点，加上不管他们怎么挑衅，叶晓菡都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渐渐地他们也觉得无聊了。

    只有几个女人还心有不甘，尤其是那个胖女人，看着叶晓菡眼神像是有血海深仇，倒是让叶晓菡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她，或者以前原主是不是得罪过她。

    不过之后叶晓菡就看到，她暗中偷看其他女囚时的眼神，也是同样的阴冷，像是一尾毒蛇，见人就咬，无差别攻击。

    这人的心已经被污染了，不知道是在被关进牢房之前就这样，还是在牢房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逐渐被腐坏。这些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心理疾病，不在叶晓菡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除了叹息，她也没有能够什么能够做的了。

    只不过还没等到胖女人想到怎么对付叶晓菡，药粉的效果开始挥了，不少接触过簪子，以及上前来撕扯她的那些人，都在夜里开始出现症状。

    有些人觉得胃疼，有些人出了红疹子，严重一些的恶心呕吐，一时间牢房里乱成一团，大家自顾不暇，也没几个人有精力来折腾叶晓菡了。

    “吵什么！再吵每人挨三下鞭子！”狱卒出现在牢房门口，大声地喝道。

    鞭子是皮革制作的，鞭刑的时候上面还要沾上盐水，每一鞭，都疼到骨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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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速之客

﻿    看到狱卒来了，牢房里的囚犯们顿时不敢大声吵闹，只敢小声的哼唧。

    “看守大人，我们今天吃过晚饭之后就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晚饭有问题？”囚犯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小妍出来跟狱卒说话。

    狱卒哼了一声：“就凭你们，难道还想吃鱼翅燕窝不成？有这些东西吃已经不错了，还敢挑剔！吃死人了吗？没有就别在这里乱叫，是想引得整个监牢不太平！？哼！”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他们能够负得起责任的，众囚犯都不吭声了，尽量缩小身体，降低存在感。

    狱卒钉子一样的眼神扫视而过，落在叶晓菡身上：“他们都吃坏了，怎么就你没事？”

    狱卒这一半是疑惑，一半是受了刘渊的好处，让她尽量给叶晓菡穿小鞋，所以她故意将众人的注意力往叶晓菡身上引过去，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叶晓菡早就在看到刘渊之时，就做好会被针对的心理准备，随时提高警惕，这时听到狱卒的问话，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回答道：“我刚刚被关进来，心里烦乱，没有胃口，故而刚才没有食用晚饭。”

    这也是实话，监狱里的饭菜能好到哪里去，粥稀的能数清楚里面的米粒，菜叶子枯黄，像是菜市场里剥下卖不掉需要扔掉或是喂猪的最外层。叶晓菡翻看了两筷子，就算原本有些饿的肚子也瞬间饱了。

    再说，她现在满腹心事，既担心骚红引起的症状会不会加重，那些病的客人能不能治得好。又担心6家没了她在，遇到这种大事会不会翻了天。

    唯一庆幸的是，之前李义没有冲动行事，有他在外面打理，6家总算不至于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没吃饭也是牢房里其他人都看到的，狱卒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不然就太明显了。

    虽然他们受了刘渊的指示，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上面可不会替他们这些小人物开脱，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们自己。

    所以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特别地卖力，不得罪刘渊，也不要闹出大事来，两边都好交差就行了。

    狱卒走了，囚犯们都在抱着身体哀嚎，叶晓菡倒是轻松了，暂时没人来打扰她，可以安静一会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6雯夫妇还在6家。要是知道会出这种，她一定之前就坚定地把人赶走。

    现在她不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着6家的混乱，那点小心思又蠢蠢欲动，开始作妖了。

    6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真被她搅合上了，没有她在，6家只怕要吃亏。

    然而不管她心里怎么着急，她也出不去，只能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望着墙上一尺见方的窗户，看得见半个月亮。

    不要着急，遇事切记不可慌乱，心一旦乱了，事情就难办了。叶晓菡一直把这句话重复告诫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刘渊的阴谋，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其中有些蹊跷。要是刘渊下的手，那他是怎么在这么多腮红里动的手脚？

    以前她觉得刘渊是在售出的成品上动了手脚，现在想想，这个难度太高了，要同时无声无息地闯进这么多人家，不是件简单的事。

    但是如果不是刘渊，那么事情就更复杂了，而且也说明了她的敌人又增加了。

    真是令人头痛的事情。

    不管是何人，有何图谋，最终还是要来和她交涉，铺子的很多东西，包括6家的家产，基本上都在她手上，那些人想要，就要来找她。

    到时候，就能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在兴风作浪了！

    而实际上，那些人比她想象中更沉不住气，第二天，6雯就带着杨娟娟来探监了。

    “哎呦，这一股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杨娟娟用手绢捂着鼻子，挑衅地看着被关在牢房里的叶晓菡，“真是委屈叶老板了，要住在这种地方，我们都在家为你担心呢！”

    6雯在一旁嘲笑道：“什么样的人就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有些人啊，一时踩了狗屎运，还真以为自己要攀上高枝了，做梦！”

    杨娟娟拉着6雯的胳膊撒娇：“雯姨别生气，娟娟又来陪你了，以后还是由娟娟伺候您老人家。”

    “好，好，还是你最听话。”6雯拍着杨娟娟的手背，一脸慈祥。

    这画面好像似曾相识，叶晓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牢房外面上演亲情的大戏，脑子里早就在高运转。

    狱卒将他们带进来之后，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出去了，这很反常。一般来说，探监这种事本来就不容易，不可能她昨天被抓，今天就放人进来探监。

    而且还是跟她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的6雯和杨娟娟。除非，6雯背后有了靠山，这个靠山来头还不小，至少能够疏通监狱。

    叶晓菡在思考的时候，杨娟娟早就按捺不住，想要来炫耀：“叶老板，自从你犯了事被官府抓了，6家可全都乱了，现在都靠着雯姨和叔叔撑着这个家。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6北哥哥有我陪着，不会有事的。”

    叶晓菡出了事情之后，6家乱了套，都忙着营救叶晓菡，还要应付铺子里的事，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宅子里面松懈了多，6雯趁机就又把杨娟娟接了过来。

    其美名曰，来照顾6家，至于他们心里的想法，宅子里的人哪个不清楚，只是现在大家都没有精力和他们争论，只要他们不闹事，不来捣乱就成。

    杨娟娟重新回到6家，叶晓菡还被抓进了牢房，她顿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自觉现在的叶晓菡已经配不上6北，也不能和她相比了。

    叶晓菡懒得理睬他们，看到他们这么浮夸，她反而放心了，就这点智商，看来是高估他们了。

    她现在唯一有兴趣的，就是打探出6雯背后的那个靠山，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如果她先开口问，容易引起6雯的察觉，要是6雯生了警惕之心，就不容易被她探听到实情。而等到6雯自己说，那就容易套话多了。

    于是叶晓菡一直默不作声，等他们演够了，才进入正题。

    6雯和杨娟娟又肉麻了半天，才想起这里是牢房，他们也不是真的来探监的。

    “叶晓菡，当初你目无尊长，当面顶撞长辈，让我在6家丢了脸，那时你可没想到还有今天吧！”

    6雯一想到叶晓菡在牢里被人欺负，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惨样，就觉得心头一阵舒爽。

    叶晓菡低着头，别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她能暗中观察到，牢里的犯人们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把别人痛苦当成自己快乐。

    6雯见叶晓菡不吭声，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叶晓菡已经被折磨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哼！让你以前这么嚣张，这就是现世报！6雯在心里恶狠狠地唾骂。

    她挺了挺身，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一些，看起来多几分气势：“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和你可不同，我这人啊，一向慈悲宽怀，不会跟自己的小辈一般见识。”

    6雯看着叶晓菡，说道：“只要你把6家你霸占的那些家产都交出来，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再计较，还能想办法让你从这又臭又脏的牢里出去。”

    一旁的杨娟娟立马追加条件：“还有一条，你得跟6北哥哥和离！以后滚出6家，不准再纠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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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套话

﻿    果然！他们有强大的靠山！

    叶晓菡心里有谱了。能够疏通官衙，让6雯和杨娟娟进出，虽然她对6雯所说的‘把她放出去’有所怀疑，但是要是靠山不够强大，6雯也不可能这么有底气。

    这个靠山不简单，会是生意上的同行吗？这样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桃花坞生意再好，也只是一个小铺子，那些真正握有权势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将它放在眼里才对啊。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明白，叶晓菡只能先从6雯这里套话，尽量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至于杨娟娟说的那些，她就当是村口的小狗，见人就汪汪乱叫。

    叶晓菡暗中掐了自己的劳宫穴，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她脸色苍白，额角还微微冒出了汗珠。她故意做出一脸虚弱的样子，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

    “姑姑，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持过6家，我早就说过了，这些都是6家的，只是6家现在没个人能打理，我才勉为其难接手，等6阳再长大一点，这些都是要交给6阳的啊！”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真实，在场的人都信以为真，连杨娟娟都半信半疑，只有6雯气了个半死。

    “小贱人，别跟我玩这一套！你只要照我说的做，明明白白告诉我，你会把东西都交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叶晓菡让自己的脸色更加苍白，苦笑道：“姑姑，你看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争的。这里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只要你能让我出去，要什么我都给你！”

    6雯听到叶晓菡亲口答应，但她被叶晓菡斗败的次数多了，一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生怕其中有什么陷阱：“你真的愿意把家产都交出来？不是又在使什么坏心计？”

    “姑姑，我现在只求能出去，身外之物以后都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我才进来一天，就被折腾的这样，再多呆几日，只怕熬不下去了。”叶晓菡趁着装作擦眼泪的时候，揉按了泪腺，让眼泪浸湿了眼睛，看起来更加可怜。

    这下6雯的警惕心消失了，她认定是叶晓菡在牢里被各种虐打，才会转变了态度。她的视线扫了一圈，目光接触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囚犯，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菩萨哦，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吓死人了！

    6雯放下了心，紧接着喜形于色，很快，6家的家产就要到她6雯手里了！只要有了6家的家产，她就不用再被人追债，东躲西藏，能像以前一样在家当个夫人。

    不，是比以前更好，更有钱！

    在拿到家产之前，叶晓菡可不能死，她要是死了，6家的东西按律例，怎么也分不到她头上。现在6家已经和她撕破了脸皮，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好骗，再要拿到可就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6雯脸上对叶晓菡的恨意收敛了一些，和蔼地说道：“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你瞧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副样子，才知道好歹。”

    “我知道错了。”叶晓菡‘哭’道，“姑姑，我愿意把家产都给你，以后绝对不会动歪主意，你真的能救我出去吗？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杨娟娟见他们只谈到家产，赶紧上前半步，急道：“还有和离的事，你都这样子，在外面败坏了名声，你以为你还能留在6家当少奶奶吗？6家可没这种丢人的媳妇！”

    “娟娟说的不错。”6雯得到了叶晓菡的保证，感觉家产已经有一半装进了她的口袋，心情好了，也有空闲来帮杨娟娟解决她的终身大事。

    “6北早就不喜欢你了，所以之前才写下了休书。后来是看你可怜，才让你重新回到6家，这是6家心善，可不是你赖着不走的借口。”

    6雯会这么帮着杨娟娟也是有原因的。

    要是杨娟娟不能入主6家，那么叶晓菡就又有借口继续呆在6家，只要叶晓菡在一天，6雯的心就不安一天。

    只有叶晓菡彻底消失在6家，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能放心。

    “这……”叶晓菡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不定。

    她这样的反应，反而让6雯更加放心。

    杨娟娟着急地在一旁的催促，6雯安慰她，让她别急。

    叶晓菡算着时机差不多，才开口道：“那，那好吧。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没脸再待在6家了，只要能救我出去，我，我愿意离开6家，走得远远地，以后再也不回来！”

    “太好了，你可记得自己的话，不要到时再反悔！”杨娟娟见她终于松口答应和离，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就拉她去写合离书。

    “可是，”叶晓菡看了他们一眼，有些迟疑，“这次铺子里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我都已经被抓进来，真的能够放我出去吗？就算我出去，事情没解决，不还是要我抓回来的吗？那，那还不如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了。“

    6雯和杨娟娟一听，急了，他们就是担心叶晓菡中途变卦：“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这事绝对不会变卦，你只管出去了好好过日子就行。”

    “那怎么行？”叶晓菡说道，“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除非你能保证。不是我不相信姑姑，只是，这关押犯人是官府的事，就凭着姑姑和姑父，这官府还能听你们的不成？”

    6雯脸上显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有我的办法。”

    像是怕叶晓菡还是不信，她凑近去，悄声透露了一点：“你姑父有一位认识的大人，是个厉害的人。我帮你去求他了，他答应给我们这个面子。只要他出马，保证你能平安无事。”

    “真的？”叶晓菡‘惊喜’地问，随即又悄声地开口，“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姑姑，你偷偷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真得安心。”

    6雯站直了身子：“那不行，这事可不是小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会生什么你也知道。你也别往外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位一不高兴不想救了，那你就死定了！听到了没有！”

    叶晓菡‘害怕’地点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姑姑，姑父是怎么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这你不用知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6雯怕说多了，被叶晓菡听出破绽，加上刘渊之前再三警告他们，他和6雯夫妇联手的事，绝对不能公之于众，所以6雯不敢公然违背他的话。

    叶晓菡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多问，这事就求姑姑多多帮忙求情。只是我已经答应将家产都交给姑姑了，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那位大人，聊表谢意。”

    6雯笑了起来，道：“你这傻子，难道那位大人还能要你那点谢礼？就算是6家的家产，他也看不上眼。”

    之前6雯和杨华商量之后，两人忍痛决定将6家的三成家产给刘渊，之后被刘渊拒绝了，他不需要他们任何的东西，只要看叶晓菡倒霉。

    刘渊的这个举动，极大地赢得了6雯夫妇的好感，要是可以，他们是一文钱也不想给别人！

    6雯想起这笔失而复得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浮现起笑容。

    叶晓菡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些定论。

    6雯的嘴巴太紧，叶晓菡又旁敲侧击了好几次，6雯只是咬紧了不肯透露，叶晓菡已经有了线索，见实在问不出来，也只能算了。

    杨娟娟挽着6雯春风得意地离开了，叶晓菡在牢房里看着他们离开，内心起来深深的危机感。

    根据6雯所言，她背后的那个靠山，不为求财，如果是同行，他们眼红嫉妒，就是为了桃花坞的生意红火，不可能不要这送上门的烧饼，这可是白得的。

    就算不是为了钱，也是为了秘方，必定有所图谋。作为一个生意人，怎么可能做没有利益的事？

    排除同行陷害，那么那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迫害自己。

    跟自己有仇，一心想要害自己的，还有权有势，目前最有嫌疑的，只有一个。

    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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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寻找机会

﻿    又是他，又是他！这个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叶晓菡一想到又是刘渊在里面作梗，搞出这些腥风血雨，只觉得之前自己真是太仁慈了，下次碰到他，管他是不是县令的儿子，先把他扎得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她猜的不错，6雯背后的靠山就是刘渊的话，那这一连串的事情就能够串联起来了。

    刘渊听说了6家的事，或者6雯从杨娟娟那里听说了刘渊的事，这不重要。总之他们两帮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决定要合作，共同对付叶晓菡。

    双方的目标都很明显，刘渊就是为了泄愤，为了看叶晓菡倒霉；而6雯夫妇就是为了6家的家产，顺便也想看到叶晓菡倒霉。

    想想她也真是够倒霉的，被这两帮不是东西的人给看上了眼。

    他们一个有权有势，一个整天赖在6家，可谓里应外合，毫无松懈。这么看来，下毒的事应该是6雯夫妇做的，而刘渊则负责把事情闹大，把她抓进牢房。

    这样一来，很多之前不能想通的事情就都明白了。为什么陷害她的人能够接触到产品，为什么那人还能不顾律法把她抓进来。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因为他们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两方不同的人勾搭上了。

    叶晓菡把事情理了一遍，基本上都猜对了。可是这并不能让她开心一点，反而更加忧心忡忡。

    刘渊的权势不容忽视，这是之前她不敢直接和刘渊硬碰硬当面怼的理由，而6雯夫妇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他们是不可能放弃6家的家产的。

    神经病和亡命之徒的组合，简直令人害怕。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和外界取得联系，她在里面多待一天，事情就会恶化的更糟糕，她必须快点出去。

    监狱已经被刘渊特地‘关照’过，只怕就算凭着正常的申请，她也不能有探监的机会。6雯倒是能来，叶晓菡倒是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出去是一时半会儿办不到的了，只能尽量找到办法，让6家的人来探监。

    叶晓菡闷着头想办法，连时间都忽略过去，直到被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才现狱卒已经送来了晚饭，原来她想了一天的法子。

    但是一个能用上的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吃，等下看守就要来收碗筷，他们可不管你有没有吃完，收了就走了，半夜饿醒可没有人会管你！”那个叫小妍的犯人瞪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她这样太不懂事了。

    另一个之前也参与了欺负人的犯人说道：“你不会是嫌弃这里的饭菜吧，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一收，在这里就是吃这些，爱吃不吃，不吃给我们吃！”

    小妍瞪了那人一眼，那人不高兴地坐回稻草堆上。

    叶晓菡没想到他们会好意提醒，虽然看上去还是凶巴巴的：“多谢，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到，我要吃的。“

    说起来，自从她被关进来之后，已经快两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就算怎么抗拒，身体也在诚实地提醒她，肠胃已经开始蠕动，出咕噜声。

    再不吃点东西，体能就要下降了。叶晓菡告诉自己要理智，再怎么不好吃也要保持足够的热量。

    今天的晚餐是米饭配黄的菜叶，叶晓菡扒了一口饭，感受了一下，里面米和沙子的比例大概是七三开。再吞下了一块子菜叶，看来盐被厨房克扣了，并没有咸味，当然也没有其他的味道。

    最神奇的是，它竟然连青菜本身的菜的味道都没有。

    努力把饭菜都吞下肚，叶晓菡轻舒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地感觉。

    “嗤。”那边的犯人们看叶晓菡的表现，嘲讽道，“新来的，你也不用担心，再多住一段时间，连这些你都要抢着吃了。”

    叶晓菡回想了一下，之前几顿饭菜，几乎都是粥水，看来这沙子拌米饭还属于高档餐饮了。

    不过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囚犯对她的态度有些改变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能感觉到，不是刚进来那会的激烈对抗意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叶晓菡觉得这些人想法变得也太快了，她都要跟不上他们的转变了。

    不过她并没有好奇地询问，只要能够保持这种好的转变，她并不在意。

    “喂，新来的，今天来探监的是你什么人？”小妍问道她是这个牢房的老大，占了稻草最多的一块地方，被褥看上去是最齐整的。

    叶晓菡闻言，才现这些囚犯们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好奇，她心里了然。整天待在这牢房里，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沟通，这些人唯一和外界的联系，就是探监了。

    就算别人的亲属来探监，在他们而言也是一个新鲜的机会。

    叶晓菡也没瞒着，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不如说，她还想主动将这些呈现出来，让这些人看到她的‘惨状’。

    要知道这些人就是因为她过得好，才来找她的麻烦，要是知道她和她们一样惨，甚至比她们更惨，不知道会不会以后就少骚扰她一点。

    打着这样主意，叶晓菡调整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可怜一些：“那是我丈夫的姑姑，另外那个年轻的，是姑姑的侄女儿。”

    “那女人是你丈夫的姑姑，那她为什么问你要你家的家产，说起来，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一个囚犯问道。

    另外一个嘴快地问道：“还有那个年轻的，既然是你姑姑的侄女，怎么又要逼你和你丈夫和离？”

    “对啊，怎么回事啊？”众囚犯都八卦起来，新人的遭遇，也是他们的乐趣之一，至于这样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心理伤害，就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之内了。

    不过叶晓菡完全没有心里伤害这方面的影响，她脑子高运转，极快地投入了表演，声泪俱下地演说了一个‘封建家长迫害可怜媳妇，抢夺家产，逼其和离，逼迫男方强娶自家侄女’的悲惨故事。

    叶晓菡挥多年的表演功底，把6家的奇葩事，从6雯家破产开始，讲到她被6雯陷害入狱。

    并在其中添加了许多‘封建家长的为恶不仁’，以及‘小媳妇的忍气吞声’，直让这些犯人们身临其境，纷纷咒骂6雯。

    “这老女人，表现上一副良善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坏的，心都是黑的，连自家侄儿的家产都不放过，真是畜生！”

    “光是求财也就算了，竟然还下毒陷害人，还害得人家脸都毁了，真是作孽啊！”

    在一片声讨6雯的声音里，叶晓菡低着头，抽抽搭搭的，想哭又不敢大声哭，看着十分可怜。

    那些犯人探听到了别人的惨事，满足他们自己的好奇心，看叶晓菡也顺眼了一点，不再像之前一样针对她了。

    一个心软一点的，还过来安慰了她几句。

    叶晓菡哽咽着道：“我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大概也没机会翻案了，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见一面我家里人。”

    “可你不是说，你姑姑贿赂了看守，不让他们进来吗？”那人也是一脸遗憾。

    叶晓菡擦了擦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各位姐姐，我是个没主意的，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也想不到。你们比我厉害，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就只求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这……”众人都很为难：“进了这里，都是一样的，要想见到家人，哪有这么容易？”

    叶晓菡说道：“我私下里还有些碎银子，只要能让我家里人进来，我让他们把银子带进来，到时候孝敬各位姐姐，也能孝敬孝敬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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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治病

﻿    听到能有银子拿，众人都心动了一下。他们在牢里，就得拼命给狱卒好处，不然狱卒稍微看你不顺眼，到时候可就有苦头吃了。

    小妍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既然有银子，那这事就好办多了。你知道牢头吗？”

    叶晓菡点点头，就是之前故意给叶晓菡小鞋穿的那人。

    “牢头手臂上有顽疾，听说治了好几年了，都治不好。你不如拿些银子去找个好点的大夫，如果能治好，她以后一定不会为难你，让你家人来探监。”

    “就是一开始看你怎么说服她，让她相信你家人来了一定会给她找到名医。”小妍在牢里呆的时间长，知道的秘闻也比旁人多一些。

    换做是别的人，这的确是一个难题，但是对于叶晓菡来说，简直就是口渴了有人把水送到了嘴边。

    她最拿手的是什么？就是医术啊！

    叶晓菡把这重要的信息记下了，等牢头来巡视之时，她叫住牢头：“大人，您且稍等一下，民妇有事情与大人相商。”

    这些天刘渊没来，也没人来监督，牢头对叶晓菡的监视也放松一点，除了偶尔找点茬，大部分时间都不往牢房这边来，只在看守的休息处。

    他倒是没料到叶晓菡会主动和他说话，停下来，说道：“你有何事？要是探监的事，那就不用说了，你之前才刚有人来探监过，不可能这么快就又第二次，慢慢等着吧。”

    这人是县令公子特别交代严加看管的犯人，牢头可不想出点什么事情，给自己惹来一身腥。

    叶晓菡赶紧道：“不是探监的事，我怎么会提这些让大人为难的事，这不是太不知趣了吗？我是这两天看大人的面色，似乎有恙在身，民妇刚好懂点医术，想为大人尽一点绵薄之力。还请大人不要责备民妇鲁莽。”

    “哦？你还懂医术？”牢头这下才正眼看了叶晓菡一眼：“你光凭面色就能知晓我有顽疾？要是敢耍着我玩，你可要把皮绷紧了！”

    随着他的话，牢头手里的鞭子凌空抽了一鞭，啪地声响在阴暗的牢房里更加的空荡，听起来格外瘆人。

    尤其是这牢里有几个是没有被鞭打过的，听到这声音都觉得骨头里一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叶晓菡是不怕，她也没被鞭子抽过，不过人在屋檐下，还是小心为上，能避免的灾难绝对要避免。

    内心镇定，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瑟缩了一下：“大人，民妇怎么敢消遣大人，只是有些疑难杂症，去正经的看医生反而白费功夫，说不准那个赤脚医生反而治得好，这也是常有的事，您说是吧？”

    病急乱投医的道理，谁都知道，叶晓菡利用的就是牢头多年顽疾，找遍了大夫也治不好，这样的病人，一定会有些焦虑，而这种焦虑，往往让他们只要听到有人能治病，不管对症不对症，他们一定会去碰碰运气。

    叶晓菡摸透了这些病人的心思，这时候就说：“您放心，民妇之前遇到一个白胡子老大夫，他给了我一张秘方，极有效用。虽然不至于能包治百病，但是对很多病症都有效果，尤其是一些陈年的疑难杂症。”

    叶晓菡说得言之凿凿，差点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电线杆上小广告也不是白看的，开卷有益，学以致用，古人诚不欺我也。

    牢头听叶晓菡说得有模有样，有点心动，他的顽疾已经好几年了，一直都治不好，很是麻烦，要是这个女子真有这个一个秘方，能够治疗疑难杂症，说不定还真就能碰上运气。

    “好，那你就试试吧。”牢头打开牢门，把叶晓菡带到看守室，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叶晓菡说道：“那民妇就得罪了。”仔细地查看起来，检查完一遍，她心里有个了的底。

    “大人，您是不是时常感觉手臂麻，使不上劲儿，一旦麻就一点力也用不上，即使平时不严重的时候，也觉得胳膊特别沉？”叶晓菡问道。

    牢头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叶晓菡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带上一些敬意：“你怎么知道的？真是神了，全部都说中了！之前那些大夫可都不能说得这么准确。”

    叶晓菡笑道：“大夫也各有拿手的医术，或许是那些大夫凑巧不擅长这个病症。大人您放宽心，这不是什么重病，只要经我的医治，之后您再好好保持，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要是真的如你所说，那就好了，我这病都治了好几年，也没个头。”牢头看了叶晓菡一眼，说道：“大夫，你也不用叫我大人，我姓马，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马三，大夫你也这么叫就行。”

    叶晓菡见牢头态度改变了不少，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她成功治好，牢头一定会承这份情，到时最提出允许家人来探监的要求，一定就能通过。

    为了尽早赢得这份机会，叶晓菡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她通过初步的查看，基本可以确定，马三是颈椎压迫神经，造成的手臂麻。

    之所以之前的大夫都没治好，只怕是他们都被马三自身的病情陈诉蒙蔽了。马三看起来身体强健，并没有病容，如果他一口咬定只是手臂有些问题，大夫也不好确诊。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叶晓菡问道：“马大人，你除了手臂麻之外，还有其他的症状吗？之前的大夫是怎么诊断的？”

    马三对叶晓菡的本事已经有了见识，对她敬重了许多，听到她问话，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没有，其他都好好的，能吃能睡，就是这手啊，有时候会麻。之前看了好多大夫，连隔壁镇也去了好几趟，都说是劳累过度。笑话，劳累不劳累我自己会不清楚！”

    叶晓菡笑道：“这也是常有的事，如今用了我的药，保证药到病除！”

    马三就等着叶晓菡这句话：“大夫，那就多靠你了！”

    叶晓菡给马三开了方子，多是一些消炎之类的，以及一些吃不死看起来很平常的药。因为药物只是她的一个幌子，为了让马三和其他人相信，她是真的有那么一张秘方。

    其实真正进行治疗的，是针灸和推拿。

    马三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也是他患病这么多年，但是病情并不是太严重的原因。只需要进行针灸，配合推拿牵引，加上适量的消炎，病情很快就能控制住。

    第一回叶晓菡施针结束，马三就惊喜地现自己的胳膊轻松了不少，他小心地来回转动胳膊，试了好几次，才确信自己的胳膊真的是好了不少。

    “大夫，你可真是神医啊！我这胳膊好多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马三对叶晓菡的医术赞不绝口，对之后的康复更有信心了。

    叶晓菡笑道：“这还只是第一次施针，只要再坚持几次，很快就能痊愈。”

    第二次施针之后，马三的胳膊已经跟常人无异，叶晓菡叮嘱他平时的护理，这种病主要还是靠平时的养护。

    马三看着叶晓菡说道：“神医啊，我知道你这么想方设法的，还特地来给我治病，都是为了能让你家人来探监。这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实在有些不容易啊。”

    叶晓菡见马三挑明了，也不藏着，其实她也一直没藏过这份心思：“大人，我知道你的难处，只是我突然被抓进来，外面一个烂摊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想了想，说道：“您看这样行不？我也不强求见我丈夫，只想见一见我家小叔子，他一个小孩子，人小，也不成什么事，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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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探监

﻿    叶晓菡只要求见一见一个半大的孩子，这要求实在也不高，马三承她治病的情，也想回报她一下，见这要求也不过分，只要快进快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那行吧，我安排个时间，让你小叔子进来探监。你有什么要让他带的，我一并帮你传个话，让他带过来。”马三既然同意了，也不差这一点，就当绑人帮到底。

    叶晓菡连连道谢：“多谢大人，我不用他带什么，只要见一见人就行。”

    马三动作不慢，很快就安排好了时间。有他在其中周旋，也没人敢说什么，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

    第二天，6阳就在马三的带领之下，出现在叶晓菡的牢房之外。

    “嫂子！你没事吧，有没有打板子？”6阳扑到牢门前，激动地向叶晓菡伸出手，被叶晓菡啪地一巴掌打掉了。

    “瞎嚷嚷什么，就怕不引来别人的主意吗？”叶晓菡敲敲6阳的脑袋：“才几天不见，怎么变得傻乎乎的？”

    6阳细细地把叶晓菡从头到脚打量了两边，见她并没有受刑的痕迹，人也看起来很健康，这才松了一直悬着的心：“我这不是担心吗，嫂子你没事就好。”

    叶晓菡把他拉到一边，尽量说悄悄话，虽然并没有什么用：“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6阳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认真地道：“外面乱得不行，铺子已经不能开门了，每天都是来砸东西的。李义先生让我们先把铺子关了，等嫂子你出来再想办法。”

    “是该这样，我暂时大概都出不去，你有事就和李大爷商量，他年纪大，做事有经验，切记不要冲动，赔了夫人又折兵。”

    6阳点点头：“我知道。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铺子里卖的东西会出问题，以前一直好好的，这次也和之前一样做的。”

    所有的原材料到成品，都完全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出在了哪里？

    叶晓菡冷笑道：“问题就在于这次的腮红里面，多了点不需要的东西！”

    为了节省时间，叶晓菡尽量简洁，三言两语把整个事件说了一遍，特别是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挑明了。

    6阳气得头都要倒竖起来，咬着牙道：“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6家哪点对不起他们了，竟然要这样对付我们！之前窥觊嫂子你的家产，被我们揭穿了都没去追究他们，反而念在大家亲戚一场，原谅了他们！”

    他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下才接着道：“他们一计不成，现在居然还勾结外人，联手对付6家，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吗？”

    “好了，别生气，现在生气也没用，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到时候再好好回敬他们。”叶晓菡拍拍6阳的背，安慰他道。

    6阳深呼吸，坚定地说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打个拦着，我也要讨个公道回来！嫂子，你说，我们之后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叶晓菡把事件分析给他听：“6雯和杨华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6家的家产，他们必须拿到这笔钱，才能去还债，过以后的好日子。听懂了吗？”

    “懂了！”6阳点点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保管好家产，不让他们得逞！”

    叶晓菡戳了一下6阳的脑袋：“还好，还没笨到没药可救。”

    她的乐观感染到了6阳，让他激动的情绪冷静了下来：“嫂子，你真厉害，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啊，怎么不担心，”叶晓菡说道：“所以你身上担子很重啊，小阳阳。6雯和杨华既然为了求财，那么在他们拿到这笔钱之前，是不会要我的性命的。你手里的这笔钱，可不只是一笔钱而已，那可是我的保命符啊！”

    6阳一下子感到肩上沉甸甸的，他挺直了不健壮的身子，认真地道：“嫂子，你放心，钱在我在，我不在了，这钱也还在！”

    “说什么傻话！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个难关！”叶晓菡嘴里骂着6阳傻，心里其实很有些感动，这个孩子，已经真的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家人了。

    6阳用力点头：“嗯！一定能平安度过！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等我回去就把他们赶出6家！”

    叶晓菡欣慰地道：“我家小阳阳长大了，我真高兴。对了，家里情况怎么样了，6北呢，家里就他一个能当事的男人，忙得过来吗？”

    提起家里的情况，6阳的情绪低落了下去，低下头去轻声道：“我大哥，他，他也还好，对，挺好的，就是忙，特别忙。嫂子你不用担心家里，有我们呢。”

    他话是这么说，脸色的神情却不是这么说的，叶晓菡一下子就看穿了。

    “家里出事了？6阳你别瞒我，你说实话，出了什么事？是6北出事了？”看6阳这个反应，十有**是这个可能性。

    在叶晓菡的追问下，6阳见瞒不下去了，只好说了实话：“自从嫂子你被抓进来之后，大哥拼命想救你出来。可是我们无权无势，根本没人愿意帮我们，后来……”

    6阳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这事不是件小事，才让他如此失常。

    “后来怎么样了，快说啊！”叶晓菡急了，这小孩真实的，关键时刻掉链子：“6北到底怎么了，你是想要急死我啊！”

    6阳没办法，说道：“后来大哥见实在没了办法，就硬闯了衙门，打算去找县令大人讲道理，说不能让你这么不明不白担了这样的罪名，还要受牢狱之灾。结果县衙根本不听我们的，连告状也没人理，还被打了一顿！”

    “什么！”这个展真是出乎叶晓菡的预料，一时简直不知道是先骂6北行事冲动，做事不过脑子，还是心疼他平白挨了一顿打。

    最后还是把骂人的话忍下了，先问6北的伤势：“他伤得怎么样，严重吗？去找个好点的大夫看看，不要落下了病根。”

    6阳脸色更难看了：“大哥被打了之后，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我去他房里送早饭，现他床上的被子都叠好了，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叶晓菡忍不住想要尖叫，这个6北在干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棍棒伤最伤人，不好好治疗，要是伤到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晓菡急道：“那你找了吗，他这是去哪了？”

    “我找了！：6阳也是一脸懊：“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都没大哥的影子，最后在他枕头底下现了这个。”

    6阳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叶晓菡。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叶晓菡这件事，要是能瞒住，他心里还是希望能瞒住。

    都怪自己太没用了，关键时候一点用出都没有！6阳捏紧尽量拳头，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隐隐白。

    叶晓菡暂时没多余的精力去关注6阳的内心情感，她急忙展开信件，快地浏览了一遍。

    信上只有寥寥数笔，简单写着6北的叮嘱，说他有事要出一趟远门，让6阳照顾好6小七。

    叶晓菡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连角落也不放过，字还是那么几个字。

    有事远行，这个节骨眼上还能干什么事去。叶晓菡有些心酸，除了去寻找办法搭救自己，还能是什么事呢？

    她倒是完全没有想过，6北会因为怕事，临阵脱逃。叶晓菡相信，6北不会是这种没有担当的人。

    这中可能性，她想都没有想过。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6北身上的伤还没好，万一路上颠簸，只会加重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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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斩立决

﻿    事已至此，在这里怨天尤人也没什么好处，老天爷不会真的将馅饼送到饥饿的人嘴里。

    叶晓菡将信收好，叮嘱6阳：“好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也不用自责，这件事我知道了。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你先回去，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先来找我。”

    她凑近6阳，小声道：“东西有带来吗？”

    “带了。”6阳把一个小竹篮子递给她：“都放在下面，够了吗？”

    叶晓菡夸道：“真聪明，我就知道不说你也会给我带来的。够了，不够下次再带，下次来，你还是找这个马三马大人，他会替你安排的。切记，不要冲动行事。”

    “我记住了。”6阳最后看了叶晓菡一眼，跟着催促的马三离开了。

    叶晓菡看着他正在生长期略显瘦弱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这娃子也是个倒霉孩子，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正经日子。

    马三送走了6阳，回到牢房告诫叶晓菡多注意分寸。他不过是个牢头，要是出了事，上头一根小手指就能把他捏死了。

    “叶神医啊，你以后做事小心点，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你要是被抓住出了什么事，我去哪里再找这么厉害的大夫给我治病。

    后面半句马三没有说出口，但是该懂的人也都懂了。

    叶晓菡笑道：“那是，那是，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不敢的。大人，这是民妇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我在这里多有打扰，这些就当给各位大人们买点下酒菜。”

    6阳带来的篮子，上面是一些糕点，下面是一些碎银子，用来疏通监狱里的哥哥关节。叶晓菡将一块五两的银锭，和一些碎银子，悄悄地塞给马三，这个数量不多不少，正好。

    既不会显露出自身特别有钱，引来不必要的窥觊，也不会太过寒酸，使唤不动人。至于马三自己克扣了多少，那就是他的事了。

    马三推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这种事情在狱中十分常见，马三也不是第一次收受了，要想在牢里过得舒坦点，家里稍微有些宽裕的，都不会省这个买命钱。

    何况他们狱卒的俸禄也少得可怜，要是没这些送上来的，还不喝西北风去？

    马三开了牢门，方便叶晓菡把篮子拿进去，将里面的点心拿出来分给牢房里的众犯人，里面还剩下一些散碎银子，叶晓菡分了一些给他们。

    “这是之前我们说好的，你们帮我想办法，让我家人进来探监，今天我能见到我小叔子，都是托了众位姐姐的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这里过日子不容易，多点银子傍身总是好的。”

    叶晓菡对这些人说不上有什么感觉。要说她们是坏人，又不尽然，还会同情她，帮着她想主意。要说他们是好人，又会欺软怕硬，欺负那些不如他们的人。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犯了罪被关进来的，在这里住得苦一些，也是罪有应得的。

    叶晓菡要做的，就是不和他们闹出纠纷来，给自己添麻烦。

    犯人们收了她的银子，拿人手短，对她即使不亲近，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凶巴巴的，双方算是和平相处，叶晓菡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天夜里，叶晓菡又睡不着了。外面月亮应该挺圆的，月光挺亮，从插了栏杆的小窗子里照射进来。

    可惜窗子太小了，看不到月亮，叶晓菡只能凭自己想象。

    不知道6北现在怎么样了，他有伤在身，又长途跋涉不知去了哪里，路上会不会伤口恶化？照6北的个性，一定不会注意这些事情，他这人最不会照顾自己了。

    叶晓菡双手捧着脸颊，望着小方窗子呆。心里一直在想着，6北到底回去哪里？他是去寻找外援了？会是谁呢？难道6北被逼急了，不准备继续隐瞒下去，去找他背后那些真实的身份了？

    想起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叶晓菡安心了一些。

    要是6北真的是去那些黑衣人，那他至少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不过他一个人孤身在外，还是有些令人不放心。

    放下了6北这边，叶晓菡歪着头，跟着月光移动。

    这个方向，就是宅子的方向吧？不知道6阳和小七现在怎么样了？突然生了这样的大事，家里的大人突然都不见了，小七会不会吓得哇哇大哭？

    6雯夫妇和杨娟娟不知道还有没有赖在6家，他们一天不离开6家，叶晓菡就一天不能放心。这对狠心的夫妇连下毒的事都能做出来，她实在很担心大家的安慰。

    好在家里还有李义在，果然是好人有好报，要是之前没有助人为乐，现在6家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了，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以后要多多做好事，日行一善，行善积德。

    叶晓菡脑子乱糟糟的，想七想八，一直想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靠着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叶晓菡一边心急如焚，一边只能百无聊赖地呆打时间，刘渊又摇着扇子晃到她面前。

    “叶老板，好久不见啊，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刘渊脸上带着自在必得的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叶晓菡，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加上叶晓菡这几天一直被关在牢房，就算马三再怎么偷偷关照她，也不可能像在家里一样自在。衣服头只是简单地梳理，水不够用，脸也随便洗了一下。

    昨天6阳虽然来过，但是为了不暴露，叶晓菡也没让他带换洗的衣物，要是被刘渊知道6阳来过，所有相关的人都要遭殃了。

    叶晓菡也不起身，坐在地板上抬起头看他，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只要能见到刘公子也在，在哪我都觉得习惯。不知道刘公子是不是也想住到牢房里来？”

    “哦，我忘了，这里可是女囚牢房，刘公子不能住进来。”叶晓菡像是突然现这个问题一样，一脸疑惑地问道：“刘公子，你怎么进到女囚牢房里来了？难道是走错了？”

    刘渊看她依然是这种嚣张的态度，一点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自觉，刚才的自信被浇灭了一半。好在他还有王牌在手，不怕叶晓菡不乖乖认错。

    “叶晓菡，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跟我作对，你就要掂量好自己的斤两。”刘渊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她：“自己看吧，要是有不认识的字，本公子可以念给你听。”

    叶晓菡捡起那件东西，是一张薄薄的纸张，打开一看，却现里面的内容可不单薄，而是厚重地吓死人。

    这是一张公文告示，上面详细地写明叶晓菡所犯之罪，最后给出了审案结果。

    三天后，午时，处斩！

    叶晓菡盯着这张看起来严格符合流程的公文，虽然作为当事人，她既没有被宣上堂，也没有认罪签字画押。

    能跳过这些流程，直接审判了结果，除了县令之子刘渊，不出第二个人所想。

    之前叶晓菡一直觉得刘渊这厮卑鄙无耻，但是没想到他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为了他的一己私欲，栽赃家伙，毁人容貌，现在还罔顾司法，滥用权势。

    叶晓菡虽然尽量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内心对刘渊的愤恨和厌恶，还是流露出一丝半缕。刘渊一直紧盯着她看，自然没有看漏。

    刘渊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兴奋。他最讨厌的，是叶晓菡对他不屑一顾的眼色，好像他这人的存在根本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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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缓兵之计

﻿    刘渊自以为这下肯定拿捏到了叶晓菡的七寸，神色间忍不住得意，说道：“怎么样，叶老板，看清楚了吗？”

    叶晓菡把公文一扔：“这种东西，你以为能做得了准吗？难道没有王法，能够随便定罪了？”

    她这么说，其实心里明白，这事赢过刘渊的布局，大致已成定局。王法在刘渊身上，大概只是看他的心情变化。

    奇怪的是，刘渊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怎么会有这般通天的手段。要知道死刑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相当严重的刑法，不经过层层审批，是不可能判决下来的。

    而要经过这样一个复杂的流程，尤其是在古代这样交通和通信都十分不达的时代，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时间。

    而刘渊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把她的罪名定下，还判了最后的刑罚，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不要说他并没有功名在身，所有的权势都是靠他老爹，就是他爹县令大人本身，也是不可能有这样职权，能定人生死。

    除非，叶晓菡心念一转，既然6北能有背后的神秘身份，那么刘渊会不会也像6北一样，还有其他特殊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刘渊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说不定县令也暗中有什么勾当。

    叶晓菡一时间觉得身边的人都有些古怪，这个镇子怎么回事，人人都有演戏的爱好吗？一个人还要弄出好几个身份？

    刘渊见叶晓菡长久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心里更加自得：“叶老板，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还是身陷囹圄，连话语都被框架包围起来。”

    叶晓菡瞥了一眼刘渊，这人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要她死吗？看刘渊的表现，好像另有所图，难道这人还心有不甘，在想着之前的那件事？

    为了确定这个可能性，叶晓菡故意如刘渊想得那样做出假装镇定，实则惊慌的模样：“刘公子，这判决不能这么草率，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是清白的！”

    “你清白不清白，可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的。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当朝天子亲自来临，也找不出不当之处。叶老板，你就认命吧。”刘渊一想到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心里说不出的通畅。

    他自打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勺，衣食无忧。自身又资质优越，于常人，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直到遇到了叶晓菡，就像踢到了一块铁板。

    他其实并没有爱叶晓菡爱到无法自拔，非要娶她。一开始只是感兴趣而已，后来就是被拒绝的耻辱。

    就连刘渊自己也说不清，他执意要娶叶晓菡，到底有几分是出自真心，有几分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证明自己还是以前的个中翘楚，而不是一个被女人三番四次嫌弃的男人。

    这是他看到叶晓菡露出弱态，一扫他这段日子以来的打击，施恩一般地说道：“叶老板，俗话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很多事情，只要你改变了态度，事情也是有所改变。”

    果然，这混蛋根本是借此来威胁她！

    叶晓菡心里清楚，这事一定是刘渊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她就范。

    要是她答应了，就得乖乖去当刘渊的姨太太；而要是她不愿意，执意拒绝到底，刘渊就会照着公文所示，当真以犯人的名义杀了她。

    真是一条毒计！不管叶晓菡怎么选择，最终得益的只有刘渊。

    叶晓菡弱弱地抬起头，像是一时没了主张，双目无神地望着刘渊：“刘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还有救吗？”

    她这般模样看在刘渊眼里，有些痛快，同时又有些隐隐的不快之感。

    刘渊想要的，是打败强敌的快感，要是叶晓菡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她在刘渊心里也就没这么特别了。

    不过，之前的不甘还是在刘渊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很快把这点不快挥开，重新面对叶晓菡：“不错，只要你乖乖地听从我的吩咐，我可保你平安。”

    叶晓菡眼里有了一点神采，‘惊喜’道：“真的吗？刘公子，你真的能救我？我不想死，我没害过人，我是清白的！”

    像个怨妇一样的叶晓菡惹得刘渊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差了很多，但是他还是坚持了下去：“我想要的是什么，叶老板应该清楚，要是到了现在还不清楚，本公子宅心仁厚，不介意再多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清楚。”

    他说道：“不过，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明天中午再给不出我想要的答复，三天后叶老板就算再来求我，也无济于事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看也不看叶晓菡一眼，径自离开了。现在这个畏畏缩缩的叶晓菡，他看了就心烦，还是眼不见为净。

    刘渊走了，叶晓菡也不用再装，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刘渊，你这次做得实在太过火了，就算你想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三天之后就要被处斩，时间太紧迫，叶晓菡想要先跟6阳通个消息。然而她喊了半天，才有一个看守过来，却是一张从来没见过的脸。

    “吵什么！皮痒了想挨鞭子吗？”那看守一鞭子抽在牢门之上，里叶晓菡只差半寸，就压迫抽到抓在牢门上的双手。

    叶晓菡赔笑道：“这位大人，之前怎么没有见过您？原先的那些看守大人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了？”

    那看守凶道：“你是什么人，难道还要认得这牢里的所有看守不成！你找他们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呢？”叶晓菡说道：“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那看守哼了一声，说道：“进了这里，别瞎打听旁人的事，顾得了自己也就得了！原先的那些狱卒，都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们都是新换来的。也不知道上头又抽什么疯，好端端的把人都换了。我在原来的地方过得可舒坦，现在换到这么个破地方来！”

    看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叶晓菡的心凉了半载。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刘渊那厮怕夜长梦多，怕叶晓菡暗中串通狱卒，为防止生变，所以他专门将所有的狱卒都换了一遍。

    不得不说刘渊这一招实在够狠，一下子就将叶晓菡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马三不在这里了，叶晓菡之前辛苦创建的关系网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就如同一张蛛网一样容易破碎。

    没了马三的疏通，6阳是进不来了，现在叶晓菡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困境面对这种妖魔鬼怪了。

    掉在地上的公文被牢房里的犯人们捡过去看了，众人拼凑起来，大致看懂了上面的内容，对叶晓菡都抱有同情，也不怎么去打搅她，也就这么两天，就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第二天中午，刘渊准时踏着点来到牢房。

    “叶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想法？”刘渊面含讥讽，手里的扇子一下一下敲着另一只手的手掌。

    他的心情也有些微妙，也不知道是想让叶晓菡服软答应多一些，还是想看她继续强硬坚决不答应多一些。

    叶晓菡昨晚想了一晚上的办法，在这种环境里一个能用上的都有。也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双败俱伤的下场，她并不像闹成那样。

    她必须活下去，然后洗脱这平白无故的罪名，还自己一个清白。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缓兵之计。

    叶晓菡盯着大大的黑眼圈，‘虚弱’地抬起头，说道：“我，我之前不懂事，得罪了刘公子。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愿意听您的，嫁到刘家当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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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囚禁

﻿    叶晓菡终于答应给刘渊当姨太太，但是刘渊突然也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眼前的这个女人，憔悴不堪，眼神呆滞，看不出以前的神采飞扬，刘渊开始有些迟疑。但是不管他心里现在是怎么样一个复杂法，他决定的事情还是必须得继续。

    这一局是自己赢了。刘渊这样告诉自己。

    “很好。既然你识时务，那我们就方便多了，晚上我会来接你，明天我们就拜堂成亲！”刘渊趾高气扬地说道。

    叶晓菡一惊：“明天？”这刘渊脑子没问题吧，为什么会这么着急，难道是怕她会反悔不成？

    明天可不成，她又不是真的想嫁给他，只是想先行缓兵之计，争取一点时间而已。要是真的嫁给了刘渊，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明天会不会太赶了？而且我这事现在闹得这么严重，你真的能救我出去吗？”叶晓菡只能尽量争取时间，给自己一点逃脱的机会。

    刘渊摇着扇子微笑：“这你不必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要知道，从今以后，世上再无叶晓菡这个人，有的只是我刘渊的姨太太！”

    什么意思？叶晓菡心思转得极快，开始分析刘渊的话。

    刘渊既要保证叶晓菡的命在，但是公文已经下来，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公然违抗。何况以刘渊的虚伪，怎么可能做这些明面上的对抗。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偷天换日。

    将其他的死刑犯偷偷转进来，假装是叶晓菡，行刑时就把那人拖上去。到时午时一过，‘叶晓菡’就死在菜市场门口。

    而真正的叶晓菡，则被刘渊偷梁换柱，带到安全的地方。

    只是这个安全的地方，只是对于刘渊而言的，对叶晓菡来说，只怕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晓菡心思急转，表面上还是维持那副虚弱的样子，呆滞地盯着刘渊。

    刘渊被她那眼神盯得心里一阵一阵地烦，喝令她安分点：“事已至此，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再惹我生气为好！”

    说完，一甩袖子，离开了。

    叶晓菡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片灰暗。这下真的麻烦了，原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才答应下来，还以为能多点时间，不管是让她再想想办法，还是等到6北的救援，都能改变一下现在劣势局面。

    没想到刘渊这次吸取了教训，一点也不大意，反而当机立断，把事情先办妥了。

    难道他猜到了自己这是在拖时间，还会借机寻找翻身的机会吗？

    以前真是小看这厮了，看来他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对付。尤其是在两人交手几次之后，双方都开始了解对手，难度也渐渐增大了。

    以后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格外小心才是，不然获胜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刘渊走了之后没多久，叶晓菡就被狱卒带走，换到一个僻静的单人牢房。

    这一举动，让叶晓菡更加确定自己的设想，刘渊就是要把她‘偷出去’。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连死刑犯都敢打主意，也让叶晓菡更加确定刘渊应该还有其他的关系网，不然以他表面上的人脉身份，是不可能胆敢知法犯法，胆大包天。

    这次真是大意了，之前几次在刘渊手里险胜，的确让叶晓菡有些小看刘渊，以至于她现在后悔莫及。只是现在再多的后悔也没什么用，还是想想之后该怎么办才是正道。

    叶晓菡现在身处监牢，身边都是刘渊派来的人，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先假装顺从，跟着刘渊到他视线准备好的地方。

    到了那里，再找机会逃走。

    打定了主意，叶晓菡努力让自己多休息一会，如果逃跑的时候体能跟不上，到时候跑了一半被抓起来，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这天夜里，刘渊果然派人进来，叶晓菡睡得不安稳，一点动静马上警醒了。

    几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狱卒之间相互低声交谈了几句，就有人把牢门打开，压低声音让叶晓菡出来，跟着他们走。

    叶晓菡不敢耽搁，这牢里她是绝对不想再呆下去。这里戒备森严，想要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要能这里出去，才多一分机会。

    直到出了监牢，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那个关押了好几天的监狱，叶晓菡才算松了半口气。

    刚才一路上她还真担心，生怕中途出了差错，有人过来拦下他们，这件事被现。要真被现了，刘渊怎么样她不知道，她是一定会以逃狱之罪论处。

    到时候罪上加罪，还要扣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到了半路上，叶晓菡低着头，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想要尽量记住沿途的特征。

    然而带她出来的人明显是十分有经验的，叶晓菡稍微一打量，就被现了。

    “乱看什么，好好走路，不要逼我们动粗！”左边的一人推搡了叶晓菡一把，压低声音警告她道。

    叶晓菡也压低声音，悄声问道：“这位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这周围越来越荒凉，难道是要出城？

    那人低声道：“公子吩咐，你可以选择自己闭嘴，或是我们帮你闭上嘴！你自己选。”

    这个混蛋！叶晓菡心里暗骂，识时务地闭上嘴不说话了。一行人走到一处偏僻之所，那里停了一辆马车。

    叶晓菡的心又提起来了，要用到马车，难道是要把她带到很远的地方去关起来吗？

    那些人见叶晓菡不动，低声喝道：“进去！”

    叶晓菡没办法，只好爬进马车，她刚进去还没坐稳，就听到咔哒一声，车门被锁上了。叶晓菡用手摇了一摇，果然纹丝不动。

    夜里本来就暗，马车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叶晓菡摸索着把整辆马车摸了一遍，该死的刘渊，把把整辆马车都定死了，只在墙上开了一个小孔通气，连窗户都是密封的！

    马车一路颠簸，叶晓菡的小心脏跳得比马车更剧烈。一路上她尝试了许多办法，始终不能成功逃脱。

    最后只把自己折腾地筋疲力尽，泄气地坐在马车里锤车壁泄愤。

    几乎密封的空间，空气流动地很慢，叶晓菡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而且隐隐约约，其间有股特殊的味道散开来。

    是迷药！

    叶晓菡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砸到刘渊小人身上，这厮之前是吃了多少点亏，这次竟然这么仔细，还实行双重保险，就怕她找到机会逃走。

    在满腔愤怒和大骂中，叶晓菡的意识开始模糊。

    等叶晓菡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她不在马车里，而是被人搬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身下是好久没摸到过的床板。

    ！

    叶晓菡惊醒过来，伸手去摸身上，还好，衣服还是原来的那套。

    昨晚被迷药迷晕的经历，简直是她人生的耻辱。作为一个常年与药物打交道的专业医师，竟然中了一个外行的招。

    其实这也不能怪叶晓菡，要怪就怪刘渊实在太狡猾。趁着叶晓菡心神不宁的时候，特地在马车里下药。

    为了达到效果，他还故意将马车新刷了一遍漆，用漆的味道盖过迷药那原本就轻微的味道。

    诅咒完刘渊，叶晓菡才起身，她现在必须熟悉一下环境，找找可以逃跑的机会。

    叶晓菡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手里端着洗漱用品，看到叶晓菡出来，她上前行礼，把东西端进屋子。

    叶晓菡看到人，就自动进入警戒状态，哪怕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小姑娘。

    丫鬟将东西放好，站在旁边一言不。

    叶晓菡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姑娘从见到她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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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别院

﻿    这不应该啊，按理说，既然是来伺候人的，怎么会有等着主子先来开口的？

    这样的服务态度，早就被炒鱿鱼了。

    叶晓菡不动声色地走近，那丫鬟看她过来，上前来服侍她梳洗。

    “这位姑娘，你怎么称呼？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昨晚是你送我到这个房间的吗？”叶晓菡随口找了一些问题，她不会直接问那些切到中心的问题，那样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一旦对方对你有了戒心，之后就很难再接近了。

    不过出乎叶晓菡意料，那丫鬟并没有回答，甚至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叶晓菡隐隐想到一个可能性，心里泛起了一丝凉意。

    “姑娘，你能过来一点，让我检查一下吗？”叶晓菡大声问道。

    如同之前一样，那丫鬟依然毫无反应。

    叶晓菡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那丫鬟才有所反应，露出一丝惊惶之色，跟着就要下跪。

    “别这样！”

    叶晓菡赶紧拉住她，就算来了这里这么久，她的内心深处依然还是实实在在的现代人，封建社会跪来跪去的等级制度怎么样也接受不了。

    叶晓菡扶着那丫鬟的肩膀，凑近去看她，那丫鬟吓了一跳，又不敢躲，一张脸快要哭出来。

    “你别怕，我又不会打你，你能说话吗？”

    叶晓菡在她面前一边打了几个手语动作，一边问道，打完才现自己傻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能看得懂。

    那丫鬟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害怕到后退，一边连连施礼，嘴里出短促的气音。

    叶晓菡放开她，心里已经很确定了，这个丫鬟是个哑巴，她根本就不会说话。甚至，她很可能也听不见。

    她悄悄将桌上的一个小瓷瓶扔到地上，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但是那丫鬟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认真地收拾着刚才被不小心碰歪的洗脸架子。

    这下叶晓菡完全确定了，这个丫鬟是个聋哑人。

    一种令人心颤的冷意袭上心头，叶晓菡夺门而出，往外面跑去，丫鬟吓坏了，连忙追上去。

    叶晓菡很快在院子里狂奔，见到人就拉住查看，几个下人都被她吓得不敢动弹。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一共也没多少地方，总共只有四个人，负责叶晓菡的生活起居，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聋哑人。

    回过神来的下人赶紧拦住叶晓菡，两个仆妇一个抱住腰，一个抱住腿，不让她乱跑。

    这两人看来是刘渊特地安排的，一个赛一个的膘肥体壮，叶晓菡根本不是她们两个的对手，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连院门也没看到，就被拖回了房间。

    “两位姐姐，我不是想要逃走，你说我要是逃走，也不会这么当明正大的当着你们的面，我会偷偷摸摸地逃走，你们说是吧？”

    叶晓菡站在门槛里面，对着铁塔一样站在门口两边的两个仆妇说道。

    当然没有人理她。

    她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什么回答，只是身处这样一个明明人影晃动，却寂静无声的院子里，如果她再不出点声音，叶晓菡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晓菡安分地进食，尽可能多的摄入营养和热量，为将来做好准备。吃饱之后，她开始一点点试探，慢慢将活动范围扩大，探查这些下人被吩咐监视她的底线在哪里。

    之后叶晓菡现，刘渊大概是对这处别院十分有自信，一点也没限制她的活动自由，只要不接近院门，其他的地方都随她进出。

    这样的结果喜忧各半。喜的是她还有自由，这样方便行事。忧的是刘渊的自信不是平白产生的，这别院里什么信息也没留下。

    连续三圈探查下来，却半点收获也没有。

    叶晓菡沮丧地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这下真的完了，难道她就这么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天色暗下来吗？

    刘渊可是说过的，今天晚上回来跟她拜堂成亲，不会真的要晚节不保，被一个小兔崽子占了便宜？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这么纠结，早点答应6北不就好了，刘渊还不如6北呢！

    啊，呸！叶晓菡暗自啐了一口，哪个她都不要！

    她再怎么心急如焚，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从白昼到黑夜，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叶晓菡坐不住，刷得站起来，走了两步，拿起一个茶碗，想试试能不能摔破了一个，再拿一片碎片当个防身的武器。

    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大趁手，很容易割到自己的手，现在她身上的药都被刘渊的人搜走了，到时候要是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又瞄到梳妆台上的饰盒，拿起一根镶着红宝石的金簪子看了看，金子实在太软，除非认准特定部位进行攻击，不然只怕扎到一半就歪掉了。

    刘渊身边的下人也不是吃白饭的，难道还会呆呆地看着她一次插不准拔出来再插一次吗？

    转了一圈也没想到可以阻止这场婚礼的有力武器，办法也都被一一打回脑子里。

    在这里，她一个身单力薄的女孩子，要对付一群身强体壮，带着武器，甚至可能还会有别的特殊道具的恶人，顺利逃脱的可能性为零。

    难道这次真是山穷水尽了吗？非得要嫁给那个用心险恶，卑鄙无耻，装腔作势，道貌岸然的刘渊，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吗？

    这么胡思乱想着，叶晓菡睡意涌上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看了更漏，才现已经三更。

    刘渊还没来？

    叶晓菡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时候不来，应该不会来了，就算来了，哪有人会在半夜三更成亲拜堂的。

    是出了什么事吗？那应该是挺严重的事，刘渊才会放弃这个可以一吐恶气的大好机会。

    只要刘渊倒霉，对叶晓菡来说就是好事，她巴不得刘渊最好被绊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觉得太晚了，刘渊不会再来，但是叶晓菡还是本能的保持了清醒，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又亮了起来。

    她从来没觉得，一天一夜可以这么长。从昨天到现在天亮，简直像经过了一个白垩纪时代。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刘渊随时会来。只要她还在这个院子里，她就是不安全的。

    接下来的早上，中午，叶晓菡都忐忑不安，像一只竖起来全身刺的刺猬，然而刘渊一直没出现。

    他不来，叶晓菡固然放心了一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以刘渊那阴险的性格，谁知道他在背地里打什么鬼主意。

    必须要知道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才能想到相应的对策。

    待在房间里也没什么进展，不如再出去转转，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现也说不定。叶晓菡打起精神，走出了屋子。

    刘渊只派了人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至于其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叶晓菡用身体姿势告诉下人她想一个人逛逛之后，那些人就各忙各的去了。

    这个别院实在不大，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般的院子，看起来很悠闲又漂亮，也很普通的那种有钱人的别院。

    叶晓菡出来转悠也是图个心理安慰，她已经转了好几次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被现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就算什么都没现，多熟悉一下也方便研究逃跑的路线，虽然她现在连这个别院到底是在哪个地方都不知道。

    之前来的路上，虽然大费周章，看上去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但是叶晓菡知道，那只是一种常用的误导。

    如果是照那个时间算路程，她应该早就在几百里之外了。但是叶晓菡观察这别院的植物，气候，都和镇上的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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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飞龙将军

﻿    刘渊恐怕是故意带她绕了好几圈，造成路途长远的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之前她就觉得，在那个几乎封闭完全看不到外界的马车里，为什么还要下迷药，怎么想都有点多此一举。

    现在想想，很可能并不是刘渊谨慎，而是为了迷晕她，好让她分辨不出下车的时间和周围的环境。

    这么说来，这个别院应该就在镇子不远的地方，甚至可能就在镇子里面。

    叶晓菡一边梳理事件，一边到处溜达，反正这破院子也没什么能被利用的了，只有景色还不错，设计得十分精巧，小小的院子里亭台楼阁俱全，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就当散散步好了，昨晚一直没睡好，半梦半醒的，现在头还有些晕。

    “赵老四，你也来了，我瞧瞧，今天运气不错啊，这鱼真不错，瞧着就新鲜，还活蹦乱跳的。哎，快抓住，快抓住。跳出来了！”

    接着里面一阵凌乱地响动，刚才那个声音舒了口气，接着另一个声音说道：“没事，抓回来了，这鱼就是滑溜，你得抓着鱼鳍这里。”

    叶晓菡经过厨房外面，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好久没听到人声了！

    等等，这院子里除了她都是聋哑人，这说话的是谁？

    叶晓菡悄悄地靠近，贴着墙。探查脑袋向里面看去。

    厨房外面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她看到过的厨房的聋哑人，另外两个人却是第一次见到。看打扮像是菜市场做点小买卖的小贩，一个面前摆着一只鱼篓，一个身旁放着一篮子新鲜的绿叶蔬菜。

    是来送菜的菜贩子！

    叶晓菡之前就在想，既然院子里都是聋哑人，他们是怎么出门采购的，怎么和人交流。看来很明显了，是刘渊雇了人送来的。

    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想到，叶晓菡简直想揍自己一拳，这几天想事情想得脑子都退化了。

    这些人不像是在外面雇用的，一看就是像专门给大户人家做事的人。

    厨房的聋哑人在一旁检查送来的东西，之后开始把东西往里面拿。那两人就在旁边站着聊天，也不上去帮忙。

    大概是知道这里都是聋哑人，不怕他们告状，也不怕他们听见，两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跟在菜市场门口聊天似的。

    两人天南地北地扯了两句，一点重要的讯息也没有，急得叶晓菡差点冲上去掐着他们的脖子摇晃，你们倒是说点有用的啊，谁想知道你媳妇昨天又抄起擀面杖追了你三里地？

    就你这磨叽劲儿，该！

    叶晓菡在旁边急得不行，里面聋哑厨师已经处理完菜，出来把钱交给菜贩子，做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人收了钱，一边嘻嘻哈哈地往外走，完全没有觉身上多了两道怨念的目光。

    “对了，你听说我们少爷的事了吗？听说他被县令老爷责罚，还挨了打呢！”鱼贩子突然冒出了这个话题，叶晓菡顿时精神一振。

    说得好，这才是有用的话题，再多说点！

    像是在回应她的愿望，另一个菜贩子也接口道：“听说了！你说少爷是犯了什么大事，县令大人平时这么宝贝少爷，掉一根头都心疼，这回竟然舍得打他？”

    鱼贩子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然而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响亮：“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为了女人，不然少爷别的都样样比别人好，老爷干嘛还要责罚他？”

    菜贩子赞同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好像是听说过，少爷想娶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当姨太太，老爷还挺不高兴来着，莫非就是这件事？”

    “一定就是！”两人都同意这个结论，边说边走，出了院子去了。

    叶晓菡不能靠得太紧，跟在两人身后听得断断续续的，院门有人守着，她也不能靠近，要是被现，只怕会被限制着仅有的自由。

    饶是这样，她也听出了个大概，重要的信息完全没有错失。

    刘渊被他爹县令大人责罚了，原因不明。

    是像那两人所说那样，为了刘渊要娶她这个‘身份低贱’的姨太太的事？还是说，县令现了刘渊的胆大妄为，竟然连死刑犯都敢掉包，一怒之下决定大义灭亲？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刘渊出了事，叶晓菡都是很开心的。

    至少暂时，刘渊分身乏术，不会来别院，她暂时安全了。

    叶晓菡心情大好，这几天的疲乏一下都涌了上来，身体再也坚持不下去，轻微地晃了两晃。

    先去补个觉，养足精神，与黑暗势力抗争到底。

    然而事情却和她想得大相庭径，叶晓菡还在梦里向周公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突然被人大力扯了起来，不得不醒来。

    叶晓菡挣开酸涩的眼皮，眼前这个化成灰她都要再踩一脚的身影，不是刘渊是谁！

    只是和她想象中不同，刘渊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得意，反而是一脸怒容。

    “贱人，你果然是个贱人！你倒是好手段，连飞龙将军你都能勾搭上，倒是小看你了！”

    刘渊气得连假惺惺的表面功夫都不愿维持了，难得一见地情绪激动到骂人。

    叶晓菡则是一头雾水，什么飞龙将军，她听都没听说过，上哪去勾搭啊。不过她不会把这话说出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倒刘渊，解放自己的机会的！

    就让刘渊误以为她和那身个飞龙将军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让他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妄为。

    她的沉默果然在刘渊看来就是默认，连她脸上的面无表情，在愤怒的刘渊眼里，也成了在蔑视他的不屑。

    “不要以为有飞龙将军替你平反，这事就能平安度过，你的命还捏在我手里，别太嚣张了！”

    刘渊恶狠狠的道，他已经完全将风度翩翩的公子形象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越是看到刘渊的不甘和愤怒，叶晓菡就越能猜到，这个飞龙将军，应该是个十分厉害的大人物。不然以刘渊连死刑犯人都敢掉包私藏的胆子，不可能会这样气急败坏。

    刘渊一挥手，几个下人围了上来，将叶晓菡带了出去，别院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改装马车。

    没想到她在里面焦急地策划了几天的逃跑，现在居然这么快就又见到它了。

    这一次大概来得太急，出乎了叶晓菡的意料，也出乎了刘渊的意料，以至马车的车厢内还来不及补齐上次的迷药。

    叶晓菡一路想着，一路被刘渊又原路送回了牢房。

    刘渊看她还是‘冷静’地待在牢房里，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忍不住放下了狠话。

    “你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不想当我刘渊的姨太太，那就如了你的愿，去当菜市场门口的死刑犯！”

    刘渊一甩手，怒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了。

    叶晓菡转了转眼珠，把事情理顺。刘渊这么急着把自己再送回牢房，大概是明天这个飞龙将军要重审这个案件。

    毕竟定下的处刑时间接近，这个案件必须尽量查清才行。

    叶晓菡确信自己是不可能认识飞龙将军这种一听有大来头的人物，原主也是不可能认识的。要是原主有这样的亲朋好友，又怎么会落到那种田地。

    不知道这事件会不会又别的隐情，这飞龙将军可不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救了她是为了更残暴地压榨她，到时就更加难逃走了。

    叶晓菡正在牢房里思考各种应付的对策，看守的过来用鞭子手柄敲了敲牢房门，大声说道：“犯人叶晓菡，有人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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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庭审

﻿    叶晓菡从一大堆纷乱的思绪中抬起头，这个时候什么人回来探监？

    6阳的小身板从看守身后出现，激动地扑过来，叫道：“嫂子！”

    他倒是还记得上次的教训，没有大声说话，就连这么激动的时刻，也记得压低声音。

    “6阳！怎么是你？”叶晓菡惊喜地站起来，站在牢门前和他说话。

    看守打断他们，粗声粗气地道：“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有话快说。”

    说完站到了一边去。

    6阳长话短说，先把重要的挑出来：“嫂子你先听我说！镇上来了一个钦差大臣，贴了告示，说是要重审你的案子！你不会被砍头了！”

    这傻孩子，事情还没定论，就高兴成这样。

    叶晓菡没打击他，她能够体会到6阳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心情。

    6阳只高兴了一下，马上收回来，接着说道：“大哥托人带了口信回来，说已经找到救你的办法了，让你在牢里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他！”

    “嫂子。”6阳开心道，“有钦差大臣公众严明，一定能还你清白，还有我大哥也会来救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晓菡摸摸他的脑袋，几天不见，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6阳稚嫩的脸上添了不少坚毅，隐隐有了些大人的模样。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遇到的事情多了，不逼着自己成长起来都不行。

    她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她得罪了刘渊，也不会闹出这么些混账事来，连累地6家跟她一起受累。

    这话要是说出口，一定会被6阳生气地顶回去，叶晓菡笑笑，以后不打他了，对6家好一点，好好回报他们。

    “我知道了，我在牢里没什么事，也没受刑，一直好好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这几天照顾小七，受累了，小七有没有闹个不停？”

    叶晓菡没有把最近生在她身上的事告诉6阳，徒增他的烦恼。

    6阳说道：“小七晚上和圆圆一起睡，白天李先生一起帮忙照顾她俩。她也知道家里出了大事，这几天乖得不得了，特别听话，一点都没哭！”

    听到6阳的话，叶晓菡心酸了一下，爱哭鬼6小七竟然都这么懂事了。眼前好像浮现出6小七忍着眼泪委委屈屈地小模样，真是可怜。

    “对了，嫂子，上次我回去，就把姑姑6雯和她丈夫赶出了6家，他们不知道住到了哪里，每天还是来6家，不让他们进，他们就站在门口骂人！”

    6阳把6雯夫妇的情况提了一下，让叶晓菡也知道一下。

    “别理他们，只要周围没有传出奇怪的传言，就让他们去骂。最好让这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们为了抢夺自家侄子的家产，有多不择手段！”

    刘渊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有时间去搭理6雯夫妇，只要没了刘渊的从旁协助，6雯夫妇这点智商手段，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一刻钟很快到了，看守来催促6阳快离开，叶晓菡点点头，6阳有些不舍地走了。

    6阳带来的消息让叶晓菡有些意外，同时也安心了不少。不管这钦差大臣是不是靠得住，但是6北是不会说大话的，既然他说了已经找到办法救人，那就是真的找到办法了。

    6北没生意外，还找到强援，叶晓菡心里放松了一半。

    她思考了一会，6北去寻找救援，然后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飞龙将军，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飞龙将军，难道就是6北请来的？他一个山野莽夫，竟然请得动这样的大人物？这6北到底是隐藏了什么身份，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狱卒很快来通知她明天庭审时间，叶晓菡在牢房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也得不到解答，干脆好好睡了一觉，一切等到明天庭审就能掀开真面目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晓菡就被看守带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审讯，虽然公文上她已经认罪画押了。

    大堂之上坐着审案的还有刘渊的父亲，县令太守刘赟，他旁边坐着一个面生的男人，孔武有力，面带杀气，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常年训练的兵将。

    这人就是飞龙将军？叶晓菡默默地在心里评估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气派，只希望他真的公正严明，还她一个清白。

    刘太守站起来，说道：“犯人叶晓菡为谋私利，出售低劣货品，导致众多客人中毒毁容，罪大恶极！本应处以极刑，然，我朝宽厚，不会冤枉一个良民，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特派钦差大臣彻查此案，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他弯着腰，殷勤地介绍身边的男人：“这位就是飞龙将军座下的田副将，这次由他在旁庭审。”

    原来这人并不是飞龙将军，而是他的副将。不管是不是本人，只要他不糊涂，不被人收买，好好审案就行。叶晓菡暗暗地想道。

    介绍完庭审人员，刘太守一拍惊堂木，啪！

    “犯人叶晓菡，你下毒毒害多人，毁人容貌，伤人身体肤，你可认罪？”

    叶晓菡高声道：“大人明察，民妇没有下过毒，也从来没有害过人，民妇不认罪！”

    刘太守怒道：“大胆犯妇！有众多受害人前来报案，难道他们都是自毁容貌来陷害你的？你做了这样罪大恶极的事，竟然丝毫不知悔改，来人啊，给我用刑，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太守下令，堂下的衙役顿时就要上来行刑，叶晓菡刚要出声反抗，就听见田副将说话了。

    “刘大人，案件尚未审清，就要动刑，刘大人不怕犯人受不住酷刑，屈打成招？”田副将声音洪亮，话语却带着和他外表不同的精明，一下子镇住了场面。

    屈打成招这个罪名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刘赟额角细汗都渗出来了：“不敢，不敢，大人英明。下官也是一时情急，想要早点查个水落石出，急晕了头。”

    他不敢再用刑，拍了惊堂木，说道：“把受害人带上来！”

    几个用了腮红毁容的女人被带了上来，跪在叶晓菡旁边，脸上围着面纱也遮挡不住上面的患处。

    叶晓菡仔细打量他们的脸，的确不是作伪。脸上坑坑洼洼还不算，上面的溃烂竟然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好转，里面还在不断地渗出黄色的脓水。看上去整张脸都惨不忍睹。

    他们一上来，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几个马上别开脸去，不愿再看。

    田副将倒是面不改色，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刘渊那混蛋到底在腮红里面下了什么毒，竟然下手这么狠毒，为了陷害她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刘赟大声喝道：“堂下所跪之人，就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这还只是其中的几个而已，据衙门的调查，已经有一百十一位女子，在用了桃花坞的腮红之后，中毒毁容。”

    他对那些受害人说道：“你们看清楚了，你们旁边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卖腮红给你们的人？”

    那几个人刚被带上堂时，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些畏惧。但是一看到叶晓菡，心里的愤怒将这点畏惧点燃烧成了灰，只剩下对叶晓菡的仇恨。

    “就是她！她是桃花坞的老板，我的胭脂水粉都是在他们店里买的，她却在里面下毒，将我害成这副摸样！”

    那人说到恨处，将面纱扯落，露出整张脸部。

    这下视觉效果更加可怕，众人都不自觉地屛住了呼吸，身子往后仰。连田副将都不可察觉地动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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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百口莫辩

﻿    叶晓菡忍着他们的责骂，她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一个女人，哪怕再怎么不注重容貌，上面不小心划一道痕迹也要心疼万分，何况是整张脸都毁了。

    这笔账都要算到刘渊头上！

    刘赟挥手，让那人把面纱重新带好，才说道：“叶晓菡，人证物证俱在，你害得这些女子多惨，大家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晓菡大声道：“大人，民妇是被冤枉的！民妇开门做生意，只有尽量将货物做好，多卖出去才是正理，怎么可能自断生路？我下毒害他们，我有什么好处？”

    这案子这么多疑点，这刘赟到底是真的昏庸，还是明知故犯？有了刘渊在前，叶晓菡对这个姓刘的一家都讨厌到了极点。

    “你这分明是狡辩！”刘赟说道，“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你售卖的货物质量不良，害得这些人如此下场！”

    叶晓菡大声道：“我铺子里从开张开始，就专门经营胭脂水粉，一向质量很好，才赢得众多客人的青睐。所有的商品都是由我一人亲自研制制作，之前并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这次是有人陷害，还请大人让我看一看那些伤人的腮红。”

    “这……”刘赟迟疑了一下，偷瞄了一眼田副将，见田副将一脸严肃，并没有反对，他也只能答应了，“好吧，把东西拿上来！”

    衙役很快把几盒腮红拿了上来，叶晓菡全部打开检查了一下。这些的确是她桃花坞的出品，她自己做的东西自己清楚，并不是假冒的。

    叶晓菡拿了一根小棍子，将里面的粉末挖了一块出来，仔细查看，现了些许不一样的颜色。

    有问题！

    她将整盒都倒出来，全部压成粉末状，摒住呼吸，检查了一遍。接着又将其他几盒也如法炮制，都是同样的情况。

    她这番举动费了不少时间，刘赟都些不耐烦，正想阻止她，田副将先一步说道：“呈堂证物是最重要的线索，一定要仔细检查，刘大人，这些东西你收上来，有没有找人验查过，有什么现？”

    刘赟的冷汗下来了，叶晓菡的案件没经过审问就直接判了刑，连犯人他都是第一次见，何况是这些微小的证物。

    刘赟一边擦汗一边赶紧解释，田副将不说接受，也不说责罚，就这样听着。

    这点时间足够叶晓菡将所有的东西都查看清楚，她找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大人，经过民妇的查看，这些有毒的胭脂腮红，里面都被人放入了一种有毒的东西，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她将里面那些红得有些格外艳丽的的粉末状挑到一边，说道：“这些东西，是一种名为胭脂虫的小虫子，晒干碾碎之后，混入胭脂中，几乎不能分辨。”

    看来刘渊给杨华的就是这个了。

    “胭脂虫毒性剧烈，一旦接触到人体的肌肤，就会在上面形成溃烂，就像这些客人脸上这般。”叶晓菡把腮红递给衙役，让他呈上去。

    刘赟听到叶晓菡的话，哪里还敢去碰这些证物，看了一眼就让人移到一边去。

    “那又能说明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你铺子卖出去的，你怎么证明里面的胭脂虫是别人陷害你放进去的，而不是你不小心掉下去的？”

    刘赟也不是笨蛋，很快抓到其中的关键。

    这一点的确是叶晓菡的不足之处。腮红是桃花坞卖出去的，这一点是铁打的事实，不管怎么她都不能否认的。

    只要不能证明她没有下毒，她还是最大的嫌犯。

    要想摆脱这个嫌疑，就只能让下毒之人亲自承认，才能证明叶晓菡的清白，但是毒是刘渊伙同6雯下的，他们处心积虑要害人，又没有疯掉，怎么可能出来承认。

    刘渊能够放下狠话，就是知道叶晓菡就算重新审案，也几乎不可能翻案，才敢大放厥词。

    叶晓菡的确没有办法，她在出事之后，就被刘渊抓进了监牢，里面一点讯息都得不到，更不要说去找到充足的证据来指证下毒之人。

    连里面的线索，都是她自己推理出来的，根本没有寻找的途径。这时要她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也拿不出来啊。

    刘赟冷笑道：“大胆犯妇，做下了这等恶事，竟然还敢喊冤，真是无耻！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人证物证俱在，就是用了你桃花坞的货物，才造成这一惨剧，你认不认罪！”

    田副将皱了皱眉，他能够多帮叶晓菡争取一点时间，也能坐镇堂上，让刘赟不敢胡来，尽量公正，但是这决定性的关键证据，他也帮不上忙。

    他接到将军的命令，急匆匆赶来，到现在知道的情况还不是很完整。要是仗着他的身份硬是将事情压下来，只怕反而会被有心人利用，造成更加被动的局面。

    正在为难之际，之间大堂上跪着的叶晓菡突然身体不稳，晃动了一下，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怎么回事？”刘赟紧张地站起来，这犯人可是惊动了飞龙将军亲自派人来重审，要是没审完就出了事，他这乌纱帽也怕也要不保了。

    很快有衙役上前查看，回禀道：“大人，犯人是因为身体虚弱，又跪了多时，一时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刘赟看了看田副将，‘淋上冷水让她清醒过来’这句话没敢说出口：“既然犯人晕过去了，也没办法再审下去，先把犯人带下去，暂停审问，择日再审。”

    他说完凑到田副将身前，弓着身子满脸赔笑：“田副将，您看这样可行？”

    田副将微微颔：“刘大人行事妥当，本副将没有异议。”

    听到这样的回答，刘赟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赶紧让人把叶晓菡带下去，再把田副将请进了内堂。

    叶晓菡被送回了牢房，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还一直昏迷不醒。

    其实她并没有体力不支，这些日子再怎么艰苦，她也坚持保证体力，就是为了不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现在这副摸样，其实是自己暗中用小棍子的另一端挤压昏睡的穴位，让自己看起来体质虚弱，晕倒在地，其实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

    因为她刚在堂上，已经想到了办法，只是时间不够，她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慢一步，快一步，就是决定性的输赢。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衙役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是不是装的，他们一看就知道。叶晓菡只好对自己下了狠手，让自己能顺利蒙混过关。

    她身体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是神志依然尽量保持清醒，所以堂上的动静她也都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庭审如愿暂停，她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躺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叶晓菡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敢做出这样的下策，也是肯定一定会有人来看她。

    从庭审的表现来看，这个飞龙将军派来的田副将，明显是偏帮她的。不管这人是不是6北找到的帮手，至少不会加害她。

    至少暂时不会加害她。

    现在她身处绝地，没有别的办法可选，就算之后还有别的问题出现，她也只能这样，先把眼前的死亡阴影从头上挪开。

    叶晓菡躺了好一会尔，身体才渐渐恢复过来，她使劲撑着地板坐起来，靠着背后长了青苔的墙面。

    衣服都脏兮兮的了，不过现在也没条件在意这些，还是留着小命，出了监狱再更替吧。

    叶晓菡在等着，她算准了，一定会有人来的。

    飞龙将军既然派了人来帮她，就不可能任由她自生自灭，而是会尽量给她提供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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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夜探

﻿    看守过来看了看情况，叶晓菡尽量装得虚弱一点，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

    晚饭时送来的饭菜还是一样的难吃，叶晓菡尽量让自己多吃点，也不能吃的太多，引起看守的怀疑。

    她能做的，都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队友的机智程度。希望6北这次靠谱点，不要找那些猪队友过来才好。

    当天夜里，叶晓菡正靠着墙迷糊，虽然已经入夏，但是牢房里还是阴凉地出奇，靠到石板的部位都隐隐有凉意传过来，深入骨髓。

    一个部位被冻得难受了，叶晓菡就‘艰难’的蠕动，换一个位置。

    突然，她听到有细微的声响往这边靠近，有些杂乱，她刚进入戒备状态，就听到有人扑在牢门上的声音，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声地喊道：“嫂子！”

    是6阳！听脚步声不只一个人，还有谁？是官衙的人，还是飞龙将军派来的帮手？

    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安全，为了不暴露，叶晓菡决定坚持表演。

    只见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凝聚了好几次，才把视线投射到6阳身上。

    6阳的确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这个人叶晓菡竟然也认识。

    就是之前6北介绍过来保护6阳的顾大。

    当时6北突然找来这么一个人，叶晓菡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线索，但是暗中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可以之处。

    后来她对6北渐渐没了原先的防备之心，奇葩事情又一件接一件，她也就没再去死命的追着顾大调查，只知道他好像有事出门去了。

    现在顾大突然又出现了，又是6北找他来的吗？总不会顾大就是传说中飞龙将军吧？叶晓菡打量着顾大那一身混在街上完全找不出突兀感的打扮，要是这就是将军，那这将军未免也太平易近人了。

    这个可能性一闪而过，就被她抛掉了。

    顾大不可能是将军，先不说6北不可能随时随地差遣将军给他做事，就时间上来说，也是不可能的，哪个将军会这样一天到晚呆在村子里种地砍柴的？

    不过顾大是既然是6北熟悉的人，这次一定是站在她这一边，叶晓菡听到过6阳对他的赞不绝口，知道这人有些本事，有可靠的队友在，她也放心了不少。

    看到叶晓菡虚弱到这番地步，6阳急得不行，先顾不上别的，拍着牢房的门，叫道：“嫂子，你看看我，我是6阳啊！嫂子你别死啊！”

    叶晓菡‘艰难’地扶着墙，缓慢地挪过来，一直挪到6阳面前，慢慢伸出手。6阳赶紧一把握住叶晓菡的手，一脸难过地看着她。

    “嫂子，你一定在牢里吃了不少苦，脸上的肉都少了好多，双下巴都快没了，我知道你一定在里面都没饭吃，我给你带了吃的！”

    6阳拎起放在脚边小篮子，试图从门缝里塞给她，叶晓菡看着他折腾，手伸到他脸颊边，恨恨地捏了一把。

    “哎呦！”6阳淬不及防，脸上顿时红了一块，他吃惊地看着叶晓菡。

    叶晓菡快地向他们眨了眨眼睛，‘虚弱’地靠在牢房门上。

    6阳反应过来，惊喜地道：“嫂子，你是骗人的，你没事啊！”

    他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还警戒地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现。

    “我能有什么事？”叶晓菡怕他们担心，把实情都告诉他们：“我这是装的，局势为了多争取点时间，撑到你们来救我。刚才在堂上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大人就这么定了我的罪，那我才真的完了。”

    6阳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听说你在堂上直接晕过去了，还以为你被打了，受不了才会晕。”

    叶晓菡笑道：“我没事，你们放心。”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6北，之前留了一封信就走了，也不知上哪去了：“你大哥呢？回来了吗？现在怎么样，上次受的伤好了吗？”

    照理说，6北既然已经找到了飞龙将军，应该是安全了，但是没有亲耳听到，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6阳知道要是刻意瞒着，反而会让叶晓菡多想，万一钻了牛角尖，平白增添了是非。所以这次他很坦诚地告诉了叶晓菡：“大哥自从上次托人带了口信，说他一切安好，之后还是一样音信全无。”

    “不过，”6阳补充道：“我相信大哥吉人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等到大哥回来，嫂子你也一定洗清了冤枉，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叶晓菡还是虽然有些担心6北，但是6阳都在这么努力安慰她，她也不能表现出沮丧，微笑着点头：“说得好，越来越有担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家里还有老老小小，都要你照顾呢！”

    “嗯！”6阳认真的答应下来，这份责任压得他肩膀沉甸甸的，但是哪怕再沉重一倍，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像生命一样重要，甚至，比生命更加重要。

    顾大见两人把话说开了，情绪冷静下来，这才插话，之前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们。

    “叶老板这次真是惊险，幸亏你足智多谋，能够想到装晕的办法，还让衙役分辨不出，不然这判决一旦下来，在想要翻案就难了。”

    被厉害的人夸奖了，叶晓菡有些窘：“我那能算什么智谋，至多也就是急中生智的智。当时情况危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被人抬着走来走去，我以后可都不想再有这种体验了，太丢脸了。”

    顾大笑道：“就是情况危急，才显现出叶老板的胆大心细，实在叫我们佩服。”

    “过奖，过奖。”叶晓菡摆摆手：“我也是险中求胜，当时也不确定6北有没有找到帮手，也不确定那个飞龙将军到底靠不靠得住，就这么孤注一掷，还好赌赢了。”

    万一飞龙将军就是碍于面子，不好拒绝6北的请求，来走了过场，根本不准备过多的插手，她也就完了。

    幸好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叶晓菡觉得自己可以稍微自得十秒钟。

    顾大听到叶晓菡的话，目光中闪过一丝微妙地神色。只是叶晓菡正好在忙着得意之中，而6阳正在猛夸叶晓菡机智，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叶晓菡敷衍地用三根手指捂了一下脸，假装害羞：“好了，不要再夸我了，我都要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智囊，飘飘然了。”

    顾大也就没接着往下说，开始讨论正事：“叶老板今天在堂上，见到了那些受害人和证物，可有什么现？”

    “有，大现，我正要要告诉你们！”说到正事，叶晓菡的神经立刻紧绷，进去到工作模式。

    叶晓菡把她的现详细地说了一遍，特别是胭脂虫的特征和作用，效果。

    “能够接近我，接近密室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除了住在6家的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条件，下毒的真凶并不难猜。”

    叶晓菡把她的怀疑说出来，这幢宅子搬进去也没几天，住过的人也就拿了几个，稍微一排除，就只剩下几个人选了。

    6阳气愤道：“又是他们！竟然连下毒的烂主意都能想出来，我以前真是眼睛白长了，还觉得他们是对我好的亲人，我，我呸！”

    “到底是谁动的手脚，我也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不是6雯就是杨华，或者那个杨娟娟。”

    叶晓菡同意6阳的看法，她也觉得自己是眼睛瞎了，才会觉得6雯他们后来安分了，不会再认出是非来，所以也没有强硬地要求他们搬走。

    要是那时坚决赶走了，也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责备自己也无济于事。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再绊倒在同一根藤上面。

    “不过，”叶晓菡想了一想，说道：“这也只是我的一种推测，事情如何还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刘渊另外派人做这件事，他手下人多，身手利索一些的，成功率也高很多。”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事百分百和这一伙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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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拖延一天时间

﻿    6阳和顾大都同意叶晓菡的判断，从目前的条件来看，刘渊和6雯夫妇这一伙人，嫌疑是最大的。

    叶晓菡烦恼的是证据：“就算我们心里知道准时他们干的，但是没有证据，说多少遍也没用。刘渊还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说我们冤枉他。”

    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叶晓菡的罪名就一只死扣在她身上，无法洗脱。

    6阳安慰道：“嫂子，外面还有我们，你不要放弃！就算散尽家财，我们也会找到办法，救你出来！”

    他一激动起来，只想着要是花钱能够打通各方面的关节，营救叶晓菡，其他的事情就都忽略了。

    连6家的家产本来就是叶晓菡赚回来的这件事，也都忘记了。

    顾大的目光闪了闪，看了6阳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看了叶晓菡一眼。

    叶晓菡到没有因为6阳的话失望，虽然钱的确是她赚的，但是之前她就决定把这些钱大部分都留给6家，在她心里这些钱本来就是算6家的。

    现在她出了事，6家没有卷了钱抛弃她，而是愿意为了散尽钱财来救她，她觉得有些欣慰。

    真是没白对他们这么好，养的大白菜总算知道长大了自己跳到锅里来。

    “那就辛苦你了，”叶晓菡可不跟他客气，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生分：“我在牢里想要得到信息太慢了，外面的事你多看着点，记得第一注意安全。”

    要是为了救她，把更多的人折进去，那她就算被救出去也要愧疚终生了。

    顾大等到他们说完，才接口道：“案子的事情叶老板不用操心，以后就交给我们来办。这次飞龙将军决定出手，他手下有很多能用得上的人才，受了6北的委托，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搜寻线索。”

    叶晓菡没有问6北和飞龙将军的关系，为什么他一个村夫能请得动这样的大人物。一来顾大虽然是路北的熟人，看起来也热情诚恳，但是从一开始，叶晓菡就感觉顾大并不愿意真心接近他们。

    二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洗刷罪名，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调查。或许有一天，不需要她去查，6北会主动来告诉她。

    “劳烦你们多多受累，等出去了一定好好奉上谢礼。”叶晓菡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顾大点头：“叶老板客气了，只要有将军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哪怕之后证据不足，我们也有办法毫无伤地救你出去。”

    这个飞龙将军越听越厉害，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等到时候，一定去调查一下。叶晓菡在需要调查的小本本上记下了飞龙将军的名字。

    顾大继续道：“这牢里已经安插了我们的人，刘渊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以后叶老板尽管放宽心，不用担心再受人欺负。”

    “那真是太感谢了，”这一点出乎叶晓菡的意料，她对这里的辛苦倒是习惯了，只是担心刘渊会仗着自己的权势，再动些手脚。

    一旦这里都是刘渊的人，那她很可能再出点事情。

    顾大笑道：“这些对将军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那就请叶老板再受累一天，继续装病，拖延一天时间，我们会在这一天之内，尽可能地找到全部的证据。”

    叶晓菡谢过了顾大，又叮嘱了6阳几句，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双方道别，6阳和顾大离开了。

    得到了强援，叶晓菡心里有了底，加上这牢里也有了自己人，她不用连夜里都只敢打个盹，不敢睡得太沉。就怕刘渊那厮突然又冒出来使坏。

    今晚可以好好睡一晚了，叶晓菡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现在就算她不时刻伪装，也不会被人现。

    飞龙将军真是够意思，做事这么注重细节，怪不得是当领导的料。

    事实证明，叶晓菡还是没体会到将军的成功之处。

    没过多久，一个女狱卒来到牢房之前，让叶晓菡出来。

    “叶晓菡，上头说给你换个牢房，快起来跟我走。”女狱卒大声说道，催促她动作快点，眼睛却恭敬地看着她。

    叶晓菡心里有数，一边嘴里哼哼唧唧，一边度极快的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

    女狱卒带着‘病得不轻’地叶晓菡，慢慢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排牢房之前，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

    “啊？”一进去，叶晓菡就惊讶了一下。

    不说那间众多犯人挤在一起的牢房，就是后来她单独呆得那间，也是又破又旧，还有一股挥散不去的潮湿霉味。

    那种房间住得久了，人就算没病，也会生病。

    但是她现在身处的这件牢房，不但是单间，还有一个比别的牢房大一些的窗子。最重要的是，它有床！

    睡在地板上磕得一身青紫，叶晓菡看到床就像看到了天堂，尤其是床上还铺着被褥，一床小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很干净，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新棉布的味道和洗过晾干的皂角味道。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像是瞬间得到了慰藉，叶晓菡有些感动，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委屈。

    多日以来的颠簸像是安定下来一点，这里虽然还是牢房，却有着家里一样的味道。

    这里大概是安全区域，那女狱卒也不再凶巴巴的，恭敬地行了一礼：“叶姑娘，小人是将军派来的，刚才多有得罪。”

    “不会，不会，我要谢谢你才是！”叶晓菡摸了一把软软的被面，控住不住手，摸上了瘾：“这房间可真好，简直就是天字间一号房。”

    女狱卒把拿在手里的篮子放在桌子上，一个是之前6阳死活要带进来的，里面装着叶晓菡平日里爱吃的糕点。

    另一个是狱卒带来的，里面装的是两碗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白米饭。东西稀奇，难得的是还是热乎乎的。

    “这是将军吩咐小人带来的，以后叶姑娘的饭菜都由我来负责，保证每天能顾让您吃到新鲜热乎的饭菜。”女狱卒看着叶晓菡，笑了一下，露出一边一个小酒窝。

    叶晓菡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这一定是天使！

    女狱卒又行了礼，说道：“小人不打扰叶姑娘休息，先行告退，叶姑娘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就是。”

    叶晓菡连连点头。

    送走了女狱卒，叶晓菡在准备好的盆子里洗了手，趁热吃饭。

    简单的饭菜，对于叶晓菡来说，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了。

    饱餐了一顿，叶晓菡躺在了软和的床上，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另一边，6阳和顾大探望过叶晓菡，两人不能再里面久待，只能离开，6阳有些依依不舍，又明白自己还有要做的事，不住地给自己打气。

    顾大将6阳送回宅子，6阳拉住他。

    “顾大哥，天都这么晚了，今晚就住在我家吧，省得跑老跑去，多费力气。”6阳邀请顾大住下来，反正家里空的房间多。

    真的只是因为房间有空余，可不是因为人少他有些孤单。

    顾大笑道：“多谢你，只是我还另有事在身，必须回去复命。”

    他有事，6阳也不能任性，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李义带着两个小孩子已经睡了，6阳轻手轻脚的，不想吵醒他们。

    顾大在门外看着他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他走了两步，就在临街的一个小院子前停下来，推开门进去了。

    夜已经深了，月光也不是很明亮，只能看清物体的一个轮廓。万籁寂静，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却坐着一个人，月光照在葡萄架上，也照在他高大的身影上，连成一片模糊的斑驳。

    顾大走到那人跟前，抱拳道：“回禀将军，一切已按将军的吩咐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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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难言之隐

﻿    看顾大的态度和称呼，这人应该就是大有来头的飞龙将军无疑。

    飞龙将军点点头，没有说话，良久才开口，问道：“她还好吗？”

    顾大回道：“很好，将军不必担心，已经派了人保护她。”

    “那就好。”这话说完，飞龙将军又不再开口，他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四周陷入了寂静之中，顾大抬眼看了将军一眼，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问道：“将军，为了一个女人，您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值得吗？”

    飞龙将军没有立即回答，就在顾大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之时，他才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值得，我这一生中，没有遇到过比她更重要的人和东西，即使用我的一切来换，用整个天下来换，也是值得的！”

    “将军！”顾大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但还是控制在不会吵醒周围邻人的地步。

    “将者，天下众军士顺服之大者，要想赢得天下士兵的尊敬归顺，就必须把生命奉献给军旅，给天下的士兵！”

    顾大加重了语气，颇有些怒意：“一个优秀的将军，不该有过多的儿女私情！被这些家长里短绊住了脚，还怎么行万里骏途，镇四方威严！”

    不知他这话里那句震动了飞龙将军，将军身体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顾大情急之下才说了犯上的言辞，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看到飞龙将军这样，更是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将军的难言之隐。

    飞龙将军沉默着，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将军，对不住众位兄弟。如今我落到这番落魄田地，还要劳烦众位兄弟替我奔波。”

    顾大急道：“是属下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请将军责罚！”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飞龙将军扶住顾大的肩：“忙了一整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等他们会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顾大不敢再顶撞他，只能接受：“将军你也早些安寝，这几天你几乎没睡过，你是众人的领，更要照顾好自己才对。”

    “我知道，我等一下就去，你先去吧。”

    将军的话虽这样说，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也是随口一说，将军今夜依旧将不成眠。

    顾大先离开了，飞龙将军望着郁郁葱葱的葡萄架子。

    夜色朦胧，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良久，他轻声低喃一句什么，声音太轻，并不能被听清。

    一阵夜风掠过，将这一声听不清的叹息卷入夜色之中，恍若什么也没生过。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顾大离开飞龙将军的住处，原本想按照将军的吩咐，回自己的住处修整，等上一批派出去的人员回来，再去接替。

    然而回到住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怎么也睡不着，满腹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索性也不勉强，披了衣裳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天色。

    等天色稍微转亮，顾大就起身，快地收拾了一番，出门去了6宅。

    6家近来遭了事，除了两个小孩子还不知事，头靠着头，并排睡得香甜，李义和6阳都是早早地起来了。

    “顾大哥，你这么早就来了。”6阳看到顾大，第一时间就想到叶晓菡，“是不是你已经有法子救我大嫂了？”

    顾大拉住跟个小狗一样直冲他摇尾巴的6阳：“你先不要激动，放心，这事既然将军已经应承下来，你嫂子不会有事的。”

    6阳对顾大一直很崇拜，听他这样说，也马上就相信了他的话，不好意思地笑道：“顾大哥别笑话我，我就是心里着急。大哥不在，我得帮他照顾嫂子。”

    他的话像是触动了顾大，顾大破天荒地伸出手摸了摸6阳的头。

    就像叶晓菡感觉到的那样，顾大虽然因为某种需要，经常伪装成各种身份，混迹在人群之中。

    这次他的对外身份是一个市侩的老百姓，到处跟人称兄道弟。但是6阳却一直觉察到，顾大其实并不愿意太过亲近别人，经常是6阳上赶着去找顾大，顾大不会冷落他，但是也从来没真正亲近过他。

    他和外人之间像是有一层若有似无的隔膜，不明显，很容易被忽略，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着。

    所以这次被摸了头，6阳有些受宠若惊，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顾大神色自如，淡定地收回手，并把6阳的注意力转了回来：“昨晚我们已经派人去查询线索，将军已经想到救你嫂子的办法了。”

    “真的吗？”6阳马上被这个好消息吸引过去，“将军真的想到办法了，不愧是大将军，脑子转得好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法子了！”

    6阳对顾大行礼：“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我6家一定会谨记在心，将来结草衔环以报！也谢谢顾大哥的帮忙，要是没有你们，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大扶起他：“好了，就不要一直这么客套，快起来。”

    “嗯！”6阳利索地起身，又想到6北，问道，“顾大哥，你们将军这么厉害，那他知道我大哥的下落吗？我大哥之前就说了一声他很安全，之后就再没消息了，你能不能让将军帮人帮到底，顺便也找一下我大哥的下落？”

    顾大笑道：“这算什么事，还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我本来就是来告诉你大哥的消息的，将军已经找到6北了，但是有些事需要他去办，所以6北暂时还回不来。将军派了人和他同行，等事情办完你就能见到他了。”

    6北回不来，6阳有些遗憾，不过能知道他大哥现在是安全的，他也就放心了：“这样就好，谢谢顾大哥。在我大哥回来之前，6家有我，你要是能联系上他，让他不用记挂着家里！”

    至于飞龙将军是怎么找到他大哥的，他大哥又怎么突然会帮将军做事，又是去做什么事，这些事6阳没有问出口。

    一则事情众多，很多细节没有时间细究。二来，6阳觉得，就算他问了，也是得不到真实的回答的。

    他不是觉得顾大在骗人，只是觉得他不会认真的回答，而是敷衍过去就算数了。

    等大哥回来了，嫂子也救出来了，这事我自己去查！6阳觉得是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所以被他们小看了，凡事都瞒着他，不让他参与。

    顾大见他目光深处跳动着小火苗，大概也能猜到他的心思，一时也不知是该夸他勇气可嘉，还是损他不知天高地厚。

    6阳心里打定了主意，先把确定安全的6北放到一边，转回到现在亟待救援的叶晓菡身上。

    “顾大哥，你说将军已经想到办法了，他打算怎么营救我大嫂出来？”6阳问道，并且迫切的希望自己也能出上一分力。

    顾大把分析后的结果理给6阳听，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叶晓菡被陷害的证据。

    “6雯一家没有背景，无权无势，身世十分简单，要调查他们不困难。并且这两人贪财好利，所作所为都被人诟病，我们很容易控制。难的是他们背后的指使人，刘渊。”

    提到刘渊，顾大皱起眉头：“原本我们以为刘渊不过一个县令太守之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多不过是在刘赟的管辖之内胡作非为，但是经过我们的人的调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6阳也学着顾大的样子皱起眉毛：“顾大哥的意思是，这个刘渊混蛋，他除了仗着他爹的权势欺压我们，背地里他还有别的身份，而且比他爹的太守身份更高？”

    “不错，”顾大平日里就觉得6阳有些机灵，这时看他脑子转得这么快，一点就透，更加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

    “刘渊的暗中身份十分复杂，我们的势力竟然不能很快查清，实在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顾大对此没有隐瞒，虽然事实像是在抽他们的脸，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刘渊晃了眼，但是知难而进才是他们的本色。

    不避讳失误，找到并改进，才能一往无前。

    6阳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既然从刘渊混蛋那边一时找不到破绽，我们不如换个方向，从我姑姑，不，从6雯夫妇那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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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鬼影重重

﻿    6阳的想法没错，6雯夫妇就是他们这个邪恶团伙的短板。

    顾大沉吟道：“我们也是这么想，从他两人下手。只不过问题在于，我们的时间紧迫，跟他们耗不起，万一他们死咬住不松口，过了时限，也不能用了。”

    他们暂时设定了两个方案，选的自然是帮叶晓菡洗清罪名，这样皆大欢喜。万一在短时间搜寻不到足够的证据，只能迫不得已采用第二种措施。

    但是那样，叶晓菡虽然能逃过一劫，获得人生安全，但是身上这被泼的一身脏水，只怕很难洗清。

    一旦罪名确立，叶晓菡却逃走了，刘渊也不会甘心，肯定还会拼命往她身上再增加一些莫须有的罪责。

    还有一点顾大没说，刘渊的背后身份至今还是一团迷，要是他恼羞成怒，把泄的对象迁怒到其他人身上，比如说，这次出面为案件平反的飞龙将军。

    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考虑，这件事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6阳，你对6雯一家接触的多，有什么看法吗？”顾大问道，6阳脑子转得快，鬼主意一堆一堆的，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用得上的。

    6阳歪着脑袋，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脑袋，还真被他想到了什么。

    “顾大哥，你过来过来！”6阳兴奋地趴到顾大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顾大哭笑不得地道：“你确定？这么做会有效果？”

    6阳点点头：“他们家的人什么性子我最了解了，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色厉内荏，这法子准能成！”

    “好吧。”顾大考虑了一下，觉得6阳的办法还是有可取之处，也是当前唯一想到的办法了，“那就照你说的做，我回去告知他们一声。”

    6阳见自己的主意被采纳了，感到又为救出叶晓菡出了一点力，也很高兴，催着顾大快去准备。

    这天夜里，在一个小院子里面，生了诡异的事情。

    点着油灯的房间里，映出里面的人影，打开的窗户里还传出里面的说话声。

    “叶晓菡那个小贱人，以为自己勾搭上一个什么将军，就能把她救出来，真是白日做梦！刘公子可是早就算到了她要作妖，还不是把她捏的死死地！”

    这声音听着还挺熟，里面的人就是被6阳赶出宅子的6雯和杨娟娟，刚才说话的人就是6雯。

    杨华不在，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这个飞龙将军可是很厉害的，这万一一个没弄好，被他们查到了，刘公子有他爹挡着，我们可都是小老百姓，到时候可没人保我们。”

    杨娟娟有些担心，自从知道有人要替叶晓菡翻案之后，她的心就一直跳个不停，就怕其中出什么岔子。

    6雯不屑道：“就算他是大将军又能怎么样？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动咱们！叶晓菡那小贱人在堂上装晕倒装病，又能装几天，只要再次审案之后，判决出来，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得被砍掉！”

    听到6雯说的如此自信，杨娟娟也放心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一点，只是想到6北，心里还是有些低落。

    6雯看到杨娟娟郁郁寡欢地在窗下呆，就过去安慰她。

    “娟娟啊，你怎么还在伤心啊？听雯姨的，别再去想6北了，他被狐狸精蒙了眼睛，看不上你，那是他眼瞎。等我们拿到了6家的家产，再给你挑一个比他好十倍百倍的。到时候我们家有了钱，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6雯劝了好一会，杨娟娟只是低着头，轻声地叹气，离开了窗子，坐到灯下去呆了。

    见她一时半会也听不进去，6雯也不去管她了，等过段时间，她就会缓过来了。6雯伸手想要把窗户关上，突然眼角余光瞄到一个东西。

    那东西度很快，一晃而过，6雯定睛再去看时，现那里什么也没有。

    6雯心里有些怵，这天是阴天，夜里有云遮蔽了月亮，夜色昏暗。

    她有些害怕，连忙叫过杨娟娟：“娟娟，你过来看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杨娟娟没看到什么不对，站了起来抱怨道：“雯姨，你这疑心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整天疑神疑鬼的，哪有什么东西……”

    杨娟娟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飞快地从他们眼前的院子穿行而过，穿过院子里的金桂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6雯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哆哆嗦嗦地指着院子。

    杨娟娟也被吓了一跳，强自壮着胆子，大声喝道：“还能有什么，大概是，鸟，对，是鸟飞过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对，对，是鸟，是鸟。”6雯赶紧安慰自己，她让杨娟娟快点把窗户关上，不想再看到外面黑漆漆的院子。

    白天欣赏过的花草都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黑影，缠绕着地面。葱翠的树木也变得阴森森的，茂密的枝叶密不透风，在夜风里窸窸窣窣的吵闹。

    听在6雯耳朵里，就变成四面八方的妖魔鬼怪压低了声音的窃笑声。

    “时，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6雯被吓到，只想快点关门关窗，关得紧紧的，什么东西也别想进来。

    她说完却没得到回应，奇怪地看向杨娟娟：“娟娟，你怎么不说话，你还站这干嘛？”

    6雯伸手去拉杨娟娟，杨娟娟被她拉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来，脸色惨白的吓人。

    “哎呦！”6雯吓得赶紧放手，后退了一步，却看到杨娟娟伸出手指着窗外的院子，浑身颤抖，声音抖得破碎，“雯，雯姨，外，外面！”

    6雯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往院子的方向看过去。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将关了一半的房门重重地撞开。

    风里还卷着沙硕落叶，逼得6雯抬手遮挡，却听到一声尖叫，是杨娟娟的声音！

    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地的狼藉，证明着是个不寻常的夜。

    6雯寻着刚才听到的尖叫声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心都凉了，杨娟娟原本站得地方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

    “娟娟，娟娟你别吓我啊，你在哪里啊？”

    6雯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三魂七魄被吓掉了一半。

    她酿跄着走了两步，既害怕外面的夜色，又不敢上去关门，何况这里也奇奇怪怪的，一个大活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在她魂不附体的时候，眼前一黑，身后的油灯熄灭了。

    “啊！”6雯终于受不住，尖叫出声，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瑟瑟抖。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点点火光，光影错综，晃得人眼花，一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光影摇晃之中。

    “小雯，小雯，我回来找你了。”

    那人影的声音嘶哑暗沉，像是漏了风的鼓风机，有种喘不上气的无力感。

    6雯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连尖叫也叫不出来，呆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大哥……”

    “咳咳，你居然还记得我是你大哥，咳咳！”

    影子一句话咳两遍，似乎身体很不好。

    然而这虚弱在6雯耳里，就是一声声催命符，因为她清楚，他大哥的身体是不可能再差下去的，因为他大哥早就死了很多年了啊！

    “大哥，你有事去找6北，去找6阳，他们才是6家的子孙，你不要找我，我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妹妹，没什么帮得上你的，你可不要怪我！”

    6雯浑身抖，只求她大哥，6北他爹6大牛快点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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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魂归来兮

﻿    影子重重地咳了一声，吓得6雯跟着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影子颤颤巍巍地骂道：“你现在说你不能帮忙，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

    “我，我。”6雯吓得哭了出来，抽抽搭搭地道，“大哥，你别吓我，是我错了，当初我收了你的地，答应照顾6家，是我昧着良心，就为了那块地，没有好好照顾6家！大哥，大哥，你原谅我吧！”

    影子6大牛晃动了一下，整片火光都随着他的动作明灭，屋子里一暗一亮，看着十分可怕。

    “你是没有好好照顾他们吗？”6大牛指着她骂道，“你不但骗走了我的地，你现在还想害死我的儿媳妇，想害我的孩子们无家可归，小雯，大哥白疼你这么多年，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6雯只顾哭，一个劲地点头：“是我错了，是我糊涂，大哥你快走吧，你别吓我了！”

    “哼！你还想糊弄我！”6大牛一挥手，火光冲着6雯直冲而来，差一点就撞到她脸上，吓得6雯只能伏在地上，一定不敢动。

    6大牛声音苍老无力，却带着慑人的愤怒：“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栽赃陷害我儿媳妇的？要是再敢骗我，我这次绝对不轻饶！”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大哥别带我去地府啊！”6雯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被人追债，为了钱鬼迷心窍，只想着除掉了叶晓菡那小贱人，6家就能归我了，才会找到刘公子，做出这种蠢事啊！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时情急，我以后不敢了！”

    6大牛道：“那你说，你为什么要下毒？”

    6雯赶紧给自己洗刷罪名：“我冤枉啊，这毒药是刘公子给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没想到这毒会这么严重的，害了这么多人。要是知道，我不敢的。”

    她自从又一次看到一个被毁容的受害人之后，她回去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现在被一提醒，那张可怕的脸仿佛又朝她扑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6大牛说道，“你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你一直很乖很可爱，如今，唉，你下毒的时候，手不会抖吗？”

    6雯哭道：“大哥你相信我，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只是看到过相公拿回来的毒药，之后那盒毒药一直由相公保管，毒是他下的，与我无关的啊！”

    “你还敢撒谎！你说你没做，你倒是拿出证据来！你口口声声说是别人指使你们做的，你们之间签的协议呢？拿出来看看！”

    6大牛怒了，他一怒，火光就不详地跳跃晃动，看得6雯心慌。

    6雯赶紧辩解：“不是的，我不敢骗你，这都是真的！只是我拿不出什么证据，刘公子有事吩咐，都是口头协议，我们想着他一个县太爷的儿子，也不会骗我们，再说我们也不敢得罪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敢违背他！”

    “我不信，我被你骗了这么久，你说的话都做不得准数，除非你写下来，烧给我，让我拿去给阎王爷看看真假，我才能信。”

    6大牛提出条件，不然就不放过她。

    6雯只求饶她一命，6大牛说什么她都答应：“好，好！我写，我马上写！”

    桌上的油灯突然自动亮起，6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上面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

    6大牛的影子在她身后撕心裂肺地咳嗽，6雯吓得抓起笔就写，把她知情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写下来。

    “签字画押，不然阎王爷不知道是不是你写的。”6大牛催促道。

    6雯颤抖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刚一写完，就感到后颈一疼，顿时不省人事。

    跳动的火光瞬间消失，6阳从院子里跑过来，拿过那张纸快看了一遍，喜道：“这下好了，嫂子有救了！”

    他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6雯，没去扶她到床榻，就让她倒在一边。

    “顾大哥，你看这个！”

    6阳把纸递给顾大，让他也看看，还有哪里不对。

    顾大不知从哪冒出来，手上还拎着同样被打晕了的杨娟娟。他身后一片安静，刚才的‘6大牛’就像真的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顾大把6雯写的看了一遍，跟她刚才说的基本一致，他把纸收好，这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虽然离他们想要的结果还相差很多，但也是一个不错的进展了。

    “6阳，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想到装鬼吓人的办法，6雯也不会这么快说了实话。”

    顾大对6阳的机灵有了更深的认识，看来这小子只怕比他想得还要有出息。

    6阳被夸奖了，嘿嘿直乐：“这么说，我是帮上忙了？”

    “帮了大忙。”顾大向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极力表扬他。

    小孩子就是要好好夸奖，树立他的自信心，以后胆子才能大，才敢放手做事。

    6阳笑了笑，看了一眼6雯，并不是太开心，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我爹在临死的时候，曾经把家里的一块地给了6雯，条件就是他百年之后，由6雯来照顾6家的小孩子。”

    后来的事，顾大虽然没亲眼看到，也能猜到，6雯哪里是这么善心的姑姑，6阳他爹托付错了人选。

    “她收了我家的地，却根本没有怎么照顾过我们，那时我和小七还太小，家里更难，她拿走的那块地，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出尔反尔，或许对6雯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6扬笑了笑：“我那时也傻，家里大人少，有个人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觉得她是亲人了。后来有一次，6雯回6家来，半夜里起夜，被一个黑影吓着了，以为是我爹知道了她做的事，才找她理论，天一亮就赶回家去了。”

    那次6雯回去之后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也疑神疑鬼的，总觉得6大牛突然跟在她身后，也不大敢再去6家了，只是偶尔才送点东西过来，求个安心。

    “她做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我才能借着她心里的鬼，来抓住真正的的鬼！”

    6阳笑得灿烂，之前的那些不好的回忆，他决定都忘掉，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人，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顾大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眼前这个半大的男孩子，已经有了足够的坚韧心智，有些事不需要旁人多说。

    “只是……”6阳有些担忧地开口，“6雯说她没有和刘渊签订的协议，这样一来，我们不是不能把那混蛋也一网打尽，绳之以法了吗？”

    顾大也遗憾这件事，不过现在也很不错了：“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刘渊此人城府深沉，十分有心计，不是这么容易让人拿捏的。”

    两人也不去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6雯和杨娟娟，顺着原路翻墙回去，顾大照例将6阳送到门口，看着他进去才转身离开。

    之后，顾大拐进了临街飞龙将军所在的住处。

    飞龙将军还是坐在那架葡萄藤下，恍如木雕石刻，就好像他一直保持这个怪动作，很久没有移动过。

    “将军，事情顺利，这是拿到的6雯亲笔写下签字画押的口供，请您过目。”顾大恭敬地将怀里的纸拿出来展平，然后才递上前去。

    听到顾大的声音，他才像突然有了生机一样，动了一下。神奇的是，虽然只是轻缓的动作，那一瞬间，周围围绕着他的气势却随之一变，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不一样了。

    飞龙将军接过纸，仔细的看了一遍，沉吟道：“光是这些，只怕分量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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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翠红楼

﻿    飞龙将军的顾虑也正是顾大的难处，6雯的这份证词，能够帮叶晓菡洗脱罪名，证实下毒之人另有其人，叶晓菡是清白的。

    但是他们想要的不只是这样，而是将一切从根源斩断。

    这些事情都是由刘渊弄出来的鬼，只要刘渊一天没有被绳之以法，那叶晓菡就不可能达到真正的安宁。

    这次是陷害她下毒，下一次未必就不会是杀人放火。

    而刘渊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对叶晓菡的恨意只会越来越深，他是不可能轻易罢手的。

    顾大一改之前还在6阳面前的轻松，眉头皱得很紧，眉心出现起伏：“这也是属下担心的地方，现在只能加快步伐，快一步找到刘渊的破绽。”

    “还是没有查到他背后的身份吗？”将军将证词折叠对称，仔细地收起来，然后问道。

    顾大抱拳低头：“是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

    “不必这样。”飞龙将军挥挥手，说道，“你们的办事能力我自然是清楚的，看来这刘渊比我们想象中的来头更大。你们做事的时候自己要小心，一旦有变，先顾好自身的安危。”

    顾大对飞龙将军似乎是十分敬重，将军的每一句话，他都当成是命令在执行：“是！属下遵命！之后就向他们转达将军的意思。”

    他语气有些变化，似是感动，又似是感慨：“将军向来将我们这些人视为兄弟，他们要是知道了将军这么关心他们，一定很感动。”

    听到顾大的话，飞龙将军并没有流露出笑意，反而在那一瞬间，有一些反常的僵硬，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空气有瞬间的停滞。

    顾大话出口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是他也没有后悔，这些话，就算真得不该说的，他也想说出口。

    即使他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受到责罚。

    飞龙将军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怒，正相反，他的声音听起来反而多了一丝疲乏：“我要是真的能做到像你说的这般好，又怎么会生那种事。”

    “将军！那并不是你的过失！”顾大见飞龙将军又将责任扛在自己肩上，自我惩罚，激动的想要反驳。

    然而他才刚一动，就被飞龙将军拦住了。

    “不提这个了，时间紧迫，先把人救出来。”飞龙将军将话题转开，不再继续下去，“这证词只是一面之词，作为扳倒刘渊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他站起来，走进书房，窗子的投影中，看到他拿着纸笔在写什么。

    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将一封封好的信件交给顾大。

    “你拿着这个去翠红楼，找一个叫柳眉的女人。”飞龙将军说道，“她看到信，会知道怎做的，你按她说的去做就是。”

    顾大将信件贴身收好，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去！”

    “去吧。”飞龙将军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危的话语，就让他离开了。

    顾大不敢迟疑，出来之后马不停蹄，当下连夜去了翠红楼。

    翠红楼在临河道的一边，那条街多得是欢娱场所，酒楼赌馆无一不有。更有夜里张灯结彩的秦楼楚馆，光影扑朔，倒映地整条街都恍如白昼。

    这翠红楼却不是如顾大预想中的青楼，而是一间酒楼，生意甚是火爆，里面人声鼎沸，不但所有的座位都满座，还有不少人在旁边站着边聊天边等着，外面也有客人不断地进来。

    翠红楼跟一般的酒楼有些不同的是，翠红楼除了一般的小二，还有很多漂亮的姑娘，笑意盈盈地在一旁陪客人喝酒。

    顾大的到来，完全淹没在这片热闹之中，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谢绝了想要过来相陪的姑娘，那姑娘瞄了一眼他的穿着打扮，也没执着，打着哈哈就扭着腰满脸堆笑地去旁边一桌劝酒了。

    顾大站在角落，将里面的事物尽收眼底，一边随意跟上菜的小二闲扯：“小二哥，我听说你们酒楼有个叫柳眉的姑娘，不知道今天在不在？”

    小二听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道：“这个客人，你一定不是本地人，不然不会连柳眉都不认识！”

    他指着柜台的方向，说道：“柳眉就是翠红楼的掌柜啊，你看，她就在那儿，穿青色衣裳的就是。客人你也是慕名而来的吗？”

    顾大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一个青衣女子倚在柜台前，正挥着手绢，笑骂一个喝醉了纠缠不休的客人，看上去又妖娆，又泼辣。

    “我的确是听友人提起过你们酒楼，说你们酒楼如何如何的好，今天才特地前来。只是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火爆。”顾大信口胡说，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小二拿着抹布用力一拍大腿，得意地说道：“您那位朋友可真是好眼光。我们酒楼生意比其他酒楼好，就在于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二绝！”

    为了强调效果，小二还特意竖起两根手指，做出神秘兮兮地样子。

    顾大很给面子，顺着他的话，问道：“哦？那我倒要听听，是哪二绝？”

    “嘿~嘿！”小二笑了一声，说道：“说到翠红楼的二绝，客官你可听好了。这一绝，就是我们酒楼的酒菜鲜香美味，吃过之后满口留香，让人食之不忘，吃了还想再来！”

    小二说了一半，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顾大就接着他的意思问道：“拿着第二绝呢？”

    小二看到这个客人这么上道，也聊得很开心，说道：“这第二绝嘛，就是咱们的掌柜，柳眉，柳掌柜。你看看她，长得好看，人又能干，这来酒楼捧柳掌柜场的，每天都络绎不绝啊！”

    “那倒真是厉害了，说得我都想见识见识柳掌柜到底有多能说会道，让客人都舍不得走。”

    顾大一脸好奇地笑道。

    小二也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掌柜就在那，我看她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我去帮你叫过来。”

    顾大连忙推却道：“这怎么好意思，还要劳烦小二哥。”

    “没事，没事，客官既然是慕名而来，怎么能见上一见就回去呢？您稍等，我这就帮您去喊人。”

    小二麻溜地小跑到柳眉身边，说了些什么，伸手指了指顾大的方向。

    柳眉听完笑了一笑，往这边走来。

    “哎呦，这位客人来得可真巧，那边有一桌马上就要结账了，我让小二帮你留着了。客官你再稍等一会，就能吃上我们翠红楼的美味佳肴了。”

    柳眉话和人同时到达，笑声又比人先到一步。

    顾大笑道：“那就先行谢过柳掌柜，东西倒是不忙吃，我这里还有一位熟人托我带来的东西，还请柳掌柜先过目。”

    他把怀里的书信拿出来，送到柳眉面前。

    “哦？”柳眉有点意外，她刚才一眼看过来，只以为顾大只是个普通的客人，今天也是刚巧有空闲，才走出来打声招呼。

    她接过信，只看了一眼，神情就有些变化，抬眼看了顾大一眼，示意他跟着来。

    顾大领会了她的意思，跟在她后面，一前一后绕过满屋喧嚣，去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柳眉关了门，先把信看完了，重新收起来，放好，才转过来跟顾大说话。

    “这回真是我看走眼了，没看出您的本事来，不愧是飞龙将军的麾下。”

    柳眉笑着招呼顾大：“您请坐。”

    顾大从善如流地坐下，道明来意：“这次前来，就是有事奉将军之命，需要寻求柳掌柜的帮忙。”

    柳眉掩着嘴，笑道：“瞧您这话说的，这还有什么求不求的，既然是飞龙将军的吩咐，就我柳眉又岂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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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仙人跳

﻿    顾大站起来道谢：“多谢柳掌柜。”

    “呵呵，真是客气的小哥。”柳眉挥了下小手绢，“行了，你把事情详细地说一遍给我听听，我好想想有什么好主意能对付的。”

    信件上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柳眉对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顾大把事情都告诉了她，柳眉听完以后蹙起细眉，沉吟。

    顾大知道她在思考，不去打扰她，在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楼下的欢声笑语不断传上来，却传不到屋子里的两人耳中。

    隔了一会，柳眉舒展了眉目，重新露出笑容，神情也轻松起来。

    顾大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有了主意。

    “不知柳掌柜有了什么好主意？有事只管吩咐，在下会尽力而为。”

    顾大问道，这事拖不得，越早做完越好。

    柳眉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别的本事没有，这点小事还是不会辜负将军的吩咐。你且附上耳来。”

    顾大依言而行，柳眉附到他耳边，把办法告诉他。顾大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可以，那就依照柳掌柜的法子去做。”

    顾大只求结果，只要达成将军的命令，其他的都是小事。

    至于在一个女子手下做事什么的，对一般的男人或许会有些不满，顾大却完全没有在意。在他而言，只要有能力，谁都能占得一席之地。

    柳眉对他的这种态度十分满意，她起身走到门口，唤人来交代了一声，接着上来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子。

    那女子进来一看到顾大，就甩着帕子，娇滴滴地捂着嘴角笑：“柳掌柜，奴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你可不能做出逼良为娼的事情来啊。”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身子软软地往顾大身上靠，还冲他抛了个媚眼：“不过要是那样英俊的小哥哥，奴家也不是不可以破例的。”

    顾大面不改色，仿佛靠着他的只是一片墙，一根木头。他向柳眉看去，问道：“就是这位姑娘？”

    柳眉笑道：“就是她。烟烟，你别白费力气了，就是把你那眼珠子翻得掉出来，顾小哥也不会看你一眼的，省省力气吧。”

    “切！”被叫做烟烟的女子瞬间收起之前那番风情万种的模样，翘着脚抓着桌子上的花生剥壳。

    “掌柜的，这次又是叫我做什么？先说好啊，我也不陪那种老头子演戏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玩小姑娘，他也配，看着就那一脸褶子就倒胃口！”

    烟烟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花生壳扔了一地。

    柳眉指着顾大说道：“这回也可不欺负你，瞧瞧，这回你的‘丈夫’可是这位顾小哥，还满意吗？”

    “真的啊？”烟烟扔掉花生壳，拍干净手，惊喜地拉着顾大左看右看，回头对柳眉道，“这回不能再骗我了，不然下次想要再使唤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柳眉像是对她的性子早就熟悉了，看她那副样子，也习以为常，倒是对顾大也是一脸平静感到意外，心里更加满意了一些。

    “这回不骗你了。”柳眉说道，“这回你和顾小哥是夫妻，不过，还需要挥你的魅力，再去勾引一个男人。”

    烟烟佯装生气，说道：“刚才还说了不骗我，这不又在骗了吗？我都有‘丈夫’了，还要再去勾引别的男人，这不是为难我吗？奴家可不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向着柳眉抱怨完，转过身对着顾大撒娇：“相公，你说对不对？你可要相信奴家啊，别被这个坏女人给挑拨了我们的‘夫妻’感情！”

    柳眉向顾大笑道：“如何？顾小哥可还看得过眼？这丫头是我这新来的，没几个人见过，用来办这件事正合适，也不会让他们起疑。”

    顾大也笑道：“烟烟姑娘风姿绝艳，想来一定能迷倒那人，这次的任务还请烟烟姑娘多多上心。”

    “哼！”烟烟嘟起嘴，“你们就会欺负奴家，奴家不理你们了！”

    结果柳眉和顾大直接开始商量之后的具体事项，没人接茬，气得烟烟跳脚。

    柳眉的办法说复杂也不复杂，归纳起来就是三个字。

    仙人跳。

    没错，柳眉让烟烟先找机会故意遇见刘渊的书童，趁机勾搭上他，那书童没什么别的弱点，就是有一点是死穴，他喜欢美色。

    以烟烟的美貌，加上她那风情，让那书童被迷得晕头转向不是问题。

    之后烟烟将书童约到一个僻静之处，扮成烟烟丈夫的顾大出来当场‘抓奸’，吓唬书童，让他说出刘渊的罪行。

    顾大说道：“这个书童跟了刘渊很久，是他的心腹之一，刘渊做事基本都带着他，知道的秘密一定不会少。”

    柳眉点头赞同：“你说得很有道理，甚至这件事，也有可能刘渊派他参与其中。”

    “也有这个可能，那就更好，正愁找不到线索。”顾大想起将军这些天的情况，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事再不解决，先倒下的是谁还说不定。

    烟烟看他们一直在商量，她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只要做好掌柜吩咐的事就好，其他的事就是求着她，她也懒得去管。

    商定了仙人跳的细节，顾大连夜回去将收集上来的书童资料拿出来重新翻看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烟烟打着哈欠，先回房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神采奕奕地去勾引男人。

    剩下柳眉站在空荡荡的雅间，站了一会儿，又把收好的信件拿出来，也没展开，只是看着信封出了会神，又下楼高声招呼客人去了。

    第二天，没出太阳，天气阴沉沉地，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

    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一些，路边的小摊贩都没什么生意，闲下来聚在一起聊天。

    “哎哎，你们看那边那个姑娘，可真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这是天上的仙女变的吧？”

    一个卖绿豆糕的小摊贩推推身边卖饰小物件的摊贩，指着不远处一处卖字画的小摊子，那里站着一个女子，妖妖娆娆，如烟如雾。

    像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女子顾盼生辉地转过头来，看着几个小贩捂着嘴角微微一笑。

    不是别人，正是翠红楼的烟烟。

    “她在看我，在看我！”绿豆糕小贩兴奋地说道。

    “别瞎说，她明明是在看我！”

    饰小贩反驳他，认为被引得美人一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绿豆糕小贩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瞧瞧你那癞皮狗样，人家姑娘眼睛瞎了才看得到你！咦，那个男的是谁，往姑娘那边走过去的那个？”

    “你才是癞皮狗样！我看看，有点眼熟，好像是，对，是刘府刘公子的书童，吴斯！”

    饰小贩拍着脑袋，想起来了。

    顾大彻夜查看了送上来的宗卷，摸透了刘渊的行为习惯，又派人时刻盯着吴斯，看到他打算出门，马上通知了柳眉和烟烟。

    烟烟提前一步，来到吴斯的必经之路，等着猎物自己撞到墙上来。

    顾大的消息来源很准确，吴斯的确好色，而且喜欢的就是烟烟这种风情美人，这下一看到后眼睛都直了，色眼定在烟烟身上转不开去。

    吴斯装模作样地走到烟烟身边，假装也是在看字画，还点头晃脑，对这字画一一评论起来，以显示自身的学问，好引起身边这位美人的兴趣。

    烟烟也没有让他失望，听到他的点评，果然转过来看着他，一脸的崇拜。

    “这位公子，你懂得可真多，一定学问很好。”烟烟望着吴斯，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吴斯的眼珠子一直盯着那一段白色，不肯移开，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色，吓跑了美人，硬是把眼神收回来，做出一派斯文人的模样。

    “哪里，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话是这么说的，整个人却没这么镇定，一副急于表现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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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引蛇出洞

﻿    辛苦写的字作的画一眨眼就被人‘雕虫小技’掉了，卖字画的书生不高兴，瞪了吴斯一眼，起身要赶他走。

    “你到底懂不懂字画，不懂就边上去，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书生对眼前这个怪装模作样的人看不顺眼，语气也不像平时那般温和。

    吴斯一听，这穷酸书生竟敢当着美人的面损坏他的形象，顿时气急败坏，又怕引得美人不快，还不能脾气，一张脸憋得五彩纷呈。

    看到他们两人像是要吵起来，烟烟连忙上前劝架：“这是做什么，字画是为了陶冶情操，你们这要是再街上吵起来，岂不是有辱斯文？”

    她拉住吴斯的袖子，撒娇一般地说道：“这位大哥，你别吵了，你也是为了让奴家知晓画里的意境，才出言提醒，要是为了奴家跟人不快，奴家心里岂不是过意不去？”

    吴斯被美人如此近地靠前，魂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会去管这点小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烟烟在心里不屑地鄙视他这番模样，脸上却是俏生生的，指着前面道：“今日天色不好，像是快要下雨了，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大哥送我回去？我家就在前面。”

    “当然可以，美人，不是，这位姑娘，还请这边走。”

    吴斯被迷得神魂颠倒，根本没去想，下雨了和回家有什么联系，又不是下雨了回家的路线就会改变。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烟烟在酒楼里早就练出来一身的陪酒卖笑的本事，和谁都能聊上三分。加之她又在刻意逢迎，吴斯只觉得今生今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合心意的姑娘。

    “哎呀，下雨了。”

    一滴水滴落在烟烟鼻尖上，她轻轻地尖叫出声，又可怜又可爱，吴斯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烟烟一脸焦急，拎着裙摆不知所措：“怎么办啊，吴大哥，我家还要再前面，这还没到呢。我们又没带伞。”

    吴斯之前一心系在烟烟身上，跟着她的脚步向前走，至于走到了哪里，他根本没有察觉。

    这时烟烟提醒了，他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前不着村，后面倒是有店铺，在他后面不远，就是一条街道。

    周围倒是有几件房子，大都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住。

    不过吴斯好不容易能够得到亲近美人的机会，怎么可能就此放弃，要是买了伞，还怎么和美人花前月下，诗词歌赋。

    他可是巴不得这雨下个十天半个月，最好一直下个不停，好让美人一直回不了家。

    他左右看看，又眼看着雨越下越大，眼前的美人都快急哭了，情急之下，指着前面的一间破房子道：“不如我们先去那里躲一下，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家。”

    烟烟点头，两人进了破房子里躲雨。

    “阿嚏！”一阵凉风吹过，烟烟打了个喷嚏，抱近了胳膊。

    吴斯一看，美人受凉，这不是天赐的好机会，还不赶快趁着这个时机献殷勤，好让美人心里增加对自己的好感。

    等到美人被自己感动了，以后不是就会有更多的机会了，到时候，嘿嘿嘿！

    吴斯越想越荡漾，赶紧脱下外袍，披到烟烟身上：“姑娘，请先穿上小生的衣服，以免着凉。”

    “这怎么行呢？”烟烟连忙把外袍拖下来，塞回吴斯怀里，“男女授受不清，奴家怎么能穿别的男人的衣物？公子快收回去，等下让人看到了可不好。”

    吴斯又展开外袍给烟烟披上：“身体肤，均是父母所赐，怎么能不好好爱惜？就是别人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生病，你说对吧？”

    他借着披外袍的机会，偷偷地摸了好几把烟烟的肩膀，还把身子靠过去，企图占便宜。

    烟烟在心里把吴斯骂了个狗血淋头，身体却顺着他的靠近贴过去，两人之间靠得极近，看起来很是亲密。

    正在吴斯为自己的机智得意之时，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怒喝，震得他耳朵麻。

    “贱人，你又在外面勾引野男人！”

    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吓人，指着他们大骂。

    吴斯正在疑惑，就见怀里的烟烟一把推开他，惊慌失措地喊道：“相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不用说，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正是一直跟踪他们的顾大，烟烟戏演足了，他就找到最佳时机跳出来‘抓奸’。

    “贱人，还想狡辩！我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是冤枉你不成？”

    顾大一把揪住吴斯的领子，把他像抓鸡崽子一样拎了起来。

    “臭小子，老子的娘们也敢招惹，是嫌小命太长了是吧？”顾大恶狠狠地盯着吴斯，吓得吴斯只顾挣扎，一边还要解释。

    “不是，这位大哥，我对您妻子丝毫没有不敬，只是看天下雨了，怕她着凉，才把外袍给她穿的，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虽然是很想做，但是根本还来不及生，就被人打破了那点猥琐的心事。吴斯又是遗憾，又是害怕，战战兢兢地不时看一眼暴怒中的美人丈夫。

    没想到这么难得的美人，竟然被这么一个莽夫得到了，真是暴殄天物。

    “是这样的吗？贱人，你说！”顾大转向烟烟，怒道。

    吴斯也期盼地看着烟烟，希望她能出来说句公道话，好让她丈夫松手。

    烟烟在两人的注视下，指着吴斯向顾大大声说道：“是他！是他逼我的！相公，这个男人见我独自一人在外行走，就想来占我的便宜，还把我强行拉到这里来，想对我，对我……呜呜呜，相公，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吴斯被她的话吓得目瞪口呆：“姑娘，你可别冤枉人啊，我什么时候……”

    “你难道没有拉着我的手跑到这破房子里来吗？难道没有偷偷地摸我的肩吗？要不是我抵死不从，你都要摸我的屁股了吧！”

    烟烟哭着扑到顾大背后，借着顾大的身体挡住自己，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在委委屈屈地说道：“相公，你可不能轻饶这个轻薄男，不然奴家白被人欺负了，奴家可不依！”

    “姑娘，你可不能这样，我，小的知道错了，不该色胆包天，对你有非分之想，小的给你赔不是，你快让这位大哥把我放开！”

    吴斯被顾大掐住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说话都不利索，只能四肢胡乱挣动，像一只被按住背部的甲壳虫。

    烟烟呸了一声，攀着顾大的胳膊，趾高气扬地吩咐：“敢占老娘的便宜，上一个有这个胆子的人如今断了一条腿在大街上要饭！”

    顾大把吴斯拎起来，吊在半空中，怒气冲冲地道：“臭小子，今天算你不走运，撞到爷爷手里！敢调戏我老婆的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嗯？”

    “我真的不敢了，这位大哥，我真的没强迫贵夫人，只是送她回家而已，何况一开始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一路上我占点小便宜，她也没反抗，我还以为是今天走了桃花运，真的没想到她已经嫁人了啊！”

    吴斯欲哭无泪，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有好色这个毛病很久了，刘渊有时候提醒过他两句，只是他一看到美人，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以前因为这个毛病也吃了一些小亏，多亏的刘渊在背后压着，摆平了那些人。他自觉好色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胆子就越来越大，这次只怕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吴斯面对顾大的武力压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随着呼吸越来越艰难，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吴斯没有办法，翻着白眼搬出最后的救星。

    “快给我放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家公子可是县令之子，刘渊刘公子！你们要是敢动我，休想能够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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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证据齐全

﻿    吴斯搬出刘渊，是为了用刘渊的权势地位镇住眼前一看就是普通百姓的两个人。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是彻底看走了眼。

    烟烟在一边吹指甲，一边不屑地道：“哟，这谁家的狗跑出来了，也不管管好，随便放出来乱叫。”

    她催促顾大：“相公，跟这种人有什么好废话的，还是快点办正事吧！”

    顾大点点头，把吴斯扔到地上，摔成一团。

    吴斯看着前后反应相差甚大的烟烟，之前羞涩勾人的美人不见了，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是母夜叉，唇红齿白，却是个用美貌勾引犯人来吃掉的妖怪。

    “你，你们。”吴斯躺在地上指着他们，“你们根本是串通好的，这就是个局！”

    他顿时又像打足了气的气球，蹦了起来。

    他就是再蠢，这时候也猜出来，烟烟根本不是什么偶遇，而是这两人设的一个局。

    “摆仙人跳的局，你们想要什么，不就是想要银子，告诉你们，爷有的是钱，但是你们一分可别想拿到！”

    吴斯摸着被掐出红痕的脖子，对着他们叫嚣。

    烟烟浮夸地叫道：“哎呦，我好怕啊！相公，既然他说我们拿不到钱，不如还是把他的腿打断吧。”

    顾大闻言，点头道：“拿不到钱，这小子也没用了，干脆手脚都折断，扔到河里，省得他回去找人，惹来麻烦。”

    烟烟拍手：“还是相公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顾大向着吴斯走去，吴斯惊慌地连连后退，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报上刘渊的名字还是没用的情况，心里已经害怕地不行。

    “别这样，我给你们钱！”

    吴斯吓破了胆，他见识过顾大的武力，自知不是对手：“我是刘渊刘公子的书童，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们，别杀我！”

    顾大果然站住了，说道：“既然公子的书童都有这么多钱，那公子不是更有钱？你那点小钱，不够买你的狗命，除非你家主子能拿出钱来。”

    “可以的！”吴斯急忙点头，“我是伺候公子时间最长的书童，他不会放着我不管的，只要你们放我回去，他一定会给你们很多银子！”

    烟烟娇笑起来，指着吴斯骂道：“你当我们是跟你一样的傻子吗？把你放回去，这银子我们还能拿得到？只怕转眼你就带着人来抓我们了！相公，这小子耍我们呢，还是把他打断手脚扔河里吧！”

    “不要！不要啊！”

    吴斯被顾大按住揍了一顿，拳拳到肉，扑腾不了几下就蔫了，连连求饶。

    顾大故意慢慢地拖着他，往河口走去。

    吴斯这次载了，求爷爷告奶奶，只求能留下一条小命。

    烟烟蹲下身，拍拍吴斯的脸，说道：“哎呦，瞧着小模样，鼻青眼肿的，真是可怜，看得我都心疼了。相公，不如我们还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顾大松开手，吴斯赶紧往后躲，然而下一瞬间，就被顾大从后面拦住了：“跑什么跑！再跑腿都打断！既然我婆娘都开口了，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是！是！大哥您说，什么条件小的都答应！”

    吴斯这时只求保命，其他都顾不得了。

    顾大等着就是这一刻，他把吴斯拖到一旁的另一件房子里面，里面已经备齐了笔墨纸砚，就等着他了。

    “口说无凭。”顾大说道，“做我们这行的，没点保障的话，心里不能安定下来。你说你家主子愿意给钱，我们可不能相信你说了算数。”

    他敲敲桌子：“这里有纸笔，你把你知道的，你家主子的秘密事都写下来，有了你们的把柄，我们才能相信你，不然你已经看见了我们的样子，我们怎么可能放你走！”

    “这……”吴斯有些迟疑，他知道的刘渊暗中做过的事情倒是不少，但是都是些胆大包天的事，要是被刘渊知道是他说出去的，别说救他了，只怕没死在这些人手里，也会死在刘渊手里。

    顾大见他犹犹豫豫的，不吓吓他只怕不到火候，砰地一声，拍在桌子角上，竟然生生将一个桌角拍断。

    “再敢拖延时间，下一掌，也就不是拍在桌子上！”

    顾大举起手掌，对着吴斯，恶狠狠地说道。

    吴斯飞快地拿起笔，落笔就是一大片连续的字迹：“我写！我写！大侠饶命！”

    很快吴斯就把他知道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写了出来，顾大啧了一声，这个刘渊，真是衣冠禽兽，背地里做得坏事还真不少。

    这些先不论，里面也写到了叶晓菡的时间，他们猜的没错，这个吴斯果然也是参与之人。刘渊平时不方便和6雯夫妇会面，大多由他来负责双方的交接。

    文书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是刘渊想威胁叶晓菡，故意在她的腮红里下毒陷害她，逼她嫁给刘渊当姨太太。

    毒药是刘渊给的，毒是6雯夫妇下的，吴斯跟在刘渊身边，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顾大看完觉得没什么问题，逼着吴斯签字画押，将这宝贵的证据收好。

    “看你还算识相，今天就放你一马，该给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就放到这个屋子里，我们自会来拿。要是敢出尔反尔，小心我们将这些丑事都抖落出去！”

    顾大演技逼真，把一个见钱眼开的恶人讹钱的嘴脸演得活灵活现，吴斯直到他们离去，从头到尾也没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刘渊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但是签字画押的证词都已经被人拿走了，他也不敢隐瞒，万一贼人拿不到钱真的把事情都说出去，只怕到时候他也是更惨。

    前有狼后有虎，不管吴斯怎么选择，都没有好下场。

    顾大将烟烟送回翠红楼，谢过了柳眉，脚下生风就赶回去禀报。

    烟烟磕着瓜子，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随口问道：“柳掌柜，这人是什么身份啊，看着有几分本事，你没看到，他刚才把那个败类拎起来的样子，可真令人着迷。不如我们把他也招进来，凭他的演技，以后一定财源滚滚！”

    “你少打这种没边的主意，人家是做大事的，可不跟我们一样过家家。”柳眉笑着把她的念头打回去。

    难得听到柳眉夸人，烟烟不禁勾起了些许好奇心：“柳掌柜，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柳眉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不该管的，别管！”

    烟烟扁起嘴，捂着额头。

    这边，顾大很快回到了飞龙将军的住处，将吴斯的证词递呈上去。

    飞龙将军展开看了，轻轻舒了一口气：“做得很好，这下证据齐全了，不怕刘渊不认罪！”

    顾大脸上总算不再像平时那么严肃，舒展了一些：“好在赶上了，明天就能让叶老板提出重新开堂审理，彻底将刘渊这个致命的危险除掉。”

    “不错，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事不宜久拖，你尽快派人去通知她。”

    飞龙将军赞同，夜长梦多，对手还是不知深浅的敌人。

    顾大领命而去，暗中将消息传递给牢房里他们的人，层层传递之后，由之前那位专门负责叶晓菡饮食起居的女狱卒通知叶晓菡。

    “真的吗？”叶晓菡控制着音量，喜不自禁，她本来只想洗脱身上的不白之冤，没想到还能够彻底消灭刘渊这个小人，实在是意外的惊喜。

    女狱卒笑道：“将军那边传来的消息，怎么会有假？叶姑娘，今晚好好修养，明日一过，你就能回家了。”

    “多谢你，你们，还有你们将军。”

    叶晓菡真心实意地道谢，虽然是6北的委托，但是这些人却跟她没有丝毫关系。所有人都团结一致，甚至冒着危险，只是为了救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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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当堂对峙

﻿    这一夜，众人都在期待天明之后。

    大家都在一心期盼天明之后，一切都能顺利结束。

    叶晓菡早早的就醒来，睁大眼睛等着狱卒来押她上堂。

    堂上还是跟上次一样的座位，刘赟主审，田副将陪审，只是在叶晓菡视线扫过堂上时，田副将抬起头，几不可察地向她点了点头。

    之后，田副将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和刘赟说话去了，要不是相信自己一点五的清晰视力，叶晓菡还以为那只是一个错觉。

    之前田副将并没有什么表示，这次怎么还跟她打招呼了？是在鼓励她不要害怕，他们这次胜券在握了吗？

    不论如何，这都是好现象，叶晓菡从昨晚就雀跃的心又兴奋了一点。

    刘渊啊刘渊，让你为了陷害人下这种毒手，没想到自找死路了吧？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今天之后，再也不用面对刘渊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他什么时候再使坏，叶晓菡就觉得这之后的一年三百六十天都是晴天。

    “啪！”惊堂木落下，堂审开始了。

    刘赟收起满脸谄媚的笑容，板起脸喝道：“堂下所跪犯人，叶晓菡，田副将和本官体恤百姓，给了你时间养好身体。你现在可有所觉悟，可想认罪了？”

    叶晓菡大声说道：“大人，民妇冤枉，民妇不认罪！”

    “大胆！”刘赟不敢再用刑，只能使劲拍惊堂木，“叶晓菡，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人证据都显示你就是犯人，你竟然还敢狡辩！”

    叶晓菡这两天在牢房里吃得好睡得好，早就养足了精神，就是现在要她去当街对骂，也见不得会输，何况是和刘赟对话。

    她声音不比刘赟轻，大声道：“大人，民妇不服！还望大人听民妇说完，再定民妇的罪。”

    “你倒是说说看，看你还能怎么把自己说得清白。”刘赟说道，“叶晓菡，你可要知道，在这堂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就是罪上加罪！”

    有田副将在旁坐镇，刘赟不敢太过放肆，实则他心里不知恨不得把叶晓菡立刻就斩示众，一泄心头之愤。

    这几年，刘赟面子功夫做得极好，管辖地看上去还算安定，加上他积极讨好上级，上头对他的印象都不错，眼看着就能得到嘉奖，再升一级，结果被捅了个篓子。

    出了大量毁容的事件，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吗？这下不但送出去的礼都泡了汤，升官财的心愿实现不了，还要被上头指责办事不牢靠，挨了一顿训。

    原本以为叶晓菡不过是一介平民，杀了就杀了，也算是替他刘赟出了一口恶气，所以在刘渊提议严加处罚之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深藏不露，竟然认识位高权重的飞龙将军，知道飞龙将军打算插手这个案件之时，刘赟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好在飞龙将军虽然说要插手，但并没有亲身前往，只是派了副将过来，看来两人就算认识，关系也不是很亲密，这让刘赟放心了一点。

    只要叶晓菡不能翻案，那他刘赟就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损失。

    飞龙将军虽然有权有势，却不是会仗着权势欺压下级的人，不会因为他不秉公办理，就针对他。

    刘赟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叶晓菡的罪名定下来了，那么就说明他之前并没有冤枉人，飞龙将军也不能说什么。

    之后只要他将死刑改判轻一级的刑罚，飞龙将军一定会承他的情。想一想，要是有了飞龙将军的青睐，那他之后的仕途不就是一帆风顺了。

    所以刘赟对叶晓菡又是恨得牙痒，又是有些不敢真的得罪她。

    且不去管刘赟在座位上的胡思乱想，堂下的叶晓菡正在为自己活命争取最后的机会。

    “大人，请听民妇一一道来。”叶晓菡将昨晚早就整理好的思绪都说出来。

    “大人，毒虽然的确是从我店里的货物中现的，但是并没有人亲眼看到是我下的毒。”

    叶晓菡先从最重要的说起：“既然没人看到是我下的毒，又怎么能定我害人的罪名，顶多只是监管不力之罪！”

    她说得不错，刘赟无话可说，却又必须说点什么，他必须让飞龙将军觉得是他轻饶了叶晓菡，而不是之前草菅人命，随便判了罪不至死的人死刑。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刘赟说道，“虽然没人证明你亲手下毒，但也没有人能证明你没有下毒。可这毒明明白白就是你铺子里卖出去的，你的嫌疑还是最大。”

    叶晓菡知道，这一点是最难的，因为全部都是事实。她亲手研制的产品，从她铺子卖出去的商品，她的确不能撇清。

    但那只是昨天之前，今天形势已经完全改变了，风向已经在往她这边吹。

    “大人。”叶晓菡大声道，“民妇有证人，证明这毒不是民妇所为，民妇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心怀不轨，想要逼迫民妇就范，才会使出如此人神共愤的卑劣手段，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刘赟没想到叶晓菡竟然真的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禁有些慌了，要是她真的是被陷害的，那他的渎职之罪就实打实地落下来了。

    他有心想要刻意忽略，但是田副将却看了过来，并且开了口。

    “刘大人，既然这人说有证人，不如将她说得证人带上堂来，问个清楚。”田副将不怒自威，双目炯炯地看着刘赟，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重压。

    被彻底压制的刘赟没有办法，只能照搬，这田副将也太凶恶了，果真是只会带兵打仗的粗人！

    刘赟一边腹诽，一边脸上堆笑，连声道：“田副将所言极是，下官也是这样想的，下官这就让人带上来。”

    他转回去板起脸，拍下惊堂木：“叶晓菡，既然你说你有证人，那就将证人说出个姓甚名谁来！”

    叶晓菡大声道：“证人之一，就是6家的亲戚，6雯，杨华夫妇。”

    6雯和杨华被带上堂，垂头丧气地跪在叶晓菡旁边，神情萎靡，尤其是6雯，还带着一脸不能掩饰的惊惶之色。

    叶晓菡看着这两个白眼狼，真想上去掏出一把针把他们扎成豪猪。

    “堂下所跪何人，是否能证明叶晓菡没有下毒，而是被陷害？”刘赟问道。

    6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索了一下，看来之前被吓得不轻。

    叶晓菡在心里给6阳点了个赞，这小鬼还懂得心理战术了，竟然还连自己死去多年的老爹都用上了，也真是难为他这片想救人的真心。

    6雯只是抖索，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由杨华一人答话。

    “回大人的话，小的夫妇是6家的亲戚，小的，小的能证明叶晓菡没有下毒。”杨华说得断断续续，显然很害怕。

    刘赟额头上的汗珠又冒出来了，还真的有人能证明，这不是在拆他的台吗？不，这根本就是在要他的命啊！

    奈何田副将一直在边上散着威压，他实在不敢违背，只好偷偷擦了一把汗，说道：“你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可知道在堂审上作伪证是什么代价。不要胡乱说话。既然你说你能证明，那就将证据拿出来吧。”

    杨华声音颤抖，畏畏缩缩地说道：“小的，小的能证明叶晓菡没有下毒，是被人陷害的。因，因为下毒之人，就是小的！”

    “什么！”刘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杨华的话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杨华最多只是看到真正的凶手在下毒，没想到凶手竟然就是杨华他自己。

    而且他还当堂认罪了！

    刘赟的冷汗连成串，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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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胜券在握

﻿    刘赟壮着胆子偷瞄了一眼田副将，田副将果然也在向他这边看过来，沉着声音质问。

    “刘大人，你之前亲自判了叶晓菡死罪，堂下这人却说毒是他下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望刘大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田副将本就十分有威严，一旦严肃起来，更是气势吓人，甚至隐隐有杀伐之气。

    刘赟屁股底下的椅子都要坐不住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是！是！下官一定查个清楚，绝对不敢有一丝玩忽职守的地方！”

    急于挽回自己的乌纱帽，刘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审问下去。

    “大胆刁民！你既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犯人，那你与叶晓菡有何冤仇，要这般设计下毒陷害她！”

    刘赟面向杨华气焰又高涨起来，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之前6阳扮鬼吓唬6雯，那天杨华正好有事被刘渊叫了出去，等回到家，看到妻子和侄女都晕倒在地，吓了一大跳。

    等他手忙脚乱地救醒两人，6雯和杨娟娟都崩溃不已，只会尖叫着哭闹，大吵着有鬼。好不容易请了大夫来看，让他们冷静下来，却又得知6雯受不住惊吓，把他们做的事情都捅了出去，还亲笔写下证词，亲手签字画押。

    杨华恨不得自己一起疯了算了。

    就在他们一家乱成一团之时，顾大带着人直接来找了他们，要他们答应上堂作证。

    “好好作证，将一切老老实实地说出来，飞龙将军宅心仁厚，还能让你们将功折罪。要是再敢顽抗，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顾大威胁起人来也有模有样：“刘渊是什么性子，你们和他在他手下做过事，自然不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们出卖了他，不用别人动手，他先头一个容不下你们。”

    这些日子的暗中调查，顾大虽然对刘渊的身份不能确定，对他的为人却多了几分了解。没多一分的了解，顾大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这刘渊的阴险狡猾，远远出了他们原先的预料。这个人简直像一条蛇，阴暗潮湿，全身上下粘满了毒液。

    最可怕的是，这人一直将这阴暗的这一面隐藏在暗处，不被人现，而他则在伺机而动，在别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吐出猩红的蛇信，咬人。

    这次能够解决到这样一个人，也是一个收获，除掉了一个巨大的阻碍。要是没有来这个镇上，任由刘渊展，将来会不会因他而生什么变故，那还真不好说。

    顾大想到刘渊很快就要伏法认诛，心下放松了一些。

    杨华在他软硬皆施之下，只能听从了。如今他们说出了刘渊的事，刘渊是不会放过他们的，除了主动认罪，投诚飞龙将军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回禀大人，小人说的都是真的。”

    杨华沮丧地将他们一家如何窥觊6家的家产，如何将叶晓菡视为眼中钉，想要除之后快一一据实相告。

    “只是我们就是寻常百姓，想要对付叶晓菡，没什么办法，这时，我们听说了，听说了……”

    杨华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偷偷地抬眼看了刘赟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去。

    刘赟被他的吞吞吐吐气得想要砸人，都什么时候了，一点轻重都分不清楚：“后来如何？大胆杨华，你若是想要在堂上有意隐瞒，小心大刑伺候！”

    杨华伏在地上大喊道：“大人，不是小人不肯说，而是小人实在不敢说啊！”

    “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既然都主动认罪了？”刘赟只觉得自己要被堂下的刁民气得头上冒烟，“难道，你们还犯下了比这更严重的罪行！”

    这时，田副将拦住激动的刘赟，向杨华说道：“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都说出来，若你的证词有价值，刘大人自然会秉公办理，从轻落。”

    杨华得到田副将的保证，心里的恐惧稍微少了一些，看向刘赟，也想从他那边得到保证，才能多一份底气：“刘大人，这是真的吗？您真的不会因此怪罪小人？”

    刘赟被他们两人的对话弄得不明所以，只好先答应下来：“不错，田副将所言极是，正是本官想说的意思。”

    说着，他讨好地看向田副将，田副将严肃这一张脸，微微颔。

    “那就好，那就好！”杨华得到了保证，这才敢接着往下说。

    “后来，我们听说刘渊刘公子因为求娶不成，也对叶晓菡心生恨意，就去寻求刘公子的帮忙，想要一起除掉她。毒，毒药就是刘渊给我的！”

    杨华说完还是觉得心跳不已，头低地磕到地面，不敢去看堂上的刘赟。

    而刘赟被他的一席话弄懵了，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你说，是谁把毒药给你的？”

    杨华趴在地上说道：“是刘渊刘公子。”

    看着刘赟一脸懵逼的神色，似乎完全不能将杨华口中的刘渊和他的宝贝儿子刘渊等同起来。

    叶晓菡在一旁冷笑，就是有这种任由儿子胡作非为的爹，刘渊才敢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就算陷害下毒的事，刘赟确实不知情，也不能否认平时刘赟对刘渊的溺爱和放纵，也是造就今天这样的刘渊的一个帮凶！

    “大人！”叶晓菡大声说道，“6雯和杨华亲口承认，是刘渊伙同他们二人，设下了这个局！”

    “毒药是刘渊想方设法得到，交给他们，让他们趁着便利，接近我和研制腮红的密室，将毒药下在里面，陷害于我！我这里有整件事情的证词，还求大人明鉴！”

    叶晓菡将6雯的那份这个词拿出来，交给衙役，衙役马上拿到刘赟面前。上面字字句句清晰，白纸黑字写明了刘渊参与其中，并犯下的罪行。

    刘赟没看到最后，拿着证词的手开始抖：“这，这不可能！渊儿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他堂堂的县令之子，怎么会跟下三流的平民为伍？”

    他将证词一放，瞪着杨华怒道：“你！是不是你胡说八道，想要冤枉我儿？”

    说完又转向叶晓菡，骂道：“是不是你这个女人，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竟然找人来作伪证！”

    “来人啊！”刘赟抓起令箭扔在地上：“把他们给我重打三十大板！重重地打！”

    衙役正要上前动手，田副将出言阻止：“住手！刘大人，审案不是儿戏，大人不好好询问来龙去脉，反而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这是在衙门，可不是在刘大人自己家里！”

    刘赟先前一怒之下，连田副将的存在都忘了，这时被训斥，冷汗热汗一起流淌，背上**的。

    “小官一时气愤，乱了分寸，是下官的不是！”

    刘赟赶紧挥退了衙役，然后小声的与田副将说：“田副将，您看这，这刁民是胡说八道，我儿刘渊向来读圣贤书，知礼仪，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有辱斯文的事情来，您可千万别被欺瞒了！”

    田副将说道：“刘公子人中龙凤，名声在外，本副将自然也是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是是是，您说得对！”刘赟喜形于色，刚要在说什么，就听到田副将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律法不可违背，既然有人作证时刘渊指使人下毒，陷害他人，依照律例，当宣他上堂，当堂对峙。”

    田副将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刘赟根本无法反驳他，只能被迫答应了。

    刘渊很快被带上了堂，他一进来，视线就落在叶晓菡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让叶晓菡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叶晓菡回瞪着他，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等下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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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突生变故

﻿    叶晓菡想要在刘渊脸上找到一丝惊慌失措，但是却让她失望了。刘渊不但没有害怕之色，反而盯着她，露出一个不明意义的笑容。

    看到他的反应，叶晓菡心里泛上一丝不详，转过头不再看他。

    刘渊丝毫没有被传上堂的拘束，一派自然，仿佛他就是来到自驾的后花园，来赏一场新盛放的名花异草。

    “渊儿。”刘赟见刘渊被带上来，喊了他一声，现自己的态度不对后，赶紧正色道，“刘渊，你可知为何传你上堂？”

    刘渊跪在6雯夫妇边上，6雯惊吓过度还在失神之中，对刘渊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杨华却在刘渊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开始瑟瑟抖。

    “回禀大人，草民不知。”

    刘渊没有去看杨华，连眼神余光都没有瞄过去一下，径自回答刘赟的问话。

    刘赟指着杨华说道：“现有6雯杨华夫妇，指认你参与毁容案，私自购买毒药，与他人合同，下毒陷害桃花坞的老板叶晓菡，可有此事？”

    “大人。”刘渊一脸正气，丝毫看不出不安，朗声道，“草民作为县令家眷，向来守法，绝不会知法犯法，此事乃是有人造谣诬陷，绝无此事。”

    他的冷静让刘赟暗地里松了口气，语气又高傲起来：“杨华，你口口声声说是刘渊将毒药交给你，如今人已带到，你可敢与他当面对峙？”

    刘渊随着刘赟的话将转头看向杨华，杨华已经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位兄台，你我素不相识，不知你为何要如此毁人名誉？”刘渊好声好气地问杨华，然而杨华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刘渊只好向堂上的人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叶晓菡听不下去，冷道：“刘渊，你不要太得意，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瞒过所有人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大人！”叶晓菡转向刘赟，大声道，“民妇还有一样证据，乃是刘渊的书童吴斯的亲笔证词，可以证明刘渊确实是这件事主谋！”

    刘渊一脸伤心落寞，说道：“叶老板，刘某之前确实中意你，想要与你结为秦晋之好，只是叶老板心有所属，刘某也不好勉强。如今你就为了刘某当初一片真心的唐突，要如此指鹿为马，诬陷刘某？”

    他也向着堂上朗声说道：“大人，草民绝对没有做过这件事。虽然不知道叶老板手里的这份证词是怎么来的，但是草民愿意与书童吴斯当堂对峙，以证清白！”

    “好！”刘赟说道：“既然你们各执一词，叶晓菡有吴斯的亲笔证词，那么就传吴斯上堂，由他来说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赟让衙役去将书童吴斯带回来，然而衙役去了一会以后，回来禀报并没有找到吴斯，

    堂上的视线都落到刘渊身上，吴斯是他的书童，向来跟在他左右服侍，去哪里都该是他最清楚。

    不料，刘渊一皱起眉，微微带着紧张地说道：“昨天吴斯出门之后，回来就神情恍惚，好像在外面生了什么事，我问他，他又不肯说。我见他精神不济，就让他下去休息，今天也没带他来。”

    刘渊语气带了些焦急：“这么说来，我快一天一夜没有见过他了，如果他不在家，那他会去哪里？难道是昨天遇到了什么事？”

    他一句话，既把自己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又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导到‘吴斯在外碰到难事’之上，真是其心可诛。

    叶晓菡听他提到昨天，心脏扑通跳了一下，难道刘渊已经知道顾大设局仙人跳的事情了？万一他有了准备，不知会不会徒生波澜？

    对于刘渊这人，绝对不要小看他，而是要将最恶劣的情势考虑到，不然很容易被他先下手为强。

    就在堂上眼看着要陷入了僵局，派出去继续搜寻的衙役回来了，并带回了失踪的吴斯。

    吴斯的脸色十分难看，苍白中泛着青紫，双目无神，神情呆滞，即使不是医生，也能看出他的不正常。

    他一来，被衙役推着跪倒，也没有反抗，任凭人处置。

    叶晓菡的心沉到了湖底，她猛地看向刘渊，刘渊也正在看她，两人视线一交汇，叶晓菡清楚地看到，刘渊微微地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吴斯，现有人拿着你的亲笔证词，说你指证你家公子刘渊下毒陷害桃花坞老板叶晓菡，可有此事？”

    吴斯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像是有了反应，但是他只是抬起头，四下缓慢地环视了一圈，目光直直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到人。

    “吴斯，本官在你话，为何不回答？是不是你做假证，心虚不敢回答！”

    堂上的刘赟还在问话，吴斯的身子却开始抖，先是小小的颤抖，并不引人注目，但是不过片刻，他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身子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叶晓菡第一个冲上去，看检查他的病情，才摸到吴斯的身体，就被反应过来的衙役按住了。

    “怎么回事？来人，快来人，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刘赟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吓住了，忙不迭地喊人。

    叶晓菡挣扎着想要再次扑上去，就看到吴斯开始吐血，一口一口，黑红色的血水不断地从他喉咙里涌出来，像是暴雨天爆破的水管，根本堵不住。

    看着吴斯的伤势，叶晓菡脚下一个失力，晚了，没救了。

    等到衙役找的大夫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吴斯已经停住了呕血，但是也几乎停止了呼吸，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死掉。

    大夫急急忙忙地上去查看，摇了摇头：“大人，这人受了极重的内伤外伤，还身中好几样毒药，已经治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刘渊一脸震惊，还带着一丝悲痛：“吴斯跟了我好几年，虽然贪玩，却要真心奉主。我与他名义上是主仆，实则也有兄弟情谊。不知是谁如此恶毒，竟然对他下如此重手！”

    叶晓菡差点想要为刘渊站起来鼓掌十分钟了，演技真是秒杀一片老戏骨，还在这里假惺惺，除了他，还有谁会连自己的心腹都随时能杀掉！

    刘赟这时候倒是机灵起来，马上想起了刘渊刚才的话，说道：“会不会是之前所说的，昨天吴斯在外碰到的‘那件事’？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了毒手？”

    这对父子一唱一和，表演地天衣无缝，叶晓菡除了冷笑，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一个。

    刘渊趁着旁人都没主意，挑衅地看了一眼叶晓菡，满意地看到她满脸怒气之后，又一脸悲痛地去看吴斯。

    不管叶晓菡怎么生气，吴斯死了，这是事实。

    还是眼睁睁地死在她面前，一个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的事实。

    还是太小看刘渊了，这个混蛋，不但阴险，而且心狠手辣。

    田副将的脸色也微微起了变化，他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在刘渊身上多留停了一秒，又移开了，很快恢复了神色。

    “刘大人，人已经死了，案件却还没结束，还请刘大人继续。”田副将提醒刘赟，这件事不能拖下去了，事情变化地比想象中更快，更恶劣。

    刘赟赶紧附和：“对，对，还是田副将冷静，不愧是飞龙将军的左膀右臂，见惯了大场面。”

    说是继续，中间还是停顿了好长时间。吴斯的尸体不能放在堂上，必须先搬下去。杨华夫妇被吓得魂不附体，瘫倒在地上，稳定他们的情绪也花了不少时间。

    叶晓菡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似冷静地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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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无罪释放

﻿    好在衙役们还算镇定，花了一点时间，总算整顿好了，堂审得以继续。

    刘赟拿着吴斯那份证词，说道：“这份证词，据你们所说，是吴斯说完亲笔证词，但是大家也都看到了，吴斯已经死了，如今这份证词的来源，究竟是不是他自己写的，还是受人逼迫，都不能弄清楚，你们说该怎么办？”

    叶晓菡忍不住冷笑道：“好一个死无对证，推得一干二净。真是高招，令人佩服！”

    刘渊似乎还沉浸在失去了书童的情绪之中，悲痛地道：“叶老板，死者为大，吴斯的尸骨还未寒，你都要执意冤枉他是背信弃主的混账，联合外人污蔑主人吗？”

    “我有没有冤枉他，你心里最清楚，我有没有冤枉你，你也是最清楚。刘渊，你不要以为今天使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就能平安了，轮回报应，早晚会落到你身上！”

    如果报应来的不及时，多的是有人替天行道。叶晓菡活了这些年，遇到的事情不可谓不多，见过的人也数不胜数，让她这样极度厌恶的，刘渊还是第一个。

    吴斯已死，他的证词自然不能作为证物，毕竟谁也不能证明这份证词的真实性，证人都死了，他说的话，也能算作证据了。

    这样一来，吴斯证词里所说的，亲眼看到刘渊和杨华有往来，以及是刘渊将毒药交给杨华这两件事，都不能成立。

    刘渊一口咬定和6雯夫妇素不相识，叶晓菡也没有办法。

    “啪！”刘赟惊堂木敲下，宣布了最后的堂审结果。

    “犯人杨华，6雯，夫妇二人，为图谋6家家产，谋财害命，在桃花坞的货物之中下毒，借以陷害叶晓菡，二人均以认罪，押入大牢听候取审！”

    “现已查明，叶晓菡乃是被人陷害，对下毒之事毫不知情，之前乃是恶人从中破坏，受到了冤枉，如今重新堂审，将以当堂无罪释放！”

    “刘渊被指认参与下毒陷害一事，因无证据，指认不成立，刘渊当庭无罪释放！”

    刘赟将结果宣布完，马上转过去向田副将请示：“田副将，您看，这结果可还合适？”

    田副将说道：“刘大人断案如神，自然很是妥当。等我回去回禀上面，相信上面也看好刘大人。大人到时候高迁，可别忘了老朋友啊。”

    “下官岂敢，岂敢！”听到田副将的话，刘赟担惊受怕的心下去，升官财的心又浮上来，连忙将田副将往回请，打算好好招待他，好让他帮自己好好美言几句。

    叶晓菡洗刷了罪名，被释放了，衙役将她送到衙门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6阳，李义，还带着两个小孩子，都在焦急地等着。

    看到她出来，6阳欢呼一声，率先跑了上来，高兴地喊了一声：“大嫂！你终于出来了，急死我们了！”

    6小七学着6阳的样子，欢快地张开双臂扑上来，抱住叶晓菡的一条腿，仰起头叫道：“大嫂，小七好想你啊！”

    圆圆看看6阳，又看看6小七，犹犹豫豫地学着他们的样子，慢腾腾地跑到叶晓菡面前，仰着头望着她，没有说话，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叶晓菡摸了摸6小七的头，又摸了摸圆圆的小辫子，小孩子软软的手感安慰了她今天受到巨大伤害的小心脏。

    “可算出来了。”李义笑着走过来，看着小孩子们，又看向叶晓菡，“叶老板辛苦了，平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好在风过天晴，现在好了，都过去了。”

    叶晓菡看着悠哉悠哉地从衙门出来的刘渊，心里暗道，只是这风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掀起腥风血雨的罪魁祸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叶老板。”刘渊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他的扇子，站在叶晓菡面前与她微笑着对峙，“今天真是可惜了，差一点点，你我之间就能有个了断。吴斯死的真不是时候。”

    他脸上挂起叶晓菡厌恶的微笑：“还是说，他死的正是时候。”

    叶晓菡冷道：“刘渊，你对一个在身边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你就不怕有一天众叛亲离，剩你一人苟延残喘。”

    “叶老板这是哪里话？”刘渊一脸惊讶地道，“吴斯是被来历不明的人士所害，他死了我也很痛心，唉，叶老板亲朋好友俱在，大概不能体会刘某的伤心之处。”

    他语气一转，突然变得阴恻恻地，视线在6家几个人身上打转：“看来只有哪一天，叶老板和刘某一样，历经了同样的痛苦，才能明白刘某现在的感受。”

    “刘渊！”叶晓菡在心里一直告诫自己忍耐，绝对不能被挑衅成功，但理智上她能克制，一旦真的看到刘渊毒蛇一样的目光在落在6家人身上，她就忍耐不下去。

    叶晓菡警告他：“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就顺便把自己的死法先想好！”

    刘渊收回视线，笑道：“刘某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叶老板何必大动干戈。先消消气，现在就这么生气可不好，咱们以后要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

    “你什么意思？”叶晓菡拦住要冲上去揍刘渊的6阳，让李义带着他们先离开，刘渊这人太危险，她不想让6家人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她提防地道：“刘渊，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权势，别人就都怕你，至少我叶晓菡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刘渊闻言，突然面上露出一丝狰狞，冷笑道：“你当然不会害怕，你可是有飞龙将军在背后撑腰！叶晓菡，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能耐还挺大，是我看走眼了。扮猪吃老虎这招，你可是用的得心应手！”

    这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一流，明明是他陷害别人，竟然恶人先告状。

    叶晓菡也忍不住冷笑道：“我不过是学徒级别的，要论演戏，刘公子不称第一，谁人敢称第二？就你那演技，不去上台唱大戏都可惜了！”

    听到叶晓菡竟然将他和卑贱的戏子比较，刘渊的怒气再也压不下去，脸色难看地要是熟人看到绝对不敢相认。

    “你这次只是走运，别以为有个人护着，就能随心所欲！”刘渊压低声音，怒道，“这次是我失算，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手里栽了跟头，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叶晓菡啐了他一脸：“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别以为仗着有个爹撑腰，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有你倒霉的一天！”

    刘渊怒极反笑，只是笑得有些瘆人：“叶晓菡，你别以为这次是栽在你手里，你不过是占了便宜，要是没了靠山，你什么也不是！”

    “呵呵！”叶晓菡针锋相对，毫不示弱：“难得竟然有跟你同感的时候！刘渊，设计陷害我，现在竟然还敢说栽在我手里，抱歉，这份功劳我受不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该得的利息，我也一分不会少，全部都要拿回来！”

    到时候，一定让你哭着忏悔，后悔自己怎么没做个好人！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怒火上头对骂了一通，刘渊渐渐现其中的不对劲。

    叶晓菡，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

    为了解答心中的怀疑，刘渊试探地问道：“叶晓菡，你真觉得自己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没有看到我这般田地在心里偷笑？”

    这般田地？哪般田地？看你好得很，还活蹦乱跳地在害人！

    叶晓菡讥讽道：“原来在刘公子眼里，陷害别人也是别人对不住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受教了！”

    她果然不知道！

    刘渊心里闪过一个主意，渐渐狂喜，他找到扳回这一局的好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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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回到陆家

﻿    刘渊暗自在心里盘算，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导致叶晓菡对于这件事并不清楚。但是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将心中的恶意都按捺住，暂时还不能让人觉他的下一步计划。刘渊往后退了半步，让叶晓菡通过。

    “不过是开个玩笑，叶老板怎么就着急了？”

    刘渊打开扇子，上好的楠木扇骨，精致的扇面，上面还绘着淡墨山水图，只看他的外表，很容易骗过不知情的人。

    只是他不管外表多优雅，在叶晓菡眼里，这都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冷血，阴险，这些都是刘渊在她心里的标签，而且是以后绝对不会再撕下来的强力胶水。

    “刘公子的玩笑，一般人可承受不起，叶晓菡没有这个荣幸，现在不想听，以后也不想听！”叶晓菡反唇相讥，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不想被这一坨物体污染了眼睛。

    不过她也不会先提出要走，要是她先走了，刘渊还以为她真的怕了他了！

    刘渊心里有坏事要做，这时也不愿意和叶晓菡再在这里纠缠不清。他失去的东西，别人欠他的东西，他都要讨回来。

    只是在他心里，只要他看上的，都有应该归他所有。所以对刘渊来说，只有别人对不起他，而绝对没有他对不起别人的时候。

    “叶老板住了这么久的牢房，万幸这次上天保佑，能让你完完整整的出来，刘某也为叶老板感到松了一口气。”

    刘渊做出请的手势：“叶老板还是早点回家去吧，在刚出狱就缠着刘某不放，刘某心里自然是欣喜，只是也有些为难，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到时候只怕叶老板不好交代。”

    人的脸皮真得能厚到像皮革一样呢！叶晓菡觉得，每次越了解刘渊一点，都会被他刷新三观。

    她也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示意：“刘公子‘智勇双全’，叶晓菡向来打心底里就由衷地‘佩服’，怎么敢‘走’在刘公子的前面，还是您先请吧。”

    叶晓菡这话听起来，就是普通的赞美谦让，只是她面对的是刘渊，两人自然听得出其中的真实意思，都是暗中各怀心思，面上却不显分毫。

    刘渊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叶晓菡忍住了想要冲上去一脚踢飞的冲动，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就看到6阳他们还在等着。看到叶晓菡过来，过来围着她。

    “那个混蛋呢？”6阳没看到刘渊，知道他是离开了，但还是问了一句，生怕这人不死心，突然又冒出来。

    叶晓菡把他张望的脑袋扳回来：“他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不用看了，我们回家吧。”

    “好！”6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回来，兴冲冲地推着她，说道，“快走，快走！”

    6小七也拉着叶晓菡的手向前跑去，笑个不停。

    这些天家里乱成一团，她虽然还小，家里又刻意瞒着他，不让她听到大人们商议。但是她心里隐隐知道，生了不好的事情。尤其是大哥和嫂子都不见了，让她很不习惯。

    为了不让大人还要分心还照顾她，这几天6小七表现得特别乖。只是在她小小的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担忧和害怕。

    现在总算重新看到叶晓菡，连日来的担惊受怕都烟消云散，6小七又恢复了活力，蹦蹦跳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小兔子。

    叶晓菡被他们一路拉回了宅子，到了门口，她正想进去，被6阳拦住了。

    “嫂子，先别进去，在这等我一下！”

    叶晓菡还没来得及问，6阳就跑了进去，剩下一头雾水的叶晓菡，奇怪地看向李义。

    “叶老板先等一下，马上就好。”李义笑道，他刚说完，就看到6阳端着什么东西出来了。

    走到近处，叶晓菡才看到，原来6阳手里拿的是一个火盆。

    6阳把火盆放在门口，对叶晓菡说道：“可以了，嫂子，从上面跨过来，把晦气都烧掉，以后太太平平！”

    火盆避灾，这个习俗叶晓菡也知道，只是一时没注意，她本来也不在意这些东西。没想到6阳这么有心，还特地为她烧了。

    堂审结束之前，结果何如都是未知。虽说有飞龙将军的协助，也有证据在手，但是毕竟都是随时会反转的事。

    这火盆不是瞬间能够燃烧起来，应该是他们出门之前就准备好了，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快拿出来。

    这片心意，叶晓菡不能不感动。

    她拍拍6阳的肩膀，对大家说道：“多谢。因为我的事，把你们也连累进去了。”

    话音未落就遭到了一连串地反驳。

    6阳头一个表示不满：“嫂子，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以后别再这么说了。”

    李义也道：“叶老板客气了，能为叶老板尽一份绵薄之力，是老朽应该做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客气就矫情了，叶晓菡笑了一笑，把这份情谊放在心里，记住这一刻的感动。

    “我要跨了啊！”叶晓菡站在火盆钱，大声地提醒，然后轻巧地从火盆上跨了过去，优雅地转身，左手放在背后，右手放在腰前，左腿向前迈出，做了谢幕的礼仪姿势。

    6阳和6小七站成一排鼓掌。圆圆好奇地看着他们，被6小七拉了过来，也别别扭扭地跟着鼓掌。

    “嫂子，今天我和李义先生下厨，给你接风洗尘！”6阳把火盆移开，拉着李义往厨房走去，还死活不让叶晓菡帮忙。

    叶晓菡没什么事做，先回房好好梳洗了一遍。牢房里呆得整个人都要长青苔了，即使后来飞龙将军派了人进来，也不可能让她心满意足地洗个热水澡。

    差点想赖在浴桶里不想再出来，叶晓菡收起对热水的怀念，清清爽爽地打开房门。

    6阳他们已经将饭菜准备妥当，正在等着她，满满一大桌子，每一样都是叶晓菡平常爱吃的。

    看着这一大桌美味，叶晓菡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肚子还真的觉得开始有些饿了：“好多好吃的，谢谢我们的大厨们！来，大家都一起来吃。”

    6小七欢呼一声，拉着圆圆爬上叶晓菡旁边的凳子，等着叶晓菡先动筷子，她就能大快朵颐了。

    “就知道吃！”6阳笑着瞪了6小七一眼，“今天可是特地给嫂子准备的，肉都是嫂子的，你只能吃这个。”

    6阳从韭菜炒鸡蛋里面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韭菜，放到6小七碗里，坏笑着看着她：“快吃，不吃就是不给嫂子面子！”

    6小七不挑食，基本上都是给什么吃什么，蔬菜里面难得讨厌的就是韭菜，6阳平时没少拿这个欺负她。

    “嫂子，你看二哥，坏蛋！”6小七马上找到叶晓菡告状，她自己人小打不过这个坏蛋二哥，可是她知道有谁能治得了他！

    叶晓菡拿筷子敲了6阳的脑袋，笑骂道：“你还真是亲哥，就知道欺负小七。”

    她顺手把6小七碗里的韭菜挑了出来，放到6阳碗里：“你是做哥哥的，要给妹妹做个榜样！”

    “噫~”6阳其实和6小七一样，也不大喜欢韭菜，只是他自诩是男子汉，没有表现地很明显过，都是勉强自己每次都吃掉了。

    只是他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其实6家人都知道。

    为了表现做哥哥的榜样力量，6阳还是把韭菜吞了下去。没错，是没有细细咀嚼，胡乱地吞了下去。

    6小七看6阳吃瘪，她倒是开心了，还大大地哼了一声，表示对6阳的嘲笑。

    引得众人开怀大笑起来，一顿饭吃了很久，也吃得很尽兴，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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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清理门户

﻿    就在叶晓菡一行人酒足饭饱之时，厨房外面却有一个身影，在外面徘徊不定。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杨娟娟。

    杨娟娟之前被叶晓菡设计，让6北赶了她回去。之后叶晓菡被刘渊陷害，关进了监牢，6雯就把她又接过来住了。

    后来6阳知道叶晓菡被陷害，是6雯夫妇下的手，对这几人极度地厌恶，要将他们再赶出去，他们出倒是出去了，但出去的不干净，带来的东西仍然放在6家，借着拿东西的借口，不时回来。

    现在叶晓菡又被放出来，6雯夫妇被关进了监牢，杨娟娟开始紧张了，她已经没有赖在6家不走的借口了。

    听到里面的人出来，杨娟娟蹑手蹑脚地躲到一边，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后花园。

    6阳往后瞄了一眼，悄悄地对叶晓菡说道：“嫂子，那女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就这么让她跟着吗？要不要我去叫她走开？看到就想起那两个白眼狼，让人生气。”

    “不用，她撑不了多久，马上就会自己出来了。”叶晓菡吃着切好的水果，刚才吃得太饱了，消消食。

    一行人就当什么都没有现，说说笑笑。叶晓菡把牢房里的事说给他们听，她口才好，一点琐碎简单地事，愣是让她讲出花来，听得几个小鬼不时地倒吸一口冷气，哇哇乱叫。

    杨娟娟在旁边看着他们，渐渐耐不住了。

    她不能离开，一旦被赶出了6家，这次她真的不可能有再次踏足的机会了。6雯夫妇自身难保，她没有了靠山，就和6家一点关系也没了。

    必须留下来，只有留下来，以后才会有机会接近6北。现在她还没得到6北的心，就这么走了，那她6家夫人的位置就只能在梦里梦见了。

    杨娟娟看着叶晓菡咬牙，都是这个女人！为什么她没有死在牢里？她不是被判了处斩，怎么又突然无罪释放？

    原本以为已经稳拿的位置，一夕之间突然变成了泡沫，就好像到手的鸭子飞了，叫她怎么能不恨叶晓菡？

    在杨娟娟的心里，只要叶晓菡不在了，6北一定就会转而喜欢上她自己。所以这一切，都是叶晓菡的错！

    但是不管心里对叶晓菡有多讨厌，杨娟娟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前去向叶晓菡求情。一是为了能够继续留在6家，接近6北。

    另外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听说了，叶晓菡竟然和飞龙将军有私密的关系，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飞龙将军的本事她可是已经看到了，叶晓菡一不高兴，就能把6雯夫妇关进牢里，那万一她对自己也看不顺眼，把她也关进去怎么办？

    杨娟娟不想对叶晓菡低头，但是更加不想有牢狱之灾。

    想到自己的将来，杨娟娟咬咬牙，还是走了上去。

    “哎呀，是叶姐姐，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杨娟娟满脸堆笑，甩着帕子就往叶晓菡身上扑过去：“我听到叶姐姐被无罪释放，今天可算放心了！这几天知道姐姐平白遭了罪，妹妹我真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叶晓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旁边的众人也都停下来无声地听着杨娟娟。

    杨娟娟被他们盯得毛，又没有办法，硬着头皮，赔笑道：“叶姐姐，如今你平安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没想到雯姨，呸！6雯和杨华，这两人竟然如此恶毒，下毒害人，还加害给你，现在他们被关起来，真是报应！”

    她极力撇清自己和6雯夫妇的关系，为了证明自己对他们所做的事毫不知情，还大骂了他们一顿。

    众人都默默地喝茶吃水果，看着她并不高明的表演。

    杨娟娟自说自话，根本没人搭腔，她渐渐说不下去了，只能把目的说了出来：“叶姐姐，生了这么多的事，如今我无家可归。”

    她眼眶说红就红，眼泪立刻就盈满要掉不掉的，在外人看来，也算是楚楚可怜。

    “要是我就这么回去了，一定会被族里的人欺负的！那些人就是趁人之危。”

    杨娟娟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地问道：“你看能不能，让我还是住在6家？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以后我都听姐姐的，姐姐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再也不敢任性了。”

    叶晓菡看着她，慢慢地浮起一个笑容，说道：“不能！”

    她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自己又不是她爸妈。叶晓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杨娟娟的脸皮也够厚的，都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生过那样，继续在6家赖下去吗？

    被一口拒绝了，杨娟娟急了：“叶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不能待在这里，我就没地方去了，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再住一阵子，等到了时候，我自己会走的！”

    等到了时候？什么时候？勾引上6北的时候？叶晓菡开始觉得杨娟娟不是脸皮厚，而是脑子有问题。

    叶晓菡冷漠地道：“你会怎么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跟你根本不熟。另外，请不要叫我姐姐，我只有6小七一个妹妹，没有像你这么大的妹妹，谢谢。”

    一直跟圆圆头顶着头吃瓜的6小七被点到名，乖乖地举手示意了一下，甜甜地对着叶晓菡叫道：“姐姐！”

    叶晓菡笑着把她的手拍下去。

    杨娟娟还想说什么，叶晓菡已经站了起来，叫来了下人。

    “把杨姑娘的东西打包一下，送她出门。”

    叶晓菡直接把人赶了出去，这次彻底地，连人带东西，全部赶出去，以后不再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叶晓菡，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赶我出去！”杨娟娟见她根本不理会自己，坚决要将自己赶出去，不禁着急起来。

    “为什么不能？”叶晓菡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说道，“这里是我家，只招待我家的亲朋好友，而你，哪一个都不符合。我今天是不跟你计较，要是真计较起来，只怕你想顺顺当当地出去，都没这么容易。”

    叶晓菡带着一行人离开，后花园看够了，去看看其他的风景，在牢房里呆久了，看哪里都天高水长，特外鲜明。

    她还有这么多美景没看，还有这么多没事没吃，忙得很，才不要跟杨娟娟在这里相看两厌。

    6阳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看，还是有些不放心：“嫂子，我看还是我去一趟。这女人麻烦死了，我可不想再生上次的事，万一她故意落下这个那个的，以后还不被她烦死？”

    之前没经验，被他们钻了空子，这次绝对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叶晓菡看着6阳莫名坚毅的表情，忍不住失笑：“行啊，那你去吧。”

    能让6阳讨厌成这样子，杨娟娟也是厉害。

    6阳会这么讨厌杨娟娟，一半是因为6雯杨华的事，迁怒于她。另一半则是因为杨娟娟一直对6北有意思，还表现得这么明显。

    在6阳眼里，她就是勾引自家大哥，妄图拆散大哥大嫂，搅得6家鸡犬不宁的恶人。

    而凡是对于6家不利的人，6阳都深恶痛绝。

    6阳赶到的时候，杨娟娟果然在房间里闹，不让下人把她的东西收起来。

    下人看到6阳，为难地看着他，说道：“6阳，你看这……杨姑娘不肯让我碰她的东西，这我也没办法了。”

    “不用你，我来！”6阳挽起袖子，快地把房间里目光所及属于杨娟娟的东西，统统打包进去。至于不是她的，她一根翘起来的木刺都别想带走！

    杨娟娟大叫着扑上去，想要抢过来，但是6阳毕竟是个男孩子，力气虽然不大，但是娇滴的杨娟娟更加弱。加上下人在一旁不时的阻挡，她的阻止根本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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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桃花坞

﻿    6阳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他看了一眼杨娟娟，说道：“东西我要扔出去，你要是不来，我就扔在大街上，到时候被捡被偷，都不关我的事。”

    说着径自走了，也不去管身后杨娟娟的呼喊声。

    杨娟娟没办法，只好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跟上去，一边跑，一边骂，将6阳骂得狗血淋头：“你们6家真是缺了十八辈子的德，有你们兄妹这样的子孙！”

    她口中的兄妹，指的是6阳和6小七，6小七带着圆圆，明着暗着捉弄了不少次，要是她稍微说几句，6小七就哇哇大哭，弄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杨娟娟怎么欺负她了，对她指指点点。

    6阳冷笑道：“我6家确实不好，而你呢，对一个这样不屑一顾的人家死缠着不放，不知道是谁更下贱一点！”

    6阳虽然向来不肯吃亏，不过对于女孩子，不管老少，都会温和一些，不会太过和他们争执。这时也是对杨娟娟太过厌恶，才会说出下贱这样的词汇。

    他走出宅子，把东西往门外的大路上一扔，也不管杨娟娟如何跳脚，转身关上门，把她关在门外。

    这下总算清净了！6阳心里轻松了不少。

    杨娟娟手忙脚乱地把散开的包裹收拢，因为6阳是随手扔下去的，有一个角散了开来，里面的小物件零零碎碎掉了不少，她只好狼狈地蹲下身去捡。

    周围路过的行人看到了，都偷偷地捂着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杨娟娟羞愧低头，胡乱地捡了一些，把包裹抱在怀里，跌跌撞撞地跑开。耳边好像还能听到路人的窃窃私语，“被赶出来”“真丢脸”，这样的话传到她耳里，一张娇滴滴的脸庞不禁涨得通红。

    叶晓菡！

    杨娟娟抱着的包裹的手指越握越紧，长长的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面，一丝殷红缓慢地流下。

    一定是叶晓菡叫6阳这么羞辱自己！这个恶毒的女人！

    杨娟娟毫不怀疑，她知道，叶晓菡一直不喜欢她，如今她得了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不过，可别得意地太早。杨娟娟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誓言：“总有一天，我要讨回公道！我要把今天的这份耻辱，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无端端又吸引了敌人战力，叶晓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背了一个锅。

    不过，即使知道，叶晓菡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6北的下落。

    之前6阳他们来探监，时间紧迫，尽量捡案件相关的事情来说，对于6北的消息，都是一笔带过，就算叶晓菡问了，6阳也是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现在她总算出来了，这件事就拖不下去了，6北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说消失就消失了。

    等6阳回来，叶晓菡就把这事提了出来。

    “6阳，之前你一直说6北没事，那他究竟是去哪了？就算是替飞龙将军做事，总有个地点吧？”

    6北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叶晓菡一想起他忍着一身伤痛，不辞辛劳地去招人救她，就觉得心里一疼。

    6阳挠挠头，他当然知道叶晓菡的担心，他自己也很担心6北的安危，但是顾大那边的消息，和6北偶尔传回来的信件，都只是简单地寥寥数语，内容千篇一律，不外乎是‘安好，勿念’，他也很无奈啊。

    “嫂子，这你可真是问倒我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大哥的下落。”6阳摊摊手，“我要是知道了，能不告诉你吗？”

    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叶晓菡有些郁闷，就是因为是实话，她才担心啊。6北到底是在做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难道是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叶晓菡脑海中的各类刑事案件开始冒出来，被她按了回去。

    “那之后呢？他就一直没消息？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吗？”叶晓菡不甘心地问道。

    6阳被她一问，才想起来，说道：“哎呀，今天去接嫂子太高兴了，把这事给忘了！我大哥昨天让顾大哥带了口信回来，说他再过些日子就能回来了！”

    “真的？”叶晓菡没想到还真的被她问到了有用的消息，“他说再过几天？你怎么不早说？”

    6阳扁扁嘴，嫂子真是偏心，问到大哥的事就这么激动，一点也不管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弟了：“这他没说，就只说再过几天。嫂子你就放心吧，顾大哥说，飞龙将军手下都是像他这么厉害的人，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大哥跟他们在一起，很安全的。”

    “你现在已经变成顾大的小粉丝了，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叶晓菡见实在问不出更多的消息，只好作罢。

    纵然心底满腹疑问，她都按捺下来，只是对6北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她不知道6阳对于6北的事究竟知道多少，根据她的观察，应该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多。

    所以她不能把对6北的怀疑直接提上来，万一6北暗中真的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6阳对他大哥盲目崇拜的小心脏只怕要碎成渣渣。

    叶晓菡转过这个话题，对6阳说道：“既然6北马上就回来了，那我们好好造价等着他就行。你先去把李大爷请过来，关于铺子的事，我想跟他商量一下。”

    “好咧。”6阳脚下生风，很快就把人带来了，自己也搬过一张小板凳坐下来听。

    叶晓菡说道：“李大爷，这次生了这么大的事，铺子的生意恐怕难做了，我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义叹了口气：“自从出事以后，铺子里每天都有受害人的家眷和气愤的客人前来，东西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至于开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这情况叶晓菡早就猜到了，所以之前她才决定暂时关闭桃花坞，一则减少点损失，二则铺子开着，就是众矢之的，成了众人泄的对象，只会把事情闹大。

    “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了，现在我就想跟你商量下，我决定将桃花坞彻底关掉，以后再没有这个牌子！”叶晓菡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虽然不舍，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6阳第一个不能接受，叶晓菡一说完，他就差点跳了起来：“嫂子，你要把铺子关掉？可是你不是很喜欢那家铺子，还是这你第一家店铺，就是你的亲女儿吗？”

    叶晓菡白了他一眼，这臭小子就会捅刀子，还专往别人最痛的地方捅：“我也不愿意啊，只是现在桃花坞的名声已经败了，出了毒腮红事件，以后谁还敢来买我们的东西？”

    如今的桃花坞，已经名声狼藉，一被提及，出了谩骂，再也没有别的话语了。

    “可是这件事是被人陷害，我们自己都是受害者，这怎么能怪我们呢？”6阳不能接受：“现在官衙已经张贴了告示，给我们证明清白了，大家都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这么天真。

    叶晓菡只能解释给他听：“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不要以为我们洗脱了下毒害人的罪名，就能高枕无忧了。腮红是从我们铺子里卖出去的，这才是重点。大家就算知道我们是被陷害，但是他们经过这件事，对我们的信任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了。”

    “怎么能这样？”6阳不甘心地道：“案件都已经审问清楚了，以后我们卖的东西，还是跟以前的一样啊，以前他们不是对我们青睐有加？嫂子，不如我们再搞几个新奇的活动，再把客人吸引过来？”

    叶晓菡摊手：“要是他们拿到我们的商品，心里想着，这次的会不会又被人下了毒，怎么办？”

    毕竟这些东西是需要直接接触肌肤的，哪个女人敢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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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转变形式

﻿    6阳的情绪激动，叶晓菡可以理解。桃花坞不仅是叶晓菡的心血，6家人也为它付出了很多，6阳就一直帮着打理账务。

    现在这个铺子变成这样，甚至到了不能继续维持下去的地步，不得不关闭，对于他们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只是，这也是不得不为的事。

    “6阳，你冷静点，”叶晓菡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一样舍不得，甚至比你更加舍不得。但是你看看清楚，这个铺子已经不能再开下去了。”

    她把里面的利害关系都分析出来：“之前铺子能突然火起来，是因为我们的宣传营销特别，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加上产品新颖，很快能够得到关注。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的产品确实品质优异的基础上。现在产品的信誉已经毁了，就算他们再怎么别出心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建立起顾客的信赖。”

    “那我们重新开始，从现在一点一点从头做起，挽回客人，我相信一定能做到的！我们还要开分店，之后再开分店，做得像万宝阁那么大！”

    6阳还是不肯放弃，因为桃花坞是叶晓菡的心血，也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认真从事的职业。他还想继续为铺子效力，把铺子经营地更加红火。

    叶晓菡摇摇头：“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能不能挽回顾客的心，而是有人盯上了我们，不让我们往好的方向展。”

    桃花坞出事不止一次两次，大大小小她不知解决了多少次，只是这一次的特别严重。经过这些事情，叶晓菡得到了一个教训。

    她现在经营方式太过招摇了。

    虽然这样新奇的方式，能够吸引消费者的目光，但是同时也吸引了不怀好意的关注。

    “我们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要想经营下去，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做事。不然以我们现在的经营方式，只会不断地引来有心人的暗中窥视，和恶意的破坏。”

    叶晓菡不怕事，但是做生意最经不起的就是一次接一次的破坏。

    “可是！”6阳一脸的不甘心，但是又知道叶晓菡说得都是对的，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6阳愤愤地坐回小板凳上，他开始低着头生闷气，叶晓菡喊他，他也不回应。

    真是小孩子，说风就是雨，一点弯都不会拐，喜怒哀乐都表现得这么明显。

    叶晓菡转向李义，询问他的意见：“李大爷，你怎么看？”

    李义叹了口气：“叶老板看事很准，说的件件在理，老朽的意思也和叶老板一样。只是看到这么好的一个铺子，就这么被人毁了，觉得甚是可惜。”

    他经商多年，也看到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商铺，像桃花坞这么成功的，只怕也没几个。现在因为被人盯上，不得不关闭，作为一个商人，他心里真的有些叹息。

    听到李义也同意了叶晓菡的建议，6阳的头压得更低了，整个人就差团成一团，像个圆圆的小虾米。

    叶晓菡点点头：“既然李大爷也同意，那这件事我们就这么定下来了。桃花坞就此永久关闭，不再开门了。”

    6阳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猛地把头低下去了。

    李义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叶晓菡看着他们一个个灰心丧气的，嘴角弯起一个狡猾的笑容。

    “咳咳！”她重重地咳嗽两声，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只是说桃花坞不开了，又不是说以后生意不做下去了。你们要是这么愁眉苦脸下去，谁来帮我做事？”

    “咦？”

    6阳和李义都意外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嫂子，不是说桃花坞不做了，那以后我们做什么？”

    6阳心情闷闷的，但还是打起精神来，他现在需要新的工作来填充空虚受伤的心灵。

    李义也是一脸不解，按理说叶晓菡受此大创，应该沉浸在失落之中，难道她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

    不过要真是那样，他当然为叶晓菡感到高兴。同时也更加佩服她，一个被推到谷底的商人，想要东山再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光是自我的心里建设，就是一个难关，很多人都在失败之后自暴自弃，不能再爬起来。

    叶晓菡看着他们的反应，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她站起来，手一挥，把她想到的新法子告诉两人。

    “桃花坞名声臭了，还被人盯上，不关门不行。所以我们应该吸取教训，我有了一个新主意，即能够继续做生意，还能不被人盯上！”

    6阳睁大眼睛，有些惊讶：“是什么办法？还能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要是真的能这样，那他们以后做生意就方便多了。

    但是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叶晓菡笑了笑，看向李义，说道：“办法当然是有的，只是我一个人办不到，必须有人愿意一同运行，才能成功。”

    6阳顺着叶晓菡的目光看向李义，李义疑惑了一下，指着自己问道：“老朽？叶姑娘莫要开玩笑了，老朽行将就木，能够做得了什么？”

    “做得了，而且此事非你莫属。”叶晓菡说道，“我考虑了一下，既然有人是因为我的关系才盯上桃花坞，那么就是说，只要铺子的老板是我，就还会有下一个梨花坞，杏花坞，根本无法停止。”

    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光是一个刘渊，就折腾得他们一帮人精疲力尽了。

    叶晓菡继续解释道：“我们转变一个思路，换个角度来讲，这也就是说，只要铺子的老板不是我，就不会引人注目，不会再被人盯上，凭空增添麻烦。”

    “嫂子，你的意思是？”6阳被她一提点，马上就领悟过来，“对啊，只要铺子看起来是李先生的，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铺子了吗？到时候就没人回来找麻烦了！”

    对于6阳的智商，叶晓菡表示还是满意的。她看着李一说道：“李大爷，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一起开店铺，一起做生意，你负责明面上的，我们呢，就负责背后的运作，这样一来，那些针对我的人，以后也不会再盯上我们的生意。”

    她在牢里的时候，除了案子和6北，也花了一点时间去考虑今后的生计，毕竟没有钱，不管是在那个时代，都是很难活下去的。

    “以后铺子就算我们合作，资金我们先垫上，就算作是借给你入股的，等第一期结束赚了钱之后，再还给我们。赚到的银子，我们五五平分。”

    叶晓菡把初步的计划告诉他们，至于具体的，以后可以慢慢详细化。

    李义说道：“叶姑娘这个法子不错，这样确实不引人注目。只是有一点，明面上老朽可以仍然当掌柜，但是一起合作一事，老朽不能答应。”

    “为何？”叶晓菡问道，“是对分配有意见吗？您尽管说，现在是商讨的时间，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李义忙道：“不，不，叶姑娘是老朽和孙女的救命恩人，老朽怎么会计较利钱的多少？只要叶姑娘不嫌弃，老朽愿意尽一份心力。只是这入股分红，确实万万不敢当。”

    叶晓菡早就把利益的这份心思考虑进去，笑道：“大爷你为了报恩，不肯和我们平起平坐，难道在你心中，我叶晓菡就是仗着自己对别人有恩，就趁机压榨别人的人吗？”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李义连忙解释，“只是这份恩情实在太大，即使用尽余生，也难以回报，又怎么能再从你们那里得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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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陆北相约

﻿    叶晓菡笑道：“这又不是我平白给你好处，你得到的，都是你应得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再说，你要是不肯接受，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你白白的替我干活。”

    不管叶晓菡怎么劝说，李义只是坚决不接受平分收益的建议，她只好作罢，提出了另一个新的建议。

    “咱们这样争下去，也争不出个结论来。”叶晓菡说道：“不如这样，既然大爷你执意不肯合作，让我就聘请您为我新店铺的掌柜，以后店铺里的明面都由您出面打理，我也不会亏待您，店里算您一成的入股，就当做是技术入股。”

    李义还想推辞，说只要一般伙计的工钱即可，不能再拿别的：“我一个老头子，就是拿着那么多银子，又有什么用处？”

    叶晓菡笑道：“您就是自己用不完，以后还能留给圆圆当嫁妆啊！”

    圆圆是李义的心头肉，她将来的幸福就是李义余生唯一的心愿，叶晓菡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见李义软化了，叶晓菡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决定了！李掌柜，以后铺子里也还要你多多照看！”

    “这……哎，好吧。既然叶老板看得起老朽，老朽自当尽力。”

    李义终于被说服了，叶晓菡这一份人情，既送到了他需要的点，也送得高明，没有让人觉得是施舍。

    大事已经决定了，叶晓菡接下来的动作就快得多了。她让李义给了小卉一笔银子，作为她以前为桃花坞工作的感谢，以及对让她突然失业的补偿。

    小卉知道桃花坞将要彻底关闭，也十分不舍。她在桃花坞工作了这么久，从桃花坞一开业就被录取，一直干到铺子被砸，这段经历对她来说十分珍贵。

    不管是桃花坞火爆时被姑娘们羡慕，还是桃花坞被陷害时别人的唾弃，都让她更加的坚强。

    安顿好了员工，将铺子的租金结清，桃花坞的事情就算彻底解决了。叶晓菡最后一次站桃花坞的门口，铺子的招牌已经被拆下来了，6阳拿在手里，准备带回宅子里去。

    李义也感慨万千，对这个多灾多难的铺子感到惋惜。要是能够继续下去，或许它能成为一段不小的生意场上的佳话。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叶晓菡收回那一点遗憾和不甘，说道，“已经过去的东西，再珍贵也已经消失了，前方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还在，不怕赚不到银子。”

    她很快就恢复了平时元气十足的模样，之前受到的挫折好像在她身上没有划下任何伤口，整个人都洋溢着积极向上的氛围。

    仿佛只要看到她，就会不自觉地现自己受到的挫折也就那么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走喽！”6阳扛着招牌，当先走去。之前的沮丧已经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了，现在他只想早点为新的店铺做出更大的努力。

    三个人迎着夕阳，快步地往宅子走去。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跟在他们后面亦步亦趋，一起回到了6宅。

    解决完了铺子的事情，接下来，叶晓菡就能专心探查6北的消息。

    这些地方，她平时也会可以关注一下，之前也都没什么现。

    突然一下子出现线索，也太过离奇了。

    找完6北常去的地方，她又开始去6北去过，但是不常去的地方。这些地方能现的线索肯能不多，但是如果有现，一定是比较重要的。

    比如说，之前6北突然拉出来的顾大。

    不过很可惜，叶晓菡同样没什么现。

    之前叶晓菡也调查过，同样没有现顾大的什么资料，这次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失落。主要是6北说了他过几天就会回来。

    他不是会言而无信的人，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所以叶晓菡并没有太过紧张。

    叶晓菡更多的是疑惑和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6北到底什么身份？这次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还有，他和飞龙将军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大将军被一个村野莽夫一请，就披星戴月地赶来帮忙？

    满腹疑问得不到回答，这才是叶晓菡最烦恼的事情。

    走了大半天，叶晓菡累得腿都算了，正好经过她最喜欢的富贵酒楼，打算进去吃点好吃的，犒劳自己一下。

    点了一桌子好吃的，叶晓菡津津有味地开动。

    正在她吃得满口流油的时候，小二过来了。

    “叶老板，刚才门口有个男人，让我给你带个口信，他说6北大哥申时在怡悦茶馆等你。”

    小二带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叶晓菡有点惊讶。

    叶晓菡抓着酱鸡爪，啃了一半，停下来：“你说谁？6北约我去茶馆见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6北根本不爱喝茶。

    小二重复了一遍：“没错，那人就是这么说的，申时，怡悦茶馆。”

    “那人是谁？”叶晓菡问道。

    小二说道：“那我就不认识了。”

    他回想了一下，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很普通，见过就忘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叶晓菡向小二道了谢，继续啃鸡爪子。

    这茶馆一会，看来是个鸿门宴。要真是6北回来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家，而是要这么麻烦，约在平时拖都拖不进去的茶馆见面。

    来传递消息的人也很奇怪，普通，毫无特征，这一类人，最适合用来做这些事情，混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到。

    这个人，或是这伙人，明显是针对她来的。连时间都掐的这么好，等她吃完，差不多就是申时。

    叶晓菡一边吃一边想，吃完一桌子好吃的，她摸着肚子，一个人慢慢往怡悦茶馆走去。

    这件事她不打算告诉家里的人，一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不忍心把他们也卷进来。另外一个，她是不想打草惊蛇。

    到了怡悦茶馆，里面生意不错，已经没几张空桌子，小二领着叶晓菡在其中的一张桌子坐下，上了一壶清茶。

    她随意地打量着茶馆，这种公共场合，就算对方有什么不轨意图，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施。

    茶馆里三三两两，大都是凑在一起闲话家常的茶客，也有一些是一个人来的，自顾自哼着小曲品茶。叶晓菡在里面。也不显得特殊。

    叶晓菡数着时间，等着对方前来，不料过了申时，却并没有人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放鸽子了？

    叶晓菡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并没有现可疑人员，她不禁有些疑惑。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人出现，叶晓菡不准备继续等下去了。对方既然这么久没有出现，今天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叶晓菡把茶壶里的茶水倒进茶碗，准备喝掉最后一盖碗茶之后就回去。这怡悦茶馆的一杯白水，也比外面的贵上很多，这些可都是花她自己的钱买的。

    喝光，不喜欢也要喝光再走！

    就在这时，相隔不远的茶桌上，几个人不知怎么，聊到了桃花坞腮红案件，叶晓菡耳朵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自觉地分了一点神过去。

    “这叶晓菡啊，也真是狠毒，竟然在胭脂里面下毒，听说那些用了他们东西的那些女人，脸都毁得跟什么似的，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一个茶客像是看到过那些受害人，说这话的时候还应景地打了个寒战。

    另一个茶客纠正他：“你的消息落伍了，衙门早就贴出来告示，下毒的另有其人，叶晓菡是被陷害的。她也是倒霉，摊上了这么一家亲戚，弄得铺子都关门大吉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先前的那个茶客一脸恍然大悟，“我之前见过她一面，那时看她面相，也不像是如此恶毒之人，原来是被陷害的。”

    他们的话题引起周围几桌的注意，都纷纷凑过来搭腔，人人都说得似模似样，好像他们当时都在场一样。

    而作为当事人的叶晓菡，早就背过身去，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偷偷地在角落外面听他们说话，听他们究竟是怎么传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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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陆北的身份

﻿    那一边，茶客们将叶晓菡的这一段绝地逢生的经历讲述地绘声绘色，里面还添加了很多叶晓菡不知道事情。

    比如叶晓菡当堂将刘赟刘大人骂得回不出话，低头向她赔礼道歉。

    比如叶晓菡将6雯夫妇关进了大牢，命狱卒将他们打得皮开肉绽。

    茶客们一边越说越离谱，一边听得听得津津有味。

    有一个人回过味来，说道：“不对啊，这么说来，这叶晓菡也太嚣张了，她不过一介平民，哪来的胆子敢跟官府作对？还能差遣狱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面猫腻多着呢！”一个茶客故意卖了关子，在别人的三催四请之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这叶晓菡，跟飞龙将军有一腿！”

    “真的假的？这话可不能乱说！”茶客们都惊讶不已，区区民妇和大名鼎鼎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有瓜葛。

    叶晓菡的白眼快要翻到眼皮子抽筋了。这些人胡编乱造的本事也太大了，什么没谱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连飞龙将军的腿毛都没看到过好吗？

    就在叶晓菡考虑这是上前掀了他们的桌子比较好，还是悄悄地往他们茶水里下泻药比较好的时候，听到那堆茶客里，又有奇妙的言论了。

    “你们知道什么？”那人哼了一声，“你以为飞龙将军是谁，就是叶晓菡之前的丈夫，6家的老大，6北！”

    这话一出，满堂震惊，众人都纷纷凑过来听那人讲话。

    “那飞龙将军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建功立业，被封了大将军。后来不知为何，隐身在田间野外，不再过问世事，化名6北，当了一个山野莽夫，图一个逍遥自在！”

    那人娓娓道来，倒是说得逻辑通顺，言语也十分有感染力，听的人一愣一愣的。

    是个说书的好材料。叶晓菡决定先给他鼓个掌，再喂他吃一点药，三个月不能说话的那种，让他反省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

    那人还在说，茶客里却有人不信了：“如果飞龙将军就是6北，那他给叶晓菡撑腰这倒是能说得通。但他既然是叶晓菡的丈夫，为什么不公开他们的关系？我可是听说飞龙将军住在临时的住处，并没有去6家的大宅子。”

    口若悬河的那人见被质疑，急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打听打听，不久清楚了。”

    他说道：“至于飞龙将军为什么不回6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人家大将军心血来潮隐居，他是6北的时候，自然是叶晓菡的丈夫，但他现在是飞龙将军了，怎么可能还会跟一个民妇纠缠不清？”

    “怪不得。”有人恍然大悟地道，“我可是听说了，飞龙将军虽然帮叶晓菡解了这次的危机，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连堂审都是派了手下的副将过去。”

    众人觉得有道理，都有些感慨：“这能有什么办法，门不当户不对的，她叶晓菡也不可能飞上枝头，摇身一变变成将军夫人呐，看来是要被抛弃了。”

    茶客们品头论足了一番，在他们无聊的生活里，这个话题大概能被拿出来咀嚼多次，还不嫌厌烦。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的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散了开去，叶晓菡起身结了账，离开了茶馆。

    她是不相信那些茶客所说的话的，6北怎么可能会是将军？虽然他的确很可疑，有时候会会见神秘的黑衣人，还认识平民百姓不可能认识的大人物，但这些也不能证明6北就是飞龙将军。

    叶晓菡决定亲眼去确定一下，正好有正当的理由，就说是为了救她这事当面来道个谢。

    飞龙将军的住处不难打听，叶晓菡在街上假装闲聊，扯了几句就打探到了具体的位置。那地方居然里6家的宅子很近，只隔着一条街而已。

    叶晓菡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将军会住在更加富丽堂皇的地方，那个刘赟这么会讨好上级，怎么没把他请到刘府去住？

    到了地方，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小院子，不大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一边一个。可惜这个小院子的门实在太小了，他们靠得很近，气势瞬间弱了一大半。

    叶晓菡刚走到离门口还有一大截的地方，就被守卫拦住了。

    “站住！此处暂时被飞龙将军征用，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打扰，快快离开！”守卫亮了亮手里的长枪，威吓道。

    叶晓菡笑道：“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名叫叶晓菡，这次多亏飞龙将军出手，救我于水火之中，今天是特地来感谢将军的。”

    守卫喝道：“不管你是谁，将军下了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见，你赶快离开，不然军法处置！”

    还真是尽心尽职的守卫大哥，叶晓菡不想硬闯，飞龙将军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这样未免太不礼貌了。

    “守卫大哥，你们就帮我通传一声，我只是想当面道谢而已，不会耽误将军时间的。你就帮我问一声吧，说不定将军就愿意见我了呢？”

    叶晓菡好声好气地跟他们商量，好话说了一箩筐，还是没能打动守卫大哥的心。

    “休得胡闹，再不走，就把你抓起来！”守卫向前走了一步，看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叶晓菡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这就走，还不行吗？”

    说着她转身就走，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态度。

    叶晓菡真的离开了吗？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要是这么容易就放弃，也太不像她的性格了。

    她对这一代不算陌生，绕了一圈，就找到了院子的后花园，那边有一个狗洞，很小，但是足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个院子很小，除非飞龙将军一天到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要是出来，就只能来这里纳凉赏景。至少要亲眼看到飞龙将军的脸，她才能回去。

    她猜的没错，院子里果然有人，隔着一架子绿意茂盛的葡萄藤，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到两条腿。

    可光是靠两条腿，她也猜不出这人的脸长成什么样啊？何况也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将军啊，看着衣料，倒是很普通。

    不过飞龙将军既然能住在这种小院子，那他穿的普通一点，也很有可能。

    叶晓菡趴着看着一会儿，那人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看来这办法不行，都怪这葡萄架，种在哪里不好，非要种在这里，关键时刻挡人视线。

    就在她打算爬起来，另外在想办法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赶紧趴下，准备偷听。他对这个飞龙将军实在太好奇了，神龙见不见尾，救了人不图回报，简直是当代雷锋。

    “回禀将军，叶姑娘已经离开了。”听声音，不是刚才的守卫，不愧是将军，再怎么装得像普通人，还是在细节处表露出身份了。

    连传个话都需要层层传递，真是好大的排场。叶晓菡心道。

    确定了这人就是飞龙将军，叶晓菡的兴致上来了，她决定趴到底，仔细看看将军长什么样，这可能是她在这个时代遇见的最大牌的人了。

    她这边等得着急，飞龙将军却像是走了神，半天没有出声。

    良久，久到叶晓菡的胳膊都酸了，她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不敢动作太大，生怕被现。

    飞龙将军终于移动了一下脚步，踱了一步，又停下了，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她，她怎么样，有没有生气？你们没伤到她吧？”

    手下马上回道：“将军的吩咐我们不敢忘，只是赶她走，并没有伤害到分毫，请将军放心！叶姑娘也没有过多纠缠，很爽快地就离开了，看不出生气了。”

    “是吗？那就好。”飞龙将军又重复了一遍，“那就好。”

    手下退下了，叶晓菡却紧紧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音。飞龙将军的声音她太熟悉了，许多个日日夜夜，这个声音都在她耳边嘘寒问暖。

    里面这个人，就是6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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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陆北的绝情

﻿    叶晓菡偷偷摸摸地爬了出来，按着狂跳的心脏，一直跑到两条街之外，气都喘不过来，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扶着墙，心头震惊地无法言语。6北竟然会是那个神神秘秘的飞龙将军？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虽然6北的确有时候奇奇怪怪的，但是这个真实身份，未免也太夸张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跑？说谎的人是6北，隐瞒身份的也是6北，该逃跑的人应该是6北才对！

    叶晓菡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刚才一下子太过震惊，脑子都糊涂了。

    “不行，我得回去找他问个清楚！”叶晓菡冷静下来，这事究竟如何，她必须和6北面对面谈一谈，不然这里面这么多怪事，一时半会只怕理不清。

    不管6北为什么会是将军，又为什么隐姓埋名躲在这种乡下，她都愿意听6北解释一下原因。

    只要6北解释地合理，被骗了这么久的事……

    也是不能原谅的！

    叶晓菡重整旗鼓，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小院子门前。

    那两个守卫看到她，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怎么又来了？说了我们将军不见客，快走快走！”守卫上前拦住叶晓菡，不让她在门口逗留。

    叶晓菡不甘示弱，大声说道：“我要见飞龙将军，你们都让开！”

    守卫怒道：“口气倒是不小，将军是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们无礼！”

    他们怒，叶晓菡的怒气比他们更大。

    她在门前站定，犹如一株生长于斯的青竹，不管怎么样的大风大雨，都不能使她移动半分：“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你们不让开，我就硬闯了！”

    叶晓菡一边说着，一边手里已经捏上了随身携带的迷药，量不大，让两个守卫睡个一个时辰还是不成问题。

    既然6北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她也不讲情面，硬来了。

    其中一个守卫见状，拦住了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守卫，对叶晓菡说道：“姑娘稍安勿躁，我们只是小兵，您也别为难我们。既然姑娘执意要见将军，我等再去通传一声便是。”

    他好声好气地说话，叶晓菡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双方各自退了一步。叶晓菡把手缩回袖子，守卫进去通报。

    “大人，之前那姑娘又来了，这次还态度强硬，说是一定要见到将军，不然不肯走。”守卫不能直接去觐见将军，先去找了上级。

    要是叶晓菡看到，她就是现这个上级官兵，就是刚才和6北对话的那位。

    那人也吓了一跳，问道：“又回来了？刚才不是走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走了又来了。”守卫问道：“大人，这些天前来找各种理由要求见将军的太多了，我们非要这么忍着吗？直接把人都赶走不就行了？”

    那上级说道：“将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对平民百姓动粗？刚才我已经请示过了，将军说不见。我看将军今天好像心情不大好，你们也别去触霉头，把人好好赶开就行，别老是去打扰将军！”

    “是，大人！”得了命令的守卫，小跑着回去执行。

    叶晓菡看到守卫出来，精神一振，上前问道：“怎么样，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守卫用力将长枪竖在地上，说道：“不行！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怎么可能，你有跟他说是我吗？他连我都不见？”叶晓菡不敢置信，就算6北突然安上了将军的头衔，但他不还是6北吗？怎么会突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左边那个脾气火爆一点的守卫不耐烦了，直接说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我们将军就连当今皇上也要礼让三分，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村妇？”

    守卫的话让叶晓菡不自觉地联想到了怡悦茶馆里，那些茶客所说的话。飞龙将军躲着不会6家，就是不想被她缠上。

    叶晓菡又气又怒，还有突如其来的惊慌。

    即使在知道了6北就是飞龙将军之时，她也只是震惊，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因为不知不觉之中，在她心里，6北就是6北，即使有这其他的身份，也不会变成另外的人。

    可是现在，现实却恨恨地打了她的脸。

    6北摇身一变，变成了权势滔天的飞龙将军，原来的一切就都支离破碎了。就连见他一面，都变成了高攀。

    叶晓菡不再与守卫僵持，而是最后看了那个小院子一眼，缓缓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去。

    只有红红的眼眶和脚下不时酿跄的步伐，显示出她不同寻常的伤心。

    在叶晓菡伤心离去的背后，有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普通的人，悄悄地跟在她身后。如果富贵酒楼的小二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给叶晓菡带口信的那个人。

    那人一路跟在叶晓菡身后，他的确很适合跟踪，混在周围的人群中，完美地融合进入，就好像他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只是他骗得过大多数的人，却没骗过向来直觉灵敏的叶晓菡。

    叶晓菡一开始被6北赶在门外，心情起伏不定，激动之下，对周围的环境没有太过关注。但是她的心理素质很好，很快就自我调节过来。

    等她稍微冷静一点下来，就现身后有些不对劲。叶晓菡没有回头去张望，而是假装伤心过度，一路横冲直撞，不按照原定的路线回家，而是在外面胡乱地转了一圈。

    等她转完一圈，现身后那人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叶晓菡心里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专门来跟踪她的。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是属于哪一方的人员，但是这么鬼鬼祟祟地行为，要说是友非敌，她是不会相信的。

    不管是哪一方派来的人，他们跟踪的目的，就是为了及时跟进叶晓菡的动向。

    叶晓菡冷哼一声，今天她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泄，既然有人要看，就让她们呢看个过瘾好了。

    借着掏手绢擦眼泪的时机，叶晓菡将刺激性的药粉抹在眼角，并按压了眼部的穴位，顿时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落下。

    轻薄的手绢很快被泪水浸湿，叶晓菡眼泪汪汪的样子，在看到的人眼里，就是伤心过度，嚎啕不哭的模样。

    到了大宅子门口，叶晓菡用力推开门，乒乒乓乓地弄出一连串声响，回到房间又把砸桌子摔椅子，把能移动的东西都扔了一地。

    家里的人听到响动赶过来时，地上已经一片狼藉，叶晓菡正站在狼藉的中心，放声大哭。

    “这是怎么了，嫂子，出了什么事？你，你别哭啊。”6阳吓得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叶晓菡在他心里，有时会暴力，有时会凶悍，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哭，还是这般泪流满面。

    其他人也都吓到了，都围上来询问生了什么事。

    叶晓菡抬起哭得有些视线模糊的双眼，扫了一眼宅子外墙后的大树。她看不到具体的情况，但是直觉告诉她，那里有人在窥视。

    要看就让他们看，正好可以引蛇出洞。叶晓菡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心里有个最有嫌疑的人选，就是不知为何都死盯着她不放的刘渊。

    一个6北，就够她烦得了，刘渊还要在这时候凑上来，简直是找死！

    叶晓菡对6北的转变暂时没有想到该怎么对待他。

    但是对于刘渊，她早就想过一百种折腾他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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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合离

﻿    叶晓菡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都走开，不要拦着我，今天我去意已决，这6家我是一刻度呆不下去了，我不用你们赶，立刻就走！”

    说着，她撇下众人，开始翻箱倒柜，把衣服甩的到处都是，嚷嚷着要打包带走。

    6阳急了，上去拦住她：“嫂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又说这种话？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们年纪小不懂事，有哪里做错了，你指出来，我们都会改的。”

    “会改的，会改的！”6小七扑上去抱住叶晓菡的大腿，不让她去打包裹：“嫂子，你别生气，小七以后再也不偷偷地跟圆圆偷糖吃了！”

    叶晓菡把6小七从腿上扒下来，不去理睬他们，一边抽泣一边把更多的东西翻出来，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的这种坚决，让大家都更加恐慌了，以前的几次和这次比起来，简直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嫂子，你不能就这样走啊，”6阳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就是要走，也要等到我大哥回来，亲自跟他说清楚啊！”

    不提6北还好，一提到6北，叶晓菡心里那股怒火又开始有燎原之势。她把收拾到一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转过身来怒视着6阳。

    “你大哥？你还想着见到他？”叶晓菡冷笑道：“人家现在可是厉害得很，哪里还会把我们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哦，也对，你们可是兄弟呢，当然和我这样纠缠不清的来历不明的女人不一样！”

    6阳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为什么这么说？我大哥怎么了吗？顾大哥说他过两天就回来了，嫂子，你再怎么样也要见他一面才走吧？”

    “顾大哥？”叶晓菡想起顾大，这人一定也是早就知道6北的真实身份，怪不得，他一个身怀异能的高手，能被一个山野村夫任意差遣。

    这帮混蛋，竟然联合起来骗人，还一个一个演得真切，真是好样的！

    “你想知道生了什么了？”叶晓菡说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提点一下，你往临街飞龙将军的住处去一趟，去看看你那好大哥，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她一说起来，就想起刚才被守卫赶出去，6北明明知道她在外面，竟然眼睁睁看着她被赶走，而不见她一面。

    越想越生气，她只觉得内心有一股邪火，在熊熊燃烧，要是6北现在站在她面前，她说不定会直接抄家伙上了。

    6阳被叶晓菡话语里的怒气镇到，不知道6北远在他乡，怎么又惹到他嫂子了？还有飞龙将军，大哥是被将军派去办事的，难道是这其中出了差错？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最重要的先把叶晓菡稳住再说。他向6小七使了个眼色，6小七马上领悟了，扑上去抱着叶晓菡的大腿哇哇大哭。

    “呜呜，嫂子，你不要小七了吗？你不要走，你要走的话，把小七也带走吧，小七想和嫂子住在一起。”6小七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大有哭倒长城的架势。

    以往只要6小七一哭，叶晓菡就算生气，也平息了。不过这一次，好像没起作用。叶晓菡狠狠心，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6小七拉开，红着眼睛，手上不断，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大包裹。

    叶晓菡站在屋子里，对众人说道：“你们不用在说什么了，我心意已决，我在6家呆不下去，也没必要委屈自己。6北那边，我已经决定了，既然他也看不上我，我也不会缠着他，我们合离。”

    “嫂子，你在考虑一下，别这么快做决定！你不是常说，凡事三思而后行，冲动是魔鬼吗？”6阳急得没了办法，他心里有些埋怨他大哥，到底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得嫂子这么生气。

    大哥，你可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6家就要散了。

    一时之间，6家闹得愁云惨淡，乱成一团。

    躲在树上的人趁着没人，悄悄下了树，他在暗中已经观察得够久了，叶晓菡现在状况他全看在眼里，可以回去复命了。

    那人三下两下，在城里绕了一大圈，确定自己没有尾巴跟着，脚步一变，很快到了处别院，敲了下，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在里面左拐右拐，那人像是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到了书房。

    “公子，小的回来了。公子神机妙算，事情跟公子预料中的一样！”那人将事情说了一遍，从给叶晓菡酒楼传话，一直说到6家现在翻了天。

    刘渊放下手里的书册，啪的一声用力拍在书桌上，放声大笑：“叶晓菡，你也有今天！你们让我过得不快活，自己也别想过得快活！”

    他将书桌上的一个小荷包扔给那人，说道：“这次你做的很好，这个你拿去，只要你专心为我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公子！”那人颠了颠分量不轻的荷包，眉开眼笑地塞进袖子里：“公子，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去做的，尽量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偷懒。”

    刘渊挥挥手，说道：“暂时没了，你先下去吧，等有事，我会去叫你。”

    那人退下了，刘渊一个人在书房踱来踱去，一想到叶晓菡痛哭流涕的模样，忍不住心头狂喜。

    “叶晓菡，你每次都压我一头，让我颜面尽失，你走着瞧，咱们不死不休！”刘渊享受了一会胜利的果实，只觉得好久没这么舒畅过了。

    等到他冷静一点下来，又回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快地写了一封信，将信封好，得意地看了一会。

    “叶晓菡，你等着接招吧，我看你这次还能有什么招式可以破解！”刘渊咬牙切齿，恨声说道。

    他叫来一个家中惯用的暗卫，把封好的信交给他：“把这个送出去，快去快回，不得耽误。”

    “是！”暗卫接过信，一个翻身消失在书房外面，不见了踪影。

    刘渊站在窗子前，抬头看着远处云层重叠，渐渐蔓延开来，好似马上要下雨了。

    “嫂子，你要走也等到明天再走吧，你看这都快要变天了，等下淋到雨，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宅子门口，6阳拼命照着理由不让叶晓菡走，两个小不点也紧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叶晓菡停下来，把他们都赶了回去：“你们不用这样，就算你们再怎么说，我也是不会留下来的。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6阳知道再挽留也没什么用了，只好放弃了，望着叶晓菡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

    “二哥，小七好害怕，嫂子真的不回来了吗？小七以后都见不到嫂子了吗？”6小七拉着6阳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看6阳，又看看叶晓菡的方向。

    6阳拍拍她的小脑袋，坚定地道：“不会的，嫂子跟大哥吵架了，才会生气离家出走的的。等大哥回来，去给她赔礼道歉，他们就会和好了。”

    他这话不知是在说给6小七听，还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打个气：“嫂子最疼爱的就是小七了，她一定舍不得你，等她回来了，再给小七买好吃的。”

    “嗯！”6小七用力点头：“小七乖乖地在家等嫂子回来！”

    在这场雨彻底下大之前，叶晓菡安全到城外的达悦来客栈。

    要了一间上房，叶晓菡胡乱吃了晚饭，早早的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今天一天生了许多事情，还都是棘手的麻烦事，每一件都让她心烦，她干脆躲进被子里不去想了。

    到了半夜，于是渐渐小了下来，淅淅沥沥。又过了一会，终于停了。只是云雾还是很重，暗暗地看不出光亮。

    叶晓菡房间的窗户突然出一点细微的声响，随后窗子缓缓打开，一个人影迅地从窗户里跳了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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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夜袭

﻿    黑影落到地上，自然地避开了房内桌椅摆设，仿佛能在暗中视物，行动自如地像是在白天一样。

    黑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分辨床的位置，很快往那边走去，俯视着床上的人。

    叶晓菡的呼吸绵长平稳，她今天累了一天，几乎到了沾到枕头就能进去深度睡眠。

    黑影看了一会，慢慢地伸出手，摸向叶晓菡。

    叶晓菡毫无知觉，连翻身都没有，沉浸在香甜的梦里。

    眼看着黑影的手就要碰到叶晓菡的脸了，叶晓菡还是没有反应，只顾着自己睡觉，反倒是黑影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黑影收回了手，退后了一步，即不离开，也不上前，竟然就在房间中央站定了，只是露出在黑色面巾之外的一双眼睛，盯着叶晓菡不放。

    一阵夜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刚刚下过雨还带着寒气。叶晓菡像是有些冷，咕哝了一声。

    黑影不可察觉地动摇了一下，浑身戒备起来，腰身微微弯下，不知是随时打算攻击，还是随时跳窗离开。

    叶晓菡咕哝了一声之后，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的脑袋。

    等到房间里再次平静下来，黑影才放松下来，不再绷着身子。他动了起来，这次却不是朝着叶晓菡走去，而是转身将窗户关好，不让夜风进来扰人清梦。

    他关好窗户，看了一眼床的位置，像是最终下了决心，快步向叶晓菡走去。

    就在他伸手触碰到被子的时候，心里突了一下，这触感不对！

    他用力向下按去，手掌下的触感软绵绵的，就好像，下面全部都是棉花。他猛地把被子掀了起来，果然，被子里面塞着一个枕头，并没有人的踪迹。

    意识到不对，黑影急忙放下被子，转身推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叶晓菡从床架右侧跳出来，一扬手，好几种粉末在空中飘散开来。

    里面不知道掺杂了什么物质，竟然还有些能在黑暗里闪烁不定，隐隐照映出两个人的身形。

    “大胆毛贼，连我的房间都敢闯！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自投罗网四个字怎么写！”

    叶晓菡撒完药粉，趁着对方闪躲的时机，抄起旁边窗撑子，劈头盖脸地打，一边打，一边还出口教训。

    那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几棍子，身体自动地防卫，出手如电，眼看着就要掐到有喜欢的脖子，那人却停下了手。

    他停下来，叶晓菡却没停，放着自己的安危不顾，只顾一味的攻击。她力气不是特别大，但是用得都是巧劲，打在肉上还是很疼的。

    那黑影又不还手，只是躲来躲去，但是客栈的房间就这么点大，也躲不到哪里去，很快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别打了，是我！”黑影挨不住，只好出声示意，同时，抓住叶晓菡再次用尽力气挥过来的窗撑子。

    叶晓菡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没再尝试，干脆地放开手，转身把桌上的油灯点上了。

    豆大的火光摇摇晃晃地燃烧起来，叶晓菡抱着手站在桌子前面，一言不地看着眼前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还蒙着黑布，跟穿着睡衣的叶晓菡对面而站，像是泾渭分明。

    那人拉下黑布，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深邃五官，熟悉的疤痕，熟悉的身影。

    是6北。

    “你知道是我？”看到叶晓菡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意外，6北倒是有些意外了。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窗撑子，知道是他，还下了死手，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6北苦笑了一下，把窗撑子放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开口。

    他不开口，叶晓菡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情是前所未见的冷漠。

    6北在她的视线下熬不过，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这里面牵扯到很多事，很多人，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叶晓菡只是看着他，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你别这样，”6北有些心慌，叶晓菡以前再生气的时候，也只是跟他大吵一顿，从来不会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们根本只是陌生人一样。

    他硬着头皮，就算要挨揍，也只能认了，谁让这次的事完全是自己期满在先。

    “我们先回家吧，你搬出来一个人住，叫我怎么能安心？”6北说着，又怕叶晓菡不高兴，赶紧接上一句：“家里也都不放心，小七从你走了之后，就一直在哭，睡着了还在喊你。”

    他不说还好，说起来叶晓菡突然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飞龙将军，情报来源就是及时详细，连小七的日常信息都摸得这么清楚，你是派了多少人暗中盯着？”叶晓菡问道：“以前呢，你是不是也盯着我们？”

    6北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们，刘渊的身份很特殊，目前我们不能掌握他背后的情报，我不想你们出事。”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跪下来磕个头，谢谢大将军的关怀备至？”叶晓菡挑起一个嘲讽的笑，抬起头瞪着他。

    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多说多错，6北只好沉默，虚心地接受挨训。

    叶晓菡想到下午的事情，又气愤起来：“你现在还来干什么，之前让守卫把我赶走的时候，不是厉害得很吗？”

    6北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说道：“我当时是不敢见你，瞒了你这么久，要不是这次，我也……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心里也很乱，怕你知道了真相，会不理睬我了。”

    他们之间关系好不容易变得像现在这般融洽，要是因为这件事，一夕之间又退回以前，6北不愿意。

    “哼！”叶晓菡话都懒得搭理，从鼻子里出一个音，以示不屑。

    “现在知道怕了，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多得是时机，那么多日子一来，为什么不说，而是选择了继续欺瞒？”叶晓菡说道：“你现在说这些，我我已经不敢相信了。”

    6北知道错在己身，只好示弱：“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只要别再生气了。你罚我没关系，别气坏了身子。”

    叶晓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慢条斯理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她不说话，6北也不敢动，只好原地站着，苦笑着看着她。

    叶晓菡喝完一杯茶，又拿起另外一个杯子，向6北招了招手。

    看她终于理睬自己了，6北赶紧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怎么了，要点什么？是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客栈的厨房可以借用一下，好在东西都是现成的，应该不会费太多时间。

    “坐下。”叶晓菡看也不看他，语气也凉冰冰的，6北赶紧坐下了。

    他惊讶地看着叶晓菡从睡衣里掏出一个瓶子，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接着又是一小包油纸包，又是一小包油纸包，满满当当，摆了半张桌子。

    瞄了一眼叶晓菡单薄的睡衣，6北猜不到那里面是怎么放进去这么多东西的。

    需要当着他的面，将一个小瓷瓶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了出来，6北一时不查，吸进了少许，顿时整个鼻腔火辣辣地疼，忍不住咳嗽起来。

    等他忍住了咳嗽，只见叶晓菡接着打开另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瓶子，一股甜腻的香味飘散开来，还带着些许清冽的酒香，6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及时撑住了身子，才没倒下去。

    等看到叶晓菡把第三包无色无味的粉末倒进茶水里混合，放到他面前，6北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要负荆请罪了，而这荆，就是桌上的各种药粉。

    看着叶晓菡面前的半张桌子，6北的苦笑都快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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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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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求饶（1）

    那人拉下黑布，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深邃五官，熟悉的疤痕，熟悉的身影。

    是陆北。

    “你知道是我？”看到叶晓菡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意外，陆北倒是有些意外了。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窗撑子，知道是他，还下了死手，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陆北苦笑了一下，把窗撑子放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开口。

    他不开口，叶晓菡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情是前所未见的冷漠。

    陆北在她的视线下熬不过，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这里面牵扯到很多事，很多人，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叶晓菡只是看着他，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你别这样，”陆北有些心慌，叶晓菡以前再生气的时候，也只是跟他大吵一顿，从来不会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们根本只是陌生人一样。

    他硬着头皮，就算要挨揍，也只能认了，谁让这次的事完全是自己期满在先。

    “我们先回家吧，你搬出来一个人住，叫我怎么能安心？”陆北说着，又怕叶晓菡不高兴，赶紧接上一句：“家里也都不放心，小七从你走了之后，就一直在哭，睡着了还在喊你。”

    他不说还好，说起来叶晓菡突然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飞龙将军，情报来源就是及时详细，连小七的日常信息都摸得这么清楚，你是派了多少人暗中盯着？”叶晓菡问道：“以前呢，你是不是也盯着我们？”

    陆北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们，刘渊的身份很特殊，目前我们不能掌握他背后的情报，我不想你们出事。”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跪下来磕个头，谢谢大将军的关怀备至？”叶晓菡挑起一个嘲讽的笑，抬起头瞪着他。

    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多说多错，陆北只好沉默，虚心地接受挨训。

    叶晓菡想到下午的事情，又气愤起来：“你现在还来干什么，之前让守卫把我赶走的时候，不是厉害得很吗？”

    陆北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说道：“我当时是不敢见你，瞒了你这么久，要不是这次，我也……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心里也很乱，怕你知道了真相，会不理睬我了。”

    他们之间关系好不容易变得像现在这般融洽，要是因为这件事，一夕之间又退回以前，陆北不愿意。

    “哼！”叶晓菡话都懒得搭理，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以示不屑。

    “现在知道怕了，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多得是时机，那么多日子一来，为什么不说，而是选择了继续欺瞒？”叶晓菡说道：“你现在说这些，我我已经不敢相信了。”

    陆北知道错在己身，只好示弱：“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只要别再生气了。你罚我没关系，别气坏了身子。”

    叶晓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慢条斯理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她不说话，陆北也不敢动，只好原地站着，苦笑着看着她。

    叶晓菡喝完一杯茶，又拿起另外一个杯子，向陆北招了招手。

    看她终于理睬自己了，陆北赶紧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怎么了，要点什么？是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客栈的厨房可以借用一下，好在东西都是现成的，应该不会费太多时间。

    “坐下。”叶晓菡看也不看他，语气也凉冰冰的，陆北赶紧坐下了。

    他惊讶地看着叶晓菡从睡衣里掏出一个瓶子，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接着又是一小包油纸包，又是一小包油纸包，满满当当，摆了半张桌子。

    瞄了一眼叶晓菡单薄的睡衣，陆北猜不到那里面是怎么放进去这么多东西的。

    需要当着他的面，将一个小瓷瓶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了出来，陆北一时不查，吸进了少许，顿时整个鼻腔火辣辣地疼，忍不住咳嗽起来。

    等他忍住了咳嗽，只见叶晓菡接着打开另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瓶子，一股甜腻的香味飘散开来，还带着些许清冽的酒香，陆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及时撑住了身子，才没倒下去。

    等看到叶晓菡把第三包无色无味的粉末倒进茶水里混合，放到他面前，陆北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要负荆请罪了，而这荆，就是桌上的各种药粉。

    看着叶晓菡面前的半张桌子，陆北的苦笑都快挂不住了。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杯子，还有叶晓菡冷冰冰的脸，陆北艰难地吞咽了并不存在的口水，喉头动了一下。

    看这样子，叶晓菡还在气头上，这掺了不知是什么的茶水，怎么着也得喝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陆北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干，把杯子放下，等着复杂的味道涌上口腔。意外的是，他等了一会，并没有特殊的味道，就仿佛只是一杯普通的茶水。

    陆北有些讶异，他是亲眼看着叶晓菡把瓶子里的粉末倒进去的。难道，其实她只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人，心里已经原谅他了吗？

    想到这里，陆北不敬有些喜悦，刚要说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他看看叶晓菡，又低头看了眼杯子。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她还是没消气。

    叶晓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飞龙将军真是艺高人胆大，给什么都敢吃，是觉得我配制的毒药不够毒，毒不死你吗？”

    陆北说不了话，只能摇头示意。他不是质疑叶晓菡的医术，只是不觉得叶晓菡是会随便害人的人。更加不相信她会真的想杀自己。

    他无声的回答，也不知叶晓菡能不能接受得到，看起来应该是不能，因为叶晓菡又放了一杯在他面前。

    “既然飞龙将军这般自信，我怎么敢破坏将军的心情，这些小玩意儿，就都算是我孝敬将军的，放开怀喝，不必客气！”

    叶晓菡催着陆北喝下，等着药效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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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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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引诱

    陆北越听越吃惊，惊讶她的敏锐和聪慧，没想到她竟然基本上都猜对了。

    叶晓菡还把昨天被跟踪的事情告诉了陆北：“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刚巧就有人假冒你的名字约我却茶馆，刚好在茶馆又有人对你的身份了解的这么清楚，除非是有人刻意在背后想要引起我们之间的矛盾，想看我们一家闹得天翻地覆。”

    不然这巧到连狗血都不敢写的情节，也算是奇迹了。

    “所以你搬出来，不是生我的气，而是为了演一场戏给那些人看？”陆北问道，他已经不知是该吃惊还是该喜悦。

    叶晓菡说道：“没错，你的身份是保密的，连我都只是猜测。怎么会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还专门来通知我？”

    她漫不经心地敲敲茶碗：“这说明，不只是我这边，而是你那边和陆家这边都被人盯上了。有人躲在暗处窥视，就等着渔翁得利。”

    陆北点头：“我的人也察觉到暗处有人，如今正在追踪。只是想不到你一个人，竟然也能推导出这么线索，真是令人佩服。”

    被人佩服的叶晓菡不自觉翘起小尾巴，得意洋洋的：“别以为奉承我这事就算了，你敢赶我，就要做好被记仇一辈子的觉悟。”

    陆北见她心情好转，趁机求饶：“那你就原谅我吧，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不要被有人挑拨了。”

    叶晓菡歪着头瞧他，爽快地说道：“好啊。”

    “真的？”听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反倒是陆北有些不敢相信了。

    “我亲口答应的，自然是真的。”叶晓菡弯起一个微笑，放下茶碗，向陆北勾了勾手指：“过来，刚才挠得都是伤口，我给你上点药。”

    对于叶晓菡突然变得这么温柔，陆北有些疑惑，但是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放弃的！

    “好，好的！”陆北站起来，走到叶晓菡面前站定。

    叶晓菡笑道：“傻子，呆站着做什么？快脱衣服，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啊？”陆北吓了一跳，被叶晓菡眼里的柔情闪了眼：“哦，好，好的！”

    第一次在叶晓菡面前赤身裸体，虽然只是上半身，陆北还是有些不自在，身体绷得硬邦邦地。

    叶晓菡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肌肤，手里的药膏凉凉的，经过的地方一片舒适，不再疼痛，伤口也镇定下来。

    陆北先是舒了口气，惊觉叶晓菡的医术又有进步，调配的药膏药效出众。可是渐渐地，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叶晓菡的手拂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有些完全没有伤口的地方，也留下来轻柔地触感，像一片小羽毛，挠啊挠，闹得陆北心里慌乱不已。

    “晓菡，已经好了吧？我觉得已经不疼了，你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了。”陆北结结巴巴地说道，一动也不敢动。

    叶晓菡非但没有住手，反而变本加厉，将身体贴近他，单薄的睡衣阻隔不了任何东西，在清凉的夜里，将对方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

    “急什么，还有好多伤口呢！”叶晓菡一边说，一边在他背上划来划去，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游戏：“你看这里，还有这里，伤得好严重啊。”

    在她的胡闹下，陆北紧张得额角微微渗出了汗水，叶晓菡眼尖，看到了，轻笑了一声。

    “怎么办啊，药膏好像不管用，伤势越来越严重了。”她故意用一种浮夸地语气说话，压低的声音带着拖长的尾音，随着灯火的边影摇晃，一颤一颤地，缠到陆北心里。

    陆北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她：“晓菡，我……”

    就在陆北触碰到叶晓菡衣袖的瞬间，叶晓菡出手如电，迅速地从桌上捻起一排银针，每一根都准确地扎进该到的穴位。

    陆北几个大穴被封，顿时动弹不得。

    叶晓菡贴着他，绕到他身前，勾起一边唇角，软绵绵地笑道：“咦，陆北，你为什么突然不动了，是伤势严重到行动不便了吗？”

    她光明正大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不怀好意：“啧啧，这么奇怪的症状，我医术浅薄，从来没见过啊。我得好好休养生息，才能有精力想出对症的法子。”

    陆北眼睁睁看着叶晓菡转身，径自翻身上床，拉过被子躺下了。

    叶晓菡在临睡前，还好心地跟他打了招呼：“为了早日找到医治你的办法，我先要保证大脑的充分休息，才能醒来后清醒的思考。那么，晚安。”

    说完闭上眼睛，不到片刻，呼吸就变成绵长，进入了沉睡。

    陆北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叶晓菡，再看看狼狈的自己，欲哭无泪。

    他以后绝对不再惹她生气了，绝对不敢了！

    第二天一早，叶晓菡醒来，看到陆北胡乱地裹着衣服，趴在桌上打盹，眼睛下面浮现出黑眼圈。

    看来是陆北花了一夜的时间，才挣开穴位里的银针，那时叶晓菡已经睡熟了，他也不敢去吵醒她，只好随便凑合一下。

    “醒醒，快醒醒！”叶晓菡推推陆北的肩膀，让他快点清醒过来。

    陆北睡得并不深，叶晓菡一喊他，他就醒过来，只是有些懒洋洋的，昨晚折腾了一夜，天快亮时，他才总算重新获得自由。

    叶晓菡把他拉起来，往窗户外面推：“快点走，趁着没人看到，不然我的戏都白演了。”

    陆北分得清事情的重要性，只好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并约定晚上再来看她，被叶晓菡以‘不要引起敌人的注意，以免打草惊蛇’为理由拒绝了。

    失望的陆北只好拖着一身筋疲力尽回到了临时的住处，结果他离院子还有一小段距离，远远地就看到陆阳的小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边望着院子。

    看来是陆阳来找他，被守卫拦住，他不能靠近，只好用守株待兔的笨办法。

    该来的总会来的。陆北知道总有一天得把这些都告知陆家人，他们有知道的权利。

    陆北悄悄走到陆阳身边，拍拍他的肩，对他做出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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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章节重复！

﻿今天更新的后面109章与110章多更新了一次，造成了重复更新，十分抱歉。

    玲珑今天恰好有事需要出门一趟，所以把稿子交给朋友，让朋友帮忙更新一下。

    朋友因为不熟悉网站的后台，不知道还有审核这么一回事情。更新完毕之后，看文章没显示出来以为没有更新成功，所以又帮我更新了一次，因此造成了文章章节两章重复了。

    现在，我已经在重复的文章上重新修改了章节。在原来章节上替换，这样已经收费过的读者就不会重新收费，内容已经替换成了最新的章节。

    非常抱歉造成这样的失误，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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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相

﻿    6北没有说书的天赋，整件事情，被他三言两语就讲完，6阳却被震惊了。

    原来，现在的6北，本来姓顾，十分凑巧的是，也是单名一个北。父亲是当朝赫赫有名的镇北将军，而他本人，也是年少时就醉心兵书，一直将父亲作为榜样，希望自己能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代名将。

    为了这个人生目标，他一直在努力，出生入死，率军征战，终于实现了。他被封为飞龙将军，成为人们心中的另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然而将军虽然武将，却仍是朝堂的一员，躲不过那些朝堂争斗的水深火热。

    他心志坚定，不愿屈服于皇太子的势力，成为皇太子手里一把杀人的刀，他自小学武练出的手茧子，不是为了沾染同僚的鲜血。

    皇太子不能驯服他，就开始担心他为别人所用。飞龙将军的声望和实力，对于皇位竞争的加持太明显，谁能得到飞龙将军的相助，赢到最后的机会就大得多。

    为了不让他成为自己的绊脚石，皇太子联合了顾北的亲弟弟，顾荣，两人里应外合，设局陷害了他。

    那一场局他们下了血本，赢得也很漂亮。战无不胜的顾北，败了。

    败在他内心对恶毒人性残存的一点幼稚，以为只要他不去参与，就能抽身事外，专心打他的仗，保卫边疆，保卫家国。

    “是我太过幼稚，竟然妄想他们还念在自小相识的情分上，念在手足之情上，不会对我赶尽杀绝。结果，我不但害了自己，也连累了我的兄弟们。”

    当时他手下忠心的部下几乎被全部杀光，鲜红的血浸透了黄土，乌黑一片。

    顾北想起那时的情景，依旧忍不住双目赤红，心如刀割。

    “那，那后来怎么样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6阳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顾北人就站在他面前，知道他顺利活下来了，但是一想到当时的惨状，他还是不寒而栗。

    顾北按捺住心头涌上的杀意，继续说道：“我的部下临死之前，为我争得了一线生机，我踏着他们的尸骨，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受伤很重，没逃出多远，就晕迷不醒。”

    他看着6阳，说道：“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之时，有一个老人出现在那个战场，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替自己的孩儿收敛尸骨。”

    6阳将事情都联系起来，很快反应过来：“是我爹！”

    他那时年纪小，但不代表不记事，很多事情他都记得：“那时我大哥被征兵，后来战役大败，死了好多人，乡里有人逃回来，带回消息说我大哥死在了战场。我爹伤心之后，决定去将大哥的尸骨带回来，让他魂归归乡！”

    6北点点头：“那时我看到的老人，正是6老伯。偌大战场，无数尸骨，他怎么可能还能找到他的儿子。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绝望，放弃再找下去，准备回家。”

    结果，6北他爹遇到了顾北。

    “我和你大哥长得有几分相似，名字也相同，当时半晕迷中听到有人‘小北’，我下意识地应了。等到我再次醒来，已经被带到医馆好生医治，保住了一条命。”

    6老伯救了顾北，他认定这是缘分。他自己的儿子埋骨他乡，至少不能再让别人的儿子也死在他面前。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顾北说道：“经过这件事，我心灰意冷，不愿再回去面对朝堂的血雨腥风，就跟着6老伯来了6家。”

    顾北和真正的6北原本就长相相似，加之他脸上被砍了一刀，很容易被认为是受伤引起些微的容貌变化。

    何况他是6老伯亲自带回来的，人家爹都没说什么，村里人自然不会有人去怀疑顾北的真实身份。

    整件事情的真相，顾北完完全全地告诉了6阳，只是有些血腥的东西，他觉得不适合让小孩子知道，略过不提。

    6阳深深地为自家大哥的死讯伤心，也为顾北的不幸难过：“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在里面，我真是没用，一点忙也没帮上。”

    要是能快点长大，就能做更多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事后躲在安稳的角落痛心，毫无用处。

    顾北说道：“别责怪自己，这些都是我的错，我的兄弟们，战场上的士兵，你的大哥，我都欠他们一条命。”

    “不是的！”6阳为他打抱不平：“这是那个皇太子和你那个坏心肠的弟弟做的，你也是受害者，怎么能够怪到你头上！”

    顾北惊讶地问道：“你不怪我吗？你瞒了你们这么久，用你大哥的身份苟且偷生？”

    “不怪！”6阳坚定地说道：“我爹本来就身子骨不好，为了我大哥又白人送黑人，伤心过度，回来不久就过世了。要是没有你在，我和小七根本活不下去。”

    他仰视着顾北，小身板挺得直直地：“我爹救了一个你，你却救了我和小七两个人，对我们6家来说，你才是大恩人！不管生了什么，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大哥！”

    “你，”顾北没想到6阳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开阔的胸襟，不禁有些欣慰：“只要不生气，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大哥。”

    在很久以前，一个一个照顾小家伙们的日子里，顾北早就把自己带入了6北的角色，他就是6家的儿子，是6阳和6小七的大哥。

    6阳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顾大哥呢？你说他是你认识的人，也是以前认识的人吧？”

    “对，他曾经也是我的部下，我隐姓埋名打算以6北的身份活下去，他来找过我，希望我回去继承军权。不过不肯死心，不时地过来劝说。”

    顾北把顾大的身份抖了出来，6阳这才解释了心中的疑惑。

    他之前就觉得，顾大的身手智慧都不像是普通人。现在知道他是大将军的得力助手，才算说得过去。

    “那这次，就是因为嫂子被陷害入狱，还要被砍头，所以你才留书出走，说是去求援。其实就是亮出身份，来解救嫂子于水火，对吧？”

    6阳很快找到了重点，有点担心：“那你这样暴露身份，那个皇太子和你弟弟，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这是没办法的事，叶晓菡的命更重要。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你回去吧，不要让你现你我四下碰面，我不想你们被人盯上。”顾北说道：“只要你们安全，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6阳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大哥你自己也要保重！”

    看着6阳迅消失的背影，顾北知道他都听见去了。6阳一向很聪明，分得清轻重缓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而他，则要去面对更大的风雨，他要顶住这一切，才能让重要的人安稳地生活。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但是顾北知道，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他猜测的没错，第三天，暴雨就来袭了。

    “将军，你不能就这么回去，我们必须准备一下，贸然前往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顾大着急地劝说，想让顾北再考虑一下。

    顾北笑了一下，指尖下压着一卷黄绸：“皇上的加急传令，接到不立即启程，与违抗圣旨同罪，容不得人拒绝。”

    “那也不能自投罗网，稍微晚一点，争取一点时间，让属下整顿人手，护送将军前去京城！”顾大无奈之下，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顾北心智就算他不同意，顾大也会偷偷跟上来。与其让他擅自行动，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好歹相互有个照应。

    “好，就照你说的去办。记住，人手不要太多，大张旗鼓只会让人抓着把柄。”顾北其实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卷进这场纷争。

    “是！属下这就去办！”顾大领命，快而去。

    顾北在他走后，让人简单收拾些行礼，他则去找叶晓菡和6家兄妹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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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皇命不可违

﻿    “皇上召见你？”叶晓菡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快，你重新亮出飞龙将军的身份才这么几天功夫，皇上远在皇城，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你重新出现的消息？”

    要知道古代可不比现代，交通和通讯都相当缓慢，又不能打个电话个视屏就完事了，这来来回回，路上就要耽误很多时间。

    顾北皱眉，沉吟道：“只怕有人等不下去，迫不及待地要出手了。”

    叶晓菡也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你说，会是刘渊那厮吗？我原本以为是他从中作梗，但是他只是一个县令之子，怎么能轻易和皇城的重要任务有联系？”

    “看来这个刘渊的身份，比我们想象之中的更加深厚。”如果真的是刘渊，那他跟皇城里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要想说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顾北没有太多的时间，他必须尽快赶到皇城。

    “皇命难为，我必须走了，家里就拜托你了。我此去只是复命，等事情办完，就会尽快赶回来。”顾北把6家交给叶晓菡，也只有交给她，他才能安心。

    叶晓菡当仁不让地接受了，要是顾北不是托付她，而是托付其他人，她才会真的要飙了。

    顾北深深看了叶晓菡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他又去叮嘱了6阳和6小七几句，就在皇城派来的官员催促之下，匆匆忙忙地跟着车队往皇城而去。

    6阳牵着6小七的小手，在城门外目送远去的车队，直到车马都消失在远处。

    “二哥，大哥会回来吧？他不会骗人的，对吧？”6小七依依不舍地眺望着已经没了踪影的远方，小声地问道。

    6阳握住她热乎乎的小爪子，坚定地说道：“一定会的，大哥不会丢下我们的。在大哥回来之前，二哥会照顾你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6小七点点头：“我还能去找嫂子玩，还有圆圆，一点也不伤心。”

    6阳摸摸的小脑袋：“乖！”

    送完顾北，6阳和6小七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悦来客栈。

    “嫂子，我大哥已经走了，你们也不用再演戏了，还是早点回家吧。”6阳看到6小七一进门就抓着叶晓菡不放，觉得自己的妹妹真是太机智了。

    叶晓菡瞥了他一眼：“他都跟你说？真是的，跟小孩子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6阳最讨厌的，就是叶晓菡总是不把他当成大人看待。他却不知道，总是嚷嚷着自己的成熟，本来就是一种幼稚的表现。

    叶晓菡随口答应：“好，好好，你是大人了。大人6阳，帮我把东西收一下，我们回家了。”

    她故意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现在顾北不在，也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放着几个老弱在家，她也不能放心，还是搬回去比较好。

    “太好了！”6小七欢呼一声，帮着6阳跑来跑去地打包裹，早点打包好，嫂子就能早点回家了。

    一行人回了6家，叶晓菡怕那些人还在继续监视，事先跟6家人打了招呼，大家做出‘吵了架勉强和好但是还是相处得并不融洽’的表象。

    除了李义为此感到担忧之外，几个小的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每天装得不亦乐乎。

    事实证明，叶晓菡的猜测没有错，的确还有人藏在暗中。夜深人静，6家的人纷纷睡了之后，趴在屋顶上的人影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人影动作轻巧地落在一个眼熟的别院外面，熟练地翻墙而入，敲了一间屋子的窗户。

    “进来。”里面传出的声音也很熟悉，油灯下坐着的人，显然就是刘渊。

    人影在光下，才看他穿的夜行衣像是统一的制式，是刘渊的暗卫之一。

    “回禀公子，叶晓菡已经回到6家。”暗卫单膝跪下行礼，将打探到的消息回报上去。

    刘渊握着笔的手明显用力，他顿了一下，将笔放回去。

    “哼！这个贱人，知道了顾北是将军，还想贴上去，真是不要脸面！”刘渊咬牙骂道：“可惜她也没多少时间能做白日梦了，等顾北到了皇城，有好戏看了！”

    见自家主子这般生气，暗卫连忙奉承：“这都是公子智勇双全，第一时间给皇城送了加急密信，这才逼得顾北不得不匆忙离开。”

    原来，那天刘渊派暗卫送出的信件，竟然是送到皇城的密报。

    看来顾北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刘渊真的和皇城中的某些人有些密切的联系。能够将信件上呈给皇帝，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哪怕是朝中的官员，也必须遵循秩序，而他竟然能违背这些，直接将消息通过某种渠道告知了皇上。

    “难道我还任由他们在我眼前这般嚣张！”刘渊一想到顾北和叶晓菡相亲相爱，自己被人踩到脚底，心里就一阵恼火。

    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他的心头怒火，可不是将他们分开就能够消除的。

    “你再去盯着，有任何变化，都要及时上报。”刘渊的心里有一条毒蛇，现在这条蛇专门盯着叶晓菡，找到机会就上前咬住不放。

    “公子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一定没问题。”暗卫语气谄媚，只是他一直蒙着脸，看不到被遮挡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听上去有些滑稽。

    刘渊挥挥手：“去吧，办砸了的下场你也知道。”

    暗卫不敢再罗嗦，很快消失在屋外。

    而在屋里的刘渊，不知在想什么，脸上一时是不怀好意的笑，一时又是怒气满面。片刻之后，他拿起笔疾书。

    一直到街巷深处传来更夫的保湿声，窗户上的人影才停下来，将东西放好。

    推开书房的门，刘渊望着满天星斗，突然冷笑了一声，离开了。

    油灯仍然在一点一滴的燃烧，周围却再无人声。

    顾北去了皇城，叶晓菡在家呆了几天，觉得不能浪费时间。以后的事情说都说不准，还是要把握当下，在能赚钱的时候，多多地赚钱。

    她这些天一直在考察，这个镇子还是比较繁荣，经济比较达，消费能力也较高，做生意还是比较可行的。

    现在要考虑的，是该从哪一方面下手才好？

    叶晓菡出去溜达了一番，她的生意头脑，加上现代的理念，有了初步的想法。

    只是她毕竟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真要实施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这种时候，还是要集合大家的意见。人多主意也多。

    她找来李义和6阳。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尾巴，一家人关起门开始商量。

    “以上，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我们究竟该怎点什么生意比较好？”叶晓菡把目的说了，等着他们的建议。

    6阳先举手，没等叶晓菡点到他的名，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按原来的，开一家护肤品的店。这些东西都是嫂子第一个想出来，别的店都没有，人无我有，当然生意兴隆。”

    除了这些客观上的优势，他对于桃花坞的被迫关闭，心里耿耿于怀，一直想着要东山再起。

    叶晓菡知道他心里的盘算，不免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有时候就是太执拗。只有小孩子才会分对错，大人都会注重利益。

    为不打击他的小心脏，叶晓菡没有直接反驳，还是把6阳的提议写在纸上。

    然后，她又转身询问李义：“李大爷，您有什么看法？”

    李义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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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的财路

﻿    “哦？”叶晓菡眯起眼睛，说道：“您说说看，咱们各抒己见，到时候再一起汇总。”

    李义点点头，说道：“咱们铺子里原先卖的货品，的确别具一格。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只要咱们的商品一出现，大家都是知道那是咱们的货，瞒都瞒不住。”

    他看着6阳，说道：“咱们不得不关掉桃花坞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镇子上的人对咱们的货品不再信任？如果还是卖相同的东西，一眼就会被人看穿。”

    叶晓菡接话道：“到时候，我们定下合作制度就曝光了，就算出面的是李大爷，大家也都知道在后面供货的是我们，不是就跟桃花坞的下场一样了吗？”

    “这……”6阳郁闷了，闷闷不乐地道：“是我考虑不周，我就光想重新开张，还把生意弄得红红火火的，让那些人又嫉妒又拿我们没办法，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他能这么坦诚地承认，倒是出乎叶晓菡的意料。照着6阳原来的性子，非得死鸭子嘴硬一番，哪怕心里明智自己是自己不多，还要嘴上僵持一会。

    经过这么多事，6阳成长了很多啊。

    叶晓菡笑道：“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有限的。所以大家才要团结，只有团结一致，才能相互补上彼此的短板和不足。”

    6阳点点头，若有所思。

    叶晓菡看他听进去了，心里也很满意。年轻气盛是好事，有朝气，有活力。要是虚心上进，不断自我完善，那就更好了。

    解决完6阳这边，她转向李义，说道：“您继续说。”

    “好。”李义接着说道：“依我之见，还是饮食一类的生意最稳妥。一日三餐，不论是谁都要吃，这生意虽然繁琐，也累人。但是做好了，利润也大。”

    叶晓菡喜道：“没错，我的想法和李大爷一样。”

    她分析给众人听：“不能继续做护肤品的理由，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就不再重复。现在我说下，为什么我会想要选择餐饮这一块。”

    “第一，就像你大爷说的，餐饮是稳妥的一个项目。只要不是碰上天灾荒年，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只要我们的菜品美味，客源完全不用愁。”

    叶晓菡顿了顿，下面几双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第二呢？”6阳撑着下巴，感兴趣地问道。

    虽然不能再复制桃花坞的盛况，但是别的生意也可以，他觉得赚钱也挺有意思的。

    6小七眨巴着眼睛，学着6阳的样子，小短手拖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盯着叶晓菡，也不知道她听懂些什么。

    “第二嘛，”叶晓菡叹了口气：“还是我的不是。那些人竟然盯上了我，要是开一些相关的，或者相似的，难免会被他们猜到，到时候还是会惹来麻烦。”

    所以只能开一家，和桃花坞完全不相干的铺子，做和护肤品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意，才能掩人耳目。

    都是她之前太高调，惹来一身腥。

    不想她继续自责，知道劝慰并不能起作用，6阳赶紧岔开了话题。

    “我同意，卖吃的也挺好的，要是卖不掉的，还能喂小七！”6阳坏笑着去逗小七的下巴：“对不对啊，猪猪小七？”

    6小七被6阳挠地痒痒，咯咯笑着闪躲，一边还点头附和：“二哥说得对，卖不掉的小七会帮忙吃掉，吃很多！”

    “噗呲。”叶晓菡被这对活宝逗笑了：“都被你们吃掉了，那我们不是没生意，要关门了？”

    6小七听了，大惊失色：“哎呀，那怎么办啊，那小七不吃了，留着卖给客人！”

    “可是，”叶晓菡故作为难地道：“小七吃的那些，本来就是客人不要，卖不出的啊？”

    “那，那……”6小七急得团团转，歪着小脑袋没想出好办法，干脆扑过去抱住叶晓菡的腿：“小七想不到了，嫂子帮小七想个好办法！”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6小七害羞，把脸埋进叶晓菡怀里，死活不肯再出来。

    叶晓菡由着她抱着，继续说道：“确定下来是做饮食，那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还有一些积蓄，可以开一家酒楼。与其从小饭馆开始经营，不如将起点放得稍微高一些，一步到位，省得以后生意做大了再换店面。”

    要知道选择一个合适的店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金钱，位置，卖方，都是不确定的因素，要是能一次性解决掉，也是不错的选择。

    李义点头赞同：“叶姑娘深思熟虑，老朽也颇为认同。只是人手方面，还很不足。跑堂，厨子，酒楼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十分重要，好与差，这差别可就大了，直接影响到酒楼的生意。”

    不愧是老经验，服务意识相当强烈嘛！叶晓菡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李义在生意上真的帮了大忙，很多时候，当时靠他的经验，就能带领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您说得对，这酒楼里面服务人员，不能马虎，我想请您亲自把关，到时候贴个告示，在前来应聘的人里面，挑选一些合适的。”

    要是能有更好的，比如某某的名厨，自然是最好了，但是他们现在也不能这么奢侈，只要能顺利开张，以后可以慢慢完善。

    李义当然是答应下来，能偿还一些叶晓菡的救命之恩，他都会尽力而为。

    大致的事情都定下来，剩下的细节，不是一时能够搞定的，叶晓菡也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些言浅意深的俗语，她都记得很清楚。

    而且开店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就算有个大致的方向，她也不敢贸然行动。毕竟还有刘渊在一旁虎视眈眈，要是被他现了端倪，到时候又要腥风血雨了。

    这件事必须瞒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他们自己人，不让任何人知道，才能放心。

    两手准备，警惕警觉。叶晓菡给自己喊了个口号，开始偷偷地着手准备。

    先是货源的问题。酒楼要想开下去，就要有稳定的货源供应。而且这些货源，必须得保证新鲜，原汁原味，不掺假作假。

    别看这是古代，农药不能跟现代比，都是天然生长。但是论起掺假作假，一点也不比现代少。

    在好的商品里面掺上一些次品啊，明明过秤是一斤拿回家变成了九两啊，这种事情层出不穷。

    果然，奸商到了哪个时代，都是奸商！

    叶晓菡逛街一样，看似悠闲地带着6小七和圆圆整天在外溜达，几天下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清了各大市集的菜价，优劣。

    哪样菜要去哪里采购，才能既省成本，又新鲜美味，她心里有了个数。

    而在另一边，接到了暗卫送上来的消息，刘渊越听脸色越黑。

    “我叫你盯着她有什么异动，你净上报一些在哪里买菜，在哪里吃饭的鸡毛蒜皮，我养着你是养着一个废物吗？”

    刘渊勃然大怒，把手里的书册随手砸在暗卫身上。

    暗卫不敢闪躲，只能硬生生扛着，回禀道：“公子息怒，是小的无能！只是，叶晓菡她最近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整天东游西荡，吃喝玩乐。”

    他整天在一旁盯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去亲自感受，回来还要挨骂，当个暗卫真是不容易啊。

    听不见暗卫吐槽的刘渊，还在为他竟敢顶嘴而怒：“这么说，还是本公子的不是了，让你去做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暗卫一听要遭，刘渊已经动气，赶紧请罪：“小的知错，还请公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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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人祸

﻿    “哼！”刘渊气冲冲地一甩衣袖，坐回原位。

    “除了这些，叶晓菡还有什么举动？”刘渊不相信叶晓菡会这么没心没肺，顾北都离开了，她还能开心地继续住下去。

    暗卫紧张地心跳都加快了，生怕又惹得刘渊怒，让他倒霉：“回禀公子，只有这些，叶晓菡这几天好吃懒做，什么都没干。”

    刘渊皱眉，问道：“6家其他人呢？”

    暗卫回禀道：“6阳每天按时去学堂，回来就做功课，不然就是跟李义下棋，没有的奇怪举止。李义那老头还是跟6家的下人一起干活，至于两个小的，每天就是跟着叶晓菡出去吃，再就是在家玩闹。”

    “一点异常都没有？”刘渊不甘心，追问道。

    暗卫头皮都麻了，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刘渊，轻则责罚，重则小命都要不保。

    “回禀公子，实在没有其他的，小的不敢懈怠，时刻盯着，要是有异常，小的第一时间就来回报公子了！”

    实在问不出什么，刘渊也只能恼怒地让人退下，暗卫像是捡回了一条命，飞地退下了。

    刘渊在书房恼火得走来走去，这个贱人，即使已经被顾北丢下了，还能开心地活着，简直不可理喻！

    难道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终日以泪洗面吗？为什么她只是难过了这么短短几天，就迅恢复过来？

    这样一来，他的离间计，他费尽心力拆散他们的行为，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行！他过得这么不开心，叶晓菡和顾北也应该同样不开心才对，凭什么只有他们能够无忧无虑！

    刘渊一拳砸在坚硬的花梨木书桌上，并没有生多大的声响，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大清晰的痛楚。

    “叶晓菡，你不要得意，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刘渊捏紧震痛的手，咬着牙誓，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而被他恶意诅咒的叶晓菡，正累得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车碾过，骨头都快散架了，一动也不想动。

    窗户还没关啊。叶晓菡偏着头，看着打开的窗户，算了，懒得去，房间里点了驱蚊的药草，不会有小虫子进来，开着就开着吧。

    睡意一阵阵涌上来，叶晓菡只觉得上下眼皮打架，然后就黏在一起了，怎么也睁不开，窗户里穿进来的虫鸣声，像是一场催眠交响曲，催促着她快一点进入深沉的睡眠。

    夜色渐渐深了，万籁俱静，连小虫子叫累了，回去休息，声音小了很多。

    叶晓菡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现代的家里，背上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包包，去逛了商场。

    商场里人好多，很拥挤，也很热闹，叶晓菡置身其中，明明觉着自己就该是其中的一员，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有一点违和感。

    是冰淇淋的味道变了吗？还是看的这一场电影不是自己喜欢的？叶晓菡问了自己好多遍，却仿佛忘掉了答案，茫然若失。

    “嫂子！”

    突然，有人在身后喊她，叶晓菡想转过身，这个声音很耳熟，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的。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身体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嫂子！快醒醒！”

    那声音听起来更大了，还很焦急。

    叶晓菡很很着急，急得满头大汗，急得浑身像是置身于火海之中。

    “嫂子，你醒醒，着火了！”那声音近在耳边，还有一股力量在使劲地摇晃她，触感太过真实。

    叶晓菡的心漏跳了一拍，眨眨酸涩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6阳，小七，你们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不睡着，小心明天起不来。”叶晓菡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现有些不对劲。

    “咦，怎么这么热？”她抬头看了看，惊讶地指着打开的门外，问道：“6阳，天亮了吗？那边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6阳急得把她的衣服拿过来，催她快点穿上：“大半夜怎么可能天亮，是着火了！有人纵火！外面已经烧起来了，嫂子快穿衣服，我们得快点逃出去！”

    “什么？有人纵火？”叶晓菡一边飞地穿戴，一边询问情况：“你怎么知道是纵火？火是从哪边烧起来的？李大爷和圆圆呢？”

    在她穿服的时候，6阳飞快地问清叶晓菡放私房钱的地点，把细软尽量收拾了一下，一边回答她。

    “从大门口烧起来的，我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就看到门口那边有光亮，走近了全是灯油的味道，总不至于是天上刚好在我家门口那块地方下了灯油雨！我来的路上叫醒了李先生，让他带上圆圆一起过来你这里。”

    叶晓菡点点头：“没错，这种时候分散开来反而更容易出事。你那好东西，小七过来我抱你。等他们过来我们就找出口逃出去。”

    在他们说话间，李义带着圆圆也赶到了。

    叶晓菡叮嘱大家不要走散了，给他们打气：“都跟好，不用担心，这火势看着还不大，我们能逃出去的！”

    众人点点头，快地离开了房间，往外面跑。

    大门6阳先前已经看过了，那里是最先燃烧起来的电放，现在已经火势凶猛，根本过不去，他们只能先去角门，希望那边的情况好一些。

    还没走到角门，这个希望就破灭了。远远地望去，角门那一带已经被彻底点燃，火势并不比大门那边小上多少。

    剧烈的火势隔着不近的距离，就能感觉到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一瞬间，就能蒸掉人体的水分，口干舌燥。

    “嫂子，没路了，刚才一路过来，墙上，连院子里开始烧着了。整个宅子外面都淋了灯油，火势烧得太快了！”

    6阳骂道：“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纵火行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行了，回头再去把人揪出来打死，现在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叶晓菡脑子转得飞快，一边护着怀里的6小七，一边开始想办法。

    想要冲出去已经不可能了，火势太猛，还没等他们冲出去，就被烧得只剩下渣渣了，只能想另外的办法。

    不能往外冲，就只能在里面寻找生路了。

    躲到小湖里，等着火势过去？

    不要说那片小池塘一样的人工湖，会不会被火煮开，到时候他们就像煮火锅一样了。

    再则，通往小湖的路上已经烧着了，他们也不过去。

    除了水里，还有什么地方不会被火烧着？

    地下？

    地下室！

    有了！叶晓菡脑子一闪，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跟我来，我们去之前李大爷带过的地下密室！那里偏僻，又是在地下，火势不会烧到，温度也不会过高，先去那里躲避一下！”

    经她一提醒，大家都反应过来，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赶在火势烧到那一排那之前，一行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躲进了地下密室。

    密室虽然简陋，挖得却很深，在里面感觉不到地面上的动静。

    暂时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6小七在路上掉了一只鞋子，她也没打扰大人，乖乖地踮着脚，跟在叶晓菡身边。

    这一夜，尽管耳朵里并没有听到声响，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是狂风刮过，不能安心休息。

    好不容易睁着眼熬过了这一夜，叶晓菡为求安全，在里面多呆了半天，等算算时间火应该已经熄灭了，才自己先出啦探探情况。

    6阳不同意，非要他先去，叶晓菡拦不住，带着他一起爬出来。

    一打开密室的入口，两人就知道不好了。

    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各种灰烬飘散在里面。

    他们搬开烧断的残垣断墙，走到外面一看，整个宅子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些偏僻的角落，还残留着半片墙垣，几张青瓦，也已经被熏得黑漆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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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京城

﻿    都不用仔细清点，就能知道这宅子已经没有剩余的价值了。

    6阳不死心，在一片废墟上面翻找了很久，想要挽回一点损失，结果当然一无所获。

    叶晓菡拉着6小七，一边分心照顾李义爷孙，朝着6阳喊道：“别找了，什么都没剩下，先去客栈住两天，这里以后再说。你过来帮李大爷照顾下圆圆，让他能休息下。”

    6阳不甘心地跑回来，护着两人，一路上一声不吭。

    李义年纪大了，昨晚又是四处奔跑，又是提心吊胆，这时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两个小的更是站着都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在似梦非梦之间徘徊。

    “李大爷，你带着他们去睡一会，昨晚折腾了一宿，别累坏了身体。”这种时候最要紧的，就是保持健康，要是人出了事，那就是最坏的事实了。

    李义没死撑，他能帮上的忙不多，这种时候尽量不给叶晓菡添麻烦，不拖后腿，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安顿好了家里的老老小小，叶晓菡才有时间空下来坐下来休息一会。

    结果她还没喝完一杯水，就看到6阳垂头丧气地走进来。

    叶晓菡给他也倒了一杯，放在桌上：“又跑去宅子了？瞧你这一身灰。把水喝了，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6阳接过水一口气喝干了，纳闷地问道：“嫂子，你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家里被烧了，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这份镇定，6阳很佩服，也带着一些不解。

    叶晓菡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忙了半天，连水都没喝上，渴死她了。

    听到6阳这样问，她放下杯子，说道：“怎么可能不担心，不但担心将来未知的艰难，还很气愤，气愤有些人仗着自己有一点权势，就能为所欲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这个大宅子，是叶晓菡亲自挑选的，作为她在这里的第一次自己喜欢的固定住所，被人一把火少了个干净，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面对6阳的疑惑，叶晓菡觉得还是把事情都告诉，让他明白到现在6家人面对的困难。提前打个预防针，总比事到临头来不及反应的好。

    她把刘渊之前做的事，详细地告诉了6阳。

    “之前我一直觉得，刘渊虽然针对我，但是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现在看来，律法道义，在他眼里都一钱不值。这件事虽然没证据，我猜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也许是刘渊一人所为，也许是刘渊伙同顾北的仇家一同迫害。然而，不管是他，或是他们，都不是叶晓菡能够抵抗的。

    “民不与官斗，这话还真的没说错。”叶晓菡语气淡漠地说道：“凭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斗不过这些有钱有势的恶人。”

    6阳怒气冲冲地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由着他们欺负人了？”

    “那还能怎么办？”叶晓菡反问道：“你是打算冲到刘府的大门前，大声怒骂刘渊，被刘府家丁打一顿赶走；还是打算在路上候着，等刘渊过来冲上去打他，被刘府家丁打一顿赶走？”

    6阳不信邪，怒道：“朗朗乾坤，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只手遮天，我要去衙门告他们！”

    “告他们什么？”叶晓菡说道：“你有证据证明火是刘渊放的？口说无凭，到时候他一口咬定是你污蔑他，定你个诬陷他人的罪名，照样被刘大人手下的衙役打一顿赶出来。”

    刘渊是不能一手遮天，但是他能折腾出一片乌云，欲盖弥彰。

    可是问题就在于，哪明眼人心里都知道这是刘渊等人盖的一块遮羞布，也不会有人自找死路去掀了这层其实什么也盖不住的薄纱。

    6阳其实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心里接受不了：“只是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就能欺负人了吗？”

    叶晓菡点点头：“是啊，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官阶，我们就能被逼得在这个地方根本呆不下去。”

    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好几次，都是顾北暗中出手，才化解了危机。

    那时候还不过是些小事，现在麻烦越来越大了，要是没有顾北飞龙将军的身份镇着，他们已经不可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安然无恙。

    “6阳，这地方我们不能再住下去了，得快点走。这次我们是侥幸逃脱，下一次未必有这样的好运。”

    万一当时6阳没有半夜醒来，现在他们已经跟烧成灰烬的宅子一样，只剩下尘土。

    6阳还想反驳，被叶晓菡镇压下去：“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我也一样。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打不过就得跑。明知道自己会被打死，还死扛着不走，那是傻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住小命最重要。

    “我知道了，我听嫂子的。”6阳也不是不知变通的迂腐人士，比起争一口气，6家人的安危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好在金银细软昨晚带上了，不然我们一家子大大小小，都要沦落沿途乞讨了。

    叶晓菡决定先去京城，找顾北汇合。

    此事宜早不宜迟，叶晓菡打算等李义他们稍微修整一下，就告知他们，举家迁徙。

    而在赶往京城路上的顾北，这一天突然心神不宁，眼皮子也开始跳个不停。

    偏偏他分身无术，皇上那边又是不能耽误的，只能按捺下心里的忐忑，往前赶路。

    又赶了一段路，顾北实在不能安心，悄悄地叫过顾大，吩咐了几句。

    “我担心晓菡那边出事，心里静不下来。你替我回去一趟，还是把他们带到京城，这样我能经常照看一点，也不用像这样担心。”

    他这一天的反常行为，作为近卫，顾大都看在了眼里。其实早在离开镇子启程开始，这份忧思就一只存在，只是今天特别明显。

    将6家人带在身边也好，省得将军心神不宁，反而容易出事。

    顾大领命而去，很快返回了镇子上。

    等他到了原本6家宅子的地点，震惊地看着一片瓦烁。

    顾大赶紧联系了他们的人，得知叶晓菡和6家人都没事，这才缓了一口气。

    问清了他们客栈的地址，顾大歇都没歇，先去找了他们。

    “顾大哥！”6阳看到顾大，跟看到他大哥一样，亲热地迎上去，拉着顾大问个不停。

    顾大告知他们，顾北半路担心他们的安危，派他来接人。

    “将军的直觉实在太准了，我刚才看到6家被烧得精光，真是吓坏了，好在你们人都没事。”

    顾大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叶晓菡把这边生的事，都一一告诉顾大，让他提醒顾北注意。

    “你来得正好，我们商量了一下，也刚好决定去京城。”有顾大在，一路上的安全可以放心了。

    事不宜迟，叶晓菡通知了李义，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

    然而李义却有另外的想法，拒绝了她的提议。

    “叶姑娘，多谢你一番好意。”李义说道：“老朽能活几天就算几天，这把老骨头早就不值钱了，就不跟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义跟他们不一样，他的家人都埋在这个镇子上，这里虽然让他伤心，却也让他眷恋，这里就是他的家。

    对于李义的这份执着，叶晓菡能够理解，也不想去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重要的东西，旁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另外，李义也有自己的打算：“叶姑娘你们人不在，铺子也需要人打理，这些正好让老朽来做，我就留下来给你看着这个铺子，以后你们哪天回来了，还能继续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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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朝堂

﻿    桃花坞的铺子原本是租的，后来生意好了，叶晓菡想买下来，店主不愿意，觉得这铺子这么旺，还能涨价。

    结果租金还没涨上去，桃花坞就出了毒腮红的事件，彻底关门大吉。

    店主连着问了好些人，都没人愿意接受，最后只能陪着笑脸来找叶晓菡，希望她能拿下这个铺子。

    叶晓菡对桃花坞有些特殊的感情，店主开的价钱又实在很低，干脆一次性买了下来，哪怕以后用不上，也能留个纪念。

    没想到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光了，真是只剩下这个铺子。

    顾大说道：“他想留下来也可以，那些人都是冲着你们和将军来的，你们不在，他们反而安全。”

    叶晓菡想想也有道理，他们现在处在暴风圈，被卷进来也不是好事，还是让李义在这里安度晚年来得好。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李义和圆圆，叶晓菡一行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程。

    6小七趴着马车的窗子，看向已经看不到的镇子方向，依依不舍。

    “怎么，还在想圆圆？”叶晓菡喂了她一块糕点，看着她一边思念小伙伴，一边还是吃得一点也不比平时少。

    6小七指着窗外，小声地问道：“嫂子，以后我们还回来吗？我还能再见到圆圆吗？前两天我们约好等下了雨，要去河边挖蚯蚓的。”

    叶晓菡把食盒递给她，让她自己抱着，一边安慰道：“当然可以了，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等到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回去，到时候你们就能一起去挖蚯蚓了。”

    “嗯！”6小七被安慰了心灵和胃，渐渐开心了起来。京城虽然没有圆圆，但是有大哥，她也很喜欢。

    反而是叶晓菡在这之后有些感慨，她是这么安慰6小七，但是解决事情这个时间，谁也说不准。也许是几个月，也许需要几年。

    也许等到他们安定下来，6小七早就过了约小伙伴去河边挖蚯蚓的年纪了。

    只希望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不要横生波折。

    然而她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心愿而已。涉及到皇位相争，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逃脱。

    顾北接到顾大的密报，得知6家被纵火，既惊又怒。幸亏叶晓菡机智，人都好好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有了顾大在路上照料，顾北也没了担忧，专心赶路，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他一到京城，就被等候已久的宫中侍卫告知，明日一早，上朝面圣。

    再次踏入久违的将军府，顾北只觉得恍如隔世。算算时间，他从出事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两年不到，却像是重活了一世。

    让他意外的是，皇上竟然没把将军府没收，而是继续保存了下来。

    顾北固然是被陷害，但是对于皇上来说，却可是不折不扣地临阵脱逃。依照律例，逃兵当斩！。

    停下胡思乱想，顾北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一路上风尘仆仆，这样直接面圣，乃是失了礼数。

    将军府虽然还在，但是早已不像之前那般繁华。在主人离开之后，这栋府邸就彻底没落了。

    比起一般的民居，将军府仍是十分宏大壮观。然而就是这份宏大壮观，却在年久失修的片墙上，显得格外的冷清萧瑟。

    府里的下人能走的都走了，将军畏罪潜逃，难保不会连累到府里的人。顾北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想象当时将军府里的慌乱。

    留下来的除了老管家，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签了死契家奴，即使逃走，也不得自由，所以不得不留下来。

    时隔一年多，再度躺在寝居的床上，顾北却没有想象中的难捱，甚至很快就有了睡意。

    第二天，天不亮顾北就起身穿戴。将军府离皇宫并不近，不早点起来，就会赶不上上朝的时辰。

    顾北一出现，众位大臣的视线就黏在他身上挪不下来。只是大家都是老狐狸，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顾北一个人站着，周围的大臣三三两两，没有一个上前跟他搭话的。

    要知道顾北现在可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而是一个逃跑的罪将，皇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罚他，谁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皇上驾到！”

    大臣们听到皇上来了，立时毕恭毕敬地低头：“恭迎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上的声音在众人头上响起，俯视着众人。

    “谢陛下隆恩！”大臣谢恩之后，才纷纷起身。

    皇帝的视线扫了下面一圈，突然提高了声音，喝道：“飞龙将军顾北，可在？”

    “臣顾北，拜见皇上！”

    顾北上前跨了一步，单膝跪下行礼。

    皇帝冷哼了一声，怒道：“顾北，你好大的胆子！你身为一军之帅，没有给朕打跑敌军；身为一军之将，没能保家卫国！”

    他指着顾北骂道：“你竟然还在打输了仗之后，没有立即回京复命，为你的失职请罪。反而抛下自身的职责，抛下你的军队将士，跑到别处去逍遥快活！顾北，你可知罪！”

    龙颜大怒，朝堂上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顾北沉声道：“臣，知罪！”

    “很好！”皇帝怒极反笑，说道：“既然你认了罪，朕也不为难你，你自己说，当作何处置！”

    顾北还没有说话，他心头有千般滋味，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旁边的太子使了个眼色，立时有人站了出来。

    “皇上，请恕微臣斗胆。”那人行礼之后，说道：“飞龙将军率军出征，却一败涂地，死伤将士不计其数，置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此乃一罪！”

    他转向顾北，用极其愤慨的声音指责道：“之后，他不仅没有及时回京向皇上禀告，反而畏罪潜逃，此为二罪！”

    “他这番行事，既没有作为一个将军的担当，也没有尽到作为一个臣子的衷心，惹得皇上龙颜大怒，此为三罪！皇上宽厚仁慈，顾北却将此当作放肆的资本，其心可诛！”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扬，好似这人真心是为天下，为江山社稷担忧。假如他没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和太子暗中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此人乃是太子慕容成的党羽，礼部尚书王浒。慕容成与顾北不合，一心想要除之后快，作为太子党的一员，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慕容成的机会。

    战事失利，畏罪潜逃，触怒龙颜，不管是哪一项，都是冷汗都能吓出一身的重罪。

    顾北没有为自己狡辩，这些都是事实，其中虽有隐情，事实却不能抹去。

    “皇上，这些都是末将的失职，皇上如何处置末将，末将都绝无二话。”

    顾北的话音一落，在朝堂上的众大臣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他的这番话，几乎就是全部将过错扛到了自己身上。

    慕容成瞥了顾北一眼，这人还是一样的死心眼，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当年就是利用他的这种性格，联合了他的亲弟弟顾荣，害得他一蹶不振。

    如今回来，依旧是这般模样，真是回来找死。

    顾北，当初本太子好心招揽，被你严词拒绝，如今落得真番田地，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慕容成收回视线，朝堂上的情况他最了解不过。顾北原本就不是结党营私的性子，在朝中并没有多少同伙。

    以前众人奉承巴结他，那是看在大将军这个身份上，如今他不过是一个罪臣，自然不会有人来为他出头。

    何况朝堂上向来是风起云涌的地方，瞬间就能变化万千。顾北离开京城一年多，对如今的朝堂根本没有多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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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风起云涌

﻿    朝堂上人虽多，但顾北却是孤身一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盖棺定论之时，顾北却开口了。

    “皇上，王大人指出的罪状，末将不敢否认。但要以此定末将的罪责，末将不服！”顾北一语石破天惊：“末将当初战事失利，并非全是指挥不当，而是被人陷害所至！”

    像是一滴沸水滚落在烧热的油锅里，大臣们连朝堂礼仪都顾不上，炸开了锅。陷害大将军，造成家国损失惨重，这罪名压下来，诛九族都不为过。

    慕容成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过去，随之而来的，是怒气和不屑。

    想不到顾北倒是长了点记性，竟然会在朝堂之上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只可惜他还不够聪明，无凭无据，就算他当堂指认，也没人会信他。

    当初的事，他慕容成可是做的十分干净，决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然而就在慕容成暗自得意之时，却听到皇帝说话了。

    “哦？”皇帝皱着眉，盯着跪在地上的顾北：“你说你是被人陷害？你可有证据？顾北，朕可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胡乱指着什么人，就说自己是清白的，到时候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顾北大声道：“皇上圣明！末将敢誓，所言一字一句，俱是实情，绝无半点谎言！”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陷害你？”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说出来的话却让大臣们吃了一惊。

    顾北的罪名实实在在，照理直接就能压入候审，皇上却耐着心子，听他在朝上胡言乱语，难道，皇上对顾北有轻饶之意？

    想要在朝中立足，最重要的，就是学会揣摩圣意。这些大臣，有真才实学的，还是滥竽充数的，都在这一点上天赋异禀。

    就算没这个天赋的，也日夜反复联系，他们对于皇上的心思，只怕比对自己还要了解。

    所以即使现在皇上还没言明立场，大多数大臣心里已经有了个底。

    只有顾北，对周围的各种眼光视而不见，只是在回答皇帝的问话。

    “回禀皇上，末将没有证据，也不能确定究竟有谁参与其中。但是末将敢以项上人头起誓，确有其事！”

    瞬间，大臣们又都不淡定了。这飞龙将军莫不是打了一次败仗，把脑子打坏了，如此重要的事，他既没有证据，也指认不出陷害他的人，这不是在开皇上的玩笑吗？

    就连皇帝也被气笑了：“顾北，你是当朕老糊涂了，任由你在这里信口雌黄？你什么都不能证明，又怎么证明自身的清白？”

    慕容成看着顾北的眼神更加不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会想到拉拢这样一个废物？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北没去管那些人，只是抬起头，正视着皇帝：“皇上，末将无能。而吾皇英明神武，末将相信，只要皇上愿意给末将一个机会，彻查此事，定会还末将一个清白！”

    “你倒是会给朕找事做，”皇帝冷笑道：“你身为臣子，不但不能为朕分担，反而大言不惭地让朕给你办事？”

    顾北大声道：“皇上爱民如子，向来公正严明，请皇上为末将做主！彻查此事，找到真正祸乱我军的罪魁祸！“

    他声如洪钟，在金銮殿上响起：“末将一条命，被人陷害尚且心有不甘，何况当年因那些人之故，千千万万死在战场上的将士！还往皇上看在这些死去的将士份上，将凶手绳之以法！”

    顾北想起那时的遍地尸骨，想起6老伯的满面沧桑，不由得双目赤红，字字泣血。

    皇帝不说话，沉着脸看着下面的一众大臣。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不敢言语。

    慕容成面上从容，心里恨不得将顾北鞭尸。这人命怎么这么大，这么多人都死在那里，偏偏就只有他逃了出来，还重新出来跟他作对！

    他不怕顾北，却难以捉摸皇帝的心意。即使他现在已经被封为太子，但是这太子之位却始终摇摇晃晃，在登上龙椅之前，他绝不敢掉以轻心。

    而站在顾北身后的顾荣，更是暗地里咬牙切齿。他从小就恨这个大哥，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害得自己被人视若草芥！

    要是可以，顾荣定然会将脏水使劲往他身上泼。只是现在，皇帝不表态，他也不敢贸然行事，万一节外生枝，事情就更麻烦了。

    一殿的人，各怀心事，都在等着皇帝，皇帝却将问题抛给了丞相。

    “柳爱卿，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要是换做别人，皇上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怕心里要没底。但是对于丞相柳呈夜来说，却胸有成竹。

    皇帝是什么人？是天子，是一句话就能左右他们生死的主子。要是皇上真的不想管这件事，大可直接将顾北交给刑部处置。

    既然皇上现在会迟疑，其实内心已经偏向了顾北，相信顾北是清白的。

    柳呈夜上前一步，回话道：“回皇上，微臣以为，飞龙将军乃是当朝大将，顾家又是世代忠良，若是草率结案，只怕难以服众，也会寒了老臣们的心。”

    见皇上没有怒容，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既然飞龙将军认为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隐情，不如就将此案公开审理，彻查到底。等到水落石出，该罚该赏，一目了然。”

    柳呈夜这话，听起来像是不偏不倚，只是为了寻求真相。但是在场的老狐狸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变相地在偏帮顾北啊！

    丞相是皇上最信赖的大臣，一直被皇上视为左膀右臂。连柳丞相都这么说了，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间，大臣们快地找到了自身的立场，看着顾北的眼神也一变再变，即使不站在顾北一边，也绝对不去反对。

    皇帝沉吟片刻，终于开了金口：“柳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顾北，说道：“朕和你爹相识多年，他为慕容家打的仗留的血，朕都看在眼里。今天就看在你爹的面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略微提高声音，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朕要亲自彻查！在朕的手里，不能有如此不明不白的事情！在案子查清之前，顾北以待罪之身，仍旧是我朝的飞龙将军，享大将军的待遇，回将军府听候落。”

    “皇上圣明！”柳呈夜行礼道：“皇上如此廉明，我朝必定兴盛！”

    顾北也赶紧谢恩：“多谢皇上隆恩！”

    大臣们也都纷纷盛赞，眼看着这事就要定下来。

    慕容成站不住了，要是皇上真的彻查此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自认隐藏地好，但是心里总归有些不安。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能武断。”面对皇帝，慕容成还是怕的，不敢直接说不妥。

    皇帝微微一顿，将视线落到他身上，说道：“太子以为有何不妥？但说无妨。”

    慕容成朗声道：“儿臣以为，顾北身犯数罪，这是事实，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仅凭他一人之言，就将罪名推得干干净净，还兴师动众，实属劳民伤财，惹得天下笑话。”

    “嗯。”皇帝听后，没什么表示。

    柳呈夜笑了一下，迎向慕容成：“太子所言差矣，不辨真相，听之任之，让真凶逍遥法外，让好人平白受冤，才是真的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丞相这么说，倒好像亲眼看到过程，知道顾北是蒙受了冤屈一般。莫不是柳丞相和顾北私交甚好，明白他的为人？”

    慕容成话里带刺，一句话就将脏水泼向柳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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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待罪之身

﻿    柳呈夜有没有和顾北暗中勾结，慕容成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为了让人相信他们之间有交情，而是为了让人怀疑他们有交情。

    一字之差，却千差万别。

    慕容成为了太子之位，自小钻营其中，他再明白不过，脏水只要泼上去了，就算是清白的人，也能留下一身污秽。

    柳呈夜是皇帝的心腹，慕容成没想过现在就能拿他怎么办，但是挑拨离间柳呈夜和皇帝之间关系，还是很乐意的。

    然而柳呈夜既然能混到今天的地位，也不是傻白甜，慕容成那点心思，在柳呈夜看来，还稍显稚嫩。

    “太子这话从何说起，难不成我朝律例都是空文，办案都仅靠人际关系？”柳呈夜正色道：“我与顾将军同朝为官，却一文一武，平时并无过多来往。但就算摊上这案子的不是顾将军，难道就可以冤枉好人了吗？”

    这话却说得比较狠了，要是慕容成不赞成，就是在明白的告诉别人，他就是不顾律例只看交情犯下冤假错案的人。

    慕容成被将了一军，赶紧给顾荣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傻站着。

    顾荣也在为皇上突如其来的决定头疼不已，接到慕容成的眼色，立刻上前和他站在一线，只是表面上却不能做得太明显。

    “柳丞相愿意相信家兄的清白，为他伸冤，顾荣十分感激。”顾荣先是客气，之后话锋一转：“但是这事已经成为定局，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突然反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出尔反尔？”

    他叹了一口气，痛心疾地道：“我顾家出了这种丑事，简直丢光了家族的脸！要是可以，我也不想承认，但是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因为他是我兄长，就罔顾事实，肆意妄为！”

    他的话大殿上的人都听到了，顾北自然也听到了。亲耳听到弟弟拼命将他拖入深渊，不得翻身，顾北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只有撑在地上拳头，捏紧到关节泛起了白色，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柳呈夜说道：“顾大人一心为公，令人敬佩。然而有一点顾大人说错了，要是顾将军现在被证实了确实犯下了大罪，才能符合顾大人口中的一己之私。”

    “如今案件究竟如何，还带定论，皇上彻查此案，也是为了公正严明，不知为何顾大人反而不愿意看到顾将军安然无恙？”柳呈夜一语道破，顾荣的目的被揭穿了。

    慕容成见顾荣没把形式逆转，反而却逼到了角落，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

    “柳丞相如此信任顾北，莫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顾北的被人陷害的？”慕容成比任何都清楚，因为所有的证据，他早就在事成之后清理得一干二净。

    柳呈夜说道：“就是没有证据，才需要彻查。若是有证据能证明顾将军的清白，却还有人口口声声指责他是罪人，这岂不是诬陷了吗？”

    他还故意向慕容成求证：“太子殿下，您觉得是这个理吗？”

    “你！”慕容成言语上落了下风，心里的怒气涌上来，正待反驳，被在一旁听着他们争论的皇帝喝止。

    “都给朕安静！”

    皇帝板着脸，大声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太子你年纪也不小了，遇事还总是如此冲动！此事朕意已决，定当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冤情，还是狡辩，等到那时，自有定论！这件事就不要再吵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皇上了话，众人莫敢不从。柳呈夜当先退了回去，慕容成和顾荣没办法，只能暂时休兵，也退回了原位。

    朝堂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大臣们有事的说事，有折子的递折子，井然有序。

    一时早朝完毕，皇帝回去了，众大臣也纷纷回家吃早饭。

    顾北在大殿上跪得久了，站起来腿有些麻，走得有些慢，落在了后面。

    他刚出了宫门，就看到顾荣站在外面，一双眼睛里尽是憎恨，死死地盯着他。

    “你别太得意，别以为有皇上给你撑腰，就能咸鱼翻身！”顾荣冷笑着看着他：“你做的那些事，件件都是死罪，想要活命，没这么容易！”

    顾北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亲弟弟，却陌生地像是从来不认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恨我？”顾北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从很久以前的那时起，他就想问一问，是什么让顾荣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顾荣看着顾北，这个人，夺走了他的一切，却连一点愧疚都没有，还能一脸无辜地问这种问题。

    愤怒不由控制地占据了顾荣的心脏，甚至让他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顾北，要不是你的存在，我怎会处处被人忽视？”

    他咬着牙，说道：“从小家里人都只在乎你，只围着你转。你是天之骄子，而我，就是被人摇头叹息的附庸，是你光耀的陪衬！”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没有人瞧不起你，大家都很疼爱你，这些你都忘了吗？”顾北不明白，顾家虽然的确对他寄予厚望，但是也从来不曾亏待过顾荣。

    没想到在顾荣心里，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看待他们。

    顾荣死死地盯着她，突然冷笑了一下：“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手。别以为你天赋比我高，就能赢过我。我和你之间，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咱们走着瞧！”

    撂下了狠话，顾荣头也不回地走了。顾北看着他的背影，和记忆里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重叠在一起。

    他们兄弟之间，竟然落到这般地步。顾北摇摇头，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顾北回到将军府，府里却来了客人。

    “顾北，你下朝了？快过来，让大姨好好看看。”

    原来，是顾北的大姨得知了消息，特别赶来看望他。

    “瘦了，瘦了！”大姨心疼得看着顾北，特别是看到他脸上的伤疤，更是心痛不已。

    顾北笑道：“哪里，我还觉得自己长胖了一点。大姨，您今天来是？”

    “哎，瞧我这记性。”大姨说道：“你这将军府，别说吃穿用度，就连下人都没几个，这么能行呢？我给你带了些过来，你凑合着用，不够我过两天再给你送过来。”

    顾北过惯了穷苦日子，对于这些并不在意，有没有人服侍，更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就算是以前，他在军营里风餐露宿，也并不娇惯。

    不过大姨有这份心意，他还是很感激。

    他的事情早就传得纷纷扬扬，现在也只是待罪之身，大姨不顾身份，依然过来探望，尤其是在对比了顾荣的狠心绝情之后，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情。

    大姨不能多呆，聊了两句赶回家去了，临走还再三嘱咐，让顾北照顾好自己。

    顾北自然答应着，等他一个人回转，将军府有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模样。

    府邸过大，里面的人却又过少，一眼看过去有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顾北倒是觉得不错，他向来不喜欢热闹。在军营里跟将士们相处地虽好，但玩乐打闹之类的却不多。

    以前他是将军，对于身边一堆服侍的人并没有什么不适。现在当了一年多穷苦人家，早就忘记了被人服侍的感觉，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那些平穷却幸福的日子。有家人，又叶晓菡。

    顾北突然觉得自己将他们带来京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这才短短几天，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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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 章：抵达京城

﻿    案子由皇上亲自下令审办，自然是十分慎重，各部官员都战战兢兢，打起十二分精神，忙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顾北，由于身份的限制，不能随意出动，因此闲了下来。

    有了时间，他开始着手准备6家人到来之后的住所。

    他自己不方便出面，委托管家在京城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宅子。

    眼巴巴地等了几天，叶晓菡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哇！”6小七掀开一条缝隙，从马车车窗里往外面的街上看：“嫂子，好多人，好多好吃的！”

    叶晓菡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果然是玲琅满目，行人如织。

    不过对于见惯了五一十一大长假小长假的现代人，就算平时也常有挤成沙丁鱼罐头的经历，对于古代的热闹，也司空见惯了。

    看他们高兴，叶晓菡也不会泼冷水，笑道：“这还只是外城，到了里面，还有更多更好的呢。”

    “好厉害！”6小七眼睛闪闪亮，兴奋地抱住叶晓菡的胳膊：“嫂子，京城真好玩，小七喜欢这里！”

    不只是6小七，就连6阳也是充满了期待，面对这繁华的大都市有些紧张。

    叶晓菡看穿了，也不指出来，只是微笑：“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刚开始都会有些不适应，住个几天，就能习惯了。”

    6阳再怎么心智群，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住在乡下，接触的人事物都是非常单一的，眼界也被限制了。

    现在到了京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不只是私塾的师资条件更好，还有很多在小镇子上学不到的东西。

    顾大在前面驾车，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叶姑娘，将军在里面等你们。”顾大领着他们进去，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站住，敲了敲门。

    敲门声刚落，门就打开了一条缝隙，顾北侧着身边，小声道：“快进来！”

    关上房门，6阳和6小七欢快地扑到顾北身上：“大哥！”

    “乖，路上累坏了吧？”顾北抱起6小七，看他们精神都不错，也就放心了。

    叶晓菡笑道：“你也太夸张了，我还能在路上把他们卖了不成？倒是你，怎么搞得这么神秘，还特地约在客栈见面？”

    顾北把6小七放下去，让她自己去玩：“将军府被人盯着，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受到牵连。暂时现在客栈住下，等找到好宅子，再搬进去。”

    “也好，我这拖家带口的，确实不方便。”叶晓菡了然，虽然顾北没有过多的提及他现在的难处，但是大致的情形，也能想象出来。

    顾北不能再外面多呆，说了几句就回去了。叶晓菡一行人在客栈住了下来。

    有了顾大的帮忙，找宅子的事情进行地很顺利。没过几天，就物色到了一处。

    叶晓菡亲自去看了，一眼看到就觉得很满意。

    “这地方偏僻，对你们来说正好不引人注意。宅子我调查过，来历清楚。”顾大给叶晓菡介绍这宅子的情况，边往里走去。

    进了门，就看到一个妇人带着些焦急地神色，站在客厅，见到他们来了，迎上前来。

    “你们来了，我正等着你们呢。这位姑娘就是买主吧？不知怎么称呼？”那妇人举止得体，看得出是受过良好教导的人家。

    叶晓菡上前一步，和她面对面，微笑道：“免贵姓叶，夫人随意就好。”

    “原来是叶姑娘，”夫人也没多得表示，开门见山地道：“我先带你们去转转，看看这宅子合不合叶姑娘的心意。”

    叶晓菡笑道：“那就劳烦夫人了。”

    宅院是不错的宅院，不大，但是精致。亭台楼阁分布得十分巧妙，一看就是当时建造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的。

    那妇人的话也证实了叶晓菡的猜想：“这宅子原本是我夫君送我的一处地产，游玩赏景有个落脚的地方。这地方安静，景色也不错，住起来不会厌倦的。”

    “你说得是，我看宅子也挺喜欢，和我的眼缘。”叶晓菡越看越满意，有些意外能以这么低的价格拿下来。

    那妇人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要不是我们走投无路，这宅子我也舍不得卖掉。自从我家夫君去世，家里也没个能当家作主的。”

    叶晓菡事先听顾大提过，这家的主人，原本是个富商，前些年，生意赔了，不但血本无归，还欠了别人一大笔银子。

    家里值钱的东西大部分都变卖，要用来还债。富商看着半生的积蓄，就这么毁于一旦，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留下一家子，顿时乱了套。家里没了积蓄，又没了经济收入，下人能不用的都辞退了。几个妾侍，也都分到了一点家产，让他们自行离开。

    短短几个月，一大家子就分崩离析，连原先住得大宅子也得搬出去。只剩下正室带着一双年幼的年幼的儿女，在这个别院住下了。

    家里好歹还有些用度，孤儿寡母撑了几年，实在承受不了京城的消费，决定变卖了这处宅子，回乡下定居。

    那妇人说道：“叶姑娘，这宅子你要是还中意，就买下来吧，小妇人绝不会坑你的。你看这边的书房，”

    她带着两人走进里面，指着一屋子书架，说道：“这里面的藏书，都是我家老爷生前留下的，我没舍得卖。今天一看到你啊，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会珍惜这宅子。要是你买了，这些书我也不拉走了，都送给你吧。”

    这是在是一个大的惊喜，叶晓菡粗略地检查了一下。书房的藏书量十分浩大，而且种类齐全，要是真的自己去买，也要花上一大笔钱。

    何况对于本来就喜欢看书的人来说，心头好更是千金难买的欢喜。

    “好，这宅子我买了！”叶晓菡当即就决定了，这宅子太符合她的心意，要是错过了，以后未必会有更好的出现。

    隔日，叶晓菡就把银子送过去，拿回了地契。以后他们就在京城有个温馨的小家了。

    夫人急着回家，拿到银子之后尽快收拾好了，回了乡下。那宅子保存得不错，稍微修葺了一下，就能搬进去住人。

    6阳对新家也很满意，特别是书房，一头钻进去，除了必要的日常生活，几乎都在埋头苦读。

    叶晓菡见他喜欢，干脆将把书房旁边的房间作为他的卧房，让他能方便进出，6阳愉快的接受了。

    顾北偶尔过来看一看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好在距离也不远，总归是在一起，也不觉得有分离的感觉，还是像住在一起一样。

    只是他的案子一直没个进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洗白的一天。

    总在家呆着也不是办法，坐吃山空，还是得找点事做。

    叶晓菡决定还是重操旧业，在京城再开一家铺子。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每天都去外面转转。寻找合适的店面，以及看看行情，再决定到底这次做哪一类的生意。

    这天中午，叶晓菡回来吃饭，打算吃完午饭再出趟门。

    结果吃饭的时候，就她一个人饿得狼吞虎咽的，两个小的都一副蔫蔫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饭都不好好吃，小心长不高哦！”叶晓菡拿他们最在意的事情吓唬他们，平时只要这么一说，连挑食的毛病都能改好。

    不过这次没什么成效，两人还是没精打采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完成任务。

    “嫂子，我牙疼！”6小一手七抓着特别给她定制的小筷子，另一只手可怜兮兮地捂着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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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又是鬼屋

﻿    叶晓菡故意板起脸，说道：“怎么会牙疼？是不是你又偷偷地吃糖了？”

    6小七最爱甜食，到了京城，更是被没见过的新花样迷花了眼，每一种都想尝尝。叶晓菡看在她新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没有太过限制。

    结果就是6小七好像小兔子掉进了大菜园，吃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节制。这下好了吧，牙疼起来什么都不能吃了。

    6小七又饿又疼，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现在知道疼了吧？”叶晓菡问道：“以后还敢这么胡乱吃东西吗？”

    6小七抽抽小鼻子，可怜巴巴地回道：“不敢了，以后每天只吃一个小糖。”

    她还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比划完觉得有点太小了，不够解馋，悄悄地把手指间的距离拉大了一些。

    叶晓菡又好气又好笑，6小七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活泼了很多。以前的那种胆怯已经看不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调皮。

    给6小七做了止疼的措施，小不点终于能安安分分吃饭了，抱着碗吃得起劲。

    叶晓菡把视线转到6阳身上，问道：”那你呢，又是怎么回事？饭菜不合胃口？”应该不至于，前两天也是差不多的菜，看他吃得很开心的。

    6阳抬起头，欲言又止。叶晓菡奇怪地多看了他一眼，惊讶地现，他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吗？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叶晓菡正色道：“这可不是我说你，爱看书是好看，要是看书看到废寝忘食，影响了身体健康，就得不偿失了。”

    凡事讲究适量，再好的事情，过头了也会变成坏事。过犹不及的道理，可是多少人的心血结晶。

    “不是，我每天都照着嫂子你定下的作息表睡觉，没有熬夜。”6阳顶着熊猫眼，眼神闪烁：“嫂子，我，那个，唉。”

    叶晓菡举着筷子作势要敲他的头：“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唉声叹气，这毛病可不行，早点改回来。还有，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那，那我可说了啊，”6阳一下子坐直身子，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然后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嫂子，这房子不干净，我们好像又买到鬼宅了！”

    哈？叶晓菡嫌弃地斜眼看他，还以为这么神秘，是有什么大事生，竟然是小孩子的疑神疑鬼。

    “第一，我们上次买到的宅子，并没有这种事情，只是个误会。所以不存在‘又’的这种说法。”

    叶晓菡竖起一根手指，接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都是骗人的，你以前不是不相信的吗？怎么突然胆子又变得这么小了？”

    6阳急忙给自己辩解：“好吧，我收回那个‘又’字。但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

    “胆小鬼。”叶晓菡嘲笑道：“6阳，别人都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大，你怎么刚好相反了？小七，看你二哥这担惊受怕的样子，太可笑了，你可不要学他。”

    6小七被点到名，从饭碗里把头抬起来，其实什么都没听清楚，还是乖乖地点头附和：“嫂子说得对！”

    “吃你的饭，小孩子别插嘴！”6阳瞪了6小七一眼，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然后对着叶晓菡指天誓：“这次真的是真的，我听到了！书房里有声音！一个女人，每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她就会在书房的底下尖叫，有时候还会哭。那声音，可渗人了！”

    看6阳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叶晓菡也觉得有些怪异了。

    “女人的尖叫声和哭泣声？”她问道：“你确定不是睡迷糊了，梦里听到的？”

    6阳急了：“我亲耳听到的！我们搬进来的头一天晚上，我在书房看书，就听到了。当时我也以为是听错了，结果接下来的每天晚上，都能听到！”

    他指着耳朵，说道：“总不会是我每天晚上都听错？前天我还怕自己多心，特地清醒着没睡，同样听到了！嫂子，这宅子真的有问题！”

    他为了不给叶晓菡添麻烦，这些天一直在找原因，尽管疑惑，也都憋在心里。直到每晚失眠的黑眼圈暴露了他。

    “这么听起来，的确是很些奇怪。”6阳不是会没事找事的性格，也不会听风就是雨，既然他说听到了，那就是真的听到了。

    叶晓菡放下碗筷，说道：“我相信你听到了女声，但是不排除是错觉。比如说，其实是风通过某个地方的声音，或者别的地方传来的？”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等，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这事不解决，6阳的黑眼圈是消不下去了。

    于是，这天夜里，叶晓菡呆在6阳的房间，等着诡异的声音出现。

    然而一直到天亮，风平浪静，一点可疑的声音的都没有出现。

    叶晓菡撇着眼睛看着6阳，表情不言而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今天没有出现？”6阳有些不解，又生怕叶晓菡以为他在撒谎，急着解释。

    叶晓菡等他说完，才说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每晚都通宵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先换个房间，我们再看看之后还会不会有那个声音。”

    6阳虽然对那个半夜的女声有些惊讶，但大部分还是担心家里人的安危，倒也不是特别害怕。在听到叶晓菡这样说之后，也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用了，我还是住在这里，等下次那声音再出现，我就来叫你！”

    要是那怪声不再出现，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之后几天，6阳每晚都留心，但是那声音却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直没有出现。就连6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听错了。

    不过家里平安就好，希望以后也不要再出现。

    闹鬼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叶晓菡见家里没什么事了，又一门心思往外跑。这次运气不错，还真被她找到一个合适的。

    叶晓菡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天，现这个铺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位置处于闹市的中心地段，客流量相当大，要是盘下这里，不管什么生意不会难做。

    这家铺子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不知什么原因想要卖掉铺子，叶晓菡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这一带的铺子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是租是卖，都十分紧俏，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抢先下手了。

    事不宜迟，叶晓菡在观察之后，觉得可行之后，上门找了铺子的东家。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进入了正题。

    “严老板，我听说你这铺子想要盘出去，不知打算多少银子出手？”叶晓菡也兜圈子，直接开口询问。

    主要还是她并不着急，这铺子是不错，但是别的不错的铺子也不少，要是实在谈不拢，还有别的选择。

    然而严老板开口之后，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一千两白银，不二价。”严老板说道：“叶老板，这价钱也没多要你的。不是我夸口，你看看我这铺子的地段，这可是闹市的中心。以后不管做点什么买卖，都有的是人来买，不用多久就能回本。”

    叶晓菡笑道：“这铺子的地段好，我自然是看见了，图的不就是个地段？不然这个铺子，一般做买卖的都不会接受，太小了一些。”

    一千两白银哪怕是在京城，也是个小数目，用这笔钱，可以买到一个更好的铺子。

    “哎呀，叶老板，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严老板说道：“做买卖最重要的不就是地段吗？有个好的地段，卖柴火也能卖出一座金山。要是偏角旮旯，就是卖金银珠宝，也没人来光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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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拿下铺子

﻿    叶晓菡正在和店铺老板为价钱争论之时，外头突然闯进来几个小混混，一进来就高声呼喝，在铺子里大吵大闹。

    “严老板，之前说好给你考虑的时间可是已经到了，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能让爷几个满意？”

    领头的小混混用力拍在柜台上，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

    严老板看到他们，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沉下脸，怒道：“你们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帮他还这笔赌债的，你们想要钱，就去找那个畜生，我没这样不像话的儿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子债父还，也是天经地义！你是他老子，他现在躲起来找不到人影，这笔账我们就得找你算！”

    领头的小混混恶狠狠地说道：“死老头，我们可是给足你面子了，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

    说着他一挥手，朝那帮小混混高声道：”兄弟们，这老头不识抬举，拿不出银子，给我砸了这个铺子！”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做！”严老板一听要砸他的铺子，又惊又怒：“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抢劫？”一帮小混混都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头，你儿子欠我们银子，可是写了欠条的，那上面的数字，比你这铺子可多多了。我们就是砸了你这铺子，清算起来你还得补还！”

    严老板拦住他们面前，怒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就会专门拉着人去赌。进了你们的门，还能剩一文钱出来吗？我儿子不争气，非要去赌，我全当没这个儿子！你们也给我滚！”

    叶晓菡在一旁大致听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严老板有个儿子，染上了毒瘾，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儿子没钱还，又怕赌坊找他麻烦，跑了。

    这些小混混就是赌坊的人，他们找不到严老板的儿子，就来铺子里闹事，让严老板还债。

    这是别人的私事，叶晓菡也不好插手。赌坊确实是个毒瘤，然而在这里，赌坊是合法的存在。而且说到底，严老板的儿子也有错，要不是他去赌，现在也不会逼得自己父亲陷入这样的地步。

    小混混看严老板不肯答应，阴阳怪气地笑道：“严老头，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这么没用，连个废物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说了一个地址，叶晓菡看到严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知道他们说中了。这个地址应该就是严老板儿子的藏身之处。

    “你们！你们！”严老板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们，手指都有些颤。

    叶晓菡有些不忍，一个老父亲，因为儿子的过错，被人随意欺凌。

    她上前一步，说道：“有事好好说，你们这么逼迫他，真把他惹急了，更加不可能拿到银子。严老板也是，冷静一下，你要是气出病来，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你是什么人，也敢管到老子头上来？”小混混根本不买账，对着叶晓菡大呼小叫的。

    倒是严老板，看向叶晓菡，像是突然才想起来还有个她在，眼睛里有了一点神采。

    “叶老板，刚才我们谈的事，我决定降点价，六百两！”严老板报了个数：“只要六百两，我这个铺子就归你了！”

    叶晓菡惊讶，不知他为何突然又改变了主意，问道：“这又是为何？”

    严老板叹气道：“不瞒你说，我家里那点家底，早就让这个败家子败光了！如今我记着出手这个铺子，也是为了替他偿还欠下的赌债。”

    他干脆把底子都透露出来：“你也看到了，这些人已经找到他了。我虽然生气，但他总归是我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这铺子我便宜卖给你，这银子我得拿去还债。”

    “这样不大好吧。”叶晓菡犹豫了一下，六百两想要盘下一个闹市中心的铺子，的确是她占了便宜。

    虽然叶晓菡的人生准则，是能占到的便宜尽量占。但那都是建立在双方都平等的基础上，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有点趁人之危。

    严老板见她犹豫，急得差点给她跪下了：“叶老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儿子还在他们手上，我是急等着银子用啊！”

    “这，好吧，那就这么……”

    叶晓菡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混混打断了。

    “老东西，没银子还我们，倒是有空闲卖铺子。”小混混说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将铺子交给我们，不是就完事了吗？”

    严老板怒道：“我这铺子，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我愿意把它卖给做正经生意的人，绝对不会卖给赌坊！”

    小混混凶神恶煞地骂道：“死老头子，真是找死！告诉你，爷爷们今天不想要银子，就要你这铺子！”

    严老板不同意：“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们走吧，欠的银子等我拿到卖铺子的钱，马上就来还，你们不要动我儿子！”

    “说你不识抬举，你还真的喘上了！”小混混骂道：“这铺子我们要定了！把铺子给我们，你儿子欠的七百两就此抵消！”

    叶晓菡觉得有些不对，这些小混混，好像是冲着这个铺子来的？要是普通的欠债，只会想要拿回钱，怎么会盯着铺子不放，甚至愿意以铺子抵消欠款？

    这边，严老板也回过神来：“你们想要要我这铺子？”他想了一下，怒道：“原来你们就是冲着我这铺子来！怪不得，我儿子能在一夜之间欠下七百两，原来是受了你们的引诱！”

    “老东西，你知道得太晚了！”小混混说道：“你儿子的命，还是这个铺子，你选一样吧！”

    严老板咬着牙道：“你们少做白日梦，我是不会将铺子交到你们手上的！”

    他转向叶晓菡，说道：“叶老板，我只要你六百两，我家里还有一些家当，变卖了也能凑上一百两，用这笔钱还给他们，就能还清了。”

    叶晓菡说道：“严老板，你不要着急。我也不能趁人之危，这铺子我买下了，价钱再加你一点，七百两。这钱你拿去还债，不要变卖家产了。”

    她主动加钱，严老板当然不会拒绝，对她感激不尽：“多谢，多谢！”

    叶晓菡回家去拿了银子，很快就重新回来。

    “这里是五百两的银票，这里是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你清点一下。”叶晓菡将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严老板，让他数清楚。

    严老板收到银票，确定没错，转身向小混混说道：“七百两就在这里，把我儿子的欠条还给我！”

    小混混没办法，严老板执意还钱，不肯让出店铺，他们也不能真的明抢。天子脚下，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有的是人可以治他们。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收下银票，小混混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严老板还是气得抖，指着小混混们离去的方向不停地跺脚叹气。叶晓菡留下来安慰了他几句。

    铺子的地契很快被送过来，叶晓菡收下，这样就银货两讫。

    严老板还要收拾一下铺子，约定了时间交接，叶晓菡告辞离开了。

    然而她没能走出多久，就在路上被人堵住了。

    那帮小混混，根本没有离开，而是盯上她了。或者说，是盯上了她手里的这份地契。

    为的小混混狞笑着，向叶晓菡迎面走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道：“小娘子，哥哥们可是等了你好久了，怎么才出来？”

    叶晓菡冷笑了一下，真是哪里都有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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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三皇子

﻿    小混混在这里拦住叶晓菡，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手里的地契来的。

    叶晓菡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这是她的合法财产，谁也没有权利来夺走！

    她没有说话，冷静地观察周围，考虑万一生暴力冲击，顺利逃脱的几率和各种逃脱的方案。

    小混混们看她没有被吓住，有些恼火。一般的女子，有陌生男人上前搭话，都得紧张一下，怎么眼前这个女人，被一帮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团团围住，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甚至高高在上地瞧着他们。

    “臭娘们，少装模作样的！快点把地契交出来，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小混混耐不住性子，直接暴露出真面目，凶相毕露。

    叶晓菡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地契就在我手上，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到了！你们做事可要看好周围，这里可是大街上。”

    她大声说道：“你们要是把我打死了，出了人命，官府不会置之不理，马上就会拉你们去处斩，我一个人，拉你们这么多垫背，我也不亏。”

    “你当我们傻啊！”小混混说道：“我们把你打个半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晓菡冷笑道：“除非你们把我打死，不然我还剩一口气，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开着赌坊，我就去你们赌坊门口坐着，让人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事。城里赌坊这么多，想去赌的人，大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讽刺，遇到坏人，想去感化他大多只能被反咬一口。只有比他更坏，才能压制得住。

    小混混们欺负人，大多也是仗着人们图个安居乐业，不想将事情闹大。轮到他们自己身上，事情也是一样。要是有人天天去赌坊闹事，他们也很心烦。

    但是叶晓菡的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是惹怒了众小混混。

    向来只有他们威胁别人，今天竟然被一个女人威胁了，顿时恼羞成怒，将后果抛在了脑后，只想上前将叶晓菡暴打一顿，出了眼前这口恶气。

    叶晓菡心里咯噔了一下。该死的，高估了这些小混混的智商了！还以为他们能衡量一下利弊，没想到这些不用脑子思考的小混混们，他们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

    眼看着小混混们越靠越近，叶晓菡已经在计算逃跑的路线了。就在这时，旁边有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换做普通的人走过来，处在精神集中时刻的叶晓菡不会注意到。但是这个人走过来，她却一眼就看到了。

    因为这人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在他身后，浩浩汤汤地跟着一大帮人。

    那人还没来到他们面前，就大声冲着小混混喝道：“又是你们帮人渣，上次被教训地还不够吗？竟然还敢出来？今天又撞在本皇子手里，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三皇子！”那帮小混混一眼就将这人认了出来，慌乱地拔腿就跑：“快走，快走，今天真是倒了大霉，竟然在这里碰上他！”

    转眼之间，小混混们就跑得不见了踪影，三皇子哼了一声，转身看向叶晓菡。

    “姑娘，你没事吧？这些人都是城里出了名的泼皮，你不是京里的人吧，居然被他们缠上了。”

    三皇子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叫慕容劲，是当朝的三皇子。你不用害怕，那些人看到我，不敢再回来找你麻烦！”

    “多谢三皇子仗义相救，实在是感激不尽。”叶晓菡听到他的身份，被吓了一跳，竟然是皇子皇孙，怪不得出行这么大的阵势。

    她有些后悔，刚才就不该跟那些小混混一般见识，直接偷偷溜掉就好了。现在小混混倒是走了，却来了一个更加麻烦的人。

    要是让她选择，她宁可选择被打一顿。被打一顿只是痛一时半会，伤好了就好了。牵扯上这种权贵，以后的麻烦事可就不只一件两件了。

    尤其是顾北现在的身份特殊，能不能安然无恙还是未知，她实在不想和这些大人物扯上关系。

    叶晓菡赶紧说道：“小女子出来时间不少了，又被人恐吓，现在心里还在害怕。我得赶紧回家，好好歇一歇。今日多谢三皇子了，小女子这就回去了。”

    说完她耐着性子行礼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慕容劲拦下叶晓菡，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坐，站在大街上说话不像样。”

    你一个皇子在大街上晃来晃去才真的是不像样！叶晓菡很想吐槽，只是不敢说出口。

    这万恶的封建阶级社会，这个皇子哪怕是个伸一根小手指头，也能把她按在地上只能四肢徒劳地动弹。

    慕容劲大概没想过有人会拒绝他的邀请，说完也没管叶晓菡，自己径直走进了那家酒楼。他预料得也没错，叶晓菡确实不敢拒绝。

    无奈地跟着落座，叶晓菡只能祈祷事情不会变得更糟。

    “不知三皇子叫我过来，是有何事吩咐？”叶晓菡开口问道，尽快解决，就能尽快摆脱他了。

    慕容劲等着侍卫倒上茶，喝了一口，才说道：“哦，我是想告诉你，你刚才被骗了。那个铺子的老板，和那些小混混是一伙的。”

    “什么？”这个话题的确有冲击性，完全在叶晓菡的预料之外：“你是说，严老板和那些混混？”

    慕容劲等着侍卫将菜夹到面前的盘子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大概味道不是很满意，他露出些许嫌弃的神色。

    “没错，那个男人是不是姓严，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卖那个铺子。”

    三皇子说道：“他那个铺子后面，前段时间开了一家染坊，气味十分刺鼻。他铺子里卖的都是吃的，谁还会在这种地方买东西吃？所以他生意做不下去了，只能卖掉铺子。”

    叶晓菡将信将疑，三皇子在说谎？大家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说谎骗她？应该不是，因为后面有没有染坊，只要一看便知，骗不了人。

    “那，那严老板的儿子呢？”叶晓菡问道：“他儿子欠钱也是假的？”

    慕容劲点点头：“是啊，他根本就没什么儿子，就是设了一个局，骗骗像你这样的善心之人。让你以为他是为了救儿子，把根本不值钱的铺子花大价钱买下来。”

    “太可恶了！”叶晓菡怒道：“我还好心多加了一百两，原来他们就是为了这一百两，在这里下了套等着我！”

    真是一帮好演员，演技逼真，台词流畅，表情到位，不能颁个奖给他们真是太遗憾了！

    叶晓菡在心里把这帮人统统当成稻草小人，在上面扎满了针！

    还有这个三皇子，这人是怎么想的？她被蒙骗的时候，这人就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等人都散了，他又出来告知真相？

    这究竟是想帮她，还是不想帮她？

    叶晓菡心里满是怒意，看慕容劲的眼神控制不住带了怒气。慕容劲察觉到了，抬眼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满不在乎。

    那一刻，叶晓菡明白了，这人不是帮不帮她，而是只是想看戏而已。

    真是一个无聊到极致的皇子殿下。

    等叶晓菡回到家里之后，她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三皇子，不但无聊，而且极其嚣张。

    他是皇后所出，身份高贵，又从小深得皇后的宠爱，没人敢忤逆他。

    在宫里，他能欺负和他同样身份的皇子。出了宫门，更是能在皇城里面横着走。

    不要说那些小混混，就算是再厉害一点的，也没人有敢管他。再厉害，能厉害地过皇后，厉害得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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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家底

﻿    叶晓菡前去确定了一下，那家铺子后面果然有一家染坊。

    当时她去的时候，正好是染坊休息的时间，所以没有闻到刺鼻的气味。而且现在回想一下，那间铺子点了熏香。

    当时只是以为店家强行风雅，回过头来，才现，那原来是为了隐藏那股气味。

    等她再去找严老板时，对方早就人去楼空。所谓的收拾店铺，就是一个骗局。

    按照那帮人的预定，先是从叶晓菡这里骗到七百两，然后再将地契从她手里抢过来。这样他们一点损失也没有。

    地契还可以留着作为鱼饵，接着去骗那些不知情的人。

    那一百两的差价，也是为了让受害人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卖掉铺子，连价钱不顾了，给钱就卖。

    结果半路上杀出了个三皇子，小混混们不敢跟三皇子硬碰硬，扔下叶晓菡自顾逃命去了。

    现在叶晓菡被骗了七百两银子，还好地契还在手里，勉强挽回了一点损失。

    只是这铺子究竟该怎办才好呢？叶晓菡又开始头疼了，这样一个接近于是废店的铺子，要怎么样才能从中挖掘出它的价值？

    更加严峻的是，为了盘下这个铺子，叶晓菡背水一击。这七百两，几乎就是她手里全部的积蓄了。

    要是不能快点想出个好办法，能够话腐朽为神奇，那他们一家就要和西北风了。

    叶晓菡为了这件事愁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头都比平时多掉了几根，办法还是没想到。

    6阳知道了之后，气得要是找他们算账。严老板拿了银子躲起来了，小混混们可还是在大街上乱晃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问他们不还钱，我就天天去街上堵他们，去赌坊堵他们！”6阳对京城的印象大打折扣，还以为是个繁华的都市，没想背地里都藏污纳垢的地方！

    叶晓菡制止了6阳：“你可别去给我惹麻烦，钱没了还能再赚，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怎么跟顾北交代？”

    小孩子不懂事，摊上看这种事，向他们这种小人物，除了忍着，没有别的办法。要是敢反抗，只会遭受到对方更大的打击。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他们初来咋到，只能算一只小蚂蚁罢了。

    叶晓菡不让6阳插手这件事，她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小孩子还为她出头。

    6阳违抗不了，只能答应下来。但是他心里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在顾大奉命来探望他们的时候，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向顾大诉苦。

    “顾大哥，京城里面怎么还会有这么无法无天的人，皇上都住在这里，他们就不怕惹怒了皇上，把他们都抓起来，游街示众吗？”

    6阳抱怨着，觉得京城的官衙也太不地道了，几个小混混都抓不住。

    顾大自然比他懂得多，京城的局势岂是能三言两语说得明白的？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人，都能扯上三分关系。

    而且在京城，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分得很开。官衙不敢管那些权贵，对真正的普通老百姓，也那个关心。

    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什么什么能够讨好上级，等到晋升的机会。

    官员都在忙着送礼，奉承，谁还会来为老百姓做事？

    这些事6阳还不了解，顾大也没打算告诉他。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亲自去摸索，才能得到真切的教训，从中吸取教训。

    顾北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没有要求顾大这方面教育6阳，只是让他负责他们的日常生活而已。

    至于6阳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展，顾北并不强求。顾北自己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人生的经历却甚是曲折。生死擦肩之后，眼前的富贵荣华都不过是云烟。

    他希望6阳和6小七都能健康平安地长大，如果将来有抱负，他愿意支持。如果只是想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甚至对于顾北来说，他更倾向于后者。

    不过，不干涉他们自由成长是一回事，看着他们被欺负却无动于衷，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大听6阳说了这件事，回去立刻汇报上去。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替顾北分担所有的压力，这就是作为一个称职的属下该做的事。

    “我知道了，以后还要劳烦你多多照看他们。”顾北说道：“我如今不方便出面，这些事情都要麻烦你了。”

    顾大忙道：“将军哪里的话，能为将军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从他成为顾北的手下开始，他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这一声都要誓死追随。

    顾北露出一个微带自嘲的笑容，说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从那时起，我就不配这个名号。”

    “将军永远是将军，我等此生绝不侍奉二主！”顾大态度十分坚决，说道：“将军不必妄自菲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安慰顾北，说道：“皇上不是没有剥夺将军的称号吗？那就说明，皇上心里对大将军还是信任的！只要皇上愿意相信我们，事情一定能顺利地调查清楚。”

    到时候，那些陷害他们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过！

    对顾大的这种坚持，顾北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他心里对这些属下的忠诚很感动，但是另一方面，他们越是忠诚，就越是让顾北想起以前众将士还活着的时候。

    只因他一人的过错，连累了这么多兄弟，这些时日以来，愧疚不停地在啃噬他的内心。他只要稍一回想，就觉得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

    即使再麻痹自己，也不能让这种愧疚减少半分。

    顾大看出了顾北的痛苦，知道再顾北平静的表情之下，内心正在受着煎熬。他能身同身受，因为他也是一样，在无数个日夜，为逝去的兄弟默哀。

    为了不让这种情绪蔓延下去，顾大转换了话题，问道：“将军，您看要不要我找人出手？至少把银子拿回来。”

    6家的家底都在那里了，没了那笔钱，铺子又有问题，不能排上用场，可是6家还有一家人要活下去。

    叶晓菡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想要在京城好好地生活下去，实属不易。

    顾北沉吟了片刻，还是没同意这个办法：“这京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要是被他们知道6家和叶晓菡的存在，知道我们还有联系，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祸端。”

    这方面顾大也想到了，没有再坚持，只是有些气愤。堂堂大将军的妻子，被区区一帮小混混欺负，竟然连还手都不能。

    投鼠忌器，万一被‘那些人’知道6家和叶晓菡在将军心里的重要性，只怕会有当年的血案再现。

    顾大眼里闪过一丝狠意，‘那些人’欠他的，他一定都要讨回来。

    虽然顾北拒绝了顾大的提议，没有插手这件事。理智上告诉他，他的选择是对的，但是在感情上，他还是忍不住会担忧。

    银子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大将军的俸禄丰厚，拿出一些暗中交给他们，也能度日。只是叶晓菡那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平白被人骗走了所有的积蓄，怕是要气坏了。

    银子只是其一，更重要是被骗的事实，简直是打她的脸。

    这天晚上，顾北在床上躺了很久，始终不能入睡，干脆披起起身了。

    他住的这个主院，几乎没有人在，平时也交代了下去，没什么事不要让下人进来。将军府人本来就少，顾北又刻意避开，常常只有他一个人呆着。

    顾北在窗下良久，忽而转身回了房间。

    片刻之后，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窗户翻出，身手矫健，迅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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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夜探

﻿    叶晓菡正在油灯下算账，其实也没甚好算的，因为剩下的钱实在太少了，不用动多少脑子，就能数的一清二楚。

    桌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零散的碎银子和铜板，这些就是6家全部的家底了。

    “就这么点钱，都不够几个月的花销。”叶晓菡戳戳那些银子，要是多数一遍能多一点小银子出来就好了，他能数上一整夜。

    原本还想，等铺子定下来，就把6阳送到好一点私塾里去，现在这点钱，连普通的都进不了。

    伙食费也是节省不了的，家里有两个小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

    再说，叶晓菡也不赞成从基本的生活用度里面扣钱。别的还能凑合，饭总不能吃不饱吧？光吃白饭也不能下咽，总还是要几个菜才行。

    要是连吃饭都不能尽兴，那人生不是太灰暗了？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从哪里能够挤点出来？”叶晓菡一边重新对账，一边小声地咕哝着。

    耳边突然传来窗户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叶晓菡闻声转过头去，只觉得眼前灯火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6北？”叶晓菡惊讶地看着一身夜行衣的顾北：“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

    顾北的身世，叶晓菡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了他的真名。但是她在这个时代睁开眼时，认识的就是6北，之后也一直是和‘6北’一起生活，哪怕现在知道了真相，一时半会改不过口来。

    顾北把黑色的蒙面巾扯下来，看着她说道：“我听顾大说了，你还好吧？

    “顾大怎么会知道？”叶晓菡一想，马上回过神来：“一定是6阳那个大嘴巴，都提醒过他不要说出去了，就他话最多！”

    顾北闻言，有些低落：“我现在的身份，不能保护你们，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够为你们做什么。”

    一看他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叶晓菡赶紧说道：“你又多想了，你别的都好，就是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是耶稣，还能担负起拯救世界的任务吗？”

    “什么酥？”顾北没听清楚

    她大气地一挥手，浮夸地说道：”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我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倒是你，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让人抓到你的小辫子！”

    “啊！”叶晓菡说着想起来了：“你这样出来没关系吗？之前不是说好了，尽量减少见面，免得被人现，有事情就找顾大帮忙就行？”

    结果说完没几天你就自己毁约了啊？叶晓菡四下张望了一下，还想打开窗看一下外面的情况：“没被人跟踪吧？我以前看电视，里面高手都会悄悄地跟在人后面，都不能被现的。”

    顾北按住窗户：“要真是有人跟踪，你一打开窗，不是在告诉他们目标在哪，便于他们窥视？”

    “也对哦。”叶晓菡松开手，再次确认：“那你真的没被跟踪吧？”

    顾北点点头：“我出来的时候确认过了，在路上也可以绕了几圈，确定没人。”

    “那就好。”叶晓菡夸张地拍拍胸口，说道：“要是被那些大人物盯上，说不定会被偷偷地杀人灭口！真可怕，我都要吓死了。”

    她口里说着害怕，脸上却完全没有害怕地神色，反而一派轻松，还带着笑意。看起来就好像这些都不过是一点小事，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顾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她的乐观感染了，之前的愁绪消散了不少，只要看着她，就觉得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哪怕是为了这份笑容，他也必须振作起来。

    顾北在心里暗暗坚定了心意，从他被逼得不能再隐姓埋名，不得不再次以飞龙将军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就有了觉悟。

    他已经不能再颓废下去，必须从失去一切的过去之中挣扎出来。

    叶晓菡指指椅子：“坐吧，既然来了，也不急着走。”

    “好。”顾北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凌乱的桌子，说道：“家里银子还够用吗？我过两天让顾大送一些过来。”

    叶晓菡把东西都收起来，说道：“不用了，我这边够用。你还是留着吧，以后疏通那些关节也会用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留着有备无患。

    “就算那些官员不会收，还有很多小地方也会用上。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有时候反而是那些阴沟里容易翻船。”

    叶晓菡扁扁嘴，自从上次进了一会监牢，她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那些狱卒虽然身份地位，但是手里的权利却是实实在在的。犯人们想要过得舒服一点，就得去巴结他们。

    顾北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一举一动透露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不知觉地被她吸引。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手里还有用得上的人，实在不行，你就来找我。”这是下下之策，但是哪怕会被人威胁，也总比看着他们在面前受苦的好。

    叶晓菡朝他流露出一个得意地笑容：“这是你别管了，我已经想到一个完美地解决办法，这店铺七百两买得一点也不亏。”

    她说得很自信，顾北一点也没有怀疑，直接就相信了她说的话：“你总是有很多办法，晓菡，我有时候觉得你跟我们都不一样。”

    咦，难道平时在6家人面前不注意掩饰，被他看出点什么来了？

    叶晓菡吃了一惊，要是被知道她根本不是原本的叶晓菡，甚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骚动？

    “哪里不一样，呵呵，”叶晓菡努力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干巴巴的：“我跟你们都一样啊，就是普通人，平民百姓。”

    说完她才想起顾北的身份，说道：“哦，我忘了，你不是。那我们的确是有点不一样。”

    顾北迟疑了一下，说道：“不是身份，是更加的，”他找不出形容词，最后只能简单的归纳道：“就是，很特别。”

    “特别地好，还是特别地不好？”叶晓菡探过半个身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体会有下意识地反映，这些是很难自我控制的。通过不自觉表现出来的反应，可以判断眼前这人的真实与否。

    顾北被她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在叶晓菡眼睛里看到小小的自己。

    在她专注的视线里，顾北心里突如其来地有些慌乱。在他成年之后，这种心慌的感觉就很少出现，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然而，即使有些不同寻常，顾北却奇异地不想逃开，按捺住这份莫名的心情，他老实地点点头：“是特别的好。”

    叶晓菡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是吗？既然是好的，那就无所谓了。”

    只要不是身份被揭穿，不会被绑到火堆上面烧死，其他都是小事。

    “嗯。”顾北因为她的远离，心跳平复下来，却隐隐有几分失落。连他自己也感到很疑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自己想来平稳地心绪，会突然就起伏不定。

    两人互相说了一些平时生的事，顾北一直一个人呆在荒败的将军府，有时候一天都不见得会跟人说上一句话，更不要说有趣的事了。

    叶晓菡怕他无聊，就把家里生的趣事都说给他听。

    “还有一次啊，小七在院子里找到一个狗洞，非要往里面钻。结果那狗洞太小了，钻了一半卡住了，哈哈哈。”

    叶晓菡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当时可好玩了，她就在那里扑腾，怎么也出不来。找人挖墙花了点时间，那天中午吃饭，6阳故意使坏，拿了碗筷逗小狗一样逗她。”

    最好笑的是，6小七一点也没嫌弃，就着草地吃得可欢了，就差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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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未婚妻

﻿    叶晓菡想起来还觉得很好笑，说得更是绘声绘色，恨不得给顾北来个情景重现。

    顾北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弯起。这样的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在家里的日子，只有他们一家人。

    其实，叶晓菡不用刻意费心，不管她说什么，顾北都会很开心，只要眼前的人是她。

    两人闲话了一会，顾北计算着时间，不能再多待下去，即使不舍，还是站了起来。

    “我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顾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之后，可能又要隔上几天才能再见，他还没走，已经开始有些思念了。

    叶晓菡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掀开一条缝隙，眯起一只眼睛，往外面瞄了一圈，用认真的语气压低了说道：“太黑了，什么也没看到。”

    她直起身子，环视了周围，皱眉道：“屋里还点着灯，你就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现目标。”

    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活生生的靶子，一眼就被人看到。

    顾北很想告诉她，他会注意的，不用这么紧张。看她这么认真，话到嘴边又说不口。

    于是乎，顾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叶晓菡走到桌子前面，吹熄了油灯，然后慢腾腾地摸黑走到床边，用终于能放心了语气说道：“这样就行了，里面外面一样黑，目标小了很多。”

    在光亮的环境里，突然进入黑暗的环境，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这个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多些，有的人少些。

    想顾北这样自幼习武的人，比常人体质更好，适应地也更快。在叶晓菡还眼前一抹黑的时候，他就能看清周围的轮廓。

    看着叶晓菡明明什么都看不清，还一直不停地在张望，顾北甚至能想得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和那双永远闪着神采的眼眸。

    在意识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自作主张地向她靠近。顾北直到脚迈出了一步，才现自己的举动，疑惑地停了下来。

    而这边，叶晓菡已经打开了窗户，悄悄地在黑暗里向他招手：“窗户在这边，看得到吗？小心不要撞到，不要被人听见声音。”

    顾北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行动自如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撑住窗户：“那我走了，天色不早，你也早点休息。还有，万一有应付不了的，不要硬撑。”

    到了临走的时候，突然现想说的话还有很多。顾北有些后悔，刚才能够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多说几句也好。

    按捺住先要再带留一会的心情，顾北移开视线，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叶晓菡视线里。

    这么说也不准确，在顾北从窗户跳出去之后，叶晓菡就找不到他的身影。只残留着那一瞬间擦肩而过时，对方身上微弱的气息和温度。

    窗户还打开着，夜风清凉地吹散了这最后一点残余，叶晓菡摸着木质窗户温和的质感，不知为何，有一些怅然若失。

    “磅磅磅。”远远着，听到更夫在巡夜，不知不觉，已经二更了。

    叶晓菡关上窗，转身回去摸黑洗了手，拉过被子睡下了。

    顾北醒来之时，听到门外有人的声音。仔细一听，原来是管家。

    他昨晚回来一直辗转反侧，一直到快五更，才勉强眯了一会。这时也不知道是何时，只是困意还没有完全消失，应该并不是太晚。

    顾北起来应门，他之前交代过，不需要下人服侍，没事也不要进他的院子。这时候管家过来，应该是有事要报告。

    “大少爷，”管家看到他开了门，赶紧说道：“有客人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顾北愣了一下，问道：“客人？是大姨吗？”

    自从他回到这名不符实的将军府，除了他大姨隔三差五过来看看他，打点下他的日常，没有第二个人来过。

    但是大姨前天才刚来过，这么快就又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管家回道：“不是，这，”他小心地看着顾北，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少爷，是二少奶奶来了。”

    “谁？”顾北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二少奶奶？”

    管家语气里有些不屑，说道：“还能有哪个，不就是柳丞相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当初老爷在世时，和他们家指腹为婚，她生下来就是大少爷的未婚妻！”

    管家在顾家很多年，早在顾北的爷爷手里，就是顾家的大总管，一直干到了现在。在顾家落败，顾北生死不明的时候，他依然留了下来。

    对顾北，他不只是下人对于主子的主仆之情，还有看着他长大的亲情。

    所以对于这个一看大少爷出事，马上悔婚改嫁的女人，他一直心有怨恨。尤其是她嫁给谁不好，偏偏毁了大少爷的婚约，转眼就嫁给了二少爷顾荣。

    “柳丞相一向自诩守礼知礼，是天下学士的楷模，照我老头子看来，也不过如此，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这像什么话！”

    管家询问道：“大少爷，是不是把她赶出去？您不用出面，这事就交给我老头子来办！”

    可怜的大少爷，碰到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是倒霉。还是不要让他出去了，免得勾起他的伤心事。

    在管家的提醒之下，顾北才记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柳素素，当朝丞相柳呈夜的的小女儿。当年还不是镇北将军的顾北他爹，和还不是丞相的柳呈夜相约，若是柳夫人生下来的女儿，就嫁给顾北当妻子。

    结果生下来，果然是个女儿，两家就此接了亲家。

    柳素素自小和顾北认识，两人也一起玩耍过，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原本定下在顾北二十岁时迎娶柳素素，没想到顾北天赋异禀，没成年就带兵打仗，多年来一直在外奔波，这婚事就一拖再拖，就此搁下了。

    一直到顾北战事失利，消失在战场之上。

    顾北人不在，他们的婚约却还是有效的。原本全京城的人暗地里在感叹，柳素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竟然年纪轻轻，还没过门就要守寡。

    而且顾北犯下了大罪，她瞬间从一个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罪臣的妻子。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就在顾北出事没多久，柳素素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竟然要出嫁了。嫁的不是其他人家，还是顾家。丈夫却换成了顾北的弟弟，顾荣。

    这件事在京城，当时也引得人背地里议论纷纷。只是现在时过境迁，加上柳丞相的地位摆在那里，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如今已经渐渐淡了下去，不再提及。

    顾北那时出了事，心灰意冷，活着死了都无所谓，对于这个未婚妻，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起过。

    回到京城之后，也一直呆在将军府，并没有过多地外出，也没有接触外人，对于那之后生的事，都不甚清楚，

    甚至他都不知道，柳素素竟然嫁给了顾荣。

    直到这时听到管家说起，才知道这回事。然而比起柳素素嫁人，他心里还是顾荣成亲的触动来的大。

    虽然顾荣连陷害他的事情都做出来了，顾北清楚的认识到，他们已经不能回到过去。但是自小相亲相爱的兄弟，闹成如今这般模样，顾北还是有些唏嘘。

    至于柳素素，顾北不讨厌她，也没有特别喜欢，对她跟其他人并没有没有差别。

    如果没有那场祸事，顾北的人生顺顺利利，也许他会遵照长辈的意思，迎娶柳素素为妻。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已经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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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柳素素

﻿    对于柳素素另嫁他人，顾北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要是柳素素没嫁，他也会毁了婚约，以后各不相干。

    既然她现在已经家人了，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关系了，这样也省得他再费事。

    “无妨。”顾北说道：“来者是客，我去见见她。”

    当面把事情说清楚，算是了清过去的情谊，以及对父亲的交代，以后不就必来往了。

    管家在心里感慨，大少爷还是这般宅心仁厚，对这样背信弃义的未婚妻，都能愿意去见她一面，老天真是不开眼，这么折腾他。

    “二少奶奶在小厅，让她多等一会没事，大少爷你先洗漱，老奴先去通知她。”管家说完，先行离开了。

    顾北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穿了平时的旧衣服，就去出去了。

    柳素素在小厅里等了半天，管家一去不复返，这将军府连个下人都没有，送上了茶水之后，就不见踪影，害得她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不行。

    等到心急的时候，才看到管家慢吞吞地挪过来，告知顾北马上就到。

    这次倒是没有让她多等，没多句，顾北就过来了。

    “啊！”柳素素第一眼，就看到顾北脸上显眼的伤疤，捂着嘴巴小声尖叫了一声。

    管家看了她一眼，眼里的不满更加明显了。

    顾北没在意，说道：“顾夫人，许久不见了。”

    柳素素刚才见到顾北的惊讶已经完全消失了，听到他的称呼，眼圈瞬间红通通的，泪水在里面不停地打转。

    “顾北哥哥，你别这么叫我，你知道的，我当初被迫嫁给顾荣，也是有原因的。”柳素素深情款款，看着顾北，说道：“咱们两个才是一起长大的，当年指腹为婚的也是我和你。”

    管家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说道：“二少奶奶，您有话就说吧。我们大少爷最忌很忙，不能一直招待客人。”

    这一声二少奶奶，就是在提醒柳素素主意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嫁给了顾荣，就不要再提什么过去的情谊。

    柳素素自然听得懂话里的意思，然而她并没有退却，反而打蛇随棍上，说起顾荣的不是之处来。

    “顾北哥哥，当时你出了事，京城里都在传你已经……，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爹逼着我嫁人，我一个女儿家，哪里有说话的份？”

    柳素素掏出手绢，动作优雅地按了按眼角：“我被迫嫁给顾荣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顾荣那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娶我就是为了我爹的权势！”

    丞相之女，娶到了自然是好处多多，人际关系能提升很大。所以即使柳素素悔婚再嫁，愿意娶她的人也不少。

    “顾夫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顾北说道：“你我相识一场，原本你成亲，我该送上一份贺礼。如今我琐事缠身，一切从简，还望不要见怪。”

    顾北言辞有礼，态度客气，周身都存在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柳素素不会察觉不到。

    但是她就是有这个本事，明确地被人拒绝，还是能够紧缠着不放。

    “顾北哥哥，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的话，素素心里都难受了。”柳素素泪流涟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在生气，气我没有等你。我错了，我不该被我爹一逼，就毫无主见，嫁给顾荣这样的人，害得我和你两人都过得不快活。”

    顾北听她说得越来越不像话，出言制止她：“顾夫人，慎言。你如今是他人的妻子，照理说，我不该跟你见这一面。”

    “我念在当年我爹和丞相的情分上，特地来说清楚，你我之间婚约早已作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见面，免得引起别人的闲话，对顾夫人的声誉有损。”

    顾北说得毫不留情，这件事上，他也不能留情。难不成，还让他和一个已婚女子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更何况，顾北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顾北在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叶晓菡的笑靥。如果他以后有幸能成亲，新娘不会是别人，只能是叶晓菡。

    “顾夫人出来久了，该回去了。”顾北下了逐客令：“送顾夫人出门。”

    柳素素没想到顾北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哭得更加楚楚可怜了：“顾北哥哥，你当真这般狠心，一点也不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了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天天念经祈福，望老天保佑你平安，如今你回来了，却这般绝情地对我？”

    “来人，好生照料顾夫人，等她冷静来送她回去。”顾北说完，没再去理她，径自回房去了。

    管家自然乐得见到他们大少爷不搭理柳素素，安排了一个侍女来服侍，就在一旁盯着，省得柳素素再出幺蛾子，纠缠他家大少爷。

    柳素素哭了一会，不见顾北回转，心知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又气又恼。

    她自降身份来找顾北叙旧，那是给顾北的面子。没想到顾北竟然打了她的脸，让她颜面尽失！

    好你个顾北，你现在不过是个待罪之身，我还没嫌弃你，你竟然敢嫌弃我！

    柳素素擦干了眼泪，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他们正在忙吗？还不准备一下，回府！”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柳素素越想越生气。

    当年可是顾北自己先出了事，音讯全无，要怪也要怪他自己，凭什么把气出在她身上？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羞辱！

    柳素素一连几天，只要想到这件事，就心头一阵怒火，每天都过得不爽快。他一不高兴，别人也不能高兴，身边的下人都被折腾得不轻。

    这天，柳素素又在挑丫鬟的毛病，骂她没将树上的枯叶整理干净，以至于掉了一片下来，刚巧落在她头上，脏了她的头。

    “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养着你们吃白饭！”柳素素喝道：“都退下，我一个人走走，别在我眼前碍眼！”

    丫鬟们忙不迭地告退，不敢再去触怒大雷霆的自家夫人。

    喝退了下人，柳素素冷哼一下，在后花园乱走。她心里烦躁，根本没心情赏花，倒是想找把剪子把这园子里的花草都剪个稀巴烂，才能让她高兴一点。

    她走到一个假山石边上，想要歇歇脚，靠近一点，才现里面有人在说话。

    好啊，又是在偷懒的死丫头，这府上是出了什么倒霉风水，尽是好吃懒做的人！

    柳素素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靠近，想要将他们抓个正着，好好惩罚，以正效尤！看以后谁还敢将她的话当作耳边风，一天到晚不做事！

    没走几步，她却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里面的人对话。

    却原来，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顾北。

    “你说的是真的吗？”其中一个小丫鬟不相信，问道：“真的是飞龙将军，顾北，不是其他的人？”

    另一个人急道：“还能有几个飞龙将军啊，不就只有那么一个？就是他！”

    先前的丫鬟惊讶地道：“可是你刚才说，飞龙将军跟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有，有那个关系，这怎么可能呢？飞龙将军身份那么高贵，会娶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

    “那可不是！”另一个丫鬟说道：“你别不信，这是可是真真的。听说那个女人，是之前将军在别的地方认识的，是她救了将军。然而两人后来就……，就好上了！这次来京城，都把她带来了，可不是两人感情好吗？”

    “这要是真的，可够说书先生编一段故事了，”先前那丫鬟说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落难将军和救英雄的美人！哎，对了，既然你听人说了这件事，那你有没有听到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啊？”

    “有的，有的，我想想啊，好像是叫，叫，叶晓菡！”那丫鬟点点头：“没错，就是叫叶晓菡，就是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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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登门问罪

﻿    两个丫鬟还在窃窃私语，聊得起劲，完全没现身后有人在偷听。

    直到听到一声怒喝，她们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慌忙冲假山石后面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好：“夫人。”

    柳素素哼了一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飞龙将军什么女人的？快给我说清楚，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丫鬟们被吓地战战兢兢地，把知道的都抖了出来：“奴婢们也是听说，说是飞龙将军这次带了个女人回来，还金屋藏娇，偷偷藏在外面不让人知道！大家都说，那恐怕就是，就是……”

    丫鬟胆战心惊地偷瞄了一眼柳素素，背地里说主子们的闲话，被抓到可是不小的罪责，尤其还碰上了向来对下人态度恶劣的柳素素。

    柳素素见她吞吞吐吐的呃，更加烦躁，怒道：“就是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刚才你们不是说的可欢了吗？快给我说！”

    “是，夫人！”丫鬟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又不敢在主子面前哭泣，强忍着眼泪，磕磕绊绊地说道：“大家都在传，这个女人就是飞龙将军的相好，以后就是将军夫人了！”

    说完，丫鬟赶紧低下头，等待着自己的惩罚。

    柳素素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丫鬟身上，她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将军夫人的称呼吸引过去。

    顾北刚刚才对她不假言辞，转头就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这个女人，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顾北才会对她这样冷淡！

    以前他们明明相处得很好，顾北向来不会对别的女人有特殊的对待，她一直是顾北身边最亲密的女人。

    如今顾北却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对她失去了以往的关怀和温柔，这些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给我说实话，不然有你们好看的！”柳素素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情敌，瞬间产生了对抗的情绪。

    她却从来不会去想，顾北以前对别的女人没有特殊，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对那些人没什么兴趣。对她温和一些，也是因为长辈定了婚约的关系。

    顾北对她的宽容，只是出于自身的责任感。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丫鬟说道：“城里私底下都传开了，就是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怕惹怒大将军。那个女人住在哪里，奴婢也不是听得很清楚，大约是在城郊那一边。”

    城郊地处偏僻，景色优美，城里很多权贵富商都会在那里建个别院，游园赏花。柳素素听了，更是怒火中烧。

    没想到顾北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特地在城郊给她置办了房产，而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柳素素心里生气，不只是因为顾北对她的态度不好，更多的是被一个一无是处的贫家女比下去的羞辱。

    她堂堂丞相的千金，被自己丈夫娶进家门之后就不闻不问，放下身段去主动探望过去的未婚夫，还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还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比了下去，这叫她怎么能够冷静得下来！

    “都给我滚下去，一帮没用的废物！”柳素素将丫鬟赶走，气急败坏地将面前的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攥在手中，扯得不成模样。

    她身为丞相的女儿，又是顾荣的妻子，手里还是有几个能派得上用场的人，很快，叶晓菡的基本信息就被查了个一清二楚。

    姓名，住址，都不是难查的事情。柳素素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拿到了叶晓菡的信息。

    “叶晓菡！你给我等着！”柳素素一打听到地址，立刻吩咐下人备车，亲自登门兴师问罪。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比她好，竟然能让顾北为了她，对以前的未婚妻冷面以对。

    叶晓菡这些天都在忙着铺子的事情，没有频繁的外出，柳素素的马车在院子前停下时，她正好在家。

    丫鬟扶着柳素素下车，另一个小厮马上伶俐的去敲门。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6阳出现在门口，看着门前的陌生贵妇人，有些疑惑。

    “这位夫人，你找谁？”

    6阳不确定她是来找叶晓菡的，还是找错地方的。

    柳素素打量了6阳一眼，眼里有些不屑，说道：“我找你家主子，叶晓菡，还不快让开！”

    看来她是把自己当作家里的小厮了。6阳也没在意，这里是他的家，他能为家里做事是他心甘情愿的，至于别人的眼光，又有什么关系。

    “请问夫人尊姓大名，我好进去通传。”6阳没有纠正柳素素的误会，从善如流地问道。

    柳素素高傲地抬起下巴，说道：“我是谁？哼！你只要告诉她，我是为了顾北的事情而来，问她见是不见！”

    大哥？6阳好奇地正式打量了眼前的顾夫人一眼，这人认识他大哥，听口气好像还熟悉，难道是大哥的熟人？

    没想到大哥竟然认识这样的人，一看就让人难以生出好感，那种不把平民当人看待的眼神，他在很多有钱人身上看到过。

    不会是大哥的仇人，不敢去找大哥，来找大嫂的麻烦了？

    “你等等，我去通传。”6阳说完，没等门外的人有所反应，直接把门又重新关上，跑进了内院。

    柳素素没料到会被人拦在外面，气得狠狠顺手打了扶着她的丫鬟一巴掌：“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奴才！一点礼仪都不懂，还妄想攀上高枝，麻雀变凤凰？”

    6阳一路小跑，找到叶晓菡：“嫂子，不好了，外面有人来踢馆！”

    看那贵妇人的态度，绝不是友好地来谈天喝茶的。

    “什么跟什么，谁来了，踢什么馆？”叶晓菡从桌上抬起头：“你又瞎闹什么？”

    6阳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这次可不是我，刚才外面有人敲门，我就出去看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叶晓菡一点也不好奇，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6阳努力营造出来的神秘感，一点美拍上用场，他只好收起来，简洁地说道：“外面有个女人，说要找你聊大哥的事情！”

    “嗯？”叶晓菡疑惑地问道：“什么样的女人，6北的熟人？”

    6阳摇摇头：“看起来是个有钱人，坐的马车上面还挂着玉璧，一看就很值钱。不过那女人凶巴巴，看着不像是好人，我看没什么好事，嫂子，见不见？”

    “见。”叶晓菡说道：“她既然找上门来，就说明特地打听过我们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知道这里的地址。就算我们这次不见，以后也得面对。”

    6阳想想也是，面对面对上，总比有人在暗地里盯着他们来得好：“行，我陪你一起去。”

    叶晓菡拒绝了：“你在家里看着小七，我去会一会她。我们对他们不了解，尽量不要暴露自己。”

    拦住两个小的，叶晓菡一个人出去开门。

    柳素素正在等得火，让小厮一直在敲门，差点就要破门而入。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叶晓菡站在里面，笑道：“让贵客久等了，快请进，快请进。”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贵妇人，一身绫罗绸缎，满头金玉珠翠，身边搀扶着丫鬟，身后还跟着一溜小厮仆人，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出身豪门。

    正在叶晓菡打量柳素素的同时，柳素素也在打量叶晓菡。

    和叶晓菡不同的是，柳素素是光明正大地打量。不仅光明正大，而且肆无忌惮。

    柳素素看到叶晓菡，不禁大失所望。原本以为她是个绝色美人，顾北才会舍弃自己，转而另结新欢。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普通的女人。连美人的边都沾不到，顶多只能算清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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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初战告捷

﻿    失望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一想到自己这么尊贵的身份，还长得比她更美，竟然被一个这么丑的女人比下去了。

    这种耻辱简直是双倍的打击。

    “你就是叶晓菡？”柳素素对叶晓菡的客气一点也没在意，就站在门口不动。她对这个小破院子根本没兴趣，多呆一分钟都嫌脏了自己的鞋子。

    要不是为了教训教训这个女人，她一步也不想靠近。

    叶晓菡见她满脸嫌弃，也不强求，她对柳素素如何也不感兴趣，只想知道她的来意：“不错，我就是叶晓菡。”叶晓菡说道：“不知夫人怎么称呼，找我有何贵干。”

    “我来干什么？”柳素素斜着眼睛看着叶晓菡：“我来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叶晓菡，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你真的能得逞？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叶晓菡不明白柳素素的意思，但是她不会傻到主动问出口，而是尽量套柳素素的话，从中得到线索：“哦？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不可能了？”

    柳素素冷笑道：“顾家世代都是朝中重臣，顾北现在虽然是待罪之身，但是一旦洗清罪名，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受万人敬仰！”

    她面带不屑地看着叶晓菡：“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妄想一朝成为将军夫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原来是顾北从前的桃花债。叶晓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把这笔账记到顾北身上，以后慢慢向他讨回来。

    不过知道这人不是另有目的，叶晓菡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和那些心怀不轨的大人物打交道。

    不说顾北这个敏感的身份，就是她自己，也不能轻易得罪有权势的人。不然想要再做点生意也是犯难，之前刘渊的事情就是个例子。

    何况刘渊还只是在小小的镇子上，现在换到了京城，一块门板拍下去，能砸到达官贵人，或者达官贵人的亲戚。

    真是需要完事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可能就给自己惹出了祸端。

    至于眼前这位，既然是顾北惹来的，就让顾北自己去解决。她又不是顾北的保姆，还要替他把烂桃花理清楚！

    “这位夫人，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和飞龙将军只是萍水相逢，并没有其他的关系。我也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将军夫人。”

    叶晓菡有些奇怪，她就是为了不和将军府上扯上关系，才特意单独住到这里，为什么会有人还是联系她和顾北的关系？

    “不知夫人是从何听到这样的谣传，我只能说，这都不是真的。要是夫人不信，不放告诉我乱说话的人，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要是能从这个贵妇人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就好了。

    柳素素冷笑道：“你别装模作样，要是假的，还能在城里传得纷纷扬扬？我可是听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那点龌蹉事了！”

    叶晓菡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她就胆小怕事，被人当面摔到脸上，她也没这么好脾气，这样都还能忍下来。

    “这位夫人，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叶晓菡说道：“不说我和顾北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哪怕我和他真有什么，我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又碍着别人什么事？”

    她露出一丝嘲讽，说道：“倒是这位夫人，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告诫我的？看你的打扮，应是已经嫁为人妇。你一个有妇之夫，不回去守着自己的丈夫，反而来管其他男人的私事，不知道这是哪一条规矩？”

    “你！”柳素素自小娇惯，很少有被人当面顶撞的时候，向来只有她训斥别人。这时听到叶晓菡连珠炮一样的质问，一时又气又急，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叶晓菡才不管她脸色有多难看，真把她惹急了，管你是谁呢！

    “这位夫人，照理说，你的家事，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说话。不过你既然这么热心肠地专程上门来提点我，我也就礼尚往来，给你一句忠告。”

    叶晓菡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们大家闺秀活得有多不一样，但天下的道理总归是一样的。你既然嫁了人，就不该再惦记着别的男人，你出嫁的时候，你娘没教你要遵守妇道吗？”

    有人送上门来找骂，不满足这个独特的要求岂不是不厚道？

    柳素素被叶晓菡说得接不上话，伸出手指着她，脸气得通红。

    叶晓菡不依不饶，说道：“夫人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要比我们这么小门小户的更懂礼数。不知道你们的学问里，有没有一条，是教导你们要谨记官家夫人的颜面？”

    “你胡说什么！”柳素素终于缓过气来，指着叶晓菡尖叫道：“你这低贱的女人，竟然还敢教训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叶晓菡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只希望夫人能够顾及自己的身份，不要因为胡乱吃些根本不存在的醋，坏了自己的身份！”

    她把手放在门上，说道：“我家中还有许多事，忙得很，不能陪夫人闲聊了。要是夫人除了这些子虚乌有的指责，没有别的事了，还请早些回去，你家相公还在家里望眼欲穿地等着你呢！”

    说完，叶晓菡倚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柳素素。

    柳素素用手捂着心口，一副被气到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嘴里还是不肯停歇：“你好大的胆子，你等我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啊，”叶晓菡说道：“真诚期待，欢迎夫人以后再来。”

    柳素素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想再看到你！”说着冲着随从们喊道：“一个个都是瞎的吗？备车，回府！”

    柳素素一把甩开丫鬟的手，怒气冲冲地爬上马车，一队人马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叶晓菡哼了一声，把门关上，转身回去了。

    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还想跟她吵架，简直是自取其辱。

    回头好好问问顾北，他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眼光也太差了，竟然跟性格这么坏的女人有暧昧关系。

    叶晓菡想着柳素素一脸正室盘问小三的神情，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怪顾北！

    无辜的顾北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人记下了一笔风流债，等着向他讨回公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顾北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加上铺子的事情有了进展，叶晓菡开始忙碌起来，把这事搁在了一边。

    叶晓菡把6阳叫过来，交给他一些杂事：“关于铺子的将来，我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觉得，那个位置，用来开一家饮食的店铺一定能生意火爆。”

    之前那些日子不是白逛的，叶晓菡通过观察和计算，现还是饮食店最合适。那一带是闹市中心，客流量巨大，属于一个商业中心的步行街。

    然而据她观察下来，那一带多得是别的店铺，能让人歇脚休息，提供餐饮的却不多。这样一来，竞争力就少了很多。

    闹市的铺子十分紧俏，基本不会经常更换主人。就也就是说，她的竞争对手基本上就固定在原先就开设的食品店，至于后来再增加的，不会太多。

    “竞争对手少是很好，”6阳指出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可是，嫂子，那铺子后面的染坊怎么办？原先铺子生意不好，就是因为那个染坊，只要那个染坊不搬走，我们不要说卖吃的，就是做别的买卖，也仍旧是生意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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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最大的难题

﻿    叶晓菡笑道：“我既然决定做饮食了，当然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这可是她几乎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妙计，绝对行得通。

    “真的吗？”6阳惊喜地道：“是什么办法？”

    嫂子就是厉害，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到，他现在子崇拜的就是嫂子了，连大哥都排在第二。

    叶晓菡点点头：“这事你不用急，我得一步步来做。我这里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你先帮我负责店里的装修，我有别的事要做。”

    “好！”6阳爽快地答应了，甚至没有追问叶晓菡到底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他只知道，叶晓菡向来言出必行，既然她说了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至于自己，只要做好叶晓菡交代的事情就好。

    叶晓菡笑道：“这次可是个大工程，我们家所有的家产都压在这上面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可不要以为这有一点小事，以后还要招人，还要给新人培训，有的是事情需要你忙的。”

    “有什么事情，嫂子你只管说。”6阳说道：“我会的，自当尽力；不会的，我也可以去学。”

    叶晓菡比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好样的，有志气，以后可要靠你了。”

    6阳同样比出大拇指，坚定地道：“没问题，我时刻准备着！”

    装修的事情进行地很顺利，6阳挥他的交际能力，很快就找到了不错的匠人，开始了酒楼的装修。

    是的，叶晓菡最终还是决定开设一家酒楼。虽然休闲吧之类的也很有噱头，但是经过上次的教训，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现代化的吧台虽然引人注目，但是吸引来的不一定是单纯的客人。万一再闹出什么事，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刘渊的前车之鉴还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叶晓菡这次决定尽量低调，只求中规中矩，安安稳稳地赚两个小钱，补贴补贴家用就行。

    众人看到竟然有人盘下了这个铺子，都在好奇新店主打算做什么营生。结果一打听，知道是酒楼，都嗤之以鼻。

    “这新来的莫不是个傻子吧？”一个围观的人在边上指指点点：“这铺子后面就是染坊，那气味，平时还好一点，一到日头高照，熏得人站都站不住，谁疯了会来这里吃饭？”

    那人边上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同意他这个说法。

    一个妇人说道：“这店主是被人骗了吧？我可是听说了，这铺子原来的掌柜，可不是什么好人。八成啊，是花言巧语骗了一个不懂行的，作孽哦！”

    “妇道人家，头长见识短，”另一个人说道：“就算是被骗盘下了铺子，之后打算做什么总是店主自己决定的。总不会是气昏了头，破罐子破摔？”

    “谁知道那人怎么想的，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能折腾出了什么花样来？”

    众人围着在铺子外面，说说笑笑，平白添了个闲聊的话题，他们又何乐而不为？

    6阳尽量对这些闲话充耳不闻，可还是忍不住，回去向叶晓菡抱怨。

    “那些蠢货，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都跟他们一样！”6阳忿忿不平地道：“等我们把酒楼办好了，一定要收他们双份的钱！”

    叶晓菡笑道：“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说我们也拦不住。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多说说，最好能逢人就说，给我们酒楼做免费的宣传。”

    别人都要花钱做宣传，他们酒楼还没开张，就有人帮忙免费宣传，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6阳看着她，说道：“嫂子，你现在笑得像只狐狸。”

    “狐狸有什么不好？”叶晓菡屈手握拳：“我么在做生意的时候，就是要像狐狸一样狡猾，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嗯！”6阳用力点点头，免费的广告，不用白不用，用了也不花钱。

    之后，再有人来指指点点，6阳也不板着脸了，反而笑眯眯地向他们打招呼，给他们介绍酒楼的情况。

    “等装修好了，我们酒楼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还请各位多多捧场！”6阳笑着给众人抱拳，邀请他们日后来酒楼消费。

    众人散开之后，都在背地里嘲笑：“这傻子，当我们也和他一样傻吗？就他们这家酒楼，有一个人去吃饭，我就输给他一两银子！”

    “二两，我赌二两！”另一个人也还跟着下注，赌叶晓菡的酒楼不会有生意。

    被他们一带头，众人纷纷下注，都是赌酒楼一开张就倒闭。

    在众人围着酒楼闹得开心的时候，叶晓菡正在忙着解决酒楼最大的难题。

    酒楼想要顺利开张，不解决掉染坊的问题，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天，叶晓菡又专程去拜访染坊的老板。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来求见，比刘备还多两次，她都要崇拜自己的耐性了。

    而在染坊里面，伙计正在向染坊老板通传。

    “掌柜的，那个叶晓菡又来了，你看这，还是把她赶出去吗？”

    伙计有些迟疑，那姑娘每次来都彬彬有礼，即使掌柜的每次都闭门不见，也不见她生气，依旧是笑意盈盈，告辞离开。

    只是这姑娘也太有耐性了，她走是走了，但是她走了之后还会再来啊！

    伙计擦擦额角的汗，这两边都是固执的主子，他一个伙计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

    “她怎么又来了？”染坊老板也快抓狂了：“都拒绝她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见她放弃，这是要纠缠到那天才到头？”

    伙计趁机提议道：“掌柜的，不如你就去见见她？之前都是推辞说你人不在，她才一次又一次地来。说不定只要你当面拒绝她，她就死心了呢？”

    “这能行吗？”染坊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见就见吧。她几次三番来求见，也是为了她的铺子，我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走吧。”

    被叶晓菡的诚心打动，知道做生意都不容易，染坊老板也没办法，还是决定和叶晓菡当面谈一谈。

    “掌柜的，你可算愿意见我了。”叶晓菡站起身，笑道：“你再不来见我，我可要把你的好茶都喝光了。”

    染坊老板连连摆手：“惭愧，惭愧！要是能让叶老板消气，一点茶叶又算得了什么。”

    叶晓菡赶紧说道：“掌柜的这话就见外了，你我的铺子相邻，以后我们就是邻里。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还要好好相处才行。”

    “这话也就过了啊！”染坊老板有些不高兴，叶晓菡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他：“叶老板，我知道我的染坊在这里，会影响你的生意，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但是说话这么带刺，也未免过分了一点。”

    叶晓菡笑道：“这可是掌柜的误会了，我是一片诚心。要在京城有一个立足之地，究竟有多难，你我都很清楚，我不会要求你把染坊关掉的。”

    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当事人能够了解。

    叶晓菡不想因为自己的利益，就损害到别人的利益。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她要的不是单纯的解决眼前的问题，而是能够长期展的双赢。

    “双赢？”染坊老板疑惑道：“我这铺子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已经混不下去了。叶老板，我知道你人不错，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为我着想。”

    之前的几任店主，可是直接砸上门来骂人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实在是我这心里，真的放不下这个染坊。”

    染坊老板一打开话匣子，这话就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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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解决的办法

﻿    叶晓菡静静地听着，关于这染坊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个染坊最初开业的时候，已经早达十几年之前。

    那时候，掌柜拿到了这块地，寻思着做点什么生意。

    这铺子的位置很好，早在十几年前，就是闹市的中心地段。左思右想之后，掌柜的决定在这里开办一家染坊。

    当时的染坊并不是很多，几乎每一家都生意不错，更何况他家还是在闹市中心，自然更加门庭若市，生意好到连掌柜的自己都吃惊。

    “那时别的染坊都眼红我，就只有我的铺子位置最佳。”

    染坊老板想起当年，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

    “那京城向来是繁华之都，随便出来一个，都是有钱人。那些有钱人啊，花钱如流水，只要他们喜欢的，根本不问价钱。”

    色泽鲜艳的绸缎，做成衣裳十分体面，历来是达官贵人的心头之好。一来料子的确是上乘，穿着舒适，更重要的是，能穿得上这些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平民百姓是不被允许穿这些的。

    所以这些也变成了身份的象征，成为他们炫耀的本钱。那些人只要货物质量好，根本不在乎那几个衣服钱，一甩手就是大把大把地撒钱。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的生意十分好做。由于他的铺子位置的关系，那些达官贵人来闹市，经过他的铺子都会注意到，有时就会有个印象。

    就是这一点印象，引得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染坊，生意最好的时候，几乎京城所有的绸缎庄都和他过生意上的合作。

    每一匹料子染完，他就能赚上一大笔，没几年，就攒下了一笔不小的家业。

    “后来生意就不好做了。”染坊老板说道，“后来开的染坊多了，客人就被分散了。加上我这染坊年代用得久了，气味渐渐浓厚，不但自己铺子有影响，还闹得周围的铺子里也都是这味道。”

    陈年的味道，那是清洗都清洗不掉的，染坊老板尽量多花人力财力，比别的染坊更加注重清洁，还是没有收效。

    “之后，越来越多的周围铺子来找我诉苦，吵架，我没办法，只能躲着，不敢去见他们。染坊也是开一阵关一阵，生意也接不到。”

    临街染布技术不如他的染坊，都比他现在的生意要好得多。

    他当年引以为傲的一手好技术，现在成了作茧自缚。

    “叶老板，其实我也知道，我这铺子实在是开不下去了。不要说收益，不瞒你说，这几年我都只能勉强支撑，今年更是赔了老本，都是在往里面砸钱。”

    染坊老板环视着这间染坊，满脸落寞之色。

    听到他的说法，叶晓菡才知道为什么之前她买铺子的时候，气味并不是很重。看来那个严老板为了骗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还特地找了染坊关门期间来骗人。

    其实叶晓菡对于染坊老板也有好奇之心，按理说，这样的染坊开在闹市中心地段，还被这么多人闹上门来，搞得周围怨声连天，他这染坊却始终能坚定地开下去，而没有倒闭，也是个有能耐的。

    出于礼貌，叶晓菡并没有询问出口，倒是染坊老板主动提及了。他大概是没有人能够诉苦，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叶晓菡，不由得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以前我这染坊虽然生意不好，但是有我的结拜义妹，长公主慕容欢在背后给我撑腰，我才能撑下去。”

    他摇摇头：“现在不行了，我看得出来，长公主的权利一天比一天小，现在那些衙役都敢上门来警告我，要我快点收拾东西关门。那是因为官府已经不怕长公主了啊！”

    那时他无意中救了落难的慕容欢，慕容欢为报恩，认他做了结义大哥，这些年也一直关照他的染坊。不然以他自己的实力，早就不能持续下去。

    但是慕容欢也罩不了他多久了。只怕再过不久，就是叶晓菡不上门来，他也只能被逼无奈，关门大吉。

    叶晓菡暗中感慨了一下，这京城可真是多权贵。她之前说的一块牌子倒下去压倒七八个有权有势的，看来还是保守估计。

    这样一个染坊的坊主，都和公主沾亲带故，谁知道这条街上到底有多少深藏不露的人存在。

    不过看起来，这个染坊主人不错，跟这样的人合作，她的赢面又增加了一成。

    叶晓菡笑道：“原来其中还有如此曲折的故事，掌柜的你真是辛苦了。”

    “可不是，为了这个染坊，我几乎把一切都投入进去了，现在要我就这么拍拍屁股关门，我实在是不忍心。”

    染坊主心里十分悲痛，多年的根基，他却没有能力保住，是他的无能。

    叶晓菡看到他的这份不甘和不舍，心里就放心多了。就是要他的这份坚持，之后的事情才能顺利进行，要是随随便便就把染坊卖掉或是关掉，她的计划就会大打折扣。

    “掌柜的，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叶晓菡问道，“你自己也认识到现实了，就算你坚持，照这样下去又能坚持了多久？”

    染坊主苦笑了一下：“叶老板，我知道你的来意。这染坊我是经营不下去了，我打算带着家小，回乡下老家种田去。这染坊，我要卖掉了。”

    这地段好，要是不开染坊，做点别的，生意不要太好。之前也有很多人来找他买地，只是都被他拒绝了。

    他开着这染坊，不只是为了赚钱，还有他的事业和人生的理想。就是为了这一点，这么多年来，他宁可不赚钱，甚至亏本，也不转行。

    叶晓菡笑道：“就这么卖了，倒是可以卖不少银子，但是掌柜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遗憾了吗？”

    这话是明知故问，要是没有遗憾了，他早就不守着这个地方了，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染坊主说道：“叶老板就不要取笑我了，唉，怎么可能不遗憾，我一想到以后这里不再是我的染坊，而是开了别的铺子，我这心里啊！”

    他顿了一下，说道：“叶老板，我看你人不错，今日也感谢你听我唠叨了半天。这样吧，你要是买下我这染坊，我也不多要，总归给你比市价更低一些，你看如何？”

    如今这染坊已经不是聚宝盆，而是一块烫手山芋，他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扔了不甘心，拿着又伤手。

    他干脆狠狠心，长痛不如短痛。这次把染坊卖了，以后眼不见为净。

    对于染坊主的这种反应，也在叶晓菡的预料之中。然而买下染坊这个选项，并不在她的选择里面。

    这个染坊当年可是享誉京城，能够同时接下好几个绸缎庄的单子，规模不可谓不大。总占地差不多有四百平方米，要是想买下来，照市价，至少得花上五千两银子。

    叶晓菡所有的家底也就七百两，还都已经花出去买了那个铺子，现在家里都在省吃俭用，五两银子她都心疼，五千两，就算卖了她和6家兄妹，也换不到一个零头。

    就算染坊主愿意给她优惠一点，那也没什么用。她现在，连优惠的那一点钱也拿不出来。

    但是买不起染坊，不代表她没有别的办法。

    叶晓菡说道：“掌柜的，你这么诚恳，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你这染坊，我是买不起的。不只是我，这染坊占地面积太大，不是家底雄厚的人家，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我就是不想卖给那些人。”染坊主说道，“叶老板你人不错，我觉得跟你也投缘，所以才愿意低价卖给你。要是换了那些人，别说便宜，我还要恨恨地往上涨价！”

    叶晓菡听他坦白的语气，愈觉得这人能合作：“多谢掌柜的厚爱。我虽然买不起这染坊，但是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不用关门，继续把这染坊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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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游说

﻿    叶晓菡面带笑容，语气中很是坚定，就好像她已经胸有成竹。

    只是对于染坊主来说，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叶老板，我是真心觉得你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还开这种玩笑。”

    要是能有法子继续经营下去，他早就千方百计地实行了，又何必整天在家哀叹，闹到现在必须关门的地步。

    “掌柜的，我可不是在拿你寻开心，”叶晓菡正色道：“你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大家都是生意人，求得就是和气生财，我何苦特地登门来挖苦你？”

    染坊主也有些迟疑了，叶晓菡说得也没错。何况他自己多年混迹商场，对于对方是什么人，自认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

    他从之前叶晓菡几次登门求见开始，就觉得这人不是个阴险狡诈之徒。等见了面，更是被她身上那种让人情不自禁放松的独特气质感染。

    有着这样诚挚眼神的人，如果内心却是奸诈的，那他就算栽了，也只能承认自己看人扥眼光还不行，被一个年轻后辈蒙骗过去。

    不过在他心里，还是愿意倾向前者，认为叶晓菡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饶是如此，多年的心结能在一夕之间解决，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叶老板，不是我不信你。这染坊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想到的办法我都想过，能尝试的办法我也都试过了，要是真的有什么好主意，我能不用上吗？”

    染坊主想起这些年为了染坊做的不断挣扎，其间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岂是外人能体会的到的。

    叶晓菡的确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不难想象。而对她来说，正是这种艰难，才更能让她钻了空子。

    “掌柜的，你先别急，慢慢听我说。”叶晓菡把她的底牌透露出来：“我既然敢夸下这个海口，就敢担得起这个责任，我有一个能够彻底解决的办法，让你能够继续经营下去。”

    叶晓菡神色严正，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面对别人的宝物，还一副玩闹的样子，只会惹人厌恶。

    看到她这么认真，染坊主也有些不确定了：“叶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叶晓菡说道：“不瞒你说，自打我买下那个铺子之后，得知后面是染坊，当时心里也很是纠结。那时，我的确是希望你们能关门，才不会影响我的酒楼做生意。”

    她说得这么坦白，染坊主倒反而不能生气，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叶晓菡不等他说什么，很快接下去说道：“但是经过我的了解之后，得知你们家的染坊，不但印染的技术高，掌柜的为人更是豪爽豁达，我又有些犹豫了。要是就这么让染坊关门，不是太可惜了吗？”

    这些天叶晓菡忙忙碌碌，可不是在瞎忙。她把杂事都交给6阳，自己专心去调查了染坊的信息。

    其实染坊主说的那些，很多她都已经知道，染坊在这一代，乃至京城，都是比较有名的，只要稍加打听，就能获得大量的信息。

    之所以还要耐心听染坊主的诉苦，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打动染坊主。只有在对方愿意敞开心扉之后，双方的合作才能到达最大的效率化。

    对于染坊主本人的性格，她也多方打听求证，然后自我推敲，在得到一个相对合理的结论之后，叶晓菡才开始了第一次的登门求见。

    如同在意外之中的，最初的几次求见，并没有被接待。叶晓菡并不心急，这些只是敲门砖，只要跨过了这一道坎，就为之后事情的顺利进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万事开头难，只要染坊主同意见她，她就有把握说服他，同意双方的合作。

    现在她摸透了对方的心理，抓住了对方仍然对染坊有着强烈的意愿。只要他还想继续将那个染坊开办下去，那么叶晓菡就有了九成的把握。

    “掌柜的，想要继续将染坊开办下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染坊的污染清除掉，或者最大限度的减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叶晓菡把处理的重点提了出来，只有解决掉污染的问题，才能彻底让矛盾消失。不然就算是长公主的势力没有逐渐减轻，也只能强行压制官府的行动。

    而对于染坊周围的怨声载天，还是没有任何帮助。对染染坊现在的经营状况，也没有任何的提升。

    染坊主说道：“你说的这个办法，我又何尝没有想到过。从染坊逐渐开始显露出这个问题以来，我不知尝试过多少治理的法子。没有用的。”

    这也是染坊的一个通病了，印染本身就是污染比较严重的产业。一开始可能对环境的影响不是立即显露出来，但是日积月累，破坏就非常明显了。

    所以一般的染坊，都是开在偏僻的地方。像这个染坊这样，开在闹市中心的，实在不多见。

    这样的不同寻常，让他在最初的几年时间里，得到了比其他同行更多的生意。但是也在这几年露出了弊端。

    在其他同行能够继续在偏僻的角落里开着染坊的时候，这座染坊只能面对各方面的压力，面临着关门的危机。

    “我看到过你们染坊染的料子，的确比其他几个染坊的更好。”叶晓菡说道：“只要解决了污染的问题，以后你的生意还是能恢复到原来的鼎盛时期。”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染坊主听得有些心动，按捺住忐忑地心情，问道：“叶老板，莫非你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病急乱投医，再离谱的方法他都试过了，再试一试叶晓菡提出的法子也不过是多花了一点功夫而已。

    叶晓菡的回答却远比他又信心得多：“没错，我经过这些天的研究，已经制定了一系列的治理污染的计划。只要掌柜的愿意一试，我相信一定会有相当的成效。”

    “能够彻底解决污染？”这话说得太大了，染坊主反而有些不相信：“叶老板，不是我相信你，这染坊的污染问题，不只是我一家，也不只是这几年才有。”

    多少年的难题，难住了这许许多多的染坊匠人，如今一个小女子说能解决，就能解决了吗？

    对于这份怀疑，叶晓菡早有准备。她也明白，平白无故让人无条件相信自己，是不可能的事。

    只有拿出事实，用足够的证据来说话，才能打消对方的顾虑，一心一意跟她合作。

    “掌柜的，你或许不相信，我也不能仅凭空口一句白话，就要你将一切都压在我身上。”叶晓菡说道：“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携手合作，变成双赢的局面。”

    对染坊主的答案，叶晓菡有六成的把握。一个能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人，他必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起死回生的机会。

    果然，染坊主被她的话引得原本已经想放弃的心又蠢蠢欲动：“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愿意试试，只是我是生意人，不会浪费。叶老板对这一次的合作，有几分把握？”

    叶晓菡露出一个自信地微笑，说道：“十成！”

    她解释道：“我买下那间铺子，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我跟掌柜的其实面临着同样的绝境。所以我们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进一步，就是金银满屋唾手可得。退一步，就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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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合作愉快

﻿    话说到这份上，叶晓菡已经拿出了十分的诚意。

    而另一方便，被叶晓菡破釜沉舟的决心打动，染坊主也重新燃起了奋斗的火焰。

    “好！”他说道：“既然叶老板有这份信心，我就舍命陪君子，相信你这一次。我也豁出去了，最差也不过是现在这样。要是还是不行，我就再回家种地去！”

    叶晓菡笑道：“那掌柜可要失望了，你这地，是种不成了。还是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我们的时间不多，需要尽快的实施才行。”

    酒楼这边，必须在完工前，将染坊的问题解决。而对染坊主过来说，也是迫在眉睫。再不解决污染的问题，官府已经没有耐心再等着他了。

    “不知叶老板打算如何行事？”他有些期待，也有不少的害怕。

    叶晓菡把制定的就会告诉他：“这事还需要掌柜的大力支持。我想先请掌柜将染坊暂时关门，用我研制的治理之技术，将染坊从头到尾清理干净，到时候再重新开业，给众人一记猛拳！”

    “行！”染坊主爽快地道：“我听叶老板的，反正我这染坊，也是三天两头的被逼着关门，就算开着也没什么生意，干脆就关门一段时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已经决定和叶晓菡合作，那么就会对她的行为做出最大的支持。只有双方都尽心尽力，才能有好的合作。

    要是彼此两面三刀，是做不成大事的。

    叶晓菡虽然通过收集的情报，已经预测到他会同意。但是当面听到他的信赖，还是有几分感动。

    “掌柜的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不会让你有所损失。”

    她对自己的研究出来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大成功。

    染坊主说道：“有叶老板这句话，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他接着说道：“既然咱们决定要合作，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先把合作的分成定下来，也省得以后争论不清。”

    对于这一方面，叶晓菡没有太多的要求。说到底，她费尽心思相处这个办法，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酒楼的问题。

    在叶晓菡看来，治理染坊的污染，除了是为了她自己，剩下的不过是卖个人情给邻里而已。

    当然，她也预测到，染坊主是不会这么想的。要是治理好染坊的污染问题，对他来说可是解决了心头大患。

    那份人情欠得可不轻，等于是白白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染坊主自然是不会这么贪婪，他会拿出一部分收益，作为合作的利钱。这个染坊这么大，他不会在意在染坊起死回生之后，付出的那一点报酬。

    而这一点对于他来说不多的报酬，对于现在的叶晓菡来说，可就是一笔巨款。

    叶晓菡笑着说道：“我这么做，也不只为了染坊，更多的是为了我的酒楼，至于分成，我只是付出了一些技术，也不能贪得无厌，不管多少我都心满意足了。”

    “那怎么能行？”染坊主连忙否决她的这个说法：“你要是真能治理好我的染坊，我就是分一半给你，我也愿意！”

    他像是下了决心，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咱们就五五分账，之后我这染坊能赚到银子，就有你叶老板的一半！”

    这个数远远过了叶晓菡的预期，她真的有些惊讶，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我只是做些治理的活，真正能赚钱的，是染坊的印染技术，五五分账是万万不能的。”

    “叶老板，你真是太客气了，”染坊主说道：“要是不能治理好污染，我以后又怎么能再染布，你这治理的活，才是重中之重啊！拿一半一点也不为过。”

    他不等叶晓菡再次拒绝，直接让人拿来了纸笔，将契约写了下来，上面的分成定位五五之分。

    叶晓菡拦不住，见他态度坚持，而且真的是自内心，诚恳地想要合作。她再坚持下去，反倒显得矫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叶晓菡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掌柜的厚望。”

    两人当下签订了合同，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叶晓菡起身告辞：“如此，叶晓菡先行告辞，回去做好准备，过几日再来拜访。”

    染坊主一直将她送出门外，才转身回去。叶晓菡按着怀里的合同，心里的重压终于卸下了一大半。

    之后，就看她大展身手，如何化腐朽为神奇，让京城的人都大跌眼镜！

    回家之后，叶晓菡全身心投入了改进治污技术之中，力求做到更好。至少要对得起那一大笔银子。

    一连几个时辰，叶晓菡都沉浸在里面，直到她忍无可忍，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窗户喊道：“6阳，你别在窗户外面转来转去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她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但又不是于外界断绝了联系。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怎可能看不到。

    6阳从窗户外面探出一个脑袋，接着是半个身子，瞅着叶晓菡嘿嘿地笑。

    “进来吧，”叶晓菡说道，一停下来，她才感觉到全身都酸胀不已。长时间处于高强度的精神集中之下，耗费的体力不可谓不小。

    伸展了一下四肢，叶晓菡站起来走动，放松一下紧张的肌肉。一边看着6阳从窗户外面绕过来，小跑着从门外进来。

    “你今天怎么没在看书，跑到我这里来了？不会是又在外面闹事了吧？”叶晓菡问道，6阳平时都听臭屁的，只有惹了事的时候，就巴巴地过来讨好。

    6阳殷勤地笑道：“哪能啊，嫂子，我是那种随便惹事的人吗？”

    “是！”叶晓菡白了他一眼：“有话直说，就你那点小心肠，我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有事来找我。”

    那副有求于她，又吞吞吐吐的别扭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改的过来。这样沉不住气，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被人一看就看穿了。

    6阳挠着头，笑道：“嫂子，你真是未卜先知，比街上算命的先生还厉害！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我想干什么？”

    叶晓菡一脸嫌弃地歪着头看他：“别说废话，我忙得很，捡重要的说。要是不关紧要的事，我就要赶人了。”

    她做出拿扫把打高尔夫的动作，虚晃了一下。

    6阳赶紧从她的攻击范围之内跳开，喊道：“嫂子，别赶我，我是有大事找你帮忙的！”

    他跳到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又开始一边说，一边往叶晓菡那边靠近：“嫂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书房有女鬼的事？”

    怎么能不记得，上次可是被他的疑神疑鬼折腾地够呛，结果一点可疑的事情都没生。

    “怎么了，上次的事情不是确定是误会了吗？”叶晓菡说道：“上次我去你房间里等着，一点怪声也没听到，之后也没再出现了，干嘛又提起这件事？”

    叶晓菡看了一眼6阳的脸，惊讶地现他眼下又是两个深深的黑眼圈，甚至比之前的更严重。

    “你这眼睛怎么搞得，不会是你疑心病又犯了，这些日子都没睡好吧？”叶晓菡好笑地看着他，这孩子胆子也太小了，这点误会就让他吓成这样，可别留下心理阴影了。

    6阳无奈地道：“这次不一样。嫂子，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他郁闷地坐到椅子上，捧着脑袋，说道：“我之前怕给你添麻烦，一直瞒着没告诉你。其实，那怪声，一直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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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捉鬼

﻿    “有这回事？”叶晓菡有些吃惊：“那声音又出现了？什么时候？”

    6阳回道：“就你来的那一天没有，之后的一天也没有出现。我还以为连续两天不出现，就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第三天，那声音又开始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我？”叶晓菡有点责怪6阳，要是早点告诉她，早点解决掉，也不用让他再顶着这黑眼圈了。

    6阳小声地道：“我看你最近忙得废寝忘食的，不好再打扰你。那怪声也不是每天出现，有时有，有时又没了，我就想着自己去找到原因。”

    没想到原因没找到，他的心结越来越严重了了。突然出现的怪声，之后又会突然消失，还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实在不能不让人往鬼怪的那方面想。

    叶晓菡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还蔫蔫的，说几句话就打个哈欠，一坐下来就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气不起来了。

    “这世上哪来的鬼，都是人自己吓自己的。要是真有鬼，她怎么尽缠着你，不来到我面前尖叫？”

    叶晓菡是无神论者，她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这种物质。要是人死了就会由鬼魂出现，那鬼把人杀死了，人又变成鬼了，到时候鬼鬼相觑，岂不是很尴尬？

    “嫂子，原先我也不信，可是这次的事情，要是不是有女鬼，真的解释不了啊！”

    6阳还把女鬼两个字说得悄悄地，像是生怕被空气里的什么东西听到。

    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蠢。叶晓菡差点笑出声，又怕伤到他的面子，只能生生地忍住。

    “那这样吧，你先换个房间，”叶晓菡提议道：“既然那怪声只在书房出现，只要离得远一点，就不会听见了。”

    至少能睡个好觉，别再变成熊猫了。

    “我不要。”6阳拒绝道：“我现在睡的房间特别亮堂，看着就心情好，每天日头都能从早上晒到晚上，我不想搬。”

    叶晓菡倒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笑道：“你还纠结上了，那不换房间，你就只能每天熬着夜听女鬼夜半惊叫了。”

    “别啊，嫂子！”6阳蹭过来，讨好地笑道：“嫂子，你这么聪明，什么事都办得到。区区一只小小的女鬼，还能翻出你的手掌心？求求你了，帮我捉住这个女鬼，让我能耳朵清净两天，睡个囫囵觉。”

    叶晓菡瞥了他一眼，说道：“就你事情多，小七都比你乖，每天都玩得开开心心的。我不去，你要不就换房间，要不就忍着。”

    她都快忙地想要练分身术了，6阳还给她折腾这种边际的事出来。

    “嫂子，你就帮我抓住吧！”6阳恳求道：“要是捉住了女鬼，我也能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比小七还乖啊！”

    6阳一直缠着叶晓菡，软磨硬泡，非要她答应去帮忙捉鬼，不去就缠着她不放了。

    叶晓菡被他纠缠地没办法，又看不下去他顶着黑眼圈装熊猫，只好答应下来。

    “今天晚上我们换房睡，我睡你那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鬼，把你迷得每天睡不着觉。”

    她故意歪曲事实，引得6阳大力的反驳，证明自己跟女鬼的清白，逗得叶晓菡哈哈直乐。

    这一晚，到了就寝的时间，叶晓菡去了6阳的房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着6阳说的怪声出现。

    她上次也是等了一夜，结果什么也没听到，这一次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不认为真的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生。

    啊，不对。叶晓菡在心里自我纠正，不是希望，她真的一点也不希望有任何出常规的事情生，只希望一直都安安稳稳的。

    对于这次的女鬼时间，叶晓菡还是倾向于某种环境因素照成的声响。她决定把真相差个水落石出，好让6阳能安心，从此正常的生活。

    夜色渐渐深了，叶晓菡白天劳累了一天，这时候眼皮子开始打架，有些支撑不下去。她在迷迷糊糊之中想着，还是先睡吧，这么晚不出现，应该不会出现了。

    就算再等下去，也还是和上次一样，白白浪费一个宝贵的夜晚，一个美好的睡眠时间。

    叶晓菡不断说服自己，其实也不用很努力，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出现，一个说，我们睡觉吧，另一个举起双手赞成，好啊好啊！

    成功说服了自己，叶晓菡合上双眼，很快进入了睡眠之中。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没多久，怪事生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然之间钻进她耳朵里。那声音凄厉无比，像是某种生物的垂死挣扎，只要听到的人，都会被它牵动，胆战心惊。

    “啊！”叶晓菡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竖起耳朵，进去警戒模式。

    什么声音？难道就是6阳所说的女鬼？

    叶晓菡之前没有脱衣服，这时候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屋子四周边听边走动，好分辨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奇怪的是，那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没有消失，但是却始终听不出它所处的位置。

    不管站在哪个角落，听上去都像是就在这里，又像是在另外一边。就连站在中间，也是如此。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叶晓菡集中精神，再次搜寻起来。

    那声音很轻，能听见，仔细去找却又会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弥留在空气中的残音，像是水波一样渐渐消散。

    6阳说它是女鬼的声音，叶晓菡听着却不明显，只要是这声音已经到了极致，接近于野兽的嘶鸣，丝毫没有人类的理性。

    要从它里面找到女性的成分，就是它特别地尖细，像是一根针，能扎进人的耳朵里。

    就在叶晓菡找寻线索的时候，尖叫声突然消失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亮了，吓得逃跑了？

    叶晓菡看看天色，又看看桌上的更漏，明明还是午夜，月亮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啊！

    她环视着四周，哪里都不像是能装人的地方。她是不相信有鬼的，要是这真的是人的声音，那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叶晓菡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她现在精神头上来了。不把这事弄个清楚，她就不信了。

    “呜呜。”

    突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飘散在四周。像是随风碎在空气之中，抓不到实质。

    这声音没有像之前那个声音凄厉，却让叶晓菡背上出了一身冷汗。这声音简直个鬼片里的配音一模一样！

    她搓搓手臂上突然起来的鸡皮疙瘩，心里暗暗佩服6阳。在这种屋子里还能睡上这么多天没崩溃，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他不是胆小鬼，而是级英雄！

    叶晓菡竖起耳朵，分辨这既像风声，又像女人哭泣的声音，背上的汗黏在衣服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身体里钻。

    正当她全神贯注之时，那哭泣声戛然而止，突然又消失了。

    这是在搞什么啊？叶晓菡在心里怒道，能不能一次性把招数都使出来，这样一小段一小段的，烦不烦啊！

    “啊！”

    像是听到了叶晓菡的心声，突然，那凄厉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她一时没防备，被吓了一跳。

    真是对心脏的折磨。叶晓菡按着狂跳的心口，再这么来几次，她也要顶着熊猫眼出去了。

    这次的尖叫声很短暂，只响了几声，就又停止了，其间还夹杂着低低的呻吟，带着无尽的哀伤，像是鬼故事里面受尽人世欺凌的女鬼，在无尽的夜里低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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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夜半惊心

﻿    鬼泣声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哀怨的尾音仿佛颤抖着，不甘心就此离去。

    叶晓菡浑身警戒，等着这个哭泣一般的怪声过去之后，又会重复出现那个尖利的惨叫声。

    然而这次她等了很久，也没有再等到。那声音似乎是真的消失了，无声无息地，像突然出现之时一样，突然又失去了踪迹。

    叶晓菡不敢放松，还是警惕地在房间里四处轻手轻手地翻查，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直到天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叶晓菡看向已经泛白的天际，才现自己竟然一整夜没有合眼，就这么找了一晚上。

    根据6阳的说法，一旦过了夜晚的时间，白天是不会有怪声在传出来。不过叶晓菡不甘心，想着会不会是由于白天的环境比较吵闹，所以有些轻微的声响被忽略过去了。

    “嫂子，昨晚出现了吗？”6阳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往房间里张望，走进来向叶晓菡询问。

    叶晓菡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他，问道：“你之前听到的也是同样的声音吗？”

    “差不多。”6阳点点头：“就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和尖叫声，只要听到一声，整个人都会起鸡皮疙瘩，那声音真的是太瘆人了！”

    可不是吗？叶晓菡摸摸自己的脸，回想起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险些克制不住，想要搓搓手臂。

    “这事太古怪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叶晓菡说道：“既然你不想换房间，那我们只能把这声音的来源找出来了。”

    6阳举双手支持：“嫂子，你可千万要把那女鬼揪出来！我要当面打她一顿，看她这两天都把我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你就别废话了，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声音确切的地点。”叶晓菡对于那声源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声音，才能让人在不管哪个角落听起来都像是在近在耳边。

    吃完早饭，叶晓菡带着6阳，趁着白天光线充足，将6阳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想要再确认一遍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嫂子，不是我打击你，这屋子我里里外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要是有什么，早就找到了。”

    6阳一边抱怨，一边手里倒是没有停下，任劳任怨地仔细检查。

    叶晓菡将靠墙的柜子移开，趴下身一寸一寸敲击着地面和墙壁，一边回道：“有时候，人容易被自我的盲点骗过去，明明线索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

    所以，多检查几次，多一些不同的人检查，遗漏的问题被现的几率就会高上许多。

    一个上午，就在他们地毯式的搜索之中过去了。上到房梁天窗，下到地板的缝隙，都被细细地查看了一遍。

    然而，就像是被6阳的乌鸦嘴说中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6阳努力伸直爬得僵硬的腰，握成拳头敲敲全身：“嫂子，我就说吧，这样找是找不到的。”

    他压低声音，用一只手掌挡住嘴型，用气音小声地说道：“那个东西，它不是人眼能够看到的！这次一定不是误会，是真的有鬼！”

    叶晓菡歪过头，给了他一个白眼：“要真是有鬼，就靠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讲话，它也能听得到，到时候第一个来找你！”

    6阳赶紧放下手，站得笔挺，只有眼珠子在转来转去，查看四周的情况，像是生怕被某些东西听到他说的话。

    对于鬼怪这类的东西，叶晓菡不会相信真的存在。就算昨晚经历了一个惊魂夜，她也是不信的。

    不过，她现在了一个更加瘆人的想法。

    既然不可能是鬼怪，也检查不到能够产生声源的地点，那么，会不会是有人在装鬼？

    要真是这样，倒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一般人是不会有这么无聊的举动的，有人这么做，就一定有他，或者他们的目的。

    会是冲着她来的吗？她认识的人不多，得罪过的人，也只有刘渊。如果是冲着她来的，那就一定是刘渊搞的鬼！

    自从到了京城之后，她就失去了刘渊的消息，难道这人不死心，竟然还跟到京城来害她？

    这是有多深仇大恨啊。叶晓菡都有些无语了。

    而如果不是刘渊，那就是冲着顾北来的。6家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世代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可能有仇人。

    6阳和6小七又还是小孩子，也不会招惹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如果是顾北的仇人，那麻烦就大了。

    叶晓菡头疼地看着6阳房间的一片狼藉。顾北得罪的是当朝的太子，得罪太子的原因顾北虽然没有详细地向她说起过，但她隐约有些猜到，只怕是和帝位争夺有关。

    涉及到皇子争权，那可是动一下就得抽筋扒皮的重大事件。那里涉及到的人物，随便出来一个，就能将她和6家踩的扁扁的。

    她把脑海中被踩成纸片人的自己和6家兄妹被风吹得在空中飘飘荡荡的画面赶出去，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猜想，还不能确定。

    要是那些人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装神弄鬼？直接上来用强的，他们也反抗不了啊。

    叶晓菡看看这边，是一心认定是鬼魂作祟，正在双眼闪闪光地等着她去捉鬼的6阳。

    再看看另一边，是因为没有地方站，又非得缠着要跟嫂子和二哥一起玩，只能被抱到柜子上坐着，扑闪着大眼睛乐呵呵地盯着他们的6小七。

    她觉得头好像更疼了。

    “6阳，这屋子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等下午，我们再把书房检查一遍。”叶晓菡把6小七抱下来，对6阳说道。

    6阳苦着一张脸，说道：“嫂子，你还是不相信是，是‘那个’吗？我觉得把整个宅子都翻个转过来，也找不到的，这就是，就是‘那个’！”

    这回他把女鬼两个字用‘那个’代替了，好像这样就能麻痹那些鬼魂，不让它们现。

    “鬼魂有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人心。”叶晓菡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医学界高材生，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接触临床病例。

    在那些普通人中间，尚且会有各种各种让人唏嘘的情况，何况现在他们还牵扯到更复杂的利益关系。

    不管这次是什么人在搞鬼，她都要彻查到底。

    6阳跟在叶晓菡身后，对她随如其来的深奥话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反正嫂子做的都是对的，只要照着她的话去做就行了。

    于是，这一天的下午，两人加一个围观地不亦乐乎的6小七，又将书房也翻箱倒柜地彻底检查了一遍。

    尤其是地板，墙面，以及书架之间，如果有机关，这些地方是比较适合的装置地点。

    有了上次李义的经验，叶晓菡对地下室的怀疑最大，所以他们一开始先搜查的，就是地板。

    古代没有水泥，铺不成混凝土地板，一般的人家都是泥地，家庭经济好一点的，会铺上一层石子或是砖瓦。

    而一些有钱人家，就会用上一些好的石料。比如像这间宅子，地上铺的都是方方正正的厚实青砖。

    叶晓菡和6阳不放过一点偏僻的角落，将整间书房都翻了个底朝天，直到夜色暗了下来，才不得不放弃。

    “嫂子，休息吧，要不明天再来找？”6阳伸了个懒腰，提议道。其实按他的心意，这就是鬼魂，找是找不到的。不过看叶晓菡那么坚持，也只能按照她的心意再来一遍。

    叶晓菡拍拍身上的灰尘，好在她搬进来之前让人先将整座宅子都打扫了一遍，这一天下来，倒是也没有弄得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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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诡异的书房

﻿    叶晓菡没有找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反而让她的疑虑更加严重起来。

    这样大费周章的吓唬他们，竟然还一点马脚也没露出来，对方的手段不能说不高明。越是这样，越是要提高警惕，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

    在对方没有暴露出自身的目的之前，都不能松懈。

    “在抓到这个装神弄鬼的人之前，我们都换房间睡。”叶晓菡不信邪地说道。

    想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犯罪现场。

    6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嫂子的毅力真是让他意外，没想到她竟然这坚持。

    “那好吧。”6阳说道，“我们也不用换房间，我就睡旁边的那间，万一你有现，到时候喊我一声，我就能冲过来。”

    不管是什么鬼怪，他都豁出去了，总不能让嫂子一介女流独自面对这些恐怖的东西。

    “也好。”叶晓菡想了想，同意了，“要是到时候出现意外情况，多个人也能多个帮手。”

    考虑到会有现情况，但是不能过于声张，免得打草惊蛇的情况，两人约定了暗号。到时候叶晓菡有所现，就悄悄地扔一个装了沙子的小沙包。

    6阳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待命，等到情况不对，就过来支援。

    当下商量好，两人各自回了预定的房间，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有了昨晚的经验，叶晓菡这次胆子大了很多。昨天是没防备，突然出现那种怪声，难免被吓了一跳。

    今晚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势必将这个谜团攻克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晓菡的心渐渐拎了起来。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今晚万一那声音不出现该怎么办？

    就像之前那天一样，突然就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

    这样的话，他们就必须要多等一天。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弄清真相，不然实在放心不了。

    接近了昨晚怪声出现的时间，叶晓菡全神贯注，就等着它来。

    果然，在片刻之后，那怪声又出现了！

    尖利的惨叫在一瞬间冲击着叶晓菡的大脑，原本以为有了心理准备，就能保持足够稳定。但是到了身临其境，她才又真切的感受到这怪声的凄厉可怕。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能弄出这样的声音，简直可以给恐怖片去配音了。难道是专业的？

    叶晓菡一边专注着听怪声，试着找出它的来源。一边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快地露一下脸就闪过。

    怪声飘渺不定，叶晓菡不能确定它的声源。

    这一次她吸取昨天的经验，不再围着房间里打转。趁着月色正好，月光照得宅子里明晃晃的，叶晓菡干脆弯下腰，摸出了6阳的房间，在院子里检查了一遍。

    离开地稍微远一些，那怪声就轻了一点，叶晓菡以书房和6阳的房间为中心点，绕着转了一圈，果然被她现了一些端倪。

    这怪声虽然很难确定到底是在哪一个地点，但是基本上能确定，是在6阳的房间和书房这一块。只有这这一块，听到的声音最大，最清晰。

    6阳的房间她刚出来，里面实在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也没有可疑的地方。叶晓菡将事先准备好的沙包扔进6阳今晚睡的房间。

    几乎就在下一秒，6阳就从窗户翻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朝叶晓菡跑来。

    “嫂子，有现吗？”6阳凑到叶晓菡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他一直没睡着，一来他心里有事，睡不着。二来，他今晚住的房间离书房也不远，怪声出现之后，他也听到了，更加不可能安心睡觉。

    叶晓菡对他点头示意，低声道：“只剩下书房没有再查看，我们进去看看。我进到里面查看，你守着门。”

    “嗯！”6阳点点头。

    两人悄悄地靠近，推开书房的门，寂静的深夜里，那一点吱呀声响得令人心惊。

    尽量放轻手脚，不惊动里面的人。6阳随手摸到门后的扫把，抓在手里，身体紧贴着门板一动不动。

    叶晓菡独自往书房里面走去，那怪声又从尖叫转化成了呻吟哭泣，如泣如诉的哀伤在深夜里说不出的诡异。

    幽静的书房，因为这一声声哀泣，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叶晓菡直觉后颈凉了一下，仿佛有人在她耳朵背后吹了一口冷气。

    就凭这点小意思，也敢出来吓人。叶晓菡在心里吐槽，没见过每晚抱着人体模型睡觉的人吗？

    要知道她当年沉迷学习，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去搬新的‘教材’，用来上解剖课。想要吓到她，简直做梦。

    叶晓菡在书房四下搜寻，她预料的没错，果然书房能听到的声音更加清晰一些。看来6阳那边听到的声音，也是从书房传过去的。

    只是那声音实在太过飘渺，而且断断续续，叶晓菡转了一圈，也没能在书房找到确定的点。

    而在她不断寻找的时候，怪声停了之后，没有再继续响起。

    她又等了不少时间，才确定就像昨天一样，怪声今天不会再响起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6阳抱着扫把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嫂子，那，‘那个’走了？”

    叶晓菡没理他，她还在打量着书房。

    外面的月色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书房里虽然点灯，也不觉得特别暗。尤其是在窗口这一块，甚至勉强能看清书上的字。

    “6阳，你之前每天晚上，听到的那些怪声，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吗？”

    昨晚和今晚，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开始，持续的时间也差不多，所以结束的时间也差不多，大概是半个小时的样子。

    6阳回想了一下，挠挠头，说道：“这我倒是没注意，我听到那声音就瘆得慌，谁还会仔细去记时辰？”

    今天不会再响起了，看来要明天再来了。

    叶晓菡说道：“回去睡觉吧，明天那声音一想起来，我们就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的。”

    书房的窗子有两扇，一扇在门的一边，比较大，也低一些。另一扇就是叶晓菡面前这扇，在后面，窗子比较小，也比较高。

    与其说是窗户，更像是换气窗。

    要从这么高的小窗子里面爬出去，恐怕要会传说中缩骨功才行。

    闹了半宿，夜已经很深了，月亮都已经偏移，月光也渐渐变成斜着照射进来，叶晓菡站着的地方开始暗下去。

    “嫂子，我们回去吧，再等也等不到什么了。”6阳紧张地左看右看，悄悄地朝叶晓菡说道。

    “嗯，走吧。”叶晓菡收起思绪，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狠狠休息了一个白天的叶晓菡，早早地在天色还没暗下来之前，就在6阳的房间里等着了。等到怪声一响起，她马上在门外和6阳汇合，两人向着书房包抄过去。

    “站住，不许动！”

    这一次，叶晓菡没有犹豫，直接穿过两架书架，冲到了最里面，大声喝道。

    回答她的，是眼前空无一人，只有一堵墙。

    这不可能，怪声还没有停，装神弄鬼的人会在哪里？

    她将白天准备好的，放置在书架上的火把点燃，照得书房灯火通明。里面确实没有另外的人在。

    6阳看到火光，冲过来帮忙：“找到了？”

    叶晓菡摇摇头，让他看眼前的空旷：“没有，看来是又让人逃走了。”

    “这不可能。”6阳皱眉道，“我在外面守着，没看到有人出去。这几天月亮这么大，看得很清楚，要是有人，至少能看到人影子。”

    叶晓菡也很不解：“我刚才过来，确实没有看到人。”

    她小声地嘀咕着：“人，人影，月光……”

    “月光！”叶晓菡忍不住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她把火把熄灭，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突然变化的光线，然后顺着月光，往地上的青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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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抓到女鬼了

﻿    叶晓菡突然把火把熄灭了，一旁的6阳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在一旁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情况？”

    “嘘，别出声。”叶晓菡指着月光照到的青砖，小声说道，“你看，昨天的这个时候，也是这块砖被照到。照这个时间推断，是不是之前的几天，都是月光照到这块青砖时，这怪声才响起来？”

    6阳摸着下巴沉思：“说不准，但是的确很巧合。”

    “对。”叶晓菡提醒他，“你还记不记得，这一次我们换房间，那天没有出现怪声？”

    她说道：“那天刚巧下了雨，之后的两天都是阴天。”

    6阳一回想，果然是这样：“咦，难道说，这怪声和月亮有关，只有月光照到这里，才会有声响？”

    叶晓菡点点头：“我看应该会有些关系，不然这也太凑巧了。”

    她蹲下身，伸手在那块青砖上摸索。这里他们之前查看了两次，都没有任何现，是哪里出了问题？

    刺耳的尖叫声还在耳边不断地响着，叶晓菡俯下身，把耳朵贴在青砖上，探听声响。

    突然，在她移动到青砖的左边时，声响陡然大了很多。

    “在这里！”

    叶晓菡站起来，找了一个顺手的工具，从青砖的缝隙中插了进去。

    随着她的动作，缝隙越来越大，这下6阳不需要趴下去，也能听到从缝隙中传出来的怪声。

    “地下？”6阳疑惑地问道，“这青砖下面不像是空的，怎么会有声响？”

    叶晓菡重新点起火把，说道：“也可能是这青砖是有人特意安放在这里的，只要这块青砖比其他的青砖厚实上很多，就算它下面有空间，从外面敲击听上去，也不能轻易分辨出来。”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了现，他们不可能弃之不理。

    两人拿了锄头铲子，先将青砖的四周撬松，然后一起用力，将它一点点挪开。

    挪出一道缝隙之后，他们就惊讶地现，下面竟然还有一层木板。

    掀掉木板之后，里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叶晓菡用火把照了一下，里面有一条窄小的通道，怪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嫂子，我先下去。”6阳手脚快，先一步跳了下去。里面太狭窄，火把拿不进去，他用了火折子代替。

    通道不长，没走几步，就是一个斜坡，6阳顺着缓坡滑下去，昏暗的火折子照映下，里面有一团物体在扭动挣扎，尖叫声仿佛近在耳边。

    在‘它’身前不远处，有一条细细地月光，正从天际照射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

    6阳将手里的火折子朝着那团物体扔过去，掉落在它附近，勉强能看清那边的情况。

    “嫂子！”6阳惊讶地朝通道喊道，“快下来，里面好像有个人！”

    叶晓菡下来之后，才明白6阳说的‘好像’是个什么情况。

    眼前的物体看轮廓是人形，但是肢体扭曲，正在不停地抽搐。头很长，凌乱地黏在身上，地上，分不清‘它’的正反面。

    “嫂子，这是人吧？”6阳缩着缩着，差点缩到叶晓菡身后，好在他还有着要保护嫂子的坚定思想，才强行控制住自己不再后退。

    叶晓菡把怀里的火折子都掏出来，和6阳两个人双手都拿满，顿时亮了许多。

    “你打好光，我过去看看。”叶晓菡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握着强效的迷药，不管对方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变异的大象，也不能在这个迷药的药效下撑过十分钟。

    走到近处，叶晓菡才现，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之所以看上去行动诡异，那是因为她身上被捆上了锁链。

    行动被限制，加上她体力不支，出尖叫声，恐怕已经是陷入癫狂状态的本能反应。就好像一般的精神病患者，力气会比一般的普通人大，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本能。

    人的潜意识，会在判断自身受到伤害时规避危险的行为。比如正常人正常状态下，知道刀刃会划伤自己，就不会特意拿着刀刃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

    但是陷入癫狂状态时，人往往不能理性的克制，于是就会冲破人体的自我保护，进行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战斗状态。

    叶晓菡观察了这个小黑屋，里面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也就是说，在这么多天以来，这个人没有任何进食。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活着就是幸运了，她现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恐怕晚上一两天，就是神仙也救不过来。

    再走近一点，叶晓菡小心地靠近，伸手去探。

    就在她碰到那人的瞬间，那人像是被惊到的野兽，突然激烈的挣动，头部猛地往叶晓菡这边扭过来，张口就咬。

    叶晓菡早有准备，在那人袭击的瞬间，她已经快地退后了一步，躲过了袭击。

    那人没咬到，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狂一般甩着头，一直冲着叶晓菡尖叫。

    在那个间隙，叶晓菡看清了那人的脸。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状似癫狂的女人，竟然是个惊艳绝俗的大美人。

    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火光之中，浑身凌乱不堪，还因为抽搐照成了面部扭曲。饶是这样，还是能在她不经意地眼角眉梢，看到无尽的美貌。

    叶晓菡很疑惑，为什么这样的没人，会出现在这个小黑屋之中？

    宅子里藏着一个人，难道宅子的主人竟然不知情？

    “嫂子，没事吧？”6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看到叶晓菡被攻击，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询问伤势。

    叶晓菡收回思绪，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先把人救出去，这些事以后再慢慢问清楚。

    “我没事，你走开点。”叶晓菡捂着口鼻，摒住呼吸，将手里的迷药洒向那绝色女子。不过片刻，那女子渐渐停止了尖叫，瘫软在地上。

    叶晓菡等迷药消散一些，才摒住呼吸，上前检查了一下。

    美人不但身上被捆绑了锁链，还有一根铁链锁在她脚上，另一端被固定在角落的一块大石头上。

    以此看来，把美人关在小黑屋里的人，是铁了心想要她的命。在断绝粮水的情况下，还最大程度限制了她的行动。

    叶晓菡将晕迷过去的美人拖了过去，和6阳两个人，合力将人弄了上去。

    上到了书房，在火把的光亮之下，他们现，这个美人不过十七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即使这几天的非人待遇，让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但是仍然有着明艳的动人之处。

    只是她的唇色十分怪异，深紫近乎黑色，一看就是中了剧毒的样子。

    叶晓菡在她身上检查了一番，也确定了她的确是中了毒。这种毒应该是属于神经毒的一种，不会再短时间内要人性命，却更加的恶毒。

    中了这种毒的人，由于毒素很快蔓延到全身，在一天的某个时段，人体活动到一定程度，毒性就会被激。

    具体表现为，人陷入癫狂的状态，深知错乱，全身抽搐。

    那些惨叫和哀鸣，就是她在毒性作时无意识地呐喊。

    除此之外，叶晓菡还在解开她的里衣之后，现美人身上几乎体无完肤。每一寸如玉一般的肌肤之上，遍布了各种伤痕。

    甚至有一些，赫然是烧伤的。

    令人心寒的是，这些伤痕上面，竟然还被上了一些药粉。叶晓菡闻了一下，是普通的金创药。

    只怕是将她关在这里的人，怕她死的太快，不能更多的折磨她，所以故意给她上了药，想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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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白蓉儿

﻿    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师，看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犯罪，叶晓菡怒气忍都忍不住。

    6阳在叶晓菡检查的时候，背过身去，这是听到她的咒骂声，询问道：“嫂子，出了什么事？”

    叶晓菡将美人的衣服合上，说道：“没事，你去搬条春凳过来，我们把她抬到房间去。”

    美人伤势很重，叶晓菡不敢轻易挪动她，还是抬着比较适合。

    将美人搬进了附近的房间，叶晓菡连夜给她做了清理和简单的治疗。伤口有些已经感染炎，美人体温有些上升，要是照成高烧会很麻烦。

    她在治疗的时候，6阳一个男孩子，待在房间里不方便，先回房去了。看清美人的脸之后，6阳之前被女鬼吓掉的魂都又飘回了身体里面。

    今天晚上，他应该能久违地睡个好觉了。

    一直忙到了半夜，才处理好伤口。叶晓菡累得不行，回房间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叶晓菡早早地醒来，先去看了美人的情况。见她情况好转，稍微放了一点心。

    为了防止美人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叶晓菡喂她吃了一些凝神安睡的药物，让她暂时好好休息。

    之后，她去查了前屋主的信息。不管怎么说，一个大活人被困在地下室等死，前屋主是最大的嫌疑人。

    叶晓菡回想了一下，那个妇人端庄知礼的模样，还有提起死去的丈夫时看上去很是真切的哀伤，背后凉了一下。

    宅子的资料并不多，毕竟这样的宅子，并不少见。只是其中有一条信息让叶晓菡有些吃惊。

    据她收集来的信息，这宅子是富商送给一个得宠的小妾的礼物。那么，那天看到的前屋主，自称夫人的夫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小妾，还是正室在遣散小妾之后接管了宅子？

    叶晓菡再调查下去，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富商一共有两个正妻。前一个因病去世，之后，富商将心爱的小妾扶正，也做了正室。

    根据众人对那小妾的描述，叶晓菡那天看到的，应该就是小妾扶正的那位。

    叶晓菡看着纸上写下的‘因病去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地微笑。是什么样的急症，让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病重暴毙？

    而这个可怜的第一任正室，膝下有一个女儿，名唤白蓉儿。

    据人说，这白蓉儿生来十分美貌，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比她的美人娘还要美上三分。不过这些只是道听途说，叶晓菡也无法确定。

    只是目前得到的信息，总结起来，很容易得到的结论是这样的。

    富商宠爱小妾，逼死，或者放任小妾逼死正室，或者正室就是这么倒霉，在小妾想上位的时候，刚好死了。

    于是小妾心满意足地当了正室，之后，她对正室所生的美貌女儿越看越不顺眼，就将人关在地下室，试图杀人藏尸。

    为了隐藏真相，她还以极低的价钱，快地卖掉了宅子，跑路了。

    从逻辑行来说，很通顺。

    叶晓菡知道，这些只是她的猜测，她是医生，又不是刑警。猜测的准不准，那就要另说了。

    不过，根据各方面的信息，基本可以锁定，这个可怜的美人，应该就是富商和第一任正室唯一的女儿，白蓉儿。

    现在的问题是，富商和第一任正室都死了好几年了，他家也已经落魄，亲戚也都没了联系，叶晓菡一时无法找到他们，将白蓉儿送回去。

    唯一见过面的小妾，也早就回到了不知在哪里的老家乡下，况且她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叶晓菡也不可能放心将美人交给她。

    看着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被折磨成这副惨样，叶晓菡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疼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美人赏心悦目，哪怕只是看看也过瘾啊。

    竟然有人舍得对美人下此毒手，哼哼，叶晓菡心道，要是落到我手里，一定加倍奉还。

    出于对美人的同情，叶晓菡决定让她暂时住下来，至少等到病情得到控制之后，才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叶晓菡拿着药膏，走近白蓉儿，明显地看到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露出惧怕的神情。

    “你别怕，我是好人，”叶晓菡停下脚步，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药膏，“我只是想给你上个药，你看。”

    她从盒子里挖了一坨，涂在自己手上，一边涂，一边看着白蓉儿，说道：“这些都是治伤的药膏，凉凉的，很舒服。”

    叶晓菡慢慢把手伸到白蓉儿面前，让她看清楚，这是安全的。

    不知是叶晓菡温和的语气安抚了白蓉儿，还是药膏的气味安抚了她，她慢慢不再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叶晓菡，只是还是有些戒备。

    想到白蓉儿受到的待遇，以及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知道之前恐怕她也过得不怎么样，叶晓菡知道，这种受到巨大的心理刺激的人群，要想他们突然接受周围的环境，是很困难的，必须要慢慢来。

    叶晓菡尽量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将药膏涂抹上去。

    尽管白蓉儿一直紧绷着身子，但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攻击叶晓菡。

    比起最开始的一两天，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叶晓菡回想起第一天药效过去之后，白蓉儿跟被从笼子里抓出来的小动物一样，疯狂地挣扎。

    没办法，叶晓菡只好再次对她用了药，让她镇定下来。在这个过程中，白蓉儿一直用看仇人的眼光盯着叶晓菡。

    直到上完药，两个人才都各自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给白蓉儿足够的自我调整的时间，叶晓菡都尽量给她在一起，向她传递‘我很无害’的意念。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叶晓菡的关怀之下，白蓉儿慢慢接受了她的靠近，不再一见到她就惊慌失措。

    在叶晓菡精心的照顾之下，白蓉儿恢复的很快。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精神状态也稳定了许多。

    虽然大多数时间里，还是处在疯疯癫癫的状态，但是偶尔会出现清醒的时候。

    每当这种时候，白蓉儿就变得安静乖巧。不管叶晓菡说什么，她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也很主动配合治疗。

    只是这种时候并不多见。叶晓菡也不着急，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要想一下子治好，就算是在现代化的医院里，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因为白蓉儿的情绪不稳定，之前，叶晓菡让大家不要去打扰她。等到这几天白蓉儿稳定了一点，有时候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叶晓菡会带着她出来透透气。

    “这是6阳，这是小七。”叶晓菡给白蓉儿一一介绍，“他们两个是我的家人，都是好人，你不用害怕他们。”

    6阳还是第一次在阳光之下看到白蓉儿，被她惊人的美貌晃了一下眼睛：“你，你好，白姑娘。”

    这是6阳见过最美的女子，即使是在病中，面色尚带着三分苍白，却给她平添了一分柔弱的美感。

    6小七没这么多想法，她盯着白蓉儿的脸，开心地拍手：“好美的小姐姐，嫂子，以后她也会陪小七玩吗？”

    “会啊。”叶晓菡笑着说道，“现在白姐姐生病了，身体不好，需要小七照顾她。等她病好了，就能跟小七一起玩了。”

    6小七用力点点头：“小七好好照顾白姐姐，白姐姐快点好起来，跟小七一起去玩。”

    “真乖。”叶晓菡摸摸6小七的头，夸奖她。

    白蓉儿躲在叶晓菡身后一点距离的位置，没有后退，但是也没有上前。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6阳和6小七，马上又垂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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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前期准备

﻿    白蓉儿目前只对叶晓菡不那么害怕，对于另外的人，还是充满了紧张感。

    叶晓菡事先交代过他们，所以6阳和6小七在白蓉儿面前一直保持着距离，并不会过多地去亲近她，反而照成她的困扰。

    看着一个人缩在角落乘凉的白蓉儿，6阳悄悄把叶晓菡拉到一边，问道：“嫂子，白姑娘现在还是不能说话吗？”

    原来，白蓉儿自从被救出来，病情稳定一些之后，就无法再说话了。

    一开始，她只是不再尖叫，大家也不以为怪，还在庆幸她的情况得到好转。然而很快，他们就现，白蓉儿从那时起，不再出任何声音。

    即使在毒性作，浑身抽搐的时候，她也只是尽力忍耐，难受得忍不住了，才会出一点轻微的呻吟。

    叶晓菡检查了白蓉儿的声带，现声带并没有问题，推测她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之后，照成的心里障碍。

    “这种由心理障碍引起的失语，是很难有确切的康复时间的。”叶晓菡也顺着6阳的视线，看向神情恬淡的白蓉儿，感到一丝惋惜。

    一个难得的大美人，被人害成这副模样。不但疯疯癫癫的，而且还不能开口说话。

    “你以后多多关心她，她这种情况，接受的环境越大，好转的时间和几率都会大很多。平时带上小七，多和她说说话。”

    叶晓菡交代6阳，像白蓉儿这种情况，越是放任她一个人封锁自我的内心世界，就越是难以控制和治疗病情。

    “我知道，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白姑娘的。”

    6阳爽快地接受了，他也对白蓉儿的遭遇十分同情，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

    白蓉儿在外面待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叶晓菡看她已经是在极力忍耐，不能过多的勉强她，于是先带她回房休息。

    送完白蓉儿之后，叶晓菡叫来6阳，把家里的事交给他：“你在家看着，我得出去一趟，今天和夏掌柜约好了，要验收第一期的治理效果。”

    之前定下合同之后，叶晓菡就马上投入了染坊的污染治理工作。这些天家里出了事，她就只能两边跑，每天都累得够呛。

    好在闹鬼事件解开了，6阳没了心理负担，白蓉儿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叶晓菡才稍微轻松了一点，能够专心打理治污的工作。

    “行，没问题，家里交给我！”6阳拍着胸口答应下来，关切地道，“嫂子，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看你一天忙到晚，都没个歇脚的时间。”

    叶晓菡拍拍脸颊，让自己振奋一些：“创业前期不都这样，没有投入，就没有收获。再说最近家里事情也多，过两天就好了。”

    等到白蓉儿的病情再好转一些，就不用每天都得有人盯着她。酒楼的装修也进入了热火朝天的中间阶段，再等一个月左右，就能收尾了。

    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进入正规，就能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叶晓菡先去了染坊，染坊主早就在等着她了。

    “叶老板，你可来了，快快，去看看。”

    染坊主兴奋地跟叶晓菡打招呼，连寒暄都来不及，就一个劲儿地拉她去污水池看效果。

    虽然治理的效果在叶晓菡的预料之中，但是看染坊主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来成效比预期的更好。

    “夏掌柜，你这心也太急了。”叶晓菡边走，边调侃道，“这还只是第一期，以后效果还会更好，现在你都这么高兴，到时候可怎么办？”

    染坊主笑道：“只要能治理好我的染坊，叶老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笑间，两人走进一个小院子，里面是几口大池子，装的是染坊排出的污水。叶晓菡采用的是现代化的印染处理技术，将污染引走，在这边的池子里静置。

    最重要的是，加入了她特制的分解剂，将污水净化。

    染坊的主要污染，都来自于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刺鼻的气味也大都是由此散出来。只要解决掉污水治理的问题，就能解决掉染坊大部分的问题。

    时间紧迫，她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寻更好的方法，只能先采取重要的措施，其他的在以后的过程中不断完善。

    第一期的净化分解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叶晓菡在池子四周转了一圈，之前刺鼻的味道，已经消散了很多，现在也还是有，但是已经没那么夸张了。

    “效果不错，只要再坚持下去，以后会越来越好。至少绝对在闹市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叶晓菡点点头，对这一次的试验很满意。

    其实她虽然在人前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实际上第一次进行操作，还是有些忐忑。好在她以前对很多事情都有兴趣，涉猎的范围极广。

    现代的污染很严重，她接触过很多因为环境问题造成的病症，所以之前有抽空去了解了一下污染的成因和治理，没想到在这里排上了用场。

    从最终的效果来看，对比现代化的治理，叶晓菡的方法并不是特别优异。但是一来古代的染坊也并没有现代化的染坊规模大，污染严重，所以也还是够用了。

    最主要的是，她这个不专业的手段，在这个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理办法的时代，已经是非常先进了。

    这一点，在染坊主情不自禁地喜悦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叶老板，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染坊主对着叶晓菡再三道谢，“原来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虽然答应跟你合作，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哈哈大笑起来：“那时我还在想着，大不了你也治理不好，我就回家种地去。不瞒你说，我家里东西都打包的差不多了！”

    结果没想到，叶晓菡的办法这么有用。只是简单的砌了几个池子，在里面加了一些粉末，就将染坊长久以来的难题解决了。

    叶晓菡接受了他的道谢，她对自己这次的出手也比较满意：“夏掌柜过奖了，趁着这个势头，一鼓作气，进行下一期的治理吧。”

    “行，你说就是！”染坊主不假思索地道。经过这一次叶晓菡的大显身手，他对叶晓菡已经有了极大的信任。

    要是连叶晓菡也没办法，那就任谁也没有办法了。

    叶晓菡指着池子和染坊污染严重的一些地方，说道：“在这边，可以栽种上冬青树。现在污染的程度已经降低了，存活量大很多。”

    冬青树极易存活，而且种植简单，只要折枝插入土中，就能在短时间内扎根。

    种植大量冬青树的理由，一是为了利用树木的净化功能，净化染坊的土壤。之前由于常年的污染，染坊的土质已经生了变化。

    刺鼻的气味不只是在污水之中，还渗透在土壤之中，气温一高，气味就越呛人。所以才会一直会散不去。

    二来，种植冬青树之后，还能利用光合作用，净化染坊的空气。

    叶晓菡坚持将原因解释给染坊主听，哪怕他在叶晓菡提议之时，就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叶老板，要做什么，你只管吩咐，我全权照做就是。”染坊主说道，“你救了我的染坊，就是我的大恩人，我信得过你。”

    染坊主行动很快，他对染坊之前已经被迫差点放弃，现在能有起死回生的机会，自然抓紧每一分一秒。

    何况他身后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人呢，光是官府三番两次的前来要求他停业，就够他头疼的了。

    他没有时间慢慢来。

    冬青树的种植很快，不多久，小树苗都活了下来。

    染坊主为了效果更好，还特地移植了一些年数较大的。虽然花了一些钱，但是这钱他花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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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酒楼

﻿    叶晓菡帮忙治理染坊，染坊主也不小气，直接将酒楼的采购包揽下来。

    “叶老板，别的我不敢夸口，在京城，我夏某人还是有一些人脉，”染坊主说道：“你那酒楼装修地差不多了，我看也该联系商贩，先将需要的食材定下来。”

    一个酒楼，最重要的就是食物的美味程度。而要想食物美味，原材料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叶晓菡也一直在忙采购的事，只是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商贩都有了相熟的合作方，也不愿意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断了原先稳定的合作。

    “这事我也一直在着急，”叶晓菡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刀真枪上了，才知道做生意真是不容易。我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市集，谈下来的没几家。”

    染坊主大手一挥，说道：“叶老板要是不嫌弃，夏某人倒是可以毛遂自荐。我有几个朋友，认识一些商贩，货量充足，东西也都很新鲜。我去让他们帮忙说说，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钱。”

    有人在中间牵桥搭线，能省去不少细枝末节，当然是最好的。

    叶晓菡喜出望外，她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人脉关系，染坊主的出手相助，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及时雨。

    “叶晓菡先行谢过了，掌柜的，这个恩情我一定谨记在心。”叶晓菡真诚地说道，有了固定的合作商，就能够保证货源，从而保证酒楼的接待人次。

    染坊主哈哈大笑：“我才刚来谢过你，你又来谢我！叶老板，咱们都不用客气了，以后要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

    叶晓菡也跟着笑道：“您说得是，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诸事顺利！”

    染坊主说到做到，答应了给叶晓菡联系商贩，马上就去委托了认识的人。他自称小有人脉，还是太谦虚了。实则他经商这许多，人品又不错，在生意场上结识的人又何止是他口中的几人。

    更难得的是，他在中间牵桥搭线的时候，将叶晓菡也带上了，把她介绍给那些友人和商贩，这样一来，叶晓菡下次就可以直接和这些人联系，不用再通过层层引见。

    这份厚礼，不可谓不贵重，叶晓菡都记在了心里，对染坊也更加尽心。别人把她当成朋友，她也会真诚以待。

    一个月之后，第一批种植下的冬青树长出了新叶，酒楼的装修也基本上完成，只剩下最后的打扫清理。

    “嫂子，你去休息吧，这里我和夏青姑娘来就好。”6阳拿着抹布，将上下两层的酒楼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

    旁边一个拿着扫把在扫地的姑娘听到了，抬起头笑嘻嘻地附和：“是啊，叶姐姐，你刚从渔港回来，都累坏了，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呢！”

    这个活泼伶俐的小姑娘，就是染坊主的小女儿，夏青。

    之前的时候，叶晓菡和染坊主商谈，见过几次小丫头，结果就被她缠上了。

    尤其是在叶晓菡成功将染坊的污染大幅度减轻之后，夏青更是把叶晓菡当成了人生的偶像，整天叶姐姐挂在嘴边，不管什么事都要带上叶晓菡。

    在夏青得知叶晓菡的酒楼还在装修之后，自告奋勇地要来帮忙。染坊主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同意了。好在有叶晓菡看着，他也挺放心的。

    叶晓菡白了6阳一眼：“夏青是好心来帮忙，你还真使唤上了啊，还挺顺手！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6阳瞅了夏青一眼，看她正一脸欢快地打扫，嘿嘿笑道：“嫂子，你别跟她客气，她还巴不得你整天差使她跑腿呢！”

    “是啊，是啊，”夏青抱着扫把，兴高采烈地看着叶晓菡：“叶姐姐，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什么都会！”

    她朝气蓬勃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心情舒畅。

    6阳站在楼梯上擦栏杆，听到夏青的话，顺势半个人翻过扶栏，趴在栏杆上嘲笑她：“嫂子你看，我就说她是你的小尾巴。你要是让她不要来，她才要哭鼻子了！”

    “谁哭鼻子了？你少胡说！”夏青单手叉腰，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冲着6阳大喊，眼里却慢慢地都是欢乐。

    “就是说你啊！”6阳朝着叶晓菡说道：“嫂子，你上次是没看到，她爹不让她来，她小金豆子掉了一地，把眼泪鼻涕抹了她爹一身，他爹才没办法同意了！”

    “啊！不许说，不许说！”夏青被人揭了老底，还是在崇拜的偶像面前，气得涨红了脸，提起扫把6阳追得满楼乱窜。

    6阳一边灵活地躲避，一边还要回过头来挑衅夏青，一点也没有被追赶的自觉。反倒是夏青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好了，别闹了。”叶晓菡看着两个小孩子打闹，突然有种老年人看着儿孙的感觉。她赶紧把这种可怕的感觉赶跑了，开什么玩笑，她还是青春正盛的大好年华！

    “6阳别老是欺负夏青，我都看到好几次了，就会招惹她。”叶晓菡将6阳揪住，交给夏青：“欺负女孩子可太没品了，夏青这么可爱，你以后要好好跟她相处。”

    6阳被夏青抓到，被狠狠地瞪着，他笑道：“我跟她相处地很好的，我知道夏青气量大着呢，不会就为这么点小事生气的，是吧？”

    至于夏青，听到叶晓菡夸她可爱，突然羞涩了，捂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晓菡看，根本没再去理睬6阳。

    叶晓菡对这对活宝有些无奈，算了，小孩子有自己的玩法，大人插手反而不好，随他们去吧。

    “6阳负责二楼，夏青和我在一楼，今天我们打扫完，就挺干净的了。明天去把定制好的桌椅餐具拉回来，再选个良辰吉日，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好！”

    叶晓菡安排好任务，6阳和夏青举手示意，飞快地奔向自己的任务区。像是在比赛谁干得更快更好，都卯足了劲。

    叶晓菡摇摇头，也加入了打扫的行列中去。

    过了几天，叶晓菡和染坊主碰面，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染坊主听，逗得染坊主也乐了。

    “我这宝贝女儿啊，就最服你。”染坊主说道：“她现在你说的话就是对的，我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虽然是用抱怨的口气说的，但是实际上却并不阻止夏青和叶晓菡接触。他对叶晓菡的印象很好，对她的本事更是赞不绝口。

    夏青跟着叶晓菡，不管能不能学到本事，都不会是件坏事。

    叶晓菡笑道：“夏小姐活泼可爱，人见人爱，我也是很喜欢她。只是这么天让她帮了不少忙，实在过意不去。我想着，给她包个红包，当作这些天以来的谢礼。”

    “这怎么使得？”染坊主拒绝道：“她能帮上什么忙，就是瞎折腾，别给你们添麻烦就好，谢礼是不能收的。”

    叶晓菡坚持道：“那您可是小看她了，她真的帮了不少忙。我没时间管酒楼的事，光靠6阳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这么快就完成？”

    夏青不知是天生的有经商做生意的头脑，还是在家里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做事老道。特别是在人事管理上，很有天赋。

    要是换到现代，大概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主管或者经理？

    听到小女儿被叶晓菡称赞了，染坊主有些意外，也有几分欣喜。

    “承蒙叶老板不嫌弃她，以后有事情只管吩咐她去做就是。只是这钱，是不能收的。”染坊主还是不肯接受，叶晓菡已经帮了他大忙，她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他怎么能接受叶晓菡的馈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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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宣传

﻿    染坊主不愿接受，叶晓菡也不愿退让。

    “掌柜的，咱们是合作，双方都是平等的。”叶晓菡说道：“我该拿的，我不会客气，该付出的，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能因为怜悯，就对我诸多照顾，既然是做生意，当然应该凭实力说话。”

    这话她是笑着说的，语气里的坚持却很明显，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染坊主有些犹豫，有些说的有道理，他能理解，只是看着她一个女人这么努力，心里还是很佩服的，总不想占她的便宜。

    叶晓菡见他还在迟疑，把之前的事业搬了出来：“上次我们约定五五分账，结果定下来的契约中，却只有染坊的进账是五五之分。”

    她还特地找过一次染坊主，提出要将酒楼的收益也平分，算进总收入。但是染坊主一口拒绝了，希望酒楼只由叶晓菡一人持有，不算在合作的契约之中。

    叶晓菡想着酒楼的生意一开始并不会太好，赚不到什么钱，也没再坚持。

    但是这种事有过一次就好，次数多了，未免就说不过去。

    “上次是我占了大便宜，这次也不能再尽是我的好处。”叶晓菡提议道：“不然这样，夏青对我那里有兴趣，就让她跟着我，能教的我都会教她，当个小学徒。这笔钱，就作为她每个月的薪金。”

    话说到这份上，染坊主也知道叶晓菡不会再改变心意了。何况叶晓菡的话对他的诱惑也很大，夏青能跟着叶晓菡学东西，就是让他倒贴银子，他也愿意啊！

    “叶老板考虑的很是周到，这事就照着叶老板的意思来办。我家不成器的女儿，就交给叶老板照看了，有什么不听话的，尽管说她就是。”

    染坊主终于被说服了，夏青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夏青在得知自己能在酒楼当学徒，高兴地不得了，每天去地更勤快了。

    经过几天紧张地筹备，酒楼的准备工作完成了。看着一尘不染的环境，排列齐整的桌椅，众人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嫂子，东西都备齐了，我们酒楼是不是可以找日子开张了？”忙活了这么许久，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刻，6阳都快要等不及了。

    叶晓菡敲敲他的脑袋：“现在还不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话你都忘了？”

    “咦，还不行吗？”夏青也疑惑道：“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行，酒楼不是都弄好了吗？”

    叶晓菡反问道：“你们觉得呢？什么时候是最适合的时间段？”

    6阳抢先说道：“嫂子觉得合适的时间，就是最合适的！”

    “就会拍马屁！”夏青鄙视的瞄了6阳一眼，转回去认真的分析：“一个好的开业时间，往往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有人注意到了，生意才能做的好。”

    她瞄了瞄叶晓菡，见叶晓菡没有不悦，反而在鼓励她说下去，胆子大了不少：“所以一般开业，都会挑选良辰吉时。还要染坊烟花爆竹，还要请舞狮队来表演。”

    6阳疑惑道：“所以我们也要选个好日子？那我回去翻翻黄历，看看哪天比较好。”

    “这只是其一。”叶晓菡等他们说完，才道：“挑选好日子，是为了图个吉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才是开业的重点。”

    6阳和夏青一起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着叶晓菡：“是什么？”

    叶晓菡竖起食指，说道：“一家酒楼，只要位置好，食物新鲜美味，慢慢就会积攒其起人气。但是想要一开业，就马上生意红火，只怕有点难。”

    “所以，”叶晓菡朝他们眨了眨眼睛：“我们必须弥补在最初招揽客人的时间，让客人们不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慢慢知道有我们这家酒楼。”

    6阳皱眉道：“听起来是很有道理，可是怎么才能在酒楼开张之前，就让客人知道我们？”

    “就是啊，”夏青也一脸的为难：“客人没有吃过我们的东西，怎么会觉得我们好呢？”

    叶晓菡朝他们笑了一下，转身从柜台里面抱出一打纸张，放在柜台上，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6阳和夏青疑惑地相互看看，走了过去，凑在柜台上。

    “这是？”6阳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上面画了一间简单的酒楼，虽然简单，但是能看出就是他们酒楼。

    上面还用很大的字体写着日期和优惠的套餐，一目了然，简单明了。

    夏青也拿起了一张，还是一样的内容，往下翻了翻，都是同样的。

    叶晓菡指着那叠纸张，说道：“这个呢，就叫做传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派这些传单，把他们派到不同的人手里，让他们知道我们马上要开业了，请他们来光顾。”

    这就是最简单的宣传，在没有光线传媒的古代，这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我明白了，这些就是告示，告知众人。只是我们跟告示不一样，不是只有一张贴在墙上，而是将它送到大家手里，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6阳欣喜地拿着传单，夸道：“嫂子，你是怎么想到的，真聪明！”

    叶晓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总不能说这是现代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碰到的平常手段吧？

    “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你们去城里跑跑，向路过的行人推荐一下我们的酒楼，不过不用太卖力，重点是要优先挑选看起来会成为客人的行人。”

    叶晓菡不放心，又交代了几句，才放他们出去。

    结果两人一出门，就跟脱了僵的野马一样，撒着欢这不见了踪影。

    “这位姐姐，我们的酒楼就要开张了，当天来店里用餐的客人，都可以打九折，还送各种好吃的糕饼点心。”

    夏青甜甜地笑着，对着路过的一个妇人招呼。那妇人疑惑地接过她递上去的传单。

    “咦，这个地方，不就是之前卖不出的那个铺子吗？怎么要开酒楼了？”夫人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惊讶地抬起头问道。

    6阳凑过来，解释道：“对，这位姐姐，你猜的没错，就是那里。现在被我们老板买了下来，改建成酒楼了！”

    “哎呦，这种地方还怎么开酒楼啊，这么臭，一盏茶的时间也呆不了，谁还能在里面c吃饭？你们可别来开玩笑了。”

    妇人将传单往夏青怀里一塞，说着就要走。

    夏青连忙拦住她，故意用很夸张的语气说道：“咦，姐姐你还不知道吗？那里气味臭，是因为后面有一座染坊，现在已经治理好了，不臭了！”

    “这怎么可能？”夫人不相信地说道：“我前两个月才从那里路过，哎呀，我的娘哎，鼻子都差点被熏倒，要不是有时候非去不可，都没有人愿意往那边路过！”

    6阳在一旁帮腔道：“姐姐，这你可就落伍了，就一个多月之前，那染坊开始治理，现在已经一点也熏人了，大家都又在那里逛了。”

    “真的？”夫人将信将疑，拿着传单看了又看：“你们两个小孩子，可不要骗人啊！”

    夏青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真的，姐姐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你要是逛得累了，就来我们酒楼歇脚，有茶水喝，免费的，不收钱！”

    夫人被说服了，反正去哪不是逛街，要是有不要钱的茶水，去看看也无妨。何况她也有点担心，万一真的别人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那不是要被人嘲笑了吗？

    6阳和夏青看着带着传单离开的夫人，相视一笑：“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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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无聊的三皇子

﻿    6阳和夏青在城里转悠了一天，所到之处都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众人一听说，是那家染坊附近的铺子要开酒楼，都起了兴趣。尤其是知道了染坊经过治理的人，和那些之前打赌觉得叶晓菡的铺子还没开门就得关门的人。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归都是对酒楼的兴趣，宣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兴趣，至于留住客人的，就要交给厨房的大厨们。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都蹦蹦跳跳的，难掩兴奋。

    “嫂子，今天可多人来问我们酒楼的情况，带出去的传单都不够！”6阳美滋滋地说道，这才这一天，就有这样的效果，之后再多去几次，不是就会有车马盈门的盛况了吗？

    叶夏青点点头，问道：“明天我们要不要多带一些传单过去？”

    “不需要。”叶晓菡解释道：“我们酒楼只有这么大，一天之内能够接待的客人数量有限，派出去多余的传单，太浪费了。只要能够保证开头三天的客流量能够做满，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菜肴上面。”

    在没有复印机的古代，人工请人写那些传单，花了她不少钱。虽然是花在刀刃上，也还是需要尽量节俭，因为他们的积蓄快要见底了。

    6阳在叶晓菡说完之后，也想到了这一点，默默地没有说话。

    接下去的几天，6阳和夏青就在城里到处派传单，宣传他们的酒楼。叶晓菡则在做最后的确认，保证到时候的菜肴和服务能够跟得上。

    这天6阳刚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顾大在逗6小七。

    “顾大哥！你来了！”6阳欣喜地跑上前去，和顾大打招呼。

    顾大打量了一下6阳，笑道：“几天不见，怎么晒得跟块碳似的？不过好像长高了一点。”

    “哦，真的吗？”6阳直接忽略了前半句，伸手比划了一下。喜滋滋地道：“怪不得我最近感觉呼吸到的空气特别新鲜，原来是我离天又近了一点！”

    顾大笑了一声，不跟他贫嘴：“叶姑娘呢，这么晚还没回来？”

    “她还要再过一会，在检查厨房，还要培训小二，不过也快了。”6阳是被叶晓菡赶回来的，让他先回来照顾家里。

    有个白蓉儿和6小七在，叶晓菡只能请人来照看。又因为没钱，所以请不起全天的，只能请附近的大婶白天来家里，晚上她和6阳先回来一个，接替进行。

    顾大感慨道：“叶姑娘真是顽强。”

    之前的桃花坞时间没有压垮她，然而让她越战越勇。说实话，顾大在一开始，觉得叶晓菡配不上他家将军，但是现在，他渐渐被叶晓菡的坚强打动，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对了，顾大哥，你这次来，也是我大哥叫你来的吗？”6阳拉着顾大，追问道：“我大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问起我来？”

    6小七攥着6阳的裤管，想要往上爬：“小七也好想大哥，小七最近可乖了，大哥乖不乖？”

    “当然没有你乖，你最乖了！”6阳抱起不肯撒手的6小七，再不把她抱起来，裤子都要被拽掉了，这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顾大看着他们兄妹，眼里带了些笑意：“是将军让我来的，给你们带来些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将它递给6阳。

    6小七手快，抢在6阳之前抓住了油纸包，笑着举得高高的，不让6阳够到。

    6阳哄了两句，6小七不听，6阳哼了一声，将她放到了地上。

    “小不点，还学会欺负人了！”6阳抢过6小七手里的油纸包，展开来一看，里面竟然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顾大说道：“将军知道家里银子快用完了，让我送一些过来，还让我转告你们，该花的地方就花，不用省着，不够了就告诉我，我会去回报。”

    “大哥真是太及时了！”6阳拿着银票，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些钱，嫂子就不用缩手缩脚，能放手去干了。哎，都怪我没用，赚不到钱，还要嫂子为我和小七的花费操心。”

    顾大难得看到6阳沮丧，安慰了两句：“你还小，能有现在的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叶姑娘也不会希望你这么想，你和小七能过得开心，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我知道，”6阳很快振作起来：“我就再顾大哥面前抱怨一下，不会再大嫂面前这样的，你可不要告诉我大哥！”

    顾大笑着答应了，虽说他原本就没打算把这事告诉顾北。

    略微呆了一会，顾大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等叶晓菡回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6小七和6阳并排坐在门槛上，像两只看门的小狗。

    一看到她，两人都是眼睛一亮，飞快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向她奔过来。

    “嫂子，你回来了，可以吃饭了！”6小七扑到叶晓菡怀里，小肚子配合的咕咕叫了一声。

    叶晓菡牵着6小七的手，向6阳说道：“不是说过了，要是我回来晚，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小孩子不按吃饭，影响生长育。

    6阳只是笑，也不答应。叶晓菡其实心里也知道，哪怕他现在答应下来，也只是顺口，以后该等的，还是会等着她。

    虽然她不赞成他们这么做，但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她又有点感动。

    6小七一下一下甩着叶晓菡的手，脆生生地抬头说道：“小七不饿，小七等着嫂子回家吃饭！”

    “乖。”叶晓菡捏捏她肉乎乎的小手，夸奖她。

    6小七得了表扬，美滋滋地朝6阳炫耀。

    等到了里面，6阳迫不及待地将银票拿了出来，交给叶晓菡。

    “这事刚才大哥让顾大哥带过来了，让你不用省着，尽管花，不够他还会送来的！”6阳替他大哥邀功，顺带还夸了顾北一顿。

    叶晓菡接过银票，抱怨道：“这人，真是的，都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不用挂念我们这边，照顾好自己就行。他那边才是凶险，哪里都需要用到钱。”

    话是这么说，看到顾北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之下，还是将自己摆在第一位，叶晓菡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6阳偷瞄到叶晓菡唇边抑制不住的弯起，在心里偷笑了两声。大嫂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对大哥很想念，还老是提到就衣服不在意地样子，连他都要看不过眼了。

    有了这笔钱，6家终于不用再紧巴巴的过日子了。不过叶晓菡也没舍得用太多，尽量都不去动，只拿了一张，其余地都整整齐齐地放进了小钱箱里面，压在最底下。

    离开业的时间还有几天，叶晓菡加紧了节奏。细节常常能决定成败，她必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

    然而她越是着急，越是有麻烦找上门，来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叶晓菡远远瞥见三皇子的身影，心里就开始烦躁了。

    自从买铺子被骗的那天被慕容劲看到，之后被他缠上了。在酒楼装修的时候，慕容劲就经常来转悠。

    光是他那个能吓死人的头衔，就够让叶晓菡心烦的了。更何况慕容劲要么不来，每次一来，都是浩浩汤汤的一大帮人，都挤在她的小酒楼里面，干扰匠人们正常的工作。

    碍于慕容劲的身份，没有敢跟他呛声，他要来，叶晓菡心里再烦，也得在脸上堆着笑，还得放下手里的活计，专门出来陪他喝茶嗑瓜子。

    叶晓菡是真的不知道，作为一个皇子，真的是这么闲得无聊的吗？

    她没当过皇子，可不要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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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严老板

﻿    慕容劲带着一大帮人，就这么径自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一条凳子坐下，环视着酒楼内部，一边点着头。

    “你这酒楼弄得不错啊，看起来像模像样地，虽然小了点，不过有点意思。”慕容劲回过头，向着叶晓菡说道。

    叶晓菡尽量不让脸上的笑容抽搐，说道：“三皇子过奖了，就是普通的酒楼而已，很普通，很普通。”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褒奖。”慕容劲面不改色地说道，对叶晓菡的不自然浑然不察。

    谢谢您了！叶晓菡在心里大声地吐槽，要是真想给我褒奖，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正常的工作就行了！

    这个三皇子，经常转来转去就算了，他还总是不管不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压根不去考虑对方是不是在忙。

    叶晓菡原本还以为，他这么做事带着什么目的。因此每次慕容劲过来，她都暗中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结果每次，每次，慕容劲就只是来捣乱！

    看到木匠在雕花，他也要上去拿着刻刀乱划，划坏了好几块板子之后，随手一扔，就去留下一个目标转悠。

    上屋顶掀过瓦片，涂墙壁浪费了一大桶涂料，这酒楼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破坏过的踪迹。

    等他没兴趣了，又径自带着一大帮随从浩浩汤汤地离开了，剩下叶晓菡对着一塌糊涂的酒楼欲哭无泪。

    要是没有这个倒霉的三皇子在，她还能省好多材料钱和工匠的薪水！

    时间长了，叶晓菡也看明白了，这个三皇子，简直就是无聊的代表词。他来酒楼，就是来看戏的！

    “哦，我就是想看看，这破铺子，能在你手里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有一天叶晓菡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骂又不敢骂，打更不敢打，叶晓菡只好忍气吞声，放任慕容劲的行为。

    “三皇子，今天是吹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店能经常得到三皇子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叶晓菡暗地里咬着牙，脸上还要笑着：“只是今天您来的不凑巧，我手头刚好有些事情要忙，您看……”

    快点走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做事！叶晓菡在心里不断向各种她之前并不相信的神灵祷告。

    然而，大概是神灵觉了她是临时抱佛脚，并没有理睬她。

    于是，她就听到三皇子很自然地说道：“你有事要忙？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呆会就行，有什么需要的，会再问你要的。去吧，去吧。”

    叶晓菡默默地在心里泪流满面。

    慕容劲真的言而有信，在叶晓菡刻意不去理睬他的情况下，还是津津有味地在酒楼转悠了一圈，等到过足了瘾，才带着那帮随从大摇大摆地离开。

    叶晓菡看着他的背影，很想冲进宫去，问一问皇上和皇后，你们知道你们的儿子在外面这么无聊吗？

    好不容易，等到三皇子走了，叶晓菡舒了一口气，打开文件夹，开始核对开业当天的原材料数量。

    但是今天好像不是个吉利的日子，她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就又进来一个眼熟的人。

    “叶老板，好久不见啊！”那人一进门，就先观察了一边铺子的新装修，眼里满是嫉妒，阴阳怪气地说道。

    叶晓菡抬头看清那人，不禁冷哼了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严老板，幸会幸会！”

    这个严老板，就是这间铺子的原店主，因为后面的染坊污染，导致他的生意做不下去，干脆联合一帮小混混干起了坑人的勾当。

    严老板眼红地道：“叶老板，几日不见，我这铺子可真是变化万千，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这都亏了叶老板，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严老板这说的哪里话，我给自己的酒楼下点心血，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叶晓菡不甘示弱，直接将话堵了回去。

    这人来者不善，十成十是来找麻烦的！

    叶晓菡在他再次开口之前，抢先说道：“不知严老板今天来所谓何事，叶晓菡能否尽一点绵薄之力？”

    她倒想看看，这个坑了她的人，还有什么脸来见她，还将要提出什么奇葩的要求？

    “叶老板真是爽快人！”严老板看叶晓菡客客气气的，以为她是胆小怕，不敢当面跟人闹起来，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我今天来，是想让叶老板将铺子还给我！虽然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铺子改建成了酒楼，但是我这人最是心肠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把地契还给我，我就不再追究。”

    “你说什么？”叶晓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严老板，你不会是做梦还没醒吧？这铺子你已经卖掉了，现在它是我的产业，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严老板见她反抗，嘲讽道：“叶老板，大家都是明白人，我这铺子是什么行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就你之前那七百两银子，你摸着心口说说看，够不够买下这个铺子？”

    叶晓菡简直被这个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了：“这帐可不是这么算的，先前我买的，可不是一间闹市中心地段的铺子，而是一间受到污染，无人问津，根本没人会买的铺子！”

    要不是碰到的是叶晓菡，解决了染坊污染的问题，要是换成某个傻白甜，就是白白被坑了。

    何况，这还不是花大钱买个没用的铺子这么简单，叶晓菡想起那帮小混混，也不打算给这人留面子，直接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严老板，那天从你铺子里出去，就碰上了你的好兄弟们，你说，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被问到了重点，严老板目光闪烁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原状，大声嚷道：“你不要岔开话题，我就问你，这铺子你还是不还？”

    叶晓菡冷笑道：“那天要不是碰上了三皇子，你的那些小混混兄弟不敢招惹他，只好逃走了。不然今天也不用严老板亲自前来，那地契早就回到你手里了！”

    当初她一时好心，没想到被人利用了这份同情心，恨恨地坑了她一回，现在还敢回头先咬别人一口！

    被当面揭穿了骗局，严老板索性撕破了最后的脸面，恶狠狠地威胁道：“叶晓菡，你别太张狂，你用区区的七百两，就从我手里骗走这么好的一个铺子，这是你无耻！今天非把铺子还我不成！”

    “呵呵！”叶晓菡面无表情地冷笑：“好啊，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再去找你那帮混混兄弟，让他们来我这里把地契抢走。第二，咱们去官衙，当着大人的面说清是非！”

    严老板当然是不敢的。那些小混混来抢，叶晓菡可以去告状，只要进了府衙，地契在叶晓菡手里，买卖的合约也在叶晓菡手里，上面还有他的签字，他是拿不会铺子的了。

    这事只能私下解决，一旦公了，他不占理，一定会输。

    严老板心里暗恨，他真是看走眼了。原以为叶晓菡就是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外面包着棉花，里面全是刺，扎了他一手。

    “叶晓菡，你等我等着！”严老板没办法可想，狼狈地先离开了。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撂下狠话。

    “这事咱们没完，你等着瞧，我拿不到这个铺子，你也别想安稳！”

    叶晓菡在他身后交叠着双手，大声道：“我等着你来，不来就算你输！”

    什么人啊，坑了别人，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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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挑拨

﻿    酒楼在闹市的中心，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叶晓菡和严老板的争执，很快就引起了一大堆人的围观，看到严老板被赶出去，都对着他离去的背影起哄。

    “叶老板，你没事吗？这个泼皮骗了人，还敢再出现，脸皮真厚！下次他再敢来。咱们就报官！”一个旁边商铺的伙计对着严老板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严老板之前用这个铺子骗人的事，早就已经传开，对于这种人，自然没几个人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何况他之前人品就不怎么样，跟周围的邻里相处得很不愉快。

    这时看到他吃瘪，被人赶跑了，都拍手称快。

    有些不了解内情的，都在纷纷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渐渐传了开去。

    叶晓菡的酒楼还没有开张，已经收获了一大堆的眼球，但没想到还会添加这一笔，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事情很快传到了柳素素的耳朵里。

    自从柳素素上次登门打算羞辱叶晓菡，结果反而被叶晓菡气得七窍生烟，灰溜溜地回去了之后，她就把叶晓菡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还派了人，时不时地去关注叶晓菡的动向，一有什么消息，就来报告给她。

    得知叶晓菡和严老板的争吵，柳素素不由得心花怒放。

    “叶晓菡，可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了！”柳素素当即让下人赶快置办马车，往将军府而去。

    管家一听柳素素又来了，满脸的不耐烦。碍着她的身份，又不能将人赶回去。

    不说她娘家的势力，就是看在顾荣的面子上，他作为顾家三代的仆人，也不能将自家的二少奶奶赶出门去。

    “大少爷，你看是不是跟二少奶奶再说说？”管家忧愁地道：“她一个弟媳，三天两头往大伯家跑，像什么样子？”

    管家为顾家的名声着想，也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她愿意败坏柳家的名声，没人拦得住。但是咱们顾家的清誉，可不能毁在她手里！”

    真是作孽啊，老爷当年是怎么挑选的亲家，居然这么倒霉，碰到这种儿媳妇。

    顾北安慰了管家两句，前去应付柳素素。

    他已经认真地告知过柳素素，不要再接近将军，他不想再和她扯上关系。奈何柳素素听了就当没听到，一味的照着她自己的意愿行事。

    顾北现在看到柳素素就有些心烦，以前怎么没现她这么难缠？虽然印象不多，但是他还是能记得一些，那时候的柳素素，还是秉承着大家闺秀的礼仪，做事不会太出格。

    “顾夫人，顾某记得说过，以后请你不要再来将军府。你我身份有别，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顾北这次没有给她留面子，直截了当地将话挑明了。

    不说顾家的清誉，单是看到柳素素，他就会想起那个背叛亲人的二弟，让他心里五味陈杂。

    何况，顾北想起来，不久之前的一次，他又偷偷去探望了6家，那天叶晓菡可是气呼呼地，向他抱怨柳素素竟然上门找事。

    “你可长点心吧，”叶晓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道：“要找女人，也要把眼睛擦亮一点，你看看你找的人，什么素质！”

    那时顾北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柳素素竟然会不顾自己的身份，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天顾北乖乖地挨了半天训，才让叶晓菡消气。他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柳素素听到顾北开口就是赶她，眼圈立刻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北哥哥，你怎么又这么说？别人的闲言碎语，难道比我在你心里更重要吗？”

    她看顾北的神情冷漠，心里打了个突，觉得还是不要太明显触怒他比较好，赶紧加了一句，作为弥补：“只要咱们行得正站得直，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呢？”

    管家在他们身后轻轻哼了一声，这女人也好意思说这种话，她的那点心思，早就是司马昭之心，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谎。

    大少爷当年没有和这女人成亲真是做得太对了，可惜了二少爷，眼瞎看上这样一个女人！

    顾北连客套都没有，甚至没让人奉茶，这时也只是站着，说了几句就开始赶人：“顾夫人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吧。”

    “等等，我今天是有要事来告诉你的！”柳素素看他要走，连忙拦住他：“你知不知道，叶晓菡在外面惹了事了！”

    顾北听到叶晓菡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回过神来，追问道：“她出了什么事？柳素素，你之前去6宅闹事，我已经知道了。奉劝你还是顾虑一下自己的身份，给你娘家，你自己和顾荣都留点面子！”

    想要伤害6家的人，都将是他顾北的敌人，不得姑息。

    柳素素被他突然强硬的态度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顾北常年在战场厮杀，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身上带着消散不去的戾气。

    只是他本人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为人比较谦和，平时都会尽量收敛。加上这一年多以来，过着颓丧的隐姓埋名的日子，之前的戾气倒是消散了许多。

    平时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当他动怒的时候，被沉淀在灵魂深处的的恐怖，还是会再次浮现。

    柳素素平时见到的，都是温和的顾北，这是冷不防看到了他的另一面真实，有些畏缩。

    但是内心对于叶晓菡的憎恨，还是过了她对于顾北的恐惧。

    她忍住恐惧，还是努力将她的来意表达出来：“顾北哥哥，这你可太冤枉人了！我上次也不是去闹事，只是探望她一下罢了！”

    “而且！”柳素素怕被顾北真的赶出去，赶紧说道：“这次可跟我无关！是叶晓菡自己招惹了别人，别人打上门了！”

    “嗯？”顾北心里吃了一惊，前两天顾大才来汇报过，一切如常，怎么突然就出事了？他将信将疑地看向柳素素：“说清楚。”

    柳素素赶紧加油添醋，将她得到的消息转述给顾北听：“那个叶晓菡，不守妇道！身为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反而抛头露面出来做什么生意！这下好了吧，被人盯上了！”

    她嘲讽地将叶晓菡贬低了一番，丝毫也没意识到，她自己才做得更过分。

    顾北对她的这番挑拨，丝毫没有听进耳朵，只是对于柳素素说叶晓菡的坏话有些不快。

    “看来顾夫人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管家，送客！”

    “是，大少爷！”管家就等着顾北这句话，等他话音一落就马上接过话：“二少奶奶，您这边请！”

    柳素素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这将军府都是一丘之貉，连个小小的下人都敢嘲笑她！

    “顾北哥哥，我是好心才来提醒你的，不要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分不清了！”

    柳素素气急攻心，连刚才对顾北的害怕都忘记了：“那个叶晓菡，她抢了别人的铺子，要开什么酒楼，结果被主人家打上门去，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顾北冷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还不需要一个外人在我们之间指手划脚！柳素素，我之前看在柳顾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对你客气一点，看来是我太客气了！”

    他语气渐渐冷了下来：“你身为丞相之女，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该有的样子；作为他人的妻子，也没有一点为夫家的考量。依我看来，你有这份闲心去操心别人的事，还是管好自己，不要因你一人之故，害得柳顾两家声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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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顾荣

﻿    在柳素素大肆辱骂了叶晓菡之后，顾北最后的平和也被她消耗殆尽，出言训斥。

    这话说得比较重，饶是柳素素的任性妄为，也被顾北说得涨红了脸。这等于是在责骂她，身为子女，不能为父母尽孝，身为妻子，又对丈夫不忠，两大罪名压下来，恐怕一生都要不能抬起头做人。

    “顾北！你！”柳素素气得张口结舌，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向来不善言辞的顾北骂得五体投地。

    她又气又急，但顾北的身份和武力，都不是她能得罪的，平时打骂下人的本事用不上，只能站在原地喘气。

    顾北对她视而不见，交代了管家一声，径自离开了，再看到柳素素在眼前，他怕自己会平静不下来。

    管家看到顾北走了，马上上前说道：“二少奶奶，您这边请！”

    看到柳素素在大少爷手里摔了个跟头，管家挺开心的。他一个下人，不能对主子不敬，但是这女人，他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柳素素被顾北责骂了一顿，又被将军府的下人冷待，这在她的人生中，简直是不可思议地耻辱。

    整个回程的路途之中，柳素素一直没回过神，直到回了自己家，看到熟悉的环境，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柳素素将沿途入眼的花草踩的踩，摘的摘，糟蹋得不堪入目。

    丫鬟们都胆战心惊，生怕比平时更加暴怒的夫人，会把怒气撒在他们身上。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柳素素身影一顿，将手举到面前，她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一株云木香，被上面的刺扎了一下，渗出了一滴小小的血珠。

    柳素素顿时更加生气，冲着丫鬟怒喝：“你们都是死人啊！这么多人，没一个有用的，连伺候人都不会！眼睛都是瞎的吗，没看到我受伤了？还不快去找大夫！”

    “是！，是！奴婢这就去！”丫鬟不敢回嘴，赶紧快步离开去找大夫，给柳素素治伤。

    剩下的跑的不够快的下人更加诚惶诚恐，胆战心惊地等着柳素素下一波的怒气。依他们服侍柳素素这么久的经验推断，要想这么快就让她消气，是不可能的。

    “出了什么事，谁又惹你生气了？”

    就在下人们战战兢兢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及时让柳素素清醒了一下。

    然而，被暂时拯救了的下人们，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而是仍旧害怕不已，因为他们都清楚，来的这位，也不是好伺候的主。

    柳素素听到那人的问话，身形明显停滞了一下，之后才转过身来，向那人行礼：“相公。”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素素的丈夫，顾家二少爷，顾北的亲弟弟，顾荣。

    顾荣扫了下人一眼，又神色平淡地看向一塌糊涂的花园，笑道：“哪个没眼力见的，惹得夫人这般生气，不如告诉为夫，让为夫帮你出一口气。”

    换做是平时，柳素素不会真的将顾荣的这番话放在心里。他们两人感情不合不是一天两天是事情了，哪怕顾荣嘴上说的好听，柳素素也不会真的相信这人会对自己真么体贴。

    但是今天她着实气昏了头，也不在乎顾荣究竟是不是随口一说，只是想将胸口的那份气愤泄出来。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的好兄长！”柳素素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好心去给他提个醒，没想到他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恩将仇报，骂了我一顿！真是好心没好报！”

    “哦？还有这种事？”顾荣语带惊奇，问道：“他人虽然向来高傲，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但是和你毕竟是青梅竹马，一向与你和善，这次为了什么竟然会骂你？”

    柳素素想起顾北骂她的原因，只是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怒火燃烧地更旺：“还不是为了他那个相好的！那个叶晓菡，她抢了别人的铺子不肯还，跟人闹起来了！”

    顾北竟然为了一个钻到钱眼里的女人，对她这么凶，真是不知好歹。

    顾荣疑惑道：“顾北什么时候有相好的了？他不是一向专心于军事，对儿女情长一点也不在意吗？”

    像是回想了以前的事，顾荣笑道：“我记得，从前你老是追着他跑，他被缠得受不了，还去军营里住了两个月。当时你们还有婚约在身，他对你尚且如此，对其他的女人更是丝毫没有亲近过。”

    顾北从来不亲近其他的女人，一直是柳素素引以为傲的事情。他不接近其他的女人，只接近她，这就是说明她柳素素的魅力比其他的女人更大！

    但是现在经顾荣不经意地提醒，她突然想到。其实那时候，顾北对她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她跟其他女人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比其他人多了一份婚约！

    如果没有这份婚约，只怕顾北对她和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隔多年，才终于醒悟到这一点，柳素素心里先是一凉，之后就是无尽的愤怒。

    她原以为是自己征服了一个强悍的将军，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这些年以来，她一直为此沾沾自喜，却不料在别人眼里，她不过像是一个笑话！

    一时之间，柳素素不能找到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能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翻涌，只有一点在她心里越来凯越清晰，她跟顾北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顾荣见柳素素一言不，关切地问道：“夫人，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身体不舒服？你回房休息一下，我去让人叫大夫来。”

    “不用了，”柳素素语气听起来很冷静，跟她之前的火冒三丈判若两人：“我没事，我很好，好到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好过！”

    顾荣担忧地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夫人，你别生气，气坏身子，心疼地可是自家人。我觉得兄长不是会护短的人，这其中或许误会，不如明天我陪你再去一趟，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柳素素冷笑道：“他就是护短，那个叶晓菡，就是他的心头宝。我们这些外人，跟她比起来，都不过是草芥，人家大将军才不会放在眼里！”

    顾荣连忙劝道：“你别这么说，兄长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他不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就忘却了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就是！”柳素素尖声叫道：“什么大将军，不过是个见色忘利的小人！我才不会再去自讨没趣，既然他不愿看到我，我又何必去丢人现眼！”

    顾北，叶晓菡，你们这对狗男女，让我丢尽了脸面，你们也别想过得快活！

    柳素素看似冷静的表面之下，犹如火山剧烈活动，似乎在某一个瞬间，就会爆出来。

    看着柳素素愤怒地回房去了，顾荣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转而是嘴角浮现一个讽刺的笑容。

    “顾北啊，顾北，你没想到有一天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也会对你冷脸相向吧！”顾荣自言自语：“像你这种人，就不配有人陪着。众叛亲离，才是你最适合的活法！”

    他头也不回，向着身后的一个人说道：“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去账房领赏钱吧。”

    那人穿着顾府下人的服侍，应该是顾家的仆人。听到顾荣大方的赏赐，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多谢少爷，多谢少爷，小的为少爷做事，一定尽心尽力，请少爷放心！”

    顾荣笑道：“欸，别这么说，我可是向来有功必赏。你这次想出来的法子很好，故意让丫鬟在柳素素经过的地方埋伏，将叶晓菡的消息透露给她，让她成为我们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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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再度交锋

﻿    顾荣的话里意思，柳素素之前在假山石旁遇到的丫鬟，竟然不是偶然，而是顾荣专门派人等在那里，就为了让柳素素上钩，去找叶晓菡的麻烦！

    那仆人殷勤地道：“这都是托了少爷的福，要不是跟着少爷，沾到了少爷的聪明，小的也想不出这个法子来，嘿嘿嘿。”

    “少爷，那小的，先下去了？”仆人局促地搓搓手，心早就奔向了账房里白花花的银子，只想快点拿到银子，好去花天酒地，犒劳犒劳自己。

    顾荣摆摆手，说道：“去吧。”

    “谢少爷，那小的先告退了。”仆人说完，还是记得行了礼，才飞快地消失在后花园。

    顾荣独自一人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满地的残花败草，眼里堆起了狰狞之色。

    良久，他像是满足了，将双手背在身后，愉悦的踱着步子也离开了。

    有了柳素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做先锋，给他省了好多事，真是绝佳的人选。

    顾荣回想起当初，他娶了这个兄长的未婚妻，很大一部分，只是为了抢回所有他被顾北夺取的东西。

    他对柳素素并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以前因为柳素素是顾北的未婚妻，还上了他的仇人名单。

    现在利用柳素素来对付顾北，一想到两人能够两败俱伤，他心里说不出的快意。

    他想看到的，不只是顾北的死，还要他死得无比凄惨，痛心疾！让顾北在死之前，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后悔他曾经将一切都抢走！

    当初顾北拿走的一起，现在都将成为他的枷锁，将他拉入地狱深处。

    顾荣的笑意在唇边不能停止，而在另一边，柳素素也没辜负他的期待，被顾荣看似安慰，其实话里话外句句都是挑拨之后，她对顾北和叶晓菡的恨意更加浓烈了。

    在家里呆了一天，柳素素再也忍不下去，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愚弄过，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忍气吞声，她必须扳回这一局，才不会让他们看轻！

    柳素素叫来丫鬟，盛装打扮，想着在气势上就压倒叶晓菡，让她知道，大家闺秀和区区贫家女的差距！

    她带着人先去了酒楼，不料这天叶晓菡刚好休息，并不在，她只好带着人折返，往6家宅子而去。

    下人去敲了门，6阳出来，打开门一看，下一瞬间直接将门嘭地关上了。

    “嫂子，那个什么女人又来了！”6阳拔腿就跑，把消息告诉叶晓菡。

    心里不断在埋怨他大哥，怎么还没有这件事搞定，上次那女人来了一次，嫂子明着不说，暗地里吃了好几天的醋，这些他可是都看到眼里。

    这次还要再来一次，6阳只能祷告，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叶晓菡正在陪着白蓉儿复健，最近白蓉儿的情况又好了许多，对6家人的接近，不会有太多的惊恐，偶尔还能和6小七一起呆一会。

    这是个好现象，叶晓菡乐于成见，就叮嘱6小七多多去找白蓉儿玩，让她更多的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小孩子的威胁度比较小，让人心里升起的戒备也会少上很多。

    看到6阳6阳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连忙对他挥手，示意他停下来，一边小声说道：“嘘，小声点，别吓到她！”

    好不容易有点好转，要是被吓到又回去了，那她非把6阳暴打一顿不可。

    “哦，哦！”6阳缓下脚步，看向白蓉儿，果然看到她眼里的戒备，心里失落了一下：“白姑娘为什么只对我这么防备，她都可以忍受小七那个小混蛋了。”

    叶晓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老是跟一个小娃娃比，也不嫌害臊！”

    “我不是，我又不是因为小七，唉，算了，不跟你说了。”6阳转换了话题，指着院门的方向，说道：“嫂子，那个女人又来了！要不还是我去把她赶走，这一趟一趟的，没完没了。”

    叶晓菡在心里瞪了顾北一眼，说道：“不必了，还是我去，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跟我说的。”

    她叮嘱道：“你在家里好好看着，不要让白蓉儿受到惊吓，让小七不要太闹腾了。”

    6阳答应下来：“我会的。嫂子，你自己小心，那女人看起来很张扬，只怕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叶晓菡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谁跟你说过，我们家的设定是只会受人欺负的善人来着？”

    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看谁燃烧的时间更长了！

    叶晓菡打开院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合上。家里还有病人，不能让这些人进去打扰。

    “这位夫人，不过几日不见，不知又有何事，需要夫人亲自上门？”

    叶晓菡一个人对上对面一大帮人，人数上数量悬殊，气势上却能以一敌百，一点也没怯场。

    “自然是有要事相告，才能让本夫人踏足这个破地方！”柳素素挺直满身的绫罗，说话间，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看起来端庄华贵。

    看着晃动的金钗，底端静止不下来，一直颤动不止，叶晓菡心里有些烦躁。顾北以前看上了这个女人什么？这身卖了能买一栋房子的装饰？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示意柳素素继续。

    这个微笑看到柳素素眼里，自然是刺眼地想一巴掌扇过去。这个女人，一定是在讽刺自己！

    “叶姑娘，我想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向来不多见外人，只和其他的小姐夫人赏花游园，一时见了别的地方来的人，竟然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柳素素一脸高傲地抬着头，口里向着叶晓菡道歉：“真是对不住了啊。”

    叶晓菡一副伤心地样子，说道：“贵人多忘事，我不会在意。只是为夫人感到惋惜而已，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么难治的病。”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说道：“不过好在你这么有钱，把身上的东西随便卖掉两件，就足够请大夫的诊金了。”

    只有家道中落，甚至落魄到不能想象的地步，官宦人家才会典当家里的物件。尤其是女人的衣服饰，不是日子真的过不去，身为贵族的自尊和虚荣都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的。

    叶晓菡这么说，明明白白就是在诅咒她！诅咒她家道中落，诅咒她日子过得穷困潦倒！柳素素一直在心里翻滚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

    “只有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才会眼红别人过得好，想要诅咒比你好的人！”柳素素嘲笑道：“你这么做，只会显得你小鸡肚肠，没有丝毫的气度！”

    叶晓菡配合地点点头：“是啊，我就是这样。”

    “你！”

    一拳打在棉花上面，没有对对方照成丝毫损失，还弄得自己收不了力，狼狈不堪。

    柳素素一击不中，原本想用叶晓菡的出身来鄙视她，没想道叶晓菡竟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一点也没有因此羞愧，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当朝丞相的女儿！跟你这种低贱的女人不一样！你竟然这样顶撞我，不怕我现在就让人打你一顿！”

    叶晓菡用一种惊讶地语气，说道：“原来是当朝丞相的女儿，难怪比别人多了一分高贵！不知道这份高贵，在我朝律例之中，纵容家丁行凶之后能够多得到多少责罚？”

    要是这女人蠢到能当着她的面说出，律法算得了什么，那她也在明眼人心里算不上什么了。

    丞相的女儿当众贬低律法，被人听到了，传出去可是不小的罪名。

    最重要的是，一旦这话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就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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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柳丞相

﻿    皇帝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这个种子在，他们之间就会有间隙。时间越来长，间隙就会越大。

    而间隙越大，种子发芽的几率就会越大。一旦等这颗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不管流程有多大的能耐，以前多得皇帝的信赖，也会逐渐被疏远。

    一个有能耐的人，却不能百分之百为自己所用，那么，皇帝会对柳丞相做什么，可想而知。

    只要柳素素脑子没有被僵尸吃掉，她就不会这么无脑嚣张。

    果然，柳素素并没有真的让人来打叶晓菡。

    但是和叶晓菡分析的不一样，柳素素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北护着这个女人。现在顾北的大将军身份还在，她就不能动这个女人！

    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用顾北的身份来压她，卑鄙无耻！

    要是叶晓菡能顾知道柳素素的内心活动，一定会拿着银针扎自己两针。叫你脑洞多，叫你把这个笨蛋女人想得这么聪明！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相互误解了对方真实想法的两人，隔着不远的地方对峙。

    柳素素突然笑了一下，悠闲地说道：“哎呀，刚才光顾着闲聊，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没告诉你呢！”

    她决定将最后一张王牌用上，只要有了这个，叶晓菡一定会伤心失望，痛哭流涕！

    “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柳素素停顿了一下，带着得意的表情说出遗憾的话，“我跟顾北哥哥，我们以前有过婚约的。”

    柳素素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但是都是天意弄人，我们以前感情还是很好的。叶姑娘，现在有了你，请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顾北哥哥。毕竟，毕竟他已经失去了很多，太可怜了。”

    她用一种顾北是她的私有物品的语气，交代叶晓菡，就是想让叶晓菡听见之后，嫉妒她和顾北的过去，吃醋胡闹，最好闹到顾北厌烦她，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分开！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顾北在之前被叶晓菡闹了一次以后，吓得将过去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包括和柳素素的指腹为婚。

    这种没有感情的包办婚姻，叶晓菡根本不承认，这都不符合现代人的基本三观啊！

    所以柳素素得意地说完之后，没有在叶晓菡脸上找到一丝黯然的变化，还是一脸在柳素素眼里让人讨厌的神色。

    “你怎么都不生气？”

    柳素素着急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在她的预计中，叶晓菡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可能这么冷静的！

    叶晓菡摊摊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啊，我跟他根本没有什么暧昧，都是你们的误会。他有未婚妻也好，没有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叶晓菡补上了一句，“我是没什么关系，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夫人嫁了人之后，还和之前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问题可就麻烦了呢！”

    在这个时代，通奸可是大罪，奸夫淫妇是要浸猪笼沉塘的！

    柳素素大怒，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胡说八道，她虽然确实有想过和顾北恢复之前的感情，但是这怎么能是那种龌龊的关系？

    何况她这么出生高贵的千金小姐，凭什么被一个贱人这么羞辱！

    “叶晓菡，你不要血口喷人！”柳素素气到口不择言，“我和顾北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都没有！反倒是你，别以为你狡辩，我就会被你骗过去，你和顾北才是这种关系！”

    她冷笑道：“我爹是丞相，这次顾北的案子，就是我爹主管！叶晓菡，你现在知道了吧，现在只有我才能帮顾北，只有我柳家才是顾家的助力！而你，什么也不算！”

    柳素素将柳丞相抬了出来，想要用来让叶晓菡低头。她没想到的是，这样不但没有让叶晓菡心生畏惧，反而让她对柳素素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这案子牵扯到的人身份都很重要，更是皇帝亲自交代下去，亲自监督的。柳丞相作为皇帝的心腹，哪怕他心里不是偏向顾北这边，也不可能为了女儿的儿女私情，徇私舞弊。

    除非这个柳丞相的脑子，和他女儿的脑子是相似的。

    “是吗？”叶晓菡一脸平静地挖苦道，“小女子见识短浅，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丞相大人。不如就请顾夫人回去好好跟令尊商量一下，怎么才能变得跟你说的一样，翻云覆雨。”

    柳素素的底牌都用完了，叶晓菡还是无懈可击，她实在没了后招，再待下去，又会变得像上次一样丢人现眼。

    与其被人赶走，还不如她自己先主动离开，好挽留一点面子。

    “叶晓菡，你不要得意，我会让你哭着跟我认错！”

    柳素素临走前，还是不甘心地放下狠话。

    叶晓菡都没力气翻白眼，这人是确定自己是反派的身份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要说上一句反派专用台词，才会乖乖离开。

    好歹送走了一座瘟神，叶晓菡赶紧回内院去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还被人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柳素素走到半路上，改变了主意，没有回顾荣的府邸，而是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了柳府。

    一进门，柳素素抓住一个丫鬟，问明了柳呈夜的去向，直奔书房。

    “爹，您老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柳素素还没踏进书房的门，在门外就哽咽了，跌跌撞撞地闯进里面，站在柳丞相面前哭哭啼啼。

    柳丞相正在查看各部送上来的顾北案件的相关资料，被小女儿突如其来的这一出打搅了。他对自家女儿的性子自然清楚，别看她哭得这么惨，究竟是哪一方吃亏还不一定。

    “成天哭哭啼啼，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柳丞相训斥道，“你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是跟在家里一样，一点长进也没有！”

    柳素素哭道：“爹！女儿都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你还要帮着外人欺负女儿吗？”

    看她的确比平时看起来哭得真切一点，柳丞相倒是有些担心了，问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是不是顾荣对你不好，你们又吵架了？”

    自从女儿嫁过去之后，三天两头跟女婿闹不和，跑回娘家来，柳丞相也很头疼。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这次不是他。”柳素素这么快就哭湿了一块手绢，重新接过丫鬟送上来的新手绢，“这次是他的兄长，顾北！”

    柳丞相吃了一惊：“你怎么惹上了他？为父告诫过你这么多次，不要再跟顾北扯上关系！你现在已经嫁给了顾荣，他和你之间，除了大伯和弟媳的关系，不会再有别的了！”

    “我没有！”柳素素给自己辩解，“我不是想去和他重修旧好，我不是那种无耻的女人！是顾北听信了他在外面勾搭的女人，那女人在他面前污蔑我，所以他才对我有意见！”

    柳丞相微怒道：“不管他在外面做什么，这些都跟你再没有关系，也不是你能够插手的事情！你只要答应爹，以后不要再跟顾北见面了，也不要再跟他的事有半点牵扯！”

    “那我这次受到他们欺负的事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柳素素不甘心，她必须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柳丞相无奈地道：“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顾北的案子事关重大，他现在处在风口浪尖，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会被拉进去！你难道想被刑部的人抓进去审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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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酒楼开张

﻿    柳丞相平时对着小女儿很宠爱，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严肃地告诫柳素素，让她及时抽身，不要一无所知就被卷进这滩浑水之中。

    “我不管，他们这么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柳素素将手绢一扔，向着柳丞相说道：“爹，你也不想想，他们敢欺负我，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柳丞相对这个娇蛮成性的小女儿无奈了，怎么说都不听：“你只要答应为父，以后不要再去跟顾北相关的任何人事扯上关系，就这样！”

    “凭什么啊！”柳素素怒道：“爹，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怕事？那个顾北可没把你放在眼里，他知道是爹你主管案子之后，连拜见都不曾来过，这是他该有的礼仪吗？”

    柳丞相被她的愚蠢气笑了：“我身为案子的主管，他是案子的疑犯，彼此避嫌都来不及，还要专程见面，给那些暗地里的人留下口舌？”

    “那，那就算这不是顾北的不是，也不能就此认为他是好人！”柳素素将一路听来的消息，不管真假都学给柳丞相听，试图让他对顾北的印象变得很差，继而在审案之时有意无意地偏向对顾北不利的一边。

    最好能将顾北的罪名坐实！柳素素在嘴角浮现一个恶毒的笑容，只要顾北的罪名被坐实了，那可都是大罪，到时候不要说是将军的位置不保，还会沦为阶下囚！

    只要顾北失势，没了倚仗的叶晓菡，不过是只软脚虾。到时候，还不是被她柳素素捏在手心里任意搓揉。

    “爹，你难道都没有听说，这个顾北，他就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柳素素说道：“之前他早就平安无事，却不回来复命，而是等到皇上下令，才不得不回，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都是事实，不敢回来！”

    “爹，外面都传开了，顾北做下的事都是真的，他现在死赖着不承认，就是怕死而已！”柳素素不屑地道：“我觉得也是真的，要是他真的不怕死，当初就不会再战场上逃走，而是和那些将士一起战死沙场！”

    “胡闹！”

    没等柳素素诋毁顾北的话说完，就听到柳丞相一声怒喝。

    “你简直越来越没大没小！你以为我猜不到你那点小心思，你这是在顾北那里碰了钉子，就想倒打一把！”

    柳丞相从桌案后面走出来，指着柳素素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原以为你嫁人之后，会比以前有长进，看来你的年纪都被狗吃了，只长岁数，不长脑子！”

    柳素素被他爹的怒意吓住，不敢再放肆。他爹平时虽然严厉，但待人接物都还算平和，难得看到他生这大的气。只是她仍然不甘心，眼里满是愤怒。

    柳丞相一看柳素素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由得暗中叹了口气。

    是他把这个小女儿宠坏了，才会养成她如今这副任性的脾气。

    但是今天这件事，他不能对柳素素放松。一旦像过去一样，只要柳素素撒撒娇，就由着她胡闹，只会让她害了她自己。

    牵扯地多了，还会将柳家也拉进去，到时连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力挽狂澜，保护好柳家的安全。

    “你听见了没有！”柳丞相喝道：“以后不要再去搅事，做好你自己的本分！”

    柳素素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

    柳丞相见她这副样子，又有些不忍，劝道：“你不要辜负为父的一片心意，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不到这事的严重性。”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有空，就多去宫里看望皇姑母，她一个人，就盼着你常常去尽尽孝心。”

    “是，女儿知道了。”柳素素被她爹骂了一顿，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柳丞相更加生气，只能先忍气吞声，不去顶撞她爹。

    柳丞相知道她心里不服气，但是让她现在受着点小气，总比将来把自己害了要好得多。

    他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啊，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些，光是盯着眼前，怎么能成事？你皇姑母膝下无子嗣，她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你也该好好孝顺她。”

    柳素素的姑母，就是柳呈夜的妹妹，多年前进宫，如今已经位列贵妃，深得皇帝宠爱。

    要说膝下无子嗣，这话不尽然，柳贵妃当年曾经有过一个麟儿。

    “我又不是那个那个倒霉鬼，一出生就夭折！”柳素素听到柳丞相叮嘱她孝敬柳贵妃，不高兴地小声咕哝了一句。

    好在她还没大胆到敢在柳丞相盛怒之下顶嘴，这一句含在嘴里，含糊地出了她自己，没人能听得见。

    要是被柳丞相听见了，只怕又是一顿责骂。原来，当年柳贵妃早产，那孩子生来就体弱，没过多久，就不幸夭折。

    这件事伤透了柳贵妃的心，她不愿再提起，旁人也都顺着她的意，将这事压在心底，不会随意提起。

    就连皇帝，也深深感到惋惜，对柳贵妃更加的宠爱，好似要弥补她这份悲痛。

    柳家有一位贵妃在宫里得宠，得到的圣眷自然比旁人更多，尤其是柳贵妃在第一次生产之后，坏了身子，经太医诊断，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

    一个皇亲贵戚，本人也有能力，加上没有参与皇子党派，皇帝自然对柳家格外看重。柳呈夜能够青云直上，做到丞相的位置，也跟皇帝的刻意提拔有分不开的关系。

    然而这些事情，已经不在柳素素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将顾北和叶晓菡拉下来，让他们不能再得意。让他们也尝一尝自己受到的屈辱。

    柳素素原本是在叶晓菡那里受了气，想来找柳丞相替她出这口恶气。没想到反而被柳呈夜教训了一顿，更加心塞。

    她虽然有点怪她爹不心疼她，但是更多的，是觉得惹出这件事的叶晓菡太碍事。于是，她把在柳府受的气，也算在了叶晓菡头上。

    叶晓菡不知道她的这番心理活动，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嗤之以鼻，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她对柳素素唯一的忌惮，就是柳家的势力。

    但是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柳丞相是不可能明着对顾北下手。甚至还因为皇帝对顾北若有若无的偏向，他还必须站在顾北这边。

    这样一来，至少暂时，他们是没有危险的。

    至于以后的事，瞬息万变，她一个小人物，也左右不了，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先努力把眼下活好。

    准备工作终于都完成了，吉日也选好，就等着酒楼开张。

    酒楼正式开张的这一天，早早地围了不少的人。之前的宣传效果很好，现在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原本受到污染的染坊被治理地不错，染坊前的铺子，也不再受到波及。

    出于好奇心，就算是对酒楼本身不感兴趣的人，也都愿意来凑个热闹。

    “嫂子，我准备好了，可以点了吗？”陆阳手里拿着点燃的一炷香，站在门口悬挂的鞭炮前面，回头向叶晓菡询问。

    夏青站在一旁，用双手捂住耳朵，一边害怕，一边兴奋地盯着瞧。

    至于一向无聊地在京城到处闲逛，惹是生非的三皇子，更是早早地占了一个好位置，催促着他们快点开始。

    叶晓菡向陆阳点点头，往旁边躲开一点：“可以了，你自己小心啊！”

    “没事。”陆阳得到允许，将香燃烧的一头接触到鞭炮。引线冒起了小白烟，紧接着就是劈哩叭啦的脆响，硝烟味和碎掉的红纸炸得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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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顾北的遗憾

﻿    陆阳在点燃鞭炮之后，身手矫捷地跳了回来，站在叶晓菡边上，和大家一起看着鞭炮燃尽。

    “谢谢各位今日莅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叶晓菡笑容满面地站在酒楼门口，说道：“现在我宣布，我们‘杯莫停’酒楼，今天开业了！欢迎各位来品尝！”

    她一宣布完毕，周围顿时一片恭贺之声。

    陆阳赶紧出来，向小二们使了个眼色，一排小二出来，引起了一片喧哗。

    “怎么有女人？”路人们惊讶地发现，在叶晓菡的酒楼里面，竟然不只是普通的店小二。里面还有好几个女人，也都穿着统一的服饰，笑意盈盈地将客人往里面请。

    雇用女子当伙计，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件新鲜事。叶晓菡早就预测到人们的震惊，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只是因为性别，就将女子原本该有的权利剥夺了，这实在太不公平了。事实上，女性的工作能力并不比男性低下，大家都应该是平等的。

    叶晓菡酒楼招收的女服务员，都是家境贫困的女子。之所以选择他们，也是因为在现在，其他的女性都不敢出来抛头露面。

    只有这些家境实在快要过不下去了的女人，才能狠下心来，出来赚钱补贴家用。

    这还是一开始，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算还可以了。叶晓菡没有不自量力到觉得自己可以跟整个时代的洪流对抗，她只能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另外的一点，也是为了吸引顾客的眼球。所谓人无我有，之后只要一提起‘女小二’的酒楼，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杯莫停’酒楼。

    这种实实在在的宣传，比一天到晚摸嘴皮子可要实惠地多了。

    “来来来，往里面请！”叶晓菡面不改色地继续招待客人。她暗中观察了这些新手女服务员，看她们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是总体上还是过得去。

    第一天开张，又是头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些女服务员承受了众多的目光，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万事开头难，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有更好的发挥了。

    围观的人见他们落落大方，自己再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反而跌了身份，渐渐地，也就平静下来。

    至少，在表面上装得很平静。

    酒楼第一天开张，叶晓菡决定亏本赚吆喝。里面的美食，全部八折，还送一些小吃零食。客人们很快将里面挤得满满当当，一转眼就没了空位，还有很多人在一旁等着。

    叶晓菡在养生方面有优势，所以在设计菜单的时候，将这一个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酒楼除了普通的家常菜肴，还特别推出了药膳，具有滋补的功效。

    一般的药膳，都有味道不足的缺点。大家虽然知道有营养，但是不爱吃。叶晓菡为了解决这一点，将食谱进行了改良，既保证了药效，有满足了客人的食欲。

    “咦，这个是？”三皇子捞起一勺果冻状的物体，轻轻地晃着，看着里面的物体摇摇晃晃，玩上了瘾。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酒楼生意爆满的时候，还是占据了一间二楼雅座，几乎将菜单上新奇一些的菜肴，全部点了一份，满满地堆了一桌子。

    叶晓菡深深地为他的幼稚感到震惊，这人真的成年了吗？真的不是幼稚园逃出来？

    她对皇室的教育越来越感到好奇，这个深宫大院里，集齐了天下大儒的皇家私塾，究竟是一什么方式教育那些皇子皇女的？这种成品拿出来也太让人感到惊讶了！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不敢得罪三皇子的。要是惹得他一不高兴，她这酒楼也不用再开下去了。

    这些天随着对慕容劲的了解加深，叶晓菡也听说了很多他的‘丰功伟绩’。比如说，就因为吃鱼的时候不下心被鱼刺卡到，慕容劲一时恼火，砸了那家大酒楼。

    大酒楼的老板不服，告到了官衙，结果官衙收到皇后娘娘的懿旨，以‘谋害皇子’的罪名，将大酒楼封了三个月。

    叶晓菡擦了一把冷汗，赔笑着解释道：“回三皇子的话，这是山楂大麦茶冻。以山楂和大麦茶为主料，配以红糖，少量的酸奶。味道酸甜适中，生津开胃，特别适合这个时节食用。”

    “大麦茶？”慕容劲将勺子里的果冻一口吃掉，语带惊讶地道：“一点也没有大麦茶的味道，虽然也不大好吃，看在除掉了大麦茶的味道上，勉强还可以吧。”

    你自己不喜欢大麦茶，干嘛非要贬低它？有别人喜欢它的啊！

    叶晓菡在心里呐喊，这个慕容劲实在太烦人了，不好吃你还吃光了，下面的碎渣渣不要舀起来了好吗？跟你说的话一点也不符合啊！

    “酒楼还有很多好吃的，三皇子还请慢用，我先下去看看店里的情况，失陪了。”叶晓菡干巴巴地笑道，只求快点离开这个雅间。

    慕容劲正在尝味道尝得不亦乐乎，听到叶晓菡要走，随意地挥了挥手，一点也没有挽留：“可以，你走吧，不用服侍，我自己会叫吃的。”

    咦，这一桌子都喂不饱你，还要继续叫别的吗？

    叶晓菡满怀深情地看了一眼桌子，也不知道这个三皇子呆会会不会付钱，要是他想吃霸王餐，也没人阻止的了。

    带着遗憾，叶晓菡下了楼，楼下的饭桌也是无一空席，桌桌爆满。

    “嫂子，这边！”陆阳灵活地穿梭在其中，将跑堂的工作完美完成。看到叶晓菡，她连忙将她叫到柜台，将里面的东西只给她看。

    “这些都是新送来的，你不在，我先帮你收着了。”酒楼开张，附近的邻里开店铺的，也都备上了一分薄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全个礼数，热闹一下。

    这种贺礼，一般都是可以收的。尤其是叶晓菡这种，根本不会有人趁机塞钱求方便的，都是些真正的薄礼，收下也没事，之后还能在节日里还回去。

    “知道了。”叶晓菡随手翻了翻，在一堆包装简陋的贺礼之中，看到一份精致的贺礼。

    看着包装，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人家会送的。带着疑惑，叶晓菡将那份贺礼拿起来看了一下，找到一张随贺礼一起送来的贺贴。

    拆开一看，叶晓菡不禁有些意外，上面赫然写着丞相府，落款是柳老夫人。

    柳丞相的母亲？叶晓菡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不，她确定她绝对不认识这么身份显赫的人物。

    想着，她顺手把贺礼也拆了开来。贺礼倒是平常，只是比一般人稍微丰厚一些，相对于她的身份，也不显得奢侈。

    不管怎么样，既然送来了，也不能原样退回去。还是之后再去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酒楼的生意太好了，客人们在尝过味道之后，原先只是来凑热闹的心，很快就变成来享受美食，大快朵颐。

    叶晓菡没时间墨迹，加入到招待客人的队伍。好在她之前的特训还是很有成效的，店里的服务员服务意识很周到，全程注重微笑，并及时清理卫生，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就在酒楼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在冷冷清清的将军府，顾北正一个人，望着酒楼的方向发呆。

    酒楼的菜肴，之前叶晓菡在制定菜谱之时，将全家当成了小白鼠，试吃了很多。顾北人不能亲自前去，叶晓菡让顾大带回去给他，每次都是满满的一大食盒。

    只是，就算他才是最先吃到菜品的人，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不能亲自前去祝贺，还是让顾北心里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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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染坊的新生意

﻿    顾北恨不能立时赶到叶晓菡身边，替她分担一半的重担。叶晓菡好强，遇到困难也不会气馁，顾北欣赏她这种坚韧，也心疼她这种坚韧。

    也不知这案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了结，他对这样被变相囚禁的生活已经忍耐到快到极限了。

    顾北对将来没有什么别的期待，只希望一家人能安安稳稳地，不要再搅进是非之中去。

    像现在这样，他连光明正大地站在叶晓菡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恼怒。

    那些人，害了他的兄弟，害了无辜的将士和百姓，毁了他的前半生，现在，还要向毁掉他的后半生吗？

    他绝不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北的决心越来越坚定，他已经完全从之前的失意之中走出来。现在，他要为了他仅存的重要之物，奋战！

    他的身份尴尬，不便直接参与案子的审问。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能以自己方式，来为自己做点什么。

    人一旦有了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就会产生令自己都惊讶的动力。

    就像叶晓菡为了经营好酒楼，养活一家子。就像顾北为了将来的平和，不被奸人所害的安稳。

    在他们各自努力的时间里，日子过得飞快。

    杯莫停酒楼的生意好得出乎叶晓菡的意料，凭着酒楼良好的服务，和新奇美味的菜肴，很快成为了京城食客的新宠。

    酒楼的生意好了，叶晓菡也不小气，给店里的员工都发了大红包。原本她给出的待遇，就比一般的薪资高出许多，还时不时会发福利，在店员心里，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好老板。

    “这怎么好意思呢？”店员不肯接受，说道：“之前因为酒楼忙碌，还专门给了我们加班费，现在还要发红包，不行，我们不能拿这么多。”

    叶晓菡将红包硬塞给他们，笑道：“你们就拿着吧，店里生意好，大家都赚的多，这份是你们应得的。要是真觉得多了，就以后更加努力，把服务做得更好。”

    “应该的！”店员们拿了红包，干活的时候更加努力了。

    适当地奖励更有助于企业的发展。叶晓菡满意地点点头，她还担心会遇到挫折，没想到这么顺利。

    眼看着酒楼逐渐进入了正规，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不会出大岔子。

    有了空闲下来的时间，叶晓菡却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染坊。

    染坊的污染经过治理之后，已经比之前好上了太多，现在已经能够正常的营业，而不会干扰到其他的业主。

    但是问题并不是这样就完全解决掉了，还有新的新的问题产生。

    染坊的生产过程中，染料和废水的污染还是不断地在出现。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只要染坊还开业，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即使有治理的措施，也不能一劳永逸。随着污染的加剧，环境还是会不断地恶化，也许再过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又会重复现在的老路。

    而到了那时，污染已经深入，想要再治理，就要投入更多的资源，更不划算。

    还有另一层面，叶晓菡计算了染坊的收入，的确是很不错。但是跟同等水平的其他行业相比，却略输一筹。

    这个位置，如果是进行其他的生意，只怕会比开染坊更加赚钱。

    叶晓菡考虑了初步的计划，去找了染坊主商量。

    “以上就是我的顾虑，掌柜的你是做这一行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问题。不知道，我说得是否正确？”

    叶晓菡将问题提出来，她知道，染坊主只会比她更早想到这个问题。

    “的确，叶老板你说的很对，”染坊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只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老实说，原本连现在的样子，我也是没想过的。还能再坚持几年，也算是十分了不起了！”

    染坊主对叶晓菡的治理手段十分佩服，更加佩服地是，在正式投入治理之后，叶晓菡直接将净化剂的配方交了出来。

    双方只是合作，叶晓菡完全可以不交出来，这份配方对于京城大大小小的染坊来说，都是卯足了劲想要得到的。

    光凭这份净化剂的配方，叶晓菡就能独自赚得一笔不小的钱财。而她只是因为合作的关系，直接与人分享，甚至愿意将这份配方让给染坊主，让他来决定如何处理配方。

    对于叶晓菡的这份大气，染坊主打心底里佩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以后不怕不能成大事。

    只是对于叶晓菡来说，现在的局面她并不满意。既然还能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呢？

    “掌柜的，我有个建议。”叶晓菡说道：“咱们的染坊名声已经打出来了，京城里都听过咱们的名号，所以，就算我们不开在闹市中心地段，也不会因此失去客流量。”

    她把考虑的结果告知对方：“我的想法是，这个地段实在很好，是很多生意人可遇不可求的。我们光是用来开染坊，有点太浪费了，不如做点其他更赚钱的。”

    “这……”染坊主犹豫了一下，想法是很好，实行起来真的有这么容易吗：“依你的意思，是做点什么好？”

    这一点也在叶晓菡的考虑之中：“将染坊彻底关闭，重新开一家卖丝绸和成衣的店铺。丝绸我们可以自己染，我们的技术比别人更好，更有优势。”

    “自己染？”染坊主疑惑道：“染坊都关门了，我们拿什么染？”

    叶晓菡让人拿了纸笔过来，三两下，将京城的大致地貌画了出来：“这里，是我们的位置。”

    她又在另一角落画了一个圈圈：“这里，是郊外的云雾山。我去调查过，这里的山脚，是个下风口，我们可以将新染坊建在这里。”

    风向决定了新染坊的气味即使飘散，也不会影响到别人。而山脚地处偏僻，植被丰富，治理的效果会更好。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染坊主听叶晓菡说完，立刻就同意了。

    虽说生意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但是染坊毕竟是自己的毕生心血，要他一下子全然放弃，他有些舍不得，所以刚才才会犹豫。

    如今听到并不用关闭染坊，还是可以继续开办下去，他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既能继续开染坊，还能开设新店赚钱，两全其美的办法，何乐而不为呢？

    征得染坊主的同意，两人开始大刀阔斧地行动起来。先是将染坊彻底关闭，之后一边新建染坊，一边在旧址上改建。以后，印染和店铺彻底分开。

    很快，两边都进行地差不多了。染坊主通过人脉关系，找来了手艺高超的裁缝。叶晓菡又将她的创意和裁缝师傅商量，共同设计了很多新的款式。

    这些新款服饰，在原先的基础之上，改革创新，更加唯美大气，惹得裁缝师傅连连夸奖叶晓菡，说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料子，非要拉着她传授自己的技艺。

    叶晓菡哪里能说，这些都是她看了无数的书籍和影视剧的成果。

    她既不能解释这些在这个空间不存在的书籍和作家，也不能解释什么是影视剧。

    样衣做好之后，叶晓菡还特意找了模特，试穿了这些服饰。结果当然是令人满意的，甚至在裁缝师傅高超的手艺之下，比叶晓菡预期的更加出尘。

    “老夫做了这么多年的裁缝，自认在这一行还是有些眼界的。”裁缝师傅摸着山羊胡须，感叹道：“老夫敢断言，这些衣裳一旦出售，将会引起京城的一股风潮。”

    他转身不死心向叶晓菡问道：“叶老板，你真的不打算跟老夫学这门手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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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新店开张

﻿    裁缝师傅对于叶晓菡空有一身天赋，却死活不愿意学，心里很遗憾，不时地旧事重提，希望叶晓菡能回心转意。

    对于这份无法接受的期盼，叶晓菡直觉坐如针毡，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真学不来这个。一拿起针线，就只会扎到自己。”

    这倒不是叶晓菡在说谎，而是真的。

    她行针治病的时候，一手银针快如闪电，针针都扎对穴位。偏偏换了差不多的绣花针之后，连怎么捏针的姿势都忘了，别扭的不行。

    以前在家里，谁的衣服破了，都是交给顾北，由他缝补。别看顾北人高马大的，手劲灵巧，缝纫技术比一般的家庭主妇还要高出一截。

    说起来，顾北不但会缝衣服，还会做饭，还会打扫卫生，家务能力高得吓人啊。

    不知不觉之间，叶晓菡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听她还是拒绝了，裁缝师傅又失望地走开了。

    唉，真是倔脾气的年轻人！他纵横裁缝界这么多年，难道还会看错人吗？只要交给他调教，以后一定能培养出一个名噪一时的大师傅！哼！

    不死心的裁缝师傅，暗自决定，以后还是要找到一切的机会说服叶晓菡。

    很快，山脚的染坊也建好了，正式投入了生产。叶晓菡去看过两次，出产的丝绸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优质。

    用这批丝绸裁了新衣裳，挂在显眼的地方，作为一个商品的同时，还做了展示的效果。

    成衣和丝绸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叶晓菡和染坊主商量了一下，挑了一个日子，将新店铺开业了。

    新店铺的旧址原本就引人关注，在知道这么大的染坊，在好不容易治理好之后，竟然关门了，众人都感到很意外，对这里的关注也更加多了几分。

    在新店铺还在改建之时，就受到很多人的询问，知道这里要开一个丝绸店，还卖成衣，大家的兴趣都上来了。

    染坊的质量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能在京城这么竞争激烈的城市开办这么久。现在染坊自己做衣裳，不知会不会有惊喜？

    这份期待在新店铺开业的时候，得到了超乎寻常的满足。

    “哎呀，这件石榴裙真好看，又顺滑又轻便，颜色也正是我想要的。掌柜的，我要买这件！”

    一位姑娘一进来，就一眼瞅上了一条下裳，抓在手里不肯放，爽快地结了账，拿着石榴裙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而有些选择困难的，则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挑哪一件才好，只能和同行之人商量：“你看是这件广袖流云裙气质出众，还是这一套比较好？这套的衫襦不如这件，但是这背子好看。”

    同行的人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我也选不好啊，买了这件，又觉得那套也不错。买了那套，又开始想念这件，真为难！”

    “不如这样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提议道：“我们一人买一件，那时候还可以换着穿！”

    “好啊，好啊！”这个提议马上就被通过了，两个人一人拎着一件，心满意足地回家试新衣服去了。

    第一天关门清仓的时候，所有的成衣都被抢购一空。没买到的客人，还再三要求他们尽快赶制新的衣裳出来，甚至已经有人主动提出要先交定金，将之后的新衣服预订下来。

    不只是成衣，就连丝绸，卖出去很多。除了原本就是来买丝绸的客人，还有很多客人，因为没抢到成衣，又不甘心空手而回，索性顺手扯了几尺料子回去。

    “哈哈哈。”染坊主笑得合不拢口：“叶老板，你真是商业奇才！我夏某人开了这么多年的染坊，就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没有一天卖出去过这么多过，佩服，佩服！”

    叶晓菡清点着这一天的收入，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也是心花怒放：“过奖，过奖，不过是雕虫小技，加上些许运气而已。真要说的话，都亏了掌柜的印染手艺，和冯师傅剪裁得好！”

    一番恰到好处的恭维，让在场的染坊主和裁缝师傅都听得很舒心。

    这笔账，也和之前的合同一样，五五分账。叶晓菡一下子就拿到了一笔不错的收入，心情愉快地不得了，连走路都在哼着歌。

    而等她哼着歌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

    “两位是？”叶晓菡看向一旁的陆阳，之前她交代过，因为家里情况特殊，尽量不要让陌生人进来，陆阳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看来是陆阳删选过觉得可以信任的。

    那两人看到叶晓菡，连忙行礼：“属下张参，王武，见过叶老板。属下二人是将军派来协助叶老板办事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差遣！”

    陆阳笑嘻嘻地在一旁猛夸他大哥，试图帮顾北在叶晓菡心里加分：“嫂子，你看大哥对你多好！怕你太辛苦，还特地派了人来帮忙，他可心疼你了！”

    “就你话多！”叶晓菡白了陆阳一眼，转而看向两人，忙道：“行了，我们家没这么多礼数，随意就好。”

    “是！”张参和王武从善如流地答应：“将军派我们来之前，告诉过我们，一切照着叶老板的习惯来，不用太过拘束，反而惹得叶老板不开心。”

    陆阳一听，马上又赶紧说道：“嫂子，你看，大哥他对你多体贴！”

    “闭嘴！”叶晓菡心里暗骂顾北，在外人面前这么会说，平时怎么不见他有多少话？脸上却情不自禁地添了一抹红霞，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但是很快，她想起了顾北现在处境，担心地问道：“他把人手派到我这边来，那他那边怎么办？不会缺吗？”

    “叶老板放心，将军都安排好了。”张参回答了她，让她不用担心。

    王武在一旁笑道：“是啊，叶老板，你就相信将军，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分寸，不然怎么能被誉为常胜将军！”

    “他还有这种外号啊！”属下的回答让叶晓菡放下了心，顾北还有能力安排她这边的事，说明他在案子的那边还有余力，看来情况进行地不错。

    至于对顾北的外号，叶晓菡是真的不知道。当初顾北向她坦诚身世之后，她也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的打听。

    因为对她来说，顾北就是顾北，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内在都是老实到被人欺负了能忍则忍的顾北。

    其实在知道了顾北的身份之后，叶晓菡很快就接受了。毕竟之前在她的猜测中，更加稀奇古怪，耸人听闻的身份都想象过。

    蒙受冤屈的大将军总比暗夜连环杀人魔，异星球入侵先遣部队来的好多了。

    除了两个属下之外，顾北还照例给叶晓菡带了一封书信。里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都只是寥寥数语，问候安好。

    因为顾北现在的敏感身份，这些书信不宜保存，叶晓菡看过之后，还是照着原来的样子，点燃烧毁了。

    这个笨蛋，难得有机会送信，也不知道多写几句。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只送第一封不就好了！

    薄薄的信纸很快就化成了灰烬，叶晓菡望着那一小撮灰发呆。

    而在另一边的将军府，顾北的书房的纸篓里，扔了大半纸篓的废纸，都被卷成了一个个小纸团，上面的墨迹还隐约可见，依稀是叶晓菡的名字。

    他在书房呆了很久，想要跟叶晓菡说说满肚子的话。不知为何，下笔却停滞不懂，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能好好的表达出来。

    一句话翻来覆去，浪费了不知多少上好的纸笺。

    最后还是只能平平淡淡地写上问安。

    缃帙用尽，不过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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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案子的进展

﻿    原本杯莫停酒楼的生意就红火，之后又新开了成衣店，叶晓菡可谓忙得飞起。

    每天早早的出门，一直要到天黑才能回家休息，早出晚归。

    不过看着小金库里的积蓄一点点增加，叶晓菡还是很开心的。只要有成果，过程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这段期间，顾北也越来越忙。他没有告诉叶晓菡具体的事情，只是见面的机会变得更少了，偶尔见面，也是来去匆匆，没说几句话就得离开。

    知道顾北是为了案子在忙碌，叶晓菡还劝过他，专心去打理案子，不用分心他们这边，不过顾北没听。即使再忙，也会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望他们。

    顾北的案子的确很棘手。一是牵扯进去的当事人，都是身份十分尊贵。二是这是皇帝亲自下令督查，谁也没这个胆子阳奉阴违。

    况且，朝里明白一点的臣子们，都清楚地看出来，皇上这不是单单要为将军洗白，这是必须要为将军洗白啊。

    这里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即使是同样的，在顾北是清白的前提之下。皇帝如果只是想洗清顾北的冤屈，那么查案的大臣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只要保证顾北的安全，其他的可以放点水。

    比如说，对涉及到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卖他们一个面子，从轻发落，或是干脆隐瞒。

    但是如果是后一种，那么，查案的大臣是不敢徇私舞弊的。

    这要是万一被检举，被皇上知道，你连朕要保住的人都敢动，那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那么一来，这大臣的乌纱帽也是泡汤了。

    闹的不好，还得把小命也赔上去。

    能混到京城的大官们，哪个是无知的傻白甜，大家心里的小算盘拨地灵清，没人会做这种这种蠢事。

    柳丞相身为朝中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又是皇帝的心腹，自然不会给自己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接到皇上的命令之后，柳丞相日以继夜，战战业业，每天都在为案子的事情操劳。

    有了皇帝的鼎力支持，还加派了人手给他，相关的部门也都必须给案子的调查行方便。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敢在暗中阻拦，事情调查地很快。

    当年的事情，其实要查并不难。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动静，一是顾北当初直接从战场隐匿，逃离了京城的搜查，没有进行反抗。

    二是慕容成在顾北消失的情况下，堵住了通道。皇太子插手了，明哲保身的大臣们，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并不深交的顾北损害自己的前程。

    所以这事，很快成了定局，战场失利的罪名就这么强加到顾北身上。

    如今在皇帝的要求下，柳丞相带着一干官员进行彻查，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端倪。

    “丞相大人，您看这个。这是当时的粮草上报，这是事后调查的结果。”大臣将两份报告上呈给柳丞相过目：“这报上来的数目，和实际发放到军营里的，相差了五倍之多！”

    柳丞相细细看过，一拍桌案，怒道：“将士为了保家卫国，出生入死地打仗，我们之中竟然有人连粮草都敢克扣，胆大妄为，真是胆大妄为！”

    当初展示失利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后续粮草的补给不足。饿着肚子的士兵，怎么可能打赢对面如狼似虎的敌军？

    那场战役，如其说是摆在敌军手里，不如说，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而照成一切的元凶，当然就是慕容成和顾北的亲弟弟的顾荣。

    现在军饷的事情被查出来，两人都惶恐不已，赶紧聚到一起商量对策。

    “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不是说不会被人发现的吗？”慕容成冲着顾荣怒道：“你看看如今的形势，柳呈夜那个老匹夫已经查到军饷上了，下一步就能查出是谁亏空了这笔军饷！”

    当初顾荣向他建议，他们可以在军饷粮草上做文章。两军对战，比到后面不是看战术和兵力，而是看哪一方的粮草更持久。

    只要没了粮草，任凭顾北再怎么用兵如神，也得乖乖地认输。

    而被亏空的那笔粮草，大部分进了慕容成和顾荣的口袋里面。要是真被查出来，哪怕慕容成是皇子，也得扒下一层皮来。

    顾荣恨恨地道：“我哪里知道，顾北还能活着回来？当初战况激烈，大部分的人都死了，他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将军，反而活了下来！”

    当初就是看准了顾北绝对不可能或者回来揭穿他们，顾荣的胆子才敢这么大。没想到千算万算，竟然还是让顾北逃过一劫。

    如今死里逃生的顾北回来，就轮到他们倒霉了。

    慕容成怒道：“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是想想我们该怎么保住自己的脑袋！父皇要是知道是我做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我！”

    即使能保住小命，太子的地位也是决定保不住了。而对从小就将皇位作为人生目标的慕容成来说，要是不能继续当太子，将来不能当皇帝，那他的人生就完了，只会生不如死。

    “太子殿下不需要太过担心。”顾荣眼神阴沉，说道：“这事查到这里也就为止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做的很干净，就算他们再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这一点顾荣还是很有自信地，当初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将证据毁尸灭迹。毕竟顾北就算死了，他可是还要好好活下去的。

    别人不会察觉到他害了顾北，但是贪污这种事，在朝为官的，有几个人能拍着胸口说自己没有拿过一分一毫不该属于自己的？

    尤其是顾荣，这种事情做得得心应手，习惯性地将后续处理妥当了。

    听顾荣说的自信，慕容成也冷静了一点下来：“你确定？我可告诉你，要是本太子出了事，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太子殿下放心，臣有十足的把握。”顾荣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他已经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柳丞相的查案十分顺利，顺藤摸瓜，很快查到了当时私吞军饷，克扣粮草的罪魁祸首。

    “陈康！你身为吏部尚书，知法犯法，竟然连军饷粮草也敢动心思！如今证据确实，你还有何狡辩！”

    柳丞相将一沓厚厚的宗卷扔到吏部尚书陈康的身前，大声怒喝道。

    陈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还望丞相大人手下留情！”

    “你犯下此等伤天害理之罪，竟然还敢妄想轻饶！”柳丞相怒道：“来人，将他的官服脱下，乌纱去掉，押入刑部大牢候审！”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吏部尚书陈康被拖了下去，在场的大臣们不禁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能站在这里的人，有几个没有私下做过这些事情，只是没有陈康贪得多，只是他们没有撞到枪口上罢了。

    这种类似同情的情感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而已，该进行的后续还是继续进行。

    随着对吏部尚书陈康的调查深入，大家都惊讶地地发现，这个陈康，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下级的贿赂，别人的委托，部门里的间隙。几乎只要有油水的地方，他都能割下一刀肥肉来。

    在搜查他的家时，搜出来的金银器物堆积如山，古玩字画件件精品，是他原本一个小小的吏部尚书的俸禄根本攒不下来的。

    众人都不禁对此人感到深恶痛绝，如此贪官污吏。不仅时刻挖空心思敛财，来为了一己私欲，私吞军饷，克扣粮草，害得大军在外死伤惨重！

    简直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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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官复原职

﻿    柳丞相将调查到结果上报给皇帝，皇帝雷霆震怒！

    “简直罪大恶极！”皇帝将手边的茶碗砸了，茶水溅了下面跪着的大臣们一身，也没人敢吭声。

    皇帝拍着呈上来的奏章，怒道：“朝中有如此大的蛀虫，你们这多么多人，竟然一个都没发现，朕养着你们究竟有何用处！”

    皇帝龙颜大怒，臣子们吓得战战兢兢。答话了生怕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皇帝，不回答又怕皇帝以为他们是心虚了不敢回答，更加生气。

    这种时候，压力全到了丞相大人身上，要是连他都不开口，烹饪更加不敢妄动了。

    “皇上，臣等知罪，还望皇上责罚。”柳丞相先顺着皇帝的脾气将罪名揽了下来：“臣等一心只关注自身的职责，没有更加全面观察到周围的动向，是臣等考虑不周，没有为皇上分忧！”

    众大臣都在心里暗道，丞相大人不愧是丞相大人，是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他这番话，明着是在认罪，其实是将责任都推脱掉了。

    既说明自己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查案这些事不是本职工作。又安抚了皇上的情绪，只要皇上发泄过了，冷静下来就会把重点放在陈康身上，暂时不会追究他们的不察之罪。

    在柳丞相的安抚之下，皇帝很快冷静下来。坐了几十年皇位，他要真是昏庸无能之辈，早就将国家折腾得不成样子了，现在还能保持这样的安稳，也能证明他不是一个昏君。

    做昏君容易，要做一个明君，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首先，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让他不至于做出错误的选择。

    皇帝的心里素质自然过硬，在训斥过大臣之后，很快着手解决案情。

    “众位爱卿，私吞粮草之罪非同小可，你等认为该当如何处置？”

    皇帝将问题抛向大臣，让他们来定罪。

    “这……”百官面面相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为了鞭策众人，以后贪污受贿之时，就想起今天的前车之鉴？

    只是这刑责不好定啊，这陈康犯下的罪责太重，一般的刑罚都不够了。要是太轻了，皇上会不会觉得是徇私？

    “嗯？”皇帝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众位爱卿，竟然没有一个能回答朕的？”

    皇帝陛下要动怒了，百官不敢触其逆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刑部是主管案件的部门，这次的时间他们的责任重大，逃也逃不开，刑部尚书只能第一个站出来。

    “回皇上，罪臣陈康，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更胆大包天私吞粮饷，按律当诛！”

    光是之前的贪污，就够陈康死上一回了。加上因为他私吞粮饷，导致战事失利，更是能死上好几遍了。

    皇帝的眉心仍然没有舒展开，问道：“其家人当何处置？”

    刑部尚书对本朝律法还是熟悉的，立刻回答道：“年十岁以上者，当流放边疆，永世不得返还。”

    “哼！”皇帝听了，并没有认可，反问道：“他一个人害死了这么多将士，害得大将军蒙受冤屈，害得战区百姓流离失所，害得国家损失惨重！如今只需他一条命，就能抵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

    皇上这话一出，等于是定下了最终的范畴。

    百官们都心里明白了，这是要杀鸡给猴看，必须将陈康重判，才能起到警示所有人的目的。

    有了皇帝的金口，陈康的罪责很快定下来了。

    吏部尚书陈康，被满门抄斩，家产充入国库。与陈康有来往之人，统统抓起来审问，有不当来往的官员，均贬职严查！

    一时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这一弄就是大半个月，拉扯出一大串贪官污吏，都被一一责罚。

    “众位爱卿尽心尽力，将陈康一案了结，朕深感欣慰。”皇帝点点头：“抓出了朝廷的蛀虫，这江山社稷才能稳妥，这一次你们做的很好。”

    柳丞相上前一步，启奏道：“为皇上分忧吗，是臣等的职责所在。能如此迅速地解决案子，这都是皇上英明，臣等都是托了皇上的鸿福。”

    众大臣齐声道：“皇上英明神武，洪福齐天！”

    皇上坦然接受了，面带微笑地看着大殿中的文武百官。

    他视线扫了一圈，停在顾北身上。

    “既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罪人陈康已经认罪，如今大家也都看到了，大将军顾北是受人陷害，带人受过！”

    他向着顾北叹道：“顾爱卿，是朕委屈你了。”

    顾北单膝跪下，说道：“臣不敢！皇上愿意给臣一个机会，让臣能够沉冤得雪，臣感激不尽！”

    如果不是皇帝的授意，哪怕顾北回到京城，也不见得能这么快就洗刷冤情。

    顾北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份天大的恩情，他始终会放在心里。

    皇帝点点头，说道：“顾北啊，如今你既然已经洗清了罪名，朕就要好好跟你清算一下你这些年的功过了。”

    顾北现在的身份还是十分尴尬的。要说他还是将军，身上毕竟有着无数条人命。虽然现在真相大白，是因为粮饷的缺失，照成了这一切悲剧的起源。

    但是这一仗毕竟是顾北带的军队，战事失利，将军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臣愿意接受一切应有的惩罚！”

    顾北对这一点还不推诿，就算皇帝不追究他的责任，她也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内心的煎熬。不如说，他一直在期待着这份责罚，好让他的内心等到一点自我宽恕。

    “很好。”皇帝说道：“对于顾北你这份担当，朕向来十分欣慰。顾家有你这样的子孙，也值得顾家先祖泉下有知，甚感欣慰了。”

    提到了顾家，顾北的心里被刺痛了一下。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顾家长时间蒙羞，自己真是不孝：“皇上谬赞，臣，惶恐！”

    就在他们君臣二人说话之间，有一人正听得耳朵刺痛。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北的弟弟，顾荣。

    顾荣一生最大的恨事，就是有一个顾北这样的兄长。什么都比别人优秀，人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而他顾荣，明明也是顾家的少爷，却常常被人忽视。仅仅只是这样，他就已经够恼火的了，最可恶的是，顾北还将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丝毫不放在心上。

    把别人珍视的东西放在地上践踏，在顾荣心里，顾北就是这种人。

    可是偏偏，周围的人都瞎了眼，每个人都被顾北骗过去了。他们都只会夸奖顾北，盛赞顾北，觉得顾北什么都是好的。

    就连现在，顾北明明打了败仗，应该被斩首示众谢罪才对，可是听听皇上在说什么？他竟然还在夸奖顾北才是顾家值得骄傲的子孙！

    在外人看不见的宽大衣袖之内，顾荣的手指握紧，关节处隐隐泛白。

    对顾荣的这番心事，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哎皇帝身上。

    皇帝将最后的结论提了出来：“顾北虽然有过失，但功大于过。念在他为我朝以往鞠躬尽瘁，这次就网开一面，不追究了。大将军顾北，即刻官复原职，仍旧掌管之前的兵权。”

    这话一出，不但百官震惊，就连顾北也不敢置信。

    “皇上，这，”顾北犹豫道：“臣犯下的失误，是不能轻饶的，如今再将兵权交给臣，臣，有愧！”

    皇帝笑道：“你要是当真直接接受了，朕还要再考虑一下。如今你既然能犹豫，就说明你已经反省过了，朕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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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兵权争夺

﻿    皇帝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朕相信，这兵权，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皇上……”顾北没有想到，皇帝对他的期待竟然如此之大。他向来最新兵法，对于朝堂之上的纷争并不关心。

    事实上，他只要有仗打，能击退敌军，保家卫国，其他的名声财富，都没有放在心上。

    在军营，顾北一直和普通的将士一起共同生活，没有特殊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所以他在成为陆北的时候，很快就融入到贫穷的乡下生活声中，没有感到丝毫的突兀。

    顾北不傻，他心思虽然不在权势上，但他家世代都是朝中重臣，见过的宦海沉浮也不少。

    皇帝一心将兵权交给他，不只是因为看好顾北的军事能力，只怕还有其他的原因。

    这种时刻，在皇帝执意之下，如果他不识相，当众拒绝，严重的话，能被定个‘违抗圣旨’的罪名。

    无奈之下，顾北只能先领命：“谢皇上隆恩，微臣定当不负皇上重托！”

    “好，好！”皇帝久违地露出笑容，“顾北，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顾北还没来得及退回原位，就被人打断了，旁边一人疾步而出，大声打断了君臣之间的对话。

    “父皇，儿臣以为，此举不妥！”太子慕容成当先而出，试图阻止皇帝。

    兵权对一个想要登上皇位的太子来说，有多重要毋庸置疑。当初不就是为了得到顾北手里的兵权，他才想拉拢顾北。

    拉拢不成，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陷害了并试图彻底除掉顾北。

    他的心愿达成了，顾北从他眼前消失，兵权收回。虽然只收回到皇帝手里，但是在慕容成看来，只要没了碍事的人，这些早晚都是属于他的。

    他实在没想到，机关算尽，甚至冒着极度的危险，将国家利益都豁出去了，顾北还是回来了，还把眼看着就要属于他慕容成的兵权，又抢走了！

    “父皇，此事事关重大，不宜过早下结论，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慕容成心急如焚，这兵权要是再次落到顾北手里，想要再收回来就困难了。

    皇帝看了一眼底下的太子，接着又扫视一遍其他的儿子们，说道：“哦？不知太子觉得有何不妥？”

    慕容成被皇上那一眼看得心里一寒，有些畏缩。但是想到那份足以扭转形势的兵权，又咬咬牙，硬着头皮上了。

    “父皇，飞龙将军威名在外，如今能够再次得到重用，是顾将军的福气，也是我朝的幸运。”

    慕容成先是夸了顾北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只是，当初战败，是有目共睹之事，如今也早已在天下传开。假如父皇如此轻易让顾将军官复原职，天下人都会以为父皇是把江山社稷当成了儿戏。”

    慕容成说完，也不敢看皇帝，低着头。但是也不肯让步，就站在殿前不动。

    百官心里都吊了起来，这太子殿下向来和顾北不合，如今为了兵权，准备撕破脸面了。

    一边是皇帝的亲儿子，一边是皇帝看重的将军，这一番对决，不管谁输谁赢，都将格外惊心动魄！

    皇帝看着眼前的儿子，不知想思考些什么，并没有立即开口。

    众人的心拎得更高了。

    半晌，皇帝才缓缓地道：“太子忧心国事，朕深有欣慰。既然太子觉得不妥，不知你有何两全其美的办法？”

    慕容成见皇帝没有发怒的迹象，心头一喜，忙道：“儿臣以为，顾将军乃是国之栋梁，重新录用也是应当。只是不适合立即官复原职，不如先降三级，让他慢慢建立功业。等到有了新的功绩，再升他为大将军，如此就顺理成章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实在是高明。这样一来，顾北的职位降低，就不能拿到兵权。而且降级再升级的过程，也是很漫长的。

    尤其是有他慕容成在，可以让这个过程遥遥无期！

    虽然还是要让顾北出现在他眼前，不能将他赶尽杀绝。但是现在的慕容成，还不敢直接违抗皇帝的意思，只能先将就。

    皇帝看着底下的大臣，问道：“众位爱卿对太子的提议有何意见？”

    遭了，麻烦又抛过来了！

    百官拎起的心开始不安的摇晃，一不小心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这时，顾荣站了出来。

    他对慕容成这个同盟者还是很满意的。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只有慕容成和他一样，坚定地痛恨着顾北。

    “皇上，微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顾荣行礼之后，马上开口站在了慕容成的一边，“顾将军虽是微臣的兄长，但微臣不能因此就沾沾自喜，微臣必须以皇上，以天下为重。”

    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微臣兄长所犯之罪乃是事实，虽得皇上仁慈，不予追究。但是，我顾家世代忠良，不能因为想要将军之位，就厚颜无耻地把自身的罪责都翻篇不提！”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在作为家族着想。

    顾北听在耳朵里，回想起上一次碰面时，顾荣那满怀厌恶的眼神，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不知不觉中，顾荣已经完全成长成为他不认识的顾荣了。以前会和他一起爬树骑马的顾荣已经不存在，现在的顾荣是这个会在金銮殿上，进言希望他得到惩罚的顾荣。

    在金銮殿上风云莫测之时，酒楼的生意还是一样的爆满。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精彩，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安稳。

    在相隔不远的皇宫里正在进行一场足以影响时局的斗争，但是寻常百姓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有感受到半点异动。

    只有混迹在小人物之中，心里却惦记着某个大人物的叶晓菡，在柜台心不在焉地拨拉着算盘珠子。

    “嫂子，你还在担心大哥啊！”

    陆阳结完一张桌子的帐回来，看到叶晓菡歪歪斜斜地样子，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事。

    叶晓菡也不隐瞒，说道：“之前顾大传来消息，今天就是要最后决定顾北罪名的日子，都这时候了，算来已经开始了，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放心吧。”陆阳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既然大哥和顾大哥都说了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们就应该相信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叶晓菡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口里答应着，陆阳再结完一桌回来之后，看到她已经换了一块抹布，心不在俺地在干净的柜台上来回擦着。

    唉，算了，看来大哥平安归来之前，大嫂都不能恢复正常了。

    陆阳摇摇头，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皇帝看了一眼慷慨陈词的顾荣，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顾北，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看到的人不多。

    而丞相大人柳呈夜，刚好是这个不多的人之一。

    皇上对顾北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还当众希望顾北接受惩罚的人，脑子看来都不大好使。而他柳呈夜，绝对不是这种人。

    “皇上，微臣不能苟同。”柳丞相上前一步，说道，“微臣以为，当初不问明细，就将顾将军定位罪臣，已经是朝廷的不是。如今真相大白，正是还顾将军清白的时候。”

    柳丞相说道：“微臣以为，皇上的决定十分可取。让顾将军官复原职，将原先由顾将军掌管的兵权重新交还，正是说明皇上知人善用，勇于承认错误，乃是天下之大幸！”

    柳丞相说完，看到皇上微不可查地颔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太子的那点心思，皇上又岂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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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面圣

﻿    皇帝对柳丞相的进言很满意，微笑道：“柳爱卿真是懂朕的心意，朕正是这么想的。之前是朕和你们错怪了顾将军，如今既然真相大白，正是弥补的时候。”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顾北是一定会官复原职的，这是他应得的。就算不是他应得的，如今朕打算给他，这些就都是他的。

    慕容成和顾荣当场面色惨淡。顾北活着回京，已经是对他们的一个巨大的打击。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重新站到他们对面。

    就算都是活着，平民百姓顾北，和飞龙大将军顾北，这根本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们能够随意对付平民百姓顾北，但是却不一定能再次用手段陷害大将军顾北。

    上一次如此顺利，主要还是顾北对顾荣根本不存在防备之心，慕容成和顾荣才能里应外合，将顾北逼上绝路。

    如今，从修罗场上回来的顾北，还会这么轻易就中了他们的圈套吗？

    “父皇，柳丞相所言差矣！”

    慕容成决定再努力一下，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顾北在他面前这般嚣张。

    “顾将军当初受伤严重，如今也还在养伤之中。父皇如果为了顾将军着想，不如赐他一些赏赐，让他回去好生修养，将来再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

    只要拖过这一阵，将来他有的是办法，让顾北消失在父皇面前。

    皇帝环视大殿，说道：“太子和柳丞相各执一词，朕一时难以选择，不如众爱卿替朕想一想，哪一个办法才是更恰当的？”

    众大臣心还在嗓子眼吊着，听到皇帝看似询问，实则是威胁的问话，内心都痛哭不已。

    皇上啊，要是太子说的合您的意，您还需要再听柳丞相的不同意见吗，还是需要微臣们的意见吗？

    即使是对顾北有些微词的人，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挑刺。百官的意见出奇地一致，大多站在了柳丞相的一边。

    “皇上，微臣觉得这一次柳丞相的考虑更为详尽。”

    “皇上，臣附议！”

    皇帝带着微笑，看着大臣们纷纷表达了意向，目光重新落到慕容成身上，说道：“太子，你可看到了，众位爱卿都觉得柳丞相的主意更好。”

    慕容成看到大势已去，心头一片灰暗。

    这些老匹夫！就只会顺着父皇的心意，等本宫当上了皇帝，一个都别想跑！

    连太子殿下都不能阻止，剩下也没人敢再有不同的意见。至此，顾北的案件终于了解。他还是得到了之前的一切。

    这一切看起来还是相同，但是却又仿佛已经完全不同了。

    退朝之后，百官三三两两离去，顾北刚走出殿门，在转角被人叫住了。

    “顾大将军，皇上让奴才在这里等着，有事与将军相商。还请顾将军随下官走一趟。”一个侍卫靠近顾北，悄声地道。

    皇上要见自己？顾北想了想，早晚也是要见的。

    他这次受了皇上的恩情，才得以洗清罪名，理该去向皇上磕头谢恩。

    “还请这位大人带路。”顾北客气地说道。

    对方虽然只是大内侍卫，最高不过是从二品，跟正一品的大将军是不更相提并论的。

    但是在官场宫里混得时间不短的顾北，自然清楚侍卫有时候对皇帝的影响。尤其是这些心腹，官职或许是低一等，但是掌握的权利却并不比大臣少。

    那侍卫倒是紧张了一下，连忙说道：“顾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小官只是从三品的带刀侍卫，实在不敢当！”

    顾北笑了一下，说道：“都是给皇上当差的，只要能为皇上分忧，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将军教训的是！”那侍卫看起来还是有些拘谨，略带腼腆地说道，“将军或许不知，我从以前就听闻将军的大名，一心以将军为楷模。这次将军能沉冤得雪，真是大快人心。”

    他眼里带着真诚地笑意，向顾北道贺，之后，又有些低落地说道：“下官一直想跟着将军去打仗，之前要不是我爹阻止，我差点就能去您的军队当兵了！”

    他言语之前还是有些遗憾，像是在抱怨他爹把他揪回家，害得他的愿望落空了。

    顾北闻言，打量了一眼这个侍卫。

    大内侍卫讲究出身，因为涉及到皇上的安危，一般都是从官宦人家地子弟中挑选可用之才。

    这些人，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勺，之后的人生也大多一帆风顺。入选大内侍卫，是极高的荣誉，将来晋升的机会很大。

    哪怕不晋升，去别的部门机构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难事。

    对这些家族来说，能出一个大内侍卫，也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能在同僚面前抬得起面子。

    比如眼前这个侍卫，看年纪不过弱冠，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地从三品。

    要知道，想要混到从三品，如果是正常的科举，至少得十年。而要在军营，则更难。

    这个侍卫少年心性，还不知人间疾苦。

    想来，家里把他当宝贝养着，侍卫的工作，又和朝堂有些区分，并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加上他看起来心性单纯，才能保持到这份天真。

    也许正是这份天真，才让皇帝特外看重他，提拔他当了近身侍卫。

    顾北停止思绪，之前看到侍卫刻意压低声音，就知道皇帝是暗中召见他，现在看到侍卫带他走的这条路，更加肯定了。

    进了内院，侍卫不敢再罗嗦，领着顾北快速走过，很快就到御书房。

    门口有人接应，看到他们来了，转身向里面进去了一下，之后很快又出来，将门打开，请顾北进去。

    顾北进了门，首先向皇帝行礼：“末将顾北，叩谢皇上隆恩！”

    皇帝等他行完礼，开口说道：“爱卿平身，赐坐。”

    马上有宫人搬来了椅子，顾北道了谢，坐下。

    “爱卿啊，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要召见你？”皇帝一边批阅桌上堆积的奏折，一边语气平淡地问道。

    顾北听到皇帝问话，就要站起来回话。皇帝像是头顶上也长了眼睛，将顾北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在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之前，就随意地回了挥手，说道：“行了，这里也没外人，不用拘于礼数。”

    皇帝抬起头看了顾北一眼，笑道：“你打小就不喜欢这些繁文礼节，却总是处处比别人更守礼，也真是难为你了。”

    “末将惶恐。”听到皇帝闲话家常，顾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皇帝无奈地摇摇头：“你们顾家两兄弟，一个格外的脑子灵活，一个却又比旁人更加严谨细微，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倒是在你们兄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听皇帝提到顾荣，顾北心里一跳。看来，皇上召见他地用意，比他想的还要深奥。

    皇帝见他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变化，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今天在朝堂之上，你怎么看？”

    顾北这次没有省去礼仪，还是跪下给皇帝磕了个头，说道：“末将承蒙皇上信任，愿意给末将一个机会。皇上对末将的厚爱，末将铭记在心！”

    “你有这份心意，朕就放心了。”

    皇帝看着顾北，突然叹了口气：“顾北啊，看着你，朕就想到朕的那一堆皇子，要是他们哪一个有你一半的能力和气度，朕也不用到如今还撑着。”

    顾北一惊，这话皇上能说，他作为臣子，是听都不能听的。

    “皇上洪福齐天，正当壮年，正是大展宏图之时。皇子们在皇上的教育之下，也都能力出众，能独当一面！”

    顾北只能拣好听的来说，短短一句话，已经费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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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帝

﻿    顾北搜肠刮肚地说了些好听的，逗得皇帝大乐，放下朱砂笔，笑道：“众人还总是说顾将军不善言辞，朕就说他们没眼光，不会看人。听听，这话说的正和朕的心意。”

    等他乐够了，让顾北还是起身：“坐下吧，你这样也不方便说话。”

    其实这都是看皇帝的心情，要是皇帝陛下心情不好，臣子就是倒吊着说话，也得是方便的。

    皇帝等顾北坐下，说道：“刚才在殿上，朕看你并不是很高兴。怎么，是嫌光是官复原职不够吗？”

    顾北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被皇帝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坐了回去。

    “回皇上的话，并不是这样。”顾北说道，“末将以罪人之身，还能得到皇上的器重，实在感恩在心。只是想起战场上的那些将士，一时心里触动，故而有些失神。”

    这话半真半假，或者说，这话只说了一半。

    顾北为将士愧疚煎熬是真的，但是还有一个原因，也让他不愿意再接受官职。

    这个原因，自然是叶晓菡和陆家兄妹。

    现在的顾北，只想和重要的家人一起过着简单的日子。做不做将军，他已经无所谓了。甚至，可以的话，他希望再也不要踏进朝堂。

    但是顾北也知道，这终究只是一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如果他不再是将军，没有足够能力对抗恶势力，他就不可能保护叶晓菡和陆家，也不可能过上心目中的那种幸福的小日子。

    他想要保全重要的人，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而这份能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重新执掌将军之位。

    皇帝不只是信了，还是没信，至少表面上看去，他是相信了。

    “你也不必总是责怪自己。”皇帝说道，“朕知道你重感情，一直对那些将士抱有愧疚，你也不必如此，他们不是你害死的，要报仇，也该去找真正的凶手。”

    顾北想起慕容成和顾荣，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吏部尚书出来顶罪，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他的人也在暗中调查，只是涉及到皇太子，进展很慢，被慕容成先下手了。

    不过说起来，吏部尚书也确实罪当致死。历朝历代，贪污受贿都是重罪，陈康他一个吏部尚书，充公的家产竟然填满了二成国库，不想死都不行了。

    “顾北，你能活着回来，朕心里不知有多高兴。”皇帝说道，“朝中大臣，能让朕放心的，也只有你和柳呈夜了。”

    顾北对功名利禄不看重，却又有着兼济天下的仁厚，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臣惶恐。”顾北被表扬了，也不敢随便承认。

    这可是皇帝的表扬，不是随便就能受的起的。

    皇帝说道：“朕觉得你当得起，你就一定担得起。朕不会看错人，有才能的人不少，像你弟弟顾顾荣，也是一个可造之材，但是朕却不看好他，你说为何？”

    “这……”顾北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寒心于顾荣的背叛，但是要让他在皇帝面前落井下石，他突然又有些迟疑，“末将不知。”

    皇帝指了指顾北，说道：“就是这样。你怜惜他是你弟弟，即使你们两人私下不和，也不会因此趁机挑拨。但是顾荣一定会。”

    顾北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皇帝看人真的很准。换成情景对调，顾荣一定迫不及待地向皇上进谗言，让皇上拿他开刀。

    “你跟顾荣私下不和，朕早就看出来了。”皇帝说道，“早在几年前，顾荣就处处针对你，只是你向来不跟他计较，才没有察觉。”

    顾北暗想，要是皇上现在知道顾荣才是害得战事失利，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后悔之前没有先把顾荣抓起来。

    “顾荣现在跟太子走的近，想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皇帝看似无意地说道，“年轻人之间相互取长补短，也是好事。”

    如果太子不是太子，而是普通人家，当然是好事。

    然而他既然是皇家之人，顾荣和他走得近，严重一点，就是结党营私！

    顾北神色一凛，皇上这话不会随口说的，他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卷入皇子之间党派之争。

    皇帝笑道：“不过你倒是从小对这些没兴趣，只顾着研读兵书，和你爹一模一样。所以最后你才能成为战功赫赫的将军。”

    他正了正神色，严肃道：“朕想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国为民的大将军。顾北，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顾北跪下行礼：“末将自当奋勇向前，为皇上和江山社稷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笑道：“鞠躬尽瘁是好的，肝脑涂地就不需要了，朕还是需要你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顾北答应了，再次谢恩。

    皇帝看了眼更漏，挥了挥手，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朕这里也有一堆奏折，没工夫说闲话了。”

    “是，末将告退。”

    顾北听到，忙起身告辞，仍旧由之前的侍卫领着出去了。

    只是这一路上，不知是不是小侍卫被人告诫训斥过了，面无表情，也没像之前来的时候那样唠叨不已。

    顾北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深宫待久了，还能保留住几分自我性情？

    在顾北面圣的这段时间，顾荣一直等在宫门外，他原本是想对顾北恶言相向，让他不要因为重新当上了大将军，就以为自己能够翻云覆雨了。

    他这次能推出一个吏部尚书顶罪，下次也不会被抓到把柄！顾荣冷笑，顾北，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他确定没有看到顾北出来，那他一定还在皇宫里面。

    而能待在皇宫里面，除非得到皇上的允许，否则就是重罪，看来是皇上暗中召见了顾北。

    想通了这一点，顾荣更是怒火中烧。

    凭什么？他自认为一点也不比顾北差，为什么皇上没有发现他的才能？

    顾荣恨恨地瞪了偌大的皇宫一眼，转身坐上等在一边的马车，驾车离开了。

    等顾北出来，早就不见了顾荣的影子，这条街不准闲杂人等接近，就是下朝的官员，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开，不得逗留。

    所以现在，除了顾北和化身车夫赶马车的顾大，这条街上没有第三个人。

    “去杯莫停！”顾北上了马车，吩咐顾大，而顾大早在顾北吩咐之前，就催动了马车。

    就算将军不吩咐，他也知道现在将军归心似箭。

    只是将军思归地不是将军府，而是小酒楼。

    顾大难得面带笑容，为顾北感到高兴。将军官复原职，他们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跟着将军出入，不必在偷偷摸摸的。

    将军想去见叶老板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去见。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还得等到夜深人静，才跟做贼似的翻墙而入。

    然而马车走到一半，顾北却喊停了。

    “先别去，这马车是将军府的。直接过去，会被人看到。”

    现在虽然他恢复了官职，但是长时间没有在官场活动，他对其间的情况并不是了解地十分透彻。

    而在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抵抗外界之前，他是不会放心将他重要的人暴露在敌人面前。也不会将把柄亲自送到敌人的手里。

    顾大叹了口气，将军真是太谨慎了，忍耐度也高，这种时候还能这样沉着。换成是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奔过去了。

    他正在乱想着，顾北的声音又传出来：“先回将军府，等下你先去打声招呼，将事情告知他们，省得他们担心。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顾大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将军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样子，活得像个普通人，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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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久别重逢

﻿    顾北为了不让叶晓菡和陆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刻意在明面上与他们保持距离。

    就连好不容易能够摆脱罪臣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也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当着敌人的面去找他们。

    顾大赶着马车，一路故意慢慢吞吞，就是为了让暗地里的那些人看到，顾北是真的直接回了将军府。

    等下了马车，顾北甚至还来不及像平时一样交代顾大一声，直接回房换了衣服。之前因为上朝，他穿的还是将军的朝服，太显眼了。

    如今换成了寻常的布衣，混迹在行人之中就不会太惹人注意。

    饶是如此，顾北仍是不敢大意，在街上刻意绕了几圈，才闪身进了杯莫停酒楼。

    酒楼中人声鼎沸，快接近中午，食客渐渐多了起来。人挤人的环境，混进一个顾北，根本没人发现。

    这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顾北常年在外征战。难得回京，又不热衷于交际。所以飞龙将军的英雄事迹虽然传遍全国，但是哪怕是京城之人，真正见过本人的，也并不多。

    别人没认出他来，不见得所有的人都不能及时将他认出来。

    顾北一进来，柜台边上的几个人就眼睛一亮。

    “嫂子，大哥来了！”陆阳激动地戳戳叶晓菡，偷偷地指着顾北的方向。

    叶晓菡顺手戳回去，说道：“知道了，我又不是没看到！”

    “那你怎么还不过去啊！”陆阳着急死了：“你们都这么久没见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飞奔上前，互述衷肠吗？”

    叶晓菡转头问夏青：“你又给他看了什么狗血的话本，我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娘娘腔了。”

    “没有啊，”夏青笑嘻嘻地，说道：“陆阳的娘娘腔是天生的，跟看什么话本完全没有关系！”

    她眨了眨一只眼睛，笑道：“叶姐姐，你现在还有时间关心陆阳啊？你应该去关心顾将军，你瞧顾将军左顾右盼地，可不是在找你吗？”

    “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哪里学来的这些阴阳怪气地腔调，以后都不准看那些盗版的了！”

    叶晓菡被两个小鬼调侃了，脸上有些发烫，就算故意板起脸，也不能阻止脸上的红晕浮现。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进门的方向，顾北刚好也向柜台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中途相碰到了。

    “砰！”叶晓菡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移开，看向旁边。之后又觉得这样不妥，又连忙瞪了回去，却看到顾北眼里满是温柔，笑了一笑。

    叶晓菡愣了一下，一时没做出反应。旁边的陆阳和夏青捂着嘴偷偷地笑。

    “哼！”叶晓菡抬起下巴，给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一下，挽回一点形象：“我刚才那是不小心眼睛前面飞过了一只小虫子，你们可不要又乱想啊！”

    陆阳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是，是，是，嫂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是快点去接大哥吧，他都要等急了。”

    “我才不去！”叶晓菡被他们笑得有些恼了，冲着陆阳说道：“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你去把顾北带到预留的雅间。”

    说完还催促了一声：“快点啊，小心别被人看到了。”

    “知道了。”陆阳憋着笑，灵活地穿过拥挤的客人之间，来到顾北身边。

    他朝顾北眨眨眼睛，招呼道：“这位客人，这边请，马上就有空座了，您先稍等一下。”

    顾北笑着看了陆阳一眼，答应了一声，跟着他往二楼走去。

    二楼虽然也是客满，但是由于是包间，一间间隔开来，加上地板上都铺了厚实的地毯，声音瞬间减小了很多。

    一进雅间，陆阳就利索地把门关上了，兴奋的冲到顾北面前，说道：“大哥，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很等你等得着急了。”

    顾北伸手摸摸他的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帮着晓菡，家里才能打理地这么好。”

    “嘿嘿。”陆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没做什么，都是大嫂在撑着这个家。咦，大嫂怎么还没来？”

    陆阳回头笑道：“大嫂一定是害羞了，早上的时候不知道多担心。大哥，你没看到，她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去门口张望一下，等顾大哥来通知我们之后，才整个人又活了起来！”

    “真的？”顾北有些意外，叶晓菡一直表现得对他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不大敢确信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是有多重要。

    陆阳说道：“当然是真的，大哥你的案子在审期间，大嫂都有很担心你的。只是她那人你比我更清楚，她就算担心，也不会承认的。”

    想想叶晓菡的确是这样的性子，顾北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即使叶晓菡很多时候都凶巴巴的，还老是动不动就施以暴力，但是隐藏之下的温柔，他都能感觉到。

    陆阳把一张椅子拉出来，让顾北先坐下。说道：“我去把人都叫上来，之前顾大哥来的时候，嫂子特地吩咐了厨房，要给你接风洗尘。”

    “好，你去吧。”顾北看着陆阳兴冲冲的离开了，有些感动。

    明明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陆阳却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是愿意承认他是大哥，把他当成真正的家人。

    和一心只想除掉他的顾荣相比起来，真是讽刺。

    顾北把这些不愉快的杂念都抛到一边去，这种时候，他不想被其他人破坏了好心情。

    雅间的们很快再次被打开，一大串人溜了进来。

    叶晓菡，陆阳，顾大，陆小七，还有跟陆家人混得很熟的夏青。

    “来，来，让一下。”陆阳和顾大手里都捧着一个大托盘，里面碗盘相叠，满满当当地装了一托盘。

    顾北站起来，想去帮忙把碗碟摆放到桌上，被众人拦住了。

    “大哥你坐着就好。平时都是你照顾我们，今天不用你干活，让我们来。”陆阳把托盘举偏了一点，不让顾北够到。

    一边的夏青连忙上前搭把手，把碗碟都一一摆放整齐。一边还打量着顾北，笑嘻嘻地说道：“我来，我来，怎么能让大将军做这些事。哎呀，我竟然见到大将军了，我爹都没见过呢！回去我可得好好炫耀炫耀！”

    “不行！”陆阳及时制止道：“你可不能说出去，这是秘密。我们把你当自己人才让你来的，连你爹也不能告诉！”

    夏青吃了一惊，转头去向叶晓菡确认：“是这样吗？叶姐姐？”

    “别理陆阳，他就是什么事都比别人多一个心眼。”叶晓菡拍拍夏青：“没事，告诉你爹也可以，不过再多的人，就真的不能说出去了。”

    她向顾北解释了一下：“夏掌柜人品可靠，做事也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何况就算夏青不说，我也打算找个机会跟夏掌柜说明一下情况。”

    他们既然打算长期合作，有些事情就是无可避免的。

    夏青这才恢复了神色，点了点头：“知道了，只告诉我爹，其他人都不说，保密！”

    “嫂子，真的没关系吗？”陆阳不放心地道：“嫂子你太宠着她了，瞧把她惯的！”

    叶晓菡白了陆阳一眼：“我还觉得是把你宠坏了，瞧把你惯的！”

    众人看着他们两个日常斗嘴，都笑了起来。顾大一个人把剩下的碗筷都摆放好，陆小七早就在一进门，就扑到顾北怀里撒娇去了。

    “为了庆祝顾北今天平安归来，并祝他以后一帆风顺，大家干了这杯！”

    叶晓菡举起杯子，大人喝得是酒楼自制的果酒，小孩子喝得是果汁。

    杯子相碰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像是将过去的厄运都打破，以后就是崭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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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夫妻

﻿    在酒楼里面热热闹闹的时候，有的人却心情差到了极点。

    这个人，自然就是一心想要除掉顾北不成，反而自己三番四次在朝堂之上被百官反驳，被皇帝小看的顾荣。

    顾荣原本还想在宫门外等着顾北前来，告诉顾北让他不要得意，不要一时得势就想再次瞧扁他。

    没想到顾北被皇帝召见了，顾荣只能灰溜溜地自己回去。

    一路上越想越恼火，顾荣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自己总是比顾北差一点？

    明明顾北只是个沉默寡言废物，除了打仗，连基本的交际都不会。

    至于打仗，顾荣也不觉得有什么有夸耀的，换成是他顾荣去，也一样能赢得漂亮。

    顾北只是占了一个好时机，就变成众人追捧的对象，实在太不公平了！

    憋着一肚子的火气，顾荣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府邸。

    结果刚一进门，就和急着出去的柳素素撞个正着。

    “你回来了？今天挺早的。”

    柳素素随口打了声招呼，她急着出门，不想跟顾荣多浪费时间。

    顾荣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素素，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早？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平时这个时辰，早该回来了！”

    今天明明比平时更晚回来，柳素素竟然还觉得早，这只能说明她平时根本没在意过自己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时间下朝的。

    “身为一个妻子，连自己本身的职责都做不好，对相公连基本的关心都没有，这像什么话！”

    顾荣把火气都撒在了柳素素身上，这摆明了就是迁怒。也是柳素素运气不好，正好撞在枪口上，换做是平时，顾荣根本不会和柳素素交流。

    柳素素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脾气，当即也怒上心头，回嘴道：“你大白天地吃错药了，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我没关心过你那又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又把我当成是你的妻子，关心过我？”

    “你还敢顶嘴？”顾荣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回家还被柳素素气，顿时失了理智，脱口而出，“你觉得自己真的是我顾荣的妻子，而不是他顾北的未婚妻！？”

    柳素素吓了一跳，怒道：“你胡说什么？”

    顾荣话一出口，越想越不对劲，说道：“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你当初嫁给我，到底安得什么心？是不是以为顾北死了，就把我当代替品？”

    他冷笑道：“怪不得，柳丞相一直为顾北的事情如此上心，亲自奔走，搜寻线索，为顾北洗刷清白。”

    “你是脑子进水了，说话都胡言乱语！”柳素素没想到顾荣竟然连柳丞相一起编排，怒道，“顾北的案子，是皇上亲自交代下来的，我爹当然要亲力亲为，换成别的大人审案，难道就敢阳奉阴违了吗？”

    顾荣只是冷笑，对柳素素的解释一点也听不进去：“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他在大殿上，也偏帮顾北，和我作对？他明明可以不出来说话，难道皇上还会逼着他帮着顾北？”

    “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个妇人怎会清楚？我爹该做什么，他自己有分寸，轮不到我去说，也轮不到你来指教！”

    柳素素简直不敢相信，顾荣竟然连柳丞相的坏话都敢说，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能够对堂堂的丞相不敬！

    “我怎么知道你们柳家是怎么想的，一家子都是混蛋，就会胳膊肘往外拐！”顾荣狂怒道，“你们不要以为，帮着顾北洗清冤屈，就还能和他扯上不清不白的关系！”

    他冲着柳素素吼道：“你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顾北的未婚妻，而是我顾荣的妻子！想要跟外面的野男人想好，先问我答不答应！”

    “你简直不可理喻！”

    柳素素气得脸色发白，虽然她平时就和顾荣没什么感情，时常还会闹些矛盾，但是这样**裸地面对面撕破脸，还是头一次。

    柳素素没想到，在顾荣心里，自己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形象。

    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为丞相千金，嫁给顾荣是委屈了自己。只是当时她的选择并没有太多，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内心里，她觉得自己应该配得上更好的男人。

    可是现在顾荣却把她贬低得一文不值，让她深深觉得当年自己看走了眼。

    “让开，姑奶奶今天不想跟你废话！”柳素素路过顾荣，往外面走去。

    顾荣一把拉住她，喝道：“你还想上哪去？”

    柳素素用力挣脱，怒道：“我回娘家！再说了，我去哪里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我想去哪就去哪！”

    “今天你哪都别想去！”

    顾荣听到柳素素要柳家，顿时回想起柳丞相在大殿上和他作对，偏帮顾北，才害得皇帝有足够的理由让顾北恢复官职。

    柳呈夜啊柳呈夜，你到底把谁当成自己的女婿？我看不是我顾荣，而是那个人人称羡的顾北才对吧！

    顾荣冷笑不已，在心里把柳家恨了个遍。这该死的柳家，和顾北一样，都是惹人厌烦地一帮混账！

    “你放开我！放开！”柳素素被顾荣半拉半拖，一路上拼命挣扎，却挣不过顾荣的力气，被拖着走。

    旁边的下人早就吓得呆若木鸡，不敢上前，只有她从柳家带来的贴身丫鬟战战兢兢地前来劝说，被顾荣一把推开。

    顾荣对她的挣扎视若无睹，将柳素素一路拖回了房间，将她推进里面，从外面关上了门。

    “来人，把门给我锁上！”顾荣看着下人将房门锁上，冷笑道，“你今天哪都不用去，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才是你该做的！”

    说完，顾荣带着所有的下人走了，任凭身后的柳素素敲击着门板，他只是充耳不闻。

    “顾荣，你胆敢这样对我！我要告诉我爹，让你以后在京城混不下去！”

    柳素素砸着门板，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砸得手疼，又挣扎了半天，力气也废去了大半，累得靠在门板上，眼泪不住地流淌下来。

    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年纪轻轻地，原以为指腹为婚，能有个好归宿，没想到未婚夫失踪了。

    好不容易重新嫁了出去，却又碰到这样一个令人寒心的相公，自从成亲以来，没有过过一天开心地日子。

    对比顾荣的冷漠和暴虐，柳素素不禁拿他和顾北相比较。

    顾北虽然对人不热情，但是礼数周全，不会让人心生厌恶。他这样的身份，原本就算不这么周全，也不会有人在意。

    但是顾北却多年来始终如一，并没有因为身份的上升而改变待人接物的态度。

    要是换了顾荣，这个小人，一旦得势，还不一定会怎么折腾他看不顺眼的人呢！柳素素嫁给顾荣这一年多时间里，已经看清了这人的嘴脸。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管是多小的事，都斤斤计较。

    柳素素突然很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

    只要她再坚持一年，等到顾北回来，那她现在还是顾北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现在顾北又洗清了冤屈，恢复了官职，照着预定的计划，他们就可以成亲了。

    那她柳素素现在，就不是一个整天只会撒气的男人的妻子，而是风光无限的将军夫人！

    顾北以前对她这么好，要是成了亲，一定还会更加宠爱她。她将成为京城人人艳羡的女人，所有的女人都会嫉妒她。

    有了对比，就会有差异。柳素素在对比了顾荣和顾北之后，发现两人之间简直是云泥之别。

    跟顾北比起来，顾荣根本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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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道贺

﻿    被顾荣关进房间不能出来，柳素素在里面一边哭，一边翻来覆去把这些年的往事都回想了一遍。

    她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顾北是难得的良人，自己错失了一段好姻缘，实在是太可惜了。

    哭哭啼啼地过了一天，连饮食都是丫鬟偷偷地从窗户的缝隙里递进来。

    顾荣为了防止柳素素跳窗逃走，连窗户外面都派了人守着。丫鬟还是瞅着换班没人的时候，才能偷送成功。

    柳素素啃着点心充饥，心里对顾荣的恨意又多加了一分。与此同时，她又会联想到成为将军夫人之后，能享受到的富贵荣华，更是懊恼不已。

    这一天，就这样在柳素素断断续续地哭泣中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柳素素迷迷糊糊地听到有声音，醒来看到贴身丫鬟站在床前。

    “小姐，今天外面看守的人不见了。奴婢观察了很久，不像是有人会来。奴婢还去姑爷的院子打探了一下，听说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没有吩咐继续关着小姐！”

    丫鬟把探听到的情况告诉柳素素，她昨天可吓坏了，姑爷发起火来实在太可怕了，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不已。

    柳素素激灵了一下，赶紧起身：“外面没人？快，快，我们收拾一下，回家去！”

    “是！”丫鬟很快打水来，服侍柳素素梳洗完毕，又在柳素素的催促之下，收拾了一些细软，轻轻地推开门。

    丫鬟先在外面张望了一下，回头悄悄地向柳素素报告：“小姐，可以出来了，没人！”

    柳素素紧跟着走出来，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突然有人过来，又把她关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往外走。好在周围环境都是十分熟悉的，她们步伐不快，走得也还算不慢。

    等出了府邸一段路程，两人才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这下才算是真的安全了。

    “快走，快回家！”柳素素还是第一次，没有轿子马车，徒步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以前被她嗤之以鼻的贫民，她现在也混迹在这些人之中了。

    这都是顾荣的错！柳素素一边走，一边将顾荣在心里骂得体无完肤。要不是因为他，她堂堂的相府千金，什么时候用得着走路？

    柳素素回了柳家，哭哭啼啼地跟家里告状。可惜的是，这一年多以来，她和顾荣吵架回娘家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柳家人甚至早就习以为常。

    “儿啊，你既然嫁到了顾家，就要以夫家为重。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世世代代以来，咱们女人不就是这么活过来的吗？”

    柳夫人安慰着小女儿，这个小女儿真是不让她省心。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就没几天平安的日子。

    柳素素不服气，从柳夫人怀里坐起来，说道：“凭什么啊，这次明明是他不对，难道不是应该他来向我道歉吗？”

    “夫妻之间的事，哪有什么谁对谁错？你是他的夫人，自然要以他为尊，服侍得他满意，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柳夫人伸出手指戳了戳柳素素的额头：“以后脾气收敛一点，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是跟小孩子一样，一生气就跑回娘家，你这样会让姑爷在外面不好做人。”

    男人的面子比天大，要是姑爷在外面被别人奚落了，回来还不是找自己女儿的不是？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一点也想不清楚呢？

    “我不管，反正这次我不会先回去！”柳素素再次扑到她娘怀里，撒娇道，“娘，你最疼我了，你可不能看我白白被人欺负了！”

    柳夫人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算了，这次看在她实在是受了欺负的份上，还是让她在家歇几天。

    具体的事情，等姑爷上门来接人时再细细商量吧。

    柳素素在家待了两天，顾荣并没有来接她，也没有派人来接她。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姑奶奶还不稀罕回去呢！”柳素素将手绢绞成一团，愤愤地扔在地上。

    她在柳家好好放松了两天，这时候又觉得无聊起来。

    顾荣不来接她更好，她正好有事要做。

    柳素素让人准备了贺礼，备了马车，往将军府而去。

    上次她被顾北赶了出来，有些犹豫以什么样的面目再去。想来想去，刚好顾北恢复官职，她可以去给顾北道贺。

    这主意不错！柳素素得意地点了点头，有了合理的理由，她再去，就不会显得那么没面子。

    这次她要温柔一些，让顾北哥哥明白他以前都是误会了，其实她并没有坏心。

    不管如何，她都要重新赢得顾北哥哥的青睐。

    以前对她那么好的顾北哥哥，一定不会就这么真的和她断绝关系的。他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只要说清楚了，就能够回到以前那么开心的日子。

    到了将军府，柳素素这次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规规矩矩地递了帖子，等着侍卫通传。

    顾北接到侍卫的通传，有些意外。

    他是真的没想到，之前已经说的这么清楚，柳素素竟然还会再来。难道他当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导致柳素素没有听懂他的拒绝？

    “知道了，我去见她。”

    这一次，顾北连偏厅都没让柳素素进来，直接在前院接见了她。

    柳素素正在等着，她顺利进了将军府，心里正在沾沾自喜，果然顾北还是在乎她的，不如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她进来了。

    看到顾北过来，柳素素连忙迎了上去。

    “顾北哥哥，恭喜你洗刷了冤屈，得到了清白！我带了一些薄礼，特地来给顾北哥哥道贺的！”

    柳素素满面笑容，从丫鬟手里接过贺礼，亲自递到顾北面前。

    然而顾北并没有去接，反而绷着一张脸，直视着柳素素。

    “顾夫人，之前我可能没有说清楚，导致顾夫人没有听明白。”顾北这次加重了语气，说道，“我与顾夫人之间并无任何特殊情谊，幼年时的玩笑，也早就成为往事，大家都不要追究。”

    他神色冷淡，冷淡到就算是柳素素，也无法安慰自己他是在开玩笑。

    “如今顾夫人已经是他人的妻子，还望顾夫人顾及自己的身份，懂得避嫌。这将军府，以后还请顾夫人不要再踏入，我也不会再和顾夫人见面。”

    这一口一个顾夫人，已经将双方的身份划的一清二楚，就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柳素素，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柳素素不愿相信，在她的想象中，事情不是这样发展的，顾北也不会这样绝情。

    “顾北哥哥，你是不是又误会了？”柳素素急忙说道，“我这次真的只是来祝贺你的，没有其他的意思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急着赶我走？”

    这一定是误会，对，一定是误会！柳素素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

    顾北冷淡地说道：“多谢顾夫人的道贺，顾北感激不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东西我不会收，你带回去吧。以后不管是什么事，都是我的事，不必顾夫人费心。”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柳素素再自欺欺人，也不能不面对现实

    “我不信，我不信！”柳素素激动地喊道，“你要是真的不愿见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拒之门外？你既然愿意见我，就是念在我们之间还有情谊所在！”

    顾北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柳素素的最后一丝念想：“我让你进来，是不想看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柳丞相与我爹是旧识，这次又为我的案子费尽心力，顾北对柳丞相心怀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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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拍即合

﻿    顾北直截了当地告诉柳素素：“今天我让你进来，是看在柳丞相的面子上。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顾夫人不听劝告，下一次，将军府的大门不会再开，还请顾夫人衡量柳家和顾家的名声。”

    语气再平淡，也掩饰不了这话里的冷漠和决绝。这是最后的通告，下一次，就是坚定地执行。

    柳素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恨恨地来回抽了两耳光。

    她原以为，只要她主动来赔礼，顾北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真的把她赶出去。

    没想到事情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顾北不但没有温言软语安慰她，还警告她不准再来。

    这次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才允许她进来，只是为了不让外人看到柳家颜面无存，根本不是因为顾北心里还有她！

    柳素素浑身冰凉，手脚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重的教训。

    还是两次！

    “你！你！”柳素素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意识到贺礼还拿在手里，举起来砸到地上，“我讨厌你！”

    说完就跑着出去了，丫鬟赶紧追了上去。

    顾北看着柳素素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解释清楚了。要是再来几次，又被叶晓菡知道，还不又要不开心了。

    之前被叶晓菡闹得顾北慌了好几天，生怕真的惹叶晓菡生气，以后都不理他了。

    解决了这历史遗留的大问题，顾北才算真的放心了。这下身边无关紧要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他能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首先，他得想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告诉叶晓菡，还要言辞正确，主要表达柳素素不会再来打扰他们，其间还要表达出，自己绝对没有和柳素素有任何过于亲密的接触。

    顾北烦恼着回书房，想看会兵书，看看上面有没有记载相似的兵法，可以让他借鉴一下。

    正在酒楼忙活的叶晓菡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从柜台走出来，来来回回，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回去接着算账了。

    生意好，能赚到钱是好事。但是账目多到算不过来，真是让人崩溃啊！

    而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人，还有心里怒火熊熊燃烧的柳素素。

    她从将军府出来，直接冲进了马车里面，也不管周围人惊讶，尖叫着让车夫快点赶回去。

    今天这脸可算丢尽了，柳素素气到连去告状诉苦都忘了，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丫鬟一边挨骂，一边将干净手绢不断地递上去，让柳素素取用。

    柳素素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自己受到的屈辱都哭出来。

    哭了大半天，直到她不停地打嗝，不得不停下来。

    “顾北哥哥为什么这么对我？”柳素素一边打嗝，一边说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明明什么都让着我，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凶！”

    丫鬟帮柳素素拍着后背顺气，一边含糊着附和。柳素素又不是真的在询问别人的意见，她只是想要倾诉而已，哪怕只是自言自语。

    这时候要是真的上前搭话，还不知会不会被打骂呢。

    柳素素没听到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自己继续接下去说道：“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我，顾北哥哥也还是顾北哥哥。”

    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变得咬牙切齿：“要说多了什么，就是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女人！”

    “叶晓菡！”柳素素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对，没错！就是因为这个贱人的出现，顾北哥哥才开始变了，才会对我不理不睬！”

    柳素素满脸阴沉，冷笑道：“只要这个女人消失，顾北哥哥还是会变回来的，我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一样那么开心！”

    只要碍事的人不在了，不就简单多了吗？

    柳素素喊来了人，将事情吩咐下去，得意地回来，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顾北哥哥，你看看，你的眼光实在太差劲了，你看上的女人，就是个贱人！”

    她决定要给顾北和叶晓菡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柳素素让人办的事，就是找到了严老板。

    之前她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那里，得知了叶晓菡的酒楼有纠纷，还为此前去告知顾北，结果被顾北赶了出来。

    这一次，她就要利用这个严老板，让他们后悔。

    严老板被人带到一处别院，还以为自己犯的事暴露了，被人找上门来。但是他犯的事实在太多，一时不敢确定是哪一件，只好先按兵不动，战战兢兢地等着。

    脚步声渐渐接近，让严老板没想到的是，眼前竟然是一个女人。看样子，还是官宦人家，或是有钱人家的女人。

    他悄悄地打量了一下，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绝对没有骗过对方的钱。

    “这位夫人，不知找小的来，是有什么可以让小的效劳的？”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有钱人家，先抱住大腿再说。这些人身上拔一根毫毛，也要比他的腰粗。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能赚上一大笔。

    柳素素坐在上首的座位上，端起丫鬟送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将茶碗放下之后，她才抬眼看向严老板。

    “严老板，久仰大名啊。”柳素素说道，“不必客气，请坐。”

    严老板常年混迹在各种任务之中，对方什么想法，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一大半，这时看柳素素的神色，就知道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正相反，只怕是好事不是坏事。

    “不敢当，不敢当，夫人过奖了，小的无德无能，只有一腔为夫人尽心尽力办事的心，夫人有什么要小的去做的，小的一定照办！”

    严老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这辈子想要的就是钱，只要有钱赚，他什么都能去做。

    柳素素对严老板的识相感到十分满意，她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人，只要给钱，就能替她做事。

    “严老板真是快人快语，我就是欣赏像严老板这样的人。”柳素素眼里露出一抹恶毒，“严老板，我听说，你的铺子被人抢走了，如今拿回来了吗？”

    这次，柳素素决定在铺子的事情上做文章，她要利用这件事，将叶晓菡的名声搞臭，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叶晓菡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贱人！

    等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顾北面前，还有什么脸面待在京城？

    严老板听柳素素提起铺子的事，心里一惊，不知她是何用意。

    铺子的归属其实很明显，叶晓菡付了钱，拿到了地契，这铺子就是属于她的了，跟严老板不再有任何关系。

    严老板之前去闹，只是看着叶晓菡一介女流，好欺负，没想到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狠狠地骂了一顿，赶了出来。

    “哪能啊？”严老板哭丧着脸，说道，“夫人，你有所不知，我的铺子被一个女人使了手段，骗走了。如今地契已经到了她的手里，我还怎么能拿回来？”

    贼喊捉贼到这地步，这脸皮也厚得跟长城的城砖一般厚实了。

    明明是他骗了叶晓菡用高价卖了一个不值钱的铺子，还想把地契再抢回来，让叶晓菡血本无归。

    现在铺子得到起死回生，生意好了，他又开始眼红了。

    柳素素笑了一声，说道：“碰到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也真是够倒霉的，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夫人的意思是？”严老板的心活跃起来，他听出了柳素素话里的意思。

    柳素素笑道：“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拿回你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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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索要店铺

﻿    柳素素言语温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直接问严老板打算怎么处理铺子的事。

    严老板赶紧说道：“我当然是想拿回来！我就这么一点家当，还指着它过下半辈子！”

    “很好。”柳素素连笑容也不想维持了，神色阴沉地说道，“叶晓菡那个贱人，惹得我不开心，我也不会让她过得开心。”

    她对严老板说道：“我们都和叶晓菡有仇，敌人是一致的，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小的当然愿意！”能抱上大腿，这还有什么话好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怎可能扔掉？

    严老板信誓旦旦地道：“只要能拿回店铺，小的愿意将铺子的一半送给夫人当作谢礼。”

    就算少了一半，也比毫无收获的好。现在这铺子值钱了，就算是一半，也有一大笔钱，比他整天骗人来得多多了。

    况且这笔钱简直是天降横财，原本他都快要放弃了。叶晓菡不是省油的灯，严老板已经深有体会了。

    这女人根本不像一般的女人，简直像是个妖怪，根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一想起叶晓菡看垃圾一样高高在上的眼神，严老板就气不打一处来。能拿回铺子，让叶晓菡吃亏，他心里就舒坦了。

    柳素素哪里会把一间店铺放在眼里，就算是闹市中心的铺子，也不过如此，她家里有很多间，她自己名下也有不少私产，对这点蝇头小利，就像灰尘一样，掸掸就没了。

    “我那份就不用了，严老板你自己留着就好。”柳素素说道，“我就是想看叶晓菡倒霉，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需要。”

    一听可以独自占整间铺子，柳素素既愿意帮忙，还不需要收取报酬，严老板当即满口答应。

    “夫人您说，小的一定办得妥妥的！这次有夫人在，一定能顺利！”严老板一看柳素素，就知道她的身份尊贵，这种人想要对区区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动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叶晓菡那个贱人，不知怎么惹到了这样的大麻烦，倒是省了他很多事。

    至于叶晓菡究竟是惹上这个夫人的，严老板不知道也没关系。关键是这个贵妇人要脸面，不能自己上前去和叶晓菡大吵大闹，自己就被看中，成为了打手。

    两个对叶晓菡痛恨不已的人，一拍即合，很快达成了共识。

    商量好了计策，严老板马上行动，上杯莫停酒楼闹事。

    “叶晓菡，你这个女骗子，你骗了我的铺子，还如此嚣张，不怕报应吗？”

    此时正是正午时刻，酒楼食客众多，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吵大嚷，都纷纷出来看个究竟。

    “嫂子，这人怎么还敢来？”陆阳怒气冲冲，抓起角落里的扫把就要冲出去赶人。

    叶晓菡赶紧拦住他：“他选在人最多的时候来闹事，不就是想要将事情闹大吗？你要是就这么冲出去，不是正合了他的意？”

    事情闹大了，就算最后证明叶晓菡是清白的一方，也会给客人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会对酒楼以后的生意有影响。

    好不容易才开起来的酒楼，叶晓菡当然不会轻易让它受损。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任由他污蔑我们？”陆阳忿忿不平，这些蛀虫，不正经干活，整天坑蒙拐骗，就只会欺负老实人。

    叶晓菡说道：“你安抚客人，我去和他交涉。”

    她走出店门，和严老板当面对质。

    “严老板，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了你的铺子，敢问我是怎么骗的，我的银子有没有如数付清，地契有没有当下交接完毕？”

    这是关键点，只要叶晓菡付清了银子，就是银货两讫。

    严老板不屑地道：“叶晓菡，你不要耍嘴皮子！你当别人都是傻的，任由你糊弄。你是给了银子，你给了多少？七百两！”

    他高声向着围观过来的人群说道：“大家给评评理，我这铺子，位置在闹市的中心，这种铺子，七百两能买下来吗？”

    “七百两，这也太少了一点！”一个围观的人说道，“这里的铺子，再翻一倍也卖的出去啊！”

    叶晓菡没有慌张，冷静地向着那个质疑的人，朗声说道：“众位可能有所不知，这铺子在卖给我之前，后面是一家染坊，常年被染坊的刺鼻气息熏染，根本不能再做生意！”

    “对，这事我知道！”一个手里还拿着筷子的人证明，“我就住在附近，对这一片熟得很。我能证明叶老板说的都是真的，以前来过这里的人大概都还记得，那个染坊的味道，哎呀，妈呀，想起来都吃不下饭！”

    他的话一落，像是勾起了在场很多人的回忆。这里是闹市，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的，染坊污染的事又存在多年，知道的人很多。

    “原来是这样！”之前那个不了解内情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冲着严老板说道，“你一个卖不出去的铺子，换了别人七百两银子，还嫌少吗？”

    严老板气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又没和你说话。你插什么嘴？七百两？七百两算什么？以前是以前，如今染坊早就搬走了，污染的问题解决了，我这铺子就不只七百两！”

    “你究竟是想怎么样？”叶晓菡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问道。

    她当然不会满足这个贪心不足的人提出的任何一个不合理的条件，只是想在众人面前拆穿他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听到叶晓菡发问，严老板马上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拿回我的铺子！”

    至于那七百两银子，他只字不提，也绝对不会将到手的银子再还回去。

    叶晓菡哪里能不知道他的这点心思，这人当初就能干下卖掉铺子之后指使小混混来抢地契，现在当然也做得出这种事。

    “严老板，你自己也已经说了，以前是以前。”

    叶晓菡毫不示弱地说道：“这铺子早就已经卖给我了，现在它值不值钱，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反问道：“如今铺子值钱了，你跑来问我要钱，要铺子。我倒想问一问，假如染坊没有搬走，这铺子比以前还贬值，你会不会跑来把差价补还给我？”

    叶晓菡这一席话，问得严老板哑口无言。

    会不会？当然是不会，要是铺子一文不值，严老板早就跑得远远的。

    周围的人看着严老板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都纷纷起哄，对着严老板指指点点。

    严老板被众人看得恼羞成怒，抡着手臂将周围的人挥开：“干你们什么事，跑来老子面前放屁，快滚！”

    他一招手，从不远处的拐角突然冲过来一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斜着眼睛看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这些人自然是通过柳素素的能力找来的，都是一些地痞流氓，只要给点钱，除了杀人放火，什么坏事他们都敢干。

    严老板得意地看着叶晓菡，说道：“叶老板，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将铺子还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叶晓菡冷笑着看着面前这一大波来势汹汹的人，“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从小就是吓大的！”

    这铺子是她合法买下来的，为了开酒楼，又费了这么多精力，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只是因为暴力，就想让人屈服，简直是做梦！

    叶晓菡一边应付着严老板，一边悄悄地给陆阳打招呼，让他快点去衙门报案，让官府出面来制止这场犯罪。

    要是真的让这些人砸了她的酒楼，她可要心疼死了。

    严老板看叶晓菡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肯低头，心里的恨意更胜。

    他退后了一步，对着酒楼一挥手，大声道：“砸，给我砸！把这酒楼给我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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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英雄救美

﻿    严老板见叶晓菡态度强硬，这店铺是索要不成了。他照着之前和柳素素商量的计划，在不能顺利得到铺子的时候，就干脆砸了它。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想看到被别人得到。

    “叶老板，这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严老板得意地说道，“既然你不肯把铺子还给我，就休怪我手下无情！这铺子我得不到，你就做好开不下去的准备吧！”

    地痞流氓们得到了命令，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将围观的人都挥开，进去酒楼里面，开始摔桌子砸椅子，碗筷扔了一地，到处都是菜汤溅起的汤汁。

    围观的人见地痞流氓动手了，吓得一哄而散，有几个想上前帮忙制住的，也被同行的人拉住，然后给拖走了。

    这些地痞流氓整天无所事事，被他们缠上，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们还早有准备，将里面的店员全部抓起来放在一起待着，不让他们动手。而一直在剧烈反抗的陆阳，第一个被按在墙上不能动弹。

    严老板得意洋洋地说道：“叶老板，你是不是当我们是傻的，还想让这小子偷偷去报官！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我去报官抓当街打人，砸人店铺的犯人，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叶晓菡心里有些慌乱，但是面上绝对不能表现出一点。

    要是在这里露了怯，不能压制住，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这些人无赖到极点，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就算向他们服软，说好话，也不会让他们放自己一马。

    而且她绝对不会向这种人低头，她明明没有做错事，被恶人欺负到头上来，还不能反抗吗？

    “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混账，你们以为能在天子脚下肆意妄为吗？”陆阳被一个地痞按在墙上，脸被挤得变形，他还努力在抗争，不断地挣扎。

    那地痞听到陆阳的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告诉你，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你们今天惹了我们，就别想以后还有太平日子过！”

    “你们未免也太瞧不起衙门了。”叶晓菡想冲进去阻止，但是被拦住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真的以为能这么胡作非为？快点把人放开！”

    这次闹事的人有些多，店里的人员都被控制住了，想要去报官已经不可能。叶晓菡有些着急，这样下去，酒楼真的会被砸光的。

    暂且不说重新装修的花费，一旦需要重新装修，其间的过程就得很长时间。京城的酒楼这么多，一旦落在了后面，十天半个月之后大家都会遗忘，寻找到新的代替场所。

    这些日子花费在酒楼上的心血，很可能这样付之一炬。

    严老板还故意晃悠着来到叶晓菡面前，阴阳怪气地道：“叶老板，现在还不晚，你要是松口，我也不为难你。只要拿回地契，我这就带人走，以后再也不来打搅你们。”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叶晓菡才不会被他的话语带偏了，“这酒楼是我的合法所得，凭什么要给你？别做梦了！”

    被一口拒绝，严老板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从笑脸变成怒容：“我好心才给你机会，你要自找死路，我就成全你！”

    他高声吩咐地痞流氓：“砸，一件都不要留，全部给我砸光！连墙也砸了，地板也全都给我撬了！”

    原本想留着酒楼，他能够直接接手，现在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这酒楼不要了，依照如今的行情，光是铺子的地契，就能卖不少钱了。

    只要他再以铺子为诱饵，与小混混们合作，一边假意卖铺子，一边将地契再抢回来，这根本就是无本之利，之后很快就能日进斗金。

    柳素素对叶晓菡的愤恨，让她舍得在对付叶晓菡的事情上花钱。这一次雇来的地痞流氓，比之前的小混混恶劣多了，人数上也多了很多。

    眼看着酒楼转眼间就变得一片狼藉，丝毫看不出在片刻之前，这里还是生意兴隆的营业时间。

    桌椅已经被扔了一地，墙上的装饰品也都被扯下来撕的撕，踩的踩，一塌糊涂。

    那些地痞流氓砸完店里的东西，开始到处找工具，想要砸墙，砸地板。

    叶晓菡真的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酒楼在她面前被拆掉！

    但是现在对方人多示众，叶晓菡他们这边一半都是柔弱的女性，即使常年劳作，让她们比一般的女人多一些力气，但是希望他们和身强体壮的壮年男子对抗，也太不现实了。

    偏偏她觉得在自家的酒楼里，会十分地安全，连平时随身携带的各种药粉，也都没有带在身上。

    何况就算带着，要是真的将这些人放倒了，即使能保证一时的安全，对之后酒楼的影响却会产生极大的不利。

    谁会愿意在一家随时可能会洒出毒药的酒楼用餐？又不是嫌自己的命长！

    叶晓菡又急又气，这些无赖，仗着自己够不要脸，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们住手，都住手，不准再砸东西了！”

    她大声地冲着那些地痞流氓喊道，但是换来的只是大声的嘲笑，和更加大力的打砸。

    严老板斜睨着，看着叶晓菡徒劳无功地呐喊，嚣张地大笑：“怎么，这样就心疼了？这只是开头，好戏还在后面呢！”

    “哦？不知道是什么好戏，本王倒是很喜欢看戏，要是唱得好，本王有赏。”

    一个拖长了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接过了话头。

    叶晓菡和严老板同时转头去看，就在他们争执之时，竟然没发现身后来了人。

    华丽的衣裳一尘不染，手里抓着一包干果正一颗一颗往嘴里扔，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一大帮随从。

    “三皇子！”叶晓菡和严老板同时惊叫出声。

    只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惊喜，一个是惊吓。

    慕容劲偏着头，打量一下被砸得七零八落的酒楼，有些不开心地说道：“本王路过这里，腹中饥饿，还打算来你这里用膳，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时候！”叶晓菡从来没有一天这么待见过慕容劲，“三皇子，能帮我把这些人抓起来吗？不，不用，只要派个随从去帮我报个官就行！”

    之后煮一锅的饭给你吃也可以啊！不收钱也可以的！叶晓菡殷切地看着慕容劲，眼睛闪闪发光。

    现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帮上忙的就剩下三皇子了。

    只要官府来人，就能把这些人都抓进去。就是不抓，至少也能把人赶走。那她的酒楼就暂时保住了。

    慕容劲疑惑地多看了叶晓菡一眼，说道：“叶老板，你的眼睛怎么了？要是不舒服，本王可以介绍太医给你。”

    “多谢你，请先让官衙把我的酒楼治好！”叶晓菡着急死了，偏偏这个三皇子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叶晓菡真的好担心，他会突然说一句‘啊，这里没饭吃了我换一家吧’这样的话，然后转身就走。

    那她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好在慕容劲这次没有让叶晓菡失望，他随意地向身后招招手，说道：“把闹事的人都抓起来，扔给衙门处置。”

    “是，殿下！”

    身后的侍卫很快出手，他们的人数上不及地痞流氓，但是一来都是高手，身手不凡，足够以一当十。

    二来，也没有哪个地痞流氓这么大胆子，敢违抗三皇子的手下。

    严老板从三皇子一出现，就吓得呆滞了，一动不敢动。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向来只会欺压老实人的低级小混混，怎么能和三皇子这种称霸整个皇城的恶霸级小混混相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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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谢礼

﻿    有了三皇子的帮忙，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闹事的人制服了。

    叶晓菡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酒楼保住了。

    慕容劲看着叶晓菡轻拍胸口，指着瘫软在地的严老板，问道：“这个人是领头的，扔到衙门之前，要不要先打一顿？”

    严老板本来就吓得不轻，听到还要打他，更加腿软地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求饶。

    “三皇子殿下息怒！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叶老板和您是相识，草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三皇子饶命啊，饶命啊！”

    他现在就希望赶快把他送到衙门去，到了衙门，以他现在做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寻事挑衅，被打几下板子，关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完了。

    要是落在三皇子手里，只怕小命就要没了！

    叶晓菡看着刚才还嚣张放肆的严老板，转瞬之间瘫成了一滩，这才想起三皇子在京城里的‘威名’。

    自从认识以来，每次出现在叶晓菡面前的慕容劲，都是无聊到极点的样子，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打哈欠，差点就让她忘记了这人并不是她看到的这样。

    “对，先把他打一顿！”陆阳从旁边冲过来，一脚踢在严老板身上，“这人三番四次来找我们的麻烦，打他一顿还是轻的！”

    说着，还想再动手，被叶晓菡拉住。

    “你自己都受伤了，还这么冲动。”叶晓菡指着陆阳的胳膊和额头，上面都有不少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大多是擦伤，只要敷了药，不会留下疤痕。

    叶晓菡心里当然很气，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对严老板施加暴力的理由，她也不希望，陆阳会成为对别人使用暴力的人。

    “你冷静点。”叶晓菡说道，“他犯了事，我们就把他抓进衙门，让官府按照律例来处罚。要是我们也同样回以暴力，那我们跟这些人渣有什么区别？”

    陆阳被叶晓菡制止，也渐渐冷静下来，只是仍然心有不甘：“那我们就这么饶了他？”

    “当然不是。”叶晓菡厌恶地看了一眼严老板，说道，“我们不动手，他还要接受律法的制裁。犯下的罪恶，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让衙门来处置他们！”

    陆阳愤愤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在叶晓菡的劝说下，停止了想要暴打他们一顿的想法。

    他不想让叶晓菡失望，既然叶晓菡不希望他成为这样的人，那他就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暴力。

    “这样好吗？”慕容劲问道：“你们的酒楼都被砸了，就算打他一顿，也是合情合理。”

    当然，在慕容劲眼里，哪怕对方什么也没做，只要他想动手，就都属于合情合理的范畴。

    叶晓菡不想去纠正从小就在不平等的阶级下成长，掌握着大量权益的上层阶级的思想。

    她知道她是很难改变慕容劲的思想认知，也没想过让他放弃现有的权益，一起加入无产阶级，共同创造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不用了，三皇子能帮忙把这些人送到衙门，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叶晓菡这次是真诚的向慕容劲道谢。

    要不是因为他的及时到来，现在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真的多谢三皇子，要不是你，我们的酒楼就被砸光了。”刚才店员清点了之后，发现除了装饰品和桌椅被砸坏了一些，其他基本都没有大的损坏。

    这样的话，只要多一点时间，就能收拾好，马上重新开业了。

    慕容劲像是对于他们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严老板有些不满，或许他只是对于不能打人感到遗憾。

    不过这是叶晓菡的事，她自己都不支持，身为外人，慕容劲也没强求，让手下将一帮人都扔进了衙门。

    叶晓菡让店员收拾酒楼，自己带着陆阳去了衙门。

    这事必须解决掉，不然严老板会闹上一出又一出。要是多碰到几次这样的事，她的酒楼也不用再开下去了。

    关于地契的问题一日不解决，这事就一天不能完结。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给严老板一个大大的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来闹事。

    在堂上，叶晓菡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将地契和合约拿出来作为证物。

    当时严老板有意欺瞒，所以他们在签合约的时候没有第三方见证人。不过物证俱全，加上严老板早就吓得不敢动弹，问什么说什么，很快就能承认了一切。

    他只是在嘴里一直嘀咕着，说什么，竟然会碰到三皇子。一会又咬牙切齿的，说什么，竟然算计我，没有提前将三皇子的事情告知我。

    这些话说得很轻，衙役们都没听清，也没人去理睬他，直接催促着让他签字画押。

    人证物证俱全，本来就容易断案。加上这些人还是三皇子的手下送过来的，自然在有意无意之间，让官府更偏向叶晓菡。

    官府断案神速，当堂认证合约有效，将铺子判给了叶晓菡。

    严老板只求不要落到三皇子手里，对铺子的归属早就已经不去奢望了。连小命都快没了，谁还在意那点小钱？

    叶晓菡怀里揣着地契和判决书，总算能放心了。

    走出衙门，她只觉得天都蓝了不只一度。

    回到酒楼，慕容劲还在，在他周围清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正在用餐。

    叶晓菡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都这样子了，这三皇子还必须吃完了再走，是有多喜欢吃东西啊。

    店里的伙计看到叶晓菡他们回来，悄悄过来对她说道：“三皇子非要在这里用膳，小的们没办法，只能先收拾了厨房，给三皇子做饭。”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打扫，我会去招待三皇子的。”

    叶晓菡任劳任怨，将最艰苦的任务扛在肩上。

    伙计像是得了大赦，麻溜地跑开了。

    叶晓菡走到慕容劲桌前，说道：“官府把铺子判给我了，还警告严老板以后不准再来闹事。今天多谢三皇子出手相救，我真的很感激。”

    “有多感激？”慕容劲抬起头，看了叶晓菡一眼，问道。

    “咦，这个……”叶晓菡没想到慕容劲会这么问，一时没回答上来。

    这样是不按常理出牌啊，三皇子殿下，会有人是这么问的吗？

    慕容劲没听到回答，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晓菡，好像在她回答之前，决定要保持这个姿势。

    “呵呵。”一滴不存在的汗出现在叶晓菡额头，被她挥挥手，挥掉了，“三皇子大恩，本店无以为报。您看这样行不，以后您来光顾小店，一律给您打八折！”

    以慕容劲来酒楼的频率，这个折扣还是相当大的。

    自从酒楼开张之后，只要出宫，慕容劲就十次里有五六次来这里，已经在店员当中混了个脸熟。

    要是严老板在答应和柳素素合作之前，事先稍微打探一下消息，就会知道碰到三皇子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不过以严老板看来，就算慕容劲经常出现在店里，也不会认为慕容劲会出手相助。

    没想到成败在此一举，事情还是坏在了慕容劲手里。

    果然是细节决定成败。

    慕容劲像是不满意叶晓菡的报答，说道：“就只有八折？”

    酒楼实行会员制，只要是会员，就能享受九五折呢。

    “那，六点六折？”叶晓菡见他不满意，把折扣压了压，“六点六折怎么样？六六大顺，特别吉利，最合适像三皇子您这样的贵人！”

    慕容劲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叶晓菡以为说服了他，就又听到他说：“只是这样，还不够表达你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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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误会了

﻿    咦？叶晓菡的心又拎了起来，这三皇子不会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吧？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叶晓菡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要求来。

    慕容劲用拨弄了一下碗盘，说道：“今天这顿饭吃得不过瘾，你要亲自下厨，给我做好吃的。也不用太复杂，随便弄个十七八碗，就行。”

    这要求真是低，只要十七八碗就行。叶晓菡在心里呵呵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再怎么说，这次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他。

    何况只是一顿饭，也不是什么苛刻的要求。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叶晓菡打量了一下酒楼收拾的进度，说道，“今天是收拾不完了，明天也还要重新去置办东西，不能开业。不如明天你过来，我做给你吃。”

    这样就能无缝衔接，又不会打扰到正常营业。

    “好啊，那就明天。”慕容劲满意了，叶晓菡的药膳手艺已经练得不错，比厨房的大厨做得还好。

    只是她平时太忙，并不会经常下厨掌勺。之前还是酒楼搞活动，叶晓菡做了请客人们品尝。

    慕容劲一向喜爱美食，尤其是对没有吃过的东西很感兴趣。叶晓菡的手艺在吃惯了御厨的他来说，还差几分火候，但是她的创意，却是御厨房没有的。

    吃腻了一成不变的山珍海味，慕容劲对杯莫停酒楼的菜肴起了兴趣，所以才会时常来店里，成为了常客。

    知道明天能吃到很多新奇的菜肴，慕容劲心情大好，特地又交代了一遍，是要一桌与众不同的新菜，才带着随从满意地回宫了。

    送走了这个任性妄为的皇子殿下，叶晓菡也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酒楼的员工齐心协力，进展快了很多。

    第二天，叶晓菡特地起早，带着陆阳去采购了新鲜的食材，给三皇子做一桌酒席。

    感谢千百年厨师们的经验归纳，只是十七八样菜，还是难不倒博览各种不同类型书籍，包括食谱的叶晓菡。

    四凉菜，四甜品，六热盘，两样药膳，一煲汤，加上一克牛排，正好一大桌。

    为了保证新奇性，叶晓菡加入了大量的西式菜肴。

    就算三皇子在皇宫里能吃到全国各地的特色菜，难道他还能吃遍全球的特色菜？

    叶晓菡将世界各地的美食集中起来，中西合璧，都放在这一餐上，她有绝对的自信，这些菜不可能在这里出现过，保证百分百新奇到诡异。

    三皇子不是特别交代要新奇吗，这下是新奇到极致了，就看他敢不敢下筷。

    事实证明，三皇子的接受能力还是十分出众的。

    在惊讶地感叹了一下叶晓菡竟然还私藏着这么多从来没拿出来过的食谱之后，慕容劲抓起筷子，将每一样都试吃了一下味道。

    尤其是对咖喱土豆鸡肉，一边露出嫌弃的眼神，一边毫不迟疑地塞进了嘴里。

    陆阳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有些菜肴，明明是他亲自采买原料，亲眼看着叶晓菡做的，但是他还是不能下口。

    没想到这个三皇子竟然能够一下子就吃掉了，皇子果然是皇子，跟一般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叶晓菡也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三皇子，不但是个大闲人，他还是个大吃货啊！

    “三皇子，您觉得今天的饭菜合口味吗？”叶晓菡笑意盈盈地明知故问，答案她早就在瞬间少了一半的碗碟中找到了。

    慕容劲咽下了食物，放下筷子，才转向叶晓菡这边，夸奖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这几道菜味道迥异，我在宫里都没吃过，这次算你过关了。”

    虽然味道差强人意，看在新奇的份上，还是算及格了。虽然味道迥异，听起来也不是夸奖的意思。

    叶晓菡笑道：“只要三皇子满意就好，只要三皇子高兴，以后可以常来我们酒楼，一定给您留着上等的雅间。”

    “可以。”慕容劲很满意，有好吃的，还不用挤来挤去被人吵得耳朵疼，当然是最好了。

    说完了话，慕容劲又抓起筷子，继续他的试吃活动。

    叶晓菡看着吃得高兴的三皇子，心里动了一下。

    既然连出声皇宫的皇子都这么喜爱这些菜肴，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将这些也加入到现在的菜谱之中呢？

    不过，一下子推出这么多新奇的菜品，太引人注目了。可以先试着推行一两样，还可以将味道改良，换成京城的食客能够接受的味道。

    这样一来，既能通过推出新菜品吸引顾客，又不至于味道不被接受，影响生意。

    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一个新的销售计划在叶晓菡心里冒出来，然后不断地完善，越想越觉得可行。

    面前有现成的试吃人员可以调查，叶晓菡开始对第一位试吃者进行询问。

    “三皇子，你觉得这些菜里，哪一道最合你的口味？”叶晓菡默默翻开大脑里的笔记本，开始记录。

    慕容劲回味了一下，指着培根乳蛋派，说道：“这个，虽然原料很简单，但是味道却很丰厚，比平时吃的咸肉蒸鸡蛋好吃多了。”

    好的，第一道记录完毕。

    “那这个甜品呢，会不会太甜腻？”叶晓菡指着一道法式烤布蕾，问道。

    慕容劲迟疑了一下，又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半天才道：“甜度倒是还可以，只是咬上去软绵绵地，不好。”

    口感问题吗？叶晓菡在布蕾地后面打上待定的字样。

    女性客人应该会更加喜欢这种绵软的口感，可以尝试一下，以限量的形式发售。

    接着，叶晓菡又将另外的菜肴也一一询问了三皇子的意见。一个吃货的意见，往往很能代表一个口味。

    慕容劲对于这个话题也不推辞，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不耐烦，叶晓菡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有时候还会提出一两点意见，都是比较可行的。

    这让叶晓菡很惊喜，没想到原来三皇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以前因为他的身份，就对他戒备，是不是太紧张过头了？

    就算是在皇宫里面，也会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又不见得所有的人都是为恶的人。

    两个人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聊得起劲。反正今天不营业，不用去招待客人，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陆阳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就算没吃到嘴里，光是听他们说，也觉得嘴里口舌生津，仿佛将美食都尝到了味道。

    就在他们讨论到冰糖猪蹄究竟该放多少冰糖才是最佳的味道之时，却听到楼下传来骚乱声。

    叶晓菡心下一惊，她现在对这种声音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只要一听到，觉得又惹上什么事了。

    “怎么了？”她赶紧站起来，向楼下疾步走去。

    陆阳也赶紧跟在她身后，要是真的有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今天不营业，酒楼根本没有开门，不会有客人前来。不会真的是来闹事的吧？这也太夸张了，她又惹到什么人了吗？

    结果她刚走到一半，就在楼梯的中间遇到了一个没想到的人。

    “顾北？”叶晓菡向下面张望了一下，楼下没什么人了，几个三皇子的侍卫正拿着刀剑快速往这边过来，将他们包围住。

    看来刚才就是顾北和侍卫们发生了冲突，弄出了那些声响。

    叶晓菡拍拍胸口，抱怨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又上门来找事了，吓了一大跳。”

    顾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放松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视线上移，落在慢腾腾地信步而来的慕容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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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吃醋了

﻿    顾北和慕容劲视线相遇，两人都面无表情，彼此对看了一眼。

    随即，顾北收回视线，从叶晓菡身边擦身而过，走在慕容劲面前，行了一礼。

    “末将顾北，见过三皇子。”

    官大一级压死人，顾北虽然是大将军，官级上来说，他是正一品，已经是臣子的最高级别。

    然而慕容劲就算没有官阶，但是他的身份，却能让所有的臣子都必须对他毕恭毕敬。

    “原来是顾大将军，真是难得。”慕容劲用他那一副不关看谁，都是不屑一顾的神色，看着顾北，“顾大将军沉冤得雪，本王还没来得及恭贺，恭喜了。”

    顾北说道：“多谢三皇子。末将能洗刷冤屈，都是圣上的皇恩浩荡。”

    “行了，都在宫外，就不要再说这些陈词滥调了。”慕容劲摆摆手，制止了顾北。这世上敢说皇恩浩荡是陈词滥调的，只怕也只有这个被皇后娘娘宠上天的三皇子了。

    “相请不如偶遇，顾将军也来一起用些。这些可都是新菜品，外面可吃不到。”

    慕容劲邀请顾北一起用膳，反正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在意多一个人。

    叶晓菡和陆阳从后面走上来，那些侍卫都训练有素，看到三皇子的反应，当即又退了下去，尽忠职守，去楼下站岗了。

    “顾将军，你来了，厨房的火还没熄，我去给你拿点吃的！”陆阳看到顾北，撒着欢去孝敬大哥。

    当着三皇子的面，他们不能暴露关系。

    哪怕其实他们早就因为顾北的关系，被调查得祖上三代都清清楚楚。至少在表面上，他们还是得装作不是特别熟。

    叶晓菡看着陆阳飞奔而去的背影，有些嫉妒：“他可真是喜欢你，我对他这么好，都没见他这么孝顺我的。”

    顾北的视线从陆阳身上，转移到叶晓菡身上，又移到桌子上。

    “哦，你来得正好，过来一起探讨一下下一期的菜谱啊。”叶晓菡看到顾北注意到桌子，兴高采烈地招呼他。

    慕容劲看了顾北一眼，说道：“顾将军的口味，的确值得参考。到时我们只要在推出时，表明是大将军喜爱的口味，一定会大卖。”

    “对，对！这主意不错！”叶晓菡把这条赶紧记下，这个噱头够劲爆，一定能引起食客们的注意。

    到时候大家为了能尝到将军同款，就算不喜欢，也会买来尝试一下。

    反正做生意的都是这样，广告打得越夸张越好。别的铺子也时常会有某某花魁最喜爱胭脂，某某夫人最喜爱衣裳，他们酒楼就算用了大将军最爱菜式，也不会惹人怀疑。

    两人又一起确定了一项计划，都挺开心的。反观顾北，确实从进门开始，脸色一直沉着，没有舒展开过。

    “让让，让让。”陆阳将托盘上的煲汤端上桌，一掀开盖子，香气四溢，就连刚才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的慕容劲，也觉得自己又饿了。

    陆阳快手快脚，给几个人都盛好了汤，众人都端着汤碗喝汤。

    “这个真好喝！”慕容劲尝了一口，惊讶地说道，“比刚才那些都好喝，这是什么？”

    叶晓菡也喝了一口，是挺好喝的，她自己也有些惊讶：“这就是用给三皇子你做菜剩下边角料，混在一起炖的汤。”

    原本是打算带回家，给没有出门的白蓉儿和陆小七喝，还能当晚餐，省得再重新做，只要热一下就好了。

    没想到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好，甚至比酒楼之前推出的菜肴都要好。

    “难道我其实很有做饭的天赋？”叶晓菡又喝了一口，真的很好喝。

    她以前不做饭，最多洗洗菜，打打下手，正经下厨还是在准备开酒楼之后，慢慢去学了一些。

    “这个可以加入菜单，我觉得一定会热卖！”叶晓菡高兴地给自己点了一整页的赞，果然，天才在任何领域，都能有超常的发挥。

    陆阳连连点头，连说话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只用肢体表达自己的赞同。

    “这个要是加入菜单，我以后每天都来吃饭！”慕容劲很快喝完了一碗，自己动手又盛了一碗。

    叶晓菡得意了，自己才学了这么一点时间，就能得到承认，当初决定开酒楼的打算真是太正确了。

    “顾北，你怎么不喝，不合你的胃口？”叶晓菡一瞄，发现顾北的碗里还是满的，几乎没有动过。

    奇怪，顾北平时不挑食的，怎么会不爱喝？

    难道，他的味觉特别，只喜欢普通的，不喜欢好吃的？

    这也太惨了吧？

    陆阳也奇怪地看向顾北的碗，又关切地看向顾北，说道：“大哥，你是身体不舒服，没胃口吗？快让嫂子帮你看看！”

    “对，我来看看。”叶晓菡放下碗，伸手去够顾北的手腕，想替他把脉。

    没想到，她竟然连碰都没碰到顾北，直接被闪开了。

    顾北站起来，向慕容劲行礼，说道：“多谢三皇子赐饭，末将吃饱了，先行告辞。”

    说完，他向陆阳和叶晓菡微微点了点头，直接走了下去，之后听到了门打开地声音，之后又是门关上的声音。

    他走得太快，一桌子人都还能来得及反应，面面相觑。

    “咦，顾北今天抽什么疯？连饭都不吃就走了？”叶晓菡纳闷地看着陆阳，“这汤就这么不合他的胃口吗？”

    要知道，以前就算是连乡下人都不喜欢的野藤叶子汤，顾北也能喝两碗。

    陆阳也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扫了一眼桌子，又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场景对话，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刚才叶晓菡和慕容劲相谈甚欢，顾北看在眼里，大概是吃醋了。

    陆阳在心里偷笑，大哥这么大的人，还是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嫂子，你在这里陪三皇子殿下，我去看看。”陆阳跟叶晓菡说了一声，想去追上顾北，向他解释一下，省得大哥胡思乱想，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

    叶晓菡答应了：“行，你去吧。”

    她本来还想让陆阳顺便问问顾北，有什么想吃的，这边可以提前备下，等他下次来，或者给他送过去。

    但是当着三皇子的面，这话还是省略了。

    虽说随着相处地时间变长，叶晓菡渐渐觉得，慕容劲不像是坏人。虽然嚣张跋扈，有时候完全凭心情做事，不去管别人的处境。

    不过联系到他金贵的身份，也实在不难理解。全天下都是他家的，还有什么值得他顾忌的？

    除却这些，慕容劲其实为人比较单纯，要是认识时间久了，也是一个可以当朋友的。

    只是现在他们还不是太熟，叶晓菡也不敢保证，她对慕容劲又没有十成地了解。

    万一在他面前暴露出什么，对顾北和陆家有危害，那她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慕容劲似乎对顾北的离去一点感想也没有。顾北来，他就顺便请他吃饭，顾北走了，他正好可以一个人独占一整个煲汤。

    这一边，陆阳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顾北。

    把顾北拉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陆阳赶紧把刚才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大哥，你可别误会了。今天是为了答谢三皇子昨天帮了我们，他提出要想吃一些新奇的菜肴，嫂子才给他做的。不是特地给他做饭吃。”

    至于后来的相谈甚欢，陆阳也解释了一下。

    “你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商讨之后酒楼的菜品。三皇子很喜欢酒楼的饭菜，经常来吃。他又是宫里的，吃过的美味佳肴多，点子也多。”

    他强调道：“就只是谈论菜品，没有任何别的话题。我当时全程在场，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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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傲娇了

﻿    陆阳为了这对不省心的兄嫂，真是操碎了心。

    对顾北一番解释之后，陆阳抬头看着他，希望他能理解，不要产生误会，导致顾北和叶晓菡之间造成不必要的感情伤害。

    顾北拍拍陆阳的脑袋，露出一个微笑：“让你担心了，是大哥太冲动。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误会。”

    咦，没有误会？

    陆阳有些意外，没有误会的话，为什么今天的举止这么反常？

    “大哥，那你刚才是为什么突然不开心，还扔下嫂子和三皇子转身就走？”

    这可一点也不像顾北平时的做事风格，他平时都尽量保持得体的礼仪。

    再说了，陆阳还从来没见过，顾北有不顾叶晓菡自己离开的时候呢！

    “我那是。”顾北难得的迟疑了一次，有些不自在地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三皇子的身份在那里，晓菡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特殊的关系。”

    他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我心里虽然明白，也能够理解。但是一看到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陆阳暗暗地在心里笑翻了，他真的没想到，他大哥竟然在感情上这么小心眼。只是看到嫂子和其他男人正常的来往，就不可抑制地醋海生波。

    “咳，咳咳！”陆阳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想要化解一下顾北的尴尬。但是好像完全没有起到作用，顾北看起来更加不自在了。

    顾北无奈地道：“我也不想在人前失态，唉，当时一时冲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走了。”

    出来之后，被街上的人声吵闹了一下，他才冷静下来。

    这样一走了之，除了把气氛弄僵之外，没有一点其他的作用。也不知道叶晓菡有没有因此生气？

    以顾北以前搜集到的慕容劲的资料，倒是不会因为这种事为难别人。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确是他的不对。

    顾北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在自我反省了。

    陆阳憋住笑意，不行，不行，不能在这种时候在大哥心里插刀子。作为一个好弟弟，这时候应该赶快想想办法，让大哥重新振作起来才是。

    “大哥，你这话跟我说，嫂子也不会知道。不如你还是亲自去跟嫂子说清楚，你们都已经成亲了，有什么事不能够坐下来好好谈的。”

    顾北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你说的也对，我也觉得，应该和晓菡当面谈谈，今天我会过去找她。你快回去吧，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是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是怕她一个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啊？陆阳心里暗笑，跟顾北告辞回去了。

    “回来了啊，追上顾北了吗？”

    酒楼里人去楼空，三皇子和他的大队随从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叶晓菡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陆阳赶紧上前去帮忙，一边回答她的问话。

    “追上了，大哥说他突然想起有点急事，需要先回去一趟，晚上他会再来找你的。”陆阳先给顾北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不至于被嘲笑了。

    然后他才问道：“三皇子回去了？”

    “是啊。”叶晓菡心累地说道，“他把那锅汤喝完了，一直打饱嗝，吃不下东西了，所以就回去了。”

    陆阳默默地流了一滴汗：“三皇子真是，真是特别。”

    特别到让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恰当地形容他了。

    叶晓菡赞同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快速地收拾好东西，将一切复原。然后两人又去了一趟木匠铺子，将之前重新制定的桌子取走，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

    “行了，东西就摆在这里，明天开门前大家一起整理一下就行。”叶晓菡拍拍手，对着陆阳说道。

    “好勒。”陆阳转身去拿锁，待叶晓菡出去之后，把门锁上，两人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叶晓菡照常先去给白蓉儿查看情况。

    最近白蓉儿精神稳定了很多，清醒的时候比之前多了。也不像之前那么怕人，偶尔还愿意接过陆小七给的点心。

    虽然没见过她真的吃掉，但是她愿意和外界交流，就是一个不错的进展了。

    陆阳牵着陆小七跟在叶晓菡身后，远远地在白蓉儿的房门停步，没有跟进去。

    白蓉儿对于成年人还是有比较严重的恐惧，除了叶晓菡之外，连家里请来帮忙的大婶也不让靠近。

    为了不刺激白蓉儿，陆阳一向来自觉地和她保持距离。

    跟陆小七玩了一会，陆小七不管玩什么都很开心，就算被陆阳欺压了，也乐呵呵的。所以，陆阳特别喜欢逗她。

    没过多久，叶晓菡就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轻松，看来情况应该不错。

    “嫂子，白姑娘好一点了吗？”陆阳看到叶晓菡出来，站起来问道。

    陆小七一看到叶晓菡，就不去管陆阳了，扑过去蹭蹭，把脑袋蹭得毛茸茸的。

    叶晓菡伸手给陆小七理了一下头发，结果越理越乱，把陆小七原来的小辫子都折腾的散乱了，只好住了手。

    “今天情况也不错，照这个样子下去，应该能恢复到之前的七八成吧。”至少可以保持正常的与人交往，能够生活下去。

    陆阳有些遗憾：“只有七八成吗？嫂子，你这么厉害，都不能治好白姑娘吗？”

    叶晓菡一边把陆小七的辫子都解开，重新给她扎起来，一边说道：“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她这是心理受到的创伤，能不能治得好，换成哪个医生也不敢保证。”

    “我不是怀疑嫂子你的医术。”陆阳说道，“我就是觉得可惜，白姑娘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要是以后都不能再说话了，那也太可怜了。”

    叶晓菡笨手笨脚地把陆小七的头发弄得一团糟，小辫子都突兀地支棱起来，她认输了，就这样吧。

    反正陆小七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好奇地摇晃着小辫子，玩得挺开心的。

    “走吧，她这病得慢慢来，急也急不了。”叶晓菡牵着陆小七的，带她去吃饭，“晚上做小七喜欢吃的椒盐虾好不好啊？”

    陆小七听到有喜欢的菜，眼睛闪闪发亮的，仰着头说道：“好！小七最喜欢吃虾了！”

    自从叶晓菡学会做饭之后，也会在家里露一手。一开始还是黑暗料理，现在已经深得众人的肯定了。

    “二哥，快点走啊，吃虾。”陆小七走了几步，发现陆阳没跟上来，回过头对着陆阳喊道。

    “哦，哦，这就来。”陆阳听到招呼，看了一眼白蓉儿紧闭的房门，快步追了上去。

    晚上，因为提前得知顾北会来，陆阳带着陆小七找了个理由走开了，好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叶晓菡哪里能不知陆阳的心思，但是要是刻意去反驳，解释她和顾北之间没有关系，反而像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了。

    在心里将陆阳扎小人，叶晓菡推开窗户，任由月光照射进来。

    顾北来得挺准时，叶晓菡没等了一会儿，他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你是不是翻窗户翻上瘾了，怎么都不从门里走？”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么紧张的时刻了，已经不需要那么谨慎了吧？

    不，叶晓菡看了看低矮的窗户，这跟从门口走进来根本就没什么两样。不会是顾北养成了翻窗户地习惯了吧？

    顾北回身将窗户关好，然后才想起来刚才窗户一直是开着的，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将窗户打开了。

    “噗嗤。”叶晓菡忍不住笑出声，赶紧将视线移开，免得被顾北看到让他尴尬。

    但是，这也太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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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深夜来访

﻿    顾北停在窗框上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耳力好，听到了叶晓菡的笑声。

    何况叶晓菡没来得及掩饰音量，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默默地走到桌子前坐下，顾北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叶晓菡看着顾北极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差点又想笑，好在这一次她及时忍住了。

    “顾北，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白天已经见过面了，他还晚上再特地过来一次，就是为了来解释一下今天突然离开的事吗？

    是不是太严谨细微了？

    顾北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

    他欲言又止，因为吃醋而生气离席，这样的理由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反倒是叶晓菡，马上接口说道：“陆阳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是临时有事，才要急着回去。没关系的，正事重要嘛。三皇子也没发怒，不用担心了。”

    顾北怔了一下，知道是陆阳帮他圆了场面，有些感动。

    不知不觉之中，陆阳也已经变成会体恤别人的人了，真的是长大了。

    对比陆阳，自己明明是大人，却还远远不够成熟，甚至连敢于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晓菡，其实我……”顾北踌躇了一下，停下来斟酌了一下词汇。

    叶晓菡正在把零食装进盘子里，摆到桌上。光是空着讲话，好像有些太无聊了。

    听到顾北吞吞吐吐的，她偏过头，看着顾北：“嗯？怎么了吗？事情处理地不够完满？”

    “不是。”顾北还是把事实说了出来，“那是陆阳替我编了个理由，让我不至于过于尴尬，其实并没有要处理的事。”

    叶晓菡抓瓜子的手停滞了一下，接着还是抓了一把，边磕边问：“那你究竟是为什么，嗯，你不喜欢三皇子？你们，之前有过节吗？”

    当时没看出来，看他们的神色不过是泛泛之交，不像是有过利益矛盾。总不会是这两人都是演技派，连她都瞒过去了吧？

    “没有。”顾北说道，“三皇子向来不喜参与朝堂争斗，和我私下也没有来往，我们之间没有过节。”

    叶晓菡点点头：“没有就好，皇后这么宠三皇子，要是跟三皇子闹不愉快，不就是等于直接和皇后对上了吗？可怕。”

    看三皇子在京城横冲直撞这么多年，也没半分收敛，就知道皇后一定不会是空架子。

    顾北对叶晓菡的敏锐度十分佩服，只是通过一些细微的迹象，就能从中判断出有用的线索，这种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但是他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皇后和三皇子身上。要说的话，他在意的是眼前的人才对啊。

    “我跟三皇子并无间隙，今天也不是因为三皇子才离席。”顾北闷闷地说道，“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啥？她没听错吧？

    叶晓菡抓着一把葵花籽，把耳朵凑过去一点：“你再说一遍，你是因为什么才不高兴的？”

    “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也会心里不舒服。”

    顾北讲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白天就是因为吃醋了？”叶晓菡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简直太诡异，顾北还有这么细腻的情感吗？看起来好反常。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还很好笑。

    “我也知道，我这样太心胸狭隘，不可取。”顾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叶晓菡生怕笑出声会让他羞恼，勉强还是忍住了，说道：“我和三皇子没什么的，他人还不错，我觉得以后我们说不定可以做个朋友，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了。”

    至于亲密关系的恋人之类的，叶晓菡现在不愿意去想。在她的意识里，自己始终还是不属于这个时代，她还没有做好在这里落地生根的准备。

    听到叶晓菡这么说，顾北还是放心了不少。他的理智中也知道，叶晓菡和三皇子真的没有什么，和其他的人也没有什么。

    不过听到叶晓菡亲口解释，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心里放下了负重，反而更加地矫情起来。

    “你还给他做了那么多新的菜。”顾北想起那张碗盘相叠，满满当当的桌子，心里的小嫉妒又冒上头来，“那你以后不能再随便找人试吃，你要找人试吃，就来找我，我可以试吃。”

    以前，都是他第一个尝到叶晓菡的新菜肴，他不愿意把这份殊荣让给别人。

    叶晓菡哭笑不得，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委屈，让她都不忍心去反驳了。

    “知道了，以后等你试吃完，再给别人吃，这样可以了吧。”

    真是败给他了，一个大将军，跟个小孩子似的。

    人一旦别扭起来真可怕啊。

    得到了叶晓菡的保证，顾北的心情好多了，看着叶晓菡笑了一笑。

    “收起来，什么表情，太搞笑了。”叶晓菡看惯了顾北平时的冷漠脸，有时候看到他的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觉得你可能是平时表情动作太少了，导致了面部的僵硬。”叶晓菡盯着顾北的脸，建议道，“你平时应该多一些表情，让你的面部肌肉活动一下，这样笑起来才会自然。”

    顾北虚心地接受了建议，至于能不能改正，这个就不能保证了。

    不知不觉之间，夜渐渐深了，叶晓菡听到临街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才发现已经过了一更。

    “哎呀，居然这么晚了，我还觉得没说几句话呢！”叶晓菡将油灯挑了挑，果然看到灯油也浅了一层。

    顾北也是同样的感觉，要是可以，他希望能一直和叶晓菡待在一起。

    “都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不然今晚就要算熬夜了。”叶晓菡站起来送客，熬夜可不是好习惯，对内脏，对皮肤，都有直接的不良影响。

    顾北也知道想要和叶晓菡一直待在一起的心愿，现在还只是一个心愿而已。

    只有他解决身份的问题，才能真正地回到这个家。

    “那我今天先走了。”顾北有些依依不舍，“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叶晓菡点点头，一手指着窗户，一手指着门，问道：“你从哪边出去？”

    顾北僵硬了一下，从门里出去了。

    叶晓菡笑倚着门，看着顾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关上门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晓菡就起床，结果看到陆阳起来得更早，已经做好了早饭。

    一看到叶晓菡，陆阳就八卦地跑上前，问起昨晚的情况：“嫂子，昨天你和大哥和好了吗？”

    “就你话多！”叶晓菡绷起食指在陆阳额头上弹了一下，“我都知道了，你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了，顾北都告诉我来，你偷偷帮他狡辩！”

    陆阳笑道：“这怎么能算是狡辩呢？我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早点和好吗？来来，嫂子，尝尝我刚熬好的粥。”

    他赶紧将话题引开了，看他嫂子的反应，应该已经没问题，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帮叶晓菡盛好粥，陆阳又盛了一碗，放在边上，又拿起碟子，将小菜分别拣出一些，放在盒子里装好。

    “嫂子，这是给白姑娘的，已经装好了，你可以送过去了。”陆阳将装好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对叶晓菡说道。

    叶晓菡含着一口粥，含糊地应了一声。等粥咽下去了，才说道：“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我还没吃完呢！”

    她调侃道：“陆阳，你觉不觉得自己对美人太好了，你平时对小七都没这么细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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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绑架

﻿    “那不一样啊。”陆阳坐下来开始喝自己的粥，“白姑娘太可怜了，她被人害的这么惨，现在我们救了她，应该对她好一点。”

    叶晓菡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周围的人表达出友善的意图，对她的康复会有比较好的帮助。”

    用过早餐，叶晓菡去给白蓉儿梳洗，送饭，陆阳去把陆小七从床上挖起来。这时候来帮忙的大婶也差不多过来了，接手过去。

    忙完了早上的任务，叶晓菡和陆阳一起往酒楼去了。

    前两天闹出了事，酒楼被砸了，经过两天的修整，今天可以再度开业，他们得稍微早点去才行。

    和陆续到来的员工们进行了最后的整理和确定，一天又开始了。

    只是两天而已，并没有长久到让食客们都忘记了杯莫停酒楼。正相反，因为这酒楼闹出的事实在太多，反而吸引了更多的客人过来。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叶晓菡在柜台，一边核对单子，一边抽空看一眼比之前更火爆的店里，除了高兴，还有点无奈。

    要是严老板知道了这个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三升。叶晓菡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将算盘拨的劈啪作响。

    然而严老板还被关在牢房里，大概不能知道。但是还有一个人，却在被气得跳脚。

    这个人，当然就是处心积虑想要害叶晓菡，为此还特地去找了严老板合作，唆使严老板上门闹事的柳素素。

    她原本以为，这是抓到叶晓菡的把柄。

    只要严老板上前去闹事，就算拿不回铺子，让叶晓菡倾家荡产。也能将铺子砸了，让叶晓菡血本无归。

    而且她还暗中让人交代过，让那些地痞流氓下手不用留情，将人也顺便砸了，后果她会承担。

    没想到，原本万无一失地计划，竟然还是出了纰漏，被叶晓菡逃过一劫。

    “贱人！贱人！”柳素素将触手能够到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砸得地上到处都是碎片。

    为什么三皇子会替叶晓菡出头，这个贱人，难道又勾搭上了三皇子？

    柳素素快步在房间走动，大拇指的指甲被她咬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被咬破了，渗出了血丝。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柳素素在心里不断地闪过一个个恶毒的想法，想要让叶晓菡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半晌，柳素素停了下来，表情都扭曲了起来，看起来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叶晓菡，你别以为，有男人帮着你，就能高枕无忧了！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柳素素怀着对叶晓菡的妒恨，很快将计划实施了。

    这一天，叶晓菡照常在晚饭前赶回家去。酒楼晚上会营业到晚一点，不过她是有家室的人，很少留到晚上，都是店员们轮流值班。

    同样的一条街道，叶晓菡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

    但是到了半路，直觉让她有些警惕起来，她有种感觉，她好像被人跟踪了。

    这种预感并没有维持太久，在叶晓菡以为街上有行人，这些人不敢做什么，考虑着要不要往旁边的街道绕两圈再回去。

    就在这时，后面的脚步声突然紧凑起来，很快就近在咫尺。

    叶晓菡还来不及惊讶，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黑暗向她笼罩下来。

    在最后尽力保持清醒的几秒钟，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袭击了。

    中间都是昏天暗地的黑暗，后来渐渐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疼痛。在最初的一丝疼痛出现之后，痛觉像是在瞬间复苏，像一张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全部爬了上来。

    好痛。

    叶晓菡呻吟了一声，意识到有些不对，她好像，清醒过来了？

    闭了闭眼睛，然后费了好大的劲儿，她尝试着慢慢睁开眼睛。

    晓菡挣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眼前有好几双不一样的脚。前面有人！

    她不动声色，继续装晕，悄悄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最先的感觉，是嘴巴里被塞进了异物。从触感上来看，应该是布团。

    接着试着运动了一下肢体，很快，从麻木的身体感觉上，她能感觉到，手脚被绑住了。

    她又眯着眼睛，从缝隙之中看出去，并且通过他们发出的声响，判断出周围至少有五个男人。

    看来不用推理，她也能明白自己现在处境。

    她被绑架了。

    是谁？这明显的作案手段，摆明了是有人指使的。要是她倒霉惹上了随机作案的小混混，小混混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晕目标绑走。

    而是应该先将目标逼进比较偏僻的角落，便于动手。

    叶晓菡觉得自己真的太倒霉了，她这时招谁惹谁了？只是想要过几天平稳日子，却从一开始，就没平稳过！

    明明她就只想赚点小钱，吃香喝辣之后再好好想想将来的出路。她根本谁也没惹到啊！

    叶晓菡在心里呐喊的时候，旁边的小混混们等得不耐烦了。

    “这娘们怎么还没醒，会不会被打死了？”一个声音说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不要下手太重！上次把人打得半死不活，没拿到赎金的事你们都忘了？”

    “说得好像你没参与一样！”另一个声音说道，“你这么厉害，能控制好力道，你怎么不上？兄弟们干活，你在旁边指手划脚，你以为你了不起一点吗？”

    起内讧了？叶晓菡心里一喜，只要他们自相残杀，她逃出去的几率就高上了很多。

    但是她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旁边另外的几个人见两人吵了起来，马上过来劝架。

    “别吵了，大家都是兄弟，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动气！”

    “对对对！别吵，我来看看，这娘们刚才还有气，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去看看。”

    叶晓菡一惊，马上闭上眼睛，不露出破绽，

    紧接着，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然后一记脚踢落在她身上。

    在肢体碰撞的瞬间，叶晓菡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让这一脚踢在她手臂上，而不是原先的胸腹之处。

    “咳，咳咳！”叶晓菡假意咳嗽了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小混混们看到叶晓菡醒来，纷纷围了上来。

    “我就说没死嘛！”之前那个声音上前又是一脚踢在叶晓菡身上，像是在享受受害人的痛苦。

    叶晓菡心里气得想把这人的脚扭断，但是她现在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地，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人宰割。

    她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努力去记住那些小混混的特征，以后一一报复回来。

    一边像一个普通的受害者一样，尽力地挣扎，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的反应像是极大的取悦了那些小混混，并且成功将这些人对她的防范降到了最低，这样她才有更多是机会逃走。

    一个小混混像是不过瘾，将叶晓菡口中的布团取了出来，说道：“小娘子，你可不要怪哥哥几个，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办正事要紧，咱们可是拿了钱的！”另一个小混混一把推开先前那个，又将仍在地上的布团塞了回去。

    叶晓菡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也从来没有从地上捡东西吃的习惯啊！她在心里呕的不行，差点吐出来。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在叶晓菡难受的时候，一个小混混扯住她的衣服一角，用力一拉，将外衣撕破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叶晓菡一惊，这些人难道不只是绑架她向她家里要钱，还有别的目的吗？难道平白无故被打一顿还不够，还要发生点更可怕的？

    叶晓菡再怎么冷静，这时面对极有可能发生的惨剧，心里也开始着急。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像是被叶晓菡眼里的慌乱取悦了，一个小混混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怪笑着说道：“小娘子，哥哥们马上就要来疼爱你了，你可别哭闹啊。你要是太吵了，哥哥们可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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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敌众我寡

﻿    “嗯嗯！”叶晓菡挣扎了一下，然而实际上，她只是在原地扭动，还没移动一步，就被踩住了肩膀。

    “啧啧，刚刚才告诫过你，马上就不听话了，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等着了？”

    小混混踩着叶晓菡的肩膀使劲地往地上捻去，叶晓菡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

    放开我，你们这些社会的蛀虫，铺在马路上都嫌绊脚地渣滓！有本事当面对决，不要是这种卑鄙的手段。

    然而叶晓菡心里的呐喊完全没有被人听到，小混混倒是被她的愤怒引起了兴趣。

    “女人哥几个也见识了不少，像这么带劲的还少有！”一个小混混说道，“你们看，她不但没有吓傻，还打算反抗，哈哈哈！”

    另一个小混混接口道：“把她的布取出来，让她好好尖叫尖叫，给咱们助助兴！”

    说着，那人将叶晓菡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

    叶晓菡一有机会，按捺住想将这几个人扎成刺猬的恨意，先稳住他们。

    “几位大哥，你们要钱，我家里有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家里会把银子给你们的！”

    刚才听到其中一个小混混说过他们是收了别人的钱办事，叶晓菡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金钱攻势，让这些小混混为了钱放她回去。

    原本本来就是为钱财行事的小混混们，就算不会立刻答应，也会迟疑一下，接下来的时候，就是叶晓菡趁机周旋的时间。

    没想到听到她的话，那些小混混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小混混打量了叶晓菡一下，不屑地道，“你能有几个钱，要不然也不用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就是！”另一个小混混说道，“再说了，你那点碎银子，攒上一百年也没有人家夫人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多！”

    夫人？有钱？

    一个人影出现在叶晓菡脑海里。跟她有仇怨，家里有钱的女性，目前她能够清晰地想起来的，只有一个人。

    柳素素！

    而在另一边，正在房间里听完下人回报上来的消息，柳素素得意地大笑。

    “叶晓菡，你以为三皇子能保得了你一世？”她将顺手抓到的铜镜砸了出去，“你不是就仗着你的身子，去勾引身边的男人吗？有了顾北还不够，还勾引了三皇子！”

    她像是摸着叶晓菡的脸一样，摸着梳妆台上的物件：“等你被人先奸后杀，你说，他们看到你的尸体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迷了心窍！”

    柳素素将抓在手里的一根玉簪狠狠地扔了出去，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她特意吩咐了那些小混混，务必要在叶晓菡清醒地时候施暴。要让叶晓菡受尽屈辱，痛苦羞愤而死！

    “要怪就怪你出身下贱，还敢勾引男人！”柳素素恶狠狠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平民，比签了死契的下人还要卑贱！就算我弄死了你，也不过就是处死了一个下人，根本不会有人为你出头，来找我的麻烦！”

    就算顾北哥哥会暂时生气，也不会真的当面来找她对峙。

    她可是堂堂丞相的千金，顾北就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也不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毁了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夺回来的前程！

    柳素素觉得自己很有把握，柳丞相的地位显赫，上门巴结的人数不胜数，绝对不会有人敢挑衅她爹的威严。

    以前顾北对她冷淡的时候，不是也还顾忌着柳家的势力吗？

    顾北又不傻，不会自毁前程，一定会将这事当作没有发生过。

    到时候，叶晓菡已经死了，但是她柳素素还活着！

    只要她每天温柔地照顾顾北，一定能让顾北重新看到她的好，让他回心转意，再次爱上自己！

    柳素素神情说不出的狰狞，一边是对叶晓菡滔天的恨意，一边又在幻想将来和顾北的甜蜜生活。

    “对，这一切都是因为多了一个叶晓菡，才会变得不一样。只要叶晓菡死了，事情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一切都照旧了！”

    柳素素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不时发生意味不明的笑声，状若疯癫。

    而将嫌疑犯锁定在柳素素身上的叶晓菡，正在从小混混们的对话中套消息。

    “几位大哥，我实在不知道招惹了谁，但是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会将银子给你们的！”叶晓菡强调道，“我有一间酒楼，这笔钱一定比那位夫人给你们的多了吧？”

    小混混不屑道：“这你那破酒楼，还敢和夫人相比，她随便一出手，就能买下好几间那样的酒楼！”

    “跟她废话什么？”另一个人阻止了先前那人，说道，“夫人可是交代过不能透露她的身份，你说话小心点，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可得罪不起柳家！”

    “你也太小心了，这里就咱兄弟几个，又没有外人，还能被谁偷听去？”那小混混像打量死人一样打量了叶晓菡一眼，“这娘们等下是要死的，还怕她去阴间告诉阎罗王吗？”

    “哈哈哈，就是，就是！”那小混混的话引得其他几个小混混都开怀大笑起来，更加肆意妄为。

    而叶晓菡则在他们的对话中，找到了关键的线索，柳家。

    很好，案件已经侦破了，背后的指使人，就是柳素素！

    叶晓菡气得浑身发抖，她实在不敢相信，有人因为对一个不是她自己丈夫的男人争风吃醋，竟然能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死手。

    先奸后杀这种不共戴天的仇恨，根本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相处的来。

    叶晓菡虽然把柳素素气走了好几次，但都是柳素素主动上门挑衅之后，才出口反驳，从来也没有去挑过事，她是无辜的！

    弄明白犯人并没有让叶晓菡的处境变得好一些，那些小混混已经不想再耗下去，开始动真格的了。

    几个平时惯常作奸犯科的男人，力气都不差，叶晓菡根本在几个人同时出手的情况下对付他们。

    何况她现在手脚还被绑着，动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按住她，别让她撞过来！”

    在叶晓菡奋力将全身力量集中在膝盖，狠狠地撞击了离她最近的小混混，正中那人的腹部，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抱着肚子躺到在地上打滚嚎叫。

    紧接着，剩下的几个小混混马上按住，整个人贴在地面上，丝毫不能动弹。

    “臭娘们，竟然敢撞我！我打死你！”被撞到的小混混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叶晓菡一顿猛踢，叶晓菡努力挣扎，试图将伤害降到最小，也还是有好几下被踢在胸腹，剧烈的疼痛不断袭来

    敌众我寡，难道今天真的要在这里跌个大跟头？

    这里是一个破败的小屋，从到处的灰尘和蜘蛛网来看，已经废弃了很久。从缺了门的门口望出去，外面是一望无尽的树木，应该是在山林深处。

    这下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顾北，快点发现我被人抓走了，快点来救我！

    叶晓菡走投无路，耳朵尽是令人厌恶的狞笑声，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近来天气热，穿得都比较单薄，没几下外衣就被撕成了碎片，里面的中衣也被撕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里衣。

    顾北停顿了一下，往后面偏了下头。

    “将军，怎么了？”顾大看到顾北的动作，不解地问道。

    顾北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像听到了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顾大凝神听了一会，说道，“并无任何异样，将军或许是累了，不如先休息，属下先将这些事办好，之后再来求见。”

    “也好，这两天的确没怎么休息。”所以才会累到出现幻听。

    顾北决定小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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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少年

﻿    叶晓菡对上好几个无赖混混，奋力挣扎，还是没能逃脱。

    “你们这些混蛋，快点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叶晓菡大声怒斥：“你们以为做了这样的事，衙门会查不到是谁干的？到时候你们也得跟着陪葬！”

    无赖们狂笑起来：“你当我们是傻的吗？我们要是出了事，自然也会把后面的人说出来！只要后面的人还在，我们怎么可能会有事？”

    “后面的人？”叶晓菡冷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背后的人再有势力，难道还能和皇上作对，和整个律法作对！”

    小混混狂笑道：“你也太傻了，这种话也会信？这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哪一个不是背地里做过不知道多少缺德事，你看他们不是过得比谁都好，谁敢去管他们？”

    “这臭娘们是想拖延时间，别以为咱们都是粗人，看不出你的意思！都别废话了，那位夫人可是吩咐了，先奸后杀，看不到尸体拿不到另一半的酬金！”

    叶晓菡在心里恨得牙咬切齿，柳素素，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这么恶毒，连死都不够，还要在死前大肆羞辱我？

    她渐渐开始绝望了，威逼利诱，都不能让这些小混混住手。这荒郊野外，一时也找不到人求助。

    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嗓子已经有些嘶哑，身上的衣物即使奋力挣扎，也不敌好几个小混混无赖的撕扯，破破烂烂，所剩无几。

    没想到，我的一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死在这种地方。

    不知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会是谁，在她的墓碑上面，会以什么样的身份被刻上名字？

    “谁！什么人！”

    就在叶晓菡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小混混高声说话，似乎是发生某种意外情况。

    不管哪种意外情况，对现在的叶晓菡来说，都不可能更坏了。

    她连忙在挣扎中抬起来，从间隙之中看过去。在空荡荡的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一个人，身形略显单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山林，显得有些瘦弱。

    叶晓菡的心凉了下来。

    一个瘦弱的少年，根本不能是这些泼皮无赖的对手。别说救她了，只怕自己也逃不了。

    果然，那些混混无赖在看清闯进来的只是一个少年，顿时又嚣张起来。

    “哪来的野小子，竟然打扰大爷几个办事，想找死吗？”一个小混混站起身，呲牙咧嘴地往门口走去。

    剩下的几个都在后面怪笑：“小兄弟，可不要怪哥几个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偏偏撞见了哥哥们的好事！“

    叶晓菡趁着小混混们放松，暗中蓄力，将刚才在挣扎中摸到的一块小石子夹在指间，小心翼翼地切割着手腕的绳子。

    小混混离少年越来越近，少年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的厌恶神色。

    “滚开。”

    冷冷的语气，混杂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音质，听起来像是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表面。

    光滑，却又带着冷意。

    “哈哈哈，你叫我滚？”小混混脸色一变，凶恶地当空一拳，往少年的脸上挥去：“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活得不耐烦！”

    完了，这少年怕是要糟糕。

    两人的身形相差太多，几乎能有两倍的差距，一眼看上去，似乎就能知道这场战事的胜负。

    “啊！”

    一声惨叫，随即响起，传入在场的人耳朵里。

    众人纷纷震惊！

    发出惨叫的不是少年，而是那个冲上去大人的小混混。

    少年身形未动，只是伸出一只手，将小混混的手腕抓住，翻转过来，已经折成块一百八十度，以叶晓菡的专业眼光来看，腕骨绝对已经折断了。

    那小混混惨叫着用另一只手握住那条断臂，在瞬间的剧痛之下，站都快站不直，冷汗依然沾湿了后背的衣物。

    少年除了一点鄙夷，脸上没有一点其他的表情，连声音也还是之前的平静。

    “快滚。”

    被抓住的小混混惨叫道：“少侠，少侠饶命，小的马上就滚，马上就滚！”

    少年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地将视线转向他身后的剩下的小混混们。

    “兄弟们，快答应这位少侠，我的手，我的手快断了！”那小混混被制住，只一招，他心里就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叶晓菡有些懵，难道这少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她有救了？

    加紧了切割绳子的速度，这时候小混混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正是找机会逃走的好时候。

    “你是什么人？”剩下的几个小混混一看之前那人被制住，顿时紧张起来，不敢再小看这个少年。

    “快滚。”

    少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只是简单地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被制住的小混混不停地求饶，冲着身后的同伙大喊，让他们照着少年的话行动。

    但是其余的小混混却有些犹豫：“他只有一个人，就算身手好一点又能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话给其他的小混混打了强心剂，本来就是一帮为非作歹的恶徒，哪里能这么轻易息事。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他们又开始恢复了原来的嚣张。

    除了被抓住的那个，他被少年继续施力，已经痛到连怒骂那些不仗义的同伙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不停地惨叫。

    “兄弟们，上！别让这小子跑了！”

    小混混们一拥而上，冲着少年过去了。从叶晓菡的角度看过去，少年的身影很快被小混混们淹没。

    大侠，你千万要加油啊！现在可是还有一个无辜的少女在等着你营救！

    叶晓菡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在心里祈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边的状况。

    几乎是在电闪火花之际，小混混们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叶晓菡只看到少年的身形微微移动，动作都不大，却好像招招都恰到好处，打得小混混连声惨叫，只剩下躲避的能力。

    高手，而且是实战派的高手。

    叶晓菡学过一些武术之类的，但都只是为了防身，并没有太过深入。

    但是没学会，又不代表着没看到过。她在学习的过程中，通过影视，或者实际观看，看到过一些武术大家的精彩表现。

    然而像眼前的少年这样干净利落的身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大概因为之前的都带是在和平的环境中，带有表演的性质。而眼前这一幕，是活生生的生死之搏。

    如果少年输了，这山林里的破房子里，就会多出两具新鲜的尸体。

    少年身手不凡，在短时间内，就打得几个小混混狼狈不堪。看出少年没有杀人的意图，小混混连滚带爬，逃出了这件破房子。

    “快，快跑。这银子老子不要了，没了小命再多银子也没得花！”

    转眼之间，小混混就消失在山林深处，没了踪影。

    屋子里清净了下来，叶晓菡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发现那少年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等等，少侠，能不能先救我一下？”

    小石子不够尖锐，磨了半天只在绳子上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没能将绳子磨断。

    少年脚步顿了一下，之后转身往她这边走来。

    刚才他打跑小混混之时，全程只是徒手。这时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短匕首，蹲下身，将叶晓菡身上的绳子快速地割断了。

    “多谢！”叶晓菡惊喜地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那少年一言不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自将匕首又不知收回了哪里，转身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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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察觉

﻿    一看少年自顾自要走，叶晓菡马上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抓了一片布片，在所剩无几的衣物外面裹了裹，追着少年出去。

    少年的态度冷漠疏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感觉。

    换做是平时，叶晓菡道了谢，送上谢礼之后，也不会多纠缠。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叶晓菡观察过这里的环境，发现完全没有印象，要是单独出去，只怕会在山林中迷失。

    而且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等到最后一丝余晖散尽，马上就会被夜色笼罩。

    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过夜，绝对不是好的决定。

    现在她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看起来似乎对这片山林十分熟悉，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径直向前走着。

    “少，少侠，多谢你救了我。”

    叶晓菡试着和少年打了个招呼，明明是两个人在走路，却比一个人更加沉闷，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那少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碰到像今天这样的事，也面不改色。在割断了绳子之后，就没有再理睬过叶晓菡。

    真是个奇怪的少年。叶晓菡心道，碰到这种事情，难道都不会有好奇心，去了解一下情况吗？

    但是显然，眼前这个少年的确没有这样的好奇心。

    在叶晓菡跟他搭话之后，他也只是当作没听到，一直在赶路。

    只有归巢的鸟儿在他们头上飞过，留下一两声啼鸣，像是在回应叶晓菡，但是反而显得更加的冷清。

    “少侠，你是路过吗？我今天真是倒了大霉，要不是少侠及时出现，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晓菡受不了这个沉闷，不死心地继续跟少年搭话，试图让他开口。

    然而少年专心赶路，对身边的骚扰没有分散一点注意力。

    “少侠，请问高姓大名，等我回去了，一定送一份厚礼过去。”

    救命之恩，叶晓菡不想欠着，能用钱解决，她绝对不会吝啬。

    叶晓菡稍微往前赶了两步，跟少年并排。一前一后说话，实在太别扭了。

    可是这一举动，却像是引起了少年的不满。在叶晓菡接近之时，他微微一晃，又将距离拉开，并且转头看了叶晓菡一眼。

    那眼神毫无波澜，却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就像是一潭不知尽头的湖水，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那股深邃，却是在告诫路过的人，这下面太深，不知道会有什么出现。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叶晓菡跟少年之间保持了一点距离，远远地跟着，只要他不消失在视线之外就好。

    至于尽力搞好关系，她已经不去想了。

    这少年好高冷，这就是高手的特质吗？

    叶晓菡一边吐槽，一边遵循着少年的步伐向前。

    渐渐的，叶晓菡觉得有些不对劲，少年虽然神色冷静，但是脚下却一点也不慢。

    与其说是赶着回家，不如说，像是赶着，逃命？

    叶晓菡心里一惊。传说中的高手都是时刻面对着汹涌的江湖，这少年不会也是在躲仇家？

    想想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然一个少年，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片山林里？看起来也不像是去歇脚的，因为在救了叶晓菡之后，他根本没有停歇，直接就离开了。

    想到可能会有一大帮少年的仇家在后面追赶，叶晓菡赶紧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区别只是有意识地被人打了，和来不及意识到之前就被人打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能见度急剧下降，叶晓菡跟得吃力。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能够早点平安走出这片山林，早点回家。

    说起来，平时这个时候，她最晚也该到家了。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发现她被绑架了。

    陆阳，平时都在夸你机灵，这种时候就要快点发挥你的智商啊！快点意识到不对劲，快点找顾北来救我！

    想到顾北，叶晓菡就来气。这人平时她剪指甲不小心剪到肉，都要心疼半天，结果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人竟然一点忙都没帮上！

    心里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就算是在通讯便捷的现代，换成专业的人员，也不可能在这么段时间内找到人。

    叶晓菡也不去制止这种想法，这也是一种请情绪上的发泄。今天的事真的让她心有余悸，要是压抑自己，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心理伤害。

    而在陆家，陆阳没有辜负叶晓菡的期待，他看看天色，心里开始有些忐忑。

    虽然酒楼生意太好，有时候叶晓菡会挽回来一些，但是那种情况，基本上会提前通知一声。

    像这样晚回家，没有一点消息的情况，并不多见。

    陆阳叫过陆小七，吩咐道：“我去酒楼看看，接嫂子回家。你在家陪着白姑娘，我去去就会。”

    “好的，二哥快去。”陆小七乖乖地应道，向陆阳挥挥手：“去去就回，接嫂子回家。”

    陆阳匆匆地走了，一路直奔酒楼。

    到了酒楼，里面灯火通明，客人络绎不绝。陆阳挤进去，找了当晚值夜班的店员，询问情况。

    “叶老板？她早就回去了啊？怎么了，还没到家吗？”店员惊讶地说道。

    陆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但还是不断给自己打气：“嗯，刚才还没到，可能在路上错过了，我再回去看看。”

    详细地询问了叶晓菡离开的时间，以及当时的情况，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酒楼。

    陆阳摸着下巴，把得到的信息串联在一起，还原当时的情况。

    嫂子在离开酒楼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时间上，也是正常的回家时间。照她平时的情况，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应该已经到家了。

    也就是说，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在中途耽搁了。

    陆阳一边思考，一边沿着叶晓菡之前回家的路线，一路找过去，希望能有什么发现。

    在他走到半途之中，路过一个小摊子，听到摊主正在和相识的人聊天。

    “你也看到了啊！哎呀，真是可怕啊！”摊主说道，“这就这么大白天的，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陆阳专心找人，也没在意，只是过去想问一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叶晓菡经过。

    就在陆阳靠近地时候，听到另一个人说道：“是啊，当时我就在旁边，可真是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打晕绑走了。”

    摊主摇了摇头，叹息道：“世风日下啊。你说，那女人是做了什么事，惹上了那些混账？”

    “这我哪能知道啊。”另一个人也摇摇头，“管他们这么多，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摊主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些事也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管的，还是交给官府去查吧。”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道。

    陆阳有些不好的预感，上前询问道：“请问，你们刚才是在说，路上有个女人被人打晕绑走的事吗？我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楚，那女人是不是长这样？”

    他把叶晓菡的今天的装束描述了一下。

    那人说道：“对对，就是这个女人！小兄弟你眼力不错啊，离得远了还能看得这么清楚。”

    陆阳的心顿时沉到了底。嫂子被人打晕绑走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留下来和那两人交谈了几句，在言语中探出了当时情况，以及事件发生的时间。

    算算大致的时间，正好就是嫂子回家的时间。

    在叶晓菡回家的路途之中，有个长得像叶晓菡，穿着打扮像叶晓菡的女人被绑走了，这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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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重伤

﻿    陆阳使劲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还用说明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事情的真相了。

    嫂子出事了！

    陆阳拨腿就跑，往将军府而去。

    现在这种紧急时刻，他已经顾及不到其他的，最重要的是保证叶晓菡的安全。

    而这时的叶晓菡，正在暗下来的夜色里，蹒跚地前行。

    少年在夜色降临之后，并没放慢脚步。反而开始偏离了稀疏的小道，往植被茂密的地方走进去。

    叶晓菡不敢这时候出言打扰他，要是万一真得惹恼了这个少年，他一时恼火，说不定会扔下她直接走了。

    到时候，叶晓菡一个人人生地不熟，想要在山林里待一夜，还是很危险的。

    最危险的是，以柳素素扭曲的性格，知道了她没有出大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她再派更多的人前来，叶晓菡被堵在这里，还是死路一条。

    好在那少年固然有些冷漠，但是始终没有扔下叶晓菡一走了之，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也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叶晓菡在心里大骂柳素素，这人是有多心理变态啊。竟然还把她弄到这种深山老林里面，是想让她的尸体也不被人找到吗？

    等她平安回去，一定要好好回报一下柳素素！

    就在叶晓菡东想西想之时，前面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

    “躲起来。”

    叶晓菡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冷冰冰的声音来自眼前这个少年。

    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叶晓菡的身体先自动行动，往旁边的大丛灌木丛跑去。

    等她跑到一半，才想起来打算问一下原因，那少年刚好看向她这边，暗夜里双目闪过流光，即使看不清神情，叶晓菡也能想象到他一定是严肃非常。

    刚把自己藏进灌木丛中，她眼前刷刷两下，眼睛一花，再睁眼时，就看到眼前多了几个黑衣蒙面人。

    少年高手的仇人！

    第一个念头浮现在叶晓菡心里，打扮地这么隐秘，一定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啊。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通常也是不能被人见到的。

    叶晓菡悄悄地将身体缩了缩，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让那些人发现还有一个人躲在旁边。

    她竖起耳朵，想听听双方的对话，从中得到一些线索。

    但是跟电视剧里的不一样，双方一句废话都没说，相互摆起阵仗对阵了一会，直接动手了。

    少年的武功显然不错，单打独斗的话，绝对在黑衣蒙面人之上。或者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黑衣蒙面人不是单个出现，而是来了一帮。

    双拳难敌四手，少年武功再强，也不能同时对付好几个人。在闪避之间，伤口渐渐增多。

    叶晓菡看不清情况，只能通过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以及少年明显感到吃力的喘息，判断出少年受伤的严重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的伤势听起来越来越严重，叶晓菡的心也逐渐拎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少年打不过这么多人。

    以这些黑衣蒙面人的下手狠辣程度来看，这少年要是被他们捉回去，只怕半条小命就算没了。

    何况以叶晓菡与他短暂的相处之中，已经充分见识到了他的脾气。这少年实在不能算是易与之辈，要是不幸被俘，只怕对手还来不及下手，他自己先受不了自行了断了。

    再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就算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叶晓菡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面向死亡。

    再说了，她还想靠着少年的导航仪作用，从这片半天走不到头的山林里面离开。

    趁着双方正在拼命，没有精力顾及周围的情况。叶晓菡悄悄地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她因为怕迷路，一直尽力将走过的环境记下来。

    刚才她已经将这边的环境摸了个清楚，不知是不是少年刻意为之，他们走的路线，都是易守难攻的地势。

    比如这里，隐约形成四面环绕的地形。叶晓菡爬上高一些的山头，她刚才似乎看到，这边的山头，上部几乎都是裸露的山石。

    刚才他们沿途过来的时候，不时有一些小石子滑落下来。

    她打算找找，看看能不能推动一些松散地石块，将那些蒙面人砸伤，然后他们可以趁机逃走。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叶晓菡爬上去的过程中，就发现脚下的石头不断地掉下去，看来这地方的山石真的很松散。

    她摸索了一会，找到一处间隙，只要将中间挖松，就能将至少三块比较大的山石推下去。

    用捡来的扁平石块当作锄头，叶晓菡咬着牙，忍着手心被磨破的疼痛，用力挖着。看着时机差不多，她在高处大喊了一声：“快躲开！”

    人在危急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对认识的物体产生信任感。比如这时候的少年，在听到叶晓菡的声音时，下意识地照办，往后边退去。

    而黑衣蒙面人没想到周围竟然还有其他人地存在，惊讶之下，他们直觉得往声音的来源寻去。

    等待他们的，就是滚滚而下的巨大山石。

    “啊！”

    惨叫声不绝，山石松散地效果比叶晓菡想象中的还要好，在挖松了其中一块之后，周围一大片都摧枯拉朽一般，连续不断地滚落下来。

    等到山石滚动的声音停止之后，黑衣蒙面人的声响也低了下去，叶晓菡谨慎地接近，通过呼吸声和呻吟声，判断出他们都受了比较重的伤，一时半会丧失了行动能力。

    为了确保安全，她又上前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全部黑衣蒙面人都中了招，才松了一口气，筋疲力竭地一屁股坐倒在少年身边。

    “他们都受伤了，不能再起来追杀我们了。”叶晓菡喘着气，问道，“大侠，你怎么样，我帮你看下伤口。你放心，我是个大夫，有经验，不会弄疼你的！你千万不要打我啊！”

    叶晓菡事先跟少年打了个招呼，之前少年冷漠的态度，弄得她都不敢过于接近，生怕这大侠顺手也给她这么来一下。

    触摸到少年的衣物，叶晓菡心下一惊，所有触及的地方，全都是黏黏地触感。作为一个医生，她对这种触感太熟悉了，这是血液的触感。

    “你流了很多血，不行，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

    叶晓菡紧张地站起来，不少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放任下去就会休克，死亡，不是闹着玩的。

    “我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止血的药物。”叶晓菡叮嘱了一声，摸索着要往旁边的林子里抹去。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少年也有了动静。

    “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哎，你去哪？你都快走不稳了！”

    叶晓菡回头一看，少年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黑衣蒙面人走过去。

    她赶紧跟上，生怕少年走到一半突然倒地不起。

    然而眼前发生的事，却让她恨不得没有跟上来。

    少年来到黑衣蒙面人身前，握紧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了黑衣蒙面人的胸口。以叶晓菡的专业眼光判断，那里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黑衣蒙面人惨叫一声，抽搐了几下，很快不动弹了，叶晓菡颤抖着手，试探了一下呼吸和心脏，发现已经停止了。

    在她呆愣之间，少年闪身去了另外几个黑衣蒙面人跟前，叶晓菡还来不及阻止，就只听到连声地惨叫，等她赶过去，已经回天乏术。

    “你在干什么？这是杀人！你疯了吗？”

    叶晓菡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瞬间多了的几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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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冷漠

﻿    叶晓菡见过的尸体很多。

    除了在医学院用来学习的教材，更多的是在医院看到的。

    生病严重无法治疗的，各种**天灾的，她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她看到的都是尸体，从来没有见到过正在发生的凶案现场。

    这样的震惊不是很快就能接受的，三观正常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觉得杀人是能够信手拈来的事情？

    然而这少年在杀人时甚至比平时更平静，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叶晓菡止不住地感到遍体生寒，即使现在是盛夏。

    “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杀人。”

    叶晓菡声音有些颤抖，同时颤抖的，还有她的双腿，双手，以及整个身体。

    这个少年实在太可怕了，他好像没有感情。就像是一台冰凉凉的机械一样，完全没有人类的温度。

    那一霎那，叶晓菡分不清自己是恐惧更多一些，还是愤怒更多一些。

    面对叶晓菡的质问，少年只是沉默着。

    在叶晓菡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他开了口，用他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凉音色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们必须死。不杀了他们，死的就是我，和你。”

    少年的回答让叶晓菡浑身颤抖了一下，突然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熟悉地法制社会。

    在这里，由于没有强大的国家暴力机关，以及完善的法律制度，最重要的是，因为社会形式的不同，在这个封建社会，血腥的暴力事件层出不穷。

    而她，置身在其中，根本无能为力。

    这些黑衣蒙面人的心狠手辣，叶晓菡刚才已经见识到了，他们对这个少年下手毫不留情。的确，要是情况没有发生改变，中途没有叶晓菡的参与，这个少年或许早就落在这些人手里了。

    而落在这些人手里，大致上只有两个结果。死，或者生不如死。

    而以这些黑衣蒙面人追踪少年的手法行事来看，在抓到少年之后，搜索周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到时候，叶晓菡也在劫难逃。

    叶晓菡沉默了，她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

    不管是柳素素能够买凶杀人，还是黑衣蒙面人追杀少年，还是少年毫不犹豫地杀人，都不是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

    作为新世纪的良好公民，叶晓菡可是当代楷模，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迷路的小朋友找到家长，日行一善，就是隐藏在生活中的现代主义雷锋。

    在她的意识里，根本没有杀人这回事。

    可是现在，冷冰冰的尸体就躺在她眼前，而凶手一身血淋淋，站在她面前。

    “那你现在呢？也想杀我吗？”

    叶晓菡悄悄地用脚踩住地上的一根树枝，要是少年过来杀她，至少她也要反抗一下，束手就擒不是她的风格。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叶晓菡马上绷紧了身体。

    然而少年并没有过来杀叶晓菡，他在晃动了一下之后，直接整个人栽倒在地。

    “啊！失血过多晕迷了！”

    叶晓菡马上反应过来，少年在受了重伤，血流不止地情况下，强撑着做完这些他认为的善后，已经到了极点了。

    叶晓菡靠近了一点，捡起一根树枝戳戳了倒在地上的少年：“喂，你真的晕过去了吗？”

    不会是为了骗她过来，打算把她也杀掉吧？

    确认了好几次，发现少年确实是晕过去之后，叶晓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很茫然。

    现在该怎么办？周围一堆尸体，加上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只有她一个人时还能站着的。

    叶晓菡神色复杂地看着少年，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犯，而且具有极大的攻击性。从内心来讲，她并不愿意救人。

    一是她对不珍惜生命的人抱有极大的反感，二是她不能确定，这个少年会不会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毒蛇，在叶晓菡救了他之后，反过来咬她一口。

    要不干脆就这么走了吧？

    叶晓菡偷偷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刚才少年从小混混手里救了她一命，现在她也从黑衣蒙面人手里救了少年一命，已经将恩情还清了。

    之后就各走各路，大家互不相干。少年和黑衣蒙面人之间的孰是孰非，她一个外人不好判断。那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不要再去管他们地事了。

    理智告诉叶晓菡，千万不要插手，不然只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要是再多遇上几次像今天一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留下心理创伤。

    但是，叶晓菡迟疑着迈不开脚步。她自小学习医术，长大后更是将以做成一生的职业，就是喜欢在危机四伏的手术台上，将病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这种荣誉感和自豪感，已经深深地渗进她的生命，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她的使命。

    要她对一个生命见死不救，还是十分为难地。

    地上的少年呻吟了一声，他的声音很低，即使再晕迷之中，也没有将痛苦呼喊出来。

    叶晓菡叹了口气，算了，先把他救活吧。毕竟救人是医生的天职。至于他之后的路，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如果他真的是邪恶之辈，负责抓人的官差会把他抓起来的。

    叶晓菡上前查看了一下情况，最大的问题还是失血，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采集止血的草药。

    夜色太暗，叶晓菡看不清周围的植被，只能一株株摸过去，摸到相似的，就揪一点叶子，放进嘴里确定一下。

    好在山林里植被茂密，草药的种类也不少。止血药又是比较常见的品种，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不少。

    奈何，少年的伤口实在太多，一次采的分量不够用，才去采了一次，全部揉碎了敷在少年的伤口处，好不容易，总算将伤口的血止住了。

    叶晓菡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一晚过得可真是精彩，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陆阳应该已经发现我失踪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来。”叶晓菡扁扁嘴，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她自己，还要带上一个拖累。

    真是的，要你们这个男人有何用！

    没有后援，叶晓菡只能一切自己解决。

    首先，她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点用来过夜。

    夜晚的山林会说不定会有猛兽出没，以他们现在一伤一残的组合，估计连野猴子都打不过。

    认命地将少年从地上拖起来，架在肩膀上。

    “看不出你这么瘦，竟然这么重！你是重金属打造的吗？”叶晓菡咬着牙抱怨，然而被抱怨的对象正陷入晕迷之中，完全没有回应。

    叶晓菡也没打算要他回应，不如说，现在这个情况正好。要是此时少年是清醒的，叶晓菡的选择会不会改变，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个嘴里不停叽叽咕咕的女人，拖着一个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犹如一具尸体的少年，慢慢地在山林中行进。

    这诡异的情景持续了很久，直到叶晓菡发现了一个似乎可以藏身的洞穴。

    而在另一边的将军府，书房里烛影晃动，照映地一屋子的人影摇摇摆摆，交叠成一团扭曲的黑影。

    书房里除了顾北，陆阳，顾大，还有很多陆阳没有见过的陌生脸孔。只是从他们的态度上，能顾辨别这些都是顾北的属下。

    “都准备了好了吗？”顾北的声音带着从来不曾有过的冷意，冰凉刺骨，寒冬腊月的风暴尤不及此。

    顾大和另外几个属下齐声说道：“准备好了，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好，即刻出发！”

    顾北冷冷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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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山洞过夜

﻿    叶晓菡停在山洞前面，望着里面黑黝黝的，一时不能判断是否安全。

    她将少年放下来，倚靠在山壁上，自己悄悄地靠近，仔细分辨里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并没有听到有奇怪的响动。叶晓菡又靠近一点，闻了闻里面的气息，有些干燥的灰尘，没有动物排泄物的气味。

    她放松了身体，这个山洞基本上可以判定为很长时间没有野兽居住过，是安全的。

    这下总算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要是再找不到，体力就快耗尽了。

    之前他们，或者说其实只有叶晓菡一个人在行进，途中，远远听到有野兽的嚎叫声，她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山林里有比较大型的野兽。

    这种情况下，一个筋疲力竭的人，拖着另一个半死不活的，还想要在黑夜里继续行进，那真是不知死活了。

    好在山林里多的就是木头，叶晓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要是说有什么学到的新技能，那就是熟练掌握了一手点火技术。

    在这个没有打火机，甚至没有火柴的时代，取火一般都是用打火石。这种石头倒是很便宜，因为数量也很多。

    叶晓菡在周围摸索了一会，很快找到能用的，将收集起来的干燥枯叶垫在下面，利用这一点点的火星，将枯叶点燃。

    在枯叶之上，放上一些枝条，一个小小的火堆就完成了。叶晓菡将自制的简易火把放在火堆上点燃，举着火把去做最后的确定。

    在火光的照耀下，刚才还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黑暗的洞穴，一目了然地展现在她眼前。

    这个洞穴并没有叶晓菡之前想象的那么大，大约能容下三四个人而已。后面就是山壁，没有任何的通道。

    检查了一下，洞穴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其他没什么问题。

    捡起几根树枝随便打扫了一下，叶晓菡将少年拖进洞穴。

    在洞口如法炮制地又点燃一个火堆，用来驱赶野兽，以及取暖。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山林里的夜晚还有有些凉意。而且还有一个失血过多的少年在，人一旦失血过多，就会体温急剧下降，不能得到足够的温度，很容易死亡。

    为了防止火堆熄灭，叶晓菡还多捡了一些树枝回来，放在洞口一侧。一来可以随去随用，添加柴火，二来也能稍微挡一下野兽的进攻。

    虽然后者的作用，微乎其微，可能根本接近于无。

    做完了这一切，叶晓菡才总算能坐下来喘口气。她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这一路挣扎逃命，加上心理时刻紧绷着，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好累啊，好想睡。”叶晓菡靠着山壁，闭了闭眼睛。

    但是很快，她又睁开了，现在还不是能够安心睡觉的时候。

    除了担心野兽来袭，以及又会不会有其他的黑衣人追来，最重要的是，少年受伤太重，尤其是像这种金属照成的伤，很容易引起各种病症。

    其中最常见，也是最危险的，就是伤口引起的高烧。

    这种发烧常常来势汹汹，在极短的时间内，会引发极高的温度。假如不能及时将温度降下来，很容易引发高烧的后遗症。

    这少年已经这么不近人情了，要是再烧傻了，那就真的不能正常的和人沟通了。

    叶晓菡摸摸少年的额头，还好，暂时没有恶化的样子。但是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高烧很容易在后半夜出现。

    说起来，这个少年的身体素质好到让人惊讶的程度。

    一般人要是受到这么重的伤，早就已经活不了，光是流了这么多血，就够呛的了。

    叶晓菡瞧了一眼少年，他身上的衣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几乎将他整个人染成了血人，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这样都能活下来，生命力真是顽强。

    刚才急着逃命，只是简单地将血流不断的大伤口止了血，现在稍微空下来一点，得把其他的伤口也清理一下。

    血液已经开始凝固，有些伤口的地方，已经黏在皮肉上，不能顺利地将衣服脱下来。

    没办法，叶晓菡只好从少年紧握的手里，把他的匕首用力拔了出来。少年看起来情况比较严重，这么折腾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叶晓菡想起少年之前稍微靠近他一点，都会拿着可怕的眼神瞅着别人，现在却一副死猪样，任人宰割，不禁有些唏嘘。

    拿着那把宝贝匕首，叶晓菡小心地将衣物割破，一片一片取下来。

    她刚才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水源，这时候连用水湿润一下都办不到，只能尽量将力道放轻，不造成少年的痛苦。

    这样费尽心力，不亚于在进行一场手术，等叶晓菡将少年的上衣渐渐剥下来，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除了刚才的新伤，少年身上还有很多旧伤。鞭痕，刀伤，剑伤，几乎叶晓菡能想到的武器，都能在上面找到痕迹。

    那些伤痕深浅不一，有些一眼就能分辨，是很久以前的旧伤。很多旧伤，在还没好全之时，就重新被覆盖上新伤。

    伤痕覆盖着伤痕，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酸。

    轻轻地伸手触摸了一下那些伤痕，叶晓菡突然有些理解，这个少年为什么如此冷血，能够面无表情地杀人。

    看他这身伤，恐怕是长期经受到暴力对待。

    而从小在暴力下成长的小孩，的确很容易扭曲成冷漠地性格。

    从这一点上来说，少年也是受害者。

    虽然杀人是犯法的，这是绝对不争的事情。不过法律上，也有防卫过当。

    如果那些黑衣蒙面人就是制造这些伤痕的人，那少年会在他们追杀过来时反杀他们，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叶晓菡甩甩头，她现在处在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很多事情，不能用原来的眼光去看待。

    将刚才剩下的草药拿出来，用石头捣成泥状，轻轻敷在少年的伤口上。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叶晓菡当然不会在危急时刻考虑**的问题，于是她很爽快地将少年的裤子也扒掉了，给他的腿上也上了药。

    由于伤口实在太多了，等敷完一看，叶晓菡差点笑出声。

    少年整个人都绿油油的，像细瘦版的绿巨人。

    暖洋洋的火光照在身上，叶晓菡觉得有些热，但是少年的身体却温度很低，摸上去凉凉的。

    叶晓菡闭上眼，她不敢熟睡，只能小眯一会儿，不时地醒过来查看少年的情况。

    让叶晓菡佩服地是，少年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呻吟。即使从他紧紧皱起的眉目间，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

    但是这一切，少年都忍了下来。

    所以当少年开始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呻吟之时，叶晓菡猛地醒了过来，直觉感知到不对劲。

    将手放到少年额头上试探了一下，果然，触手滚烫。

    还是发烧了。

    好在叶晓菡早有准备，不会在事到临头时才手忙脚乱。

    没有医用消毒液和酒精，她就用采集到的草药碾成泥状，用药汁的清凉消退热度。

    少年脸色烧得通红，连带脖子都是红红的，像只煮熟的虾。但是唇色却苍白，四肢也是冰凉。

    叶晓菡一遍一遍，不停地重复捣药，敷药的过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晕迷中的少年在某一时段，甚至出现了抽搐的现象，叶晓菡捡了一块有棱角的石头，用尖角当作针尖，按压少年的穴位，疏通经络，刺激身体的反应。

    一直到夜色淡去，东方隐隐开始泛白，少年的高烧才退了下去，眉头舒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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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被抓到了

﻿    折腾了一整晚，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叶晓菡能够休息一下。

    几乎是在她靠上山壁的瞬间，意识彻底地撑不下去，累得直接秒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整个梦境中都是大片大片的黑云，厚实柔软，让叶晓菡几乎不肯再醒过来。

    然而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不能够让人类随心所欲。

    在阳光照射进山洞，然后慢慢随着时间的移动照射到叶晓菡身上，她还是从深沉的梦中醒了过来。

    眨了眨依然酸涩的眼睛，叶晓菡先向少年的方向摸去。

    这一摸却摸了个空，叶晓菡陡然清醒过来。

    转头看去，原先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只有零散地仍在地上的衣物碎片，和到处沾上的血迹和药汁，证明叶晓菡不是凭空想象了一个人出来。

    而是真实的发生了昨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事。

    叶晓菡撑着山壁爬起来，走到山洞外面，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

    如今是夏季，天亮得早，太阳还不是很热，说明时间并不是很晚。

    叶晓菡环视四周，没有找到少年的身影。

    “人呢？刚刚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这么快就开始乱跑，不要命了吗？”

    出于一个医生的责任感，叶晓菡对少年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行为十分生气。

    在气过之后，她才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没有少年带路，她不知道能不能从这片山林出去啊！

    “大侠，大侠你在哪啊？大侠你还在吗？”叶晓菡双手拢成喇叭状，向四周喊了几声，除了惊起了几只鸟雀之外，什么回应也没有。

    不是真的偷偷溜走了吧？

    叶晓菡在心里将少年骂了一顿，这个白眼狼，亏她昨天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一整夜，竟然扔下她自己跑走了！

    又不是想要缠着他拿到什么好处，她就只是想从山林里出去而已。

    “就带个路都不肯，小气鬼，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叶晓菡气冲冲地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还救了两次！”

    没办法，导航仪消失了，家还是要回的，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到正确的方向。

    根据太阳的方位，叶晓菡就算出了北方的方位，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知道北方有什么用，她又不知道城里是在那个方向。

    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没有实践过，只是从书上学到的知识，用起来一点也不顺手。

    叹了口气，叶晓菡认命地将火堆用土壤埋起来，以免漏了火星，引发意外的火灾。

    然后她又简单的对山洞进行了清扫，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权当作是清理现场吧。

    要是那些黑衣蒙面人，或是柳素素派来的人追到这里，希望能够干扰一下他们的判断。

    叶晓菡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先选择一个方向，往山下走去。不管怎么样，到了山下再想办法吧。

    在叶晓菡离开不久之后，山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手里用破衣服扎了个口袋，里面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这个人，正是叶晓菡以为已经偷偷撇下她逃走的少年。

    少年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中衣，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平静，冷漠。

    他看着被土埋没的火堆，又看了看山洞里清扫过的痕迹，猜到是叶晓菡醒来之后自己离开了。

    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慢慢地坐下来，打开了怀里抱着的破布口袋。

    里面是几个青绿的果子，看起来还没有成熟，但是很新鲜，还没尝嘴巴里就有酸酸甜甜的感觉。

    果子已经被清洗过了，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水珠。

    少年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啃完了全部的果子。

    而因为误会少年已经离去，自己也离开了的叶晓菡，错过了这顿寒碜的早餐。

    一路上，叶晓菡的肚子咕咕直叫。算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她都没有进食。她必须尽快下山，不然在食物匮乏的时候，体力会急剧地下降。

    沿途她一直在留心，想找找有没有能够充饥的食物，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不太好，树上都只有叶子，并没有果实。

    可是她又不是树袋熊，沦落到吃树叶也太惨了吧？

    走了好久，她才找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小溪，一条清澈的小溪。清澈到小溪里只有水，连条小鱼小虾都没有。

    好歹有水喝，叶晓菡从昨天开始，也没有喝过水。而且她还进行了相当剧烈的逃命运动，出了一身汗，流失了太多的水分，早就渴死了。

    痛痛快快的饱喝了一顿，叶晓菡站起身来时，整个人像是一个没装满的罐子，一晃就能听到哐当的水声。

    摸摸肚皮，叶晓菡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更加可怜的地步，叶晓菡按按不停抗议的肚子，打起精神继续往下走。

    其实这山林地势比较平缓，并没有很明显的高低之分。她只能是选择一个方向行进，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向山下走去。

    又走了一会，身体的疲惫感将时间拉得漫长，叶晓菡记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时间。

    她只是觉得太累了，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会。

    然而理智和经验告诉她，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休息的时间。一旦休息，疲劳将会进一步扩大，整个人都会打不起精神。

    这样一拖两拖，天很快就会黑。

    她可不想今晚还住在山里！

    何况山下的情况还不确定，万一那里没有人烟，她还要徒步再走回城里。也不知道离这里有多远，能不能在城门关上之前赶回去。

    要是不能赶上关城门，那她就得在城门口睡一晚上了。然而第二天早上，就会被进出城的老百姓围观，有一个落魄潦倒的女人，蓬头垢面地倒在城门口。

    叶晓菡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一身冷汗，身上的力气马上又涌了出来，站起身准备走。

    突然，她听到前方有响动传来。人的脚步声，而且不只一个人！

    会是谁！

    是那些黑衣蒙面人又追杀过来了吗？那少年呢？是已经遇害了，还是她运气比较背，先被找到了？

    或者还是柳素素知道了她没事的消息，又派了人前来？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先躲起来再说。

    然而那些人明显是训练有素，速度比叶晓菡预计的快很多。叶晓菡打算去密林里藏起来，等这些人过去，结果刚跑到一半，就被那些人发现了。

    “那里有人！”那些人一看到叶晓菡，顿时脚下发力，快速地冲了过来，完全无视茂密的树木阻隔。

    叶晓菡一看都是不认识的面孔，而且对方来势汹汹，跑得更快了，使上了吃奶的劲儿。

    可是她平时最佳状态时，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现在体力衰弱的时候，更加不可能顺利逃脱。

    那些人围住叶晓菡，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跟她比较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十一，去通知另外的人！”那人看起来是小头目，对着底下的人发号施令。

    “是！”手下很快领命，往旁边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一般的东西，吹响了。

    尖锐的声音瞬间在寂静的山林里传了开去，很快，远处也有同样的哨声回应。

    叶晓菡心惊了一下，竟然还有另外的人！

    这些人是疯了吗，这么穷追不舍，还这么大费周章，是不赶尽杀绝不肯罢休吗？

    她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他们脸上没有蒙面，这么说来不是黑衣蒙面人一伙的，那么，是柳素素派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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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表白

﻿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叶晓菡开口问道，这些人手里有她的画像，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那些人听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后退了一步。

    “属下是大将军的手下，奉命来寻找叶姑娘。不慎吓到了叶姑娘，还请见谅。”小头目作为代表，回答了叶晓菡的问话。

    咦，他在说什么？

    “你们不是柳素素派来的人？是顾北的手下？”叶晓菡惊讶地问道，看他们一脸凶相，还以为是想对她不利，原来是因为长相啊。

    说起来，顾北的手下，不都是军营里出来的吗？身上带些煞气，的确很有可能。

    但是万事谨慎，尤其是经过了昨天的事，她现在对什么都想保持一点危机感。

    “你说你们是顾北的人，证据呢？”在看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叶晓菡决定对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小头目说道：“叶姑娘不必紧张，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证据是拿不出来，不过大将军就在附近，刚才已经传讯给他，马上就会过来了。”

    “顾北也来了？”叶晓菡听到这些人说得有模有样，开始相信了三分。

    这时，她听到了凌乱地脚步声，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晓菡！”

    “大嫂！”

    一回头，叶晓菡就看到顾北和陆阳，正在急急忙忙地往她这边跑。跑得太急了，一根横斜的枝桠碰到了顾北的脸，他连手都没伸，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叶晓菡。

    叶晓菡被顾北带过来的冲力撞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去，好在顾北抱得很用力，没有让她摔倒。

    “顾北，松开一点，我的肋骨要断了！”叶晓菡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顾北是吃了什么变质的转基因物质，变得这么力大无穷。

    顾北听到叶晓菡痛苦的声音，才像是恢复了理智，松开了叶晓菡。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顾北焦急地问道，这才看到叶晓菡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裹上。

    “你？你没事吧？”顾北眼睛都红了，既气愤又心疼。气愤地是那些地痞流氓竟敢动对叶晓菡动手，心疼的是叶晓菡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看到叶晓菡狼狈的样子，他甚至不想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就是肚子好饿啊。”

    叶晓菡看出顾北的担心，心里暖暖的，她就知道，顾北一定回来救她的。

    “啊？啊！肚子饿！”顾北被叶晓菡跳脱的思维拐跑了，他没想到叶晓菡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好在他已经准备完全，的确带上了干粮，还是叶晓菡喜欢的口味。

    “咦，你竟然还带着小饼干！”叶晓菡抓起小饼干，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惊讶地说道：“你们是出来救人的，还是出来野炊地啊？”

    陆阳在旁边笑道：“嫂子，这你可误会了！是大哥怕你没有东西吃，等我们找到你，一定会肚子饿，特意给你带着的！”

    找到了叶晓菡，确定了她没有大碍，陆阳一颗心就放下来，也有精力开颜了。

    “嫂子，之前知道你丢了，吓坏我们了！”陆阳伸手也抓了一把小饼干，“我也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之前一直没觉得饿，现在突然饿了。”

    人在紧张地时候，往往会忽略身体的一些情况。

    叶晓菡拍拍陆阳，感动地道：“平时没白疼你，还知道担心我。”

    “那是当然。”陆阳骄傲地仰起头，然后掸掸被叶晓菡拍过的地方，“嫂子，你能吃完再夸我吗？点心渣子都掉进我衣服里面了！”

    叶晓菡被陆阳嫌弃了，作势要将手上的渣渣全抹到陆阳身上，陆阳赶紧笑着躲到顾北身后。

    顾北看着他们玩闹，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去了一大半。叶晓菡看起来除了狼狈一些，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晓菡，你真的没事吗？我带了军医，让他给你看看。”

    还是有些不放心，顾北打算让军医给叶晓菡诊治一下。

    叶晓菡拍拍手，把饼干渣子都拍干净，说道：“不用了，我没有受伤。就是一天没吃东西，饿得慌，刚才已经治好了。”

    她指指食盒，笑眯眯地打了个饱嗝。

    “你手怎么了？”叶晓菡伸出手，顾北看大她手上擦伤了好几处地方，手心还有一道伤口，血液被清洗掉了，发白的皮肉往外翻起。

    叶晓菡低头看了看，说道：“哦，这个啊。之前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擦伤的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只有手心的伤口她记得清楚，那是用石头割绳子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手。

    “都是小伤口，回去敷个药就会好了。”叶晓菡不是很在意，她刚才检查过了没有伤到神经，已经不会影响手指的灵活运用。

    至于伤疤，她之后会尽量用一些药，应该不会留下伤痕。

    就算留下了，也会很浅，没什么影响。

    但是顾北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看着叶晓菡的伤口，眼里的怒意几乎快要翻涌出来，化成了实质。

    在顾北的坚持下，叶晓菡还是接受了军医的治疗。老实说，军医用的药对伤口的愈合是不错，但是跟叶晓菡自制的，还是有一些差距。

    看着顾北满满的心疼，叶晓菡决定还是忍受了这番好意。

    “对了，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虽然在叶晓菡来说，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从现实来说，顾北他们能够这么快赶来救援，简直神速了。

    顾北将叶晓菡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叶晓菡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就随他去了。顾北的掌心暖暖的，让叶晓菡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昨晚你一直没回家，陆阳去找你，在途中发现你被人绑架了。”顾北把之后的事情告诉叶晓菡，“之后陆阳来找我，我派了人出去，找到了那几个绑架的小混混。”

    顾北没说是用什么样的手段，从那些小混混手里得到了叶晓菡的消息。叶晓菡看他的神情，直觉地也不想去问。

    “之后，我带着人，沿着小混混提供的路线，一路找寻，只是等他们赶到时，你已经不在小屋里了。”

    算算时间，叶晓菡那时应该再被黑衣人追杀，她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还是不要详细地描述当时惊险的过程了。

    “我没能找到你，只能将兵力分散，尽量扩大搜索的范围。后来，我们找到了那些蒙面人的尸体。”

    顾北的声音沉了下去，握着叶晓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像是要发泄内心的恐惧，又像是想要确人叶晓菡此刻安然无恙的在他身边。

    叶晓菡伸出另一只手，交叠到顾北的手上：“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她安慰着顾北，尽管顾北没有用生动的言辞来描述当时他的心里的惊涛骇浪，但是她能感受到，那份惊慌失措。

    顾北突然一使劲，又将叶晓菡紧紧地抱在怀里，紧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当时，我看到那些人的尸体，还有地上的血，我以为，以为……”顾北说不下去，声音带着些许明显可察觉的颤抖。

    叶晓菡环住顾北的背部，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不怕，我没事，那些血都不是我的，我还好好的活着，就等着你来救我。”

    “嗯！”顾北有些责怪自己，“要是我再早一点找到你，就不用让你担惊受怕。”

    哎呀，这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这个一发生什么问题，就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好。

    “晓菡。”顾北稍微松开了一些，看着叶晓菡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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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心意

﻿    顾北突如其然的告白，让叶晓菡有些懵，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你，你在说什么啊？”叶晓菡有些窘迫，这人说话怎么都不考虑周围环境？还看到旁边还有一大堆人在围观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属下们正经危坐，目不斜视，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越是这样，叶晓菡越觉得害羞。要是开个玩笑，嘻嘻哈哈地，也就过去了。偏偏这么严肃，想蒙混过关都不行啊。

    顾北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叶晓菡身上，对周围的环境早已忽略了。

    “你听我说，我不是临时起意，是真心的。”顾北捧起叶晓菡的脸，说道：“以前是我太蠢了，一直在一起，却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能察觉。”

    叶晓菡脸被捧在顾北手里，挣了一下挣不开，只能极力往后仰，避开他的眼神。她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尤其是在这么多人偷听的情况之下。

    “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叶晓菡干笑着，其实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然而顾北深深的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因素，只是想将自己的感情，统统告诉叶晓菡。

    “直到你这次出事，我才察觉到，你对我有多重要。”顾北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后怕：“当时，我看到那一地尸体，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甚至不敢去翻看尸体。”

    打斗的痕迹显示，当时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顾北不敢去想，没有武功的叶晓菡会伤到怎么样的伤害。

    “我都说了，我一点事也没有。”叶晓菡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顾北镇定了一点，看着叶晓菡，说道：“就是在那时，我才深切的感受到，你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叶晓菡情知在顾北愿意放手之前，她是挣不开这个怀抱了，索性就这么着了，任由顾北抱着。

    顾北认真地道：“我失去过的东西很多，我固然也是痛苦，也会悲哀。但是在一想到你可能出事了，那一瞬间我宁可就这样陪你而去。”

    要是这世上再没有你，那么我的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句话，顾北没有说出口，叶晓菡却听懂了。

    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人生在世，有几个人愿意将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这份真挚，像毫无杂质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有个人，宠她爱她，尊她敬她，将全部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放在她面前。虽然考虑到未知的将来，她心头很乱。

    但是，这点纷乱，也阻止不了甜蜜的滋味在她的心头弥漫开来。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笼子里养着玩的小白兔，只能离了笼子就不能生活下去。”叶晓菡给顾北定定心神：“我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就算遇到危险，也不会束手就擒，跑得可快了。”

    她做出一个跑步的姿势，想逗逗顾北，让他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将自己弄得心神不宁。

    顾北知道叶晓菡为了让他宽心，才这么尽力让自己看来很精神。

    经过昨天的危机，她应该已经很累了才对。即使尽力在掩饰，也不能遮盖偶尔一闪而过的疲惫。

    明知道她累坏了，还害得她为了安慰自己，努力打起精神，真是太没用了！顾北狠狠地骂了自己，将这份心有余悸收了回去。

    至少，不能再在叶晓菡面前表露出来。

    “走得动吗？我们先回去，你需要好好睡一觉。”顾北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到山下就有马车坐，你再坚持一下。”

    叶晓菡只是体力透支，并没有受到重伤，这时补充了食物和水，休息了一会，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昨晚一晚没睡，有些困意上涌。

    “好，我们快回去吧。”叶晓菡对这个山林还是不能有什么好印象，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留一会。

    顾北在原地解散了队伍，让他们自行散去，只留下几个亲信。

    有了专业的人员带路，这回，他们很快就走出了密林。叶晓菡回过头再看去，发现这片山林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大，她昨晚被困了这么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没有笔直地前行。

    一旦在里面绕圈圈，那要猴年马月才能出的来。

    山下果然有马车在等着他们，看到他们过来，忙过来行礼。

    “不必拘礼，回陆宅。”顾北没有选择将叶晓菡带回将军府，而是将他们送回叶晓菡的宅子。

    现在还不是能够挑明的时候，就算他心里再怎么希望将他们都接回身边。但是他不能，除非他想将叶晓菡和陆家兄妹被人当作明晃晃的靶子。

    这一点别说是叶晓菡，就是陆阳，也能够明白，不会有误会。反而看到顾北的情绪低落，还安慰了他几句。

    终于再次接触软绵绵的垫子，叶晓菡觉得这是她一生中遇到的最洁白的棉花。

    “好软，好舒服，我都不想动了，就这么黏在坐垫上不起来。”叶晓菡调整了一下身体，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陆阳笑道：“只是一个垫子，嫂子都就能要黏在上面了，那回家之后还有软软的床，软软的被子枕头，你要选哪一样的好？”

    “当然是都要！”叶晓菡被陆阳一提及，身体里面的困意更加明显了，只想就这么躺下去。

    顾北看叶晓菡眼皮子都在打架，还兀自强撑，很是心疼：“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好。”叶晓菡也不再勉强自己，反正都是自己人，没什么有关系：“那我睡一会，昨晚折腾了一宿，都没怎么睡。”

    她躺下去，一边还是说话，一边就已经彻底放轻了自己。等到说完，马上就睡了过去。

    陆阳凑过去看了看，小声地笑道：“好快，立刻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顾北将小毯子扯扯好，看着叶晓菡恬静的睡容，真切了感觉到人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为了不吵醒叶晓菡，顾北特地叮嘱下属慢慢地赶车。陆阳也闭上嘴，不再说话。虽然没有人说话，却并不觉得疏离，反而有种暖暖地感觉。

    马车里的两个人，这时都有种感觉，叶晓菡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他们家，正是因为有叶晓菡的存在，才会有现在的他们。

    明明叶晓菡只是一个人，但陆家的其他人却都是围绕她在转动。要是没有了叶晓菡，陆家顿时就会失去所有的光亮和温暖。

    就像昨天那样，笼罩在阴冷之中。

    顾北伸手，将叶晓菡脸上一缕睡乱了的头发拨了回去。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让人动到叶晓菡的一根头发！

    马车没有再宅子外面停下，而是直接从偏门赶了进去，一直到院子。

    陆阳先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将帘子撩起来。

    然后，顾北抱着还在沉睡的叶晓菡从马车上轻轻地跳了下来，一点也听吵醒她。

    将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让她继续睡。

    顾北吩咐了别让人进来打搅：“先让她睡醒了再说，有什么事，陆阳你先劳累一些。”

    “大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陆阳将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要找机会溜进去的陆小七抱了起来：“听到了没有，不准去打扰嫂子。”

    陆小七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失望：“我不会打扰嫂子的，就是看看她。”

    “不行！你老是一个人也会傻笑出声，嫂子会被你吵醒的！”陆阳丝毫没有妥协，将不甘心，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陆小七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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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信物

﻿    陆小七在陆阳怀里扭来扭去，来把小短手伸出去，像是要去够叶晓菡的房门。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直接被陆阳抱走离开了。

    顾北不能久留，以免被有心人利用。而且他还有事要去处理，伤到了他的人，没有这么简单就了事的道理！

    深深地往门内看了一眼，仿佛在透过紧闭的门，看着房间里的叶晓菡，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等到叶晓菡睡饱了，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说是早上，天还没有亮，只是没有夜色那般漆黑，有些灰蒙蒙地，只能看清大约的轮廓。

    她是被饿醒的。

    生物钟这种东西，一旦要打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的生理需求，也是人的本能。饿了回想吃饭，渴了会想喝水。

    自从昨天吃了一些点心之后，叶晓菡就没有再进食，这时候虽然还是有些没睡醒，但是身体自动清醒过来，要求她补充能量。

    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叶晓菡无奈地爬了起来，准备去找点东西充饥。

    刚走下床，叶晓菡就吃了一惊，一团黑影伏在她的桌子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顾北。

    “哈。”叶晓菡拍拍胸口，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再多来几次，她的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不过，顾北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看着趴在桌上的顾北，好像还睡着，叶晓菡也不打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从他身边走过，拉开门。

    “吱呀。”木头的门就是这么一点麻烦，不管怎么小心，总会有相互摩擦的声音传出来。

    叶晓菡偏过头，去看顾北有没有被吵醒。结果果然看到顾北刷得一下，坐直了身子，往床的位置看过去。

    “晓菡！”看到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人不在床上，顾北一跃而起，冲到了床边。

    叶晓菡无奈地举手示意了一下：“我在这里。”

    “咦？”顾北惊讶地回过头，看到叶晓菡站在门口，“晓菡，你怎么起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叶晓菡指指咕咕叫的肚子：“饿。”

    “原来是这样。”顾北闻言松了口气，向她走来，“你等等，我去给你做。”

    差点吓到他，还以为有出了什么事。

    顾北手脚利落，很快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叶晓菡在旁边，帮着尝味道。早饭做好，她也吃了个半饱。

    打了个底，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叶晓菡风残狼藉地速度慢了下来。

    顾北看着她吃得欢，一直温柔地看着她，被叶晓菡发现了。

    “看着我干嘛，能当饭吃吗？快吃饭。”叶晓菡顺手夹了一筷子菜到顾北碗里。

    顾北拿起筷子，陪着叶晓菡吃早饭。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有些饿了。

    吃过早饭，天色还早，叶晓菡这时候精神了，也不想再去睡回笼觉，顾北就陪着她说话。

    “抱歉。”

    正说着，顾北突然开口道歉。叶晓菡一开始有些疑惑，后来联想起之前的事，以为顾北还是在为他没有及时救援，或者，在顾北看来，没有防范于未然，让她遇到这种事情，就是他自己的错。

    “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叶晓菡重申道，“意外这种事情，就是发生地措手不及，才叫做意外嘛。”

    顾北强烈的责任心，有时候真的让人无奈啊。

    “可是这此根本不是意外。”顾北并没有因为叶晓菡的开导而轻松，反而因为她在尽力开解自己而自责，“这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招惹了柳素素，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叶晓菡没想到顾北会这么说，想来也是，既然顾北已经抓到那几个小混混，问出叶晓菡的下落。

    那么，他也能用同样的办法，从小混混口里挖出他们背后指使的人究竟是谁。

    “原来真的是她。”之前种种迹象都只想嫌疑人是柳素素，这时亲耳确定下来，叶晓菡也没有太惊讶。

    倒是顾北，没想到叶晓菡已经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猜的。”叶晓菡摊摊手，“谁叫我天生与人为善，根本没什么仇人。只有一条两条疯狗，整天追着我乱咬，想猜不到都困难。”

    顾北内疚地道：“都是因为我，是我拒绝了柳素素，让她觉得失了面子，才会对你下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叶晓菡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就不该拒绝她？就得乖乖地接受她的暧昧？”

    有妇之夫你也敢招惹，叶晓菡简直想给他竖两个大拇指。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北赶紧解释道，“我是觉得，要不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她也不会针对你，都是我连累了你。”

    这话听起来更加不对劲了。

    叶晓菡瞪着顾北，说道：“什么什么关系，咱俩什么关系啊？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最好以后都不要跟你扯上关系了吗？”

    “当然不是！”顾北急了，“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晓菡在心里偷笑，顾北逗起来就是好玩：“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要越描越黑了。”

    “你故意的。”看叶晓菡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顾北明白过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松了一口气。

    叶晓菡笑道：“我是看你太严肃了，让你轻松一下。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罪魁祸首是柳素素，该愧疚，该赎罪的是她。”

    “这事不大好办。”顾北说道，“我已经派了人去搜寻证据，在此之前，不能拿她怎么样。”

    看着凶手就在自己眼前，却不能将她绳之以法，为心上人报仇，顾北心里闷闷的。

    叶晓菡这才知道，顾北刚才的道歉，不只是因为她发生了意外，还因为他不能亲手为叶晓菡出这口气，觉得他自己能力不足。

    真是个傻子。

    一边暗自骂着，一边在叶晓菡心里，控制不住地地甜蜜。

    “不用急。”叶晓菡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下的孽，一定会有还的一天。我们就淡定一点，等着这迟早会来的一天。”

    她又不是圣母，柳素素都这么对她了，难道她还要原谅她？想都别想了。

    欠她的，必须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好，我听你的。”顾北看着叶晓菡眼睛里的亮光，心绪安定下来。

    没错，他们不必急在一时，还有很长的时间，让那些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像是想起了什么，顾北手伸进衣襟，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叶晓菡面前，却是一支精致的发钗。

    “这个你拿着，留着防身。”顾北说道，“这是我让人赶制的，里面装了特制的烟火。”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发钗的一头，那里被雕成一朵盛放的牡丹：“这里能打开，就这样。”

    他轻轻扭动其中的几瓣花瓣，只听到细微的咔哒一声，花朵从中间裂开。

    叶晓菡凑过去，里面藏着一丸胖乎乎的蜡丸。

    “蜡丸能防水防潮，不让火药失效。”顾北说道，“里面的火药足够一次求援。用法很简单，只要遇到危机的情况，捏破外层的蜡，将引线点燃之后抛向空中。”

    “听起来很有趣。”叶晓菡接过来看了看，问道，“这么小一丸，能够让援军看到吗？”

    顾北确定的点点头：“没问题，这是军队的能人高手特制的，效果很好。即使是在阴天，也能在百里之内清晰地看到。”

    “这个好。”叶晓菡欣然收下了，这玩意儿就是古代的通讯器啊。

    以后要是再遇到之前的事情，她就能及时得到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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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生意兴隆

﻿    这件对于当事人来说的惊心动魄的事，暂时没了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柳家也在暗中施加了压力，叶晓菡被柳素素指使的人绑架，甚至想要杀人灭口的消息，完全没有传出去。

    柳素素那边不能轻易动，叶晓菡和顾北只能等待时机。

    而那个少年，叶晓菡没有再见过。顾北也说他去找的时候，并没有在山林里遇到相似的人。

    这个神秘的少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

    而叶晓菡在回来之后，又投入到繁忙的生意之中去了。

    酒楼的生意火爆的不行，渐渐容纳不下越来越多的客人，很多客人都在抱怨，说没有座位，等待的时间过长。

    不能让客人满意，就会对正常的营业造成不利的影响。陆阳抽空找了叶晓菡，建议再开一个分店。

    “嫂子，如今总是不够座位，让客人等着，这也不是个事啊。”陆阳说道，“我们现在也赚了些钱，我觉得趁着我们酒楼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正好开个分店。”

    有了酒楼的名气，这次他们连宣传都不用了。既解决了客人吃饭需要等待的问题，而且还能增长营业额，简直两全其美。

    叶晓菡笑道：“这主意很好，我也正有此打算。只是暂时还抽不开身，恐怕要再等一段时间。”

    现在叶晓菡既要照顾家里，那里还有一个白蓉儿，每天都需要按时治疗。除了酒楼之外，她还需要打理成衣店，实在分身无术。

    陆阳也体谅叶晓菡的难处，没有多话。钱少赚点没关系，要是累坏了嫂子，可是大事。

    看着陆阳离开，叶晓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她真是太忙了，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不，刚从酒楼出来，她还要再去成衣店，夏掌柜约了她今天去铺子里有事相谈。

    虽然还没问，叶晓菡也能大致猜到是什么事。

    自从成衣店开店以来，天天爆满，成衣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根本赶制不及。那些买到了的，当然得意洋洋的出去炫耀，更加引得那些没买到的夫人小姐心里不满。

    之前她就听裁缝师傅提起过这个事，夏掌柜好像打算再招进一些人手，以应对人手不足，商品生产量不足的问题。

    当然，叶晓菡有不同的见解。今天去，也是为了把市场信息分析给夏掌柜知道。

    “叶老板，你来了，快坐，快坐！”

    染坊主夏掌柜一看到叶晓菡，忙笑着让座。

    双方寒暄了两句，就切入了正题。

    夏掌柜说道：“叶老板，铺子里的情况，相比你比我更清楚。如今咱们铺子里，可谓是供不应求，做好的衣裳一挂上架，就被买走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生意兴隆啊！”叶晓菡笑着说道，开了个小玩笑。

    夏掌柜也跟着笑了：“如今我的烦恼可真是奢侈，竟然担心客人每每买光店里的货物。以前可都是在担心东西卖不出去，压在了仓库。”

    叶晓菡笑道：“掌柜的，你要说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铺子里的销量太火爆，那些夫人太太小姐姑娘，都到你那里去投诉了吧。”

    成衣店虽然是五五分成，但是由于个人的能力和时间精力的缘故，叶晓菡负责店里成衣的创意和图纸绘制，而染坊主则负责经营。

    他在京城有人脉，做点生意也有人卖他面子，有什么事情出面也方便解决。两人分工合作，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

    夏掌柜听叶晓菡这么说，手指轻拍了下茶几，说道：“我就知道，叶老板冰雪聪明，早就将这情况看到眼里了。叶老板，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开一家分店。”

    “开了分店之后呢？”叶晓菡问道，“是照搬这个铺子的经营手段吗？”

    夏掌柜说道：“对啊，你看我们铺子里的生意多好，别说再开一个分店，就是再开三个，也会被抢购一空。”

    叶晓菡但笑不语。

    “怎么，叶老板不赞同？”

    夏掌柜看叶晓菡并没有当即表示同意，有些意外。能够多赚钱是好事啊，他们开店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叶晓菡没有直接回答夏掌柜地疑问，反而问道：“夏掌柜，你觉得，咱们铺子里的东西卖的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这还能是因为什么，咱们铺子的料子鲜艳，设计创意十足，做工也好，这都是众人共同的结晶啊。”

    夏老板说起这件铺子，就有说不出的满意。他做了一阵子生意，就能这么顺风顺水过。

    叶晓菡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我说的不对？”夏掌柜惊讶道，“难道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不可能啊，他天天来铺子里查看，作为老板之一，他自认为对这个铺子了若指掌。

    “对，但是不全对。”叶晓菡问道，“掌柜的，你天天来铺子了，一定看到过客人来买我们衣服的情景，对吧？”

    夏掌柜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啊，每天都看到。”

    这有什么好问的？他都已经看习惯了。

    “那我问你，”叶晓菡问道，“你看到那些买到成衣的客人，是怎么样的表现，没买到的客人，又是怎么样的表现？”

    夏掌柜说道：“这还用问吗？买到的就高高兴兴，没买到就不高兴了呗。所以我才想要多开一间分店，让客人都能买的到。”

    先是一家，之后还会有第二家分店，第三家分店。夏掌柜沉寂了许久的心，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当年，他也是这么雄心勃勃，在京城创下了自己的一块立足之地。

    叶晓菡打断了夏掌柜的美好梦想，说道：“那我再问你，买到了的客人，会不会在没买到的客人面前炫耀，没买到的客人会不会因此更加催促铺子上新款？”

    “的确如叶老板所言。”夏掌柜对叶晓菡的观察力很佩服，她在店里的时间不多，对客人的心理却摸得很透彻。

    了解客人的心思，才能更好地推销商品。夏掌柜一直觉得，叶晓菡就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只是这次，他还是弄不明白叶晓菡话里的意思：“叶老板，你就别跟我兜圈子，我一个大老粗，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就直说吧。”

    他相信叶晓菡不是故弄玄虚之辈，不会故意说些奇怪的话来开玩笑。

    叶晓菡也就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咱们铺子生意好，东西本身质量好，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铺子里出售的商品不够，让很多客人没买到。”

    “这，这算什么生意好的原因？”夏掌柜发现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叶老板，你说地简单一些，我怎么挺不明白。”

    叶晓菡点点头：“简单的说，就是因为我们的货不够提供给所有想来买衣裳的客人，于是，这件衣裳就会被好几个客人抢夺。”

    她指着一件挂在墙上的心成衣，当作比喻：“运气好的客人，抢到了这件衣裳，他们就会很高兴，一高兴就会穿着出去炫耀，回头再更早的来咱们铺子等着下一批新成衣的制作。”

    “有道理。”夏掌柜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有叶晓菡说的这种情况，而且不少。

    叶晓菡笑笑，说道：“然而，这一批客人，并不是咱们铺子生意好的最大因素。”

    “这话从何说起？”夏掌柜不解地道，“要不是有这些客人来光顾咱们的铺子，又哪来现在这么好的生意？”

    叶晓菡说道：“掌柜的，你忘了那些没抢到的客人了吗？”

    “这、”夏掌柜更加疑惑了，问道：“那些客人并没有买咱们的东西啊，怎么还能是他们的功劳了？”

    叶晓菡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地摇了摇：“不是没买，是没买到。”

    这其中的差别可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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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限量版

﻿    面对夏老板的不解，叶晓菡详细地向他做了解释。

    “您看，那些客人，虽然没买到，但是他们看到有人买到了，就会更加的渴望。甚至，对于一件原本并不是很喜欢的衣服，只是因为买不到，就变成了心头好。”

    这就是最基本的饥饿营销。

    “这些没买到的客人，就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叶晓菡说道，“他们对之前买到，心里有遗憾，于是就会在下一次开售时，更加的抢先一步，想比别人更快抢到。”

    她总结道：“买到的人会急着炫耀，没买到的人会等着盼着，这里面的原因，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我们的成衣太少，不够所有人都买到的。”

    要是开了分店，之后再分店，这份优势就没有了。

    夏掌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这下才算是明白了。叶老板，你想得真是深入人心，这其中的道理，我行商大半辈子，也想不出来。”

    做生意的人，都想尽量多的把货物卖出去，没想叶晓菡竟然反其道而行。

    “你这份魄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夏掌柜完全被叶晓菡说服了，再也不想提什么开分店的馊主意了。

    叶晓菡面上笑得谦逊，其实心里有点虚。这在现代社会，是很常见的营销手段了。

    “像这种数量很少，很容易被客人争抢的商品，我们可以称它为，限量版。”叶晓菡咳嗽了一声，左右环顾了一下，像是怕被人听到，跳出来告她剽窃创意。

    夏掌柜把这个新名词念叨了几回，然后一拍手，赞道：“果然妙哉！每次数量都不多，可不就是限量了吗？这名字起的好！”

    “呵呵。”叶晓菡干笑了两声，正色道，“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货少，所以客人们才会纷纷前来抢购。要是能够制作出满足所有人的成衣，大家都有，想要炫耀的人，就会没了这份心情。”

    大家都有了，再炫耀也不会有人羡慕的。

    叶晓菡继续说道：“掌柜的，您在京城比我呆得时间要长多了，对京城的贵人们也比我了解。您觉得，他们是想要一件独一无二的新衣，还是大街小巷遍地都是的漂亮衣裳？”

    “这还用说吗？”夏掌柜当即回答道，“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叶晓菡笑道：“贵人们不缺银子，他们缺的，就是那一份与众不同。与其扩大规模，不如将成衣往更加精细的方向发展，将它成为达官贵人们的新宠。”

    这些人出手大方，根本不在意一点衣裳钱。只要能将市场打入他们那个阶层，利润绝对会比扩大规模，做平民成衣来的多得多。

    “我真是甘拜下风！”夏掌柜听完叶晓菡的一番分析，感慨道，“一代新浪推旧浪，我已经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叶晓菡赶紧拍马屁：“瞧您谦虚的，就是有前辈们传下来的经验，才有我们再此基本上更进一步。这都是前辈们教的好！”

    “哈哈哈！”夏掌柜开怀大笑，“你呀，就是能说会道！这样好，咱们做生意的，就是不能嘴笨，得能说！”

    他心里已经完全赞同了叶晓菡的想法，很支持她：“叶老板，这事我听你的。你这个限量版的提议十分可取，以后咱们就照着这个计划来，狠狠地在有钱人身上刮一层油水下来！”

    “行！”叶晓菡笑道，“合作愉快，生意兴隆！”

    商谈的结果，就是先锁定目前的生意，将客流量稳定下来，巩固店铺的名气。

    等到店铺的名气日益扩大，就能成为京城一家特殊的存在。到时候，何愁生意不红火？

    夏掌柜乐呵呵地，也不催着裁缝师傅们加紧干活了。还一个劲地让他们慢一些，将质量提上去，真正实现慢工出细活。

    成功说服了夏掌柜，叶晓菡背地里舒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拼命劝说夏掌柜放弃开分店的原因，除了她刚才说的那些，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一个人画图纸，想创意，还要管理酒楼，真是累到上吊前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叶晓菡默默地在心里流眼泪，她真的好想学分身术啊！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叶晓菡一进门，就看到顾北在陪陆小七玩，将她高高的抛起，再落下。

    陆小七丝毫没有害怕，还在抛到最高处的时候发出笑声，整个院子都听起来很热闹。

    “嫂子！”陆小七看到叶晓菡，下意识地向扑过来，结果忘了她人在半空中，扑腾了一下，下落的轨道歪了。

    “小心！”叶晓菡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好在顾北手快，在半空中即使捞到了陆小七，抱进怀里。

    “哎呦，我的天呐！”叶晓菡拍拍落回胸腔的心脏，怒气冲冲地向着顾北喊道，“你是不是傻啊，小孩子又不是玩具，还能扔着玩！要是摔到了怎么办？”

    顾北也觉得刚才太惊险了，默默地挨训。

    倒是陆小七从顾北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一落地就扑向叶晓菡：“嫂子你回来了，二哥在煮饭！你不要骂大哥，是小七自己想玩举高高。”

    “好玩吗？”叶晓菡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小七，顾北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可是陆小七太小了，看不懂大人的隐藏情绪。

    陆小七开心地点点头：“可好玩了！以前都是举高高，二哥都不能抛很高，还是大哥比较高，小七会飞了！”

    “陆阳！”叶晓菡咬牙切齿，这个不靠谱的二哥，尽瞎闹，一点哥哥的榜样力量都没有，这是亲哥吗？

    顾北替陆阳捏了一把冷汗，刚想开口替陆阳求个情，被叶晓菡瞪了一眼，闭上嘴不说话了。

    “小七。”叶晓菡看着陆小七，叫了一声。

    陆小七头仰得高高的，亲热地凑上前去：“小七在，嫂子什么事？”

    叶晓菡扯出一个笑容，嘴里说出的话却让陆小七大惊失色：“今天你只有白饭，没有菜吃！”

    “咦！”陆小七惊呆了，“不要，小七不要吃白饭！”

    至少也要有盐和酱油啊！

    “这是惩罚，让你吸取教训，以后你要是还玩举高高，就还是只能吃白饭！”叶晓菡抓住了吃货陆小七的软肋，“以后还敢不敢玩举高高了？”

    陆小七抽抽鼻子，一边是好玩的游戏，一边的香喷喷的饭菜，她两边都割舍不下。

    “嗯？大声点，告诉我，以后还敢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吗？”叶晓菡板起脸，该教训的时候就要教训，不能纵容。

    现在小惩大诫，总要比以后玩过了头摔得一身伤好多了。

    陆小七偷偷地观察叶晓菡的表情，这时候叶晓菡的怒气完全没有压制，陆小七感觉得很明显。

    “以后不玩了，太危险了，嫂子会担心。”陆小七仰起头，乖乖地回答。

    叶晓菡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不过今天的错误已经犯下了，必须惩罚，今天还是只能吃白饭！”

    太简单放过她，只会让她以为事态并不严重，不会谨慎的对待。

    必要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陆小七委屈巴巴地偷偷向顾北求援，顾北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小七啊，不是大哥不想帮你，实在是大哥也无能为力。

    没有得到援兵，陆小七只好眼泪汪汪地含泪妥协了。

    好在之后，陆阳也因为带陆小七玩危险的游戏，被叶晓菡罚吃白饭，看着陆阳苦着一张脸，使劲地往嘴里扒白饭，陆小七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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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怜惜

﻿    教训过两个小的，叶晓菡把矛头又对准了顾北。

    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你最近怎么三天两头过来，这么闲吗？”叶

    晓菡替这个朝代的皇帝感到深深的担忧，皇子也是闲人，大将军也是闲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顾北很忙。

    他之前失踪了一年多，如今重新收回兵权，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然而他来叶晓菡的宅子的次数，也确实比之前多了，无怪叶晓菡觉得最近看到他的次数太多。

    自从顾北在叶晓菡被绑架，甚至差点遭遇不测，在那时，顾北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明白自己心意。

    一旦察觉到自己对叶晓菡抱有爱恋之意，顾北只觉得内心的这份情感更加汹涌澎湃。以前不明白，随时也会想念，但是都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下去。

    如今却只要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无法忍受不能在叶晓菡身边的感觉。

    所以顾北拼命地尽快解决掉公事，一有空闲，就来这里，哪怕只是看着，他也觉得心里有一份满足感。

    而且之前他一直没有和陆家兄妹相聚，趁着这个机会，也能和他们亲近一会儿。

    这份心思，顾北也没有藏着掩着，直接捧到叶晓菡面前。

    他虽然并没有将自己的感情宣扬得全部人都知道的兴趣，但是也不会躲躲闪闪。

    既然确定了叶晓菡是今生的挚爱，他就会坚持下去，一直到叶晓菡能够接受他。

    “我想多点时间陪陪你们，就像以前一样。”

    那一段隐姓埋名的日子，却因为有叶晓菡和陆家兄妹在，变成了一段难忘的幸福。

    即使顾北不说，叶晓菡也能从他温柔的眼神之中看出来。顾北近来变化真的很大，像是被换了个芯子，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口。

    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种类型的。

    “随你吧，腿长在你身上，你要来还能有人拦着你吗？”

    反正叶晓菡也知道，就算她反对，顾北也不会因此就放弃。而且，每每看到顾北认真的眼神，她都会不自觉地将拒绝的话梗在喉咙口，不能说出来。

    顾北也没奢望她能够马上就接受，他不急，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等。总有一天，一定会等到叶晓菡的点头。

    可惜顾北实在太忙了，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还是太短。他只觉得才刚刚看了叶晓菡几眼，马上就又到了该要离去的时辰。

    “我得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顾北依依不舍，还是狠下心来，跟叶晓菡道别。

    倒是叶晓菡，觉得顾北这样来来回回实在太累了，提议他可以少来几趟，把时间留下来好好休息。

    这个建议当然被顾北无视了。

    叶晓菡和陆家兄妹一起送顾北出门，再一起回来。

    过了一会，到了每天给白蓉儿‘查房’的时间，叶晓菡照例去了。

    白蓉儿看到叶晓菡进来，神色还算平静。叶晓菡为了让她慢慢扩大接受外界的程度，最近尝试着进来查看的时候，把门打开着，让陆阳和陆小七在门口等着。

    陆小七看到白蓉儿，整个人趴在门框上，笑眯眯地向她挥挥手。

    白蓉儿视线在陆阳和陆小七身上来回打转，并没有惊慌，看起来只是有些冷淡。这份冷漠的气质，配上她绝尘的容貌，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没礼貌。

    反而会让人由衷地生出一种高不可攀地感觉，觉得那就是九天之上的天女，不容亵渎。

    陆阳看到白蓉儿往这边看过来，他也学着陆小七的样子，举起手挥了挥。

    白蓉儿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在那只挥舞的手臂上看了看，又将视线转移到陆阳身上。

    陆阳被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心里突如其来的紧张了一下。

    不过很快，白蓉儿的视线就收了回去，就像没有发现门口趴着两个人一样，低下头去。

    “今天天气很好，白天有太阳，你没出去看，真是太可惜。不过现在可以看到满天繁星，也很美，你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

    叶晓菡一边检查，一边不断地试图跟白蓉儿交谈。一开始基本上都是被拒绝，现在白蓉儿偶尔也会接受，跟大家一起出去坐坐。

    虽然只是大家在聊天，她在一旁静静地呆坐，但是这也足够让他们惊喜了。

    不过今天的运气好像不大好，可能是顾北来过，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地气息，让白蓉儿有些戒备，她没有回应叶晓菡，而是将视线移开了。

    这是白蓉儿的习惯，当她不愿意的时候，因为不能说话，就用不回应来表示拒绝。

    这也是常有的事，叶晓菡没放在心上。还是要循序渐进，没有这么快速地见效。

    确定了今天的白蓉儿情况也很稳定，叶晓菡又跟她说了几句话，收拾了东西出来了。

    陆阳在后面将门关上，看到白蓉儿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呆呆地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

    真可怜。

    “嫂子，最近白姑娘的情况不是好了很多了，还是不能恢复吗？”陆阳问道，“不用一下子恢复到像正常的时候一样好，就是普通一点，跟人交流一下，之类的。”

    白蓉儿总是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即使，如今在众人的努力下，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但是也并没有全然放松。

    叶晓菡是离白蓉儿最亲近的人，而且她作为医生，了解到的情况更详细。

    ‘“能够有现在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进展了。”叶晓菡想起白蓉儿清冷的气质，说道，“我倒是觉得，她不喜和外人接触，恐怕不只是因为生病，而是她本身也是这样的性格。”

    在遭遇重大的不幸和打击时，人往往会性格大变。然而，就算是性格变化再大，也不基本上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本身的性格。

    “你看啊，照理说，我们救了她，还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她，照顾她，要是换做一般的人，一定会很感激。”

    换成了白蓉儿，她的确会流露出一些感激之情，但是更多的，还是难以掩饰的防备。

    陆阳替白蓉儿辩解，说道：“白姑娘这是因为病还没有好，等她病好了，一定就不会是这样了。以前她看到我还会尖叫，现在都不怕我了。”

    “你的要求还真是低啊。”叶晓菡说道，“只要她不朝着你尖叫，你就满足了。”

    陆阳点点头：“白姑娘这样太可怜了，我只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哦，是真的吗？”叶晓菡故意拖长音调，调侃道，“你是不是忘了，她只是在我们家借住。要是她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亲人的联系方式，她就要回家了。”

    陆阳愣了一下，这一点他还真没想过。或者不是没想过，而是想过了，却又被忽略了。白蓉儿自从被解救出来，就一直住在他们家，已经完美地融入到其中的日常生活。

    这时候被叶晓菡一提醒，陆阳才想起来白蓉儿只是过客，并不属于这个家。要是病好了，她就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而且，她的家人亲友，说不定也在盼着她回家。

    一想到这样的事，陆阳有些失落，但是他还是坚定地道：“白姑娘能够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我还是希望她能早日摆脱现在的痛苦。”

    只要白蓉儿能够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叶晓菡倒是没想到，陆阳竟然会这么说，小孩子对于感兴趣的人或事，不是应该死缠烂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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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似曾相识

﻿    叶晓菡对于陆阳倒是有些欣赏，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也说明他已经长大了。

    果然，自己还有教育下一代的天赋。

    她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跟陆阳说清楚的好，以免他一直这么担心着。

    “其实，白蓉儿的病情，已经被控制住了。”叶晓菡把情况告诉陆阳，“她的毒已经在前几天完全清除了。”

    为了确认，叶晓菡观察了好几天，才彻底放下心来。

    “真的吗？”陆阳还是第一次听说，惊喜不已，“已经全解了？”

    每次看到白蓉儿毒发时的痛苦，陆阳恨不得代替她，让他来承受。现在听到白蓉儿的毒解了，以后不会再受到这种折磨，不禁大喜过望。

    “怪不得，我就觉得这次白姑娘毒发的时间间隔有些长，原来她已经好了！”陆阳高兴地道，“嫂子，你可真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你的。”

    叶晓菡骄傲地抬起头，接受了表扬。

    “不对啊！”陆阳想了一下，问道，“既然毒已经解了，为什么白姑娘还原来的样子，不是应该恢复地快一点吗？”

    叶晓菡摇摇头：“没这么简单。解毒只能让她的身体恢复，而且还不一样能恢复到原先的标准。”

    至于其他的，还有很多问题。

    陆阳不解地道：“我知道，嫂子你说过，白姑娘的失语症是心理创伤造成的，不是光靠药物就能治疗。那她不时地失神，难道不是因为中毒引起的吗？”

    “也有这个原因。”叶晓菡解释道，“这种毒的确会造成大脑的损伤，让人陷入癫狂。不过白蓉儿的情况还要再特殊一点。除了毒药，还因为她自己的缘故。”

    陆阳更加不解了：“这是为什么？你是说，白姑娘自己不愿意好起来？”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诅咒自己生病的？

    “就是这样。”叶晓菡直接肯定了陆阳的说法，“她潜意识里拒绝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所以身体产生了抗拒。就像在箱子上铺了电网，只要一触及，就会引发痛苦。”

    陆阳听懂了，虽然不知道‘电网’是什么东西，总之，就是白蓉儿自己不愿意回想起来，只要一回想，就剧烈头疼。

    “这……”陆阳心疼地推测道，“一定是因为当时发生了很残忍的事情，白姑娘才会连想都不愿意想起来。”

    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叶晓菡点点头：“涉及到心理问题，除了靠她自己走出来，其他的都只能是助力，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要是白蓉儿自己不愿意，她可能一辈子再也不会恢复记忆。

    “再等等吧。”陆阳看着白蓉儿屋子的方向，说道，“之前这么艰难的情况，白姑娘也熬过来了，我相信她一定能坚持下去。”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她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跟大家一起生活。

    在这之后，陆阳对白蓉儿更加上心，不时地前去和她说说话，沟通一下。尽管常常被无视，但还是有了一些微乎其微的效果。

    白蓉儿似乎是感受到了陆阳的善意，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而她每一次小小的回应，都让陆阳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白蓉儿走出屋子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很多。看到外人，也能够忍住不再尖叫。

    有一次叶晓菡带着陆小七剥毛豆，拉着白蓉儿一起尝试，她也没有拒绝，而是认真的跟着剥。

    这天刚好凑得巧，顾北又来了，结果进来撞见了这幅情景。

    双方都是惊讶了一下。

    白蓉儿一般都是独自呆在自己的房间，不愿意见人。尤其是有外人在家里，她是绝对不会踏出房门一步。

    所以顾北虽然来得次数很多，但是并没有见过真人，只是听叶晓菡他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之前只听说是个美人，但是没想到美成这般惊世骇俗。顾北的视线落在白蓉儿身上，停顿了一下。

    叶晓菡没想到顾北竟然大白天的还翻墙，造成了两人的会面，心里暗骂顾北做事不靠谱。

    她紧张地盯着白蓉儿，万一她开始激动，就马上进行镇定。

    陆小七一开始看到顾北，开心地想扑过去。之后马上想起身边的白姐姐，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地示意顾北不要吓到白蓉儿。

    白蓉儿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她只是在顾北突然从墙外翻进来，出现在院子里时，抬头看了顾北一眼，之后就仍旧低下头慢慢地剥豆子，没有再去理睬旁人。

    看到白蓉儿神情正常，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晓菡和陆小七是因为白蓉儿没有发病，又好转了一些，为她感到高兴。

    顾北则是因为没有惹得白蓉儿发病，引起叶晓菡的不满，觉得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而叶晓菡则在一开始的紧张过去之后，回想起顾北的表现越来越不高兴。

    别以为她没看到，刚才顾北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平时可没见过他这么看哪个女人。她转过头打量白蓉儿的脸，果然是冰肌雪肤，见之忘俗。

    就连叶晓菡自己的都不得不承认，看了这么久，还是没习惯白蓉儿的这份美貌，每一次看到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好看成这个样子，简直可以作为生化武器。

    但是长得好看不是过错，所以叶晓菡不会把这份不高兴发泄在白蓉儿身上，于是顾北就倒霉了。

    在连接碰了几个钉子，被叶晓菡甩了几个白眼之后，顾北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我刚才看白姑娘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顾北立刻试图洗刷自己的冤枉，“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好看。”

    叶晓菡斜了顾北一眼，问道：“你捂着心口再说一遍，是我好看，还是白姑娘好看？”

    “你好看！”顾北马上依言将手放在心口，毫不犹豫地说道。

    叶晓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顾北一边，然后摇摇头，说道：“真可惜，年纪轻轻地，就瞎了眼睛！”

    她还不至于小气到不肯承认现实，明眼人都能看出白蓉儿比两个现在的叶晓菡还要好看几分。

    顾北真挚地道：“别人眼里看到的，与我无关。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好看。”

    他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叶晓菡简直不能接下去话题，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确实是止不住的欢喜。

    就在叶晓菡打算强行转换话题，别再这件事上追究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认为顾北对白蓉儿一见钟情，有了什么特别的情谊。

    这时候，她听见顾北说道：”我刚才看白姑娘，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什么？”叶晓菡吃了一惊，“你认识白蓉儿？”

    她之前为了联系上白蓉儿的亲戚，费了老大的功夫去找人，结果一无所获。难道偏偏错过了眼前的线索？顾北竟然和白蓉儿是熟人？

    顾北沉吟了一下，说道：“只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是在哪里呢？”

    “你在仔细想想，能不能想起点什么？”叶晓菡催促道。

    要是顾北真的之前认识白蓉儿，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能够找白蓉儿的亲戚。

    顾北努力了一下，说来奇怪，他明明是真的觉得见过白蓉儿，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又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

    “想不起来了。”顾北最终还是放弃了，“也许只是某天擦肩而过，不小心看到了。”

    这个解释顾北觉得很合理。

    结果换来叶晓菡的‘呵呵’：“我看你是在梦里见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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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匪患

﻿    人有时候，会觉得某件事物特别熟悉，然而那并不是事实，而是一种错觉。是由于内心对这件事物的渴望，在大脑皮层形成了刺激，将内心的渴望和现实混淆。

    叶晓菡认为，顾北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他看到美貌惊人的白蓉儿，有些惊讶，于是在大脑产生了本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渴望，想要结识。于是有了似曾相识的错觉。

    顾北解释半天，他真的忘记了。但是叶晓菡一直表达出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没办法，最后顾北只能认错，承认自己眼瘸，根本没见过白蓉儿，都是错觉。

    这事最后也没个结论，不过都是些小事。叶晓菡在一开始的确有些吃味，毕竟这还是顾北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感兴趣。

    但是很快，叶晓菡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白蓉儿长得真的是超脱常人的美，叶晓菡自己都愿意没事瞅着她，顾北会被吸引，只是说明他审美正常。

    而且她也没精力再将注意力放在这种小事之上，朝中发生了大事。

    一直以来，天下都不太平。想想也是，能让顾北作为武将名扬天下，怎么可能是平和的盛世。

    北方靠近皇城，有皇帝镇压着，情况还好一些，但是南方天高皇帝远，事情就复杂多了。

    南方多匪患。

    尤其是在一些偏僻的山区地区，那里离得太远，管理起来很是费尽。而且民风彪悍，地势崎岖，闹出一点动静来，能折腾地人夜里睡不好，成天提心吊胆的。

    前不久，就有一个地区，出现了匪患。

    一开始，朝廷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年年都有，基本没有断绝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虽然当地兵力不足，不能有效地打击悍匪，但是朝廷有的是手段来镇压。

    地方上束手无策，于是上报了朝廷，，朝廷接到了消息，很快派了军队前去镇压。

    虽然人不多，只有两千士兵，也不是精锐，只是附近的几个地方调派过去的驻军。但是要对付区区几百个匪类，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大家等着捷报传来，却等来一个令他们都不敢置信的消息，军队竟然被土匪们打败了。

    仅仅打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也不能有十成地把握次次都是凯旋。

    但是这一次，情况要严重地多。

    土匪们打败了军队不说，还将两千士兵，全部就地斩杀，将人头挂满了土匪所在的山下。

    消息传来，朝野震惊。

    皇帝一听，大怒。

    “区区几百匪贼，就将我朝正规军打得全军覆没！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些军队平时都在训练些什么！”

    大臣们跪在金銮殿上，不敢发生任何声息。这一战打得如此窝囊，众人都心中震惊，面上无光。

    骂完了没用的大臣，皇帝又对土匪们深恶痛绝。

    “这些悍匪，毫无人性，竟然不留一个活口！此等刁民，丧尽天良，恶贯满盈，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皇帝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当即又做了另一个决定，继续派兵前往镇压。

    这次派了三千士兵，势必要将悍匪们就地镇压。

    然而，就在皇帝上一次的怒气还没消，南方传来加急情报，这次派去的三千士兵，再次全军覆没。

    一来一去，就折损了五千士兵，皇帝气得脸色都变了，二话不说，继续派兵前往，发誓定要将悍匪首脑的首级挂在城门示众三日！

    然而请示并有因为皇帝的怒气，就往好的方向发展。军队一次次派过去，一连派了五次，却没有任何成效，反而是朝廷的大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损兵折将，被打得狼狈不堪。

    “啪！”

    奏折被狠狠扔到地上，皇帝盯着眼前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百官，怒不可遏。

    “你们说说，朕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区区几百匪贼，竟然折损我军近万士兵，这算怎么回事！养兵千日，如今朕连一日都用不上你们吗？”

    百官面面相觑，他们心里也翻涌不定。

    这次的悍匪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然如此强劲，不是一般的土匪。

    顾荣一看，这惨剧简直就是天大的机会。

    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顾北作为大将军，逃不开责任。这悍匪的凶残大家都看到了，几乎都是有去无回。只要他举荐顾北去镇压，岂不是一个非常难得的陷害机会。

    要是顾北像之前的将士一样，死在悍匪手下，自然是最好。要是侥幸逃回来，堂堂的大将军被几个土匪打得屁滚尿流，也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如此一来，顾北在朝中，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声望，就会急剧下降。到时候，看父皇还会不会再继续偏信于顾北！

    这主意越想越可行，顾荣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启奏。

    “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如今闹得天下皆知，如果朝廷不能镇压，那些悍匪更加得意张狂，以为我朝中无人，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长此以往，只怕天下的恶徒都会效仿，引起大乱！”

    顾荣娓娓道来，语气真挚诚恳，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仿佛他真心是在为朝廷担忧，为天下黎民百姓担忧。

    皇帝看了顾荣一眼，问道：“顾爱卿有何见解？”

    顾荣就等着皇帝这句问话，他马上回答道：“臣以为，绝不能轻饶那些为祸一方的悍匪，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既然普通的军队不行，就派精锐过去，势必将悍匪扫尽！”

    “顾卿此番话，深得朕心。”皇帝点点头，“如此悍匪，若是不除，只怕后患无穷。那爱卿以为，何人前往镇压，能够成功？”

    顾荣嘴角浮现一个得逞的冷笑，很快消失，一脸正气地说道：“要论带兵打仗，若是常胜将军不称第一，何人敢自夸？臣以为，这次应当派我朝第一的顾北将军前去镇压，才能一网打尽，让其他蠢蠢欲动的地区，引起为戒！”

    不得不说，派顾北出去，这虽然是顾荣的私心，希望借此机会，让顾北再出点事情。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说，顾北也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派兵打仗自成一派，百战百胜，靠着用兵如神，年纪轻轻被誉为战神。

    让他去镇压这次的悍匪，一来可以减少损失，二来确实如顾荣所言，警戒天下，杀鸡儆猴，让其他地方的匪贼们不敢放肆。

    区区几个匪贼闹事，朝廷又岂会放在眼里，他们在乎的，是事情闹大了之后，会造成人心动乱。

    人心一旦乱了，势必会造成巨大的不利影响。有心人要是趁着这个机会，稍加挑拨，就会造成严重的冲突。

    比如说，起义。

    一旦发展成战争，就很难一时之间收拾干净，将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作为皇帝，怎么可能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只有天下太平安康，才能稳稳的坐在龙椅之上。

    皇帝扫视了一遍，问道：“众爱卿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百官纷纷附和：“臣等以为，顾大人所言极是！此战须得顾将军出马，方能显我朝廷威能！”

    “嗯。”皇帝点点头，看向顾北：“顾爱卿，你意下如何？”

    这话问得毫无意义。

    百官举荐，皇帝心里同意，顾北还能反对吗？

    即使在顾北心里，放心不下叶晓菡和陆家兄妹，有些担心他一旦离开，又有心怀不轨的人，趁机对他们下手。

    但是皇命难为，皇帝都已经问出口了，顾北就算再心有牵挂，也不能不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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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皇恩浩荡

﻿    顾北身为大将军，身负重责，保家卫国，就是他人生的准则。

    多年以来，他一直将此作为人生准则，并为之努力。

    这一次，除了军人的服从之外，他自身也愿意前往，能够让近万大军折损，可见那些悍匪的霸道。

    连正规军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想而知，那里的百姓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顾北上前一步，回答道：“臣，愿领兵前往，定当全力以赴！”

    “好！”皇帝龙颜大悦，“顾将军果然不会让朕失望！此事就全权交与你负责，你回去稍加准备，即刻出阵！”

    “末将领命！”顾北朗声，将这个重担扛在了肩上。

    百官都松了口气，不管顾北是不是真的能成功，至少暂时有人充当出头鸟，出了事顾北会顶着皇帝的怒气，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顾荣则是内心狂喜，他从来就不认为顾北有什么大本事。以前他打仗总是能赢，一是他运气好，换成别人去，说不定也会赢。

    二是，之前顾北手下能人众多，尽心尽力地辅佐顾北。换言之，这些事都是顾北的手下在做，顾北根本只要在军帐里坐着等战事结束就行。

    可是这一次，情况就不一样了。

    顾北手下的亲信，已经大半折损在那一场战役之中，没剩下几个能用的。光靠顾北一人能成什么气候，这次的悍匪既然能五次打败朝廷派去的军队，说明还是有些手段的，顾北这就是去送死啊！

    顾荣暗中看了一眼顾北的方向，让你爱出风头，这次看你还能不能再这么嚣张！什么常胜将军，还不是一样毁在他顾荣手里！

    顾荣心里得意，却有一个人心里将顾荣骂得个狗血淋头。

    这个人，自然就是皇太子，慕容成。

    他和顾荣一样，都对顾北有着极强的对抗意识，千方百计想要陷害除掉顾北。

    但是和顾荣不一样的是，慕容成和顾北没有私人恩怨，他在意的，是顾北手上的兵权。

    兵权向来皇权争夺的重要筹码，得到兵权的人，就有极大的把握成为最后赢家，顺利登上皇位。

    对于从小就一心以皇位作为人生目标的慕容成，那一块小小的虎符，就是最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只能在他慕容成手里，要是不在他手里，那他就不能安心。

    顾北回来之后，皇帝将之前顾北掌管的兵权又交还给了他，这已经让慕容成暗地里恨不得杀了顾北。

    如今还要派顾北去南方剿匪，这更加让慕容成心里警铃大作。

    要知道，剿匪可不是全部直接派顾北自己的军队过去，这样太费人力物力，一般会再从附近的地区调遣一部分驻军，一起执行任务。

    而为了方便行事，这些地区的兵权，会暂时先交由顾北统一调遣，以免各方协调沟通不足，影响战事。

    一旦顾北接触到当地的兵权，慕容成很担心，顾北会不会中饱私囊，将那些兵权暗中也收归到他自己的手下，这样一来，顾北不是更加难对付了。

    一想到有人在他面前，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兵权抢走，慕容成就忍不住心头震动，气急败坏起来。

    他见百官都为了能置身事外，纷纷附议，轻易就让顾北得了手，拿到了南方的兵权，心中更是恼怒，将这些没用的百官恨之入骨，发誓将来等他登基，一定要将这些蠢货全部罢官！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妥！”慕容成迈出一大步，急忙劝阻。

    他明袌实贬地道：“顾将军以前战功赫赫，我等自然佩服。但是他之前败了一仗，本人也受到了极重的伤，如今才刚好一点，只怕还尚待修养，不足以领兵打仗。”

    慕容成将顾北唯一的一次战败反复拿出来，就是为了羞辱顾北，让别人知道顾北也曾经大败而归，还将自己弄得潦倒之极。

    而一想到顾北的这份凄惨，是他慕容成亲自加诸于身的，他就感到一阵满足。

    “父皇，儿臣以为，顾将军虽然承蒙皇恩，能够官复原职，但是他之前打了败仗，还因此一蹶不振，这些都是事实，儿臣以为，顾将军应该再多修养一段时间，如今着急地派他出阵，只怕会有所不妥，万一，”

    慕容成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一下，这才接着说道：“万一，再发生之前一样的事，那就劳民伤财，反而害了当地的百姓们！”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现地很明白，就是认为顾北不堪重用，不能担负起这个剿匪的重任。

    当然，他的最终意思，就是为了不让兵权落入顾北手里。

    皇帝看着慷慨激扬的太子，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到没人发现。

    他板起脸，不悦地道：“太子何必将陈年旧事拿出来说事，何况上一次战败的真正原因，早就已经调查清楚，那是有人私吞了粮草，造成军需供给断裂，才会发生惨剧，不是顾北的错。”

    慕容成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撤退，为了守住‘他’的兵权，不被顾北夺走，他可以不遗余力地摸黑顾北。

    “父皇，当年之事虽然不是顾北一人之过失，但他身为将军，没能保住自己的将士，也没能击退敌军，保住当地百姓，这也是事实，不能因为顾将军以前得到的功勋，就将他犯下的错一笔勾销！”

    为了在百官，尤其是在皇帝面前不留下他私心想要对付顾北的印象，慕容成还专门为自己圆了一下场面。

    “父皇，儿臣这也是在为朝廷，为当地的百姓着想。您看，这前前后后已经派遣了众多将士前去，都铩羽而归，已经丢尽了朝廷的脸面。要是这次连顾将军都失败被虏，岂不是会让天下人以为，我朝再无可用的人才，不过都是些无能之辈！”

    这番话却是说到了皇帝的心眼里去了。他虽然对顾北又信心，但是打仗作战这种事，又有谁能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胜利。

    万一真的有个意外，顾北也败在那些悍匪手里，岂不是要丢尽朝廷的脸面？

    光是丢脸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万一有人觉得，连常胜将军也不过如此，如今不过是泛泛之辈，不足挂齿，有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那问题可就大了。

    不管是国内发生骚乱，还是境外各国想要趁机大举进攻，都是对国家造成严重的损失。

    一旦没了威信，不能镇压住这些蠢蠢欲动的人，将会后患无穷。

    皇帝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让顾北前去，但是，他增加了条件。

    “顾北，此次前去买，你责任重大。”皇帝看着顾北说道，“这次剿匪，如果再失败，会民心尽失，对朝廷的无能感到失望。所以，只许胜，不许败！”

    他加重了语气，问道：“顾北，你可有信心？”

    顾北自然知道其中的严峻，也明白这里面还包含了皇帝的一片苦心。这不仅是为了百姓和朝廷，还是为了通过铲除这个硬钉子，重新树立他的威信。

    之前顾北打了败仗，却没有受到一点惩罚，而且还官复原职，更加得到皇帝的青睐，已经惹得很多人在背后不满，认为如今的顾北，早已不是原先的常胜将军，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

    皇帝将这次的剿匪任务交给顾北，也是为了让他能够证明自己，让那些在后背嘀嘀咕咕的人闭上嘴。

    顾北严肃地道：“末将在此发下重誓，不将悍匪扫平，绝不罢休！请皇上拭目以待！”

    “很好！”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顾爱卿快回去准备一下，即刻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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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上阳公主

﻿    皇帝心意已决，他正是想借此机会，让顾北重新树立起威信。

    这也是为了皇帝自身的权益考虑，既然顾北是衷心于皇帝的一派，那么，顾北建立的威信越大，对于皇帝巩固政权越有利。

    慕容成还想再阻拦，被皇帝喝止了。

    “太子，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之前的战败，并非顾北一人之错，反而他才是被陷害的那个。”皇帝语气不大好，“你身为太子，看事情却不能全面，只盯着他人的过错，却不愿看看他们为家国的付出，心胸未免太过狭窄！”

    这话由皇帝说出口，已经是十分严重的程度了。尤其是训斥的对象，还是当朝太子，更是让百官内心浮现无数个念头。

    慕容成虽然已经被封为太子，但是在下一位帝王登上皇位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盯着这皇位的人，可不止慕容成一个人啊。

    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尝试一下，一旦成功，那就是君临天下的权力。

    就是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所以慕容成才会这般心急，为了尽力靠近皇位，能够不择手段。

    此时被皇帝当着百官的面训斥，慕容成心里再不甘，也不敢再放肆，只能狠狠地盯着顾北，恨不得将顾北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没人再有异议，于是这事就这样定下来。由于事态紧急，顾北必须临时出发，皇帝又将顾北和几个大臣叫到御书房，商议具体的事项。

    说是商量，其实也只不过是将之前得到的情报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大臣散去之后，皇帝又单独叫顾北留下来，再三叮嘱了一遍。

    能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上阵杀敌了。

    “皇上放心，末将决不辜负皇恩浩荡，定当将悍匪扫净，还百姓一片安居乐业之所！”

    顾北单膝跪下，发下了誓言。

    做为重责在身的将军，他必须要对得起那一份荣耀。

    皇帝亲手将顾北扶起来，说道：“朕自然相信，你一定能马到功成！”

    作为帝王君主，最重要的就是学会知人善用。皇帝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向来十分自信。他相信顾北一定能成为朝廷栋梁，成为他得力的左膀右臂。

    鼓励人心的话说完了，皇帝就让顾北离开了。南方的烂摊子还在等着人去收拾，顾北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

    顾北急匆匆地往宫外赶，时间还来得及，他想要在让手下准备的时候，去跟叶晓菡他们告个别。

    南方悍匪的情况严峻，这一去，顾北也说不好究竟会去多久。

    在离开之前，至少要再见一面。

    他只顾着赶路，对周围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了一些。说起来也是因为皇宫内院，外面的人是不得擅自停留，根本没什么机会在这里碰到。

    而原本就在宫内的人，却都是战战兢兢，一言一行皆需要顾及礼仪，不会有人在宫内乱跑，坏了规矩。

    所以顾北也就并没有这么多顾虑，只是想尽快的离开，不知不觉中就迈大了步子。

    可是这一次，像是要嘲笑顾北的经验主义害死人，偏偏就在这人人严谨的宫内，就有人匆匆忙忙，不顾礼仪地赶路。

    两人一人一边，相对着走来，拐过一堵墙，刚好撞到了一起。

    “哎呦！”

    顾北在发现前面有人时，吃了一惊，快速地稳住身形，尽量将身体倾斜，不撞倒对方，但还是晚了，那人被撞飞了出去，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幸好身侧就是墙壁，堪堪扶住，才总算没有丢脸的摔倒。

    那人发生的惊叫声，清脆婉转，犹如黄鹂鸣啼，悦耳动听，却是女子的声音。那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看向顾北。

    顾北赶紧道歉：“末将情急赶路，冲撞了上阳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啊，是你！”上阳公主显然也认出了顾北，惊讶地指着他提高了声线。

    之后，她像是也感觉到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有些失礼，微红着脸说道：“不要紧，没有撞到我。倒是你，怎么这么着急，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本宫帮忙？”

    顾北跟上阳公主素来没什么交情，不过是因为对方是皇室成员，自己是将军，对皇家成员有保护的责任，所以对他们都很熟悉而已。

    别说没什么事公主能帮上忙的，就是有，顾北也不可能让上阳公主帮忙。

    礼貌地拒绝了公主的好意，顾北直言有皇命在身，告辞离开了。

    上阳公主看着顾北离去的背影，眼睛闪闪发光。

    “原来是你，本宫终于找到你了！”上阳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翘，显然心情很好。

    这时，后面被上阳公主甩开半个御花园的宫女终于赶上来了，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公主，公主等等奴婢，奴婢跑不动了。”

    “你看到刚才那人了吗？他是谁？”上阳公主完全没有在意这边，只是指着顾北离开的方向问道。

    宫女刚刚从那边过来，应该正好和顾北撞个正着，看到了顾北。

    “刚才那人？”宫女转过头，疑惑地顺着上阳公主指的方向，恍然大悟地说道，“公主是在说顾将军吗？我听说顾将军要被皇上派去南方剿匪了，所以刚才看上去匆匆忙忙地，奴婢跟他行礼他都没理。”

    上阳公主惊讶地问道：“顾将军？哪个顾将军？”

    不会是她想到的那位吧？

    事实证明她想得很靠谱，宫女点头确认，说道：“还能有哪位顾将军？自然是我朝第一威风凛凛的飞龙将军，顾北顾将军！”

    小宫女脸红红的，今天真是太幸运了，竟然在宫里见到了顾将军，回去之后一定要在众众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要知道顾将军可是大忙人，据说常年都在外面打仗，京城的大人们想要见他一面，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为什么公主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公主不是一直对朝堂上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吗？

    对小宫女的疑惑，上阳公主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一心望着远处，按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头：“原来他已经是将军了，而且一直在我身边！”

    “公主？”小宫女见上阳公主喃喃自语，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出声唤道。

    上阳公主这才像是注意到小宫女，兴奋地拉着她，说道：“我看到了‘他’，原来他就是顾将军！”

    “他？哪个他？”小宫女想了一下，随即惊讶地道，“公主是说，小时候救了公主的那位？”

    上阳公主用力点点头：“就是他！刚才我一见到他，就认出来了！他和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

    要是平时再关注一点就好了，因为对朝堂上的事情不敢兴趣，上阳公主没有主动去接近过朝堂上的人，更何况顾北一直以来，都是风云人物，她甚至只会听到名字。而且还当没听到。

    没想到就因为这样，反而让她错过了一直在寻找的人。

    “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出人头地，毕竟他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上阳公主骄傲地说道，好像顾北受到的那些荣耀，她也跟着沾光一样。

    小宫女捂着嘴偷笑：“公主，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救命恩人，那你想怎么做啊？”

    这些人上阳公主一直将救命恩人放在嘴边，跟着她时间久一点的宫女都听得耳朵生茧子。

    但是这么多年，上阳公主都没有找到，除了她自己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恩人，注定只能存在公主的描述里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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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送别

﻿    包括小宫女在内，几乎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情况之下，竟然真的被上阳公主找到了救命恩人，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赫赫有名的顾将军！

    小宫女眼里的红心都快要冒出来了，要是公主和顾将军关系搞好了，那他们这些小宫女，不是也经常能见到顾将军了吗？

    上阳公主看着那条路，顾北早就走了，路的尽头空空荡荡的，但是顾北的身影却一直停留在她心上，越是回想，就越觉得满心欢喜。

    “太好了，他既然已经是将军了，身份也足以匹配皇家，我去跟父皇说说，父皇一定会答应让我嫁给他的！”

    上阳公主脸上浮现一丝甜蜜的笑容，天真又开朗，仿佛已经看到了和顾北相亲相爱的将来。

    小宫女吓了一跳，她是希望公主能和顾将军搞好关系，但是没想到公主竟然会从刚刚重新遇到，直接跳跃到成亲上面去。

    “这……”小宫女试探着问道，“奴婢听说，顾将军这次去剿匪，要去好多天。而且，那些可恶的匪贼，十分难缠，已经杀了很多派去剿匪的将士了！”

    要是顾将军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公主岂不是要伤心？

    不料上阳公主听到这样的话，却一点也没有害怕，反而高高地抬起下巴，说道：“别人怎么能和顾将军相比，他可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只要他去，一定能将那些匪贼收拾地服服帖帖！”

    小宫女看着说的自信的公主，好似也觉得真的就是这样，跟着笑起来：“公主说的是！顾将军乃是我朝第一位的英雄，区区几个小贼，一定不在话下！”

    “那是当然！”上阳公主很满意小宫女的眼光，“等他回来，我就去跟父皇说，我要嫁给他！”

    小宫女笑道：“公主是金枝玉叶，顾将军是人中龙凤，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上阳公主丝毫没有羞涩，反而落落大方地接受了祝福。

    “哎呀！”小宫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急道，“时间快到了，今天皇后娘娘设下宴席小聚，公主也可不能迟到啊！”

    被小宫女一提醒，上阳公主才醒悟过来，刚才她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快走，快走！可别迟到了！”

    说完匆匆忙忙地带着小宫女离去了。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只是不小心撞到人，就无端端撞到了一个‘媳妇’的顾北，此刻正在和他心中认定的媳妇告别。

    叶晓菡之前听说过南方有悍匪的事，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也没想到顾北会这么快就被派出去。

    看来皇帝真的束手无策了，需要将大将军派出去剿灭几个山匪。

    她看了一眼同样依依不舍的顾北，觉得顾北真是劳碌命。他活到现在，也不过这么几年，几乎快要有一半的时间在带兵打仗，一年到头没几天能够休息的。

    身边还有无数的人怀抱着各种目的，想要接近他，陷害他，从他身上得到好处。

    真的是一天都不能安心。

    “皇命难为，况且你是去救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叶晓菡按捺住心里的不舍，尽量把话说得爽快一点，不想让顾北再因为她而耽搁。

    自从跟朝廷扯上关系，他们好像就没几天能好好在一起。之前需要偷偷摸摸见面，现在稍微好一点，不需要半夜翻墙了，顾北却又被派到那么远的南方，翻墙也看不到了。

    不过她就算心里清楚，情感上却还是没办法忽略这份郁闷：“你们几时启程？”

    “明日一早。”即使皇帝再急，兵权的交接也颇费时间。何况还要整顿兵力，还要挑选前往的将士，一件件下来，最快也要明天早上。

    就这，还是需要顾北连夜整理，才能赶上。

    顾北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也知道就算再拖延，也拖延不了几分钟，他还是很快就必须离开的。

    但是哪怕只能再多留一分一秒，他也不想放弃。想要珍惜这相聚的时刻，正是因为离别，反而让人更加怀念相聚的时间。

    “将军，时间不早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将军处理，该启程了！”顾大在一旁催促，他也不愿意去打扰，但是这是皇命，他们不能拖拖拉拉地，不然被人递个折子上去，将军又该要倒霉了。

    叶晓菡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能收起自己的那一点留恋，也跟着催促道：“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我会的！”顾北深深地看了叶晓菡一眼，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终于转过身，向前疾步走去。

    顾大感激地看了叶晓菡一看，向她行了一礼，快步跟上顾北。

    将军能够找到像叶姑娘这样的女子，真是人生幸事。也只有叶姑娘这样心胸豁达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将军。

    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亲信认可，叶晓菡一直目送着他们回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离去时马蹄扬起的尘土，她才闷闷的转身回去。

    顾北不让他们去送别，叶晓菡答应了。

    不过她只是将这份叮嘱传达陆阳和陆小七，自己还是放心不下，偷偷跑去了。

    只是混在人群里悄悄地看他一眼，不会被人发现的，去送别的人可是挤满了京城主道的两侧呢！

    叶晓菡挤在人群中，周围的人都在探头张望，一点也显不出她的特殊。

    “来了！”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很快，街道一端，顾北一马当先，身后是整齐列队的军队。

    顾北端坐在马背上目不斜视，身上穿着白银盔甲，在阳光下不时闪过耀眼的光。头盔被他单手抱在身侧，身子坐得笔直，浑身散发着凌冽的煞气。

    在他身后，神情肃穆的大军浩浩汤汤，散发着相同的气息，硬生生将围观送行的路人逼退两步。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众人自觉地退后，不阻拦军队的行进。

    叶晓菡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顾北，觉得有点新鲜，也有些心惊。

    她再见多识广，毕竟是和平时代的人类，没有经历过战争。而顾北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会刻意将一身的戾气收起，不吓到她。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叶晓菡真正认识到，顾北和她不一样，这个世界，一个将军的称谓，是靠着一枪一剑，用满腔热血拼搏回来的。

    有些心疼，叶晓菡摸摸心口，不知道顾北以前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说是刀口舔血，也不为过。

    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北，好在周围的人也大多是同样的反应，都是在看着顾北，叶晓菡也不显眼。

    在经过叶晓菡身边的时候，顾北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状似随意地扫过，和叶晓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里面有了然，有带着笑意的无奈，还有更多的，是依依不舍的告别。

    只是一瞬间，顾北的视线又离开了，重新望向前方。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几乎没有人发现。即使有人看到顾北的小动作，也只是以为是凑巧，不会去在意这样一瞬间。

    然而对于叶晓菡来说，她几乎沉溺在这短短的瞬间，再也不想走出来，知道顾北远征回来。

    眼眶情不自禁地发热，叶晓菡抬起头，望着天空，告诫自己快点镇定下来，她不能再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为顾北落泪。

    被有心人看到，只会被他们造成不利。

    叶晓菡只是跟着人流一直缓慢移动，一直将顾北和大军送至城门之外，一直到大军扬起的尘土重新回归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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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阴魂不散

﻿    顾北带着大军远去，终于再也看不见，消失在远方。

    围观送行的人纷纷散了，叶晓菡也不便久留，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伤心归伤心，钱还是要赚的。就是因为伤心，所以才要更加努力的赚钱，就让金钱来弥补我内心的空虚吧。

    叶晓菡一边往回走，一边给自己打气。两家店的生意都忙到让旁边的店铺眼红，她必须将精力都花费在上面才行，绝对不能让失落占据生活。

    然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倒霉日，已经心里不愉快了，偏偏她一抬头，看到稍远处有一个熟悉得令人生厌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是柳素素。

    她大概也是来送别的，这女人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都这样了，难道她还觉得她和顾北会有什么发展的可能性吗？

    叶晓菡对于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厌烦地看了柳素素一眼，偏过头不去看，她才不想搭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然而叶晓菡不去理睬柳素素。柳素素却未必是这样想的。

    叶晓菡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耳边炸起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

    “叶晓菡！”

    一个尖利的女声传入叶晓菡的耳朵里，她只当作没听到。开什么玩笑，柳素素叫她，她就要停下来等着吗？

    柳素素要是识相。就该滚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叶晓菡面前。

    她之前对叶晓菡下了那样的毒手，说是不共戴天之仇都不为过，叶晓菡看到她就想抽她！

    然而柳素素看来就是不识相的那种人，她一点也没有做了违法犯罪之事的愧疚和反省，反而看着叶晓菡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气得脸部都快要扭曲了。

    这个贱人，竟然一点事也没有！那些废物，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女人，被她给逃走了。

    要是那天小混混再动作快点，叶晓菡就会变成一具受尽屈辱的尸体了！

    要是她的计划成功，顾北早就已经忘记这个贱女人，转而看到她柳素素的优点，重新爱上她！

    这一切，她柳素素经受的一切屈辱，都是叶晓菡的错！

    柳素素面露凶光，推开前面挡路的人，往叶晓菡这边走来，拦住了叶晓菡的去路。

    “我道是谁，这不是骗了人家的铺子不肯还，连勾搭三皇子撑腰，将可怜的店主关进监牢的叶老板吗？”

    柳素素阴阳怪气地斜睨着叶晓菡，嘴里说出的话尽是些和事实相悖的她自己以为的真相。

    “让开！”叶晓菡淡淡地说了一句，对柳素素的挑衅视如无睹。

    柳素素偏偏不如她的意，叶晓菡想要让她走开，柳素素就偏要显示她的显眼。

    “叶老板，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柳素素故意问道，然后在叶晓菡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情况下，自己先抢着回答了自己，“哦，我猜到了，你是来给顾北哥哥送行的吧。”

    谁是你顾北哥哥？叶晓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既然柳素素不愿意让开，那她可以从旁边走，这条街道宽阔的很，除非柳素素躺下来在地上来回打滚，不然绝对不能将整条街道拦住。

    “你别走啊！”见叶晓菡要走，柳素素赶紧又冲上去拦住，“真是没教养，没人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吗？”

    我不想打断你说话，我只是想打你。叶晓菡在心里默默吐槽。她觉得应该感谢一下柳素素，被这么一顿胡搅蛮缠，刚才是低落情绪很快散去。

    现在她充满了力量，尤其是在跟人争执的事情之上。

    “我倒是想问问，在大街上拦住别人，就是你们相府教出来的规矩吗？”叶晓菡朝着柳素素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还真是特别！”

    要不是柳素素不懂竖中指的意义，不然叶晓菡能竖两根！

    柳素素一听到叶晓菡提到柳家，指责柳家的教养不行，顿时像被拔了一根羽毛的鸡，跳起来想要啄人。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相府的规矩指手划脚？”柳素素一向以自己的相府千金身份为豪，绝对不容许有人说柳家的坏话。

    叶晓菡故作惊讶地道：“我是人啊，怎么会是东西？对不起啊，顾夫人，是我太莽撞了，不知道原来只有‘东西’才能对相府的规矩指手划脚！”

    她这是钻了柳素素话里的空子，故意歪曲。

    他们两个在街上争执，或者说，柳素素在街上尖声说话，早就引来了一些围观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时听到叶晓菡的话，都笑了起来。

    一看到旁边还有人在笑，柳素素更是觉得自己被叶晓菡侮辱了！

    “叶晓菡！你不要嚣张，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是！”柳素素气急败坏地道，“你以为顾北哥哥会真的喜欢你，太可笑了！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等到那时，顾北哥哥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女人！

    柳素素突然妩媚的笑了一下：“顾北哥哥今天英姿飒爽，就跟他以前每一次出战时一样，还是如此让人心悦诚服。”

    她高傲地看了叶晓菡一眼，说道：“顾北哥哥以前的样子，你都没看到过，你就是半路被捡回来的小猫小狗。我可是一直陪着顾北哥哥长大的青梅竹马，每一次他出征，我都会来给他送别！”

    可是在你心里，重要并不是顾北这个人本身，而是顾北头上的头衔，是顾北身上闪光的职位。

    叶晓菡敢打包票，柳素素从来没有想过，顾北身上留下多少伤痕，才能穿上这一身令人看起来羡慕的战甲。

    柳素素见她不回答，认为她是胆怯了，没底气，不敢跟她争。也对，谁让她柳素素才是顾北的青梅竹马，外面的野花野草，偶尔会不小心粘在衣服上，被掸一掸就掉了。

    “叶晓菡，我可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你一下。”柳素素不屑地道，“你的身份，和顾北哥哥相比，简直不堪一提！顾北哥哥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在自降身份！”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主动离开顾北哥哥，让他能够回到他该有的身份上来！”柳素素得出的总结，就是叶晓菡配不上顾北，只有她柳素素才配得上。

    相府千金和大将军，难道不是天作之合？他们之间的婚约，可是双方父母早就定下的！

    “没有。”

    叶晓菡看着拼命抬高自己的身价的柳素素，觉得她有些可笑。她运气不错，投生在柳家，一出生就受尽宠爱。然而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做出一丝真正提升自己身份地位的办法。

    甚至连基本的做人道德都没有，只是一个冷血的杀人犯。

    柳素素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你的这种自知之明！”叶晓菡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下去，“顾夫人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每天都在自我反省。”

    叶晓菡冷笑道：“不知道顾夫人每天起来先反省哪一项？是身为丞相之女，却知法犯法以权谋私？还是身为有夫之妇，却不要脸地倒贴上门，向别的男人献殷勤？”

    真是可笑，一个既不能以身作则，也不能洁身自好的人，哪来的脸面指责别人？

    叶晓菡不能直接对柳素素动粗，因为柳素素的身份，真动了手，以柳家护短的行为，一定会护着柳素素，对叶晓菡进行打击报复。

    要真闹成那样，顾北一定不肯善罢甘休，这就直接等于是顾北和柳家撕破了脸。

    为了她自身的安全，也为了顾北，叶晓菡也只能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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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当街对骂

﻿    叶晓菡不能对柳素素动手，不代表她还不能动口了。

    她虽然忌惮柳家的权势，但是相对的，柳家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叶晓菡的背后站着的是顾北，他们也不会真的帮着柳素素和顾北作对。

    所以，虽然之前叶晓菡一直在忍耐，而且在之后，可能也会继续忍耐，但是偶尔像今天这样，柳素素胆敢当真自己撞上来，她也不会太委屈自己。

    自己特地来找骂，这么特殊的要求当然要好好满足！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叶晓菡说的几点，都是柳素素的死穴。她最害怕的，就是柳丞相把她拉过去教训。最讨厌的，就是不能逃避的，和顾荣之间的婚姻。

    当时一时冲动，生怕传言是真的，顾北真的死在外面，她才匆匆忙忙挑了个男人嫁了。自从顾北回来之后，她就是时时刻刻在将顾北和顾北相比较，后悔自己当年怎么不再坚持多等一年。

    身份的问题，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柳素素身上，她尽量在想开心的事，比如顾北回心转意之后，他们一起幸福的生活。

    而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她都刻意在忽略。比如，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现在被叶晓菡当众指了出来，柳素素又羞又气，但是鉴于叶晓菡说的又都是实情，她一时没想到要怎么狡辩，呆愣了片刻。

    等到柳素素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一个贱女人当街辱骂，柳素素气得跳脚。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柳素素骂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管我的事！”

    在柳素素心里，叶晓菡出身低贱，连她家里的丫鬟都不如。这种女人，碰到她这样的大小姐，就该立刻跪下问安才是。

    结果叶晓菡不但没捧着她，还一个劲儿地贬低她，辱骂她！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叶晓菡冷笑道，“我的确不该管你的事，跟你这样的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说话，简直拉低了我的素质！”

    说完，叶晓菡看也不看柳素素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她就不信了，柳素素还能傻到在大街上对她做什么！

    柳素素原本是想提醒叶晓菡注意她自己低贱的出身，下人就是下人，不该过问主子的事情。没想到被叶晓菡抓着她话语里的空子，反而将柳素素彻底地踩在脚底下。

    一想到叶晓菡竟然不屑跟她说话，觉得跟她说话都是自降身份，柳素素气得差点眼睛都红了。

    “你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柳素素想冲上去扇叶晓菡一耳光，让她收回这句话。

    只有她柳素素瞧不起可以瞧不起叶晓菡，别人绝对不能瞧不起她柳素素！

    然而刚才只是因为叶晓菡因为和顾北惜别，心中惆怅，故而才在街上慢吞吞地。现在叶晓菡真的要走，又岂是柳素素拦得住的。

    很快，叶晓菡就消失在柳素素面前，柳素素自持身份，是不会跑着去追的，她这次出来，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给顾北看，她是如何的深情。

    所以也没带多少随从，只带着两个丫鬟。可是两个小丫鬟，又怎么是叶晓菡的对手。叶晓菡的注重锻炼身体，提高身体素质，跟这些以柔弱为美的古代女人相比，简直强壮道令人吃惊。

    两个小丫鬟无功而返，自然被柳素素骂了个狗血淋头，还逮着谁都打了几下。顾及到这是在大街上，柳素素还不敢太过放肆。

    “连个人都拦不住，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柳素素瞪了丫鬟一眼，转身往家里回去。

    一路上，叶晓菡鄙视的神情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动，柳素素越想越气，一进柳家就哭哭啼啼地去柳丞相夫妇面前告状了。

    没想到，一向宠爱她的父母，这次竟然没站在她这一边。柳夫人只是叹气，劝她不要再跟叶晓菡作对，不要再去招惹和顾北有关的人事。

    而柳丞相则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还罚她回房反省思过。

    “为父告诫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再和顾北纠缠不清！你已经不是顾北的未婚妻，而是顾荣的妻子。身为他人的妻子，老是去纠缠别的男人，这成何体统！”

    柳丞相被柳素素气坏了，这个小女儿，真是太不听话了。一天到晚只会给他惹事，就没有消停一会儿的时候！

    柳素素不敢置信：“爹！我被那贱人当着一条街的百姓面前羞辱了，你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女儿？”

    “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不想管你了！”柳丞相忍不住脱口而出，他真是不明白，自己家里都是聪明人，怎就这个女儿，蠢成这样！

    柳素素闻言，眼泪忘记掉了，气得一摔门出去了：“你竟然宁可帮着一个外人，也不帮着自己的女儿！我倒要看看，那个叶晓菡能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被她迷惑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外面冲出去，柳丞相连忙派人跟出去看看，生怕她再闯祸。好在下人很快回报，说柳素素只是回房去了，他才放下了心。

    柳素素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不吃不喝，谁跟她说话都不理。柳家人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闹。

    一直到晚上，柳素素才像是心情好转，不再怒发冲冠。

    叶晓菡这边，却完全没把这一点小插曲放在心上。柳素素算什么，在叶晓菡心里一点位置都占据不了，她连生气都懒得生气。

    那天争吵赢了之后，她就走了，根本没再去理柳素素，直接回去工作了。比起柳素素，白花花的银子才是能令她开心的东西。

    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叶晓菡也觉得再这样发展下去，不开分店是不行了，根本接待不了这么多客人。

    但是要开分店，她又实在没这么多精力可以投入。她只是个有血有肉会疲劳的人类，又不是机械，还能不间断的二十四小时工作。

    要不要把酒楼也发展成卖口味，特色菜的模式？这样客人虽然少了，但是名气大了，来的客人都舍得花钱，赚的也不会少。就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只是和她的成衣店不一样，酒楼的饭菜固然不错，但是也没好吃到能比得过全京城的大酒楼。要是改变经营模式，未必就能成功。

    而且一旦修改经营模式，也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事情。她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要是真的有这个时间，她也没必要非得修改经营模式，而是开家分店更便捷。

    叶晓菡一工作起来，很容易就投入进去。加之事情也的确是多，每天都忙到很晚，累得倒头就睡。

    这一天也是一样，叶晓菡好不容易将这一批的成衣设计图纸画完，躺上床去休息，已经是下半夜了。

    也许是太累了，这天晚上她反而有些睡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才是在敌不过强烈的困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结果一闭上眼睛，就是冗长又沉重的梦境，压得叶晓菡有些睡不踏实。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梦境里很热。热的就像有火在烧，把梦境烧得像棉花糖一样，融化了摊在地上。

    “好热。”叶晓菡半梦半醒的咕哝了一声，觉得口渴，想喝水。

    结果她一醒来，就发现大事不妙了。

    梦里的热度跑到了现实中来，只是梦里只有热度，而现实中却明晃晃的闪耀着火光。

    着火了？

    叶晓菡一惊，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查看情况。

    这一看，可真是顿时心凉。

    火势已经完全燃烧起来，将叶晓菡所住的房间，整个包围起来，正在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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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火海

﻿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着火？

    这个问题在叶晓菡靠近门口时，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一股浓烈的灯油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在火势将各种物体燃烧之际，也能清晰地闻出来。

    不知道到底在周围倒上了多少灯油，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在这些灯油的助燃之下，房间的四周都已经化成了火海。

    叶晓菡看了一眼根本不能靠近的门窗，当即就放弃了从那里逃出去的可能性。

    要真从那里过去，只怕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一起烧着了。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你醒着了吗？”

    屋外隐隐约约，像是传来了陆阳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陆小七的哭声和催促声。

    看来是火光惊动了他们，现在在外面焦急地担心。

    火势太大，几乎只能听到燃烧的声音，以及由于火的温度过高，周围的空气上升过快，屋子里还有一种诡异地风声，在呼呼作响。

    “我没事！你们离远点，不要靠近！”叶晓菡提高声音，让他们离远点。这个火势，已经不是除了专业的消防队员之外的人能够扑灭的了。

    她一个人，还能想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要是两个小的一时心急，要来个火场救人什么，反而出点意外，那她就真的要哭了。

    陆阳也看得清情况，就算他现在去外面找人来救火，也绝对来不及。这宅子太偏僻了，周围数里都没有人烟。更别说要是他一个人，能拎几桶水。那点小水花还没碰到这火势就蒸发掉了。

    “我知道了，我们不动，就在外面等！嫂子你快点想办法出来！”

    陆阳紧紧地拉着陆小七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两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屋子的动静。

    知道了陆阳和陆小七安全，叶晓菡就放心了一半。至于白蓉儿，要是白蓉儿有什么事，陆阳早就急得两头跑了，不会单单呆在她的房间外面。

    也就是说，整个宅子，就只有她这里起火了。

    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只有她的房间被人纵火了。

    和她有过节，还能够面不改色地雇凶杀人的，她就只认识一个。

    柳素素。

    叶晓菡的神色阴郁下来，她之前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为了平稳的生活和顾北的身份，对柳素素多有忍让。

    但是她现在不那么想了。有些人，忍让是不会让他们有所收敛的。只有将他们踩在脚底下，他们才会真正消停。

    怎么收拾柳素素，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考虑，总会有机会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机会逃离火海，将以后的生存之间延续下去。

    叶晓菡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火势已经比刚才更加逼近，热浪已经直扑到人的脸上身上。温度很高，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要是不能及时出去，马上就会出现烤焦的味道。

    视线锁定在洗脸架边上，那里有一个木桶，用来存放一些洗手的水。叶晓菡记得晚上睡觉前，洗漱完之后，还剩一大半。

    感谢这两天生意太好，累到她连好好洗个脸的时间都没有。要是换成以前，基本上就用得差不多了。

    叶晓菡冲过去，尽量不碰到那里的东西。那边不知是不是灯油倒的太多，已经变成了重灾区，洗脸架和边上的梳妆台，都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要是她再晚一点醒来，等装水的木桶也被烧着，里面的水蒸腾掉，那就更加难以冲出去了。

    把木桶抱起来跑回床边，叶晓菡先掏出手绢，放进水桶之中浸湿，将湿手帕绑在脸上充当口罩。

    火灾中很多时候，不是被火烧死，而是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有害气体而陷入绝境。

    接着，叶晓菡将剩下的水泼了一些到身上，将衣物打湿。

    剩下的，全部泼在被子上，充分湿润之后，用被子将全身包裹进，起到暂时隔绝热度的作用，不会造成大面积的烧伤。

    门窗毕竟是木头做的，比起墙面，燃烧地较快，这时候想要出去，就只能从哪点找缺口了。

    需要注意的是随时会掉下来的瓦烁，甚至是已经烧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房梁。要是被砸中了，就麻烦了。

    裹好身体，叶晓菡顺手抄起一张凳子，虽然也未必有用，不过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将凳子挡在身前，叶晓菡看准路线，快速地躲过不时掉落的瓦烁，来到门前。她手脚并用，在脚用力踢出去的同时，将手的凳子也用力砸了出去。

    门口可能是最先燃烧的地点，这时候已经将门板烧得七七八八。由于火势太大，刚才不能看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这一脚踢出去，叶晓菡明显地感觉到门口已经被烧空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干巴巴的木片，很快就会被烧成灰烬，根本阻挡不了任何攻击。

    叶晓菡顺利地在门板上砸出了一个大洞，摒住呼吸，裹紧了被子冲了出去。

    火苗很快将被子上那点水蒸干，甚至将边角点燃了。然而这时候已经不会对叶晓菡造成威胁了，她直接将变得滚烫的被子往地上一扔，远离了火场。

    “嫂子，你没事吧！”陆阳和陆小七飞奔过来，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围着她自己打量，见她没有大碍，这才纷纷放下心来。

    叶晓菡安慰了他们两句，明明她才是被困在里面的人，这两个小的却比她自己还要激动。

    都说患难见真情，她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一起来就看到嫂子你的房间起火了！”陆阳一边享受着劫后余生，一边后怕不已：“嫂子，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叶晓菡见陆阳已经猜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人为的纵火，也不瞒他，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陆阳顿时气冲头顶，他真的没想到，堂堂的相府千金，竟然能做出如此违法犯罪的事情来！

    他暗中咬牙，发誓绝对不会放过柳素素：“这女人实在太可恶了，之前纠缠着大哥，现在竟然还三番四次的害人，简直目无王法！”

    “她不是目无王法，是脑子里进水了。”想起柳素素那个胸部大脑子也没的样子，叶晓菡就心烦。

    好在这次她运气好，房间里有水，她还学习过火灾逃难演习，要是什么都没，逃出来的可能性就低上很多，甚至万一出点意外，就被烧死在里面。

    这女人做事都不通过脑子，想起一出是一出，还一心认定叶晓菡身份低贱，身份低贱的人就算死几个，也不会有人在意。

    早晚有一天，让你十倍，百倍付出代价！

    “嫂子，我们要去找人来火吗？”陆阳见叶晓菡安全了，将注意力转移到宅子身上，这可是他们的财产，少一张瓦片他都心疼！

    看着火势和风向，叶晓菡倒是放下了心：“不用了，这时候去哪叫人？再说周围又没有人家，等到我们去叫了人来，该烧的也烧的差不多。”

    她指着还在燃烧的屋子，说道：“不用太担心，今天没什么风，这屋子周围也没什么可以燃烧的，等这屋子烧完，也就差不多能停下来了。”

    “那我去把周围再清理一下，让它一点可以烧起来的东西都没有！”陆阳说完跑，拉都拉不住，叶晓菡只能让他小心点。

    “远一点，稍微清理一下就行，不要靠近火场！”

    叶晓菡没拉住，只能让陆阳尽量离远一点，安全第一。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陆阳转过身，向叶晓菡和陆小七挥手示意。

    叶晓菡的神色瞬间一变，在陆阳左边的屋顶上，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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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神秘的黑衣人

﻿    叶晓菡在看向陆阳跑开的时候，顺着他跑开的方向，突然发现，在旁边的屋顶上面，竟然有几个小黑点。

    说是小黑点，其实是因为距离有些远，以及团成了一团。等到那些黑点动了一下，从屋顶上跳下来，就很明显了。

    那是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

    不知道他们是刚刚出现，还是之前就潜伏在屋顶上，只是因为天色太暗，以及叶晓菡他们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内心激动，一时之间没有发现。

    不管那些人蒙面人是何时出现的，至少从他们杀气腾腾的气势上来看，绝对不是来帮忙救火的。

    “陆阳，回来！”

    叶晓菡大喊一声，心里暗暗着急。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之前在山林里追杀那个神秘少年的蒙面人又来追杀她了！

    陆阳听到喊声，不解地迟疑了一下，下一秒，就开始照着叶晓菡的意思往回跑。一边往回跑，一边还大声问道：“怎么了，嫂子？”

    没等叶晓菡回答，陆阳就得到了答案。那些黑衣蒙面人已经杀到了陆阳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陆阳吃了一惊，为什么自己家里突然会出现这些奇怪的人？难道，看着身旁还在熊熊燃烧的屋子，很快将这一切联系了起来。

    “是你们放的火？”陆阳对于破坏他家庭幸福稳定的人有些特长的痛恨：“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跟我家有什么仇怨！”

    回答陆阳的，是蒙面人手里明晃晃的剑。

    几个蒙面人分成两队，一队攻击陆阳，另一队开始快速向叶晓菡袭取，动作间很利索，每一剑都直逼要害，下了杀手。

    这些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叶晓菡很快就明白了蒙面人的意图。这下她更着急了，要是他们有其他的目的，至少能拖延点时间。但是如果对方只是想要他们死，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是在太危险了。

    她视线滑向陆阳那边，之间陆阳一个滚地，避开了当胸的一剑，但是还没等他起来，下一剑又攻到。

    之后，叶晓菡连看向陆阳的时间都没有了，蒙面人已经杀到了她们身前。

    她连忙先将陆小七护在身后，往后躲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蒙面人的剑还是刺到了她的身上。

    手臂一疼，鲜血很快用了出来，将袖子染上了红色。

    “有话好好说！”叶晓菡心知，他们几个妇孺，不是蒙面人的对手，只能靠智取，但是她现在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逃脱办法，只能行缓兵之计。

    她一边将陆小七抱在怀里，一边敏捷的躲闪，不让自己在被刺中，嘴里说道：“你们想要什么？要银子吗？银子都在我房间里，但是被你们烧掉了！”

    叶晓菡指着燃烧的屋子，说道：“不过你们不用着急，我铺子里还有很多银子，你们可以跟我前去取！”

    此刻，叶晓菡心里无比期待，希望对方只是普通的谋财害命，那她还能用银子来拖延些时间，直到她想出办法。

    哪怕最后没有想出办法，破财消灾，至少他们活下来的几率大上了很多。

    但是她的希望落空了，那些蒙面人在听到叶晓菡的话之后，的确出现了一丝迟疑。但是也只有一瞬间的停滞，之后很快就又攻了上来。

    看来比起谋财，他们的目标更是害命！

    这下真的太遭了。

    叶晓菡又闪过一个剑刺，剑尖没有刺到她的身体，但是将衣物划了一道口子。再深一点，就会刺到皮肉。

    “几位大侠，只要你们放过我们，家里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双手奉上！”

    不是为了钱，会不会被其他的东西吸引？叶晓菡只能瞎碰，希望能引起对方的兴趣。但是她的希望落空了，那些蒙面人丝毫不为所动。

    从一开始出现，只是指中国，蒙面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一味的进攻，想要将叶晓菡他们杀了。下的都是杀招，招招都往皮肉上招呼。

    很快，叶晓菡身上的伤口增加了不少。

    陆阳一边反抗，一边跑回来和叶晓菡汇合。虽然合在一起，也不是那些蒙面人的对手，但是如果是分开的话，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蒙面人步步进攻，很快就将叶晓菡他们逼入了绝境。前后都被包围，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叶晓菡咬咬牙，难不成今天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

    原本顾北派了两个人属下保护叶晓菡他们，只是今天刚好有事，临时离开了一下，就发生了这种事。叶晓菡不知道是她太倒霉了，还是这些蒙面人就是在暗中窥视着他们，专门找他们防卫薄弱的时候下手。

    “嫂子，你先带着小七走，我来拦住他们！”陆阳压低声音，向叶晓菡说道。

    叶晓菡苦笑了一下，要是能这么简单就好了，以她的判断来看，这些人就是针对她而来的。证据就是她身上的伤口是最多的。

    之前的打斗之中，她就发现了。或者说，一开始她就有这种直觉，之后就完全确定了。

    要是这样的话，叶晓菡一边闪避，一边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来拖住他们，你带着小七快走！”

    能逃出一个是一个，而且逃出去的人可以去求援。虽然求援成功的机会太渺茫，但总归要比等死来的好。

    陆阳心里知道，这个办法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忍住心里的极端愤怒，点了点头，开始找机会逃脱。

    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在叶晓菡将自己更加暴露在蒙面人的剑下之后，果然，蒙面人对于陆阳和陆小七的攻击就少了很多。

    但是就算这样，想要逃脱，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蒙面人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手下招式一点也没放松过。

    叶晓菡隐隐有些怀疑，她之前的判断有些失误。这些人的身手，比起之前追杀少年的黑衣蒙面人来说，要差上很多。

    这也是叶晓菡他们能够抵抗到现在的原因，要是换成了那晚的黑衣蒙面人，叶晓菡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就被打死了。

    然而就算这些蒙面人的身手不济，对付几个老弱妇孺，也不成问题。

    “嫂子小心！”原本远离了一点的陆阳大喊一声，往这边冲过来。

    这边，一个蒙面人当空一剑，剑尖直指叶晓菡心口。叶晓菡体力流失的很快，躲闪对抗之间，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灵活。

    脚下一空，叶晓菡扭了一下，随即身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嫂子！”陆阳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很快被蒙面人找到空子，身上被刺中了好几剑。

    然而即使陆阳再拼命，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的剑里叶晓菡越来越近。

    “叮！”

    金属与金属之间相碰撞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特外响亮。甚至因为相撞地太过剧烈，还能看到闪亮的火花。

    一把长剑挡在叶晓菡身前，堪堪将刺来的剑尖抵住。

    嗯？

    叶晓菡原本心都凉了一下，以为这次自己真的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然突然有人出现，还出手相助。

    她抬头去看，却只看到同样的一身黑衣，同样也是蒙着面，只是款式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在脱离危险的下一刻，叶晓菡立马先将自己从剑尖下爬起来，离开那把剑的攻击范围之内。

    “你是谁？赶来打搅大爷们的好事！”蒙面人怒喝道，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埋伏着，救了叶晓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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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神秘的高手

﻿    在危急时刻出现，替叶晓菡挡了一剑的神秘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色之中。

    说是全身，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跟其他的蒙面人不同，之后出现的神秘人，几乎将全身都包裹进去，包括头发。只露出一双眼睛，也是暗暗的黑色，融入了夜色之中，黑压压地没有一点光亮。

    “多谢这位……”叶晓菡迟疑了一下，她不确定这人的身份，按理说，会出现这时候来救助他们的，应该是顾北的手下才对。

    但是很奇异的，叶晓菡从那人毫无感情的眼睛里，直觉地知道这人并不是顾北派来保护他们。

    何况那人的表现，也似乎并没有一丝亲密的关系，没有流露出一点亲切的意思。这也证实了他和顾北应该没有关系，不然的话，无论如何，哪怕是秘密执行不能暴露身份，至少也会有一个眼神的沟通。

    所以现在虽然这个神秘人救了叶晓菡，她也仍旧抱有几分警惕。谁也不能保证，这不是一场骗局，也许这就是对方演的一场戏。

    目的，当然是为了骗取叶晓菡他们的信任。

    “多谢这位大侠及时出手，不然我可就要被剑戳一个窟窿了。”叶晓菡先向神秘黑衣人道了谢，首先道谢是必要的。

    如果这人真的只是单纯来帮忙的，自然要好好谢谢他。

    如果真的像叶晓菡想象的那样，这人就是跟其他的黑衣人串通好的，那就更要感谢他们。让对方放松警惕，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神秘黑衣人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叶晓菡的说话一样。他只是确定了叶晓菡没有被刺中之后，直接转过身，挡在叶晓菡面前，直面那些黑衣蒙面人。

    他手里的剑，是在偷袭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之后，从那人手里抢过来的。像是用着不顺手，他将剑拿在手里颠了颠，然后随意地向前垂下，剑尖斜指着地面。

    在一个夜里，两军对阵，对阵的双方，俱是蒙着面的黑衣人。

    旁边观战的，是原本在被追杀的女人和小孩。

    背景是在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的火焰，还能清晰地看出火光中屋子的轮廓。

    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你是什么人，竟然多管闲事！”黑衣蒙面人喝道：“识相的就快滚，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神秘黑衣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剑提高了一点，直直地指向前方的敌人。

    这个动作的意义不言而喻，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

    黑衣蒙面人不是傻的，自然也明白了，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两声：“自找死路，到了地府见阎王，别忘了告诉他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上！”领头的黑衣人一扬手，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一齐动手，呈现包围的阵势，向前方包抄过去。

    叶晓菡护着陆小七，趁着混乱远离战斗圈。她有自知之明，刚才的对战之中，已经完全了解到敌人的战斗值，那不是她和陆阳能够对付的。

    现在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后来出现的神秘黑衣人身上。

    虽然在叶晓菡心里，还是对神秘黑衣人都几分警戒，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似乎不是和眼前的黑衣蒙面人是一伙的。

    “嫂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不要上去帮忙？”陆阳盯着激烈的战况，攥紧从院子里摸来的铲子，压低声音问道。

    叶晓菡赶紧拉住他：“可别，那些人的战斗值跟我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我们上去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是交给这位大侠吧，我看着，他好像比较厉害？”

    连叶晓菡这样一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看出来，说明场上的情势已经往一边倒去。

    神秘黑衣人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对上对面的一帮敌人，却丝毫没有怯场。甚至，隐隐有压制的气势。

    他动作轻灵飘逸，即使是在这种诡异又危机的时刻，还是能够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然而在轻灵飘逸的动作之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着极大的力道。这一点，在每每对面的黑衣蒙面人承受到他的攻击时，会有不能控制的后退之中可以看出。

    他只有一个人，却同时能从容地应对一帮敌人，将敌人不自觉地牵引进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不能离开。

    这也是叶晓菡他们没有再受到攻击的原因。那些前来袭击的黑衣蒙面人此刻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再来对叶晓菡他们出手。

    “好强！”陆阳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眼前的这个神秘黑衣人，几乎就是每个热爱武侠的小孩子心中的憧憬。

    武艺高强，心怀仁慈。在有人遇到困难之时，即使出手相助，就任于水火之中。而且一招一式还打得特别好看。

    “嫂子，你觉得他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大哥派来的？”陆阳对顾北有着极大的崇拜，也见过顾北手下的能人高手，如果这人也是顾北的属下，陆阳一点也不惊讶。

    叶晓菡摇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总觉得好像不是，你有没有发现，那位大侠出现之后，好像没有开口说过话。”

    “发现了，”陆阳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战况，一边回答道：“会不会是大哥怕惹来别人的主意，所以搞得神秘一些？”

    要说是碰巧撞见不平事，所以来拔刀相助，这大半夜的，是不是太巧合了？

    叶晓菡同样百思不解，这人看起来就是来救人的，然而态度却十分冷漠，似乎有不愿意和他们有接触。

    之前有一瞬间，叶晓菡的视线与神秘黑衣人撞上，那人直接移开了视线，不愿与她对视。

    如果是顾北的属下，再严谨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先看看情况。”左后，叶晓菡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暂时不去想这些。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一段时间，场上的情势已经非常明显了。神秘黑衣人技高了不止一筹，很快就将黑衣蒙面人的阵型打乱，重伤了其中一人，轻伤了好几个。

    唯一还算完好的黑衣人头领，也已经狼狈不堪，他看了一眼捂着伤口的同伙，以及对面连呼吸声都毫无变化的神秘黑衣人，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可恶！”实力的压制之下，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没有办法，只能先行撤退。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那些黑衣蒙面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别想跑！”陆阳不甘心地追上去，刚才明明马上就能重创敌人了，至少也要抓住其中一个，逼问出他们的目的和背后的指使人，接过酒这么眼睁睁看着敌人在眼前逃走了。

    真是的眼睁睁地看着，从黑衣蒙面人受伤停止进攻之后，神秘黑衣人就同样停止了进攻，并且在黑衣蒙面人逃离的时候听之任之，任由敌人逃走了。

    陆阳当然没能追上黑衣蒙面人，他只跑了几步，就找不到黑衣蒙面人的踪影。就算此时翻墙出去，也不知道该往哪边找去。

    何况叶晓菡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大半夜地去追一帮会杀人的不知来历的人，哪怕那些人已经受了伤。

    制止了陆阳的不理智的举动，叶晓菡转过身，再次向神秘黑衣人道谢：“多谢大侠仗义出手相救，不知大侠如何称呼？我家虽然贫寒，也须备下薄礼，还请大侠不要嫌弃。”

    这是叶晓菡的试探，而且她已经预料到了大半的答案，这个人是不会把身份告诉她的。

    果然，神秘黑衣人仿佛没有听到，见黑衣蒙面人彻底离开，而且不会再来的样子，将手里的剑扔到了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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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迁怒

﻿    “大侠留步！至少喝杯水再走啊！”叶晓菡在后面喊道，其实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连声音都不愿让人听见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下来喝水。

    神秘黑衣人的面部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上去简直像是一辈子不曾取下来，以后也不会取下来一般。

    陆阳也冲动神秘黑衣人面前，怒气冲冲地想拦住他：“你刚才为什么要放他们走？那些人是来杀人的，说不定我家的火也是他们放的！这种人不是应该统统抓进衙门，放走他们以后还有遇害怎么办！”

    既然身为大侠，不是应该站在正义的一方，为世间锄奸除恶吗？陆阳向来敬仰那些能够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的英雄，觉得他们都是大好人。

    然而现实却好像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比如眼前这位，虽然救了人，但是好像并不是他理想中的那种情怀。

    这样子把自己的理想强行压到别人头上，实在是很幼稚的行为。尤其是为了真实的对方不符合自己的想象而迁怒对方，实在太孩子气了。

    叶晓菡赶紧把陆阳拉回来，向神秘黑衣人道歉：“抱歉啊，大侠！这孩子就是白白被人欺负了，又没能力欺负回去，自己生自己的气，结果还迁怒了大侠。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人是敌是友还不确定，要是陆阳一时不慎惹怒了对方，万一对方一生气，说不定直接捡起地上的剑，给他们一人一剑。

    她说的不错，陆阳心里，其实怨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刚好身边的英雄做出了不能被他接受的举动，于是，他就迁怒了这个明明是救了他们的恩人。

    “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大吵大闹的。”陆阳很快冷静下来，之前的举止让他有些为自己感到羞愧。

    而被冒犯了的人，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表示要原谅他们，从头至尾，他什么话也没说。

    甚至在陆阳的道歉还没有说完之际，他就自顾自往前走去，然后一个闪身，跳上了相邻的隔壁屋顶。几个跃身之后，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真是神出鬼没，高手都是这样的吗？”叶晓菡看着一片黑暗，摇着头感慨。然后她回过头，看着已经因为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被烧光，只剩下一些小火苗和隐藏的火星还没熄灭的火势，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她得找个地方睡觉了。

    拉着跟在她脚边的陆小七，叶晓菡跟她商量：“小七，今天我和你睡好不好啊？”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小孩子容易受到惊吓，一起睡还可以顺便给陆小七做个心理辅导。

    “好啊，好啊！”陆小七高兴地答应了。以前都是她死缠烂打，叶晓菡才偶尔答应一次和她同睡，这次叶晓菡既然主动提出来了，陆小七怎么可能不答应。

    看起来她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叶晓菡评估了一下陆小七的心理健康程度，松了口气。

    今天总算是万幸，只要人没事，其他就都算是小事情。

    为了不让火星飘到其他地方去，造成更大的损失，叶晓菡和陆阳打来了水，浇在被烧得残破不堪的屋子的残骸之上。

    这个简单的拎水浇水，多了不少时间，也耗费了不少体力。

    等到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总算可以停下来时，叶晓菡已经累得像想直接瘫倒睡在地上了。

    而陆阳的情况也不大好，他看起来呆呆地，不像平时那般活力十足。

    牵着陆小七的手往回走了几步，才发现陆阳没有跟上来，叶晓菡一回头，看到陆阳还呆在原地，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阳，回神了。”叶晓菡喊了一声，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她可不记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陆阳想得这么出神。

    或者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特别不对劲，有了那些事的铺垫，她觉得其他的事情都像推理逻辑严谨。

    “没什么，我来了。”陆阳像是被打断思绪，回应了叶晓菡，一边往他们的方向走去，一起回房休息。

    在休息之前，叶晓菡先去白蓉儿的房间，确定了白蓉儿的情况。大概是因为那些人的目标只有叶晓菡，连陆阳和陆小七也只是当时在场才被卷进去。

    那些黑衣蒙面人并没有在宅子的所有地方展开搜索，所以白蓉儿一直好好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被打扰。

    叶晓菡进去时，白蓉儿甚至还没有醒转，正在睡梦之中，察觉到房间里多了别人之后，她才惊醒过来。

    “别怕，是我。”在白蓉儿发出尖叫之前，叶晓菡先展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她的无害，让白蓉儿能放松。

    像是在证实这段时间的治疗真的很有效，白蓉儿的情绪显然十分稳定，眼中虽然仍带着惊恐之色，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胸前的被子，企图掩盖自己的身体。

    但是总算，她并没有发生剧烈的惨叫声，在叶晓菡主动示好之后，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安慰了白蓉儿几句，看着她重新睡下，叶晓菡提着油灯轻手轻脚的退出来，替她关上了们。

    陆阳和陆小七站在门口等着，夜晚的时候，白蓉儿的情绪会比白天容易激动，并且极其不愿意见到外人，所以天黑之后，一般他们都不会去打扰她。

    陆阳的眼神关注的盯着屋子，即使在叶晓菡把房门关上之后，他也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隔着门，他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看什么，不要打扰别人睡觉。你也快回去睡吧，都什么时辰了。”叶晓菡拍拍陆阳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

    陆阳轻轻答应了一声，低下头转身走了。

    “嗯？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叶晓菡疑惑地看着心不在焉的陆阳，问陆小七：“你看你二哥，是不是看起来突然呆呆的？”

    “不会啊。”陆小七顺着叶晓菡的视线，也看向陆阳的背影，然后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二哥没有突然呆呆的，他一直都呆呆的！”

    叶晓菡忍不住笑了一声：“对！就你最聪明！”

    她把陆小七从地上抱起来：“哎呦，小胖猪，小七是个小胖猪，我都要抱不动了。”

    “咯咯。”陆小七亲密地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蹭了蹭：“小七是小胖猪！等嫂子抱不动小七了，小七来抱嫂子。”

    “真的吗？”叶晓菡笑道：“小七真乖，那嫂子就等着了！等你长大了，可要记住今天话，以后等嫂子走不动了，你要抱我的。”

    陆小七用力地点点头，表示她是认真的：“记住了，不会忘记的！”

    “真乖！”毫不吝啬地表扬的陆小七，后者害羞地把头埋进叶晓菡的怀里，等到叶晓菡抱着她走回房间，才发现小家伙已经呼呼大睡，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个小孩子一夜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叶晓菡小心地不弄醒她，把她放到床里面。

    好在当初怕陆小七睡觉太皮，半夜会掉下床去，所以特地打得大一些。现在两个人睡，也不觉得很挤。

    因为还是有些那些黑衣蒙面人会不会再次出现，叶晓菡和陆阳都有些紧张，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只有陆小七因为难得有叶晓菡陪她睡觉，这一晚睡得比平时更香甜。

    第二天叶晓菡起来，脑袋还是涨涨的，一想到还有一件烧成灰烬的屋子等着她去收拾，头就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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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熟悉的味道

﻿    叶晓菡忍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开始面对这一片狼藉。

    不过等他看到陆阳时，心情就好多了。

    陆阳的两只眼睛下面全是青色的黑眼圈，看上去就像好几晚没有睡着过一样。

    有人比自己更惨，这个对比让叶晓菡的郁闷少了一些。

    “陆阳，你是从四川逃出来的吗？你起来有照过镜子吗？”叶晓菡指着陆阳的黑眼圈，笑着说道。

    平时这种时候，陆阳一定会反驳，为自己的辩解几句，但是今天他却蔫蔫的，只是看了叶晓菡一眼，很快又微微垂下头去，好像在烦恼些什么。

    这倒让叶晓菡有些担心了。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吧？昨天情况这么乱，难保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叶晓菡打量了陆阳一下，把手放到他额头上试试体温。

    有些偏高，不过陆阳的体温一向比旁人偏高一点，也算是在正常之内。

    “身上其他地方有伤吗？”叶晓菡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陆阳任由叶晓菡的手放在他额头上，抬起那张有些憔悴的脸，欲言又止。

    叶晓菡更加担心了：“真不舒服啊，伤口在哪里，我看看？”

    小孩子真不懂事，受了伤就该及时报告，就算是半夜也该把她叫起来才对。

    陆阳眨了眨眼睛，闪过一丝犹豫，然后还是开了口：“不是我有事，我觉得，可能是白姑娘有事。”

    “嗯？”叶晓菡表示没听懂：“白蓉儿没事啊，我才刚从她房间出来，她情绪很正常，没什么异样。为什么这么说，还有，什么叫做，你觉得，可能？”

    陆阳无意识地将大拇指放在指尖噬咬，这是他的小毛病，一旦情绪太过激动，就会出现。之前被叶晓菡纠正了过来，今天竟然又出现了，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

    叶晓菡认真了起来，陆阳不是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的性格，他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有事可以跟我说，什么事都可以。”叶晓菡温和地说道，鼓励着陆阳。

    陆阳克制了咬指甲的动作，把大拇指藏进手心里攥紧：“嫂子，昨晚那个来救我们的黑衣人，你还记得吗？”

    “昨晚才见过的人，还是救命恩人，你觉得我记不记得？”叶晓菡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了？”

    一个想法划过她的脑海，她差点想尖叫，问道：“那家伙半夜溜进你房间了？”

    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不是，嫂子你的想法也太奇怪了。”幸好，陆阳的回答是否定的，这让叶晓菡安心了不少。

    “那是为什么，怎么突然提到他，跟你的失眠有什么关系？”叶晓菡不解地问道。

    陆阳神色不大好看，他像是有什么话藏在心里，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让嫂子担心了，我没受伤，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这么说，就是在回绝叶晓菡的询问。叶晓菡也没有勉强，小孩子都会有心事不愿告诉大人的时候，陆阳不想说，她也不会坚持盘问，这样只会带来反效果。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以自己暗中观察，也一样能知道真相。

    这可不是偷窥，而是关心！

    叶晓菡在心里给自己辩护了一下，马上就说服了自己。

    不过提到昨晚那个神秘的大侠，叶晓菡倒是想起来昨晚看到他时的那一点不协调的感觉。昨晚太暗了，而且当时情况危急，让叶晓菡没有时间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位大侠的身形骨骼，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她’。

    没错，以她一个专业医生的身份来说，她觉得那个大侠离去时的背影，真的像是女性的背影。

    不过这也不能确定，男生女相的情况也存在，有些骨骼纤细的男性，有时候也会看上去像女性，尤其是在那种黑暗不明的情况下。

    不过叶晓菡在意的是对方的身份，至于对方的性别，并不会影响她对这个人的判断。

    所以，很快，她就把这点小疑惑忘掉了脑后。

    而叶晓菡不知道的是，她的怀疑，正是陆阳此刻的大难题。

    比起叶晓菡，陆阳发现得更早。早在昨天晚上，他就怀疑那位神秘人的真实性别是女性。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好像锁定了怀疑的对象。

    白蓉儿。

    这个出现在他们家地下室，被他们救出来的姑娘。这个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产生了巨大的心里创伤的姑娘。

    昨晚陆阳在那个神秘人的身上，闻到了和白蓉儿一模一样的味道。

    叶晓菡喜欢自制一些香薰，点燃了放在屋子里。在她的兴趣之下，每个屋子都点上了。尤其是白蓉儿的房间，由于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叶晓菡特地给她制作了安神宁心的香薰。

    久而久之，香薰的味道开始沾染到白蓉儿的房间里的东西，包括家具，衣物，以及她自己的身体。

    香薰的香味在人体上残留，并不是保持了原样，而是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这个味道淡淡的，一直留在白蓉儿身上，只要靠近一点，就能闻到。

    在陆阳照顾白蓉儿的这段时间里，他对这股味道太熟悉了。

    而昨天他在靠近神秘人，想向他道歉的时候，由于距离比较近，他确定他闻到了相同的味道。

    相同的味道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不同的变化。很少存在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如此相似。何况那香薰还是叶晓菡特制的，根本不存在第二支相同的。

    陆阳昨晚一开始并没有及时发现，一直到跟随叶晓菡去查看白蓉儿的房间，闻到她房间里的味道，才突然想起来。

    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要是那个神秘人真的是白蓉儿，那白蓉儿根本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甚至她还是个武林高手！

    那她为什么还要在家里装出没有治愈的样子，难道是怕被赶出去？

    也不对啊，就凭神秘人的身手，就算是独自肚子出门去，又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根本不需要对外界感到害怕。

    而且家里对白蓉儿如何，只要她恢复了，就能感受地道众人的善意，就算她无处可去，也绝对会让她留下来，这个白蓉儿不会不知道。

    这样一来，白蓉儿在恢复之后还装疯卖傻，留在家里的情况就令人不解了。

    难道，她是想趁机对大家下手？

    不会，不会。陆阳很快把这个想法挥散了。以神秘人的武功，想要对他们不利，根本不需要寻找时机，随时都能得手。

    一大堆想法在陆阳脑子里窜来窜去，搅得他最后脑子一片糊涂，什么也没确定下来。

    最后，陆阳绝对自己先去试探一下，看看白蓉儿反应，再从中做出判断。

    这件事他暂时先不准备告诉叶晓菡，她要忙的事情太多，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她，又是一僵伤脑筋的烦心事。

    而且，陆阳也说不出事怎样的一种感受，他只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他去做。

    接近白蓉儿的机会很多，毕竟同住在一个家里，而且家里没什么人，很多时候，都是陆阳在照顾她。

    叶晓菡忙着修整宅子的事，陆阳就负责其照看白蓉儿和陆小七的任务。

    看着在树荫下和陆小七并排坐，吃着西瓜纳凉的白蓉儿，陆阳有些恍惚。

    要是确定了白蓉儿就是神秘人之后，之后，陆阳在心里问自己，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伴着这种复杂的心情，陆阳慢慢靠近，他没有坐道白蓉儿的身边，而是选择了陆小七的旁边。

    因为之前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太过突然的接近只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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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真相

﻿    陆阳坐在陆小七边上低头啃西瓜，在井水里冰镇过的西瓜清甜可口，一块下去真个人都凉快下来。

    “这西瓜可真好，又甜，又不会过于熟透。”陆阳笑嘻嘻地捧起第二块瓜，顺手帮陆小七摘掉一颗黏在脸上的西瓜子。

    陆小七仰着头等着，之后又接着埋头苦吃。

    至于白蓉儿，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着瓜，对陆阳的话像是并没有听到一样，也没有回应。

    这在平时，就是正常的反应。

    换做了平时，她不回应，陆阳也不会勉强，但是这次存心试探，当然是要继续下去。

    陆阳把拿起一个小罐子，笑道：“白姑娘，要不要加点盐，可以让西瓜更甜。”

    这当然是叶晓菡带过来的吃法，在尝试了之后，全家都很喜欢。只有白蓉儿一直没有尝试过，以她的情况，自然也没有人去向她提议过这种小细节。

    只要她肯乖乖吃饭，就是令人惊喜的事情了。

    这一次，陆阳提议了之后，暗中观察白蓉儿的反应，发现她的神色未变，依旧没有去打理陆阳。

    陆阳在没有得到的回答之后，还是孜孜不倦地劝说：“我可不是在骗人，真的会变甜。”他低头找陆小七给他作证，“对吧，小七，你不是也喜欢这么吃？”

    陆小七一边吃，一边说道：“对啊，特别好吃，小七喜欢！”

    然后她又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但是白姐姐不想吃的话，那就是不好吃，二哥不可以欺负人！”

    不能逼别人强行接受自己的意见，这是叶晓菡一直在家里强调的。陆小七早就记下来了。

    陆阳被梗了一下，他原本是想找个强援，没想到是个坑亲哥的小混蛋！

    “不过人生不是在于多多尝试吗？”陆阳赶紧为自己找理由，“白姑娘没有试过就放弃了，不是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情？”

    陆小七毕竟还是太小了，不是狡猾的哥哥的对手，被他绕昏了，觉得陆阳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

    “白姐姐，你要不要试一下？真的好吃的，你看，小七吃给你看。”陆小七行动力极强，迅速地把手里的瓜递到陆阳面前，陆阳迅速地在那吃了半块的西瓜上撒了盐。

    然后陆小七捧着那快瓜，吃得胡撸胡撸的，听上去就味美多汁。

    陆阳趁机向白蓉儿推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看小七吃得多开心！”

    他抬起上半身，靠近白蓉儿，笑着把手伸过去，作势在她的西瓜上面撒盐。

    暗地里，陆阳的注意力一点也没放松，将白蓉儿的神情变化全部看到眼里。

    白蓉儿在陆阳试图接近的时候，眼里浮现出一抹惊慌，像是对陆阳的过分接近感到害怕，她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和陆阳的眼神接触。

    从她身上传来的，是平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受到惊吓时的反应。就好像陆阳再靠近她一点，她随时会像一只小兔子一样随时跳起来逃走。

    陆阳眼神暗了暗，看来今天是试探不出什么异样了。

    他重新坐了回去，把小罐子放回小桌子上，笑道：“既然白姑娘不喜欢，我们就不尝试了，你别害怕。”

    白蓉儿微微抬起头，怯怯地偷看了陆阳一眼，见他笑容满面，这才缓缓放松下来，接着慢慢地吃瓜。

    之后的日子里，陆阳不时地试探过几次，每次都得到同样的反应。白蓉儿看起来就是跟以前一样，依然是那样木讷怕生。

    陆阳不肯放弃，他决定还是要继续下去，一定要解开心里的谜团。

    而叶晓菡这边情况就复杂多了。

    那天一早，叶晓菡就去报了官，官府很快派出了人去。要抓到那几个黑衣人并不难，经验丰富的捕快很快就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些人的栖身之处。

    光是地上那些断断续续的血迹，就够明显的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没有再这么顺利了。

    那些黑衣人被抓进去之后，官府却像是被人下了迟缓的魔法，所有的行动都缓慢了起来，之前雷厉风行的做派荡然无存。

    眼看着一天拖着一天，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叶晓菡急了，去官府催促了好几次，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效果，还是拖拖拉拉。

    就在叶晓菡又一次打算去官府催促的时候，却得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死了！”叶晓菡不敢置信，“那些人虽然受了伤，但是又不是重到会死的伤，之前被抓进去看上去还好，怎么才几天时间就死了？”

    官差不耐烦地说道：“不是受伤严重死的，是自杀！那些人知道自己犯了罪，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这不可能！”叶晓菡不相信：“他们又没有真的杀人，就连放火，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加上他们身上的罪名，也就只是私闯民宅，伤害他人。这些罪名根本不是太重！”

    至少绝对不会重到需要人畏罪自杀。

    “你问我我去问谁？我又不是那些人！”官差开始赶人，“你快走吧，既然人都死了，这案子也就这样了，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以后不要再来了！”

    叶晓菡被扫地出门，站在府衙门前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被人算计了。

    她当然不会相信什么畏罪自杀，那些黑衣人摆明了就是被人害死，或者逼死的。而这个害死他们的人，就是这件事情的指使者！

    混蛋！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不管是叶晓菡也好，还是那些黑衣人也好，在那些人眼里，都不过是小蝼蚁。

    连人都不算。

    官府的态度很能很说明问题，这个背后的指使人，恐怕已经跟官府联合一起了，这案子要想破，只怕是难了。

    就像叶晓菡想的那样，这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根本没人再提起。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谁都没放在心上。

    这份冷血和残酷，都在提醒叶晓菡，这里真的和她以前住得和平世界不再是同一个了。

    她把情绪收拾好，投入到工作中去。现有的阶级和社会制度，不是她能够挑战的，她还不想傻乎乎的跳出去，正好撞进别人的网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份心思陆阳自然看得懂，他心里也气愤地要命，但是又无能为力。这种挫败感让他整天都不开心。

    他暗中悄悄地行动，自己去调查真相。

    陆阳能说会道，身上有一种不自觉想让人亲近的气质，让人很愿意和他交朋友。来到京城这段时间，他已经把京城摸了个熟悉，也交上了一些朋友。

    其中有一个，正好是官衙的捕快。

    陆阳找了理由把那捕快约了出来，几次下来，那捕快也明白了陆阳的意思，虽然陆阳什么也没问。

    再一次喝了酒之后，那捕快大着舌头，说道：“陆小弟，我知道你找我出来，其实是想问你家的那个案子。唉，不是当兄弟的不帮忙，实在是这事它……”

    那人停顿了一下，说道：“既然咱俩是兄弟，这事我也偷偷告诉你。这案子查不下去，有人拦着！”

    这答案陆阳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想知道是谁插手了这件事。

    “大哥，我就是心里堵！你说，我家好端端的，被人又是放火，又是追着要杀人，这都是什么事啊。我这心里啊，一想起来就不舒服！”

    陆阳凑近去，压低声音说道：“大哥，你就跟我说说，我们家到底是得罪了谁，我也不是想要报仇，就是想着知道了，以后能够躲着点，别再给自己惹麻烦！”

    那捕快叹了口气，说道：“穷人的命就是贱，只有那些达官贵人的命才值钱！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说！”

    “那是自然！”陆阳立马就答应了。

    捕快压低声音，说道：“指使那些人放火杀人的，是柳丞相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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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可笑的惩罚

﻿    那捕快说道：“其实，就在你们报案之后没多久，官府就查到了真相。可是那是柳家啊，谁有这个胆子去动他们！之后没多久，柳家就派人去见了知府大人。案子就拖下来了。”

    之后的事情陆阳都知道了，柳家一边派了人去见知府，一边派了人去牢房里探监。等柳家的人走了之后，知府拖着案子不审，而那些黑衣人集体在牢里自杀身亡。

    柳素素！果然是她！

    陆阳心里的怒气翻涌上来，他对柳素素真的讨厌了。

    这个女人先是勾引他大哥，想要破坏他大哥大嫂的感情。之后又绑架了他大嫂，现在竟然又杀人杀到他家里来了！

    目无王法，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专门为了她为设的。

    那捕快看陆阳脸色难看，还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陆小弟，我们平民百姓斗不过那些大人们，你以后可长点心，不要再惹怒那些人了。”

    “多谢大哥提点，陆阳记下了。”对于这个不快的善意，陆阳道了谢，然而在他心里，自然不可能就此将这事放下。

    那捕快劝了两句，见陆阳神色恢复了，以为他想通了，为他松了一口气。柳丞相可是朝中第一大臣，得罪了柳家，这不是找死吗？

    “听闻柳素素是家里的宝贝，柳丞相夫妇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从小就事事迁就，所以才养成了这样一个性格。”那捕快言语里甚是轻蔑。

    看看，这就是丞相家的千金，做出来的事，连普通人家都比不上，真不知道柳家是怎么样的家训。

    陆阳问道：“我听闻柳丞相向来公正严明，他怎么还会纵容柳素素如此嚣张行事？”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韬光养晦，低调行事吗？

    “柳家的家世摆在那里，柳素素就算进宫，也比一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尊贵，你说，柳家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捕快笑了笑，说道：“不过这次出面的是柳夫人，大概是柳丞相不好出面，怕丢了脸面！也是，谁家有这么一个连杀人都敢指使的女儿，都会面上无光！”

    陆阳心道，那是你不知道她做的其他丑事，要是知道了，恐怕会觉得更加夸张。

    “柳家就这样放任柳素素，不怕她闹出大事来？”陆阳说道，“京城毕竟贵人多，欺负了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我们只能忍着，要是哪一天她得罪了什么权贵，人家可不像我们这般窝囊。”

    那捕快说道：“谁知道呢，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正好看戏，看他们狗咬狗！”

    两人一齐笑了起来，陆阳抓起酒壶给捕快满上。又喝了一回，捕快有些醉了，踉踉跄跄地告辞回去了。

    陆阳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晓菡，最后说道：“听说柳素素因为这件事，回去之后还是被柳丞相教训了一顿，还被老夫人关在了家里，这一个月都别想出来了。”

    叶晓菡冷笑道：“关在锦衣玉食的相府一个月，这个教训可真是严重，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严重的惩罚！”

    雇凶杀人，逼得别人自杀，竟然只需要在家闭门思过，就能将罪名洗清，柳家真不愧是世家！

    叶晓菡一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柳素素不断地上门挑事，各种手段伤天害理，而她竟然一点对付她的办法都没有。

    要不是她运气好，几次都遇到好心人相救，她早就变成柳素素丰功伟绩里面的一个小点，埋在三尺黄土之下了。

    陆阳看到叶晓菡脸色不好看，自然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

    不怪叶晓菡会这么生气，就算不是当事人的他，都气得肝疼。

    只不过这时候，要是直接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只会火上烧油，不但不能让叶晓菡消气，反而还会害她心情更差。

    于是，陆阳按捺住了心里的不快，安慰叶晓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嫂子，你别生气，气坏身子，高兴的是柳素素那个女人！”

    叶晓菡深呼吸，把情绪稳定下来。她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情绪上来有时候实在难以控制。

    “放心吧，我才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柳素素把自己气坏了。”叶晓菡冷笑道，“我还要等着看她以后被我反击，受到我受过的痛苦，那时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不得不说，柳素素已经完全惹怒了叶晓菡。

    之前处处忍让，结果只让柳素素变本加厉。柳素素一次次陷害她，更是几次想要她的性命，叶晓菡再不想惹麻烦，也不忍不下这口气。

    况且，这也不是争口气的事情，而是实实在在关系到了她的生命安全。

    “既然官府不能为受冤屈的百姓做主，那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做主了！”叶晓菡神情沉了下来，柳素素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她不能容忍的地步。

    陆阳点点头：“是该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嫂子，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

    一个真正的教训，而不是柳家的遮羞布。

    仇恨的种子已然种下，这段恩怨，看来已经不能善了了。

    叶晓菡一边等待着时机，一边还是要忙碌地工作。

    酒楼的生意太火爆，客人多了，要求也多了。店里原有的菜式已经满足不了客人们的需求，他们提出想要新的菜式。

    客人的要求，就是酒楼前进的方向。

    叶晓菡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再制定一些新菜谱。只是这一次，她不再事事亲力亲为，而是将制作的方法告诉了陆阳，让他来做。

    正好陆阳也挺感兴趣，叶晓菡想教，他就认真地学。

    制作菜谱的关键，就是不断的尝试。这不仅需要理论上的知识，更需要实际上的操作。于是截下来的时间里，陆阳在一空下来，就跑到厨房，看着大厨们的动作，从中提取自己需要的手艺。

    陆阳脑子灵活，又肯学，进步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每一天都能有明显的改善。

    叶晓菡好好地夸奖了陆阳，陆阳学得更认真了。

    除了酒楼，成衣店的问题也是一样。

    要是说出去，叶晓菡为了生意太好而在烦恼，恐怕要被同行的的斜眼砸死。但是事实上却又是真的，她真的在为生意太好而烦恼。

    成衣店虽然之前叶晓菡和夏掌柜商量之后，决定生产限量版，控制成衣的成品数量。

    奈何，京城的有钱人实在太多，就算是限量版，也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量。毕竟为了稀有程度，他们必须控制数量。

    但是有没人规定，在控制一个款式的数量之后，不能再研发新的款式！

    加上这段时间的经营，店铺的名气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广泛，也带来了更多的客人和新的商机。

    店里多请了一些裁缝师傅，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些女工。这是叶晓菡的意思。她总是希望能在她有限的范围之内，帮到更多的女人。

    这个世界的重男轻女，剥夺了女人许多的权利，有时候她们甚至不能作为一个人类而活着。

    而在成衣店开始招收女工之后，也算是给这些女人们一个赚钱的机会。经济是一切的基础。只有女人手里拿到了实实在在的银子，他们才能挣出一口气。

    叶晓菡对这些女工进行培训，店铺子原先的裁缝师傅也来帮忙。她的要求很严格，不达到要求的成衣一律拿去销毁。惹得那些女工都有点怕她。

    虽然叶晓菡只是在一旁督促，并没有亲自去做，光是这样两头转，也让她忙得像个陀螺。

    等到她拖着精疲力尽的躯体回到家，看到王武回来了，正在院子里逗陆小七玩。

    看到叶晓菡回来，王武站了起来，给她行了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双手呈上去：“叶姑娘，这是将军新送来的书信，请你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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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不知悔改

﻿    叶晓菡拿着信件回了房，把信拆了，浏览了一边上面的内容。

    字并不多，表述的东西也没什么有趣，只是一些普通的问候。

    然而，叶晓菡却仿佛亲眼看到，顾北在忙碌了一天之后，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一个人在简陋的屋子里，点上一盏油灯，提起笔考虑了很久，才写完这一张薄薄的纸。

    甚至为了这简短的问候，他还浪费了另外的几张草稿。

    那些他觉得不满意的草稿，被团成团，扔在桌案旁的纸篓里面。

    然后在此刻，叶晓菡读着这措辞生硬的家书，心底有些软。

    之后她收起思绪，把这封信件重新叠好，放进了一个小箱子里面，那里还躺着另外几封薄薄的信封。

    那是自从顾北奉命前往南下之后，断断续续寄回来的书信。

    剿匪准备过程的繁忙，以及交通的不便，让这些书信来得很艰难。但是即使如此，它也没有断过。

    希望顾北一切顺利。叶晓菡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然后把精神放在身边的日常生活之中。

    总是沉浸在思绪之中，对于人生的进度并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再努力一点，将能够做到的事情，先做到更好。

    在叶晓菡努力的时候，顾北正在南方的小城。

    这里多雨，气候湿润，以及，常年的瘴气。

    顾北看着尚算明朗的天空，空气里却有黏糊不清的潮湿，似乎随时都可能再艳阳之后下起雨来。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在顾北身后，一个人从外面进来，向他报告进展。

    顾北的的视线从远处收回，神情渐渐严肃，转过身去面对属下：“做得很好，按计划行事！”

    “是！属下遵命！”

    下属领命而去之后，另一个下属进来汇报情况，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到深夜，顾北连晚饭都是在一边商讨，一边和下属一起匆匆忙忙地解决了。

    在南方小镇笼罩在紧张肃穆的气氛之中之时，京城仍是繁华昌盛。

    陆阳对白蓉儿的情绪还是很复杂，他一直没有停止对白蓉儿的怀疑，一直在日常生活中试探她。

    但是毫无意外，白蓉儿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柔弱怕生的样子。哪怕是陆家宅子里的人，太过靠近，她也是惊慌失措。

    对于陆阳时不时的接近，白蓉儿的反应很冷淡，就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一样。

    陆阳有些无奈，但是却执着地不肯放弃。

    不知不觉之中，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以来，日子平静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因为身处在其中的叶晓菡等人，都已经忙碌到无暇顾及旁边的事情。

    光是对付生意上的事，就够他们累得人仰马翻了。

    这一天，叶晓菡趁着晚餐时间到来之前，有一小段的空隙，把最近几天的各种原材料的账单拿出来，打算核对完了，把帐结了。

    要知道，等到晚餐时间到来，一直到夜宵时间，整个酒楼又会人满为患，根本不能静下来心仔细做事。

    一叠单子才算了一小半，店里突然出现了骚动。

    一道影子遮挡了叶晓菡的视线，让本来就不是特别亮的光线顿时变得更加昏暗。

    叶晓菡皱着眉，抬起头来。这一看，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是柳素素，带着一大帮下人，进到了店里，就站在柜台前面。

    “叶晓菡，别来无恙啊！”柳素素脸上带着一些奇异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叶晓菡一时没能及时的分辨出来。

    即使如此，直觉还是让她觉得很刺眼。

    这个女人，在几次三番害了她之后，竟然还有脸自己跑到她面前来，真是厚脸皮。

    “原来是顾夫人，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叶晓菡脸上带着笑意，亲切地道，“听说柳老夫人将顾夫人关在柳府闭门思过，想必顾夫人一定受益匪浅！”

    要是还以为会想以前一样忍让，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叶晓菡在心里不断地冷笑，她是真心期盼着柳素素的到来。

    要是这个愚蠢的女人不自己出来惹是生非，叶晓菡要怎么从柳家的深宅大院里将人拖出来，‘报答’柳素素的大恩大德！

    “你！”柳素素一来就被呛声，愤怒在她脸上清晰可见，但是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立刻舒展了下去，甚至来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柳素素看着叶晓菡，那种令叶晓菡很不愉快的微妙表情又出现在柳素素脸上。

    “叶老板，我今天来，是想跟叶老板说点事。”柳素素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就只有我，和，你。”

    柳素素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指了一下，又千娇百媚地指向叶晓菡。

    叶晓菡冷着脸，一口回绝：“我想我没什么事必要和顾夫人说的。顾夫人还请回吧，我们这种小酒楼，没有适合顾夫人高贵肠胃的菜！”

    “快走，不然别怪我们赶人！”陆阳神色难看，狠狠地盯着柳素素，“堂堂相府千金，要是被人赶出门去，说出去可真是笑话，我想顾夫人应该不想京城里到处传开这样的笑话吧！”

    陆阳说的话，看似告诫，实则是威胁，哪怕这话里都带着尊称。

    柳素素打量了陆阳一眼，眼里的恶意浮浮浅浅，一丝莫名的笑意浮现在她嘴角。

    “我倒想看看，是我被赶出去的笑话传得广，还是你们酒楼天天被人骚扰，没有客人上门，关门倒闭来得快！”

    她的目光偏向身后，那里有一大堆的人，都在虎视眈眈。

    要是这些人在酒楼闹事，甚至不必闹事，就只是静静地站在客人的旁边，也足够让人倒尽胃口。

    想到这一层，陆阳犹豫了。

    叶晓菡厌恶地看着柳素素，一点也不远掩饰。

    不过叶晓菡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她几乎没有拒绝的办法。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尤其是这个不要脸的人，还有权有势，就更加让人郁闷。

    “顾夫人一定想尝尝本酒楼的厨艺，我们自然欢迎之至。”叶晓菡走出柜台，在前面引路：“二楼雅间，这边请！”

    二楼有几间雅间，是叶晓菡特地留出来的。这几间雅间。平时不对外开放，偶尔向熟客开放，一般都是叶晓菡自己在用，请一些朋友，合作客户之类的。

    将柳素素带到了其中一间，叶晓菡连客套都收起来了，冷冷的道：“有什么话快说，我很忙，没时间听废话！”

    柳素素嫌弃地看了一眼桌椅，很快，旁边的丫鬟拿出丝绸的手绢，将桌椅擦了一遍，又拿出新的手绢垫在上面，柳素素才不大情愿地坐下。

    雅间不大，柳素素带来的人太多，所以他们都挤挤挨挨地蹭在一起，贴着墙的一面站好。

    在柳素素做这些的时候，叶晓菡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柳素素坐下，抬起头挑衅地抬起头，和叶晓菡的视线相撞。

    瞬间，犹如两座火山瞬间爆发，熔岩流淌得到处都是。所到之处到处都是荒芜和贫瘠。

    叶晓菡嘲讽道：“桌椅擦得再干净，内心的污秽也无法消失，顾夫人大可不必费事。”

    想柳素素这样的人，连人命在她眼里都只是随她拿捏着玩的东西，在叶晓菡心里，她已经丑陋道不能称之为人。

    柳素素听出叶晓菡语气里的不屑和愤怒，她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叶晓菡，我劝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惹怒我，那是你付不起的代价。”

    柳素素在凶狠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这让这一丝笑意，变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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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噩耗

﻿    叶晓菡看着柳素素的表情，心里厌烦的很。这让柳素素原本就在叶晓菡心里的不堪形象更加难以忍受。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柳素素，像亭亭究竟要说什么，好让她说完马上就滚出去，不要打扰她做生意。

    “托你的福，我被老夫人关了一个月禁闭！”柳素素说话之间有着无穷的怨恨，“我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被家里用过家法，这次都是你害的！”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一日三餐的饮食，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柳老夫人狠了心，一定要柳素素好好反省，禁止任何人接近她。

    于是这整整一个月，柳素素几乎没有跟人交流过。

    这样过了一个月，柳素素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只有在想起叶晓菡的脸时，她又咬牙坚持了下去。

    一定要亲手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这个念头一直在柳素素脑中，心中尖叫不已。所以，在禁足令一解除，她立刻就带上了人上门挑衅。

    叶晓菡听到柳素素的话，看到她脸上真实的愤怒，竟然觉得心情大好：“是吗？看来是顾夫人的经验不足，以后让柳老夫人多关你几次，大概你就能习惯了！”

    要是能关上一辈子，那就是柳家的亡羊补牢了。想柳素素这种败家子，还是关起来比较安分。

    以往要是听到叶晓菡这么说，柳素素一定气得火冒三丈，冲上来和叶晓菡对骂。

    但是今天，柳素素的反应却有些反常。

    在叶晓菡不饶人的讥讽之下，柳素素竟然没有动气，反而露出一个让人感到不舒服的笑容。

    “叶晓菡，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你就尽情跳腾。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毕竟，”柳素素压低声音，用包含恶意的语调，说道：“你马上就不能再这么得意了！”

    这样的狠话，柳素素每次被气走的时候，都会放过来，叶晓菡理都不想理她。

    柳素素见叶晓菡还是一副不在意地样子，笑容更加恶毒了。

    “哦，我忘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柳素素用一种夸张地语气，说道，“那就由我来将这个关系到叶老板以后人生的重大消息告诉你吧。”

    她眼里满是疯狂，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那个大靠山，你费劲心计勾引到的顾大将军，死了！”

    叶晓菡眼皮子也没抬，她一直没落座，就只是站着，视线比柳素素高出一截，这时候是俯视着柳素素的。

    “顾夫人真幽默，这个笑话我能笑一年。”叶晓菡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既然说完了，那就早点回去吧。我这小破酒楼，用来给顾夫人思过，实在有些惶恐。”

    柳素素见她不信，说道：“你以为我是骗你的？真可笑，这可是朝廷栋梁，我要是敢造谣，早就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她得意地说道：“现在消息还没有扩散，不过很快就会传开了。到时候，没了顾北当靠山的你，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我可是很好奇呢！”

    对于柳素素的话，叶晓菡自然是不信的。就像柳素素说的那样，顾北是朝廷的大将军，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早就还回来消息了，怎么可能封锁。

    何况前两天，叶晓菡还收到了顾北的家属，上面简单地提及了当地的进展。

    一切顺利。没错，顾北的确是这样说的。

    只要他说了，叶晓菡就愿意去相信。

    “顾夫人有兴趣，可以慢慢等。愿意等多久，就等多久。”最好等到生命的终结，带着不甘和怨恨离开人世，还省得她亲自动手。

    叶晓菡在心里冷冷地给柳素素做规划，当然，这份内容，柳素素应该是不愿意看到的。

    她这样的淡定，让柳素素压制下去的愤怒又开始在身体里翻滚。

    凭什么，一个贱人，能够比她还冷静，过得还好！在她受尽折磨的时候，这个贱人，还在开开心心的勾引男人！

    愤怒让柳素素的理智在短时间内急速下降，虽然，她或许本来也并没有拥有太多的这种可贵的物质。

    “你不信？我告诉你，这些消息我都是在我爹的书房偷听到的！”柳素素双眼紧紧地盯着叶晓菡的脸，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的害怕，伤心。

    总之，只要叶晓菡难受，就是她柳素素的快乐！

    叶晓菡的心里确实吃了一惊，在听到这消息的来源时。柳丞相是朝中重臣，如果真的是这么重要的消息，的确会传到他那里。

    不过，叶晓菡很快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心跳，是源于她平时对顾北的担心，并不是因为柳素素说得很像真的。

    “顾北只是去剿匪，区区几个山贼，他要是还抓不住，那他也没脸再回来了。”叶晓菡反驳了柳素素的说法，这让她有些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嘴快。

    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动摇，根本不需要进行反驳。像这样忍不住反驳，不就是在示弱，告诉柳素素自己的内心在忐忑，在恐惧吗？

    不过看来她面上伪装地还算不错，柳素素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破绽，她只是以为叶晓菡根本不相信，心里开始着急。

    要是叶晓菡无动于衷，那她特地来看叶晓菡的痛苦的打算，不就泡汤了？

    不行！这个贱人怎么能过得这么舒坦，她应该比自己更惨才行！

    柳素素把她在柳丞相书房外面偷听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以此增加可信度：“顾北在三天前，带着五百将士半夜偷袭敌营，没想到早就被山贼看穿了，提前布置好了陷阱，全军覆没！”

    她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叶晓菡的脸，终于看到她眼皮子跳动了一下，心里顿时大喜：“那些将士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部被抓到了山上，一个都没逃脱，顾北也被抓走了！”

    就是这样，是不是听到了难以置信的消息，是不是伤心欲绝？柳素素心里像是一口装满了浓硫酸的大锅，只要一滴清水，就能让这腐蚀性强烈的液体翻滚起来。

    而叶晓菡的痛苦，就是柳素素需要的这滴清水。

    可惜，柳素素等了半天，叶晓菡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还是满脸的不屑与她交谈。刚才柳素素说的那些话，就像完全没有传达到叶晓菡耳朵里。

    柳素素气得差点跳脚，出于长年的贵族礼仪，她在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个泼妇一般的动作。只是语气已经不能维持一开始的胜券在握。

    “以那些悍匪山贼的凶残，顾北落在他们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待遇，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吧？”

    柳素素为了看到叶晓菡冷静表情的破裂，刻意将一些细节都一一说了出来，几时出发，几时夜袭，怎样的队形，何人带队。

    然后得意地说道：“这些都是加急信件送上来的密报，事关重大，所以还不能公布出来。不过你可以提早做好准备，给顾北收尸！”

    叶晓菡冷笑道：“不管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又跟顾夫人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去收拾，也是我的事情，顾夫人难道也想去凑个热闹？哎呀，那你要以什么身份去才好呢？”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和柳素素脸上的一模一样：“以顾北亲弟弟的媳妇，这个身份怎么样？弟媳妇不顾丈夫的名誉和自身的清白，不惜和丈夫闹翻，也要去给大伯收尸，这可真是感天动地呢！”

    叶晓菡学着柳素素的语气，将语气刻意固定成一种惹人生厌的音调上，成功惹怒了柳素素。

    “你这个贱人，果然只是个贱人！”柳素素不顾形象，跳起来骂道，“顾北对你这么好，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如今他死了，你竟然一点都不伤心，你简直冷血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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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冷静

﻿    柳素素兴师动众来找叶晓菡，就是为了看叶晓菡的惊慌失措。

    但是没想到叶晓菡不但冷静到底，还不断地反击。这让柳素素无法接受，她在瞬间暴怒。

    然而对于柳素素的怒气，根本不在叶晓菡的在意范围之内。

    叶晓菡针锋相对，说道：“这跟顾夫人又有什么关系？顾北愿意为我做什么，那是他自己愿意，我可没有逼迫过他。”

    “哦~”叶晓菡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屑地看向柳素素，说道，“说不定顾北就是吃我这一套呢！要是有人三番两次去逼迫他，可能就要被赶走了！”

    柳素素几次跑到将军府，又被赶出来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柳素素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脸涨得通红。

    紫红色的脸上，映衬着红色的胭脂，让她看起来就快要炸了。

    “叶！晓！菡！”柳素素大叫道，“如今顾北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再为你撑腰了，你最好在说话前先掂量一下！以我家的势力，想要弄死你，简直易如反掌！”

    叶晓菡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挑衅地看着柳素素：“希望顾夫人能做得小心一点，可不要再让柳老夫人知道了，再关一年的禁闭！”

    “这不可能！”柳素素不甘心地大喊道，“顾北死了，你怎么能这样平静！”

    叶晓菡冷笑道：“可能我做人踏踏实实，不像顾夫人这般心理扭曲，喜欢幸灾乐祸！”

    眼看着叶晓菡冷心冷肠，想要在她脸上看到原先希望中的那些痛苦和绝望，是不可能的了。柳素素受了一肚子的气，怒气冲冲地带着一大帮下人离开了。

    她也不敢真的当众闹事，要是她敢闹事，传到柳府，又要被教训一顿。

    在二楼的窗户里看着柳素素离去之后，很长时间，叶晓菡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柳素素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下一刻，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叶晓菡差点站不住，扶着墙慢慢半跪在地上。

    刚才在柳素素面前的从容不迫，都是为了不暴露内心的演戏。实则在柳素素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信了一半。

    柳素素说的夜袭时间，就是顾北寄信过来的后一天。

    也就是说，在写完给叶晓菡的家书之后，顾北第二天就要去正式冲锋。

    怪不得，信上说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个骗子！倒是快点回来啊！

    叶晓菡六神无主，在地上跪坐了不知多久，直到一个力量在不断地摇晃她，有声音在耳边呼唤她，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嫂子，你没事吧，你醒醒啊！”

    叶晓菡凝神看去，原来是陆阳跑了进来。

    陆阳看到叶晓菡终于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嫂子，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她说了什么？”

    到底是说了什么，才会让叶晓菡这般失魂落魄。

    在陆阳的记忆里，叶晓菡永远是蓬勃向上的，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反常情绪。

    叶晓菡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陆阳，语气急迫，几乎快要听不清楚：“顾北，顾北出事了！”

    “什么？”陆阳也吃了一惊，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寄信回来。怎么突然会……”

    他反应过来，怒道：“是不是那个女人说的？嫂子，你别信，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拆散你们，让你过得也不开心！这都是那个女人的计谋，你可不能相信！”

    叶晓菡很快又像断了电一般，跌坐回去，喃喃自语：“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真的。顾北他，他真的出事了！”

    叶晓菡有一种直觉，这次的事件一定是真的。她心里从来没有这样不安过。

    联系时间上来看，顾北很可能就是在给她写信的第二天就被抓了。在家书送到叶晓菡手里的时候，顾北正在受到山贼的严刑拷问。

    那些山贼悍匪，连国家的正规军都能打败好几次，一定也有自己的本事，顾北一时大意，摸不清当地的情势，失手被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办？怎么办？”直到心急如焚的感觉蔓延到全身，并且占据了身体的所有感官，这时候，叶晓菡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在乎顾北。

    “要是他真的出了事，要是他再也回不来了，那该怎么办？”叶晓菡泫然欲泣，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心就像被硬生生挖了一大块，血淋淋地流淌了一地。

    陆阳一直在旁边劝慰，认为这只是柳素素的阴谋，为的就是让叶晓菡伤心欲绝。但是叶晓菡已经深深地沉浸到伤痛之中去了，根本听不进去。

    这一天，叶晓菡已经完全没心情做生意，迷迷糊糊地回了家。

    “我想一个人静静。”

    在回家之后，大概是熟悉的环境，让她冷静了一点，她渐渐恢复了一点。然而神志上的清醒，并没有让她好过一点。

    之后，只留下一句话，叶晓菡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开过门。

    陆阳趴在房门上，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二哥，嫂子不会有事吧？”陆小七担忧地看着房门，她刚才被叶晓菡吓到了，刚进来的时候，叶晓菡的脸色苍白到可怕。

    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像是半透明的幽灵。

    陆阳眼里有抹不开的阴沉，但还是拍了拍陆小七的脑袋：“不会有事的！”

    他不会相信这件事，他大哥这么厉害，连敌国的大军都能打赢，怎么可能败给几个山贼土匪？更加不会被抓起来！

    这些都是柳素素为了骗嫂子，而编出来的谎言！

    陆阳为了拆穿柳素素的阴谋，解开叶晓菡的心结，用顾北教给他的方法，设法联系上了顾北留下来的亲信。

    然而他在亲信那里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是说，我大哥真的被抓了？”陆阳不敢置信，确认了好几次。

    鉴于顾北的命令，这些亲信对陆阳基本没有隐瞒，任何事情都可以听从陆阳的吩咐，这时候也将收到的消息告诉了陆阳。

    “已经确认过了，消息属实。正在计划营救将军。”亲信看起来很忙，在回答完陆阳的问题之后，立刻就告辞了。

    只剩下陆阳留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

    之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深一脚浅一脚，没头没脑地，直到站在自家罩子前，才缓过神来。

    陆阳在门口踟蹰了很久，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知叶晓菡。

    结果叶晓菡直到半夜也没再出来，让陆阳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浓重的担忧。

    第二天一早，陆阳带着破天荒早起的陆小七，在饭厅等着叶晓菡过来。

    “嫂子！”一看到叶晓菡过来，陆小七马上扭着身子爬下椅子，黏到叶晓菡身边。

    叶晓菡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道：“今天小懒虫怎么起的这么早，是不是肚子饿了？”

    陆小七悄悄地观察了叶晓菡的表情，发现昨天幽灵一样的嫂子消失了，现在出现的，还是平时的嫂子。

    于是她马上开心了起来：“嗯！肚子饿了！等嫂子一起吃早饭！”

    说着拉着叶晓菡手往饭桌走去。

    叶晓菡神色平静，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总体来说，似乎并没有大碍。

    陆阳有些惊讶，一夜之间，叶晓菡这是发生了什么，让她能够忘掉顾北被擒的悲痛。

    昨天的失魂落魄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

    然而这个问题，陆阳不敢问出口。他怕他一开口，叶晓菡又会变成昨天那番样子。

    而叶晓菡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早饭，还帮陆小七夹了菜。

    就像平时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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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决定

﻿    但是很快，陆阳就发现了叶晓菡不对劲。

    吃过早饭之后，叶晓菡叫住陆阳，把他带进了书房。

    叶晓菡在书房翻箱倒柜，翻出了一大箱子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有关酒楼的资料，你拿去看看。我最近管不上，你多学一点，以后酒楼就交给你了。”

    叶晓菡把东西的名字和作用一一向陆阳说明。

    这个时候，陆阳还没有起疑。他以为是因为叶晓菡伤心过度，无心打理生意。所以他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酒楼从装修开始，都有陆阳的努力，他对酒楼的运营模式已经十分熟悉了。加上叶晓菡的解说和提供的资料，就算立刻接手，也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叶晓菡出了门，去找了夏掌柜。

    她和夏掌柜关上门，两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商讨了些什么。

    陆阳只知道，当他们出来时，夏掌柜满脸的遗憾，看到陆阳，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陆阳不明所以，然后听到叶晓菡说道：“我把成衣店的事宜都交接掉了，以后成衣店就交给夏掌柜打理。你有时间就去帮忙，没时间不去也没关系。”

    “这是为什么？”

    陆阳直觉得感到不对。就算叶晓菡再怎么伤心，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何况她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就好像，在临别前把事情都了结一样。

    咦？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陆阳惊讶地睁大眼睛：“嫂子，你不会？”

    不会是嫂子想去找大哥，离开京城，所以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交接干净。

    叶晓菡好像听到了陆阳心里的问话，她给了确定的答案：“没错，我打算去找顾北。”

    “不行！”陆阳大惊，说道，“南方路途遥远，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那里还在闹匪患，嫂子你可不能去啊！”

    大哥已经出事了，要是大嫂在出事……陆阳背后一片冷汗。

    叶晓菡语气很淡，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她的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亲自确认一下。”

    不然，她简直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疯了，嫂子你简直疯了。”只有疯了，才会有这么大胆的决定。

    陆阳想劝阻，但是看到叶晓菡的神情，就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叶晓菡。最后，他无奈地放弃了。

    “一路小心，家里就交给我，我会照顾好的。”陆阳勉强自己笑了一下，“等你找到大哥，就赶快回家。”

    叶晓菡拍拍他的肩膀：“有劳你了。”

    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语言，也不能将人的内心感情表达完整。而一个眼神，却能做到。

    叶晓菡动作很快，不多久，就收拾好了包裹。这大概也是跟她的包裹并没有装进多少东西有关。

    里面除了一点必要的物资，几乎没有别的，所以包裹显得特外地小，甚至都不像是要出远门。

    她将包裹绑在身上，往门外走去。为了不惹得陆小七知道了以后哭鼻子，她没有跟陆小七告别，而是让陆阳故意带陆小七出去玩，在她去玩的时候离开。

    至于将这个消息告知陆小七的任务，就交给了陆阳。

    一想到陆小七知道后的哭闹，陆阳无奈的哄着，叶晓菡嘴角弯起一丝笑意。

    这里就是她的家，她一定会回来的。带着顾北一起回来。

    经过院子的时候，叶晓菡看到了呆呆地坐在树荫下的白蓉儿。

    昨天打击过大，叶晓菡一时竟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时就走过去，想跟她道个别。

    “白姑娘，我要出一趟远门，短时间之内大概是不能回来了。”叶晓菡面对白蓉儿冷淡的表情，说道，“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就算我不在，也没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放宽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蓉儿微微眨了眨眼睛，视线从叶晓菡身上掠过，最终还是没有落在叶晓菡身上，又收了回去。

    看着这样的白蓉儿，叶晓菡笑了笑，准备离开。有陆阳在家，不会让白蓉儿出事的。

    嗯？叶晓菡想到了陆阳，突然想起了之前陆阳找他说过白蓉儿的事情。

    那是不久之前，陆阳吞吞吐吐地找到叶晓菡，告诉她白蓉儿可能就是那天救了他们的神秘黑衣人。

    他试探了很久，但是一无所获，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先告诉叶晓菡，大家一起商量着怎么解决。

    结果换来叶晓菡的一顿白眼。

    那时候的叶晓菡完全不相信这个不可思议地推论，把陆阳抢白了一顿，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到白蓉儿，叶晓菡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接着火光，她看到神秘黑衣人的背影，好像真的是女性的背影。

    不管是不是，说一下也不会有损失。

    叶晓菡看着白蓉儿的眼睛，说道：“我这一趟远门，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或许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的两只小的。”

    她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可以的话，还请白姑娘帮我多多照顾他们一点。”

    如果白蓉儿真的是那个神秘黑衣人的话，至少陆家兄妹的安全不成问题了。

    虽然叶晓菡想不通如果真的是白蓉儿，她为什么要假装自己还没复原，不过叶晓菡觉得白蓉儿没有敌意。

    白蓉儿没有说话，神情冷淡，她甚至根本没有回应叶晓菡，就连之前的视线移动，都丝毫没有。

    然而就是在这种毫无表态的情况下，叶晓菡居然觉得，白蓉儿已经听到了她的请求，而且，好像已经答应了下来。

    叶晓菡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自从知道顾北的噩耗之后，她已经申请恍惚到出现幻觉了。

    再次跟白蓉儿道别，叶晓菡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温馨的家，毅然转身离开了。

    在她身后，一阵微风拂过，拂动茂密的树冠沙沙作响。有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掉到了白蓉儿头上。

    白蓉儿静静地坐着，纹丝不动。

    叶晓菡不是一个人去南方的，同行的还有一个顾北的亲信。

    在顾北留下的亲信们得知叶晓菡打算只身南下，都被吓了一跳。保护叶晓菡的安危，是顾北在离去时交给他们的重要任务之一。

    要是叶晓菡出了什么事，他们难辞其咎，根本无法和顾北交代。

    于是在商量之后，知道无法阻止，亲信们推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与叶晓菡同行，保护她的安危。

    他们沿着军队之前走过的路，沿途一路找寻顾北的下落。

    顾北的亲信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事实上，他比叶晓菡想象中的更能干。

    “叶姑娘，得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些。”

    亲信有些苦恼地说道，事情进行地不顺利，他能得到的消息实在太少。

    然而，对叶晓菡来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甚至能根据军队沿途留下的痕迹，大致推断出当时的情况。

    通过已知的线索，现在他们能够大致地推断出当时的事情经过。

    光是在路上，顾北的军队就遇到了至少两拨阻拦的刺客。这些刺客身手利落，应该是属于一流的高手。

    但是顾北更强，而且他们是军队，人海战术根本不是几个刺客能抵挡的。

    在双方都付出一些代价之后，刺客应该被处理了。

    只是叶晓菡他们不知道这些刺客的来历，也不知道顾北有没有查清刺客的来历。

    而到了目的地之后，虽然暂时没有了刺客的威胁。但是他们在入城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安顿好军队的驻扎，就被悍匪们来了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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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内鬼

﻿    悍匪们趁着顾北安顿好之前防备薄弱，出其不意地进行了一场先发制人的屠杀。

    是的，不是打斗，不是挑衅，而是实实在在的屠杀。

    在这一战上，没有受伤的人。所有被悍匪对上的人，全部身首分离，无一活口。

    顾北怒了。

    所有将士，都是他的兄弟，虽说战争伤亡不可避免。但是这不能阻止顾北的复仇之心。

    顾北常胜将军的名号也绝非浪得虚名，指挥这士兵们布阵，对敌，在接下来悍匪们的五次攻击之下，不但没让悍匪得逞，还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大伤元气的悍匪因此安分了好些日子，但是生性凶悍的匪徒，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顾北在这里扎营，很快摸熟了地势。了解了具体的地理位置，就如同猛虎添翼，对敌会顺利很多。

    顾北打算明着来，两军正面对擂，伤亡会加重。他不希望看到更多的人在这场战斗中死去。

    所以他决定采用偷袭。只要控制住首脑，之后就会好办很多。

    原本计划应该天衣无缝，顾北先带着一队人马潜入悍匪的山头，控制住首脑。然后联络山下的将士，一举攻入，将悍匪一网打尽，全部抓起来压入京城候审。

    “所以，他们的计划是哪里出错了？”叶晓菡一路听下来，觉得顾北的方法能够最大化的保证人员的生存，还是可行的。

    难道是坏在战斗力不足？

    亲信摇了摇头：“将军带上了‘壹’队，战斗力绝对不会是问题。”

    这些天在亲信的解说下，叶晓菡了解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说，顾北手下有一支特殊的队伍。这支部队人数很少，战斗力极强，而且不限制是武力，而是包括其他的各种能力。

    要归类的话，他们就像是特种部队一样的存在，负责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次剿匪，顾北力求速战速决，于是将这个特殊部队的人员带上了一半。其中就有代号壹开头的小分队。

    而与叶晓菡同行的这个亲信，也是属于这个特殊部队的一员。不过不是壹，而是叄。他深深地以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一直以代号作为自称。

    他在小分队领到的号码是七，所以他的代号是叁七。

    叶晓菡在知道他的代号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只不过当时她心绪不宁，实在没有笑的精力。

    叁七指着远处的山，现在他们已经到了丰城城外的郊区。

    丰城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好寓意。但是实际上，它却灾祸不断，这里也就是闹悍匪的南方小城，他们的目的地。

    “叶姑娘你看那边的山势，道路崎岖，易守难攻。只要将军和‘壹’上去，控制住主要的几个领头的，然后山下的兄弟冲上来，形成上下夹击，悍匪们跑不掉。”

    他的语气暗沉了下来：“计划可实施，战斗力充足，地理环境摸清。这样还能战败，而且是大败，只有一个可能性。”

    叶晓菡随着叁七的分析，也很快抓住了关键：“你是说，顾北的队伍里混进了内鬼！”

    “不会有错。”叁七的眼神里满是仇恨，他不怕死，怕死就不去参军打仗。但是他恨那些内鬼，就因为这些人，很多兄弟连战场都没上，就死在了不明所以的地方。

    叶晓菡沉默了下来。她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直面过战争的鲜血，但是她是医生，最懂得生命的可贵。

    那些潜伏在顾北军队里的内鬼，在探知道顾北的计划之后，提前通风报信，让悍匪得到了消息。

    顾北对这里的环境再熟，也熟悉不过土生土长的地头蛇。悍匪和内鬼里应外合，利用地理上的优势，杀了顾北一个措手不及。

    导致顾北全军覆没。自己也失踪了。

    “先吃点东西吧，补充体力。”叶晓菡把包裹里的干粮拿出来，这山城看着能看得到，真要走起来，没有半天走不到。

    不过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终于快要赶到目的地了，叶晓菡还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现在临近中午，正好修整一下，然后一口气赶到城里去。

    干粮还是两天前在前面的小镇上买的，已经干硬掉了。也算是托了又干又硬的福，大概是干粮里面的含水量不高，所以也不容易坏。

    要知道他们一路南下，到了这里，天气热得让人受不了，食物总是很容易就馊掉。

    啃着真的很干的干粮，叶晓菡一边吃，一边揉按腿上的穴位，让酸胀的腿能放松一下。

    “什么人！”

    突然，叁七一声暴喝，扔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饼，抓起剑护在叶晓菡身前。

    叶晓菡看到，在他们前面，一队黑衣人突然出现，简直像是从天而降，气势汹汹地向他们冲过来。

    隔着还有些距离，叶晓菡也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强烈的杀意。

    这些人是想要他们的命！

    这个认知让叶晓菡瞬间进入警戒模式，她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有她带上用来防身的各种药。

    叶晓菡估计了一下，这里的地势太开阔，而且有风，迷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对方人数众多，这一回只怕够呛。

    这些人究竟是哪一方的？这个问题在叶晓菡脑海中闪过，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

    “叶姑娘，你快走，这里我撑着。”叁七的武艺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叶晓菡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以武力取胜的类型，而是智慧型，擅长动脑。

    这样一来，他们的战斗力就非常微薄。而对手的黑衣人，明显身手都在叁七之上，而且他们人数众多，，想要杀了他们两人，根本不是难事。

    叶晓菡当机立断，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转头就往其他方向跑去。

    在迷药，以及其他的各种药不能起到决定性的大面积控制之时，叶晓菡的战斗力在这些真正的高手面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她留在原地，不是助力，而是只会给叁七拖后腿。

    看到叶晓菡逃走，黑衣人马上分成两队，其中一队向叶晓菡的方向追去。

    “哪里跑？你爷爷在这里！”叁七一看黑衣人的行动，立马一个跃身，冲到了前面，阻拦黑衣人的追杀。

    将军交代了要保护叶姑娘，他绝对不能辱命！

    敌众我寡，而且技不如人的情况下，叁七硬是咬着，拖住了敌人。多拖一秒，能给叶姑娘一分逃生的希望。

    他心里除了这个念头，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份心愿破碎的很快，叁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已经浸在了血水之中。

    黑衣人看到叶晓菡跑远了，心中恼怒，为首的那人一声猛喝，众黑衣人下手更猛。

    叁七一个闪身躲过快要刺入胸口的剑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痛，一柄长剑几乎有三分之一没入了体内。

    那把剑并不停手，在抽出的同时，手上使劲，将剑在叁七的伤口搅动了一圈。

    剧烈的疼痛和内脏被绞碎虚弱感同时汹涌而上，叁七的脚步一滞，打了个酿跄。

    黑衣人冷笑一声，剑招更快，几把剑同时挥向叁七，剑影重重。

    叶晓菡在奔跑中回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叁七被血染得整个人暗色的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呜！”叶晓菡的眼里模糊了视线，同时胃里一阵翻涌。让她不知自己是想哭，还是想吐。

    刚刚还在一起吃饭的同伴，眨眼间就变成了尸体。尽管在南下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但是亲眼看到有人为了保护她而死在她面前，这种冲击并不会因为有心理准备而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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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凶残的路人

﻿    叶晓菡强忍着心头剧烈的震惊和悲痛，现在她连停下来默哀的时间都没有。迟一步就会被重新追赶上来的黑衣人抓获。

    不行，不能被抓到！

    这个信念在叶晓菡心里不断地重复，那些黑衣人来历不明，被抓到绝对不会有好事。而且已经有人为了救她而付出了生命，她更加不能轻易被抓到。

    黑衣人行动很快，几乎在几个瞬息之间，就追到了叶晓菡的背后。在那些黑衣人想动手之前，叶晓菡先一步行动了。

    她将手里攥紧的迷药瞬间打开扬了出去，粉末在空中大面积的散开，黑衣人的脚步一顿。

    “大家小心！”

    为首的黑衣人大声提醒着同伙，他们躲避的速度很快，加上蒙着面，并没有吸入多少。只是对叶晓菡的反抗感到极端的愤怒。

    “臭娘们，竟然敢还手！”检查过只是普通的迷药，并没有其他的严重伤害之后，黑衣人再次追上。

    这一次，他们的行动比之上一次更加的迅速。

    叶晓菡在速度上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出其不意地不时洒出各种粉末。企图阻止一下黑衣人的逼近，为此，她甚至在慌忙之下，把用来治伤的金创药一类的也扔了出去。

    然而即使她竭尽全力，也没有得到太大的效果。

    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叶晓菡心里升起淡淡地绝望。

    她连顾北的面都还没见到，甚至连城镇都没踏进去，在郊外就要被人干掉了吗？

    真不甘心。

    这一股不甘心，让她在绝望的同时，更加努力的奔跑，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只是一味的向前。

    只要向前，一定会有逃出生天的道路。

    叶晓菡慌不择路，渐渐地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跑到了哪里。身后的黑衣人还在锲而不舍的追赶，她还不能停下来。

    感谢她之前为了减肥，每天都注重身体调理和运动。要不然体力稍微差一点，她根本不能坚持这么久。

    眼看追兵将至，叶晓菡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从前方迎面走来。

    叶晓菡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但是以他们杀人时的狠辣，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看到他们行凶现场的路人。

    “快跑！”叶晓菡一边狂奔，一边冲着前面的汉子大喊：“那些人会杀人！”

    那汉子停了下来，应该是听到了叶晓菡的喊话。叶晓菡松了口气，正想问问那汉子哪里比较安全，他们可以一起逃跑，却看到那汉子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竟然又迈开了步子。

    他前进的方向，当然不是叶晓菡预想的那样，是往后逃离，而是继续向上。

    “你疯了吗？别往前了，快逃吧！”叶晓菡渐渐接近了那汉子，急切地喊道，“那些人是杀手，他们已经杀了我的同伴！”

    谁知，那汉子听到叶晓菡的话，不但没有预料中的退缩，反而发出了一声嘲笑：“杀手？爷爷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在叶晓菡惊讶地目光中，那汉子蓄力奔向黑衣人，当空一拳，竟然直接将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冲撞出去，一直甩向了三丈之外。

    “！”

    不光是叶晓菡惊呆了，就连那些黑衣人也有片刻的震惊，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对于黑衣人的震惊，叶晓菡当然能明白。这些黑衣人的武功绝对能进一流的阶梯，恐怕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很少碰到被人一拳打倒的情况。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地上痛苦呻吟的黑衣人一眼，没有及时地救助，任由那人在地上翻滚，而是直接对上了那个似乎力大无穷的汉子。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谨慎地打量眼前的汉子，能够将他们的成员轻易打倒的人，绝对不能小觑。

    那汉子哈哈大笑，喝道：“老子是你爷爷！”

    说完，没等黑衣人反应，那汉子先动了手。

    他身材高大健壮，但是行动却十分迅速，几乎在转瞬之间，就窜到黑衣人面前。另外，他的力气也很大，只要出手，几乎都能给对手严重的致命伤。

    原先凶残追杀叶晓菡的黑衣人，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全部被打趴在了地上。

    那汉子一脚踩在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身上，大笑道：“才这么几下，就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敢出来杀人，我看是丢人还差不多！”

    黑衣人在他脚下艰难地喘息，从他呼吸的困难程度，叶晓菡初步可以判断他的肺部已经被破坏了。

    这个汉子似乎有些凶残。

    这样的认知在叶晓菡的大脑中形成。

    然而这个认知，很快被打破，换成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那汉子似乎也没真的想要得到黑衣人的回答，在问出问题之后，他很快就开始了下一轮的行动。

    他将黑衣人用力地辗压，一边发出狂笑，一边用拳脚将黑衣人活活打死了。

    之后，他又如法炮制，将其他几个黑衣人也以同样的方式杀死了。

    而叶晓菡明明看到，这人的腰间缠着一把短刀。

    这人在有武器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徒手杀人。并且在杀人的过程中，始终保持愉悦的笑声。

    变态！

    叶晓菡面对眼前血腥的一幕，心脏在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必须趁着那汉子没注意到她这边，尽快的逃走。

    然而身子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移动。

    唯一让她能够安慰自己的，就是她见惯了各种血腥的场景，比如车祸送来的病人。这时候还不至于看到这些血腥而呕吐出来。

    一直到那汉子杀掉了所有的黑衣人，叶晓菡默默地转移开视线，她绝对不想亲眼看到杀人现场。

    这对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人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

    那汉子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有些不过瘾地道：“奶奶的，太无用了，老子还没热身出汗！”

    “喂，你，女人！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跟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就在叶晓菡震惊血腥的场景之时，她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机会。

    叶晓菡有一瞬间屛住了呼吸。这个人跟追杀她的黑衣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比那些黑衣人更加的残暴。

    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激怒了那汉子，引来更大的灾祸。

    “我，我是和兄长一起来投奔亲戚的，路过丰城，要买点干粮歇歇脚，没想到半路上突然出现了那些黑衣人，二话不说就要杀我们！”

    叶晓菡半真半假地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那汉子：“我们跟这些人根本不认识，初来乍到，也没跟人结怨，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们。可怜我的兄长……”

    她说起叁七，那个顾北衷心的属下，用生命执行了自己的宣誓，在黑衣人手里争取了时间，换来了叶晓菡的一线生机。

    内心的悲痛涌了上来，这些天已经熟悉起来的朋友，竟然一夕之间死在自己眼前，叶晓菡鼻子有些发酸。

    或许是这份感情的自然，让那汉子相信了叶晓菡的话。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出来混，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杀人，被杀，都是寻常事，要怪就怪自己实力不够，别他妈哭哭啼啼地！”

    叶晓菡赶紧擦了擦眼泪，止住了想要哭泣的冲动。现在还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她必须尽快逃走，远离这个残暴的杀人狂。

    “这位大哥，多谢你救了我。等我找到了投奔的亲戚，一定送上厚礼。”

    这当然是应付的谎话，除非是在衙门的牢房里，除此之外，叶晓菡绝对不想在其他的任何地方看到再次看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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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虎穴

﻿    叶晓菡虽然惊悚于眼前这个汉子的残暴，但还是坚持向他道了谢，毕竟这人的确帮她摆脱了黑衣人的追杀。

    她不是圣母，不会在黑衣人被杀之后，就完全忘了那些黑衣人所做的事。他们杀了她的同伴，而且如果他们没有死，那么现在死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那汉子听到叶晓菡的道谢，好像有些意外，这时才睁眼打量了她一眼。

    “你这娘们，胆子倒是挺大的。看到杀人，还能这么镇定，换成一般的女人，早就吓得昏过去了。”

    叶晓菡苦笑了一下，要是情况允许，她也很想昏过去。

    “大哥，多谢你。我得去把我兄长的尸体埋了，先告辞了。”叁七的尸体还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叶晓菡不可能让他这么凄凉地躺着。

    那汉子笑了：“不错，有情有义，遇到这种事，没有自己先逃走，还记挂着别人，老子很满意。”

    叶晓菡不明所以，勉强跟着笑了一下。这听起来像是在夸她，但是好像并不能坦率地说谢谢称赞？

    那汉子说道：“老子觉得你不错，跟老子回去当个压寨夫人！你那兄长，老子找人去埋，保管给你找块风水好的地！”

    “哈？”叶晓菡完全没能跟上那汉子的思维，“你说什么？”

    那汉子一把将叶晓菡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拎着走：“老子说看上你了，走！咱回去就成亲！”

    “放开我！谁要跟你成亲，我都不认识你！”叶晓菡拼命挣扎，开什么玩笑，要是被这人抓走了，她怕她的下场也和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一样。

    然而她的挣扎，对那汉子来说，就像小猫挠爪子一样，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抗。在叶晓菡的反抗中，还是被一路拎了回去。

    走到一半，叶晓菡觉得不对，这个方向，不就是刚才叁七指点给她看的，悍匪山寨的方向吗？

    联系到刚才这汉子所说的，抓回去当压寨夫人的话，以及这人的武力值高到吓人。一个想法在叶晓菡脑中形成。

    这人恐怕，和悍匪有关。

    半个小时之后，事实证明了她猜的是对的。这汉子不但和悍匪有关，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他就是山寨的二当家，赵仁。

    “二当家，你下山一趟，怎么抓了个女人回来？”山上的匪贼们看到赵仁带着叶晓菡回来，纷纷表示惊讶，“这女人是谁啊？”

    赵仁哈哈大笑，把叶晓菡往身前推了推：“这是我媳妇，以后就是咱们山寨的二当家夫人！大伙们准备一下，老子要成亲了！”

    “恭喜二当家！”

    道贺声此起彼伏，叶晓菡都看呆了，这些人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这么直接接受了吗？好歹先问一下别人姓谁名甚啊！

    “等等，等一下！”看到没人反对，叶晓菡赶紧自救，“大哥，大兄弟，你不觉得这样太仓促了吗？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赵仁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咱们情投意合，认识一天也足够了！你先跟大伙儿熟悉一下，老子去跟大当家说一声。”

    问题是我跟你完全没有情投意合这回事啊！叶晓菡看赵仁要走，还想争取一下自由，但是赵仁走得太快，而刚才好奇地围观的人，已经纷纷涌了上来。

    叶晓菡绷紧了身子，连头发丝都紧张地快要竖起来。这里可是恶名昭著的悍匪窝，杀人无数，堪比修罗地狱。

    她独自一人进入这里，简直就像小白兔跳进了老虎洞。

    然而她不能走，她必须留下来。顾北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一定会留下线索。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些悍匪抓起来了。

    为了打探到顾北的下落，叶晓菡决定混进来，留下来找线索。

    赵仁走到一间房间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大当家的，老子回来了。”赵仁的大嗓门在屋子里响起来，屋子里的人有了动静。

    里面的人，就是这个山寨的悍匪头头，他看着赵仁点了点头：“回来了？事情顺利吗？”

    “那当然，老子出马，还有什么做不成的。”赵仁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大当家的，跟你说个事。老子从山下找了个媳妇回来，你给挑个好日子。”

    大当家有些惊讶，问道：“哪里来的女子？”

    赵仁把事情说了一遍，说道：“这娘们就对老子的胃口，我就要娶她。正好咱们寨子最近有些倒霉，可以冲冲喜，把晦气都冲干净！”

    “也好。”大当家考虑了一会，同意了这件事，“十日后就是良辰吉日，宜嫁娶，就选在那一日。”

    赵仁咧嘴笑道：“成！那就十日后！”

    大当家都答应了，山寨里的人当然不会有不同意的。再说赵仁是山寨的二当家，他的脾气众人都了解，他亲自带回来的女人，也没人敢反对。

    除了叶晓菡。

    她的确想混进来找顾北，但是要以成亲的方式，这不是在她想象中的。

    但是叶晓菡的反对微乎其微，根本没人在意。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叶晓菡被关进了房间，以防她逃跑。她打量了房间，窗户的四周都加上了牢固的栏杆，里面的人要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来抓人这种事，他们已经做得很熟练了，连专门用来关人的房间都有。

    叶晓菡的肚子有些饿，她早上起就没有吃过东西，中午干粮还没咬两口，就被黑衣人追杀，又在被抓来的路上挣扎了半天，现在又累又饿。

    这份饥饿让她的脑子更加清醒，趁着没人打扰，叶晓菡将事情翻出来理顺。

    目前她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顾北被内鬼出卖，全军覆没，本人失踪。而这个连续大败了六次朝廷军队的山寨，她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留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赵仁似乎并没有杀她的意思。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不会在哪一刻突然就暴怒杀人。

    在叶晓菡看到赵仁的凶残之后，她对这个山寨完全没有好感。赵仁虽然救了她，但是叶晓菡敢百分百保证，他当时并不是想要救人，而是只是看那些黑衣人不爽，想要杀人罢了。

    可是叶晓菡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除了抓紧这个机会，她根本没有理由留在山寨。

    以这些悍匪的作风，如果她坚持不从，惹怒了他们，只怕会马上被杀掉。

    只能先将计就计了。叶晓菡下了决心，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摸一摸山寨的情况。

    不管能不能找到顾北，能打探到这些内部的消息，也能回去制定更完备的进攻计划。

    为了演得逼真一点，叶晓菡在开头的两天，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做出一副害怕地样子，不管别人怎么劝说，她都沉默不语。

    第三天，算着再这样下去，赵仁和山寨里的土匪们都要翻脸了，叶晓菡让人叫来了赵仁，表示要和他谈一谈。

    “老子来了，你想要谈什么？”赵仁听到叶晓菡找他，很快就赶到了。

    叶晓菡低着头，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看着赵仁，说道：“你真的想让我嫁给你？”

    “是啊。”赵仁爽快地承认了，“老子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大胆子的女人，就算寨子里的女人，也不是每个都敢杀人。老子很中意你，想跟你成亲。”

    叶晓菡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当时的冷静，从而让赵仁注意到她，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当时她就不忍了，该吐吐，该昏昏，不就没这场麻烦。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没有找寻顾北线索的机会了。

    果然，世间的事，总是不能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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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意外

﻿    既然已经决定了，叶晓菡也不会临时反悔改变主意。

    “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算不愿意，想来你也不会听。”叶晓菡没有一下子就答应，这样过渡地太不自然，说不定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先是表示了一下心里的不甘愿，然后说道：“我这两天，也好好想过了。我兄长已经死了，我也没什么亲人，你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我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赵仁满面笑容，说道：“早点想通不就好了，还板着着个脸，搞得好像老子逼你嫁人。”

    这可不就是逼迫吗？你到底有没有理解逼迫这个词的意思？叶晓菡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觉悟的冷淡表情，说道：“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你答应了我这个要求，我才能跟你成亲。”

    叶晓菡的话说完，她暗中盯着赵仁的神情变化，果然，看到赵仁的眼神里瞬间闪过的防备。

    她就知道，能在这样一个悍匪山寨里混到二当家的地位，光靠武力，也并不是可靠的。这个赵仁，除了名字和残暴的性格完全相反，只怕智商和外面的三大五粗也不一样。

    “哦？”赵仁看着叶晓菡，问道，“你有什么要求，咱们都要成亲了，就是一家人，你说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叶晓菡让眼眶中涌出一些泪水，看上去威胁性小一些：“真的吗？什么都可以？我也不需要别的，就是希望你能厚葬我兄长，他一直都在照顾我，如今又为了我而死……”

    想到年纪轻轻就再也没有将来的叁七，叶晓菡有感激，也有愧疚。哪怕当时就算没有她，如果是叁七一个人碰到那些黑衣人，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但是不管怎么样，是他为叶晓菡争取了逃跑的时间，而且他是那么真诚，叶晓菡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即使没有顾北的命令，当时叁七也会这么做。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而死。叶晓菡的心里时刻都充斥着痛苦，她开始有些感同身受，当年顾北看到战场上那么多将士死去，看着他的属下为了给他留下一线生机，将自己当作诱饵牺牲在顾北眼前，当时的顾北，一定比她现在更痛苦一万倍。

    她的感情是真实的，赵仁当然看到了。他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死的是叶晓菡的兄长，听到叶晓菡的要求是厚葬兄长，顿时放松下来。

    “老子还以为是多难的大事，你放心，你兄长的尸体老子已经带着兄弟抬回来了，等找个好位置，就能埋了。”

    赵仁的话出乎了叶晓菡的意料，这一次她的惊讶是真的：“你真的愿意这样做？而且已经找到他的尸体了？”

    这可真让人想不到，没想到这个悍匪竟然真的信守了承诺。之前他把叶晓菡抓来的时候，的确说过会埋葬叁七，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在叶晓菡还没有答应和他成亲之前。

    是赵仁太自信，觉得叶晓菡跑不掉，所以才提前做这些事吗？

    不管怎么说，叁七的尸体又被好好找回来下葬，叶晓菡心里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一些。要是他连死了之后都要曝尸荒野，那叶晓菡真的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多谢。”这一声道谢，是真心实意的。

    赵仁大笑着说道：“你是老子的媳妇，你兄长就是老子的兄长，这还用得着道谢？”

    在叶晓菡假意答应了成亲之后，加上那天的试探结果，赵仁对叶晓菡放松了警惕。她不用再被关在房间里，而是可以出来走走。

    “那边是山寨的禁地，谁都不能去，违者处死！”赵仁指着一个方向，告诉叶晓菡，“除了禁地，其他的地方，你都可以随便去，早点熟悉一下也好，也该去和大伙儿打个招呼。”

    叶晓菡暗暗记下了那个地方。既然是禁地，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真相。她不会盲目冲动地进去，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一定要找机会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一开始，叶晓菡还时刻警戒着，毕竟这里是悍匪的老巢，里面的人，随便碰到一个，可能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能够随随便便掐死她。

    但是半个寨子逛下来，叶晓菡就发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个山寨，因为是悍匪的老巢，在叶晓菡的想象里，应该是一个到处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地方。

    是那种就算建立在山林之中，周围长出来的花草也是被鲜血灌溉，带着血腥味。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山寨中，不但山清水秀，而且最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这里居然生活着很多老弱妇孺。

    一个横行霸道，连朝廷的军队都敢杀，手上沾满血腥的悍匪窝，怎么会养着这么多毫无战斗力的弱小。

    这是十分反常的。

    “哎呀，是新娘子！”

    有人看到了叶晓菡，指着她叫了出来。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盯着叶晓菡猛瞧。

    “真没想到，二当家居然也会有喜欢的女人。之前大伙儿给他介绍了这么多姑娘，没一个入了他的眼的，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一个挽着袖口的大婶看着叶晓菡打趣，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很多衣服，看来是刚洗完衣服回来。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也好奇地打量着叶晓菡，附和着那大婶的话，说道：“就是啊，我们都要以为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带回一个了。

    叶晓菡只是微微地笑，看起来就像是在害羞一样。

    实则在她的心里，疑云就如同黄山云雾，一层一层，翻涌不定。

    她暗中观察，这里不但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的姑娘媳妇，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小孩子。

    这些人生活在这个山寨，洗衣做饭，会聊天，会相互逗乐，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和乐融融的小村子。

    光是看到这些人，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里是传说中的修罗地狱。

    按捺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叶晓菡继续在寨子里看似闲逛地熟悉地形。

    赵仁在上一次的试探之后，似乎已经完全相信了叶晓菡，对她没什么戒心。有时候叶晓菡会技巧性地问一些问题，都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于是，叶晓菡决定试试能不能从赵仁这里得到顾北的相关信息。

    叶晓菡假意惊讶，当然实际上，她也的确很惊讶，向赵仁笑道：“我以前听说过你们寨子的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们有多可怕，之前你带我来的时候，我还真是吓坏了，以为会见到妖魔鬼怪呢！”

    她拍了拍胸口，试探着说道：“没想到寨子里很外面传得根本不一样，大家人都很好，就跟外面没什么两样。”

    赵仁大笑道：“那些没本事的恶人，只会嚼舌头！寨子里的一样也是人，有什么不一样？”

    他看了叶晓菡一眼，满意地道：“你没有被那些蠢货的话迷住，我很高兴。果然是老子看上的人，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不不不，叶晓菡在心里吐槽道，就凭你杀人的手法，就算是一般的男人，也接受不了的。

    赵仁当然没有听到叶晓菡心里的吐槽，他对叶晓菡很快地融入到寨子里很满意。毕竟以后叶晓菡就在住在这里了，要是不能和其他人搞好关系，也很麻烦。

    趁着赵仁心情很好，叶晓菡说道：“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吗？有没有是真的？我听说，前不久，你们大败了朝廷派来的大军，这个也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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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惊喜

﻿    山寨的悍匪们大败朝廷派来的军队，这是在周围的城镇都流传甚广的，叶晓菡就算问了，也合情合理，不会露出破绽。

    赵仁也没有起疑，还很爽快地就回答道：“这些倒是真的，那些朝廷的军队，都是软脚虾，根本不顶用，被我们吓一吓，就屁滚尿流的滚下去了，打赢了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他的神态带着嚣张和不屑，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叶晓菡的心沉了下来，山寨的战斗力越强，顾北遇险的几率就越高。

    她面上还是维持着笑，还特地在其中带了点崇拜的神色：“你可真谦虚，连朝廷都不是你们的对手，还说自己不厉害。我听说，前不久那次，还是飞龙将军率领的，他可是常胜将军，你们打败了他，那不是比将军还厉害了？”

    赵仁看来很开心叶晓菡的恭维，说道：“区区一个飞龙将军，就算再来两个地龙将军，火龙将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叶晓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吗？那个飞龙将军呢？是被你们抓起来了吗？”

    她笑了一下，说道：“我从很早以前就听说过飞龙将军的大名，可是听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几个人见过，能不能让我去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

    飞龙将军很多年前就威震天下，随便找个人来，都听说过这个名号。在有可能见到本人的情况下，想见一见是很正常的事。

    反而是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大人物在身边，却不想见，才显得反常。

    所以当叶晓菡提起顾北的时候，赵仁并没有怀疑，只是脸色有些不好，说话也不再像平时那么爽快，似乎提到顾北，他有点不悦。

    “不过是个孬种，有什么好看的！”赵仁说道，“寨子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你有空就去逛逛，好好养足精神，等着咱们的婚礼。”

    叶晓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还为了掩饰不自然的神情，微微地低下了头。看外人看来，她这副模样，就是羞答答的新娘样子。

    赵仁的心情很快从顾北身上转移开来，叶晓菡不想引起他的怀疑，也不能再将话题扯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会别的，有人来把赵仁叫走了。

    “二当家的，大当家的找你。”那个山匪完成了交代的任务，又看向叶晓菡，笑着和叶晓菡打招呼，“二嫂子好！”

    叶晓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笑了两声：“你也好，你也好！”

    赵仁看着来人，站起身来，向叶晓菡说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或者去找别人都行。”

    叶晓菡应了一声。

    这边赵仁说完已经向那来传信的人走去：“大当家找我什么事，还是那怂蛋的事情吗？”

    他语气里带着不屑，叶晓菡心头一跳，刚才赵仁说起顾北的时候，就是带着这种不屑。

    另外那人闻言，向叶晓菡这边张望了一下，叶晓菡触及到他的视线，微笑了一下，那人慌慌忙忙地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连忙转回头去。

    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旁人听到。

    叶晓菡没有听到那人说的话，但是她心里有一种直觉，他们说的就是顾北。

    难道，顾北真的被他们抓起来了？

    这几天叶晓菡看似瞎逛，其实一直在注意寨子里的动向，以及找寻顾北的线索。然而找了几天，都没有在这里找到顾北的痕迹。

    是这些人把顾北藏在特殊的地方，不让人发现吗？

    寨子很大，而且由于地形的关系，分布得虽然不广，但是到处都是山林崎岖，想藏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要想在偌大的密林深处找到一个人，就像要在大海里找到一条特定的小鱼，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现在唯一能够高兴地是，叶晓菡的行动没有被限制，她能够最大限度的搜索想要的线索，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搜索地到。

    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哪怕只是碎片，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她都不想放过。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晓菡尽量和山寨里的人接触，企图在他们身上得到想要的。

    她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山寨真的跟外面传闻的不一样，这里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冷漠残酷，反而很热情，话多的有时候叶晓菡根本不需要问他们都会自己先吧吧啦吧说个不停。

    叶晓菡在那些女人和小孩那里，打探到之前的确有一场决战，赢的人自然是他们。那些寨子里的人根本不避讳这件事，他们引以为荣，把这个作为一种谈资。

    所以，叶晓菡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顾北的确是被生擒了的消息。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晓菡眼前黑了一下，几乎站不住。来之前她就想象过各种情况，包括这种最坏的。

    但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这种惨痛的现实还是深深地打击了她。

    而就在叶晓菡心绪不宁的时候，又听到有人说道：“那个什么将军，也不是好惹的，那天还是二当家押着他的呢，结果竟然还是被他逃走了！”

    另一个说道：“可不是，二当家为了这件事生了好大的气，门口的大石头都被他砸坏了两块。”

    “啧啧。”

    这些人的焦点都在赵仁身上，而叶晓菡就像兔子一样刷得竖起了耳朵。

    顾北被抓了，然后逃走了？是在赵仁手里逃走的？怪不得那天说到顾北，赵仁的神色这么难看。

    赵仁的心情怎么样，叶晓菡没有兴趣知道，她只想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如果顾北真的跑掉，她就能放心了。

    叶晓菡在寨子里逛的时间更加频繁，但是控制在没有频繁到被怀疑她的地步，在山寨里到处闲逛，目标主要集中在山贼们用来议事的大厅，以及大当家的房间。

    这两个地方，就是核心地区，只要盯着这里，一定能得到重要的线索。顾北要是真的逃走了，对这些山贼来说，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们一定会派人去把顾北抓回来。

    一旦他们有所行动，就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泄露出来。

    而这时候，叶晓菡只要等，一定能等到。

    果然，在这天晚饭之后，叶晓菡借口散步消食，绕了一圈又慢慢接近大当家的屋子，里面传出了说话声。

    叶晓菡假装不经意地慢慢踱步，夜色渐渐浓厚，便于隐藏身体。

    里面的声音有些听过，有些没听过，人数不是太多，但是应该也不少。其中有一个叶晓菡比较熟悉的声音，是赵仁的。

    赵仁听起来心情不大好，大嗓门带着怒气：“这么多天了，连个受了伤的废物都没抓到，都干什么吃的！”

    另外有个声音马上叫板道：“你也好意思说话，别忘了人是在谁手里被逃走的！”

    马上有另外的声音来劝解道：“都别吵了，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什么破将军找出来，别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之后是大当家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山头都搜索过了吗？确定人不在这里？”

    有人回答道：“是的，大当家。这个山头兄弟们已经搜了好几遍了，连地里的蚯蚓都被翻出来，没找到人，看来是已经跑到别的山头去了。”

    里面还在说什么，叶晓菡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心里充满了惊喜。

    原来顾北真的已经逃出去了！他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冲刷着叶晓菡的心脏和大脑，她甚至必须调整呼吸，才能让狂跳的心脏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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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重逢

﻿    叶晓菡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她再度竖起耳朵去听，里面开始商议追捕顾北的计划，叶晓菡听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是要呆下去只怕会被发现，引来怀疑。

    虽然还想再听下去，她还是忍住了，离开了那里。

    刻意再去别的地方转了一圈，叶晓菡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得知了顾北还活着的消息，叶晓菡的满腹心事不禁去掉了一大半。只要还活着就好，活着就有更多的可能性。

    现在她开始发愁自己这边的事，在确定了顾北逃走的消息之后，她留在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她也没有心思再呆下去。刚才听到的信息里面，顾北虽然没死，还逃了出去，但是受了伤。

    叶晓菡不知道顾北到底伤得有多重，只要一想到顾北拖着伤痛的身体逃命，她的心里就一阵一阵地疼。

    得快点找到顾北才行。

    叶晓菡开始着急起来，之前潜伏的耐心，在这一刻完全殆尽，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但是问题是，虽然这个山寨跟传闻中的不大一样，看起来很和平。但是传闻也不全是假的。

    这些人真的是亡命之徒，他们杀过人，同伙之中有像赵仁这样乐于见血的暴力分子存在，而且确实攻击了顾北。

    这样的山寨，不会是像旅游景点一样方便进出，尤其是由于它的地理形势，易守难攻，能进不能出。

    叶晓菡要想逃离这个山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她还是赵仁的准新娘，大家的视线都盯着她，走到哪里都会被关注，根本没有躲避一整个山寨人的办法。

    叶晓菡郁闷了。

    现在变成了顾北在外面，她被困在里面了。

    更加让她着急的是，十天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成亲的时间转眼间就要到了。

    她是不可能真的嫁给赵仁的，这原本就是缓兵之计。但是要是她在成亲之前不能顺利逃走，那她就真的栽了。

    一想到她可能真的会逃不出去，叶晓菡就心烦意乱。她的情绪表现地太明显，连旁人都看出来了，为了掩饰，她只能谎称是因为快要成亲了，心里紧张。

    寨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成亲是好事啊，新娘子真是害羞，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小柔啊，你陪叶姑娘多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旁边一个姑娘答应了一声。

    小柔是寨子里的人派来照顾叶晓菡的，说是照顾，其实双方都清楚，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毕竟他们一方是被官府通缉的重犯，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外人，都不可能真的一下子就相信对方。

    就算叶晓菡是被赵仁带回来的，寨子里的人在欢迎她的时候，同时也在防备着她。

    这种防备，让叶晓菡几乎举步维艰。

    出去走走也好，可以多熟悉一下地形，虽然有人在后面监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叶姑娘，不如我们去河边走走吧，那里靠近水，凉快。”小柔跟着叶晓菡，向她提议道。

    去哪里对叶晓菡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压根就不是来散心的：“可以啊，就去河边吧。”

    小柔一边走着，一边和叶晓菡说着话，叽叽喳喳地。

    叶晓菡哪里有心情，连敷衍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

    “叶姑娘，你快来看，这里有鱼！”小柔站在河堤上，指着河里的一个地方，兴高采烈地向叶晓菡招手。

    叶晓菡现在连吃鱼的心情都没有了，更加不想看什么鱼。但是小柔一直在催促，她还是走了过去。

    “哪里？没有鱼啊？”叶晓菡往下面探出头去，除了清澈的河水，以及河水中飘荡的水草，她什么也没看到。

    小柔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你跳下去，不就有了吗？”

    小柔的声音阴沉冷漠，跟她平时的声音完全不同。叶晓菡悚然一惊，然而为时已晚。

    叶晓菡只觉得背后有个极大的力道撞击过来，她前面就是空气，连借个力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任凭那股力道将她撞下河去。

    “小柔，你做什么？”叶晓菡在水里不停地扑腾，“快拉我上去，我不会游泳！”

    小柔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会水啊，那就正好，我就是想要你淹死啊！”

    “为什么！”叶晓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跟你根本没有仇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被一种愤怒代替：“为什么？你竟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她指着叶晓菡，骂道：“二当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喜欢的姑娘，我一直在等，等他看到我的存在！”

    她愤怒地道：“而你呢！你不过是刚刚才出现，二当家竟然说要娶你！凭什么！我比你更早认识他，比你更喜欢他！”

    我的天！

    叶晓菡在心里疯狂地吐槽，她还以为自己哪里暴露了，被处以死刑。或者不小心得罪了小柔，才会被报复。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奇葩的原因！叶晓菡简直都要无语了。

    “小柔，你误会了，我和二当家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叶晓菡不小心呛了一口水，还是坚持地向岸边喊道。

    要是你喜欢，尽管拿去啊，像赵仁这样的杀人狂，她一点也不想要啊！叶晓菡很想对小柔这样说，但是她已经不能顺畅地说话了，光是在水里挣扎，就让她手忙脚乱了。

    而小柔在听到叶晓菡的解释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看不上二当家的？”小柔怒吼道，“二当家能看上你，是你踩了狗屎运，你竟然还敢嫌弃！”

    “救，救命……救命！”叶晓菡已经无暇去跟小柔争辩，她已经快要沉下去了。

    小柔看着叶晓菡在水里拼命挣扎的狼狈样，忍不住放声大笑：“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她蹲下来，欣赏着叶晓菡的临死前的挣扎：“你知道吗，这里也是禁地的一部分，根本不会有人来，直到你死，化成白骨，二当家的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

    “不要！小柔，救……咕噜咕噜……”叶晓菡话只说到一半，就开始往下沉，挣扎也渐渐停止了。

    小柔摸了摸自己的脸，甜蜜地说道：“只要你死了，二当家的就不会被奇怪的女人缠上了。以后他身边的还是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她越说越大声，最后放声大笑，不屑地看了一眼已经缓缓沉入河底的叶晓菡，一路狂笑着离开了。

    在她身后，叶晓菡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静静地沉在水里，一动不动。

    一阵微风拂过，在平静地湖面上画出层层叠叠的圆圈。

    沉在河里的叶晓菡手脚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在空无一人的禁地，她在水里翻了个身，小腿踩着，休闲地在水里游动，动作优雅地像条传说中的人鱼。

    在水里，叶晓菡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小柔离去的方向。

    小样，没想到我们现代儿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吧，游泳课早就普及了好吗？

    曾经为了锻炼身体去学了游泳，结果一不小心拿了个市冠军回来的叶晓菡，怎么可能会怕水。

    刚才小柔推她入水，她为了增加逃离的机会，马上就装作不会游泳，成功地骗过了小柔。

    叶晓菡给自己的随机应变点了十个赞。

    看到小柔已经离开了，叶晓菡在水里翻了个身，打算浮出水面。

    突然，在远一点密林里冲出一个人影，快速地跳到河里，向她游来。

    叶晓菡在一惊之下，接着就是狂喜。只一眼，她就认出来那个人就是顾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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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思念

﻿    叶晓菡在认出那人是顾北之后，心中满是惊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北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些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北活着回到她身边了。

    她一边等着顾北向她游来，一边忍不住自己也朝着顾北的方向游过去。

    游了一小段路程之后，叶晓菡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北没有向她这边靠拢，而是一直在原地扑腾。再定睛看去，顾北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那生疏的动作，一看就是根本不会游泳的旱鸭子！

    叶晓菡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回事，明明不会游泳，竟然就这么跳进河里来了。

    没办法，只能先把顾北救起来。

    “呕！”顾北趴在地上把喝进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叶晓菡在一旁帮他按压胃部。

    “你真是的，自己会不会水都不知道吗？你这样子哪能救人啊，根本就是去陪葬的。”叶晓菡说着还不解气，用力在顾北肚子上按了一把。

    顾北呕了一下，把剩下的河水都吐干净，用袖子擦了一把，抬起来头有点委屈：“你刚才那下是故意的吧？根本不需要那么用力的。”

    “哼！”叶晓菡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这么傻，下次还敢不敢傻呼呼地见义勇为了！”

    这次是运气好，碰到叶晓菡水性不错，要是下次去救人，刚好周围又没有会水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诶？怎么不说话，看着我干嘛？问你呢，听到没？”叶晓菡见顾北呆呆地，只是看着她发愣，推了他一下。

    结果没有把顾北推醒，反而像是触发了顾北的机关发条，他一下子翻过身来，把叶晓菡抱在了怀里。

    “刚才我在上面看到你被人推到河里，还以为你会出什么事，我很担心！”顾北紧紧地抱着叶晓菡，身体微微发颤，似乎是在为刚才叶晓菡的遇险后怕不已。

    叶晓菡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回抱住了顾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我是装的，就是为了让她相信我出事了。其实我会水，游得可好了！”

    被叶晓菡救上来的顾北，对这一点显然有了深刻地认知。他很快镇定了下来，但是担忧地情绪却一直没有消退下去。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为什么会和山寨的人在一起？”

    顾北的问题堆满了肚子，现在又塞满了叶晓菡的耳朵。

    “停停停！”叶晓菡赶紧捂住顾北的嘴，让耳朵清静一下：“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叶晓菡左右环顾了一下，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吗？”

    万一山寨里的人发现了她不在，在追问小柔之后，小柔一个没守住，把这事供认出来了怎么办？

    她不会去担心小柔害了人的下场，而是在担心小柔将事情说出来之后，寨子里的人会前来寻找。到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尸体，一定会猜到这是叶晓菡的金蝉脱壳之计。

    顾北倒是有不同的意见：“暂时不会有事。这里是他们所谓的禁地，一般不会有人进来。我在之所以能够在这里躲藏了好几天，就是这个原因。”

    “禁地？”叶晓菡点点头：“怪不得，我之前去偷听，他们好像已经准备去另外的地方搜索，根本没把这一块放在搜索的范围里面。”

    看来小柔为了赵仁也是拼了，宁可冒着会被惩罚的危险，也要把叶晓菡带到禁地里来杀死。

    不过小柔的想法对叶晓菡来说除了有点麻烦之外，其他的她一点也不在意，她现在比较担心顾北。

    “之前我偷听到时候，听到你受伤了。”叶晓菡把还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的顾北从她身上撕开：“伤在哪里了，给我看看？”

    顾北扭捏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似乎是想隐藏伤口。结果被叶晓菡一把抓住，不能动弹。

    “跑什么？快点！”叶晓菡催促着，见顾北还是把不肯配合，她干脆自己动手，把顾北的上衣解开了。

    遍布的伤痕砸在瞬间暴露出来，充足的阳光之下，连红肿的伤口边缘，以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内里，开始出现炎症而化脓的迹象，都清晰可见。

    “天哪，怎么会这么严重！”哪怕是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叶晓菡，这时候也深深地感到震惊。以及在她身为医生治疗病人的时候，所没有的那一份涉及到感情的心疼。

    刚才顾北敏捷的动作，让叶晓菡误以为顾北的伤并不严重，现在看来，他只是在勉强自己而已。

    而原因，当然是为了尽快来救她。虽然他还忘了自己并不会游泳这件事。

    叶晓菡轻轻地把手指放在没有受伤的皮肤之上，这个动作实际上很难完成。因为顾北的身上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到处都是伤口，以及被伤口感染的附近的红肿肌肤。

    顾北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不想让她看到，这时候反过来安慰叶晓菡：“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并不是很痛。我以前还受过更重的伤，也都治好了，不会有事的。”

    这番述说并没有打消叶晓菡心头的担忧，甚至更加点燃了她的怒气：“那你很厉害啊，要不要给你鼓个掌？”

    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又说错了，惹得她不开心，顾北只好默默地闭上嘴巴，不再开口说话了。

    叶晓菡迅速地在附近找到了消炎镇痛的草药，给顾北做了基础的护理。

    “我的药都弄丢了，暂时用这些替代一下，等回去了，再给你包扎。”

    叶晓菡带来的药数量不少，但是一部分在被黑衣人追杀的时候，作为武器用掉了。还有一部分，在她被抓进山寨之后，山贼们都搜走了。

    “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伤口的严重程度不一样，看上去应该不是同一个时间段造成的。

    顾北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叶晓菡的表情，觉得她好像已经不生气了，赶紧把经过都告诉她：“一部分是之前围攻山寨的时候受的伤，不过大部分都是之后。我是说，在我逃跑的时候。”

    这个山寨的确有些跟表面上看到的和平截然不同的背面，比如说，阴暗潮湿的底下牢狱。

    顾北在被抓到之后，一直关在那里。其间被山贼严刑逼供，肆意折磨。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只能先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虚弱，好让因为大败军队的山贼在庆祝之时，放松对他的监视力度。

    在充分估计了逃脱的可能性之后，顾北在一个深夜，诱使看守放开他便于进食，然后打晕了看守，趁着夜色隐藏身形，逃入了禁地。

    即使顾北说得再轻描淡写，只要看到他现在情形的人，都会知道他经历了怎么样的恐怖经历。

    叶晓菡一边手脚利索地给他上药，一边控制不住地对山寨产生了极大的恨意。

    “你呢？”顾北简略地说完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又开始追问叶晓菡。在他看来，叶晓菡出现在这里，远比他经历过的所有困境都令人惊慌。

    叶晓菡把她这边的事情也说了一边，从柳素素的到来开始，一直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里。

    两人为死去的同伴默哀了一小段时间，然而也只能是一小段时间，他们现在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得尽快从这里出去，这里很危险。”顾北将衣物重新穿戴好，感谢夏天炙热的阳光只这么小会儿功夫，之前**的衣物已经全部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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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大坑

﻿    “危险？”

    叶晓菡有些不解：“你不是说，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吗？”

    顾北沉吟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除了人，还会有其他的。我说不清，但是我这几天在这里藏着，有种感觉，这里还有另外的东西存在。”

    一种，令人恐惧的东西。

    这对顾北来说，是很难得的。他多年来一直面对着各种残酷的现实，很少会有情绪上的巨大起伏。

    尤其是，会让他下意识地绷紧神经，做好全力以赴的危机感。

    “嗯？”叶晓菡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对顾北的直觉还是很信任的，也就是说，这个禁地，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他们现在对这个秘密并不感兴趣，可以的话，甚至希望千万不要碰到这个绝对会惹来麻烦得秘密。

    “我们得快点回去，现在军营里没有人坐镇，很难将人心凝聚，会给那些山贼可趁之机。”

    顾北忧心忡忡，他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手下，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牺牲。

    “可是你的伤……”叶晓菡也明白没有将领带队，军队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顾北伤得很重，条件允许的话，她真的希望顾北可以暂时停下来修养一段时间。

    顾北截住了叶晓菡的话，坚定地道：“我没关系，还能撑下去，先把军队整顿完毕才是首要的。”

    “好吧。”知道再反对也无法说服顾北，叶晓菡只能同意了。

    同时，她开始沿途采集更多的草药，尽量多地往顾北身上涂抹，弄得顾北身上黏糊糊的。

    禁地很大，而且地形的复杂，更是让人像是踏进了迷宫，有时候走岔了也不能发现。

    顾北在前头探路，叶晓菡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边前进，一边小心提防着各种可能遇到的危险。

    首先是来自山贼的威胁，不管怎么说，这里都还是属于他们的领地范围，即使是禁地，也难保他们就不会进来。

    尤其是在顾北逃走之后，他们没有搜查到，以及叶晓菡也失踪在这里，特殊时候会有特殊的应对方法，说不准到时候禁地就会成为搜查范围之内。

    其次，就是顾北之前感受到的莫名危机感。虽然不知道是来源于什么，但是既然顾北会有这种感觉，他们还是决定小心为妙。

    提心吊胆地走了一天，两人什么也没遇到。

    既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找到出去的道路。

    “这里真的有出路吗？”叶晓菡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揉按酸胀的肌肉。她身下垫了厚厚的一层枝叶，以及顾北坚持要脱下来给她的外袍。

    顾北把清洗过的野果子递给叶晓菡：“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

    尽管将来还是未知，甚至连明天的事，他们都不能确定，但是他的语气却很坚定。

    被顾北的语气带动情绪，叶晓菡也不再抱怨了。其实她也不是故意抱怨，只是不自觉就放松了沉重的感觉。

    明明哪怕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她也能更加冷静坚韧一些的。叶晓菡抬眼看了一下顾北，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现在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顾北，所以她才会不自觉地放轻警惕，去依赖对方。

    对于自己的这种感情，叶晓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于是她选择暂时不去管它。

    “怎么了？”顾北察觉到叶晓菡那短暂的一撇，以为她有什么需求，问道，“是不是不好吃？你忍忍，等出去了买好吃的给你。”

    他以为是野果子的酸涩让叶晓菡有些不满，不过事实上，叶晓菡对于这些虚有其表的野果子的确也并不感到喜悦。

    不过这种时候，谁还会在乎这种小事，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且要是她说不喜欢，顾北一定会再去找其他的食物，叶晓菡不可能看着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到处行动。

    “不会啊，我就喜欢吃这种酸酸的，还没长大的野果子。”为了证明她说的真实性，有些故意咬了一大口，胡乱咀嚼了一下咽了下去。

    夜色渐渐深沉，因为怕山贼会追上来，他们没有点燃火堆，将就着睡了一晚。好在是夏天，即使夜晚的山林里温度下降得快，还是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只是在半夜的时候，叶晓菡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往温度更高的顾北身上靠过去，汲取他的体温。

    顾北在叶晓菡靠过来的时候瞬间清醒过来，然后一动不动，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给叶晓菡当了一晚上保温靠垫。

    翌日清晨，叶晓菡在鸟鸣声中醒转。

    伸了个懒腰，叶晓菡活动了一下肢体，有点惊讶。还以为靠着树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会全身疼痛。没想到睡眠效果还不错，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顾北不在原地，叶晓菡猜测他应该是去找食物了。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顾北抱着一兜东西回来。

    还是简单的野果子，但是明显和昨天的是不一样的。

    看来顾北还是注意到了她昨晚的勉强，今天特地摘了其他的品种。带着一些埋怨，认为他不该进行过多的行动。

    但是另一方面，她不能忍住心里那一点扩散开来的甜味。就像一滴墨掉进了水里，氤氲开来。

    填饱了肚子，两人继续赶路。

    禁地的密林实在太厚了，就算是在阳光明媚的晴天，林子里遮天蔽日的植被阻挡了阳光，地表几乎没有什么明亮的光线。

    而且这片林子大概很少有人到来的缘故，地上堆积了极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触不到实地，深一脚浅一脚。

    “昨天是你探路，今天换我在前面。”叶晓菡抢着要去探路，在密林里探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因为要不时地砍掉前面的一些挡路的枝条，荆棘，其实很费力气。

    顾北的伤势在叶晓菡的照料之下，经过一夜的休息，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叶晓菡想让他多休息一会。

    知道叶晓菡是为了他好，而且顾北的情况好转，对他们都是一件好事。顾北也在担心，要是身体继续恶化，会出现不能保护叶晓菡，反而会成为拖累。

    于是这一次，顾北没有拒绝，而是顺从了叶晓菡的的建议。

    叶晓菡拿着顾北递过来的匕首，挥开前面挡路的枝叶，有些上面会有刺，被扎到很容易留下小伤口。

    虽然不致命，但是数量众多的小伤口实在很烦人。尤其是在这种汗流浃背的天气，被汗水浸湿之后，会留下难以言喻的细微麻痒。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倒也不觉得很闷。

    “咦？”叶晓菡突然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腐殖质的感觉，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前滑去。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在叶晓菡滑出去之后，脚下的触感告诉她，她踩到的地面并不是平地，而是一个有着光滑弧度的斜坡。

    “啊！”只来得及发生一声惊呼，叶晓菡已经顺着斜坡滚了下去，一直撞到地，才停下来。

    “晓菡！”顾北紧张地趴在斜坡上，向着叶晓菡这边大喊：“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叶晓菡活动了一下肢体，发现并没有大碍，只是脚扭到了。底下的土壤，或者是腐殖层十分柔软，伤害并没有坚硬的地上那么大。

    只是这时候叶晓菡才看清，这里并不是一个斜坡，而是一个大坑。四面都有弧度，以她现在扭伤的脚，是爬不上去的。

    “我没事！”叶晓菡站起来向顾北展示了一下，“你找找边上有没有藤条之类的，拉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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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秘密通道

﻿    “好，我马上去，你别怕，等着我！”顾北转身离开，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根藤条交缠在一起编织出来的加固型藤条，把它扔下去。

    叶晓菡拖着伤腿挪到藤条边上，顾北在将另一端绑在一棵大树上。

    “你别动，我下来背你。”顾北把藤条绑紧，试着拉了一下，确定这条临时的‘救援绳’足够坚固。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叶晓菡只觉得脚下晃动了一下，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然而第二下更加剧烈的晃动，以至于她不得不蹲下身子来保持平衡。

    随着地面的晃动，大量的腐殖质被摔了开来，露出来下面的东西。

    像是泥土一般的灰褐色，但是隐隐透露着不详。叶晓菡将手放到上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上下两层的触感截然不同，上层是柔软的腐殖层，就像每一片人烟稀少的丛林一样。下层却很坚硬，比起泥土更像是岩石。

    “这是什么？”叶晓菡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拨拉开更多的地下地层。

    顾北也顺着藤条爬了下来，看到这一幕，也有些诧异：“这上面的一层，好像是人为添加上去的？”

    “你也这么觉得吗？”叶晓菡听到顾北也是同样的判断，更加确信了。跟她不同，顾北是正儿八经战地出身，对于各种环境的认知都是系统性学习过的。

    他的判断，基本都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有人不辞辛苦的，在这里填上了一层浮土，伪装成普通的地面。”而且还是在山贼们所谓的禁地。

    这样的欲盖弥彰，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这里有蹊跷，快点来发现。

    “往下面挖一挖，看看他们到底是在隐藏什么？”叶晓菡变得兴致勃勃，一想到很有可能是山贼们特意隐瞒起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总归一定是他们很在意的东西。

    如果是他们的把柄那就更好了。

    叶晓菡举起手里的树枝，打算把它当作铲子，挖开来看看。

    “我来，你去边上休息一下，你脚扭伤了。”顾北拦住叶晓菡，不肯让她再乱动。

    叶晓菡根本没去理他，用力地往下挖：“要是伤得重的人休息，那一定是你啊！我只是扭伤了脚，你可是全身都找不出一个完好的地方了。”

    她可不是只会在旁边尖叫的那种人，比起顾北，她的情况已经好上了太多。

    顾北知道不可能说服她，只好作罢。只是在挖的过程中，一直尽量比叶晓菡更快，这样他就能多做一点，让叶晓菡少做一点。

    “咦？这里有东西！”叶晓菡的树枝触碰过一个坚硬的东西，她一开始以为是岩石，但是很快发现不对劲。

    天然的岩石是不可能被打磨的这样光滑方正的，这是一块认为加工过的石料。

    石块太大了，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石块移开了。

    移开之后，底下是一个仅仅能够容纳一人的小洞。顾北跳下去看了看，发现后面还有很长的通道，走了几步，还能感觉到里面空气的流通。

    这是一个有出口的通道。

    叶晓菡和顾北对视了一眼，很快跟着跳下来，落地时单脚着地，谨慎的保护着受伤的脚踝。

    通道内狭窄，但是一个人通过还是可以的。叶晓菡留心了一下，发现周围的山壁上有人行动留下的痕迹，甚至在一些地方，因为长期的摩擦，已经变得光滑。

    说明这里经常有人会来。

    “这片林子不是禁地吗？为什么会有人活动的痕迹？还是经常性的？”这实在太可疑了，因为这个山寨的缘故，附近根本没有其他人员会出现，也不会有人误闯禁地。

    所以说，在这个通道里进出的，只能是那些山寨里的人员。

    “你觉不觉得，这条通道，是往下在走的？”叶晓菡拍拍前面顾北的背，疑惑地问道。

    她从刚才开始，就察觉到了。这条通道的倾斜弧度有些太夸张了。虽然不至于是一百八十度直上直下，但是基本上也有九十度。还有好几个地方，可能都超过了一百二十度。

    与其说他们是在走，不如说他们是在掉下去。

    顾北点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确实，很奇怪。这条通道不知会通向哪里？”

    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这么轻率地将叶晓菡带进来。万一里面有危险，以现在的形势，他不敢肯定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保证叶晓菡的安全。

    但是他知道叶晓菡的脾气，要是现在再提出回转，她是不可能同意的。即使前方是未知的，也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

    “有风！”

    不知道走了多久，里面暗无天日，两人身上又没有火种，走得特外地慢。在叶晓菡简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她的脸上感觉到一缕清风。

    在有些浑浊的通道里突然出现一缕清新的空气，让叶晓菡精神一振。

    顾北顺着叶晓菡的指点，很快在山壁上找到一条缝隙。接着他们发现，这不是一条缝隙，这是另一块山石挡住通道，由于没完全密封，导致有空气从缝隙之间流动。

    “出口？”

    叶晓菡双眼亮晶晶地，在幽暗的通道里似乎还能看到她眼睛里喜悦之情。

    “我来试试！”顾北试着推了一下那块堵住出口的大石头，然而石头纹丝不动。

    顾北又使足了劲儿，咬紧后槽牙，用了全身的力气。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还是没有成功。

    “先别乱来了，看看周围有没有机关之类的。”叶晓菡及时制止了顾北想再次行动的举动，别没找到出口，先把伤口又崩裂了。

    叶晓菡和顾北一人一边，在附近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果然，在石块左边的一侧，发现了一个简易的杠杆装置。

    很简易的装置，只有一个支柱，和一根用来撬动的铁棒。

    不过在接下来的实际操作中，他们很快发现，这个装置，虽然简单，但是确实很管用。

    两人用力将堵住的巨石一点点撬开，新鲜的空气不断地涌入，外面的光线也开始透进来。移开一个小缝隙之后，叶晓菡趴在那里往外面看，顿时惊呆了。

    “这外面……”叶晓菡惊讶地把缝隙让给顾北，让他也看一下：“这外面是山脚下了！我记得这里，之前我被抓上山寨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山道！”

    顾北也发现了，这条通道的出口，竟然就在山脚下！

    “快快快，快点出去！”叶晓菡兴奋地催促着顾北，又扑上去奋力地去撬开巨石。

    两人努力了半天，终于挪开一个勉强能让顾北通过的大缝隙，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看来这条通道，是一条捷径。”

    两人望着那个小出口，感觉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他们是为了隐藏这条捷径吗？”叶晓菡很快想到其中的联系，“这条捷径是他们的筹码，但是要是被敌人知晓，就会变成灾难的根源。”

    一旦有人知道了这条捷径，就能通过捷径对山寨发起立刻的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山贼们能够多次打败军队，以及在附近几个城镇作威作福，都是仗着地形的优势。没了这个，等于砍断了他们的四只爪子。

    所以他们必须隐瞒下来，不让外人知道。

    根据叶晓菡的猜测，甚至很多山寨里的妇孺，都不知道这条捷径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这也是顾北能够在禁地躲藏了几天，而没有被搜查到的原因。

    “那边是什么？”

    叶晓菡眼睛，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顾北变了神色，抱起她急匆匆地往那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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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逃脱

﻿    等到了那堆东西面前，叶晓菡瞬间明白了顾北神色大变的原因。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就是人的尸体。

    数量极多，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具之多。尸体的身上，统一穿着士兵的服装。

    这些人，都是顾北的手下。

    “可恶！这些该死的山贼！”

    顾北一拳砸在旁边的山壁之上，血丝从他手下渗了出来。然而他好像没有知觉，一点痛楚都感受不到。

    叶晓菡没有安慰他。在这么多人命面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只有痛苦是真实的。

    然而他们现在连埋葬这些士兵的能力都没有。

    先不说后面可能随时会有追兵，事实上，在知道了这条通道其实是山贼惯用的捷径之后，他们只能将顾北之前没有抓到感到庆幸。

    所谓的禁地，就只是一个谎言。为了不泄露山寨的秘密，而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

    另外，他们也实在没有力气将这么多尸体埋葬。

    最后两人只能放弃，决定回去之后派兵将尸体带回去。

    为这些尽忠职守的士兵们默哀了一小段时间，他们必须停下来，继续逃亡。

    这里并不是安全的，山贼们随时有可能追杀过来。他们必须尽快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比如说，顾北的驻军营地。

    “这么说来，我之前感觉到的危机感，是山贼们行动带来的？”顾北有些疑惑，他感觉有些不一样。

    叶晓菡说道：“在长时间精神极度紧张之下，有可能出现幻觉。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将山贼当成了另外的威胁。”

    她摊摊手，调侃地看了顾北一眼：“不过你尽管可以把那些当成是某种怪物，反正这林子这么茂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点人类无法理解的生物。”

    顾北知道叶晓菡是为了让他好过一点，才特意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对于这一点，他很感激。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坚持不下去。长时间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的伤口，以及这些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休息时间，已经让他的体力透支了。

    之前一直在逃命，没有时间顾及。现在他们逃离山寨的监视范围，来到了山脚下，终于能够坐下来喘一口气。

    一旦放下心来，极度疲惫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像是没了电池，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两人大口大口喘着气，稍微平复下来之后，叶晓菡给两人都检查了伤势。

    叶晓菡的伤势稍轻，还能勉强保持站立行走。顾北则是已经无法动弹了。

    他原本身上就有很严重的伤，而且在受伤之后得不到休养，伤口一直在恶化，现在终于出现了最糟糕的情况。

    顾北开始发烧了。

    其实在昨天入睡前，叶晓菡发现顾北有些低烧。当时给他用了药，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

    虽然叶晓菡很想称赞他竟然能坚持到这么久，但是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别躺着，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叶晓菡把顾北拖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承受着他大部分的体重，“你不是还要回去整顿军队的吗？别忘了你身上的重担！”

    对付顾北，不光是需要鼓励，更多的是需要激励。手下将士的性命，对顾北来说很重要，他不会轻易放弃。

    顾北挣扎着坐起来，安慰性地朝着叶晓菡笑了一笑，让她不要太过担心。但是他太虚弱了，脸色难看地想年画里的门神，泛着青气，一点也没有安慰到叶晓菡。

    “你记得大军驻扎在哪里的吧？”

    叶晓菡飞快地给顾北又换了一次药，还拿了一些刺激性比较的重的植物根茎，让顾北咬着，提神醒脑。

    然后，她把顾北从地上搀扶起来，让顾北靠着她的肩膀，承受着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

    顾北一开始不愿意，尤其是叶晓菡的脚也扭伤了，是个伤员，怎么能再让她做这种事情呢？

    然而没等顾北就开口，叶晓菡就死死地盯着他，好像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她就会堵回去。

    顾北知道自己拗不过叶晓菡，只好顺从地不再挣扎了。

    “我记得大军的驻扎营地，只不过。”顾北有些迟疑，“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恐怕他们已经换过了。”

    叶晓菡简直不敢置信：“你是将军啊，你人都还没找到，他们会这样先走，都不告诉你一声的吗？”

    这未免也太惨了吧！

    顾北解释道：“之前与山贼的一战，已经暴露了营地的位置。一旦暴露目标，离开再找新的营地是很常见的做法。何况那些山贼太凶悍，要是大军不走，那些山贼一定会趁机发起进攻！”

    敌暗我明，这是非常危险的。顾北希望他们离开而不是死守在原地。

    “总之先去看看吧，说不定会碰上人。”叶晓菡直接把顾北的话抛在了脑后，她才不想知道这些可怕的事情。

    只怕相信一定会得救就好。

    也许是他们之前的运气实在太坏看，以至于把他们的坏运气都用完了。接下来他们的运气好到连叶晓菡都在惊讶不已。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离开多远就碰上了人。

    叶晓菡一步一步架着顾北前行，顾北的体重比他看起来要重得多，这让叶晓菡每走一步，都必须花上很大的力气。

    他们已经到了山脚下，而在不远处，就有观察动向的侦察兵。

    这些士兵还是之前顾北作战时候布置下来的，在剿匪失败，顾北失踪之后，还在忠实的执行。

    那一小队士兵在第一眼看到叶晓菡他们的时候，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但是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顾北。

    “是大将军！大将军回来了！”

    侦察小队的成员纷纷跑向顾北，惊喜浮现在他们脸上，围着顾北。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顾北伤势很重。

    “能现在带我们请回营地吗？他需要彻底地治疗。”叶晓菡抱紧顾北，像那些侦察兵提出了要求。

    “是！属下这就带路！”

    没顾得上对将军身边突然出现的女人的惊讶，在得到顾北的示意之后，侦察兵们没有丝毫异议。

    很快，在侦察小队的帮助下，叶晓菡和顾北回到了军队驻扎地。

    “将军！是将军回来了，他没有死！”

    将士们看到顾北，顿时欣喜若狂，纷纷围了上来。

    “让一让，先让他进行治疗，不然他回来跟死在外面也没什么两样了！”叶晓菡抱紧顾北，以免他在混乱中被意外伤害到。

    以顾北现在的状况，哪怕只是再小小的撞击一下，也会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叶晓菡的提醒下，以及看到顾北满身的血污，以及几乎快要昏迷的神志，众将士由欣喜转换成为了担忧。

    顾北的帐篷依然还在，每天都有人打扫。把他放置在床上之后，叶晓菡也坚持不住，坐在床边平息气息。

    军医来得很快，迅速地给顾北做了紧急处理。这次带得药很充足，都捡了最好的给他用上，即使这样，也整整忙活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快亮，才算稳定下来。

    叶晓菡在旁边给自己做了治疗，之后就一直静静地等着，等到确定顾北保住了一条小命，她才真正放松下来，在瞬间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去了。

    这一觉，叶晓菡恍惚之中，感到自己已经睡了一个世纪，如果不是腹中饥饿实在难以忍受，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再睡上一个世纪。

    “嘶！”

    在沉睡之前麻痹了身体，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伤痛和肌肉的酸痛，一齐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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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顾北的坚持

﻿    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能够安稳地睡一觉，尤其是在受伤，急需修复身体机能的时候，叶晓菡几乎是昏迷一般地陷入沉睡当中。

    事实上，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她以为的第二天早上，而是第二天的傍晚。

    叶晓菡坐起来，打量着四周。她现在身处一个军帐之中，简洁，扎实，很有军队的风格。令人意外的是，地上铺着厚厚的两层毛毡当作地毯。

    她不知道是不是军队当中都是这样的规格，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怪细节让她感到舒服了不少。

    干爽的环境总是能够让人心情愉悦。

    “咕噜咕噜。”

    一阵腹鸣声在帐篷里面响起，叶晓菡摸摸肚子，感到自己饿得都快要消化自己的胃黏膜了。

    她正打算下床去找点吃的，这时，帐篷的厚重门帘被掀起，有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夫人已经醒来了。”

    其中一个看到叶晓菡已经坐起来，笑着对另一个人说道：“孙军医，看来这里没你的事了。”

    另一人笑道：“怎么没我的事，人醒了我的事情才更多！”

    叶晓菡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一人穿着普通的便服，只在外面穿了轻甲的护腰。另一个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背着一个药箱。

    背药箱的自然就是军医了，另一个？

    看他的举止行为，与其说是将士，不如说更像风采翩翩的公子。即使站在军营里，也不像是打仗，反而让人觉得他会在下一秒突然出口成章，写诗作文。

    照理来说，这样的人出现在军营里会有一种违和感，但是奇妙的事，在这人身上，却完全将军队的肃杀和自身的儒雅融为一体。

    似乎他本来就是该出现在这里，从开始一直存在。

    那是常年征战形成的气魄。

    叶晓菡心中暗暗有了定论，这人大概就是顾北这次带来的军事顾问，简称，军师。

    果然，那人很快就自我介绍：“夫人不必惊慌，我是这次的随军军师，沈儒。这位是孙大夫，是随军的军医。”

    “你们好。”叶晓菡站起来，考虑着要不要行了礼之类的。

    没等她站稳，孙军医赶紧阻止道：“叶姑娘，你的身体还没复原，现在需要好好休养，还是躺下吧！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将士们都愿意为叶姑娘效劳。”

    沈儒也笑道：“夫人救回了将军，将士们都感激不尽，整天就盼着能让夫人差遣。”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案上，打开了上层的盖子，一股米饭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来他带进来的是一个食盒，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一盒子的饭菜。

    “咕噜！”叶晓菡在闻到香味的同时，身体不自觉地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对着适合垂涎欲滴。

    她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不是冲过去，而是走到桌案前面。

    “这些都是将军吩咐下来的，据说都是夫人喜欢的菜肴。”沈儒将碗筷从食盒里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叶晓菡抽空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听到沈儒的话，小小的讶异了一下：“顾北已经醒来了？”

    这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以叶晓菡原先的估计，他至少得在床上昏睡个两三天才能清醒过来。这还是在一切情况顺利，没有发生炎症感染发烧之类的事情的基础之上。

    沈儒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一时之间，让人分不出他是想笑，还是在悲伤。叶晓菡疑惑了一下，在看向孙军医，也是同样的表情。

    在她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过看他们的表现，应该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或者是顾北出了问题，不然他们就只会是悲伤，而不是现在这样了。

    沈儒很快就收起了那番神情，自然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对叶晓菡笑道：“这些事情等夫人出去自然就会知道了，还是先用饭吧。要是被将军知道属下饿着夫人，一定会将属下军法处置。”

    他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却变都没变。惹得旁边的孙军医笑了一声。

    叶晓菡这时才反应过来，沈儒对她的称呼似乎有些……

    “沈军师，你叫我名字就行，你，那什么，有点不大妥当。”叶晓菡虽然在乡下的时候，一直被认为是顾北的妻子，但是那时是无奈之举。

    而且现在的顾北和以前也不一样了，自从进入京城之后，他们的‘夫妻’关系就悄无声息地在叶晓菡的刻意淡化之下不被提起。

    现在突然听到沈儒称呼她为夫人，竟然有些羞赧。

    沈儒却坚持不肯改口，笑道：“既然是将军认定的人，就是我们的夫人。夫人不用害羞，男婚女嫁都是天命之事，不必不好意思。”

    “呵呵。”叶晓菡无言以对，而且在短暂的接触之中，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沈儒的性格恐怕不是外表显露的这样文雅，而是更加的固执，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决定了的事。

    在判断了即使辩解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作用，叶晓菡干脆的闭上嘴，安心吃饭，她真的快要饿死了。

    孙军医在一旁提出给叶晓菡复诊，被拒绝了。只是叶晓菡是觉得没必要，她检查过了，身上只有一些外伤，她可以自己治疗。而孙军医以为叶晓菡是因为男女有别，所以不愿意让他看诊。

    不管其中的误会，总之最后孙军医留下了一些药，叮嘱了叶晓菡几句，也就没再坚持下去。

    叶晓菡吃完饭，出去找顾北，才算知道了沈儒和孙军医脸上微妙地神情是怎么回事。

    顾北在昨天包扎完毕之后，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他坚持带伤办公，力求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落下的军情了解完毕，加以整理。

    “也就是说，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休息过？”叶晓菡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忘了你差点死在外面！你看看你身上，还有哪怕一丁点的地方是完好的吗？”

    顾北的伤势要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也一点都不夸张。

    “你别生气。”顾北把案宗放下，抬头看着叶晓菡：“我觉得已经好多了，没有什么大碍。何况还有军医在，不会有事的。”

    “伤口深可见骨，炎症，大量失血。这些还叫做不严重，那你觉得要什么情况才算是严重，才算是有事？”

    叶晓菡板起脸，冷冷的说道。她知道顾北是忧心大事，但是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啊。现在他还在重症的范围之内，平常人应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见她真的有些生气了，顾北马上就气势低落了下去。只是他在做的，都是必须要做的，不能有一丝的拖延。

    “晓菡，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顾北带些小心翼翼但是很坚决的说道：“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叶晓菡盯着顾北的眼睛，问道：“比起你的生命更重要吗？”

    顾北原本直觉地想点头，但是在触及到叶晓菡的眼神之后，心里蓦然一动，把这个回答咽了回去：“一样重要。”

    他的生命，不只是承担家国重任，现在还有了其他更多的意义。他还想继续活下去，和心中在意的人过更长久的日子。

    他的这份深藏的感情，叶晓菡并没有完全能够体会地到。但是顾北眼里的坚决，让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定局，不会再有改变。

    面对这样的顾北，叶晓菡不能说出反对的话。虽然她很担心顾北的身体，但是也知道一个人重要的，不仅仅是身体的健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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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情势危急

﻿    对于一个人心怀大义，任何人都会选择尊敬和支持，而不是反对。

    顾北决定不顾身体的恶劣状态，选择优先处理公事，叶晓菡再怎么心里不愿意，也只能让步了。

    算了，至于他的身体，平时多费点心，努力补上吧。

    叶晓菡在心里默默地叹气，打算给顾北研制一些适合的药方。除了药物治疗之外，滋补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没有足够的营养，很难支撑生理的需求。

    叶晓菡在顾北处理公务的时候尽量地远离，这些都是机密，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够接触到的。

    如果她直接插手，一旦被人发现，顾北会惹来大麻烦。

    像是知道叶晓菡的好意，顾北也没有刻意在叶晓菡面前说这些事情，但是也没有特别地避讳，似乎在告诉她，不需要太过拘谨。

    叶晓菡在稍微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哪怕是像她这样的外行们，也知道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的多。

    在上一次的偷袭失败之后，顾北失手被擒，军营中顿时群龙无首，人心散乱。

    趁着军队气势低迷，山贼们变本加厉，多次偷袭驻扎营地，试图在大军无人统帅的情况下，拿下全部的军队。

    好在这次剿匪，不但是为了解救百姓，更重要的是皇帝为了立威，所以资源给的格外的优渥。

    顾北带来的手下，都是精英，更有军师沈儒，以及几位得力大将跟随。众位将士在顾北失踪后齐心协力，倒也似模似样，击退了所有的敌袭。

    但饶是如此，大军也损失惨重。在山贼的几次偷袭之下，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马。

    顾北按着宗卷的手有些用力，三分之一的兵马，写在纸上，只是一个数字。但是他们却是活生生的一条条人命。

    军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众人都心头一阵惨痛。之前还是朝夕相处的兄弟，转眼间埋进泥土，这样的心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承受的。

    “既然山贼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驻扎营地，为何不撤退，另寻他处？”顾北紧皱着眉头，询问道。

    要知道山贼的战斗力十分惊人，他们既然发现了这里，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将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沈儒上前一步，回禀道：“是属下坚持己见，才没有搬迁。因此带来的损失，还请将军责罚。”

    “这不能怪军师！”有人急忙解释道，“军师也是为了等将军来，怕我们撤离，将军会找不到，所以才提议驻留在原地！”

    剩下的将士都纷纷附和：“是啊，将军，这事不能怪军师！再说，军师只是提议，所有的将士都同意，才留在原地等将军回来！”

    顾北看了沈儒一眼，沈儒脸上的神情很是坚定。他不怕一次承受的惩罚，只要顾北能够安全回来。

    而且沈儒也一直坚信，顾北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就死在区区几个山贼手上，一定能够顺利逃脱。所以他一直死命坚守在原地，等着顾北回来。

    “算了，这个先不论，我们先商量接下来的要事。”顾北摆摆手，觉得先把山贼的危险消除，再来追究其他的事情。

    在顾北和将士们商议正事的时候，叶晓菡就在营地里闲逛。

    说是闲逛，也不尽然。逛是在逛，但是一点也不悠闲。实际上，可以说叶晓菡非常的忙。

    在山贼的几次偷袭之下，大军伤亡惨重，营地里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

    而且药物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虽然这次带来的数量不少，但是架不住受伤的将士太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谁也不能确定一个结束的日期。

    而药物是有限量的，考虑到之后的位置情况，还是能省则省，尽量减少每个人的份额。

    这样一来，很多士兵的伤势就只能得到最基本的治疗，而不能得到全力地救治。

    面对这样的情况，叶晓菡感到十分地不妥当。在向顾北申请被通过之后，她带着营地里的几个军医，在附近搜寻能用的草药。

    将带来的药物当作储备，先采用能采到的草药。这样一来，既能缓解药物将来可能不足的危机，又能让受伤的将士得到充分的治疗。

    在叶晓菡展露了两手之后，几个军医马上认同了她的能力，并且十分地推崇。尤其是在外科手术方面，简直把她当成了神仙一般。

    而两军对战，外伤是最常见的，受伤的士兵数目十分庞大，叶晓菡几乎整天都呆在病房里，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还是另外几个军医，看叶晓菡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一直在劝说，叶晓菡才停下来一会，但是很快就又继续上前帮忙。

    在短短的接触之中，叶晓菡就明显的感受到，这队大军有着极其严谨的作风，以及相互之间的团队信任。

    即使是在现在这样被打败的情况之下，所有的将士没有一句抱怨，只要还能爬起来，就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屹立不动。

    看着裹着层层纱布上面穿戴好战甲的将士，叶晓菡的心里是极其震撼的。

    难怪顾北一直能打胜仗，这样纪律严明的军队，要是还不能有所成效，那剩下的那些又该如何自处？

    被深深感染的叶晓菡，甚至在不知不觉之中，心里带上了波澜壮阔的宏愿。带着对将士们的崇敬之情，她更加尽心尽力了。

    只是顾北的伤势一直是叶晓菡担心的重点。由于他一直在废寝忘食地处理事物，导致他的恢复十分缓慢。即使有叶晓菡的贴身照料，也每每在有些好转之后，就又开始拼命。如此照成的恶性循环，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叶晓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跟她一样着急的，还有很多人。

    “夫人，我正好要去找你。”

    叶晓菡刚从病房出来，筋疲力尽地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半路上被沈儒叫住了。

    “沈军师。”叶晓菡向他打了个招呼，“你找我有事？”

    沈儒笑道：“不只是我，是我们，我是被推出来的代表。”

    “哦？”叶晓菡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是我能做到的？是给伤员看诊吗？”

    对于不懂打仗的她来说，只有在医学的领域才是她发挥得领地。

    沈儒说道：“的确是想请你去看诊，但是不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天将军的情况夫人也看到了，将军本来就受伤太重，如今再这样拼命，只怕撑不了多久。”

    “是啊。”说起这件事，叶晓菡也是一肚子担忧，“我每天都在劝，但是他都不听，我也没办法了。”

    沈儒苦笑了一下：“将军向来就是这样，事事以大局为重，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只要还能喘气，他就会一直死撑下去。”

    摊上这样的人，旁人看在眼里都满是无奈。

    沈儒说道：“我想请夫人再去劝说将军，希望他能注意自己的身体。他可是我们的将领，要是他不在，我们又会变成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变成一盘散沙。”

    “这点不错。”叶晓菡说道，“光是我一人的劝说，他听不进去的，他现在整个人都扑在钻研战略之上了。不过我们可以从将士们的角度去试试，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沈儒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方法我看可行。将军向来最看中将士们，要是从这一方面找到合理的理由，相信将军也会慎重考虑。”

    “就从将士们受伤的人数过多，需要暂时休整，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这里切入怎么样？到时候一鼓作气的出击，效果一定比现在拖着一堆伤病员前去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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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揪出内鬼

﻿    叶晓菡提了一个建议，马上得到了沈儒的支持。

    “这主意很好，很有说服力！”沈儒脸上的愁眉苦脸瞬间消失了，快速地像是刚才叹气的人不是他，而是叶晓菡的错觉。

    看着沈儒兴冲冲而去的背影，叶晓菡摊摊手。要是顾北有这么容易被说服，她早就成功，还用等到现在吗？

    但是出乎叶晓菡的意料，顾北竟然在稍加思索之后，同意了。

    “咦？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叶晓菡伸手摸摸顾北的额头，“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之前不是怎么求你都死活要撑下去吗？”

    顾北任由叶晓菡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回答了叶晓菡的疑问：“我仔细想过了，你们说的没错，将士们的确需要休整，现在不是急于求成的时候。”

    “你终于想通了，我还担心你再这么下去，真的要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了。”叶晓菡松了一口气，总算让这根木头软化了一点。

    早知道只要这样说就能有效果，她早就说了。

    然而顾北的神色仍然十分凝重，看起来完全没有静养的感觉。

    “在休整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顾北眼里黑压压的，像是暴风雨之前的阴云密布。

    叶晓菡想了一下，心里有些猜测，问道：“你是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将内鬼找出来？”

    “没错！”顾北眼神暗了一下：“内鬼一天不除，我们的情报就随时可能会被泄露！上一次计划如此周详，却落得如此下场，这次出兵，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原来如此。叶晓菡明白了，顾北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想再因为内鬼的问题，导致种种失败。

    只要内鬼存在一天，他们就不可能会成功。内鬼会随时将进攻的计划透露给山贼。就像之前的那次突袭一样。

    或者说，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攻打山寨一样。

    “我赞成！”叶晓菡说道，“咱们得想个办法，让那个内鬼自己跳出来！”

    顾北不解地道：“让他自己跳出来？这谈何容易？”

    内鬼能够潜伏在队伍里面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个伪装。哪怕威逼利诱，也不见得会有成效，要想让他，或者他们主动放弃，难上加难。

    叶晓菡朝顾北眨了眨眼：“我说能，就一定能。不过需要有人配合！”

    于是，在接下来一天里，顾北突然‘伤势恶化’了。

    叶晓菡摇着头，从顾北的军帐里出来，沈儒跟在后面疾步而出，拦住了军医。

    “你再仔细给将军看看，怎么可能会突然恶化，昨天还好好的！”沈儒有些不顾形象，焦急地朝着军医喊道。

    他情急之下，连声量都没有控制，直接在军帐门口大声嚷嚷。

    叶晓菡一脸悲伤，说道：“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顾北他真的快不行了！你别拦着我，我还要去给他煎药，没工夫理你！”

    说着叶晓菡猛地推了沈儒一把，从他身边匆匆地走过。

    营地里的帐篷挨挨挤挤，有点事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沈儒和叶晓菡争吵的事情很快传开，大家都胆战心惊地担忧气顾北的身体状况。

    “将军的伤势恶化了？这怎么可能，将军这么强悍，怎么会？”

    士兵们凑在一起，私下里窃窃私语，话题都是顾北的病情。

    “将军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没有伤病疼痛！这次将军的伤势大家都看到了，换做其他人，早就挂了。也就是将军，才能撑下来这么久！”

    “咦，难道将军真的不行了！”

    “呸，你小子少胡说！”

    之前那个士兵被人拍了一掌，自觉失言，闭上了嘴。

    然而并不是他们不希望，顾北就真的没事了。

    第二天，顾北卧床不起的消息就传遍了军营。

    帐篷里。

    顾北正半躺在床上，喝着叶晓菡炖得山药老鸭汤，叶晓菡在一边把换下来的旧绷带卷起来，准备拿去处理掉。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为了表现得真实，顾北从昨天起，就拒绝了一切人员往来。只有叶晓菡和几个心腹能够进去。

    叶晓菡把卷好的一堆绷带扔进装了水的盆里，还往里面撒了点红色的染料，看起来就像满满的一盆鲜血。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之后就看我和沈军师的了。”叶晓菡盯着顾北，说道，“这些你别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养生息。可别到时候我们万事俱备了，就差你这一缕东风，倒在床上起不来！”

    顾北目光温柔，听着叶晓菡带着关切地毒舌，把一瓦罐老鸭汤喝了个精光。

    “今天食欲不错，要保持下去啊。”叶晓菡满意地看着顾北吃完，前两天他身体不舒服，加上心事重重，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对于一个病人来说，不吃东西，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没有足够的营养，恢复起来会慢上很多。

    在叶晓菡的计划中，顾北只需要躺在床上吃吃喝喝，任务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事实上也的确效果不错。

    顾北本来身体素质过人，在没有了外界的因素之后，专心养伤，治愈地很快。

    叶晓菡的计划，说起来也不复杂。他们先是放出消息，说顾北伤势加重，卧床不起。让内鬼认为是之前在山寨时顾北受到的伤发作了。

    因为当时顾北受的伤确实很重，所以基本不会露馅。

    然后沈儒出场，表现得极其不理智，声称要为将军报仇，一意孤行，要率兵攻打山寨。

    如此一来，有两个可能性。

    一者，内鬼不相信，觉得他们是在假装，为了求证，他，或者他们会及时向山寨报告，求证顾北的具体伤势。

    第二，内鬼相信了，觉得这是个好时机。顾北病重，沈儒悲痛过度失去了理智。在这样情形下，率兵前去剿匪，简直就像是自动送人头。

    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内鬼绝对不会放过。

    之前顾北很早就发现队伍里混进了内鬼，但是他一直留心也抓不到。现在想来，之前内鬼去通风报信的时候，大概走的都是那条捷径，所以神出鬼没。

    而那时顾北的关注点只在其他的正常路线上，自然就成为了盲点。

    这一次，顾北早早地安排了人远在那条捷径的出口等着，等到内鬼出现，一举拿下。到时候人赃俱获，看他还能怎么隐藏！

    果然，两天后，在沈儒和其他将士大吵了一架，征集了一部分士兵，散出去第二天夜里再次偷袭山寨的消息之后，有人开始有了不寻常的举动。

    半夜，除了值夜的将士，大部分士兵都进入了睡眠之中。有一个黑影从一个帐篷里溜了出来，直奔山脚。

    在黑影消失之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另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进入了顾北的帐篷。

    “将军，有动静！”

    来人上前回报，在灯光下可以看到，那是个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不起眼气息的年轻人，甚至连年龄也说不准。好像不管说他是那个年纪都有点靠谱。

    身上穿着普通的士兵服饰，在汇报完之后，形如鬼魅，几乎就像是从原地消失，化为灯影摇曳中的一缕青烟暗影。

    那是顾北的暗卫之一。

    叶晓菡在心里暗暗惊讶了一下，这也太神奇了。真的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情吗？

    作为一个医生，她很了解人体的极限，也知道人体有时候能够完成一些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动作。

    但那都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像这样完全不符合地心引力的事情，简直像是魔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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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夜审

﻿    在暗卫离开之后，叶晓菡收起内心的震惊，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面。

    “鱼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只要等着收网了。”

    沈儒在一旁笑道：“夫人神机妙算，你怎么就能确定今天那内鬼一定就会沉不住气？”

    在他看来，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要取得一个不被人怀疑的身份混在军营里，表示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不是算到他今天会有所行动，实际上，要是他今天不行动，明天我还打算继续守着。”叶晓菡笑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在几日内一定会行动。之前的几次战役都太顺利了，我在山寨那些日子，看到那些山贼都有些骄傲自满了。”

    山贼们认为朝廷的大军根本不足为虑，尤其是在连常胜将军顾北也被他们抓住过之后，更加狂妄自大，一点也没把大军放在眼里。

    “而且他们对于禁地里面的那条密道，有着十足的自信，觉得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不会太谨慎。加上我们放出去的消息，攻打山寨的时间定在明天，日期上太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只能选择去通风报信。”

    沈儒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他问道：“如果那内鬼当真深思熟虑，不相信咱们的计划，不去通报，那又将如何？”

    “那不是正好吗？”叶晓菡眨眨眼睛，“没有内鬼的通风报信，反正队伍也整顿好了，干脆将计就计，直接杀上山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沈儒愣了一下，接下来哈哈大笑：“妙计，妙计！夫人好计谋！”

    “呵呵，沈军师过奖，过奖！”叶晓菡对于沈儒的称呼还是有些不自在，她瞪了顾北一眼，示意顾北出面解释，让沈儒改口。

    但是不知道顾北是真没理解，还是故意的，他只是回望着叶晓菡，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压根没接这茬。

    叶晓菡不好意思当着沈儒的面揍顾北，只能尽量不去在意。

    三人在帐篷内等着，沈儒和顾北在商讨之后的行军事项，叶晓菡趴在边上记录这几天给士兵看诊的情况。

    没过太久，就有人兴冲冲地掀开帐篷的门帘冲了进来。

    “将军，人抓到了！”

    那人冲到顾北面前，被沈儒看了一眼，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赶紧行礼道：“不出将军所料，我们兄弟几个在将军指示的地点等着，果然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那边去了！”

    在内鬼撬开巨石，打算从密道捷径前往山寨之时，被藏在山脚下，和隐藏在密道里的士兵夹道包围，抓个正着。

    顾北点点头，说道：“把人带进来，没有惊动其他人吧？”

    “将军放心，属下按照将军的指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连蛐蛐儿没惊动一只！”

    叶晓菡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人，顾北的军队因为纪律严明，大都士兵身在其中，都养成了严肃的性格，很少有这样精力旺盛的。

    顾北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到的人却有千斤重压压在身上的错觉：“把人带上来。”

    “是！将军！”

    那属下领命而去，不多时，就把一个捆成粽子的人扔了进来。

    众人都向地上的粽子人看去，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就像大多数的士兵一样。

    顾北皱起了眉头：“把他的布团拿出来。”

    属下粗鲁的将塞在那人嘴里的碎布料挖了出来，叶晓菡发现那是小半件衣服。布料颜色花纹和粽子人身上的一样。

    “你是何人，是如何混进我军阵营之中？”这是顾北最想知道的问题，只有了解了这个，才能彻底解决事件，不然，抓获了这一个，还是有其他的人混进来。

    地上那人一能开口说话，马上开始求饶：“将军，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内鬼，我只是想去那里方便一下，最近拉肚子，不想熏倒兄弟们，才走得远了一点！”

    这个理由，听起来也不是不可能，营地和山脚距离并不是太远。但是实际上，在场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内鬼。

    “你当我们都跟你一样傻吗？”那性格比较急躁的属下一脚踢翻了内鬼，骂道，“方便？你跑到山脚还能说得过去，你跑到密道里去！我们大军在那里搜寻了好几天都没发现那里有条密道，你出去方便一下就知道了，还能撬开封门的巨石，你怎么就这么能！”

    内鬼被骂得心虚，但是他坚持不肯认罪，只是坚称自己就是无意中发现了密道。

    “属下也是无意中发现了那条密道，好奇之下才进去查看，正打算回来禀报，就被兄弟们误抓回来！”

    内鬼全身被绑着，只能奋力地向顾北的方面挪动，像一条巨大的毛毛虫：“将军，这是误会，属下是被冤枉的！还请将军明察！将军向来公正严明，一定不会冤枉了属下！”

    小样儿，还学会玩心理战术了！叶晓菡看了那内鬼一眼，这人倒是挺聪明的，把顾北的性格摸得很准嘛。

    要是普通的情况下，说不定还真的会让人动摇。

    不过顾北也不是傻的，不会这么轻易被人蒙蔽，比如说现在，他脸色丝毫未变，根本没把内鬼的话听进耳朵里面。

    “来人，用刑，到他愿意说为止。”顾北话音刚落，那个急躁脾气的属下立刻上前，拖着内鬼就往外面走。

    “小贼，叫你不长眼睛，今天撞到你爷爷的手里，让你把之前做的坏事都轮一遍到自己头上！”

    叶晓菡以为会听到用刑的惨叫声，但是出乎意料的，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寂静的夜里，连草丛里的虫鸣和营地里篝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然而，在内鬼被重新拖进来之时，叶晓菡才知道自己对于刑罚手段这一块，简直一无所知。

    再次被拖进来的内鬼，简直不能被称之为人类，而是某种破破烂烂的不明物体。

    叶晓菡皱了下眉头，她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惊讶地是，在场的人似乎并没有意外，就连顾北，也只是冷着脸，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这里和以前的和平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样的认知再次深刻地在叶晓菡心里闪过。

    “现在愿意说了吗？”顾北声音平静，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那内鬼却也是个硬骨头，即使被打了个半死，甚至叶晓菡怀疑，他的伤要比看上去的严重的多。

    但是他就是不肯松口，一直咬定是被冤枉的。

    “将军，你们毫无证据，就冤枉好人，这是栽赃陷害！我不服，我冤枉！”

    内鬼在地上不停地重复这两句话，不管别人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只是不停地喊冤。

    “啧！”脾气急躁的属下忍不住又是上前一脚踢在内鬼身上，“别装疯卖傻！有没有被冤枉，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快点老实交代，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那内鬼挣扎道：“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我就是被冤枉的，什么大将军，就只会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下毒手！”

    “你这混帐！”属下一听，内鬼竟然还污蔑顾北，顿时怒上心头，正待上前暴打，被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儒阻止了。

    沈儒用脚将内鬼踢开，踩着他的肩膀，仔细端详他的脸，半晌，说道：“我记得，你是第十五营的赵四。”

    “不过。”沈儒像是有些疑惑，说道：“仔细看，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不只是脸，声音举止，也有些不同。”

    军营里成千上万的士兵，沈儒竟然能每一个都有印象，实在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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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声望

﻿    沈儒似乎也有些不能确定，毕竟人数实在太多，能有一个稍微的印象，已经是非常可怕的记忆力了。

    要是能将一生中所有见过的人都记住音容笑貌，那已经不是厉害，而是令人感到害怕了吧。

    “军师，您觉得是哪里有不妥之处？”顾北对于沈儒显然十分信任，在沈儒提出怀疑之后，他丝毫没有想过有可能是沈儒的错觉，而是直接就相信了他。

    沈儒沉吟片刻，突然伸手摸向‘赵四’的脸，在他的耳后和脖颈之间多摸索了一会，然后失望地起身，说道：“没有人皮面具，不是假扮的。”

    原本他还以为，是山贼派人假扮了真正的赵四，但是好像猜得并不对。

    审问陷入了僵局，之前那个脾气急躁的属下渐渐耐不住性子，提议干脆先把人杀了，把首级挂在山脚下，给不可一世的山贼们一个教训，以儆效尤。

    “将军，既然这奶奶的混账不肯交代，留着他也没用，不如杀了，也好给兄弟们出一口气！”

    这可能是很多将士的共同的意愿，但是却不是顾北能够由着心意来做的事。作为一个将领，他首先要做的是在争取胜利的前提下，尽量保证手下将士活着回去。

    对于这个给山贼通风报信，害得大军伤亡惨重的内鬼，顾北心里的恨意不会别人少。但是他却不能因为这一点恨意，就这么简单地将人斩首示众。

    他要做的，是找出山贼们混进来的方法，杜绝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了解这一点的，显然不少。顾北手下的将士们，很多是跟了他很多年的，对于顾北的内心所想有深刻地理解。

    在顾北开口之前，沈儒就已经制止了那人：“将军有自己的考量，不是简单的杀或不杀就能决定的！”

    那人有些不服气，但是显然对顾北和沈儒很信任，也没有再大声嚷嚷，只是不满地瞪着地上的‘赵四’，小声地咕哝了几句。

    平息了这个小插曲，然而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顾北的眉头皱得紧紧地，这个内鬼的嘴太严了，万一他宁肯死，也不招出实情，那他还得继续头疼。

    “谁说没有人皮面具，就不可以假扮成另一个人。”

    就在现场陷入沉默之时，叶晓菡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的视线都移到了她身上。

    对叶晓菡来说，在整容已经变成常见的现代社会，她能够接受的程度显然要比这些古代人强。

    那个什么人皮面具，听起来就脏兮兮的，而且恐怕用处不会有传说中的那么有用。如果有，那也肯定是大师级的作品。

    她觉得这种难得的精品是不大可能流落在一个土匪窝里面，哪怕这个土匪窝，是一个比一般的土匪更加残暴的土匪窝。

    “夫人的意思是？”沈儒有些不解，但是更多地是期待。他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是对叶晓菡的举动十分感兴趣。

    这一点他没有加以掩饰，所以叶晓菡看得很清楚。不过沈儒的举止行为一直很有分寸，而且彬彬有礼，并不会让人觉得唐突。

    叶晓菡在最开始的鸡皮疙瘩之后，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

    “一个人想要伪装成另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叶晓菡绕着‘赵四’走了一圈，蹲下来仔细打量他的脸，“有时候，只要一点点小小的改变，就能让一个人的面貌发生不同。”

    在这个时代，整容术只怕没这么先进。但是，高超的化妆术，在有时候甚至堪比整容术。

    叶晓菡眯着眼睛，仔细查看过之后，果然发现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给我准备一盆热水，我有办法让他自己开口。”叶晓菡心里有了定论，向顾北说道。

    热水很快端了上来，叶晓菡拿出一些粉末撒进水里。然后让人趁热拧了毛巾，反复擦洗‘赵四’的脸。

    毛巾上很快沾染了一些青黄的颜色，众人都惊讶不已，再看向‘赵四’，他的肤色已经和之前有了截然不同的颜色。

    而且这个颜色相当的不均匀，有深有浅，像是有人在上面刷了一层涂料。

    其实叶晓菡撒在水里的东西，一点也不稀奇，是一些清洁度很高的植物提取，平时就是她自己用来洁面的。

    简称，洗面奶。

    之后，叶晓菡用拿出一个小罐子，从里面倒了一些油状的东西出来，让人涂抹在‘赵四’脸上。

    十五分钟后，当沾染了涂料的油脂被抹干净，‘赵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众人看去时，发现这个冒牌货在外貌上的确有一些和真正的赵四相似。但是气质迥异，如果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明显就能分辨出来。

    但是在冒牌货一个人出现，再加上刻意的伪装，和行为的模仿，只要他保持和身边人的距离，几乎不会被发现。

    毕竟是在每天都会有人受伤，死亡的环境之中，哪怕有一些反常，也能以心理的原因蒙混过关。

    假赵四的脸色彻底变得苍白，他没有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被人揭穿了。

    之前的很多次战役之中，他们都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先是在大军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然后派出山寨中相似的人进行替换。

    之后，冒牌货就会潜伏在里面，不断地通风暴报信。

    这才是山寨能够百战百胜的原因，不然就算山寨的土匪们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正面应战成千上万的朝廷大军。

    至于像真正的赵四那样的被替代者，自然是一早就被他们杀害了。

    在明晃晃的证据面前，内鬼就算死不承认也没用了。而在知晓了他们的作案手法之后，顾北也可以及时着手，商议相应的对策，以免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叶晓菡用来清洗的粉末和油脂都得到了众人的好奇，纷纷传看着这一句决定时间转折的神奇物质。

    而面对众人的推崇和惊奇，叶晓菡只能干笑。之后又将使用的办法告知他们，军医赶紧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一早，整个军营都传遍了。叶晓菡凭着机智，让内鬼无所遁形。

    在将士们眼里，她是救了重伤的顾北的恩人，又是顾北亲自承认的女人。之前又一直尽心尽力，为伤员们治疗，将士们对她的印象原本就很不错。

    加上这次的功劳，叶晓菡简直成为了营地里的偶像，大家都很喜欢她。

    在沈儒的带动之下，开始连将士们也都跟着一起这么喊，碰到叶晓菡时都会尊敬的称呼一声夫人。

    叶晓菡一开始有些不自在，尝试着纠正他们。但是人数太多了，一个个解释不知道要解释到哪一天去。

    何况还有一直在旁边乐见其成的顾北，任由将士们这么喊，一点也没打算阻止，也像是在变相的鼓励。于是这称呼根本就消失不了，反而愈演愈烈。

    到了最后，连叶晓菡自己都已经逐渐习惯了。

    顾北看着忙忙碌碌，穿梭在伤员之中的叶晓菡，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听着将士们称呼叶晓菡夫人，也听到叶晓菡自然地答应了。

    他觉得，人生在这一刻完整了。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他已经没有别的祈求。

    等到这次剿匪成功之后，回到京城就赶快成亲吧。他不想再拖下去，人生短暂，能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应该好好珍惜。

    不过在成亲之前，他还要面对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必须得先让叶晓菡同意和他成亲。

    顾北一想到叶晓菡满肚子的古灵精怪，不知道在他提亲的时候会有什么难题等着他，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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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趁热打铁

﻿    在内鬼被抓到之后，就被带了下去，在军营里头，对待敌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方式。

    密道也加派了人手，一直密切盯着，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就在顾北的大军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之时，山寨里的山贼们却乱成了一锅粥。

    “大当家的，山下这都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一个山贼忧心忡忡地说道，他的话很快引发了众山贼的附和。

    “是啊，照理来说，隔了好几天了，山下应该早就有消息传回来了，这都已经好几天，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也有不信邪地，打断了这番言论，呸道：“胡说什么？咱们的计划这么严密，之前不也是一直这样，那些朝廷的蠢货，根本不可能发现！”

    地上乱糟糟地吵成一团，根本听不清到底是说些什么。

    “够了，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议事厅顿时安静下来。

    “二当家，这事您看……”山贼们不敢再嚷嚷，小心地询问赵仁的意见，

    赵仁这两心情不好，脾气格外的暴躁：“吵什么吵，不管探子有没有被抓到，咱们要做的还是一样。只要那些朝廷的的爪牙还在，咱们就打得他们哭爹叫娘的，让他们从哪来的滚会哪里去！”

    “二当家威武！”

    众山贼一片奉承之声，纷纷夸赞。

    只有大当家独自一人端坐在议事厅的首座，沉下心来思考。

    最终，还是大当家下了令，派人下山去打探消息，之后再决定具体的事项。

    打探消息的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让山贼们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你说什么！”赵仁一掌狠狠拍下，结实的山木长桌被拍开一道裂缝，“我们的人被抓了，悬挂在驻扎营地哨塔上？”

    探子紧张地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生怕下一掌就打到自己身上来。

    “是，是这样的，二当家！”探子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些人太看扁人了，这不是摆明了打我们的脸吗？”

    赵仁怒不可遏，他并不是为了有山贼同伙被抓到感到愤怒。他愤怒的是，竟然有人敢当面跟山寨作对。

    探子说的没错，这就是在打他的脸！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竟然如此狂妄，看爷爷不打得他哭天喊地，爷爷就不姓赵！”

    赵仁的提议立马得到了山贼的一致通过，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根本没有把人命放在心上。他们杀人，也看惯了自己人被杀。

    也许在哪天轮到自己被杀之时，会有一点悔悟，但是在那无法挽回的一瞬间，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当天，山贼们在简陋的议事厅，定下了这一晚偷袭大营的计划。

    然而山贼们所谓的偷袭，对顾北来说，就是一场守株待兔。

    在故意将内鬼被抓的消息放出去的同时，他们就做好了山贼偷袭的准备。

    几次交手下来，他们已经对这些山贼有了初步的认识，知道这些血液里充斥着狂暴之徒，在得知自己失手之后，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一定会发动更加狠戾的偷袭，以此证明他们还是站在高处的顺利之巅。

    而顾北带着大军，就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一旦有了准备，山贼们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顾北的大军都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之前在山贼们里应外合之下，也没讨到太大的便宜，这次当然更加讨不到好。

    山贼们一直到大营前面隐藏好，窥视着大营之时，看到里面一如往常，还以为自己这次也能够偷袭成功。

    等到他们偷偷溜进大营，准备摒弃刃血，却发现大营里静得不正常。

    “有诈！”有人反应过来，快速地进去其中一个帐篷，将床上的被子挑开，里面只塞了一个枕头，并没有人。

    “这里没人！”

    “这里也没！”

    山贼们反应过来：“糟了，上当了！”

    然而，已经太晚了，变故只在刹那之间就发生了。

    大营附近一声尖锐的声响出现，嗖的一声，随着一点火星，窜上了半空，爆裂开来。

    “杀！”

    大军的呐喊声由远及近，眨眼间冲到了惊慌失措地的山贼面前。山贼们这才反应过来，正面迎敌。然而仓皇应战和准备已久的进攻，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这一战，将士们除了几个在战斗中死亡，以及剩下几个漏网之鱼，将士们几乎活捉了此次偷袭的全部山贼。

    “将军威武！”

    一直被山贼欺压的将士们。终于能够扬眉吐气，顾北也再次夺回了常胜将军的威名，整个军队士气大振。

    “这次真是太爽快了！”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营地里一扫之前的肃静气氛，到处都透露着欢快。

    这一仗不仅是打赢一场山贼的偷袭，更重要的是，狠狠地打击了山贼的狂妄，告诉他们。你们派内应混进来，我们就揪出内应；你们想正面杠上，大军也绝对不会怵。

    山贼的老巢正好和营地相反，笼罩着一股阴沉地气息，大当家一直在鼓励人心，而赵仁则终于将议事厅的桌子拍裂了。

    整个山寨的山贼都终日人心惶惶，强烈的不安在寨子里发酵。

    “大伙儿都不要泄气，这只是一场小失误。”大当家的声音响起来，“咱们还有秘密武器，只要有密道在，那些朝廷军永远摸不到咱们的尾巴！”

    赵仁喝道：“大当家说得没错！这次是那帮狗贼侥幸，以后可不是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好运气！都他娘的给老子收起那副哭丧的脸！还有数不清的狗贼等着咱们去杀！”

    “大当家说的对！”

    “对！都打起精神来，跟着大当家，二当家干！”

    山贼们聚在少了长桌的议事厅，开始商议今后的举措。

    而在营地，接连抓到了内鬼，和打退了偷袭的山贼两件喜事，很快又进入了严正的戒备期。

    猜测到山贼们在失败之后一定不敢再连续进攻，趁着这段时间，整个队伍好好休养生息一番。

    然而这个时间格外的短暂，在两天之后，顾北的伤势稍微好转，就不顾自身的安危，决定趁热打铁，一举攻下山寨！

    “上一次偷袭失败，山贼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在密谋如何反抗。”顾北对着底下的将士们解释道，“而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在他们进攻之前，出其不意，抢先进攻，在山寨没有防备之前，取得胜利！”

    沈儒皱眉道：“这计划是很好，我也赞同。但是将军你现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一旦开战，势必会影响伤情。不如再休养一段时日，山贼们此前受到重创，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离他们下一次进攻，还有些时日。”

    “是啊，将军！”将士们纷纷附和，“咱们如今胜券在握，那些逆贼翻不出什么花样！即使他们进攻，咱们也有的是办法击退，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顾北摆摆手：“我的身体不……”重要两字他还没说出口，看到叶晓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马上改口道：“我的身体已经不严重了，我觉得已经好多了，众位不必费心。”

    他严肃地道：“比起这个，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攻下山寨。众位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剿匪的，不是来休假的。首要任务，就是攻下山寨。这次我们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人力精力，朝廷那边已经开始有些不满了，必须得加快！”

    在此之前，顾北已经收到了好几封京城来的密函，上面的信息都不是将士们会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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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单挑

﻿    顾北作为此次剿匪大军的将领，承受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压力。

    事实上，从他们一开始出发，就受到来自京城的各种势力的关注。

    有的希望他们凯旋，能够接着过平安地纸醉金迷的生活。而有些，则是希望他们就此消失在这个偏远的南方小城镇。

    这些都是一般的将士不会体会到的，但是即使顾北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的种种压力，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影响到了大军的动向。

    比如说现在，京城传来好几封密函，其中就有皇帝的催促，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解决掉山贼，班师回朝。

    而顾北接到命令之后，除了执行，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可想。

    叶晓菡看到过顾北的密函。在她得到军营将士的接受之后，顾北已经越来越不在意这方便的避讳。之前还担心会引起将士们对叶晓菡的不满，现在连这个担忧都不需要了。

    不过出于某种叶晓菡自己都说不清的心思，叶晓菡并没有去查看密函的内容。也许在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抗拒，不想介入这些麻烦事当中。

    而且，即使不看，叶晓菡也能大致地从顾北的神情之中判断出每一封密函的内容。

    她知道顾北承受的压力，也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这些你拿着。”叶晓菡将一大堆小瓶子小罐子小油纸包放在顾北面前，“这些都是我这段时日，赶制出来的药物。”

    这里面有各种效果不同的药物，大多是用临时从附近采集的草药制成的。有普通的迷药，也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兵不厌诈，必要的时候，与其刀剑相拼，不如用上一点点小手段，全身而退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叶晓菡才不管什么战场，什么名誉与生命更重要，都是傻话。只有活着才能有各种的可能性，死了就只是尸体，即使是带着荣誉而死的尸体，也不见得会比其他的尸体腐坏的慢一些。

    “多谢。”顾北在内心，其实更倾向于光荣的战死，而不是苟且偷生。但是这是叶晓菡给的，他只会感动。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他有了必须守护的人和事，已经不是以前即使死在战场，也只会满足的兵器一般的战斗武器。

    有了牵挂的顾北，也会想要更加坚强的活下去。

    在顾北来说，这些用途广泛的药物只是叶晓菡的关心。而被沈儒看到之后，这些药物却被发挥到了极致。

    “将军，夫人的这个办法是在太好了！”沈儒有些兴奋，“要是将士们随身随带这些药物，在危急时刻或许还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比如说，同样都是快要败了，这时候将士拿出药粉撒撒撒，山贼就啪地倒在地上，将士就能赢了。

    顾北同意了这个提议，沈儒加紧了速度，让军医们赶制，分给将士们。叶晓菡也加入进去，还提出了一些包装上的意见，让药物在用的时候更加方便。

    等这一切紧赶慢赶终于完成之时，里顾北定下的进攻之日，已经不到一天。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正式进攻山寨开始了。

    顾北将将士们分成三队，一队从密道进去，在里面潜伏。考虑到密道的狭窄，实际上就等于是封锁了整条密道。

    而正是过于狭窄的地形，一旦将士们进入守住，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山贼们一旦进来，就像灌香肠一样，前方被堵住，而等他们发现埋伏，想要撤退，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第二队将士会在禁地的密道入口等待，等到时间一到，山贼们被困在密道中，第二小队就冲上前去围剿剩下的山贼，以及堵住密道的入口，不让山贼撤退出来。

    出来一个制服一个。

    而另一队的任务，则是从正面攻打山寨。事实上这一队任务，比起攻打，最重要的是大肆夸张，让山贼相信这就是大军的主力，借以放松山贼的防备，让山贼们将战斗力集中到密道中去。

    密道是山贼们的杀手锏，也是他们的王牌，为了取得胜利，山贼们一定会利用密道。

    而山贼不知道的是，现在这条密道的控制权，早就不在他们手上了。继续使用密道，相当于就是自投罗网。

    为了让正面进攻的第三小队看起来逼真，这一只队伍，由顾北亲自带队。

    军队在山脚下的草坪停下，开始擂鼓扬旗，大声呐喊。

    山贼和大军各占一半，显然，这些山贼也不笨，他们派了一部分人来应战，将主要的战斗力集中到禁地，打算从密道杀过来，杀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愿望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了，但是现在山贼们还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来应战的山贼里面，带队的是山寨的二当家，赵仁。

    赵仁看着前方被拥簇在正前方的顾北，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容：“上次让这个狗贼逃走了，这次可不是有这么好运！”

    他一马当先，冲到大军的前方，叫嚣道：“手下败将，尔等今日谁先来送死！有胆的，出来和爷爷单挑！”

    大军这边，听到赵仁的狂妄，都按耐不住，争相道：“将军，让属下前去，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山贼！”

    顾北沉吟了一下，这种时候，他作为将领，如果能够率先出场，一举拿下赵仁，自然会是一个极大的鼓励人心，让军队瞬间提升士气。

    但是顾北身上的伤的确很重，之前好转了一些，也绝对不够支撑他上前与人拼命。何况赵仁也不是泛泛之辈，真要打起来，换成是身体健康状态的顾北，也许有几分胜算，但是现在连坐在马上，都忍着钻心疼痛的顾北，实在不是赵仁的对手。

    “左翼，这人就交给你了！”

    最终，顾北还是让手下代替自己上了。要知道派人应战，在两军对擂之际，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如果是顾北自己上，却打输了，这对整个大军的士气都会照成严重的不利。

    连大将都败了，还有什么好期盼的。

    “是，将军！属下领命！”左翼拱手行礼，之后纵马疾驰，一直直冲到赵仁面前，眼看着马蹄就要落在赵仁身上，左翼猛地拉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半身高高的跃起。

    没等马蹄落地，左翼一个飞身，身形又在半空之中，手中的长枪已经突刺出去。

    要说赵仁，也是艺高人胆大。

    在左翼纵马疾驰直冲到他面前之时，他连眼皮子都没眨动一下，怒目圆睁，大马金刀地等着他道前方来。

    而待到左翼下马，长枪挺动，赵仁才一声大喝，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他没有用武器，事实上，他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但是他并没有动它。

    左翼心中一怒，这山贼太瞧不起人！徒手上阵，这是在蔑视他这个先锋吗？是在表示，即使他赵仁不用任何武器，也能将地方打压下去！

    空旷的草坪上，两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之中，都带着竭尽全力地戾气，谁也不肯认输。

    山贼开始为赵仁呐喊加油，而在大军这边，顾北和其他的几位将士，神色有些不好。

    “左翼要输！”

    沈儒的右手握住腰间的长刀，手指不自觉地屈起，摩挲的刀柄。

    “这个赵仁……”顾北也面色暗沉下来，他们都看出来了，即使现在场面上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是左翼已经使出了全力，而赵仁，显然还有余地。

    长枪急转，挽出一道残影，再次直击赵仁。

    这次赵仁没有再闪躲，而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声暴喝。

    左翼手中的长枪去势一顿，犹如被铜墙铁壁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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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生擒

﻿    “遭了！”沈儒眼睛盯着战场，嘴里已经开始和顾北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将军，左翼已经撑不下去了，还请将军示意，下一场由谁出去应战！”

    随着沈儒的说话期间，场上的形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翼那一枪，没有刺中赵仁，反而被赵仁单手抓住了枪头，动弹不得。

    紧接着赵仁发起了攻击。

    他力大无穷，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枪身，一用力，只是徒手，就一把折断了左翼的长枪。

    “雕虫小技，也敢到你爷爷面前来说大话！”赵仁抓住断裂的枪身，只一拉，左翼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直直地撞向赵仁。

    赵仁抓住左翼的胸口，一拳击打在他的胸腹之处，几乎是在瞬间，左翼眼前一黑，有几秒钟，他失去了所有的直觉，就连剧烈的疼痛感，也是在这一阵黑暗过去之后，才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唔！咳咳！”左翼口鼻中一阵甜腥味，他自己还没发觉，周围的人早已看到，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流淌出来。

    赵仁一松手，左翼犹如半空中骤停的风筝，笔直地掉落在地上。唯一和风筝不一样的是，他是个成年的男人，有着健壮的身躯，这让他在直击到地上之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二当家好样的！”

    山贼们的气势瞬间高涨起来，看向大军的眼神带上了不屑。果然之前的偷袭失败，只是他们自己的失误，不然就凭这些狗贼，怎么可能打败他们无往不胜的山寨！

    而在大军这边，顾北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在之前的几次交战之中，对赵仁的战斗力有些了解，但是现在看来，他还远远不够了解的透彻。

    没想到赵仁的实力如此之强。

    “这一战，是我等输了。”顾北让人朝中央喊道，直接认了输。左翼的情况不对，只怕已经伤到了内脏，已经不适宜在继续战斗下去，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然而，就在顾北准备派人将左翼接回来之时，赵仁又有了行动。

    他一手抓住还在不断呕血的左翼，高高地举过头顶，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里，快速地将人砸到了地上！

    “唔！”左翼蜷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在体内肆意扩散，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着了一把烟花，炸得到处都是。

    赵仁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原来所谓的常胜将军，也不过如此！有这种无能的手下，将军又能好到哪里去？顾将军，你在我们山寨里受的伤好一些了吗？要不要老子给你送点金创药过去！”

    “哈哈哈！”山贼们都附和着大笑起来，嘲讽着对面的的大军。

    顾北抬手压制住了骚动的大军，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赵仁的举动不只是挑衅而已，事实上，他是在拖延时间，让山贼主力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偷袭大军。

    而顾北的意图也是一样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眼前的这一队山贼，让其他两队能够不受打扰，专心偷袭。

    而且左翼的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带回来才行。军医已经在后面准备好了，焦急地等待着。

    “赵二当家果然好身手，左翼不是你的对手，这一战是我们输了，还请赵二当家将人还给我们！”

    顾北亲自打马上前一步，对着赵仁喊道。

    然而赵仁根本不买账，大声嘲讽道：“你们打仗有规矩，我们只是山贼，没那么多唧唧歪歪的！这人既然败在我手下，就该死在我手里！等他死了，我倒是可以还给你们，让你们给他挖个坑埋了！”

    顾北再怎么收敛，也压制不住，声音里带了些薄怒：“我们已经认输，赵二当家如此咄咄逼人，未免太过无礼！”

    “无礼？”赵仁狂笑，一脚踩在左翼身上，高声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小兔崽子，不要以为被人夸两句，就真当自己高高在上！什么狗屁将军，我看连我们寨子里的狗都不如！狗还会汪汪叫，而你，只会躲在手下的背后，有胆量出来和你爷爷一战！”

    这狂妄的发言让整个大军都气愤不已，众将士按捺不住，纷纷要求前去打掉赵仁的嚣张，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躺在地上的左翼，心中又怒又恼。怒的是赵仁对顾北的不敬，恼的是他实力不济，给顾北丢了脸。

    他眼神坚定起来，硬是撑着像是被绞碎的内脏，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捡起断掉的长枪，直指着赵仁。

    “愚蠢！”沈儒暗暗骂了一声，心中着急，这样子的不平等状态，任谁都看得出来，左翼根本不可能有反转的机会。

    而赵仁可不是良善之辈，他是不会因为左翼重伤，就对他手下留情。

    “将军！”沈儒看向顾北，等着顾北拿主意。

    顾北心中也有些着急，赵仁力大无穷，左翼现在这样的状况，再挨上一拳，只怕凶多吉少。

    “左翼，不要鲁莽，回来！”顾北高声喝道，不管怎么样，哪怕丢脸，他也不想让手下的将士就这样死在面前。

    打输了，以后还能赢回来。要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顾北直接指示手下上前，打算哪怕用强硬的手段，也要将人带回来。

    然而前去接应的士兵还没有赶到，赵仁被左翼的眼神激怒，一进控住不住地再度出手。

    左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是勉强，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但是他一直咬着牙坚持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就算是死，也得死得硬气一点！不能让将军被这些该死的山贼嘲笑！

    此刻在他的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清晰地盘旋。

    最后一击，赵仁举起拳头蓄力，眼看着就要落下，只听到顾北一声怒喝。

    “住手！”

    赵仁停下手，挑衅地看向顾北：“怎么？顾将军打算亲自上场了吗？”

    他当然知道顾北的伤势有多重，其中有不少就是他的杰作。老实说，光是顾北还能活着逃出去，就已经足够让赵仁很惊讶了。

    考虑到顾北的伤势，赵仁才会一再直接挑衅顾北，就是为了激他出手。顾北是大军的最高将领，只要顾北死了，对山贼们来说，简直比一次攻打下半个营地还是来的值得庆祝。

    之前顾北让手下上场，赵仁心有不甘，他想趁着顾北伤势未愈之时，将人拿下。之前交手时，他看到过顾北的身手，要是等他复原，这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所以找人才会刻意对左翼下狠手，为了就是刺激顾北，看他能不能忍耐的住，看着自己手下被残忍的打死。

    虽然，即使没有这一层关系，杀人也是他的爱好。

    显然，赵仁的激将法十分有效。顾北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手下死在他面前，他决意自己上前应战，换下左翼。

    “赵二当家好身手，就让顾某来讨教一番！”

    顾北说着，策马而上，冲上前去。

    在疾驰之间，他弯身下腰，将左翼抱上马，自己则顺势翻身而下，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扬手抽了一鞭子在马臀上，战马一声嘶鸣，载着左翼回到了大军的营地。

    军医赶紧上前将左翼扶下马，着手紧急救治。

    左翼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顾北身上，在昏迷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顾北笔直的脊梁。

    顾北大马金刀，站在大军之前，像是一尊以血肉铸成的保护神，挡在大军前面，迎击敌人。

    就和多年来的每一场战役一样。

    “顾北，迎战！”

    像是被他的气势感化，原本温和的清风骤然凶猛，扬起一片萧飒。战旗在他身后，猎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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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穷追不舍

﻿    顾北不顾自身的伤势，决意与赵仁对战。

    其他的他都能够忍，但是赵仁下手如此凶残，摆明了绝对不会留左翼一条性命，这触及了顾北的底线。

    “赵二当家，请出招！”

    即使心里怒极，顾北还是保持了一个将军的风度。

    他要赢，还要赢得光彩漂亮，否则，和那些土匪有什么不一样！

    赵仁嗤笑一声：“都快要死了，还装什么大将军的样子！受死来！”

    话音未落，赵仁已经出手。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再空手上阵，而是在冲出去的第一时间，就拔出了短刀。

    只要杀了顾北，大军就会变成一盘散沙，不战而溃！

    赵仁心里激起一片惊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短刀斜刺出去，如果击中，就是顾北的肝脏。一旦刺破了肝脏，在这种野外的医疗设施之下，根本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性。

    然而顾北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他没有用自己的兵器，而是捡起了之前左翼断掉的半截长枪。当然现在它已经不够长了。

    赵仁冲上前来的瞬间，顾北已经进入了完全的警备状态。

    在一瞬间，所有的伤痛都被他遗忘，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敌人，和战胜敌人之后得到的胜利。

    短刀在即将触及到战甲的瞬间，被一把铮亮的枪头挡住，距离拿捏得如此之好，不差分毫。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以顾北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及赵仁，要是面对面拼伤害，输的只能是顾北。

    所以他只能用巧劲，四两拨千斤。这也亏得是顾北，在实战上有着过人的经验，一般人很难做到。

    但是这番举动，在外人看来，就是顾北根本没将赵仁放在眼里，根本不屑与他争斗，而是像逗小猫小狗一样，逗着他玩。

    大军阵营的喝彩声更是惹得赵仁心头一阵怒火，手下更是凶暴，招招都是死手，力求将顾北斩于刀下。

    顾北一面应对，一面在心里计算着另一边队伍的行动时间。只要再拖一会，就能顺利围堵山贼的主力，一举歼灭。

    为了这个目的，他就算咬牙，也要撑下去。

    在剧烈的活动之中，顾北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殷红的血丝渐渐从银甲渗透出来，不难想象里面的状况。

    然而他的行动丝毫没有停滞，反而慢慢加速，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开始往顾北这边倾斜。

    赵仁的呼吸有些不稳，他没想到，顾北竟然能撑这么久。原本还想速战速决，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最令他担忧的是，照着之前预定的时间，这个时候，大当家已经从密道出来，从后方包抄，进攻大军。

    但是现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仁心里破天荒地有些不安，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一旦分心，战斗力就会被分散，身体强悍的赵仁竟然隐隐落了下风。

    而在这时，大军那边出现了情况。赵仁一眼看到，有士兵匆匆前来，向那边的将领汇报着什么。

    直觉地感知到，这件事可能跟山寨相关，赵仁的动作慢了一拍。

    一直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的顾北，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枪头向上挑起，斜刺向心脏要害。

    赵仁躲闪不及，被划开一道口子。好在他身手敏捷，在最后一刻，往地上滚去，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总算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按住血流不止地伤口，赵仁正准备再次冲上，却被身后的同伙打断了动作。

    “二当家的，不好了！大当家和寨子里的人都被他们抓起来了！”

    晴天霹雳劈在头上也不过如此，赵仁甚至在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传话的人他知道，是这次被委派传令的山贼同伙。

    “别胡说！”赵仁在对战中忍不住回头骂道，“大当家怎么会有事，你是不是听错了！”

    那传令的土匪带着满脸的慌乱，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是真的！二当家，我们上当了！这些朝廷的狗贼，他们早就找到了密道，就躲在那里等我们自己送上门去！”

    “什么？这不可能！”赵仁心神俱荡，密道是他们的秘密，连寨子里的人都不是全都知晓。这些士兵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顾北看着赵仁满脸的震惊，收回半截长枪，站定，然后说道：“他说的没错，都是真的。现在你们的人已经全部被我军制服，山寨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如今还逃离在网外面的，就只有赵仁的这一队山贼。而这一小队，很快，也将无处可逃。

    “你们竟然敢！”赵仁心中惊怒交加，他突然回过神来。如果真是如他们所说，那么这个战场的拖延，不只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对方大军的目的。

    犹如螳螂捕蝉，没有提防到身后有黄雀。

    赵仁虚晃一招，然后转身而退，急急地带着剩下的山贼往山寨撤退：“兄弟们，咱们中计了，快点回去找到大当家的！”

    山贼们被传来的消息震得乱成了一锅粥，只靠着赵仁的威信，勉强才能够镇定下来。这时听到命令，光速地撤离。比他们之前任何一次进攻都要跑得更快。

    “追！”

    大军这边，在看到山贼撤离，顾北一挥手，当即穷追不舍。至于与赵仁的胜负，顾北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是大局，个人的成败，不过是小事而已。

    等赵仁撤回到山寨之时，才发现大势已去。

    在路上他还能安慰自己，等看到满地的尸体，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就在赵仁为了让大当家带人偷袭顾北大军的时候，其实大当家已经被围困在了密道之中。

    前，有士兵举刀相向。往后，也已经被人断了退路。

    这条山寨一直引以为傲的密道，就这样成为了他们的送命之所，连逃离都做不到。

    “大当家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山贼们慌乱不已，狭窄的密道根本不能让人活动开来，连武器都无法展开，更别说进去战斗。前方的出口，后方的入口一段，都有大量的士兵拿着长枪，戈戟，等着他们前去送命。

    “不怕死的，都跟我冲！”

    大当家没有别的办法，左右都是死，拼一拼或许还有逃脱的机会。

    然而事实证明，并没有这种机会。

    在山贼们还没钻出密道，就被将士们制住，根本无法反抗。

    大部分的山贼都被活捉，少数没有进入密道的，凶狠好战的，都被斩杀在大军围攻之下。一些愿意投降的，则被绑起来带回山寨，之后再等顾北统一发落。

    大当家拼死抵抗，还是没有能够逃离大军的追杀，一起被抓了出来。他看到昔日的同伙，抓的被抓，死的死了，投降的投降了。

    如果光是人没了，大当家或许还不会如此绝望。只要有密道在，他还可以吸收新的成员进来，重新将山寨恢复成鼎盛之时。

    但是如今，密道已经被发现，没了杀手锏的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偷袭屡屡得手。

    看着同伙狼狈颓废的脸，大当家的心里一阵恐慌。

    不不，与其被抓住，一辈子关进牢里，或者被游街示众，拖到肮脏的菜市场门口被处斩，被一群弱小到平时可以碾死的老百姓鄙视，唾骂，打砸。

    大当家心里清楚，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深恶痛绝。如果他被抓住，绝对不会有好日子可以过。

    而且以后的每一天，都将成为噩梦一般的存在。

    他宁肯现在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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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大获全胜

﻿    大当家死了。

    趁着旁人不注意，他用手里那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鲜血的阔刀，横向颈间，用力一划。

    顿时，一个恶贯满盈的山贼悍匪，自此消逝在人间。

    等到赵仁上山之时，看到的，就是大当家的尸体，直挺挺地被扔在最前面的地上，一眼就能看到。

    “大当家！”

    赵仁一声悲鸣，他跟着大当家这些年，把他当成自己兄长一般。如今眼看着大当家横死在面前，不禁心潮澎湃。

    “鬼叫什么！”在赵仁身后，有一个声音大声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说不定马上就能下去跟他见面了！”

    恶意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赵仁回身看时，才发现身后跟着同伙都已经被制住了，地上又多了几具熟悉的尸体。

    之前说话的，究竟是谁，赵仁无法确定。因为他一眼望去，几乎所有的人，都严重透露着强烈的愤怒。

    这些人都在盼着他死！

    “哈哈哈！”赵仁突然仰天长笑，“想抓你爷爷，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死，他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众将士早有提防，在赵仁翻身进攻之时，就被阻挡了下来。虽然多费了一点功夫，但是赵仁也已经是十强弩之末，最终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

    整个土匪山寨，全部分崩离析。凶狠好战的都被斩杀，就地掩埋。活着的，都被带下了山，交由当地的府衙进行审判。

    “是你！”

    赵仁被押解到驻地的时候，看到了守在营地门口的叶晓菡。

    他先是一愣，之后联系到发生的一切，顿时有了定论：“你们是一伙的！臭娘们，你是故意混进山寨，来刺探情报的，你说，密道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叶晓菡被他的神逻辑弄得有些无语，明明是这人劫持了自己，把她抓到了山寨，现在竟然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只有他自己是做什么都不会有错的。

    “贱人！你们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就算赢了也不光彩，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赵仁的视线在叶晓菡和顾北身上来回打转，“好一对狗男女！”

    对于这种人，叶晓菡连理都不想理，直接无视了赵仁，任由他在被拖进去的路上破口大骂，直到被士兵堵住了嘴，又被狠狠地凑了一拳，才消停下来。

    叶晓菡面无表情地等到耳朵清净，一抬头，看到顾北正在看着她。

    “欢迎回来！”叶晓菡对顾北露出一个微笑，就在顾北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却见她脸色一板，瞪着顾北，说道，“大事都解决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一点攸关你性命的治疗方面的小事？”

    顾北被瞪着又想要逃跑，又不舍得离开她的视线，只能带着求饶意味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还不快点回去！”叶晓菡白了他一眼，率先往帐篷走去。药物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就等着顾北来了。

    沈儒等人看着叶晓菡和顾北的互动，打趣道：“夫人真是贤惠，将军还不快点过去，当心去晚了要跪银针！”

    大营里的人笑成了一片，顾北也没生气。这一次剿匪太过费力，如今事情都办妥了，就让他们放纵一会。

    盘踞多年的山贼被朝廷派来的大军剿灭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附近的城镇传了开来，除了顾北派人刻意的通知和宣传，这里的老百姓长年受到山贼的压迫，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突然听说山贼被剿灭，一时之间，在惊喜之前，都有些不敢置信。

    要说的话，也是以前这帮山贼实在太过嚣张，仗着自己有几分拳脚，鱼肉百姓，横行霸道。而官府多次派兵都没有成效，时间依旧，百姓们都不敢再抱有幻想。

    顾北派去士兵反复告知，以及官府出面张贴了告示，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人们，跟着官兵去山寨里看了一遭，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相信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消息一传开来，村民们喜不自禁，打听了大军的驻扎地，带着家里值钱点的东西直奔营地，对顾北千恩万谢。

    将士们笑嘻嘻地接待了村民，但是不肯收下礼物，双方坚持不下，村民们热情地差点把帐篷都掀了。

    “将军，这怎么办？”

    将士们都无奈地看向顾北，等他拿主意。不收，这是村民们的一片心意。收下，又似乎违背了军令。

    顾北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有当地的特产，也有日常的食物，甚至还有几只老母鸡和一只小羊羔。

    “大家把东西拿回去，朝廷保护黎民百姓，本就是应该做的，不需要送东西来。”

    顾北让村民把东西再带回去，结果遭到了村民们的强烈反对。

    “顾将军，咱们穷人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这也是是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其他村民都纷纷附和：“是啊，你们把土匪都抓了起来，以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被热情的村民包围着，就连对敌经验丰富的故大将军也有些应接不暇。最后还是叶晓菡站了出来，出了个主意。

    “不如这样，我不是你们军队里面的，不用守军营里的规矩。大家心意就都由我来领了！”

    叶晓菡拍拍胸口，一副仗义的样子。

    村民们只要他们肯收下，谁收的都一样，都纷纷感谢叶晓菡。

    “不过。”叶晓菡说道，“大家太热情了，这么多东西，全部拿回去是拿不了的，我挑一些就好，其余的，还请大家带回去，自家用了。老百姓们日子过得好，朝廷才能放心，你们用了，比送给我们还让人高兴！”

    “对对对！”将士们赶紧附和，帮着叶晓菡从礼物山里面，挑选出一些轻便，以及不值钱的东西带走。

    其余的，都硬塞回去。

    见将士们态度如此坚决，村民们也渐渐接受了。对于顾北的军队一心为公，一心为民，还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的纪律赞不绝口。

    不知不觉中，顾北的美名又广为流传开来。

    将后续的事情收尾，顾北率领着大军，又顺着原路返回京城。

    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从此安居乐业的城镇，以及沿途欢送的百姓们。

    大军还在路上，京城已经收到了捷报。

    皇帝得知山贼被剿灭，龙颜大悦。

    等顾北回到京城，皇帝直接免去了武将进京必须先面圣的规矩。直接让人去将军府宣读了圣旨。

    赏赐更是丰厚到令人咂舌，金银器物，字画古玩，各种名贵的，值钱的，流水似的往将军府送进去。

    除了物质上的赏赐，皇帝还体恤顾北在剿匪中受了重伤，不但派了御医去给他治疗，还特别恩准，放了他半个月的休假，让他好好养身体。

    皇帝的厚爱，有人羡慕眼红，有人心里发酸，还有人恨得差点把自己家里都砸了。

    最后一个，自然是以皇太子慕容成为首的一帮人。他们视顾北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然而事与愿违，顾北偏偏一路顺畅，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还得到了皇帝的青睐。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气得整晚睡不着。

    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慕容成一马当先，向皇帝递了折子。

    “父皇，儿臣以为，这次顾将军虽然剿灭了土匪，但是自身大军伤亡过半，实在算不上胜利，即使赢了，也并不显得出色。反而因为他的指挥不当，造成了军队如此大的损失，应该给予一些教训，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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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回家

﻿    太子的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大臣们都不敢随意接话，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卷入这趟浑水里面去了。

    皇帝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慕容成一眼，说道：“顾北剿灭了土匪窝，断绝了当地的匪患，乃是大功一件，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就变成罪过了？”

    慕容城被皇帝那一眼瞪得心里发虚，但还是坚持说道：“父皇，我朝历来最重承诺。当初顾将军奉皇命前去剿匪，事先说好乃是戴罪立功。必须大获全胜，才能将功折罪。如今不但没有全胜而归，反而损兵折将，父皇若是一时心软，给顾将军奉上，只怕会落人口舌。”

    “那依太子之见，怎样才能得到众人的赞同？”皇帝似乎是在问话，但是没等慕容成回答，他就接着说了下去，“是朕将帮朕带兵打仗的大将军，在胜利班师回朝之后，将他兴师问罪？这就是太子的治理之道吗？”

    慕容成忙道：“父皇误会了，儿臣并非是针对顾将军，只是觉得凡事应该实事求是。赏罚分明。顾将军剿灭了土匪，该赏。但他没有实现对父皇的承诺，又折损了不少将士，这就该罚！”

    “哼！”皇帝冷笑道，“太子事事如此斤斤计较，未免心胸不够宽广！天下能人将士，岂能有十全十美之人，一点点小失误就要揪出来，只会让手下人寒心！”

    这话若是放在皇帝和太子私下的交谈之中，还可以说是父亲君臣之间的教导。但是皇帝将这话放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那就是训斥。

    而且是极其严厉的训斥，一点也没给慕容成留面子。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只恨不能捂住耳朵，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只有柳丞相站出来，说道：“皇上宅心仁厚，能容天下，是天下之福。顾将军此次，虽有小波折，但是瑕不掩瑜。能够一举剿灭匪患，解决了朝廷多时的困扰，确实是大功一件，得到一些赏赐，也是他应得的。”

    “爱卿所言极是！”皇帝摸了摸小胡子，觉得刚才被慕容成气到的心脏缓缓平静下来，“此事朕意已决，顾北替朕解决心腹大患，理应得到奖赏。将来你们当中，谁能像他一样出色，朕自然也会有赏。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太子若是闲得无聊，多回去习文练武，让朕看看你比顾北更出色的一面！”

    皇帝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让大臣们将今日的奏章递上前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慕容成被当众训斥了一顿，只觉得脸上犹如被连扇了十记耳光，火辣辣地疼。他退回自己的位置，心里却丝毫不能平静下来。

    看着龙椅上的皇帝，慕容成眼里划过一丝怨恨。

    明明他才是太子，皇帝却次次维护一个外人，不顾他的脸面。老东西，等我登上了皇位，一定要将这番耻辱加倍奉还！

    回到家之后，慕容成仍然不能解气，抬眼看到书房墙壁上挂着的剑，想起皇帝的话，心头怒气又生。

    他取下宝剑，一套招式下来，地上一片残枝败叶，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太子殿下。”

    身后传来顾荣的声音，太子露出一点厌烦的神色，将宝剑收了起来。

    “你来有何事？”太子冷淡地问道，连一句客套都没有。

    顾荣像是习惯了慕容成的这种态度，并没有生气，反而陪出一点笑脸，说道：“太子这是还在为顾北那厮的事生气？太子殿下大可不必如此，尽管放宽心，顾北得意不了太久。”

    “哦？”慕容成怀疑地看了顾荣一眼，“莫非你有什么好主意了？”

    顾荣梗了一下，心虚道：“目前还没有，不过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就凭顾北的伎俩，很快就会露出原形的。他根本没有为官的天赋，在京城呆不了多久。肯定会犯下错事，给他自己引来麻烦！”

    慕容成面无表情地看了顾荣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顾荣见慕容成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以为是自己说服了他，更加在一边喋喋不休。

    慕容成看着这样的顾荣，不自觉地将顾家两兄弟拿出来放在一起比较。

    明明都是顾家的子孙，顾北就是天之骄子，而顾荣，这个蠢货，办的事情没一件让人省心的。

    从小到大处心积虑地陷害顾北，结果顾北过得好得很，根本没把顾荣放在眼里。

    头一次，慕容成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会认为，和顾荣合作能够得到成功。现在看来，这人除了拖后腿之外，毫无用处！

    如果要在顾家兄弟之中选一个，一百个人里面，会有九十九个选择顾北。只有当初被蒙蔽了双眼的自己，选择了顾荣。

    慕容成眼中光亮闪烁不定，在他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而在顾北这边，那些被人艳羡的赏赐，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他将封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赏赐手下，以战功多少为准，人人有赏。另一部分，他派人送去给在战役中死亡的将士家属。

    战死沙场虽然会有抚恤金，但是也并不多。能够多给一点，顾北就多给一点。

    这些封赏，对顾北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能够用在有用的地方，他觉得这是最合适的方式。

    将士们以及家属都对顾北十分感激，这些原本不该是他的责任，但是他愿意负责，而且多年如一日，实在难能可贵。

    不知不觉之中，顾北又拉拢巩固了一批人心。

    叶晓菡则在进去京城的城门之前，和顾北暂时分开了。她是偷偷跟去的，之前住在军营之中，已经是名不正言不顺。

    那时地处偏僻，山高皇帝远，也就不计较这些琐碎了。

    但是京城里多得是眼睛盯着顾北，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给顾北惹来麻烦，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顾北则是不想让叶晓菡因为他的缘故再遭逢不测，至少在他有能力保护叶晓菡任性妄为之前，他只能先委屈她了。

    于是，叶晓菡先行跳下马车，先行进了城门，回到她的小宅子里面去了。

    “嫂子，你回来了！”

    一开门，陆阳和陆小七像是两只看门小狗一样欢快地向她奔来。叶晓菡将带来的土特产拿出来分给他们，一家人围在桌子前说话。

    “这个好吃，我拿点去给白姑娘。”陆阳尝了一尝，觉得好吃的，都留了一份出来，慢慢地堆了一个大盘子。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堆得冒尖，不断再往下滑下来的点心，说道：“我不在这段日子，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为什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和白蓉儿突然混得很熟了。

    后半句叶晓菡没有问出口，她得给青少年一点缓冲的空间，要是不小心问到什么不该问的，青少年很容易恼羞成怒。

    刚才叶晓菡去看过白蓉儿，她还是一言不发，看到叶晓菡回来，也没什么反应，就像没看到她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阳挑了挑眉，说道：“嫂子，这你可问对问题了！你走了之后，家里真的发生了好多事，要是我不说，你都绝对想不到。我先送过去，等下回来告诉你！”

    说着，陆阳一溜烟地走远了，手里还端着那一盘子点心。

    “小七，你二哥情况有点不对劲啊！”叶晓菡低头给陆小七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重复道：“非常的不对劲！”

    陆小七仰起头，疑惑地问道：“二哥什么时候对劲过啊？他不是一直奇奇怪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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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不太平的小院

﻿    听到陆小七直接将陆阳打上奇奇怪怪的标签，叶晓菡摸摸地在心里为陆阳点了一根蜡。

    她想了想，问道：“小七，我不在的日子里，二哥和白姑娘经常在一起说话吗？”

    难道真的是白蓉儿被陆阳打动，对他产生了亲密感？

    陆小七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说话的。不过不是一起，只有二哥在说，白姐姐不说话。”

    呃，可怜的陆阳。

    叶晓菡再次为陆阳点了两根蜡烛。

    陆样很快回来了，拉着叶晓菡，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自从叶晓菡离家出走，去南方找顾北。之后，柳素素就得知了消息。她一想到他们两人可能会双宿双飞，心里的气就消散不下去。

    但是叶晓菡人不在，就算在心里骂她，她也听不见。

    但是不骂她，柳素素心里又极度地不痛快，憋着一口恶气消退不下去。

    于是，她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既然叶晓菡不在，那么就该由他家里的人来承受这份惹怒她柳素素的代价。

    叶晓菡最亲近的人，除了顾北，就只有陆家兄妹。

    没错，柳素素开始将找麻烦的对象换成了家里的两只小的。

    在柳素素看来，叶晓菡牙尖嘴利，她有时候说不过，会吃点亏。但是两个小的，尤其是陆小七，这么小，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在叶晓菡走了没几天的一个下午，柳素素带着一大帮下人，大白天的，撞开院子门，随便找了个理由，冲进里面来抓人。

    “欺人太甚！”叶晓菡一不小心，手下一个用力，把一块点心捏碎了，碎屑掉落了一桌子。

    没想到柳素素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连她身边的人都敢动手。看来之前柳老夫人的禁足时间还不够长，不够柳素素反省自身的恶劣。

    叶晓菡打量眼前的两只小的，发现他们没什么伤痕，精神也很好，不像是受到惊吓和严刑拷打：“那后来呢？你们怎逃过一劫的？”

    “嫂子，你一定猜不到！”陆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是白姑娘，她挺身而出，将柳素素带来的人全部打成重伤。那些人连自己爬回去的力气都没了，自然也就不能再来抓我们了。”

    叶晓菡听完呆了一下：“白姑娘，她真的是那个之前救了我们的神秘黑衣人大侠？”

    “没错！”陆阳像是自己被表扬了一样，夸道，“白姑娘那天一出手，哗啦啦几下，就打得那些人倒地不起，她连脚步都没有换一步！”

    而陆阳就是在那些熟悉的招式之中，认出了白蓉儿的身份。

    柳素素看到他们竟然敢反抗，还把她的人打得半死不活，气得拿起随手触碰到的东西乱砸。陆阳上前阻拦，柳素素叫嚣着要让陆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柳素素大闹的时候，白蓉儿直接也给她来了两下，让她躺在了她的那些手下当中去了。

    最后柳素素一行人，狼狈地从叶晓菡的小院子里逃了出去。

    “真的？”叶晓菡想象着白蓉儿那张冷淡的脸，用着冷漠的表情做这些事，不禁有些好笑。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震惊。虽然之前她有些怀疑，但是真的确认了，又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白蓉儿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那么为什么她还要装成和生病的时候一样？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想要留在这里。

    不过这些都可以之后再说，不管白蓉儿是怎么想的，至少叶晓菡觉得她并没有恶意。那么就算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何况她还是如此美貌的绝色美人，放在家里看看也赏心悦目啊！

    现在还是先解决柳素素那个麻烦精的事情比较重要。

    “那柳素素挨了打，就这么乖乖地回去了？”叶晓菡可不信，就凭柳素素那性子，别人碰掉她一根头发，她都能砍下那人的头，白白挨了顿打，而没有丝毫报复，绝对不是她的作风。

    陆阳撇嘴：“怎么可能！柳素素简直是我平生见过最难缠，最无理取闹的泼妇！”

    那天柳素素被白蓉儿打伤，一如既往地在临走前放下了狠话。不过院子里的人，白蓉儿是向来不搭理人的，陆阳不屑和她对骂，至于陆小七，她根本没发现什么危险，在白蓉儿将坏人打趴下之后，她就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白蓉儿一个劲的鼓掌，根本没在意周围。

    柳素素的威胁一点作用也没起到，她更加发怒，拖着一身的伤势，没有回去找大夫，而是直奔丞相府。

    “爹，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女儿都快要被他们打死了！呜呜呜！”柳素素哭哭啼啼地闯了进去，一身鼻青眼肿吓得柳夫人一脸念错了好几声佛号。

    柳丞相也被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比较骄纵，有时候会惹得别人不痛快。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打成这副摸样。

    “你又去做了什么，惹来这一身伤口？”柳丞相忍着心里的不忍，先将事情问清楚，一面偏听偏信。

    柳夫人在一旁心疼地抱住柳素素，一边忙着差遣下人去请大夫过来，一边冲着柳丞相说道：“女儿都伤成这样了，在你这个做爹的，不先安慰女儿，反而先兴师问罪！这可是你亲生女儿！”

    “呜呜！”有了柳夫人的撑腰，柳素素哭得更加夸张了，“这次可不能怪我！我就是听说叶晓菡出远门了，家里没个大人，就留了两个孩子，前去探望他们。没想到……”

    柳素素说到一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快说不下去了：“没想到我一进门，那两个小孩子就跳出来骂我，还要把我赶出去。我好声好气跟他们解释，他们不听，还找了一帮人，把我和带去的人都打伤了！他们还说，就是看我不顺眼，以后见到我一次，就要打我一次！”

    最后的那句威胁，明明是柳素素之前拿来威胁叶晓菡的，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叶晓菡威胁她的了。

    柳丞相看着柳素素身上的伤，相信了一半。如果不是对方人数太多，怎么可能将带着下人的柳素素打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好端端的，又去那里做什么？”柳丞相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不是告诫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再跟他们有接触，你怎么就说了不听呢？”

    柳素素哭道：“爹，这次不是我去找麻烦的！我只是听说，叶晓菡出远门了，家里没人照顾。之前我一时心急，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就想着可以趁这个机会补偿他们一点。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恨我，不但没有接受我的好意，还骂我，打我！”

    “作孽哦！”柳夫人抱着柳素素不敢用力，一动柳素素就痛得直叫唤。

    柳丞相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女儿，心里还是怒意占了上风。

    即使柳素素之前的确做了一些对不起叶晓菡的事情，他们柳家也愿意补偿。但是这个叶晓菡得理不饶人，现在还把人打成这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护女心切的柳丞相，还是被心疼女儿的情绪所控制，对叶晓菡和陆家感到非常气愤，带着人上门讨要说法。

    小小的院落，顿时风波频起，一点也不太平。在短短一天之内，迎来了两拨客人，还都是各种意义上难缠的人物。

    而在柳家，柳素素看到柳丞相匆匆的出门给她撑腰，嘴角浮现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很快又消失在声声呼痛之中，埋怨着大夫的粗手粗脚，缠着柳夫人撒娇。

    叶晓菡，这次看你怎么应付！

    希望等你回来，看不到你的小院子了，就会可怜巴巴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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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真实身份

﻿    柳丞相爱女心切，换做平时，他不会这般莽撞，在还没有将事情了解清楚之后之前就胡乱下了定论。

    而这一次，柳素素身上的伤深深地刺激到了这位从小就宠爱女儿的父亲，让他失去了向来引以为傲的严谨，轻易就相信了柳素素添油加醋的哭诉。

    好歹他还没有气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即使上门兴师问罪，也保持了一国丞相的风度，没有硬闯，而是让下人前去敲门。

    陆阳来开的门。

    自从柳素素第一次来闹过之后，他对这个女人的信息都去了解了一下啊，自然也认得，眼前这个人，正是柳素素的父亲，也是权势滔天的当朝丞相。

    把柳丞相让进门之后，气氛陷入了高度的僵硬。甚至空气都像有了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在场的众人身上。

    陆阳当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表明了立场：“柳丞相，您此次前来的意图，我想我大概也能猜到了。但是在您发怒之前，希望您可以听一听我的解释。”

    叶晓菡走之前，把这个家托付给他，他就得保证家人的安危。

    “你说。”柳丞相不着痕迹地将周围的环境都打量了一遍一边，表面上还是一张平静的脸，语气也还算温和。

    然而在这种刻意的平静温和后面，是无法掩饰的威严，那是常年居于高位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在这种威压之下，陆阳不自觉地加深了呼吸：“柳丞相，不知道顾夫人在柳家面前是如何污蔑冤枉我们，但是我可以在这里发誓，她说得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家里都是平常百姓，从来不会主动找人麻烦，又怎么会对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夫人不敬，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平常碰到了，也是能躲就躲，哪有会自己傻乎乎的送上门的？

    柳丞相对自己女儿的脾气当然比旁人了解的更加透彻，也相信之前几乎都是柳素素主动去给人找不痛快，但是这一次，可有点不一样。

    “你这样说，那我且问你，她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难不成她是为了污蔑冤枉你们，自己将自己打成那样？”

    柳丞相的视线落在陆阳身上，生生地添加了一股不容忽视的重量。

    陆阳站直了身体，说道：“这一点我们不能否定，顾夫人身上的伤，的确是我们造成的。但那是因为她想要把我和我妹妹抓走，我们在无奈之下才出手自保！丞相大人，我朝哪一条律法，规定有权有势的人就能够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严刑逼供！”

    说道柳素素，陆阳就冷静不下来。即使他现在还只过了人生的一小段人生，但是他也能确定地说一句，这个女人一会能排在他最讨厌的人里面的前三名。

    “……”柳丞相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说，陆阳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他开始冷静下来。而趁着陆家没有大人在，将两个小孩子抓回去发泄怒气的事情，也的确像是柳素素会做的事情。

    一想到柳家竟然出了一个这么任性妄为的女儿，柳丞相就有种强烈的，对不起列祖列宗的愧疚感。

    然而就算是为了柳家的面子，他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柳丞相说道：“老夫不会凭着女儿的说辞，就将事情下定论。但也不能因为你否认了，就轻易相信你。”

    言下之意，陆阳要是想洗脱嫌疑，必须拿出那粗足够的证据出来。

    可是这些事情，哪来的什么证据。当时看到整件事的人，除了当事人，就只有那些柳素素的手下，他们又怎么会出面帮外人作证？

    柳丞相见陆阳接不上来，说道：“柳家人做了错事，老夫自然不会姑息。但是你们如果无缘无故打伤了人，也不能逃过制裁。老夫今日来，就是为了弄清事实真相。”

    “事实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陆阳有些耐不住：“我没有证据，也没有人证。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都是顾夫人带来的下人，他们会帮着哪一边，我想也不用我说了。或者，丞相大人认为，他们其实会为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作证，得罪柳家和顾夫人吗？”

    路见不平，也需要掂量自己的斤两。随随便便上前，那不是帮忙，是自找死路，谁也不会这么傻。

    这里面的道理柳丞相又哪里会不知，但是柳素素毕竟是他疼爱的掌上明珠，即使做错了事，看到她哭哭啼啼的，还带着一身的伤，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正在这场谈话已经持续不下去，陆阳拼着得罪柳家，打算将柳丞相赶出去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门口。

    “白姑娘！你怎么来了？”陆阳一眼看到款款而来的白蓉儿，心里一惊。

    自从白蓉儿出手教训了柳素素，暴露了真实身份之后，陆阳有些不敢跟她接触。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她，让她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时候白蓉儿会出现在这里，实在出乎陆阳的意料。同时他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人是白蓉儿打的，万一柳家非要抓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去。”陆阳疾步上前，拦住了白蓉儿，压低声音说道：“等我送走客人，再去找你。”

    他偷眼看去，果然，柳丞相在看到白蓉儿之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陆阳看得分明，绝对不会有错。

    白蓉儿却没有理会在场的人，径自走了进去，找了张凳子坐下，发呆。

    在她暴露了之后，她的行为却并没有大声太大的改变。要不是亲眼看到她那时的出手，陆阳甚至都不敢相信这真的的是她所为。

    陆阳尽量保持镇定，不动声色拦在白蓉儿面前，挡住了柳丞相的视线“丞相大人，这位姑娘只是在我家暂住，她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这就把她带走，还请大人见谅！”

    说着，陆阳就准备去劝说白蓉儿。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柳丞相开口了。

    “不必了，此次是老夫打扰了各位。”柳丞相说道：“刚才已经听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中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小女任性妄为，给各位添了诸多麻烦，老夫回去自会严加管教，让她认清自己的不是之处。”

    陆阳愣了一下，没料到柳丞相突然就改变了态度。他之前还以为，这次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柳素素理亏，柳家也要给她讨点利息回去。

    柳丞相拱了拱手，说道：“小女叨扰了各位，老夫不日会送上歉礼，还请各位不计前嫌，务必收下。”

    “礼物就不必了！”陆阳赶紧拒绝：“丞相大人能够明辨是非，帮理不帮亲，草民已经感激不尽！”

    柳丞相不置可否，只是向他们那边颔首示意，说道：“如此，老夫今日就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之后，柳丞相就这么回去了，而且打了柳素素这件事，也就没有提起了。

    这一切，都被陆阳一个表情都没有错过的告诉了叶晓菡。

    陆阳皱着眉头，说道：“嫂子，你说，当时柳丞相是不是因为白姑娘的缘故，才突然改变了态度？”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叶晓菡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应该你这个不知道那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吗？”

    陆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来，我的怀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嫂子，你说白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连柳丞相都对她礼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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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道谢

﻿    柳丞相在看到白蓉儿之后，不禁改变了初衷，甚至还忌惮着她的身份，愿意去管教柳素素。

    叶晓菡点点头，说道：“白蓉儿身份不简单，这是可以从明面上就推测出来的。但是究竟是怎么样个不简单，这就不好说了。”

    毕竟他们对白蓉儿的身世一无所知，而且根据现在的线索，这个他们以为的‘白蓉儿’，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白蓉儿。

    当初叶晓菡救了这绝色女子之后，因为这女子被困在这宅子里，他们就顺理成章的认为她就是这个宅子原主人的女儿。

    现在看来，他们是进入了视觉的盲点。

    “一个普通的商人的女儿，是武功高手的可能性有多大？”叶晓菡偏着头问陆阳，虽然答案在她心里已经很明晰了。

    陆阳摇摇头：“几乎不可能。”

    谁家的千金小姐这么志向高大，谁家的父母这么开明，能够支持女儿练武？普通的强身健体，还有可能，连杀手都能打退的，实在是很难想象是怎样的家庭环境。

    两人讨论了一会，还是不能猜测出来，只能暂时放弃了。

    “算了，就光凭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猜，也猜不出个花来。”叶晓菡站起身来：“不管白姑娘是什么身份，她救了我们好几次这是事实，我得去谢谢她。”

    叶晓菡走到白蓉儿的偏院之时，看到白蓉儿还是跟平时一样，坐在院中的大树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她身上落下了一些椭圆形的小光斑。

    在白蓉儿暴露之后，她身上的有些气质还是发生了改变。之前的种种惊恐神色消失之后，她身上那种正常时散发出来的恬淡性格越来越明显。

    就像此刻，叶晓菡站在院子外面，几乎不想踏进去，破坏这如诗如画一般的画面。

    在圆拱门外站了好一会，叶晓菡才收敛起心神，走了进去。

    “白姑娘，南方的特产怎么样，合不合胃口？”叶晓菡笑着走到白蓉儿面前，在旁边的空凳子伤坐下了。

    白蓉儿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盘子特产点心，那是刚才陆阳拿过来的。

    “这些天我不在，多亏了白姑娘帮我看着家里。发生的事情，陆阳已经跟我说了，谢谢救了两个小的。”

    叶晓菡的语气很诚恳，当时要是不是白蓉儿及时出手，后果不可设想。

    她说了这么多，白蓉儿始终没有动静，只是只要再最一开始视线往她这边移动过一下，之后就一直静静地看着树下的光影。

    只是这样，叶晓菡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次回来之后，她再次看到白蓉儿，或许是之前的事情的缘故，她眼里的防备和害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就像一个结界突然自动打开，接纳着周围的人，之前的抗拒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这种恬静的气氛之下，叶晓菡觉得时间都似乎慢了下来，唯有树上的蝉鸣，一声一声，拖长了整个夏日。

    这天下午，叶晓菡哪也没去，就在小院子里坐了一下午。她把这次南下遇到的趣事说给白蓉儿听，虽然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也说得津津有味。

    不时有凉风掠过，带来轻轻地说话声。

    短暂地休息过后，叶晓菡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酒楼被陆阳管理的很好，在她离开的这段时日，不但没有流失客人，甚至比之前的声音更火爆。

    陆阳根据叶晓菡传授的经验，加上自身的钻研，又添加了好几道新菜品，吸引力不少客人，尝过的都表示堪称一绝。

    叶晓菡感慨着孺子可教，一边正式考虑开分店的主意。

    在小宅子岁月静好的同时，将军府却差点闹得人仰马翻。

    顾北收到了一张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得到请帖，上面的署名是慕容成。

    “将军，这一定是陷阱！”顾大满脸怒容：“太子对将军的敌意，从以前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他下的帖子，一定是鸿门宴！”

    一旁坐着喝茶的沈儒笑了一下，说道：“就算是鸿门宴，太子设宴，谁敢不去？”

    “你会不会说话？”顾大不满地扫了沈儒一眼：“将军这边才刚稳定一些，你们就跑上门来，不怕给将军惹来麻烦吗？”

    之前因为顾北的身份尴尬，为了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手里有些权利的旧部，都尽量私下往来。

    这次顾北剿匪大获成功，皇上很是高兴，给了他更多权力，也让他巩固了自己威信，能够光明正大地和旧部往来。

    所以，沈儒这些人才会在将军府出现。

    顾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吵了：“既然是太子特意送来的，作为臣子，哪有不去赴约的道理？我去。”

    他倒想看看，慕容成有打算耍什么花招？如今的顾北，可不是以前那个对别人毫无防备的傻瓜，他还正愁没有找不到接近他们的机会，报当年陷害他的大仇！

    沈儒将那张请帖拿在手里翻看，说道：“这种花样的请帖，不是宫里用的，是最近京城里流行的款式。这地址嘛……”

    他指着请帖上的一行字：“这个宅子，是慕容成以手下的名义买下的，用来方便做一些他本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比如说，暗中招待一些客人。

    听到沈儒这么说，顾大更加紧张了：“将军，此去凶险，请务必带上属下一同前往！”

    顾北屈起指关节，敲了敲桌案：“我倒是觉得，他这次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以慕容成的性子，他要是想对我不利，会用更加极端的方法。”

    而不是偷偷地将人请到一个地方，再暗中下手。

    沈儒颔首道：“属下也是这样以为。”

    “总之，”顾北说道：“他敢下帖，我就敢赴约。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情况不对，再撤。”

    以顾北现在的实力，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论兵权，都不是慕容成这个几乎没有实权的文弱太子所能比拟的。

    最终，在顾大的强烈请求之下，顾北带着他去赴了这一场约。

    一走进目的地，他们就感觉到，之后的谈话，恐怕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宅子里面竹丝笙歌，轻纱曼舞，一派纸醉金迷。

    顾北不着痕迹地皱眉，不管过了多久，他对京城这些贵族的消遣爱好还是不能接受。

    “顾将军，来来，不必拘礼，这边坐！”

    慕容成看到顾北进来，向他打招呼。

    顾北在慕容成身边坐下，旁边的顾大不动声色地紧张戒备着。

    简短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气氛渐渐沉闷下来。慕容成向来看顾北不顺眼，直到现在都已经形成了习惯。

    而顾北自然不会费心去帮慕容成缓和气氛，老实说，看着慕容成像是有求于他，但是又开不了口的脸，他心里有些愉悦。

    慕容成挥退了歌舞，顿时屋子里清静下来。

    来了！

    顾大瞬间做好准备，要是慕容成敢对将军不利，就算他是太子，也绝对不能放过！

    慕容成的注意力都放在顾北身上，对于旁边不起眼的侍从，连正眼都没有瞄一眼。

    “顾将军，恭喜你这次旗开得胜，一举一句剿灭了悍匪，替父皇和天下百姓解决了心腹大患。”慕容成举起酒杯：“来，本宫敬你一杯！”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慕容成仰头一口喝干，将空杯子向顾北示意了一下。

    顾北慢慢地将面前的杯子里的酒液喝了，放下杯子，说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有什么末将能做到的，自当尽力而为。”

    这话顾北也就是随口说说，而慕容成也是听过就算，谁也不会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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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拉拢

﻿    慕容成闻言，脸上的表情有又瞬间的扭曲，又极快地恢复过来。

    “顾将军真是快人快语，本宫就是乐于与顾将军这样的人交往。”慕容成笑道：“其实这次设宴，是为了向将军赔礼道歉。”

    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眼力见的，都会主动询问，但是他这次碰到的对手是顾北。

    顾北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成，看得慕容成心里有些不快，但是忍住了。

    “之前本宫和将军有些不愉快的误会，都是怪本宫办事不够严谨，没有及时探查到真相，害得你我二人之间产生了原本不该有的歧义。”

    慕容成笑道：“如今事情说开了，误会也就解除，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本宫和将军就是自己人，共同为父皇，为江山社稷出力！”

    顾北这才明白，慕容成这是打算拉拢他，以后成为太子党，为他效力。

    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这个念头同时在顾北和顾大的脑海中出现。

    当年慕容成联合顾荣，害死了他们这么多将士，还害得顾北差点命丧黄泉，之后万念俱灰，差点隐姓埋名老死在乡下田间。

    如今这人竟然还以为自己能说动顾北加入他的阵营，为他卖命？

    强烈的愤怒在瞬间席卷了顾北，然而现在不是和太子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在顾大差点动手之时，顾北还是暗中制止了他。

    “太子言重了，”顾北的声音平静无澜，就像他平静地表情一样：“末将也非小鸡肚肠之人，又岂会将一点小误会放在心上？”

    至于那些不是误会的事实，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慕容成碰了个软钉子，眼中严重闪过一丝恼怒。不过想到顾北的实力，他还是将这份恼怒压制了下去。

    “顾将军心胸宽广，本宫自愧不如。”慕容成指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把话题岔开去：“新来了个会做各地菜系的厨子，顾将军尝尝。”

    顾北该吃吃，该喝喝，不该答应的事情，一件也没答应。

    席间，慕容成又多次提及想拉拢顾北，都被巧妙的婉拒。最后时间实在拖不下去，只能让白蹭了一顿饭的顾北回去。

    “混账！”

    等到顾北已离开，慕容成气得掀翻了所有的桌子，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精光。

    而在另一边，顾大对顾北竖起了大拇指：“将军应酬的能力见长，真是令属下刮目相看。”

    顾北笑了一下，却看不出有高兴的成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甚至，就像是已经重新活了一回，从前的种种，都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半个月说少不少，说多，也真的不多。

    顾北一边养伤，一边在军营和叶晓菡那边两头跑，很快就把假期过完了。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顾北赖在叶晓菡的小宅子里，不肯回去。

    “我之前几年，几乎没有过一天的休沐，如今不是应该补偿给我吗？”顾北有些不满地道：“皇上只给了半个月，是不是太少了点？”

    叶晓菡盯着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嘴里说着不负责任的话，简直不敢将他和之前认识的顾北叠在一起。

    自从顾北表明了心意之后，从以前那个凡事有些冷漠的男人，变成了如今黏糊糊的性子。整天跟在叶晓菡屁股后面，叶晓菡去哪，他就去哪，有时候烦得叶晓菡想大人打人。

    平时他虽然经常流露出这样的举动，但是因为顾北实在太忙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叶晓菡还没怎么察觉。

    现在顾北放假养病，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叶晓菡不堪其扰，恨不得早点把他打包送到皇帝面前去。

    “你身为将军，还有没有一个将军的责任感，怎么每天都看到你？”叶晓菡夸张地拍着胸口做庆幸状：“皇上圣明，对你严加管教，才不至于让你变成一个不去应卯的将军！”

    顾北只是看着她微笑。

    “收起你那张傻乎乎的脸！”叶晓菡抱怨道：“之前有人专门来酒楼看闻名遐迩的大将军，结果看到你这张蠢脸，人生都破碎了，找我哭了好久呢！”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是事情确实是真实的事情。

    顾北对别人怎么看他一点不在意，他去酒楼，也只是为了叶晓菡。只要叶晓菡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对了，”叶晓菡想起来，问道：“之前那些山贼的处置决定下来了吗？

    当时除了剿杀的，还有很多被抓和投降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老弱妇孺，这些人虽然也依附着那些山贼而活，但是本身并没有杀过人。

    叶晓菡希望皇帝能网开一面，至少饶这些罪不至死的人一条性命。顾北很支持她的想法，多年征战，已经看过了很多的死亡，才更加明白活着的可贵。

    在顾北的几次上书之下，同时也是为了体现朝廷的宽厚，让其他地方的山贼或者别的犯罪者看到，只要投降，朝廷还有可能从轻发落，皇帝答应了这个请求。

    那些穷凶极恶的，被绳之以法，老弱妇孺则被流放到道边远地区，终身不得回返。并且他们将会被严加看守，以免再节外生枝。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叶晓菡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她一点也不同情那些山贼，在他们杀人劫货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被律法制裁的一天。

    但是生命是珍贵的，能有生的希望，还是尽量要握住。

    “希望他们在那里能够有所醒悟，以后好好做人，好好生活。”叶晓菡想起被抓到山寨里的那几天，那些人也是很亲切地照顾着她。

    即使有防备，也不会减少他们对叶晓菡的热情。

    顾北知道叶晓菡重情义，哪怕她整天把钱挂在嘴边，一直表现得除了赚钱之外对其他的都没什么兴趣，也不会主动和人有不必要的接触。

    但是叶晓菡内心的温柔，顾北一直看在眼里。

    “放心吧，有人看管着，他们就算心里不服，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来。”顾北安慰道：“等时间久了，他们就会习惯那样的生活，不会再想回到以前刀口舔血的日子。”

    顾北的话一点技术性的修饰都没有，听起来一点也不顺耳，但是却让叶晓菡有些浮躁的心情沉静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这是杞人忧天。”叶晓菡笑着说道，对顾北的态度也不知不觉温和了许多。

    顾北看着叶晓菡嘴角的那一抹微笑，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他随口问道：“什么是杞人忧天？”

    啊，叶晓菡转了转眼珠子，说得太顺口，忘了这个世界没有杞人，也没有忧天的故事。顾北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挑一点毛病出来，就不能挑别的说吗？

    叶晓菡不高兴地瞪了顾北一眼，一点也不想给他解释，自顾自去忙乎了：“你快点回去，明天就要去上朝，去应卯了，还想赖到什么时候？伤才刚好一点，就到处乱跑，有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养伤！快走快走！”

    被赶出门的顾北只好依依不舍的回了将军府，他还没想好怎么提亲，就被已经常常被赶出门了。

    他有一点忧伤。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顾北成为了全场注目的焦点，皇帝对顾北赞不绝口，百官们附和着皇帝，纷纷上前向顾北道贺。

    “顾爱卿，这次你剿匪有功，朕打算给你办一个庆功宴，你看怎么样？”皇帝这些天心情不错，家国安泰，他就能省点心力。

    皇帝开口了，顾北就算不愿意，也绝对不能拒绝。毕竟皇帝已经说出了口，那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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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庆功宴

﻿    这次的庆功宴，皇帝打算办得隆重一些。

    “宫里已经很久没有像样地热闹过了，”皇帝说道：“难得有个机会，爱卿们都来，把家眷也都带上，咱们也不多浪费，就是家宴。”

    皇帝的家宴，也怎么可能不浪费？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够和皇家近距离接触。

    这样能够亲近皇家的机会，只有傻子才会放弃，百官当即纷纷答应，喜不自禁地将好消息带回家去。

    顾北则是去找了叶晓菡，在他心里，叶晓菡就是他的家眷。

    “不不不！这怎么行！”叶晓菡被吓了一大跳：“这可是皇家的盛宴，我根本不懂这些麻烦的礼仪规矩，到时候不小心触怒了皇帝啊，太后啊，皇子公子什么的，哪一个不是能随便伸根手指就捏死我的啊！不去不去！”

    叶晓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达了自己的坚决。

    顾北想想也是，到时候人肯定很多，以叶晓菡的性格，碰到一些脾气不好的权贵，保不准就会跟人吵起来，反而给她惹来非议。

    不过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得，要是放弃了，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有，顾北还是决定再劝说一下。

    “真的不去吗？这可是很难得机会，能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人和东西。至于规矩，不用太过担心，到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有什么不对可以提醒你，不会有大的差错。”

    叶晓菡的确是有点心动，她还从来没去参加过皇家的聚会，一定很有意思。皇宫里有外面绝对吃不到的美食，也有精美绝伦，价值连城的器物。

    不过，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可是我们又不是……又不是那啥。别人问起来，不是很难解释吗？”

    百官都带着自己的家眷，她一个未婚女青年，该以什么身份向他们自我介绍的好呢？

    哎呀，只是想想，就有些脸红！

    “咳咳！”叶晓菡视线游移着，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算了，这次就不去了。刚好酒楼最近新定了一批货，这个供货商是新联盟的，我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

    顾北有些遗憾，但是既然叶晓菡已经决定了，他也不想勉强。

    再说，以叶晓菡的性子，也勉强不了她不想做的事情。

    可惜少了一个可以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机会，顾北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也没能成功的提亲。

    宴会很热闹，自然不会是像皇帝口中那样的‘随便弄点酒菜’，实际上，宴会上的饮食好吃到让人尖叫。

    百官们都带了家眷过来，宴会从还没开始之前，夫人小姐公子们就如同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到处盘旋，寒暄交际。

    像这样的大型聚会，是提升人际关系的大好机会，没人会愿意错过。

    宴会开始之后，帝后一同入席，与众人谈笑生风。

    皇帝特地让人给顾北换了清淡的酒：“顾爱卿的伤势还没痊愈，不宜饮烈酒。这是朕珍藏的雪花酿，还是多年前番帮进贡的贡品，一共就剩十坛，今天都拿出来了。”

    “臣等今日有此口福，都是占了顾将军的光。”皇帝的右手边下就是柳丞相，他的位置和顾北相对，当下举起酒杯，向想顾北遥遥举起：“这一杯，敬顾将军。多谢他，让咱们也能尝尝难得的美酒。”

    顾北也回敬了一杯，不失礼数：“这些都是皇上的赏赐，多谢皇上隆恩！”

    “谢皇上！”

    顾北把话题又扯回到皇帝身上，想图个清净。自从他剿匪成功归来之后，大臣们对他的态度和之前相比变了很多。

    如今他是皇帝面前啊的大红人，有点脑子的，都想来巴结他。哪怕立场决定不能当朋友的，也不会轻易尝试去得罪他，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

    于是这些天顾北被一波一波前来道贺，前来叙旧的人快烦死了，最后借口养病，把所有人都拦在了门外。

    不过平时可以关上门不理，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连躲都没地方躲。他只能尽量随机应变，不管对方是谁，找他说什么，他她都把话题牵扯到皇帝身上去，这样就没人再敢罗嗦下去。

    然而他能躲得掉旁人，却躲不掉来自皇帝亲自的褒奖。

    “顾爱卿真是年少有为，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你这番成就。”皇帝说着有些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有顾爱卿替朕守着江山，朕就放心了。”

    皇帝都夸了顾北，大臣们还能落下？于是宴会上又掀起了一片道贺之声。

    皇后也趁着这热闹，笑着开口道：“皇上，你光是口头上夸奖又有什么用？不如给点实际的。顾将军长年在外打仗，已经错过了娶亲的年纪。如今他家里又没了父母之命，谈不成媒妁之言。皇上要是真心疼他，不如给他指婚，赐一段金玉良缘。”

    “还是皇后想的周到！朕差点就忘了这事。”皇帝点点头：“终身大事的确耽误不得，成家立业，都是先成家，再立业。如今顾爱卿战功赫赫，大业初成，是该有个贤内助打理偌大的将军府。”

    皇帝转向顾北，说道：“顾爱卿，朕这里倒是有一桩天赐良缘。朕的上阳公主，也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你们一个是朕的爱将，一个是朕的掌上明珠，门当户对。不知顾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宴会上的文武百官都艳羡不已。能够得到皇帝亲自指婚，这已经是天大的荣耀。更何况，对象竟然还是堂堂的皇家公主。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成为东床快婿，都不能实现，顾北却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这个机会。

    况且皇帝竟然还不是直接指婚，而是先询问了顾北的意见。虽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帝自己在内，都不认为顾北会反对。

    但是皇帝的这番举动，就是一种让人眼红的青睐。

    这也是皇帝笼络人心的好手段。给了大臣如此的礼遇，就是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地替踢自己卖命。

    当然，皇帝心里，也是很满意这桩婚事的。就像他说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这就是天作之合。他对顾北很放心，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把宝贝女儿嫁给他，皇帝也很放心。

    上阳公主满脸都是惊喜，向皇后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成事了。

    她之前去皇后那里死缠烂打死缠乱打，非要闹着嫁给顾北。皇后也了解顾北的为人，而且很有实力，这桩婚事不错，就打算撮合他们，这次有机会，就提了出来。

    皇帝的指婚，对象又是公主，这是天大的荣耀，足以光宗耀祖。皇后向上阳公主微微一笑，同时告诫她收敛一点，不要把心里的欢喜表现得太明显了，有点公主的矜持。

    上阳公主一边乐呵呵地，一边坐得端正一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严肃一点。但是她眼中的笑意不能控制，以及看向顾北时脸上的红晕，都是明晃晃的诉说她对桩婚事很满意。

    皇帝赐婚，公主自己又满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大臣们压下心里的羡慕妒恨，表面上还是要恭喜一下的。

    等到顾北开口同意这桩婚事，谢恩之后。

    然而他们注定等不到这个道贺的机会了，因为顾北接下来的行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拒绝了皇帝的赐婚。

    “多谢皇上，皇后厚爱，”顾北站起身，然后走到宴会中间的空地之上，单膝跪下行礼。

    “然，臣已经有了心上人，此生决意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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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抗婚

﻿    顾北在百官面前，一口回绝了皇帝打算赐婚的意愿，再次激起了在场众人的一片瞩目。

    然而这一次，却不是艳羡，而是惊诧。

    竟然有人会拒绝皇帝的指婚，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上阳公主脸上的喜悦还来不及退去，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也是没有想到，这桩婚事他很看好，他看向跪着的顾北，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在皇帝之前，皇后就已经忍不住不高兴地开口说道：“顾将军，你这是为何？是什么样的心上人，能让你为她抗婚？难不成顾将军觉得公主还比不上一个民间女子，你觉得公主配不上你？”

    堂堂公主输给一个民间女子，说出去丢尽了皇家的脸面，而这份责任，必须由顾北来承担。

    “皇上容禀，皇后娘娘误会了。”顾北说道，“公主金枝玉叶，不管嫁与何人，都是那人的幸运。只是微臣心有所属，若是就此娶了公主，也是对公主的大不敬。微臣岂敢做出这般无耻之事来？”

    顾北拼命往皇家头上抛高帽子，把自己贬低，希望帝后能够及时改变主意，不再乱点鸳鸯谱。

    “哼！”皇后根本不买账，“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皇上和本宫！顾北，本宫就问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和皇家联姻？”

    皇后一言出口，事件顿时上升到更加一层的等级。要说之前还只是小儿女之间的私事，现在则是直接上升到蔑视皇家的大罪。

    在场的大臣们心思各异，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提心吊胆，生怕殃及池鱼的。大家都默不作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将别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

    顾北在这样一种近乎威胁的气氛下，冷静地将自己的意愿坚持下去：“公主身份高贵，知书达理，值得更好的人相配。顾北何德何能，不敢高攀。”

    “顾北！”皇后声音中带着薄怒，“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你再怎么狡辩，不就是不想娶公主吗？本宫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愿不愿意娶公主？”

    能与皇家联姻，这是一般人盼都盼不来的。要是被人当面拒绝，皇家的脸面王哪里放？何况，皇后看向上阳公主，她娇艳的如同玫瑰一般的脸上，现在已经一片苍白，

    皇后暗中叹了口气，天下怎么样的驸马找不到，怎么就偏偏看上这样一块木头了呢？

    罢了，只要顾北不再僵持，这事就这么算了，就当满足公主的心愿。

    然而事实证明，顾北比皇后想象之中更加的‘不知好歹’！

    “皇上，皇后容禀。”顾北声音低沉坚定，“顾北心有所属，立志一生一世一双人，今生非她不娶。皇上，皇后错爱，顾北心中感激，愿公主找到更好的乘龙快婿。”

    顾北的话引起了场上各式各样的反应，有人为他的深情动容，但是更多的人，只是暗中嘲笑顾北的冥顽不灵。

    即使有心上人那又如何，难道还能和身份高贵的公主相提并论？再说了，娶了公主，又不是不能再纳妾。

    先娶了公主，再把那女人纳为妾侍，这样一来，不是荣华富贵和美人都能在怀了吧？

    哼，什么大将军，做事如此不知变通，不如然怎么说武将粗俗，只知道打仗，一点脑子都没有。

    “什么更好的乘龙快婿，你就是不愿意娶我！”

    上阳公主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她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被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了，这辈子都将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脑海中和顾北恩恩爱爱的粉红色幻想的未来瞬间破裂，像一个肥皂泡，被人轻轻一戳，就啪地一声，烟消云散，什么都没留下。

    公主一腔爱恋付诸流水，顿时觉得在宴会上呆不下去了，刷地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讨厌你！”

    说完，推开身边的宫女，从宴会上跑了出去。

    “公主！”

    皇后看到公主哭着跑了，赶紧向宫女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去！要是公主磕到一片指甲，仔细你的皮！”

    宫女唬了一跳，不敢懈怠，赶紧上前追了上去。

    一时间宴会上有些骚动，在混乱之中，谁也没有发现，在场少了一个人。

    柳素素作为丞相的女儿，又是朝廷命官的的妻子，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都足够她参加庆功宴。

    在皇上提出要将公主指婚之时，柳素素心里凉了半截。一旦顾北奉旨娶了公主，她可不敢再上门闹事。

    但是同时，她心里又有些幸灾乐祸。暗道，谁让你们以前得罪本姑奶奶，现在可好了吧，还不是被人拆散了！

    然而顾北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叶晓菡抗婚，这是柳素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在短暂的惊讶以后，她心里是滔天的怒气。这两人竟然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平民，放在丞相府，连一等丫头也混不上。

    竟然有人愿意为了她不惜得罪皇家，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顾北这是疯了吧！

    柳素素悄悄地起身，追着公主而去。公主被当众拒绝，一定恨死了这两人，这么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而在宴会之上，皇上三番两次被顾北拒婚，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顾爱卿，你这是何意？”皇帝的语气明显地冷了下来，“公主虽然有诸多的不足之处，但是朕自认为还算管教的不错，足以当家协助夫家主持中馈。爱卿一口回绝，是对公主不满意，还是对朕不满意？”

    任谁被这样拒绝，心里都不会高兴，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能够到现在还按捺这怒气，没有将顾北问罪，已经是对顾北极大的恩宠。

    顾北再次重申：“皇上，末将对皇上一片忠心，对公主更无半点不敬之意。然则感情之事，并非是以身份条件来匹配。也许对旁人来说，末将的心上人只是身份低微的普通人，但是在顾北心中，今生得她一人足矣，再无其他的想法。”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要是他真的敢三妻四妾，叶晓菡会不会直接搬起桌子砸断他一条腿。

    一想起叶晓菡，顾北的心里一阵温柔涌动。不过在这种时候，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很快收敛思绪，专注地应对皇上这份承受不起的恩赐。

    不少人都为顾北捏了把汗，但是最终，皇帝并没有发怒，也没有降罪于顾北。

    “此等私事，以后再慢慢说吧，今日是庆功宴，还是该热热闹闹地。”皇帝举起酒杯，说道，“来，朕敬众位爱卿一杯。”

    大臣们赶紧举起酒杯：“谢皇上！”

    皇上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大臣们又不会傻到自己去送上门，得罪皇帝。转眼间宴会又恢复到之前的欢声笑语，轻歌曼舞。

    只有皇后心里不忿，小声埋怨道：“皇上！顾北这么当众顶撞您，还抗婚，把公主都气跑了！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要真是这样，她可是第一个不同意！说起来，皇上对顾北也实在太宠爱了，才惯的顾北如此大胆！

    皇帝皱了皱眉，说道：“今天这样欢庆的日子中，难道还要闹得不欢而散吗？再者，顾北不愿意，总不能把公主强塞给他，那样又置公主于何地？”

    这道理皇后自然也明白，但还是心里不平：“婚姻大事岂容儿戏，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自己去外面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不是折顾家的脸面吗？年轻人就是不知高低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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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挑拨离间

﻿    皇后的话未尝没有道理，皇帝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是啊，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哪有后辈自己决定终身大事的。

    不过这话不能在这里说，也不能当着皇后的面说，不然就是火上浇油，非把事情往更糟糕的地步推去。

    那样的情况，是皇帝绝对不愿意看到了。

    指婚一事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庆功宴还是继续举行，君臣之间举杯推盏，和乐融融。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的。

    而在对比宴会显得特外冷清的御花园，柳素素追上了心神俱裂，正在失声大哭的上阳公主。

    “公主殿下万福！”柳素素上前行礼，当然没有得到上阳公主的任何回应。

    小公主现在陷入了人生中第一次被别人拒绝的悲愤之中，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宫女不停地在边上劝慰，给她擦眼泪，然而一点用也没有，上阳公主的眼泪就像水管断裂的自来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柳素素对眼前这一幕感到十分满意。上阳公主越是伤心，对她之后要进行地挑拨离间越是有效果。

    “公主殿下，你可知道，顾将军是为何当着百官的面，当众拒绝了您？”柳素素上前瞄了小宫女一眼，小宫女瑟缩了一下，不敢违抗她，将手里的帕子递上去，交给柳素素。

    柳素素拿着手帕给上阳公主擦眼泪，很快就濡湿了一张，她又换了一块新的。

    上阳公主一边哭，一边泪眼朦胧地瞪了柳素素一眼：“你是故意来调侃我的吗？刚才他都在宴会上说得那么清楚了，他有心上人了！”

    一说到顾北有了心上人，上阳公主的悲痛又愈演愈烈，眼泪掉得更快了。

    柳素素要的就是她这种伤心欲绝：“那，公主难道不想知道，顾将军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吗？”

    “嗯？”上阳公主的抽泣声停滞了一下，问道：“你知道？”

    她急道：“柳姐姐，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柳素素做出一副决然的样子，说道：“原本这种事情，不该有我这个外人插嘴的余地。但是谁叫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怎么忍心看你被这么欺负？”

    她故意左右看看，像是怕别人听到，但是声音其实一点也不小：“顾将军在外面，被一个酒家女迷惑了心窍，一直扬言说非她不娶！”

    “酒家女？”上阳公主吃了一惊，“他怎么会认识那种人？顾家能够容许一个酒家女进他家的门吗？”

    柳素素叹气道：“可不是吗？顾家世代忠烈，位高权重，家里哪一代当家夫人不是大家闺秀？偏偏顾北已经被那女人迷得昏头转向，根本不顾顾家的声誉，执意要娶那人为妻！”

    妻与妾虽然同样是侍奉丈夫，但是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妻子是平等的身份，能够和丈夫平起平坐，妾侍却只是玩物，被随意打骂发卖，也是常有的事。

    古代讲究门当户对，家事相当的人家，才会结亲。偶尔会有不相等的身份的夫妻，就会成为全城的谈资。

    上阳公主不敢置信，在她心里，顾北应该是更加冷静理智地男人，他不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吗？为什么还会做这种蠢事，竟然被一个酒家女迷住，还想娶她为妻？

    随后，上阳公主感到更加的生气了：“他竟然为了一个酒家女拒绝了父皇的指婚？本宫竟然输给了区区一个酒家女？”

    之前顾北表现出来的深情，上阳公主虽然也很伤心，但是一直以为他所说的心上人是哪家名门闺秀，还想着之后一定要去见一见，看看那人有什么优异的地方，能让顾北动心。

    但是没想到，这个心上人，竟然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会有交集的酒家女。

    其实这是柳素素故意歪曲，在这个时代，女人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固然容易惹来非议，但是一般的酒家女却还有一层意思，就是那些秦楼画舫的陪酒女子。

    那些女子以卖笑为生，已经是社会的底层，谁都可以随意践踏。

    上阳公主听到柳素素的描述，以为叶晓菡就是后一种，所以觉得自己竟然被拿来跟这种女人相比，然而还输掉了，自然怒不可遏。

    要知道，贵族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为了面子，哪怕将里子败光了，他们也甘之如饴。何况上阳公主是真正的明珠，身份尊贵。

    柳素素还在一边加油添醋，说道：“公主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如今顾将军眼里只有那个女人，要是公主不小心得罪了那女人，顾将军一定会怪罪公主的。”

    明明上阳公主根本还没有往这上面想，柳素素刻意将公主的注意力往这上面拉。她要看到的局面，就是叶晓菡被上阳公主打压。

    叶晓菡敢得罪她这个丞相的千金，不知道敢不敢再得罪整个皇家。

    果然如她所料，一直被宠爱有加的上阳公主根本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恶意，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担心。

    “本宫倒要看看，得罪了一个酒家女，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下场！”上阳公主怒极反笑，冷下脸来时，属于皇家的那份独特的气势颇有几分威严。

    柳素素淬不及防，有些被吓到，她因为柳贵妃的缘故，自幼在宫中往来，和宫里的皇子公主也都混了个面熟。

    上阳公主年纪比她小，平时又被宠上天，没什么烦恼，整天笑嘻嘻地。故而，柳素素看到的，一直是平和的公主殿下。

    没想到小小年纪，上阳公主已经这份魄力，不愧是皇家的公主。

    而对柳素素来说，上阳公主越是难缠，叶晓菡就会过得越惨，她就能笑得越开心。

    看着上阳公主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柳素素在她身后情不自禁地露出得意地笑容。

    叶晓菡啊叶晓菡，这次看你怎么解决。上阳公主可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皇后，还有皇上，有整个庞大的皇家。

    向来得罪了皇家的人，有几个是有好结果的？

    如果不是现在身处皇宫，柳素素甚至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一解这么多时日的恶气。好在她还没有完全发疯，最终只是忍耐住心中的狂喜，回到了宴会上，直至结束，表现得和旁人一般，并无差错。

    而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无所知的叶晓菡，进来觉得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顾北的身份问题解决了，能够自由自在地见面，再也不需要掐着时间躲躲藏藏。生意又进了正轨，虽然太忙了有点累，但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一笔一笔进账，还是很值得的。

    另外，在叶晓菡的努力之后，白蓉儿的情况也在飞速地好转。

    之前叶晓菡一直以为，白蓉儿是在病好了之后继续假装生病，后来经过诊治和细心的观察，她发现白蓉儿的病情并没有完全的治愈。

    之前她挺身而出几次救人，其实还处在一种迷迷糊糊地情况之下。她知道叶晓菡他们是好人，得救他们，也知道如何使用武功，但是这一切做起来却仿佛不是她主动，而是被一股力量控制着。

    每每这种时候，她就会露出一些疑惑地神态。这种情况在最近出现的越来越多，这是好事，说明白蓉儿正在不断地想起之前的事情。

    为了让白蓉儿更好的恢复，叶晓菡现在会硬拉着她出门溜达一会。宅子里人实在太少了，整天对着几个人，很难有更大的刺激。

    不如上街逛逛，看看行人往来，吃吃小点心，说不定会有触及的点。

    如今白蓉儿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除了一些事情还想不起来，有时候有点迷迷糊糊，不会突然发疯，就算上街也没有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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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邻国使臣

﻿    在叶晓菡不断亲近白蓉儿的过程中，白蓉儿也渐渐对叶晓菡降下了防备。

    原本白蓉儿对于叶晓菡就不大有敌意，现在更是亲密了很多。这种亲密，可能再外人看来，仍然是很冷淡，但是对于白蓉儿来说，跟之前相比，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虽然她还是不开口说话，也没有黏糊的举动，但是至少，她不会再排斥叶晓菡的接近。要知道，之前叶晓菡给她换药还会被咬。

    之后没被咬了，也会一直被死死地盯着，直到远离她身边。

    “白姑娘，今天街上好像很热闹，我们上街去逛逛，我再带你去吃别的好吃的啊！”

    这天，叶晓菡一如既往地来找白蓉儿，邀请她出去转转。

    当然，在这之前，她必须先给白蓉儿打扮一下。不是打扮得更好看，而是正相反。

    白蓉儿的容貌实在太过惊人，这样太引人注目。叶晓菡还不能确定白蓉儿的真实身份，万一她又很多仇家的话，被人寻仇上门来，白蓉儿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而且她也不想再惹上这种麻烦事了，好不容易有安稳一点日子可以过，她绝对不会自己主动放弃的！

    虽然不能让别人也看看白蓉儿惊人的美貌，实在有些可惜，但是安全还是第一的。

    在白蓉儿脸上折腾了一会，再抬起头来时，眼前的脸已经变了模样。当然好看还是好看，但是那种惊艳的感觉淡了不少，就是一个普通的美人。

    而且眉目间有了少些变化，看上去只和本人有五分相像，就算碰上了以前的仇家，只要他们抵死不承认，对方也不能确定。

    保证万无一失之后，叶晓菡满意地点点头，拉着白蓉儿出门了。

    白蓉儿还是面无表情，有时候叶晓菡会觉得，她似乎对自己的美貌一点也不在意。或者说，她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美貌。

    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一张脸，要是长在别的女人身上，只怕整天照着镜子不肯站起来了。

    叶晓菡摸摸鼻翼，心里思忖着要是换做是她，会不会也像水仙一样，盯着自己的影子不肯离开。

    “哎，你们听说了吗？又有使臣团要进京了，听说这次是邻国的皇子亲自前来呢！”

    他们走到一处小摊子上，准备买一个水晶饼，听到一群女子围在一起，正在谈论着什么？隐约中听到邻国，皇子一类的词汇。

    那几个女子都很兴奋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带着花一样的娇艳和羞涩：“听说了，听说了！那皇子还是个美男子呢，叫什么来着？”

    “你连人家叫什么都没记住，还知道他是不是美男子啊？”

    女子的话引来周围小姐妹们的一片哄笑。

    一个脸颊上有几粒小雀斑，显得十分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得意地说道：“我知道，这次出使的皇子，是洛天成皇子！他可是传闻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

    “真的吗？这么好看？”明显的，有人不相信，姑娘们又闹成了一团。

    叶晓菡掰了一半饼递给白蓉儿，一边咬着一边说道：“使团来访？这是大事啊！要是我们酒楼能够接待外国使臣团，那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她对那位皇子长得什么样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只有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赚到更多的钱。

    “不过，这只是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不知道使臣团什么时候才会到，不知道在哪里能得到确切的消息？白姑娘，我们去那边的告示牌看看吧。”

    叶晓菡指着前面的告示牌，转头看向身边，一看之下吃了一惊，白蓉儿竟然不在她身边了！

    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明明还在的！叶晓菡连忙在四周环视，这才发现白蓉儿一直站在之前的地点发呆，并没有跟上来。

    看到人在，叶晓菡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说道：“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想去哪里之前先要告诉我一声啊，不然我会担心的！”

    白蓉儿脸色苍白，即使隔着厚厚的粉层，也能看到她几乎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惨白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白姑娘？”叶晓菡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之前病重时的样子了：“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叶晓菡伸手给白蓉儿把了脉，身体上并没有异常，看来是受到了刺激。

    可是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啊，甚至在她第一次带白蓉儿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不良情况。

    “等到洛天成皇子进京，你说我要不要穿我那件鹅黄的新裙子？”

    那几个女子的话题还在这皇子身上打转，叶晓菡现在没心情考虑这种事了。生意可以慢慢来，要是白蓉儿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但是等她看向白蓉儿时，却发现事情不大对头。在听到洛天成三个字的时候，白蓉儿的瞳孔明显收缩了，这是人类受到剧烈的刺激之后才会有的反应。

    为什么白蓉儿会对一个异国的皇子有反应？难道他们认识？

    各种疑惑在叶晓菡心里不停地冒出来，像是海底深渊，一连串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止都止不住。

    不过为了白蓉儿情绪稳定着想，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叶晓菡赶紧先将白蓉儿从那里拉走了。

    直接回家恐怕不大好，白蓉儿明显是受了刺激，要是回去压抑着，反而对康复不好。

    想了想，正好最近染坊那边投入使用了叶晓菡新研制的一种染料，夏掌柜一直催她去看看。

    干脆就去那里吧，染坊建在郊外的山脚下，环境清幽，沿途的风景也好，多看看能让人放松心情。

    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在半途之中，白蓉儿的情绪就稳定了很多，不再有之前那种可怕的气息。

    叶晓菡暗暗松了一口气。白蓉儿在最初中毒道身体崩溃的时候，叶晓菡都需要用药物才能制止她，靠近她。

    现在她武功恢复了大半，更是伸伸手就能把叶晓菡挥到半空之中变成星星。要是真的一个没控制好惹得她发作起来，叶晓菡可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两人一路悠闲地逛过去，不像是去看生意，就是普通的郊游。这样一来，就花上比平时更多的时间，等他们从染坊出来，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不过有白蓉儿这个高手在，叶晓菡对于晚一些回去一点也不害怕。要是真有不长眼的前来找事，该担心的应该是对方。

    坐在马车上慢慢回城，一边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自在地很。

    他们的马车没有请另外的车夫，而是叶晓菡自己赶车。一来是为了不让白蓉儿受到刺激。她现在对叶晓菡没什么防备，但是对其他人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另外一半，是出于叶晓菡的个人兴趣。

    就像在现代社会，叶晓菡喜欢自己开车出门一样，她对驾马车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在不是正式的场合，比如出门去谈生意，必须讲究仪表。在其他私下的时间里，她会尽量自己亲自上阵。

    真是不能理解这个时代的女人们，驾驶马车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都避之不及。

    马车缓缓地向前移动，叶晓菡挥舞着小皮鞭，并没有抽在马身上，而是任由它慢慢地走。

    “咴儿咴儿！”

    拉车的马突然发生了异动，停了下来，嘶鸣了两声。

    “怎么了？”叶晓菡伸手摸摸马背，马回过头来，向她喷出两道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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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顾北的顾虑

﻿    叶晓菡笑着躲过去，拍拍马长长的脖子。

    “别闹！”

    然而不管她怎么安抚，马就是不肯移动。

    叶晓菡很奇怪，这马是她搬进宅子不久之后就买了的，因为要经常出门，没有交通工具太不方便。

    当初选了这批马，也是因为它格外的通人性，虽然能力并不是上乘，但是叶晓菡也不要要走十万八千里，家用足够了。

    今天它怎么这么不听话了？叶晓菡跳下车，准备检查一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比如说，不小心马蹄上扎到了小石子之类的。

    等绕着马转到靠近另一边的时候，一阵山风吹来，她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

    很浓烈，并且很新鲜，是还没有凝固的血液味道！

    叶晓菡心里暗暗吃惊，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只有大型动物重伤之下才会有。难道是周围有野猪受了伤？总不至于是有熊吧！

    叶晓菡悄悄又绕了回去，把白蓉儿喊了下来，有白蓉儿在，就算野猪和熊一起上也没问题。

    要是抓到了，今天酒楼的原材料就省了一大笔！叶晓菡四下搜索，这种自动送上门来的傻兔子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这边！”

    浓重的血腥味在前方加重了，叶晓菡甚至已经在地上的草叶上看到了成型的血滴。不对，是血线。细密的血滴连成了一条线，指明了方向。

    叶晓菡放轻松了一点，这么大的出血量，看来就算是野猪和熊，也已经撑不了是多久了，不会有强烈的攻击出现。

    她只顾着想捡到免费的材料，没有发现身边白蓉儿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突然，白蓉儿从叶晓菡身边冲了出去，叶晓菡只看到一道残影。

    “欸？发生了什么？别跑啊，我追不上！”

    叶晓菡一边说，一边脚下已经自动跟了上去。好在白蓉儿冲出去不远之后就停下了，叶晓菡才没有跟丢。

    远远地，叶晓菡只看到白蓉儿蹲下身，抱住了草丛里的什么物体。

    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白蓉儿极度不喜欢跟其他物体有生理接触。不管是生物，还是器物，她都尽量避免接触。

    现在竟然能看到白蓉儿主动去接触一样东西，叶晓菡的好奇心被提到了最高点。

    而等到她终于跑到白蓉儿身边，那一点好奇心几乎被吓没了，因为她的心脏差点停跳了一拍。

    草丛血淋淋地一团，不是叶晓菡之前以为的野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一看就浑身是伤，连呼吸都快微弱地察觉不到的人。

    白蓉儿抱着那具几乎快变成尸体，仅剩了一口气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鲜血沾染她的衣裳，黏糊成一片，她一点也没在意。

    她脸上的表情，不知是震惊，还是痛惜，复杂到一时不能完全分辨出来。唯一能确定的是，要是等这个伤者断了呼吸，白蓉儿只怕也支撑不下去，会因为受刺激而再度崩溃。

    为了不让这种悲剧发生，叶晓菡赶紧上前出手救援。

    “白姑娘，你冷静点，他还活着！”叶晓菡伸手抱住白蓉儿，在她耳边大声喊道，“他还活着，我能救他！”

    或许是能够救他这个词打动了白蓉儿，她的眼神从癫狂和茫然之中清醒了一些，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叶晓菡。

    叶晓菡用力地点点头：“我是大夫，当初能够救你，现在也能够救他，你先冷静下来，把他放开。”

    白蓉儿抱得很紧，像是害怕那人会消失一样，叶晓菡很担心那人会不会之前没死，而是被白蓉儿勒死了。

    在叶晓菡耐心地安抚之下，白蓉儿选择相信了她。伤者被放到了草地上，叶晓菡小心地挑开他的衣裳，伤势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腹部被利器划开了又深又长的口子，里面的内脏都快看到了。叶晓菡丝毫不怀疑，要不是这人用手捂着伤口，肠子早就散了一地。

    不过这些对于叶晓菡来说都是简单的外科手术，像她这样的医学奇才，就算没有现代化的器具，外科手术的缝合还是可以胜任的。

    真正危险的，是手术中的感染和之后的手术并发症。

    叶晓菡一边思考，一边手上快速地处理。算了，现在想这些可没用，尽量做到她能做的，之后就看这人的存生意志了和天意了。

    简单的止血和包扎之后，叶晓菡从马车上将小毯子拿下来，砍了两根树枝，做了一个建议的担架。

    刚才在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人的肋骨也断了一根，为了不照成二次伤害，不能随意移动他。

    将人抬进马车之中，白蓉儿紧紧地盯着，不时地用手去试探那人的呼吸。

    叶晓菡擦干净手，换了马车里备下的备用衣裳。一身血污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他们现在恨不得能够透明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关注。

    好在一路上都顺利，叶晓菡进出城的次数多了，连守门的官兵都眼熟她了，随意看了看就让她进去了。

    进了远门，叶晓菡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

    ‘“晓菡，你回来了！”

    “嫂子，你回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却原来是顾北抱着陆小七走过来，陆小七手里拿着一只木头雕刻的小兔子，向她献宝。

    “嫂子，你看，是大哥给小七做的小兔子！借给嫂子玩！”

    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陆小七慷慨地把心爱的玩具递到叶晓菡面前。

    叶晓菡摸摸陆小七的头：“谢谢你，等下跟小七一起好不好？现在我有点事，需要先做事。”

    “好！”陆小七示意顾北把她放下去，自己乖乖地站在一边。

    叶晓菡跳上马车，一手掀开门帘，回头对顾北说道：“来帮忙，有人受伤了。”

    “谁？”顾北紧张地看向叶晓菡，发现她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松了一口气，跟着跳上马车。

    一进去，顾北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白蓉儿僵硬地像是石雕一样，跪坐在伤者身边，鲜血在两人周围沾染了一团。整个车厢简直像是血池炼狱一般，亏得是顾北，要是换个人，冷不防地恐怕要被吓的尖叫出声。

    “这是？”顾北疑惑地向叶晓菡问道，他能感觉得到，这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而且是个陌生人。

    叶晓菡简略地回答了他的疑问：“路上捡到的。先别说话了，把人弄下去，我一个人办不到，白姑娘已经石化了，完全帮不上忙，我看等下连她都需要我们搬下去了。”

    顾北皱起了眉头，捡个小猫小狗回来还能养着逗乐，现在连人都可以捡了吗？

    他心里虽然有些抱怨，但是在叶晓菡的催促下，还是迅速地将人抬了下去。

    叶晓菡将伤者暂时安置在白蓉儿的隔壁房间，看着白蓉儿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觉得以后大概这个房间会成为白蓉儿的主要活动场所了。

    “顾北和陆阳先去烧点热水，他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的处理，我去拿新的绷带和药，小七在这里陪着白姑娘。”

    叶晓菡将任务分派完毕，众人都赶快去执行自己分到的。

    陆阳一边手脚利索地起火烧水，一边瞅着顾北有些不高兴地神色，知道大哥实在为大嫂随意救人，还将人带回家的举动有些不赞同。

    “大哥，你别生气，嫂子心地善良，才会去救人，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陆阳帮叶晓菡解释一下，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们两人的感情。

    “我明白。”顾北闷闷地答应了一声，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已经了样子。

    他不是不希望叶晓菡救人，而是担心她会因为自己好心而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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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捡到一只皇子

﻿    热水很快到了，叶晓菡挽起袖子，想要替那名伤员擦拭一下身上的血污，方便后续的治疗。

    “我来。”

    在她动手之前，一只手伸过来将热毛巾接了过去。顾北拿着毛巾，代替叶晓菡进行清理的工作。

    叶晓菡却忙着准备药物，在他接手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是自顾自的去忙了。于是顾北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尽管心里不舒服，顾北还是尽心尽职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一点一点擦拭着伤者满脸的血污。

    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怎么受的伤，浑身都是血迹，从头发到鞋子，几乎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

    大量的血迹遮盖了他的脸，所以之前一直没有看清他真实的面容。

    直到这时，顾北将伤者的脸擦干净，才能看出这人十分俊秀。

    并且，十分眼熟。

    “嗯。”顾北停下手，拖长了尾音，打量着伤员。

    叶晓菡看到了，奇怪地问道：“你在干嘛，看什么，你认识他？”

    不然看得这么认真做什么？

    “似乎的确有点眼熟。”顾北仔细端详了片刻，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人，好像在哪见过。”

    叶晓菡嗤笑了一声，指了指一直在旁边凝神盯着伤员的白蓉儿，说道：“你第一次见到白姑娘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难不成长得好看的人，你都似乎见过！”

    顺着她的手指，顾北看向白蓉儿，又低下头看向那伤员，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一边去，不帮忙别再这里碍手碍脚的！”叶晓菡踢踢顾北的鞋子，这人又犯什么傻，还专挑正忙的时候。

    却见顾北再转过头来，神色一变。

    “我记起来了。”顾北语气有些惊讶，说道，“难怪觉得有些眼熟，这人乃是离国的皇子，此次来访的使臣，洛天成！”

    这个猜测大大的出乎了叶晓菡的意料，完全不在她的选项里面。而白蓉儿在听到洛天成的名字的时候，惊慌地抬头看了顾北一眼，随即拦在了那伤者前面，像是要保护他。

    白蓉儿的反应像是在为顾北的话作证明，以至于叶晓菡根本没有怀疑，直接相信了这个简直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白天才听到的皇子殿下，晚上就被我捡回家了，看来我可以去赌场赌上两把了。”这运气简直不知道是好还坏，但是一定够独特。

    顾北看向白蓉儿，语气沉了下来：“我之前就一只觉得，似乎在哪见过这位白姑娘，看来就是因为洛天成的缘故。晓菡，你不觉得白姑娘的容貌和洛皇子有七分相似？”

    “咦，真的？”叶晓菡刚才一直在忙，根本没时间关注伤员的脸长得什么样，要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伤口，想想等下怎么缝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愈合效果。

    这时候被顾北一提醒，叶晓菡定睛看去，才发现果真是这样，那伤员容貌神似白蓉儿。然而相似的五官，相似的容貌，在两个不同的人脸上，却产生了不同的气质和感觉。

    白蓉儿恬淡精致，犹如峭壁百合，见之忘俗。而那伤员却像是峭壁下漫山盛开的紫罗兰，透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哪怕现在这张脸上，由于重伤显得苍白萎靡，就好像被大火烤得卷了边的花枝。

    “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越看越像。”叶晓菡惊疑不定，“他们不会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照顾北的说法，这伤者是离国皇子洛天成，那跟他有关系的话，白蓉儿的身份岂不是……

    现在也不是追查身份的时候，再不赶快，洛天成就要死在这里。到时候白蓉儿一受刺激大开杀戒，不管是杀别人还是自己，都让人很为难啊。

    叶晓菡立即投入到救治的过程中去，使出了浑身解数，能用的办法都用上，好歹暂时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等结束已经是午夜过后，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地状态，叶晓菡的体力严重透支，站都有些站不稳。

    顾北连忙在边上扶了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白蓉儿之前紧贴着洛天成不放，被叶晓菡嫌弃太碍事，把她赶到了边上，坐立不安地等着。

    现在叶晓菡结束了治疗，她马上又上前来，把手覆盖在洛天成冰凉的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顾北和叶晓菡看着白蓉儿的表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可疑。

    以白蓉儿向来冷淡的性格，就连她自己受了伤，也最多皱一下眉头。现在却表现得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不容置疑，洛天成对于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走吧，你需要休息，恢复体力。”顾北轻声说道，扶着叶晓菡出去。

    不过叶晓菡也没休息多久，在稍微恢复了一点之后，她又回到了洛天成的房间。之后的一晚上才是关键期，受伤过重带来的高烧，往往能轻易夺取病人的生命。

    尤其是在这种根本没有针对性的特效药的时代。

    果然，到了后半夜，洛天成的体温快速地上升，发起了高烧。叶晓菡只好隔一段时间就去查看一下，给他降温。

    白蓉儿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叶晓菡在一边操作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后面几次叶晓菡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白蓉儿在帮忙做降温的工作，而且做的还不错。

    这更加坚定了叶晓菡和顾北对于白蓉儿身份的猜测。

    一直到天色大亮，在昏迷中尚且挣扎了一夜的洛天成终于退去了高烧，体温降下来之后，也能够安稳地睡着了。

    兵荒马乱的一晚上终于结束，所有人都回去好好补眠。

    除了白蓉儿。

    等到下午醒来之后，叶晓菡和顾北重新去洛天成的房间，发现白蓉儿还是以他们离开时看到的姿势坐在床边。

    叶晓菡走到离白蓉儿一米的距离，轻声说道：“白姑娘，我们有些话想问你。你能过来一下吗？”

    原本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只是先来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白蓉儿在听到叶晓菡的话之后，只停顿了小会儿，就站了起来。

    稍微离开了床边，为了不打扰到洛天成的休息，但是也没走得太远，因为白蓉儿坚决不让洛天成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白姑娘，我知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叶晓菡单刀直入，“相信你也能感受得到，我们对你绝对没有恶意。我相信你对我们也是一样，不然你也不会几次出手相救。”

    白蓉儿抬眼，看向叶晓菡，她眼神清澈，完全没有迷失心智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叶晓菡。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不管你和洛天成有什么关系，都不会轻易罢休。”顾北的语气带着些寒意，只要可能威胁到家人的人，都是敌人，必须消除这些危险。

    白蓉儿看着叶晓菡，叶晓菡也回看着白蓉儿。最终白蓉儿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

    她不能说话，或者她的意识还在抗拒，不想开口说话，所以只能用纸笔写出来。

    顾北很快拿了笔墨纸砚过来，白蓉儿拿着笔站了一会，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将纸在桌上推了推。

    叶晓菡伸手拿起来，上面的字迹隽秀，但是语句凌乱不堪，几乎不能通顺地成句。

    “白蓉儿，上面画了个叉？”叶晓菡读着纸上的信息，“洛惊弦，外面画了个圈圈？”

    这是什么意思？

    白蓉儿向叶晓菡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画了圈圈的洛惊弦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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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真实的身份

﻿    顾北突然开口说道：“离国的公主，洛天成的姐妹中，确实有一个名唤洛惊弦。”

    “咦！”叶晓菡惊讶地出声，“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白家的长女白蓉儿，而是公主殿下洛惊弦吗？”

    这运气也太可怕了吧，现在连皇子公主都能在捡到了吗？还是买一送一。

    而面对叶晓菡的惊疑，白蓉儿轻轻点了点头。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叶晓菡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大信息量，就好像朝夕生活的室友，突然告诉你他是外星人一样。

    “我不是怀疑你。”叶晓菡尽量让措辞温和一点，不刺激到白蓉儿，“如果你真的是离国的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家的宅子里？”

    而且是以那样悲惨凄凉的模样。

    叶晓菡没有把话说全，但是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白蓉儿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像是想起了那段极度痛苦的回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甚至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遭了，勾起她不好的回忆了。

    叶晓菡当即采取措施，让白蓉儿冷静下来。但是哪怕是冷静下来之后的白蓉儿，也在情绪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又重新恢复到有些混沌的状态，连对着叶晓菡都有了些防备，并且再也不肯再透露任何消息。

    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反而还会适得其反，增加白蓉儿对他们的防备之心。

    顾北安慰叶晓菡道：“你让她自己冷静一下，有些事情她必须自己去克服。光凭外人，无法打开心结。”

    “你说的对。”

    叶晓菡看着突然又情绪恶化的白蓉儿，仅仅只是别人提了一句，就将过去多日的努力都打破了。看来不从内心深处将一切了解，她以后很难正常地展开生活。

    轻轻地替他们关上房门，让这对落难的皇子公主不被打扰。

    叶晓菡伸直腿坐在院子外面，目光空荡荡地盯着前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异国的皇室住进了我家里，而且一个被人折磨得差点疯掉，一个倒在路边差点变成尸体。这明显是惹到了什么难缠的大人物了吧？”

    这样的话，救了他们的自己，会不会也被列进黑名单里面，身边的人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叶晓菡有些烦恼，为什么这世上有权有势的人就不能安分点，她只想过几天小老百姓的平常日子啊，怎么就这么难呢？

    顾北沉吟道：“这件事依我看，暂时不能说出去。目前还不知道迫害他们的人是谁，一旦我们这边走漏了风声，被人先盯上就会被动。不如按兵不动，看看周围的情况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叶晓菡说道，“能用那种残忍的手段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注意点的好，难保对方不是丧心病狂的变态，到时候连我们都捅上一刀。”

    两人把家里两个小的叫了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着重说明了暴露出去的后果有多严重。

    陆小七很快的点点头：“小七不说，说了坏人会把白姐姐抓走，还会把小七也抓走，把大家都抓走！”

    “对，理解的很透彻！”叶晓菡拍拍陆小七的头，给了她一块糖，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然后看向沉默地陆阳，“你呢？”

    她担心的不是陆小七，而是陆阳啊。

    在很早以前，叶晓菡就发现了，陆阳对白蓉儿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愫。

    其实也很正常，正所谓哪个个少年不钟情，正是青春期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绝色美人，而且甚是惨淡，性格恬静，基本上的男性都会被吸引。

    白蓉儿这样的美人，就算全城都为她倾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陆阳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屁孩。

    叶晓菡支持自由恋爱，但是恋爱的前提，是不会对自己造成困扰。一场好的恋爱，只会让人变得更好。而现在摆在陆阳面前的，却正好相反。

    光是白蓉儿，不，现在是洛惊弦的身份，就是拦在陆阳面前的一道大坑。

    更何况，现在洛家皇室之间，明显出了很大问题，连皇子和公主都落到这般下场，陆阳要是掺和进去，只怕被啃得连骨头都不会剩一根。

    看着陆阳失落的脸，叶晓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把陆阳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当然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不过叶晓菡也没去劝，就算她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感情是无法自我控制的，理智上的制止，并不能真的就让这份感情消失。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让陆阳自己去冷静一下，相信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有自己的考量。

    叶晓菡能做的，就是在陆阳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旁协助。

    洛天成在叶晓菡的治疗之下，渐渐缓了过来，但是由于受伤太重，依然是昏迷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

    洛惊弦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叶晓菡有时候觉得很神奇，明明她连自己的事情都会忘记，却把洛天成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就是血缘天性吗？

    叶晓菡摇摇头，这些想多了也没用，洛惊弦现在经不起刺激，还是任由她自己行动比较好。

    至于叶晓菡自己，她可是每天都忙得昏头转向。

    外面的生意并不会因为她忙着救人就停歇，于是这些天经常两头跑。在洛天成好了一些之后，她开始把重心重新移回到生意当中去。

    这天，叶晓菡正在酒楼算账，把算盘拨的劈叭作响。

    “老板，有人找！”一个伙计过来通知了一声，让开之后，显露出他身后的访客。

    叶晓菡应道：“知道了，多谢。”

    她看向那位访客，以为是普通的食客，也没放在心上，笑着说道：“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本店有菜单，每一道菜肴都有详细的介绍。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及时改正。”

    那人却吊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叶晓菡一通，说道：“你就是叶晓菡？”

    “对，我就是。”叶晓菡对这人态度有些不满，但是也懒得去理睬。开门做生意，碰到奇葩的客人不会少，要是每一个都要费心费力去争论，她早就累瘫了。

    不过自然对方无礼，她也不会有多热情，淡淡的招呼两句就行。

    那人嘴角浮现一丝明显的鄙夷，说道：“皇后娘娘有请，还请叶姑娘跟奴才走一趟！”

    这人说的话让叶晓菡有些惊讶，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刚才没仔细看所以没发现，现在看去，这人身量中等，面白无须，声音比旁人尖细，好像是宫里的，太监？

    真要说的话，作为一个现代人，而且还是一名医生。叶晓菡对太监的兴趣，绝对要比皇帝还多。

    这还是她道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看到真的太监，虽然她也没见过假的。

    “叶姑娘？”来人见叶晓菡突然走神，盯着自己看，看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再次出口重复一遍，“皇后娘娘想见一见叶姑娘，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还请叶姑娘即刻随奴才走一趟。”

    要是来人能够生活在现代，他会很容易地发现，叶晓菡看他的眼神，就是研究人员看着小白鼠的眼神。

    可惜，或者说很幸运的是，他并不知道。

    叶晓菡把注意从这个疑似太监的人身上收回来，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难题要面对。

    “皇后娘娘要见我？”叶晓菡问道，“这位大人，请问皇后娘娘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要见我？”

    来人不耐烦地说道：“皇后娘娘想要见哪个人，还需要经过那人的同意吗？你快点收拾一下，跟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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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来者不善

﻿    叶晓菡不但没有得到回答，还被骂了一顿，她把气忍下来了。

    要反抗也要顾及到自己有没有反抗的本事，要是不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就莽撞的冲上前去，就只是自找死路。

    她可不觉得自己现在能有反抗皇后的能力，所以现在明智的选择，就是乖乖地跟着进宫，去见皇后。

    从皇后派来的人表现出来的态度上，叶晓菡可以很清晰地了解到，皇后娘娘这次找她前去，绝对不会是欣赏她的手艺，想吃酒楼的饭菜这种事。

    事实上，叶晓菡试探传信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回答，而是想要看看这人的态度。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反过来也是一样。下人是怎么样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就是主人的意志。

    要是皇后娘娘是恭敬和蔼地请她前去，这个人又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叶晓菡说话。

    至于皇后娘娘召她进宫的原因，叶晓菡也能猜出几分。

    之前顾北已经跟她互通了信息，她知道了庆功宴上发生的一切。顾北当众拒绝了帝后的指婚，不愿意娶上阳公主，且在众人面前大声宣誓今生只爱她一人。

    这在皇家来说，简直颜面无存。

    看来今天皇后娘娘是来讨回面子的，从她身上。

    逃是逃不了的，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皇后想要抓她，她还能躲到哪里去？

    “还请这位大人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换件衣服，不让皇后娘娘污了眼睛。”

    叶晓菡赶紧回了房间，她在二楼保留了一间休息室，平时用来加班，或者疲劳的时候休息一下，里面也搬来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备用的衣物。

    她当然不是为了在皇后面前留个好印象，才刻意想要打扮一下，实际上，她是有其他的原因。

    从抽屉的暗格之中，拿出一根簪子。叶晓菡手指灵活地在簪子的头部拨弄了几下，一声轻轻地咔哒声，簪子头部露出一格空间。

    这是在顾北的烟花信号簪子的启发之下，叶晓菡让顾北帮她定制的。头部是中空的，可以在里面添加一些药物。

    叶晓菡选择了一种强效的迷药，虽然她不一定会用到，并且希望绝对不会用到，不过还是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随便换了一见干净的衣裳，当然是选择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款式。要是在皇后看她不顺眼，故意来找茬的时候还穿得妖妖娆娆，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希望皇后娘娘能理智一点，不要把作为一国之母的风度都丢了，为难她一个小小的平民。

    “大人，我准备好，可以启程了。”

    叶晓菡很快回到了店里，对着疑似太监的通传之人说道。

    那人带着她往外面走，皇后大概也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不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要为难一个普通的女子了，所以马车是很普通的款式。

    饶是如此，也是选用了很优质的材料，整辆马车又结实又精致，都是花了大手笔做成的。有钱人真好啊，可以每天过着奢侈的生活。

    叶晓菡不会嫉妒别人，不过也不会拒绝金钱和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有能力提升更高的生活质量，有什么不好的。

    她靠着云丝织造而成，经过多位工匠合力制作而成的靠垫上，从不时微微掀起的窗帘缝隙之中，看到马车一路前行，进了皇宫。

    之后，叶晓菡就被赶了下来，跟着传信的人一路走过去。

    这还是叶晓菡第一次进宫，即使情况有些不对，前面不知道有什么难题在等着她，她还是忍不住分心欣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雕梁玉柱，繁花似镜。既有精雕细琢的精巧，又有别样的大气，不愧是一国最重要的住址。

    欣赏了一路风景之后，叶晓菡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前面，这里就是皇后的宫殿了。

    “皇后娘娘，人带到了！”传信人在将叶晓菡带进门之后，上前通传了一声，很快里面就传出了一个雍容的女声。

    “让她进来。”

    叶晓菡定定神，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皇后娘娘了吧。

    而就在叶晓菡离开酒楼之后不久，顾北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酒楼。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顾北有些奇怪，这时候照理说，叶晓菡应该在酒楼才对，难道今天临时休息？还是出门去了？

    好在陆阳在酒楼，顾北找到了他，询问叶晓菡的下落。

    “大哥？”陆阳忙得都快停不下来，顾北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注意到,“你来了啊，去二楼雅间，我给你送吃的上去。”

    顾北拒绝了：“不用了，我不饿。晓菡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她？”

    “嫂子吗？”陆阳给了顾北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回答,“刚才有个人来找嫂子，说是皇后娘娘想要见一见嫂子，嫂子跟他走了。”

    顾北大惊失色：“皇后？”

    皇后找叶晓菡能有什么好事，总不会是因为菜烧的好吃想要嘉奖她吧？看来是皇后不满那天他的拒婚，打算从叶晓菡这边下手了。

    “她什么时候去的？”顾北难得的带上了一些焦急，皇后可不是善与之辈。叶晓菡就算再聪明，面对这样的权贵，未免会经验不足，落了下风。

    陆阳说道：“就刚刚。他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怎么了，皇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嫂子说她是想找嫂子去研制一样新的胭脂？”

    这当然是叶晓菡骗陆阳的，为了不让他们过度的紧张。

    顾北也没有点破，说道：“嗯。她不会有事的，现在她不在，酒楼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陆阳自信地说道。他现在对于经营酒楼已经熟能生巧了，闭着眼睛也成完成任务。

    顾北急匆匆地走了，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叶晓菡身边，保护她，将她带回安全的地方。

    “顾将军？”守宫门的执勤人员看到顾北，拦住了他,“今日皇上并无召见，顾将军还是请回吧，不要让小的难做。”

    顾北在路上早就想好了借口，当下煞有其事的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皇上，延误不得，还请行个方便。”

    他将腰带上系着的一枚玉坠递过去：“若非急事，我也不会如此焦急，赶着进宫。这事要是延误了，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

    “这……”守门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玉坠。顾北现在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出入皇宫十分频繁，他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不敢得罪。

    况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汇报，要延误了，皇上未必会惩罚顾北，但是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还不如放顾北进去，省得惹来一场麻烦。

    “小的明白，军机大事耽误不得，顾将军快请进去！”守门人将顾北放了进去。

    顾北道了谢，很快往里面走，当然，他的目的地，不是皇帝的御书房，而是皇后的宫殿。

    就在顾北紧赶慢赶的时候，叶晓菡已经被叫进了内殿之中。

    “你就是叶晓菡？”那个雍容的声音在不远处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是如何的倾城之色，引得顾将军独宠专美？”

    叶晓菡没办法，只能依言抬头，眼前华贵的美人榻上，一个贵妇人正半躺在上面，一个小宫女跪在一边给她捶腿，另一个站在身后随时听候命令。

    在顾夫人的身边，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女，正气鼓鼓地瞪着叶晓菡。

    这大概就是上阳公主了吧。叶晓菡在心里暗暗揣测，也只有受宠的上阳公主，才能在皇后面前使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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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百般刁难

﻿    叶晓菡在心里给玩偶版的顾北扎满了银针，又是这家伙惹出来的烂桃花！公主年纪看起来还小，这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连小女孩都下手了吗？

    当然这只是叶晓菡内心的吐槽而已，她不会真的认为，是顾北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是她就是想不通，顾北明明跟个木头似的，在一起能被他闷死，为什么还会有前仆后继的妹纸们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民女叶晓菡，见过皇后娘娘，见过上阳公主。皇后千岁，公主千岁。”

    迫于无奈，叶晓菡还是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她对这个时代的礼仪真的深恶痛绝，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了。

    “哦？”皇后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就断定她就是上阳公主？”

    平常百姓自然不可能见过公主，那么，就女子就是凭着各种传言，推断出来的吗？倒是挺聪明的。

    叶晓菡赶紧拍马屁：“民女听说，上阳公主天生丽质，活泼可爱，是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今日一见到，就知道名不虚传，故而马上就认出来了。”

    “哼！”上阳公主重重地哼了一声,“少花言巧语，你以为你夸本宫两句，本宫就会放过你了？”

    少做梦了，抢走了本宫的顾将军，非得好好修理你一顿不可！

    皇后安抚了炸毛的上阳公主，她从叶晓菡进来开始，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能在皇后这个位置坐了多年，即使没有其他的本事，至少看人的眼光是必须具备的。

    什么小妖精，在她眼里，只看一眼就无所遁形。

    皇后看叶晓菡，容貌并不突出。见惯了宫里美女如云，叶晓菡不过是平平而已。但是她有一双灵活的大眼睛，里面流转着蓬勃的朝气。

    这是在如同枯井一般的皇宫之内很难见到的，即使一开始有，在日夜的消磨之下，也很快就会被磨灭了。

    不管怎么说，皇后对叶晓菡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差。

    如果这人不是公主的绊脚石，皇后也不想刻意为难她。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因为叶晓菡的存在，才让顾北拒绝了指婚。

    “叶晓菡，你可知今日本宫找你前来，是为何事？”

    皇后将问题抛了出来，要是叶晓菡说不知道，她就可以说叶晓菡装疯卖傻，得了便宜还卖乖，拖出去打一顿。

    要是叶晓菡说知道，她就说叶晓菡不知廉耻，私下与男人授受不清，有损清誉，拖出去打一顿。

    总之，语言就是陷阱，在宫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别一不小心，就祸从口出，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而就算是时时刻刻小心谨慎，也多得是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存心想刁难，怎么做都是错的。

    叶晓菡一听，皇后这就是为了找个借口折磨她，一泄心头的恶气。好歹也是追了多年的宫斗剧的人，对这些勾心斗角一目了然。

    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不过这么多的电视剧难道是白看的吗？人家编剧为了让剧情更加饱满精彩，可是费尽了心思，每一个陷阱都精心制作，绝对要比现实中发生的更加曲折离奇。

    “回皇后娘娘，民女一直疲于温饱，为了养家糊口费尽心力，今日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垂怜，三生有幸。不知皇后娘娘召唤民女前来，有何吩咐？民女自当尽力而为，不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片厚爱！”

    既然回答什么都是错的，不如将问题再抛回去，根本不去回答就好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皇后冷笑道,“你倒是无辜，将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你专心养家糊口，所以选了一个最便捷的方法吗？攀上了高枝，就能一本万利，从此享尽荣华富贵！”

    叶晓菡低下头，口中说道：“皇后娘娘息怒，民女惶恐，不知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她就笃定以皇后的自持身份，绝对不会当面说出‘你抢了我女儿的老公’这样的话，毕竟顾北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这都是皇家的一厢情愿。

    果然，皇后冷笑了一声，最终没有提及到顾北，只是说到：“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丢尽了身为女人的脸面，难道不就是为了仗着自己的容貌，想攀上一个有钱的客人，从此不需要再辛苦度日吗？”

    叶晓菡被刻意贬低嘲讽了，还是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这时候要是急眼了，当众顶撞皇后，等着她的，绝对不是好事情。

    “民女惶恐。”叶晓菡说道,“民女家中无人主持，生活用度却日日都需要。要是不抛头露面，又怎能养活一家老小？民女以为，凭着自己的本事，不偷不抢，辛苦度日的人，都是一样应该得到尊重。”

    叶晓菡尽量保持着礼貌，不敢讲话说得太尖锐。毕竟时代不同，这里的女人虽然没有规定不容许外出，但是皇后要是有心压制，很容易从世俗的角度拖一个理由出来，定她的罪。光是不守妇道这个大帽子，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皇后总不能说，你们就算饿死，也不能让一个女人去赚钱养家。她是一国之母，百姓的安居乐业，是她的责任之一。

    这也多亏了皇帝还算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要是碰上了昏君把持朝政，将天下弄得一团乌烟瘴气，权贵们纷纷肆意妄为，叶晓菡也不敢在皇后面前说这些。

    万一皇后一个不高兴，把她推出去斩了都有可能。身逢乱世，人命不值钱。

    幸好运气还不错，这个时代还算和平，皇帝也算是好皇帝。

    叶晓菡从容不迫的态度，让皇后对她有几分好感。一般人只要进了皇宫，就会被那股迫人的压力压倒，行为举止战战兢兢。

    她一个小老百姓，倒是很镇定，还能对答如流。

    看来顾北挑选妻子的眼光不错，并不只是注重外表。

    皇后看着叶晓菡，觉得有些可惜，这人要是不是上阳公主的情敌，她可能还是挺喜欢的。

    这边皇后和叶晓菡你来我往，言语上暗中较量。那一边，上阳公主等得焦急了。

    她原本还盼着皇后大展神威，在叶晓菡一出现之后，就狠狠地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打顾北的主意。

    但是过了这么久，她们就只是在一边说话，而且皇后看起来甚至比昨天还平和了一点。昨天说起叶晓菡的时候，皇后还生气的骂了她呢！

    上阳公主有点不高兴，而且也不愿意再等下去。看那两人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到正事上面！

    “叶晓菡！”上阳公主打断了他们的说话，对着叶晓菡说道,“我知道，你就是打算缠着顾将军不肯放了。我可以理解，他人这么优秀，当然会有很多女人对他青睐有加。”

    叶晓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就没看出来顾北是这么有女人青睐的人，他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顾北吗？

    上阳公主说道：“但是顾将军最后会娶的，一定是我！”

    她神情坚定，就像在说一件事实一样：“我派人调查过了，你认识他是在不久之前。我可不一样，我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我们之间还有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这些都是你没有的！”

    自从顾北救了她之后，她的心就一只萦绕在顾北身上，这些年从来没有变过。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再见过顾北，她可不会轻易放弃。

    叶晓菡倒是有些惊讶，之前听顾北的说辞，只是说皇上指婚，她一直以为指婚的对象是随机定下的，现在听上阳公主的意思，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要是顾北在这里，一定觉得很冤枉。救了公主的事，对他来说，就是随手的举动，跟救的对象并没有关系，就算不是公主，他也会出手相助。

    事实上，顾北对上阳公主根本没有太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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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救星赶到

﻿    上阳公主见叶晓菡不说话，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她，心中暗喜。

    她就说嘛，区区一个酒家女，怎么可能跟她一较高下。她跟顾将军可是天作之合，很久以前，在顾将军救起她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上阳公主得意的说道,“凭你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嫁进顾家的。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去找别的男人，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要是你家很穷，本宫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保你能够风风光光的出嫁。你也不用再这么辛苦的每天在街上卖笑沽酒，下半辈子不用干活都成。”

    叶晓菡看着上阳公主一脸‘怎么样，本宫是不是特别善良，快点来谢恩’的表情，有些无语。

    这个公主年纪小，又是被宠爱着长大，心里年龄比实际年龄更小，对手是她的话，总有种欺负小学生的感觉。

    “公主殿下.”叶晓菡说道，“我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什么误会，不过我若是愿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一定是因为我们相爱，而不是因为我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她现在虽然还不愿意就此承认和顾北确定了恋爱关系，也对就此在这个世界安定下来有些迟疑，在她心里，还是有想要回到现代的心愿。

    但是就算她不承认，却也不能否认，她对顾北的确动了心。或许是在贫穷的乡下时的相濡以沫，或许是在这之后顾北的温柔以待。

    自从顾北表白了心意之后，她还一直没有明确地回应过，下意识中，她在躲避这个问题。

    然而就在刚才，听着上阳公主说到，放弃顾北，嫁给别人，她心里突然窒闷了一瞬间。她不能想象，她结婚时候的对象如果不是顾北，而是别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顾北已经单枪匹马攻入了她的心城，并且在里面驻扎下来。

    奇怪的是，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并没有感到强烈的不适应，哪怕决定和顾北在一起的话，即使以后有机会回到现代，也不会再回去。

    而是真真正正的，变成这个世界的人。

    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叶晓菡就把事件的要害都理清了。但是她反而有种隐隐约约的放轻松，比起之前一直在顾北和想回去的念头之间拉扯，现在才算是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身处在危机四伏的皇宫，眼前是对她威逼利诱的对手，这一刻，叶晓菡却有着一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再也没有过的踏实感。

    上阳公主没有料到叶晓菡竟然还会反驳，有些不悦：“你怎么能反悔？刚才明明已经答应下来了！”

    明明是你一直在自说自话好吗？

    叶晓菡无奈地说道：“公主殿下，感情是讲究两情相悦的。顾北要是心里有别人，再娶了你，你也不会开心啊。”

    “你胡说，顾将军跟我就是两情相悦的，他还救过我呢！”上阳公主急忙反驳，“你不要以为能够挑拨离间，要不是因为你总是缠着他，他怎么可能会被你迷得失了心窍？”

    看来跟小公主是说不通了，她根本不愿意接受现实。

    让叶晓菡有些意外的是，皇后在最初对叶晓菡表现出不悦之后，现在反而不咄咄逼人了。反而任由她和上阳公主争执，并没有出手相助的举动。

    上阳公主见叶晓菡一味的顶撞她，就是不肯松开，有些急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是不是我给的不够？可以，自己说，你要什么？只要你把顾将军让给我，我可以满足你要求！这样总行了吧？”

    在她心里，顾将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一点点钱财，哪怕再多一点，就给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吧！

    叶晓菡觉得上阳公主和她的电波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两人之间简直无法沟通。

    “公主殿下，顾北不是物品，感情也不是交易。”叶晓菡正色道，“我和顾北两情相悦，才决定要在一起，这跟他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财产都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为了钱财，放弃他这个人。”

    在最初，叶晓菡认识顾北的时候，顾北穷得连自己和一双弟妹都快要养不起了，家里都是靠叶晓菡在支撑。

    要说叶晓菡是为了钱财接近顾北，真是天大的笑话。

    即使现在顾北恢复了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叶晓菡也没有从他那里拿过多少东西。

    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是现代女性的叶晓菡，比起依靠男人，她更倾向于自力更生。

    赚钱是一种能力，除了能让生活质量提升之外，也是证明自己实力的一个体现。有些人并不是为了追求花钱的快感，而是沉迷于赚钱的热情。

    而这些，显然对于活在三从四德里面的古代女人来说，是不可能体会到的经历。

    她们甚至没有工作的经验。不管是这个娇蛮天真的小公主，还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她们恐怕一生都不会真正的走出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

    “公主殿下，我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叶晓菡直视着上阳公主，说道：“顾北有自己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利，并不会因为某些外在的物质就发生改变，我喜欢的，就是这样坚定不移的他。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放弃，顾北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

    然而这样的坦诚，显然不是上阳公主愿意听到的回答。

    “你胡说，你胡说！”上阳公主随手从桌上抓起一个装着御膳房点心的碟子，扔向叶晓菡，“顾将军喜欢的人是我，是你迷惑了他，他才会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叶晓菡闪身避过那个碟子，躲开已经在半空中就飞散开来的点心：“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公主可以自己去想一想。我只能说，强扭的瓜不甜。”

    “你就是胡说！”上阳公主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叶晓菡，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可是早就听说了，你就是为了勾当上有钱的男人，才开了一个劳什子的酒楼当幌子！你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顾将军！”

    如同明月一般皎洁的顾将军，怎么能被这样的女人玷污！这个女人的存在，简直就像一抹乌云遮住了月亮！

    越想越生气，上阳公主抓起能抓到的东西，源源不断的砸向叶晓菡。皇后的神情有些不悦，提高了声音低喝道：“上阳！你这孩子，怎么能如此胡闹，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吗？”

    上阳公主一点也不害怕，不知道是平时被宠惯了，还是被教训惯了，她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停：“等我整治了这个女人，再来聆听母后的教训！”

    然而叶晓菡也不会傻乎乎的呆在原地被砸，在上阳公主动手之前，她就迅速地站了起来，躲过了一波攻击。

    上阳公主一看，更加怒了。这女人惹她生气，还敢躲藏！

    “花嬷嬷，给本宫抓住她！”上阳公主一声令下，旁边站着服侍的花嬷嬷马上应声，上前来抓叶晓菡。

    叶晓菡淬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等她想挣扎的时候，发现这个花嬷嬷的力气大得可怕，简直不像一个中年妇女的力量。

    我的天，她是战斗民族偷渡过来的吗？

    叶晓菡只觉得胳膊都要被勒断了，头上簪子上的流苏不停地在她眼角摇晃，叶晓菡有些犹豫。

    目前的情况虽然也很混乱，但是好像跟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要是用上了迷药，很可能就会将事情推向了更坏的境地。

    顶撞公主和谋害皇室，这可不是同样的罪责。

    就在叶晓菡犹豫不决之时，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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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维护

﻿    伴随着声音，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却原来是三皇子慕容劲。

    “退下！”

    慕容劲视线扫向花嬷嬷，花嬷嬷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哎呦喂，怎么这个小祖宗来了！要是撞在他手里，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花嬷嬷不敢违抗慕容劲的命令，虽然都是主子。但是得罪了上阳公主，最多不过是被骂两句，要是得罪了慕容劲，他能当着皇后的面将人打个半死。

    “皇儿，你怎么来了？”皇后不愧是传闻中将儿子宠上天的典型，看到慕容劲一来就在她的宫殿里训斥宫人，她也没有生气，反而向慕容劲招手。

    “来，过来让母后看看你。”皇后埋怨道，“你近来又跑去哪里玩了，都不来看望母后，不孝子，白生养你了。”

    她话是这么说，脸上却一直是笑容满面，根本看不出不高兴地样子。

    叶晓菡总算知道慕容成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有这样一个溺爱儿子的母亲在，想不变成都很难。

    上阳公主手里还举着一个橘子没放下来，怨气重重地向着慕容劲说道：“皇兄你干嘛打扰我！你走开，我要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你凭什么？”慕容劲个子高，几乎是从上往下俯视着上阳公主。

    上阳公主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凭什么？”

    “呵呵。”慕容劲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用来嘲讽。

    这还是他从叶晓菡那里学来的，之前看到叶晓菡这样做，在知道里面包含的意思之后，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慕容劲很快就把这当成了口头禅。

    尤其是看到被他呵呵过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当着面嘲讽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巴结讨好他，慕容劲就觉得很过瘾。

    “我说，你凭什么教训她？”慕容劲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上阳公主的额头说道，“你既不是她的上司长官，也不是她的债主仇家，凭什么能教训她？”

    上阳公主用空着的一只手捂住额头，拿着橘子的手用力把慕容劲推开：“我怎么就不能教训她？她魅惑顾将军，想要嫁进顾家图谋顾家的地位和家产，这些理由还不够吗？”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不断脑补的上阳公主，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她的脑洞了。

    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从卖笑的酒家女，变成了图谋不轨的险恶女人。也许再过不久，她就要变成占领地球，统治宇宙的大魔王了。

    慕容劲嗤笑道：“你以什么身份替顾北替顾家教训她？你是顾北的什么人？想要嫁给他却被当众拒绝的愚蠢公主吗？”

    “皇兄你！”上阳公主被奚落了一顿，偏偏还不能反驳，因为她真的和顾北一点关系也没有。

    叶晓菡也觉得慕容劲这么说有些不妥，这样对待一个青春期的小女孩，简直是在血淋淋地撕开她的伤疤。

    就连向来任由慕容劲胡闹的皇后也忍不住说道：“皇儿，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皇妹说话？她已经很伤心了，你作为兄长，理应关心她，而不是对她冷嘲热讽。”

    慕容劲使劲戳上阳公主的额头，刻薄地说道：“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外人能够插手，顾北既然选择了叶姑娘，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管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不是你能够插手的理由。“

    他一手制住挣扎着想要逃开的上阳公主，一边说道：“只有你这个傻子，被人当众拒绝了，还不知悔改，偏要在不可能的小道上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来，让皇兄晃晃你的脑袋，听听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放开我！皇兄你讨厌死了！”上阳公主使劲推开慕容劲，跑到皇后身边，扑到她怀里委屈地控诉，“母后你看，皇兄竟然帮着外人！他还打我！”

    皇后心疼地揉着上阳公主额头，上面被慕容劲戳出了一片红印。

    “皇儿，你这可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妹妹呢！”皇后说了慕容劲两句，接着去安慰上阳公主，“乖，不疼了。母后让张太医来给你看看。”

    说着，皇后就吩咐宫人去太医院传话了。

    叶晓菡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被戳了几下，就需要传唤太医，这也太夸张了吧？她的目光悄悄地在屋子里打转，情况越来越诡异了。

    不知道慕容成是怎么来的，不过看样子他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只是自从他来了之后，剧场就画风大变，从宫斗剧变成家庭搞笑喜剧了。

    看皇后娴熟的处理过程，平时慕容劲和上阳公主吵闹的次数应该非常多，以至于皇后都已经习惯他们这种相处方式了。

    真是奇葩的一家。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的全部希望就都放在慕容劲身上了，希望皇后能看在这个宝贝儿子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叶晓菡悄悄地看向慕容劲，暗中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慕容劲挑了挑眉毛，算是答应下来。

    慕容劲睨着扑在皇后怀里求安慰的上阳公主，说道：“你在母后这里称雄要强有什么用，在顾北面前还不是一句话都说不上？你还是早点死心吧，顾北已经明确拒绝了，你再做什么，他都不会被打动，省省吧！。”

    “要你管，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是喜欢顾将军，就是想要嫁给他！”

    上阳公主从头到尾一直被泼冷水，气得连皇后的安慰都不要了，从美人榻上刷得站起来，飞快地往外面走，只求不要再看到这个吃里扒外的皇兄。

    “上阳，上阳！”皇后在后面连忙喊道，但是上阳公主已经走得没了影，皇后只好让宫人赶紧追上去。

    叶晓菡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皇后回过头埋怨慕容劲：“你呀，明明知道你皇妹的心思，还故意打击她？哪有你这样子当兄长，太不像话了！”

    “不用理她。”慕容劲扫了一眼仍然在晃动不止的珠帘，“越是搭理她，她就越是矫情。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他笑嘻嘻地向着皇后行礼：“儿臣来给母后请安，祝母后身体安泰。”

    “好，乖！”皇后马上就忘记了慕容劲之前做得坏事，继续满面笑容地跟慕容劲说话。

    说了几句之后，慕容劲状似不经意地看向叶晓菡，向皇后说道：“母后，这人也不能一直留在宫里，还是早点让她回去吧。免得宫里闲言碎语，传得不成样子。”

    皇后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叶晓菡站在旁边。她对叶晓菡也没什么太大的厌恶，只是因为上阳公主的关系，现在上阳公主走了，她也懒得再刁难下去。

    再则，刚才叶晓菡的表现来看，想要从她这里拆散她和顾北，恐怕也没他们之前想得那么简单，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再加上皇后对慕容成宠爱地不像话，几乎没有不答应的要求。现在慕容成这么说，皇后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如此也好，宫里人多口杂，传出去不好。”皇后说道，“我找个人送她出去吧。”

    皇后正要叫人，慕容劲说道：“母后不必如此麻烦，待会儿儿臣走的时候，顺便将她带出去就行了。”

    “也好。那皇儿就送她一程吧。”皇后当即就答应了下来，那爽快的样子，让叶晓菡有点怀疑，皇后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慕容劲身上觉得有过不好的地方。

    不过现在皇后为人诟病的地方正好成了叶晓菡的护身符，只要呆在慕容劲身边，暂时就是安全的！

    而这时的顾北，还被困在御书房听着皇帝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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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心急如焚

﻿    顾北是臣子，不能随意出入皇宫，只能急中生智，假借有要事汇报的名义，先混进宫里去。

    不过皇宫的戒备是很森严的，要是顾北进了宫，却没有去见皇帝，很快就会在当晚的事件记录中被查到。

    私闯皇宫可是重罪，就算是现在炙手可热的顾北，也不可能逃避这个罪责。

    所以顾北混进来的借口，也并不算是真的借口，因为他必须真的找一件要事出来，填补这个借口。

    现在最重量级的密报，当然就是离国使臣团当众，失踪的皇子和公主。也就是现在隐蔽在叶晓菡的小宅子里面的洛天成和洛惊弦。

    皇子公主失踪，事关重大，使臣团就算再拖延，也总一天要面见皇帝。与其到时候才突然宣布两人的失踪，引起慌乱，甚至造成两国的嫌隙，还不如主动交代得好。

    于是，在几天之前，皇帝接到了使臣团的奏章，说明了洛天成和洛惊弦失踪的事情，并且希望能派人协助他们寻找。

    顾北知道，一旦皇帝开始行动，人在叶晓菡宅子里的事情根本瞒不了多久。到时候恐怕会惹来不小的祸端。

    不如他先将事情汇报上去，一来可以洗清叶晓菡的嫌疑，因为是主动上报，还能算作大功一件。

    二来，他可以事先做好准备，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应付。而不是等到人被搜查出来之后，被动地接受。

    沉思了一会之后，顾北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于是决定下来，将这个消息作为这混进来的正当理由。

    皇帝这时候一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顾北径直走了过去，让人通传。没过一会儿，就召见了顾北。

    “顾爱卿说有要事向朕汇报，不知是为何事？”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让人给顾北搬了个椅子。

    顾北没有坐下，而是恭谨的站着，说道：“皇上，微臣要说的事，有关离国的皇子和公主失踪。”

    “哦？”皇帝停下朱笔，抬起头看着顾北，“往下说。”

    顾北微微低下头，直接注视着皇帝是十分失礼的行为，甚至还可能被质疑是对皇帝的不敬。

    “回禀皇上，臣找到了皇子和公主，目前已将人保护起来，特来请示皇上，接下来的事宜。”

    到时候只说是偶然碰上，别人也不能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叶晓菡和离国有关联。

    皇帝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满意，说道：“爱卿真是来得及时，朕正在为这事烦恼，爱卿就替朕解决了。”

    “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职责所在。”这种恭维的话，简直就是固定用语，凡事皇帝开口说话，都必须奉承一番。

    就算是向来对人际交往不看重的顾北，也早就背得很熟练了。

    “好！爱卿所言，深得朕心。”皇帝伸手面前批好的周章合上，放到已经批阅完成的一堆上面，“既然人找到了，接下来，来商量一下怎么样把人迎接过来？”

    皇帝向着顾北问道：“不知爱卿有什么想法，尽可说来听听。近来的年轻人，都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朕老了，跟不上你们的花花世界。这次出使的皇子和公主和爱卿年龄相当，暂时又住到爱卿那里，想必了解的应该比旁人更多一些。”

    顾北有些懵，他混进宫来又不是真的为了这件事，他还急着去找叶晓菡。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将他留下来，商量后续的迎接问题。

    迎接邻国的皇子和公主，这可不算是小事，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代表着国家出使，要是怠慢了，很容易造成这次出使的失败。

    这种事情，一旦商议起来，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的。顾北暗暗着急，这么久的时间，要是真惹怒了皇后，足够她做点不好的事情。

    但是皇帝一直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北，顾北不可能直接对皇帝说，他想要去皇后的宫殿找人，不被打出去才怪了。

    心里火急火燎，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应付皇帝的各种问题，顾北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拔腿就跑。

    要是他真的这样做了，赶去皇后那里救人的事就彻底完了。

    偏偏皇帝对这次的出使十分看重，为了能够表达出足够的重视，打算安排一个隆重的迎接仪式。

    就这么磨磨唧唧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顾北只觉得度日如年。

    而在另一边，已经从皇后宫殿安全出来的叶晓菡，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皇后会把我抓进小黑屋，让人用针扎我呢！”叶晓菡一出门，离开了皇后的视线，又开始活蹦乱跳，有心情开玩笑了。

    没想到慕容劲看了她一眼，说道：“小黑屋？你是说刑室吗？那里是关押犯了错的宫人，一般不让外人进入。要是你想去，本王可以格外通融。”

    “咦，还真的有吗？”叶晓菡有些惊讶，皇宫里面果然很凶险，“不了，不了，多谢三皇子的好意，我一点也不想去！”

    慕容劲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叶晓菡看到了，醒悟过来：“你吓唬人的！”

    “本王什么时候吓唬过人？”慕容成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是你不能确信，大可自己去查看一番？”

    叶晓菡摊开双手挡在面前：“不用了，我发誓我真的一点也不好奇！”

    万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三皇子当真将她带到小黑屋去，还把她关起来那可怎么办？这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今天谢谢你，又被你救了一次。”叶晓菡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你已经救过我好几次了，我都没有好好报答过你。”

    皇宫里应有尽有，慕容劲更是什么都不缺。叶晓菡倾家荡产的谢礼，可能还不如他平时常用的日常用品值钱。

    叶晓菡为了不欠人情，尽量在偿还，但是在物质上，两人差距太大，实在很难做到。

    慕容劲笑道：“报答我？好啊，你做上次那个水煮鱼给我吃。嗯，再顺便来点别的，凑个一桌就行了。”

    自从上次叶晓菡推出了水煮鱼之后，慕容劲就着了迷，每次来都点。

    “那有什么问题！”叶晓菡爽快地答应了，一顿饭能抵上一次救命之恩，简直赚翻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对了，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是特地来救我的吗？你怎知道我在皇后娘娘那里？”

    难道三皇子心机深沉，看着对朝政之事不在意，其实暗中在宫里到处安排了眼线？

    慕容劲斜着扫视了一眼，说道：“本王自然是去向母后请安的，碰巧而已。本王出现在那里，是常事，你出现在那里，才是意外。”

    “也是。”叶晓菡扁扁嘴，是不是她高估了三皇子的智商。说起来，皇后这么宠爱三皇子，他经常在宫殿里面，也是正常的事。

    想到刚才的那一场混乱，叶晓菡有点头疼：“上阳公主好像真的生气了，你不去哄哄她真的没关系吗？”

    要是公主一个不开心，又把矛头指向无辜躺枪的叶晓菡，不是太纠结了吗？

    慕容劲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变化。叶晓菡看到了，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怀之情。

    其实刚才的场面虽然混乱，慕容劲和上阳公主一直在吵架，但是叶晓菡看得出来，他们兄妹的感情不错。

    这样的话，慕容劲的举动不是很反常吗？既然两人感情好，为什么他还要对上阳公主这样冷嘲热讽，一点面子也没给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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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撞上了

﻿    是故意装出这副内讧的样子，用来让自己打消敌意？

    还是三皇子和上阳公主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这么独特，不互相戳两刀过得不开心？

    叶晓菡在心里胡思乱想，揣测其中的真实目的。

    慕容劲看了她一眼，出声道：“不用乱猜了，告诉你也无妨。本王看到你和顾北的相处，就知道本王的傻妹妹是不可能插足你们两人之间。与其让她胡乱越陷越深，将来作茧自缚，不如当机立断，现在就断了她的念想来得好。”

    没想到慕容劲原来是这样的想法，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到更大的伤害。

    叶晓菡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感动。就算三皇子被京城的人暗中戏称为混世魔王，但是至少，他对家人还是抱有拳拳的赤子之心。

    看他和皇后之间的感情，就像平常的母子之情，没有宫斗剧里的勾心斗角，对上阳公主也十分爱护。

    虽然可能方式有些简单粗暴。

    “嗯，这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叶晓菡眨了眨眼睛，“是该谢谢你，还是很抱歉让公主失望了？”

    慕容劲笑道：“都不用，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并非本王刻意而为。上阳的事，我也说过了，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上阳既然是第三个出现的，没有她的位置，怪不了旁人。”

    叶晓菡盯着慕容劲，眼睛里带着光亮：“三皇子，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低调奢华有内涵。外面那些人简直是瞎了，完全看不到你的优点。”

    “哦？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你的慧眼识英雄。”慕容劲说道，“要是你说话的功夫能够全部都用在做饭上面，本王会觉得更加欣喜的。”

    叶晓菡笑道：“行！出去就给你做！”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宫外面走，一个人影也正在朝着他们快速行来。

    “晓菡！”

    来人正是顾北，在被皇帝拖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放过了他。

    从御书房一出来，顾北就急着往后宫而去。好不容易支开送他出宫的公公，他赶紧往这边跑，没想到刚跑了没几步，就看到叶晓菡和慕容劲一起出来。

    看起来，气氛还十分融洽。叶晓菡脸上笑意盈盈，向来脾气暴躁的慕容劲，竟然也难得得十分平静，甚至还带些愉悦的气息，要是让宫里的人看到了，只怕都要怀疑自己瞎掉了。

    当然，叶晓菡是因为逃过一劫，以及发现慕容劲原来是个关爱家人的好人，觉得自己又能多一个朋友，有些高兴。

    而慕容劲，完全是因为等一下能有好吃的，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吃货的幸福感。

    但是这一切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两人之间和乐融融。尤其是在某个近来越来越爱吃醋的男人眼里。

    “晓菡，你没事吧？”顾北先上前打量了一番，询问她有没有受伤，看到叶晓菡好端端的，心放下了大半，另一种酸酸的感情开始渐渐占据了他的身体。

    叶晓菡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顾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问得顾北有些不高兴了，自己明明这么担心，结果一点忙也没帮上，还看到叶晓菡对着别的男人在笑。

    不过顾北没有这话说出口，他说不出口。最后，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来向皇上汇报消息，听说你在这里，过来接你。”

    这借口听起来并不高明，但是平时警惕性很高的叶晓菡，对顾北基本上没有什么防备，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根本没往深处想。

    “那还真是挺巧的，我们刚要回去，先回去再说。”叶晓菡夸张地搓搓手臂，“皇宫太可怕了，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在慕容劲面前这么说，其实是很失礼的。皇宫就是他的家，这就是在别人家里说他家的坏话。

    不过慕容劲显然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像是十分赞同。也对，他平时自己也不愿意呆在宫里，一有机会就溜到外面去。

    顾北对于叶晓菡将慕容劲也算在‘我们’里面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忍住了，面无表情地一起回去。

    叶晓菡小声地将之前的事情告诉顾北，顾北知道是慕容劲及时赶到，救下了叶晓菡，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整个回去的行程之中，顾北身上简直有些成型的酸气不断地冒出来，偏偏叶晓菡今天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起大落，心情有些兴奋，没有注意到。

    倒是慕容劲挑起了一边的嘴角，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们。

    “顾将军，你来的正好，今天本王做东，请你喝酒。”慕容劲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落在顾北身上，“叶老板刚才为了报答本王，答应要做一桌好菜，刚好本王那里还有几坛珍藏的美酒。美酒美食，才不算枉费。”

    像是没说完，他还在之后补充了一句：“还有叶老板美人作陪，锦上添花。”

    被夸赞是美人的叶晓菡愉快的接受了：“三皇子的邀请，当然是不能推脱的。顾北，你等下还有事吗？不忙的话一起来吧？”

    叶晓菡想的是，反正都要做饭了，干脆多做一些，大家一起吃，比较热闹。

    而在顾北看过去，却是叶晓菡已经和慕容劲不知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已经到了愿意亲自下厨的地步了。

    平时也喜欢太忙，顾北怕累着她，都不会提出什么要求，恨不得自己每天去宅子里给他们做饭。

    现在却要借着慕容劲的光，才能吃到叶晓菡做的饭菜。

    慕容劲见顾北没有立即回答，有些遗憾地说道：“顾将军没空吗？那真是可惜了，叶老板的手艺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看来今天有口福的人只有本王了。”

    “我有空。”顾北声音沉沉的，他虽然不愿意和慕容劲一起吃饭喝酒，但是他更加不愿意让叶晓菡一个人陪着慕容劲一起吃饭喝酒！

    慕容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勾了一下唇角。

    叶晓菡倒是心情很好：“那就一起回去吧，直接去酒楼，材料都是现成的。”

    三人各怀心思，一起想酒楼而去。

    而在皇宫的御书房，皇帝今天也显得比平时心情好一点。

    “柳爱卿，你觉得这事如此办妥当吗？”

    皇帝的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面前还是堆得高高的奏折。作为一个尚算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他每天的工作量还是很大的。

    每天从各地呈上来的奏章，都会堆满御书房的桌案。

    大多数时候，皇帝都是一个人在这个偌大的书房之中，不停歇地批阅奏章，了解各地的形势。

    有时候，御书房也会有大臣进来，通常这时候，就是在探讨十分严重的国家大事。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皇帝脸上并没有那种严肃地表情，反而有些愉悦。

    而站在下方的另一个人，丞相柳呈夜，也是带着笑意。

    “皇上圣明。”柳丞相说道，“顾将军主动将离国皇子公主的下落交代出来，这是表示顾将军对皇上一片忠心。”

    皇帝笑道：“顾北能有这份心，朕深感欣慰。之前柳爱卿告知朕，人在郊区的小宅子里，朕就一直在等，看顾北什么时候才会主动前来。”

    原来，之前柳丞相为了柳素素的伤，一怒之下去了叶晓菡的小宅子，打算要个说法。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被错认为是白蓉儿的洛惊弦。

    柳丞相常年接触各种政事，离国又是邻国，自然会着重研究，故而他对离国的皇室成员自然十分清楚。

    所以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洛惊弦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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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试探和拒绝

﻿    正接近晚饭的时候，闹市人声鼎沸，随便进去一家酒楼，都坐满了客人，还有不少在一旁等着。

    杯莫停作为近来在京城名声大涨的新酒楼，自开张之后，一直以色香味俱全，菜式新颖，以及服务周到为卖点，迅速赢得了京城人的青睐。

    这时候的杯莫停酒楼，早已是客满。然而在二楼的雅间，其中一间内，却静得有些让人诧异。

    里面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沉默不语。另一个疏狂不羁，面带愉悦。

    这两人，当然就是顾北和慕容劲。

    回到酒楼之后，叶晓菡直奔厨房，和一众大厨开始准备大餐。而顾北和慕容劲则先去了叶晓菡预留的雅间，边喝茶边等着。

    楼下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映衬着雅间特外地安静，仿佛这一层楼板，就隔着一个不同的次元。

    “这茶不错。”慕容劲手指轻抚过碗口，笑道，“叶老板这里还真是什么都能找到，想吃什么口味的都可以。”

    这倒是太抬举了叶晓菡，她现在并没有这种能力。这个茶叶，包括很多稀罕的东西，都是通过染坊夏掌柜的人脉拿到的资源。

    不过能够结交到有人脉的朋友，大概也算是一种能力了吧。

    顾北面前的茶碗还是一开始慕容劲带来的侍从给两人沏上的，刚才慕容劲嫌人多挤得慌，把侍从赶到另一个雅间去了，之后顾北就没有添过新茶。

    就算侍从在，也不能再添上了。因为顾北的茶碗根本一口都没动，还是满的，里面的茶水已经渐渐温凉，茶叶也从最初的浮在水面上，变成了沉到茶碗的底部。

    顾北向来不好茶饮，比起茶，他更喜欢酒。

    “三皇子要是喜欢，可以多喝一点，回头再让晓菡送一些过去。”顾北刻意用着一种男主人的口气，表现他和叶晓菡之间的亲密关系。

    慕容劲像是完全没有听出来顾北话里的意思，笑道：“那我就先行谢过了。”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顾北的宣示领地举动丝毫没有收到成效，反而让自己被哽了一下。

    “顾将军近来可谓是春风得意啊。”就在顾北思考着怎样把话说得更加明白一点，让慕容劲不战而退，就听到慕容劲又开口了。

    “不但是官场得意，情场上也是抱得美人归。叶老板秀外慧中，还烧得一手好菜，顾将军真是令人羡慕。”

    慕容劲说着羡慕，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完全没有表现出羡慕的感觉。

    即使这样，顾北也心里暗自得意了一下。看来是刚才的话起作用了，让慕容劲有了自知之明，不要掺和到别人中间去。

    “哪里。不过是平常而已。”顾北微微一笑，说道，“三皇子才是人中龙凤，将来自然能觅得佳人，成就一段好姻缘。”

    只要这个佳人不是叶晓菡，其他的人顾北都会诚心祝福的。

    慕容劲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说道：“那就借将军吉言了，不过这种事情，也是要看天意成全，本王也不着急。”

    他笑笑说道：“有时间花在这上面，还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尽情的享受当下。顾将军，你说是吧？”

    这话中似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随口一说，顾北不能分辨出来，只是提高了警惕，应答道：“三皇子真知灼见，顾北佩服。”

    这样的场面话要说有什么好处，就是能够用一套说辞打发所有的人，对皇帝也好，对皇子大臣也好，总之不管别人提出什么，都能合理地应付过去。

    慕容劲漫不经心地敲着茶碗，说道：“女人哪，总是任性，需要男人陪着。一有不高兴，就闹别扭，也不明说，还非得别人去猜她的心思。顾将军，你说烦不烦？”

    “微臣愚钝。”顾北说道，“微臣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女子，不明白她们是如何的想法。”

    顾北直接敷衍了过去，他不知道慕容劲的用意，对慕容劲的了解不多，或者说，他对整个朝堂都并没有太大的关注。

    除了一些必要的了解，不至于让自己不小心陷入到朝堂争斗之中去。其他的，顾北也就不去在意了。

    即使这一次回归，让顾北更加的注意其间的动向，吸取之前的教训，但也只是稍加投入而已，并没有十分的热衷。

    慕容劲作为三皇子，上面还有两位皇兄，还有个太子压着，按理说，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继承皇位这种事，又怎么能以常理来论？九龙夺嫡的事情，在历史上也是经常发生的。

    作为皇后最宠爱的儿子，慕容劲哪怕不是皇长子，也有十足的竞争力。

    不过，顾北暗自皱起了眉头。之前得到的情报之中，慕容劲对于皇位之争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正相反，他一直放浪形骸，整个京城都在传言都是混世魔王，根本没有作为皇帝的意向。

    不怪顾北多想，只因为慕容劲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就把思绪扩展开来。实在是夺嫡之事太过严重。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皇子们都长大了，一个个在暗地里蠢蠢欲动。慕容成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稳。

    这也是慕容成之前一心想要除掉顾北，在发现顾北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之后，又积极的拉拢他的原因。

    顾北的心思不停地打转，在慕容劲身上来来回回。思考着要是慕容劲若是真有那个意思，他应该如何对答。

    慕容劲笑道：“是本王唐突了，顾将军已经有了叶老板这样的好女人，自然对旁的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顾北只是点点头，他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在背后说他畏妻。更何况如今是在看上去和叶晓菡关系正在慢慢变好的慕容劲面前，更是需要将他们之间的亲密感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没想到顾北这么爽快地承认了，慕容劲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有趣！以前只觉得顾将军战场上无往不胜，令人佩服，没想到私下里也是如此有趣的一个人！”

    老实说你以前一直觉得我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不就好了。顾北听得出来慕容劲的调侃之意，不过这些都是事实，他也并不想反驳。

    “三皇子过奖了。”顾北说道，“微臣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能打胜仗，都是靠着皇上的福泽。私底下也经常被人说无趣，微臣倒并不是很在意。”

    慕容劲眼里有流光一闪而过：“顾将军对父皇一片忠心可嘉，本王听到，十分感动。说起来，顾将军刚刚复职不久，就被派遣去剿匪，真是辛苦将军了”

    “为皇上效力，是微臣的指责所在。”顾北公事公办的回答，不给人可趁之机。

    慕容劲语带赞叹，说道：“将军尽忠职守，可敬。可敬。”

    然后他就着这个话题，说道：“只怕如今对朝堂之事了解的还不够清楚。若是顾将军不嫌弃，有什么烦恼之处，可随时来找我。”

    来了。顾北的警惕心一下子升高了。

    只有同一个党派的官员，才会私下里相互互通有无。看来慕容劲果然是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之中去。

    虽然不知道这只是单纯的巩固自身的地位，还是慕容劲也打算加入皇位的角逐，总之对顾北来说都不想插足。

    “多谢三皇子厚爱。”慕容劲只是不动声色地试探，就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所以顾北哪怕听说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得装作没听懂。

    并且他还要认真应付，让慕容劲听懂他婉转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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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借酒吃醋

﻿    当一个臣子就是这么艰难，必须处处小心谨慎。

    “三皇子说的是。”顾北干脆顺着慕容软件的话，说道，“微臣也觉得，如今站在朝堂之上，有些混沌。这也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还是慢慢来，先稳定下来再说。”

    他不提要不要加入某个阵营，而是避重就轻，只说先稳定自身，这就是变相的拒绝了。慕容劲好歹是在皇宫长大，又是从小跟在皇后身边，对于这点眼力见，还是具备的。

    不如说，正是因为如此，他比旁人更能懂得在一举一动之下隐藏的真实用意。

    顾北不愿意加入，慕容劲也不能强求，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快，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依然嘻嘻哈哈地跟顾北闲聊着。

    尽管如此，气氛还是有些僵硬。当然，这僵硬的散发者，大部分都是顾北。

    他虽然现在努力在学习京城权贵们的处世之道，但是不得不说，这有点难。至少对顾北来说，要做到面不改色地当面拒绝了别人之后还能谈笑生风，实在有些困难。

    叶晓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即使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正常，但是空气中到处飘散的不和谐因子，还是被敏锐地察觉到了。

    “菜上齐了，二位请慢用。”直觉的，叶晓菡感到此地不宜久留，上完了菜就打算溜走。

    慕容劲笑道：“说好的美酒佳肴，没人作陪。要是叶老板不在，这就喝在顾将军嘴里，也变得没有那么好味道了。一起吃吧。”

    他毕竟身份摆在那，还好几次帮叶晓菡解过围，今天又是特地请他吃饭，要是非要走，有些说不过去，叶晓菡只好留了下来。

    她悄悄地打量面前的两人，想知道他们之前聊了些什么，把天聊得死死的。不过眼前这两人也都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来，只好放弃了。

    有了叶晓菡的加入，气氛很快就活跃了起来。慕容劲的心思又大部分放到了一桌美食上面，让顾北也轻松了很多，这一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兴。

    之后，酒足饭饱的慕容劲满意地被侍卫搀扶着回去了。

    他和顾北在席间不断地喝酒，或者说，是慕容劲不断向顾北劝酒。然而顾北在军营早就练出了一身好酒量，慕容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偏偏还不肯罢休，最后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慕容劲离开的背影，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作战策略，真的没问题吗？

    送走了慕容劲，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顾北，清醒一点，回家了。”叶晓菡拧了一把热毛巾，递给顾北，让他擦把脸醒醒酒。

    然而顾北只是呆呆地望着她，还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十足的死机状态。

    没办法，叶晓菡只好任劳任怨地上前自己动手给他擦了脸。原本打算把人送回将军府，但是顾北在出了酒楼之后，径直地往宅子的方向歪歪斜斜地走去，拉都拉不住。

    “今天就让他住在我那里吧，”叶晓菡对着专程来接顾北的顾大说道，“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对于将军和夫人增加感情的好机会，顾大当然不会阻拦：“夫人说的是，我来驾车，送将军和夫人回去。”

    现在顾北的手下都统一了称呼，对叶晓菡尊称为夫人。时间太久，人数又太多，叶晓菡纠正不过来，已经习惯了。

    顾大将两人送到宅子，忙不迭地走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二人。

    将军，属下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你可要好好把握。

    叶晓菡扶着顾北往里面走，喝醉了的顾北沉得要命，还下意识地往她身上靠过来，一路上走得踉踉跄跄。

    “呼。”

    还不容易将人扔到床上，叶晓菡几乎出了一身汗：“等你酒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晓菡对着倒在床上的顾北挥了挥拳头，转身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这个酒鬼，身上的酒味都蹭到她身上了，得去换身衣裳。

    还得给醉鬼顾北准备点醒酒汤。

    刚迈开一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别走。”

    顾北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因为醉酒，还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叶晓菡转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北已经醒来了，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醒了？酒鬼？”叶晓菡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笑得阴恻恻地，“我要是你，就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把惩罚留到明天早上再说。”

    顾北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有表面上看起来像平时的冷静，其实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还处于一种迷迷糊糊地状态。

    “惩罚？”出乎意料的，在顾北酒醉之后，吐字却依然很清晰，要不是叶晓菡看穿了，一般人还真的会以为他现在是清醒的。

    叶晓菡嫌弃想甩开他的手：“放开，我不跟醉鬼说话，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等你清醒了，再过来找我。”

    “别走。”

    顾北现在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是凭着直觉，不想让叶晓菡离开。手上用劲，紧紧地圈住叶晓菡的手腕，让她不能甩开。

    好在他在酒醉之中，还有些意识，直觉的留了间隙，没有真的捏疼叶晓菡。

    叶晓菡晃了晃手臂，伸手去掰，没想到适得其反，顾北越来越握得用力。

    “别闹了，都大晚上了，快点休息，我要回去了。”叶晓菡试图跟顾北讲道理，但是喝醉的人哪里是能听得进去的。

    看到叶晓菡要走，顾北有些急，一使劲，叶晓菡没有防备，直接摔在顾北身上。

    “痛！”

    叶晓菡只觉得自己是摔在了一块石头上面，不高兴的捶了下顾北的胸膛：“你是变异人种吗？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硬的身体！”

    顾北没有去管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叶晓菡。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叶晓菡被盯得毛骨悚然，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压在顾北身上，手忙脚乱地打算爬起来。

    她一动，惊醒了底下的顾北，他伸手拉住了叶晓菡的胳膊，表情变得有些疑惑，然后在叶晓菡目瞪口呆之下，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你打我？”

    顾北伸手去摸胸口，脸上的表情莫名变得有些伤心：“你对三皇子一直在笑，但是你却打我？”

    叶晓菡翻着白眼看着突然变得幼稚的顾北，所以她才讨厌醉鬼，一喝醉就毫无理智了。

    “我那不是打。”知道现在的顾北已经说不清了，叶晓菡只好先行缓兵之计，“那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捶了一下，一点也不痛，对不对？你快点睡，等醒过来，世界就正常了。”

    现在她好想念总是面无表情的顾北，以前嫌弃他面瘫的自己真是太肤浅了。希望以后顾北一直保持那张面瘫脸就好！

    然而顾北只是哀怨的盯着她，没错，叶晓菡觉得她真的在顾北眼睛里看到了哀怨的神情。深邃的眼眸在酒气的浸润下如同点漆，吸引着人情不自禁地陷下去。

    叶晓菡觉得心跳得有些快，顾北身上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似乎连酒气也一起传递了过来，脸颊有些发烫。

    然而顾北一开口，就把气氛挥散得一干二净：“你刚才对着三皇子笑了。”

    他硬朗的五官搭配上这种小媳妇的表情，让叶晓菡有些不忍直视。

    “那你要我怎么办，看到三皇子就嚎啕大哭吗？”叶晓菡伸手把顾北的脸捏成各种形状，再继续看着他这种哀怨的表情，等下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顾北执拗地坚持重复道：“你对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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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失，失身？

﻿    “是啊，笑了又怎么样？”

    叶晓菡好笑地把顾北的脸拉扯出一个微笑：“你干嘛非得抓着三皇子不放，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感情变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行！”顾北按住叶晓菡的手不断地收紧，“你不能对他笑！”

    叶晓菡放开被蹂躏的脸，上面有些发红，不过反正顾北之前就喝得脸色有些红，就当这些都是喝酒喝得，问起来她也不会承认。

    “我不能对他笑，那我应该对谁笑？”叶晓菡斜着眼睛问道，“你这个醉鬼吗？”

    顾北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后只能对我笑！不能跟别人！”

    “咦？”叶晓菡嫌弃地说道。“真没瞧出来，原来你脸皮这么厚！”

    顾北只是直直地看着她，似乎叶晓菡要是不答应，他就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一万年不动摇。

    “行了，行了！你说什么都行！这样可以了吧。”叶晓菡用力去推顾北，跟醉鬼说不清楚，还是早点摆脱回去才是上策。

    可是两人之间力量悬殊，顾北又醉了，不懂得像平时那样控制力道，叶晓菡根本挣不开。

    “大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叶晓菡挣扎了一会，最终决定放弃了板正顾北的脸，问道。

    顾北直视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在叶晓菡以为他根本就醉得听不见自己的问话，这时，他却开口了。

    “那，那你亲我一下。”顾北用面无表情的脸说出了厚脸皮的话，“我在你心里，比三皇子重要，你不能亲他，只能亲我。”

    怎么又绕回去三皇子身上了？这是陷入了死循环吗？叶晓菡崩溃地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让它往顾北身上招呼。

    “我亲你一下，你就放开我吗？”叶晓菡怀疑地看着顾北，这人真的是喝醉了吗？怎么喝醉了还会提这种要求？

    不过想想，顾北清醒的时候，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看来是真的醉了。

    不要跟醉鬼讲道理，这是一句至理名言。不然的话，只会被活生生气死。

    叶晓菡打算先把眼下应付过去，之后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她凑上去，在顾北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亲完了，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顾北眼睛亮亮的，盯着叶晓菡，甚至还透着一丝傻气。

    他微微地松开手，叶晓菡无奈地爬起来，想着总算折腾完了。

    突然之间，一阵天旋地转，叶晓菡只觉得一股力量压制着她的动作，等头昏的感觉过去，才发现是顾北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咦，还没发完酒疯吗？

    “你干嘛？”叶晓菡用力推着顾北，“快下去，重死了！”

    顾北没有控制力道，整个体重压制在上面，叶晓菡觉得肺部已经正常运行了。

    “你亲了我，我，我也要亲你。”顾北顶着一张严肃的脸，说着胡言乱语，叶晓菡恨不得抽他。

    “你冷静点！”叶晓菡拍拍顾北的脸，说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喝酒，你就等着我在你杯子里下药！”

    顾北呆呆地重复道：“喝酒，下药，好。”

    “好你个头啊！”叶晓菡推不动山一样沉的顾北，无奈地放弃了。

    算了，被亲一下就亲一下吧。反正自己也亲过他了，不亏。

    顾北的脸越靠越近，近到两人之间的呼吸彼此都能感受得到。慕容劲带来的酒不愧是难得的佳酿，不但后劲足，气味也十分舒适，顾北身上没有寻常的酒臭味，反而酒气被体温蒸发之后，带上了一丝酒酿的醇厚。

    叶晓菡控制不住地心跳脸红，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连个酒鬼都下得了手。一边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地方，带上了一些期待。

    就在两人近到叶晓菡以为顾北就要亲上来了，却感觉顾北身体一僵，停止了动作。在叶晓菡还没来得及疑惑之前，顾北整个人倒了下来。

    “好重！”

    在一瞬间叶晓菡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刚才顾北还是控制着分散了身体的重量的。

    “喂，醉鬼，又搞什么花样？”叶晓菡用力把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掰起来，“再这么胡闹我真的要抽你了！”

    然而顾北眼睛闭着，并没有反应。而叶晓菡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洛惊弦。

    洛惊弦神情中带着一丝慌乱和害怕，手还高举着没放下，做出手刀劈人之后的惯性动作。

    咦，是洛惊弦打昏了顾北？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叶晓菡还来不及发问，就看见洛惊弦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厌恶，迅速抓起顾北，扔到了地上。

    “哎呀！”

    **和青砖铺成的坚实地面撞击发出沉重的声音，叶晓菡替顾北疼了一下。被撞到的地方，明天一定淤青了。

    叶晓菡把视线转移回洛惊弦身上，发现她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看着这样的洛惊弦，以及地上躺着的顾北，叶晓菡觉得她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之前顾北发酒疯的时候，动静被洛惊弦听到了。像他们这种武功高手，身体素质优异于常人，听觉十分敏锐。

    然而她现在一时清醒一时迷糊，并不能准确地判断出这只是小情侣秀恩爱。

    看到叶晓菡在挣扎，以及顾北压在叶晓菡身上，以为是叶晓菡被欺负了，赶紧忍着内心对外人的恐慌和厌恶，前来搭救。

    这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叶晓菡哭笑不得，一个醉鬼，一个意识不清，都一样会闹腾。

    “谢，谢谢你！”

    面对洛惊弦紧张地关心，叶晓菡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展示了一下肢体：“你看，一点事也没有！多亏了你及时赶到！”

    说着，她上前检查了一下顾北，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之后，松了口气。跟电视剧里演得不一样，后颈其实是非常脆弱的部位。

    手刀劈下去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控制地那么精准。事实上，一刀劈下去，劈晕和劈死各占百分之五十，就看个人的运气了。

    看到顾北没事，叶晓菡索性就让他躺在地上，先去安抚洛惊弦。

    不管怎么说，先安抚了再说。不然等到洛惊弦也开始发疯，今晚是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在叶晓菡安抚之下，洛惊弦总算镇定下来，被送回了房间。

    之后，叶晓菡又认命地把顾北拖上床，这才总算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真是累死人了。叶晓菡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叶晓菡难得起晚了，虽然醒来了，但是不想起床，打算再赖一会。

    不过她好像注定是劳碌命，才赖了一会，就有人来敲房门。

    “嫂子，你起了吗？”

    陆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外面来了一大帮人，有柳丞相，带着皇上派来的御医！”

    “嗯？”叶晓菡的瞌睡虫顿时跑得无影无踪，她披了件外袍，打开门，“柳丞相和御医？皇上为什么会派人来？”

    她想到一个可能性，吓了一跳：“难道皇上知道了？”

    只有洛天成和洛惊弦的身份，才能让皇帝这么大费周章。不然以叶晓菡的平民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也不可能和皇上扯上关系的。

    “嫂子，这下怎么办？”陆阳忧心忡忡地问道，“皇上不会是来抓白，抓公主的吧？”

    还真是关心则乱，叶晓菡瞄了一眼陆阳，一旦牵扯到洛惊弦，连智商都下降了。

    “不会地，要是皇上是来抓人的，何必要带上御医。”叶晓菡说道，“再说，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迫害离国的皇子和公主，他又不是疯了，自己给自己找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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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迎接

﻿    就算皇帝想跟离国搞点政治阴谋，也不会做的这么明显，把柄都暴露出来了。

    顾北还来不及把他已经将人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告诉皇帝的消息传报给叶晓菡，所以这时候她才感到很疑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皇帝的耳目遍布皇城，被发现了。

    关于这件事，她倒不是很担心。洛天成既然是作为离国使臣来到这里，那他迟早是要去见皇帝的。

    之前洛天成已经醒过来了，在叶晓菡的精心治疗下，以及见到洛惊弦的惊喜，让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近来已经可以起床走走了。

    “我知道了。”叶晓菡说道，“你先招呼着，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陆阳点点头：“好！”

    说着就要离开，又被叶晓菡叫住了。

    “顾北呢？”

    昨天醉成那样，还被洛惊弦打了，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起来。

    “大哥还没起来。”陆阳说道，“刚才我路过他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的，也没见到人，应该还在睡觉。”

    叶晓菡想笑又强行忍下来，说道：“等下我去叫他，你去吧，我们很快就到。”

    陆阳应声去了，叶晓菡快速地收拾好，去找顾北。

    一进去，发现顾北还是直挺挺地以昨晚叶晓菡摆放的姿势躺着。叶晓菡看得肌肉酸痛，这一晚都没翻身，不会累吗？

    伸手在顾北身上按了几下，发现并无大碍。

    “喂，天亮了，别睡了，快起来，家里有客人！”叶晓菡推了推顾北，顾北只是皱了皱眉头，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叶晓菡奸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是你自己不醒过来的，这可不能怪我。”

    她深呼吸一口，然后摒住呼吸，将小瓷瓶的木塞拨出来，放到顾北的鼻子下面。

    睡梦中的顾北神情起了明显的变化，下一刻，他蓦然睁开双眼，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顾北猛咳了一阵，才停下来。

    叶晓菡在一边已经慢悠悠地把木塞再塞上，放回怀里。

    她俯视着顾北，说道：“现在清醒了吗？清醒了就快点起来，还有正事要做。”

    “晓菡？”顾北像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身体已经自发地动作，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叶晓菡的催促下，顾北也很快地梳洗完毕，他听到柳丞相来了，没有感到意外，之前已经和皇帝商量过了。

    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还以为会稍微等上几天。

    抽空的间隙，顾北把是他把消息透露出去的事告诉了叶晓菡。叶晓菡表示理解，当时的确没有什么办法，而且洛天成在这里的消息也瞒不了多久。

    “我现在担心的是白……”一不小心又把原来的称呼冒了出来，叶晓菡改口道，“是洛惊弦公主，她现在时好时坏的，也不知道皇宫的御医靠不靠得住？”

    不是叶晓菡小看御医，中医博大精深，自然有它的精妙之处。但问题是，洛惊弦大部分都是心理问题。

    连她一个心理学逐渐形成专业科属的现代医生，都不能治好她，这个很多心理问题还不被算在疾病里面的古代，恐怕没有这么厉害的大夫，哪怕头上顶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御医头衔。

    两人匆匆赶到大厅，柳丞相他们一行人正在里面，洛天成正在和柳丞相交谈，洛惊弦坐在洛天成身边，视线放在洛天成身上，没有去管其他的人。

    宅子里没有足够的帮佣，陆阳站在一边招待他们。

    看到顾叶二人进来，大厅里的人除了洛惊弦都站了起来。

    “顾将军，叶姑娘。”

    顾北摆手道：“各位不必拘礼，请坐。”

    柳丞相像是对顾北会出现在这里丝毫没有疑问，笑道：“老臣奉命前来迎接皇子和公主殿下，一大早叨扰二位了，还请见谅。”

    “哪里的话。”叶晓菡说道，“柳丞相德高望重，我们盼您来都盼不到，您想什么时候来都欢迎之至。别的没有，我们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美酒佳肴了。”

    柳丞相笑道：“叶姑娘真是豪爽大方，那老夫就先行谢过，将来有机会，一定去尝尝这美味。”

    简单的寒暄之后，一行人进去了正题。

    柳丞相拿出一卷黄绸交给顾北：“顾将军，叶姑娘，这是皇上的谕旨，多谢两位这段时日对离国使臣的照顾。”

    给洛天成的那封，已经在刚才交给洛天成了。

    叶晓菡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帝的圣旨，觉得很新鲜。顾北看她好奇，把拿卷黄绸递到她手里。

    不愧是圣旨，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绢绸。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特别的了，就只是一卷黄绸而已。

    叶晓菡很快就腻了，把圣旨放在了一边。这其实是不妥当的行为，皇帝的圣旨，拿出来就代表了皇帝本身，一般人拿到了，都会毕恭毕敬地收起来。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提醒她。顾北根本不在意，洛天成身为异国人，也好当面提醒，看到顾北不在意，他也没说话。

    至于洛惊弦，她的注意力就往这上面放过。

    要说里面会在意这些事情的，只有柳丞相。不过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得罪炙手可热的顾北。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洛皇子和公主殿下能够尽快和使臣团汇合，进宫面圣。”柳丞相的视线落在洛天成还稍显苍白的脸色，和洛惊弦明显不对劲的情绪上。

    在洛天成为难之前，他再度开口说道：“考虑到皇子不慎受了伤，暂时不宜擅动，特地给皇子一段时间休养，五天之后在进宫。”

    他竖起手示意了一下，马上有一个背着药箱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柳丞相介绍道：“这位是太医院的孙太医，医术了得。皇上为求皇子早日康复，特地将人派来，暂时他就听洛皇子的差遣。”

    洛天成正要站起来行礼，被柳丞相按住了肩膀：“皇子身上还有伤，不必多礼。早日康复，才是两国的大事。”

    “多谢陛下厚爱，多谢丞相大人关心。”洛天成被拦住，也不矫情。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养好身体，一切便于他康复的，他都不会拒绝。

    柳丞相又寒暄了几句，将孙太医留在宅子里，自己带着人回去了。

    将柳丞相送走，众人都回到了宅子里。

    洛天成说道：“看来我们兄妹还要再打扰一段时间了。”

    “哪里的话。”叶晓菡笑道，“我还是第一见到真正的皇子和公主呢，能够为二位效力，不胜荣幸。”

    她夸张地做了个服侍的动作，众人都被逗笑了。

    洛天成不但长得跟洛惊弦十分相似，甚至就连他们两个的性格，也有些相似，非常的淡定。

    这份淡定，在洛惊弦身上，就是恬静。而在洛天成身上，则转化成了稳重。

    叶晓菡对这个进退有礼的皇子很有好感，他身上有皇家的气势，但是又平易近人，完全不会摆什么架子。

    这些天，洛天成住在宅子里，对叶晓菡的救命之恩再三感谢，尤其是在知道叶晓菡救了洛惊弦之后，更加对她深表谢意。

    叶晓菡甚至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洛天成的态度，似乎对洛惊弦很关心。她一直很好奇，洛惊弦究竟是怎么出现在白家宅子的地下室，以及洛天成是怎么受的伤。

    之前洛天成一直很虚弱，连说话都是硬撑着，叶晓菡不好刨根问底。

    现在洛天成身体好多了，皇上又宽限了时间，叶晓菡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了。

    其实，就算她不问，洛天成也打算把事情告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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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离国皇室

﻿    洛天成这些年一直在找洛惊弦，但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任何消息，没想到这次竟然无意之中在这里遇到洛惊弦，他比叶晓菡更加急于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叶姑娘，你救了我和皇妹，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洛天成先再次道了谢，然后问道,“不知叶姑娘可否告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何我皇妹会……会变成这样？”

    他在最开始的惊喜之后，很快发现了洛惊弦的不对劲。这不是她以前的样子，而是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变化。

    叶晓菡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洛天成，从他们搬进宅子之后，一直到救出洛惊弦。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叶晓菡说道,“至于她到底在那之前遭遇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在听到洛惊弦被发现时的惨状，洛天成绷紧了身体，脸上跟着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在家时捧在掌心细致呵护的妹妹，竟然被人如此对待，怎么能让他不气上心头。

    洛天成的视线落在洛惊弦身上，她不时流露出来的惊恐，让他心头剧痛。要是没有这么幸运碰到叶晓菡和顾北，也许他们兄妹今生都不能再相见。

    洛天成收敛了思绪，把他这边的情况告知众人。

    “我和皇妹是一母同胞，母后乃是离国的皇后。”

    洛天成的开场白就让叶晓菡有些意外，她之前以为，这两兄妹应该是某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所以才处处遭人嫌弃，受尽迫害。

    没想到两人身份如此高贵，皇后的孩子和贵妃的孩子，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毕竟一个是正妻，而贵妃哪怕再受宠，也只是妾而已。

    “我和皇妹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比其他的兄弟姐妹更加深厚。”洛天成像是回忆起从前的温馨，嘴角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但是这个笑容转瞬即逝，很快，他就陷入了痛苦之中。

    “原本我们一直好好的，但是三年前，皇妹突然失踪了。”

    洛天成和皇后急坏了，马上派人出去寻找，但是洛惊弦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丝毫没有留下痕迹。

    “这三年来，我们每一天都没有放弃过.”洛天成说着，看向一直陷入某种自我世界的洛惊弦，眼中各种感情复杂,“母后因为思念皇妹，每天以泪洗面。这三年来，都没有看到她真正开心地笑过。”

    叶晓菡沉默地听得，骨肉被迫分离，这种痛楚不是随口能安慰的。憋了半天，她只能说道：“现在公主找到了，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是啊！”洛天成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目光中多了一分柔和,“母后要是看到皇妹，一定会很开心的。”

    叶晓菡拍着胸口，夸张地笑道：“你看，这不是天意成全？刚巧你来出使，刚巧又昏倒在我们经过的路上，这也太巧合了。”

    简直像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灵在九天之上注视着下界的一举一动，让离散的人重新聚在一起。

    不料，洛天成却否定了这个说法：“我会来成为这次使团的一团，是特意要求的。”

    原来，在不断地找人的过程中，直到最近，洛天成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循着这些痕迹，洛天成追查下去，竟然发现洛惊弦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东川国的边境。

    “咦？”叶晓菡不解地问道,“在东川边境？为什么会跑得这么远？”

    离国皇宫和东川边境相隔着何止千里，洛惊弦毫无理由地，怎么会去那里？

    洛天成摇摇头：“这我也没探查出来，本来就只有一点断断续续的蛛丝马迹，到这里之后，线索就完全断掉了。”

    他接着说道：“正好，这段时间我朝将要派人出使东川，我主动要求前往。打算暗中继续寻找皇妹的下落。”

    洛天成进入东川之后，果然在境内又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有找到的线索。他离开了使臣团，一路追踪，发现目标直指京城。

    “京城？”叶晓菡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你才会没有跟使臣团一起，而是单身只影地进了京城？”

    洛天成点头：“我心急如焚，一想到皇妹可能就在京城，一刻也等不下去。于是，我带了几个侍卫，先行离开。”

    “还有侍卫？”叶晓菡想起当时捡到洛天成的时候，他身边连条狗都没有,“那些侍卫……”

    洛天成苦笑了一下：“我以为乔装打扮之后，就不会有人识破我的身份，路上带着几个人手就足够了。没想到，我们在中途遭到了伏击！”

    侍卫有的当场就战死了，剩下的也为了保护洛天成逃走，拼命拖住对方，现在生死不明。

    “这可真是……”叶晓菡找了一个来形容,“真是曲折离奇。有人在京城伏击一个异国的皇子？会是什么人干的？”

    是离国的人，还是东川的人？

    要是离国的人干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要是东川的人干的，又是出于什么理由？

    最重要的是，除掉了洛天成，谁能得到的好处最多？

    这件事情太多的诡异之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叶晓菡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只有陆阳和她一样满脸震惊。洛惊弦像是完全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特别地反应。

    或许她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

    而顾北神情淡定，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看来是之前洛天成已经告知过他了。

    顾北发觉叶晓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解释道：“我与皇子殿下有过数面之缘，此前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前两天殿下将具体的告诉我，我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内情。”

    公主失踪这种事，可以被皇室列为一级丑闻。不管这个公主是自行离开，还是被人拐走抓走，都丢尽了皇家的脸。

    所以离国这个洛惊弦的事情并没有大肆声张，而是在暗中找寻。

    洛天成看向坐着发呆的洛惊弦，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意：“总算没有白白受伤，要不是当时被人伏击，也不会误打误撞找到皇妹。”

    “对对！”叶晓菡赶紧附和道,“从结果上来看，还是及格的！”

    她快受不了这沉闷的空气了，什么恩恩怨怨，怎么永远都不会停息？大家都这么忙，就不能好好偷一会懒吗？

    洛天成这边的情况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时间都对得上。众人的视线都落在洛惊弦身上，现在最大的谜团，就在洛惊弦身上。

    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从戒备森严的离国皇宫失踪，又为什么会来到东川的皇城，还差点被人以残忍的手段害死，这些都只有洛惊弦知道。

    “皇子殿下，你有试过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吗？”

    洛惊弦对于洛天成有着绝对的信任，在他面前很放松，不会像在其他人面前一样，一靠近就会戒备起来。

    如果是洛天成的话，也许能够让洛惊弦接受，愿意回想起来这三年的空白。

    “没用。”然而下一秒，洛天成就打破了这种奢望,“我已经试着问过她好几次了，她不肯说。每次一回想，就抱着脑袋像是很疼。”

    洛天成叹了口气：“这事也急不来，她不愿意回想，就再等等吧。只要人找回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比起过去三年深深地担忧和思念，现在已经是令人喜出望外了。

    叶晓菡点点头，太过逼着她，也不尽然是好事，顺其自然就好。

    然而，洛惊弦会头疼，很有可能是开始恢复了一些记忆，这种疼痛是生理和心理双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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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前往行宫

﻿    叶晓菡看到过洛惊弦头疼时的样子，很痛苦，那段经历显然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让她想起来真的就是好事吗？既然是潜意识中选择忘记的，是不是就这么忘掉了，反而会让她以后的人生过得幸福一点？

    这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够决定，也许洛惊弦之后会突然想起来。好在洛天成在她身边，之后回到熟悉的家里，还有亲朋好友陪着她，就算难熬，相信洛惊弦也能坚强地跨过去。

    在叶晓菡和御医的照料之下，皇帝还送来了大量的药材，不要钱似的往洛天成身上扔。洛天成伤势大多是外伤，看着严重，好起来也很快。

    几乎每一天，他都在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恢复。

    柳丞相也在这几天每天来探望两位身份尊贵的皇室。

    “丞相大人今天也来了，快请坐。”叶晓菡招呼着，站起来给柳丞相让座。

    柳丞相也没有推辞，坐了下来，笑道：“叶姑娘真是妙手回春，殿下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相信很快就能恢复了。”

    叶晓菡以为柳丞相是在担心洛天成不能及时赶上面圣的时间，连忙保证：“大人放心，殿下的伤势只需要静养就行，日常的生活已经没关系，随时都可以去面见皇上。”

    “那就好。”柳丞相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身为丞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叶晓菡和顾北将人送到门口，叶晓菡有些感慨。

    “柳丞相也太敬职敬业了，这么忙，还坚持每天都过来探望，丞相的位置也不好坐啊！”皇帝一句话，丞相跑断腿，这句话真是太贴切了。

    顾北却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不仅仅是因为皇上的命令。你觉不觉得，柳丞相对洛皇子和公主殿下有着出乎一般的热情？”

    叶晓菡不熟悉柳丞相，顾北却和他也算共事多年。在顾北搜集到的情报中，柳丞相绝对不是一个会对其他人热情的人。

    哪怕是现在成为了皇帝面前大红人的顾北，也没见到柳丞相每天来探望他。

    “你也好意思跟病人比较？”叶晓菡嗤笑道，“他们两个是外国友人，还在东川境内受了伤，皇上于情于理，都必须表现出积极的态度，不然这事放大了说，可能就是国际问题！”

    顾北连蒙带猜，大致听懂了叶晓菡的意思，觉得她说得也有些道理。

    之后柳丞相再来，顾北暗中仔细观察，又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同。他把观察结果告诉叶晓菡，被她毫不留情地嘲笑了。

    “我都说，是你眼花。”叶晓菡从怀里掏出一个半透明的玉石小瓶子，晃动着里面的液体，对着顾北不怀好意地笑，“来，让我来洗洗眼睛，保证你以后火眼金睛！”

    顾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拒绝：“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

    之前被叶晓菡抓住清洗眼睛和耳朵，对于不习惯的顾北来说，简直比敌人的酷刑还要令人崩溃。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之前定下的与使臣团汇合的时间。而使臣团已经于一天前到了京城。作为其中的重要成员，洛天成的确也不适合在住在小宅子里。

    然而一个大难题还摆在洛天成面前，洛惊弦怎么也不肯和他一同前往皇帝安排给使臣团暂时居住的行宫。

    “皇妹，与皇兄一同前往有何不好？”洛天成细心的哄道，“你我兄妹二人，千难万险才终于相见，你不想和皇兄一起住吗？”

    洛惊弦眼里闪过一丝动摇，十分依恋地看着洛天成。然而很快在下一秒，她就摇了摇头。

    不管洛天成怎么劝说，洛惊弦始终没有点头答应。最后更是直接躲到叶晓菡身后，低着头不再理睬众人了。

    “这……”叶晓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洛惊弦现在心智有些问题，谁也拿她没办法。

    最后还是洛天成妥协了。

    “叶姑娘，皇妹不肯与我一道离开，恐怕还要留在这里叨扰。”洛天成转向叶晓菡，说道：“还望叶姑娘能够再照看她几日。”

    叶晓菡答应下来：“你放心吧，她在我这里，包管住得舒舒服服的。”

    洛天成笑了：“叶姑娘对皇妹的精心照料，我当然是放心的。”

    皇帝派来的人一直在催促，洛天成也不能耽搁，在与众人话别，特别叮嘱了洛惊弦之后，他独身前往行宫。

    叶晓菡看看洛天成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身边明显流露出不舍情绪的洛惊弦，有些奇怪。

    “你皇兄已经离开了。”她轻声向洛惊弦说道，“公主殿下，你不是和皇兄相处地很好吗，为什么不愿意一同前往？”

    洛惊弦表现出来对洛天成的感情，比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深厚。照理说，她应该欣然跟着洛天成同去才对。

    洛惊弦被问，视线扫过叶晓菡身上、但也只是一扫而过，接着她就自顾自回去院子里，坐在她专用的小凳子上，发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叶晓菡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让洛惊弦条理清晰地将事情一一理清，所以也没多在意。

    反正照顾洛惊弦的事情，她和陆家兄妹早就熟能生巧了，再照顾久一点也没问题。

    安顿好家里，叶晓菡去了酒楼。她得先去把账目对了，然后还要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铺子，可以将开分店的计划提上日程。

    然而还没等到她算完一半，一个出乎意料的客人来到了酒楼。

    “这里就是那个酒楼？被夸得天花乱坠，本……我还以为真的有多好呢，也不过如此吗？”

    来人刚一进门，就对酒楼下了一个‘不过尔尔’的评价。

    叶晓菡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上阳公主怎么跑到外面来了？说好的皇宫戒备森严，不容许人随意进出呢？看守宫门的大兄弟，你们的安保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啊！

    这两兄妹简直就是典型的熊孩子，要不是身份尊贵，别人都得忍着，估计早就被打死了。

    “客官，想要吃点啥？咱酒楼啥都有！”伙计见识过态度恶劣的客人也不少了，对于这种程度的冷言冷语，根本不放在心上，随即向上阳公主推荐起酒楼的特色菜。

    “咦，你怎么是个女……”上阳公主的眼睛明显睁圆了一点，她见过很多宫女，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的店小二。

    意识到自己这样显得没见识，会被人看扁，上阳公主悄悄地偷看了叶晓菡一眼，生怕一不下心暴露了自己的惊讶。

    看到叶晓菡没有注意到她的失口，马上振奋起来，摆着架子小手一挥：“把你刚才说的都上一份上来！”

    “客人，这可是整整二十八道，都要上吗？”女小二有些疑惑地看着上阳公主略显单薄的身躯，“您还有其他的客人一起来吗？”

    上阳公主柳眉倒竖：“没有！本宫……本公子一个人吃得完！你怎么话这么多，我可是客人，客人让你上菜你就上菜，还不快去！”

    “哎，好嘞！”既然客人都这么要求了，小二还有什么好说，自然是要满足客人的要求。

    叶晓菡其实在一旁早就听到全部的对话，上阳公主特意说得很大声，她就是不想听到也不行。

    真是服了这个熊孩子了，上门找事也不挑个客人多的时候，现在这个早饭已经吃完，午饭还早着的时间，酒楼没几个客人，根本起不到破坏酒楼声誉的最佳效果。

    看着上阳公主得意地摸着梳成书生发髻的鬓角，等着侍女将凳子擦干净再坐下来。

    这一身浑身破绽的男扮女装，她哪来的这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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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上门挑事

﻿    上阳公主坐下还没几秒，就开始了她的挑事之旅。

    “这桌子怎么是破的？你们竟然敢让本公子在一张破桌子上面吃饭？”上阳公主指着桌子中间的圆形缝隙，大声地责问。

    周围的客人很多都是熟客，他们对酒楼很是熟悉，听到上阳公主的话都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虽然不了解情况，但是直觉告诉她，她这是被嘲笑了。上阳公主不高兴了，向来只有她嘲笑别人，哪里能有别人嘲笑她的时候。

    小二连忙上前解释道：“客官，您可能是第一次来我们酒楼吧？所以您才不熟悉。”她摆弄了一下桌子，上面的圆形打开，露出里面一个整齐的空间。

    “客官请看，这里是上好的铁皮打造，可以在里面加入火炭，上面再搁置锅子，就能吃上热腾腾的火锅了！”

    小二演示给上阳公主看，后者严重满是新奇。

    “火锅本公子也吃过，这样锅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上阳公主趴着桌面仔细盯着小二的动作，就差整个人扑上去了。

    小二指着叶晓菡，自豪地说道：“这是我们老板亲自设计的，京城独此一家，除了我们别家都没有！”

    叶晓菡无奈地听着小二的夸赞，你这么夸我我是很高兴，但是咱能不能换个场合？这不是在将上阳公主的注意力往这边拉吗？

    果然，在听到叶晓菡的名字之后，上阳公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瞪着叶晓菡。

    叶晓菡无奈，只好陪着笑脸，上前招呼。谁叫对方是公主呢？这么大的身份压下来，根本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能够抵抗的。

    “这位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有事情尽管吩咐，我们酒楼以人为本，服务绝对一流！”叶晓菡让小二先下去，自己招呼上阳公主。

    上阳公主根本不领情，她现在看到叶晓菡就来气。

    “区区一个火锅，有什么可骄傲的！”上阳公主不屑地说道，“本公子吃过的，玩过的，可不是一个小酒楼能够拿得出来的，等下你们拿出来的东西要是不合我的口味，我就统统泼到地上，然后砸了你们的破酒楼！”

    这样嚣张的态度，明显不是诚心来吃饭，而是专程来挑事的。

    陆阳有些气愤，开酒楼难免会遇到态度不好的客人，但是基本上都是有些冲突才会造成那样的局面。

    像眼前这位，摆明就是专程来找茬。

    “你爱吃不吃，不吃可以去别家！京城这么多酒楼饭馆，还怕喂不饱你！”陆阳不想主动惹事，但是别人欺负上门来，他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

    叶晓菡赶紧拦住陆阳，把他调开到其他地方去：“这里交给我，好吗？”

    “哼！”陆阳瞪了上阳公主一眼，最后还是听从了叶晓菡的意见，不在往这边过来。

    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一定有办法解决。

    倒是上阳公主不高兴了：“你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什么以人为本的优质服务吗？”

    叶晓菡赶紧赔笑，刚好这时候，小二将上阳公主点的菜送了上来，叶晓菡帮着摆放，说道：“公……公子请用。”

    上阳公主原本有心再吵两句，但是满桌的美食映入眼帘，让她忍不住接过叶晓菡递过来的筷子，尝了一口。

    “好吃！”

    公主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中满是惊奇：“这不就是个虾仁吗？怎么这么有弹性，在嘴里像是还能跳来跳去！还有一股茶叶的清香！”

    果然，吃货的妹妹也是个吃货。叶晓菡无语看着全心投入到美食之中，连吵架都忘记了的上阳公主，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三皇子的影子。

    果然是亲生的兄妹，她现在很好奇他们的这一点究竟是像皇上，还是像皇后？

    叶晓菡没见过皇帝，但是她见过皇后。一想到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眼睛闪闪发光的狼吞虎咽，这场面吓得她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妄想挥散了。

    “回客官的话。”叶晓菡介绍道，“这一道菜，名为龙井虾仁。选用上好的活虾，配以龙井茶的嫩芽，烹制而成。这是南方的菜式，清口开胃，回味无穷！”

    上阳公主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半晌，赞同道：“的确是回味无穷！虾仁鲜嫩，茶叶清香，滋味独特！”

    “客人喜欢就好！”希望这些菜足够堵住嘴，不要再来吵得人头疼了。

    上阳公主一门心思品尝美食，叶晓菡乐得她一直沉浸下去。一个吃，另一个在一旁介绍菜品的名称和特色，倒也显得气氛很和谐。

    慕容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在很短的一瞬间，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小狗被你驯服了？”慕容劲不客气地自己坐到另一边，熟门熟路地让小二再添一双碗筷过来。

    叶晓菡的头更大了，好不容易稍微搞定了一点难缠的公主殿下，现在又跑来一个爱好惹是生非的皇子殿下，她是跟皇家有仇怨吗？

    “你怎么也来了？”上阳公主看到慕容劲，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皇兄，不但不帮着她，还帮着别人欺负她，一直都不想理他了！

    上次上阳公主被慕容劲气走之后，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理睬他了。原本她还打算只要慕容劲来道歉，就原谅他，结果慕容劲根本没来，害得她越来越生气了。

    “等等，你说谁是狗？”上阳公主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等着慕容劲。

    慕容劲举着筷子快速地进食，在空出来的间隙说道：“谁承认谁就是。”

    “我才没有承认！”上阳公主很想把眼前的盘子砸到慕容劲脸上去，但是盘子里还剩下不少菜，她又觉得有点浪费。

    叶晓菡虽然很想看下去，这两人吵架太好玩了。看到上阳公主被气得语无伦次，心里顿时觉得舒畅了不少。

    要是换个环境，叶晓菡绝对不会去插手，但是现在是在她的酒楼，要是真闹起来，受到损失的一定是她。

    “二位不要生气，生气了连美食都吃不出好味道了。”叶晓菡忙着安抚上阳公主，“这位公子，你要不要再尝尝这道甜点，香芋小丸子，这是酒楼卖的十分火爆的一道甜品。”

    上阳公主迟疑了一下，最后被圆滚滚的小丸子打败，拿起调羹想尝一口。

    慕容劲在一边说道：“这道菜可是叶老板亲自研究出来的新式甜品，就连顾将军也喜欢，连连夸赞叶老板手艺高超。”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是该好好尝尝，毕竟凭你连个瓜果都切不匀称的厨艺，一辈子也拿不出能让顾将军赞不绝口的美味了。”

    “你！”上阳公主最伤心的事，就是被顾北拒绝了。

    现在慕容劲拿这件事出来嘲笑她，还是当着叶晓菡的面，公主殿下觉得自己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你讨厌！我要去告诉母，母亲，说你又欺负我！”上阳公主撂下一句毫无威胁的威胁，气冲冲地带着侍女冲出了酒楼。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这对兄妹互啄，都这么大的人，简直比小学生都幼稚。

    慕容劲之前说，他是为了不让上阳公主心怀侥幸，继续纠缠顾北，以后更加伤心地缘故，才会故意处处戳她的痛处，让她能够知难而退。

    但是以现在的几次兄妹交锋来看，以及联系到慕容劲平时的性格，叶晓菡很怀疑，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这人就是单纯的性格恶劣，喜欢看别人气得跳脚。

    叶晓菡腹诽了两句，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咦？她还没付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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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被抓走了

﻿    叶晓菡盯着大快朵颐的慕容劲，盯得他不得不抬头正视。

    “你妹妹没有付账，这帐得算在你身上了，反正你也没少吃。”上阳公主人小吃得不多，刚才还剩了不少，结果现在都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了。

    慕容劲吃相斯文，但是吃饭的速度很快。

    “可以。”慕容劲看了一眼侍卫，马上有人前去付账了。

    叶晓菡一文钱也没少收，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皇家有的是钱，就连皇子和公主的月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她才不会客气。

    刚收完钱，就看到顾北从门口进来。

    顾北是酒楼的半个常驻人员了，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问题是顾北现在看到慕容劲就心里不舒服。

    虽然知道叶晓菡不可能跟慕容劲有点什么，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

    “顾将军？来得真巧，一起来吃。”慕容劲转身叫住了小二，加了几个菜。

    顾北原本无心跟他交谈，只想例行的寒暄过后就远离他。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他离开了，不是还是要叶晓菡前去招呼吗？

    那还不如他自己去把人拦在一边，让慕容劲不能靠近叶晓菡。

    想着，顾北没有推辞，和慕容劲同桌而食。

    慕容劲有心拉拢顾北，虽然之前被拒绝过了一次，但是这种事情，本来也没这么多一次就成功的，礼贤下士，除了利益诱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明诚意。

    顾北愿意与他接触，对慕容劲来说，每一次都是机会。说不准哪一天，顾北就改变主意了呢？总之，搞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

    至于叶晓菡，看到顾北去招呼混世魔王，她乐得清静，回去继续算她的账目。

    在酒楼里气氛融洽，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很融洽的时候，在街上的一个角落，却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危险。

    “你们想干什么？”上阳公主将瑟瑟发抖的宫女护在身后，等着眼前的一帮小混混。

    小混混猥琐地盯着上阳公主，目光流连在她全身上下，令她一阵恶心。

    “小妹妹，怎么打扮地这么好看，是特地来找哥哥们玩的吗？”一个小混混上前调戏，其他的小混混都跟着哄笑起来。

    上阳公主大惊失色，她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便于行事，特地换了男装，自以为准备十分充足，没想到被街上一个小混混一眼看穿了。

    “你看错了，我不是小妹妹，我是男的！”上阳公主鼓起勇气，应对着。

    小混混们纷纷大笑起来：“你以为穿件男人的衣裳就是男人了？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谁会这么眼瞎看不出来？”

    “那又如何？也没人规定女子就不能穿男装？我穿什么，轮不到你们来管，也不是你们欺负人的理由！”

    上阳公主高昂着头，说道：“让开，本公子要回家了！”

    “哟，小娘们，脾气还挺爆的！”小混混说道，“哥哥就好这一口！给我带走！”

    小混混们一拥而上，把原本就被围在角落的上阳公主和小宫女逼进更里面。

    “你们敢！”上阳公主心里不断打鼓，但是气势上不能输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找我的麻烦，被我家里知道了，诛你们九族！”

    “哈哈哈！”小混混狂笑起来，“小娘们口气倒不小！还想诛我们九族？告诉你，老子无父无母，天生地长！”

    “大哥，别跟她啰嗦，抓了再说！”另外的小混混耐不住，直接提议道。

    小混混头子一挥手：“抓走！”

    “放开我！放开我！”上阳公主拼命挣扎，然而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平时最重的东西也就是拿个碗筷，想要从一群小混混手里逃脱，根本不可能。

    拼尽了全力，上阳公主故意吸引小混混们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人去理会缩在角落的小宫女，向小宫女使了个眼色。

    这个宫女是上阳公主还小的时候，皇后特地从新进宫的小宫女里面挑出来指派给上阳公主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很有默契。

    接到公主的眼神，小宫女忍着内心的强烈恐惧，点了点头，趁着没人注意，拔腿就跑。

    “大哥，还有个跑了！”小混混很快就发现了，询问该如何处置。

    上阳公主挣扎地更加厉害了，一定得让她跑出去，才能去找人来救自己！

    “啊！这臭娘们咬人！”一个小混混一不小心，被上阳公主咬住了手臂，等他把手抽出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别管那个了，先把这个抓回去！”

    几个小混混合力，制服了上阳公主，把她强行带走了。

    小宫女一路狂奔，冲回了酒楼。

    “三皇子，不好了，公主被人抓走了！”危机之下，她已经忘记了掩饰，直直地奔向慕容劲，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让他快点去救人。

    “什么！”叶晓菡和顾北都吃了一惊，这才离开多久，就碰到这种事情。

    顾北环顾了四周，好在现在客人不多，宫女也没有大声张杨，跑到他们面前才说的话，应该没有几个人听见。

    公主出事，对皇家是个巨大的打击，顾北作为大将军，必须时刻为皇家的荣誉准备着。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叶晓菡给小宫女倒了杯水，也不是为了让她喝，而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手里捏紧东西会有安全感，镇定下来。

    宫女口齿还算伶俐，没有被吓傻，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三皇子，顾将军，公主就要抓走了，求求你们快去救她！”

    “不用担心，顾某职责所在！”顾北安慰一句，马上往宫女说的地点赶去。

    宫女感激地看着顾北，跟在他后面往外跑。

    叶晓菡奇怪地看了一眼慕容劲，发现他竟然纹丝不动，甚至连手里的茶都没有放下。

    “你妹妹快被人抓走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叶晓菡简直不敢相信，就连她这个‘情敌’，都不希望公主真的出事，慕容劲身为哥哥，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慕容劲慢条斯理地说道：“顾将军不是追出去了吗？有顾将军在，什么小混混不是手到擒来？我上去也只是充当喝彩的角色。”

    他喝了一口茶，说道：“再说，上阳看到顾将军去救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换成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兄长，她只会摆脸色给我看。”

    叶晓菡皱着眉头，说道：“就凭你这种态度，她给你脸色看还是轻的，换成我，早就动手打了！”

    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就算有人先去救了，也应该紧张地跟上去才对。叶晓菡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难道皇家的亲情和平民百姓的亲情是不一样的？这种表现形式，真是耐人寻味。

    叶晓菡说完，也不再去管慕容劲，自己追着顾北他们离开的方向。好在这地方她都挺熟的，听描述已经知道是在哪里。

    慕容劲在人走光之后，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跟在他们后面走去。

    “顾北！”叶晓菡追上顾北，着急地询问道，“人找到了吗？”

    顾北摇摇头：“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你别急，我已经通知了手下，他们展开搜索，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叶晓菡跑得有些急，停下来气喘吁吁的。她对这个有些娇蛮的公主并没有太大的厌恶感。

    上阳公主平时流露出来的表现，就像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有些任性，但是心地不坏。她本来就是娇贵的公主，有些公主病也是正常的。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叶晓菡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初她被柳素素派人抓走，差点被强暴的经历，忍不住有些胃部不适。

    顾北看出来叶晓菡的不适，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这在这时，一个顾北的属下冲冲前来回话。

    “将军！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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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英雄救美

﻿    听到属下回报，说上阳公主找到了，几人赶紧问明了地点，让属下带路。

    “公主没出什么事吧？那些小混混有没有伤到她。”这是众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属下迟疑了一下，说道：“公主殿下平安无事，请几位放心。”

    但是属下那一瞬间的迟疑，还是让人有些担忧，但是时间太紧迫，来不及询问详情，然而那属下只是说无事，神情却有些微妙。

    等他们亲眼看到上阳公主的时候，才知道他脸上的微妙是从哪里来的。

    上阳公主坐在路边，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看上去有些开心。

    “公主！太好了，你没事！”宫女冲上去抱住上阳公主，又哭又笑。

    上阳公主拍拍她的背：“你怎么又哭了，快停，快停，要被你烦死了。”

    众人上前打量着她，发现她真的没有受伤，在放心之余，又有了疑惑。

    “公主，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些小混混……”叶晓菡忍不住问道，上阳公主完全不会武功，她是怎么从那些小混混手里逃出来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问完，上阳公主一眼瞄到她身边的顾北，挣开宫女，直直地往顾北身上扑过去。

    上阳公主一脸欣喜地喊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你来救我，就代表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叶晓菡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她已经快扑到了。顾北要是闪开，上阳公主就会直接扑到地上，他只能伸出手，先将上阳公主拦住了。

    慕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看到嗤笑道：“来救你就是喜欢你，那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个个都喜欢你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上阳公主没扑到顾北身上，只能保住他的胳膊，转头向着慕容劲怒道，“我才不需要你的喜欢，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开心呢！”

    顾北抽了好几次，然而上阳公主抱得紧紧地，除非将人撕下来，不能他也没辙。

    他有些着急，男女授受不清，公主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尤其是在接收到叶晓菡斜睨过来的眼神，顾北更加急了。

    要是叶晓菡因此生气了，那他就完了！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但是真正开心的，就只有上阳公主一个人。

    “你不用害羞，我也是喜欢你的！”上阳公主仰着头，眉目间都是喜悦，“自从你救了我之后，我的心就已经系在你身上，再也不喜欢别人了。”

    顾北急忙看向叶晓菡，果然看到她脸上又是熟悉的似笑非笑地表情。每当叶晓菡露出这种表情，顾北就要倒霉了。

    “公主殿下，你不要乱说，我何曾救过你？”顾北急忙制止上阳公主，同时也是向叶晓菡表明心迹，“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公主请自重！”

    上阳公主转头瞪着叶晓菡，说道：“你被她骗了！这女人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就是为了顾家的家产和你的地位！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和柳姐姐弄得僵，她就是想把你身边的人都挤走，好让她一个人独占！”

    “柳姐姐？”叶晓菡脑中迅速浮起一个讨人厌的人影，可不要又被她猜中了，又是柳素素在其中间捣鬼！

    上阳公主指着叶晓菡骂道：“你以为自己做的那些坏事，别人都不会知道了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故意在顾将军面前说柳姐姐的坏话，让他们之间起了间隙，现在又来破坏我们！你说，你在顾将军面前说过我多少坏话了？”

    “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谁那么空一天到晚记得你啊！

    叶晓菡引诱她透露那个柳姐姐的身份，说道：“你为什么只相信你的柳姐姐的一面之词，而不相信我呢？就因为她是丞相的千金，而我只是平民百姓吗？”

    “这跟身份地位没有关系！”上阳公主大义凛然地说道，“柳姐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不会骗我的！就算她不是柳丞相的女儿，我也相信她！”

    很好，叶晓菡刻意确定了，果然又是柳素素。

    说起来，这次上阳公主来酒楼挑事，说不定也是柳素素挑唆的。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公主，看她今天的表现，明显是很少出门上街的样子。

    要不是柳素素，她估计也不能这么顺利地摸上门来。

    叶晓菡默默地翻开心里的小黑本本，在柳素素的那一页新添上一条。

    顾北还在努力挣脱上阳公主，慕容劲在一旁抱着手看热闹，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公主殿下，要是谁救了你，就是你喜欢的人，那你应该去喜欢那个把你从小混混手里救出来的人。”

    叶晓菡翻开心里的小本本的另一页，考虑着要是上阳公主再不放开顾北，就给她也记上一笔。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之前带路的那个属下，那属下在好几道烁烁的眼神下，吓得冷汗都要留下来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督队官，这里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于是，他赶紧撇清自己：“不是属下！属下们找到公主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士。”

    “咦？”

    众人都吃了一惊，看向上阳公主。

    上阳公主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我说过了啊，是顾将军救了我！他可厉害了，一下子就把那些可恶的小混混全部打跑了。”

    想到那些小混混逃走是连滚带爬的样子，她就心情大好，看向顾北眼神也更加的崇拜！

    众人将视线移到顾北身上，顾北回看着他们：“我只在你们之前一点时间出来，这位宫女姑娘一直断断续续地跟在我身后，她能证明，我并没有碰到过公主。”

    他们追出来的时间并不长，中间没有充分的时间去救公主。而且顾北又不是疯了，救了公主之后，再假装没找到人，继续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但是看上阳公主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得救了，这也是事实。

    难道，有两个顾北？

    叶晓菡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顾北的身世人尽皆知，没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就连他那个一心害人的亲弟弟，长得也只是有几分相像，并没有相似到让人无法分辨出来。

    顾北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事可大可小，必须弄清楚。

    “公主殿下，你可看到救你的人长得是何模样？”通过长相，在全京城展开搜索，很快就会有结果。

    上阳公主娇羞地说道：“讨厌，明明就是你救我的，为什么还要隐瞒？我都说了我也喜欢你的。当初就是我去向母后请求，她才答应帮我指婚的！”

    这大胆的言论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叶晓菡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有这么意识超前的女性，而其他人则是没想到，一个未婚女子竟然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宫女在旁边急得不行，连连对上阳公主使眼色，小声地提醒她。

    顾北很快镇定下来，他也算是见多识广，还不至于被一个女子的言论吓到。

    “公主殿下，事关您的安危，还请好好回想一下，将那人的容貌想起来告诉我们。”顾北重复道：“救你的人不是微臣，微臣一直和众人一起，并没有在中途碰到过公主殿下。”

    这下轮到上阳公主吃惊了，她盯着顾北看了一会，又把视线轮流扫过在场的众人。

    众人都是肯定的神情，宫女连连点头，证明道：“公主，是真的，奴婢一直跟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公主！”

    “怎么会？”上阳公主一脸的沮丧：“那人身手这么好，除了顾将军，难道还会有别人吗？怪不得他带着面具，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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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密令

﻿    “面具？”

    听到上阳公主说救她的人带着面具，众人都不禁觉得很可疑。

    一般人上街，除非是在特定的节日，谁会带个面具出门？

    说起来，上阳公主也是神经够粗的，平常人在街上看到这样一个男人，不是应该立刻保持警觉吗？

    而她反倒立刻就接受了，而且还心安理得吃起了可疑人的糖葫芦。

    叶晓菡暗暗脑补了一下，顾北带着面具拿着糖葫芦在大街上走，不禁一阵恶寒。

    “什么样的面具？”顾北一板一眼地问道，这么可疑的人，绝对不能让他靠近皇家的成员。

    上阳公主哀戚地看着顾北，还没从救她的人不是顾北这个可怕的事实中摆脱出来。

    “就是街上卖的娃娃面具，很多小孩子在买的。”她可怜兮兮地问道，“真的不是你救的我吗？”

    顾北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并不是臣。公主今日受惊，还请早些回宫，微臣会派人沿途护送。”

    “我不回去！”上阳公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算这次不是你救的我，上次还是你救我的！我就是喜欢你，你别想赶我走。”

    顾北为难地看着上阳公主，他是不可能再让公主呆在这里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他难辞其咎。像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已经是属于他的失职了。

    扫视了一圈，顾北把视线落在慕容劲身上，现在能够劝动上阳公主的，就只有三皇子了。

    “三皇子，劳烦你。还请劝公主早些回宫。”顾北低声想慕容劲求援。

    慕容劲倒也没有说什么，走到上阳公主身边，把她从顾北身边拉了过去。

    “走吧，母后要是知道你今天偷偷跑出来，还不又罚你去抄书？”慕容劲那皇后压上阳公主，“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今天的事都告诉母后，你猜猜，母后要知道你偷跑出宫还遇到这种事，以后还会让你出宫吗？”

    上阳公主怒视着慕容劲：“你就只会欺负我！凭什么你就能想出来就出来，我就得呆在宫里？”

    “就凭我能打得过区区几个小混混。”慕容劲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却特外地欠扁，气得上阳公主拿着拳头打他。

    单手制住上阳公主，慕容劲悄悄地在她耳边说道：“我之前打听到，顾北喜欢听话的女孩子，你要是任性胡闹，他就真的不会喜欢你了。”

    “真的吗？”上阳公主明显只听了上半句，“他喜欢听话的女孩子？那只要我听话，他就会喜欢我了吗？”

    慕容劲指着叶晓菡说道：“当然是真的，你看叶老板，不是一直安静地站在顾北身边，都不闹吗？她听话，所以顾北才会喜欢她。”

    上阳公主的视线在叶晓菡个顾北之间打量了一个来回，点了点头：“好，我回宫。”

    听到慕容劲总算将上阳公主哄劝了回去，众人都松了口气。

    “公主，快些回宫吧。奴婢好害怕！”宫女赶紧搀扶着上阳公主，催促着她回去。

    上阳公主依依不舍地看了顾北一眼，转过身去，说道：“知道了，这不是在走吗？”

    好不容易将这个小祖宗劝回去，顾北却还要面对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叶晓菡在人走光了之后，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看着他。

    “晓菡。”顾北明明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值得心虚的事情，却不知为何不敢去直视叶晓菡的眼睛，“我们也回去吧。”

    “哦？”叶晓菡偏着头看着顾北，“回哪？是跟我回酒楼，还是跟着上阳公主回皇宫？”

    顾北急道：“你明明知道，我对公主绝无非分之想！我只对你……”

    “只对我什么？”叶晓菡接口道，“只对我有非分之想？”

    顾北认真地同意了这个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说法：“是，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

    说完，顾北目光温柔地看着叶晓菡，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半晌，叶晓菡撇过头，说道：“我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一边说着，一边往酒楼方向走去。

    顾北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笑，跟了上去，和她并肩而行。

    这天顾北回去之后，叶晓菡好几天没有再见到他。

    不是顾北不想来，而是他突然变得繁忙起来。

    皇帝召见了顾北。

    顾北在书房看兵书，正想着之后再去酒楼找叶晓菡，顺便吃饭。还没等他看完，顾大匆匆忙忙地来敲门。

    “发生了什么？”顾北看着有些气喘的顾大，“怎么这么急？”

    顾大顾不得自己的呼吸，压低声音说道：“将军，皇上召见您！”

    “嗯？”顾北先是有些奇怪，皇帝召见他也不是稀奇事了，顾大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下一刻，他反应过来，“是密令？”

    顾大肯定了他的猜测：“是！让您即刻觐见！”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顾北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直接悄悄地进了宫。

    所谓的密令，就是皇帝私下里偷偷地召见大臣。一般这种情况，只发生在十分紧急和事件十分严重的时候，皇帝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也就是说，皇帝出事了。

    顾北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皇宫，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他，接到之后马上带着他往里面走。

    这次却不是通往御书房，而是去了皇帝的寝宫。

    顾北的心沉了下来，皇帝会在寝宫召见大臣，就表示，皇帝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到正式的场合接见大臣了。

    领路的公公在寝宫门口向顾北行了一礼，做了请他进去的手势：“皇上说了，将军到了之后就直接进去便是。

    顾北谢过了公公，往里面走去。

    他走到半途，看到御医从里面出来，看到顾北，停下来向他行礼，之后才离开。

    皇帝的病情，臣子是不能去打听的，御医也不会告诉别人。

    走近内室，空气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药味。

    “皇上，微臣顾北觐见。”顾北向着半靠在床上的皇帝行礼，别皇帝打断了。

    “不必拘礼。”皇帝悠悠地叹了口气，“顾北啊，你近前来。”

    “是！”顾北往前走，一直到皇帝面前。

    皇帝出神地看着他了一会，感慨道：“真像啊，你跟你父亲，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他也是像你一样，骁勇善战。”

    其实顾北长得并不是很像镇北将军，而是更偏向母亲。只不过顾夫人秀美的五官，在顾北脸上，变得更加立体，平添了几分气势。

    不过在气质上，顾北的确更偏向他爹，任谁看到他都不会怀疑他们是亲父子。

    皇帝着突如其来的感慨，让顾北背后绷紧。

    从小就跟着镇北将军进宫，见过皇帝。之后又在皇帝手下做事这么多年，顾北对皇帝的性格不可谓不了解。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皇帝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皇上……”顾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根据眼前看到的情景猜测，应该是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

    但是皇帝还远不到年老体衰的年纪，平时又有御医时刻保养着，不至于会出现太大的差错。

    但是，看皇帝的反应，却仿佛发生了更大的灾难。

    皇帝看着顾北，刚想开口说话，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一旁的服侍的唐公公赶紧上前将手绢递上去，轻拍着皇帝的背。

    过了好一会而，皇帝才停下来，将帕子递给唐公公，按着胸口呼哧呼哧地喘气。他的气息已经不稳了，呼吸的时候必须很用力。

    唐公公接过帕子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

    顾北暗中视线扫过去，发现刚才皇帝捂过嘴的帕子，上面隐隐有暗沉的红色。

    那是皇帝刚刚咳出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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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皇帝的秘密

﻿    顾北看到了，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皇帝的身体健康，不仅仅是他自身的事，更是关系到江山社稷，是必须保密的重大情报。

    “呵呵。”皇帝看到顾北低着头，一脸平静的表情，低低地笑了两声，“你也不必假装了，以顾大将军的眼力，能够一箭直击中敌军将领的心口，又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到。”

    顾北说道：“微臣惶恐。”

    “惶恐什么？”皇帝微笑道，“朕既然今日召你前来，就没有想隐瞒这件事。其实这件事就是朕找你来的原因。”

    皇帝顿了顿，说道：“顾北，刚才御医给朕诊断过了，朕已经活不过三个月了。”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对活着的眷恋，也有接受现实的坦然。

    “皇上！”顾北虽然猜到是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但是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御医真是这么说的？要不要再换个御医看看。”顾北眉头皱得紧紧地，“即使是御医，也会有误诊的时候。”

    皇帝摆了摆手：“你还懂得替朕担忧，朕已经感受到你的忠心了。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能不行了。这些年还能够撑着，都是靠着御医的医术，吊着一口气罢了。”

    “怎么会？”顾北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平时在人前，皇帝表现地和常人完全没有不同，根本看不出他已经病入膏肓。

    “皇上，您这到底是……”顾北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就快要死了。

    皇帝轻轻咳了一声，唐公公连忙递上新的帕子，却被拒绝了。

    “朕没事。”皇帝解开了顾北的疑惑，“朕中毒了。”

    顾北更加惊讶了：“皇上中毒了？宫里戒备森严，怎么可能会有人在里面动手脚？”

    他的情绪很快低落了下去，一种深深的自责涌上他的心头：“皇上造人暗算，微臣竟然毫无察觉，臣罪该万死！”

    “这不能怪你。”皇帝反过来安慰顾北，“朕的毒已经深入肺腑，治不好了，这事先不提了。”

    皇帝很明显地并不想把他为何中毒的先因后果告诉顾北，顾北也不能追问。

    “朕今日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想跟你商议。”皇帝大概是有些不舒服，在唐公公的帮助之下，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这情景看在顾北眼里，心里更是觉得凄凉。

    皇帝已经连自己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能做的，就是对这一幕视而不见，成全皇帝生命最后那一刻的尊严。

    顾北的举动，皇帝都看在眼里，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顾北啊，你是个好孩子。”皇帝露出一点怀念，“你爹有你这个儿子，也该得意了，够他自夸一辈子。”

    顿了一下，皇帝把话题抛向了顾北：“你知道今日找你来，是为何事？”

    皇帝身体不行了，生命只剩下三个月，现在最重要的，还能是什么事。当然只剩下继承大位的人选问题。

    东川在皇帝治理之下，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他当然想把这个皇位再继续传下去。

    东川虽然早已立了太子，然而在新帝登位之前，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

    况且，哪怕是对朝廷不愿意深入了解的顾北，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皇帝对于这个太子，并不是非常的满意。

    “微臣斗胆，不知皇上是否是在考虑新帝即位之事？”顾北将那个几乎是唯一的答案说了出来。

    他猜的没错，皇帝很快就肯定了他的想法。

    “不错。”皇帝说道，“你是朕最信赖的臣子，朕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众位皇子之中，谁更能驾驭这个皇位？”

    顾北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直接将问题抛给他，他身为臣子，固然有帮皇帝分忧的职责，但是选新帝这样的大事，又岂能是一介臣子能够干预的？

    “微臣愚昧。”顾北跪下回答道，“微臣是皇上的臣子，一生效忠于皇上。皇上的决定，微臣都会遵守。”

    不管皇帝最后决定选择哪位皇子，他尽忠的对象，都是东川帝国。

    皇帝沉默地看着顾北，半晌，他开口道：“你以后多多照顾六皇子。”

    他没有直接说选择的人选，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让顾北照顾六皇子，就等于在说，他最后选定的，就是六皇子。

    这个抉择让顾北深感惊讶。六皇子在众多皇子之中，丝毫不起眼。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都比他有存在感地多。

    要不是亲耳听到，顾北绝对不会相信。

    然而，究竟选择哪位皇子，对顾北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既然这是皇帝的选择，好久应该有他的道理。顾北选择了接受。

    “是，微臣谨记皇上的教训。”顾北并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接受了皇帝的选择。

    “好，好。”皇帝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累极了，神情有些困顿，“朕没有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顾北告辞，转身打算离开。

    “顾爱卿。”皇帝在身后喊住了顾北，他没有叫顾北名字，而是用了君臣之间的称呼。

    顾北回过身来，恭谨地应答：“臣在！”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顾爱卿，朕把这江山，托付给你了。”

    顾北向前行了一个大礼，朗声道：“微臣遵旨！”

    从皇帝那里回来，顾北一直陷进一种伤感之中，无法自拔。他怎么也没想到，向来看上去硬朗的皇帝，竟然已经命在旦夕。

    在顾北的印象之中，皇帝一直是硬朗的，甚至有时候气势迫人，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小时候的顾北有些怕他。

    像这样的人，原本应该活得长长久久，在新帝登基之后，还能在行宫享享清福。没想到，竟然很快就要天人永隔。

    另外，皇帝会选择六皇子的决定，也让顾北感到十分不解。

    六皇子本身不起眼不说，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皇帝对他有多偏爱，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反而选择了他？

    了解主上的切实情况，也是臣下的职责所在。接下来的几天，顾北开始招手调查和整理六皇子的情报。

    这样一忙起来，根本是废寝忘食，没有时间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皇帝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顾北必须在那之前，将一切准备好，让六皇子顺利登基。

    既然已经答应了皇帝，就算拼了命，顾北也会选择去完成。

    他派了顾大去通知叶晓菡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他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

    “知道了，让他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拼命了。”

    叶晓菡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振作起来。顾北是大将军，他的工作都是事关国家和人民，忍一下就忍一下吧。

    之前顾北一有空就来，现在突然不来了，叶晓菡只觉得不管看到哪里，都是空落落的。

    也许是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吧。

    为了填补这份空虚，叶晓菡更加勤劳的干活，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酒楼的生意又提升了一成。

    叶晓菡也没吝啬，在赚到钱之后，将员工们的薪金也直接提升了，众人干活更加卖力。

    然而面对这样的成果，叶晓菡发现她并没有之前那样特别地开心。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在叶晓菡的心里，顾北的分量已经比她最喜欢的钱还要重了。

    “唉。”叶晓菡叹着气，身处手指戳着桌面上的一盆芦荟的叶片。

    这是之前和顾北一起去郊外踏青，无意中在路边发现的，叶晓菡把它挖了回来，找了个漂亮的瓷盆。

    京城寒冷，种植地并不好。平时看到芦荟这种没精打采，她会觉得这是在劣势之中，仍然奋勇向前的顽强。

    但是现在，叶晓菡觉得自己就是一株快要枯萎的芦荟，活着无聊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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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意外的重逢

﻿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人类，就能对自己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叶晓菡自己都感到十分地惊讶，她曾经一直以为，只有外星人才会有这种魅力。

    未知的生物才会有更多的想去了解的**，但是顾北明明一直在她身边，而且她自认为对他已经够熟悉了。

    结果越是接近，就越是不想分开。

    哪怕同在一个城市，要是想见面，也可以找他。但是即使如此，叶晓菡还是觉得很寂寞。

    想到顾北特殊的工作性质，她还是打消了去打扰他的念头。

    再说，叶晓菡心里还有一种别扭，总觉得要是不去，还能摆出骄傲的脸。而一旦主动前去，就好像在**裸地告诉顾北，他在自己心中已经重要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算了，还是不去了。

    叶晓菡收拾好心情，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她哀怨，每天都忙碌得很。

    翻开计划日历表，今天出去采办新的食材。

    这些事情叶晓菡已经做得很熟练了，没多久就谈成了合同。

    “那就多谢崔老板了，可要尽快给我们送过来啊。”叶晓菡收起合约，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对面你的崔老板说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哪一次不是准时送到。叶老板你只管放宽心，耽误不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宽心了。”叶晓菡笑着告辞，打算先回酒楼看看还有什么要做的。

    今天完成了一个大单子，叶晓菡心情有些高涨，特地绕了路，从风景好的小道上回去。

    “哎呦喂，吓死人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还真的是吓了叶晓菡一大跳。

    叶晓菡看过去，是她前面围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真是难为他们这么几个人还能凑得这么齐整。

    之前那个尖细的声音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妇女发出来的，她微微俯下身，不知在看什么，视线是往地上投射的。

    换做是平时，叶晓菡一般都会直接路过。她跟这些聚在一起家长里短的长舌碎嘴们实在不合脾气，待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

    不过今天她心情好，又是难得的有些许空闲时间，叶晓菡突然升起了一点八卦的好奇心，挤进去看看他们在看什么。

    这一看，吓了她一大跳，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一个人！

    叶晓菡没有犹豫，直接上前进行抢救。

    边上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赶紧劝说叶晓菡，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姑娘，这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你这么上去一弄，万一他原本就是快死了，刚好死在你手里，那你不是要惹上官司了？”

    “是啊，是啊。可不能惹上官司，咱小老百姓，哪有打官司的资本啊。”

    这些人自以为好心，纷纷劝说叶晓菡不要去救人。

    叶晓菡根本没去在意这些人的声音，作为一个医生，她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倒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

    抢救不过来，这是有时候无法避免的事情。但是在还有一线希望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放弃。

    而在她看清这个倒地不起的人的面貌之后，她就更加不能放任他真的死在街头，成为这些大婶们的新一个谈资。

    这人身量虽高，但是身体还明显是正处在生长期的少年的身体。在昏迷的时候，脸上还是保持着清醒时那股淡漠的神情。

    这个神情，叶晓菡只见过一次，但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当初在柳素素设计收买地痞流氓想要害她，是那个有着淡漠神情的少年救了她。之后，还发生了很多更加刺激的事情。

    他们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追杀，那少年毫不犹豫地反杀。那是叶晓菡第一次亲眼看到杀人，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震撼和恶心。

    那少年救了她，也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之后，叶晓菡也留心过，还让顾北帮着寻找，但是再也没见过这个奇怪的少年。

    直到现在，他倒在冰凉的地上。

    没错，叶晓菡眼前这个倒地不起的人，正是当初她在山林里遇到的那名少年。

    叶晓菡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伤得很重，之前已经伤痕累累的身躯之上，又添加了不少新伤。

    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为弄得这么惨？

    迅速地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先把血止住了。能处理的都先简单地处理了，详细地只能回家再说了。

    在叶晓菡处理伤口的时候，大概是药物碰到伤口的剧烈疼痛，让少年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滚开！”

    少年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之前，就先行动起来，言行一致地拒绝了叶晓菡的救助。他的伤势真的太重了，失血过多，使他的眼神甚至不能聚焦。

    叶晓菡很怀疑，少年根本没有认出自己。

    不过就算认出来了，以这个少年的性格，大概还是不会欣然接受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对周围的人保持着惊人的冷漠和防备。

    这种防备和洛惊弦的防备他人又不一样，这个少年，他始终是清醒的。

    少年挣扎要起来，围观的人看到他动了，吓得纷纷四下作鸟兽散。

    叶晓菡没有去制止他，而是在心里默默地数数。

    等她正好数到十，少年摇摇晃晃的身体再也强撑不下去，重新倒了下去，这一次，他很难再自动清醒过来。

    叶晓菡有些无奈，现在的社会太奇怪了，竟然连救人都这么艰难。

    知道少年在清醒的时候，不会乖乖接受治疗，而是会一直不停地反抗，只会让伤势加重。

    而且叶晓菡在看过少年的身手之后，绝对不认为能够对少年抱有侥幸。哪怕是在他伤得奄奄一息之时，他也有足够的能力杀掉一个靠近他的人。

    所以，叶晓菡只是估算着少年再次昏迷的时间，在他重新昏迷之后，才把人拖上了马车，捡回自家的小宅子。

    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家里已经有一个洛惊弦在了，也不在意再多一个。

    叶晓菡暗自好笑，都是两个怪人，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

    给少年做了全面的治疗，等弄好之后，已经很晚了。

    摸摸干瘪的肚皮，叶晓菡决定先去厨房找点吃的。她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不过陆阳应该会给她留出一份。

    说起来，把受伤的少年从马车上搬下来的时候，陆阳神情淡定，眼睛都没眨，已经完全习惯了叶晓菡时不时地捡人回家了。

    叶晓菡笑了笑，人的适应能力还真是可怕啊。

    “晓菡！”

    刚走到半途，叶晓菡突然听到了顾北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顾北。

    “你怎么来了？”叶晓菡惊喜地问道，之后发现自己的说法好像不大对，说道，“你不是说最近都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事情办完了吗”

    顾北真的是一有空就会过来，所以他说的有事，那就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还没有。”顾北深呼吸了一下，在看到叶晓菡之后，多日以来的疲惫突然涌了上来，让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在叶晓菡的身边。

    但是他并没有这个空闲，现在的顾北，连睡觉都成了奢望，每天只是在困得不行了，在属下的强烈要求之下，才会闭目休憩一小会儿。

    “我是抽空来的，等下还要回去。”

    顾北轻轻地说道：“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我很想你。”

    “这样啊。”

    听到顾北等下就要再离开，叶晓菡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就算她即使掩饰了，还是展露无遗。

    顾北心疼地看着她，要是可以，他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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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六皇子

﻿    顾北很快就必须得回去，叶晓菡有点舍不得。

    但是正事比较重要，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任性造成对顾北的困扰。

    “一起吃个饭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叶晓菡指着厨房，说道：“我刚要去，看你这么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应该也还没吃，一起去吧。”

    面对叶晓菡的邀请，顾北就算是已经吃过了，也一定会欣然答应。何况叶晓菡猜测得不错，他稍微空下来一点之后，利用休息时间赶来见一面，确实还没来得及用餐。

    不过比起吃饭，顾北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

    “酒楼今天很忙吗？”顾北心疼地问道：“怎么弄到这么晚？”

    要说顾北对叶晓菡有什么不满地地方，那就只有一处。就是叶晓菡有时候一忙起来就不管不顾，只要身体还撑得住，就会一直忙碌下去。

    他真的希望叶晓菡能够更加的珍惜自己。

    叶晓菡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她把这句身体调理地很好，一直处在健康的状态，哪怕有时候忙起来没完，也都控制在可以接受的最大限度，其实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这话告诉过了顾北很多次，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只要一看到叶晓菡忙碌，顾北就觉得心疼不已，觉得她就快要累坏了。

    之前两人还因为这个问题争执过，各执己见，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为了避免之前的情况再度上演，叶晓菡赶紧解释道：“酒楼有人看着，我就是到处转一转而已，一点也不累。平时我可注意按时作息了，今天是个例外。”

    她冲着顾北眨了眨眼睛，笑道：“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在山林之中救了我的少年吗？”

    顾北当然还记得，叶晓菡当街被人绑架，简直变成了他的噩梦之一。对于那个少年，他也在之后去寻找过，但是知道的信息不多，叶晓菡当时也有些混乱，又是夜里，记得的并不清楚，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听到也许会再度提起，顾北有些惊讶：“莫非，你今日又见到他了？”

    “没错！”叶晓菡有些自得：“可不是见到这么简单，我还救了他！”

    顾北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出事了？你说救了他，不会是……”又把人捡回了家吧？

    有了前车之鉴，顾北有十足的理由，怀疑叶晓菡又从外面捡人回家了。他不是不赞成叶晓菡救人，只是每次救了人就捡回家，万一遇到的是恶徒，不是又很危险？

    叶晓菡跟顾北相处了这么久，当然也清楚顾北的想法。她解释道：“这少年看着不像坏人，上次对我一个陌生人都能出手相救。虽然人看上去有点怪，不过应该是个好人。”

    即使上次少年救了人之后，一直都冷冰冰的。但是叶晓菡知道，以少年的脚程，其实想要甩掉她根本不是难事。然而少年却始终保持着让她能够看到的视线之内。

    要知道，少年身后，还有一大堆追杀他的黑衣人，时刻都会赶到。少年宁可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帮助一个陌生人，叶晓菡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是回事心地险恶之徒。

    虽然少年毫不犹豫地杀人，那场面至今还让她有些心理阴影。

    而顾北听到叶晓菡的回答，只感到十分地无奈，他就知道，叶晓菡这个怪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先去吃饭，等下带你去看看他。”叶晓菡瞥了顾北一眼：“要是没亲眼看到人，你恐怕还要更加的抓心挠肺，不能放心下来了吧。”

    就是叶晓菡不主动提出，顾北也一定会要求去看一看那个少年，不然他怎么能安心。记下了少年的外貌，他也能去调查一下这人的身份，以后能看着他点。

    厨房的炉子上还热着晚饭，两人对坐而食，简单地应付了过去。

    饭后，顾北急着去看人，叶晓菡把他带到了少年的房间。

    “喏，就是他。”叶晓菡努努嘴，小声地说道：“你轻点，别是吵醒他了。”

    要是吵醒了少年，难保他不会再挣扎要离开。以他现在的伤势，出门不需要十分钟，马上又得躺下了。

    顾北在看清少年的面庞之后，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就是他？”

    “对啊？”叶晓菡眨了眨眼睛，很少看到顾北又这么震惊的时候，这少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就是他，你认识？”

    顾北当然认识，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绝对不会忽略掉。而且在今后，只会越来越和这名少年接近。

    “这位是当朝的六皇子殿下。”顾北语气平淡，但是掩藏在平淡语气之下，他的心情几乎可以说是波涛翻涌。

    叶晓菡吓了一跳：“六皇子？”她不敢置信地指着床上在睡梦之中还紧皱着眉头的这个少年：“你确定？皇子不都是光鲜亮丽的吗？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

    两次碰到少年，他都是伤痕累累，。上一次被人追杀，这一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身新旧交错的伤痕，之前一直让叶晓菡以为少年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奴隶，受不了虐待逃出来的。

    顾北的神情有些微妙，一时之间，他很难向叶晓菡解释清楚。何况，他之前对六皇子了解的也并不多。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听给你听。”顾北现在觉得身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了，皇帝的托付，真的不是这么简单能够完成的。

    他还有事必须赶回去，至于六皇子，暂时只能安置在叶晓菡这里。

    顾北其实不愿意叶晓菡跟六皇子有接触，但是他也知道，以后他的命运，因为皇帝的嘱托，已经和六皇子绑在了一起。

    只要他帮着六皇子，就是选择了跟其他皇子的作对。而叶晓菡已经跟他是一体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只会连带她一起对付。

    看着眼前因为六皇子的伤势而为他感到心疼的叶晓菡，顾北心里沉甸甸的。

    叶晓菡根本还不清楚，她惹上了怎样的大麻烦。

    在回去的路上，顾北一路没有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六皇子慕容熙就这么留在了叶晓菡的小宅子里，对于这个决定，叶晓菡就算顾北没提，也是这么打算的。

    现在的慕容熙，弱到几乎连走路都不稳了，叶晓菡不可能看着一个出去一定是死在路上的人从她面前离开。

    她用的药很好，顾北之后又派人送了一些过来。将军府的药材，基本上都是皇帝赏赐的，当然药效更好。

    在晕迷了整整两天两夜之后，慕容熙终于醒了过来。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地紧绷。为了促进伤口的愈合，叶晓菡只给他套了一件薄薄的中衣，此刻在敞开的领口之下，单薄的身体上微微明显的肌肉线条，有些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彻底的清醒过来，身体自动地形成防御的姿态，保护着要害。

    之前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打伤的时候，之后他因为伤势过重，意识不清，并没有太大的记忆了。

    慕容熙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和以前每次醒来的时候大多处于荒郊野外，或者阴暗偏僻的角落，他现在置身的，是一处布置简洁却温馨的屋子里面。

    这是什么地方？温馨的环境并没有让慕容劲放松下来，反而让他在惊疑之下，更加的对周围加强了防备。

    “吱呀。”

    门发出一声轻轻地响动，对慕容熙来说，却不亚于是惊雷。

    他警觉地望向门口，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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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醒来了

﻿    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道裂缝，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后挤进来，蹑手蹑脚地往里面走。

    小孩子？

    慕容熙有瞬间的不解，眼神也有些松动，但还是警惕地看着地上慢慢挪近的一小团。

    陆小七奉了叶晓菡的命令，让她隔半个时辰来看一看，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过来了。

    之前两次，慕容熙一直在昏睡。这一次陆小七轻车熟路地摸到床前，打算看一眼，然后就能回去复命了。

    “咦？”陆小七专注地盯着脚下，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知道靠近了，一抬头，才发现慕容熙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陆小七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地拍手道：“太好了，你已经醒了啊！你等等，我去叫嫂子过来！”

    说完转身颠颠地往外面跑，很快就级消息消失在慕容熙的视线之外。

    慕容熙从头到尾只是沉默地看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在肌肉绷紧之后，原本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很快就将白色的中衣染成了斑驳的色彩。

    他注意到陆小七的说话内容，看来是这个小孩子的家里人救了他。

    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新的‘游戏’？

    不行，不能再这里呆下去，必须尽快离开。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他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是‘那些人’派来的，他留下来就只会自找死路，给那些人增添了笑料。

    而如果真的是有人意外救了他，他留下来只会给他们一家带来带来灾难。

    没错，他就是灾星，只会害了身边的人。所以就让他一直一个人带着呆着就好。

    然而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身体根本无法自由的活动，之前保持身体的戒备，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强撑着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咬着牙努力了半天，他才勉强从床上爬下来，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即使他的意志能忍受。但是光靠意志，是不能转化为身体活动的能量的。

    冷汗从身体表面划过，刺痛了裂开的伤口。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攒够力气，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迷迷糊糊地说话声，明显不只是一个人。

    慕容熙没有足够的力气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再次打开，一行人陆续走了进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从床上掉下来了吗？”

    一进门就看到慕容熙倒在床下，正在爬起来，叶晓菡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去把人扶起来：“陆阳过来搭把手。这小子看着瘦弱，简直是实心的，重的要命！”

    要是换成别的时候，叶晓菡早就被袭击了。

    对于归于慕容熙来说，这样的突然靠近，只有意味着偷袭。幸运的是，重伤之下，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这种事情。

    或许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叶晓菡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才敢如此的大胆放心。

    叶晓菡和陆阳合力将人拖上了床，看到慕容熙身上已经被血染透的衣裳，叶晓菡皱起了眉头。

    “陆阳，你去把你的衣裳再借他一件，都脏成这样了，不能再穿了。”要是因为脏衣服造成伤口感染恶化，那就是阴沟里翻船了。

    陆阳答应了一声，跑着出去了。

    慕容熙扫了一眼身上的衣裳，原来自己换的是这个人的。他之前醒来，就发现身上的衣服就换过了。

    而且身上很清爽，看来是被人清理过，伤口也被包扎地很好。可以说，在每次受伤之后，都是自己草草的裹一下，他已经以及都快忘记被别人治疗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陆小七眨巴着眼睛扑到床边，脑袋搁在床沿，仔细地盯着慕容熙看。

    这样热情地视线，被盯着的人当然不可能会忽略掉。慕容熙面无表情地回视着陆小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叶晓菡拍拍陆小七的小脑袋，疑惑地问道：“小七，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专心？”

    陆小七仰起头，笑嘻嘻地指着慕容熙对叶晓菡说道：“嫂子，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啊！跟白姐姐一样好看！”

    “还能这么比较吗？”叶晓菡有些好笑，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容貌放在同一等级，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哪一个会觉得开心？

    不过被陆小七这么一提醒，叶晓菡仔细去打量，才发现慕容熙长得真的特别地好看。

    之前每次遇到他，都处在紧张地时刻，活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在乎容貌这回事。

    转念一想，叶晓菡也能够理解了。不管慕容熙怎么不受宠，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皇帝在挑选妻子的时候，除了一些政治原因之外，最重要的，不就是外貌吗？

    妃子一个个美若天仙，生下来的孩子能丑到哪里去？叶晓菡见过的皇室不多，只见过皇后和她的两个孩子。

    皇后雍容华贵，除却气质之外，脸也是妍丽多姿。上阳公主也是清秀可人，虽然不及母亲的美貌，但是犹如芙蓉出水，清丽非常。

    就连一身恶霸行为，让人看到他只会想起他的种种恶行，而忽略了他的外貌的三皇子，其实也是风流俊朗，单论外貌，他其实比上阳公主更胜一筹。

    那还是皇后，能成为一国之母的，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爱情。皇帝娶她，一定还有其他的考量。

    而六皇子能混到这种悲惨的地步，说明他的母亲，一定不是出身于高贵的家族。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够进入皇宫，成为妃子，一定长得倾国倾城。

    有这么好的基因在，六皇子长得好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伤得很重，暂时不要乱动，好好躺着休息才行。”叶晓菡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刚才是想去茅房吗？我一时没有察觉，又把你拖回来了，真抱歉啊！”

    慕容熙的脸色僵了一下，只是他一直面无表情地板着脸，没有热看得出来。

    而且最难受的是，被叶晓菡提了一下之后，他好像真的有点想去了。

    叶晓菡以为自己猜测地没错，安慰道：“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不然伤口很难愈合。想方便的话，床底下有夜壶，先用这个。”

    在叶晓菡的安慰之下，慕容熙的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嫂子，衣裳我拿来了！”刚好这时候陆阳回来，把衣裳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叶晓菡说道：“正好，六公子想要方便。他一个人行动不便，你留下来帮个忙。”

    “行，交给我吧。陆阳爽快地答应了。

    慕容熙眼睁睁地看着叶晓菡带着陆小七走了出去，陆阳笑眯眯从床下把夜壶拿了出来，打算上前来搀扶他。

    “我，自己，来！”慕容熙昏睡了很久，加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有些干涩，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充分表明了他的坚决。

    陆阳退开了一步，把手举到身前做投降状：“好吧，你自己来。我不会偷看的！”

    之前他们已经听叶晓菡说过了，虽然隐瞒了慕容熙六皇子的身份，只告诉陆家兄妹，这位是叶晓菡的救命恩人。

    在陆家兄妹的意识里，叶晓菡的救命恩人，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对慕容熙十分地感激。

    肩上叶晓菡已经视线提醒过，慕容熙的性格冷漠，所以对于遭受到的冷遇，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慕容熙看着背过身去的陆阳，还是有些别扭，把人赶到边上，才勉强说服了自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比这更艰难地日子都经历过了，这么一点小事，不需要太过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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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久违的生活

﻿    等到叶晓菡再次进来的时候，慕容熙已经调整好情绪，继续冷冰冰地面对这他们了。

    “怎么板伴着一张脸，你不记得我了吗？”叶晓菡感受到他明显的排斥，笑着指了指自己：“之前我们见过的，在郊外的山林，你从小混混手里救了我，还记得吗？”

    慕容熙没想到这个回答，闻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叶晓菡的脸。可惜时间久了，加上他当时并没有太注意别人的长相，已经记不清了。

    而且那时候的叶晓菡，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跟眼前这个春风得意的人比起来，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不过隐隐约约，从叶晓菡身上传来的气息，慕容熙能够感觉到，确实有些熟悉的感觉。

    叶晓菡怕他不信，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些都是只有两门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慕容熙确信，不会再有第三个活着的人知道。

    “是你。”慕容熙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天叶晓菡没有扔下他独自逃走，而是在自己都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情况下，还是将他拖到了安全的山洞里。

    他醒来的时候，身上有明显的治疗过的迹象。要是想要害他，只要不管他就行。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放心，人心易变，之前没有想要伤害他，不代表今后就一直会对他友善。

    他没有错过刚才叶晓菡的对他的称呼，六公子。看来这人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他的身份，慕容是皇家的姓氏，这是为了避讳吗？然而她既然直接道破了自己的排行，那就是没想隐瞒已经发现的这件事。

    叶晓菡期待地看着慕容熙，然而慕容熙并没有特别地反应，一直面无表情，像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有点失望，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叶晓菡就把这点失望抛在了脑后。

    “你把衣服脱了，看样子伤口已经裂开了，得重新上药。”叶晓菡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从柜子里面将药拿出来。

    慕容熙一动不动，冷漠地看着众人。

    叶晓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阳有些不悦地抢先道：“你你扭扭捏捏地做什么？难道还怕我们会害你？要是想害你，也不用等到你醒来，在你睡着的时候下手不是更加可行？”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但确实是不能反驳的事实，慕容熙眼神闪烁了一下，眼里的寒意减少了几分。

    叶晓菡上前了半步，笑道：“你别担心，我们不是不会坏人。上次你救了我，这次换我救你，大家就算扯平了。你暂时安心留在这里养伤，我是个大夫，虽然现在没什么机会让我大展身手，至少治好你身上的伤还是可以的。”

    “对啊！”陆小七在一旁拼命给叶晓菡助威：“小哥哥，我嫂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你的伤，她哗哗一下，就治好了，以后就不会疼了！”

    叶晓菡满意地揉乱了陆小七的小辫子，夸道：“真棒，我们小七还会向外推销了！说的真好。”

    “嘿嘿嘿。”陆小七摸着被被揉乱的头发，小辫子东倒西歪，她一点也不在意。还是陆阳看不下去，把人拖过去，重新给她梳理整齐。

    慕容熙看着眼前的一家人，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也有没有特别贵重的馈赠，但是在他们的相处之间，满满地流淌着亲人之间的亲密感。

    慕容熙的神情黯淡了一下，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抗拒，勉强接受了治疗。

    叶晓菡快速地将伤口处理完毕，不得不说，慕容熙的身体素质真的不错，之前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难怪他过着这种非人的生活，还是能够活下来。

    检查了之后，叶晓菡又忙着去做别的事情。她有意扩大现在的规模，需要做充足的准备。

    “陆阳，小七，我出门了，”叶晓菡叮嘱道：“家里就交给你们了，照顾好洛姑娘和六公子，有什么事就来喊我。”

    陆家兄妹齐声应道：“知道了，嫂子出门一路顺风！”

    送走了叶晓菡，家里就只剩了两只小的看家。洛惊弦的状况近来也有些不顺利，头疼时不时就会发生。现在又多了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慕容熙，照顾他们这个任务还是很又很有挑战性的。

    尤其是这两人的身份都太过特殊，叶晓菡不敢从外面请人照看，要是出了差错，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自己费点心思照顾他们来得安全，正好她觉得陆阳一直在酒楼帮忙也不是正事，小孩子还是需要接受教育，所以规定陆阳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还是在陆阳自己的强烈要求之下，才争取到每天两个时辰去酒楼帮忙做事。这还是因为叶晓菡觉得实际的工作环境，也会给他带来理论上无法学到的东西，这才同意下来的。

    “小七，我去洛姑娘那边看看，刘公子那里交给你了，可以做到吗？”陆阳分派了任务，两人分头行动比较又效率。

    陆小七用力点点头：“可以，嫂子让小哥哥躺着，小七去看看他躺得平不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觉这么不老实，半夜都会掉下了床来吗？”陆阳一下子戳漏了陆小七的糗事，被陆小七扑到身上耍赖。

    陆阳把人提起来，摆正了要去的方向，指着前方说道：“准备好，小跑着去。我们看谁先跑到，谁慢谁就是小乌龟！”

    “小七不是小乌龟！”陆小七大声地抗议，目光烁烁地盯着前方，只等陆阳一声令下，就快快地跑起来。

    然而还来不及知晓人心险恶的陆小七，完全没看到身后的陆阳，早就偷偷摸摸地跑到了前面，离开老长一段距离，才开口出声：“开始！”

    “咦？”陆小七听着不对，为什么声音好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她一回头，就看到陆阳一边跑，一边回头夸张地冲着陆小七哈哈大笑。

    “二哥又赖皮，连小孩子都骗！”陆小七愤怒地冲着陆阳大喊：“大骗子，小心拌个跟头，摔倒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陆小七还是把比赛进行了下去，跑着往慕容熙的房间里去了。

    慕容熙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睡了好久，一时没有困意。而清醒之后的伤口疼痛，也让他有些疼得睡不着。

    他望着床幔，上面绣着草虫鸟雀，很简单，也很活灵活现，错觉之下甚至能听见风拂过草虫的沙沙声，虫子在草丛身处活动留下的动静，以及偶尔的叫声。

    鸟雀清脆的啼鸣，让人仿佛置身在安逸的午后，疏影斑驳，独有一番趣味。

    慕容熙有一阵地恍惚，这样的日子，他有多久没有遇到了。好几年来，他只能像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不能光明正大地阴暗的地下钻出来。

    连安静地晒一会太阳，都变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直到门外一连串细碎地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走神。

    声音很轻，脚步之间距离很小，还有伴随着脚步声的细微急促的呼吸声，是刚才那个小孩子吧？跑得这么急，是要干什么去？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脚步声在他的门外停住了，接着，门被缓缓地推开，陆小七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张小脸皱得跟包子一样。

    “坏蛋二哥，等嫂子回来，我就去告诉嫂子，让嫂子骂你！”陆小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不忘陆阳对她的欺骗。

    不过，在她看到慕容熙的时候，马上就把这个讨厌的二哥甩到了脑后。

    “好看的小哥哥，你怎么还醒着啊？”陆小七连连摆手：“嫂子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要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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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相处

﻿    被眼前的小不点一本正经地教训，慕容熙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的生命里，几乎没有接触过这么弱小的生物，除了小时候的自己之外。

    而他自己，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彻底放弃了那个软弱地只会哭泣的自己。不能变得强硬起来，就只能在原地等死。

    他的命运，就是这么一回事。

    眼前的这个小不点，眼睛里的天真深深地刺痛了慕容熙长年来坚硬的心。

    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将过去完全地丢弃，然而事实上，这仅仅是因为他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了，习惯性地将自己包裹进黑暗之中。

    而当光亮从缝隙之中透进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缕，也刺痛了他的双眼。

    “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又痛痛了？”陆小七凑到慕容熙面前，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陆小七开心地问道：“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小七不舒服的时候，嫂子都会摸摸头。”

    其实叶晓菡是在测大致的体温，陆小七不知道，还以为只要摸摸头身体就会好起来。

    小孩子特有的高体温瞬间在慕容熙的略显冰凉的肌肤上扩散开来，几乎像是会被烫伤的热度。

    慕容熙面对陆小七期待地眼神，一时不能像平时一样冷漠地拒绝，而是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陆小七见自己成功地完成了叶晓菡交代地使命，好好地照顾了这个好看的小哥哥，顿时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她跑过去给自己搬了张椅子，放在床前。叶晓菡交代她要好好‘看着’，她必须得‘看好’才行。

    慕容熙在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直视下，全身僵硬，根本不能好好地休息。而且眼前这个小不点还特别地罗嗦，一件事情能够反反复复说上好几遍。

    陆小七看到好看的人，总会产生特别地好感。要是被叶晓菡知道，一定会给她贴上一个颜控的标签。

    眼前这个小哥哥这么好看，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要对他好一点才行。

    于是，她把平时遇到的开心地事，都拿出来跟慕容熙分享，中途还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她平时收集的宝贝大方地借给慕容熙玩。

    看着在床沿上一字排开的羽毛，玻璃珠，空了的糖果罐，甚至还有裁下来的信笺的边角。的确都是慕容熙没有见过的收藏品。

    “是不是都很漂亮？”陆小七得意地仰起头，“这些都是小七一个人收集的，二哥都没有！”

    慕容熙看着小不点一脸等着人夸奖的表情，轻轻地嗯了一声。

    即使这样，陆小七也已经很满足了。她依次给慕容熙讲解了每一件宝贝地来源，以及它的特别之处，小孩子软糯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面，有种温暖地妥帖。

    伴随着这个声音，之前的疲倦渐渐涌了上来，慕容熙昏昏欲睡，到最后已经是半梦半醒，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良久，慕容熙回了一点神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转头，看到陆小七已经趴在床沿睡着了，手里抓着的一根羽毛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掉下来。

    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陆小七的睡颜带着甜甜的微笑，胖乎乎的笑脸看上去似乎能感受到软绵绵的触感。

    慕容熙盯着她看了一会，慢慢地伸出手，把那根羽毛拿了出来，放到床沿上。为了不让穿堂风把它吹走，还用一块光滑的小石头压住。

    这块石头上有一圈一圈的花纹，是陆小七最喜欢的宝贝之一，刚才重复地举着小石子介绍了三遍它的来历。

    在陆小七细小的呼吸声中，慕容熙慢慢地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什么阻隔，他几乎在瞬间掉进了深度睡眠之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陆小七已经不在了，那堆宝贝也被跟着不见了。

    慕容熙有些怔忪，他竟然睡得这么熟吗？连有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都丝毫没有醒过来。

    “哦？你醒了？”

    正在他分神的时候，门外陆阳走了进来。

    “刚好可以吃完饭了，我来看看你醒了没，好帮你把晚饭端过来。”陆阳看着瞬间换成冷漠脸的慕容熙，觉得挺有趣的。

    慕容熙只是看着陆阳，一言不发。

    陆阳在之前短短地接触之中，已经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性格，也没太在意。

    连之前更加难搞的洛惊弦他都能照顾下来，区区一个慕容熙根本不在话下。至少，慕容熙的神志是清醒的。

    “哦，对了。”陆阳说道，“下午我妹妹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都睡着了，还是我把她抱回去的。”

    陆阳一脸的不耐烦，眼神中却并没有真的讨厌，“她就是这样，小小年纪话多的不行，整天废话连篇。下次她要是再来吵你，你就直接骂她，她生气了会自己跑掉。”

    陆阳将经验传授给慕容熙，但是对方好像一点也不愿接受。

    要是慕容熙不是沉默成了习惯，可能都要跳起来骂他了。

    不过，原来刚才是他把小不点带走的。慕容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面前人来人往，而他竟然睡得不省人事。明明以前，只要一点声响就会惊醒。

    是因为药物有安神的作用吗？

    他望着敞开的房门，落日的余晖斜射进来，在青砖表面镀上一层暗金。

    似乎在很久以前，他也在某个黄昏，看到过相似的情景。

    陆阳很快给他端来了菜饭，一看就不是平常吃的，而是病人专用餐。现在慕容熙还不能吃正常的食物，大多是半流质的粥。

    不过不是普通的白粥，而是叶晓菡亲自调配的药膳，针对慕容熙的病状，促进身体康复。

    吃过晚饭之后，陆阳和陆小七赖在他的房间里，一直试图跟他交流。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陆家兄妹还是自顾自地说得很高兴。

    慕容熙看着眼前在某一程度上极度相似的两兄妹，更加地沉默了。

    叶晓菡回来得比较晚，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慕容熙的伤势，看到愈合的情况比想象中还好，满意地去吃饭了。

    她走的时候，把闹腾地陆家兄妹也一并带走了，让慕容熙能够安静地休息。

    热闹的房间倏然安静下来，某一瞬间，慕容熙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把被子拉上来，把整个人盖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陆家兄妹黏在叶晓菡身边，坐在一旁看着她吃饭，叶晓菡简直哭笑不得。

    “嫂子，今天小七有好好看着小哥哥，还给他讲故事了！”陆小七得意地邀功，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叶晓菡。

    叶晓菡顺手将一块肉塞进陆小七嘴里，夸道：“真的吗？那真是太棒了！明天也要像今天一样，照顾小哥哥哦。”

    “嗯！”陆小七开心地吃肉，嫂子真好。

    吃了一半，顾北从外面走了进来。

    “咦，你今天有空吗？”叶晓菡有些惊讶，更多地是欣喜，“吃过了吗？自己去盛。”

    陆阳早就先一步站了起来：“大哥你坐，我去！”

    “我也要给大哥盛饭！”陆小七跳下椅子，跑过去。但是她人太小了，够不到灶台，只好让陆阳抱起她，她再去盛饭。

    “多谢。”顾北摸了摸陆小七的脑袋，“小七真乖，都会帮大哥做事了。”

    陆小七自豪地挺挺小胸膛：“小七还会做很多的事，以后每天给大哥大嫂帮忙！”

    “那我呢？”陆阳在一旁不满地瞪着陆小七，“你怎么从来不帮我做事？”

    陆小七刷的把脑袋转到一边：“二哥老是欺负人，不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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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身世

﻿    陆家兄妹闹了一会，很快陆小七就被陆阳拎走了。

    “不要嘛！我还要跟大哥大嫂一起玩！”陆小七在陆阳怀里大力挣扎，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了。

    陆阳用力按住，这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简直像刚从田里抓起来的泥鳅，他都快要抓不住了：“大哥大嫂还有正事要谈，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小孩子就要早点睡觉，不然一辈子都是小矮子！”

    “小七才不是小矮子！”陆小七挣扎地更加厉害了，直到陆阳不得不拿出利诱，许诺在刷牙前再给她一块糖，才算哄住了。

    顾北看着陆家兄妹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每次过来，都能感觉到两个人又长大了一点。当年我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是两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小孩子。”

    “可不是！”叶晓菡说道：“成长期的年轻人真是可怕，跟竹笋似的，每天都能看到抽条。别说你了，我天天看到他们，有时候都会惊讶。”

    一晃眼，就这么久过去了。不管是对顾北来说，还是对叶晓菡来说，这两年来，人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个历经波折，失去了一切之后又重新回到原位，从将军到逃兵再到将军。而另一个，更是直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现在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重生。

    在各种意义上。

    “你要去看看六皇子吗？”叶晓菡看着顾北收拾碗筷，说道：“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他可能已经睡了。”

    顾北把洗干净的碗筷用干净的细布擦干，放进碗橱中，一边给叶晓菡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皇上知道六皇子在我们这里了。”

    “这么快？”叶晓菡有些吃惊：“是你告诉他的吗？”

    不然的话，皇帝的情报网真是令人害怕。

    然而顾北给了否定的答案：“不是我，我也是在皇上暗示之后，才知道他早已掌握了六皇子的行踪，”

    “也就是说，皇帝是知情的？”叶晓菡简直不敢置信：“他明明知道六皇子遭到这些待遇，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她突然脑中跳出一个念头，似乎能够解释这一切的不合理：“难道，六皇子不是他亲生的？”

    为了不被人听到，她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顾北耳边悄声地说话。

    以后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了，谁知道这个变态的皇帝有没有派人盯着他们家。

    顾北无奈地看着叶晓菡：“你在想些什么，这怎么可能？六皇子确实是皇家血脉，只不过，他母妃，已薨。”

    原来如此。

    叶晓菡了解了：“六皇子的母亲死了，在宫里就没了依靠，所以被人欺负。这也不代表皇帝就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欺负他啊，这不是他亲儿子吗？儿子多了，牺牲几个觉得没关系？”

    她一边抱怨，一边还记得偷偷摸摸地压低声音，看起来十分引人注目。要是皇帝真的派了人来盯着她，只看她的反应，都不用偷听内容就能知道她在做大不敬的事情。

    顾北对叶晓菡的表现都是没什么不满，哪怕她再过分一点，他也觉得可以接受。皇帝虽然也重要，但是不能跟叶晓菡在他心里的分量相提并论。

    “不只是这样。”顾北解释道：“六皇子的母妃，是沈妃。她在生之时，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沈妃几乎独宠后宫。没有一个其他的妃子，包括皇后在内，能够像她一样得到皇上的长情。

    “所以他们母子，就成为了整个皇宫里所有人的眼中钉。”叶晓菡撇撇嘴，她是不能理解，一帮女人为了各种缘由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

    有那份心力，用在自力更生上不是更好？

    对于这些女人，她一点也不想去同情。

    不管是想从皇帝身上得到权力富贵，还是想从皇帝身上得到爱情，都是他们她们自己做的选择，怨不了别人。

    哪怕是迫于家族的威压，最终做决定的还是还是自己。如果真的不愿意，最起码可以逃跑，腿长在自己身上，一生这么长，想逃总会找到机会。

    可是他们她们大多在进宫之后，就迷失了自我，在日复一日地枯燥生活之中，他们渐渐被洗脑同化，变成了只会争风吃醋，计较利益的女人。

    就连一个失去母亲，也不被父亲关注的孩子，他们她们也不放过，趁着没人可以再照顾他，拼命地将人往绝路上逼。

    “六皇子身上的伤上，都是皇宫里的那些人做的？”叶晓菡心寒不已，这些人里面，恐怕不止那些妃子们，还有皇帝的另外一些儿子。都是连带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绝情。

    要不是六皇子身体底子不错，加上运气够好，以他受过的伤，足够他死上好几回了。

    顾北看到叶晓菡眼中的愤慨，替皇帝辩解了一句：“据我调查到的资料，皇上在暗中保护着六皇子，还曾派人给重伤的六皇子治疗过。”

    “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叶晓菡突然对皇帝感到十分地厌恶：“活着的时候还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死了之后连她的儿子都保不住，这种男人，也配当别人的丈夫，也配当别人的父亲？”

    顾北微微叹息：“皇上关心国家大事，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忙于政事。就算是之前，沈妃独宠后宫，也只是相对于皇后和其他妃子来说。”

    沈妃死后，皇帝伤心过度，更是一门心思扑在政事上，对后宫没有那么上心。

    “皇上精力有限，对六皇子的关心难免有所不足。”顾北顶着叶晓菡的谴责的眼神，说道：“你说得也没错，作为一个父亲，皇上确实有些不够。只能说，对这个国家来说，他是个好皇帝。”

    叶晓菡沉默了。站在她的立场，当然能够理直气壮地指责皇帝，但是换一个立场，或许就不一样了。看看顾北就知道，在他心里，皇帝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的。

    顾北见叶晓菡不高兴了，解释道：“也不只是这样，宫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皇上既要护着六皇子，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如若被人看出来，六皇子只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受到更大的迫害。”

    “他明明身为皇子，结果连普通百姓家的小孩子都不如吗？”叶晓菡还是不能释怀，这未免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顾北看着叶晓菡，她的这份善良，让他欣慰。然而光有善良，在之后的路程之中，未免太过天真了。

    既然他已经不可能再放手，叶晓菡以后也会跟着他见识到更多的阴暗面。顾北不愿意叶晓菡接触到这些肮脏的东西，但是却也无法避免。

    “在皇家，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顾北直视着叶晓菡，说道：“妃子在入宫之后被人暗算，再也无法得到子嗣。小皇子胎死腹中，出生后不幸夭折，都很常见。”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生命有时候就像个笑话。

    叶晓菡震惊地看着顾北，没有想到这样残酷的话竟然是顾北说出来的。也没有想到，原来皇宫里还有这么多污秽。

    “所以六皇子就活该吗？”叶晓菡低声说道，垂下了眼帘，她有些不想去面对这样的陌生的顾北。

    顾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还只是开始，将来，还会有更多的阴暗面出现在叶晓菡面前。

    “在皇权之下，没有活该不活该。”顾北正色道：“想要改变命运，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有靠自己不断增强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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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公主的思维

﻿    残酷的现实面前，没有能力的人都是卑微的。每一天，在看不到的角落里，都有源源不断的人遭受忍耐着这样的命运。

    就算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叶晓菡也知道不管在哪一个时代，都会有弱肉强食。

    只是在失去了相对的公平和稳定之后，所有的一切罪恶都**裸地呈现在原本只能在黑暗中偷偷发酵的的对立面。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叶晓菡挫败地把脑袋搁在手臂上，更加让觉得无能为力的事实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它是长久的时间汇聚下来形成的，不是某一个人能够左右。

    顾北心疼地看着叶晓菡，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安慰并不能够让将事情转化到理想的状态，反而有时候会麻痹自己，放松警惕。而在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之中，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因为知道了六皇子的悲惨的身世，叶晓菡对他更加的怜悯。慕容熙和陆阳同龄，不管放在现代还是古代，都还算是孩子的年纪，他却一个人经受了这么多。

    然而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原本以为皇帝知道了六皇子在这里之后，会有所行动。不过出乎她的意料，皇帝什么举动都没有，而是默许了这件事。

    到底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叶晓菡觉得她真的完全弄不清了。或许万人之上的掌权者，思想都会变得奇怪，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叶晓菡平时还有生意要忙，顾北也要忙着朝堂上的事，家里就都交给了两个小的。

    陆小七很喜欢这个小哥哥，整天缠着他。尤其是对比自家二哥之后，更加觉得慕容熙更好。

    陆阳原本就对慕容熙很有好感，毕竟是家里的恩人。而在相处之后，发现在慕容熙冷漠的表面之下，也还残存着少年人的心性。

    特别是在叶晓菡加加减减地，将慕容熙的身世告诉陆阳之后，他对这个身世坎坷的同龄人怀抱着同情和敬佩。

    在陆家兄妹热情地攻势之下，慕容熙有些招架不住，态度有了明显的软化。

    而叶晓菡精湛的医术，也让慕容熙甚以为奇。

    隔了多年之后，再次感到来自他人的关怀和善意，慕容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不能否认的，还有暖暖地感动。

    陆阳将他们从乡下一路来到京城的经历娓娓诉来，他很有说书的天赋，将这一切描素地曲折离奇，惊心动魄。

    好几次说到惊险处，甚至比当时面对时更加离奇，引得慕容熙的冷漠脸终于保持不下去，中途随着他的情节变化着表情。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是陆阳已经心满意足了。

    “今天就说到这里，你得休息了，明天我再来找你。”陆阳看看更漏，已经到了慕容熙休息的时间。

    慕容熙眼中有意犹未尽一闪而过，被陆阳捕捉到了。

    陆阳在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子明明就被勾起了兴趣，还老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看样子，他很快就要完成和慕容熙成为朋友的计划了。

    年纪轻轻的，要是总是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岂不是浪费了大好时光。有精力出去玩的时候，就应该多多出门。等到已经就算想去也无法再去的时候，只会剩下后悔。

    家里的情况有所好转，叶晓菡的麻烦却不只是一个。

    上阳公主又来到了酒楼。

    叶晓菡无奈地扶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在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竟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又开始活蹦乱跳地来找叶晓菡的麻烦。

    但是不得不承认，在知道了六皇子悲剧一般的身世之后，再看到这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公主，叶晓菡心里的郁结稍微松散了一些。

    即使是在皇家，也会有像上阳公主这样天真的孩子存在。

    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美好与丑陋总是成对地出现，维持着这个世界的黑白两面。

    也许皇后在六皇子如今的悲剧之中，也出了一分力，但是至少她对自己的孩子，还是保持了一个母亲的爱。

    叶晓菡不会因为皇后可能做过的坏事，而把这份厌恶强加到上阳公主和三皇子身上。顾北说得没错，宫里的情况太复杂了，远不是是非黑白能够说得清楚的。

    哪怕是过世的沈妃，叶晓菡也不敢保证，如果沈妃还活着，就一定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而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其他人。

    把上阳公主请到了叶晓菡的私人雅间，这里不会有人来，隔音也好，就算公主闹起来，也不会打扰到别的客人正常用餐。

    “公主这次想吃点什么？”叶晓菡陪着笑脸，拿过酒楼新换的菜单给上阳公主介绍新出的菜式。

    光听叶晓菡的描述，上阳公主就双眼发光，手一挥，说道：“刚才你说的这些，全部给本宫上一遍！”

    一顿饭吃得上阳公主连损叶晓菡几句都忘记了，专心地埋头苦吃。

    吃完之后，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上阳公主眼珠子一转，得意地笑了两声，带着宫女回去了。

    就在叶晓菡以为只要给饭吃，就能满足上阳公主，让她能安分一点的时候，酒楼出了事。

    叶晓菡高价请来的厨师，被挖走了两个。

    那两个厨师也没瞒着叶晓菡，直接将原因告诉了叶晓菡。

    原来，上阳公主自从第一次吃过了酒楼的饭菜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就连宫里的御厨，也被她嫌弃了，吃什么都觉得没有滋味。

    于是她上一次再来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直接将酒楼的厨师重金挖走，专门做菜给她吃。

    “叶老板，你要不要怪我们，我们出来做事，不就是为了图多赚几个钱，好让家里过得舒坦一点。上阳公主给的薪酬真的很高，我们在外面，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厨师在酒楼做了这么久，对叶晓菡一直很敬佩，不想因此闹得不欢而散，不过上阳公主的薪金也是真的很有诱惑力。

    另一个厨师也说道：“叶老板，你也知道，我家三代都是厨子。我们做厨子的，哪个不想去皇宫，那可是御厨！去看一眼，回来也能吹上一辈子！”

    “人往高处走，你们有了更好的工作，我应该替提你们高兴才对。”叶晓菡笑道：“这样的机会可不是经常会有的，要是我也不会放过。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她说得都是实话，虽然酒楼突然少了两个大厨，会暂时影响到酒楼的生意，她的确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份不高兴，只是针对影响了生意这件事，并没有针对厨师。

    甚至对于为了口腹之欲一掷千金的上阳公主，叶晓菡也没有太过生气，只是感慨了一句有钱真好。

    挖走了两个大厨之后，上阳公主着实消停了两天。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并不长久，没过几天，上阳公主又找上门来。

    这一次，上阳公主直接找到了叶晓菡，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惊讶的要求。

    “你是说，让我进宫给你当厨师？”叶晓菡指着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公主的脑子结构异于常人吗？为什么她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上阳公主则完全没有感到这个要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两个厨子，来来回回就会那么几样，几天就吃腻了！我听说了，这酒楼的菜式都是你定下的，只要把你找回去，那以后就能每天都吃到新鲜的菜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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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巧遇

﻿    上阳公主一脸自己想到了绝妙主意的自豪脸，让叶晓菡连生气的心思都没了。

    “公主殿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叶晓菡说道：“我还有酒楼生意要做，家里也还要照顾，不能去宫里。公主要是喜欢我们酒楼的饭菜，可以时常来，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上阳公主愣了一下，在她的想象中，叶晓菡知道可以去宫里当她的专用御厨之后，一定欣喜若狂，她没有没考虑到会有拒绝这个选项。

    “你不想去宫里？”上阳公主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想清楚了，这可是皇宫里，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你竟然不想去？”

    叶晓菡摊摊手，说道：“大概是因为我不想挤破脑袋吧。公主殿下，您今日想吃点什么，我们前两天新增了两道新菜式，您要不要尝一下？”

    “好……”上阳公主本能地想答应下来，却在最后一刻醒悟过来：“好什么？你别想岔开话题！你就直说，到底跟不跟本宫回宫？”

    既然公主都这么要求了，叶晓菡也就直接了当地说道：“我不会去的，皇宫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是梦想中的圣地，但是这些人里面，不包括我。”

    要是可以的话，她只想离得远远的。什么皇宫也好，皇宫里面的人也好她都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你！”上阳公主被气得脸都涨红了，这个叶晓菡，根本就是来跟她作对的！不管什么事，她都不会顺着自己的意，偏要唱反调。

    上阳公主摆出架势，怒道：“你大胆！区区一个平民，竟然连公主的话都不听。只要我一不高兴，一天之内就能让父皇和母后夷平你这小破酒楼！”

    叶晓菡当然相信她能做到，这种事情，她的哥哥，三皇子慕容劲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还将店家赶出了京城，今生都不能再回来。

    但是公主的任性，已经触及到叶晓菡的底线。其他的都好商量。有时候吃点小亏，叶晓菡也不在乎。只有一条，不能破坏她的自由。

    即使在这个自由是奢侈行为的世界，叶晓菡也尽量地在为自己争取呼吸的空间。有些人，是不能被禁锢起来观赏的。

    上阳公主一再被拒绝，而且在她威胁之后，叶晓菡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她的怒气也越来越旺盛。

    两个人互不相让，针锋相对，争执起来。

    幸好叶晓菡已经在第一次上阳公主来闹事之后，吸取了经验，每次她来，都把她带到雅间，所以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争吵。

    不过外面没有听到，不代表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因为还会有其他人进来。

    比如说，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顾北来到酒楼。在从店员那里得知，叶晓菡和上阳公主单独去了雅间，顾北连忙赶上来。

    一开门，里面的争吵声瞬间撞进耳朵里面。上阳公主就算了，平时也没见她冷静过，让顾北惊讶地是，就连叶晓菡也吵得面红耳赤，气鼓鼓地样子。

    这可真是稀奇，从顾北重新见到叶晓菡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做什么都从容不迫，很少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顾将军！”上阳公主一见到顾北，顿时将她还在和叶晓菡吵架的事情忘记了，喜出望外地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顾北身上。

    顾北淡漠而又不失恭谨地向上阳公主行礼：“微臣见过公主。”

    “顾将军不必多礼！”上阳公主连忙说道，还想上前将顾北扶起来，被叶晓菡不动声色地阻挡了一下，顾北趁机迅速地起身。

    上阳公主怒视着叶晓菡，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来和她作对的！

    “你做什么？是不是看到顾将军和我感情变好，知道自己的计划就快要失败了，所以心里着急？”

    她鄙夷地看着叶晓菡：“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得逞吧？明明都被人戳穿了真面目，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这话你留着对镜子说！”叶晓菡扯出一个冷笑：“都明确被人拒绝了，还能凑上去，谁脸皮厚得过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顾北连忙上前，将叶晓菡稍稍挡在身后，询问两人正常的缘由。

    “是她！”上阳公主抢先道：“本宫好心来请她进宫，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可是这个女人，不但没有感激，反而不分皂白就将本宫骂了一顿！”

    叶晓菡冷冷地看着上阳公主理直气壮地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态度强硬地要别人牺牲自己的事情去满足她的一己私欲，竟然能说得这么顺溜。

    “进宫？”顾北不解地看向叶晓菡，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叶晓菡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讲诉了一遍，顾北对于公主的任性有些无言。

    他当然不会让叶晓菡入宫，哪怕是在以后，他都要尽量让叶晓菡远离皇宫，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让叶晓菡冒险。

    上阳公主一心沉浸在遇到顾北的喜悦之中，完全没了看人的眼色。不过哪怕是平时，她也不大看得懂。毕竟以她的身份，都是需要别人看她的脸色行事，而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顾将军，你也觉得本宫的主意不错吧？”上阳公主开始寻找帮手：“你帮我劝劝她，她不是很听你的话吗？只要你说让她同意，她一定会答应的！”

    叶晓菡无语地看着这个脑子明显坏掉了的公主，找帮手都不会看看情况吗》，这样敌我不分，赢得了就有鬼了。，

    顾北当然不会答应，碍于上阳公主的身份，他不能说得太过分，只能婉转地拒绝：“宫里的御厨都是精挑细选才能通过御厨房的考量，公主只要提出要求，他们一定能做出让公主满意的菜肴。”

    至于宫外的，尤其是这家酒楼的，你就不要惦记了。这后半句顾北没有说出口，要是公主足够聪明，她会明白的。

    但是显然，顾北高估了公主的智商，她完全没有听出话外之音。

    “宫里的御厨笨死了，跟他们说了也听不懂。”

    上阳公主提起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御厨就生气：“他们每道菜都做得中规中矩，连里面都几条葱丝，都有规定，每次端上来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酒楼的那个，什么来着？”

    “创新！”叶晓菡在旁边语气毫无波澜起伏地补上了一句。

    上阳公主连连点头：“对！就是创新！”她反应过来是叶晓菡接的话，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要你多嘴，我早就想起来了！”

    叶晓菡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上阳公主又转回去，继续期待地看着顾北，洗完顾北能够帮她说服叶晓菡。顾北心中有些不耐，又不能对公主怒言以对，只能应付着。

    叶晓菡看着心烦，把两个人都撵了出去。

    “难得顾北来，公主也是不能常来，今天如此巧遇，两位不上街散个步吗？”叶晓菡指着有些阴沉的天色，睁眼说瞎话：“天公作美，这种天气最适合散步了。”

    同时她偷偷瞪了一眼顾北，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将人带走，走得越来越好，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顾北接受到叶晓菡的怨念，无可奈何地将兴奋不已地公主带走了。

    他原本想这就这样直接将公主送回宫里去，但是难得能和心上人单独相处的上阳公主怎么肯答应？

    “顾将军，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那边的店铺卖很多稀奇的小玩意，本……我一直想去看看。”

    上阳公主指着一个方向，期待地看着顾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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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得不到的东西

﻿    上阳公主虽然是询问，但是其实并没有打算接受顾北的拒绝。她已经决定了，万一顾北真的拒绝，她就再要求一次，知道顾北答应为止。

    顾北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太好了！”上阳公主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往前面走去。

    顾北只能跟在后面，耐着性子陪着。

    上阳公主极少能出宫，所以看什么都很新鲜，一件普通的东西，都能让她惊叹不已。

    逛了几家，上阳公主指着一家卖首饰的店铺，说道：“我们去这家看看，听说他们家卖的首饰样式十分新颖，宫里很多嫔妃都来这里买过！”

    说着，她欢快地走了进去。

    顾北一进门，就发现上阳公主没有再挑选首饰，而是在和人聊天。他的神色冷了下来，这个人他很熟悉，跟他有些不解之仇的柳素素。

    柳素素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柳夫人，想必是母女二人一同出来逛街。

    “顾将军，你看，我碰到谁了？”上阳公主招呼顾北过来，“真是太巧了，柳夫人和柳姐姐也来这家店铺买首饰。”

    顾北按捺着心里的不快，向柳夫人问安。至于柳素素，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扫视过一眼。

    就凭柳素素做出的那些事情，顾北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给了柳家一个大面子。柳夫人对自己女儿做的事心知肚明，也没有立场来指责顾北不知礼仪。

    气氛有些僵硬，柳夫人面对顾北有些心虚。自家不成器的小女儿做了这么多得罪人的事，也不怪顾北对生气。

    就连不懂得看人脸色的上阳公主，也能明显地感受到顾北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乖乖地收起聒噪，安静地站在一边，只剩下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不时地偷看顾北的反应。

    反倒是柳素素，热情地拉住上阳公主的手，夸赞道：“真是巧遇，没想到会在宫外遇到你们。公主近来出落得越发动人，稍加打扮，就活脱脱一个大美人了！”

    上阳公主当着顾北的面被人夸了，有点害羞：“柳姐姐又笑话我！再这样，以后都不理你了！”

    “哎呀，这怎么行？”柳素素故作惊讶地说道，“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公主为什么反而不高兴了？公主娇艳动人，顾将军英雄气概，任谁看了都会说是天生地设的一对璧人！”

    上阳公主听到柳素素夸她和顾北般配，顿时心花怒放，满面娇羞地看向顾北。

    顾北只是沉着脸，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他们谈话的内容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他的视线在柳素素身上掠过，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以为利用公主，就能让她的目的得逞了吗？

    顾北冷淡地催促着上阳公主，拿出宫规来压制，上阳公主没有办法，看看时间也的确过去了很久，再不会去要被人发现了，只能依依不舍地回宫。

    等他们一走，柳素素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怒火中烧地等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一对璧人？”柳素素嘲讽道，“一对贱人还差不多！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不过是一群蠢货而已！”

    柳夫人低声喝道：“你又乱说话！那可是公主殿下和大将军，岂是你能够得罪地起的！”

    “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连自己的婚姻大事也做不了主？”柳素素冷笑道，“只要上阳公主一直纠缠不休，他怎么敢真的顶着帝后的怒气，娶叶晓菡那个贱人为妻！”

    柳夫人微怒道：“胡闹什么？你刚才故意夸他们般配，就是为了让公主不肯轻易放弃？你呀你呀，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他们如何是他们的事，咱不要去掺和！你不是答应过，不再去惹是生非了吗？”

    柳素素撒娇道：“娘！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女儿！叶晓菡那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害我被爹关了这么久，不让出门！我才不会轻易放过她！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说到最后，柳素素咬牙切齿，面露狰狞。不过她很快收起了表情，比变脸戏法还要快：“就是便宜了上阳公主，别人鹬蚌相争，她倒是渔翁得利。”

    虽然有些不甘心看到上阳公主坐享其成，不过只要看到叶晓菡被顾北抛弃时那张伤心欲绝的脸，柳素素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只要叶晓菡过得不好，她柳素素就过得舒心了！

    柳夫人担忧地看着女儿，她太了解自家女儿的秉性了，看她这种表情，就知道她对之前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

    “女儿啊，听爹娘的劝，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柳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之前你能够安然无事，那是因为叶姑娘无依无靠，就算跟着顾将军，在没有成婚之前，也是无名无份，所以你爹才能压制得住。”

    要是对象换成上阳公主，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皇后那人护短是出了名的，谁敢动她的孩子，她能拆了对方全家。

    柳素素安慰柳夫人：”娘，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乱来了。爹爹都教训过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着记性。我就是心里有气，随口说一下发泄发泄而已。”

    柳夫人怀疑地看着柳素素，但是没有在后者脸上看到明确的情绪，只好将信将疑地提醒道：“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这样爹娘就能够放心了。”

    之后，柳夫人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匆匆地带着柳素素回家去了。

    柳素素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平静，暗地里却打开了一肚子坏主意。

    上阳公主回了宫里，又将有一段时间不能出去，正在郁闷。

    其他的倒也还好，她从小住在宫里，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有一样不合心意，就是眼前的这一桌山珍海味。

    “又是这些，又是这些！”上阳公主把筷子重重地放回桌上，“这些御厨到底有没有脑子，就只会做别人做烂了的菜式，就不会自己想点新的花样出来吗？”

    宫女赶紧上前给上阳公主顺气：“公主不要生气，为了区区一个御厨，气坏身子可太不值了！”

    “你知道什么啊？”上阳公主瞪着宫女，怒道，“你吃什么都觉得好吃，每天给你一碗白饭半个馒头你都吃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对美食的追求！”

    宫女缩缩肩膀，小声说道：“奴婢有的啊。”

    “还敢顶嘴？”上阳公主怒道，“一个连白饭都能干吃两碗的人，有什么追求？你倒是说给本宫听听！”

    宫女小声说道：“奴婢的追求，就是白米饭啊！”

    “哼！”上阳公主一把把宫女推开，“胸无大志！这样怎么能算得上是追求？要像我这样，立志吃遍所有的美食，吃别人没吃过的美食，这种才算是追求！”

    宫女不敢再搭腔，她就是不明白了，喜欢吃大米馒头饭难道就不算了吗？人这一辈子，吃得最多，最不会厌倦的，不就是这些吗？

    这不就是说明，这些才是真正被人追求的美食？

    “哎呀，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账，敢惹我们公主生气？”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上阳公主听到声音，惊喜地抬起头来：“柳姐姐！”

    柳素素笑容满面，款款而来：“我在外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是不是宫女偷懒，惹你生气了？”

    她的视线扫视过旁边的宫女，宫女背后一凉，像是被某种可怕的生物盯住了一样。

    “不是她。”上阳公主找到个可以吐槽的人，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包括她之前怎么去的酒楼，怎么被叶晓菡毫不客气地拒绝。

    最后，公主总结道：“这女人就是不知好歹，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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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借刀杀人

﻿    柳素素听到上阳公主的恨意，心中暗自得意。

    “惹得我们公主生气的人，是该给她点教训才行！”

    柳素素先是附和，很快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个叶晓菡可不好对付，这女人别的不会，就是会颠倒是非。要是公主真的教训她，她还不知道会怎么去顾将军面前搬弄是非，说公主的坏话呢！”

    “她敢！”上阳公主怒气冲冲地道，“就她那般放肆张狂的模样，早就应该被压入大牢好几次了。本宫不跟她计较而已，她还敢在背后编排本宫不成！”

    柳素素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公主不谙世事，没见过恶心的人！这外面的人，哪能跟皇宫里的相比。他们为了一两银子，什么都干的出来！”

    她说的这般确定，让人以为她知道的内情十分之多，勾起了上阳公主的好奇之心。

    “柳姐姐，你知道？”上阳公主凑近前去，“好姐姐，你告诉我嘛，她究竟做过些什么坏事？”

    这些事情一定是瞒着顾将军的，要是告诉了他，一定会让顾将军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叶晓菡哪里有什么把柄能被柳素素抓到，都是柳素素自己害人不成，反而砸了自己的脚。但是这对于柳素素来说，一点也不是难题。

    编造一点谎言，对柳素素来说，就是随口而来的事情。

    “这事我也就是跟公主才说说，要是换了别人，我也断然不会去多嘴多舌。”柳素素抓住了上阳公主的好奇心，还故意将自己从中撇清。

    上阳公主没有发现，柳素素眼中不时闪烁的狡诈，只以为这个她从小认识的姐姐，真的是为了她在操心。

    柳素素将自己加诸在叶晓菡身上的那些事情，改头换面，更换了一下里面的受害人和施加伤害的人，就变成了一个新的罪恶。

    “太可恶了！”

    上阳公主听到一半，就忍不住怒道：“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卑鄙无耻，竟然为了不让其他女人接近顾将军，将那些对心悦顾将军的女人抓起来，还让那些小混混如此对待这些可怜的姑娘们！”

    她想起之前在街上遇到小混混的可怕经历，将自己带入，不禁十分同情那些‘被害’的姑娘们，对叶晓菡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亏我还觉得，能够做出那般精致美食的人，不会是太坏的人！”上阳公主对叶晓菡最后的一丝好感也就此消失，“看来本宫的确见识太少，被这种人蒙蔽了双眼！”

    柳素素赶紧说道：“这怎么能怪公主识人不清，多怪叶晓菡那贱人心机深沉！公主也不是没看到，就连顾将军都不是她的对手，被她玩弄于掌心！”

    她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叶晓菡，现在上阳公主已经被气昏了头，稍加挑拨就能有很好的利用效果。

    果然，上阳公主一想到，她心目中的英雄，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骗了，不禁怒上心头。

    “不行，这事本宫绝不能坐视不理！”上阳公主用力拍在桌子上：“顾将军一世英名，要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岂不是太可惜了？”

    为了保护顾将军，上阳公主觉得，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柳素素问道：“公主真的想为顾将军分担吗？”

    “那是当然！”上阳公主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能让顾将军摆脱这个坏女人，本宫什么都愿意去做！”

    柳素素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但是为了不让公主起疑，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迫。

    “办法都也不是没有。”柳素素话说了一半，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只是，不太好办啊！”

    上阳公主倏然抬头，惊喜地道：“柳姐姐你有办法？你快说，有什么难事，是本宫不能做到的！”

    “公主对顾将军的一片心意，真是令人感动。”柳素素装模作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好吧，为了公主，也为了顾将军，我就斗胆了。”

    柳素素的办法，就是让上阳公主派人将叶晓菡抓住，关在偏避的地方，再着一些人去恐吓她，让她受到惊吓之后，不敢再接近顾北。

    “这……”上阳公主迟疑了一下，“这样不好吧？这和那女人做的有什么差别？本宫才不想跟一个卑鄙的女人相提并论！”

    柳素素说道：“公主太善良了，你这么为她着想，她在糟蹋那些无辜的姑娘们的时候，可曾替那些姑娘想过？”

    “可是，本宫总觉得……”上阳公主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好，但是柳素素说的也不错。既然叶晓菡以前能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如今还诸于身，也是她自作自受！

    见上阳公主有些动摇了，柳素素在心里暗笑，进一步劝说道：“再说，咱们做的，比起她做的，可是小巫见大巫。咱们只是找人吓唬吓唬她而已，又不是真的会对她做什么。”

    当然，这话就是用来偏偏天真的公主，等到了那时候，只要支开公主，叶晓菡还不是落在了她柳素素的手里！

    就算以后事迹败露，抓人犯事的，可是上阳公主，跟她可没有一点关系。退一步来讲，就算万一被人知道了是她怂恿的，她也能咬定自己就是为了安慰上阳公主随口说的。

    凭着柳家的势力，只要拿不出实际的证据，谁也拿她没办法！

    在柳素素不断地劝说洗脑之下，上阳公主最终接受了这个建议。

    “柳姐姐你说的对！”上阳公主愤慨地道，“就应该让她也尝一尝这种滋味，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对其他人出手！”

    鱼终于上钩了。

    柳素素忍住心中的狂喜，说道：“公主殿下心地善良，那些被叶晓菡所害的姑娘们，一定会感激公主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接着，柳素素又把假装临时起意，实则早就在心里计算了不知好少次的计划一一告诉上阳公主，让她照计划行事。

    “嗯！”上阳公主眼神坚毅，这件事关系到顾将军的前程，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才行，一定要让叶晓菡发誓，今后绝不再纠缠不清。

    刚把计划说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公主，皇后娘娘听说顾夫人来了，特地叫奴婢送些点心过来。”

    就在这时，从珠帘外面走进来一个宫女，手里端着一盘点心，笑盈盈地走进来。

    上阳公主收敛了一些怒气，瞥了一眼桌子，说道：“放着吧。”

    柳素素则是站起来，笑道：“是岚风姐姐来了，还劳烦您亲自送来，素素受宠若惊。之后素素再去向皇后娘娘谢恩。”

    “顾夫人太客气了。皇后娘娘说了，今日乏了，不见客，顾夫人不必费心。你能来陪公主说说话，就是有心了。”

    被称作岚风的宫女，是皇后的贴身宫女，职位虽然不高，但是能够在皇后面前说上话，哪个不忌惮她三分？

    就算柳素素是丞相的女儿，也不敢在她面前摆架子，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她，在皇后面前不经意地提上一句，够柳素素喝一壶的。

    哪怕柳素素心里十分鄙夷，觉得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只是仗着皇后的靠山，就想站到贵族头上，实在是痴心妄想。

    不过在表面上，她还是必须尊称一声姐姐。

    岚风将点心放在之后，也没急着回去复命，而是站在一旁服侍。

    柳素素暗暗窃喜，幸好她早一步将计划说服了上阳公主这个蠢货。要不然，被宫女岚风听到了，一定会如实禀告皇后。

    她的计划，也就骗骗上阳公主这种天真的小女孩，放在皇后眼里，就完全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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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得逞

﻿    有岚风在一旁看着，柳素素和上阳公主不能再说那些话题，柳素素略坐了一坐，就告辞离开了。

    “行了，本宫这边用不着你，你回去服侍母后吧。”上阳公主心里有事，赶紧将人赶走，好方便她行事。

    岚风告退离开了，回到了皇后的宫殿。

    “如何，柳家那个小丫头，没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吧？”皇后端坐着，神情看上去没有没有什么特殊，但是如果仔细看，不难看出她眼里有流光划过。

    岚风回道：“奴婢照娘娘的吩咐，借着送点心，盯紧顾夫人，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哼！”皇后冷笑一声，说道，“柳家那个丫头，可不是我们家这个傻乎乎的小公主能够及得上的，小心思多着呢！她要是没什么事，怎么会特地来找上阳？”

    要说什么姐妹情深，皇后恐怕听了要笑出来。只有自家的蠢女儿还真的不识人心，把对方当成是姐姐，对方没这么深情，暗地里只会拿别人当枪使。

    “这事你以后注意点，要是柳素素来找上阳，盯紧一点，别让她做出什么对公主不利的事情来！”

    皇后对于柳素素的秉性一眼就能看穿，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只可惜皇后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上阳公主已经被柳素素说服，这时候正偷偷地在准备出宫。

    上阳公主照着柳素素的计划，没有惊动宫里的人，而是出宫之后，跟着柳素素介绍的人，去找了一帮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

    然后，在柳素素告知的地点埋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将叶晓菡抓住了。

    为了找到叶晓菡的弱点，柳素素可是天天都在派人盯着，将叶晓菡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案。一个人总会有防范薄弱的时候，柳素素将这个机会牢牢地把握住了。

    叶晓菡醒来之时，浑身沉重地像是体重增加了三倍。

    她只记得自己去和商贩对账回来，，在路上被人套上麻袋打昏了。

    那些人动作迅速，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的闲杂人等，而是专门在那里等着她！

    即使因为速度太快，叶晓菡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衣着打扮。但是从他们密切的配合之中，轻易就能够看出，这些人是受过训练的。

    睁开眼睛之前，叶晓菡侧耳倾听，发现周围很是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存在。

    叶晓菡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昏暗的小屋子里面。周围有一些草垛，以及各种工具，似乎是一个仓库。

    只不过，那些工具看起来锈迹斑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一个废弃的仓库。

    叶晓菡冷笑了一声，会刻意来绑架她的人，除了柳素素，她想不到其他的人选了。

    这个女人，一次没有成功，竟然还给她来第二次！

    手脚都被捆上了，叶晓菡稍微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不能挣开，也就不耗费力气了。不知道柳素素这次又想出什么新花招，她得留着体力到时候随机应变。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之后，仓库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是你！”

    看清来人之后，叶晓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绑架她的，竟然不是她怀疑的柳素素，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宫外的上阳公主。

    上阳公主看到叶晓菡惊讶地表情，莫名有些心虚。但是想起柳素素告诉她的那些叶晓菡做过的恶事，心里的厌恶很快就把这点心虚压了下去。

    “怎么？看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是没有想到对你进行制裁的是本宫吗？”上阳公主嘲讽道，“还是说，你做人太坏，仇家数不胜数，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多少人了？”

    叶晓菡没听懂上阳公主的意思，以为她就是前来挑衅的：“你先把我松开，有什么事回去坐下来好好说。”

    “别以为我这么好骗，我放开你，你不就会趁机跑掉吗？”上阳公主蹲在叶晓菡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说道，“我可不像你一样，尽做一些卑鄙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你回去。”

    叶晓菡直视着上阳公主，问道：“什么事？”

    上阳公主认真地盯着叶晓菡，说道：“你在这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去纠缠顾将军！要发最毒的誓言，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

    这个公主是个神经病啊！叶晓菡在心里都快要咆哮了。都明确告诉过她这么多次了，让她一边去，不要插手别人的私事，竟然怎么说都说不听。

    “要是我不答应，你想怎么办？”叶晓菡有些恼怒，为了一个小女孩的恋爱心思，连人都可以随便囚禁了吗？

    上阳公主冷笑着站起身，指了指仓库的小门：“这里是郊外，这个仓库好几年前就废弃了，我走了，不会再有别人发现你被关在里面。要是你不答应，我就马上走掉，天就要黑了，今晚只能在这个黑漆漆的小仓库里过夜！”

    “哦？”叶晓菡抬起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么棒的主意都被你想到了，我真是太害怕了！”

    上阳公主俯视着叶晓菡，说道：“事到临头，你还想装腔作势吗？我是不会上当的。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她就不相信了，叶晓菡还能胆子大到敢一个人呆在郊外，还是在夜里。

    叶晓菡在上阳公主话音刚落之后，就马上给出了答案。

    “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我和顾北是两情相悦，没有人能够拆散我们！”叶晓菡这次直接话说得再浅显明了不过，“就算你是公主，难道就能用身份压迫有情人分散？”

    既然上阳公主对于一般的婉转解释听不懂，她不介意用公主能听懂的方式。

    “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顾北？真的只是因为觉得我配不上顾北吗？”叶晓菡目光炯炯地盯着上阳公主，“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说一套做一套，嘴里说着是为了顾北好，其实心里就是把我除掉，以为这样顾北就会看上你！”

    连番的质问，让上阳公主不能反驳。即使公主是真的在为顾北着想，但是她也不能就此否认叶晓菡的话，因为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只要没了叶晓菡，顾北回心转意，在他身边的人，最适合的不就是她了吗？

    上阳公主被说中了心事，又气又恼，又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指着叶晓菡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你厉害！你能言善辩，我说不过你！”上阳公主一甩袖子，怒道，“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吧！”

    说完，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在剧烈的震荡之后，又重新关上了。

    仓库已经废弃已久，变得破破烂烂的，正对面的屋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叶晓菡一边寻找逃走的方法，一边不时地往那边看去，看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上阳公主离开之后没多久，仓库的门再次被打开。

    “哎呀，看看这是谁？”柳素素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脸的得意和不屑，走到叶晓菡面前，“我瞧瞧啊，这不是人见人爱的叶老板吗？怎么今日如此有雅兴，来这荒郊野外赏景？”

    叶晓菡在看到柳素素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意外，她就知道，只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就一定跟柳素素有关。

    “是你怂恿上阳公主绑架我的？”叶晓菡手脚被束缚，只能半坐在地上，神色之间却丝毫没有狼狈。

    这份从容看得柳素素心头一阵火起，她一扬手，啪，一个重重地耳光打在叶晓菡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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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破绽

﻿    柳素素一巴掌下去，只觉得心中长久以来的积郁一扫而光。

    尤其是在看到叶晓菡震惊又愤怒的眼神之时，更是畅快。

    “这么看着我，是觉得这一巴掌打得你不过瘾吗？”柳素素笑意盈盈地对着叶晓菡说道，要是不听她话里的内容，只看表情还以为她是在和闺中密友亲密地交谈。

    然而她的举动却和她的表情正好相反，在话说完之后，反手又是两个耳光扇在叶晓菡脸上。她对叶晓菡恨意极深，每一下都下手极重，瞬间脸上红了一片，指纹清晰地浮现出来。

    柳素素忍不住放声大笑：“叶晓菡，你没想到自己有今天吧！今天你可不会再有上次的好运气，我要亲眼看着你羞愤而死！”

    “你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我会放过你吗？”叶晓菡怒视着柳素素，原本还想着暂时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放过她一马，现在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啪！”柳素素被她的眼神激怒，又是一巴掌挥过去，叶晓菡想躲，却被人死死按住，不能动弹，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

    柳素素狞笑道：“你以为你还有回去的机会吗？真是痴心妄想！我花了这么多功夫，才让那个蠢货公主将你绑来，现在你就是马上死在这里，别人也只会查到是她干的，谁也不会知道你其实是死在我手里！”

    叶晓菡目光冰凉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杀人者偿命吗？你杀了我，公主会傻乎乎地替你认罪？我看是你痴心妄想才对，公主确实愚蠢，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出了事，怎么可能没有人为她出头？”

    别人不说，三皇子和皇后就头一个不会轻易罢休。柳素素布局再巧妙，这世上也不存在完美的犯罪。柳素素机关算尽，最后也一定不会有期待中的结局。

    这个道理柳素素当然也想到了，但是对叶晓菡的仇恨远胜过对皇后的恐惧，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

    “闭嘴！闭嘴！我才不想听到你说话！”柳素素暴跳如雷，面目狰狞，如果认识她的这时看到她，可能已经不能再认出来。

    在大怒之后，柳素素突然又安静下来，重新露出了笑容：“瞧我这记性，明明给叶老板带了大礼，竟然忘记带上来了。”

    她拍了拍手，用一种阴冷地语气下达命令：“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扔到外面去！”

    在说话的同时，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止过，简直像是面具戴在脸上一样。

    叶晓菡直觉地判断，柳素素似乎有些不正常。

    但是现在不是她发挥医生本领的时候，柳素素带来的手下已经开始动手了。叶晓菡拼命地挣扎，头上的珠钗不住地摇晃。

    这支珠钗，就是之前顾北送给她的，里面装有简易的信号弹。只要能够顺利地引爆，就能在暗夜里准确地传达出去。

    叶晓菡有意识地闪躲，让那些人在撕扯之间不断地触碰到珠钗。

    柳素素在一旁面带微笑地欣赏着这一幕，对她来说，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心生喜悦的场景了。

    “慢慢来，不要急。”柳素素笑着说道，“叶老板也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乐趣才行，太快结束，只怕叶老板会不满意。”

    柳素素用脚去勾叶晓菡的下巴，却叶晓菡厌恶地躲开了。她也不生气，所回落脚，问道：“叶老板，你是怎么勾搭上顾将军和三皇子的？是不是也是这样自荐枕席？”

    她当然没有得到回应，叶晓菡现在跟她说句话都嫌恶心。

    柳素素也不在意，叶晓菡的心情好，她会不爽快。现在叶晓菡的心情不好，她就开心了。

    上阳公主悄悄地溜回了宫里，一路上都在闷闷不乐。

    她脑中还不断地回响着叶晓菡的话语，每一句都像是抽在她身上。她确实对顾北不曾死心，也不准备死心。她觉得自己做得应该没有错，这全是为了顾北的前程着想。

    但是不知为何，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地方，莫名的感到心虚。

    难道她做错了吗？

    “怎么可能呢？什么两情相悦，顾将军根本就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上阳公主给自己打气，“我没做错，这是揭露她的真面目的好机会。只要顾将军知晓了她的真面目，一定就会幡然醒悟的！”

    一边心虚，一边拼命自我鼓励，上阳公主直觉自己更加郁闷了。

    “皇妹，来看皇兄新得到的好玩意儿，保准你没见过！”慕容劲的声音和他的人一同出现，转眼间到了上阳公主面前。

    上阳公主正在发呆，顿时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又不通传就进来了？”

    “你去我那里的时候哪一次通传过了？”慕容劲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炫耀道，“别管那些小事，你快来看看这个，这是我找人定制的，独一无二！”

    上阳公主哪里有心思看这些，把慕容劲的手推开了：“不看不看！烦死了！你快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听到上阳公主竟然会说出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话，慕容劲这才发现她今天有些不正常：“不会是烧傻了吧？你还有安安静静的时候？”

    上阳公主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双手托住大半张脸，神情阴郁。

    向来是宫里的开心果的上阳公主，一个人在寝宫里发呆，这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

    慕容劲也没再逗她，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人通知太医院来一趟。”

    “不用了。”上阳公主拉住慕容劲，“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烦恼，竟然能让上阳公主烦恼，慕容劲在担心的同时，更增添了几分好奇之心。

    不过这一次，上阳公主像是真的不开心，不管慕容劲怎么逗她，都不肯开口。

    “究竟是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纠结？”慕容劲见问不出来，也就不再追问了。他这个妹妹他最了解了。别看平时嘻嘻哈哈挺好说话，其实内在犟得很，一旦决定了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反正他也没必要一定亲自从上阳公主这里问出来，他有的是别的方法。

    “别不开心了。”慕容劲转换了话题，“我得到内部消息，叶晓菡的酒楼那边过两天要出新的菜式，之前会有试吃，我带你一起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上阳公主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关叶晓菡的事情。

    “去吃个鬼啊！叶晓菡都被关在小仓库里面了，酒楼还有心情做生意？”上阳公主一不留神，把话从嘴边溜了出来，而她自己一时还没有察觉到。

    察觉到的人是慕容劲，他自己做过这种事情的次数太多了，立刻就在这话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慕容劲把上阳公主板正过来，严肃地看着她，问道：“你跟皇兄说实话，你究竟做了什么？”

    而在同时，顾北也发现了叶晓菡出事了。他因为之前上阳公主的事情，惹得叶晓菡不高兴，把他们扫地出门，准备过去再解释一下。

    但是一圈找下来，根本没有见到人。

    他问明了叶晓菡的去向，知道她今天要去商贩那里，准备去路上接她，结果在半路上发现了空无一人的马车。

    出事了！

    顾北定下心神，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痕迹，发现叶晓菡实在行驶的中途被人带走的。周围没有发现剧烈挣扎的痕迹，很有可能是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一点，顾北当机立断，折回去交代手下迅速出动，去寻找叶晓菡的下落。

    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是顾北心里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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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救援

﻿    顾北快速安排好人手，回到宅子，找到陆阳，把事情告诉他。

    陆阳听到之后大吃一惊，之后就是后悔不迭：“都怪我！我早就发现嫂子今天的行程不对，照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我还以为，她是在跟大哥闹别扭，所以故意晚回来！”

    要是早点发现，叶晓菡就能早点得救。

    “这不怪你，伤害晓菡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顾北说道，“你照顾家里，有什么事就联系我的人。万一对方找上门来，不要惊慌。”

    交代好陆阳，顾北冲进夜色里，叶晓菡还在等着他去援救，他没有耽误的时间。

    而在皇宫里面，慕容劲正在审问上阳公主，企图从她嘴里问出点信息来。

    上阳公主原本就有些心虚，被慕容劲发现破绽之后，支支吾吾地掩饰了半天，也没能顺利隐瞒下去。

    “好了，我告诉你！”最后，上阳公主没有办法，把柳素素来找她，以及她把叶晓菡抓起来的事情都告诉了慕容劲。

    慕容劲快被这个蠢货妹妹气死了，使劲地戳她的脑袋：“你究竟长没长脑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柳素素那是什么人，你被她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柳素素暗地里做的事，虽然在柳家的刻意压制之下，没有流传出去。但是这不代表这事就被只手遮天了，该知道的人，一个不少全都知道了。

    慕容劲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他对柳素素的印象很差，之前就不怎么乐意见到妹妹和这种人来往。

    只是他一直很自信，认为柳素素胆子再大，也不敢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来。没想到他竟然小看了这个女人，她的胆子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啊！

    只可惜，这一点，慕容劲完全不欣赏。

    上阳公主抱住头，大声说道：“我就是抓了她又怎么样，我又没干什么，大不了我明天再去把她放出来。饿一晚上又不会饿死！”

    “所以我才说你傻！”慕容劲怒道，“你以为柳素素会这么好心？什么帮你出气，帮你想办法，那就是为了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叶晓菡！”

    上阳公主愣了一下，她不觉得柳素素会是这样的人，但是皇兄又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那，那怎么办啊？”上阳公主紧张地看向慕容劲，“我没想把她怎么样的，就是想教训教训她……”

    慕容劲揪住上阳公主就往外面走：“还能怎么样，现在只能尽快赶过去，希望还来得及！要是叶晓菡真的出了事，你看顾北会不会一剑砍死你！”

    “哦，哦哦！”上阳公主赶紧小跑着在前面带路，“我记得那个仓库，我带你去！”

    在众人焦急地寻找叶晓菡的下落之时，叶晓菡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那支珠钗在混乱之中掉落在叶晓菡脚边，接着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艰难地捡起了珠钗，打开了里面的机关。

    仓库里的混乱，让里面的人没听到信号弹冲上半空的声音，但是那道疾驶而过的光芒，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爆破声在空中响起，这次他们听得很清楚。

    在爆破声之后，紧接着就是炫目的烟花在空中炸了开来。不是特别大，但是特别的亮，刺目的亮光让在场的人不禁闭上了眼睛。

    叶晓菡松了一口气，信号弹已经发射出去，顾北很快就会来救她的。她只要再撑过一小段时间就行。

    “啪！”柳素素在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地动手打了叶晓菡，“贱人，这是什么？你想给谁传消息！”

    叶晓菡冷笑着说道：“你要是好奇，尽管留在这里，看到底来的人会是谁？”

    她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笑：“不过看看你干的事，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是绝对不敢暴露在别人面前的！不过你放心，你的所作所为，我一件都不会落下，会原原本本地替你宣扬出去的！”

    就算是柳家又怎么样，能够护得了柳素素一辈子吗？

    “贱人！”柳素素瞪着叶晓菡，又惊慌地抬头看向头顶。信号弹已经消失了，空气中只余下淡淡地硝烟味，经久不散，飘落在仓库的四周。

    在信号弹炸开的瞬间，顾北注意到了。

    “在那边！传命下去，尽快赶到，以人质的安危为第一！”顾北一边发号下令，一边策马狂奔，往信号弹的方向赶过去。

    在路上的慕容劲和上阳公主也看到了，上阳公主指着信号弹的方向，喊道：“就是那边！叶晓菡就被关在那附近的废弃仓库里！”

    慕容劲一边催马前行，一边暗暗心惊。他当然能认出来，这是顾北的信号弹，没想到叶晓菡在顾北心里的重量，已经到了这地步。

    柳素素自小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东西的稀罕之处。那样的亮光，只怕再城里都能看到。

    不管这东西是谁给叶晓菡的，都不会是小人物，以柳素素的猜测，不是顾北，就是三皇子。这其中的哪一个，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主子，这……咱们是不是得快点离开？”手下心惊胆战地问道，他们不知道那信号弹的来历，光是那亮光就吓到了他们。

    柳素素不甘心，只差一点，就能让叶晓菡在这世上彻底的消失，难道要功亏一篑吗？

    “叶晓菡，你别太得意了。”柳素素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步步走近，“就算他们看到了，赶过来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之内，足够我杀你好几遍了！”

    叶晓菡直视着她，说道：“你确定吗？或许你计算差错一点，杀了我之后，来不及逃走可怎么办？被人看到你拿着凶器，一身血污，人赃并获，你说你还能怎么办？”

    “闭嘴！不会有这种事的！你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我要杀你！”柳素素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用力，高高地举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扎下来。

    叶晓菡甚至在一瞬间，看到了锋利的匕首刃面闪过寒冷的光。

    来不及了吗？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手里，简直是人生的耻辱！然而她现在无能为力，只能盯着匕首，在心里不断地祈求顾北能够来得再快一点。

    “小姐，不好了，有人过来了！骑着马很快，马上就要到了！小姐快走！”正在这时，一个丫鬟冲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

    柳素素一惊，匕首掉落下来，堪堪擦过叶晓菡的身前，掉在地上。

    “混账！”柳素素骂了一句，也不知究竟是在骂谁。她没有勇气再去捡起那把匕首，固然，叶晓菡能够死在她手里，她是很开心。

    但是代价如果是她的命，她是不会答应的。叶晓菡不过一条贱命，怎么能跟她同等！

    “我们走！”在涉及到自身的危险之后，柳素素当即放弃了杀死叶晓菡的快感，“不要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我能抓你一次，就能再抓你千次百次！叶晓菡，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扔下了威胁之后，柳素素带着人趁着暗色，从事先计划好的路线逃走了。

    直到柳素素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小仓库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叶晓菡才脱力地跪坐在地上。

    “不死不休？”叶晓菡咀嚼着这四个字，忍不住冷笑出声，“确实是不死不休，不过，死的人是你！”

    “叶晓菡！”仓库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击，原本就不牢靠的旧门，瞬间被撞了出去，砰地掉在了地上。

    慕容劲从门外冲进来，身后跟着上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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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伤害

﻿    顾北赶到的时候，慕容劲和上阳公主已经将叶晓菡身上的绳索割断，恢复了自由。

    “晓菡！”顾北扔下众人上前查看，确定她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一个侍卫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将军，人跑了！没有在再周围发现可疑的犯人！”

    “展开搜索，务必抓到！”顾北怒气不减，这次的事情打破了他的忍耐范围，，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侍卫正要领命而去，被叶晓菡打断了。

    “不用了。”她神情看起来沉静如水，然而在场的人都能从她身上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

    除了永远反射弧长到京城之外的上阳公主。

    “为什么？”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柳姐姐……不，柳素素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不打算追究了吗？”

    叶晓菡视线扫过来，落在上阳公主身上，冰凉地让上阳公主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悄悄地躲到慕容劲身后。

    顾北不解地道：“晓菡，为什么不让人去追？你放心，他们跑不远！”

    “不用了。”叶晓菡冷冷地道：“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能把她当场正法吗？还是能押压入官府问罪？”

    她冷笑道：“到最后，不还是只能恭恭敬敬地送她回柳府，让她那个当丞相的爹把她关进雕梁玉柱的闺房，反省十天半个月就算了结了？”

    事实就是这样，有柳丞相在背后撑腰，他们根本拿柳素素没有办法。

    顾北沉默不语，他刚才怒气满溢，一心只想将人抓住，但是其实抓到了，又能做些什么？他甚至不能对柳素素对手，柳丞相在朝中势力庞大，得罪了他，很可能会造成一连串地不良反应。

    如今皇帝的身体又不行了，正是需要拉拢人心的时候。他知道叶晓菡说得没错，就算柳素素不逃走，他们抓到了人又能怎么样？

    一种深重的挫败感笼罩了顾北，他抱着叶晓菡，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为什么不行？”只有上阳公主没有搞清事情的复杂，她对柳素素骗了她的行为感到极度地愤怒，从慕容劲肩膀处探出半个脑袋，愤慨道：“她能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我们不能把她抓起来？就算是柳丞相，还能包庇她不成！”

    慕容劲伸手把上阳公主又按了回去：“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他转过去对顾北和叶晓菡道歉：“这次的事，我们难辞其咎。都怪我没有看好皇妹，让她做出这般恶事。虽然我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不能将事情挽回，至少让我们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对，对啊！”上阳公主战战兢兢地从慕容劲身后挪出来，低着头不敢去看对面的两人。只是隔着几尺的距离，她却深深地感受到，他们之间有着无法接近的深渊。

    “我……”上阳公主小声地说道：“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当时柳……那女人只说，把你绑来吓唬吓唬，然后再放你回去。”

    她着急地解释道：“要是我知道她包藏祸心，暗地里竟然打这种肮脏的主意，一定不会同意的！”

    叶晓菡整理过之后依然凌乱不堪的头发和衣裳，直接就是柳素素害人的证据。上阳公主是真的没想到，她从小被宠爱着长大，没有接触过太多的阴暗面。

    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和她认知中的，并不是完全一致的。

    这份道歉在叶晓菡听来，除了可笑，就只剩下嘲讽。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了歉，我就一定会原谅你？”叶晓菡的冷笑快要崩裂，愤怒犹如岩浆一般，在她体内沸腾。

    “是啊，你们都很了不起，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金枝玉叶。你们的命才算是命，就是掉一根头发，也比我们这种小人物横死街头来得重要！”

    叶晓菡眼中有愤怒，有恶心，还有微不可查地惊惶和后怕。

    “你们可以想起一出就是一出，只要自己高兴，别人的痛苦也能拿来当作战利品！”叶晓菡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也跟你们一样，抛去不同的身份之后，都是或是活生生的人！”

    会呼吸，有自己的思想，每一天都努力活下去的人。

    上阳公主被大声地责骂，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力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没有这么想，我就是，就是……”上阳公主嗫喏了半天，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最后只能重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身为公主，她从小就在森严的等级制度下长大。受到的教育，都还是上位者的权利，并没有人教过她，人人生而平等这个浅显的道理。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平等这回事。压迫人的，被压迫的，都已经习以为常，将这种不平等的制度，当作了生活的日常。

    然而任何事情，总会有变数。比如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接受着现代教育长大的叶晓菡。

    对她来说考虑到自身的安危，一点点的压迫，她咬着牙也就这么忍受了。

    但是现在，人人都可以将她的小命捏在手里甩着玩，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一些人格上的侮辱，这让叶晓菡无法再忍受下去。

    “你们要是高兴，尽管我的脑袋就在这里，想像什么时候拿走，就可以什么时候来拿！我一个区区的百姓，难道还能反抗你们不成？”

    叶晓菡将怒火喷发出来：“但是你们要害人，还要害得有滋多彩，害得别出心裁！怎么，看到我被人糟蹋羞辱，能够满足你们这些变态的心吗？”

    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不过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分权势，就能丧尽天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对无辜的人下毒手！

    在叶晓菡几乎歇斯底里地咆哮之下，慕容劲和上阳公主都不能有足够的理由来与她对峙。

    因为子啊某个瞬间，他们察觉到，在他们的内心，确实就如叶晓菡所说的，毫无二致。

    “对不起！”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叶晓菡所要表达的宗旨，不仅是因为这一次的遭遇，更多的吗，是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像是听懂了一些，但还是无法完全弄明白，上阳公主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犯下的错，可能远比她想象中的严重。

    “晓菡！你冷静点！”顾北用力抱住叶晓菡，现在的叶晓菡情绪已经失控了，他担心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自己。

    “三皇子，公主，二位请回。这里臣会处理。”顾北匆匆与他们告了别，将叶晓菡强行带走回家。

    一路上，叶晓菡不停地挣扎，顾北有些担心。但是到了后来，叶晓菡渐渐安静下来，，一言不发，顾北反而更加的担心了。

    之前顾北为了追求速度，能够尽快赶到叶晓菡身边，是骑马来的，没有带上马车。现在两人一同挤在马背上，叶晓菡身上不断传来的冰凉感让顾北心惊不已。

    回到了宅子之后，叶晓菡的脸色平静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除了那一层犹如覆上了冰霜的苍白。

    然后，在顾北还没来得及去搀扶她之前，叶晓菡已经自行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板在顾北面前紧紧合上，里面没有发生一点声响，顾北就这么被无声地撵了出来。

    顾北的手伸到门前，最后还是没有敲下，而是在门口坐了下来。靠着门，静静地仰望着没有一粒星子的黑色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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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觉悟

﻿    这一晚，无人入眠。

    叶晓菡所在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冷。在愤怒消退之后，之前被隐藏在心灵深处的害怕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要是救援的人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在柳素素的伤害面前，她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别人来救援。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连续的打击，让叶晓菡心中弥漫开强烈的颓废。

    她是输在柳素素手里吗？不是的。

    如果柳素素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现在能这样嚣张，都是因为她的身份。

    因为柳素素是柳家的千金小姐，是柳丞相的女儿，所以她就能这样为所欲为之后，还能逍遥法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强权社会，光是小心谨慎根本不能安心地生活。万一哪一天，不小心惹到了比自己有权势的人，轻易就会被人压制。

    受伤，甚至送命，在这里都是平常的事情。贵族才能有人权，而普通百姓，就只能在他们制定的规则中苟延残喘。甚至还有地位更加低下的人，他们被无辜打死，只需要赔偿一两只羊，就能够抵罪。

    叶晓菡直到知道现在，才算真正的明白过来。她之前的忍耐都不过是笑话，根本没人在意她是不是在克制。那些人只管自己的想法而已。

    只要他们高兴，就能随时将痛苦加诸在别人身上。

    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是不能反抗的低贱人种就行。

    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有足够的实力作为身后的屏障，才不会有人敢上来送死。

    在社会等级森严的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如此低下，想要获得权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是投胎的时候运气特别好，投生在官宦之家，更甚至是皇家。然而这些贵族的女性，也大多不过是依附着男人生活。

    社会不允许他们有对自我的认知，他们自己也对此感到妥协。

    叶晓菡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成为能够对抗他人的掌权者，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这个身体的出身摆在事实面前，注定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她甚至不认识什么权贵，可以让她往上爬。

    与其浪费时间做这种痴心妄想，还不如从实际出发，想些可靠的点子。

    比如说，赚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个时代，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但是在实际生活中，他们过得并不比那些贵族差。

    甚至，有些时候，贵族们为了保住那份虚荣的面子，私底下过得紧巴巴的，还需要向商人们求助。

    创建一个新的商业帝国。

    这个念头在叶晓菡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再也消散不去。

    她没有别的优势，能够领先的，就只有现代化系统的经商法则，以及那些在这个时代明显要先进得地多的现代商业攻略。

    叶晓菡不想成为什么狗屁的权力至尊，她只想能够自由地活下去，而不用每天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受到无妄之灾。

    不成为权力至尊，那就成为连权力至尊都必须忌惮的实力派。

    一个富可敌国，能够直接用金钱威胁到整个国家的大商贾！

    接下来整整三天，叶晓菡几乎不眠不休，一直呆在房里，将这个念头不断地完善。让它不仅只是个妄想，而是能够一步步真正实现。

    那些肆意伤害她的人，能躲过司法的制裁，也绝对不能从她的手里逃走！

    “大哥，嫂子不会有事吧？”陆家兄妹担忧地聚集在叶晓菡的房门外面，压低声音，悄悄地问顾北。

    叶晓菡一直没有出房门，要不是每天放在门口的饭菜点心灰减少一些，他们已经担心地要冲进去了。

    顾北心里忐忑得不行，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让两个小孩子更加担心。

    “没事的，大哥在这里守着。”顾北安慰了他们两句，让陆阳把陆小七带了回去。

    不能将叶晓菡保护周全，这对顾北来说，心里的后悔和害怕并不亚于叶晓菡本人。

    在之前的绑架事件之后，顾北在叶晓菡身边加强了暗卫。但是尽管这样，还是被人趁虚而入，这才是最让顾北后怕不已的事情。

    他的保护不是万全的，连柳素素都只要盯紧他们，就能找到破绽。他们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可不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还会有更险恶的敌人在前方等着袭击他们，而他，却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危。

    要是哪一次，没有像之前的那样幸运，而是被人得逞了……

    顾北不敢想象下去，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炸开来，不能控制住自己。

    他必须得更努力才行，只有他强大到没有人敢来挑衅，他身边的人才能受到他的庇护。

    顾北在心里暗自将决心一遍一遍描粗，下一次，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你站住，你不能进去！”

    陆阳声音从外间从过来，顾北抬头看时，上阳公主正在疾步向这边跑来，陆阳正一脸愤怒地在追赶她。

    “公主留步！”顾北礼貌却又带着明显的疏离，拦住了上阳公主。

    这时，陆阳也赶到了。他没有顾北的重重顾虑，直接不客气地对上阳公主横眉怒道：“这里不欢迎你，快离开！”

    上阳公主站在原地丝毫不退，直视着两人，说道：“我是来道歉的，你们让我见一见她。”

    话音刚落，就被陆阳无情地嘲讽了：“留着你的道歉给别人吧，我们承受不起！你走不走，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阳公主见陆阳对她积怨颇深，只能向顾北求情：“顾将军，我是真心的。之前都怪我识人不清，肆意妄为，才害得叶老板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差一点就……”

    她神色瑟缩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某些令她害怕的事情。

    “回去之后，皇兄已经狠狠地骂过我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上阳公主恳求道：“今天我就是想来郑重地道个歉，不求叶老板能够原谅我，只求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上阳公主不是心地恶毒的人，她甚至不曾接触过阴暗污秽的事物。就像一株被保护在水晶玻璃之后的鲜花，无风无雨地成长。

    用现代的形容，她就是典型的傻白甜，天真地令利用她的恶人喜笑颜开。

    即使上阳公主是出于诚心，然而并没有因此而对她感到心软。因为她的缘故，照成了今天的局面，她就是凶手之一，不能狡辩。

    “公主的心意臣替晓菡领了，”顾北拒绝道：“公主也看到了，自从晓菡回来之后，一直闭门不出。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目前不适宜见生人！”

    上阳公主被泼了冷水，有些狼狈。自她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恳求别人，还被人拒绝了。

    但是公主并没有气馁，这些都是因为她自己犯下的错造成的，怨不了别人。既然叶晓菡是因为她的轻信和莽撞才受到了伤害，那她就有责任去承受这份责难。

    她眼中的神情坚毅，趁着顾北不留意，直接推开了紧闭已久的房门。

    “顾将军，要是她因为我才受到了惊吓，导致如今惶惶不安，那我就得负起责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害怕！”

    上阳公主在转眼间就冲到了叶晓菡面前，认真地直视着她。

    “我是来道歉的，”上阳公主说道：“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应该照顾你，直到你身心康复。”

    叶晓菡早就在屋子里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但是她完全不想理会。

    她看着上阳公主，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要是你能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就是会对我身心康复的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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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吸取教训

﻿    叶晓菡并没有对上阳公主的前来感到释怀，她不待见这个天真到愚蠢的公主殿下。

    一进门就被不冷不热地碰了个钉子，上阳公主也没有放弃。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那天回宫之后，慕容劲将她拖回寝宫，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并且，将柳素素针对叶晓菡的缘由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告诉了她。

    上阳公主这时才震惊地发现，之前柳素素告诉她关于叶晓菡的恶事，竟然都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想起叶晓菡在仓库可能会受到的遭遇，上阳公主就住不住忍不住地一阵心寒和后怕。要是当时慕容劲没有发现事情的端倪，再晚去一会儿，柳素素可能真的就是对叶晓菡下手了。

    在地上，她看到了一把匕首，锋利冰凉。它曾经，很有可能出现在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之上。

    慕容劲的大骂，彻底地将她骂醒了。她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和叶晓菡当时遇到的险境相比，她现在被人嘲讽两句，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见到上阳公主一副虚心以待，任打任骂的模样，叶晓菡一点也没有觉得她可以就此被同情。

    “公主殿下，你听过什么叫，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吗？”

    叶晓菡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做了那种事情，我因为你的缘故，经受到那种悲剧不会因为你悔过了，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我知道。”上阳公主坦诚地说道：“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我会再来，直到你能真正的开心起来为止。”

    这之后，就像她匆匆而来一样，上阳公主又匆匆而返。

    就跟她保证过的一样，接下来的日子，她不时地会过来。有时带一些宫里的珍稀药材，有时带一些稀奇好玩的小玩意儿。

    来了之后，她也不管这家里的人怎么不待见她，一直坚持着坐上一会儿，自顾自地和叶晓菡说话。被冷淡无视也罢，被冷嘲热讽也罢，她都风雨无阻。

    在向叶晓菡道歉的同时，上阳公主也对柳素素那一边打算有所行动。

    她一直把柳素素当成关系不错的小姐姐，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卑鄙恶劣。想到柳素素对叶晓菡所做的事情，上阳公主背后都忍不住冒冷汗。

    喜欢的顾北的人不少，上阳公主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她丝毫不能理解，柳素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用如此下贱的手段残害叶晓菡。

    而自己，竟然傻乎乎地把恶人当成知心，不怪慕容劲要戳着她的脑袋，骂她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可不就是事实吗？

    如果当时叶晓菡真的出了事，除了上阳公主自己内心愧疚不安。这件事情的全部责任，也都会落在她头上。

    绑架叶晓菡的人是她，在她离开之后叶晓菡出事，就算她是清白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母后，柳素素这人实在太坏了！”上阳公主向皇后揭露柳素素的真面目，愤怒地说道：“她做出这样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母后，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我要让柳素素被关进大牢，好好反省她犯下的错！”

    皇后对于自家单纯过头的女儿接触到这些污秽，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想到如今的朝堂局势，瞬息风云万变，就连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预测到下一步会发生的事。

    上阳公主生在皇家，有些事情就由不得她任性。皇后既然不能保证自己在将来能够时时刻刻将人盯紧，试着放手让她下适应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上阳啊，过来。”皇后朝着上阳公主招招手，上阳公主依言上前，半靠在皇后怀里撒娇。

    皇后抚摸着上阳公主的头发，说道：“你能认识到身边有险恶之人，母后很是欣慰。以后，你要一直记住这件事，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莽撞。”

    “儿臣知晓了。”上阳公主一时不查，犯下了如此大错，她已经每天都在反省，不敢再生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又被人利用了。

    “那就好。”皇后说道：“以后啊，你遇到事情，一时不能自己做决定的，记得要告诉皇兄和母后，我们会帮你的。”

    上阳公主伸手抱住皇后，撒娇地道：“多谢母后，还是母后心疼我。母后，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将柳素素的事情挑明比较好？”

    “这件事啊。”皇后停顿了一下：“皇儿，此事就此罢休，你不要再去管了。”

    最终皇后还是劝告上阳公主，暂时不要去。

    “为什么？”上阳公主不能接受，从皇后怀里爬起来，说道：“柳素素欺人太甚，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叶老板落在她手里不知道会有多惨！”

    叶晓菡因为身份限制，不能亲自去找柳素素讨回公道，那她这个公主总可以了吧？她想替叶晓菡讨回公道，当然，也一起讲柳素素骗她这件事情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皇后制止了激动的上阳公主：“你的心情，母后当然明白。你被人欺负了，最生气的不就是母后吗？柳素素那个小蹄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只是，现在只能让她再得意一会，暂时动不了她。”

    她将事件分析给上阳公主知晓：“柳素素敢这么大胆，不就是仗着柳丞相和柳贵妃？他们二人一人是朝廷的重臣，一人是后宫的宠妃，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都能保得住柳素素一命。”

    皇后要是出手，自然能重创柳素素。但是这样一来，也就彻底和柳家撕破了脸面。柳家对于这个祸害精的小女儿爱若珍宝，一定不会忍气吞声，到时候，就不是私人恩怨这么简单，而是将祸及整个朝廷。

    而朝廷一旦动荡，天下就要开始不太平了。

    “皇儿，你真的想要为了现在出一口气，害得天下可能因此出现混乱吗？”皇后字字句句，都点到了要害。

    这些深入的道理，上阳公主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也完全没有去考虑过。她一直衣食无忧地生活着，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盘根交错，利益纠缠。

    “那我们难道就只能这么放弃了吗？”上阳公主只觉得皇后的一席话，将她原来的世界全部都否定了。罩在她身外的玻璃罩子裂开了，冷风混杂着刀子，胡乱地抽到在她身上。

    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力不从心的事情。即使身为公主又如何，不是照样只能硬生生地忍受。

    “唉。”皇后叹了口气，将满脸复杂的上阳公主拉到身前，细细地安慰她：“如今我们没有证据，这事就算说出去，又有几分胜算？不如慢慢来，等着那小蹄子自己露出马脚，我们才能一举攻入，人赃并获。”

    上阳公主仍然不甘心，但是她也能明白，皇后说的有道理。要是她冲动行事，只会事得其反，被柳素素笑话。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上阳公主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她疏远了口蜜腹剑的柳素素之类的小人，开始不时的陷入沉思。

    在他们闹得人仰马翻之时，另一边，也热闹非凡。

    东川为了表达友善，皇帝决定将为他们接风洗尘的欢迎宴会举办地十分隆重。这段时间，朝廷上下都在忙碌这件事情。

    这次的使臣团中，有身份高贵的离国皇子，还多加了一个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公主，所有的人都十分地期待。

    但是现在必须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洛惊弦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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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洗尘宴

﻿    洛惊弦原本不在使臣团之中，只是她的身份败露，已经被皇帝知道了，要想隐瞒，反而是欲盖弥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洛天成干脆将她也一起上报，算进了团里。

    他又何曾不担心这件事，但是如今也无计可施，这算是下策中的上策。

    “不行！”洛天成将消息带回小宅子，陆阳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公主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两天更是经常头疼，让她突然去那种到处都是人的宴会场合，这不是在逼她吗？”

    万一到时候有点差错，惹怒了皇帝，洛惊弦不是会因此得到惩罚？

    面对陆阳的强烈反对，洛天成也有些烦恼。

    “陆小哥说的问题，我又怎么会没想到？”洛天成无奈地说道：“皇上在此前召见了我，专门提到了惊弦的事，事到如今，我们再隐藏下去，就是对皇室的不敬。”

    离国公主就在京城，却不进宫叩见皇帝，这是极大的失礼。

    “可是，如果到时候公主病情发作，不是会更失礼？”陆阳将最担心的事情提了出来，那可不是普通的场合，而是皇家设下的宴会。

    里面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冲撞了他们，即使表面上不会有争执，私底下也说不好会不会使点小绊子。

    离国山高水远，使臣团强龙难压地头蛇。即使洛惊弦贵为公主，不见得这些人就会买账。

    这个问题的确是大家考虑地最多的一个问题，然而并没有能够解决的办法。洛惊弦的病情反反复复，已经很长时间了，要一时之间将她治好，哪里是光靠嘴巴说说就行的。

    洛天成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只是太过麻烦叶姑娘。”

    他的办法倒是很简单，就是想让叶晓菡陪伴洛惊弦一起出席宴会。一来，洛惊弦对于叶晓菡很是信任，有她在身旁，情绪能够稳定一些。

    而且叶晓菡还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万一在席间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有她在，也能及时地应对。

    “叶姑娘，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点，”洛天成向叶晓菡行礼道：“只是如今，我狮子啊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拜托你了。”

    叶晓菡对于权贵向来不怎么有好感，这件事在场的人都有所察觉。尤其是在这一次上阳公主闹出这样的事来，险些酿成了悲剧，不要说叶晓菡，连带他们都对这京城的权贵们有着极大的不满。

    所以洛天成这次，也是厚着脸皮才将话说出口。

    “殿下，这事实在有些不妥。”顾北当即回绝了：“不说其他，单是邀请函，我们就卡住了。晓菡她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这一次又能以什么身份混进去？”

    其实这只是一个说辞，顾北内心，还是不希望叶晓菡为难。她现在对皇家可算是深恶痛绝，每次看到上阳公主都没有好脸色。

    “可以。”

    然而就在顾北拒绝之后，就听到了叶晓菡的回答，她答应了下来。

    “晓菡！”顾北看向叶晓菡：“你不必勉强自己，不想去就不去，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叶晓菡却冷静地向着洛天成点头：“我去，你帮我准备混进去的身份就行。”

    “多谢你！”洛天成惊喜地连连感谢，他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叶晓菡竟然一口答应了。

    顾北还想劝说，触及到叶晓菡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已经决定了。

    好吧。顾北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入场之事就交给我来办。我去游说皇上，让他同意公主带人一同前往。”

    洛惊弦的病情，早就被呈报上去，皇帝对此很清楚。

    所以顾北前去请求的时候，皇帝爽快地就同意了。

    于是，这一天，叶晓菡陪同洛惊弦，去了洗尘宴。

    好在洛惊弦的情况，在平时不受刺激的时候，已经接近于常人。加上这几天洛天成一直勤于教她练习离国和东川的礼节，这时候，倒是看上去像模像样，有着公主的风范。

    而皇帝等人知道洛惊弦的病情，没有刻意为难她，而是对她的稍微放松了要求。一路下来，洛惊弦勉强过关。

    宴会上不过就是这些，歌舞杂耍，觥筹交错。在叶晓菡看来，无聊至极。尤其是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攀爬上去。

    叶晓菡看着满席的虚伪脸孔，忍不住有些烦闷。洛惊弦也早就无聊透了，她之前一直在吃东西，现在吃饱了，就坐着发呆。

    最后，叶晓菡干脆拉着洛惊弦，找了个借口从宴会上溜了出去，道到御花园透透气。

    “还是外面好！”叶晓菡舒展了一下身体：“里面的空气都快被污染了，都是废气！”

    洛惊弦伸手从各种花草上掠过，似乎觉得很有趣。

    “你别乱摸了，小心上面有刺，扎到手！”叶晓菡伸手往腰间掏去，那里有叶晓菡特地叫人缝上去的暗袋，里面装着一些手绢之类的小东西。

    作为一个现代人，叶晓菡对于古代女子服侍最大的不满，就是衣服上几乎没有口袋，放东西太麻烦了。

    不像她以前在现代的着装，钟爱到处都是口袋的牛仔外套。

    “欸？”叶晓菡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把口袋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里面原本应该有玉牌，是来之前顾北塞给她的。那是顾北随身携带的东西，很多时候，就是顾北本人的象征。

    顾北一直担心这次的宴会能不能顺利进行，所以把随身玉牌送给了叶晓菡，以防万一，可以多一重防护。

    不过现在，它已经不在叶晓菡的身上了。

    “遭了糟了，这东西要是被别人捡到，不知道会不会对顾北有不好的影响！”叶晓菡叮嘱洛惊弦：“我去来的路上找找，看是不是不小心垫在那里落在哪里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走开了。”

    在得到洛惊弦肯定地回答之后，叶晓菡沿路返回去找玉牌。好在她们他们离开地并不是太远，很快就在路上找到了。

    “真的是掉在这里了。”叶晓菡赶快将东西捡起来，擦干净之后，将腰间的一块玉饰的丝线抽了几根出来，穿在玉牌上面，然后小心地放回去。

    然后，她很快返回。放着洛惊弦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总是有点让人不放心。

    没等到叶晓菡回到原地，远远地，她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她心里涌了上来。

    “公主！”叶晓菡小跑着过去，在她面前发疯一般的女人，正是洛惊弦。

    叶晓菡赶紧拦住她，用力将她拖到边上，这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一团黑影，竟然是个人。

    “咳咳，咳！”那团黑影挣扎了一下，费劲儿地撑了两次，才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等他站起来，叶晓菡几乎不敢肯定他究竟是不是人类了。御花园的灯笼没有宴席上的多，所以光线也黯淡很多。

    借着黯淡的光线，叶晓菡只能看到眼前这人面目全非，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五官模样。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殴打当朝太子！”那黑影站起来之后，还没站稳，马上就指着他们大声喧哗。

    直到这时，叶晓菡才知道，这个被揍的人，竟然是太子慕容成！

    叶晓菡心下一惊，不知道她在离开这里的短短时间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太子会出现在这里，而洛惊弦在之前明明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会转眼之间变得理智全无？

    太子还在叫嚣，已经有宫人听到这边的声响，前来询问了。

    叶晓菡紧紧抱住还想往前冲的洛惊弦，已经怒气冲天的慕容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糟了遭了，摊上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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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清醒

﻿    叶晓菡没办法，现在身处皇宫，就算要逃，也逃不出去。

    何况得罪了太子，她们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

    所以说，她才讨厌跟这些人打交道！

    “太子殿下，这是出了什么事？”宫人提着灯笼走近，看到慕容成的惨不忍睹的脸，吓得惊声尖叫，“太子殿下受伤了！快传太医！”

    太子被打的消息很快传了过去，宴会上顿时一片混乱。

    皇帝看着面目全非的慕容成，再看向情绪失控，要不是被洛天成用力按住，还想直冲上前去揍人的洛惊弦，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喧哗，这成何体统！”皇帝先向慕容成问道，“太子，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国储君的威严！”

    慕容成在皇帝的严厉目光下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洛惊弦明显情绪不对，只要让皇帝相信，这事是洛惊弦引起的，他的行为不当之处才能被掩盖下去。

    “父皇，儿臣原本不愿如此，只想一个人承当这份罪责。”慕容成大义凛然地说道，“但是如今情势，儿臣若不据实相告，恐怕会引起误会。”

    他转向洛惊弦的方向，说道：“刚才儿臣有些头晕，故而前去御花园散散酒气。看到离国公主独自一人，以为她不慎迷路。于是儿臣上前好心给她指路。”

    慕容成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没说上几句话，离国公主就言辞不当，对我东川不敬，对父皇不敬！儿臣因想着她是贵客，为这两国的友善，不与她计较。想不到，儿臣的忍让，竟然让她变本加厉，动手打了儿臣！”

    叶晓菡在一旁简直为慕容成颠倒黑白的口才惊呆了。虽然她不清楚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相信，洛惊弦是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洛惊弦是因为之前受到刺激，所以才造成了极大心理创伤，又不是神经失常。况且在叶晓菡的治理之下，洛惊弦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平时根本不会突然莫名失控。

    只能推断出，这个太子，一定说谎了。洛惊弦是被他吓到，才会有过激的反应。

    只是，叶晓菡为难地看着暴躁的洛惊弦，以她现在的状况，是不可能亲自去戳穿慕容成的谎言了。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人污蔑公主殿下。”顾北在暗地里悄悄地握住叶晓菡的手，轻声地安慰她。

    对方身上的体温暖暖地传递过来，让叶晓菡心里安定了一些。她朝着顾北微微点头，定下神来关注着场上。

    洛天成将洛惊弦交给叶晓菡和顾北，上前行礼，说道：“皇上，出了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只是当时情况不明，难保不是误会，还请皇上明察。”

    “你这是在说，本宫说的都是谎话不成？”慕容成见他信口雌黄之后，洛惊弦果然没有站出来反驳，知道自己猜对了，更加肆无忌惮。

    洛天成丝毫不相让：“皇上，臣之皇妹，向来深居简出，鲜少与外人接触。或恐不能深入了解东川礼仪，这是臣教导无方。但臣敢保证，皇妹绝无对太子，对东川的不敬之意！”

    为了不让洛惊弦受罚，洛天成无奈之下，只能将责任全部扛自己身上。

    顾北也踏出一步，抱拳道：“皇上，臣也觉得这事不宜轻易下定论。离国派皇子公主亲自前来，这是出于对我东川的尊敬，这样的离国，又怎会刻意对东川和太子殿下出言不逊？想来，这其中应该有误会才是。”

    皇帝心里，自然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只盼着在六皇子即位之前，一切能够顺利。要是与离国使臣团闹出这种不和，只会突生波澜。

    所以顾北的这番话，是给了皇帝一个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台阶。

    然而还没等皇帝出言，打算两边各打一鞭子，再各给一颗甜枣。但是在那之前，慕容成就抢先对着顾北责难。

    “顾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怀疑本宫说谎不成？”慕容成冷笑道，“你身为东川的臣子，竟然一心向着外人，真是让人心寒！”

    顾北对于慕容成的挑衅，根本不看在眼里，从容地说道：“臣一心向着东川，一切愿以东川的利益出发。离国与东川向来交好，臣不愿因为一点误会，就让两国生出间隙。”

    他的言论有理有据，让慕容成无法辩驳。而顾北在将慕容成堵得不能反驳之后，又再次反问道：“倒是太子，一来就咬定是离国对东川不敬，将公主殿下的一时不慎，上升到两国之间的高度，不知太子殿下心里是怎么样的想法？”

    这个罪名扣下去，就是大罪，企图引发国家之间的不利。慕容成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脸色苍白地看向皇帝，果然看到皇帝一脸的不悦。

    叶晓菡在赶紧上前，说道：“皇上明察，公主殿下因之前受到惊吓，情绪一直有些不稳定，很容易激动。她一定不是故意针对太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还望皇上明察。”

    宴会上的大臣看着这出闹剧，都不知该何如应对。太子殿下的为人，平时接触之后，他们都有多了解，并没有太多的人向着他。再加上洛惊弦过人的美貌，让人心生好感，有很大的一部分人，心不知不觉地偏向洛惊弦。

    只是碍着慕容成的太子身份，他们身为东川的臣子，自然是不可能出面为洛惊弦打抱不平，只能在一旁等着看结果。

    慕容成见顾北和叶晓菡都出来帮洛惊弦说话，心里更加愤怒。顾北从以前就一直不服从慕容成，现在更是当众帮着离国的人，怎么能不让慕容成怒火中烧。

    “顾将军真是为家国大业着想。”慕容成倒打一耙，“辛亏在座的各位都是了解顾将军的为人，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顾将军一心帮着离国说话，而不顾东川的颜面，还以为顾将军是生出了异样的心思，身在东川，而心在离国！”

    顾北这人，既然已经摆明了不能为自己所用，只能将他彻底除掉，不能始终都是祸害！

    趁着这个机会，干脆将他们一网打尽！

    被扣上了几乎等同于叛国的大罪名，顾北涵养再好，也有些薄怒。叶晓菡更是对这个太子心生厌恶。

    然而不管他们再怎么辩解，即使皇帝和大臣们不会相信顾北对东川有异心。但是洛惊弦无故痛打太子的事情却还是不能解决。

    就在众人为难之际，洛天成已经决定将罪名全部自己扛起来，绝对不能让妹妹再受到伤害。

    “皇上……”

    洛天成刚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皇上容禀，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洛天成惊讶地看过去，说话的人，赫然是洛惊弦。

    顾北和叶晓菡也都惊讶了一下，洛惊弦在突然之间，好像恢复了正常，整个人散发着冷静迫人的气势。

    皇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向洛惊弦：“公主想起来了，那正好，将事情说清楚，也好让大家解开这个不必要的误会。”

    “是。”洛惊弦款款上前，在众人的视线之下，毫不怯场，将当时的情况一一道破。

    却原来，太子在宴会上对洛惊弦一见钟情，深深地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正常宴会上，都在盯着洛惊弦不放，直到她和叶晓菡一起出去，太子赶紧跟上，一同去了御花园。

    当叶晓菡回去找东西的时候，慕容成见洛惊弦落单，趁机上前调戏，言语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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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悲伤

﻿    “当时太子言辞粗鲁，举止轻浮，十分下流。在昏暗之中，并不能看清他究竟是何人，只当他是无礼的登徒子，于是才出手伤人。”

    洛惊弦言简意赅，将事情迅速说完，在场顿时一片窃窃私语。洛惊弦的美貌，人人亲眼所见，只是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下作。

    慕容成没防到洛惊弦竟然突然间恢复神志，不禁吓了一大跳。当时他敢上前，一是被美貌迷惑，二是没有想到，洛惊弦竟然是个隐藏的武功高手，能将他轻易打成这样。

    “你别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慕容成赶紧撇清自己，否则他只会颜面尽失，以后在皇帝和众人大臣之前抬不起头来。

    洛惊弦却冷静地步步进逼：“我当时是和叶姑娘一起去的御花园，她前后离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太子若是当时也是去醒酒，要说不是跟在我们身后，而是刚好在这段时间里面碰到落单的我，未免也太巧合了。”

    “这……”慕容成余光瞄到皇帝的眼神，冷汗都快要滴下来了，脑子里混乱成一片，应对也渐渐错误百出。

    “虽然听上去很巧合，但是本宫能发誓，这的确就是巧合而已。”慕容成现在，只能咬死这一点不放。

    洛惊弦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无笑意：“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片刻之前的事情，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当时口口声声说对我一见钟情的，不就是太子殿下吗？在被我拒绝之后，太子上前企图对我动手动脚，忍无可忍之下，我才反抗。”

    “太子殿下，请问这事可是真的？”

    洛天成听到慕容成竟然敢打他皇妹的主意，还趁着没人注意，对洛惊弦动手，顿时气得连皇家礼仪都忘了，只要慕容成敢承认，他就敢当着皇帝的面，将慕容成再打一顿。

    “父皇！你别听这女人胡说八道，儿臣岂是这种下作之人！”慕容成不在乎洛天成对他的看法，但是他不能不在乎皇帝对他的看法。

    洛惊弦冷笑着看着慕容成垂死挣扎，对皇帝说道：“皇上，我离国对东川向来敬重，此次还特意派了皇室之人前来东川，为的就是缔结两国百年安稳。我又如何会在皇宫之内对东川，对皇上口出恶言？”

    就是要说，也只会偷偷地在私底下说，只要不是傻子，谁会当着东川太子的面，咒骂东川皇帝？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成刚才肆无忌惮，那是仗着洛惊弦失了神智，不能反驳他。但是现在洛惊弦清醒了，他的这种借口，就像泡沫一样，根本一戳就破。

    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可能真的会说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话。但是一国的公主，绝对不会将自己出卖给对方。

    洛惊弦冷静的表现，已经将大部分的舆论都拉向她那一边。除了慕容成，几乎没有人会相信洛惊弦会无缘无故贬低东川。

    太子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默默地在心里鄙视了慕容成。

    “这……我……”慕容成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是啊，洛惊弦根本没有和东道国太子故意发生冲突的理由。

    除非，这个太子自己德行有损，先得罪了离国公主。

    皇帝看着下面结结巴巴，张口结舌地太子，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遗憾，也似是痛心。

    “太子，离国公主所言，是否都是真的？”皇帝神情凝重地看向慕容成，语气中的责难显而易。

    慕容成慌了：“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儿臣……”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慕容成那一身伤，反而变成了他轻薄洛惊弦的证据。

    他结巴了好久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更加加重了他的嫌疑。

    皇帝怒道：“太子身为一国储君，不但没有起到以身作则的作用，反而让皇室蒙羞，真是让朕失望透了！从今天起，太子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门！”

    “父皇！”慕容成绝望地向着皇帝求情，然而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好的一场洗尘宴，闹成了一场笑话，皇帝也没心情继续下去，草草地结束了宴会。

    叶晓菡等人退出大殿，准备先回宅子去，洛惊弦的情况不大对劲。在慕容成得到应有的教训之后，洛惊弦像是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像是没了电源一样，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

    然而还没等他们赶到马车边上，洛惊弦已经支撑不下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倒向一边。

    “惊弦！”洛天成赶紧将人搂在怀里，焦急地问道，“她怎么了？”

    叶晓菡上前查看了一下，安慰道：“没事，昏睡过去了。应该是刚才受到的刺激太大，让她睡一下吧。”

    洛天成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宅子，再三确认了洛惊弦没事之后，才转身回去了行宫。

    他的身份限制，不能自由地行动。即使担心，也只能尽量过来多看看，而不能随心所欲地留下来。

    整整过了三天，洛惊弦才悠悠醒来。

    等她再次醒来之时，所有的人都能清楚地意识到，她已经完全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只是在她身上，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深切的悲伤，使人完全不敢靠近。

    “嫂子，公主这是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吗？”陆阳在背地里偷偷地询问洛惊弦的情况，他突然分不清，看着这样的洛惊弦，是不是原先虽然失忆，但是无忧无虑的洛惊弦才是更好的。

    叶晓菡摇摇头：“没有跟她聊过之前，我也说不好。看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唉，也不知道她在那三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痛，才能让恬淡的洛惊弦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

    然而洛惊弦在清醒之后，虽然神志恢复了，但是人却更加的冷淡。以前只是本能地惧怕生人，现在则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在无声地拒绝这周围的关心。

    叶晓菡几次试图和洛惊弦交流，都被她无视了。就连洛天成，也被冷淡对待。大家都没了办法。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始终不能从洛惊弦那里探听到。

    在宅子里笼罩着沉重气氛之时，大街上却是热闹非凡。这几天，正好是一年一次的花灯节。

    这是东川举国上下都比较重视的传统节日之一，人人都会带着面具上街游玩。尤其是传说中，年轻的男女若是能够认出面具之下的心上人，就是天生一对，会得到上天的祝福。

    有了这个传说的加成，自然有更多的恋人愿意参与进去。

    为了减缓最近宅子里的沉重，陆阳一直在叶晓菡面前拼命推荐。

    “嫂子，你最近也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难得有节日，出去走走吧，好歹我们也来到了京城，这还是第一次参加京城的花灯节。”

    陆阳将买好的面具献宝似的摆在叶晓菡面前：“你看这个孔雀，羽毛栩栩如生，嫂子带起来一定好看。”

    面具有两个，还有一个陆阳给自己准备的。叶晓菡看了一眼，笑道：“这个倒是很适合你，就是个皮猴子！”

    听她这么说，陆阳干脆带上猴子面具，抓耳挠腮，做出种种猴子的举止，逗得叶晓菡不禁乐了。

    “好了，我去还不成吗？”看到陆阳这么诚心，叶晓菡也不愿意浪费他的一片心意。况且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不好的事情，她也真的觉得很累。

    将家里的事情交代好，叶晓菡和陆阳一起出门上街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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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表白

﻿    陆阳这么积极，当然不只是为了让叶晓菡散心而已。

    实际上，他早就和顾大商量好了，两人分别行动，由顾大去通知顾北，让顾北空出这一天，让他和叶晓菡两人一起出去逛逛街，加深感情。

    顾大对于这个建议十分赞成，马上开始行动。

    “花灯节啊。”顾北看着顾大买回来让他挑选的一大堆面具，有些感慨。他虽然是京城人士，即使长年在外打仗，不过真的要算算，也经历过好几次节日。

    只不过，以前顾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过要去。所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参加。

    而在宫里，一早收到顾北也会去游玩消息的上阳公主，正在兴致勃勃地挑选衣裳。

    “这件百花绣蝶的裙子是前两天新做的，正好适合这种喜庆的节日！”上阳公主双手举着一条裙子，展示给宫女看。

    “好看，好看！”宫女给面子的鼓掌：“这是江南传过来的新款式，京城还没有几个人穿呢，公主穿出去，一定惊艳全场！”

    上阳公主得意的笑，随后又很快将裙子放下，举起另一件：“可是这件鹅黄轻容纱的儒衫也不错，这是母后前些天给我的，只穿过一次。”

    宫女脸上的笑快要崩不住了，哀嚎道：“公主，自从得知顾将军也回去灯会，您已经挑选了两个时辰的衣裳了！”

    “有这么久吗？”上阳公主惊讶地问道，她觉得只过了一小会儿。

    宫女崩溃地指着整个寝殿的衣物：“您自己看看啊，今年做的新衣裳已经全部拿出来给您挑选了。就连去年的，也都差不多都拿出来了！”

    其实上阳公主姿容上乘，不管穿哪一件都清丽动人，根本没必要这么纠结。这些衣裳都是专人给公主定制的，每一件都合身地不行。

    听到宫女的话，上阳公主一脸的惊讶。她匆匆忙忙地拎起一件，让宫女帮忙更衣。就在宫女以为公主终于觉悟了，不再为难他们这些下人的时候，听到上阳公主焦急地话语。

    “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上阳公主抱怨道：“要是太晚了，就要错过了！要是顾将军早早地回家，那我们不是就碰不到了吗？”

    宫女无语地帮上阳公主更衣，已经失去了和公主辩论的能力。

    “你怎么还没弄好，还去不去了？不去我自己先走了？”慕容劲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上阳公主才刚穿好衣服，正在化妆，有些不耐烦。

    上阳公主连忙道：“好了，马上就好了，好皇兄，再在等我一下就行！”她连连催促宫女，因为有慕容劲陪同，皇后才同意她出宫。要是慕容劲先走了，皇后不会同意让她一个人前往的。

    “公主，梳理好了！”宫女停下来，把镜子摆放在上阳公主面前，让她看看最后的效果。

    上阳公主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觉得很是满意：“不错，你的手越来越巧了。这样子就算是去见顾将军，也不会有失礼之处。”

    她早在前几天，就要盼着今日的灯会。要是能够在花灯会上和顾北相互认出彼此，那就说明他们还是很相配的，能够得到上天的祝福。

    上阳公主对于叶晓菡已经消除了误会，加上之前的事情，一直对她抱有愧疚感。不过这些和她喜欢顾北并没有冲突。

    既然她们两个都喜欢顾北，那就要更加的努力，看谁先让顾北喜欢上自己。如果顾北最后选择的还是叶晓菡，她即使不甘心，也不会从中作梗。

    但是在最后的答案出来之前，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上阳公主打扮齐整，拉着慕容劲欢欢喜喜地出宫去了。

    花灯会上，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笑颜开。

    陆阳在出门没多久之后，为了给叶晓菡和顾北创造出单独相处地机会，很快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叶晓菡对这件事多少也有点察觉，陆阳表现地还是很明显的。不过她也没想去阻止，也没有理由去阻止。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让她暗自思考了很多，倒是有些冷落了顾北。难得有一个这样的机会，能够两个人一起走走，也是不错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了，叶晓菡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愣是没看到半个和顾北有些相似的人影。半个时辰之后，她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

    累还是其次的，主要还是人太多了，根本什么景色都欣赏不到，只能看到挤挤挨挨的人头和人体的各个部位。

    叶晓菡站在一个卖面具，卖花灯的小摊子前，这里人少一点，她好不容易能轻松一点。

    不过也没站多久，很快，叶晓菡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惊喜地转过头去：“你怎么才来……咦？三皇子？”

    原本以为是顾北找到了自己，没想到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慕容劲。

    “自然是我，”慕容劲笑道：“不然叶老板还以为是谁？”

    叶晓菡没有正面回答，含糊应对了过去。倒不是她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承认和顾北关系，只是觉得恋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

    “三皇子好兴致，也来赏灯吗？”叶晓菡假装八卦，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一个人，还是跟某个千金小姐？”

    慕容劲无奈地摊开手：“千金小姐倒还真是有一个，就是我那不成器的皇妹。”

    “是吗？”叶晓菡没再问下去，她对于上阳公主还不能彻底释怀。慕容劲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邀请叶晓菡前往不远处猜灯谜。

    “琴盒。打一成语？”慕容劲将花灯下面绑着的灯谜念出来，看向叶晓菡。

    叶晓菡略微思考了一下，给出了答案：“琴是乐器，能够弹奏出乐声。琴在盒中，就是乐声关在里面。所以这个成语应该是，乐在其中。”

    慕容劲笑着把灯谜的背面翻过来，果然是对的。

    “叶老板果然冰雪聪明。”慕容劲对叶晓菡不吝赞美，倒让叶晓菡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猜了一会儿灯谜，有猜到的，也有猜不到的。很多人都是为了来玩而已，对于猜不猜得到，也不是太在意，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嘻嘻地。

    “这里人太多了，不如我们去河边放花灯，那边人少，清净一点。”慕容劲看到叶晓菡神色有些厌倦，适时地提议道。

    叶晓菡一边赏灯，一边在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只是一直都没有发现顾北的身影。心里正有些觉得烦躁，不知道顾北是没时间出来，还是人太多，两人没能遇上。

    “好。”人实在太多了，叶晓菡被挤来挤去，觉得太累了，还是去河边休息一会。

    在随处可见的小摊子上买了两盏花灯，两人往河边走去。河里已经飘着不少花灯了，还有不少人还在过来。

    “等等，你就这么放下去吗？”慕容劲拦住随手将花灯要往河里放的叶晓菡：“要先啊许个愿，才能灵验。”

    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叶晓菡从来都不信，没想到平时看着粗狂的慕容劲，还挺有浪漫主义思想的。

    在慕容劲执着的视线之下，叶晓菡随意地假装自己许了个愿，再次将花灯放到河水之中。

    花灯顺着水流缓缓飘荡出去，虽然有些不环保，当时看上去，还是很美的。

    叶晓菡专注地看着河面，丝毫没有看到，身旁的慕容劲，也在专注地看着她。

    “好看吗？”慕容劲问道。

    “好看啊。”叶晓菡点点头。

    慕容劲用一种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调说道：“这同样的花灯，我已经看了好多年，早就习惯了。今年却觉得格外地好看，大概是一起看花灯的人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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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三方对峙

﻿    叶晓菡悚然一惊，顿时没了看花灯的心思。

    慕容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她，想跟她发展点什么少儿不宜的关系？

    先不说她现在已经有了顾北，就是没有，她也绝对不想跟皇家扯上任何关系。

    虽然以叶晓菡平时的接触，完全没看出来慕容劲对她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是慕容劲也不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性格。

    所以，不管究竟是随口的开玩笑，还是刻意的试探，叶晓菡都选择了婉转的拒绝。

    “和不一样的人来，就会有由不一样的心情，看到的景色也会有区别。”叶晓菡尽量表现得很自然：“你看，你今天和我这个友人一起来，看到的是这样的，将来你和三皇妃一起来，看到的只会更美。”

    慕容劲语气中的玩笑意味淡了下去，看着河面，认真地说道：“如果都能如我的愿，我倒是希望每一年看花灯的都是同一个人。”

    花灯依旧，人却已经变了，这样不是太可惜了吗？

    叶晓菡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其实从慕容劲一开始出现，她就应该察觉出不对劲。这人山人海的街上，她要找一个顾北，都这么难。要说慕容劲是偶遇，未免也太巧合了。

    一边暗骂自己太大意，一边已经提高警惕，打算岔开话题，把这事应付过去。说不定慕容劲就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才会一时说出这种话，要是在这里岔开了，以后也不大有机会再提。

    “好了，灯谜也猜了，花灯也放了，今天过得很开心，多谢三皇子。我就先回去了，家里一堆杂事，老是呆在外面我也不能安心。”

    叶晓菡赶紧找了个理由，打算溜回家。

    但是慕容劲早就看穿了，他没有搭茬，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晓菡，看得叶晓菡的声音越来越小。

    “叶老板，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是真心的。”慕容劲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我一直都对你很有好感，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像你这样坚韧不拔的女人，绝无仅有。你是特别的！”

    叶晓菡赶紧说道：“不不，这只是因为你的交际圈太狭窄了！你认识的都是同一类型的姑娘，所以才会觉得我特别。其实我就是因为没有她们那么有钱，没有受到过她们的教育，为人粗俗，所以才看起来不一样！”

    这么说自己叶晓菡有点心痛，但是只要能够打消慕容劲的念头，绝对还是值得的！

    “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慕容劲把视线转移到叶晓菡身上，盯着她的眼睛：“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值得更好的！那天你出事，我赶去救你的路上，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把你看得这般重要。”

    然而那时，他只能在边上，眼睁睁地看着顾北紧紧拥抱着叶晓菡，而自己只能像个外人一样，在一旁遵守着友人这个身份。

    那天回来之后，他想了很久，最后终于明白了，他不再满足于只能站在叶晓菡身边看着她，而是希望能将她归属到自己的人生之中。

    “只要你答应，我能向你保证三皇妃的位置永远是属于你的！”慕容劲信誓旦旦地说道：“将来，我若是能有所上进，你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像我父皇和母后一样。”

    许诺让一介平民成为皇妃，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叶晓菡。

    真正让她心惊的是，慕容劲直接将她和皇后相提并论，这按理来说，是大逆不道的。除非，三皇子早就有了夺嫡的打算，他也想要争夺这个皇位！

    叶晓菡之前隐隐察觉到，顾北最近在忙碌的事。以及六皇子慕容熙被人迫害，都是与争夺皇位有关，没想到三皇子三魂工资竟然也在其中插了一手。

    果然，帝王家的人，城府都够深，慕容劲隐藏地很好，她认识慕容劲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叶晓菡被吓了一跳，甚至在还没想要如何最恰当地应对之后，就直接先做出了回答：“多谢三皇子的错爱，但是我并不想高攀。皇妃也好，皇后也好，都不是我能够胜任的身份，三皇子还是留着给其他更加适合的人选吧！”

    她甚至来不及考虑，要是慕容劲一个生气，就把她论罪处置了该怎么办？

    被直截了当地拒绝，慕容劲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他也不肯放弃：“突然这样说，的确不能及时给出答复。我不会逼你的，你可以回去考虑几天。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光是慕容劲的身份，就不是叶晓菡能够接受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对叶晓菡来说，只是负担和麻烦。

    “晓菡！”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出现，这一次，才真的是顾北。

    叶晓菡惊喜地看着顾北快步上前，觉得他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抱歉，耽误了一会。”顾北低头安抚了叶晓菡，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她掩盖在自己身后，面对这慕容劲：“多谢三皇子在我没来之前陪着晓菡，之后我来就好，三皇子还请自便。”

    以刚才的距离，慕容劲的话，他已经听到了一些。但是他没有显现出来，只是眼神里的愤恨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慕容劲一眼就看到了顾北的真实真是情绪，勾起一边唇角：“顾将军不必客气，叶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们刚才玩得很开心。”

    “你！”顾北原本就不善言辞，遇上天生自带嘲讽技能的慕容劲，根本没有占上风的机会。

    叶晓菡赶紧拉住顾北，说道：“今日偶遇三皇子，实在是幸运。我们就不打扰了，住祝三皇子玩得开心。”

    说着拉着顾北就要离开。顾北却不愿意走，他的人被别人窥视了，这口气他忍不下去。

    “三皇子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做点别的，总是和市井小民接触，有损皇家威严，传出去对皇家的名誉有损。”

    顾北不想再让慕容劲接近叶晓菡，最好两人一点联系也没有。慕容劲这个人，看起来虚有其表，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肤浅，内在到底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

    这样的人，简单的归类，就是还属于危险的一类。

    慕容劲感受着顾北真切的怒气，反而有些高兴。之前只有他看着顾北暗自嫉妒的份，现在轮到顾北顾忌，说明他已经成功地威胁到了顾北。

    “本王想要的，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慕容劲这一次直面着顾北，说道：“顾将军，咱们各凭本事！”

    他向叶晓菡点了点头，径自扬长而去。

    “你站住！”顾北还想追上去，被叶晓菡拉住了。

    “别闹了，大庭广众之下，你想被人看笑话吗？”叶晓菡不可能放任顾北去找慕容劲的麻烦，不管顾北的实力怎么样，又怎么能和皇家的子嗣直接对上，绝对占不到好处。

    这一出闹下来，叶晓菡完全没了游街的兴趣，意兴阑珊地想要回家了。顾北也满腹的不满，对街上的热闹视而不见。

    将叶晓菡送回家，陆阳还没回来，事实上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

    “到了，你回去吧。”站在宅子门口，叶晓菡一手按在门上，并没有让顾北进去的打算。

    顾北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叶晓菡刚才被别的男人表白，他现在满心都是叶晓菡会被人抢走的紧张感。

    见顾北不动，叶晓菡伸手用力推了他一下。结果反被顾北捉住手臂，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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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定终生

﻿    叶晓菡突然抱住，有些不耐烦，用力挣了挣。

    “放手，我今天没心情跟你闹！”但是顾北抱得很紧，并且没有放手的打算。

    顾北心里有个小罐子，里面满满的装着一罐子醋，现在被慕容劲晃动了一下，已经摇摇晃晃地，快要往边缘洒出来了。

    “晓菡，之前我的问题，是不是可以给我回答了？”顾北被刺激到了，正处在不安的状态。

    他向来知道叶晓菡很优秀，只是叶晓菡一直对恋爱的事情没有表现出特别地感兴趣，他也就乐见其成。

    如今有男人当着他的面诱拐他的人，顾北顿时有感到了危机感。

    他需要叶晓菡的肯定回答，才能安心。

    “什么回答？”叶晓菡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跟顾北在一起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顾北指的是哪一个问题，她暂时没有方向。

    顾北提示道：“之前，在山林里，我说了喜欢你，问你喜不喜欢我。你答应会考虑的，现在是时候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他一说，叶晓菡才想起这回事，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其间都发生了许多事情，叶晓菡跟顾北的感情，比起那时，已经是突飞猛进，她还一直以为，他们已经算是挑明了关系。

    看来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顾北完全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进了一步。

    或者对于顾北来说，日常中的表现，是不能让他体会到的。只有面对面实实在在的承诺，才能让他放下心来。

    面对这样老实到有点傻的顾北，叶晓菡突然想逗逗他。

    “你也说了，会给我足够的时间考虑的。”叶晓菡冷冰冰地说道：“我现在还没考虑好，大概还要考虑很长的时间。”

    顾北抱着叶晓菡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他是不在乎等多久，但是万一中途杀出个程咬金，那他就要郁闷死了。

    没有叶晓菡亲口承认，他始终不能将自己的身份进行调整。能够在别的男人不还好意不怀好意地接近叶晓菡时，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离开。

    “那你还需要多久？”顾北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火上浇油，在叶晓菡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惹得她更加生气。

    这种态度也的确是正确的，叶晓菡明显地被讨好了，有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之前被慕容劲突然表白的惊慌一下子沉静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顾北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既然顾北只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在这里忐忑不安，她为什么不能消除这种不必要的烦恼呢？

    如果她将要携手一生的人，是顾北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想知道吗？”叶晓菡靠在顾北怀里，说道：“要是你陪我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我就告诉你答案。”

    虽然顾北很想问问‘哲学’是什么学，但是多年沙场征战的经验及时制止了他。于是他并没有将这个破坏气氛的问题问出口，只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我陪你！”顾北语气极其地肯定：“今后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你想去看什么都可以！”

    叶晓菡挑起一边的眉毛，看向顾北，语气里都是怀疑：“真的吗？”

    “自然！”顾北马上表忠心，要是能把心挖出来给叶晓菡看，他一定当场就挖了。

    “嗯，那就，”叶晓菡也不再逗他：“先去河边放花灯吧。”

    刚才她一直没等到顾北，都没有放松地玩。

    “就这样？”顾北一愣，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叶晓菡会提一些更加古灵精怪，也更加难办的要求。

    叶晓菡不高兴地看着他，这个笨蛋！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顾北反应过来，马上答应下来：“去！马上就去！”

    他就是再迟钝，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要是还不能把握，那就怨不了别人了。

    他们没有回到原来的街上，而是悄悄买了两个花灯之后，改道去了另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湖泊。

    “放花灯前要先许愿的！”看到顾北直接想将点燃的花灯放入水中，叶晓菡在一旁提醒他。

    顾北恍然道：“好像是这样，我都忘了。”

    叶晓菡好奇地问道：”你以前都没有放过花灯吗？”这也奇怪了，这可是东川的传统节日，顾北又不是跟她一样，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怎么连这种基础都不知道。

    等到顾北把原因一说，叶晓菡才明白过来，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也的确不是有这种爱好的样子。

    叶晓菡表面没什么，其实心里有点开心。自己是第一个和顾北一起放花灯的人，听起来特别顺耳。

    携手看着花灯远去，没有了热闹街道的河边那种挤满河道的花灯盛会，只有两盏小灯，点燃着星火微光，不离不弃。

    “晓菡，以后我们就像它们一样，永远在一起，共同面对将来的一切风雨。”顾北悄悄地握住叶晓菡的手，在她耳边低声却坚定地说道。

    这一次，叶晓菡没有拒绝，而是用力地回握了过去。

    “晓菡！”顾北惊喜地喊道：“你这是……答应了吗？”

    叶晓菡又羞又恼，但是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喜悦。那种从此与人分享生命中的喜怒哀乐的充实感，让她觉得很新鲜，也很满足。

    “心里知道就行了，一定要大声地嚷嚷出来吗？”叶晓菡瞪了顾北一眼：“没错，我答应了！记好了，下次再问，我说不定就给出其他的答案了！”

    顾北猛地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觉得还是不够，抱着叶晓菡愿意转了一个圈。

    “太好了！晓菡，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只有发自肺腑的真心。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聊了很多，有以前发生的各种糗事趣事，也有对未来的畅想和憧憬。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半空，周围闪烁着星星点点，谧静的湖边，只有一对相爱的恋人，与对方分享着自己满心的喜悦。

    在另一边，陆阳找借口离开之后，随便逛了一圈，看过了新奇之后，觉得京城的花灯节，和乡下的，也没什么不同，也就回家去了。

    等他回到家之后，发现叶晓菡还没有回来。陆阳心里暗暗窃喜，这就说明他的计划是成功了，大哥和嫂子正在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在陆阳睡下之后，又过了很久，顾北和叶晓菡才回来。

    准确地说来，是顾北抱着叶晓菡回来了。在聊到半夜之后，叶晓菡靠着顾北睡着了，为了不让她受凉，顾北将外袍裹在她身上，将人抱了回来。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叶晓菡虽然性格外向，但是其实对人有很强的防备。比如说，哪怕她之前已经在心里承认了顾北的存在，但是也不会在他面前随便睡着。

    只有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她才会真正睡着。

    把叶晓菡放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顾北却还不想走。他跟叶晓菡刚才相互沟通了心意，知道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是两情相悦，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直维持到现在，顾北都还不能将它消除掉。而且，恐怕还会继续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看着叶晓菡的平静地睡颜，顾北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就这么看来一整夜。

    于是第二天一早，叶晓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她床边沉沉睡去的顾北。

    睡着的顾北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势，那种深入骨髓的气质，已经很难再收敛起来。

    这是无数血与肉堆积起来的人生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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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三皇子的追求

﻿    顾北闭着眼睛，斜枕着脑袋，那道伤疤正好露了出来。

    伤疤周围的皮肤有些扭曲，可以判断出，当时受到的伤有多重。

    叶晓菡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那道疤痕，有些心疼。

    随着她手指的轻动，顾北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醒了？”顾北伸手握住叶晓菡的手指，轻轻地收拢在掌心。

    叶晓菡突然有些害羞，然后发现自己唇边是情不自禁的笑意。

    “你的手好冷。”叶晓菡将另一只手也放上去，试探了一下顾北的体温。这人傻乎乎的，在床边趴了一晚上，现在天气虽然还不至于会冷，但是晚上温度还是有些低。

    幸好这人脑子里的肌肉都长到身上去了，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倒是没有感冒。

    顾北倒是乐在其中，任由叶晓菡在他身上动手动脚。

    不过在确定了顾北没事之后，叶晓菡很快就放开了手，顾北的小私心就此结束了。

    “饿了吧？”顾北站起身：“我去给你做点早饭。”

    “等等，今天我去。”叶晓菡伸手拉住顾北，顺着那股力道将自己从床上脱离出来。顾北看着她明明还想赖床，却坚持要起来，有些好笑，微微用了些力，把人拉起来。

    叶晓菡打算换衣服，才想到顾北还在房间里。刚才顾北已经成功地融入环境之中，叶晓菡差点就忘了，直接去解开扣子。

    “看什么，还不快点出去！”叶晓菡把目光烁烁，完全没有打算避嫌的顾北推出门去：“不知廉耻！”

    只能说顾北更偏向实战派，哄人的话说不了几句，有时候却会有出人意料的行动，让叶晓菡脸红心跳。

    换好衣服出门，发现顾北已经也换了一身，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叶晓菡打算给自己放个小假，上午就偷懒不去上班了。她几乎天天都到勤，偶尔放个假也是应该的。

    兴致一来，她没有做平时常吃的清粥小菜，而是做了西式的早点。

    这些她没有放在酒楼过，平时也很少做。主要还是因为西式的餐点和中式的差别较大，有种会被人识破的感觉，叶晓菡不想太冒险。

    顾北对于这些新奇的菜式也觉得挺有趣，不过他的心思都放在叶晓菡身上，其实不管端上来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太大的在意。

    只是四目相对，就能感觉到两人之间脉脉流动的温情。

    正在心满意足地品尝着难得的安宁，却很快就被打破了。

    “将军，军营中发生了急事，还请将军尽快赶回去！”顾大一大早匆匆忙忙地赶到小宅子，想顾北汇报军营的情况。

    顾北口中的煎蛋尚未嚼碎，胡乱地吞了，人已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我去去就回。”不舍地看了叶晓菡一眼，顾北压低声音向她道别，然后跟着顾大匆匆离去。

    而叶晓菡目送着他们离去，独自一人坐回桌子边上，望着盘子里剩余的早餐。半晌，她拿起刀叉在顾北的盘子里卷了一卷面条，放进嘴里咀嚼。

    面已经开始凉了，让叶晓菡有些怅然若失。

    明明以前这样的短暂分离不知有多少次，那时候，她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是心念不同，就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差别吗？

    叶晓菡有些不明白。

    顾北一旦开始忙碌起来，就是昏天暗地地忙。有好几次，一脸几天一连几天看不到他的人影。只有在清晨醒来时，身边多出来的痕迹，显示着顾北夜里匆匆回来过。

    为了他的身体考虑，叶晓菡虽然不甘心，还是劝顾北不要两边来回奔波，有这个时间，不如用来休息。

    只不过顾北又怎么肯答应，还是照旧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回来看看叶晓菡。哪怕只是看一眼对方熟睡的容颜，也让他浑身安定下来。

    而在顾北忙于公事的同时，慕容劲却像是整天闲着无事。

    或者说，慕容劲原本就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现在，他把这些分散的精力都集中起来，全部放到叶晓菡身上。

    在花灯会之后的第二天，慕容劲派人送来了一箱子珍奇异宝。南海的一人高的珊瑚，寒河万年的珍珠，琳琅满目，好多都是一看就很贵但是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宝贝。

    然而这些放在外面会闪瞎人眼的珍奇，看在叶晓菡眼里，简直就是针尖，扎得她浑身都要疼起来了。

    这些东西再好，一想到送来的人，以及那人送来的目的，叶晓菡又怎么可能会心动，她只会觉得麻烦而已。

    一箱子珍宝被当即退了回去，在宅子里连一刻钟都没有带上。

    原以为这样拒绝之后，慕容劲就不会再来自找没趣。但是叶晓菡小看了慕容劲的执着，之后的每一天，慕容劲都坚持不懈。

    奇珍异宝，珍贵药材，稀世古董，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一天，两天，三天。

    慕容劲和叶晓菡就像在拔河比赛一样，一个不断地送来，一个不断地退回去，谁都不肯妥协。

    这样连续几天之后，叶晓菡忍受不了了。

    她去找了慕容劲，跟他当面对峙，希望他能收手，不要让彼此都为难。

    “三皇子，这是今天送来的，我给你带回来了。还请过目。”叶晓菡将一个箱子打开，里面仍然是数不清的宝贝。

    慕容劲看也不看那个箱子，只是专注地盯着叶晓菡：“你这又是何必？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好歹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既然给你，你就收着。”

    “不需要。”叶晓菡之前跟慕容劲接触地并不少，对于他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如果不干净利索地拒绝他，拖拖拉拉地只会更加麻烦。

    叶晓菡诚恳地说道：“三皇子，我是真心把你当作朋友，但也只是限于此，不会再有其他的。三皇子若是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以后还情再来酒楼，我一定拿出好酒款待。”

    如果不能收住心里的歪念，那以后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慕容劲是聪明人，这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他当然猜到了。

    “叶老板不用着急，”慕容劲微笑道：“终身大事原本就应该慎重考虑，你想要再多考虑几天，我会耐心等待。”

    叶晓菡不悦地皱眉，这个三皇子，真是只凭着自己的兴趣爱好行事，根本不管别人的感受。

    “不用再等了，再过多久，我的回答也是一样。”叶晓菡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与三皇子云泥之别，不成良配，此事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慕容劲却笑道：“你现在还不懂，我不会怪你，等你以后当了皇子妃，自然会明白，跟着我才是你正确的抉择。”

    他的这种势在必得的态度，让叶晓菡知道就算再跟他耗下去，也不能得出个什么结果。她果断地转身离开了。

    在她身后，慕容劲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甚至在她离开许久之后，还是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事叶晓菡没有瞒着顾北，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慕容劲送东西来的时候光明正大，就差敲锣打鼓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顾北心里明白，这是错不在叶晓菡。反而她才是不胜骚扰的受害者，顾北很心疼。

    然而在另一方面，即使理智上清楚，感情上却还是酸溜溜的，犹如喝了一摊子一坛子醋。

    为了不让他的情绪再在这件事上增添不开心，顾北没有在叶晓菡面前表现出来，而是在背地里盯紧了慕容劲。

    这一天，叶晓菡看着一大早又送过来的一大箱子，已经连打开箱子的**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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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理想中的恋人

﻿    叶晓菡面对这一箱子珍宝，心中厌烦。但是她除了将东西在送回去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势压迫，慕容劲一旦动起真格，叶晓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还是慕容劲手下留情，只是态度强势一点，并没有使用过激的手段。如果他真的直接那样做了，叶晓菡也想不出完善的应对方法。

    看来，必须要加紧改变现状了。

    现在的叶晓菡，实在太软弱无能了。她必须强大起来。

    在叶晓菡紧锣密鼓地张罗，打算扩大自己的实力，一边忙于应对慕容劲之时，在皇宫里，也有一个少女正在为恋爱的烦恼纠结。

    “唉。”

    上阳公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的明朗和俏皮都黯淡了不少，整个人蔫蔫的。

    宫女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就是顾将军当时当众拒婚，公主都没这么烦恼过，伤心了一天之后就又活蹦乱跳了。

    这次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一向缺心眼……不对，是一向乐观开朗的上阳公主这般忧愁。

    只是不管她们一群小宫女怎么询问，公主就是不开口，什么也没问出来。

    在宫女们担忧地目光之下，上阳公主的思绪却完全不在宫里，而是停留在前几天晚上的那一场花灯会上。

    那天她为了能够‘偶遇’顾北，特地打扮地光鲜亮丽，就为了博取顾北一丝惊艳的目光。然而她的这点小心思，完全没有实现的机会。

    一晚上下来，她根本就没有碰到顾北。

    重色轻友的皇兄在把她拖到街上之后，就甩手不管她，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在拥挤的人潮之中，上阳公主很快就和小宫女挤散了。

    她倒也不是特别担心，慕容劲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落单，在不知道哪个角落，有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在负责她的安全。

    只是，上阳公主不开心地被人挤来挤去，好几次不是被撞到了肩膀，就是被踩到了脚。既没有遇到想见的人，还受了伤，被挤的头昏脑胀的，实在是太不开心了。

    “让一下，让一下，让我过去！”上阳公主好不容易挤到巷子边缘，贴着墙壁看向洪水猛兽一般流淌的人群。

    真可怕！难怪母后总是说外面凶险，不让她出门！

    上阳公主拍拍胸口，犹豫着之后是该怎么办？她觉得一个人逛街挺无聊的，尤其是在街上其他的人都三三两两，成双成对的映衬之下，显得她形单影只，特别凄凉。

    但是没有见到顾北，就这么回去了，她又有点不甘心。

    正在踌躇之间，上阳公主的视线随意地在四周环视，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上阳公主惊讶地出声，随即兴高采烈起来，她就知道，花了这么多心思打扮，一定不会白费力气的！

    顺着上阳公主的视线，在巷子的另一边，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年轻男人，正靠着墙站着。公主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上次从小混混手里将她救出来的无名英雄！

    然而，无名英雄只是其他人的猜测，在上阳公主心里，一直保留着希望，觉得那人就是顾北。

    即使再顾北的再三否认之后，她还是这样隐隐地希望着。

    “让一下，再让一下，我要过去！”上阳公主又顺着原路挤了回去，尽快地赶到那个面具男的身边。

    “找到了！”上阳公主伸出手，紧紧地抓住那人的衣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看了看四周，人实在太多了，多到连她的说话声都快要被淹没，必须得大声说话才能听得清。

    上阳公主左右看了看，将那人拉到角落。

    “顾将军！你一定是顾将军！”上阳公主盯着面具男不放：“我就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不然今晚也不会是我和你相遇！”

    她看着面具男不吭声，也没细想，只当他害羞：“上次你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虽然你当时带了面具，我还是能够认出你的！这天下能够像顾将军一样武艺高强的，绝对没有第二个！”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顾北要带着面具，以及死活不肯承认救了她，不过顾将军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她不在意的！

    出于兴奋之中的上阳公主，只顾自己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深沉的目光。

    “顾将军，你为什么都不说话，是嗓子不舒服吗？”上阳公主总算想起来对方的异常，但是还只是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多了，导致顾北接不上去。

    面具男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炯炯有神，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淡然。

    “我不是顾北。”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截然不同的音色，已经那人不甚熟练地东川话语，都明晃晃地指明了他绝对不可能跟顾北是一个人。

    “咦？”上阳公主这一惊不小，她指着面具男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顾将军？”

    面具男没有指出来，他并没有打算冒充某个人，是眼前这个冒失的公主，在根本没有认清对象的时候，就把他拉过来胡乱表白了一通。

    他不想惹事，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上阳公主一把抓住，手已经伸向他的脸，将他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是你！”

    这个猝不及防淬不及防的举动，以及带来的后果，让两个人都呆若木雕。

    面具男是没有想到身份会暴露，而上阳公主则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离国的皇子，洛天成。

    “怎么会是你？”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原本的心上人竟然被狸猫换太子，变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正眼打量过的陌生人。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洛天成也没有再伪装，直接向上阳公主见了礼。他们是平辈，礼数不需要太郑重。

    其实这个时候，不管洛天成行不行礼，上阳公主早就没了这份心思，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这么说，上次救我的人也是你？”虽然她没能分辨出洛天成和顾北，但是她至少能确定这个面具男，绝对就是上次救她的人。

    洛天成也没有否认：“不错，上次我路过，看到公主被困，所以出手。那是不知道是公主尊驾，有失礼之处。还忘见谅。”

    当时洛天成想去找洛惊弦的下落，但是他的容貌容易引人注目，万一被敌人发现了，就麻烦了，所以选择了戴面具。

    结果，没有找到洛惊弦，倒是在角落里发现了被小混混围堵的上阳公主。他最看不惯欺负女人，所以想也没想就上前救人。

    结果搞出了一场误会，让上阳公主一厢情愿地将这一场英雄救美强加到道顾北头上。

    没想到自己一直是在自作多情，顾将军心里根本没有自己！自己还整天贴上去，口口声声说是顾北救了她，其实顾北暗中还是喜欢她的。

    只要一想起来这些事情，上阳公主的脸就涨得通红。

    她又羞又恼，同时又分外的沮丧，一把推开洛天成，飞快地想要逃跑。

    但是街上的人太多了，她挤来挤去，急得不行，还是只挪动了几寸的距离而已，一回头，还是能看到洛天成还站在原地，看向她这边。

    于是上阳公主更加恼怒了。

    好不容易回了宫里，上阳公主扑到床上，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简直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人了。

    实在太丢脸了，以前她自作多情的时候，顾北和叶晓菡还有其他人，都是拿什么眼光在看她的啊？

    越想越委屈，上阳公主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大哭起来，哭湿了两个枕头。

    等到她稍微冷静下来，却发现事情更加不对劲了。

    在她的记忆里，顾北的面孔变得模糊。反而是洛天成的脸，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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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时尚的尖端

﻿    叶晓菡情路上盛开着烂桃花，事业上却进行地格外顺利。

    在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她一个人在房里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算从商。

    在这个女人不能从政的时代，这是她掌握实权的唯一途径。

    叶晓菡的打算，很快得到了染坊夏掌柜的大力支持。

    “叶老板你总算想通了！”夏掌柜喜滋滋地说道：“你有这么好的头脑，天生就是吃这一行饭的！之前老夫劝了你这么多次，你只是想要温饱，没有野心，老夫实在为你感到可惜！”

    在很早以前，夏掌柜就提议开分店，扩大经营的规模。但是叶晓菡那时并没有太大的物质要求，只要一家人能够生活地下去，偶尔小奢侈一下，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切实的地经历过天真带来的伤害，她不会再这样想了。

    她必须变强。强到能够保证自己安全，强到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这些事情，叶晓菡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对外只是说想赚钱而已。而这也不是谎言，她的目标，也的确是赚钱。

    有了夏掌柜的帮忙，事情进行地很顺利。

    首先，他们准备从成衣店开始。早先就在挑选培养的绣娘和裁缝，在严格的培训之下，已经各个身怀绝技，手艺高超。

    除此之外，他们还另外高薪聘请了好几个京城最时髦的设计师。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审美，叶晓菡没有自大到认为她能够掌握整个时代的潮流。

    这些时尚设计师里面，有些是原本给贵妇人做衣服的，有些则是给花楼的姑娘们做衣服的，各式各样的人才都有。

    叶晓菡没有以地位高低嫌弃工人，在她看来，只要有能力，就能得到应有的待遇。

    那些社会地位底下的工人们，因此更加敬佩叶晓菡，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力求做到更好。

    在这些不同的地位的工匠的集思广益之下，得到的灵感变得比以前多了，思考的范围也扩宽了很多，不再局限于某一个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他们的成衣在款式和质量上，都远超京城的其他店铺。

    一时之间，人潮趋之若鹜，几乎每一次上新，都被一抢而空。

    在买不到的客人的催促之中，叶晓菡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散布出开分店的消息。

    消息一传出，就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和拥护。

    分店的事宜，在很久以前，夏掌柜就开始置办了。那时如果不是叶晓菡阻拦，分店早就开设了。

    现在一切都是现成的，落实起来也很快，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张罗好了，只待择日开张。

    而在开张之前，叶晓菡开始做分店的宣传。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费时费力的满京城跑，而是打算直接利用上层贵族的价值。

    在很大的程度上，贵族们的审美，极大的影响着整个社会的审美。‘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只要贵族们穿上他们店里的衣服，不怕京城的人不效仿。

    至于接近贵族的机会，叶晓菡把视线放到了最近有些神神叨叨的上阳公主身上。

    身为受宠的公主，她无疑是最佳的人选。而且叶晓菡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但是对于上阳公主，她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要记得上阳公主上次，可是害得她差点死在柳素素手里，现在帮她做点事情，就当将功抵过了。

    而且，上阳公主最近来酒楼和宅子实在太频繁了。频繁到叶晓菡都开始习惯了她的出现，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环境之中。

    所以一想到人选，叶晓菡才会第一时间想起了上阳公主。

    一开始，叶晓菡以为上阳公主贼心不死，还惦记着顾北，才来这里守株待兔。

    后来时间长了，她慢慢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上阳公主对顾北明显没有以前的黏糊了，好几次叶晓菡故意在她面前和顾北表现地亲密，公主也没什么反应。

    反而是在洛天成来的时候，公主的眼神亮亮的，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身处恋爱之中的叶晓菡，一眼就看明白了公主的心意。

    倒是洛天成被上阳公主的热情吓到了，每次来都会下意识地观察一遍公主在不在，才能放下心来，对她避之不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阳公主突然转变了心意，但是这一个转变，对于叶晓菡来说，简直是个惊喜。

    她默默地在心里帮洛天成点了根蜡烛，然后积极地帮上阳公主创造遇到洛天成的机会。

    抱歉啊，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吧！

    可怜的洛天成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背后莫名地一阵凉意。

    “公主，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叶晓菡把上阳公主叫到一边，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上阳公主爽快地答应了。她本来就觉得愧对叶晓菡，能帮上的忙的地方，她都会尽力去帮。尤其是在看到叶晓菡拿给她的样品之后，惊喜地拿着衣裳比划，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裙子真好看，比宫里做的要好看多了！”上阳公主拍着胸口：“你放心，只要我穿着这裙子在宫里走一圈，保管那些妃子公主们，都抢着去店里买衣服！”

    叶晓菡把一个箱子打开，说道：“这些是第一批的成品，你带回去，送给宫里的人。”只是几套衣服，得到的宣传效果绝对物超所值。

    而贵妇人们不在意金钱，只要衣服质量好，主顾两边都很满意。

    就像叶晓菡预料中的一样，上阳公主将衣服带回宫之后，送给了亲近的身边人，马上引发了热潮，纷纷前往她的寝宫询问。

    “你都不知道，她们他们就差没把我身上穿的给扒下来了！”上阳公主一想起宫里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心有余悸：“你那店铺到底什么什么才开张啊？再不开张我真的要被他们她们烦死了！”

    叶晓菡笑了笑，说道：“快了。”

    的确是很快，没几天，分店就正式开张了。之后，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成衣店的名声如日中天，成为了京城最红火的店铺。

    连带夏掌柜的名下的丝绸店、染坊，生意都翻了好几番，乐得夏掌柜整天就忙着数钱，都不需要干其他的活了。

    至此，叶晓菡的第一次尝试，大获成功。她垄断了京城上流社会的成衣市场，而且成功地培育了自己的品牌。

    从此，她的服侍不再是人人随手所做的衣裳，而是专属的品牌。

    “庆祝第一期生意成功，干杯！”叶晓菡在月末的一天，把能到的人都请过来，感谢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忙。

    光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做道这样的成果的。现在的成功里面，有大家的功劳。

    顾北在百忙之中，也抽空帮她宣传，还怕她累着，派了人还帮忙。

    还有陆阳，比叶晓菡还关注店铺的动向，很多和材料商接洽的事情，已经都交给他去办了。

    还有上阳公主和洛天成，也都尽心尽力。

    就连家里的白吃饭三人组，洛惊弦，慕容熙和陆小七，也都乖乖地没有闹事，三个人相互照看，让叶晓菡不用顾忌家里，有了更多时间投入到生意之中去。

    “干杯！”哪怕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也不会影响到众人的快乐。

    虽然是家宴，饭菜甚至还不比酒楼，有些就是直接从酒楼拿回来的。但是一行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席间上阳公主一直有意无意地接近洛天成，洛天成躲来躲去，但是神色间却没有厌恶，只是有些无奈而已。

    叶晓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不过顾北这次太忙了，不能赶上，让叶晓菡有些遗憾。然而顾北还带来一个消息，他希望等空下来他们再重新聚餐，还带上了一个客人。

    顾北的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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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柳家的挑事

﻿    叶晓菡在听到顾北打算带上亲戚一起赴约之时，瞬间石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吗？

    顾北的父母都不在了，这个大姨，几乎可以算是顾北最亲近的人。而且顾家的亲戚虽多，但是顾北向来不愿意和人走得太近。

    尤其是在顾北失踪那段时间，大部分亲戚为了保全自己，主动和顾家划清了关系。如今顾北官府原职官复原职，甚至比以前更加得到皇帝的重用，那些人又想厚着脸皮来攀关系，顾北当然不耐烦，将人统统拒之门外。

    只有这个大姨，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对顾北很好，在顾北失意的那段时间，也对他关爱有加，是以顾北对这个大姨还算亲近。

    叶晓菡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她是魂穿异世，在这个世上没有亲属。顾北有，但是也跟没有没什么差别。

    难得还有个能被敬重的长辈，见一见也是应该的。

    做足了心理准备，比如，万一顾北的大姨看到穷人出身的叶晓菡会嫌弃啊之类的。不过这些准备在之后一点也没用上。

    顾北的大姨对叶晓菡非常满意，完全没有身份上的歧视。

    “叶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凭着一己之力，在京城打下立足之地，单是这份魄力，就足够让这世上的男男女女心生敬佩。”

    大姨早年守寡，经历的多了，心性也比一般的女人坚韧。是故，相比较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像叶晓菡这样坚强独立的女子，反而更能赢得她的好感。

    之后，她还叮嘱顾北好好对待叶晓菡，不要辜负了她。

    “你看，我说过不用担心。”顾北将大姨送走，回来向着叶晓菡笑道。

    叶晓菡也笑着点点头：“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准备了好多应对方案都没用上！”

    顾北哭笑不得，听叶晓菡的意思，好像还有点遗憾？

    得到了家长的肯定，两人之间更加亲密起来。尤其是在顾北这边，从小受到的‘父母之命’的教育，在见过家长之后，他已经完全将叶晓菡当作自己的妻子一样看待了。

    除了慕容劲还是孜孜不倦地打扰她，其他的，叶晓菡最近可说是过得舒心不已。

    然而她也预见遇见到了，事情不可能一直这么顺利。

    成衣店的生意发展得太快了，这对叶晓菡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够慢慢来，每一刻都在希望自己能够更强大一点。

    但是对于别人，尤其是同行来说，叶晓菡简直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做生意有亏有赚，这些都很正常。然而像叶晓菡这样短短一个月，赚得盆满锅满盘满钵满，比他们好几年赚得还要多的，却实在不多见。

    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她和顾北关系，不敢正面上来挑衅。但是在暗地里，想打压她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在收到夏掌柜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正好相反，要是她这样的异军突起，还没人嫉妒眼红，那才是奇了怪了。

    “叶老板，你为了铺子，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夏掌柜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交给老夫就行！”

    对于夏掌柜，他们已经合作了这么久，彼此都有足够的信任。既然夏掌柜主动请缨，叶晓菡乐得清闲。

    只是她没有料到，夏掌柜所说的‘交给他处理’，竟然这么大手笔，直接将长公主搬了出来。

    长公主身份尊贵，即使现在朝中形势多变，也没多少人会在明面上当众和她作对。

    有了长公主的压制，闹事的人渐渐少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暗中。

    虽然少，却也并非完全没有。明着来不行，暗地里偷偷搞点小动作，却是屡禁不止。

    这一日，叶晓菡来到成衣店，却发现人人愁眉苦脸，就连夏掌柜都紧皱着眉头舒展不开来。

    “这是怎么了？”叶晓菡有些奇怪，店里的生意很好，外面的人又不敢来闹事，按理说，应该美滋滋地才对。

    众人一看到，都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将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就在刚才，柳府的下人来过，说是送到丞相府的布料是次品。

    “丞相府？”叶晓菡听到这个词汇就觉得恶心：“柳家高门大户，现在也开始做起碰瓷的生意了？”

    他们店里的布料不了质量如何，叶晓菡怎么可能不清楚。每一份单子，都是经过好几道工序挑选，极少会有将次品送出去的失误。

    即使有，叶晓菡也绝对不相信，这么巧就是送到了柳家！

    众人听到叶晓菡对柳家的评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叶老板，这话也就当着咱的面说说，可千万不能在再人前说！要是被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晓菡才不管柳家会不会知道，要让她对柳家妥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柳家派人来，提了什么赔偿要求？”事出柳家，一定少不了柳素素这个害人精的参与，而且既有可能极有可能她就是主谋！

    柳素素一心想要对付叶晓菡，她要是故意弄这一出，绝对不会这么好打发。

    “这……”夏掌柜忧心忡忡地说道：“柳家说了，我们店里看不起他们，故意以次充好，撂下一句，不会善罢甘休，就离开了！”

    来自丞相府的威胁，自然是很吓人的。也难怪店里的人都这般战战兢兢。

    这事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一旦涉及到柳家，涉及到柳素素，叶晓菡直觉地认定，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她！

    这成衣店明边上的老板，其实只有夏掌柜一人。但是以柳素素的众多手下，要想打听到内情，不过是翻覆之间。

    顾北知道这件事之后，和叶晓菡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他也觉得，这就是柳素素的圈套。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将店铺里送去的完好布料，换成了残次品。

    只要布料的确是出自店铺，这事就被柳家占了理。

    按捺住内心的不快，顾北决定亲自走一趟柳府，在事情扩大之前解决掉，也好让叶晓菡能够轻松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北不想再让叶晓菡看到柳素素，惹得叶晓菡生气。

    结果顾北到了柳府，还没进门，就被柳素素拦住了，代替叶晓菡请罪不成，反而被柳素素奚落了一顿。

    “这还没成婚呢，就已经代替叶晓菡来请罪了。”柳素素鄙夷地道：“叶晓菡真是好手段，能够勾的男人为她死心塌地。只可惜我不是男人，不吃她这一套！这件事，别想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叶晓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柳素素能够接受的解释，她就是存心刁难而已。

    顾北转身就走，跟这种泼妇，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柳家选择了极端的方式，他也奉陪。

    顾北不愿意主动招惹是非，但是也从来不惧战！

    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叶晓菡，只是在暗地里静静准备着，等着柳府的发难。

    然而等了很久，却丝毫没有动静。

    几天之后，柳家的人终于再次上门，却不是如同他们想象中的前来闹事，而是带来了对叶晓菡有利的证据。

    柳家找出了将残次品掺进正品，企图陷害叶晓菡的人，是京城里一家同行的伙计。柳家还找到了亲眼看到这名伙计行动的证人，证明了叶晓菡的清白。

    “叶老板，这次的事情都弄清楚了，是别人陷害你们店铺，柳家已经查明，这人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柳家的下人将犯人交给叶晓菡，仿佛之前做出那些威胁的人不是柳家一样。

    “多谢。”

    叶晓菡面如沉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那来传信的柳家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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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柳老夫人

﻿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换做别的人，叶晓菡还不会想这么多，会觉得对方可能就是这样的好心人。但是对于柳家和柳素素，她决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柳家这么反常的举止，非但没有让这件事就这样解决，反而增加了叶晓菡对柳家的猜疑。

    “多谢这位小哥前来通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叶晓菡话说得客气，语气却有些阴恻恻地：“果然不愧为柳家，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回去还请帮我多谢你们家小姐！”

    柳家的下人被她的语气吓得背后一凉，赶紧说道：“我们老妇人老夫人还让小的转告叶老板，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叶老板海涵，不要跟我们小姐一般见识。”

    “柳老夫人？”叶晓菡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柳老夫人出面，这位老夫人听说早就不管事了，潜心向佛，没想到这次会让她出马。

    打发了来人，店里危机解除，顿时都喜不自禁，只有叶晓菡心里仍然有所疑虑。

    之后在顾北那里，叶晓菡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原本，柳素素的确打算利用此事大做文章，败坏叶晓菡和店铺的名声，让她做不成生意。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深居简出的柳老夫人镇压了。

    “听说，连带柳丞相和柳夫人，也都被老夫人老妇人教训了一通，指责两人教女不严，任由柳素素肆意妄为。这段时间，应该都看不到柳素素出来闹事了。”

    顾北把探听到的消息告诉叶晓菡，他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柳老夫人会出手相助？

    他想不明白，叶晓菡更加想不明白，她对京城的权贵一点都不熟悉。

    带着消除不去的疑惑，这件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

    叶晓菡对于柳家的老妇人老夫人，多了一分好奇和好感。这还是她在柳家发现的第一个三观正常的人。之前不管是柳丞相，还是柳夫人，不管他们为人如何，至少在柳素素的问题上，只会一味的袒护。

    在柳素素几次三番差点杀人害命之后，也只是将她禁足，让她反省几天而已。

    要是柳家的长辈都是三观正常的人，在柳素素第一次雇凶杀人之时，就好好教育她，做一些防护措施，也不至于让柳素素继续嚣张下去，变本加厉！

    “这事我们自己留个心眼，注意一点就行，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顾北将叶晓菡拥在怀里，安慰道：“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

    叶晓菡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一个人独自战斗总会有觉得疲倦的时候，而两个人并肩，就可以相互鼓励相互加油，这样的安全感，是一个人时很难得到的。

    要说这次柳素素的挑事有什么意义，就是让顾北和叶晓菡共同面对敌人，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更加的团结，产生了更多的默契，感情也越加的深厚。

    少了柳素素这个万年祸害，叶晓菡的生意顺利了许多。

    在成衣店的生意进入正轨之后，叶晓菡开始着手酒楼的分店。如同成衣店一样，她打算给酒楼也定一个商标。

    京城的大酒楼数不胜数，如果只是单从味道上与他们硬碰硬，杯莫停不是对手。叶晓菡也没打算这样做，她需要的是特色和新意。

    她试着推出了世界大厨的噱头，开始在酒楼供应各国的美食。这是叶晓菡独一无二的优势，其他的酒楼哪怕再有资金和实力，也绝对不可能有现代的各种食谱！

    每天一道异国料理，成为了酒楼的招牌，光是靠着这一项，就吸引了源源不断的客人。

    叶晓菡将自己吃过的，以及看到过的菜谱都整理出来。让酒楼的厨师们帮着调整改良，做出更适合这个时代人的口味。

    有了这张王牌皇牌在手，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分店也日日客满，成为京城一个口口相传的特色酒楼。

    两边的生意同时进行，叶晓菡顿时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一开始，顾北坚持每天都挤出一点时间帮忙。但是顾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自己都忙到废寝忘食，叶晓菡坚定了地拒绝了顾北再来，让他专心自己的事。

    不过不管多忙，两人都会每天尽量空出一点时间，哪怕只是见个面，说上几句话，也能从中得到能量，能够在第二天继续精神十足地努力。

    在他们忙碌的同时，却还有另外一个人，正把视线对准他们，想着龌蹉的事情。

    慕容成在洗尘宴上企图调戏洛惊弦，结果反被洛惊弦打成猪头。并且事情暴露，被皇帝惩罚，在家面壁思过。

    然而，即使受到了惩罚，慕容成也就丝毫没有悔过的心思。他只有满腹的愤怒和不甘，觉得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

    “你们别得意，将来等我做了皇帝，一定要你们在京城呆不下去！”慕容成拳头狠狠地锤在桌子上，也不管自己的手有没有受伤。

    慕容成的视线往墙上看去，那里挂着一副美人图，国色天香，惊尘绝艳，正是洛惊弦。

    自从上次惊鸿一瞥之后，他就对洛惊弦念念不忘。哪怕再在被暴打，被因此惩罚，他都无法将之忘怀。

    “洛惊弦，别以为你能逃得掉！”慕容成眼中尽是狰狞：“本宫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而在小宅子里静坐的洛惊弦，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被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盯上了。

    慕容成想出办法十分简单，并且如果成功的话，十分有效。

    他在结束禁闭之后，直接去找了皇帝，向皇帝要求赐婚。

    “父皇，儿臣之前醉酒胡闹，丢了皇家的脸面，儿臣已经在家深刻地反省了。”慕容成假惺惺地放低身段，先向皇帝认错。

    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态度带着冷漠，说道：“太子能够察觉到自己的不当之处，朕深感欣慰。此事就此了结，以后切莫再犯。下去吧。”

    慕容成对皇帝的这种敷衍恨得暗中咬牙，但是面上还要做出虚心接受教诲的模样。等到皇帝说完，他马上接了上去。

    “儿臣鲁莽，辜负了父皇的一片心意。”慕容成说道：“儿臣在家闭门思过之时，终于想到了将功折罪的办法，还望父皇成全儿臣。”

    皇帝提着朱笔的手不可察觉地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说。”

    “是！儿臣斗胆！”慕容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唐突了离国公主，害得公主清誉受损。而今唯一能够弥补的方法，就是儿臣迎娶离国公主，让她成为名正言顺地太子妃，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求娶公主？”

    “是，父皇！”慕容成志在必得，说道：“如此一来，公主的名誉保住了，我东川与离国又可结秦晋之好。洛惊弦是离国皇后最宠爱的公主，儿臣娶了她，东川就可以牵制离国，于东川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何况洛惊弦神志迷糊，即使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也不像一般的后宫女子一般，需要提防她在后宫兴风作浪。

    皇帝抬起头，今天的会面之中，第一次正眼看了慕容成一眼：“太子好计谋，一心为东川着想！”

    慕容成对自己这个提议很有信心，他虽然是出自私心，但是所找的得理由，确实冠冕堂皇，并且确实是真的。

    如果他之前表现得更高明一点，或许皇帝真的就相信了他。可惜，慕容成并没有厉害到这种程度。

    如果皇帝不知道他身上的毒是慕容成下的，或许也会犹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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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    没错，在很早以前，皇帝就知道了，他身上的毒，就是太子下的。

    只是他以前对太子没有防备之心，所以也没能留下证据。

    皇帝并没有想给他指婚的意思，即使有，对象也不会是离国的公主。他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六皇子。如果将洛惊弦指婚给慕容成，那么慕容成就会得到离国的势力帮助，对于六皇子就会成为最大的威胁。

    他的迟疑，看在慕容成眼里，顿时，慕容成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在慕容成的预想中，只要他提出来，皇帝是没有理由拒绝的。毕竟他是堂堂的一国储君，迎娶他国的公主，不是正相配吗？

    而现在皇帝的迟疑，就像扇了慕容成一耳光，让他清醒地知道，他在皇帝心中并没有这么重要。

    并且，绝对配不上这个储君的位置。

    这事最后以事关两国邦交，需要从长计议为理由，被皇帝拖延了下去。

    离开皇宫的时候，慕容成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他回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眼中满是狠戾。

    “你不答应，这可不行！”慕容成勾起一丝残忍的微笑：“我一定会找到让你不得不答应指婚的办法！”

    风云在瞬息之间变幻不停，被笼罩在之下的人，已经无法避免被卷入这场即将来袭的暴风雨之中。

    而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里，被暗中指定为下任新帝的六皇子，还懵懂无知，在叶晓菡和陆家人的照顾之下，一天天恢复少年心性，变得活泼起来。

    虽然他的活泼，只是跟之前的他自己比起来。但是至少，他现在会与人正常的交谈，还会陪着陆小七玩耍，被陆阳气到的时候，也会不高兴。

    跟以前冷冰冰的像是冰雕一样比起来，他现在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叶晓菡拍拍陆阳的肩膀，夸道：“干得好！小六子已经被完全驯服了嘛！”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陆阳得意地抬高下巴，目中无人。

    被他们讨论的对象本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陪陆小七玩‘丢沙包’的小游戏。

    “我也要参加！”叶晓菡难得有空，兴致勃勃地加入进去，还把呆坐在一边的洛惊弦也拖了过来：“一起玩啊！先说好，只能普通的玩，不能使用武功！”

    毕竟有两个武功高手在，要是动真格，谁能赢得过他们？

    慕容熙无语地看了叶晓菡一眼，一个小孩子玩的游戏而已，谁会认真到动用武功？也只有这个奇怪的女人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

    “一起玩，小七要和嫂子一组！”陆小七最近越来越难得等到叶晓菡有空闲，平时也喜欢太忙了，陆小七看到她这么忙，只好自己去玩，不去打扰她。现在有机会了，当下就第一个举手。

    慕容熙看着陆小七毫不犹豫地丢下他，转而投奔向叶晓菡，有些不开心。在这段日子里，叶晓菡和顾北忙正事，陆阳一边忙正事，一边忙着挣扎着靠近洛惊弦，只剩下慕容熙和陆小七一起玩。

    一开始是陆小七照顾慕容熙，在慕容熙伤势好转之后，他又帮忙照看陆小七。陆小七像个不倒翁，拨动一下就咯咯咯的笑，还会摇摇晃晃的，慕容熙觉得很有趣。

    要是自己有一个妹妹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软绵绵的，说话奶声奶气，每天都精力充沛，不玩到困得睡着不停歇。

    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所到之处晒得人暖洋洋的。

    叶晓菡察觉到慕容熙跟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憋着笑憋得肚子疼。

    不过，出于身为成年人的成熟，她还是关心了一下这个突然幼稚的六皇子。

    “小七跟小哥哥一组好不好？”叶晓菡蹲下身，问道：“小哥哥一个人好孤单的，小七陪他一起玩。”

    陆小七犹豫地左右看看，下不了决心。嫂子和小哥哥两个人她都喜欢，可是嫂子平时不能陪小七一起玩，小哥哥每天都能玩。

    可是嫂子又希望她跟小哥哥一起玩，好难选择啊。

    慕容熙眨了眨眼睛，紧张地盯着陆小七，等着她的回答。

    陆阳在一边都快看不下去了：“你们三个一组不就好了？我跟公主殿下一组。快快，开始了！”

    “哎呀，你们都在玩怎么不叫上我？”

    一群人正在玩得热闹，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上阳公主，跟在她后面的，自然就是最近被叶晓菡列入黑名单的慕容劲。

    叶晓菡看到一进来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慕容劲，顿时没了玩闹的乐趣，但是看着一帮小家伙们还兴致勃勃，她也不好破坏气氛，还是坚持了下来。

    何况慕容劲虽然态度强硬，就算被拒绝也一直不肯放弃，但是要真说他做了点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也只有成堆送来的礼物。

    要是因为这样就将人打出门去，好像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之前他们也算是朋友，只要慕容劲不再执着于她，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上阳公主则一进来视线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尤其是看向洛惊弦身边，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有些失落，不过她天生乐观，很快就全心投入到这个民间流行，但是在那皇宫里绝对不会被允许玩的游戏。

    自从上一次在花灯节上，上阳公主发现救她的人是洛天成之后，伤心过后，眼前渐渐浮现出洛天成的影子。

    洛天成的俊美，英勇，刚毅，都让上阳公主感到被深深地吸引住。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公主的时候，就愿意出手相助，就说明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心地好，武功高强，这不就是上阳公主寻找恋人的标准吗？

    “唉……”上阳公主在意识到自己想念洛天成的时间比想念顾北还要多的时候，快要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你说，我为什么突然就注意到洛天成，我喜欢的人不是顾将军吗？”

    上阳公主苦恼地拉着宫女的袖子不肯放：“难道本宫就是别人口中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要有人救了我，我就会喜欢上那人吗？”

    小宫女觉得自己才是最苦恼地那一个，公主这几天已经是第一百遍问这个问题了，可是这种恋爱的问题，公主自己都答不出来，她一个小宫女怎么会知道啊。

    她也没有遇到过心上人啊！

    机智的小宫女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自己不能分辨出究竟喜欢的是谁，为什么不干脆两个都接触一下呢？反正他们两个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喜欢谁都是一样的啊！”

    “是这样吗？”上阳公主原本就脑子乱糟糟的，这下完全被绕晕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啊？”

    小宫女为了不再维持每天回答重复地问题的痛苦，赶紧说道：“有哪里不对呢？历来公主挑选驸马，都是十分慎重的事情，当然要在很多人里面挑选最配得上公主的那一个！”

    不管是顾将军，还是离国皇子，都是美男子！他们哪一个成为驸马，都是赏心悦目的！

    在小宫女的怂恿之下，还在犯迷糊的公主照做了。而之后的一切，就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意在进行。

    在上阳公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追在洛天成身后跟着跑了。

    不过，对于恋爱这回事，还并不是特别了解的小公主，也常常一玩起来就忘记了自己还要恋爱这回事。

    就像现在，她为了一个沙包玩得兴高采烈，拼命争第一，赌上了身为公主的尊严。

    小小的院子里就像平时的每一天一样，平静安详，又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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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太后生辰

﻿    再过几天，就是太后的生辰。

    太后这些年来，一直在行宫修身养性，她是信佛的，平日里就吃吃斋，给皇家念念平安。

    皇帝对太后的生辰很重视。他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替太后举办寿宴了。

    所以这一次的寿宴，即使太后打算像往年一样简单就好，但是皇帝坚持要大型操办。

    “太后寿诞，乃是举国同庆之事，怎能随便打发了？”皇帝的理由听上去很正常：“加之今年刚好有离国的贵客前来，难得的一次，太后就不要推辞了。”

    最后，还是皇帝坚持了下来。

    这一次的寿宴，邀请了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同时也邀请了离国的使臣团。

    因为洛惊弦的身体状况，这一次叶晓菡也以大夫的身份偕同前往。

    一来是不放心洛惊弦，尤其是在上一次出了慕容成的事情之后。另一方面，叶晓菡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和顾北见个面。

    他们两个平时都太忙了，连见面的时间都很少。这一次寿宴，顾北作为大将军，一定会前往，到时就能够跟他好好坐下来说会话了。

    “晓菡！”

    叶晓菡刚到会场，就听到顾北的声音，循着声音很快发现了顾北在向她走来。

    “顾将军。”

    “皇子殿下。”

    顾北和洛天成见了礼，洛天成识趣地带着洛惊弦先往宴席走去，把时间留给两个有情人。

    倒是叶晓菡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在关注他们。

    “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学着伺候人的，哪里会做出这种扰人的举止。”顾北轻笑道，打消了叶晓菡的顾虑。

    在宫里想要混下去，必须得当个人精，就算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也会假装没看到。

    “当个皇家服务员可真是不容易！”叶晓菡感慨了一句，也就没去在意了。她又不是想隐瞒跟顾北的关系，只是被人当面盯着会觉得害羞而已。

    顾北带着叶晓菡在四周转了转，这次的寿宴，实在太后的行宫举办。行宫虽不如皇宫里气势恢宏，然而它独特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秀美异常，别有一番风味。

    身边是自己喜欢的人，入眼是如画一般的美景，叶晓菡觉得很幸福。

    时间渐渐到了，百官们一边相互攀谈，一边慢慢往宴会厅走去。

    今天的主角是太后，一切都是依照太后的喜好来办。年纪大的人总喜欢热闹，哪怕是像太后这样吃斋念佛，习惯了清净的人，在一年一度的寿宴上，也喜欢点些热闹的歌舞戏文。

    在百官恭祝太后的环节之后，就开始比较自由地开始入席。

    这种大型宴会，自然没几个人会是专程来吃饭的，大多在结交同僚。不过也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比如洛惊弦，就只是专心得吃东西。

    因为太后信佛，所以宴席上年年都是素斋。好在这难不住御厨，年年都能翻出新花样来。而对于向来喜欢素食更胜于荤食的洛惊弦，正好投其所好。

    看着皇妹吃得开心，洛天成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一些。自从洛惊弦变成这样之后，他一直心疼不已，难得看到她有开心的时候，他记下洛惊弦喜欢的那些，把吧自己那份也推过去给她。

    洛惊弦抬头冲他展露出一个淡薄到几乎快要察觉不出来的笑容，然而洛天成已经很满足了。

    而在对面死死地盯着洛惊弦的一双眼睛，却因此变得更加阴郁。

    就在宾主尽欢，气氛融洽的时候，慕容成站了起来，向着皇帝皇后，以及太后的方向行礼，然后开了口。

    “父皇，离国公主身份尊贵，气质出尘，是为难得的佳人。儿臣愿与之长相厮守，还望父王恩准！”

    这就是慕容成想出来的主意，既然皇帝不答应给他指婚，那他就在宴会上当着百官大臣的面，亲自提出来，看皇帝还能再次拒绝他！

    果然，慕容成此言一出，整个宴会上的人都惊呆了，欢笑声瞬间冷清下来，众人的视线都在几位当事人之间悄悄地转移。

    皇帝心中一怒，他没想到慕容成竟然用了这种近乎逼迫的方式！随后就是对慕容成的强烈失望，他为什么想不到呢？这个儿子，向来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基于之前发生过慕容成调戏洛惊弦反被揍的事情，众人都为慕容成竟然还敢提亲的厚脸皮惊呆了。

    只有太后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又对这个长孙向来偏爱。在看过洛惊弦的外貌之后，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

    “皇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依哀家看来，太子和离国公主品貌相当，将来一定跟你和皇后一样，恩爱绵长。既然太子都已经亲自提出出来了，不如就成就一双美事。”

    慕容成得到了太后的支持，顿时有了底气。

    “谢皇祖母玉成！”

    叶晓菡一行人都恶心地不行，真没想到，慕容成身为一国太子，竟然如此卑鄙！

    洛惊弦视线触及到慕容成，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别怕！”洛天成暗中拍拍洛惊弦的手背，让她不要激动。

    在洛天成准备推辞之前，已经有人在他之前开口了。

    “皇上，这太子的婚事，可不是一般的皇家婚礼。何况求娶的还是离国的公主，涉及到两国的联姻，还需慎重考虑才是。”

    说话的是皇后，她把事情的重点挑了出来，也算是有理有据。

    皇帝原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只是苦于慕容成当众提出来，他如果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只怕会激起慕容成的反击，对他的布局造成影响。

    如今听到皇后这样说，就像给皇帝搭建了一个楼梯，正好可以踏着台阶下来。

    “不错，皇后考虑的极是！”皇帝颔首道：“这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是太后的寿诞，乃是太后最大，其他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慕容成的脸忍耐地都快僵硬了，心里将皇帝和皇后都恨上了。表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微笑：“儿臣与离国公主联姻，缔结两国百年交好，岂不是一桩美事？”

    他实在没想到，皇帝竟然不受威胁，他就不怕父子反目，让天下人笑话吗？

    皇帝显然也有这份顾虑，今天若是拒绝了太子的要求，就等于是当着百官的面，上演了一幕皇家的不和。

    换做平时，皇帝或许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随意就摆平了。但是如今，他已经时日无多，但是六皇子的路却还没有铺好，他没有可以浪费在慕容成身上的时间。

    犹豫之间，皇帝下意识地看向离国使臣团的方向，他念头一转，将问题抛给了洛天成去解决。

    “终身大事，非一人之言能决定。”皇帝说道：“离国帝后不在此处，长兄为父，还需问过皇子的意见。”

    洛天成暗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他自然不会让皇妹嫁给一个轻薄她的男人。

    何况洛惊弦现在全身戒备，明显的抗拒，他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妹妹亲手推入火坑的。

    “皇上，皇妹自从受伤以来，一直情绪不稳，不是适合成婚的时机。”洛天成将洛惊弦的病情拿出来当作挡箭牌。

    “太子错爱，天成在此待皇妹谢过，愿东川的储君早日遇到真命天女。”洛天成一席话拒绝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来。

    是啊，洛惊弦现在还在生病，难道太子还能强迫别人嫁给他吗？

    皇帝对于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洛天成对妹妹的照顾，他早已听说，也看到了洛惊弦对于慕容成的厌恶。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直接将决定权交到洛天成手里。

    因为他确定，洛天成绝不会让宝贝妹妹嫁给一个人品有问题的男人，即使那人是一国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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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联姻

﻿    皇帝在听到洛天成的回答之后，彻底地放了心。

    “太子，洛皇子的话你可听到了？既然如此，这联姻之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皇帝转向慕容成，说道。

    慕容成怎么肯轻易放弃，他将视线准备好的种种理由都拿出来，说得冠冕堂皇，天花乱坠。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洛天成只是咬定洛惊弦身体不适，暂时没有婚配的打算，将这事彻底地拒绝了。

    最后皇帝烦了，一锤定音，将这事敲定了下来，驳回了慕容成求娶的请求。

    慕容成当众被皇帝拒绝指婚，又看到洛惊弦毫不掩饰的厌恶，心中大怒，剩下的理智仅仅只够支撑他没有当场拂袖而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只要他一天是太子，上面就还有皇帝压在头上。慕容成退回自己的座位，不声不响地坐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几乎快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大臣们提心吊胆，都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喧哗。不管是皇帝也好，还是太子也好，都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够干涉的。

    正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皇帝清了清嗓子，打算将话题转移开去。这时，上阳公主跳了出来。

    “父皇，儿臣也有事启奏！”

    公主活泼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众人将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

    “哦？”皇帝看着这个性格开朗的女儿，总算欣慰了一点：“上阳你有什么事？”

    上阳公主的视线飘啊飘，往离国使臣团这边飘来，在座的人都头皮一紧。

    洛天成心头一跳，在半空中和上阳公主的视线相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个任性妄为的小公主，行事出人意料，她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

    果然，下一刻，宴会上响起了上阳公主清脆的声音。

    “父皇，太子哥哥说的也没错，东川和离国联姻，能缔结两国交好。”上阳公主笑意盈盈地说道：“可惜洛姐姐身子虚弱，不能嫁过来。既然这样，不如让儿臣嫁过去，也是一样的！”

    话音一落，顿时一片惊讶之声。众人都搞不懂今天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考虑联姻的事情？

    难道，这其实是皇帝的意思吗？

    心思活络的大臣，开始在脑中迅速地盘转起来。但是这一次，他们可是完全猜错了，皇帝比他们他们更加惊讶。

    “上阳，别跟着胡闹，你以为终身大事是在闹着玩吗？”皇帝挥挥手，示意上阳公主退下。

    上阳公主坚持道：“父皇，你就答应了嘛！儿臣已经想好了，此生非洛皇子不嫁！。”

    叶晓菡目瞪口呆，悄悄地捅了捅顾北：“公主又在抽什么风？她跟洛天成什么时候已经背着我们私定终生了？”

    “我也不清楚。”顾北摇了摇头，他也没听皇帝提起过联姻的事。

    两人一齐转头，整齐划一地看行洛天成。然而洛天成一脸震惊，比他们还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八卦。

    两人又默默地转回去，对视一眼，不禁对洛天成感到九分的同情。

    公主殿下行动力太强了，这次的事情看来完全是她临时起意的，根本没有个别人商量过。尤其是在他们看到慕容劲脸上也有惊讶之时，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不过对于叶晓菡和顾北来说，这个悲剧只能算九分，剩下的一分，为了他们的幸福，就只能跟洛天成告别了。

    上阳公主把注意力转开，不再缠着顾北，他们可是松了一口气。

    当然也不只是为了摆脱公主的纠缠，而是在平时的相处之中，叶晓菡也发现了，洛天成对上阳公主并没有讨厌的感觉。

    虽然公主过度的热情，有时候会让他落荒而逃，不过在公主正常一点时候，相处地也还不错。甚至在后来，洛天成都已经习惯了上阳公主的存在。

    仔细想想，他们二人身世相当，郎才女貌。接受的教育也极其相似，都是上流贵族的精英。要是真的能在一起，应该也能相处地很愉快。

    皇帝皱起了眉头，洛天成人是不错，上阳公主嫁给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上阳公主看上去就一副自己都还懵懂的样子，她真的考虑过将来的事情了吗？

    几个孩子没每一个省心的，皇帝觉得头有些疼。

    “朕这个女儿啊，向来被宠坏了，做事莽撞！不过人品尚算可以。”皇帝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洛天成：“洛天成，你意下如何？”

    洛天成从刚才就一直僵硬石化，知道这时才魂归来兮。看到洛惊弦在一旁看着他，目光中含着担忧，不觉心中一暖。

    轻轻拍了拍洛惊弦的手背，洛天成打算将这事先推脱过去。

    “天成谢过公主厚爱！”洛天成谦谦有礼地说道：“只是婚姻大事，不敢自己做主，还需回国询问父皇母后，两国路途遥远，恐怕耽误了公主。”

    他只能先把决定权往离国帝后身上推，刚刚才拒绝了东川太子的求亲，马上又拒绝东川公主，气氛只会越来越糟糕，万一惹得皇帝不快，他们出使东川就没有价值了。

    皇帝也觉得这样最好，还是应该慎重考虑。

    然而，在皇帝出声出生之前，皇后先开了口。

    “洛皇子果然知书达理，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上阳能够嫁给你，也是她的福分。”皇后伸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宫女将一样东西呈递上去。

    皇后缓缓地将那东西放在桌上，却是一封信件，说道：“至于你父皇母后那边，你不用担心。哀家之前以前帮你去问过了，离国国君和皇后都欣然同意。”

    她目光一扫，宫女立刻将桌上的信件送到洛天成面前。

    洛天成惊讶地结果，展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离国帝后的亲笔来信，对于东川的联姻提议，离国皇室十分欣喜，当即回信应允。

    “这……”洛天成脸都快要绿了，这实在太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叶晓菡有些意外，上阳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还懂得先下手为强，利用离国帝后来制约洛天成。

    结果她悄悄抬眼看去，却发现公主一脸也是一脸惊喜，正看向皇后。

    嗯？叶晓菡有些疑惑，事情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有皇后神色如常，带着威严地微笑着，说道：“皇子，既然你父皇母后都已经同意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说完，皇后又转向皇帝，询问道：“皇上，您觉得呢？”

    皇帝闻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此，那就挑个吉日吧。你说呢，洛皇子？”

    事已至此，洛天成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更何况，如果他当众抗婚，还会连累到洛惊弦。万一离国为了与东川交好，真的将洛惊弦许配慕容成，那就太糟糕了。

    以洛惊弦的性格，她是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

    “天成，谢皇上隆恩！”洛天成除了接受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他心里除了震惊，仅有的一点不快，也是因为皇后的态度暗藏杀机，在温和之下咄咄逼人。

    对于上阳公主，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反感，只是在看到她满脸欣喜，还自以为隐蔽地向这边打了个招呼，洛天成有些无奈。

    底下一片恭喜之声，大臣们纷纷开始夸赞这段姻缘。只有当事人，并没有太高兴的情绪。

    总算这一场尴尬被拖了过去，宴会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热闹。

    然而，有些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比如，在没有注意的时候，柳素素悄悄地起身，离开了宴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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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中毒

﻿    柳素素一路遮遮掩掩，溜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屋子里。

    “顾夫人！”里面早已有了一个人，看到柳素素进来，赶紧上前问安，看来就是在等她。

    柳素素将一个纸包递给那人，压低声音说道：“交代给你的事情，都记下了吗？”

    那黑影很快回道：“夫人放心，奴婢保管办妥！”

    “那就好。”柳素素也没再说话，只是吩咐道：“那贱人的位置别记错了，记得，要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就不要强行行动，等待下一次机会。”

    说完，她也没有多呆，很快就从屋子里出来。左右看看之后，迅速离开了。

    就在柳素素走了之后，没多久，从屋子又走出来一个人，俨然是宫女的打扮。

    那宫女也是张望了一下，随后就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在恢复了寂静之后，又再次被打破了。

    从屋子的窗户后面，钻出来一个消瘦的少年。

    正是陆阳。

    他眼中含着疑虑和愤怒，看着柳素素和那个宫女离开的方向，也快步走开了。

    陆阳这次是跟着顾北一起来的，刚才他多喝了几杯，出来解手，结果在回去的途中看到了柳素素。

    出于对柳素素的防备之心，陆阳第一反应就是隐藏行踪，跟了上去。

    只是柳素素和那名宫女之间的言辞遮遮掩掩，没有听到详细地内容。秉着只要柳素素出现，绝对不会有好事的原则，陆阳在回到宴会席的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叶晓菡。

    “她还真是死性不改！”叶晓菡心里恨极，不止是对柳素素，还有整个柳家。只不过是因为比别人多了一些权势，就妄想只手指天只手遮天，放任女儿残害他人。

    陆阳小声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晓菡沉吟了一下，说道：“将计就计！不管柳素素是不是针对我，都不能让她得意！”

    “好！”陆阳环视了一遍会场，悄悄指着一个角落，说道：“嫂子，就是那个宫女！”

    记下了那名宫女的模样，叶晓菡不动声色，暗中观察，陆阳则偷偷跟在了那宫女后面。

    太后行宫里的宫女并不多，这次服侍的，大多是从宫里带过来的。由于人手略微紧张，宫女们要做的事情也复杂繁多。

    比如说，那名宫女，不断地在传送食物和替贵宾们布菜之间转换。

    叶晓菡有些明白了，看来柳素素找到这个宫女，就是想要利用她的职位，方便行事。陆阳看到的那个小纸包，绝对不会是什么养神益气的好东西。

    在陆阳耳边吩咐了几句，陆阳点了点头，继续跟踪那名宫女，叶晓菡则是回了宴席。

    “怎么去了这么久？”顾北看到她和陆阳神神秘秘的举动，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晓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坐直了身体，说道：“是啊，知道即将有一场好戏即将开场，正在翘首以盼！”

    “什么好戏？”顾北看着突然兴致高昂的叶晓菡，不知不觉之中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叶晓菡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剧透就没意思了！不要着急，好戏总是要压轴的！”

    而另一边，跟踪这那名宫女的陆阳，看到宫女在端着饮食出来之后，却没有像正常的程序一样往席间走去，而是悄悄地避到一边。

    从陆阳的角度，看不到正面的动作，但是足以看清，那宫女取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了汤里面，又晃了晃，将用完的纸包重新叠好，放进怀里，这才重新回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慢慢吞吞的，是不是皮痒了！”一个管事的看到那名宫女，上前责骂了两句。

    陆阳之前为了便于跟踪，打晕了一个小太监，穿了他的衣服，混进了厨房。

    这时看到那宫女被骂，周围又拥挤，他趁机故意假装没站稳，撞到了那宫女旁边的一个人，间接晃到了旁边一堆人，不少水果糕饼没拿稳掉了下来。

    管事的更加生气了，对着他们骂得更加大声：“还不快把东西捡起来！弄脏了仔细你们的皮！”

    下面的人赶紧去捡，那宫女原本不愿意动，然而管事的一个眼神瞪过来，她吓得一个寒颤，赶紧蹲下身，将托盘放在一边，帮着捡东西。

    陆阳挑起一个笑容，先一步捡完，极其自然地用地上的另一个托盘，将下了药的那个换了过来。宴会上的酒菜都是一样的，根本不能用肉眼分辨出来。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平息了下来，除了管事还在骂骂咧咧，宫女太监们又都回到了自己的职位上，像一群小蚂蚁，一个接一个，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宫女不知自己手里的东西早就被人掉了包，低着头，慢慢靠近了叶晓菡这一桌，将食物摆放在她面前。

    “多谢。”叶晓菡看了那宫女一眼，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那宫女神色间有些慌张，急忙告退了。

    等她走远了之后，叶晓菡举起筷子，做出要吃的样子。

    一边，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到了对面，柳素素正在用一种紧张混带着狂喜的眼神，盯着她这边。

    同时，叶晓菡也看到了，柳素素身后缩头缩脑的小太监，正是陆阳。

    陆阳将东西摆放好，很快就跟随着其他的宫女太监离开了。柳素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晓菡身上，尤其是叶晓菡故意在盘子里挑挑拣拣，要吃不吃的，看得柳素素焦急不已，根本没在意身边一个小小的太监。

    陆阳很快回到了宴席，想叶晓菡做了个手势。

    “干得不错！”叶晓菡暗地里比个大拇指，然后在柳素素的视线里，将每一样菜式点心都尝了一点。

    “不愧是御膳，素席做得这么精致，好吃。”叶晓菡一边吃，一边说道：“不如我们酒楼的下一次也试试推出一次全素席，调整一下口味。”

    陆阳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很快，他们周围的恶人客人都加入进来，开始讨论起来。

    柳素素在看到叶晓菡吃下第一筷的时候，心中狂跳，一股狂喜在她心里再也难以按捺。

    “贱人！这次看你还能怎么躲得过去？”要不是在众人面前，她恐怕都痛快地大笑出声起来。

    带着这份痛快，柳素素胃口大好，很快被眼前的精致菜肴吸引。其实她的心里被叶晓菡即将在她面前堕入深渊的快感填满，根本没有饥饿的感觉。

    但是不吃一点东西，她怕自己压抑不住这份喜悦。

    柳素素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暗计算毒发的时间。她看向叶晓菡的眼神都带着巨大的恶毒。

    “笑吧，这可能就是你最后一次笑了，今后，你的人生中，只会日日以泪洗面！”

    然而她没有等来叶晓菡的痛苦哀嚎，而是在时间到来之后，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

    “啊！”

    突如其来的剧烈痛苦，瞬间侵袭了柳素素，令她不能忍耐住，忘记了周遭的环境，惊声尖叫。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丫鬟惊慌失措，赶紧上前去搀扶。然而柳素素剧痛之下，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分神，只顾不停地挣扎，将丫鬟推开到一边。

    这边的动静很快被发现，众人纷纷围上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快传太医！”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去传唤了太医。

    皇帝的眉头皱得紧紧地，今天这场宴会，从头到尾没有一点让他顺心的！

    “素素，你怎么了？我是爹爹啊！你清醒一点！”柳丞相按住柳素素拼命在脸上抓挠的脸，心中大乱，他已经看到了指缝之间被挠地血肉模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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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颠倒是非

﻿    柳素素只觉得脸上疼痛难忍，伴随着剧痛，还有强烈的灼烧敢。然而在剧痛的尽头，偏偏又有入骨的瘙痒，让她恨不得将皮肤挠下一层来！

    太医很快赶到了，一看情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快，快拦住她，不要让她挠脸！”

    然而已经晚了，等到侍卫们上前将柳素素按住，掰开她的手之后，围观的众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柳素素脸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已经被她自己尖利的指甲抓挠地面目全非。更可怕的是，不知为何，她脸上到处渗出一种黄色的脓液，混合着鲜血，沾染地到处都是。

    众人不禁后退了一步，鬼面修罗也不过恐怖到这种程度，平常人看了晚上绝对会做噩梦。

    柳丞相焦急地说道：“太医，你快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太医仔细地诊断之后，给柳素素涂上了一种药膏，柳素素这才渐渐冷静下来，虚弱地瘫在地上。

    “回皇上，柳丞相，这是中毒啊！”太医战战兢兢地将情况上报，作为太医，随时都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贵族们一旦出事，陪葬的可能就是他们。

    皇帝龙颜大怒：“太后的寿诞之上，竟然有如此狂妄之人！来人啊，给朕仔细的搜，抓出这个下毒之人！”

    龙颜震怒，下令彻查，立刻就要大量的人开始了行动。

    “阿弥陀佛！”太后在一边念了句佛号，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极其地不满。

    相比起抓凶手，柳丞相更关心柳素素的伤势：“太医，我女儿这脸，能治得好吗？”

    太医胆怯地看了柳丞相一眼，说道：“下官无能，连顾夫人所中究竟是何种毒药，都无法探知，只能分辨出其中几味，一时之间恐怕无能为力。”

    “那以后呢？”柳丞相焦急地问道：“以后慢慢治，能够治好吗？”

    太医为难地道：“丞相大人，这毒极其凶险，光是下官从里面分辨出来的噬鬼草，百针尖，就已经是天下难解的奇毒，一旦中毒，药性即刻扩散，根本来不及制作解药。”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太医赶紧加了一句：“唯一庆幸的是，这种毒似乎只对人的肌肤有害，对于其他，例如内脏之类的，并无太大的伤害。”

    这一句停听在柳家父女耳中，根本不算是什么安慰！

    柳素素在听到噬鬼草的时候，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她额头上的皮肤也划破了，血水脓水擦拭不净，粘住了她的眼皮，让她视物有些困难。

    叶晓菡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空余的空间移动了半步，方便柳素素看到她。

    果然，在叶晓菡的‘帮助’之下，柳素素很快看到了叶晓菡所在。

    视线触及到叶晓菡依旧光滑的脸上，柳素素再次尖叫起来，挣扎要往叶晓菡身边爬去，被人死死地按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柳素素陷入极度地混乱之中：“为什么是我？不！不该是我！不该是我的！”

    她的这番言语，之辈看作是受不了刺激，开始胡言乱语，没有人猜到其中的自食其果。

    而直到真相的两个人，正做出一脸震惊和惋惜，同情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柳素素，就像周围的每一个人没什么不同。

    出现了中毒事件，宴会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柳素素被送回了柳府，皇帝为了显示对柳家的看重，还特地将两名太医送了过去，给柳素素诊治。

    而在宫里和太后的行宫之内，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地毯式搜索。

    柳素素回家之后，连砸镜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这毒阴狠剧烈，虽然不至于要了人的性命，但是也会在短时间之内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我的老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柳夫人因为身体不适，今日并没有去参加太后的寿诞，没想到才一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出门前还好好的女人，竟然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等她看清柳素素的脸，吓得心口一停，差点晕厥过去。

    “娘！”柳素素看到柳夫人，顿时只觉得满腹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是现在，她连流泪的能力都没有了，一旦泪水沾湿了脸部，剧痛就会再次袭来。

    柳夫人扑到柳素素床边，伸出手却不敢去抚摸她的脸，哭道：“我可怜的女儿啊，到底是谁将你害成这样？”

    听到这个问题，柳素素心头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狂叫道：“是叶晓菡那个贱人！那个贱人！”

    “什么？”柳夫人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柳素素竟然真的会有嫌疑人：“女儿，你怎么知道的？会不会弄错了，叶晓菡不过是个平民女子，哪来的这么大胆子，竟然对堂堂的相府千金下毒手？

    要是叶晓菡真的有这个本事，之前好几次被自家女儿差点害死，怎么不见她能够反抗，还不是最终选择了忍气吞声？

    柳素素语气之中满是怨恨：“我没弄错，就是那贱人！她一定是还在记恨之前的事，一直在找机会报复我！这一次，终于被她找到了机会，于是下毒害我！”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绝对不会！脸上的剧痛和灼热感，还在不断的燃烧，柳素素根本不敢去照镜子。

    这毒药的药效究竟有多好，她是最清楚的。她是铁了心要叶晓菡容貌尽毁，不敢出来见人，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原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出错！

    “娘亲，你看我的脸。”柳素素把脸露出来给柳夫人看，咬牙道：“太医说了，这毒除了能让人毁容之外，没有其他的作用。有什么人，对我恨之入骨，却又只毁我容貌，却不杀我的仇人？”

    没错，只有叶晓菡，因为其他人，要不是就是不如柳素素的，只能忍耐了。剩下的都是柳素素得罪不起的，那些人也不屑对她出手。

    见柳夫人有些动摇了，柳素素更加做出可怜的模样：“娘亲，你刚才没看到，那个贱人，在看到奸计得逞之后，看着我的脸笑得开怀！她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娘亲你要帮我做主啊！”

    柳夫人怒气冲上头顶，一想到自家可怜的女儿无无力地躺在地上，而叶晓菡那个贱人，高高在上地嘲笑，她就恨不得生剥了叶晓菡的皮！

    “女儿，你放心，娘亲绝对不会让你平白被人欺负了！”柳夫人站起身，带了侍从，直奔酒楼而去。

    柳素素盯着紧闭的房门，突然大喊大叫，将触手可及的东西统统砸向了地面。

    “叶晓菡，我恨你！我跟你没完！”

    柳夫人赶到叶晓菡在宅子门口，叶晓菡等人也正好回来没多久。顾北身为大将军，有保护皇家安危的责任，被留在宫里查案，是慕容劲送他们回来的。

    “多谢三皇子，今日事端频繁，三皇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叶晓菡道过谢之后，马上劝人回去。

    原本他们准备自己回来，有了洛天成派来的人，也不会有安全上的问题。但是慕容劲非要跟来，谁也拦不住。

    慕容劲笑道：“叶老板这是在关心我吗？我真是很感动。”

    “你……你快走吧。”叶晓菡有时候简直拿这个死皮赖脸的三皇子没办法，一有机会就言语轻薄，然而又不会有实际上过分举动，让她翻脸显得小气，不翻脸又憋得慌！

    慕容劲看叶晓菡的表情，正觉得有趣，打算再撩拨两句，听到远处车马的声响，不由得警戒起来，看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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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求情

﻿    叶晓菡倒是很镇定，柳素素吃了这样一个闷亏，怎么可能罢休，一定会来找麻烦。

    所以当她看到柳夫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柳夫人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叶晓菡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她现在就是爽快，就是出了一口恶气，没必要遮遮掩掩，反正下毒害人的又不是她。

    一看叶晓菡不但没有羞愧反省，没有惊慌害怕，甚至眼底还有愉悦，柳夫人彻底相信了柳素素的话。

    “贱人！”柳夫人怒骂道：“你害得我女儿这般凄惨，竟然一点悔恨之心都没有，你还有没有良心？”

    叶晓菡闻言，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良心？这种东西，对别人，我自然是有的。对你那个几次三番找人绑架我，羞辱我，企图让人强暴我，杀死我的好女儿，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贱人！”柳夫人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想扇到叶晓菡脸上。

    然而她还没有接触到叶晓菡，就被叶晓菡她一把抓住了。柳夫人一个芊芊弱质，这辈子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吃饭的筷子，怎么能跟常年劳作，而且保持着健康运动的叶晓菡比力气。

    在被叶晓菡抓住手臂之后，柳夫人根本无法挣脱。

    叶晓菡冷笑道：“当初你女儿绑住我，来来回回扇了我十几个耳光，我那时还在想，她哪来的这种爱好。现在我明白了，看柳夫人的举动，这是你们柳府代代相传的啊。果真是好教养！”

    “你这贱人，害了我女儿，还有脸反抗！”柳夫人怒视着叶晓菡：“你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平民，即使杀了你又能如何！是我柳家大度，饶你一命，你竟然还敢存心报复！我女儿是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她也得到了惩罚！你为什么如此心胸狭隘，就是不肯原谅她！”

    在场的人都被刘夫人这番惊人之语弄得目瞪口呆，明明是柳家纵容女儿行凶，现在竟然还想反过来让受害人原谅他们，这脸皮，这逻辑，怪不得能生养出柳素素那样的祸害。

    “啪啪啪！”叶晓菡鼓起了掌，笑道：“听柳夫人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这圣贤书里面，可没有交人教人这种道理的！”

    她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要我原谅她，也可以啊。只要她被人强暴，曝尸荒野，我要也愿意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反省，并且保证，永远地原谅她！”

    叶晓菡从来就不是圣母，也不是傻白甜，被欺负了，就要欺负回来，这是她的人生准则。

    对柳素素，对柳家，早就超出了她的忍耐范围之外。

    柳夫人狂怒，挣扎着想要上前撕打，叶晓菡冷哼一声，将人推了出去。

    被极大的力道推出，柳夫人酿跄了一下，幸好被身边的丫鬟即使扶住，才没有摔倒。而没等站稳，柳夫人又再次扑了上来。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惹怒的母狮子，一心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

    然而这一次，没等到柳夫人靠近叶晓菡，就被人拦了下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动手的人。柳夫人更是双目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竟然敢打我？”柳夫人看向眼前的人，正是慕容劲。

    慕容劲哼了一声，说道：“有何不可？”说着，又是一巴掌。

    他的力道又是不同，叶晓菡不过是健身，慕容劲可是习武！柳夫人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闪耀，黑的变白，白的又似乎是黑的，一阵一阵地晕眩。

    柳府的下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又有谁敢对三皇子动手，又不是不要命了。

    这时，从远处又匆匆忙忙赶来一个人，是酒楼的伙计。

    “叶老板，不好了，有人来酒楼闹事，把客人都赶走了，要拆房子！”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叶晓菡的目光落到柳夫人身上，问道：“是你做的？”

    至少，绝对会是‘你们’做的！

    “不错！”柳夫人也没狡辩，说道：“像你这样心地恶毒的女人，做得饭菜只会让人作呕！有我柳家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再者在这京城安稳一天！”

    这口气不可谓不大，尤其是还当着三皇子的面，简直是在挑衅东川的律例。

    “叶老板，不用跟她废话。私闯民宅，迫害百姓，侮辱皇子皇孙，强拆酒楼，柳夫人身为丞相夫人，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当交由官府严加审问！”

    慕容劲说着，一挥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队黑衣侍卫，长剑加身，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他们也没有辜负期待，三两下就将柳家带来的下人全部放倒，将柳夫人双手反剪，压倒慕容劲面前。

    慕容劲看都没有看一眼，说道：“送到官府。”

    黑衣人行动迅速，领命之后立时展开了行动。

    柳夫人向来养尊处优，怎么会是这些大内高手的对手，早就被吓到了，被拎着走。

    “且慢！”

    就在此时，一骑黑马穿破黑暗，冲到他们面前，看看停住，有人从马上翻身而下。

    “三皇子，叶姑娘，还请稍等片刻，我家老夫人想与二位谈一谈。”那人穿着普通的小厮衣服，看服侍，也是柳家的下人，至少短短时间流露出来的功夫，不知被被打趴地那一群高明上多少。

    叶晓菡听到，确实愣了一下：“老夫人？是柳老夫人吗？”

    她对这个柳老夫人都是有三分好感，毕竟作为柳家难得的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可真是不容易。上一次柳素素想要刁难她，也是被柳老夫人阻止了。

    慕容劲皱眉道：“不用理他们，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再等等吧。”叶晓菡拦住慕容劲：“我倒是很想见一见这位老夫人。”

    等了片刻，一辆马车向宅子方向驾驶惹来，停下之后，从车上被搀扶下来一个老太太。

    第一眼，叶晓菡就觉得这柳老夫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倒是柳老夫人，见到叶晓菡，向她笑了一下，说道：“恩公，当初一别，已是许久不见。”

    “你是？”叶晓菡惊讶地问道，听这老夫人的话，像是真的认识她？

    柳老夫人见她神情之间满是疑惑，提醒道：“当日老身路经小道，被山贼围困，是恩公与顾将军出手相救。只是当时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报答，也没能认出顾将军的身份。”

    “啊！我想起来了！”叶晓菡这才回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那老夫人临别之前，还给了她一块玉佩，让她有机会进京，可找贵妇人帮忙。

    不过那时候叶晓菡根本没有想过回来京城，那时的她，还在整天想着该怎么回去，以及快点报完顾北的救命之恩，快点恢复自由离开。

    那块玉佩，也被收进了小箱子里，没有再拿出来过。

    “原来是你柳府的老夫人！”叶晓菡惊讶地看看仪态硬朗的柳老夫人，再看看狼狈不堪的柳夫人，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是一家人。

    柳老夫人自然察觉到叶晓菡的目光，她看向柳夫人，目光中既有严厉，也有黯淡。

    “恩公，老身此番前来，是想厚着脸皮，再来向你求个情。”柳老夫人说道：“希望你高抬贵手，卖个人情给老身，将人交给我处置。”

    叶晓菡也没真想将柳夫人送到官府去，主要是，就算送去了，也不能真的把柳夫人怎么样。

    连柳素素如此作恶多端，柳丞相都能够保住她。柳夫人不过是砸了个酒楼，官府根本不会因此得罪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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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咎由自取

﻿    既然柳老夫人开了口，叶晓菡乐得卖个人情给她。

    “老夫人见笑了，”叶晓菡说道：“刚才对柳夫人失礼，实在是因为气急攻心，失了理智。如今老夫人开口了，柳家的家事，自然是交给柳老夫人处理为好。”

    叶晓菡向慕容劲看去，慕容劲挥了挥手，他手下的黑衣人立刻放开了柳夫人，随即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柳老夫人喝道：“还不快把夫人送回府去！”她言语中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就听命于她。更何况，这还是柳家的下人。

    等将人在马车里安顿好之后，柳老夫人转向叶晓菡，说道：“多谢叶姑娘，回去之后，老身一定严加管教，不会再让他们这般胡闹。”

    “那就最好。”叶晓菡毫不客气地点头：“这么说不大好，不过我是真的快要被柳家这大大小小的烦死了！还望他们能多多向老夫人学习，修身养性，不要再一天到晚出来害人了！”

    这话要是换了一个人，只怕就要生气了。不过柳老夫人涵养极好，丝毫没有因此不悦，反而说道：“老身教子无方，回去之后定当整顿家风。给叶姑娘添了不少麻烦。老身心中不安，不知叶姑娘有什么要求，老身虽然年老体衰，还是能勉力一二。”

    这等于是在说，只要你提出来，我就能满足你的要求。以柳家现在的家世，只要叶晓菡开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只不过叶晓菡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她确实喜欢钱，这钱如果是她赚到的，或者从柳家手里光明正大地抢过来的，她会很开心。

    但是这是来源于柳老夫人，还是为了弥补柳家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那她就无法接受了。

    “多谢柳老夫人。”叶晓菡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没有其他的心愿，就是希望今后能与丞相府划清界限，鸡犬不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她也好，顾北也好，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柳家扯上关系。柳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进逼，害得她不得不反抗。

    柳老夫人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是我柳家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老身深以为憾，自当尽力弥补，约束家人。”

    柳老夫人带着柳夫人和一众柳家下人回去了，小宅子恢复了宁静。这一番闹腾下来，又是许久时间，叶晓菡把慕容劲也赶了回去，终于能够休息了。

    而今天，注定注意有人不能成眠。

    行宫里的下毒案还在连夜搜查，柳素素的计划原本就不是十分严谨。她又一心只想着要害人，根本没有想到会害到自己。

    按照柳素素原本的计划，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当时成功了，她能够看着叶晓菡在她面前痛苦挣扎，就足够大快人心！

    之后哪怕被查出来，凭着她柳素素尊贵的身份，又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个区区的民女来找她的麻烦。顾北和叶晓菡名不正言不顺，他根本没有立场来为叶晓菡出头。

    最多，不过是被责骂两句，禁足一段时间，就像以前的每一次害人一样。

    要是当时没有成功，她也不急，总会再有其他的机会。只要叶晓菡还在京城，她就有办法让叶晓菡生不如死！

    只是千算万算，柳素素绝对没有算到，她的计划一开始就暴露了，还被人将计就计，让她自食恶果。

    而那名宫女，早在柳素素中毒之后，就吓的肝胆俱碎，犹如一个木头人，很快暴露了她的反常。

    皇帝亲自下令，并且在一旁连夜监督查案，里面的大臣怎么敢偷懒，效率出人意料地高。

    只不过两个时辰，就查到了那名反常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原本就吓掉了半条命，再被禁军抵着刀剑押到点殿前，顿时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上。

    “皇上饶命，太后饶命！奴婢老实交代，求饶奴婢一命！”宫女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供了出来。

    “奴婢都是照着顾夫人的吩咐办事的，至于后来为什么是=变成是顾夫人自己喝吃下了那碗汤，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宫女又惊又怕，对于当初自己被柳素素一百两银子收买后悔不已。

    顾北在一旁听着，眸光一动。联想到宴会上叶晓菡和陆阳鬼鬼祟祟的行为，他已经能够猜到是那么一回事了。

    这一刻，他心里既有愤怒，也有庆幸。愤怒的是柳素素死性不改，而且变本加厉，连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为了自己私欲出手。

    庆幸的是叶晓菡运气好，成功躲过了一劫。柳素素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万一当时没有发现，现在受伤的就是叶晓菡了。

    顾北对柳素素的厌恶上升到了极点，要是柳素素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几乎不能保证自己能够理智地不动手。

    “皇上，听这宫女的描述，应该是在捡东西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让她和其他的宫人拿错了东西，才将毒药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送到叶晓菡那一桌，而是送到了顾夫人那一桌。”

    虽然巧的有些蹊跷，但是无巧不成书，叶晓菡几乎没有留下证据，查不到她的身上。唯一的破绽，就是陆阳在混进御膳房的时候，为了拿到衣服，打晕了一个小太监。

    不过这一点也不需要太担心，查案的人员里面有顾北在，自然能将这事遮掩过去。最后那小太监被打昏扒了衣服的事情，以与人结怨，被人报复糊弄了过去。

    或许换在平时，还有人会管一管下人的事情。但是在这种恶劣的事件之前，小太监们之间的矛盾，根本没人在意，直接被忽略了过去。

    尤其是在龙颜震怒之下，就连对此觉得有可疑的柳丞相，也只能跪地为女儿求情，哪里有能分得出心神去调查这些小事。

    “柳爱卿，你养的好女儿！”皇帝气得心肝脾肺都疼痛起来，一股猛烈地想要咳嗽的**冲上了喉头，又被他狠命压了下去。

    柳丞相不敢回话，他怎么也没想到，柳素素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丝毫没有将他的教训听在耳朵里，反而变本加厉，连在皇帝面前都敢动手！

    到了这一刻，柳丞相才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被柳素素更加严格一点。要是在柳素素第一次暴露出征兆之时，他能狠狠地教育她，现在又何至于此！

    然而他的这份悔恨，已经太晚了。

    出了这样的丑事，柳素素的名声彻底地败坏了。她害人不成反害己，不但没有人同情她，反而在背地里嘲讽，认为她是咎由自取。

    柳素素向来仗着自己的家世以及容貌，对其他的夫人小姐们能踩则踩，处处瞧不起别人，人缘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她容貌尽毁，那些被她鄙视过的人，都出了一口气。当着面不敢说，背地里都在暗自偷笑。

    柳家看到这一切，心里岂能不恨。但是自家女儿不争气，又有什么办法。系那个把气撒在柳素素身上，看到她一脸伤痕，憔悴不堪，又心软了下去。

    “唉，作孽啊！作孽啊！”柳夫人在柳素素的门口徘徊了几遍，还是没有踏进去，转身离开了。

    她如今心寒了半载，那晚柳素素被抬回来的时候，口口声声把事情都推到叶晓菡身上，她一怒之下，还打上了门去。

    结果这一切，都是女儿随口编造的谎言！一想到柳素素能够面不改色，甚至将谎言说得比真的还真，她都不知道以后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柳素素躺在床上，她的脸毁了，耳朵却没有聋。

    外面的风言风语，怎么可能完全完全被隔绝，多多少少，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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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好事多磨

﻿    洛天成最近烦得不行，上阳公主天天缠着他。

    他在行宫，上阳公主跟着来行宫。他去酒楼，上阳公主也跟着去酒楼。像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一连好几天，完全没有腻味的迹象。

    洛天成去宅子里诉苦，结果并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被嘻嘻哈哈地嘲笑了。

    “哟！这不是驸马爷吗？什么时候上任啊？”陆阳首先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旁边的人都没有阻止他，而是跟着一起起哄。

    “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洛天成无奈地道：“那个公主，一天到晚……唉，不提也罢！”

    叶晓菡笑道：“公主殿下天真活泼，是宫里的开心果。你能得到她的青睐，那不是难得的佳偶天成吗？”

    “对。”顾北前两天忙碌，今天空闲一点下来，就跑到叶晓菡这边来。

    洛天成不悦地看了顾北一眼，说道：“既然公主这么好，不如就让顾将军独占风流了吧！”

    “这就不必了！”顾北赶紧推辞，一边看向叶晓菡，见她没有生气，才放心下来。

    因为上阳公主，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很多麻烦了，顾北可不希望在继续持续下去。

    只有洛惊弦担忧地看向洛天成，洛天成心中一暖，反过来安慰她。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解决，上阳公主还是日日纠缠不休。

    这一天，洛天成为了躲避上阳公主，从行宫一直到街上。

    “你等等我啊，别走这么快，我追不上了！”上阳宫住在后面迈着两条腿紧跟着，但是不管她怎么赶，总还是差一点距离，让她不能到洛天成身边。

    洛天成为的就是甩掉她，又怎么可能停下来等她。只是上阳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直接态度恶劣地拒绝，否则被皇上皇后知道了，就是大不敬。

    “公主殿下，我还有要事在身，今天不能陪公主殿下游玩，改日再上门谢罪！”洛天成只能把事情都推到公务之上，希望上阳公主能够放过他。

    然而公主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我早就问过父皇了，你最近根本没有这么忙！母后还特地替你在父皇面前特地求了个情，让你不用去管事情，专心陪我就好！”

    洛天成头都大了，原来最近皇帝的种种态度，都是一位这样而来，他早该想到的。

    “公主殿下说笑了！”洛天成说道：“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收受不清，公主殿下清誉要紧，怎么能私下和陌生的男人见面。还是早些回宫，不要让皇上皇后担心。”

    上阳公主听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我们都已经被指婚了，离国也同意了婚事，怎么还能算是陌生人呢？”

    他们两人一边嘴里说话，一边脚下不停，还在一直往前走。

    洛天成找的理由都被一一反驳回来，正在感到无奈，突然闻到一股脂粉味，味道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根本不能忽略。

    而在他身后不远的上阳公主，已经被熏得在打喷嚏了。

    原来他们误打误撞，由于两人对京城的道路都不熟悉，竟然走到了花街柳巷之中。

    看着满楼红袖，正半倚这招呼客人，洛天成心念一动，找到了办法。

    “公主殿下，今日天成有要事在身，实在是不能陪伴公主，还望公主见谅。”说着，他面不改色地往花楼中走去。

    上阳公主即使再单纯，也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看这些浓妆艳抹的小妖精，看看这些**熏心的男人们，一看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到这里地方，能有什么要事，骗人也骗得太不专业了！难道所谓的正事就是甩开自己吗？

    眼看着洛天成直直地走了进去，很快被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围住，失去了踪影，上阳公主一着急，想也没想，直接跟了进去。

    “这是新来的，长得真好看！”一进门，还没有发现洛天成的影子，上阳公主反而先被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缠住了。

    看着醉鬼大腹便便的臃肿身躯，油腻腻的脸，上阳公主一阵恶心。这些男人，明明家中妻妾成群，却还是成天在外面乐不思蜀，真是无耻！

    “让开！”上阳公主语气中带了不屑，冷冷地看着醉鬼。

    她的态度惹得醉鬼勃然大怒：“小贱人，大爷花了钱来寻开心，你竟敢摆脸色给我看，是不是皮痒了，想要挨打！快点给大爷道歉，好好服侍，说不定大爷还能原谅你！”

    “是吗？你还真是宽宏大量！”上阳公主语气中满是嘲讽，要是有熟悉公主的人，才能看清公主这时候已经动了真气。

    她堂堂的公主，被一个嫖客如此羞辱，要是被皇家知道了，眼前这个醉鬼足够满门抄斩。对皇家不敬，乃是大罪。

    然而醉得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的醉鬼，根本没有听出来。

    “对！对！姑娘不要害怕，我可不是什么坏人！”那醉鬼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作死了，还以为上阳公主被他吓住了，想要趁机占点便宜。

    “只要你好，好好服侍本大爷，大爷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醉鬼掏出一个荷包，在上阳公主面前摇晃：“只要陪大爷一晚，这，这些就是你的了！”

    上阳公主微微一笑，看得那醉鬼更加急迫，想要一亲芳泽。只听到上阳公主说道：“想要我服侍你？好啊，那你就好好期待着吧！”

    说着，她拿起随便桌上的酒壶碗筷，抓到什么就是什么，一股脑儿地砸向那个醉鬼客人。

    “大爷是想被这样服侍呢？还是被这样服侍呢？”一边砸，上阳公主还一边保持着笑容，只是那笑容绝对称不上温柔。

    醉鬼淬不及防猝不及防，不但没有接近到看上的美人儿，反而却泼了一身荤腥油腻，夹杂着他身上的酒气，顿时气味十分复杂，令他周围的人都后退三步，掩住鼻子嫌弃地看着他。

    “小贱人！你竟然敢！”醉鬼没得到好处，还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顿时暴怒，对着上阳公主咆哮。

    上阳公主砸完了一张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要不是桌子太重，就差把桌子抡起来砸过去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上阳公主冷笑道：“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我敢的可不只是这些！”说着，她转战旁边的另一张桌子，将一碗面端起来，扣到了那醉鬼的头上。

    白花花的面条从碗里不断地掉落下来，还有大量的面条黏在了醉鬼的头顶，像是扣上了一定油腻又不服帖的假发，引人发笑。

    “哈哈哈哈哈！”

    这滑稽的一幕，引来满堂爆笑，楼里的人没了心思寻欢作乐，都出来看热闹。

    “小贱人，贱人！老子打死你！”被嘲笑的醉鬼大怒，晃动着肥胖的身躯想要去抓上阳公主，被后者敏捷地躲开了。

    上阳公主只是没有洛惊弦一般的好身手，但是平时皇家的骑射课程也一样不落，身体素质比一个长年不运动的死胖子当然矫健上许多，轻易就避开了攻击。

    然而这花楼里面，可不是只有一个嫖客而已。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到老娘的地盘上撒野，还不快给我抓起来！”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老鸨，一看楼里被折腾成这样，这还得了，立马让花楼里面的打手上前，想将上阳公主抓起来。

    上阳公主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对方人多势众。打手们又不像是嫖客，平时干的最多的，就是抓人打人，实战经验丰富，很快就被人按住了。

    “小贱人，看你还往哪里跑！”

    醉鬼嫖客一看人抓到了，得意非凡，咬牙切齿地往上阳公主面前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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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强吻

﻿    醉鬼在上阳公主手上丢了脸，怎么肯放过她，非要在她身上把面子再赚回来。

    上阳公主被打手按着，动弹不得，却怎么挣扎也没用。

    “大爷，您消消气，这野丫头可不是我们花楼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进来的小野猫，得罪了大爷！”

    老鸨自然不会去管上阳公主的死活，只要她的花楼没事就行：“大爷，这丫头敢对您动手，简直不知死活！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那是当然，还用得着你说！”醉鬼蹒跚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了上阳公主面前。

    “小贱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醉鬼扬起手，眼看着就要一巴掌落在上阳公主脸上。

    上阳公主也不怯懦，愤恨地盯着醉鬼，脑子里已经开始考虑将这人如何定罪的事宜。敢打皇家公主，斩首示众是逃不了了！

    “住手！”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胖子背后掠过，轻易地拎住他的后颈衣物，甩了出去。接着，在打手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一股大力震开。

    上阳公主少了制约，马上爬了起来，跑到来人身边，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救我的！”

    来人正是洛天成，他一进门，就快速地躲到了楼上，希望上阳公主知难而退，不要再跟着他。

    但是事与愿违，上阳公主不但没有胆怯，反而跟着进了花楼，还跟人大打出手。

    他是不可能看着公主在他眼前被人欺负的，不管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还是只是因为这件事本身。

    就算换成了其他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何况公主会碰到这种事情，也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当时也是一时情急，才想到进花楼躲避。只是没想到公主的行事这般出人意料，连花楼也敢面不改色地跟进来。

    洛天成取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这位……姑娘，打坏的东西我们赔偿，这些银子应该够了。”

    那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不要说几桌酒菜，就是把整个花楼买下来……那大概还是不大够的。不过赔偿上阳公主的破坏，已经绰绰有余了。

    “够了，够了！”只要有银子，万事好说。老鸨一张阴云密布的脸，瞬间眉开眼笑，伸手去拿银票。

    然而另一只手动作更快，在老鸨手伸到之前，抢先将银票拿在了手上。

    “凭什么赔偿？”上阳公主扬了扬手上的银票，说道：“他们敢调戏我，还想打我，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这银票，撕碎了也不会给你！”

    她这愤恨的样子，看到其他人眼里，就是狂妄和嚣张。老鸨气得直跺脚，连声吩咐手下的打手。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老鸨气愤地道：“这是来寻老娘的开心了，让你知道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上阳公主冷笑道：“你要是厉害，就自己来拿啊！”说着还故意将银票往前晃了晃，在老鸨眼皮子底下晃过。

    两边都不肯让步，眼看着又要闹将起来，洛天成无奈，只能先护住上阳公主，带着人从花楼迅速地闯了出来。

    一路狂奔，虽然带着一个人，洛天成的速度还是很快，几个拐弯之后，就将追赶他们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累死我了！”一停下来，上阳公主就呼哧呼哧地喘气，一口气跑这么多路，比上课时可难多了。

    不过累归累，看到身边的洛天成，她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你又救了我一次！”上阳公主开心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喜欢我，不会看着我被别人欺负！”

    洛天成很想说，即使不是你，我也会出手相救，这跟喜欢不喜欢不是一回事。但是在触及到上阳公主单纯的愉悦之后，这句话他开不了口。

    公主是真的单纯，她没有去追究，自己遇上危险，归根到底是因为洛天成故意躲进了花楼的缘故。而是为了洛天成及时出手救了她就开心不已。

    “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公主殿下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至少带上侍卫和宫女。”最后，洛天成也没能坚定地拒绝。

    而他的这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忧，停在上阳公主耳朵里，就变成了对她的关心。

    “我就知道你一定暗中关心我！”上阳公主眼睛闪闪发光：“你大可承认啊，我们都快要成亲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上阳公主缠着洛天成不放，非要他承认：“你就承认喜欢我嘛！你看我都想明白了，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意，你为什么就总是这么不坦诚呢？”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天成面对上阳公主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就感到头疼：“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再让公主随便出宫了。

    “我不回去！”上阳公主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怎么可能轻易就回去：“要是你承认喜欢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洛天成无奈地道：“那我送你去酒楼。”既然搞不定，还是把人弄到叶晓菡那里去吧，也只有那里能让上阳公主收敛一点了。

    “那好吧。”上阳公主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进展了，只好闷闷地跟着洛天成往酒楼走去。

    只是在垂下的眼睛里，流转着光，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等等。”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上阳公主突然叫住了洛天成，在洛天成回头的瞬间，被她攀着肩膀凑了过去。

    眼前的人脸飞速地放大，接着，洛天成只觉得唇上有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嘿嘿！亲到了！”上阳公主得意地说道：“既然你不好意思承认，那就由我来代替吧。原本一人一句的喜欢，我可以一个人说两遍！”

    她计划得逞，整个人都欢快起来，还不停地催促洛天成。

    “不是说要去酒楼吗？快点，快点！”上阳公主说着，就在前面领路，急着去酒楼。

    而洛天成还呆呆地停在原地，被催促之后脚下意识地迈步，神魂却还没回来。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应到，他，一个成年男子，被一个姑娘家强吻了。

    直到走了将近一半的路，他还总算清醒了一点。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洛天成不自觉地伸出手，触及到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余着温软的触感。

    叶晓菡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只有一种‘天啊，又来了’的感觉。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当洛天成面对上阳公主束手无策，就会把她带到这里来。

    这里又不是安全岛，你们也不是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横行啊！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公主的幸福，在某种，或者说很大程度上，直接关系到了他们的幸福。只有公主幸福了，对顾北没兴趣了，大家才都能消停。

    不过今天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看着上阳公主乐呵呵的，而洛天成一脸的走神，仔细看看，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大概是想多了吧。

    真正让叶晓菡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在之后不久，洛天成就告辞离开了。这一点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公主的态度。

    她竟然没有挽留，而是继续保持着乐呵呵的脸，愉快地跟洛天成告别。

    “你没事吧？”等洛天成走了之后，叶晓菡忍不住坐下来八卦：“平时你不是跟影子似的，老是缠着他，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就让他走了？”

    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闹矛盾了。

    上阳公主还沉浸在偷袭成功的喜悦之中，整个人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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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撮合

﻿    上阳公主一点也没隐瞒，不如说，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跟别人分享她的这份喜悦。

    听完，叶晓菡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给洛天成点了一百根蜡烛。被公主喜欢上，果然是件极具挑战性的事情。

    怪不得刚才看到洛天成，觉得有些神情恍惚，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啊。

    上阳公主却完全没有看懂其他人的心思，只觉得特别地开心。

    “叶姐姐，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说的，都是对的。”上阳公主感叹一般地说道：“只有两情相悦的恋爱，才会令人感到幸福！我现在觉得好幸福啊！”

    可是你跟洛天成明显也还没有两情相悦啊！

    叶晓菡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而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上阳公主，还在抓着叶晓菡美滋滋地说道：“以前都不懂，觉得只要我喜欢，就足够了。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喜欢一个人是件美好的事，但若是只有单相思，又何尝不是作茧自缚。

    看着一脸甜蜜的公主，叶晓菡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帮着撮合他们一下。公主的心意已经很明确了，剩下的，就是洛天成那边了。

    从现在的迹象来看，洛天成至少对公主不讨厌。不然就凭着皇后半逼迫的指婚，也足够让他发火的了。

    洛天成性格稳重，那不代表他就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而且，叶晓菡摸着下巴贼兮兮地回想，刚才洛天成那一脸复杂的神情，她可没有从里面看到厌恶。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叶晓菡说道：“我也觉得洛皇子应该对你有些好感，再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成功了。我们也会帮你的！”

    上阳公主喜出望外：“真的吗？叶姐姐这么聪明，一定有很多办法！你快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像你们一样，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我们也没有……”叶晓菡有些脸红，然而在触及到上阳公主求知若渴的眼神之下，她挺直了身子，说道：“没错，我一定好好教你，让你们也能尽快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有了叶晓菡的支持，上阳公主的行动顺利了很多。她之前除了缠着洛天成之外，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而在叶晓菡的指导之下，她不再胡搅蛮缠的进逼，而是给了双方一点接触的空间，而又不会太过窒息。

    在这种情形之下，洛天成才算是真正接触到了上阳公主。公主的单纯和乐观，在皇室之中十分难得，让同样在皇室之中长大的洛天成觉得难能可贵。

    有了正确的认识，以及旁边人的刻意撮合，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起之前缓和了很多，已经能够正常的交流，而不是一个见到人就跟撵兔子一样追上去，另一个就跟躲洪水猛兽一样躲开去。

    在这边形势大好，和乐融融之际，有人却在咬牙切齿。

    柳素素身上的余毒已经排清了，但是她的脸，药石无救，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性了。

    这种毒的毒性，柳素素比谁都清楚，毒可是她亲自去找来的。然而事到临头，她却完全无法接受。

    “你们这些庸医，连一点小毒都解不了，都是废物！”柳素素举起大夫的药箱，一把砸出门外：“都给我滚！”

    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气得山羊胡子都飘起来了，药箱也没捡，拱手告辞：“丞相大人，老夫才疏学浅，恐怕对令嫒的病情束手无策，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这……”柳丞相还想挽留，大夫早就离开了。

    看着还在房里发脾气打砸东西，咒骂丫鬟的柳素素，柳丞相最终只能叹一口气，再去寻找新的名医。

    这已经是第五个被气走的大夫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京城没有大夫敢接下柳家这个烫手山芋。

    而在柳素素来说，她只觉得自己命运多舛，处处遭人陷害。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柳素素砸光了房间里的东西，累得大喘气：“叶晓菡那贱人害了我，难道她还想快活？我就是死，也要拉她当作垫背！”

    柳素素带上面纱，驾车前往将军府。

    她要让顾北看看，她的脸，就是被叶晓菡害的！

    然而顾北听到下人通传，说是柳素素前来，只是冷笑了一声。

    “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显然，顾北在战场上经验丰富，对于有些人不要脸的程度，却远远没有摸到底部。

    柳素素不但敢来，她还能喋喋不休地说叶晓菡的坏话。

    “顾北哥哥，你还觉得叶晓菡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吗？”柳素素眼含热泪，猛地将面纱扯落，露出那一张令人看了会做噩梦的脸。

    “你看，看看我的脸，都是被那个女人害的！”柳素素尖声叫喊：“她根本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她内心险恶，一门心思打击报复，她根本就是个阴险小人！”

    她的歇斯底里，只换来顾北淡淡的嘲讽。

    “这话留着给你自己听，你比任何人都适合！”顾北不善言辞，不代表他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想：“如果不是你想害人，根本就不会有那包毒药的出现，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忍受不了这份痛楚？”

    柳素素不甘心地说道：“没错，我的确不是好人，我内心险恶，我一心害人！那她呢！她知道我要害她之后，不是千方百计反过来害我，她跟我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她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要被人鄙夷，而叶晓菡明明害得她容貌尽毁，身败名裂，却还能呆在顾北身边，有朝一日成为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

    顾北冷笑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如果是来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你要失望了。她害了你，我一点也觉得她有哪里做错的。换成是我，只会做得更加过分！”

    “不可能！不可能！”柳素素捂住耳朵，大声喊道：“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你们没有去指责她？去啊，她害了人，就应该受到惩罚，被关进大牢，被游街示众，拉到菜市场午时处斩！”

    顾北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冷淡地说道：“她害了你，就要接受惩罚？那你呢？你害了她这么多次，难道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怎么可能呢？现在不就付出了一点代价的利息！”

    就在顾北话音刚落，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接过了话，紧接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仪态万千，如果忽略她手上提着的巨大食盒。

    “晓菡！”顾北惊喜地上前，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么忙，有事情通知我一声，我过去就行。”

    叶晓菡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他：“我看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给你带一些吃的过来。快吃吧，趁热。”

    “好！”顾北接过食盒，打开：“都是我喜欢吃的，多谢你。”

    叶晓菡帮着把碗筷拿出来，笑道：“不客气，我就是那么随手一做，没花多少时间。”

    顾北看着没有几个时辰炖不熟烂的鸡汤，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自顾自地秀起了恩爱，完全没将旁边的柳素素放在眼里，气得柳素素眼睛都红了。

    “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柳素素冲上去想去打叶晓菡，被顾北伸手拦住。

    “柳素素，你要是说完了，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将军府不欢迎你。”顾北一挥手，将柳素素推开。

    柳素素酿跄了几步，被身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扶住，这才站稳。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柳素素还想上前，但是顾北拦在面前。在将军府，占着主场优势，怎么可能让柳素素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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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垂死挣扎

﻿    在柳素素进了将军府没多久之后，叶晓菡也来给顾北送吃的。

    只是不同的是，叶晓菡在将军府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夫人，所以也不会有人拦她，而是连通传都没有，直接自由出入。

    而且府里的侍卫还没等问，就急巴巴地将柳素素前来的消息告知了叶晓菡。

    于是叶晓菡一路往侍卫所指的方向过来，在厅外就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在听到顾北一味的维护她，叶晓菡心里有些甜蜜。最适合的恋人，不就是能够相互理解吗？

    至于冷落了柳素素，不得不说，这其中有一半是叶晓菡故意的。

    “柳素素，你怎么还敢出来？上次想害人，结果自己毁了一张脸，下一次你打算做什么？”叶晓菡冷笑道：“你做事之前可要想清楚，说不定你想断别人一条胳膊，结果就会报应在你的一条腿上，得不偿失啊！”

    顾北冷道：“跟她废话什么？多行不义，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看着眼前的人成双成对，一起对付自己，而自己却连个帮手都没有，众叛亲离。现在连柳家都只会监视着她，不让她随意行动，而不会再帮她掩饰犯罪证据。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柳素素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和叶晓菡比较，觉得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贱人，你不要以为这事这是就这么算了！”柳素素忍着满腹辛酸，和她自认为的委屈，狠狠地道：“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叶晓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嘲讽道：“你想什么时候死，我不会拦着你。不过要死，请死的远一点，我对你的尸体不感兴趣。”

    作为一个天天泡在解剖室，日日盼着有‘新鲜教材’的医学者，叶晓菡是真的对柳素素讨厌到了极点，才会对她的尸体都失去了解剖的兴致。

    至于活着的柳素素，她是根本不想多看一眼的。

    叶晓菡挑起了唇角，语气温柔地有些毛骨悚然：“顾夫人，如今你的名声早已传遍了京城，这大街小巷，哪一个不是在谈论你的话题。像你这种大红人，还是不要随意上街的好。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忠告。”

    同样的，她也不介意在里面出点力，让柳素素更加的出名。

    “好！算你们狠！”柳素素又是委屈，又是愤恨，眼眶都红红的，转身跑了出去。

    叶晓菡看着柳素素的背影，说道：“怎么办，她好像被我们气哭了？”

    顾北早就不去管柳素素不柳素素，而是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她被气哭了，你开心吗？”

    “嗯！”叶晓菡用力点点头：“特别开心！”

    顾北递给她一双筷子：“一起吧。”

    “好！”

    两人很快就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埋头苦吃。

    而柳素素这边，则没这么愉悦了。

    在出了将军府之后，柳素素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柳家。然而她在柳家也没能再住上几天，在伤好的差不多之后，柳丞相决定把她送回顾荣的府上。

    “你毕竟已经出嫁了，总是呆在娘家，难免别人不会说闲话，还是回家去吧。”柳丞相没有多言语，直接说完就走了，连给柳素素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在柳丞相走后，柳夫人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别怨你爹，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如今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看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凡事要多想想。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相公想想。”

    “我管他干什么？”柳素素怒道：“你们就是嫌弃我！嫌弃我的脸毁了，嫌弃我的名声毁了！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们还要赶我出家门！”

    柳夫人又气又恼：“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胡思乱想！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如今情势不一样，你随便一点错，就能被拿来大做文章！光是不守妇道这一点，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柳素素坚持着反对，但是柳家夫妇这一次没有纵容她，而是让人通知了顾荣，派人来接了她回去。

    “来接我，竟然只是派了下人过来，我看他根本就不是诚心的！”柳素素对顾荣没有出面迎接她的事情耿耿于怀，更加不愿意呆在家里。

    而在之后的几天，顾荣同样没有露面。柳素素在家里心烦意乱，眼前都是叶晓菡个顾北恩爱的样子，让她恨得直咬牙。

    三天之后，她实在忍受不住，进宫去找上阳公主。

    在柳素素的心里，上阳公主从小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只要她随便哄两句，就会乖乖听话。

    就算之前的事她利用了上阳公主又如何，只要她再找个好理由，还不是一样能混弄过去。

    然而她小算盘打得太满了，上阳公主连见都没有见她。

    “公主说了，她今天很忙，明天也很忙，以后的每一天，只要是顾夫人来求见，统统都很忙，顾夫人还请回吧。”

    宫女传达完上阳公主的意思，行了个礼就离开了，任由柳素素站在外面。

    “混账！一群混账！”柳素素一边回去，一边咒骂上阳公主。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上阳公主那个蠢货，怎么可能逃脱她的掌控？柳素素相信，只要她再能够再次见到上阳公主，一定就能够说服她！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她很快找到了机会，在上阳公主溜出宫的路上，她拦住了公主。

    “公主殿下，久疏问候。”柳素素款款行礼，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之一。

    只可惜看到如今的上阳公主眼里，简直像是个笑话。

    “你来干什么？”上阳公主板着脸，说到：“你没听到宫女说过吗？只要你来找本宫，本宫永远都没有空！让开！”

    柳素素笑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让公主误会了？”

    “呵呵！”上阳公主冷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由你揉圆搓扁的傻瓜吗？柳素素，你最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上次陷害我的事，别以为这么就算了！要是你还不知悔改，到处挑拨惹事，小心本宫告诉父皇，到时候看柳丞相还怎么袒护你！”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柳素素：“这天下，是我慕容家的天下，可不是姓柳的！”

    上阳公主带着宫女和侍卫扬长而去，柳素素想靠近，上前一步就被侍卫拦住了。

    带着一肚子愤恨，柳素素回到了家里。

    她不相信，这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从人人巴结的对象，变成了人人都落井下石，嫌弃鄙视的人？

    就连一个蠢货公主，都敢跟她叫板！

    “都去死，去死！”柳素素把屋子里的东西砸得个精光，一地狼藉。

    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副光景，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顾荣看了一眼柳素素的脸，上面还蒙着面纱，但是顾荣还是露出了嫌弃的目光，很快转移了视线。

    这个举动看在柳素素眼里，无疑是添加了一把干柴，将她心里的怒火燃烧地更旺。

    “你还知道回来？”柳素素怒视着顾荣：“既然半个月不知道出现，还回来干嘛？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顾荣刚在外面听到了传言，心中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又被柳素素恶劣的态度刺激到，也怒上心头。

    “怎么？”顾北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么快就盼着我死在外面，是想让哪个野男人回到我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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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所谓怨偶

﻿    柳素素听到顾荣阴阳怪气的话，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下子炸了开来。

    “你说谁？”柳素素怒道：“顾荣，你当初为了得到柳家的支持，巩固你的地位，哭着喊着娶我，如今我被人陷害，毁了容貌，你就落井下石了吗？”

    顾荣冷笑道：“你是被人陷害，还是害人不成自取其辱，你自己心里清楚！柳素素，别老是张口闭口提到柳家，我忍你很久了！”

    他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你现在可是长脸了，满京城都在笑话你！你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给我丢脸！你说，你前两天是不是又去找顾北了？”

    柳素素一惊，下意识地否认道：“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去过了？”

    她去将军府，企图挑拨，结果被顾北和叶晓菡两人联手气走了，这种丢脸的事，她怎么可能承认。

    “你以为不承认，就没人知道了？”顾荣眼底满是阴寒：“有人亲眼看见，你进了将军府，也有人亲眼看见你离开。柳素素，你竟然还在妄想？你照照镜子，就凭你这张鬼脸，顾北还会愿意多看你一眼吗？”

    顾荣言语之中带着满满的恶意，他恨！恨顾北不管怎么折腾，还是挡在他面前。恨柳家宁可帮着顾北这个外人，也不帮自己的女婿，根本没把他顾荣当成自己人看待！

    他最恨的，是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女人！当初顾北失踪，他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的好运终于来临，为了把顾北的一切都夺过来，他甚至还娶了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顾北的未婚妻。

    然而看看现在，顾北还是回来了，而且比起以前更加得到重用。而这个女人，顶着他顾荣妻子的身份，和顾北暧昧不清！

    一想到柳素素和顾北鬼混在一起，两人在背后一起嘲笑他的情景，顾荣不由得一股邪火从心底油然而生。

    “贱人，你是不是还想着顾北？”顾荣面目狰狞，对着柳素素质问。

    别说柳素素和顾北之间并没有什么，除了顾北现在一看到柳素素就想起她对叶晓菡做过的那些恶事，只想找机会报仇。

    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纠缠不清的，柳素素怎么可能当着顾荣的面承认，这人毕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素素的心虚很快被她自己压制到深处，她理直气壮地冲着顾荣大声对抗：“你在外面听了一些谣言，回家拿我兴师问罪？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就会在家欺负自己的女人！”

    可惜，不管她怎么看起来光明磊落，事实就是事实。顾荣也不是傻的，连这些都分不出来。

    何况顾荣一向讨厌柳素素，自然只会在意听到的坏事，而不会去关心柳素素的优点。

    从以前起，柳素素在这个有着顾荣的家里就过得不舒心。顾荣不喜欢她，下面的丫鬟小厮，难免会在背地里说些闲话。

    只是以前顾荣的态度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现在则是明目张胆地厌恶她，甚至吩咐下人暗中刁难。

    柳素素在顾家的日子越发难过，然而她最近才出了事，被皇帝亲自查出下毒害人，丢尽了脸面，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这种时候，如果再惹出点什么事情来，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遮掩过去，而是被盯着她一举一动的人加油添醋的宣扬出去。

    就连柳家，她都不能再想回就回，而是必须遵守妇道，呆在顾家谨言慎行。

    “顾荣这个混账！”柳素素把手里的帕子当成顾荣的头，拧成了麻花：“他胆子真是大了，竟然敢如此对我！他能有今天，还不是靠着我柳家的恩惠，要不然就凭他那点本事，还是在朝堂说得上话？”

    丫鬟连忙左右张望，生怕被无处不在的顾府下人听到，小声劝道：“小姐，这还是奴婢从外面偷听来的，您还是要谨慎一些才行，要是被姑爷听到了，又要来找您吵架了！”

    “他要吵就吵，难道我还会怕他！”柳素素横眉竖眼地道：“他顾荣算什么东西，文不成武不就，一心就只会钻营，溜须拍马！还总是想着要跟顾北比个高下？真是笑话，就他那样，也配和顾北相提并论！”

    丫鬟吓得赶紧压低声音，在一旁劝慰，心里急得不行。

    然而柳素素对于丫鬟的劝告根本没能听进耳朵里面：“顾家有一个就足够光宗耀祖了，结果多了一个顾荣，简直在丢顾家的脸面！”

    “你再说一遍！”

    柳素素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暴喝，顾荣从外间怒气冲冲地进门来。

    刚才的那番话，顾荣全部都听到了。

    柳素素对家里的下人向来不当个人看，平日里一点小错，就非打即骂。有时候甚至只是她自己心情不好，也要把火撒在下人身上，自然不得人心。

    所以在柳素素和顾荣撕破脸之后，顾荣暗中吩咐下人刁难柳素素，也没人同情她。

    刚才柳素素知道这件事之后，在房里大骂顾荣，很快被听到的下人告知了顾荣。顾荣到来时，正好听到她在夸奖顾北贬低他顾荣。

    “贱人！”顾荣盛怒之下，进门就是一耳光打在柳素素脸上：“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夸别的男人，你倒是别在屋子里说，到大街上去说，让大家看看你们柳家都是些什么货色！”

    柳素素在看到顾荣进来的瞬间，确实吓了一跳。其实在她心里，对顾北早就没了过去的一点绮念，如今顾北已经和叶晓菡连成一气，都是柳素素的敌人！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贬低顾荣，能出一口心里的恶气而已。

    但是在顾荣面前，她又怎么肯认输？顾荣在她眼里，就是个卑鄙小人，她恨顾北，也同样不喜欢顾荣。

    何况，顾荣竟然敢打她！柳素素捂着脸，简直不敢置信。

    “你还敢提到柳家？”柳素素怒道：“要不是有我柳家，你能混得这么好？不知道感恩，还恩将仇报！我就是说了又能怎样！你顾荣的的确确及不上顾北！这不是我一人说的，京城里哪个不是这认为的？”

    这的确是事实，就因为是事实，才让顾荣更加的恼羞成怒。

    “他顾北再好又如何？”顾荣反唇相讥：“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毁掉婚约，如今顾北身边早就有了别的女人，还是清清白白的美人，他会看上你这种丑的连鬼都能吓到的贱人？”

    叶晓菡的出现，容貌的毁坏，是柳素素人生中最痛苦的两件事。而顾荣却毫不留情，言语像一把小刀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柳素素心上，刀刀见血。

    “你这个混账！你竟然这样说我！”柳素素勃然大怒，冲上去和顾荣撕打：“你给我去死，和那些贱人一起去死！”

    顾荣没料到柳素素会动手，冷不防被她狠推了一把，撞到了一旁的烛台，一股剧烈的钝痛在腰部弥漫开来。

    疼痛加剧了愤怒，顾荣一把揪住又一次冲上来的柳素素，用力扔向一边：“好一个丞相府的千金，不但在外面偷人，还敢动手打自己的丈夫！真是好家教！”

    柳素素听到顾荣对柳家口出恶言，也不由得更加愤怒，只想撕了面前这个恶徒。

    两人撕打之中，柳素素抓起一尊白玉雕花摆件，砸向顾荣。然而顾荣一个闪身，躲过了攻击，反手抓住柳素素的长发，连连向墙上撞去。

    柳素素死命挣扎，又哪里挣脱地掉。

    “贱人，现在求饶，我就考虑放你一马！”顾荣不想再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将他和顾北拿来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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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失手杀人

﻿    柳素素额头上红肿了一片，血丝不断地渗出来。然而疼痛却没有让她冷静下来，而是更加的暴躁。

    “你以为我闭上嘴，你就能变得像顾北一样厉害？”柳素素狂笑道：“你少做梦了！不过自己欺骗自己，你就是比不上他！”

    这番话，深深地刺痛了顾荣，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将柳素素推了出去。

    柳素素尖叫了一声，撞倒在地上。顾荣尤不解恨，继续上前将人拎起来，又是一巴掌扇在柳素素脸上。

    一连扇了好几下，柳素素刚开始还有挣扎，很快挣扎弱了下去。然而顾荣已经红了眼，只知道发泄心里的怒气，根本没有注意到。

    “小姐！小姐流了好多血！”丫鬟在他们撕打的时候，想上前劝架，又不敢行动。两个主子都不是好易于之辈，一个小小的丫鬟，没有她说话的地位。

    直到这时，看到柳素素被推倒在地，还被按着打，心里害怕。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从柳素素身上，不断地流出鲜血，很快染红了一片。

    而所谓的姑爷，还像是被恶鬼附体一般，不断地殴打着自家小姐。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丫鬟上前死命抱住顾荣的手，大声喊道：“姑爷，快放开我家小姐，她在流血！”

    被丫鬟的尖叫声刺激到，顾荣一个激灵，冷静了一点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柳素素软软地倒在地上，只有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了丝毫的反抗。在顾荣松开手之后，她也没有反应，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换成是正常情况之下，柳素素怎么肯吃这种亏，早就跳起来跟人拼命了。

    顾荣心里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沾了一手的血，腥味粘腻。

    “小姐！”丫鬟扑过来，想要扶起柳素素，又不敢下手，焦急地跪坐在一旁，哭着向顾荣求助：“姑爷，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她，她好像不行了！”

    顾荣也吓了一跳，他心里固然恨得想要杀死柳素素，不过他也没想过真的要动手。只要柳家还在，他就不能动柳素素。

    他推开丫鬟，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柳素素的后脑勺上有一个伤口，鲜血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顾荣伸手探向柳素素的鼻息和脉搏，发现已经停止了。

    柳素素被他失手打死了。

    这一淬不及防猝不及防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好一会儿，还是顾荣最先回过神。他先让人将那丫鬟制住，关进了柴房。要是被她传出去，事情就败露了，现在还不是抵罪得罪柳家的时候。

    “贱人，连死都死得不是时候！”顾荣一脚踢在柳素素的尸体上，心里的怒气并没有因为柳素素的死亡而消失。

    反而因为失去了发泄的对象，积郁在心。

    “少爷，夫人的尸体怎么处理？”心腹上前询问，总不能一直摆在家里。

    顾荣盯着柳素素的尸体沉默，半晌，突然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这贱人不是仗着自己是柳家的人，向来看别人都跟看狗似的！”顾荣指了指一个方向：“既然她这么喜欢狗，想必也一定愿意死后为野狗果腹一餐！”

    顾荣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说道：“把这贱人的尸体剁了，拿到乱葬岗喂狗！”

    死的好，死的干净，都去死吧！

    什么柳素素，什么柳家！都是一帮趋炎附势的小人！

    顾荣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得离谱，要对付顾北，根本靠不上柳家。所以顾北也好，柳家也好，统统一起去下地狱吧！

    黄泉路上有个伴，就是他顾荣最后的仁慈了。

    心腹接到命令，没有迟疑，很快就去执行了。可怜柳素素出生就含着金汤勺，明明拿着一手好牌，却输了个精光，连尸体都没保住。

    而在柳素素消失之后，顾荣只对外称，柳素素身体不好，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里，。

    这种事情，平时也时常发生。柳素素在顾家，几乎没有心情好过的时候。

    要不怎么说柳素素这个人平日里不得人心，她好几天没有在再府里露面，众人除了松了一口气之外，竟然丝毫没有为她感到不对劲。

    而柳家那边，也为柳素素操碎了心，只要她安分守己，就心满意足了。顾荣在柳丞相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柳丞相也没想到顾荣竟然会杀他女儿，听到顾荣说柳素素不愿见人，只当柳素素还在生他们的气，叹息了一声之后也没有再怀疑。

    这件事情，竟然就这么顺利地被隐瞒了下来。

    另一方面，近来朝堂上变幻繁多，众人都自顾不暇，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皇帝在又一次毒发之后，身体急剧变差，已经到了遮掩不住的地步。聪明一点的大臣，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开始担心起皇位的继承问题。

    而顾北之前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暗示，自然已经对动向心知肚明。只是即使知道了，也不是就能够顺利进行的。

    要想扶持一个毫无背景的六皇子登上大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顾北现在握有东川半壁江山的兵权，但是这也不能作为稳赢的保证。

    除了兵权，还有很多东西，都能够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然而皇帝却不管不顾，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变得有些任性。像是要弥补过去对六皇子的亏欠，他几乎全心全意地将剩下的心力都放在了六皇子身上。

    六皇子被接进了宫里，住得仍是原先的宫殿，但是形式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有了对他关怀备至的宫人，有热腾腾的一日三餐，而且不再有人整日追杀。

    除了不能像一些有权势的皇子一样张杨，他几乎也像是一个真正的皇子了。

    虽然这些都是皇帝在暗地里的举动，时间还不到，皇帝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能够让六皇子高枕无忧。

    他只是想在临死之前，看看儿子幸福的神情。

    然而皇帝的一举一动，哪里会被人忽略掉？就算是暗中行事，还是被很多有心人察觉到一二。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皇后。

    在得知皇帝的种种不同往日的举动之后，皇后也能大致上猜到了几分。她自年少嫁进皇宫，一辈子都为了揣摩皇帝的心思，讨好皇帝而活着，哪能看不清这其中的意味。

    在察觉到皇帝有意扶持六皇子之后，皇后也对六皇子表现出明显的善意。

    有了皇帝和皇后在背后支持，想要对六皇子下手的人，出手之前都要三思而行。否则，得罪了六皇子没什么，得罪了帝后，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宫里的人开始用不一样的眼神看待慕容熙，以前目光中尽是鄙夷，现在却开始变得恭谨。慕容熙不知道这是因为皇帝和皇后的背后交代过缘故，还是这些见风使舵的宫人自行学会了察言观色。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都并不能让慕容熙变得开心一点。

    他住在这个突然变得热闹的寝宫，身边是宫人贴心的服侍，却每天都在怀念那个小宅子。

    那里没有华贵的宫殿，没有精美的装饰，连吃饭都要自己动手，每个人都还要排到做家务的时间。

    但是那里，却深深地吸引着慕容熙。

    要是没有皇帝的诏令，他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原来还有个皇子的身份，想要一辈子住在那个小宅子里面。

    如今住在宫里，什么都好了，他却没了继续呆在宫里的念头。

    可是他现在不再是被人忽视的小草芥，因为帝后的缘故，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想要溜出宫，也不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寂寞的六皇子，只能坐在金丝描边的靠垫上，忧伤地给小宅子里的大家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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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顾荣的诡计

﻿    “六皇子来信了！”

    叶晓菡摇了摇手里的信件，故作神秘地道：“来猜一猜，这次是写给谁的？”

    陆小七高高的举起手，抢先道：“是小七的，一定是小哥哥写给小七的！他最喜欢我了！”

    “嗯，有道理。”叶晓菡点点头，然后向旁边问道：“还有别的意见吗？陆阳，你怎么不觉得应该是写给你的？上一次不是也没给你写吗？”

    陆阳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陆小七，骄傲地说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往的信件多又能说明什么，重要的是交流的感情！”

    “哦？是这样吗？”叶晓菡瞥了他一眼，把信递给陆小七：“猜对了，就是给小七的。”

    陆小七高兴地原地蹦了蹦，接过信：“我就知道在小哥哥心里，我一定比二哥更重要！”

    “哼！你少得意了！”陆阳说着不在意，其实对陆小七和慕容熙感情更好嫉妒地不得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妹妹被小伙伴抢走了感到嫉妒，还是因为小伙伴被妹妹抢走了感到嫉妒。

    不过分不清这其中的因果，一点也不影响陆阳打击陆小七：“你连字认识不了几个，能看得懂吗？求我一下，我就帮你念！”

    “才不要！”陆小七抱着信，躲到叶晓菡身后：“我认识字，能自己看得懂，不用你！”就算读不懂，也能去请教嫂子和洛姐姐，还有洛哥哥和公主姐姐，根本不需要这个假好心的二哥。

    她可没忘了，就因为慕容熙给她写的信比二哥的多，二哥就骗她，读的内容和信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叶晓菡在旁哈哈大笑：“叫你平时老是欺负她，现在她都嫌弃你了。陆阳，你就是那个狼来了的小孩子，哈哈哈。”

    “哼！我不跟小鬼一般见识！”陆阳为了表达自己一点也不在意，目不斜视地开始看书。

    陆小七冲他扮了个鬼脸，坐下来抱着信开始看。

    上面的内容也不过是平常的事，为了让识字不多的陆小七也能看得懂，写得浅显易懂，上面还不时地有绘图解释，看起来并不费力。

    看完了信，陆小七皱着一张包子脸，把信递给一直探头探脑的陆阳：“小哥哥好像不开心，二哥，皇宫里不是很大，很好玩的吗？”

    陆阳接过信，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叹息道：“是很大，至于好不好玩，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有些人喜欢宫里的皇权，他们就觉得好玩。不喜欢却必须呆在里面的人，就不觉得好玩了。”

    陆小七认真地听着，露出一脸的疑惑：“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们也不会跟皇家扯上什么关系。”

    陆阳把信件塞回陆小七手里，顺手将她的头发揉成一团。又在陆小七抱着脑袋捶打他之后，耐心地给她重新绑过。

    叶晓菡看着胡闹，真是幼稚地不行。明明陆小七平时都是陆阳在打理，头发也是陆阳帮着梳理的，可他就是时不时地去逗弄一下，惹得陆小七不开心了，他就高兴了。

    就算是多花点时间重新做梳理头发这种琐事，也觉得没那么无聊了。

    “小七，让陆阳给个漂亮点的发型，等下顾北也要来，带你上街去玩啊！”叶晓菡其实自己也很期待，顾北难得有空闲，说起来，他们都两天没见过面了。

    陆小七最喜欢的，就是上街玩，特别是这次还有叶晓菡和顾北一起陪着她，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陆阳因为要去酒楼，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亲密无间。

    “嫂子，糖葫芦！”陆小七一眼看过去，就被鲜艳的颜色吸引了注意力。

    叶晓菡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只能吃一半，剩下的带回去明天吃，不然会牙痛的。”

    “嗯！我知道了！”陆小七仰头看着在她眼里巨大的糖葫芦棒子，眨了眨眼睛，向顾北张开手：“大哥抱我起来，我要自己去挑，挑一个最大最红的！”

    顾北微笑着弯腰，将陆小七抱了起来，让她的视线和糖葫芦齐高，便于挑选。

    陆小七仔细看了一遍，才挑了一串她觉得最大最红的，心满意足地咬着。

    “小贪吃鬼！”叶晓菡笑着骂了一句，把手帕缠在糖葫芦的棍子上，防止外层的糖黏在陆小七手上。

    三人一边吃一边走，很快就离开了，却不知道他们的这一幕，被旁人看在了眼里。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顾荣正站在那里，面色阴沉，目光里却流动着愤怒的火焰。

    他刚刚从太子慕容成那里回来，心情正处于暴躁状态。

    慕容成近来可谓十分不顺，求娶被拒，又被洛惊弦打成了猪头，至今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

    皇帝也越来越不待见他，大多是对他敷衍了事。甚至好几次，当着众臣子的面，教训他斥责他！

    慕容成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觉得这都是皇帝偏心造成的。

    他没有胆子直接去责问皇帝，就把气都撒在了身边的顾荣身上。

    “要是你有顾北的本事，我们又何至于落在今天这种地步！”慕容成觉得是因为顾荣太过没用了，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才让局面一直在落后。

    要是顾荣能强过顾北，那这朝堂之中，还有顾北什么事？

    面对慕容成的责难，顾荣顿时对顾北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又是顾北，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障碍物，每每阻拦在他顾荣的面前，害得他不被世人看见！

    带着一肚子气从太子府出来，没想到正面看到顾北三人从他面前经过。

    那种亲密刺痛了顾荣的眼睛，凭什么，顾北什么都比他幸运！他家里只有一个看着心烦，连死了都还要费心处理尸体的柳素素，而顾北却能够享受人伦之乐！

    同样是没有父母亲属相伴，顾北却能够建立起另一个家庭，得到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顾荣咬紧牙关，才克制住想冲上去捅顾北一刀的冲动。

    他一直死死地盯着顾北离去的方向，过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然而他没有回家，而是再次去了太子府。

    他想到对付顾北的方法了。

    “哦？你确定这办法可行？”慕容成有些怀疑，顾荣失败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他现在对于顾荣提出来的主意，都有所保留。

    顾荣势在必得，说道：“太子放心，这次一定能够成功！一个小女孩，要想抓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比大人好对付。顾北对这个陆小七就像对自己妹妹一样，只要拿她当筹码，不愁顾北不听殿下的话！”

    原来这就是顾荣想到的办法，他提议抓住陆小七，用她来要挟顾北，让顾北倒戈，加入慕容成的阵营。

    这当然不是顾荣的本愿，依照他的想法，恨不得顾北立刻死在他面前才好。

    只是慕容成的想法跟顾荣有些差别，他的首选，是拉拢顾北，得到一个强而有力的助力。实在不行的情况之下，才选择毁掉这个强大的兵器。

    没错，手掌东川一半兵权的大将军，就是一把能够杀人无数的锋利长枪！

    为了不得罪慕容成，顾荣只能先照办。只要能够对顾北不利的，哪怕是微小的一点，他也觉得是令人满意的。

    慕容成被说服了，他也没有其他的好主意。顾北软硬不吃，不管他怎么做，都坚定地拒绝。

    顾荣的主意，虽然不是他心中最佳的，至少在现有的主意之中，听起来，还是这个可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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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人质

﻿    有了慕容成的点头同意，顾荣的胆子就大了。

    即使出了事，也有太子在前面顶着。

    要抓到陆小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家里连续出了好几次人被绑架的事情之后，全家都提高了安全意识，叶晓菡还将一些安全知识整理出来，每人发了一份，让他们记牢。

    而顾北也委派了手下，护卫家里的安危。

    只是有人刻意盯上了，想要找到破绽，总是会存在的。

    哪有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保护呢？

    在不久之后的一天下午，顾北照例在为皇命奔波，叶晓菡和陆阳去了酒楼，家里只剩下洛惊弦和陆小七，以及一个日常照顾的大婶。

    也是凑巧，这一天，刚好洛天成和上阳公主来找洛惊弦，想带她出去转转。洛惊弦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众人都在尽量想办法让她缓解情绪。

    原本洛惊弦不想去，但是上阳公主一直缠着她，洛天成也在一旁劝说，还是答应了下来。结果想带陆小七一起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小不点的午睡时间。

    “没事了，我们只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家里还有张婶看着。”上阳公主轻轻地捏着陆小七的脸蛋，怎么折腾都不会醒，特别好玩。

    鉴于陆小七平时养成了午睡的习惯，要是吵醒了，说不定下午就无精打采的，反正也只是出去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于是，三人放心地将陆小七交给张婶，离开了宅子。

    他们却不知道，有一双邪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专门等着他们的放松的瞬间，将巢中的稚鸟抓走。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蹑手蹑脚地走到陆小七身边，用一块手绢捂住了她的口鼻。在短暂的接触之后，陆小七睡得更沉了。

    那人抱起陆小七，原路返回，从窗户跳了出去，很快消失了踪影。

    等到过了午睡的时间，张婶去喊陆小七起床，陆小七已经到了顾荣的房间里。

    顾荣站在床前盯着陆小七，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恶毒。

    他让人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件，递给手下之人：“把这个送到将军府，记住，是让顾将军亲自拆封！”

    不知道顾北看到信后，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守住的幸福家庭，已经分崩离析，会有什么样的抉择？

    而对顾荣来说，顾北为了陆小七放弃兵权，变成一只软脚虾，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别人想踩就踩！

    要是顾北不答应，那也不错。那他就杀了陆小七，让陆家的人知道陆小七是因为顾北的自私而死，逼得他们内部对立。

    不管是哪一种，顾北都是他手中的一只小麻雀，飞不出多远！

    算算时间，药效也差不多该过去了。

    顾荣走到床前，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陆小七皱了皱鼻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大哥哥，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家？”陆小七醒过来，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好奇地看着顾荣。

    顾荣退后了一步，指着屋子，说道：“你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你家，是我家。”

    “咦？”陆小七从床上爬起来，转动着小脑袋环视四周，惊讶地发现真的是个陌生的房间：“好奇怪，明明睡觉之前还是我家的！”

    她也没有慌张，开始回忆叶晓菡的安全手册。手册上说，迷路了要呆在原地等家里人来找。

    可是她是突然从自己房间里消失了，跑到了别人的家里，这样算是迷路吗？

    陆小七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行第二条措施。又不知道的地方，问问附近的人，说不定能得到线索。

    虽然嫂子说过最好是找官府的人，可是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大哥哥在，还是去问问他吧。

    “大哥哥，我为什么会在你家？睡了你的床，谢谢你！”陆小七眨巴着眼睛，先把礼貌补上，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家里人一定在找我，我想回家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陆小七报上了酒楼的地址，只要到了那附近，她就能够自己找到回去的路。

    顾荣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觉得有趣的。

    自己是绑架她的人，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向他求助。小孩子单纯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看到那样纯粹的眼神，他就很想，亲手捏碎掉，看看里面露出来的惊慌和恐惧！

    顾荣蹲下身，笑着说道：“送你回家？不必了，很快顾北就会来这里接你。”当然，也有可能不来，到时，你们就只能下辈子再见了。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同时迫不及待地等着顾北的选择。

    而听到顾北很快就会来，陆小七则是彻底地放心了：“你认识我大哥？你是我大哥的朋友吗？”

    “大哥？朋友？”顾荣觉得这两个不管哪一个安在他身上都是十足的可笑：“我不是他的朋友，不过，他也不是你的大哥！”

    像顾北那种人，根本不配过上幸福的生活，他就应该不声不响地死在外面！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死在外面，这太不公平了！

    陆小七有点不高兴：“他就是我大哥！大哥哥你乱说话，我不理你了，我自己回家！”这个大哥哥有点奇怪，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顾荣也没拦着她，任由她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门口。因为他知道，陆小七能够到达的最远程度，就只有门口而已。

    还没跨出门，陆小七就被顾荣的手下拦住了。

    “走开，我要回家了！”陆小七小小的脑袋中，也直觉地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开始带上了恐慌。

    只是她一个小孩子，怎么是两个人成年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拎到了里面。

    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顾荣如愿以偿地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害怕。

    “真可怜，就是因为跟顾北扯上了关系，才遭遇到这样的无妄之灾。”顾荣一脸惋惜地说道：“像顾北那种人，就应该孤独终老！”

    在顾荣抓走陆小七之后没多久，张婶就发现陆小七不在房里。一开始，以为是陆小七醒来之后就自己去玩了。但是在她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不禁有些慌张。

    陆小七平时很听话，不会一声不吭就跑出去。

    张婶赶紧跑去告知了叶晓菡，叶晓菡一听，顿时也急了，和陆阳两个人分头去找，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嫂子，小七不会随便跑这么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陆阳焦急地说道：“我们还是去找大哥，让他帮忙一起找，人多找的快一点！”

    叶晓菡忙道：“你赶紧去，让他多派点人手！”

    然而陆阳赶到将军府，却被告知顾北一早有急事，去往军营，还没有回来。

    军营重地，不是随便能够进去的。而且地方也太远了，就算现在赶过去，也要花上不少时间，这一来一回，陆小七可能……

    最后，陆阳只能先将情况告诉将军府的侍卫，让他们等顾北回来之后转达给他。

    陆阳回到宅子，叶晓菡一看到他，赶紧询问情况，知道顾北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着急，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们先分头找，多找一个地方就多一点希望，实在不行就只能报官。”

    在他们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想要去报官，由官府出面搜索的时候，顾北终于从军营回来了。

    顾北一回来，先往酒楼去了，发现叶晓菡和陆阳都不在，之后被伙计告知了陆小七失踪的事，大惊失色，一边立刻安排人去找，一边往小宅子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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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约定的时间

﻿    在顾北赶往小宅子的同时，顾荣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什么时辰了？”顾荣不悦地皱起眉头，问旁边的手下。

    手下连忙回道：“酉时过半了。”

    “哼！”顾荣冷哼一声，看向被绑着手脚的陆小七。

    他蹲下身去，讽刺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大哥！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这一点富贵荣华，根本就不会管你！你的命，跟他的兵权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你胡说，大哥才不是这种人，他一定会来救我的！”陆小七听了一路顾荣的诋毁，对他十分地讨厌：“你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你不是个好人！只有坏人才会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顾荣冷笑道：“不错，我就是个坏人！那顾北呢？难道他就是好人？你看清楚，现在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半个时辰，他根本不会来救你！”

    “大哥只是太忙了，等一下他就会来了！”陆小七坚信家里人一定会来救她的，不止有大哥，还有大嫂和二哥，还有洛姐姐和小哥哥……

    她忍住心里的那一点害怕，红着眼睛瞪着顾荣，绝对不能相信这个坏蛋，他是个大骗子！

    顾荣和陆小七对视了半晌，见她一直执着地不肯放弃，心里有些暴躁起来。一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陆小七身上。

    “啪！”

    皮革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发出令人渗牙的声响。

    “呜呜！”剧烈的疼痛感在身上扩散，陆小七的眼泪没忍住，豆子一样往下掉。但是她咬住了细小的牙齿，硬是没有发出太大的惊呼声。

    没有看到想象中求饶的画面，顾荣心里的怒气愈演愈烈：“竟然还敢顶撞？求饶吗？快点求饶！”

    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陆小七身上，很快，陆小七身上的衣物被血水染湿。剧痛和哭泣让她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顾荣停了手，恼怒地看向眼前的小不点。明明弱得一只手就能掐死，为什么就是不服从他！

    他盯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因为没有体力支撑，只能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的陆小七，突然脸上又浮现了笑容。

    顾荣把陆小七拎起来，让她能够坐在地上，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看，顾北他不会来了。他就是这种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心里比谁都坏！”

    顾荣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陆小七的脸，说道：“像他那种人，凭什么能让你喊他大哥呢？只要你以后不再跟他亲近，认我做大哥，我可以放了你，对你比顾北对你还好！”

    什么弟弟妹妹，顾荣都没有兴趣，他只是不能忍受顾北有他所没有的东西！

    只要是顾北的东西，他都要夺过来！他比顾北更优秀，这些都是该属于他的！

    陆小七瞪着顾荣，她年纪太小了，还不懂得愤怒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只知道此刻，她想狠狠地咬这个坏人一口！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陆小七猛地偏过头，咬住了顾荣伸到她脸颊旁边的手，一口咬住，死死地不肯放松。

    “嗯！”顾荣淬不及防，被眼前看上去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小东西咬住，急忙甩手，由于陆小七咬得太紧，身子都被拖得甩动起来。

    把陆小七用力甩开之后，顾荣看到手掌上清晰的一个牙齿印，已经渗出了血丝。

    陆小七摔倒在地上，大声地喊道：“你才不会是我哥哥，你是坏人！我大哥比你好一百倍！”

    “你！”顾荣没想到，就连一个小孩子也敢忤逆他，顿时失去了理智。

    “把她嘴堵上，不要让人发现了！”顾荣冷笑道：“既然自己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等顾北赶到小宅子，叶晓菡和陆阳都找人找得快要急疯了。

    看到顾北回来，两人才安心了一点，赶紧把知道的情况告知顾北。

    “在宅子里失踪的？”顾北感到一丝不详，这分明是有预谋的，到底谁会做这种事，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看到叶晓菡和陆阳已经很担心了，顾北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安慰他们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他们还在京城，很快就会有消息。”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顾大从外面急匆匆地进来，呈上来一封信件：“将军，这是今天有人送来，指明由将军亲自拆封的信件。”

    他顿了一下，迟疑道：“我们查了一下，是二少爷派人送来的……不知道跟陆小七失踪有没有关系。”

    不管有没有，顾大先把信件一并带过来，让顾北过目。

    顾北听到顾荣的名字，眉头就紧皱起来。他这个弟弟，只要出现，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叶晓菡和陆阳也吃了一惊，叶晓菡一把抢过顾北手上的信件，展开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没等看完，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上轻飘飘的一张纸，却像重如千钧，几乎快要拿不住。

    “小七被他抓走了！”叶晓菡的声音带上了意思颤抖，但是她自己还没有发现。

    只是被抓走，叶晓菡还不至于这般失色，最重要的是，在信里，顾荣提出了要求，让顾北单独赴约，时间定的是酉时。

    但是因为顾北今天一直在军营忙碌，没有及时看到这封信，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

    “怎么办？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叶晓菡只觉得身子有些软，有些站不住：“顾荣那个人，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杀手，他不会真的对小七……”

    一想到陆小七落在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手里，叶晓菡就心惊胆战，不敢再想下去。

    陆阳猛地向外冲，顾大看了顾北一眼，见顾北示意，赶紧追上去。

    “我们也快去！”叶晓菡回过神来，信上有约定的时间地点，时间已经赶不及了，至少要到地址去看一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顾荣约定的地点，是在郊外的一片小树林。

    也许是人迹罕至的缘故，也许是众人的心理作用，只觉得这片小树林说不出的阴森。

    “进去搜！”顾北等人没有迟疑，进入了里面。

    小树林不大，很快就有了搜索的结果。

    “将军，有发现！”

    手下的回报，让众人精神振奋了一下。但是在触及到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下来。

    陆阳拔腿狂奔，叶晓菡和顾北也赶紧追了上去。

    在一片草坪上，陆小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众人惊呆了，停下了脚步。陆阳双目赤红，胸口剧烈的起伏，不敢靠近。

    半晌，陆阳才迈动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了近前。

    陆小七浑身都是血和伤痕，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之前陆阳帮她梳理的小辫子，已经松散，凌乱不堪。

    只有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只是已经失去了神采，灰败黯淡。

    “小七……”陆阳没能支撑住，脱力地跪倒在陆小七的尸体前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颤抖地伸出手，半天才触及到陆小七身上，那不属于活人的寒意，侵蚀了他全部的意志。

    叶晓菡只觉得眼前一暗，瞬间天旋地转，幸好顾北及时将人搂在怀里，才没有摔倒。

    “怎么样？”顾北在不远处看到时，就已经看清了这边的情况，也看到了陆小七已经死亡的事实，但是他接受不了，甚至向手下询问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

    “将军，人已经……救不回来了！”手下神色间有愤怒，也有悲戚。

    他们见惯了生死，但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消逝在眼前，依然是满怀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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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变强

﻿    陆小七被带回家，找了个地方好好安葬。

    这个时代的小孩子，夭折之后是不能立碑的。

    然而家里并没有人在意这一点，而是给陆小七照着正常的程序进行葬礼。

    之后的一段时间，全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似乎在不经意之间，就能听到那清脆的笑声，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响起。

    陆阳把自己关进房间，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房门，叶晓菡和顾北担忧地在外面看着。

    “让他冷静一下吧。”顾北握住叶晓菡的手，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好受。只是这其中，陆阳和陆小七的感情又不一样。

    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有着不一样的羁绊。

    “我明白。”叶晓菡反手用力握住顾北的手。

    顾北在陆小七被害之后，感到极度地自责。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能够早一点看到那封信，也许就能改变这样的悲剧事实。

    这一点，家里的其他人又何尝不是？

    每个人都在自责那天为什么不留在家里，不好好看着陆小七，让她被人趁虚而入。

    这样的自责和后悔笼罩在宅子里，几乎快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七！”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焦急地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叶晓菡和顾北看去，竟然是慕容熙跑了进来。

    “六皇子，你怎么出宫了？”顾北有些讶异慕容熙的出现：“近来宫里盯着你的眼睛多，六皇子该谨言慎行才是。”

    现在的情势，容不得他们出一点差错。

    但是慕容熙根本没在听顾北的话，他神色间带着一丝仓惶，急切地道：“我听说小七……是不是真的？”

    没人回答他，但是仅仅从那压抑的气氛之中，就足以得出不愿听到的答案。

    “怎么会？”慕容熙面色苍白，脚下酿跄了一下，他转身往陆小七的屋子跑去，推开门，似乎就能看到小不点突然跳出来，对着他扮鬼脸。

    然而事实上，屋子里冷冷清清，主人不在，它开始急剧地寂静下去。

    “六皇子，你，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小七也不会希望看到你为她伤心难过。”叶晓菡想劝他看开点，但是连她自己都看不开，又怎么去劝得了别人。

    慕容熙紧紧握住拳头，指甲甚至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半晌，慕容熙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平静地里面似乎没有一点生息。

    “小七她……”慕容熙哽住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她葬在哪里？我想去给她上柱香。”

    叶晓菡和顾北对看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悲伤。

    陆小七的坟就立在宅子不远的郊外，大家都不想她离得太远，哪怕，她已经永远都不能再回家。

    新坟的泥土还带着湿润，零落的纸钱半掩在其中。白纸的招魂幡立在坟头，指引着一个灵魂不要迷路。

    慕容熙跪在坟前，久久不愿起身。

    自从母妃死后，他已经多年过着犹如流浪一般的日子。在一个个受尽欺凌的日日夜夜，盛夏都寒意刺骨。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够遇到这些人，再一次拥有家人。甚至，比小时候在母妃身边的日子更安稳，过上虽然平凡，但是幸福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打破了。

    “顾荣！”

    慕容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今后将与他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慕容熙红着一双眼睛，回到了宫里。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在暗潮汹涌之上，京城的表面还是维持着平和。不管快乐悲伤，时间总是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会因为谁而停留。

    又过了几天，到了离国的使臣团该回国的日子。

    上阳公主和洛天成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她是需要和洛天成一起回离国的。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好了很多，变得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

    只是洛惊弦却选择留了下来。

    众人惊讶于她的决定，尤其是洛天成，希望洛惊弦能够和他一同回去，给父母报个平安，以慰多年的思女之情。

    洛惊弦却很坚持，她只是说了一句还有事情要办，之后就不再开口。

    洛天成无奈，只能先行离开。好在京城还有顾北和叶晓菡在，能有个照应。

    在送别洛天成和上阳公主之后，叶晓菡找了个时间，和顾北进行了一次长谈。

    “如今京城里的事情差不多都稳定下来，我想去江南走一趟。”叶晓菡将这些时日一直在心里考虑的念头告诉顾北，她决定扩大生意的范围。

    顾北知道，这是叶晓菡因陆小七的死，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厌倦了自己的弱小。

    他能够理解这份心情，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如此。

    所以他没有阻拦，而是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我明白。”顾北温柔地看着叶晓菡：“京城有我，你放手去做想做的事。”

    叶晓菡有些感激，也有些感动。在一生之中，能有多少人，在你做出抉择的时候，能够坚定地站在身后。

    有时候，一句‘我明白’，就是一生最重的承诺。

    南下的事情早就在计划之中，准备起来也很快。京城的生意已经稳定，交给夏掌柜和现在的职员，已经足够应付。

    至此之前，叶晓菡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撒网，进行一些小的试验，都得到了不错的成果。

    这也是她决定南下的一大原因，她要将这些生意在全国立足。

    最先的试验点，就是在他们原先住过的小镇上。那里还有一个空着的铺子，被叶晓菡拿来做实验。

    管理店面的李义祖孙十分尽职，将交代的时候办得尽善尽美，还适当地提出了不少自己的建议和经验，改善了初步的计划。

    三天之后，叶晓菡带着不知为何，执意一同前往的洛惊弦，离开了京城。

    这一天的天色有些阴沉，然而阴沉不过在场的人心。

    这一场告别没有大张旗鼓，有的只是两个心意相通的恋人之间，深切的目光，以及浅浅的一句珍重。

    未来必须自己去闯出来，变得坚韧，变得无坚不摧。弱软的人，在这个强权社会是呆不下去的。无数人会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和尊严，这些，都需要自己去守护。

    叶晓菡已经不是当初经营一个小小的店铺，就手忙脚乱地新手。在这些时日的经验累积之下，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而在她背后，也不是孤零零的影子。那里有她这么久的生意合作伙伴，有大量的人脉和金钱。还有顾北。

    有了这些，叶晓菡如虎添翼，很多以前只能想象的事情，可以真实地去实践，去尝试。

    叶晓菡到了江南之后，凭借着她在京城创下的名声，以及夏掌柜和一些生意场上的大佬的推荐，很快站稳了脚步。

    顾北的人脉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多生意人冲着飞龙将军的名声，也愿意与叶晓菡结交。

    这一切，叶晓菡都没有拒绝。她要扩大生意，这些都是很有效率的辅助。不要说这些本来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利用的资源，哪怕再阴暗一些的东西，只要能用上，她也不会介意。

    在触及律法和基本的道德之外，叶晓菡都不会故作清高地拒绝。

    她现在没有这份实力，也决定不会愿意放过。

    没用多少时间，叶晓菡就彻底打入了江南的商会，成为这一带商人的龙头，开始垄断了部分地区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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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沧海桑田

﻿    江南向来富庶，经济发展繁荣。

    一旦掌握住这条重要的路线，之后的行程一日千里。

    在短短半年之间，叶晓菡凭着丰厚的资源，广博的人脉，以及自身过人的知识储备和独到的眼光，不断扩大生意版图。

    如今甚至一进涉及到盐矿等一些重要的民生物资。这些原本是由国家垄断，只是小小的放松一些权益，让商人占点甜头，尽心为皇家做事。

    这些商人，就是皇商。

    因为顾北的缘故，加上自身的努力，叶晓菡成功得到了这个万千商人眼红的职位。这其中当然也有皇帝的支持，一来是为了笼络顾北，让他能够尽心尽力辅佐六皇子登基。

    二来，皇帝对叶晓菡的生意头脑和人品有不错的评价。在他死后，这些掌握在叶晓菡手里，自然要比落到别人手里让他放心。

    有了多方面的支持，叶晓菡的发展速度简直到了令人睁目结舌的程度。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测她究竟有多少财产。

    然而事实上，叶晓菡的财产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她除了明面上的生意，暗中为了分散旁人的注意力，也是为了不暴露自身超前于这个时代的指挥，很多生意，她都暗中交给了可以信赖的人。

    就像小镇上的李义一样，暗中为叶晓菡做事。

    就像一张蜘蛛网，叶晓菡盘踞在网中央，不断地将蛛丝密密实实地向四周延伸，占据为自己的地盘。

    现在她的财力，甚至超过了皇帝对她的估计，已经足以抵得上半壁江山。

    在叶晓菡忙碌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歇着，都在各自改变着自己。

    六皇子慕容熙在几次派人刺杀顾荣均失败之后，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了能够报仇，也为了能够保护剩下的家人朋友，他不再逃避。

    以前再被人追杀之时，他也只是选择了逃命。而现在，他选择在敌人还没来得及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他开始疯狂地补习过去落下的学识，正经学习帝王之道。皇帝的意思渐渐明了，他选择了接受。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上，逃，又能跑得了多远？这一场皇位之争，他只有赢，才能实现许下的诺言。

    迎面而上，方能不堕入逆流深渊。

    顾北对于慕容熙的选择，心中复杂。他不知道这个少年选择是否是正确的，但是他无法去劝说。

    因为现在，根本容不得他们自己做选择。

    命运已经将每个人推向了他应该存在的位置，谁也抵抗不了。顾北不知道慕容熙坐上皇位会不会开心，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他只知道，现在若是慕容熙选择退出，明天就能看到他年轻的尸体。

    而出于自身的内心，顾北也不会后退。正相反，在陆小七死后，顾北深切地意识到，好运是不会每一次都眷顾在他身上。

    如果他不努力，还会有更多的宝贵珍惜的人和事，从他身边消失。

    顾北开始重新涉及朝堂，不是以前的为了自保而肤浅的了解表面。而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其中，跟踪朝政，笼络人脉。

    只有站在最高位的强者，才能保护住自己重要的宝物。

    而在他们这些人之中，改变最大的，当属陆阳。

    在几经痛彻心扉之后，陆阳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地下定了决心。他不再以每天开心度日为人生的准则，而是放下了以前乐在其中的做生意，开始潜心向学。

    陆阳搬出了宅子，住进了将军府，跟着顾北学文习武。他本身的聪敏，加上废寝忘食地学习，短短半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尤其是在气质上，粗粗看去，几乎不能辨认出和以前的他是同一个人。

    陆阳立志成为军师，为顾北和慕容熙将来的行事尽一份心力。将那些伤害他们的敌人，全部都剿灭在他们的老巢。

    而这半年，也已经是极限了，这是皇帝死命撑下来的时间。

    为了给慕容熙多一点的准备时间，皇帝硬是撑过了三个月，足足撑了半年。这半年里，他每一天在大臣看不见的寝宫里，不知道喝下了多少苦口良药。

    皇宫里珍奇异草繁多，都不要钱似的堆砌在皇帝仅有残存的生命之上。

    即使这样，他也只能撑半年。这些日子以来，皇帝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已经是风中摇晃的烛火，随时肯能被封吹熄。

    一些消息灵通的大臣，已经察觉到皇帝的情况。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暗中开始布置行动。

    皇帝已经没有精力再为慕容熙安排后手，他将顾北和六皇子召来，将之后的事情都交代给他。

    “顾北，熙儿就交给你了。”

    皇帝说一句话，就必须停下来喘息片刻，如今他就像一捆干枯的柴草，只要一点火星，就会燃烧地灰飞烟灭。

    他的视线转移到慕容熙身上，这少年，犹如一块被打磨的精铁，越来越显露出精炼的刀刃。他没看走眼，六皇子能够胜任这个皇位。

    “熙儿，过来。”皇帝轻轻地呼唤着慕容熙，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能够像当年一样声音洪亮，身强体壮。

    看着慕容熙一步步靠近，皇帝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然而悲哀的是，他看到的年轻的自己，是和慕容熙面对面的方向，一个靠近，一个离开。

    皇帝不知觉的笑了一笑，这些年的人生，在这短短的几步之中，就走到了头。他回想自己的一生，竟然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觉。

    “你长得，不像沈妃。”皇帝细细地端详着慕容熙的脸，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楚，必须仔细地观看，才能看清对面。

    皇帝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遗憾。

    在他的一生中，自小开始，就是帝王大业，压得他喘息不过来。只有那一只飞过的蝴蝶，有着斑斓的色彩。

    那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色彩。

    在皇帝端详着慕容熙的时候，慕容熙也在打量着皇帝。这个曾经在慕容熙印象中高大的身影，已经瘦骨嶙峋。

    这个人，他曾经给了他母妃无尽的荣华，也在他母妃死后对他不闻不问。

    慕容熙以前问过自己，是不是恨着皇帝？

    一开始，他还是在盼着皇帝来救他，像以前一样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举得高高的逗他玩。

    但是皇帝并没有来。

    日复一日，期待在寒风中呆得久了，沾染上了寒意，之后一点一点消散在风里。

    而在他习惯了被欺凌，被追杀的生活之后，这人又突然出现，把手里的珍宝拱手送上。

    在知道皇帝因为沈妃的关系而决定扶持他做皇帝的时候，慕容熙心里的愤怒甚至多过了其他的情绪。

    至始至终，这个他成为他成为父亲的男人眼里，根本没有他的影子。他曾经得到的一丝温暖，只不过的爱屋及乌的馈赠，毫无其他的意义。

    对于皇帝，慕容熙是恨的。恨他的不作为，恨他的冷心冷情。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欺凌，被追杀，他也能无动于衷。

    至于皇帝的苦衷，在慕容熙眼里不过是个借口。若是真的想要保护他，怎么可能束手无策？他既然是皇帝，一定会有更加完善的方法。

    说到底，只不过是慕容熙在皇帝心里的重量还不够而已。

    这样的念头一直徘徊在他心里不肯散去，他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恨着皇帝一辈子。

    然而就在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皇帝，慕容熙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心酸。

    这个男人，就快要死了。

    慕容熙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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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身世之谜

﻿    回去的路上，慕容熙一直心不在焉。

    他的眼前不停地回放着刚才的场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皇帝。

    说不恨，他过去长达几年的悲惨，不是可以就这么顺利忘记。

    但是要说恨，又能恨上多久呢？那个男人，可是马上就要死了。

    慕容熙心情十分复杂，说到底，他也还是一个少年。即使经过比平常人更多的冷暖，但心智毕竟还幼小。

    而亲情和恨意的交织，让他在一时之间无所断绝。

    慕容熙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埋头往前走，冷不防听到一声娇喝。

    “放肆！贵妃娘娘面前不行礼，你是哪个宫里的？”

    慕容熙抬头看时，发现前面有一位妆容华丽，却掩饰不住神色憔悴的妃子，以及她身边围绕的一群宫人。

    他近来恶补过宫里的关系，认出来这位就是柳贵妃。丞相柳呈夜的妹妹，柳素素的姑姑。

    那宫女盛气凌人，走到慕容熙面前，正在继续责问，被柳贵妃制止了。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别吵了。”柳贵妃说话行动之间都带着一股天然的娇媚之气，她保养地很好，让她的容貌看起来比实际上年轻很多。

    那宫女瞪了慕容熙一眼，说道：“贵妃娘娘宽容大量，不跟你们这些下贱坯子一般见识，还不过来谢恩，然后快点离开，别碍着娘娘赏花！”

    那贵妃这一次没有阻止，似乎在她看来，这的确是她应该受到的地位待遇。

    慕容熙原本不想理睬她，但是心念一转，走上前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很快就要给皇帝陪葬的柳贵妃，是有多嚣张。

    “儿臣慕容熙，见过柳贵妃。”慕容熙恭敬地行了礼，给柳贵妃碰了个钉子。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那名之前对慕容熙大声斥责的宫女，吓得脸色都变了。

    慕容熙是皇子，是慕容家的主子。即使是在以前不受宠的时候，身份也是摆在那里的，更何况现在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出来皇帝对他的关爱。

    而柳贵妃虽然是皇帝的宠妃，但论起来，身份也比慕容熙高不到哪里去。

    如今慕容熙认出她来，还恭敬地行礼，柳贵妃这边却让一个宫女这般冒犯以为一位皇子，已经是大大的失礼。

    以慕容熙现在的地位权势，即使不能对柳贵妃做什么，但是要对付一个宫女，却是名正言顺，谁也不能拦着。

    倒是柳贵妃，一点也没着急，仍旧是以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气，说道：“原来是六皇子，真是难得一见。六皇子用功读书，平时都不出门逛逛，也难怪这宫里的人大多认不出来。”

    她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把刚才宫女不敬的原因，都归咎到慕容熙身上。

    果然是能再贵妃这个位置上稳坐多年的女人，没有那么简单。慕容熙想起沈妃，要是她有这个女人这般厉害，说不定死的就是别人了。

    他倒是没有为难那宫女，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慕容熙走后，那宫女像是脱了力，掏出手绢擦了擦冷汗，冲着慕容熙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声：“贱人的儿子，果然也是贱人！”

    “住口！”柳贵妃喝止了宫女：“如今不比从前，须得谨言慎行！”

    宫女赶紧唯唯诺诺地应了。

    柳贵妃的视线也落在慕容熙离开的方向，说道：“沈妃的皇子，也已经这么大了啊。”

    要是她当年的孩子还活着，也有这么大了……

    有时候人生就会有这样的巧事，要不就是丝毫没有关联，要不就是一旦见了一面之后，之后的日子里就感觉得常常能遇到。

    之后好几次，慕容熙都在宫里偶遇了柳贵妃，看她每次出现都眉宇间带着哀愁，不禁冷笑。

    这女人是在担忧柳家的现状，还是在担忧她自己的将来？可惜，这两样，一定都不会有好下场！

    即使本来没事，慕容熙也会搅出事情来。

    柳贵妃撞见他几次，倒是将他的模样记住了。

    “这个六皇子，也不知道使得什么样手段，爬到了众位皇子的前面，如今皇上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儿子了，连三皇子都没得到这么多。”

    之前那宫女嘴巴碎得很，宫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打听地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柳贵妃却沉吟了一下：“这六皇子，长得不像沈妃，也不大像皇上。”

    不过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眼熟。

    “娘娘是说，六皇子身世有问题？”那宫女唬了一跳，压低声音问道。

    柳贵妃瞥了她一眼，说道：“尽瞎说什么？皇子的身世是能够随口议论的吗？回去自己去领责罚！”

    “是！娘娘。”宫女不敢反驳战战兢兢地应了。

    柳贵妃不是在怀疑慕容熙的身世，他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像皇帝，但是总归有几分相像。尤其是身上的气质，一眼看去就去皇家之人，根本不可能是沈妃的私生子。

    当年沈妃可是独宠后宫，没有理由去勾搭其他的男人，也没有这个机会。

    柳贵妃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他有些眼熟而已。

    而这份眼熟，在之后的一次梳洗之时，柳贵妃恍然大悟。她对着镜子转变着角度，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转来转去。

    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六皇子的脸，不就是她没有看到的，她自己的脸吗？

    那宫女也发觉了，嬉笑道：“这还真是有趣，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六皇子不是沈妃的孩子，而是我们殿上的孩子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落在柳贵妃耳朵里，不禁长了根。

    要是她的皇儿还活着……

    柳贵妃对慕容熙的事情不自觉地开始关注起来，结果这一关注不要紧，她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可疑之处。

    沈妃当年能够独宠后宫，容貌自然是美的。慕容熙的容貌也是出挑，在众位皇子之间也是一枝独秀。他长相偏柔，颇有几分男生女相，甚至比公主都要美艳上三分。

    然而这种美，却和沈妃完全不一样。

    柳贵妃当年和沈妃明争暗斗，对她还留有几分印象，但是跟慕容熙一条也对不上。

    反倒是自己，和慕容熙不但外貌上有相似，甚至在一些行为举止上都有几分相同的习惯。

    慕容熙之前不得宠，一直在宫里受欺负，很少在人前露面，加上那时候形容尚幼，看不出端倪，柳贵妃也一直没有发现。

    现在发现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六皇子，真是巧遇。”柳贵妃向慕容熙招招手，说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我这里正好做了一些新的茶点，六皇子要是不嫌弃，过来尝个味道。”

    她身边还有几个后宫的妃子，看样子像是几个人约好了来赏景，用些茶点。

    慕容熙暗中冷眼看了这女人一眼，真是笑话。一次两次还可能是偶遇，这么多次了，真当他是傻的吗？

    “不必了，多谢柳贵妃的好意，儿臣对玫瑰饼过敏，吃了会高烧不退，浑身长小疙瘩，无福消受这番好意。”

    这话却是真的，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秘密。皇子的身体状况都要记录在案，只要稍微查查就能查到。

    慕容熙心中冷笑，这柳贵妃莫非当他是傻子，随便找了个弱点，就想来折腾他？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却不知道，这次其实真的是误打误撞，而不是柳贵妃刻意为之。

    反而是柳贵妃，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玫瑰饼，是一种普通的点心，在宫里比较常见，一般都会带上一些，今天是带着给其他的几位妃子吃的。

    柳贵妃自己也不吃这个，因为她吃了会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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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当年的真相

﻿    柳贵妃对玫瑰过敏，只要接触到，就是高烧不退，浑身起小红疙瘩，十分难受。

    “为什么六皇子也会有这样的症状？”柳贵妃奇怪道：“我记得沈妃并没有这种毛病。”正相反，沈妃独爱娇艳的玫瑰，平日里还在宫殿里专门移植了一大片。

    等等。

    “六皇子对玫瑰过敏，沈妃还特意移植了一大片玫瑰到自己的宫殿里？”这未免太匪夷所思的，哪一个当做母亲，会这样不管不顾自己的孩子？

    再查看一下当年沈妃对慕容熙的抚养态度，简直像是对捡来的孩子一般对待。

    难道六皇子真的不是沈妃亲生的？

    这个念头在柳贵妃心中一闪而过，却再也阻止不了，很快生根发芽，长出名为怀疑的巨大植株出来。

    “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柳贵妃喊来了手下的人，打算将当年的事情再重新彻查一遍。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忐忑，像是有些事情要发生。

    沈妃死了这些多年，很多事情死无对证，不好查清。但是也正是证实因为沈妃死了多年，差查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他人的阻拦。

    柳贵妃很快落实了她的怀疑。

    “回禀娘娘，事情和娘娘所料的一样，六皇子慕容熙并非沈妃亲生。”派出去查探的人回来，将一叠资料递呈上去。

    其中最上面的一份，是当年沈妃流产的记录。

    “当年，沈妃仗着自己有身孕，在宫里横行，得罪了不少人。她为了减少将来皇子们对他们母子的威胁，暗中毒害了不少妃子，致使他们她们保不住孩子。”

    结果恶有恶报，在沈妃对付柳贵妃的时候，失了手。她那点伎俩，在柳贵妃的权势和手段之下，幼稚地可笑。

    柳贵妃不但没有中招，反而以牙还牙，设计让沈妃的胎没保住。

    只是当时并没有这份流产的报告，想来是沈妃用了手段隐瞒了过去，果然也有几分手段。只是……

    “她既然已经流产了，那六皇子从哪里来的？”

    慕容熙可是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当年沈妃还活着的时候，慕容熙也是得宠的皇子之一，要是不是皇帝亲生的，早就被揭穿了。

    “再去查，务必查清六皇子的身世！”柳贵妃拿着宗卷的手有些发抖，对手下下了命令。

    当年的后宫两大宠妃之争，沈妃深得皇帝的心意，但是柳家家世显赫，都是在后宫能够呼风唤雨的主子。

    巧合的是，当时他们她们两个，竟然在差不多的时间同时有了身孕，更加互相看不上眼。沈妃这人向来心眼小，眼里容不下其他人，她开始针对后宫有身孕的女人下手。

    只可惜报应，在这后宫，可不是仗着有几分皇帝的宠爱，就能够稳妥一辈子的。沈妃最后就是死在她的这种天真之上。

    这些都不是柳贵妃关心的重点，当年沈妃活着的时候，她对沈妃就没有好感，如今她死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对她有所同情。

    柳贵妃想知道的，只有慕容熙的身世。

    沈妃流产，之后却对外宣称成功诞下麟儿。本不该存活在这世上的六皇子，以及她自己夭折的那个可怜的孩儿……

    一丝紧张浮现在柳贵妃沉寂多年的心上，要是她的猜测是真的，这里面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就代表着……

    手下办事的效率很高，几天之后，就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沈妃害人不成，自己反而中了柳贵妃的计谋，失去了腹中的胎儿，沈妃从此恨上了柳贵妃。

    尤其是在柳贵妃顺利诞下孩子之后，沈妃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那里面没有了心跳，只有一个枕头而已。

    “贱人，本宫不会让你如意的！”沈妃眼中满是恨意和疯狂，她已经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的阴暗同化了。

    沈妃用尽了手段，终于还是成功了。她从宫外弄进来一个夭折的婴儿尸体，狸猫换太子，将柳贵妃的孩子替换了出去。

    几天之后，沈妃临盆，生下了六皇子慕容熙。

    这个孩子，就是被抱走的柳贵妃的亲生骨肉。

    “果然，果然！”柳贵妃喜从天降，激动地有些颤抖：“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特别地亲切，原来真的是我那苦命的孩儿！”

    沈妃在偷梁换柱之后，有意地断绝了慕容熙和柳贵妃之间的接触。而柳贵妃当时被孩子夭折的打击折磨得大病了一场，加上她对沈妃的厌恶，本来也就不愿意看到他们母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在这之后的多年时光之中，柳贵妃的手下传回来的消息，偶尔会有慕容熙的情报，但是柳贵妃都没有在意。

    反而因为出于对沈妃的恨，对慕容熙的遭遇冷眼旁边，还不时的落井下石。第一次正正经经见到慕容熙，还是上一次在御花园的偶遇。

    “天呐，本宫竟然，竟然差点害死了自己的皇儿！”柳贵妃想起这些年手下传报上来，有关慕容熙的境况，也想起自己不止一次，在一旁使点小绊子，让慕容熙在宫里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一点。

    如今得知了真相，柳贵妃只觉得心如刀绞，恨死了自己。

    “幸得我儿福大命大，平安无事，不然本宫……还活着做什么！”柳贵妃失声痛哭，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想到这些年慕容熙受到的苦难的心酸，都化作了滚滚珠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宫女赶紧上前安慰：“小皇子还活着，而且出落得这般出息，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娘娘切不可伤心，而是应该高兴才对！”

    “对！你说的对！”柳贵妃擦了眼泪，笑道：“这是好事，本宫心里高兴！”

    宫女笑道：“这样才对嘛！娘娘，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将小皇子认回来？总不能让他蒙在鼓里，将那个贱人认作母亲！”

    “这……”柳贵妃迟疑了一下：“他如今也大了，要是突然告知他真相，本宫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她也害怕，要是慕容熙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曾经是加害他的其中一员，会不会因此憎恨她，不肯认她？

    而且如今正是情势严峻的时候，将这事挑破，只会挑起腥风血雨，把矛头都指向慕容熙。这宫里的害人手段。柳贵妃看得多了，她是不可能主动去招惹那些人来害自己的孩子的。

    “这事先不要张扬出去，”柳贵妃考虑了一下，说道：“去，让柳丞相进宫一趟，本宫要和他谈一谈，以便确定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柳丞相来得很快，在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恭喜娘娘，六皇子平安无事，你这辈子的心可就放下了。”这些年来，柳贵妃因为这个夭折的孩儿，伤心欲绝，在他‘死’后，一直郁郁寡欢，甚至都无心再后宫争宠。

    也因为这样，柳贵妃格外喜欢小孩子，对柳素素也视如己出。

    “兄长，本宫想先将这事瞒下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和盘托出。”柳贵妃虽然心里快要按捺不住，恨不得慕容熙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亲热地喊她一声母妃。

    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忍住了。

    柳丞相有些心酸，看着强自忍耐的妹妹，她眼睛还红肿着，显然是在得知真相之后，难掩激动，哭了好几回了。

    他也是有儿女的人，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思，自然对柳贵妃更多了一分同情。

    “娘娘所言极是。”柳丞相分析道：“如今朝堂上风云变幻，各位皇子都蠢蠢欲动，实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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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皇子夺权

﻿    最后，柳丞相和柳贵妃商量的结果，都认为当下不是揭穿真相的时候。

    “如今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能有任何差错。”柳丞相沉吟道：“皇上有心栽培六皇子，这对咱们是个极大的有利之处。但如果不能登上大位，只怕六皇子有性命之虞。”

    这个担忧也是柳贵妃的担忧，为了慕容熙的安全，他们决定在暗中支持六皇子。

    得到了柳家这一强援，六皇子离皇位又近了一步。

    只是这一切，慕容熙现在还一无所知。

    皇帝的身体完全崩溃了。

    他现在连勉强支撑着去上朝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已经在一天之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昏迷。

    皇帝突发疾病的消息传开，朝堂上的动静再也掩饰不了。

    而这假称病的计策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这只是缓兵之计，争取最后的一点时间。

    有意争夺皇位的皇子们纷纷行动起来，其中赢面最大，闹得最凶的，当属太子慕容成，以及三皇子慕容劲。

    太子对于皇位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他的一生，几乎所有的意义，都用在憧憬皇位之上。对他来说，失去了这个目标，比死还难以接受。

    他的最大筹码，就是太子的名义。他是一国储君，皇帝死后，这个国家就是名正言顺地归属于他。

    而三皇子虽然少了一个太子的名号，但他是皇后嫡出，比别的皇子更多一份尊贵。而且皇后一统后宫，母仪天下，也为慕容劲增添了不少胜算。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认为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出自这两人之中。

    其他的皇子虽然也各有优势，但是在太子和三皇子面前，还是稍欠一筹。

    只有那些成了精的老狐狸，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他们分出了一丝心神，留意六皇子慕容熙的动作。

    慕容劲一出手，直接颠覆了之前所有人对他的看法。什么鲁莽，粗暴，头脑简单，统统都像是一层废弃的纸膜，被慕容劲撕下扔掉了。

    现在的他，眉宇间的张扬转化为威严，审时度势，俨然一派帝王之气，和太子慕容成旗鼓相当，形成对抗。

    于是，顾北的兵权再一次成为两人争夺的目标。

    东川一半的兵权，只要得到了这一项，其他的，几乎不值一提。

    要当上皇帝，光靠手中有兵权是不够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很多其他的东西。但是如果没有兵权在手，那就犹如空中阁楼。缺少了兵权，其他的就算得到了，也建立不了稳定的基础。

    慕容成忍耐着对顾北的厌恶，几次上门找顾北联络感情，希望能够打动他，让他归顺于自己。

    既然金银财宝不能打动，剩下的就只有打感情牌。

    然而慕容成的感情，顾北根本不想要。别说他已经承诺了皇帝，而且与六皇子私交甚好。就是没有这些，就凭慕容成当年害死他这么多将士，顾北也不可能跟他冰释前嫌。

    慕容劲知道慕容成又被顾北软钉子扎了几下，恼怒地从将军府离开，不禁嘲讽地一笑。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天真了。”慕容劲扯起一边嘴角：“他也不想想，顾北要是重情，那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万千将士的感情，还会比不上他一个仇人的多？”

    不过嘲讽归嘲讽，慕容劲对顾北这块硬骨头也啃不下来。

    顾北对权势没有**，对金钱也没有执着，至于女色，就更加行不通了。这样油盐不进的对象，是最难搞定的。

    他之前刻意接近宅子，就是为了和顾北搞好关系，企图用感情牌让顾北站在他这边。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是所有可能性中，最有可能成功的。

    如果不是中途发生的异变，慕容劲对叶晓菡在接触中日渐生情，而顾北也接到了皇帝的委托，也许顾北现在真的已经答应下来。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顾北是绝对不会背信弃义，在承诺了皇帝之后，又出卖六皇子而转投他人。

    慕容劲几次亲自上门，结果得到的也只是比慕容成客气一点的待遇。

    不能握在自己手里的兵器，就是可能会被别人得到，变成对自己利刃相向凶器。

    既然顾北是不可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那就只能毁掉他。

    为了不让他将来成为别人的左膀右臂，来跟自己作对。

    关于这一点，慕容成和慕容劲终于在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了兄弟之间的默契。两人不约而同地，打算对顾北出手。

    正面上是不行的，顾北是护国大将军，站在皇帝的一边，要是动了他，就相当于直接对皇帝宣战，会被人拿住话柄，名不正言不顺。

    这种龌蹉的事情，当然必须暗地里偷偷地进行。顾北在十天之内，遭到了三次暗杀，却都成功地躲过了。

    “太子殿下，顾北生性狡猾，武艺高强，手下又都是高手，我们想要成功只怕不容易了。”

    这已经不是假设，而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事实了。

    慕容成怒视着手下，都是这帮饭桶，成天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失败了就再找时机，再想办法！”慕容成怒道：“本宫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你们究竟还能做点什么！”

    手下都默默地噤声，慕容成一旦发火，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他们早就学会了机智的闭嘴。

    只有顾荣还高涨着一颗害人的心，比起其他的东西，哪怕是太子的权势和威严，也不能让他感到害怕。

    只要能够做出都对顾北不利的事情，他随时都能投入进去。

    “太子殿下，臣有个主意，可以一试。”顾荣上前，献出他戕害顾北的主意。

    慕容成对于顾荣，并不抱有太大的信心。这个顾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因为他对顾北有着一腔仇恨，对于害顾北有着高涨的热情，慕容成有时候都不想理会他。

    “说来听听。”总之，有比没有来得好一些，聊胜于无。

    顾荣赶紧说道：“之前的几次刺杀，都是在将军府实行的，没有一次成功。看来将军府的防卫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森严，要想成功，只能从外面入手！”

    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军营和将军府都是重地，保护的人多。唯一守卫薄弱的地点，只有顾北在日行去皇宫问安之后去军营的那一小段路程。

    “好，就这么办吧。”慕容成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可行。

    接下来，就是具体事项的商量，以及人员的安排，紧锣密鼓的实施下去。

    连夜布置好之后，刺杀的人埋伏在预先定下的地点，就等着一大早顾北自投罗网。

    顾北这些天几乎天天进宫，一是皇帝身体撑不住，去例行的问安。第二也是皇帝为了将自己布下的局面一一交给顾北。

    皇帝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一大早，天还没有全亮，顾北就照常前往皇宫。

    然而这一次，在出来之后，等着他的，不是自己的近侍，而是杀气腾腾的蒙面人。

    “何人如此猖狂！”顾北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反应过来，他的近侍，只怕已经被害了。

    顾北心头一痛，当年战场尸体遍横的场面似乎又在眼前浮现。他杀意渐起，下手毫不留情，刀刀见血。

    然而对方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会让他逃脱？

    地上的尸体渐渐增多，血腥味浓重起来。

    顾北身上添了好几道伤痕，有两道深可见骨，好在没有伤在要害，还能坚持一会儿。

    只是不能及时止血的话，死亡也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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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刺杀

﻿    顾北寡不敌众，眼看落了下风，就要被拿下。

    这时候却从另一边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另一支队伍。

    后来的那支小队，也是全副武装，蒙着面。

    三方相遇，彼此都有些意外。

    顾北失血过多开始有些晕眩，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一队是慕容成派来的，另一队，则应该是慕容劲的手下。

    这两人，还真是不死心。

    其他人其实也大致能猜到对方的来历，明明蒙着面，其实毫无用处，相互都知道对方的底细。

    这场面太过滑稽，以至于顾北即使是在险恶的战场上，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原本就混乱的场面顿时变得更加凌乱，三方混战，都不希望对方得利。

    但是顾北的压力也增大了很多，两队杀手都不会想看到他活着离开。

    顾北坚持了到了最后，仍然没有得到转机，他杀死了杀手中的不少人，代价是自己也精疲力尽，摇摇欲坠。

    看到顾北难以为继，两队杀手精神一振，手下更加迅猛，将顾北逼到了角落。

    顾北靠着墙控制着呼吸，他的胸腔隐隐作痛，可能是伤到了哪里。

    “他不行了，咱们上！”

    一个杀手显然对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感到欣喜，情不自禁地出声。

    但他这一声，却也提醒了在场的人，他们并不是属于同一个阵营，但是顾北只有一个。

    两队相互对视一眼，只能下一小半人继续攻击顾北，剩下的两方进行了混战。

    然而顾北已经没有精力再多看一眼，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迅速流失，手里拿的刀都有些不稳。

    只要再被一击，也许就会握不住掉下去了。

    攻击迟迟没有到来，谁能不想让对方占了先机，反而将局面僵持了下去。

    就在这时，官道远处传来马蹄声，远远地能够看到将士的银甲在阳光照射之下的反光！

    “将军！”

    顾北缓缓呼出一口气，是他的人赶到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坚持到军队靠近，在一步之差的地方，所有人看着顾北松开了手里的刀，倒在了地上。

    最后映入顾北眼帘之中的景象，是初升的太阳，刺眼又明亮的光芒。

    “冲啊，杀了这些混蛋，替将军报仇！”

    一声嘶吼之后，是震天的马蹄声。

    两边的杀手一看情况不对，都看向领头的人。

    “撤！”

    顾北已经死了，这是他们亲眼看到的。伤口是他们割裂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光是看这一地的血流量，顾北也活不下来。

    然而他们的及时撤退，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效果，除了几个逃出去的之外，其他的几乎都被杀死在混战之中。

    官道上血流成河，鲜血渗入到地下的泥土，血腥味在之后的一个月之内久久不能散去。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此刻还能站起来的人，谁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快，快把将军带回去，把大夫找来！”

    顾北被带回了将军府，那里已经有大夫在里面待命，一看顾北过来，赶紧上前给他止血。然后打开一个小盒子，将里面的小药丸放入药酒之中，调试了一碗汤药，给顾北灌了下去。

    “幸好有夫人留下的药，这次可派上大用场了！”大夫手按在顾北手腕之间，查看着脉搏，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笑道：“好了，没事了，等一下将军就会醒过来。”

    “呼！”

    在场的人都放松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倍。

    “俺就说，将军干啥非得冒这个险，既然都有这种神药，直接假装不就好了？还非得真的受点伤回来，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一个看起来就是三大五粗的将士，有些埋怨地说道。

    另一个人赶紧敲了一下他的背，怒道：“你小声点，这么大声是想要吵醒将军吗？你以为将军的脑子跟你的脑子一样啊！这是为了看起来真实，可以迷惑敌人！这都不懂！”

    “哼哼！就你最懂！你这么牛，你怎么不去当将军，跟我一样只是个千夫长而已！”

    先前那人不服气，但还是将声音压低了。只是他原本的嗓门实在太大，即使压低了声音，也足够在场全部的人听清楚了。

    沈儒及时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停止了这场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的小闹剧：“将军醒了。”

    果然，沈儒开口之后，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顾北身上，再也没人有心情去吵嘴了。

    “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顾北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平静如水。

    “我没事。”顾北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沈儒按住顾北的动作，说道：“你现在还不能动，伤口刚抹了药，需要静养。”

    “对对！需要静养！”那个大汉说道：“夫人给的那啥袋子，真够好用的。好家伙，我们一去，看到那满地的鲜血，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就算事先知道这都是假的，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沈儒笑了一笑，补充道：“血浆袋。也只有夫人能够想出这种法子，还能用动物的血和植物的汁水调配出分辨不出真假的血浆。”

    顾北也跟着笑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叶晓菡总有别人想不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早在第一次刺杀来临之前，顾北就猜测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慕容成和慕容劲都不是良善之辈，为了他手里的兵权，一定会对他动手。所以，一早，他就跟手下商量好这次计划。

    带上足够的血浆袋，让那些人误以为顾北真的失血过多而死，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这次的计划难点在于时间上的拿捏。

    既不能让对方察觉他们是在布陷阱，也不能来得太晚，真的让顾北死在围攻之下。

    最好的时机，就是在顾北‘重伤’即将倒地之时，军队再出现，这样就可以夺回顾北的‘尸体’，让对方即相信顾北是真的死了，也不至于毁尸灭迹。

    “辛苦你们了。”顾北重新躺回床上，声音里带着疲惫：“我没事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抓紧时间休息，以后受累的时间来多着。”

    他的出血量虽然是假的，但是受的伤确实是真的，只是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而已。

    众人在确定顾北没有大事之后，也不再打扰他休息，纷纷告退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沈儒和陆阳，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也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要是没有沈儒的精确计算，也不能够有这么顺利地局面。

    接着他又转过去对陆阳说道：“学到了有用的东西吗？沈儒是东川第一的军师，他愿意教你，你一定要好好学。”

    “嗯！我会的！”陆阳应了一声，打算留下来照顾顾北，顾北花了点时间才把陆阳劝走。

    顾北无奈地看着闭合的门板：“陆阳上次被吓到，现在看到别人受伤，总是担惊受怕，这毛病得改过来。”

    战场上生死瞬息万变，一旦心里有了担忧，不能集中精神力，反而容易出事。

    沈儒看着顾北，半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是必要的牺牲，不是你的错。”

    顾北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沈儒的视线：“怎么突然说这样话？”

    “你不用掩饰，我们多年兄弟，还能不知道你的想法？”沈儒的笑带上苦涩：“你是在为那两个牺牲地近侍感到内疚。”

    为了达到最真实的效果，一切都要照着平时的场景重现。

    那两名近侍，都是在宫外等着顾北出来，护送他前往军营，要是他们突然不在，恐怕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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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逼宫

﻿    沈儒的话一针见血，一语道破了顾北的心思。

    的确，虽然这是战术中重要的一环。作为一个统战的指挥者，顾北当然知道什么是事取舍，有些是必须牺牲的。

    但是能够理解，和能够接受，不是同一个程度的事件。

    从顾北第一次上阵杀敌开始，不管多少年，不管多少次，他都不能做到真正的冷静。

    那些都是有血有肉的战友，在一夕之间变成冰冷的尸体，他不能凭着‘必要’两个字，就将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沈儒的眼中满是伤痛，但是很快，这些都掩去，只剩下平静。

    “顾北，你是将军，我们都是以你为中心聚集起来。如果你不能跨出这一步，你迟早都会崩溃。”

    当年的战役失败，几乎整个军队全军覆没，这件事给顾北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让他原本负担着愧疚的心理，一下子被压塌。

    顾北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真的做不到。

    “我累了，你下去吧。”

    最终，顾北什么也没能承诺。沈儒无声地叹了口气，告退离开了。

    顾北在疗伤的时候，关于他的‘死讯’已经传遍了京城。

    慕容成原本没有亲眼看到尸体，还有些不安。但是看到顾北的手下都一副悲痛的模样，而且在他进行过几次小动作之后，发现顾北完全没有动静，不禁信了七分。

    而当顾北的‘葬礼’如期举行之后，慕容成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顾北啊顾北，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场！”慕容成遥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终于有了胜利的感觉：“要是你选择为本宫尽忠，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顾北这个碍事的除掉了，他就能大展身手，去实行下一步的计划。

    “恭喜太子，除掉了顾北，剩下的就只有三皇子。只要我们比三皇子快一步，大位唾手可得！”

    一个谋士上前恭贺慕容成，下面顿时一片恭维之声。

    慕容成舒心地听着，多年的心愿只差最后一步，他不能不激动。

    “这多亏了各位的鼎力相助，才能这般成功。”慕容成神情之间一扫过去的阴郁，得意非凡：“接下来，还有最后一步，还望众位不吝赐教，助本宫一臂之力。”

    客套话说完之后，很快就说到了正事上。

    “不知众位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将三弟压制住？”慕容成想起慕容劲以及他身后的势力，不禁有些厌烦。

    就差最后一步了，却偏偏还有这么多蝼蚁阻挡在面前！

    “回殿下，如今之计，唯有一条路可走！”谋士之间相互点头，显然是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得出了合格结论。

    而慕容成脸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看来也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能做决定。

    谋士劝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这手段的确过于偏激，但是在危急之刻，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

    “是啊，殿下！”众谋士纷纷赞同道：“三皇子的实力不可小觑，要是硬碰硬，难免两败俱伤！殿下想要获得最后的胜利，就必须兵行险招！”

    慕容成神色不断转换，最后定了下来，咬牙道：“众位所言极是，这也是为了天下大业！若是被三弟抢先，以他残暴的性子，必将为祸东川！”

    “殿下圣明！”

    在底下一片赞美之词中，慕容成下达了命令。

    逼宫。

    为了赶在第一个到达皇宫，慕容成在决定之后，一刻不曾停留，率领军队直奔而去。

    之前他们早就将宫里的禁卫军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攻入皇城对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轻松。

    “父皇，如今天下大乱，九龙夺嫡，实为不祥之兆！”慕容成站在皇帝的龙床之前，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请父皇下诏，让天下有个定局！”

    皇帝睁着浑浊的双眼，毒性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他已经几乎看不见东西了。

    “太子，你这是要逼朕立你为王吗？”皇帝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是消失。

    慕容成露出一丝狰狞之色，把刚才的恭谨表面一收，语气中泛着恶毒：“父皇，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你还要逃避吗？这都要怪你！本宫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却被你一再打压！”

    他眼睛里满是恨意，似乎想要冲上去揍皇帝一顿，但是究竟他还是没有动。

    “要不是你偏心，我又何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慕容成说着，愤怒的语气又开始渐渐转变，开始带上了笑容。

    “这天下终归是属于我的！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那些蝼蚁之辈，怎么能跟我争天下！”

    慕容成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带了一丝疯狂。

    皇帝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儿子，轻声叹息。

    等到慕容成在手下的提醒之后冷静下来，再次想去逼问诏书，却发现床上的老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死了？”慕容成呆愣了一下，明明皇帝的身体情况他是最清楚的，他也在每天盼着皇帝早点死掉。

    但是不知为何，此刻触及这具逐渐冰凉的尸体，他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殿下，太子殿下，还请抓紧时间！”手下的将士一连催促了好几声，声音才传达到慕容成耳朵里面。

    慕容成猛地回过神来，一踏步离开了床榻边上。

    “把玉玺找出来，父皇驾崩，这诏书，就由本宫代写！”

    多年心愿在一朝之间实现，慕容成在下笔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平日里引以为豪的一手好字，写得歪斜可笑。

    玉玺盖上，这一件事就成了定局。

    慕容成再也没回头看床上的尸体，拿着诏书大踏步走出去，在金銮殿前，遇到了得到消息赶来的慕容劲。

    “三弟来晚了，父皇已经薨了。”慕容成一脸愉悦地说着丧事：“好在父皇临终之前，将天下托付给本宫，三弟大可放心，安心辅佐皇兄登基就是！”

    慕容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一卷黄绸，上面寥寥几句，就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太子殿下真是胆识过人，竟然连逼宫的法子都能想到，臣弟自愧不如！”慕容劲是真的没想到，慕容成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皇帝的身体状况他们都清楚，就算不逼宫，也坚持不了几天。原以为这只是兄弟之间的斗争，不料慕容成为了达成目的，这般不择手段。

    这一局，是慕容成赢了。

    但是慕容成赢得不尴不尬，人心尽失。太子逼宫，这是不能不被人指责的丑闻。慕容成坐在皇位上，却坐不稳天下黎明百姓的心里。

    他甚至不能以合理的理由，对慕容劲出手，将他一举歼灭。

    “太子殿……皇上，三皇子暂时还动不得！”一谋士上前说道：“皇后和三皇子暗中实力不可小觑，如今皇上初登大位，百废俱兴，若是因为和三皇子的斗争有所损失，反而被其他人有机可趁！”

    慕容劲一掌将书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朕已经是皇帝了，还要受人制约不成！难道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好不容易才得到坐到这个位置，为什么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谋士劝道：“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三皇子的事情，等到皇上根基稳定，想要除掉一个王爷，又有什么难的？”

    慕容成无奈，他没有疯掉，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登上皇位并不是瞬间就能完成的，之后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巩固，时时刻刻提防着其他人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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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江南

﻿    三皇子最终还是逃过一劫。

    皇后动用了势力，带着慕容劲前往封地，放弃了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富贵荣华。

    车队匆匆地行驶，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明面上慕容成不能做得太绝，暗中派人刺杀的事情却绝对不会少做。

    慕容劲神情颓废，眼神落在遮掩上的帘子，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皇儿，来喝点水，你都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皇后担忧地看着宝贝儿子，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得落魄潦倒。

    随身的宫女岚风在一旁手脚麻利，将饮食都摆出来，伺候两位主子用膳。

    皇后心疼地道：“在外面不比宫里，东西是简陋了点，如今情势紧迫，先将就着吃点。”说着，亲手夹了一些慕容劲平时喜欢的菜肴，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慕容劲看着即使在逃难途中，而是算得上精致的美食，实在是毫无胃口。

    “母后，为何你能够如此冷静？”慕容劲有些不解，皇后在太子逼宫之后，马上就找到了机会逃出来，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

    皇后伸手帮他理了理几根凌乱的头发，叹息道：“冷静不冷静，日子还不是要这么过下去？皇儿，如今咱们远离了这是非之地，以后你就收收心，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母后虽然没什么能耐，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也足够保我们母子二人平安度日。”

    这些年如履薄冰的生涯，积累下来的，可不只是金银珍玩而已。

    慕容劲有些怔忪，他看着皇后，突然觉得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母后早早地准备，是知道儿臣一定会输？”

    “唉，你这孩子。”皇后叹息了一声：“你呀，从小就争强好胜，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人做得到的，你非要做得更好。”

    时间久了，遇到的人事多了，这份原本的进取之心，渐渐移了位，变成了偏执。

    皇后握着慕容劲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之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想要这天下，还是因为你的皇兄皇帝皇弟们都在争夺，你才非要插一脚进去？”

    自己的儿子，她生他养他，有时候，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自己。

    慕容劲呆呆着保持着手放在心口的动作，愣了很久。

    是了，皇位是很有吸引力，但是他明明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就算没有皇位，他也不见得就不能生活下去。

    从何时开始，为了什么，才一味的追逐着万众瞩目的目标前进，完全忘记了去思考究竟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慕容劲一时不能够回答出来，现在一股失败的无力感笼罩着他，让他犹如置身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

    皇后看着这样神情恍惚的儿子，也不去打扰他。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经历过，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道理，光靠旁人解释，是不能从中得到觉悟的。

    在皇后母子风尘仆仆地赶往封地之时，很多人却并没有这样的幸运。

    没有皇后这般坚实的势力，一些参与其中的人员，都被心胸狭隘的慕容成以忤逆之罪判了刑。死的死，罚的罚，京城顿时一片萧瑟景象，不复负往日的繁荣热闹。

    柳丞相面对这番景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入朝为官多年，这天下安居乐业之中，也有他的一分心力。

    如今看到这一切都被破坏了，难免会心痛。

    柳贵妃猜到了他的心思，劝慰道：“兄长何必伤心，如今不过是短暂之相，太子那种货色，如何能担当起一国之君的重任。只待时机一到，自然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她话里的意思，柳丞相自然清楚。他们在暗中支持六皇子之后，才发现皇帝暗中竟然为慕容熙做了如此之多的铺垫。

    在最初得知的时候，就连柳丞相都吓了一跳。他自认在皇帝手下为官多年，对于皇帝的心思揣摩地十分清晰。但是继承大统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被瞒在了鼓里。

    能够在皇位上安稳多年的男人，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皇帝的葬礼十分简便，简便的几乎不像是帝王的葬礼。慕容成多年的压抑一朝释放出来，他对皇帝的恨意，甚至让他连一个简单的坟墓都不想给皇帝准备。

    只是碍于身份，慕容成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够在如今风雨飘摇的状态之中，冒天下之大不韪，顶着天下人的耻笑，把这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丢了。

    于是，在柳丞相为首的众位大臣的坚持，以及散播出去的舆论之下，皇帝还是得到了一个简便，但是基本还是符合礼制的葬礼。

    皇帝下葬之后，后宫也进行了大整顿。皇帝的嫔妃们，没有生育过的，都被赐死陪葬。有子嗣的，可以搬出去住到行宫。

    柳贵妃的孩子‘早年夭折’，原本也是要被殉葬。只是有柳丞相在其中周旋，最后还是有惊无险，顺利地继续留在了京城。

    “兄长，如今皇上已经去了，是不是可以将身世真相告诉熙儿？”柳贵妃一说到慕容熙，眼圈就开始泛红：“本宫也没有别的心愿，就是想听我的孩儿喊一声娘亲。”

    柳丞相又如何不清楚，这份骨肉之间的情谊，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娘娘，万不可如此！如今情势仍然严峻，只有等到六皇子真正掌权，才是最佳的时机。”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柳贵妃闷闷地靠着围栏坐下来：“每每看到皇儿，却不能相认，本宫这心里……”

    一想到母子对面却不能相认，总是酸痛不已。

    “娘娘冷静。”柳丞相没有办法，只能尽力劝慰。好在柳贵妃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这种情绪外漏，也只是一时的发泄，很快就冷静下来。

    慕容熙则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因为从小沈妃去世，身后又没什么背景，即使在最后一段时间似乎被皇上关心了一下，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

    慕容成没有对慕容熙下死手，一来是因为他觉得慕容熙实在不能对他产生什么严重的威胁，这些年他暗中对慕容熙下手的次数太多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反抗，最多就是杀死了派去的杀手。

    二来，这次夺位之争，牵扯进去太多的皇子，这些人大多已经被慕容成明着暗着打压了下去。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种，慕容成一上位，就极力打压兄弟们，狠下毒手的局面，落人口舌。

    为了面子上好看一点，慕容成至少得留下一两个兄弟，以成全他的仁义之名。

    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翻不起风浪的六皇子慕容熙，就成了慕容成眼里的最佳目标。

    于是，慕容熙仍旧在京城住了下来。慕容成赐给他一座府邸，还封了王爷的称号，将他关在这一座华贵的监牢里，派人监视着他。

    慕容熙也不吵不闹，而是安静地住在新房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京城看着，似乎平静下去，然而这下面涌动的暗流，随时会将一切重新卷入。

    皇后母子一路南下，他们要赶往的地点，是在更加遥远的南疆。

    原本三皇子的封地，是在富庶的江南一带。然而在皇帝死后，这些都不可能被沿用。慕容成重新划分了封地，随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一些贫瘠的土地扔给了慕容劲。

    这一天，他们的车队，途径江南。

    “母后，儿臣想去看一看，这原本该是儿臣封地的地方。”慕容劲听着马车外面的热闹动静，眼神中闪过不甘。

    皇后看着他，半晌还是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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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若如初见

﻿    江南景色美不胜收，四季都有不一样的美。

    正值初秋，气温尤带着三分热度，却是七月流火之相，清晨的露水之中，带上了二分微寒。

    景色入秋，树木便一天天开始成熟起来，由青绿转向橙红。

    一座江南特有的石板拱桥连接着河道，桥的一边还生长着一株红枫，精致的叶片舒展在湿润的空气之中，令人赏心悦目。

    此刻，天色尚早，行人来往不多，偶尔有人路过，视线都会情不自禁地投射到红枫树下。那里靠坐着一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丝酒气，手边还有一个小酒坛子。

    这样的醉鬼，换成一般情况之下，人人都会避之不及。但是今天却意外地吸引了行人，只因为这个年轻人实在长得俊朗不凡。

    “呵呵，江南，江南。”酒鬼嘴里含糊地嘀咕着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听清。

    在桥的另一边，两个熟悉的人影相携而来，正是在江南发展商会的叶晓菡和一起跟着前来的洛惊弦。

    江南特产美食众多，两人闲暇之时总是愿意出来尝一尝，今天也是赶早去街上吃早点。

    “有人。”洛惊弦眼尖，一眼看到桥头树下的人影，提醒叶晓菡。

    有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大街上不是本来就到处是人？竟然还让洛惊弦注意到？

    叶晓菡不解地跟着看过去，看清那酒醉之人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三皇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叶晓菡第一反应，就是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侍卫随从小厮之类的人跟在身边。

    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照理来说，慕容劲是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一定会有人跟随，至少也会有暗卫暗中保护。

    “你能感觉到这附近有潜伏着的高手吗？”叶晓菡小声地询问，洛惊弦凝神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

    叶晓菡无奈地看着醉得迷迷糊糊的慕容劲，这人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吧？算算时间，他们的车队的确应该到了这段路程。

    只是没想到他们不是急着从边上路过，而是特地从镇上经过，是为了迷惑敌人吗？

    不管怎样，总不能将人就这么扔在街上。

    叶晓菡把慕容劲带走了，不过没有带回住处，而是将他安置在客栈。

    “这样，好吗？”洛惊弦看向慕容劲的眼神之中带有警惕，这人虽然算起来是她的姻亲，但是她并没有好感。

    顾北在京城遭受到慕容劲的迫害，这些事情他们也都知道，实在对这个表面上狂妄自大，内在又城府深沉的人加不上谈不上好感度。

    “算了，也没造成真的严重的伤害，就当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吧。”叶晓菡拉着洛惊弦的手，不去管客栈里面醉生梦死的慕容劲，他们她们早点还没吃呢！

    等到慕容劲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摆设，像是客栈。

    他问了前台，得知是两个姑娘送自己来的，心中一动。在详细地打听了两人的容貌之后，完全确定了。

    叶晓菡如今已经将身体调理过来，原主的气质和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现在要是有熟人见到她，也绝对认不出这是同一具身体。

    而洛惊弦就更好认了，就凭她那张脸，也绝对不会有人认错。

    慕容劲冲出客栈，直奔叶晓菡的住处。

    叶晓菡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籍籍无名之辈，在江南，甚至整个东川，都能听到她的名字。

    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劲稍微一打听，就得知了叶晓菡的种种事迹。

    包括她的住址，也早就烂熟于心。

    叶晓菡看着坐在厅里喝茶的慕容劲，心情十分复杂。

    “三皇子还有要事在身，我就不多留你了，喝完这杯茶，就请回去吧。”叶晓菡连婉转都没有，直接下了逐客令。

    慕容劲放下茶碗，抬头看着她：“你我许久不见，怎么变得如此生疏？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会吵会闹的你。”

    也会温柔地安慰人，也会开心地做饭给他吃。

    叶晓菡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时光能够倒流，我也比较喜欢那个虽然嚣张，但是没心没肺的三皇子这个朋友。”

    可惜，时光最是残酷，失去的就是永远失去了。

    在发生了中间的这一串事情之后，让她再无忧无虑地和慕容劲做朋友，实在有些为难她了。

    尤其是慕容劲当初可是真心想要除掉顾北的。

    “是为了他吗？”慕容劲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黯淡的神色一闪而过。

    叶晓菡看到了，却丝毫不为所动。所有的道路都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慕容劲当初选择了皇位，如今也不可能将那些伤害都无视掉。

    “三皇子还是早些回去，皇后一定很担心你。”

    说实话，皇后竟然同意慕容劲出来，而不是把他绑起来运回封地，叶晓菡都有些奇怪。

    慕容劲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喝茶。洛惊弦上前了一步，看向叶晓菡，无声地询问是否可以将人扔出去。

    叶晓菡微微摇头，不到不得已，她还是不想将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慕容劲就这么留了下来，一直到吃过晚饭，叶晓菡将他赶出去，这才回到客栈。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

    慕容劲走金之前叶晓菡为他定下的那间房，里面却已经有一个人在，是慕容劲的近身侍卫。一看到他，侍卫就赶紧走上前来。

    “母后呢？”慕容劲在侍卫的服侍下脱掉了外袍，询问皇后的情况。

    侍卫赶紧回道：“殿下你甩掉了随从和侍卫，就这么跑了，皇后娘娘担心地不行。好在之后得到了线索，知道你平安无事，这才放心。娘娘让我来跟着殿下，希望殿下能够自己小心一些，心情放松了再启程。”

    “真的？”慕容劲有些不信：“母后真的这么说？”以皇后对他的保护态度，会这么放任他一个人在外面？

    侍卫肯定道：“是真的！娘娘一定是看到殿下近来心情不好，正好在风景如画的江南调整心情。”

    风景再美，又怎么及得上心上人的半分？

    怀着一腔五味陈杂，慕容劲在这个在他看来极为简陋的客栈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慕容劲几乎是缠着叶晓菡不放，叶晓菡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三皇子殿下，你还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吗？”叶晓菡忍无可忍，不悦地面对着他，说道：“你不要忘了，现在还有人就等着找机会刺杀你，这样暴露，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慕容劲轻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叶晓菡也回以同样的微笑，只是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我是担心某人的任性妄为，给我的生意添麻烦。”

    原本以为在明确的拒绝之后，以慕容劲的骄傲，怎么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女人穷追不舍。没想到他还真的会！

    在叶晓菡连续说明了好几次之后，连顾北都搬出来了，慕容劲只是不肯放弃。

    皇后在城里买了一间宅子，着城里富庶的商人众多，因为商业发达的缘故，来来去去的人也多，他们一行人倒是看上去并不显眼。

    慕容劲早出晚归。把时间都花费在追求叶晓菡身上，让叶晓菡不堪其扰，只能尽量无视他。

    “你今天心情不错。”慕容劲斜倚在打开的窗户旁边，看着叶晓菡说道。

    叶晓菡今天在书房对账目，生意做大之后，这一项简直令人头疼。哪怕雇用了业务熟练地账房先生，光是对总账也是一个月里面最忙的几天。

    她在对账的时候，慕容劲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到她休息的片刻，才过来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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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强求

﻿    “是啊。”叶晓菡毫不掩饰地说道：“顾北前两天送了信过来，他要来一趟江南，大约就是就这几天会到。”

    她余光瞟了慕容劲一眼，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慕容劲笑道：“果然，他并没有死。也只有慕容成那个蠢货会相信，堂堂的飞龙将军是死在他的刺杀之下。”

    “别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叶晓菡语气有些冷淡：“你也是派人刺杀的其中一员。”

    半斤八两，都是敌人。

    慕容劲收敛笑容，神色间有些怔忪，半晌，他说道：“如果我说，其实我并没有真的想杀他，你会信吗？”

    “不信。”

    叶晓菡的回答很快，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你不想杀他的前提，是他不阻碍着你的前程。既然大家已经站在对立的立场，没必要再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即使慕容劲对顾北这个人没有杀意，但是对飞龙将军这个身份，却非除掉不可。

    “也是，你说的不错，是我自己自欺欺人。”慕容劲将全身的重量靠在窗框上，弯曲起胳膊向后仰去，映入眼帘的是悠哉悠哉漂浮而过的绵软白云。

    要是当初没有兴起那份野心，如今会有不同吗？

    慕容劲如同点漆的双瞳之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他对于自己竟然会后悔这件事感到震惊和厌恶。

    书房里再次沉寂下去，只有叶晓菡不时翻动纸页和拨打算盘，在寂静的空间里发生清晰的声响。

    这一天，慕容劲难得一见的，自己主动早早地回去了。

    然而他的这份复杂的情绪，完全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关注，叶晓菡对于他的离去，只是觉得少了点麻烦，而且还只是一会儿，明天说不定还得继续。

    而洛惊弦则是吩咐下人赶紧关上了大门。

    算算时间，顾北到达也就在这一两天，叶晓菡忙着打点他房间的东西。这个新买的宅子里虽然什么都不缺，下人也有很多，就像一个真正的富商府上该有的样子。

    不过叶晓菡还是愿意亲自去打理，顾北来了之后，这里就不再只是一幢房子，而是一个家。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叶晓菡觉得这一刻是她南下之后最开心的一刻了。

    当然，之后还会有更开心的时候，等到一家人团聚，什么都会慢慢就变好的。

    等她忙活完，站到一边准备看一看成果，一回头吓了一跳。

    “三皇子，你怎么站在这里？”叶晓菡往后退了一步，不悦地看着慕容劲。对方身上的酒精味熏得人不想呼吸。

    慕容劲不知从哪里喝得一塌糊涂，站在那里都有些不稳。

    “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叶晓菡转身向出去叫人，却被慕容劲一把拉住。

    叶晓菡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向慕容劲：“三皇子，这是何意？”

    慕容劲却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是定定地看着她，一眨也不眨。

    “放手！别太过分了！”叶晓菡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是慕容劲握得很用力，根本挣扎不开。

    慕容劲盯着她的满脸怒容，半晌，眼睛眨了一下，环视着四周：“这里，就是给顾将军准备的？”

    叶晓菡的房间不是这里，房间的装饰也偏向男性化，不像是女子的闺房。

    “对，等他到了就住在这里。”叶晓菡直接承认了，在慕容劲这样的对手面前，光明正大地秀恩爱都说不定会被忽视，更别说遮遮掩掩的，反而会被以为有可趁之机。

    慕容劲打量着这间屋子，没有他住过的宫殿豪华，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屋子，连件像样地摆设都没有。这样的屋子天下何其之多，但是这件却让他觉得有些羡慕。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慕容劲真的有些不解，顾北是不错，但是他慕容劲不是更加优秀吗？为什么叶晓菡偏偏只钟情于顾北，却对他的爱慕不屑一顾。

    叶晓菡看着眼前这个醉鬼，很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明天酒醒之后，恐怕他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但是她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他待我更好。”

    在很久以前，叶晓菡还把顾北当成敌人的时候，顾北就对她十分温柔，之后更是一心一意。

    他们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感情早就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拆散的。

    慕容劲怔怔的，不知道是酒醉糊涂了，还是被叶晓菡的回答吓到了。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可怕的话吧？叶晓菡疑惑地推了推慕容劲，试图挣开他的制约。

    她的反抗让慕容劲回过了神，却还是有些糊里糊涂。他只知道，叶晓菡想从他身边逃走。逃到哪里去？是了，她要去找顾北！

    “别走！”慕容劲心中一痛，手上顿时没了分寸，将叶晓菡强行拉扯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慕容劲哑着嗓子，说道：“顾北能够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不要跟他了，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南疆，将，将来，一起回京城！”

    “放开我！”叶晓菡心中有些震惊，果然，慕容劲并没有放弃皇位争夺，他心里还想着东山再起！

    叶晓菡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打算高声叫喊，把下人喊过来，制止慕容劲发酒疯。

    但是她刚一张口，就被慕容劲发现了意图，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吵！别吵……”慕容劲像是有些迷糊，晃了晃脑袋，动作却没停，用脚踢上了门之后，他用力将叶晓菡拉了进去。

    “唔唔！”

    你干什么！叶晓菡奋力地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来。

    慕容劲这边却像是压抑了许久之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将人一路拖到了床边，一使劲，将叶晓菡扔到了她刚才铺好的被褥上。

    “你疯了吗？”叶晓菡被摔得天旋地转，但是她没有时间去等眼前恢复，而是尽快想从床上爬起来。

    慕容劲的动作却远比她要快，一手按住她的身体，一手扯断床幔的的带子，绕了一圈绑在了叶晓菡嘴上，让她不能再发出求救声。

    “嘘，不要吵。”慕容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间：“不要惹我生气。”

    叶晓菡怎么可能真的听他的话，这样子只会让她的抵抗更加剧烈。真是大意了，没想到慕容劲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原本还以为他即使心机深沉，但是为人骄傲，不屑做这种卑鄙的事情，真是高看他了！

    叶晓菡的挣扎加深了慕容劲的恼怒，他单手抓住叶晓菡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按住身体，屈起一边的膝盖压住叶晓菡的腿，顿时让她动弹不得。

    “我说过了，不要惹我生气。”慕容劲缓缓扯出一个笑容，让叶晓菡背后只觉得一凉。

    危险的气息瞬间在周围爆炸开来，然而叶晓菡拼命用力，还是不能挣脱，反而把自己的体力耗费了大半。

    慕容劲好整以暇地看着叶晓菡挣扎，笑容慢慢加深，眼神却越来越冰凉。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哪里比不上他？”他慢慢俯下身，嗅着叶晓菡的头发，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叶晓菡自己调配的洗发膏的味道。

    这个女人，明明这么特别，比他见过的女人都要优秀。这样的女人，不是应该配上更加优秀的男人吗？

    顾北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只会打仗的将军，既不会甜言蜜语，逗女人开心，长得也没他好看，更别说地位，他即使现在暂时落魄，也比顾北高贵许多。

    对比了很多条件，慕容劲却没有想过，有时候，恋爱这回事，根本不是以外在的条件为基础而产生的。

    也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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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皇后到来

﻿    慕容劲的吻落在叶晓菡发丝上，他身上的酒气在空气中散播开来，有种沉郁潮湿的错觉，仿佛浓稠的只能缓慢流动一般。

    带着酒气的吻胡乱的落在叶晓菡脸上，人体的温度突然变得恶心起来。

    慕容劲压制着叶晓菡胡闹了一会，渐渐发觉身下的人有些不对，一点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去，只看到叶晓菡冰冷刺骨的双眼，冷得他的酒意瞬间都像是被凝固了。

    他不禁下意识地撑起身体，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叶晓菡没有挣扎，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慕容劲迟疑了一下，伸手解开了缠绕叶晓菡嘴的丝带。

    叶晓菡一得到自由，马上说道：“慕容劲，你要是强来，我反抗不了。但你今天若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叶晓菡发誓，今生与你势不两立！”

    她每一个字都咬的地极重，慕容劲从来见过她如此重的恨意。

    在这种仇恨的眼神之下，慕容劲心中一痛，松开了对她的制约。

    “我……”慕容劲的酒完全醒了，他退后了一步。

    叶晓菡赶紧翻身爬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藏在衣袖里面的迷药。

    “你别害怕，我不会再乱来。”慕容劲举手示意，退后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讨厌我。”

    叶晓菡冷冷地挤出一个字：“滚！”

    慕容劲垂下眼帘，顿了一顿，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的身影离开，叶晓菡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挣扎之中消耗殆尽。

    之后，慕容劲一直没有再出现，一直到第二天，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要是他就此放弃就好了。叶晓菡默默的这么想着。

    这份烦闷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另一个好消息打散了。

    顾北到了。

    “晓菡！”顾北握住叶晓菡的手，仔细地打量她，看她脸色红润，比起上次匆匆一别之后看起来更健康，不由得微笑了一下：“你过得不错。”

    叶晓菡回握住他的手，把他往里面带：“路上颠簸，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带你出去逛逛。”

    顾北的伤还没有完全长好，加上他着急赶路，愈合地更加缓慢。

    “你啊，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我想想，好像从我认识你开始，你身上的伤就没好过。”叶晓菡一边查看顾北的伤口，一边带些埋怨地说道。

    顾北微笑着听她抱怨，只要叶晓菡在他身边，不管说什么他都爱听。

    “对了，有件事情。”叶晓菡将之前遇到慕容劲的事情告诉了顾北，只是隐瞒了差点被用强的事情。不为别的，只是怕顾北担忧。

    “观三皇子的言行，似乎对皇位仍有执着。”叶晓菡有些担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奖将来对我们又是一个阻碍。”

    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顾北安慰道：“别担心，我们的准备也不是白费的，会有办法应对。”

    即使没有，他也不会说出来让叶晓菡担心。

    “嗯。”叶晓菡答应了一声，随即说道：“今天就别去管这些烦心事了，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转转。”

    两人玩了一天，都尽兴而归。

    或许去哪，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谁。

    玩了一天之后，两人回到家，家里却来了一个出人意料之外的客人。

    皇后娘娘正坐在正厅之中，优雅地喝着下人奉上来茶点。

    叶晓菡和顾北对视一眼，上前见礼。

    “微臣顾北，民女叶晓菡，叩见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新帝登基，皇后的地位也发生了改变，如今已经是太后了。

    皇后放下茶碗，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哀家早就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太后，”她轻笑了一声：“只是这称呼却一时难以改过来了。”

    她话虽是这样说，叶晓菡和顾北却不能放肆。两人暗中揣测，太后应该是为了三皇子的事情而来。

    顾北只以为是为了慕容劲夺嫡篡位之事，叶晓菡却想的更多，担心多半是为了昨天的事。她不想让顾北知道这件事而担忧，这时暗暗有些着急，想办法将顾北支开。

    没等叶晓菡想到办法，就听到太后开口了。

    “顾将军，哀家与叶姑娘许久不见，想单独一叙。”

    太后开口，顾北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下来，退到外间等候。

    等到顾北离开，叶晓菡静静地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微微一笑，说道：“叶姑娘，你应该知道哀家今天的来意。”

    “是。”叶晓菡不卑不亢，笔直地站在她面前：“太后是为了三皇子而来。”

    太后颔首道：“不错，你的确冰雪聪明。”

    至于是为了三皇子的哪件事，两人心照不宣。

    太后叹息了一声，说道：“皇儿一时鲁莽，唐突了叶姑娘，今日哀家是专程来道歉的。”

    “这……”叶晓菡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太后今天是特地来问罪的：“太后言重了，晓菡不敢当。”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脸颊是甜蜜的蔷薇色。在很多年以前，她自己也曾拥有过这样的岁月。

    “昨天皇儿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怎么劝也不肯出来。”太后有些心疼地说道：“哀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难受过。”

    叶晓菡没有吭声，就算慕容劲伤心是因为她的缘故，也是他自找的，怪不到别人身上。她作为一个受害者，也没有为此感到内疚的责任。

    太后并没有因此怪罪叶晓菡，反而说道：“哀家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想来必定是皇儿的错无疑。”

    “太后多虑了，晓菡也有不对的地方。”

    要是一开始，就提高警惕，弃他于不顾，也就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太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哀家对于两个孩子太过于溺爱了?”

    是的，简直是纵容！叶晓菡很想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忍住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将事件恶化。

    太后见她虽不言语，但神情之间多为不愉，跟她想象中的一样。

    她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忆起了往昔。

    “哀家十四岁进宫，半生年华蹉跎在这吃人的宫殿之中。”太后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青涩时光。

    叶晓菡有些不解，不明白太后为什么突然谈论这个话题。她可不觉得她和太后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谈论这种话题的闺密。

    太后没有得到回应，却也不在意。她更像是将这事积压在心里，需要找个倾诉的地方。

    “哀家进宫没几年，沈妃就进了宫。”之后的事情叶晓菡听说过，沈妃成为了皇帝的红玫瑰与白月光，专宠于后宫。

    “哀家那时候还年轻，一想到将要失去皇上那一点原本就少的可怜的爱恋，心里顿时像被人拿着刀子挖得支离破碎。”

    如今想起来觉得可笑的事情，当时却伤心欲绝。

    “哀家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在皇上心中，却只有沈妃才是珍宝。”太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跟慕容劲出奇地相似：“哀家比沈妃唯一地优势，就是哀家在她之前生下了皇儿！”

    叶晓菡心中一惊，后宫之中，子嗣问题是所有嫔妃们最关注的问题。母凭子贵，靠着子嗣上位的妃子从来不会断绝。

    只是叶晓菡没想到，太后会亲口承认，而不是像常理一般讳莫如深。

    太后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一缕讽刺的笑没有消失，反而越加深重。

    “不错，就如你想像的那样，哀家利用了这个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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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再遇白家人

﻿    太后的直言让叶晓菡吃了一惊，这种宫闱秘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然而太后却不待她有所婉拒，在被转换话题之前，就被太后拦住了。

    “叶姑娘，你知道，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作为筹码，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太后带着嘲讽的笑意，说着可怖的往昔。

    叶晓菡几乎都不用深想，就能自动带入各种宫斗剧的情节。

    “哀家得不到皇上的青睐，只能使出卑劣的手段。一次一次，每当皇上去了沈妃那边，皇儿就会如此巧合地生病，需要皇上来看望他。”

    至于为什么会生病，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出口了。

    叶晓菡有些看懂了，太后嘴边的嘲讽，不只是针对当年的那些荒唐的人事，还有那时荒唐的自己。

    怪不得，太后对慕容劲各种宠溺，原来其中还有愧疚的成分在里面。

    “叶姑娘，皇儿今日有如此心性，都是哀家的不是。你要怪，也该怪在哀家身上。”太后将话题又绕了回来，对叶晓菡说道。

    听完太后的一番自白，叶晓菡对太后的抗拒也减轻了一点，相对的，带上了一些同情。

    “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太后既然都已经放下身段，前来致歉，她也就见好就收，要是得理不饶人，惹得对方恼羞成怒，反而造成不利。

    不过，虽然这件事她决定忍了，但是总归要讨点利息回来。

    “太后一路南下，乃是奉了皇命，耽误不得，不知何时启程?”要是能早点离开就好了。

    她这番话也没有太过掩饰，太后轻易就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哀家此行，日夜兼程，的确没有时间耽搁，”太后说道：“只是皇儿心结难解，即便此刻走了，怕也只是人走了，心还留在别处。”

    这番话听着像是在说慕容劲的恋爱之事，但是将其他事情带入进去，仿佛也能说的通。

    比如说，皇位的争夺。

    叶晓菡趁机试探道：“南疆风景秀丽，民风纯朴，倒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太后此去，正好放松一下心情。”

    “此话真是说到了哀家的心里，哀家到还真是想要休养一阵，”太后说起这件事来，倒是愉悦了不少：“年纪大了，就是图个清净。”

    果然是在后宫斗争了半生的女人，说话滴水不漏，似是而非，让人根本听不出其中的本意。

    送走了太后，叶晓菡和顾北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只怕慕容劲心有不甘，对这个位置仍有贪恋。”顾北语气有些沉重，若是果真如此，又将多一个强敌。

    叶晓菡回想了一下，总觉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我倒是觉得，太后对于宫里并没有太大的执着。问题就是慕容劲，如果他执意，太后就是违背心意，也会帮助他。”

    两人商议了一阵，还是没有办法。这是根本的源头，就是让慕容劲打消这个念头，退出争夺。

    但是想要成功说服慕容劲，又岂是随口说说的事?

    最后商讨也没商讨出个结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坏运气总是结伴而来，所谓的祸不单行。

    在慕容劲的问题还没解决之时，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

    洛惊弦被抓到府衙，关押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下人的汇报，叶晓菡大吃一惊，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养出了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声色的本事，她几乎快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下人赶紧将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叶晓菡：“官府的衙役说，洛姑娘突然狂性大发，不分青红皂白，在大街上打人，差点闹出人命！路人帮忙劝阻，一起被打了，连赶来的衙役都没放过，衙役没办法，只能将人强行带走。”

    否则，以叶晓菡在这里的名声，对洛惊弦，官府自然也会卖个面子。

    只是这个理由，叶晓菡实在接受不了。

    “狂性大发，当街打人?这不可能！”叶晓菡绝对不相信洛惊弦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先下去吧，这事我知道了。”

    下人走后，顾北安慰叶晓菡：“一定是弄错了，我也相信公主殿下一定有隐情。我派人去打探一下，你先别着急。”

    “不行，”叶晓菡阻拦道：“你现在不宜曝光，还是我去。我不相信惊弦会无故伤人，她的病症已经基本上痊愈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复发过。”

    不可能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混乱。

    顾北不方便出手，叶晓菡决定自己来。她已经不是当年，只能眼睁睁被人迫害。只不过去了一趟太守的府邸，就得到了探视的资格。

    等看到洛惊弦，叶晓菡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洛惊弦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眼神却很冷静，绝对没有疯狂的迹象。

    “惊弦，你没事吧？”叶晓菡先是打量了一下，看到她身上虽然有打斗的痕迹，倒是并没有用刑，伤口也不多，放心了一些。

    洛惊弦隔了半晌，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洛惊弦靠近了一点，方便两人说话。

    叶晓菡有些着急，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你为什么会动手？”

    听她提到那些人，洛惊弦眼中瞬间堆积满强烈的憎恨。她一向恬静淡然，这样强烈的感情在她眼中出现，不由得让人吃惊。

    叶晓菡耐心地等待着，等洛惊弦自己主动将一切告知。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洛惊弦才冷静下来，稳了稳情绪，开口说话：“那些人，是白家的人！”

    “白家？”叶晓菡一时有些想不起来，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京城的白家？”

    当初在京城，叶晓菡的宅子就是从他们手上买过来的，洛惊弦也是在白家别院的地下密室被发现，还被错认为是白家的大小姐。

    洛惊弦缓缓点头：“不错，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之后，在洛惊弦的述说之中，揭开了当初的谜底。

    三年前，洛惊弦在离国皇宫呆得闷了，偶尔会溜出皇宫去外面游玩。皇后宠爱她，不愿她整天发闷，加上洛惊身手不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因为这样，以至于，当洛惊弦在外面结识了心仪的男人，他们也没有及时发现。

    洛惊弦那时年少，加之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对人没有太大的戒心，那人甜言蜜语哄骗了几句，她就以为自己是遇上了真命天子。

    “那时我还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遇到喜欢的男人，他也正好喜欢我。”这还是洛惊弦第一次提起当初失踪的原因，却只是之后三年悲剧的开场。

    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不知道这是深宫里的公主，只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洛惊弦过人的美貌，让他起了坏心思。

    这样的绝色美人，要是卖到有权人家，或者进献给大官当个宠姬，那他不是能拿到一大笔钱！

    后半辈子的富贵荣华，都寄托在这个女人之上。

    在洛惊弦该做着情意绵绵的美梦之时，那人趁着洛惊弦对他不设防，下药迷昏了她，打算将她运走卖掉。

    洛惊弦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立刻就将事情的真相看穿了。

    悲愤又失望的洛惊弦找到办法揍了那人一顿，逃了出来。但是她身上被下了毒，武功一直不能恢复，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身处陌生的环境，又身无分文，要回到皇宫十分困难。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她在赶回皇宫的途中，遇到了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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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白家的险恶

﻿    流寇在抓到洛惊弦之后，大喜，觉得这是一次赚大钱的机会。

    她被关起来，细心看管，加以调教，企图将她卖出一个好价钱。

    那段时间洛惊弦过得十分低落，唯一庆幸的是，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那些流寇希望能将她卖出更高的价钱，倒是没有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

    日子过得落魄憋屈，好在时间久了也习惯了，除了偶尔被抽几鞭子，不给饭吃作为惩罚，洛惊弦甚至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学会了收敛心思，在暗中找机会逃离。

    然而流寇放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守卫自然不会含糊，她一直没有找到逃离的机会。

    而流寇们对于那些买家的开出的价钱均不满意，一直没有将她出手，就这么拖了一年多的时间。

    之后，流寇们像是想到了办法，他们觉得洛惊弦卖不出高价，是因为他们所出的地方太过偏僻，出得起高价的人太少。于是，他们决定将洛惊弦带往更加富庶的地方。

    在离国行事太容易被发现，他们前往了东川的皇都。

    计划进行地很顺利，洛惊弦果然被高价卖掉了，流寇们得到一大笔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洛惊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中露出了浓郁的悲痛之色：“当初买下我的，就是白家的大小姐，白蓉儿。”

    事情渐渐串联起来，叶晓菡没有打断洛惊弦，让她能够继续下去。

    白蓉儿在街上看到流寇卖人，看到洛惊弦一个芊芊弱质的美人，落到被人拐卖的地步，十分同情，她回家央求母亲，也就是当初的白家正妻，将洛惊弦买了回去，以丫鬟的名义带在身边。

    洛惊弦在这一年多时间中，遭遇了许多事情，性格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对人充满了警惕和防备。她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告知其他人。

    但是白蓉儿心地善良，是个难得的好人，在日夜相处之中，洛惊弦对她放下了防备，将一切告知了她。

    白蓉儿保守了这个秘密，并且对于她的遭遇，更加的心疼，两人成为了生死之交。

    “那时，她还说，等过些时候，她攒够了月钱，就找人去离国送信。”那段时间，是洛惊弦过得最开心的时间。

    然而刚得到白蓉儿攒够钱，洛惊弦能够回离国的时候，白家出了大事。

    之前一直伪装得楚楚可怜的小妾，露出了野心。借着送药的名义，暗中下毒毒害了白家的正妻。

    白蓉儿在一夜之间，母亲死了，又被草草安葬。父亲的心思都落在娇滴滴的小妾身上，眼中只有小妾和小妾的宝贝儿子。

    洛惊弦不忍心看到白蓉儿一个人在京城，在这个家里受苦，决定暂时先留下来陪着她。

    “她总是说，娘亲已经过世，世上只有父亲这个亲人，所以不想离开家。”洛惊弦痛苦地说道：“当时我应该坚持带她走的，后来她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大概是想到了之后发生的悲惨遭遇，洛惊弦的身体微微发抖，控制不住。叶晓菡赶紧上前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这些事她做得很熟练了，洛惊弦的身体状态没有比叶晓菡更清楚的了。

    “要是觉得不舒服，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叶晓菡轻轻拍打着洛惊弦的背部，轻声地安慰着她。

    洛惊弦很快在叶晓菡的帮助之下冷静下来，但是她没有停下。像是一条暴涨的河道，她现在急需将湍急的河水分流出去，否则河堤将会被摧毁。

    叶晓菡也知道这个道理，见情绪还算稳定，就没有阻止她。

    那小妾心思深沉，早就被白家正妻之位蠢蠢欲动，终于成功坐上了这个位置。她害死了白蓉儿的母亲之后，对白蓉儿也十分不满，一直想要将她赶出去。

    奈何白蓉儿为人不错，在家里很得众人的拥戴，白家的老爷虽然鬼迷心窍，放任小妾害死了妻子，但是对女儿却下不了手，只是冷落了很多。

    小妾不能将白蓉儿这个眼中钉赶出去，于是就处处给她穿小鞋，使绊子，弄一些不痛快的小事，折腾白蓉儿。

    然而就连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很久，白蓉儿最终还是死在了小妾手中。

    洛惊弦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

    白蓉儿近来心情沉闷，平时连笑容都是勉强。洛惊弦为了让她放松下心情，缠着她，将她拖到了花园中赏景。

    没过一会儿，小妾的儿子颠颠的跑来，趴在河边捞小鱼玩。

    “弟弟，河道危险，不要爬出去，想要鱼，让下人给你抓吧。”白蓉儿看着小妾的儿子几乎半个身子趴在外边，衣摆都浸湿，不禁担忧地提醒道。

    然而那小孩玩性正浓，根本没听进去。

    洛惊弦不高兴地说道：“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他身边那一个个的，多的是人服侍他，轮不着你来关心。小心反而吃力不讨好，又被某些人找借口欺负你！”

    她瞪了还在玩耍的小孩子，拉着白蓉儿远远地离开了。

    惹不起，难道还能躲不起吗？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真的躲不起。

    小妾的儿子死了。

    就在那个下午，在洛惊弦和白蓉儿离开不久之后，小孩子掉落到水中。说来也是奇怪，虽然河水确实有些深，但是落水之后，边上的小厮立刻就跳下去救人。

    即使这样，人被救上来之后，却已经灌了水，无力回天了。

    洛惊弦和白蓉儿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十分惊讶，赶去之时，只看见小妾抱着儿子痛声大哭。

    她能够这么顺利上位正妻之位，除了她刻意讨好白家老爷，引得白老爷对她言听计从。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生下了儿子，而原先的正妻，只有一个女儿。

    她还等着老爷死后，儿子继承家业，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然而现在，一切都毁了。

    儿子死了，老爷为了继承香火，一定会再想要一个继承人。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再生一个未必就能够怀的上，就是怀上了，也不能保证生下来的就是儿子。

    这样一来，白老爷就会再娶，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妖精，就要来跟她抢夺家产了！这怎么能令她不伤心，不愤怒！

    所以当她在间隙之中看到白蓉儿之时，满腔的恨意都转移到白蓉儿和她身边的洛惊弦身上，爆发出来。

    说起来，这个小妾也是个狠角色。她为了独占白家的财产，一不做二不休，首先，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白家的当家人，白老爷。

    为了摆脱嫌疑，她还故意放出消息，让不知情的人以为，白老爷是生意失败之后，心情低落无法收拾，一念之差，自杀身亡。

    之后，整个白家几乎被她掌握在手里。白蓉儿和洛惊弦连出逃的计划都不能实现，被她派来的人日夜监视着。

    在处理完白老爷的事情之后，小妾就将目光放回到他们二人身上。

    “你娘是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你就是个小贱人！”小妾的手指几乎快要戳到白蓉儿脸上，被洛惊弦打掉了。

    小妾见她们他们竟然还想违抗自己，顿时怒火滔天：“贱人，要不是因为你们，我儿子怎么会死？别以为你们推脱掉了，我就会相信，一定是你们将我儿推下河去！”

    “你少胡说八道！”洛惊弦气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看别人也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是卑鄙小人吗？”

    白蓉儿紧张地拉住洛惊弦，示意她不要再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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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清明时节

﻿    洛惊弦看着那小妾歇斯底里的样子，知道不管再怎么解释，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她要的不是一个事实的真相，而是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能让她将一切过错推卸到别人身上去。

    洛惊弦本能地感到一丝不祥，但是已经太晚了。她们他们只是两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力量对抗一群敌人。

    她再一次痛恨当年下毒的男人，让她现在几乎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降临在她身上。

    小妾跟疯了似的，将所有能想到的酷刑都施加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白蓉儿，很早以前就是她的眼中钉，这时她得了势，害死了白家的老爷夫人，自己上位成为白家正室，掌控了整个白家，再也不用压抑下去。

    白蓉儿不过是弱质女流，何况向来身体并不十分好，很快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那小妾却不愿意看到她就这么死了，又慢慢医治她的伤，吊着她一口气。

    一直到许久之后，白家的人开始产生怀疑，对小妾有了异议，这种折磨才算有了了断。

    然而却不是向好的地方发展，而是变本加厉地绝路。

    小妾将白蓉儿毒杀了。

    “哈哈哈！”小妾狂笑着，脸上满是狰狞之色：“这毒尝起来是什么滋味？你不是整天哭哭啼啼想着你那死鬼的娘吗？吃了这个，你很快也能去见她了！”

    她凑近白蓉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是当初亲手喂你娘亲吃下去的毒药，如今，你也给我去死吧！”

    毒药的毒性很强，不消片刻，白蓉儿就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死。

    “把这小贱人的尸体给我抽筋扒皮，我要让她死无全尸！她害了我儿子，我就要让他们白家永远断子绝孙！”小妾一想起这些年在白家的日子，只觉得恨意上涌。

    她想到了时时刻刻对白老爷的讨好奉承，忍辱负重，今朝终于能够呼风唤雨，将白家的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但是她却完全没有想过，当初付出的那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对于富贵的贪求，并没有人强迫她。甚至在最开始，也是她自己偶遇白老爷之后，用尽手段，才嫁进白家为妾。

    如今，她只看到自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却把一切的责任强加到别人头上。

    白蓉儿一生良善，没有害过一个人，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却死得如此凄凉。死后，连尸首都不能保持完整。

    丧心病狂的小妾，甚至还将白蓉儿身上扒下来的皮，做成物件放置在白家的祠堂，让不知情的白家人在其间进进出出，接触物品。

    这一切洛惊弦都看在了眼里。不是她自己想看，在白蓉儿被下毒害死的那一刻，她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再看到。

    但是小妾却硬生生地让人将洛惊弦的眼睛扒开，将一切都完完整整的看下来。

    她需要一个旁观者，来见证她的胜利。

    而与白蓉儿情同姐妹的洛惊弦，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看着洛惊弦的震惊，痛苦，绝望，崩溃，都是她快乐的源泉。

    白家人的怀疑已经很深了，小妾决定将这一切都结束掉，开始她新的人生。

    她现在有了一直梦寐以求的钱财，再也不用过那种只能眼红羡慕别人的贫穷生活。

    “最后，她给那时受了刺激，已经疯疯癫癫的我喂了同样的毒药。只是她不愿意我死的太痛快，想要更多的折磨我，将毒性稀释了，让我不至于一下子死掉。”

    不是一下子死掉，而是在毒液的侵袭之下，以及饥渴的生理折磨之下，慢慢地消耗掉生命。

    “真是恶毒！”叶晓菡忍不住出声骂道。她简直不敢相信，上一次见过面的那名妇女，竟然是如此人面兽心之人，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

    洛惊弦在将一切说完之后，整个人的情绪都降落了到了谷底，她靠着墙，低垂下眼睛，像是耗费了大量的力气，再也不能坚持下去。

    她当初坚持不肯跟着洛天成回离国，之后又跟着叶晓菡南下，除了跟叶晓涵一行人关系好不忍在他们落单时候离开外，也是为了再次找到白家的这个小妾，为白蓉儿报仇！

    也为当年被伤害的对自己报仇。

    只是她知道的线索也不多，只是大致上知道，那个能把小妾在江南有亲戚，才想来碰碰运气。

    当在街上看上容光满面的小妾，洛惊弦恨得只想上前将她一把火烧成灰，慰藉白蓉儿的在天之灵。

    “原来如此。”叶晓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理清，这件事她决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晓菡安慰洛惊弦：“你再忍耐一下，我这就回去准备，一定将恶人绳之以法，为白蓉儿报仇雪恨！”

    她争分夺秒，回去和顾北商量，很快有了方案。在叶晓菡如今的权势之下，以及顾北的势力暗中相助，要将当年的隐秘重现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晓菡先向官府伸冤，说明了情况，争取到了时间搜集证据。三天之后，拿到了充足的证据之后，叶晓菡再次去了衙门。

    洛惊弦的案子开审，结局自然没有意外。在充足的证据之下，白家的小妾根本没有狡辩的空间，当场被扣押。而她如此凶残的杀人手段，也被人所不齿。

    “都结束了，你已经为白姑娘报仇了。”叶晓菡轻轻地将洛惊弦抱在怀里，拍拍她的背：“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洛惊弦将脸埋在叶晓菡脖颈处，挡住了微红的眼眶。只有叶晓菡感觉到微微地湿润，那是洛惊弦掉落的眼泪。

    “哭吧，把以前痛苦都哭出来。眼泪这种东西，虽然成分大部分只是普通的水，却能够洗涤人类的感情。”

    把不想要的感情都洗掉，只留下心中的值得怀念的。

    再过不久就是清明，叶晓菡决定回一趟京城。一是因为洛惊弦从小妾交代的案情中得知，白蓉儿最后的葬身之处，她得回去将尸体和被扒掉的皮合葬，重新修理一个风水好的坟墓。

    另一个，他们也要回去祭拜陆小七。

    “时间真无情，转眼已经是清明了。”叶晓菡将带来的纸钱香烛点燃焚烧，看着不知从何处吹过的风将烟和灰烬卷起带向远方。

    他们又老了一岁，陆小七却永远是孩童的模样。

    “走吧，以后我们再多来看她。”顾北握住叶晓菡的手，已经是冰凉一片。她的嘴角虽然是带着笑意，眼睛却像是随时都会掉下眼泪来。

    叶晓菡走远了之后，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新砌的黄土齐整地覆盖在坟头，一张从其他地方被风带起的之前，飘飘荡荡地落在坟前。

    像是有人在向他们挥手告别。

    这一天，叶晓菡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顾北的心情也不好，只是他更善于忍耐，一直在安慰叶晓菡。

    到了晚饭时候，叶晓菡闷闷地看着桌子，一点食欲也没有。

    “有酒吗？不想吃饭，就想喝酒。”叶晓菡看着顾北，问道。

    将军府别的可能会少，但酒是绝对不会少的。虽然顾北觉得借酒浇愁，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叶晓菡都开口了，向来纵容她的顾北也不会拒绝。

    “之前沈儒带过来一些，有几坛据说是难得的佳酿，我让人去拿。”顾北悄悄地刷耍了个小心机，那几坛子酒是佳酿不错，只不过都是些果酒，酒劲温和，一直被军营里的将士们嫌弃，才留到今天。

    叶晓菡酒量其实不错，不过顾北还是不愿意她喝得醉醺醺的。

    酒很快被取来，叶晓菡想喝酒只是为了填补心中那一块缺失，消除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哀愁，根本没在意酒本身的滋味。

    很快，一坛子酒就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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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留宿

﻿    “别再喝了，你醉了。”顾北从叶晓菡手里将酒坛子取下来，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叶晓菡不依不饶地去够，却总是差一大截。

    “我没醉，把酒给我。”叶晓菡语气听上去十分冷静，要是忽略她开始飘忽的眼神，几乎让人被骗了过去。

    她觉得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但是实际上，她的行动已经迟缓了很多，站起来的身形摇摇晃晃。

    “给我！”叶晓菡伸长手去够，就差一点，手指快要触碰到，却被顾北轻巧地移到了更远的地方。

    “别喝了，”顾北劝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是一样。小七要是看到你这样折腾自己，她也会难过的。”

    叶晓菡听他说出陆小七的名字，突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出来：“她怎么可能会难过？她已经死了！什么转世轮回，你觉得真的会有吗？不过都是自欺欺人！”

    只是在无能为力的时候，那一点的自我安慰，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她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这是她最初接触到的人，之后在相处之中，渐渐产生出亲情，变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顾北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他也是一样，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陆小七就是他的妹妹，这一点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以后，我们多来陪陪她，把人都叫上。小七喜欢热闹，一定会很开心的。”顾北不顾叶晓菡的挣扎，坚持将她搂在怀里。

    力道很温柔，不会弄痛她，但是也足够强，不至于被挣脱。

    叶晓菡并不是在对顾北发火，她只是有些伤心，还有些愧疚。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每每想起，都在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将陆小七带在身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叶晓菡放松了力气，伏在顾北怀里，低低地道歉。

    顾北又怎么可能会生叶晓菡的气，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情，我懂的。”

    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妥帖了潮湿的心魂，叶晓菡回手拥抱住顾北。

    幸好，有人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任何事情，她都可以有人能相互扶持，而不是一个人独自撑着。

    “谢谢你。”叶晓菡感激道：“谢谢你当初救了我，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顾北微笑着将怀里的人抱紧，像是抱住了人生中最很重要的珍宝：“说什么傻话，我陪着你，是应该的。以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百年相携，白头到老。”

    温柔地声音带着真诚和温情，温暖着叶晓菡，她用力抱住顾北，久久不想松开。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尤其是情绪上的低落，最是消磨精力，顾北看看时间，准备会回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旁边，这是顾北的一点小私心，想尽量离叶晓菡近一点。

    叶晓菡听到他的告辞，却没有放手，而是在顾北耳边轻声地说道：“天色不早了，今天要留下来过夜吗？”

    他们之间早就是互诉衷肠的关系，顾北还曾经提过成亲的事宜。只是叶晓菡一直在犹豫，没来得及答应。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们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谈论这些事情，就这么被拖了下来。

    但是在叶晓菡心中，顾北已经是她认定的，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在古代的女子来说，邀请意中人共度**是件羞于启齿的事。

    对生长在现代自由恋爱时代中的叶晓菡来说，这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份真挚的感情，相互认真经营感情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晓菡，你在说什么？”顾北确实是听见了刚才的话，但是他的内心却对耳朵产生了怀疑，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在顾北心中，叶晓菡当然是携手一生的人。但是共，共度一夜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成亲之后再做吗？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能否认，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期待。

    叶晓菡无声地笑了笑，就是这样的顾北，爱慕她，尊重她，才会让她能够下定决心，割舍掉过往的一切，真真正正地接受这个世界，留在这个原本不该属于她的世界。

    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顾北脸上，叶晓菡微微仰起头，看向顾北。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顾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固定在这一刻，听凭叶晓菡的命令行事。

    这一晚，顾北还是留了下来。

    第二天晌午，看到两人一同从屋子里走出来，将军府里的人都为顾北放下了一桩心事。

    将军对夫人的心意，这府里还有谁不知道，只是偏偏将军在外征战神勇，在夫人面前，却和普通的年轻男子没什么两样，磨磨蹭蹭地让旁人心急不已。

    这下，总算是一尝夙愿，抱得美人归。

    在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叶晓菡和顾北更加亲密无间。从恋人的关系渐渐向夫妻发展，只差一场婚礼了。

    即使再繁忙的工作之余，都会尽量挤出时间，一起去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走。简简单单的一起吃饭，也会相互给对方夹喜欢的菜肴。

    更别说夜晚依偎在一起，哪怕只是说些毫无意义的琐事，因为身边的人在，也变得有趣起来。

    在他们周围三尺之内，像是随时随地散发着粉红色的气场。

    这样肆无忌惮地秀恩爱，让众人一开始面红耳赤地转开眼，到最后，连洛惊弦都能面不改色地视而不见。

    虽然看上去两人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但是其实，他们腻歪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有自己的正事要完成。

    叶晓菡已经能够心安理得地接住顾北的帮助了，不会再有欠人情，要报答的心思。而是希望利用顾北的资源，将她这边的生意做好。之后再将赚到的钱投入到顾北的事情中去，成为他坚实的后盾。

    清明过后没几天，叶晓菡重新回到了江南，那里还有两个人熟悉的人在等着她。

    “见过东家。”李义带着圆圆，笑着给叶晓菡请安。

    叶晓菡赶紧拦住：“可别。一路过来累了吧，先休息两天，好好在艰难逛逛。”她的眼神落在李义旁边的圆圆身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感慨道：“远远长大了好多，都是大姑娘了。”

    要是陆小七还活着，也是这么大了。

    当年离开的时候，陆小七还念念不忘和圆圆的约定，如今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李义和圆圆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都很伤感，相互安慰了一番，还是叶晓菡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该记住的人，永远记在心里。该忘记的伤痛，也应该及时地忘记。

    李义来了之后，对叶晓菡的生意帮助很大。他一生经商，积累下来的经验，在很多时候都能让叶晓菡选择正确的道路，从而节约大量不必要的浪费。

    顾北现在还不能暴露还活着的事实，他现在在东川已经是名义上的死人了。

    为了便于隐藏，这一次，他们将陆阳也带了过来。

    陆阳之前一直跟在顾北身边，混在军营之中，废寝忘食地学习各种学识。沈儒对陆阳很满意，经常指教他，也算上陆阳的半个先生。

    顾北对他的飞速进步，既有欣慰，也有心酸。

    陆阳跟以前相比，沉默了许多。以往总是阳光灿烂的脸上，如今鲜少有笑容。偶尔叶晓菡逗逗他，才会流露出几分少年人应有的模样来。

    生死离别，对于单纯而情感丰富的少年时期来说，是更加剧烈的沉痛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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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不顺利的恋情

﻿    陆阳来到江南之后，时不时地会看着洛惊弦发呆。

    这副情景众人几乎都看见过，彼此都没说破，给年轻人一点成长的空间。

    叶晓菡知道陆阳对洛惊弦一直以来的心意，就像名言所说，这世上有三件事情是无法掩饰的。

    贫穷，咳嗽，和，恋爱。

    她倒是挺乐意从中支援，两个人能有发展。但是在试探过洛惊弦的态度之后，叶晓菡就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很难办，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

    洛惊弦的审美本来就将陆阳排除在外，她对年纪小的男子不感兴趣。对陆阳，洛惊弦没有厌恶感，在很久的相处之中，还产生了信赖感和友情，但是也仅此而已。

    加上她之前就是因为亲信轻信男人，情窦初开是被男人所骗，才落得三年的流落。在记忆完全恢复之后，她对身边的人，以及周围的事物渐渐能够接受。唯独对男人，因为过去受的伤害，一向深恶痛绝。

    现在的洛惊弦，就是一个受到过情伤和背叛的女人，她根本不相信男人，也不相信感情。

    叶晓菡叹了口气，找了个时机，把陆阳叫到一边，将她了解到的事情都告知了陆阳。

    “我是支持自由恋爱的，但那是建立在双方心意相通的基础之上。”叶晓菡劝道：“你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朋友，哪个受到伤害，我都不忍心。陆阳，你年纪还小，我是建议你可以在再等一等，等你再成熟一点，再在做决定。”

    人生总是会有不断地变化，或许陆阳会在某一天突然开悟。找到一个两心相通的恋人，而不是痛苦的单恋。

    陆阳静静地听完，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嫂子的劝解。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不必担心，我自己会有分寸。”

    他没说听进去了，也没说没听进去，只是含糊着应付过去。叶晓菡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分寸，究竟是分在了哪里。

    只是对于恋爱这回事，旁人的忠告，也只是忠告而已。最终做决定的，还是自己。叶晓菡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

    只是看陆阳的态度，只怕坚持不放弃的偏向更多。

    “唉。”叶晓菡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陆阳目送着离去的叶晓菡，眼里露出一丝温情。嫂子的关心，他感受地到，只是要他放弃，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感情若是自己能够控制，这天下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面对洛惊弦时的心跳。一开始，或许只是被她的美貌惊讶到，对她的遭遇感到同情。但是在相处之中，他渐渐明了，如今他的感情，已经转化为真正的爱恋。

    洛惊弦的坚强，悲伤，都让他心疼，他想守护这个人。

    用他的一生时光。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还不够优秀，不足以成为能够匹配洛惊弦的男人。还要再努力才行。

    至少，要成为能够自己宝贵的家人的男人，才有资格追求幸福。

    陆小七的死亡，让陆阳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世上，光是心地善良，勤劳踏实，是不够的。还需要有足够的本事，能够守住这份幸福。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替提陆小七报仇。

    有这样想法的人，当然不止他一个人。事实上，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在等着这个机会。

    顾荣是一定不能放过的，而在背后给顾荣提供资源的慕容成，也是凶手之一，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慕容成是非除掉不可的，此人心地险恶，手段残忍，有几分小聪明，但不是胸有沟壑之辈，不是明君之选。”

    叶晓菡一针见血的指出，于公于私，她都不想看到慕容成成为皇帝，统治东川，为祸天下。

    这人当初为了登上皇位，能够不择手段，连小孩子都能下手。将来，鱼肉百姓的事情，他还会做的少吗？

    顾北当然也是同样的想法。除了叶晓菡的顾虑，他身上还多了一层，来自先皇的托付。

    六皇子慕容熙虽然年少，但是心性坚韧。最重要的是，他手段能够雷厉风行，心底却仍保留着良善，这样的人，比起慕容成，更加适合这个皇位。

    何况，他是先皇钦定的新帝，是正统。而慕容成，只是个逼宫篡位的狼子野心，不能服众。

    为了争取时间，能够扩大军队的充盈，顾北才会想出假死的办法，暗中招兵买马，为不久之后的讨伐曾经的太子，如今的皇帝慕容成，做好准备。

    叶晓菡一边加紧赚钱，一边花钱如流水一般，把财力都发散在顾北的军队之上。除了兵马的训练和粮饷之外，还有武器的制作。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作战武器，其实很匮乏。除了常见的枪兵使用的枪，戟之类的，就是步兵的刀剑，以及弓兵的弓箭。

    先进枪械之类的制造在这个时代不大现实，但是基础的，却不是不可能。

    在之前顾北送给她防身的信号弹之时，叶晓菡就发现这个时代的火药已经有了发展，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着精巧的制作工艺。

    但是由于金属冶炼的限制，火药是兵器并没有结合起来，制作出更加具有威力的火枪弹药，从冷兵器时代开创一个飞跃的里程碑。

    叶晓菡的枪械并不是十分了解，好在顾北的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她将基本的构造和概念解释之后，很快，就被欣喜若狂的将士们抢走了设计图纸。

    制造出来的武器没有现代的威力强大，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有着惊人的效果。这也是叶晓菡希望的。

    她希望能够赢，但是也并不想将现代化的知识全部实现在这个时代，引起这个时代的紊乱。

    历史应该有自己的流向，而不是被人强行改变。更重要的是，叶晓菡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改变的契机。

    任何一个小的变化，都会有可能成为蝴蝶的翅膀，引发一场风暴。

    她现在再这里有了稳定的感情和恋人，还有了朋友和家人，不想轻易的舍弃。

    之前一心想离开，现在却一心想留下来。叶晓菡有些好笑，世事果然无常，要是以前有人告诉她，她有一天会为了留在这个世界而处处小心翼翼，她一定不会相信的。

    “晓菡，多谢你！”顾北眼神里透露着惊喜：“有了这些武器，我们的胜算又增加了几分，人员的伤亡也能大幅度减轻。”

    他知道叶晓菡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但是这一次实在太意外了。

    叶晓菡将事情都推脱到这些信号弹身上，只说从那上面得到了灵感。她并不是有意瞒着重生穿越这件事情，只是实在找不到时机说明，也整理不好语言来说明。

    借尸还魂这种事，成长在封建迷信中的人会不会相信，这真是个难题。

    还是顺其自然吧，等到有了好的好时机，她并不介意将她的秘密告诉顾北。

    除了火枪之外，叶晓菡还帮忙提了很多小意见，将各种武器都进行了修整，比如连弩代替的弓箭，力道大了很多，杀伤力更大。

    有些基础的原理，叶晓菡不清楚，顾北就在一旁耐心地详细解释给她听。渐渐地，连叶晓菡都成了半个军事迷，对军队不能说了如指掌，也有了一定的熟悉。

    在日常的各种相处之中，两人的共同话题渐渐增加，对彼此的了解也更加深刻，感情更加的浓厚。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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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起义

﻿    顾北的准备工作都是悄悄地在暗中进行，但是这么大的动静，能瞒过大部分的人，要想瞒过全部的人，还是不大可能的事。

    比如处处盯着他们，又近在咫尺的三皇子慕容劲。

    之前在慕容劲酒醉之后做出无礼之事，之后，连太后都亲自上门来之前，这件事情叶晓菡也没有声张，只当没有发生过。

    而太后一行人，也在之后不久离开了江南，继续南下，一直到达封地。

    叶晓菡原以为慕容劲应该已经放弃了，毕竟在最后，他还是没有实施暴力。不过在收到慕容劲时不时送来南疆特产之后，她又开始头疼。

    坚持是个好习惯，但是死不悔改却不是件好事。

    不管是对于叶晓菡，还是对于皇位，慕容劲都心有不甘。后者，他在输了第一局之后，积极地投入下一场对决。

    而对于前者，他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服自己放弃。

    每每想起那天叶晓菡憎恨的眼神，慕容劲就一阵心痛。明明叶晓菡并不在他身边，他却仍然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错觉。

    或许，也未必是错觉。

    太后将儿子的心事看在眼里，语重心长地劝过几次。只是画地为牢的慕容劲，根本听不进心里。

    “母后，您说的这些，儿臣又如何不知道。”慕容劲笑容里带着苦涩：“若是人的心能够依照自己的心意来跳动，您说的那些我也能做得到。”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呢？

    所以慕容劲今天醒来，也是一样的思念和痛苦。

    他想不出叶晓菡选择顾北的原因，在他看来，自己的任何一方面，都比顾北更加优秀，也更能让叶晓菡得到幸福。

    女人的心，真是世上最难猜测的东西。

    在上次得到教训之后，慕容劲也不敢再做出强迫的事情来，他不像让叶晓菡讨厌他。

    于是，他将除此之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夺回皇位之上。对于顾北的动向，自然也是他观察的重点。

    顾北打算起兵讨伐慕容成，对慕容劲来说，当然是乐见其成。

    虽然他们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现阶段，他们的敌人是一致的，都是慕容成。

    “有人给我们开路做先锋，这份恩情我们就收下了。”慕容劲敲击着桌案，传令下去：“趁这个机会，去外面散播太子逼宫弑父，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皇位，可不是他慕容成天经地义能够得到的。”

    消息传播地很快，就像慕容劲预想中的一样，很快，关于慕容成的鄙夷，已经在整个东川传了开来。

    慕容劲愉悦地听着手下的探子汇报的消息，将下一阶段的计划公布下去。接下来，他们打算将太子早年的一些事迹统统暴露出来。

    不得不说，慕容成为了登上皇位，真是无所不用。底下的肮脏手段，看得慕容劲啧啧称奇。原本还打算，如果找不出慕容成太多的污点，就自己动手制造一些。

    如今看来，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光是这些事情传出去，就足够让当今的新皇上吓得从龙椅上跳起来。”慕容劲想象了一下慕容成暴跳如雷的画面，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在慕容劲的操控之下，慕容成的威望越来越低，民间的风向逐渐偏向他自己。

    “三王爷虽说不是长子，但他是太后娘娘的嫡子，文韬武略，哪一样不比皇上差了？要我说，就是让他来当皇帝，也好过弑父逼宫的新帝！”

    “你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想到我们的国君是这种品格低劣的人，就觉得抬不起头来。恐怕别的国家都要暗地里嘲笑我们！”

    民间开始有重慕容劲，而轻慕容成的言论出现，并且像秋天的麦浪一般，一倒就是一大片。

    舆论的方向对于皇位争夺来说，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影响，真正能够影响到局势的，却是人数远远及不上黎民百姓的朝廷重臣。

    慕容成逼宫上位，原本就惹人非议。加上他一登上皇位，就手段狠戾，对之前看不顺眼的大臣大加打压，引起大臣们的不满，一些大臣逐渐偏向了慕容劲。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老狐狸，一直在这场皇位争夺之中装糊涂，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如今局势渐明，慕容成的支持率显然并不如慕容劲。

    不管是才学胸襟，慕容劲都略胜一筹。

    于是，看清了局势的老狐狸们，纷纷向慕容劲抛出了橄榄枝。

    “哼！”慕容劲冷笑了一声：“这些老狐狸，现在知道该选择谁当主子了！之前可是哥哥装得跟龟孙子似的，躲在壳里不肯伸出头来！”

    幕僚生怕慕容劲一个不高兴，就拒绝了这些大臣，赶紧劝道：“审时度势也是一步必要的棋，王爷没必要和那些大臣计较。要想搬倒慕容成，他们的帮助是十分必要的。”

    “本王知道。”慕容劲挥了挥手，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才懒得理睬这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

    沉吟了一下，慕容劲说道：“给顾将军去请个安，告诉他本王对他扥所作所为很是赞同，想与他合作，一起为黎民百姓谋求安稳。”

    顾北的实力在不断地增强，比之当初，现在的他更加可怕。在慕容劲看来，要论对手的难易程度，顾北还在慕容成之上。

    若是可以，他尽量不想与顾北为敌，而是将他笼络过来。

    如今局势成三足鼎立，不管是哪两方发生冲突，都会被剩下的一方渔翁得利。

    顾北在收到慕容劲的招揽之后，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想要做的，是实现对先皇的承诺，维持东川的百年安稳。而慕容劲只是想要夺得帝位，不排除优先使用武力。

    一旦两军对战，打起仗来，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无辜的老百信。

    即使最后的武力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他也希望能将它降低到最小。

    “慕容劲心机深沉，不是易与之辈。”叶晓菡也是同样的想法，并不赞成和慕容劲合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在之后过河拆桥。”

    历来皇帝都不会真正做到如此宽宏大量，对手下的重臣绝对的信任。只要顾北手里还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他就绝对不会真的放心。

    而等到顾北一旦将手中的权利全部交出，那么，没有了利用价值的顾北，只怕是消失地更快更彻底。

    陆阳皱眉道：“如今我们的作为，率先与慕容成对战，倒是给他了一个捡便宜的机会。”

    这样想想，平白给他人铺平了道路，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快，在场的人都是一样。

    但是对付慕容成一事，他们却还是要继续的。

    这个深仇大恨，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

    而在这一次拒绝之后，他们也清楚，慕容劲不会轻易放弃，还会再来。

    只是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是太后亲自过来找叶晓菡。她身为一个宠溺儿子的母亲，对慕容劲的一切行为都无条件的支持。

    “叶姑娘，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必定大乱。”太后晓以大义，将国家这顶帽子扣了下来：“一旦如今这个皇帝出事，必定需要新的皇帝出现，来稳定这天下局势。如今这皇家，除了皇儿，还有谁能诞下这个重任？”

    其余的皇子，有几分本事的，都被慕容成打压了，剩下的，都是些不足为惧的，从表面上看来，慕容劲是其中最优异的那一个。

    叶晓菡心里清楚，单论实力来说，确实是这样。哪怕慕容熙有顾北的相助，以及得到先皇帝的亲自属意，但是真的对上，他们现在还不是慕容劲的对手。

    毕竟慕容劲身后，可是护犊子护到令人惊讶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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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章:合作

﻿    sho_d();    随后，太后又将最重要的一条摆了出来。

    “慕容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太后说道：“他当了皇帝，绝对容不下身边有其他的人存在。连他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够下得了手，何况是向来不和的你们。”

    这话直接揭示了叶晓菡他们面临的重要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慕容成绝对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这种事情，他之前就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种不可否认的事实摆在眼前，掩饰也没有用，叶晓菡直接就承认了，微笑着问道：“太后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我们的遇到的难题，不知太后有何见解，还请指教一二。”

    太后的回答，自然也在叶晓菡的意料之中。

    “要想对付慕容成，光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只怕有些困难。但是，”太后话锋一转，说道：“若是想取胜，只有一个办法，与他人合作，共同进退。”

    至于这个合作的他人要选择哪一方才好，太后也直接毛遂自荐了。

    “如今能够与你们合作的人选并不多，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纵观局势，能够与你们达成合作的，也只有我们了。”

    叶晓菡顺势点头道：“太后娘娘真知灼见。慕容成的确不好对付，老实说，我们每天都在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抓起来了。也只有太后娘娘这般资历雄厚的人，才能成为坚实的厚壁，为我们挡去这漫天风雨。”

    这话早就明显是在给地方戴高帽子了，叶晓菡他们情况只是没有百分百的保证，真要对上，也有足够的实力和慕容成一战。

    不过她既然这么说，就是松了口，太后自然不会听不出这个意思，抓住了这个机会绝品护花保镖最新章节conad();。

    “叶姑娘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相信不需要哀家再三重复。”太后将利益抛了出来：“只要你们愿与我们合作，共同对付慕容成，我们自当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危，胜算自然多上了不少。”

    三方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其中两方联手，共同对付一方，自然几乎毫无悬念的一边倒。

    “听起来倒是真不错，我都快要心动了。”叶晓菡假装沉吟，说道：“这件事我一个人不能做决定，好需要回去跟顾北商量一下。”

    太后没有阻拦，微微颔首：“这是自然，你们尽可提出条件，若是合理，我们都会满足。”

    之后，太后告辞离开了。

    叶晓菡说要商量，其实她心里已经了有了决断。在找来顾北相商之后，两人的意见达成了统一。

    正如太后所说，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想要勉强与慕容成一战，也能有较大的赢面，但是这样一来，也会造成重大的伤亡。

    这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看来眼前的路只有一条，根本就没有我们选择的机会。”叶晓菡抬眼看向顾北，询问他的意见。

    顾北点了点头：“也好，目前不适宜与太后一方闹将起来。我们先打起来，只会让慕容成得利。”

    最合适的方案，就是目前状况下，先与太后慕容劲一方达成合作，共同对付慕容成。

    至于以后，顾北是必须遵守对先皇的承诺，忠心扶持慕容熙登上皇位的。到时候，还有一番风雨在等着他们。

    “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顾北站在缩小的模拟战场沙盘前，观察着沙盘的动向，一边说道。

    叶晓菡附议道：“我也是这么想，那就先这么决定吧。”

    答案定下来了，架势还是要拿的。这是心理战术，要是他们猴急地答应下来，慕容劲就能一个劲地砍价，还是先吊吊他们的胃口，等到恰当地时机，谋取最大的利益。

    一连两天都没有动静，在慕容劲等得开始焦急之时，叶晓菡和顾北亲自登门拜访了。

    “王爷，江南一别，已经许久不见了。”叶晓菡微笑着向慕容劲打招呼，礼貌中带着几分疏离，就像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

    慕容劲听在耳朵里面，心中升起隐隐钝痛，究竟是痛在何处，他自己也说不清。

    眼前的两人，虽然没有太过亲密的刻意表现，然而在简单随意地一举一动之间，却有着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柔情蜜意。

    那是相恋至深的情人之间才会有的气氛。

    慕容劲垂下眼帘，遮去那一份失落和黯淡。

    等他再度抬头之时，已经又是气势迫人的三皇子了。

    “两位远道而来，小王此处蓬荜生辉。”慕容劲不着痕迹地寒暄了几句，几人的重点都不在这上面，很快将话题转移回正事上极品仙医在都市最新章节conad();。

    叶晓菡笑道：“太后，王爷，这一次既然是合作，是合作，就有利益的分配。不知我们是要如何分才公正？”

    公正这种东西，根本是不存在的。既然涉及到利益，双方都只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最后定了利益的瓜分。

    顾北这边的军队还是顾北管辖，只是双方合作，一旦慕容劲这边有需要，顾北需要尽力配合。

    在成功之后，慕容劲得到皇位，之后会将慕容成交给顾北处置，让他们以报陆小七的杀身之仇。

    对于这个分配，表面上看，大家都是满意的。

    至于私底下的各怀心思，就不好说出来了。

    顾北是不会让慕容劲登上皇位的，而慕容劲，他在登上皇位的第一时刻，只怕也容不下顾北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们还是成功地达成了合作关系，开始了结盟。

    慕容劲有着高贵的身份，顾北有着强大的军队，两人打着‘新帝不仁’的旗号，在慕容劲的南疆封地，举起了起义的大旗。

    起义的声响一传出去，朝中登时大乱。只要那些老狐狸，还是老神在在，表面上韬光养晦，暗地里不断地和慕容劲接触，寻找新的立足之所。

    “混账！混账！”慕容成将朱笔狠狠砸在御书房的青砖上：“这些无法无天的人，竟然敢反了！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耐！”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现在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加持，绝对不会输给两个手下败将！

    “顾北真是好手段！”慕容成当初是真的认为顾北已经死了，完全没想到他是暗中躲了起来，方便招兵买马。

    他嘴角扯出一丝危险的笑容：“不过没关系，上一次没死成，这一次，就真的让你如愿以偿！”

    慕容成狠狠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花梨木的厚重桌面纹丝不动，只有那份**与重物撞击的疼痛，在慕容成的手掌上蔓延，渐渐爬满了他整个人。

    这份痛楚，慕容成也将之加诸道顾北和慕容劲头上。

    朝廷很快派出了军队镇压。

    然而东川原本一半的军队，就在顾北手中。加上他这段时间的招兵买马，实力根本不是朝廷派出的一支小队伍能够镇压的。

    更何况，顾北最厉害的，就是带兵打仗，在他的统率之下，军队更是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实力。

    只是一战之后，朝廷的军队顿时被打得落花流水，大败而退。

    “好！这一仗赢得漂亮！”慕容劲全程亲自上阵，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兵打仗，亲身感受战场的战栗之后，对顾北也多了一分佩服：“顾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顾北谦虚道：“王爷过奖了，顾北身无长处，只会这点微薄小计，让王爷见笑了。”sho_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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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一章:里应外合

﻿    初战告捷，给大家都带来了喜悦。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役现在才刚刚要开始。

    外面的军队事宜有顾北在打理，已经尽了人事，剩下的，就是看天命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安插内应在京城，作为接应。以便到时候大军攻入之时，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敌人。

    “我在京城安排了一些人手，只是如今慕容成盯得紧，必须暗中做事，有些不便。”顾北将桌案上的宗卷摊开，寻找着合适的人前往京城。

    慕容劲也无奈地摊摊手：“我的人早就在我还没离开京城之前，就被我那皇兄杀得差不多了。人倒是还有几个，只是想要像以前一样顺利行事，确实有些难办。”

    慕容成对屁股底下的皇位看得比性命更重要，从前就是这样。等到真的登上皇位之后，就更加患得患失，整个人都有些魔怔了，一门心思除掉他觉得对他的皇位有阻碍的事物。

    这也是支持他的大臣越来越少的缘故。

    叶晓涵想了一下，既然他们都不方便出面，不如还是由她来做这件事吧。

    “我在外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他们就算对我有所怀疑，也不能直接冲上来抓我。”叶晓涵有些庆幸，这段时间没有虚度。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任人拿捏的农家妹子，而是财势惊人的大富豪。

    就算慕容成想动她，也得忌惮一下她背后的财势和人脉，不敢随心所欲地行事。

    “不行！”

    没等叶晓涵说完，顾北和慕容劲异口同声地反驳了她的提议。慕容劲说完之后，接到另外两人的视线，才发觉自己有些唐突了。

    也是，他事要以什么身份，来阻止叶晓涵的冒险。他们之间，已经连单纯的朋友都不能维持了。

    而他也不愿意仅仅维持在朋友的界限之内。

    慕容劲微微避开眼神，没有接口继续说下去，气氛有些僵硬。

    叶晓涵和顾北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这些事情，总要面对的。一味地躲着慕容劲，事情也不会因此就慢慢消失。

    “你们这是干什么？竟然还有这么齐心的时候？”叶晓涵故意夸张地说道，缓解一下气氛：“怎么，是瞧不起哦我，觉得我做不到吗？”

    顾北无奈地说道：“你明知道我们是在担心你。这任务不是闹着玩的，事关重大，危险也很大，我不希望看到你去冒险。”

    他努力至今，都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叶晓涵。现在要是反而因为他的事情让叶晓涵置身于危险之中，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那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叶晓涵撇撇嘴，看向顾北。她也不愿意以身犯险啊！但是为了胜利，这件事情总归有人要去做。

    而她，就是执行这一任务的最佳人选。

    顾北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他也不愿意让叶晓涵去，坚持再想另外的办法。

    叶晓涵却执意要去：“战事一旦开始，时间就是一个决胜的因素。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慢慢想办法，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自己偷偷地去！”

    总之，她不会待在安全的地方做壁上观。这也是她的战争，她必须亲自上场。

    哪怕只是只能为这一场胜利做一点微小的贡献。

    最后叶晓涵的坚持为她争取到了这次任务的执行资格，条件是带上洛惊弦。

    这是洛惊弦在得知以后的计划之后，极力要求的。虽然她没有用强烈的语言，只是无声无息地黏在叶晓涵身边，去哪都跟着，寸步不离。

    顾北原本不同意，洛惊弦是事难得一见的高手，但是战争从来就不是靠个人就能够左右胜负。何况洛惊弦还有离国公主的身份，要是出了点差错，那就是牵扯到两国之间和睦的关系。

    不过洛惊弦却执意要跟去：“我身手好，真遇到危险，逃出来求救的可能性更大。而且，正因为我是离国公主，他们不想与离国交恶，就不会对我动手。”

    在叶晓涵和洛惊弦的坚持之下，最终，顾北还是同意了这个作战方案。

    事不宜迟，在简单的准备之后，第三天一早，她们二人就启程前往京城。

    同行的除了二人之外，还有顾北派来的手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便于叶晓涵使唤做事。

    顺利达到京城之后，叶晓涵没有住到原本的买下的白家偏院，而是重新提前打了声招呼，让在京城的管事帮忙买了一栋小宅子。

    在知晓了洛惊弦那三年的遭遇之后，叶晓涵不愿意让她再接近那栋令人伤心的地方。

    将顾北交代的事情一一办妥，叶晓涵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一边注意朝廷的动向，一边忙碌生意上的事情。

    这天上午，叶晓涵打算去铺子里查看一下资料，许久没有好好打理过铺子的生意了，多亏店里已经走上了轨道，足以应付了。

    “我今天我看会晚些回来，你自己找点事情做吧，不用等我。”叶晓涵没将洛惊弦一起带出去，而是让她在家里等着。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这次行事必须低调，就连叶晓涵出门，都会带上面纱，不让人发现行踪。

    而洛惊弦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就算把整张脸都遮上，从严实包裹的衣物之下不经意透露出来的窈窕身姿，以及那种清冷高洁的气质，都让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之中认出来。

    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洛惊弦在之前的几次经验中，已经完全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自己跟着去，不但做不到保护的目的，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而且叶晓涵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身边还有几位高手手下跟随，应该也没人能在爱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出手。

    叶晓涵来到店铺之后，查看了一周，觉得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古代的机械比较少，工作量相对就增加了很多。

    但是同样的，很多工作上面，人工完成的精细度得到了保证。

    尤其是在叶晓涵的经手的丝绸布料以及成衣上，精致度的要求很高，手工才能保证绝对的质量。

    “东家，这是最后的两本了。”管事的将资料拿来，给叶晓涵过目。光是总的目录，就整整看了一上午。

    有些好笑点点头：“多谢，你去忙吧。”

    “是，东家有事只管吩咐。”管事的退了下去，不再打扰她。

    等看完资料，已经是下午，错过了午饭的时辰，叶晓涵决定先去觅食，下午再去另一家铺子查看。

    “东家要走了？”管事的看到叶晓涵出来，赶忙上前询问。

    叶晓涵微微颔首，笑着说道：“铺子里的情况我看过了，你打理得很好。等年终的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哎，多谢东家！”管事的也没推辞，高兴地答应下来。

    他们在叶晓涵手下做事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东家做事向来想来不同寻常，只要你有真本事，就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而且对于店里的技术和秘方，也都毫不遮掩，只能肯学，她就会愿意教。

    要知道古代的时候，手艺人的本事都是口口相传。徒弟要从师父那里学到一些真本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轻则任劳任怨，当牛做马，重则任打任骂，不能还手。

    像叶晓涵这样能够无私贡献出技术的老板，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

    这也是她的生意越做越好的原因之一。工人技术的不断提高，以及笼络了人心，自然干活的劲头也就越来越高。

    好不容易再次回到京城，叶晓涵决定去好好吃一顿，前往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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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二章:京城遇故人

﻿    这家酒楼向来以奢华为卖点，价钱贵，不过东西也是真的好吃，放在现代，大概是就是七星级的酒店。

    叶晓涵的酒楼生意也已经扩大到在京城排的上名气，不过却一点也没有动摇着京城第一家的存在感。

    就在叶晓涵走进酒楼刚落座，旁边一个略微眼熟的人影映入眼帘。

    在一瞬间，叶晓涵在暗地里惊讶了一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对顾北纠缠不休的杨娟娟。

    当年顾北还隐姓埋名，顶着陆北的身份活着。那时候陆家的亲戚，也就是陆北的姑姑带着她丈夫，以及小叔子的女儿一起到陆家住过一段时间，做作了不少幺蛾子事情，最后被叶晓涵教训了一顿。

    陆雯夫妇因为下毒造成多人毁容，以及已经陷害他人，被关进了大牢。之后叶晓涵没怎么特地去打探，只隐隐听说，一个被判了死刑，已经处斩。另一个至今仍然遭受牢狱之灾，在监狱之中反省当初犯下的罪。

    当时杨娟娟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牵扯进去。叶晓涵到最后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也是知情者，还是单纯的被隐瞒了。

    不过这些叶晓涵都不感兴趣，也就没去在意。

    如今突然在京城看到杨娟娟，当年的情景又浮现上来。只是在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之前的那些原本觉得不堪承受的往事，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

    叶晓涵心中有些感慨，不过感慨归感慨，她在反应过来之后，就下意识地打算遮掩一下。

    虽然她不需要害怕杨娟娟，不过对于这个女人，也完全没有好感，并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感动，只想离她远一点，决定不要和这些奇葩扯上关系。

    好在她刚进来没多久，斗笠还没来得及摘，面纱遮住了她的脸，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样。

    叶晓涵站了起来，打算出去。酒楼的生意非常好，到处都是人挤人，一个普通的客人进店离开，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而叶晓涵还是小看了杨娟娟对她的恨意。在她离开之后，杨娟娟从神态自若的自顾自吃饭之中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看向叶晓涵离开的方向。

    早在叶晓涵进门之时，杨娟娟就一眼认出了叶晓涵。

    哪怕现在叶晓涵，身段和当时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气质却还是散发出相同的味道，让杨娟娟靠近就觉得痛恨！

    叶晓涵，这可是你自己的命不好，哪里不好去，偏偏要闯到我面前来！

    杨娟娟朝着门口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只是眼神阴郁地有些渗人。她搁下筷子，很快也离开了。

    绕过两个街口，杨娟娟走进一栋装饰华丽的府邸，脚步不停，往书房走去。

    “相公，我进来了。”杨娟娟敲了一下门，之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男人正在提笔写着什么，看到杨娟娟就这么直接进来，脸上露出些许不悦，但是又很快消退下去，快到旁人几乎很难发现。

    要是叶晓涵在这里，一定会更加吃惊。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当年小镇三番五次陷害她的太守之子，刘渊！

    “娟娟，才这么一会功夫不见，你就想为夫了？”刘渊言语中带着轻佻，对杨娟娟的态度亲热中带着几不可查的轻蔑。

    杨娟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她现在对于这些都注意不到。她心里只有刚才在酒楼遇到的事，亟不可待地将事情告知了刘渊。

    “相公，我刚才碰到了叶晓涵！”杨娟娟眼神中流转着恨意：“那贱人此刻就在京城！”

    刘渊的神色收敛起来，带上了一丝严肃：“你是说叶晓涵？我这边没有接到消息，她如今不是应该在江南？你看清楚了吗？”

    “那贱人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杨娟娟将刚才遇到叶晓涵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我能肯定，就是她！”

    刘渊索性连信件也不继续写了，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扯出一个笑容：“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还愁找不到顾北和三王爷的破绽，这不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将人抓起来吗？”杨娟娟恨不得立刻将叶晓涵吊起来抽一百鞭子，以泄她心头之恨。

    刘渊却反对了这个提议，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白玉骨扇，放在手心一开一合：“兹事体大，我需要先向皇上汇报，再做商议。”

    “好，那你快去吧！晚了要是被叶晓涵逃走了，不就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杨娟娟看起来比刘渊更急，催促着他快些前去。

    刘渊伸手用扇子顺着杨娟娟光滑的脸颊往下滑，挑起了她的下巴，口中说道：“是，是，娘子教训的是，为夫这就前去。”

    说着，喊来了侍女更衣，驾车往皇宫而去。

    若是叶晓涵在旁，一定也会对他们的对话感到惊讶，刘渊明明一直在乡下的小镇上，为什么突然就和慕容成扯上了关系？

    事实上，就算她不在近旁，也很快知道了这件看上去十分离奇的事情。

    叶晓涵在酒楼偶遇杨娟娟之后，就一直心中不痛快，回来之后马上派了人前去查探她来京城的目的。

    这些人都是顾北手下精心培育出来的，打探消息的本事一等一地高。不过半天，就将来龙去脉全部打探了出来。

    原来，杨娟娟在陆雯夫妇被抓之后，不知该如何度日。她原本就是因为父亲再娶，被继母嫌弃，才总是跟随着陆雯夫妇。

    如今陆雯夫妇被抓，她等于是失去了靠山，变得无家可归。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前来查探的刘渊。

    不知是杨娟娟的美貌风情打动了刘渊，还是刘渊暗中抱着别的打算，总之，他娶了杨娟娟做偏房。

    而在之后不久，京城动荡，刘渊就带着杨娟娟来到了京城，住进了现在的这个府邸。

    这府邸的原主人，正是慕容成。

    “夫人，据属下得到的消息，这个刘渊不是泛泛之辈，他在几年之前，就以已才学闻名京城，就是在那时，成为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慕容成的幕僚。”

    属下将消息一一梳理，让叶晓涵能够更快的理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之前的几年之内，他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并没有透露，这些还是属下在前不久得到的消息。”

    叶晓涵也想不通，大概是慕容成怕自己结党营私的罪名暴露，会被皇上察觉，所以不敢十分张扬，手下的幕僚也有很多像刘渊一样，隐藏在市井之中。

    怪不得，当初她和顾北费尽了心力去打探，也没能查到刘渊背后的主子，原来竟然是太子殿下，难怪能瞒得这么严实。

    也是因为当时叶晓涵和顾北都处在人生的低谷，手上并没有太多可以利用的资源，才会导致不能探查到，要是换成了现在，自然也不成问题。

    这倒是也解开了叶晓涵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一个谜团，她那时就很奇怪，为什么区区一个太守之子，手能伸得那么长，原来他有太子在撑腰。

    果然是物以类聚，天下乌鸦一般黑！

    两个她最讨厌的人，居然是一伙的，那倒是那时给她省了很多时间，不需要分开对付，只需要样打尽一网打尽就成。

    刘渊会来到京城，就是因为慕容成登基当了皇帝，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了。他作为新皇帝多年的心腹，自然跟着鸡犬升天，混了个不错的职位。

    如今已经破格提拔为学士，乃是朝廷重臣。

    叶晓涵忍不住笑出了声，只不过，是冷笑。

    一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皇帝，一个仗着权势杀人放火的大臣，这东川要是真被这群人掌握在手里，天下的百姓想要安居乐业，就只是个奢望。

    之前她一直只是因为想帮顾北的忙，才会尽力。

    然而此刻，她却真正意识到，慕容成这个团体，是必须推翻的。

    为了绝大部分的普通人，能够正常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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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三章：追捕

﻿    如今朝中的景象，一言以蔽之，就是一堂之言。

    几乎所有的要职，都是慕容成手下的人。包括顾荣，他现在已经是太傅，位列高层。

    有这样一帮衣冠禽兽把持着政权，东川还能国泰民安，简直是老天瞎眼了。

    叶晓涵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扳倒这个污秽垢结的**团体。她将这里的情报传到顾北那边，让他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而在另一边，刘渊已经见到了慕容成，将杨娟娟汇报的消息上报。

    “好！朕还在愁怎么抓住顾北的把柄，让他乖乖听话，没想到马上就有机会了！”慕容成大喜：“只要抓到了这个女人，不愁顾北不主动前来赔礼道歉！”

    刘渊笑道：“恭喜皇上，皇上洪福齐天，才能事事顺利。”

    “哈哈。”慕容成愉悦地笑了起来：“你才是朕的福星，自从你来了之后，朕一直顺心如意。”

    这件事就顺理成章地交给了刘渊去办，刘渊带着慕容成的命令，以及已经自己的满腔私心，在京城搜捕叶晓涵。

    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还是有几个能用的人。很快，叶晓涵的新住址就被挖了出来。

    “叶晓涵，我早就说话说过，咱两走着瞧！”过了这么久，你还不是照样落在我的手上！

    刘渊志得意满，一挥手，带着手下众人包围了叶晓涵的宅子。

    凌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金属声，惊动了正在里面休憩的洛惊弦。她飞快地赶到叶晓涵身边，将外面的动静说只给她听。

    “有三十人左右，能打过。”洛惊弦客观地评价了一下对手的实力，打算从里面杀出一条大路。

    叶晓涵按住她，笑道：“稍安勿躁。”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可惜她不像洛惊弦是习武之人，听力也只是普通人的水平，听不出外面具体的情况。

    不过外面怎么样，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她没有打算从大门往外走。

    “你有别的好办法？”洛惊弦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她相信叶晓涵不会坐以待毙，一定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

    叶晓涵故作神秘地笑了一笑，将着她的手直奔自己的卧室。

    将床板移开之后，再将地面的青砖撬开，露出里面的空洞。

    “这是？”洛惊弦带着些惊讶，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空洞不大，但是里面有隐隐的回声，像是及其地深远。

    这不是一个洞，而是一条通道。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叶晓涵拉着洛惊弦的手，跳了下去：“之前我们买了两次宅子，都在里面发现了密道，我就想着干脆我们自己也做一个，遇到危及的时刻可以避一避。”

    这可是经验之谈，当初这些密道密室，可是让叶晓涵震惊了不少时间。所以这一次，她买下新宅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里面挖通了逃生的密道。

    洛惊弦一边往前走，一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叶晓涵在知道被围攻之后，一点也不紧张。

    这是有备无患了。

    密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和脚步声，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声响。

    一想到来追捕他们的人，还是外面对着一个空宅子大声示威，就觉得好笑。

    “大人，里面的人不肯开门，也没有任何回应！”一个属下上前禀告，其实就是他不说，眼前的情景刘渊也早就看在了眼里。

    这么久了，叶晓涵这女人还是这么简单就能惹怒自己。刘渊瞪着紧闭的院门，似乎就连那扇门都在狠狠地嘲笑他。

    “放火箭！”刘渊一挥手，下达了命令：“我就不信了，还不能把她逼出来！”

    弓箭手拉起长弓，点燃火箭，引弓射向院子里面。

    火箭射在门窗，草木之上，很快被点燃，火苗渐渐燃烧了。

    然而，一刻钟，两刻钟……

    半个时辰过去，刘渊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依旧悄无声息。

    刘渊忍了又忍，他想要的，是叶晓涵被逼无奈，自动出来投降，才能显示出他的厉害。

    结果叶晓涵根本不如他的意，让他的优越感瞬间像是被一大盆水浇湿的火苗，熄灭了一半。

    “冲进去，把人被我抓出来！”

    刘渊咬着牙，最后还是下达了命令，并且将这番受到在他看来及其可恶的耻辱的罪名，强加到叶晓涵身上。

    属下得了令，立刻结阵冲了进去，在宅子里面大肆搜捕，将那些运气好没有被烧掉的东西翻得七零八乱。

    “报告大人，什么都没有！”属下惶惶不安地跑来报告，这样一无所获，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刘渊气得差点暴跳如雷：“门口有人守着，根本没人出去过！人要是不在里面，那会去哪里？一帮废物！”

    “大人，发现一个密道！”

    就在刘渊话音刚落的时候，又有手下前来报告，这一次却好像有了点价值。

    “在哪？”刘渊赶紧让报信的人带路，赶往叶晓涵的卧室。里面已经在刚才的火箭之中被点燃，烧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属下站在一个地方，隐约能看出，那应该是原本的床的位置。四周被下属清理之后，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那里。

    “大人，没找到尸体，人应该是从这里跑了，已经派人去追了！”下属看到刘渊，赶紧将情况上报。

    刘渊面色铁青，盯着那条密道好一会儿，才发怒将手中的扇子砸到了地上。

    “贱人！竟然还敢跑！”

    事实证明，叶晓涵不但敢跑，而且跑得十分迅速，刘渊的手下没能追上她们。虽然倒是找到了密道的出口，但是人已经跑了，又不会傻到自投罗网，这条通道也就作废了。

    刘渊怒火滔天，发狠让人将院子砸了，这才气冲冲地回去复命。

    慕容成得知叶晓涵跑了之后，也是大发雷霆。他向来忌惮顾北，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极有可能能够抓到顾北的弱点要挟他，结果难得的一次机会被浪费了。

    “废物，都说是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慕容成不甘心：“继续派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否则，你们也不用再回来了！”

    他的喜怒无常，在当上了皇帝之后变本加厉。手下的人都有些怕他，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渊！”慕容成发够了火，平息了一点下来，将注意力又拉回正事上面去。

    顾北和慕容劲的起义军一天天在壮大，声势也在逐渐扩大，民间的风向越来越偏向他们，这让慕容成每天坐在龙椅上都如坐针毡。

    “这帮乱臣贼子，简直胆大包天！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了！”慕容成将视线落在刘渊身上：“这一次，由你来带兵，务必给朕带来好消息！”

    刘渊没抓到原本以为在盘子里的叶晓涵，正在忐忑不安，生怕惹得慕容成大怒，惩罚他。现下听到慕容成虽然语气不悦，但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怕，心中一松，立刻答应下来。

    这一次的带兵，颇有些戴罪立功的意味。要是失败了，只怕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绝对没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于是刘渊战战兢兢，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了极点，每一步都严谨仔细，力求做到完全不出错。

    他本身就是心机深沉的人，不然也不会暗中蛰伏这么多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背后的端倪。

    倒是起义军那边，顾北和慕容劲的合作并不是那么和谐，合作时间一长，各种争端不时地暴露出来。

    被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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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四章：离间计

﻿    在刘渊的万分努力，以及起义军这边失误连连之下，这一场战役，最后是刘渊胜了。

    “好！不愧是朕的爱卿！果然不负朕的厚望！”慕容成得知捷报，大喜，连连称赞刘渊，并大加赏赐。

    刘渊心中自是得意非常，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皇上洪福齐天，这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才能有次胜利。”

    做了慕容成这么多年的心腹，刘渊对怎么讨好慕容成早有一套心得，自然知道挑什么样的话说，才能让慕容成心花怒放。

    果然，慕容成在听到刘渊的恭维之后，一脸愉悦。

    周围的大臣看向刘渊的眼神里，什么都有。羡慕有之，嫉妒有之，也有不屑，也有鄙夷。

    这些眼神丝毫落不到刘渊心里，他眼里只有比他地位高的人，只想一心往上爬。至于那些趴在地上的蝼蚁对他的看法，简直不屑一顾。

    “皇上，如今起义军大败，撤退至百里之外，不知皇上下一步有何吩咐？”只是打退，还远远不够，必须将起义军全部消灭，让其分崩离析，才能显示他的本领。

    慕容成反问道：“刘爱卿如何看？是否能够趁胜追击？”

    要是可行，慕容成倒是想亲自上阵，将顾北和慕容劲两个眼中钉踩在脚底下。可惜他还没有膨胀到失去理智，知道自己不是带兵打仗这块料。

    刘渊年少成名，天赋学识都有过人之处，并非全是夸夸其谈之辈。只是他险恶的内心，也是跟他的天赋一样，是与生俱来的。

    “皇上，这次能够得胜，除了仰仗皇上的洪福之外，还因为起义军之中有内讧。”刘渊分析道：“三王爷初次征战，对战事一知半解，只怕和顾将军之间会有所摩擦。”

    慕容成深知慕容劲的脾气，要他安分听从别人的指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速战速决？”，慕容成听出了刘渊的意思，时间拖得越久，起义军内部的摩擦就会越少。

    慕容劲虽然为人张扬，但病不是不懂分寸的人，他不会再大事上闹出幺蛾子。而顾北更是有着丰富的带兵经验，要指导一个新人，也不过时间上的事情。

    并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不错。等到王爷和顾北真正能够携手合作，将是皇上和东川的一大祸事。”刘渊心中清楚，这次赢了，不代表以后每次都能赢。

    要论人际关系中的勾心斗角，刘渊有自信，是个顾北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论到带兵打仗，他也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够稳赢东川第一大将。

    认清敌我的实力，也是向上爬的一个重要条件。

    毕竟这样，才能找到正确的踏脚石。

    慕容成对于刘渊高度评价起义军的实力，瞬间有些不愉快。不过这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无从反驳。

    “既然如此，爱卿你就再次出击，乘胜追击。”如此心腹大患，决不能坐视他们壮大起来。

    刘渊却有不同的意见，说道：“速战速决是必须的，不过这乘胜追击嘛。”他嘴角弯起一个领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追是要追，但追的不是起义军，而是他们的后援！”

    正如刘渊所料，起义军遭受到重击之后，内部大乱，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只能撤退，在城池之中等待后援。

    “顾将军，本王想听听，为何这计划中妥当的作战计划，却在实战中不堪一击？”慕容劲败给了他向来看不起的草包慕容成，心中恼火，忍不住对顾北语气有些不善。

    顾北没有顶撞，但也不会去刻意讨好，只是实事求是地说道：“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不是一套战术就能够万全。”

    胜败乃兵家常事，顾北从军多年，早就将这个道理领悟彻底。他不怕输，只要是堂堂正正地去战斗，结果就算是输了，他也能接受。

    “好一个战场瞬息万变！”这理由听在慕容劲耳朵里面，却像是一个蹩脚的借口：“顾将军的意思是，输了就活该认倒霉吗？”

    顾北不卑不亢，说道：“输了，就总结出会输的原因，在下一次战役中避免在同一战术下失败。王爷若是有时间在这里指教顾北，不如去多看一看这次的宗卷，希望能够从中得出王爷想要的东西。告辞。”

    顾北每时每刻都忙碌的不行，根本没空跟这个心高气傲的王爷浪费时间。他不介意将经验教给慕容劲，前提是他是真心学，而不是只会在一旁作为外行人指手画脚。

    战败的消息，也很快传到叶晓涵耳朵里面，把她急得不行。

    “竟然败了？真是不敢相信！”叶晓涵的心里，顾北作为一个将军，打打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不过是伸伸手指，就能捏死了。

    没想到，顾北竟然会输在刘渊这种卑鄙小人手里。

    “这下怎么办？我还真的没考虑过会在这一环上输掉的。”在其他的方面，她或许会觉得自己这边不是那些狡猾的敌人的对手。但是论打仗，不应该是他们手到擒来吗？

    洛惊弦看她愁眉不展，也跟着发愁：“那个刘渊，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一个小人而已！”叶晓涵对刘渊只有满腹的厌恶，提起他就心里不痛快。

    她讲过去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洛惊弦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真卑鄙，真无耻！”

    输给别人还能忍，唯独输给这种伤害过自己，又心地险恶的敌人手里，是不能忍受的。

    叶晓涵赞同地点点头：“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到就浑身被跳蚤叮上似的，浑身不舒服！”

    洛惊弦思考了一下，说道：“他打赢了，那个蠢皇帝一定还会接着派他出战。我们是不是，先解决了他？”

    “解决？”叶晓涵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解决？我们又不懂得怎么打仗。”

    洛惊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睛却划过一丝狡黠：“谁说我们要上战场？这里不是京城吗？那就照京城的方式的解决！”

    “嗯？”叶晓涵不解地看向她，很快醒悟道：“你是说……”

    她想了一下，猥琐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说的很对！对付卑鄙小人，就该用卑鄙的方式，才能配得上对方的恶劣本性！”

    “嗯！”洛惊弦点点头，她出生在皇宫，见过的阴谋诡计多到麻木，只是不屑用而已，要真用起来，那可是多到层出不穷！

    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暂定下来几套方案。以防第一方案失败之后，没有后续，多准备几套总是好的。

    刘渊狡猾阴险，直接接触他，恐怕没那么容易，会被发现。他们决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而现在摆在眼前的最好人选，就是刘渊的偏房，杨娟娟。

    叶晓涵和杨娟娟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女人，肚子里坏水不少，但是脑子的细胞却不多。想要从她这里下手，不是什么难事。

    她派了人跟踪杨娟娟，很快就将杨娟娟的日常行为习惯摸了个透彻。

    “你是说，她经常会去将军府的外面闲逛？”叶晓涵抓住了一条有用的信息，询问前来汇报的下属。

    下属回禀道：“回夫人的话，确实是这样。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对将军府不利，也没没什么武力，被守卫拦下来之后，就没再尝试进去，只是一直在周围徘徊。”

    叶晓涵笑了一下，对将军府不利是不会，只怕是心有不甘，还在怀念当年的那些情意绵绵才是真的。

    很好，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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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五章：真真假假

﻿    叶晓涵听完汇报，让下属退下，再继续跟踪，同时，她已经有了主意。

    “杨娟娟身为刘渊的偏房，接近刘渊的机会很多，我们可以从她身上下手。”比如说，通过杨娟娟的手，对刘渊下药。

    也不需要毒性强烈到立即身死的地步，只要让他缠绵病榻，分不出精力来打仗就行。等到顾北打赢了，就能将光明正大地刘渊绳之以法。

    洛惊弦没有意见：“可行。”

    对此一无所知的杨娟娟，还在做着刘渊很快打败起义军，叶晓涵没了靠山，沦落到他们手里，受尽折磨。

    这一天，杨娟娟照例去将军府外面转了一圈，心中满是遗憾。

    当初再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和顾北两情相悦，而现在，她也该是大将军夫人，而不是一个区区的妾室！

    “都怪那个贱人！”杨娟娟心中的遗憾瞬间转化为对叶晓涵的恨意，她一直觉得，当时要是没有叶晓涵的从中作梗，横刀夺爱，她杨娟娟一定能过得更好！

    虽然现在生活，也能够衣食无忧，可是她能感觉得到，刘渊对她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只是将她当做一件玩物，高兴的时候拿出来把玩一下。

    因为刘渊，他就是这种人啊！她杨娟娟不是刘渊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是顾北就不同了，进京之后，她听说了很多关于顾北的事情，包括顾北对叶晓涵的忠心不二。

    如果没有叶晓涵，那么这个大家口中被羡慕的对象，很有可能就会是她杨娟娟了。

    带着满腹的怨气，杨娟娟转身回到了家里。

    “杨姨娘。”下人们看到杨娟娟，都停下来向她请安。却不知道，他们的称谓，只会让杨娟娟更加不愉快。

    按捺下这种烦躁，杨娟娟对着铜镜娇媚一笑，确定表情和往常一样自然，才重新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刘渊应该在书房吧？杨娟娟估摸了一下时间，给刘渊沏茶送过去。她现在万事依仗着刘渊，只能处处巴结讨好，才能在这个家里过得好一些。

    “你是新来的吗？这么笨手笨脚的！动作利索一点，这可是给少爷的茶！”杨娟娟竖着眼睛，呵斥正在沏茶的丫鬟，丫鬟本来做的好好地，结果惊吓之下，手一抖，茶水溅出了一点，慌忙去擦。

    杨娟娟一看，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让丫鬟快点收拾。她太生气了，这一整天都诸事不顺。

    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丫鬟在整理的过程中，迅速地将一粒药丸扔进了茶壶之中，瞬间融化，壶中看上去仍是清澈的茶水。

    总算折腾好了，杨娟娟带着丫鬟往书房走去。

    一路上，杨娟娟都在斥骂那个丫鬟，直到快到书房门口之时，她的表情突然又变成了妩媚，连身姿也变得婀娜多姿。

    “相公，我给你添茶来了。”杨娟娟确定刘渊在里面，而且看起来心情甚好，这才敲门示意。

    刘渊在里面随意地应了一声，杨娟娟就是这一点讨他欢心。这女人惯会看人脸色，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才是确定的，不会像旁的女子一般，不分时间的纠缠吵闹。

    “相公，这是娟娟新买到的茶叶，来尝尝合不合口味。”杨娟娟赶紧将茶点奉上，站到背后替刘渊揉按肩膀。

    刘渊拿起茶碗，握在手里看了一下。在查看颜色之后，又仔细嗅了嗅味道。然后他抬头，看向杨娟娟。

    “娟娟事事想着为夫，为夫十分感动，这茶不错，为夫很满意。”刘渊喝过的好茶又怎么能是杨娟娟买来的货色可比的，他不过是这么随口一说而已。

    他院子里的女人都是这样，只要稍微对他们和颜悦色一点，她们就会喜不自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

    这是刘渊无聊生活中的一项消遣，一直以来玩得不亦乐乎。

    只不过这一次，他玩脱了。

    在刘渊喝下茶水之后没多久，就开始感到肚子隐隐有些疼痛。一开始，他没注意到，还在逗弄杨娟娟，看着她发嗲取乐。

    但是很快，这股疼痛开始在全身蔓延，并且疼痛感加剧。刘渊惊觉不好，推开杨娟娟，喊来了大夫。

    “这……”大夫迟疑地看着桌上的茶碗，说道：“大人，您这是中毒了！不过毒性不强，只要吃普通的清热解毒的药就能解除，只是这毒绵长，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将毒完全排出身体。”

    在听到是中毒之后，刘渊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看起来比之前中毒的时候更加难看。

    “中毒？”刘渊质问道：“我是何时中的毒，又是从何中的毒？”

    刘渊很震惊，他为了生命安全，不知道有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简直到了毫无破绽的地步，怎么可能会中毒？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干的，他一定让那人不得好死！

    “这……”大夫迟疑了一下，视线完全落在茶碗上，这下，谁都能看明白了。

    “有什么话快说，吞吞吐吐的，是在嫌舌头太长，要我帮你剪短一截吗？”刘渊生命受到威胁，平时的伪善脸自然就维持不下去了，恶狠狠地威胁大夫。

    大夫被他吓了一跳，刘渊如今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一般的人哪敢去得罪他。

    “回大人的话，”大夫赶紧说道：“这毒是下在茶水之中！”

    杨娟娟之前看到刘渊突然身体不舒服，她赶紧献殷勤，在一旁端茶递水伺候着。没想到这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来，吓得跳了起来。

    “你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害相公！”杨娟娟骂完大夫，赶紧向刘渊表示清白：“相公你可不要听信这个庸医！他就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刘渊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杨娟娟是什么性格，他做了解不过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能力，一切都要仰仗着他，没有理由想要毒杀他，这对她自己根本没有好处。

    “大夫你可看仔细了？”刘渊指着那剩余的茶水，说道：“既然毒是下在茶水里，你，将这茶水喝了。”

    他随手点了一个下人，让他喝下这被大夫指认有毒的茶水。被指名的吓人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但是又不敢违抗，手脚颤抖地去捧茶碗。

    “慢着。”大夫却再次开口道：“就这样直接喝下去，是不会中毒的。这毒妙就妙在它本身是无毒的。”

    刘渊不解地皱眉：“这是什么意思？我中毒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一会儿说有毒，一会儿又说无毒。这是存心来消遣他的吗？

    大夫赶紧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种奇毒，奇就奇在，它必须有引子，才能发挥药性。”

    “引子？”刘渊扫了一眼桌上，点心倒是有几碟子，但是他根本就没动过。

    大夫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安地看向杨娟娟：“其实，刚才老夫已经闻到了，引子，就在杨姨娘身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震惊。杨娟娟更是直接跳起来要来抓大夫的脸。

    “哪里来的庸医，这般信口雌黄！”杨娟娟又惊又怒：“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陷害我！”

    刘渊被尖叫声吵得耳朵疼，一个眼神，马上有下人上前制止了杨娟娟。

    “大夫，你说的详细点。”刘渊的视线在茶水上停留，神情阴郁。

    “是，是！”大夫赶紧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以证明自己不是庸医，不想被刘渊打出门去。

    “大人，这毒名为银月，无色无味，中毒之人很难察觉。平时单吃，也没有什么症状，只有在遇到引子的时候，才会发作。”

    大夫战战兢兢地说道：“这银月的引子，名为芳甸，就是，就是杨姨娘身上的这种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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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六章：唏嘘

﻿    大夫的话，犹如一颗惊雷，炸开在屋里里面。

    杨娟娟下意识地去看刘渊，发现他也正在抬头看向自己，不由得紧张起来：“相公，你别听这庸医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是吗？”刘渊盯着她看了一眼，一挥手，说道：“再来一个人，分别把这茶水喝了。”

    一个是单纯的茶水，另一个则靠近杨娟娟，在吸入过她衣服上的香味之后，再喝下茶水。

    杨娟娟惊吓交加，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相公，你，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刘渊阴沉着脸，没有理会杨娟娟，而是向着下人示意。被选中的两个下人没办法，只能依言而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都凝神屏息，忐忑不安地等着结果出来。

    “啊！”没过多久，其中的一个下人毒发，捂着肚子求助地看向大夫，大夫赶紧上前，诊断之后，给他喂了之前和给刘渊一样的药物。

    “大人，您都看到了，这可不是老夫胡说，是真的中毒了！”大夫赶紧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生怕惹得刘渊不快，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

    刘渊一直阴沉着脸，在一旁冷眼，在看到结果之后，他的视线冷冰冰地落在杨娟娟身上。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刘渊冷笑着，吩咐手下：“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捆起来！”

    杨娟娟一下子慌了神，急忙跪在地上，扑过去抱住刘渊的腿：“相公，你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刘渊挑起杨娟娟的下巴，动作轻柔地像是平时**一般，眼神却令人一阵恶寒：“是谁冤枉你？大夫，还是我？”

    杨娟娟说不出话来，她被刘渊吓到了，而且她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根本无从解释。

    “我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杨娟娟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反反复复，只能重复喊叫着这一句话，其他的，她什么也做不到。

    刘渊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投射过去一下，对杨娟娟的呼喊充耳不闻，而是对着下人手下吩咐道：“去查查这个贱人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如果只是杨娟娟一个人，想要下毒害他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背后一定还有主谋，处心积虑地想要他的命。

    杨娟娟的活动十分简单，很快每日的行程都被查了个一清二楚。

    “将军府？”刘渊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更加难看了。将军府，不就是顾北的府邸？他的女人，每天在别的男人家门前张望，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杨娟娟很快被人从刘府的禁闭室拉了出来，她神情憔悴，衣裳不洁，蓬头垢面的，完全没了往日的妖娆风情。

    一看到刘渊，杨娟娟的眼神里才有了些许光彩，跌跌撞撞地上前，想要扑倒刘渊身上求情，但是还没靠近，就被人拦住了。

    “放肆！还不快点跪好！”平时总是被杨娟娟欺压的下人，一见她落魄了，转而可以欺负她了。

    杨娟娟想骂人，但是她现在不敢。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但是只要刘渊不相信，她就算浑身长嘴也注定是说不清的。

    “相公，相公，你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杨娟娟只能向刘渊求救，真是可笑，明明她的命运就掌握在刘渊手里，伤害她的人，就是刘渊。

    刘渊连假装的微笑都没有给她一个，而是朝身边的手下打了个手势，让他把这两天调查到的信息全部再重复一遍。

    在听到将军府的相关事情之时，杨娟娟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是，相公，我不是……”她急着解释，但是却一时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将军府，她是真的去了，这是被人亲眼看到的事实。

    刘渊一脚踹在杨娟娟的胸口，骂道：“贱人！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然敢勾结外人害我！你说，这毒是不是顾北在背后指使你下的？”

    “不是的，不是的！”杨娟娟连连摇头，她连顾北的人影都没见到，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迈进去，怎么可能跟顾北勾结上？

    她觉得她可以解释，她并不是想要跟顾北联络，这只是一个误会。

    但是刘渊并没有给她这个解释的机会。

    “把这贱人拖下去，沉到井里淹死！”生命受到威胁，以及对于他的东西竟然敢背叛他的双重打击，让刘渊的愤怒爆发到了极点。

    他一点也没顾念旧日的情义，直接让人将杨娟娟拖下去淹死。

    “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杨娟娟被吓懵了，一直到被人拖出门外，她才醒悟过来，刘渊想要杀了她。

    然而她的声音再凄惨，也不能打动刘渊的心。

    在之前逃过一劫的杨娟娟，最终还是没有落得好下场。不知道在她临死的那一瞬间，有没有后悔自己主动将叶晓涵的消息上报给刘渊。

    也许有，也许没有，已经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杨娟娟被沉井的消息很快传回叶晓涵那边，她吃了一惊。

    “死了？”叶晓涵不可置信地问道：“我给的毒药只是毒性很小的，根本不会出人命，刘渊竟然只是因为这样一点小毒，就杀了自己的老婆？”

    原本计划之中，是让刘渊发现被杨娟娟下毒，借此离间两人，便于他们从中见缝插针，做一些秘密的事情。

    不曾想刘渊冷血到让人不能想象的地步，竟然丝毫不顾及旧情，直接杀了人。

    至于去举报刘渊杀人，让官府惩治，这个念头叶晓涵一点也没出现过。整个朝廷和国家现在名义上都是慕容成的，谁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慕容成身边的大红人。

    叶晓涵有些唏嘘，一条人命，就这么香消玉殒。虽然是敌人，但是这样的死法，还是觉得有些可怜了。

    同情归同情，叶晓涵对于杨娟娟的讨厌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也不会为她太伤心。

    她现在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每一件，都是要比杨娟娟排在前面。

    第一计划失败了，必须调整过来，开始实行第二计划。

    “去悄悄地把消息散布出去，务必让京城的人都知晓。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能让慕容成听到。”

    叶晓涵把顾北带来的人喊过来，吩咐他们去城里散播谣言。

    内容很简单，刘渊其实和顾北是一伙的，他们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是莫逆之交。刘渊为了帮助顾北完成大业，才会潜伏在慕容成身边。

    证据有二。

    一则，刘渊的这一次胜利，就是为了顾北的计划之一，目的是为了得到慕容成的信任和重用。

    不然的话，为什么别的将领去打，就打不过，而刘渊一出马，就能够成功将起义军击退至百里之外？

    第二点，很多人都亲眼看见，刘渊的偏房杨娟娟时常往来于将军府之中，就是为了替刘渊个顾北传递消息。

    “这消息传出去，真的有用吗？”洛惊弦有些怀疑，这么幼稚的消息，听起来漏洞百出。杨娟娟往来于将军府是不假，但是准确地说，她是往来于刘府和将军府的门外才对，根本没人亲眼看见过她进去。

    再说刘渊和顾北同谋这种话，一点证据也拿不出来，因为真的没有证据。这样也会有人信吗？

    叶晓涵微微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慕容成那个人，别的没有，就是心眼多。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身边多年的心腹。”

    而他们要做的，不是让慕容成抓到刘渊的把柄，将他降罪。而是在慕容成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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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形势逆转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形成不可避免的芥蒂。总有一天，会在那片阴暗的土地之中开出花来。

    谣言散布地很彻底，不多时，满京城都听说过了。背地里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对于事实真相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只是表面的热闹。

    慕容成为了便于统治，早就在京城各处都设立了监察，暗中监视京城的官员百姓。这个谣言，当然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自从慕容成坐上这个皇位，他就没有一天安稳过。外面有人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朝廷里面也多得是心里不服他的大臣。可说是内忧外患，层出不穷。

    所以他不信任任何人，这世上除了他自己，都有可能会背叛他！

    慕容成想到刘渊，这个人跟了他好几年，倒是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看起来忠心耿耿。只不过人心这种东西，又怎么能是从表面看得清的，他并不能确定刘渊就是真的忠心。

    而在慕容成开始怀疑刘渊的时候，刘渊也听到了这个谣言。

    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起义军的阴谋。

    “真有你们的，能相处这种办法！”刘渊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很损，也很有效。

    看来对方对于慕容成的性格也早已摸得透彻，能够从慕容成的心理上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而刘渊硬生生接下了这个难题，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不能直接去找慕容成，解释这一切都是阴谋，他是被冤枉的。以慕容成的多疑，只怕会将他的这一举动直接转化为这是心虚的表现。

    于是，刘渊只能隐晦地表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慕容成显然并不买账，对慕容成来说，宁可错杀一万，绝对不会放过一人。

    手下还可以有很多，没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只要他手上握有足够的筹码，只要他还是皇帝，就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可以利用。

    在刘渊和皇位之间，根本不需要选择，慕容成眼里只看得到皇位。

    刘渊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成日渐疏远他，将之前给他的权力一点点收回。

    “刘爱卿上一次退敌有功，心神疲惫，这一次，就在京城好好休养，让别的人去见识见识起义军吧。”

    最终，慕容成将兵权也收了回去，不再让刘渊带兵，而是在另外的心腹之中挑选了一个。

    到了这一刻，刘渊知道，大势已去，他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得到慕容成的重用了。更甚至，在某一天，慕容成对他的怀疑越来越大，迟早都会对他出手。

    叶晓涵在得知计划成功之后，在家好好庆祝了一回。

    “这个慕容成，就凭他这点智商和胸襟，竟然还想安安稳稳地当一辈子皇帝，简直再是鄙视皇帝这个职业！”

    叶晓涵有些得意，刘渊失去重用，不再带兵对抗起义军，对顾北他们来说，是一个大好消息。

    除了刘渊之外，慕容成手下根本没有几个能够带兵的。要不然，之前慕容成也不会这个器重刘渊了。

    洛惊弦也有些了笑意：“这下慕容成就翻不出什么花样了，我们要赢了。”

    她对慕容成此人及其地反感，十分乐意看到他倒霉。

    失去了刘渊这个助力，新换上的将领原本就只是纸上谈兵，根本没什么军事才能，很快被逐渐磨合地和谐的起义军打退了。

    之前被夺走的城池全部被抢了回来，还继续扩张了版图。

    且不说慕容成在皇宫里气得砸了一尊平时最爱的福寿绵长玉雕，在起义军的营地之中，却是一片欢庆之相。

    “顾将军，这一杯敬你。”慕容劲亲手倒了一杯酒，送到顾北面前：“将军的英勇之姿，能叫鬼神退却，令人一见难忘。”

    顾北接过酒，回敬了一杯：“王爷亲自上阵，率领军队，才是一派神勇。我带兵这些年，还没有见过哪一个新进军营之人，能有如此大的进步，实在是天资过人。”

    在之前的战役准备之中，两人都投入了巨大的心力。慕容劲为了皇位，按捺下心中的不快，放下架子，虚心向顾北求教。

    顾北向来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与慕容劲最后还是必须成为对手，但是现在既然是合作的关系，他也不会藏着掖着，而是耐心地教导。

    在这种几近融洽的环境之下，两人都对对方有了不一样的了解。

    慕容劲被顾北的军事才能惊呆掉，在亲自带兵上阵之时的那种战栗感，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尤其是在顾北的指导之下，对排兵布阵的深入了解，让久居安乐之地的慕容劲对人生有了新的见解。

    而顾北也对慕容劲的吃苦耐劳感到惊讶。原本以为娇生惯养的皇子王爷，竟然能够跟普通的士兵一起吃大锅菜，上阵杀敌总是抢在最前面，着实令人吃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夸赞着对方，将周围的将士们都逗乐了。

    “将军，王爷，你们都是了不起的人，别嫌弃我这个粗人敬的酒！”一个千夫长模样打扮的将士站起来，伸长手敬酒。

    接着，一个又一个，将士们都站起来，举着酒碗给两人敬酒。

    “将军，一口干，别在喝酒上输给我们这个小兵！”

    “王爷，来，属下给您满上！”

    慕容劲端起酒碗，大声笑道：“好！多谢各位兄弟，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一口喝干了，将酒杯居高，朝下倒置，只有一滴酒沿着杯口掉落下来。

    “好！王爷好样的！将军快喝，咱们打仗的粗人，可不能连喝酒都比不过！”

    底下的将士们开始起哄，顾北也不客套，直接将递过来的酒都一一喝了，又是一阵喝彩之声。

    打了胜仗庆祝是需要的，将士们也需要放松心身。不过战事未了，他们也不会太过放肆，灌了顾北和慕容劲几杯之后，都很有分寸的散了席，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顾将军，你还好吧？”慕容劲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缘故，一直笑个不停。他看顾北走路歪歪斜斜，却没有发现他自己歪斜得更加夸张。

    顾北的酒量比慕容劲好太多，只是将士们到底不敢对慕容劲太过放肆，但是对于这个早就熟悉了的将军，却没有这么多顾忌，所以顾北喝得比慕容劲多得多。

    只是人数众多，顾北酒量再好，也经不起这么喝，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我无事。倒是将军，应该第一回被灌了这么多酒，等下要多喝一碗解酒汤。”

    从顾北的视线看过去，慕容劲已经随时可能趴到在地上起不来了，真不敢相信他能以这么诡异的步伐往前走。

    两个醉鬼一路说着话回营帐，却被一封信惊醒了大半的酒意。

    “柳丞相派人送来的？”顾北接过信件，一边拆，一边问道。

    属下给了肯定的回答。

    一目十行地看完，顾北将信件递给一旁的慕容劲。

    慕容劲对于这封信也十分好奇，接过来看完，他嘴角扯出一个角度，看向顾北。

    “看来，天运都在帮我们了。”慕容劲将信递还过去，语气中带着不能克制的喜悦。

    顾北点点头：“柳丞相愿意相助，我们的赢面就增大了不少。”

    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实际上，只要有了柳丞相在朝廷之中的帮忙，他们想要推倒慕容成，简直是十拿九稳。

    “形势逆转，看来皇兄得意不了多久了”慕容劲眼中有萤火一般的亮光在燃烧：“这一次，登上顶峰的，必定将是我们。”

    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抢到手，也终究还是要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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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决战胜负

﻿    柳丞相不止送了信件去战地，还亲自找到了叶晓涵。

    “丞相大人？”叶晓涵没料到柳丞相会出现，第一反应就是警戒。这地点是她的预备住所，为了躲避追查，是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小巷子之中。

    这个小房子是以别人的名义买下来，几乎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他们躲过了慕容成的追捕，却没能逃过柳丞相的视线。

    柳丞相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文儒雅，只是叶晓涵还是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疲惫，似乎被一种沉重压在了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叶晓涵在心里暗自思忖，柳丞相这样私下前来，看来不是奉命来抓捕她的。

    拉住在一旁随时准备冲上去应战的洛惊弦，叶晓涵将人请进了大厅里。

    “这里太简陋，还请丞相大人将就一下。”叶晓涵不动声色地寒暄，好像他们之间就只是普通的见面，双方并没有对立的立场。

    柳丞相落了座，却久久没有开口。

    叶晓涵没有催促，越是这种两军对垒的时候，越要保持镇定。往往耐不住性子的一方，就是输掉的一方。

    良久之后，才听到柳丞相叹息了一声，像是终于回过了神。

    “叶姑娘，老夫今日前来，是来做一场了结”柳丞相站起来，对着叶晓涵躬身行礼：“以前素素对叶姑娘诸多得罪，还望叶姑娘看在她如今身死灯灭，恩恩怨怨就此放下吧。”

    柳丞相的话让叶晓涵吃了一惊，她睁大了眼睛，看向柳丞相，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结巴。

    “谁？谁死了？柳素素她……”叶晓涵没再说下去，光是柳丞相脸上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她就能够完全得到答案了。

    只是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了，她之前还在想着，等起义军胜利，再将慕容劲这个麻烦解决掉，等到慕容熙登上皇位，大事皆有了定局，就去找刘素素的麻烦，把之前受到的欺负都讨回来。

    没想到，在她还没行动之前，就彻底失去了这个报仇的机会。

    “可是，刘素素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太奇怪了，以刘素素的身份，谁敢杀害她？是她以前得罪的人吗？为什么那人要选在这个时间段，其中和皇位争夺有关系吗？

    在一瞬间，叶晓涵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是一个都不能确定下来。

    柳丞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叶晓涵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伤心失落。以前的柳丞相，总是一副高风亮节的高人状，看起来就是社会精英，高不可攀。

    “叶姑娘，你有所不知，素素她，是被她丈夫所害！”柳丞相脸上带着悔不当初的痛苦：“这都是老夫的错，不该将她送回那个魔窟！也就不会害得她……”

    说到底，他深深地在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

    叶晓涵觉得今晚真是一路吃惊吃到饱：“你是说，刘素素是被顾荣杀死的？”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意外。

    不过想想，顾北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他既然当年能够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如今又杀了自己的妻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顾荣当初求取刘素素，就是为了柳家的势力。为了讨好柳家，他也不应该对柳素素下手才是。

    柳丞相陷入到女儿被害的悲痛中去，情绪微微有些激动：“那天顾荣派人接她回去，之后就对外称病不出。一开始，我们也没有注意到。”

    但是称病只是一时的，刘素素有没有生病，柳家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觉得是刘素素心情不好，不愿见人，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但是在柳夫人几次登门，都被劝阻，之后每每提起这件事，就被顾荣婉拒，柳家就开始起疑了。

    以柳丞相在京城的势力，怎么可能查不到，在派出了一对人马之后，他得到了柳素素的消息。

    那一刻，他情愿自己永远也不知道，只要女儿能好好活着，哪怕是在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柳丞相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还要装得还不知情，和顾荣在一个大殿上共事。

    “顾荣是慕容成的手下，只要慕容成还当一天皇帝，他就不可能为了我女儿让顾荣偿命。”柳丞相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也许为了安抚，他会惩罚顾荣，但是却不会杀他。”

    因为在慕容成心里，人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柳素素的等级，绝对比不上顾荣。就算有柳家撑腰，但是柳丞相这只老狐狸，慕容成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控制他。

    一个不能掌控的人，和一个跟自己一条船上的人，慕容成会选谁，答案很明显.

    “既然‘皇上’不能还老夫一个公道，那老夫就自己来拿了。”柳丞相说道：“老夫已经修书一封，送与顾将军，今后定当鼎力相助。”

    原来如此。叶晓涵明白了，柳丞相为了给女儿报仇，放弃了慕容成，转而投奔了他们的阵营。

    “顾荣丧心病狂，手段狠毒，对自己的亲兄长，自己的妻子也能下毒手，这等恶人，竟然没有被绳之以法，而是站在东川的金銮殿上，简直是东川的耻辱！”

    叶晓涵义愤填膺地说道：“柳丞相放心，这一份公道，一定能够讨回来！”

    其实在叶晓涵心里，还是带着一丝冷笑。当初刘素素几次三番差点害死她，都是她运气不错，才能躲过一劫。

    那时候，怎么没见柳丞相出来说句公道话，也没见他好好管教自己女儿。

    如今自己亲身尝到了滋味，才幡然悔悟，知道自己女儿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只不过这些话，叶晓涵不会当着柳丞相的面说。逞一时口舌之快是很痛快，代价是一份强力的助力，划不来。

    既然柳素素已经死了，人死万事休，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就这样放下了吧。总不能纠缠着一个死人不放，也太没意思了。

    何况，现在起义军对于柳丞相这份助力，是十分需要的。

    柳丞相没有多留，说完之后就离开，反倒是叶晓涵有些感慨，迟迟不能睡去。

    有了柳丞相的支援，形势简直像是一面倒。他在暗处的势力，比起刚刚登基的慕容成来说，还要更胜一筹。

    朝廷之中有柳丞相，外面朝廷的军队又打不过起义军，慕容成在每晚失眠的时间里，终于等来了起义军攻入京城。

    “皇兄，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慕容劲一马当先，冲进皇宫，抓住了慕容成。

    要说抓住也不对，慕容成根本就没有逃跑。大军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坐在金銮殿上，坐在金光四溢的龙椅之上。

    “成王败寇，朕没有什么好说的。”慕容成在之前节节败退的时候，就预测到了这样的结局。

    他不甘心，但是又无能为力。

    手放在龙椅之上，冰凉坚硬的触感传递过来。就是这个触感，让慕容成期待了半生，他得到过，现在又要失去了。

    慕容劲没时间有没心情看他最后的复杂心理，一挥手，下令道：“将弑君夺位的反贼慕容成抓起来！”

    大军一拥而上，慕容成没有反抗，任凭他们将他五花大绑。

    在经过慕容劲身边之时，慕容成突然笑了。

    “三皇弟，你以为，打败了我，这皇位就是你的了吗？小心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慕容成话说了一半，就被后面的将士不耐烦地推着走了。

    只剩下他的狂笑声，一直响彻在半空中，很快又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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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报复

﻿    慕容成被赶下了台，他短暂的皇帝生涯一闪而逝，就这么结束了。等待他的，将是接下来一生的痛苦。

    慕容劲没有杀他，而是将他软禁在行宫之中。他清楚的知道，对于慕容成来说，看着‘自己’的皇位被其他人占有，这样的活着要比死了还难受。

    而且他也需要慕容成活着，还实现他对天下显示出来的仁爱。

    处理完慕容成的事情，他们开始着手处理慕容成的那帮手下。

    顾荣是必须要死的，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也逃不过最后的制裁。他被交给了柳丞相，对他的种种行为定了罪，由柳丞相亲自监斩。

    剩下的也都一一定罪，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只是人数众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刘渊就是其中一个。

    他在大军进城之前，就察觉到不妙，收拾了东西准备跑路。

    慕容成那时已经对他不看重了，但是派了人监视他的举动，不让他离开，以防他真的出去通风报信。

    刘渊走不远，但是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到京城大乱之时，慕容成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再去管刘渊的事情。

    趁着这个时候，刘渊跑了出来，躲进了小巷子里面。

    他原本想逃出京城，但是城门早已被起义军把守，他的画像已经被贴在告示上，一出现就会被抓。

    原本以为，新旧皇帝的交替之际，肯定会有不足之处，到时候，他就可以趁着这个漏洞逃走。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起义军完全有能力应对这一切。他们有条不紊的各自坚守岗位，连一只苍蝇都要抓下来分辨公母。

    想要出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刘渊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在他们抓到他之前，他都会被困在这里。京城富贵之地，如今就是一口棺材，装载着他的死亡。

    干粮已经吃完了，他只能偷偷摸摸趁着晚上去别人家偷一些。他现在根本不能上街，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抓住。

    就连晚上，街上也有不断的巡逻，他必须不停转移，几乎不能好好停下来休息一会。

    刘渊心中的仇恨，随着他的凄凉处境，日益加深。

    他不甘心！

    原本他就是出生在富贵之家，从小家里娇养着，哪里过得如此落魄凄惨过。何况，他差一点，就是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啊！

    要不是顾北和慕容劲这两个混账，想出那么恶毒的法子，离间了慕容成对他的信任，他就不会被怀疑，也不会被撤回了兵权。

    要是那时是他带兵，说不定就能赢……不对！是一定会赢！

    只要赢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还是慕容成。而他刘渊，也还过着令人艳羡的富贵生活！

    这一切，都被那两个人破坏了！

    刘渊无声地狂笑起来，他的人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的人，也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但是，他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他要报复！在他饿死在街头之前，或者是被抓到处刑之前，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刘渊观察着加上的动向，他最恨的是顾北和叶晓涵，第一个想要报复的，也是他们两个。

    但是很遗憾，顾北身边随时都有侍卫守护，，再加上他这段时间，都在军营里忙碌，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而叶晓涵更加，她不知在干些什么，几乎没有从将军府出来过。想要闯进将军府，那时不可能的事情，层层侍卫守着，陌生人根本无法靠近。

    “该死的！”刘渊咒骂了一声，转身悄悄离开了。

    顾北这边是下不了手了，他把视线投向了慕容劲。

    慕容劲住在皇宫，但是这难不倒刘渊。他在之前得宠的时间，已经将皇宫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了。

    只要能够通过宫门，进入皇宫里面。他就有自信，绝对能够顺利潜入。

    在暗中观察了一番之后，刘渊在心中狂喜。慕容劲在入主皇宫之后，陷入了胜利的兴奋之中，以至于，他对身边的防卫，并没有以前那么严谨。

    “哈哈哈哈，这真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刘渊在无人的角落放声大笑：“慕容劲，你以为慕容成完了，你的敌人就都消失了吗？可惜了，这里就好站着一个！”

    刘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盯着宫里的情况，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空隙。他用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收买了几个小乞丐，骚扰了守宫门的侍卫，趁着混乱，溜进了宫里。

    再次见到熟悉的景色，但是物是人非，他却已经在短短时日之内，经历了如此多的绝境。

    没有时间感慨，刘渊一路躲避着宫人，溜进了慕容劲的寝宫。

    寝宫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慕容劲不在，连宫人都没有一个。刘渊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他来说，这是天赐良机。

    将准备好的毒药逐一涂抹在食物和任何一件慕容劲能够接触到的物品之上。刘渊特地在那些看起来光滑圆润，一看就是被经常使用的物品之上多抹了一层。

    他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直接用手涂抹，只求速度快。

    等他做完这一切，甚至还来得及找个地方躲起来，之后，才听到人声从外面传进来。

    “王爷真是好身手，奴才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枪法！”

    “是啊，是啊！真了不起！”

    纷乱的夸奖声中，慕容劲的笑声也依旧很清晰：“这可是本王在军营得到顾将军的亲传，自然是厉害的！给本王倒杯水来，渴死了。”

    很快就有宫人捧了茶上来，刘渊在暗处盯着，心中狂喜地看着慕容劲毫不怀疑地喝下了那杯被下了药的茶。

    “你们也喝吧，陪着我累了一天了。”慕容劲示意了一下，让宫人们自便，不必太过拘束。

    宫人们纷纷告饶：“王爷这不是折煞奴才们吗？怎么能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

    “就是啊！奴婢可不敢！”

    慕容劲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你们不知道，我在军营的时候，都是和那些将士们一起吃一起睡，也挺有意思的。”

    “哎呀，这如何使得，王爷在外面真是受苦了！”一个宫女心疼地说道，她是从小就服侍慕容劲的，感情比一般的主仆更加深厚。

    慕容劲有些不悦，眼前这些宫人，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在之前他被慕容成赶出京城之时，一直毫无二心地跟随着他。

    只是不知为何，慕容劲现在却有些不想看到他们。这偌大的皇宫，在天南地北地征战过之后，突然变得狭窄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我……”慕容劲一句话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宫人们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起他，一边赶紧去找御医。

    “王爷，王爷你醒醒！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宫人记得如同热锅上额蚂蚁，围在慕容劲床边团团乱转。

    “这是怎么一回事！都围在这里作什么？”就在宫人们手忙脚乱之时，一声颇为威严的呵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平时听到这呵斥声，宫人们都会紧张害怕，这一次，却是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禀告：“太后娘娘，王爷突然昏倒了！”

    “什么！”

    太后闲来无事，就来看看慕容劲，没想到进来就听到这样的噩耗，赶紧疾步行至窗前，这一看，心跳都快停止了。

    慕容劲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发紫，这是明显的中毒之兆啊！

    “御医呢？御医在哪？”太后擅抖着手，去抚摸慕容劲的脸颊，，一边向着宫人焦急地问道。

    宫人赶紧回道：“已经去请了很快就会到！”

    “什么人！”太后带来的侍卫突然大喝一声，拔出剑围攻向床底。

    在御医还没到之前，刘渊被从床底下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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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混乱

﻿    太后冷不防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面前，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太后一惊之后，马上将眼前这一切联系起来：“是你！是你害了我皇儿！你做了什么？”

    刘渊被大内侍卫制住，动弹不得。从他溜进皇宫，打算毒害慕容劲开始，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要是能逃出去，当然是最好的。要是不能逃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渊在多名侍卫的压制下，却放声狂笑起来：“我做了什么？也没什么，就是给高高在上的王爷下了一点剧毒而已。”

    太后大惊失色，怒道：“放肆！你竟敢，竟敢！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哀家叫你死无全尸！”

    “老太婆，你以为我会怕吗？我要是怕，就不会只身闯进宫里来！”刘渊满脸狰狞：“我是活不了了，你们不杀我，顾北也不会放过我！不过我也不亏，有堂堂的未来皇帝给我陪葬，我死的一点也不亏！”

    刘渊还在狂笑，侍卫反手将把柄拍在他背后，顿时笑声中断了，响起抑制不住的咳嗽声，而这一点咳嗽声，也很快被捂住。只剩下刘渊徒劳的挣扎。

    “不会的，不会的，你胡说！”太后强自镇定，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她紧紧抓住慕容劲的双手，却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皇儿，皇儿，你醒醒！不要吓母后啊！”太后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一面回头大声怒道：“御医呢？怎么还不来，快点再让人去喊！”

    “来了来了！御医来了！”宫人带着御医急冲冲的进来，催促着御医快些看诊。

    “是！是！微臣定当尽力而为！”御医战战兢兢，不敢懈怠。

    太后怒道：“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得治好！”

    “是！是！微臣……微臣明白了！”御医被这样神情激动的太后吓得胆战心惊，赶紧先应承下来。

    刘渊在一旁冷冷地道：“不要枉费心机了，这是我费心收集的毒药，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绝无生还的可能！你们还是早点给他打发后事吧！”

    “闭嘴！来人，将这人的嘴堵上，不要让哀家听到这人说话！”太后怒极，要不是觉得他身上可能会有解药，早就想把他杀了！

    然而，像是在印证刘渊的话，慕容劲的口鼻之中，突然开始渗出鲜血。御医赶紧上前压制，但是毫无用处，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鲜血越来越多，慕容劲浑身一震，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口中却大口大口地呕吐出暗红色的血液。

    “皇儿！皇儿！”太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是对着慕容劲的惨状，她除了心疼，无计可施。

    御医将所有能够施救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是徒劳无功，跪在地上：“太后赎罪，王爷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药石罔效！”

    “不可能！你这个庸医，胡说什么！”太后怒斥了御医：“将所有的御医都带过来，让他们治好皇儿！”

    宫人们忙不迭地前去，寝宫中混乱成一团。

    “母后……”不知是不是剧痛让人清醒了一些，慕容劲回过神，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嘴里还是有鲜血不断地涌出来，身下的丝绸被褥和身上的衣物都被血浸湿了。

    太后的心思顿时都转移到慕容劲身上，轻抚着他的胸口：“皇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慕容劲只觉得浑身剧痛，意识一阵一阵恍惚，在他的内心深处，隐隐有种感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母后，儿臣不孝，不能再侍奉母后膝下。”慕容劲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中间一直在喘息：“幸好，还有上阳，能替我孝敬母后。”

    太后慌忙去掩住他的嘴，急道：“瞎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哀家绝对不会容许你有事！上阳如今在夫家过得好好的，你身为皇兄，怎么能让她替你担忧！”

    “儿臣知错了。”慕容劲想笑一下，但是他花了全部的力气，在旁人看来，只是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太后连忙按住他：“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宫里这么多御医，总会有能解毒的！”然而她一边这么安慰自己和慕容劲，一边心已经冷下去了。

    慕容劲的手越来越凉，已经失去了温度。

    好疼。这是慕容劲现在唯一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疼痛感过。那时一种近乎毁灭的疼痛，他用尽了力气，才能忍住不痛呼出声，唇齿之间已经咬得鲜血淋漓。

    只是因为他身上都是血迹，才没有被发现。

    慕容劲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像是潮水一般，正在快速地退去，将他的意识卷进漆黑的深渊。

    那是人的生命力。

    “我这是要死了吗？”慕容劲想这样问，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声音完全没有发出来。

    没想到吗？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小角色手翻了车。慕容劲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刘渊正在那里无声地狂笑，又被侍卫按倒在地。

    慕容劲眼前发昏，已经看不清你刘渊的表情，只是深切地感到不甘心。

    他才刚刚触摸到这个皇位，才刚刚交到顾北这个朋友，还有叶晓涵，他他还没听她说一句喜欢自己。

    还有很多事情，他还没来得及做。他没来得及告诉母后，他似乎已经想通了，这宫里的繁华，怎么比得上外面的世界的辽阔？

    也许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相同当初母后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执着的，是争取到这个皇位的过程，对这个皇位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只是如今，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考虑了。

    慕容劲的眼前一闪而过的，有过去不久之前的军营生活，残酷而又快意。也有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和上阳公主在御花园打架，被母后拎起来一边一个教训。

    要是能够再多活一天……慕容劲呕出一口黑血，眼神已经看是涣散。

    “对不起……”他微微地往前伸出手，但是什么也没握住，半空中掉落下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有心跳声在这一片压抑之中狂跳不已。

    “不，不！皇儿，你醒醒！”太后扑上前去，手足无措，想上前触碰，却又不敢上前，一脸的惊慌失措。

    御医上前探了脉搏和呼吸，战战兢兢地说道：“太后节哀，王爷他，已经薨了！”

    “不！”太后不肯相信，扑到床上，却只有一具逐渐冰凉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回应。

    太后胸口一滞，气息缓不上来，向后倒去。

    “太后！太后晕倒了！”

    宫里顿时大乱，本来就没几个主子在了，这下子两个主子都倒下了几乎没人能主持大局。

    最后，还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匆匆赶往将军府，将宫里的变故告知了顾北和叶晓涵。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打得人措手不及。顾北和叶晓涵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跟着宫女前往皇宫。

    他们到时，御医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们过来，赶紧上前请安。

    “免了。”这种时候，两人连客套的话都没有，直接闯进了慕容劲的寝宫。叶晓涵上前仔细查看，顾北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

    半晌，叶晓涵放开手，叹息了一声。

    “来不及了，已经……”而且这毒性太剧烈，就算有神医在旁，恐怕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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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骨肉亲情

﻿    叶晓涵摇摇头：“这毒性太强了，下毒之人是铁了心要害他的性命。这种剧毒，恐怕连解药都是没有的。”

    她的猜测是对的，刘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手下留情。

    顾北神色沉了下来，他之后是注定要与慕容劲一战，双方立场不同，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两人之间的战争。

    “刘渊！”顾北单手将刘渊从地上拎起来：“你身为朝廷钦犯，不思悔改，竟然还残害王爷！你可知罪！”

    刘渊神情癫狂，大声道：“我有什么罪？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要不是你们逼人太甚，我刘渊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他疯狂地挣扎，想要去够到顾北，还没动手，就被侍卫按住了：“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跟我作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我活不下去，你们也别想好过！”

    “待下去！跟这种神经病有什么好废话的！”叶晓涵从边上过来，握住顾北的手，吩咐侍卫将刘渊押入监狱之中候审。

    叶晓涵转回去看顾北，看到他一脸的悲戚。

    昨天还好端端在面前一起喝酒的人，转眼之间就离开了人世，从此阴阳相隔，再不能相见。这份痛楚，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了解。

    叶晓涵知道，在这段时间的共事之间，顾北和慕容劲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简直就像是两个普通的好朋友一般。

    现在遇到了这种事情，顾北一定很伤心。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以前，顾北也曾因为敌人的陷害，损失了身边的兄弟朋友。那件事情，至今为止都是顾北心中的阴影。

    如今慕容劲的死去，又在这一片阴影之中描绘上浓重的一笔。

    叶晓涵只能劝道：“天有不测风云，不是什么事都能够预料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想看到。你不要太伤心了。”

    顾北没有回答，他不想说谎。

    叶晓涵在心中叹了口气，把刘渊放在脚底下踩扁成制片人，拴上绳子当做风筝放出去。

    这倒霉玩意儿，顾北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不再时刻沉浸在过去的愧疚痛苦之中，现在来这么一出，不是将叶晓涵这么久以来的心理治疗全部都浪费了吗？

    “嗯，我们去看看太后的情况，她是最伤心的那个人。”太后对慕容劲的疼爱和纵容，几乎是全京城的人都知晓的。

    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太后恐怕会情绪崩溃。

    死了的已经救不活了，至少活着的，她想尽力保住。

    叶晓涵对于这个太后并没有太大的反感，虽然立场不同，利益不同，但是除掉这些，太后只是一个疼爱儿女的母亲而已。

    只是她恰好深处后宫之中，过着比一般的家庭妇女更加惊心动魄的生活。

    来到太后的寝宫，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叶晓涵和顾北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哪怕是太后仍然在昏迷之中，至少会有宫人和御医的存在。

    “进去看看！”

    两人屏息凝神，顾北在前面开路，叶晓涵跟在他后面，往里面走去。

    眼前却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惊险，却有着他们没有想象到的诡异。

    太后手里抱着一个枕头，正坐在床前，对着床上的另一个小枕头看得出神，满脸都是母性的幸福光辉。

    叶晓涵和顾北一时摸不清状况，不敢贸然惊动，往旁边的大宫女处看去。

    却见那大宫女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看到他们进来，更是鼻头一酸，眼里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稍微一动，却惊动了一旁的太后。

    太后微微抬起头，不悦地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吵闹了？不是告诉过你，皇儿睡着了，不要吵醒他们吗？”

    大宫女赶紧擦了眼泪。低头站立在一旁。

    叶晓涵和顾北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太后的情况，太不对劲了！

    倒是太后一抬眼，看到了他们，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叶姑娘，你来了？快进来，你来得正好，这两个小调皮，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能安分点，刚才为了一块点心，还打了一架，真是拿

    他们没办法。”

    她嘴里在抱怨，语气却一点不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带着一种愉悦。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吵醒了身边睡着的两个‘孩子’。

    叶晓涵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致有些了解了情况。太后恐怕是一时受到巨大的打击，接受不了，造成了精神上的记忆紊乱。

    在这个古代，或许是被称为，失心疯。

    在跟太后接触之后，叶晓涵肯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太后的记忆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慕容劲和上阳公主都只有一点点大。

    那时的他们，就像两只嘴角嫩黄的小雏鸟，围着太后整日欢闹，夜里，就躲进厚实的羽翼之下休憩。

    太后不断地回忆着那时，大概是因为，那时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只是她不是记忆退化，而是紊乱了，所以也会记得一些现在的事情。比如说，她还记得身边的大宫女，也记得叶晓涵。

    “叶姑娘冰雪聪明，哀家一见到就喜欢，还想着指婚给皇儿呢，可惜……”太后笑着说道，突然神情顿了一下：“可惜？为什么不行呢？皇儿不是喜欢叶姑娘吗？”

    她迷茫地看着床上的枕头，又看看自己的怀里，一把将枕头扔了出去：“这不是我的皇儿！你们这些恶贼，对我儿做了什么？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大宫女含着眼泪，上前死命地保住太后，一边细声细气地安抚，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太后在疯狂之中，力气大得吓人，差点把宫女甩开。

    叶晓涵赶紧上前，打开一个小罐子往手绢上倒了一些液体，然后捂住了太后的口鼻。

    没一会儿，太后就停止了挣扎，昏睡过去。

    “只是镇定的药物，没有副作用，不会对身体有不良的影响，放心吧。”面对宫女惊慌的眼神，叶晓涵赶紧解释。

    把太后安置在床上，叶晓涵才向宫女们打探情况。得到的消息和她预想之中的差不多。

    太后在目睹慕容劲死亡的事实之后，情绪崩溃，一时难以接受，昏了过去，等她醒来之时，就变成了这样。

    这种心理上的病症最是难治，治不治得好是一回事，需要的治疗时间又是一回事，总之，都不容易。

    交代了宫女一些注意事项，叶晓涵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帮上忙了。宫人和御医都在旁伺候，比她更专业。

    在回去的路上，叶晓涵将情况都告诉了顾北。顾北捏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叶晓涵没有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劝导，而是给了他空间去自我修复。她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握住顾北的手，提醒他不必一个人独自承担。

    不管是任何艰辛和困难。

    顾北心中一暖，将手反握回去。

    太后疯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里，也传到了先皇嫔妃的行宫。

    “真没想到，太后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柳贵妃遥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亦有戚戚然。

    大概是类似于兔死狐悲的感叹，柳贵妃对着宫女说道：“当初我们两个，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为了宫里的一个身份地位，争得互不相让。”

    她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看看如今的结局，太后疯了，哀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能相认，这人人艳羡的后宫，剥下了这一层华丽的皮，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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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母子相认

﻿    柳贵妃看到太后的痛苦，不禁联想到自己。

    骨肉分离的痛苦，她也是亲生体会到了。唯一和太后的区别，只是一个生离，一个死别。

    看到柳贵妃暗自神伤，身边的宫女劝道：“娘娘可别这么说，您怎么能将自己和太后三王爷相比的？太后和三王爷如今天人永隔，娘娘和六王爷可是福寿绵长，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柳贵妃喃喃地重复着，神色间露出一点惘然。

    转瞬之间，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长命百岁又有何用，天命难违，谁能猜测到以后的事情。有些该做的事情，就应该早些去做，免得以后后悔。”

    经过太后的这一件事，柳贵妃像是有所觉悟，她不想再忍耐下去，而是想尽快和慕容熙母子相认。

    “兄长，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柳贵妃哭诉道：“每日里看着皇儿在眼前吗，却不能开口喊我一声母妃，我这心里，就像刀绞一般。”

    原本以为夭折的儿子突然或者出现在眼前，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柳贵妃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然而亲生儿子近在眼前，她却只能以外人的身份对待他，略多一些的关怀，都会被怀疑别有居心。

    这让柳贵妃不能克制自己的心情，每一天都在为不能和慕容熙相认而伤心。

    柳丞相看着妹妹悲痛的模样，想起自己阴阳相隔的女儿。他现在连见一面，都已经成了奢望。

    “好吧，”柳丞相考虑了一下，说道：“如今大势已定，也是时候将真相告诉王爷了。”

    柳贵妃喜道：“如此甚好！此事就由我亲自前去说明。”

    两人商议定下，隔日便去找慕容熙。

    翌日。

    一大清早。柳贵妃就自动醒过来。昨天她一直心中忐忑不安，盼了许久的夙愿，终于有朝一日要实现了，反而有种近情情怯的感觉。

    “这胭脂是不是太艳了？不知道熙儿会不会不喜这种艳色，还是换一种清淡一些的好了。”

    “这珠钗也太华贵了，熙儿寝宫里摆件都朴素，大约不喜这种过于华而不实的东西，换了换了！”

    柳贵妃对每一件东西都挑三拣四，换了好几次，都不能满意，就怕给慕容熙留下不好的印象。

    宫女无奈地说道：“娘娘，这些可都是您平时最喜欢的东西了。您也不用太担心，母子连心，王爷是您的亲生儿子，难道还有声好担心的吗？骨肉亲情，这是割舍不断的。”

    当年又不是柳贵妃把慕容熙扔掉，而是沈妃用计将还在襁褓中的慕容熙狸猫换太子，用一具婴儿的尸体换出了慕容熙，这才造成了柳贵妃和慕容熙母子多年相见不相识的悲剧。

    “娘娘您为了小王爷，这些年日夜悲戚，受了多少的苦，小王爷如今也长成大人了，知书达理。他一定能体会到您的苦楚，与您相认的。”

    柳贵妃摸着头上的珠钗，看着镜子里的人影。那是她自己，又好像有瞬间的陌生。

    多少年了，每一个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这个可怜的孩子。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一个。

    她作为一个母亲，当年却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埋进土里。那份痛苦，不管多久，都在灼烧着她的心。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这一次，她要跟自己的儿子一起，过上普通的生活。

    “走吧。”柳贵妃心意坚定下来，任何困难，都不会让她在这件事上有所退缩。

    这边，慕容熙听到柳贵妃来访，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见过娘娘。”慕容熙向柳贵妃行了一礼，态度不冷不热。既挑不出他的失礼之处，也也不会没有丝毫的热情。

    好在柳贵妃之前早就领教过他的这种性格，并不会因此而感到被怠慢。反而因为了解到，他的种种冷漠性格，都是因为之前那些年的不堪经历，更加地心疼他。

    寒暄了几句之后，柳贵妃想要将事情说出来，却一再地退缩，开不了这个口。

    明明之前已经反复准备了好久的说辞，决心也足够坚定，不知为何，却张开口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直到慕容熙脸上明显地出现些微的不耐，似乎就快要下逐客令，她才狠下心来，不再犹豫。

    “王爷，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想告知于你。”柳贵妃停顿了一下，看慕容熙脸上依旧是平常的淡淡神色，完全没有想要接下去的打算，只好自己接着往下说。

    “也许一时之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柳贵妃心一横，说道：“其实沈妃根本不是你的母妃，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话一出口，柳贵妃就紧紧地盯着慕容熙的脸，对他之后的反应既抱有十分期待，又有些害怕看到。

    慕容熙却只是抬了眼睛，直视着柳贵妃：“哦？这倒是见稀奇事。我如果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会在母妃身边长大，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你对我有分毫的怜惜。”

    听到他这么说，柳贵妃心中一痛。她按着心口，将当年的事情一一告诉慕容熙。

    “就是这样，”柳贵妃将事情说出来之后，心里总算轻松了一点。但是在慕容熙表态之前，她的心只会一直吊在半空中，不能真正落下来。

    慕容熙听完，不置可否，只是问道：“证据呢？”

    “在这里！”柳贵妃赶紧将准备好的宗卷都递过去，里面有当年时间相关资料。包括沈妃找来的婴儿尸体资料，替沈妃诊治流产的御医的笔记和口供。详详细细，还原了当年那一场黑暗的阴谋。

    慕容熙低头看去，低垂着眼帘。屋子里落针可闻，只有他手上翻阅的纸张，一页一页，发出扰人的声响。

    这声响听在柳贵妃耳朵里面，简直是挠心挠肺。但是她忍住了，一直到慕容熙看完，抬起头来。

    “这些年我一直被沈妃蒙在鼓里，完全没有料到，当年她竟然有如此恶毒的手法，将我们母子分开。”

    柳贵妃对自己这些年竟然没有照顾过慕容熙，反而还对别人欺负他坐视不理。甚至有几次，因为一直以为他是死对头沈妃的孩子，她还在其中插了一手，让慕容熙过得更加艰难。

    “都是母妃的错，要不是我太蠢，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能分辨出来，也不至于中了沈妃的的奸计，害得你小小年纪就吃了这么多苦。”

    慕容熙这些年在宫里过得如何，柳贵妃就算没有刻意打听过，也能知道一二，总之，跟一般的皇子正好是相反，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皇儿，母妃愧对于你，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母妃一个补偿的机会，让我们母子相认，好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这些年每夜都是做的噩梦，梦中一次次失去孩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让它消失在梦里，以后再也不要出现。

    柳贵妃期待地看着慕容熙，慕容熙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没有大的变化，就好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根本不为所动。

    她开始紧张起来，万一慕容熙不肯认她，她该怎么办？再度失去自己的孩子，而且这一次，是被孩子亲自拒绝，这份打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得下来。

    “皇儿？你，你相信我所说的话吗？”柳贵妃不安地问道，指尖的手绢已经被她搅成一团。

    慕容熙看着她，一直到柳贵妃眼眶忍不住再度发红，他才移开了视线。

    “证据千真万确地摆在我面前，就是不想，也不能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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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欠你的婚礼（大结局）

﻿    慕容熙的声音不大，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但是这句话，在柳贵妃听来，不亚于是如雷贯耳。

    “你，你相信了！”柳贵妃喜从天降，几乎有些不敢置信：“你相信我说的一切，相信我是你的母妃？”

    慕容熙没有她这份激动，只是淡淡地点头：“当年我就有些奇怪，后宫之中，能有一个子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然而沈妃却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好，私下里，她从来不曾抱过我，哄过我。”

    可惜那时候年纪太小，只是觉得委屈和难过，并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等到他稍微大一些，沈妃就死了，这件事成为他的遗憾，也渐渐被遗忘在日复一日的艰难生活之中。

    听到慕容熙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说着当年被苛待的事实，柳贵妃心疼地不行。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们母子二人，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柳贵妃热泪盈眶，这一次，却是喜悦的眼泪。

    过去的那些苦闷和灾难，就在这些晶莹的眼泪之中，被洗刷干净。

    慕容熙和柳贵妃相认之后，将事情公之于众。众人都唏嘘不已，为慕容熙母子的坎坷而心酸，也对沈妃的恶毒心肠啐上一口咒骂。

    有了这层关系，柳丞相光明正大地明里暗里开始推动慕容熙登上皇位。

    加上众多的皇子之中，没实力的，在之前的皇位之争中，早就被慕容成和慕容劲消灭地差不多了。

    而有实力的，也都死在了相互的斗争之中。

    如今的皇子里面，轮出身，轮实力，能和慕容熙相较高下的，一个也找不出来了。

    何况慕容熙本来就是皇帝钦定的皇位继承人，在柳丞相大力推举的时候，顾北拿出了先皇事先交给他的遗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传位给慕容熙。

    有了这些条件，慕容熙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成为东川的新一任皇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后，仪式已成。

    慕容熙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跪拜的文武百官，目光沉沉，半晌，他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上。

    “众位爱卿，平身。”

    还带着少年青涩的声音之中，已经开始有了帝王的气势。

    新帝登基，天下大庆。

    为表彰起义军的贡献，慕容熙准备了宴席，并在宴席之上一一赏赐了有功之臣，得到众人的拥戴。

    其中第一位的，自然是为慕容熙的皇位立下汗马功劳的顾北。

    “顾将军劳苦功高，替朕稳定这天下，实在是大功一件。”慕容熙说道：“寻常的赏赐，不能表达朕对将军的谢意。朕决定，封顾将军为东川唯一的异姓王。”

    众人都为这一决定震惊不已，但是知情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认为这也是顾北应得的。不知情的，则是羡慕眼红皆有，但是不会蠢到去当面顶撞皇帝的旨意。

    顾北推迟过，却抵不过慕容熙的坚持，最后还是只能接受了。

    这一下，整个京城都传开了。毕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事。

    “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了！”叶晓涵拿这件事取笑顾北：“王爷，顾王爷，你现在可是家喻户晓了，哈哈哈哈。”

    顾北说道：“我原先也是家喻户晓的。”

    叶晓涵哽了一下，扁扁嘴，说道：“好像也是。”

    顾北笑了一下，牵起叶晓涵的手，说道：“先皇的嘱托我已经完成了。皇上登基后勤政爱民，是个好皇帝，东川由他执掌，是万民之幸。”

    “嗯。”叶晓涵点点头：“没想到慕容熙那个小子，平时看着不言不语的，当起皇帝来还挺有架势的。还有柳丞相从旁协助，以后也会是一代明君了。”

    即使在当上皇帝之后，慕容熙和叶晓涵等人的关系依旧很亲密。甚至比起柳家的人，他们才更像是一家人。

    顾北看着她神采飞扬，放柔了声音，说道：“别人的事情都解决了，现在是不是该办我们的事情了？”

    “嗯？我们的什么事情？”叶晓涵不解的抬头，询问道。

    在她抬头的瞬间，只看到一个阴影笼罩下来，接着唇上一暖。

    是顾北低头亲了她一下。

    “你干什么？”叶晓涵害羞地四下张望：“大庭广众，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不知廉耻！”

    顾北捧着她的脸，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看到就看到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怕被人看到的。”

    他正色道：“晓涵，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应该提上日程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我还是想要给你一个能够公之于众的名分。”

    他们现在过得跟一般的夫妻也没什么两样，但是在顾北心里，总是希望能够给叶晓涵更好的。从小接受着传统思想的顾北，还是觉得应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还算是表达出他对叶晓涵的深情厚义。

    叶晓涵沉溺在顾北温柔地眼神之中，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地点了头。

    “也好。反正早晚的事。”叶晓涵也没纠结，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一切都顺从自己的心意行事，她的心，现在就在叫嚣，想要和顾北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

    顾北虽然早就猜到结果，但是在叶晓涵点头答应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惊喜还是充满了她的心脏。

    “太好了！”顾北紧紧地将叶晓涵拥进怀里：“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叶晓涵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啊，这么久了，还是连一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求婚是这么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吗？”

    “那我该怎么说？”顾北虚心好学，向叶晓涵请教：“你教我，我可以照着你喜欢的方式说。”

    叶晓涵心中一暖，这个傻子，从来都只会按照她的想法来做，一点也不会委屈她。

    “不要，我才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琢磨。”叶晓涵笑而不答，难道她只是想将顾北训练成自己想要的类型吗？

    不是的，她喜欢的，就是顾北本来的样子。

    看着顾北有些苦恼，却还是温柔以待，叶晓涵就觉得自己选择留在他身边，是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婚礼的时间很快就定下来了，由于顾北的坚持，日期就定在下个月的良辰吉日。叶晓涵也没反对，中间的这些时间，足够她给自己准备嫁妆的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做。”婚礼的前一天，叶晓涵提出，要去给陆小七上坟，顾北当然不会对此有异议。

    两人带上香烛供品，来到坟地，却发现还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皇上。”

    顾北和叶晓涵给那人行了礼，那人正是现在本应该在皇宫里日理万机的慕容熙。

    “你们也来了。”慕容熙随意地坐在地上，微笑着说道：“明天你们要成婚，小七不能去，一定会很不高兴，我来陪陪她，让她不会太孤单。”

    闻言，顾北和叶晓涵心里都闪过一丝心痛。时间并不能治愈所有的伤痛，有些伤痕，刻上了，就是永远。

    三人在坟前伫立良久，又各自回去了。

    叶晓涵和顾北的婚礼，轰轰烈烈，隆重到多年之后，还被京城里的人津津乐道。那一天的十里红妆，令所有的人都大开眼界。

    “都三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老是有人拿出来反反复复的说，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了吗？”

    在一栋酒楼里面，叶晓涵靠着窗嚼花生米，听着旁边的食客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婚宴场景。

    顾北给她剥了一只虾，放到小碟子，微笑着看她嘴里说着不乐意，其实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旁边的一个女子笑道：“叶姐姐又来了，还不是都怪你当初弄出这么大动静，才会被人记住了。哎呀，好羡慕，我也好想有个良人饮马戎装来娶我。”

    叶晓涵瞪了她一眼：“夏青，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骑到我头上了。这么泼辣，小心真的吓到那些你的爱慕者。”

    夏青现在跟着叶晓涵做生意，几年下来成长了不少，夏家已经是叶晓涵生意场上最坚固的合作伙伴。

    当初她单恋陆阳，但是陆阳却一心系在洛惊弦身上，并没有注意她的心思。

    好在她天性乐观，早就将这份心意默默地埋在心底，给陆阳送上了祝福。

    “我倒是不急，我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夏青笑道：“你还是关心关心陆阳吧，他这是要追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陆阳对于洛惊弦一片痴心，但是洛惊弦却对情爱不愿涉足。于是，陆阳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一年又一年。

    在朝夕相处之中，洛惊弦的态度也在发生着缓慢的变化。她现在还没有完全答应陆阳的追求，却也不会再把他从身边赶走，而是处于一种放任的态度。

    陆阳坚信，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够打动洛惊弦。

    叶晓涵挥了挥手，像是要赶开眼前的小粉红泡泡：“管他们呢。感情这种事情，不就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夏青也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隔壁桌又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讨论如今东川的第一神秘富商。一帮人在那各执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

    叶晓涵这边相视一笑，这个第一神秘富豪，不就在你们眼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