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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日礼物

﻿风和日丽的周末，两个模样清纯的女生，出现在路尽头的一家小店门前。

    “蝶舞，快来看呀”闺蜜雪儿望向我一脸兴奋地指着玻璃柜台里静静躺着的一个手工制作的木匣子。

    “大姐，我好累哦，你就让我歇会吧,”说完我已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一张木制镂空雕花的椅子上。

    才刚刚得到释放的双腿，已经酸软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歇了好一阵儿，我才缓缓地打量起这家空间不大的古玩店，从横梁到所有摆设，一律都是仿古的木质结构，整体布置也还算得上相得益彰。

    “你快来看呀，好漂亮的手链”还以为雪儿在看那个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木匣子，没想到那里面居然另有乾坤，出于好奇，我走上前去。

    那是一串血色的珊瑚珠制成的手链，珠子外形通体圆润，充满光泽，红彤彤的珠子上像被罩上了一层灼人的火焰，那每一个珠子都像是一个个火苗在盈盈闪着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它第一眼时，我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那种感觉真切的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拥有过它一样。

    “小姑娘，要不要老头子帮你拿出来看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爷爷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笑着朝我们走来。

    “哦，不用了，谢谢您”雪儿嗫喏道，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喜欢那串手链。

    老爷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慢悠悠地说道“这串手链哪，还是我爷爷的父亲传给他的，据说在这个手链的背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陈年往事，我们祖祖辈辈都相信，只要东西尚在，一定会遇到那个有缘人”他的样子很专注，似乎在等待一项未完成的使命。

    回程的路上我和雪儿对望着，“那么喜欢，干嘛不买下来”

    老半天，才从她的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它那么漂亮，肯定很贵”

    诚如她所说的，向我们这样的学生族，衣食开销都要伸手向父母拿钱，又哪会有钱买这种奢侈品呢！

    “蝶舞，你说那串手链的背后会是怎样的故事呢”雪儿好奇道。

    “这个啊，我看只有这串手链的主人自己知道了，哈哈哈”

    “说了不等于没说嘛”雪儿朝我翻着白眼

    睡觉前，我特意拿过手机，发给雪儿一条信息“美丽的白雪公主，你那么漂亮，就算不戴任何饰品，也会光芒四射，哈哈哈”

    不一会儿，雪儿也发过来一条“真的啊，那我以后出门可得注意点了，当心晃伤了过路人的眼睛，哈哈哈”就这样一来一往的发送了十几条短消息，眼皮已经困得直打架了，关上床头的台灯，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竟站在了一处悬崖边上，放眼望去，四面云雾缭绕，悬崖下更是深不见底。奇怪，我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就在我到处寻找出路的时候，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那女子一袭红装，衬得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妩媚，虽然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却也难掩她的明艳照人，我想和她说话，却发现我们分明就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无论我怎样大声呼喊，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忽然，她回头浅浅的一笑，那笑中带着绝望与心碎，感觉格外凄凉，接着纵身跳下了万丈高的深渊。

    “不要”我被梦中的一切惊醒过来。

    擦掉额上渗出的涔涔冷汗，原来是一场梦，可是为什么那感觉那么真实，她回头的时候，我分明清楚得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第二章生日礼物2

    一大早闹钟就想个不停，拖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好不容易洗漱完毕。正要出门的时候，老妈突然凑到我身边眉飞色舞道“宝贝，你猜妈妈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礼物”我一头雾水地望着老妈。

    “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该不会忘记了吧”经老妈这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今天可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还约好了泽明一起庆祝呢。

    “老妈，雪儿说要帮我庆祝生日，我先走了，礼物回来再拆”我逃也似地出了家门。

    其实我今天特意请好了假，要和我亲爱的男朋友一起度过这美好的一天，只是怕老妈反对，这才用雪儿做了挡箭牌，相信作为我的同学、同桌兼死党的米雪，一定不介意为我做出这么一点点的牺牲，哈哈。

    到了约定地点，远远就看见那个帅气又阳光的陆泽明正坐在奶茶店里，静静地欣赏外面的风景。

    悄悄绕到他的身后，用手捂着他的双眼，压着嗓音道“你猜我是谁？”

    沉默一分钟后，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道“莫非阁下就是倾国倾城、武功盖世、除暴安良、济世扶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称武林第一大美女的慕容蝶舞”

    “不算不算，你作弊”我撅着嘴，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记得我第一次说这一长串开场白的时候，他毫不在意，没想到却悄悄记了下来，从此每当我要他猜我是谁的时候，他就会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句台词。

    “好，你说不算就不算”他依然宠溺地摸着我的头发，这种温暖的感觉我真想永远保存起来。

    “猜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泽明一脸神秘的看着我。

    “毛绒玩具？”

    “不对”

    “化妆品？”

    “不对”

    “衣服？”

    “不对”

    “亲爱的泽明，告诉我嘛，否则我的脑细胞可就要死光啦”我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是我在一家古玩店里买到的手链”，说着泽明替我取出放在包装盒里的礼物。

    那一刹那，我的脸上除了惊讶，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怎么，你不喜欢吗？”他依然笑着问道

    “不，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我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天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件生日礼物，而且他还是由我最最喜欢的人送给我的，那份自豪与骄傲，真是无语言表啊！

    “喜欢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不喜欢它”说着，他已帮我戴上了那串透着血染光泽的珊瑚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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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意外穿越1

﻿度过了幸福而又短暂的一天，终于回到了我那爱的小窝，爸妈一起敲门进来，坐到我床边，妈妈搂着我开心道“我们家宝贝又长大一岁了，爸妈也又老了一岁啦！

    我靠在妈妈的怀里撒娇道“哪有，爸爸妈妈永远是世上最年轻的！”

    妈妈轻抚着我的背，笑的合不拢嘴“真要那样，爸妈还不变成老妖精啦，哈哈哈”

    真希望这种幸福能够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其实我们这个家，还是挺美满的，只不过这段时间，爸爸的公司因为周转不灵，效益一落千丈。可惜我还小，不能帮他的忙，只能眼看着爸爸每天哀声叹气，却又无计可施！

    终于送走了亲爱的爸妈，我的瞌睡虫也跑来找我了。

    “啊，惨了惨了，这次死定了”匆忙洗漱完毕，我就火急火燎的奔出了家门，都怪那该死的闹钟，居然这时候没电，你说气人不气人。

    为了不再接受老班那苦口婆心的教育，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了离家最近的站台，总算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那趟上课前的末班车

    公交车急速向学校方向驶去，我靠在座背上悠闲地怀念着昨天幸福的一幕幕。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闻的药水味，还有爸妈的哭喊声，这这是在哪里啊？我不是正在去学校的路上吗？难道，出了交通事故，天啊，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虽说我平日里逃过几节课，戏弄过几个同学，可是我的心真的是比泉水还要透彻呀，你们怎么能和我开这种玩笑呢！

    爸妈的哭声越来越响了，怎么回事？难道我死了，可是我明明还有意识啊，我想出声，喉咙却像灌了铅一样，我想动，身子却一点气力也没有，一阵晕眩过后，连仅有的一点意识也随之东流了！

    “小姐，醒醒啊”我被一阵焦急的哭声扰的不得不睁开眼来。

    眼皮刚睁开一半，我差点没跳起来。一点也不夸张，满屋子的人围在我的床前，有男有女，却没一个我认识的，而且他们的衣着，全是丝质的，就连打扮也跟古人没什么两样，简直像是在拍古装电视剧。

    “阿姨，请问这是哪里啊”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一个衣着华丽，面带贵气的中年妇女，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泪眼婆娑道“女儿，你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啊”

    等等，女儿，小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非我已经死了，然后投胎到了古代。那也不对呀，如果真是那样，我应该只是个婴儿，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自己，除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古代的丝绸，一头可爱的自然卷变成了又黑又亮的长发，这声音也还是我自己的啊！

    “女儿，你怎么不说话呀”

    “小妹，你哪里不舒服吗”

    “小姐，你别吓我们呀”

    面对着这一屋子和我说话的人，我却不知该作何回答，无奈只好装晕，希望这只是我一时的幻觉，一觉醒来就好了。

    我晕倒之后，他们显然更着急了，忙进忙出，我敢肯定这不是幻觉，可是我为什么会到这里呢，还有这是哪里，怎么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夫人，胡大夫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我就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我的脉搏上。

    “这脉象真是奇怪”一个略显苍老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看来是为我把脉大夫。

    “大夫，妾身求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呀”这个声音我记得，是刚才抱着我的那个漂亮阿姨。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胡大夫医术精湛，蝶儿很快便会好起来的”这个声音苍劲有力，带着几分威严，看来一定是漂亮阿姨的丈夫了。

    “娘，您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蝶儿”又是一个好听的男性声音，可惜我已没有心思再猜下去，因为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要给我扎针。

    “依老夫之见，还是为小姐针灸吧，或许会有效”

    平日里我最怕进医院了，尤其怕打针，每次看到那长长地针头，就会吓得晕过去，这下要给我针灸，只怕是会闹出人命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我赶紧睁开眼睛，陪着笑脸道。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你终于没事了”漂亮阿姨再一次把我搂在怀里。

    “一定饿坏了吧，你想吃什么，爹马上让厨房做给你”漂亮阿姨的丈夫亦是宽心道。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因为我真的饿坏了，过了好大一会，我房间里的人才各自离去，只剩下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留下来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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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意外穿越2

﻿“小姐，来，先吃点东西吧”那个叫婉儿的女孩轻轻将我扶起靠在床边，端着一碗香喷喷的不知什么东西坐在床前。

    先恢复体力要紧，我就那样一口一口吃着婉儿喂给我的东西，直到实在吃不下了，婉儿才将剩余的放在一边。

    “婉儿，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姐，这里是你家啊”婉儿怕是只当我还未痊愈，才没起任何疑心。那我不妨将这一切弄个明白好了，还好婉儿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婉儿，那你知道现在是哪年吗？”我接着问道

    “小姐，现在是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啊”婉儿果然没有起疑

    “那我是谁，你知道吗”我心里清楚，这话问的很奇怪，但我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真如婉儿所说，那我现在不是正处在三百多年前的大明朝吗？

    “小姐，看来你当真病的不轻，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婉儿一脸伤心难过的样子。

    在婉儿的叙述中，我才慢慢理清了这一切，因为一场交通车祸，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三百多年前的大明朝，而且还是明末最黑暗的时期，在这里我的名字依然叫做慕容蝶舞，我的父亲是当朝户部尚书慕容德康，我的母亲就是在我刚醒来就抱着我两次的漂亮阿姨，对了，在这里我还有个哥哥，叫做慕容俊南，据说文武双全，是掌管紫禁城的禁军统领，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俊男”，不过看他父母的样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爸、妈、雪儿、泽明，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好想家啊！”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婉儿紧张的看着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在心里想。

    见我不说话，婉儿显然是急了，忙说道“还是请胡大夫来一趟才好”

    一听到这三个字，我全身像是触电了一样紧绷，“别别，我没事,真的”慌忙擦干眼泪，拉着婉儿不放。

    “那婉儿不去就是了，小姐你要是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婉儿认真地嘱咐道。

    “婉儿，你有十六岁了吧”我试探道。

    “小姐，婉儿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婉儿睁着一双纯净明亮的大眼睛纠正道。

    “哦，你看我都忘记了”我不好意思的冲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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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意外穿越3

﻿和婉儿一聊就是一个下午，月色将近的时候，慕容老爷、慕容夫人，还有慕容俊南再次来到我房间。

    这次我更仔细地看清了这些“家人”，在我眼里，慕容老爷和他的夫人，就像是两个慈祥的长辈，再说慕容俊南，五官精致，面如冠玉，真是标准的型男，能在古代有个这样优秀的哥哥，我也不枉来此一遭了。

    可能真的太累了，吃过晚饭后，没过多久，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还是躺在那张挂着锦帐的木质雕花床上，屋子里的一切依旧那么陌生，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心里不禁涌起千丝万缕的惆怅。

    “小姐，你醒了”婉儿早已备好了洗脸水站在一旁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紧张地看着眼前没有一点心机的女孩。

    “小姐，你这是怎么”婉儿不明究竟地看着我。

    我心想，这女孩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还好是在白天，若是换了晚上，还不把我吓死啦！

    见我半天呆愣着没什么反应，婉儿快步走到我床边，从屏风上拿下衣服，准备替我穿上，“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从婉儿手里抢过质地极柔软的衣物，从小到大生活独立的我从不习惯让别人伺候。

    婉儿无奈地叹口气，只能由着我了，可是我突然发现，这衣服领子不像领子，袖子不像袖子的，捣鼓了半天也没穿好。

    婉儿不禁笑道“还是让婉儿来伺候小姐更衣吧”

    在多次尝试失败后，也只好由婉儿服侍着穿好衣物，坐在梳妆台前，我不禁目瞪口呆，原来的自己虽算不上美女，却也生得小巧玲红，活泼可爱，而镜子里的这张瓜子脸上，肤如凝脂，眉似新月，齿如瓠犀，再配上这一头黑瀑布般的长发，简直是毫无瑕疵，完美绝伦的面孔。

    婉儿看到我惊讶的摸样，不由羡慕道“小姐可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若不是这阵子身子不好，脸色还要显红润呢”

    不知为何，自己变漂亮了，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古语有云，红颜薄命，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一副健康的好身体。

    古代女子的悲哀真是太多了，就说这每天早上光是梳妆打扮就得花去一个多小时，打扮的花枝招展，却只能呆在自个家里做个花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太聪颖 ，还会被人说长道短，一生遵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陋习，难怪鲁迅先生会说，封建社会是个吃人的社会。

    “婉儿，我想出去走走”在房里一躺就是好几天，全身感觉都快发霉了。

    “好啊，那婉儿陪小姐到院子里走走”说着婉儿已经走过来扶我。

    院子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蝴蝶不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一片鸟语花香，真是美不胜收。

    “蝶儿，你怎么出来了”转身，慕容夫人已经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条狐裘披风。

    “我想出来透透气”我低头不敢看她

    “乖女儿，娘没有怪你，出来走走也好，只是当心别着凉了”说完将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风披在了我身上。

    “谢谢娘亲”每次面对慕容夫人，我都有点内疚感，她对我这么好，可我却不是她的女儿。

    “小姐，出来也好大一会儿了，婉儿扶您回房休息吧”我的天啊，出来还不到十分钟呢，看着他们关切的目光，算了，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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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路见不平

﻿每天活动的空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除了绣花就是抚琴，我简直快要疯了。终于在我连哄带骗的策略下，婉儿答应帮我找来两套男装，就这样我们一身男装打扮，从后门溜出了府外。

    古代的市集果然热闹非凡，道路两旁，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偶尔听到有小贩的吆喝着，那场面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小姐，你走的好快，婉儿都快跟不上了”婉儿紧紧跟在我身后，显得有些吃力。

    平日在府里，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每每行走都尽量压慢步子，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我当然要恢复本来面目啦。

    可惜雪儿现在不在，要不凭她的功力，就算逛到天黑，相信也不成问题。

    走着走着，前面的路被许多人挡了起来。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看到一个身子瘦小的女孩紧紧抓着一个穿着破旧的男子，哭喊道“求求爹不要把女儿卖出去，我会帮爹烧饭，洗衣服，我会很乖的……

    旁边另一个满脸肥油的男人，凶神恶煞道“再不乖乖跟老子走，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孩显然是怕了，哭的更大声了，手却死死抓着不放。

    “你这个扫把星，赔钱货，自从生了你，老子就没好过过，现在有人肯要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说完用力掰开女孩的手，就要离去。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光天化日居然要卖自己的女儿，太没有人性了。

    “你是怎么做人家爹的，居然要卖自己的女儿”我义愤填膺的怒斥道。

    那人先是一怔，然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卖我闺女，关你小子什么事，想做好人，就拿银子来买啊”

    “你，你”我被他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确实，这个时代的人，他们眼中的亲情根本凉薄如水，光是看看这满街的人围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说句话，就知道了。

    懒得跟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人渣多费唇舌，掏出怀里出门带的所有银两，拿到那人的面前，缓缓道“这些够买下她了吧”

    那人接过银两，两眼发直地盯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一脸堆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丫头现在是您的了”

    “哎，这丫头明明是我先买下的，你怎么能卖给他呢”满脸肥油的男人不满道。

    “这个与我无关，你们慢慢谈，我先告辞了”我自顾扬长而去。

    女孩像是知道了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被卖的命运，不哭也不闹，异常平静。

    走在回府的路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毕竟是偷溜出来的，回去免不了要受一场责备，现在又带一个回去，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呢？

    想到这儿，我不禁一阵苦笑。

    这时，婉儿追了上来“小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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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慈母

﻿看到婉儿，顿时灵机一动 “婉儿，要不回去你就说她是你一个远房亲戚，碰巧在街上遇到了，想在府里找份差事.，要不我怕老爷夫人不肯留下她，你只管先说，到时我也会帮着求情的，好不好”

    “小姐想的可真周到，婉儿一切听小姐吩咐”婉儿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在我眼里，她更像个懂事的妹妹。

    回头，那个女孩远远地跟在我们后头，我一时高兴，跑过去一把抓着她的手就往前走，却忘了自己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她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离我更远了。

    看着她畏缩的样子，我鼻子一酸，这也难怪她。毕竟，她刚被一个狠心的男人卖给了我，也只好由着她和我们拉开一段距离。

    一踏进府门，婉儿就被管家给叫住了，“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带着小姐出去乱跑，要是有个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看着婉儿因为我受到责备，我赶紧上前解围道“管家，都是我让婉儿带我出去的，你就别怪她了。

    管家摇头道叹息“小姐，夫人老爷都急坏了，您快进去吧”

    才走不远，就看见慕容老爷和夫人，正坐立难安。我知道是我又让他们操心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爹，娘，我回来了”我怯怯地走上前去，心里一阵慌乱。

    “蝶儿，你总算回来了”慕容夫人走过来一脸慈爱地拉着我的手，看来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她真的很挂心。

    “蝶儿，怎么出门也不交代一声，万一遇到危险该如若是好呀”慕容老爷言语中亦是充满对女儿的关爱，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老爷，你就别再怪蝶儿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此刻，我才发现，慕容夫人对女儿真的很疼爱，就像妈妈对我一样，以前不管我做错什么事，妈妈总是护着我，生怕我受一丁点委屈，看来不论在哪里，母爱都一样那么伟大，那么无私。

    “娘，女儿想求您一件事”我垂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的见。

    “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娘能帮你办到的，一定会答应的”她甚至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就直接答应了。那一瞬间，我真是惊喜加感动。

    走出厅外，我将从街上买来的女孩，拉到他们面前，满脸同情道“我和婉儿刚在街上遇到她一个远房亲戚，我看她无依无靠，真的很可怜，所以我想让她在府里找份差事，还请娘亲成全”我声情并茂得讲着，女孩却早已经跪在了他们面前。

    “傻孩子，这是好事呀，你看着办就好了”真没想到慕容夫人这么好说话，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告诉她，我有多开心。可是我不能，因为此蝶舞已非彼蝶舞，既然天意决定我必须留在这儿，那我绝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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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心理治疗

﻿那个女孩顺利地留在府中，只是她依然很自闭，不愿和任何人说话。

    我心知，她小小年纪，就遭亲人残忍抛弃，那幼小的心灵该多受伤啊。所以，我愿意给她时间，来抚平心口的创痕，直到她愿意坦然接受这一切。

    可是，我错了，一连几天过去了，她不吃也不喝。

    这下，可把我极坏了，她这不是一心求死吗？看来非得亲自出马才能帮到她了。

    “小姐，你怎么这身打扮”婉儿进来时，我早已梳洗完毕，自己换上了男装，立在窗前。

    “怎么，不好吗”之所以这身打扮，是觉得男装比女装方便许多，而且，最主要是因为，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必须这身打扮。

    “好，好”婉儿皮笑肉不笑地称赞道。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拉着婉儿就往外走。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应该是这间了”我指着后院一间小屋开心道。

    “小姐，好端端的来这干嘛”婉儿好奇道。

    “记着，待会进去你什么话也别说，只要听我说就行了，知道吗？”我一脸严肃道。

    她得的是心理疾病，要想尽快治愈，恐怕还得我这个高智商的未来人才行啊！

    门没上锁，我推门而入，只见她整个身体紧紧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不堪，像一个受了伤的刺猬。

    婉儿想上前安慰她，被我一把拉住了，对于这类心理严重受创者，安慰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除非想方设法，把她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释放出来，或许就有救了。否则她将永远没办法敞开心扉，一直活在自己的阴影下。

    “想清楚了？既然花钱买下了你，总不能老是让你在这儿白吃白喝吧”虽然这番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我却必须要这样做。

    “你这么瘦，让你做什么好呢”

    “要不就让你做本公子的第四房小妾吧”此话一出，我看到婉儿的脸都白了。

    “唉，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个哑巴，怎么能做我的小妾呢？看来你这一生，注定要在此孤独终老了，真是可怜呢”我忽冷忽热地说着尖酸刻薄的话，眼睛却不敢直视她，我怕自己会心软，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你胡说，我不是哑巴，我不是……”她怒吼着看向我，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小姐，你看，她肯说话了”婉儿难掩心中喜悦，兴奋道。

    我多想走过去，抱着她，然后告诉她，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用怕了。可是就这样走过去，她肯定又会惊慌的，索性留下婉儿来照顾她好了，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抱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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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润雪

﻿今天可真是开心啊，想不到来了明朝，我竟做起了济世救人的女侠，要是回去告诉泽明，他肯定不会信的。

    可是谁来帮帮我呢，珊瑚手链不见了，我又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说不定只要弄清处珊瑚手链背后的秘密，事情就会有转圜的余地。

    “小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婉儿从身后拉出一个比她小点的女孩儿。

    那女孩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水润的皮肤，像冬天的雪一样白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泉水一样清透明亮，而我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么一个可人儿，在大脑里搜索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婉儿，那个我好像没见过她呢”我尴尬地说着。

    还没等婉儿出声，那女孩倏地一下跪在了我面前，眼含热泪道“小姐，我就是您救回来的人呀，您不记得我了吗”

    “不会吧，你是，你是”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孩会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吗？

    “小姐，是真的，这身衣服还是我送给她的呢，这个头发也是我帮她梳的，好看吗”婉儿自豪得说着。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个头，还有身形，确实有几分相似。

    “真的是你啊，太好了，你终于肯勇敢地面对生活了”我激动地跑过去和她拥抱。她的美真是经过上天精心雕琢的结晶，那一颦一笑，都让人难以忘怀。

    “小姐都还没抱过婉儿呢，真是不公平”婉儿嘟着嘴一副吃醋的样子。

    “好嘛，那我也来抱抱你”说着就要去挠她的痒，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就这样在屋子里嘻嘻闹闹，毫不避讳主仆的身份，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女孩摇头。

    “那你爹平时怎么叫你呢”

    “她都叫我死丫头”她的头垂的更低了，看来这又是她的一件伤心事。

    “要不以后我就叫你润雪吧”我突发奇想。

    “真是个好名字，”婉儿附和道。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源自一首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像春雨滋润万物一样，幸福的生活，这也是你的权利。”我将心中所想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小姐，你知道的可真多”婉儿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不知道以前的蝶舞又会是怎样的，若是可以的话，真想见见她。

    润雪的眼眶又是一阵湿润，这个小丫头，怎么比我还爱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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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在树上唱歌

﻿黑漆漆的夜，没有一点风。我悄悄地爬上慕容府的一棵大树，这一刻，我特别想呆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空间里。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象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够让它停呢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我哽咽着唱完了这首阿桑的歌，眼泪再一次如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

    “小蝶”如果不是猛然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后面环住，现在我应该已经掉下去了。

    “是你，额，找我有事吗？”看着俊朗的慕容俊南，我显然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恢复正常。

    也许我应该叫他哥哥，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那也应该接受这里所有的人和事。

    “我去你房里找你，她们说找不到你，我就来这儿了”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如果他说是因为和我心灵相通，那我肯定不信，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人，试问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又怎会有如此的默契。

    “你忘了，每次你不开心，就让我陪你坐在树上看星星，你还说，这样心情便会舒畅许多”他说话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幸福与满足。

    “额，我差点忘记了”没想到蝶舞居然和我有着一样的爱好，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真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不知为何，总觉得现在的你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目光暗淡了许多。

    “答应哥哥好吗，不管还能再活多久，一定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他扭过脸去不再看我，但我却知道他是流泪了。

    难道真正的蝶舞已经……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真的蝶舞不在了，那我岂不是要永远呆在这鬼地方了。

    我感觉一块大石压在我的胸口上，压的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小蝶，你怎么啦？”他深邃的眸子盯着我一动不动。

    “没事，就是有点冷”我违心地说着这话。

    “这样会不会好点”他抱着我，依偎着他的身体取暖。

    他对我这么好，却只是因为我是那个女孩的替身，我开始有些羡慕她了！

    从小到大，我多希望有个哥哥，能像他这样，保护我，关心我，可是我偏偏是个独生女。

    “你小的时候，每次生病，我心里都特别愧疚，我好怕你会不声不响的离开我，离开这个家。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所有人，好吗？”他深吸一口气道。

    我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惆怅，竟然只是为了那个和我素不相识更从未谋面的女子。

    轻轻靠在那个宽阔的臂膀上，竟是说不出的安心，“让我靠一会儿好吗”

    “好，你睡吧”他的声音飘荡在静寂的夜里，好像跟空气融为了一体，那么柔和，让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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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相爱却不能爱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哎，这么浪漫的气氛，我居然会睡着，莫非本人天生对帅哥有抗免疫功能。

    翌日一早，慕容俊南又来找我了，而且是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跑，当我实在跑不动的时候，它才停了下来。

    “哥，你没事儿吧，带我来这儿干嘛”这个慕容俊南还真是个怪人。

    “小蝶，你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简直惊呆了。

    眼前是一处幽静的山谷，谷外长满了各种娇艳欲滴的花朵，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空气中弥漫着野花的芳香，山谷上爬满了绿色的藤本植物，谷中隐隐传来流水的声音，如若把这里说成是百花谷，大概也不为过。

    “走，我带你进去”进出谷口的路只有一条，但那唯一的一条路还有水帘挡着，除非我们能插上翅膀，否则别说进去了，就是站在水帘外面往里看一眼也绝非易事。

    但我显然低估了我这个“哥哥”的本事，他只找来了一片很大的树叶，撑在我的头上，接着搂紧我的腰，施展轻功，轻而易举便穿过了那条水帘。

    我觉得光是谷外，就已经够美的了，没想到，谷内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倒挂在高高的洞顶上，丝毫不逊色被称之为天下第一洞的芙蓉洞。

    谷中很是宽敞，再往前走出现了一方清幽的水潭，潭上升腾起氤氲的雾气，那感觉仿佛来到奇珍异幻的梦中仙境，进入了一个辉煌的艺术宫殿，大自然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觑，竟能造就出这般灵动的艺术天地。

    “小蝶，喜欢吗”慕容俊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那种感觉就像在和心爱的人说着情话。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而且肯定很红很红，这么温柔的帅哥，试问有谁会不动心呢？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喜欢他呢，我们是兄妹啊！可是，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喜欢呢！

    “小蝶，不舒服吗？”他关切的眼神看得我更加惶惶不安。

    “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既然不能爱他，只有逼自己尽快远离他，离得越远越好。

    回去的路上我没再说过一句话，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对不起，如果不能爱你，那么只有远离你，你会明白吗？

    “小姐，大少爷今天带你去哪玩儿啦”婉儿眼巴巴的瞅着我。

    “怎么好几天没看到润雪了”我故意扯开话题。

    “哦，大少爷的丫鬟香茗病了，管家掉润雪去顶替香茗几天”婉儿一脸羡慕地说着，看样子，婉儿也喜欢上慕容俊南了，怪不得会那么关心他的行踪。

    “婉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哥了”我试探着问道。

    “小姐，婉儿只是个下人，怎么能喜欢大少爷呢，求小姐不要乱猜了，否则让老爷知道了，婉儿怕是不能再伺候小姐了”婉儿跪在地上发急道。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却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对于婉儿，我既是心疼，又是心痛。心疼的是，她这么机灵乖巧的女孩，却生在了穷苦人家，心痛的是，丫鬟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勇敢地追求心中所爱。

    “婉儿，你快起来，我以后再也不说就是了，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我帮婉儿擦干眼角的泪痕，然后扶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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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误会澄清

﻿自那天以后，我总是尽量躲着慕容俊南，尽量避免跟他单独见面。我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把他淡忘，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了，但是牵挂的感觉却与日剧增。

    “小姐，润雪来啦”婉儿轻摇正在发呆的我柔声道。

    “是嘛”回过神来，润雪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你怎么有空过来，快过来坐?”我开心的拉着润雪坐在我旁边，好些日子没看到她了，这丫头倒是出落地更加亭亭玉立了。

    “小姐，我是替大少爷来向小姐赔不是的”润雪依然是有些胆怯的，从她说话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先不说他了，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正想跟你好好聊聊呢“我又要岔开话题。

    “小姐，你心地善良，求你不要再生大少爷的气了，也不要再躲着他了，好不好”润雪显然有些急了。

    什么，生气？我什么时候生过他气了，润雪的话说的我模不着头脑，我承认这几天我确实故意躲着他，可我从来没有生过谁的气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呢？

    见我不说话，润雪继续开口道“虽然大少爷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真的很在乎小姐，那天你们回来以后，不知怎的，小姐一脸心事。之后每次大少爷来找您，您却总是让婉儿姐姐说您不在，可是您明明就在房里”

    听着润雪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坛一样，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可是这些事情，慕容俊南是绝不可能对一个丫鬟说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天生具备敏锐的洞察、分析能力，只可惜她生错了年代，若是出在二十一世纪，想必不是侦探也会是名优秀的警务人员。

    “其实，你们和哥都误会了，那天是因为我突然感觉不舒服，才脸色不好的，这几天，我又总是感觉头昏昏沉沉地，为了不让大哥担心，所以才不见他的”我尽量自圆其说，让他们相信我的话。要不然，万一让更多人知道了，岂不又会无故增添许多烦恼。

    “小姐，说的是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少爷”说完，润雪已经跑了出去，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

    不对，直觉告诉我，润雪应该也喜欢上了慕容俊南，天哪，这个少女杀手，到底还要俘获多少懵懂少女的心啊！

    润雪才走没多久，慕容俊南就来了，应该是见过润雪了吧，看他一脸眉开眼笑的样子，真像是中了□□。

    “小蝶，你不生哥的气了”慕容俊南一来，婉儿就识趣地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带上了。

    既然就只有我们两个在，那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哥，我真没生气”

    才一开口，就被那家伙抱在了怀里，“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担心以后你再也不理我了，担心”他居然第二次在我面前流了泪。

    不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嘛，看来这家伙不是泪腺太发达了，就是太在乎她这个妹妹了。

    “咳咳”我轻咳两声，他马上把我放开，一副自责的样子，“是不是哥太用力了，把你弄疼了”

    越来越搞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了，身为堂堂禁卫军统领，不是应该很冷酷的嘛，居然能这么温柔，真是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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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花开花落几春风

﻿朦胧中，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保存好那串手链，你的命运将和它紧紧相连，记住，物在人在，物失人亡，千万要记住呀”

    “怎么不多睡会儿”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靠着的人居然是慕容俊南，我不是和婉儿在赏花吗？怎么又睡着了，以前自己好像没这么嗜睡吧！

    看我峨眉微蹙，他帮我拿走盖在身上的毯子，一脸温柔道“你在找婉儿吗？是我让她下去的，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一辈子的责任”听到他这番话，我多希望现在的自己不是“蝶舞”，那样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对了，刚才好像有人跟我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只有我们两个人，可能你刚刚在梦里听到的”他十分肯定道。

    会是谁呢，好像是说手链，对了，就是泽明送给我的那条珊瑚手链。我忙卷起袖子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串手链，可是依然没有，莫非是上天在捉弄我吗?

    “小蝶，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哥，我的手链不见了，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它”顾不得再说什么了，我急匆匆地告别了他.

    回到屋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检查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可是每个地方都找遍了,仍然寻找无果“它真的丢了，真的丢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好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了一样。

    为了那条下落不明的手链，我居然病倒了，而且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胡大夫来替我诊脉，却查不出病因，因为我的病，全府上下陷入一片沉重的氛围里。

    整日忙于公务的爹爹，一有空，马上就来看我，母亲则时时陪在我的床前悉心照料，慕容俊南也不分早晚地跑来探视我的病情，还有婉儿、润雪总是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连日来，我总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天精神明显比往常好些，就让婉儿扶我出去晒晒太阳，阳光很柔和，照在身上暖暖的，可是我只稍微站了一会儿，就有些晕眩了，老天还真是公平，给了我一张绝世的容颜，却又还给我一副弱不禁风的身体。

    “小姐，婉儿扶您到那边坐一会儿吧”连婉儿也看出了我不对劲。

    坐在亭子里，还是打不起一点精神，只能依着围栏欣赏亭子周围栽种的花朵。长寿花：枝叶稠密且肥大、花色艳丽且繁多，从严冬至立春，花开连绵不断，故而得名。

    富贵竹：外形淡雅、清秀，象征着吉祥与富贵。红花竹：象征苦苦相恋,却没有结果。蝴蝶兰：代表男女之间的爱。黄栌：每逢入秋,片片红叶，历经风霜雨打，仍不改本色，寓意真心真意。鸡冠花：经历风吹霜打，花姿仍不褪减，被视为永不变质的爱情。

    马蹄莲：象征“神圣虔诚，缔结同心，如意吉祥”。 茉莉花：象征高贵优美之态。 南天竹：茎杆光滑，清枝瘦节，秋风萧瑟，红叶满枝，硕果累累，经久不凋。象征延年长寿。

    石斛：花姿卓越优美，颜色艳丽多彩。 睡莲：又名子午莲、睡美人。花姿端庄清雅，花色清丽脱俗。 天冬：象征外柔内刚，外表“气宇轩昂”，内心却“体贴入微”。勿忘我：象征浓情厚意。寓意“永恒的爱”，“友谊万岁”。既是爱情间的信物,也是友谊的证明。 一串红：代表热恋中男女的心。

    紫罗兰：象征永恒不变的美。

    “小姐，你懂得可真多，这么多花竹，婉儿一个也叫不上来名字，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小姐这么好的人，却”婉儿替我不平道。

    “花开花谢，本就是大自然的规律，我已经活的时间够长了”也许那次车祸中，我就应该丧命了，现在反而活了这么久，我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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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1

﻿一朝渐趋红颜老，处处都是惜花人。

    花儿尚懂得爱护自己，坚强的活着，那我们人呢？就算上天要收回赐给我的生命，至少在死前，我也该轰轰烈烈地爱一回吧！

    母亲听说我的气色好些了，就让厨房替我做了许多补品，闻着那一碗碗散发出中药味道的大补汤，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为了不让娘亲担心，我终是硬着头皮喝掉了几大碗中药熬成的参汤，看到娘亲放心的笑容，这几日的愧疚感总算减轻了一丝。

    傍晚时分，慕容俊南拿着一个漂亮的木盒子来到我房间，碰巧我刚好醒过来。

    “小蝶，感觉好点了吗，母亲说你今天吃了好多东西，是真的吗”他扶我起身靠在床边，关心道。

    “我”不知怎的，刚想开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结果是，下午刚喝进胃里的补汤，一滴不剩地被吐了出来，而我也因此变得更为虚弱了。

    “大夫，蝶儿她怎么样了”虽未睁开眼，但我已然听出是爹爹的声音

    “真是胡闹，小姐本就气弱体虚，內元亏损，居然一次给她服用了四五种不同的补药，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胡大夫厉声斥责道。

    我听到母亲啜泣的声音，她一定是在自责，我勉强地睁开眼，强撑起精神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吵着说饿，让厨房准备的，胡大夫，小蝶知道错了，还请您不要再生气了”几句话说完，我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了。

    “老夫不是生你的气，医者父母心，老夫也希望你早日康复，日后切忌，不可滥用补药”说完胡大夫便告辞了。

    见胡大夫走了，母亲忽然跪在父亲面前，哭泣道“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是我硬要小蝶喝那些补药的，妾身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爹爹大惊，看来他事先并不知情，倘若母亲不说，他便永远不会知道了。

    “你糊涂啊，蝶儿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忍心害她呢”听了母亲的坦白，爹爹愤怒之极，却又不便在我面前发作，只好拂袖离去。

    哥只好吩咐婉儿先送母亲回去，自己留下来照顾我。

    我不得不说，母亲真是个好妻子，她真的做到了‘夫为天’这三个字。只可惜她太为夫君着想了，丝毫不为自己考虑。

    “小蝶，你是为了保护母亲，才那样说的吧”他一眼就识破了我刚才的用心。

    我已经没有气力再说话了，只好眨着眼睛表示默认，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既然你累了，那就只管听我说就好了”他果然明白了我的心思，是否这个男人天生就有异能，能够读懂别人眼里的秘密。

    他取过进屋时拿的木盒子，轻轻打开，然后将一串和泽明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的手链，戴在了我手上。

    我大惊，这不是我苦苦找寻的手链吗？怎么在他那儿，这太不可思议了，莫非真是这串手链的魔力，将我带回到了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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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2

﻿“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这一切都是我亏欠你的，是我对不起你。”他的话听得我莫名其妙，但我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肯定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三年前，你告诉我，长大以后要嫁给我，当时我打了你一巴掌，并且警告你，今后再也不要说出这种话了。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你得了一种怪病，大夫说你活不过三年，可是我知道，你舍不得哥哥，对吗？所以，现在我答应你，一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其它的女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或着，否则我会娶很多女人过门，你听见了吗？”试想要对自己的妹妹说出这番话，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妹妹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哥哥，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让人煎熬的事情了，每天见面，却要隐藏自己的感情，真的比死还要让人难受。

    蝶舞，是否你舍不得这个哥哥，所以向老天许愿，让我来替你走完剩下的路，但你可知，我是你的影子，势必会跟你走上同样的路，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临走前，他竟然吻了我，这代表他心里已经接纳我了吗？

    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自从找回那条手链以后，我的病情一天天好转，很快又回到原先生龙活虎的样子了。

    胡大夫的眼中，是诧异的神情，但既然已经好了，也不会有人再去深究到底是怎样恢复的。

    最开心的还是慕容俊南，或许在他心里，真的以为我是听了他那番真情告白所以痊愈的。

    可是听说，父亲终日睡在书房，像是故意冷落母亲。这几日，她每次前来看我，也总是强颜欢笑，我看的出，她的心里一定百般难受。

    一切是因我而起的，纵然是母亲不对在先，她也受到惩罚了，总不能一辈子这么痛苦度日吧！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由我来帮他们解开心中的疙瘩，人生在世，总是容易忘记珍惜眼前人和事，等到失去了以后，才追悔莫及，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化矛盾为浆糊，重归于好。

    这天，父亲刚下朝回来，我就哭着跑到她面前，断断续续道“母亲她，母亲她……”

    果然，我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急匆匆地向卧房走去。

    我故意将话说至一半，其实是有目的的，若是他们和好了便罢了，若是不行，也与我无关，我再告诉他，我想说的是母亲这几日难过极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父亲到母亲房里时，哥哥正坐在母亲床前，而且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光我一个人当然是没办法演这场戏的，幸好哥哥也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复合，至于眼睛为什么会红，哈哈，那是因为我拿了一盘切好的洋葱放在他的袖子里，聪明吧！

    “夫人，你怎么这么傻，为夫早就已经不怪你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哪”我们全是在演戏，而父亲确实情真意切，我拉着哥哥悄悄出了房间，下面的时间应该留给他们自己了，还忘了交代一件事，我怕母亲不肯配合我们来演这场戏，所以事先让哥点了她的睡穴，这会儿怕是已经醒了。

    再见到父亲母亲时，他们已是同进同出，不仅如此，好像还比以前更加恩爱了呢！

    看来这场小小的考验，都让他们更重视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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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神秘刺客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慕容俊南了，心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听父亲说，这几日，宫中甚是不太平。

    爹爹虽未明说，但我却知是何事，若史书上记载不错，今天是五月十八，也就是在这一天，朱由校在客氏与魏忠贤的陪同下，祭祀方泽祭坛后，到西苑游乐，在深水处，落下水中。

    这个荒淫无道，不知百姓疾苦，只顾自己享乐的皇帝，终于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了。

    吃过晚饭，闲来无事，我又一个人爬到了上次那棵大树上，抬头仰望望，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都说月是故乡圆，怎么我却觉得这里的更圆一些呢？

    西南方应该就是紫禁城了，那里灯火明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在我站在高处极目远眺时，一个黑影越过了慕容府的高墙，那黑影看上去就像是电视里见过的刺客，可是他刚向前走了几步，就晕过去了。

    在我眼里，凡是要取朱由校人头的全是好汉，就冲着这一点，我也非救他不可。

    好在后院里尚有几间空房，以前润雪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屋里，点上蜡烛，这才看清，原来他的后背有一条很深地刀伤，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我决定先帮他清理伤口，然后止血，再敷上金疮药，相信就没事儿了。

    弄完这一切，我也觉得有些困了，便回到房里准备睡觉，可是刚要躺下的时候，婉儿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婉儿，出什么事了”婉儿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来打扰我，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一定有事。

    “小姐，东厂的人闯进了府里，他们要老爷交出刺客，可是大少爷现在还在宫里，这可怎么办呀”婉儿心急如焚，我却担心，万一让他们找到那个被我救下的人，可怎么办呀！

    “婉儿，你现在马上去后院。润雪以前住的那间屋子里，把里面的人藏到地窖里，什么都不要问，越快越好”现在唯一能帮忙的人也只有婉儿了，至于我，只能到前面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来得及。

    婉儿马上就赶去后院，而我则穿好衣服，准备到前厅去，若我所料不错，这次带人来搜查的人绝不会是魏忠贤，那么必定就是他手下喽啰。

    “蝶儿，你怎么出来了”爹娘看到我，都有些意外。

    “爹娘放心，女儿自有定夺”我轻声安抚道。

    来的人里面，果然有一位看似阴险，面目可憎之人，想必此人就是被称为五虎之首的“田尔耕”了。

    我走上前去，朝他微微行一礼，道“小女子素闻田大人有能人所不及之处，今日有幸得见，实乃有幸之事。”

    在看清我的容貌之后，他先是一惊，接着有些客气，道“小姐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

    少顷，我面带笑容道“小女子久闻大人刚正不阿，法制严明，自是钦佩已久，想不到今日相见，却是在如此场合之下，真是令人惋惜至极”此话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对他深夜带人闯入我家，已是不悦了。

    他果然中计了，抱拳道“小姐恕罪，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啊，若刺客当真不在府内，日后田某定当登门谢罪。

    看来不管是哪个时代的男人，对漂亮女人总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柔弱，而此刻，田尔耕的软肋已然紧紧抓在了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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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化险为夷

﻿眼看时机成熟，我忽然倒在地上，当然这也是装的，只为吸引田尔耕的注意罢了。

    爹娘却是真急了，一时间府里乱作一团，我想趁这会儿忙乱松懈之际，婉儿应该已经得手了。

    “慕容大人，小姐这是怎么了”说话人正是田尔耕。

    “实不相瞒，小女自幼体弱，劳累惊吓不得，想必是”爹爹似是看出了我的用意，帮腔道。

    “害小姐昏倒，都是田某的罪过，还请慕容大人恕罪”田尔耕颇有些自责道。

    “田大人此话严重了，捉拿刺客本就是大人职责所在”爹爹附和道。

    这一耽搁，想必那田尔耕已无心思再咄咄逼人，恰巧此时，他的属下来报，并未搜到任何可疑之人，于是他也只好客套几句，然后告辞。

    东厂的人刚走，我就睁开了眼睛，娘亲甚感意外，爹爹却心有余悸道“蝶儿，你刚刚那样做，实在太冒险了，倘若被看出破绽，那可如何是好”

    我也知这是一步险棋，若棋错一招，将会满盘皆输，但我对这张脸蛋却有足够的信心，因为它生的实在是太美了。

    随后哥哥也得到消息赶了回来，看到我安然无恙，他总算是放心了。最奇怪的却是婉儿，去了那么久都不见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刚一想到她，她就回来了，“小姐，哪有什么人啊，婉儿找遍了所有房间，也没见你说的人啊”婉儿一脸纳闷。

    既然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看来他是自己醒来走了。这下，我也放心不少，总算不用为了救一人，而连累更多的人。

    可是这件事情解决了，另一件让人烦心的事又来了。此事过后没几天，宫里就有人前来传话，说是邀各府家眷进后宫一叙，其中点名要我随母亲进宫。

    哥哥本是极力反对，但我听说此次召见各府女眷的是即将生产的容妃，便想看看这个在亡国后冒充已殉节的懿安皇后在外招摇撞骗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遂不顾家人反对随母亲进了宫。

    那容妃确实生的面容身材都姣好，可是唯独缺的是一份高贵端庄的气质，这也难怪现在坐上皇后宝座的是张焉，而不是她了。

    用过茶点之后，夫人们同去了后苑赏花，而我却被单独留了下来，她先是同我客套了一番，继而缓缓开口道“久闻慕容小姐，生的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宫有意与妹妹一同程泽龙恩，若是妹妹愿意，本宫这就可为妹妹做主”

    看她的样子似是有意想要拉拢我，以此培养自己的势力，而我却丝毫不为所动。

    无奈她的一厢情愿，最终还是被我婉言拒绝了。

    临走时，我还不忘嘱咐她，等孩子生下来后一定要对他小心照料。不知她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我真的不愿看到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权欲阴谋的较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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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求亲

﻿这日，还未到吃饭时间，母亲就使人唤我到前厅，说是有客来访。

    我到的时候，父亲、母亲、还有哥哥，早已坐在厅中，我一眼便看到了父亲旁边坐着的那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客人。

    见我出来，父亲笑着开口道“蝶儿，快来见过阮大人”

    我礼貌的上前，行一礼道“蝶舞见过阮大人”

    阮大铖这个大奸臣，史书上记载他本是东林党人，后又反叛东林党，后来清兵入关，他又投降了清朝，这种墙头草，几面倒，还真是叫人无语啊！

    阮大铖捋了捋胡须，称赞道“慕容兄好福气啊，犬子文武双全，又一表人才，令爱更是艳冠群芳，真是羡煞旁人哪”

    父亲连连摆手道“大人过奖啦，谁人不知令千金，才德兼备，温婉贤淑，这求亲的王孙公子怕是连门槛都要踏破了”

    我却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女，如此这般贪生怕死的父亲，女儿又怎能好到哪里去！

    阮大铖顿了顿，开口道“实不相瞒，其实老夫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要和大人相商！”

    看的出此事让他有些难为情。

    “小女也不知在何处见到令郎，回府以后就茶不思饭不想，还说，还说非令郎不嫁。唉，都说女生外向，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为了她，我也只好拉下这张老脸来求亲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年代，居然还有女方主动上门求亲的，若是这个年代有报纸的话，怕是这事明早就要上头条了。

    “这，虽说自古以来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俊儿也不小了，我和贱内都希望尊重他的选择”爹爹这话说得是既圆滑又不得罪人，真是高明。

    “那贤侄你意下如何”真没见过这么替女儿找夫婿的，如此一说，就算女儿貌若天仙，人家也唯恐避之不及。

    “小侄谢阮大人错爱，只是小侄已有婚约在身，怕是要辜负小姐一片美意了”慕容俊南谦恭道。

    “啪”放在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定亲了，他居然定亲了。

    在座众人均是吓了一跳，倒是母亲首先镇定道“小女自幼体弱多病，让大人受惊了”

    丫鬟迅速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又帮我换了一杯茶，我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注意到任何人。

    忽然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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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真爱无罪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陪在我身边的，正是慕容俊南。

    “婉儿呢？”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手链不是好好地戴在手上吗，为什么还会这样，我究竟是怎么了？

    “我让她下去了，有我照顾你，放心吧”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病着，我却多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好起来，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他陪在身边的这种感觉。

    但我马上就想到了他已定亲的事实，我真的爱他，可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去做一个第三者，我不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的落在了绣着花开富贵的被子上。

    “小蝶，你怎么哭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他心疼地帮我擦掉流出来的眼泪，可是真的擦得完吗？

    “你难过是不是因为我已经定亲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的眼泪更多了，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男人，蝶舞，你真是太傻了，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亲妹妹，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温柔而有内涵的男人。

    “那是为了骗阮大人的，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何时听说过我与谁定亲了？”他的眼神里全是肯定。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了，走，我带你去看星星”他不由分说地抱起我就往外走，我的心里溢满了幸福的感觉，真希望就这样静静地永远靠在他怀里。

    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了，夜里有些冷，慕容俊南抱我坐在一个大树下，指着远处的天际道“快看，那是什么”

    啊，流星雨，我立刻闭起眼睛，双掌合十放在胸前。传说流星是天上的神佛降落在人间的许愿石，只要对着它虔诚的说出自己的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

    “小蝶，这是”慕容俊南不解地看着我。

    “我在许愿，可惜每次只能许一个愿”我有些遗憾的说着。

    他沉思片刻，然后爬到我们身边的樱花树上，欣然望着我道“那我再给你下一场花瓣雨，你就可以再许一个愿啦”

    抬头，缤纷的花瓣已经从树枝上缓缓落下，像极了一个个优美的小天使，慕容俊南，这个总是能给我制造出不同的惊喜的男人。

    起身，我站在花瓣纷飞的树下翩翩起舞，这支舞，我只为他一个人而跳。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天多长地有多远。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这泪有多美只有你知道，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作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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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远走他乡

﻿不知不觉中，已经入春，转眼间来明朝也有大半年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在这里我依然有个让人羡慕的家，家里有我爱的人，当然也有爱我的人。

    “小蝶”慕容俊南在身后唤我。

    奇怪，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上朝吗？

    “今日你怎么没去上朝”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昨日皇上下旨，罢朝三日”

    莫非宫里出了什么大事，我马上就想到了容妃，按日子算来，他的皇儿也该半岁多了。

    历史果然是无人可动摇的，它既非巧合，也非偶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不知为何，明知结果会是如此，心中仍是十分伤感。

    慕容俊南将我拥入怀中，那一刻，我真切的感受到，他于我，已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我坚信，即使到处都是不幸，但我依然会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快乐而又短暂的，我以为从此以后，便再没有什么人和事能把我们分开了，没想的，命运却又一次和我开起了玩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慕容德康之女慕容蝶舞，秀外慧中，颜色无双，特赐为丽妃，择吉日进宫，钦此”

    哼，丽妃，已经病入膏肓的人居然还有心思纳妃，不知又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金黄的圣旨从我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子突然像被吸空了一样，重重的跌了下去。

    “蝶儿”我听到爹娘急切的呼唤声。

    看来我的幸福终究敌不过命运的无情，一张薄薄的圣旨，就能将我满心的希望摧毁的一干二净。我真的错了。

    不，决不能进宫，若是进了宫，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还有一年，史书上记载朱由校是天启七年病死的，只要等他死了，我再回来，一定可以的。

    但是我要怎么走呢，难道直接告诉他们一年以后熹宗就会驾崩吗？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若是被人发现，说不定还会连累府中上下，看来只好诈死，才能顺利脱身了。

    浓浓的烟雾从我的房里冒了出来，火势迅速蔓延开，院中有人看到火光，随即大喊道“不好啦，小姐房里走水啦”

    众家丁闻声后立刻赶来扑火，我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发现，可是我真的想最后再看一眼我的家人还有那个我深爱着的人。

    不一会儿，父亲，母亲，慕容俊南及各房丫鬟都匆匆赶来了，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平时极少表现出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唯有慕容俊南想要冲进去救我，却被一群人硬生生地拉住了，这些足够了，只要知道他们都是爱我的，就算死，也是值得的。

    “小姐，你真的要走吗”黑暗中走出来的影子差点没把我吓死。

    “润雪”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来人的脸。

    “小姐能带我一起走吗”

    “对不起，润雪，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帮我照顾好他们，好吗”我拉起润雪的手，含泪嘱咐道。

    我对前方的路一片渺茫，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实在是情非得已，既知如此，又怎能带着她和我一起冒险呢。

    润雪朝我顺从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在我落难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肯陪我共进退，慕容蝶舞，生亦如此，死又有何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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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出来乍到1

﻿回到明朝的这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曾以为那里会是我永远的归宿。谁承想，终有一日，连这唯一的栖身之所也要离我远去。

    也好，就这样无牵无挂地去闯荡江湖，这不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中国这么大，到底要去哪里好呢？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终于决定，还是去我现代的老家—江南好了。我是苏州人，又在南京读过几年书，对那里，应该陌生不到哪里去。

    打定主意后，我便开始启程。等到真正开始上路，方才体会到，这条路远比我想象中要艰辛的多。

    身为南方人的我不会骑马，所以只能靠走的。才一天走下来，已经是满脚的水泡，这漫长的两千多里路，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怕是等到崇祯皇帝驾崩，我也到不了啊！

    好在天黑前，总算是遇到一户农家，索性就在此借宿一宿吧！

    “请问有人在吗”我推门，却是在里面锁上的，于是我只得冲着里面大喊道。

    喊了多时，也不见有人出来，看来这户人家定是有事外出了。我正准备离开时，从里面传出一声大叫，接着像是一个老汉在痛哭着叫老伴的名字。

    我又是一阵喊叫，却只听得见里面的声音，不见有人出来为我开门。我担心屋内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也顾不得再叫了，绕到一处矮墙边，双手攀着上面翻过了院墙。

    这户人家真是穷的可以，院子里除了一间破瓦房、一棵老槐树、一口井，还一只老母鸡，别的什么也没有了，听声音好像是从瓦房里传出来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瓦房里，只见一个老汉趴在薄木板支成的矮床边，哭的伤心欲绝。

    “老伯，这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老伯看到我，作一脸惊恐之状，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虽然我是不请自入，可外表到底也是斯斯文文，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

    “老伯，你别怕，我是路过的，听到哭声，才进来的”我赶紧上前解释道。

    老伯像是相信了我的话，指着床上躺着的老妇人痛哭流涕道“我老伴，她，她死啦”

    啊？死啦？不会这么巧吧？我一来她就死了！

    “老伯，麻烦你起来让我看看她”我知道医学中有一种被称之为假死的症状，仔细去却不难发现端倪。

    我上前先探探老妇人的鼻息，果然没有气息了，我又试着将两指放在她的咽喉处，却意外发现，还有一口气凝结于此。

    见我这样，老汉急道“我老伴儿都死了，你还要冒犯她，真是禽兽不如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是在帮她唉，莫非他以为我是色狼啊，这老伯，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快扶她起来，她还没死，若是你不按照我说的做，说不定她可真要死了”我没好气地说，看在他一把年纪了，小女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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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初来乍到2

﻿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这点问题对我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按照我的方法，老妇人很快苏醒过来。

    看着他们二老虽已近白头，却仍是如此真爱对方，不由得让我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慕容俊南，不知他是否也会如此珍爱我呢？

    老婆婆刚微微睁开眼，就盯着我与老伯看，半天才开口道“小兄弟，是你救了老婆子吧”

    “是啊，还是您慧眼如神，刚才老伯还当我是坏人呢”我半开玩笑道。

    “你这个老家伙，真是不明是非，要不是这小兄弟帮了我一把，这会儿我就要真的到阎王爷那报道了”老婆婆大口喘息道。

    老伯似乎很怕他的妻子，一边向我赔不是，一边抹着眼泪自责不已。

    我不忍看老伯如此自责，只好安慰道“老婆婆，你也别怪老伯了，他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

    老婆婆感激的拉我坐在她身边，向我问长问短，却没给一旁的老伯半分好脸色。

    “婆婆，你看老伯对你多好呀，你就别再难为他了”我斜瞄着一旁闷不做声的老伯道。

    “小兄弟，别说我老婆子不待见他，那也是有原因的”

    “哦？难不成老伯做过什么让您至今还记恨的事儿”我更加好奇道。

    老婆婆拉着我的手，给我讲起了她年轻时的一段往事：那时我才十六七岁，正是青春年少，待字闺中。一日，一个赶考的书生在上京的路上，遭遇山匪抢劫，他势单力薄，哪里是山匪的对手，就这样他的盘缠尽失，最后不得不落得潦倒路边。天底下就是有如此巧的事，那日我随丫鬟去寺里上香，正好碰到了那落魄书生，我见他生得相貌堂堂，又一身有学识的样子，便把他带回了家中。爹爹是个粗人，也颇为敬重读书人，便赠他盘缠赴京赶考，临走前，他向我和爹爹保证，金榜题名时，便是我俩共结连理之日。”

    “那后来呢？”我心急道。

    “后来他果然不负我与爹爹期望，金榜题名，可他却因贪图荣华富贵，做了当朝太师的东床快婿，可怜我仍是一片痴心地等着他回来，一等便是十年哪！”时至今日，我仍然能从老婆婆的眼中读到那份失望与落寞。

    “那后来呢，他真的再没来找过您吗？”我还是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我更期望那个书生能尽早悬崖勒马，荣华富贵再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只有矢志不渝的爱情才能流传千世万世！

    老伯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十年后，那书生已经位列三公，早已不是当年那质朴善良的贫苦模样了。有一年他回乡省亲，再次路经故地，才猛然间想起那个被他遗忘的女子，良知未泯的他，想要登门向那女子谢罪，故地重游时，先前的商贾富户，如今已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他也终于见到了当年有恩于她的女子，却发现因自己当年的一句承诺，害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他想要弥补自己的罪过，便提出要带她回京，可是那女子死活不肯，就在他临走时，女子站在村口，满含热泪吟咏道：

    公子王孙逐后尘，

    绿珠垂泪滴罗巾。

    侯门一入深如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

    “那女子真是可怜，那书生真是忘恩负义，薄情寡性”，我为那故事中的女子愤愤不平道。

    “是啊，那书生终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辞官归隐，至此便再未涉足官场”老伯感叹道。

    奇怪，为什么老婆婆和老伯都知道这个故事！按理说，这是老婆婆的伤心往事，她是不会再告诉后来的老公啊，莫非……

    “不错，老夫就是当年那赶考的书生”老伯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也不知道老婆婆最终是该开心好呢，还是该永远恨那书生，我只知道最后他们终还是在一起了，虽然这份幸福来晚了十年，但它终是来了！可是我的幸福如今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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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误入桃花源

﻿经不住老婆婆的再三挽留，我在那里停留了两日，虽见老婆婆还是到处寻老伯的不是，但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看到他们能够冰释前嫌，贫贱相依，我也安慰不少。我终还是告别了老婆婆，踏上了漫漫的南行之路。

    人这一生，真的很难说，有时可以大富大贵，有时也可以穷的一文不值，就像我，好端端的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居然也能有这种奇遇，真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总之我永远相信一句警示名言：车道山前必有路，船到前头自然直。

    试想一下，多少伟人不是在最艰苦的环境下磨练出来的，我现在这点小挫折，在他们面前，顶多是小巫见大巫嘛！

    “船家，这船是开往哪儿的？”走了几日，总算是见到船只了，若是改走水路，想必会省事不少。

    “只要有银子，想到哪儿都行啊”船夫大声吆喝道。

    我想也没想就跳上了船，因为我知道南方水路通畅，只要搭上了船，很快便能到苏州了。在毫无顾忌的情况下，我竟然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小船悠悠地飘荡在芦苇丛中，船家却早已不知所踪，与此同时，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了。

    没想到那船家居然见财起意，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不知名的鬼地方，此刻我才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事已至此，也只好先想方设法把船靠岸吧。划了好久，才隐隐望到前面好像有处林子，既然有园子，想必也一定会有人居住。

    我像多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难耐，好不容易把船靠到了岸边，我飞奔着上了岸，这才发现此处空有桃花林，却根本无人居住，回头再想上船，船却早已随水流飘远。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蜿蜒地伸向前方，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终于进入了这片桃林。

    时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满园的桃花竟相开放，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红色的海洋。

    远处的桃树稀稀疏疏地挨在一起，树上的桃花千姿百态，她们在这片花一样地海洋里尽情的嬉戏玩耍。

    一阵清风拂过，花枝摇曳，落花随风飘落在地上，依旧不减其风采，真是“东风吹开花千树，占断春光惟此花”啊。

    再往里面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旁边浅浅的沟壑里缓缓流过，有一瞬间，我曾疑心自己是否误入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但随后，我马上否定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文中的桃花源只是诗人笔下的一方宁静不受外界打扰的乐土，并非指真正的桃花林，而我却是置身于真正的桃花盛开的灿烂中。

    随手捻下一朵粉嫩的小花想要放在手心，竟从花心里飞出一只正在辛勤劳作的小蜜蜂来，多可爱的小精灵啊，我不禁感叹。

    偶然看到飘零的地上的花瓣，我怜惜地捧起他们，心里不免一阵感触。“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连花都这般有情，又何况我们人呢。

    我只顾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未察觉危险正一步步的逼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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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桃花仙子

﻿“啊”脚下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整个腿都觉得麻木了。

    撩起衣服，两个红点赫然映入眼帘，不远处一条花斑蛇吐着芯子缠在树上。

    麻木的感觉渐渐袭上全身，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桃花林吗？怎么又会来到这里？

    正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全身闪烁着金光的女子，她面颊微微泛红，像极了两片粉嫩的桃花。莫非我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在大白天的见到仙女下凡呢！

    “你是仙子吗”我小心地靠近她，却被那层金色光忙阻挡着无法挨近她。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凡人是无法近我身的”见我不停地尝试靠近，她只好提醒道。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清楚记得自己是被毒蛇咬了的，若不是死了，怎么会见到仙子呢？

    “放心吧，你没死，只要那件物什还在，你就性命无忧，倘若物什弄丢了，你便大祸将至，切记”

    “又是那串手链”为什么一再有人提醒我要保管好那串手链，到底它有何奇特之处，能左右我的命运，我想再问她时，仙子已经消失不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泂泂的流水声唤醒了我的意识，我竟莫名奇妙的躺在一处水流边上，眼前没有什么桃花林，也没有什么面若桃花的仙子，只有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和一副前胸贴着后背的饥肠，天也早已经黑透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我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不管了，再怎么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挨饿呀，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借着皎洁的月光，我卷起裤腿，在岸边的草丛里一阵瞎摸，竟然给我逮到了两只田鸡。

    虽然二十一世纪提倡爱护动物，可我这国家一级智商的动物眼看就要濒临饿晕了，你们就舍生取义一次吧，我对着两只小的可怜的田鸡一阵祷告，这一顿的着落可全在你们俩身上了。

    好在我这个高智商的动物还算有点野外求生的常识，出门必备几个火折子，这不，关键时刻还真派上了用场。要不，我还真不敢把这两个家伙生吃了。

    都怪那个贪财的船夫，把我的银两拿走就算了，竟然连我的包袱也不放过。害的我现在只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种逃亡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阿嚏，阿嚏，阿嚏”一大早就连打三个喷嚏，这要在我二十一世纪的家，老妈早就拿着999感冒灵问三问四，真怀念以前那种被照顾的感觉。

    休息了一个晚上，渐渐恢复了些体力，身上的衣服也被捂干了，总算可以继续往前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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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吹牛切不可吹过头

﻿耀眼的光线照得我头晕目眩，这一路走来，也没寻到半处水源，嘴唇早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了 。

    在一处山脚下，迎风飘着一面旗子，只见旗子上一个“酒”字写的格外醒目。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近酒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小二高声吆喝着“上好的花雕嘞，保证客官喝了第一杯还想第二杯”

    尽管身上已无分文，但我依然朝里面走去，大不了吃饱了再在这里打工还债，我安慰自己道。

    昂首阔步地进了酒家，要了两个馒头，半两牛肉，一碗花雕酒，已经好久没这样美美的饱餐一顿了。

    酒足饭饱之后，怎么一阵头晕眼花啊？莫非是醉了，我用力甩了甩头，顿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完了，看来是被人下迷药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吊在屋梁上不能动弹。

    “可恶，劫财不说，还要折磨人，简直猪狗不如”我嘴里不停地骂着那帮暗算我的卑鄙小人。

    “骂呀，接着骂呀，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一个獐头鼠目，个子矮小的男人拿着鞭子发狠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再怎么牛，也不可能以血肉之躯去顶他手里的鞭子呀，况且我还是个女儿身，这一鞭下去，还不全露馅儿了！

    “大哥你英雄盖世，小弟连给你提鞋都轮不到，又哪敢骂你呢，大哥你肯定是听错了。”

    “算你识相”矮个男人颇有几分得意。看来这拍马屁也是一种学问，要是拍对地方了，万事都好商量。

    “小弟看大哥你生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面如玉冠，不知大哥如今在哪儿发财呢”我接着问道。

    看来这马屁确实是拍对地方了，矮个男人一边给我松绑，一边诉苦道“发什么财啊，老子天天在山上受那婆娘的鸟气，这不好不容易下山了，想顺便做几笔小买卖，可谁想碰到你这个身无分文的穷鬼”矮个男人一边叹气一边冲我诉苦水，早把别的事忘到脑后了。

    “大哥，你算是遇对人了，小弟就是人称‘智多星’的杜五，大哥没听说过吧”

    “我还真没听过，不过看你一脸斯文样，肯定读过书吧”矮个男人直言道。

    我强忍住想笑的冲动，他当然没听过了，号称智多星的那是水浒里的吴用。

    “既然大哥已经看出来了，那小弟也就不谦虚了，小弟我可是上知天文，下识地理，博古通今，名扬海外”在这个大文盲面前，我当然要吹得越神越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他被我说的目瞪口呆，随即像得了宝贝一样，开怀大笑“哈哈，真是天降福星啊，有了你，还怕搬不倒那娘们儿”

    他脑子倒是反应挺快，不过我这下可惨了，吹牛吹过了头，原本是想让他放了我的，这一来，他定是不肯轻易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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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1

﻿因为得到矮个男人的赏识，第二天一早，他便决定要将我带上山去，而且临行前还交代了一项特别任务给我，那就是使用美男计将他们老大骗上钩，然后再在我们成婚那天解决掉她。

    无缘无故进了贼窝，又无缘无故吹牛吹过了头，最后还无缘无故卷进他们的内部自相残杀，蝶舞啊，蝶舞，究竟你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磕磕绊绊地走了几里山路，才到达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古人的生活，还真是艰苦。要是有缆车，就方便多了。

    一望无尽的原野呈现在我的眼前，由于海拔较高的原因，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第一次登上海拔如此高的地方，我怕会有高原反应，于是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希望能缓解这种反应。

    见我停下不走了，矮个男人催促道“杜兄弟，前面就到山寨了，你再忍耐一下吧”

    没办法，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能继续往前走。

    “看，杜兄弟，这就是我们山寨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约七尺高的石墙伫立在我的眼前，正门是用厚重的木材制成的，年代看上去有些久远，靠一侧墙边筑起了一座几张搞的瞭望台，上面有人在巡逻，看来这里的头头还蛮有领导力的嘛，若是有人来袭，第一时间就能做好完全准备。

    看到我们站在门前，瞭望台巡逻的人“笃”地一声吹起号角，接着木门就从里面缓缓拉开。

    我被那矮个男人拽着进了山寨，原本一只遨游自在的大雁，转眼间竟沦为笼中之鸟，看来要想再逃，恐得多费几番功夫了。

    偶尔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看到我身边的矮个男人，都恭敬的叫一声“二当家”，这样的文盲加蠢蛋，也能做二当家，看来这大当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但随后一连串的所见所闻，马上否定了我的想法。虽是个小小的山寨，却有自己的护卫队，而且寨里的人，有老有小，完全像是不受明朝政府管辖的一个自治区，这倒在我的意料之外。

    坐在上面的头头，居然是个不过二十几岁的貌美女子，真的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乱世，她是怎样领导着一帮土匪打下一片天地的。

    “老二，你怎么带着一个外人上山了”那女子斜倚在一张虎皮榻上轻启朱唇道。

    “老大，你别看他文文弱弱的，他可是很有本事的”二当家指着我炫耀道。

    “哦？”女子冷眼看着我，不觉令我汗毛直竖，这女人可真是不一般。

    “既是二当家请来的客人，那就先带下去休息吧”女子一脸严粛地吩咐道。

    在山寨的这些日子里，真是无聊之极，既要时时提防被人发现我是女儿身，又要想法设法周旋在那两个面和心不合的人之间，真是既伤神又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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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2

﻿站在一片凸起的山脊前，我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府里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你好像很喜欢发呆啊？”身后忽然想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回头，大当家正风姿卓越地站在我面前，近距离观察，她似乎比我估计的还要再年轻些。

    “我，我”我无语，这都被她发现了

    “你不用否认，你是被他抓上山来的吧”她柳眉微挑地看着我。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轻则终身被□□，重则性命不保，所以不得不谨言慎行啊。

    “你是女子吧”她语出惊人。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有些意外，隐藏的这么好，居然也被她发现了。

    “不，在这之前也只是猜测，听说你从不与人一起洗澡，还有你的手，又白又嫩，怎么看也不像是男人的手，”她抓起我一只手，娓娓道来。

    “光凭这些也不能肯定啊”我躲闪着她锐利的眼神。

    “是啊，可是现在我又有一点可以肯定了”她莞尔一笑，笑的妩媚极了。

    “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虽然不甚清楚，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你曾有过耳洞，试问男子又怎会有耳洞呢”她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确实有异于常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那你会告诉别人吗？”我的心揪地紧紧地。

    “你说呢，要说的话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啊”她突然凑近我小声说道。

    原来她也可以这么容易亲近，可是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和现在就像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呢？

    “你很奇怪我的性格为何如此多变，是吗”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还未等我回答，她便接着道“世道昏暗，人心险恶，别看那些人表面对我客客气气，其实他们心里从来就未服气过我”

    “姐姐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如此执着”虽相交甚短，但我知她不是贪恋虚名的人，如此坚持，想必定有苦衷。

    “妹妹有所不知，这几年来，若不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想必他们早就去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了，朝廷无道，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苦了，若再加上这些山匪祸害一方，那真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啊！

    原来她考虑的竟如此之多，身为一介女流，尚能如此为国为民，那些身为真正的掌权者，到底还要昏庸到什么时候呢？

    “看来姐姐早已心中有数，那妹妹也不多说什么了，”我想说的既然她已知道，想来也没必要再说了。

    “妹妹放心，姐姐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了”这个精明的女子看来早已精心部署好了一切，不管有没有我，她都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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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弃暗投明

﻿不知何时，山寨里的人竟都知道了大当家要招我为夫婿的事，我虽有些纳闷儿，却也不多做解释，不过最高兴的人还要属二当家，他等这个机会等的头发都快白了。

    终于到了我俩成亲的日子，山寨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当中，二当家以为这都是我的功劳，心里那份得意，真是无语言表。

    “大当家，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代表兄弟们敬你一杯”二当家一身酒气走到我与大当家面前。可我知道，他这一身酒气并非喝酒喝多了，而是事先将洒在了衣服上，当然，这是我教给他的。

    大当家也不扭捏，拿起碗，看似一饮而尽，实则将酒洒在了宽大的袖子上，这一切我全都看在眼里。

    等到有兄弟向我敬酒时，二当家就帮我挡驾道“今天是老大的大喜日子，怎么能把新郎灌醉呢，我替他喝”

    回到新房，我与大当家依计行事，先是耳鬓厮磨一番，接着假装熟睡，二当家趁夜深人静带着他的心腹一拥而入，照着床上一阵乱砍。

    此时我才意识到二当家的阴险卑鄙，利用完了我，就想连我也一并除掉。

    就当他们感到不对劲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抵在二当家颈上，拿剑指着他的正是我。

    霎时间，屋内一片明亮，看清现状的几人全都跟着傻了眼。

    最意外的也还是二当家，他姿势僵硬地看着我“为什么是你，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不提还好，一提我更来气，“亏你还说的出口，既然认定我是站在你那边的，为什么还要对我痛下杀手?”

    二当家自知理亏，也不多做辩解，却见他的心腹们一齐跪在了大当家面前，求饶道“老大，都是我们一时糊涂，你就饶了我们吧“大当家背对着他们不说话。

    这时不知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撺掇道“兄弟们，横竖都是死，我们跟这臭娘们儿拼了”然后一群不知死活的人果真重新拿起了武器，一涌而上，大当家一个快速转身，银色的剑光从几个想要袭击她的人面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如闪电。

    就在几人怔住的一刹，殷红的血顺着大当家的剑缓缓滴在了地面，一滴、两滴，很快就聚集成了一小滩血渍。

    再看那几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除了颈上那一条细细的渗出丝丝鲜血的伤痕，再无其他。

    这样快的剑，我还只在古龙爷爷的小说里见到过，现在看到如此真实的画面，竟有种可怕的感觉。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二当家吓得全身抖个不停。

    “大当家，酒里…有毒”一个赶来的兄弟说完倒在了门前。

    “你真该死”大当家因愤怒脸色难看至极，一剑便结果了二当家的姓命。

    浓重的血腥味冲击着我的眼球，全死了，那帮畜生居然一个活口也没留下。大当家踉跄着走到每一具尸体跟前，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回应她。

    “是我害死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大当家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深深地自责。

    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能轻轻和她拥在一起，“想哭就哭吧，这是你的权利”

    安葬好所有的死难者，大当家决定和我一起下山，开始新的生活。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有这样的高手愿意陪我上路，今后的旅程一定会安全不少，也是在这时，我才知道大当家的闺名叫做“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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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游龙镇的秘密1

﻿某日，路经一个名叫“游龙镇”的地方，镇上的人远远看到我们，就像是看到瘟神一样避的远远地，我与芸娘虽心中好奇，却也未曾表露出来。

    晌午时分，进了路边一家客栈，小二看到我们，不但不上前迎接，反倒一脸的冷淡。

    我终于沉不住气，冲他吼道“难道没听说过入门即是客吗？你为何如此怠慢我们？怕没有银子付吗？”

    小二不耐烦闹道“看你们的打扮，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的人不喜欢与外面的人结交，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哦，这倒奇快了，同是汉人，为何会有此之分”芸娘反问道，小二却一副傲慢之态，摆明不愿打理我们。

    少顷，芸娘掏出两锭银子，搁在桌上，神情悠哉道“若是小二哥肯告诉我们，这些银两就是你的了”

    “客官，这，这怎么使得呢，”虽是半推半就，可他明显态度客气了不少。

    “客官想知道什么，请随便问”小二看到银子开心的两眼冒光，哪里还顾得了其它。

    “为何街上的人看到我都避着走”芸娘不解地望向店小二。

    “其实，是香主让我们这么做的”小二答道

    “香主是何人，为何如此霸道”我紧追道。

    “嘘，你小声一点，香主神通广大，若是让他听到了，你们可要倒大霉了”店小二紧张道。

    “我们还偏要住在这里，若是那位香主有何意见，大可直接来找我，劳烦小二哥待会儿将饭菜送到我房里”说完，芸娘拉起我向楼上走去。

    “真是不要命了”店小二小声嘀咕道

    说来也怪，刚才走在街上，来往走过的全是男子，偶尔有老妇人从身旁走过，却未见任何年轻女子，还有此地离京城虽远，却依山傍水，适合居住，附近的人却少得可怜，综合以上两个疑点，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地方有古怪。

    不久，小二便送来了酒肉饭菜，但他临走前仍不忘叮嘱道“要是客官没什么事的话，最好别出去乱走，小心惹祸上身”

    “芸姐姐，我总觉得这地方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别急，等到夜里就能知道了”芸姐姐笃定道，确实，凡是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都是在夜间进行的。

    入夜，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了，唯有打更的提着灯笼，拿着铜锣出现在路的一头。

    芸姐姐施展轻功，飞上了屋顶，此时的游龙镇，尽收在她的眼底，而我就负责替她把风。

    子时刚到，忽见几个黑影在同一时辰前后出了门，芸姐姐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尾随其后，但始终与几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对方有所察觉。

    大约一刻钟以后，她就回来了。

    “那帮人太厉害了，我跟到镇外的小树林时，就突然失去了几人的踪迹。以我的轻功，居然也被轻而易举的甩掉了，看来那帮人绝非等闲之辈”。芸娘峨眉微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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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游龙镇的秘密2

﻿一连几夜，芸娘都在同一个地方失去了黑影的踪迹，她心中甚是懊恼。

    晌午下来用饭，远远便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一见我们下楼，立刻作鸟兽状散去。

    “小二哥，出什么事了吗”我逮着店小二追问道。

    “这，客官你就别为难我了”店小二拉着一张苦瓜脸哀求道。

    我又岂会轻易善罢甘系，自小我就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何况此事说不定跟这里的秘密有关。

    “若是你愿意说呢，这个就是你的了，若是你不肯，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或许刚才那几个人愿意说也不一定，可惜到时银子可就是别人的囊中物了”芸娘说着拿出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在店小二面前晃动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果然不管在哪朝哪代，都能发挥它的价值。

    那小二经不住诱惑，确定周围再没其他人时附在芸娘耳边一阵嘀咕。

    小二走后，芸娘才一脸担忧道“镇上昨晚又有人失踪了，而且至今生死不明。

    “芸娘姐姐，我觉得这件事肯定跟那几个人影脱不了干系”

    “蝶舞，我同意你的说法，这件事我一定要调查清楚，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害”真羡慕芸娘，一身好武艺，可以真正的行侠仗义，不像我，空有报复，却手无缚鸡之力。

    暗夜中闪出一个黑影，如飞燕般轻轻落在窗外，那黑影凭着自身敏锐的直觉，静下心来，竖起全部神经窥伺着屋内的一切。

    突然，黑影迅雷般捅破纸窗，以极迅速的身形跃入屋内，屋内的人显然早已在他之前察觉出了异样，快速的避开了来自窗外的偷袭。

    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弱月光，躲在角落里的我看清了黑影的轮廓，一袭深褐色的外衣，黑色布巾蒙面，身后交叉背着两把形状奇特的长刀，样子很是瘆人。

    “忍者”第一时间，我从大脑里搜索出这个称谓。

    几十个回合打下来，黑影并未占得上风，倒是芸姐姐，招招攻其要害，黑影猝不及防，左臂被芸姐姐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口子。

    二人从屋内打到屋外，真是难分难解。黑影见打不过，纵身一跃，毫不费力地跳过了七尺高的围墙，芸娘也不追击，或许她也知穷寇莫追这个道理。森寒的剑光随着黑影的消失隐没在无边的夜色中，周围只留下凝结的冷气。

    经过我和芸娘锲而不舍的追查，终于摸清了，在这不起眼的小镇上，居然暗藏着两股神秘的势力，一股是村民无比敬仰的闻香教，另一股则是神出鬼没的东瀛忍者。

    我由衷的感叹，明朝的灭亡，是多么必然的一件事啊，内在的隐患，外来的威胁，哪一样不是他们的疏于职守造成的，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百官，真是可悲又可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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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有人来捣乱1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芸娘屡屡被黑影摆脱了，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忍者不仅有着异于常人的迅捷敏锐，而且拥有变化万千的忍术，其中有一种被称之为“空间忍术”。

    它的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攻击作用，但是配合此术的四代，即使一枚毫不起眼的铁片，也能瞬间解决十几人的性命。

    但是，据传能习此术的人记载中也仅有两人，若是照此推断，那日和芸娘交手的忍者看来并不懂得此术，否则又怎会对付不了芸娘的攻击呢。

    这样一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若是东瀛人和闻香教连起手来，恐怕朝中会有人以两国邦交为借口，不予追究。

    思及此，我和芸娘一致认为，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决不能让官府的人知晓。

    “一切进行的顺利吗”一个身着异国服饰的中年男子急切地问道。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对方的武功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忍者如实回报道。

    “不，不，你是我们最优秀的大和民族武士，任何人都不应是你的对手”中年男子辩驳道。

    忍者不语，中年男子转身背对着他，缓缓道“你先下去吧”

    忍者走后，中年男子低吼道“谁都不能破坏我的计划，谁都不能”

    游龙镇变得越来越不太平了，即使足不出户的人，也会在家里莫名其妙的失踪，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一天傍晚，从不出户的人们，纷纷迈出门槛，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芸娘匆忙之下在路边抓来一人询问，方才得知，今天晚上，闻香教的香主要设坛做法，每家每户的人都要带着香油钱去参加祭祀。

    机会终于来了，我们将脸抹黑，混在人群中，假装成教徒前去参加祭祀。

    闻香教据闻乃是南宋茅子元创立的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在元代逐渐发展成为农民反对统治阶级的一个组织手段和机构，他们以“明王出世、弥勒降生”等口号，发动起义。

    白莲教的支教有很多，教徒多达数十万之多，从大江南北到长城内外，遍布白莲教活动的足迹。

    由此看来，闻香教是想借助镇上人们的信仰策划推翻熹宗通知下的大明朝，而东瀛人或许是想在两者拼的你死我活之时，坐收渔翁之利，亦或是早已和闻香教勾结，企图颠覆大明，不过不管是那种情况，我相信都不会成功了，因为历史就是事实，明朝注定要在崇祯手里灭亡的，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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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有人来捣乱2

﻿走到一个山洞前，领头的一人，上前一步，转动山洞旁边的机关，就见厚重的石门向上升了起来，往里走了十几米，又是一层石门，只听领头人冲里面喊道“黄天将死．苍天将生，弥勒在世，照我光明”四句话刚喊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再往前走是一层层的台阶向下铺开来，庞大的地下室里头，一层层向下向前甚至向左向右不断地延伸开来，周围每隔几步就放置着精美的铜制烛台，这一切布置倒有点宫殿的味道。

    我低着头，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这里就像是一座雄伟的地下宫殿，所有的柱子全都是用上等的大理石制成，地上铺的是一条百米长的红地毯，这气派怕是丝毫不输给紫禁城里的金銮殿。

    紧随着众人，左弯右拐地终于来到了地底宫殿的中心，那是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的方形广场，也终于见到了店小二口中那个“三头六臂，神通广大”的教主。

    说实话，坐在台上，受着众人膜拜的教主并非什么国色天香，不过是一个长相平庸的中年女子。

    半晌后，台上的女子清清喉，朗声道“我莲姑今天能和大家在此一聚，这本是件天大的喜事，可是由于镇上来了一些邪气的东西，所以这里的人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你们家里的牲畜才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听到这儿，我心中已有几分明白，想必是闻香教的人为了危言耸听，才用了特别的方法将村民家中的牲畜害死，而有人失踪，他们却毫不知情，只想借着这两件事情愚弄物无知的村民罢了。

    “真是如此吗？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些牲畜是被放血而死啊”地下宫殿中想起一个爽朗的声音。

    我双眉轻挑，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什么人，躲躲藏藏，莫非有何见不得人之处吗？”莲姑讥讽道。

    “那我出来，你可别后悔”男子飞身落在了台上，一袭白色的衣衫衬得他俊朗非凡，。

    “泽明”我在心底暗叫道，这声音简直和泽明的一模一样。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本座劝你在我没动手之前速速离去，否则”莲姑冷哼道。

    “否则什么”男子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有人起哄道“香主，好好教训教训他”跟着好多人也起哄道“教训他，教训他”

    莲姑似是很享受这种万人崇拜的感觉，真的和闯入的男子打了起来。

    只见男子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那剑仿佛是一条身子灵敏的蛇，随着主人的出招，在空中蜿蜒扭动着，长剑所到之处，闪现出一条条凌厉的寒光，看的台下教徒异常紧张。

    莲姑为了避开正面攻击，腾空跃起，飞到了男子头顶上方，台下的教众也都好像松了一口气，男子只是默默看着他，竟微微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接招”莲姑加快的进攻，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居然在笑，这家伙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啊？

    男子足尖点地，青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莲姑的眉心。

    他定是看出了莲姑的破绽，只一招，就将莲姑制服，本以为他会接着那一剑了结了莲姑的性命，却没想到他会在最后收住剑，这个男人可真是不简单。

    在男子的挟持下，莲姑向村民坦白了闻香教妖言惑众的事实，可是却死活也不承认村民失踪与他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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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要找你单挑1

﻿看着风头出尽的白衣帅哥，我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可惜打又打不过，唉……

    诶，前面那身影怎么那么熟悉，那不是刚才出尽风头的家伙吗？真是狭路相逢哪！

    “蝶舞，你去哪里”芸娘在后面唤我，我却没工夫向她解释什么。

    “请问兄台有何指教”白衣帅哥风度翩翩地问道。

    “我，我”真要开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儿太荒唐了，人家可是在为民除害啊，我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啊？

    “兄台若是没事的话，麻烦请让一让”白衣帅哥丢给我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为了面子，豁出去了，“我要找你单挑”此话一出看的出他有些惊讶。

    “我与兄台素不相识，请问阁下为何要找我单挑”他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倒是显得我在无理取闹，我的脸顿时一阵通红。

    “既然我兄弟要找你挑战，你只需答是或不是，何须多言？”芸娘的出现即刻就帮我缓解了一场尴尬。

    “对，若是你敢接受，那我们便就此定下赌局，”我慌乱地说出这番话。

    “好，我接受兄台的挑战，只是不知是何挑战？”白衣帅哥来了兴趣。

    “失踪的人不是还没找到吗？谁先找到就算赢，输了的人要当众写一张大大的‘服’字给赢的人。”我鼓足底气道。

    “好，那就一言未定，不过我劝兄台可要先回去准备好笔墨才行”白衣帅哥大笑着向前走去。

    “蝶舞，刚才那人你认识啊”芸娘看着我。

    蝶舞啊蝶舞，你刚才是不是撞见鬼了，才会那么失去理智啊？

    回来的路上，我始终沉默着，芸娘也不敢打扰我，只静静地走着。快到客栈门口时，忽然眼前一亮，“我怎么这么笨呢”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我一点也听不懂啊？”

    刚到房间，我就激动地拉芸娘的手，“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们不会输了”

    “蝶舞，你想明白什么了”芸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幻术，它能让人分不清方向，甚至能帮助人消失不见”我眼中露出兴奋地目光。

    “听到是听说过，但我总觉得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对，那的确只是一种障眼法，所谓的幻术，我们21世纪称之为魔术，那些全都是假的，表演者只是在特殊的环境下，提前做好了一系列准备而已。”

    “21世纪，魔术，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我有办法了，既然在黑漆漆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那不如让他们自己给我们带路”我这21世纪的智商还真不是吹的。

    “让他们给我们带路？”

    “只要你想办法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交手，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银粉放在他身上，就可以啦”

    “哦，我明白了”

    我俩会意地一笑，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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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要找你单挑2

﻿寅夜，几个身形敏捷的黑影，在屋顶上一前一后地追逐着，由于不会轻功，我只能在地面偷偷跟踪，虽然有点危险，可是也不得不跟着，谁叫我自找的呢！

    目的地仍然是镇外的树林里，与以往不同的是，先前每次追到这里，都会失去踪迹，可这次却不一样。

    “你来了，看，就是这儿了”芸娘站在一棵树前等着我。

    果然，银粉一路撒到大树下，就没有了。

    我趴在地上，手指敲在地面上，首先我得确定这一片是不是还有暗道，不出我所料，这地底下像是有很大的空间。可是入口在哪里呢？

    站在树下，我仔细地打量着这颗古老的参天大树，它的根有些已经露在了地面。“对了，树根”我摸索着每一根树根，试着移动他们，芸娘也帮我一起找寻。

    “砰”地一声，地面开启了一道暗格，暗格通往地底下，入口处一片漆黑。

    芸娘拿着火把，走在前面为我开路。

    “小心”我拉住芸娘，前面的路突然宽敞了许多，甚是奇快。我蹲下去捡起一颗石子，像前面掷去，“啪、啪、啪…”数不清的羽箭从两边射来，好险啊，若不是我曾在电视里见过一些机关暗道，现在我和芸娘可能已经成为这箭下亡魂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来，这地下密室，机关还真是不少，看来电视里的一些武侠剧中也并非全是虚构，起码这如何躲过机关，就给我不少启发。

    再往前走，开始有了一些燃着的火把，想来这密室里一定有人。商量过后，我留在原地继续把风，芸娘先进去探探里面的情况，我们再从长计议。

    等了许久，也不见芸娘出来，从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不行，万一芸娘有危险怎么办？一定要进去看看。

    这是什么情况？芸娘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帮手，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

    “蝶舞，快去救人”芸娘冲我喊道。

    “哦，我这就去’”

    趁着一片混乱，我轻易地进入了地下室最里面，终于找到了关着村民的两间密室，可是当我用自制的□□打开了两间密室后，却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快出来吧，我是来救你们的，快跟我走，否则来不及了……”任我说破了喉咙，还是没有一个人肯出来。

    “该死的，你在那干什么”一个身强体壮的东瀛人走到我身后，他的个头起码在一米八五以上。

    “我，我是来参观的”我信口胡诌道，他好像并不相信。

    “哟西，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跟这些人呆在一起吧”

    “哎，为什么不把我关在旁边的密室里，回来呀”东瀛人重新锁好两个密室的门，然后走了出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干嘛非要来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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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我要找你单挑3

﻿我狠狠的抬起一只脚向门上踢去，“哎呦，痛死我了”我吃痛地抱起脚在原地跳来跳去。

    “兄弟，别白费力气了，进了这里就别想再出去了”有人劝道。

    “都怪你们，我刚都把门打开了，你们要早走了，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我心里极度不平衡，我冒着生命危险舍己救人，这些人却无动于衷，连句谢谢也不知道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能走谁不想走啊，可是这帮人只要一天还在，就算回去了，也还是一样会被抓回来的呀”一个面相憨厚的男人愁眉不展道。

    其实想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怎样才能把这些人赶走呢？这还真是个难题。

    在密室里一待就是好几天，虽然看不到日出日落，可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物钟已经转了好几圈。

    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芸姐姐大概还不知道我被抓了吧！

    陆陆续续又被抓来了几个人后，东瀛人开始频繁出入密室，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对这些人有所处置了，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的会是怎样的命运，但是不好的预感已经渐渐浮上了我的心头。

    “开饭了，快点吃完，你们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几个东瀛人拿来饭菜放在地方。

    新的生活？不会是去投胎吧?

    我是没心思吃任何东西的，不过除了我，其他人好像都吃了。随后我们被连在一条很长的绳子上，带出了密室，不久就到了海边，那里事先准备好了两条大船。看来我们是要被贩卖到日本去，一种前所唯有的恐惧占据了我所有的思想。

    “若你真的有灵，快帮帮我吧”我对着手链虔诚祈祷，希望奇迹会发生。

    莫非我真要命丧异国他乡了，直到最后一人上船，手链也没能显灵。押载着无辜村民的船只，漂泊在一片雾茫茫的海上，忽然船身一阵晃动，可能是触礁了，雾气也随之越来越大，一米的视线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不知什么时候，本来紧紧束在手上的绳子，居然松掉了，若我此时想要逃走，只需直接跳入江中，可是这些无辜的人的命运岂不是太过悲惨了吗？

    “嘘”我小声提醒着离我最近的男人，他像是领会了我的意思，非常配合地让我帮他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就这样，我们这条船上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了船上仅有的两个东瀛人。

    这场大雾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选出几个善于潜水的人，悄悄游到离我们不远的另一只船边。

    一切顺利地进行完后，雾也随之散去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朝来时的方向驶去，一场危机终于在最后关头顺利被化解了，我却不知究竟是手链显了灵，还是大家团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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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英雄不好当

﻿看到我们安全无恙的回来，芸姐姐开心的拉着我又摸又看，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大逃亡，我真的身心俱疲，再一次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慕容府，那么多人围在我床前，这次却真的再也找不出一个熟悉的面孔，心酸的同时，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蝶舞，你感觉好点了吗？大夫说你是饿昏的”芸姐姐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关心道。

    我点头，是啊，我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吧！

    “杜兄弟，这是我代表本镇村民向你表示的小小心意，请你务必收下”一个中年男人将一堆东西塞到我眼前。

    “这是？”

    “蝶舞，这是游龙镇镇长，大家已经知道了你解救众人的义举，你真是个大英雄”芸姐姐激动道。

    “大家都没事了吧”我记得我是和船上的人一起回来的，之后的事情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杜兄弟请放心，所有人现在都已经安全到家了”镇长笑逐颜开道。

    “那我就放心啦”

    村民走后，芸姐姐冲我神秘一笑，道“还有个人，已经等你很久啦”

    “谁啊？”我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慕容俊南，除了他，会是谁那？

    “你抬头不就看到了吗？”说完芸姐姐走出房间。

    “怎么是你”虽然时隔数日，但我还是能在第一眼就认出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他依然是一身白衫，只是多了几分笑意，更显阳光了许多。

    “莫非你以为呢？”他玩笑道。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找人拌嘴，让他主动离开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

    “今天我来还带了一样东西，保管你见到后，精神焕发”说着他从胸前取出一张白纸，放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兄台记性真差，莫非早已忘记我俩的赌局”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恍然大悟。

    打开白纸，纸上果然用隶书写了一个大大的‘服‘字，看到这字，我不禁笑了出来，只为一句玩笑话，就差点送了小命，恐怕我还是古今第一人呢，想来这英雄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兄台莫非笑在下字写的不好”

    “不不，我是笑我自己，自不量力。你知道吗？在被押上船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没有希望了，可是我忘不了那些爱我的亲人，我想大概是他们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为了再见慕容俊南，不论多辛苦，我也要勇敢地活下去。

    “你真的很勇敢，我生平从未佩服过何人，你是第一个”他的手用力地拍在我的肩上，尽管很重，但我也必须撑着，谁让我是一身男儿打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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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戏弄知县

﻿游龙镇的的秘密虽然都被解开了，可是村民仍是终日惶惶不安，有什么办法才能彻底将东洋鬼子赶出去呢？

    “小二哥，劳烦你跟和我一起的公子说，我有事出去一下，叫他安心等我回来”我突然想去会会游龙县的县衙，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的人竟从未出面过，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把话传到”这店小二现在对我倒是分外客气，想来这名人的效应当真好用。

    “什么人，县衙岂是你说进就进的”县衙门前的守卫大声呵斥道

    “我有要事要见县老爷，麻烦官差大哥进去通报一声”

    “不见不见，我们老爷公务繁忙，没功夫见你，快走，快走”守卫说着就要赶我离开。

    “我有冤要申，如果今天县老爷不见我，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我趁守门官差不注意，走到偏门，拿起木槌对着鸣冤鼓就是一阵猛敲。

    “喂，你别再胡闹了”击鼓声此起彼伏，顿时引来大片围观者。

    守门官差这下可慌了神，一路小跑着进去禀报，不一会的功夫，县衙大门即敞开，一阵洪亮的“威武”从里面传来。

    “大胆刁民，为何无故在府衙外击鼓鸣冤哪？”一个肥头大耳，一身猪肉的胖子慵懒的坐在高悬着‘高堂明镜’四个大字的公堂上呵斥道。

    “回大人，小人虽是民，但不刁，大人还未问及缘由，怎知小民是无故？”我语出惊人。

    “好，说的好”门外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道。

    “这，你说的听起来也有点道理，师爷，你看本县该如何审理此案哪？”胖子转身询问坐在堂下录供的师爷。

    我真怀疑他这知县是怎么来的，问案居然公然请教师爷，今天不弄得他下不来台，我就跟他姓！

    “大人，不妨先听听他要状告何事，再判不迟”师爷放下手中毛笔回道。

    “堂下何人，要状告何事，如实说来，本县自会为你做主”胖子手拍惊堂木道。

    “回县老爷，小民名杜五，我要状告我家养的大黄狗，小民家中原本养了很多家禽，为了避免家禽丢失，小民又花钱买来一条大黄狗，可谁知这狗，每天只知睡觉吃饭，却不思其职，害的小民家中连日来丢失了不少家禽，可这黄狗仍然无动于衷，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你说小民应不应该告他”

    相信只要有头脑的人都能听得出这话的言外之意，只是不知道堂上这位是否听的明白。

    “既是如此，那本官宣判……”胖子刚拿起惊堂木，便被堂下师爷叫住。

    “本官听明白了，不就是因为这狗的疏忽，才害你丢失家禽吗，本官现在就判，把你家那黄狗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胖子自以为是地判道，豪不理会师爷既是摇头又是叹息。

    围观的人听完后，不禁捧腹大笑，只有那胖子，还以为自己当真是断案了得呢！

    “笑什么笑，既然已经判好，那本县宣布……”胖子拿起惊堂木就要拍下去。

    “慢，小民还有一事要请教大人？”我不依不饶道，胖子却已经打起了哈欠。

    “你还有何事，快快说来”胖子有些不耐烦了。

    “请问大人，朝廷设置府衙，所为何事？”

    “这个嘛，当然是为了治理地方州政了”

    “再请问大人，为何称地方官为父母官”

    “师爷，这是为何呀”胖子询问道。

    “回大人，《左传．襄公十四年》上载：“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也。”师爷回道。

    “对，对，现在你明白了吧”胖子一副蠢头蠢脑的样子，让人看了既好笑，又好气。

    “既然大人判我家中黄狗杖责二十大板，那大人又该如何，身为一县之长，不司职守，只顾享乐，身为父母官，却不知管辖内发生何事，难道不比小民家中黄狗更可恶吗？”我杏目微瞪，慷慨激愤道。

    “骂的好，骂的痛快”有人吆喝道。

    “大胆刁民，居然拐着弯骂本官”胖子腾地站了起来。“本官管辖下，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太平，你休要在这里蛊惑民心”

    “是吗？那大人不妨听听他们的说法”我指向围观群众道。

    “大人，为我们做主啊，请为我们主持公道……”群情激奋的村民如洪水般涌进县衙大门。

    我当然趁着这会儿功夫，溜出了府衙，一边走着，一边吟咏““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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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醉是因为少年时1

﻿“好诗，好才，好智谋”一不留神，居然撞上了一个男人厚实的胸膛。

    奇怪，他不但不生气，怎么好像还挺欣赏我似的。

    “啊？又是你”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世界这么大，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他呀？

    “正是在下，原以为兄台单是有勇，今日再见，方知兄台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见他，都是一身白衣白鞋，难不成今年流行白色？

    “你过奖了，若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出来很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急什么，天色尚早，我带兄台去畅饮几杯如何”就算是帅哥，也不能如此霸道吧，我还没回答，就硬拉着我往酒楼方向走去。

    “兄台，我先干为敬”帅哥果然豪爽，一碗下去，仍然面不改色。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就是被人在酒力下了迷药，才会被迫上山，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喝了。

    “莫非兄台不给在下面子”见我许久未拿起碗来，帅哥似乎有些生气。

    “你误会了，我，我不胜酒力，还是以茶代酒吧”说着我就要吆喝小二拿茶水过来。

    “男子汉大丈夫，不喝酒怎行，这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干”说完，帅哥又是一碗。

    不管了，死就死吧！我拿起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个见底。

    “这才是堂堂男儿嘛”说完又给我续了一杯碗。

    此时，我已有点醉意朦胧了，脑袋有些晕眩的感觉，为了撑住面子，还是一碗接一碗地喝。最后，只记得睡着之前眼前好像出现许多酒瓶，到底是多少却记不清了。

    一觉醒来，喉咙又干又渴，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里，就是一阵猛灌了。“啊”好舒服。

    “蝶舞，你听说了吗，昨天知县下令逮捕镇上所有东瀛人。对了，昨天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那么晚，还喝了酒，最后吐的满身都是，嘴里仍叫着要喝”芸娘笑的十分古怪。

    难不成，我真的喝醉酒，还耍酒疯，惨了，惨了，我的淑女形象就这么全毁了，真是酒后误事，说的一点也不错。

    看我发急的样子，芸娘扑哧笑出了声“骗你的啦，你昨晚回来早就已经睡着啦”

    啊？睡着了？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送你回来的公子，今天一早还来看过你，不过那会儿你还没醒，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还好，还好。不对，公子？等等，昨天穿的明明不是这件衣服，我该不会已经被他……？

    “芸姐姐，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衣服有没有乱？”天哪，我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呀?

    “没有啊，虽然你睡着了，可后来的确是吐了一身，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芸娘笑道。

    “真的？”生怕自己酒后做出什么让自己一辈子后悔的事情，我发誓，从今以后坚决不再碰那害人又误事的东西了。

    “当然了”芸娘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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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醉是因为少年时2

﻿“杜兄，你醒啦”来人双手环在胸前，倚在门边看我。

    “额，你怎么来了”怎么每次见到他，总会遇到倒霉的事，这家伙还真是我命里的克星。

    “昨晚你喝醉了，说了好多话”他嘴角勾起一抹狐疑的笑，说不出的诱惑。

    “你少骗人了，我明明喝醉后，就睡着了”我强装镇定，心里却通通直跳。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他转身要走，却被我从后面紧紧拽住。

    “杜兄，这是？”

    “走，我们单独找个地方谈谈”我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不觉得这样拉着我很累吗？”许久后，他停下脚步，懒懒地问道。

    “这里就我们两个，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走到一座桥上，确定再无其他人了，我才道。

    “其实，你什么也没说”他笑的亦正亦邪。

    “无聊”转身，我头也不会地远离了他的视线，真希望以后永远不要再让我遇见他，我当他是正人君子，他却这样戏弄于我，真是应了古人那句名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是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呀，再怎样也不能拿枕头出气呀，它又没惹你”芸娘蹲下身收拾起被我弄了一地的柳絮

    “谁说我生气了，我才没生气呢”鬼才会生他的气呢！

    “对对对，你没生气，是我在生气总行了吧！不过你要是再不吃东西，我可真要生气了”芸娘半开玩笑道。

    “芸姐姐，要不我们现在就动身离开吧”我脑子里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看到那张可恶的面孔。

    “要走，也得先吃完饭呀，否则哪来的力气呢？”芸娘拿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我的面前，一副非看着我吃光不可的样子。

    为了早点摆脱那可恶的家伙，吃这点饭又有何难，我狼吞虎咽地消灭掉了面前所有食物。

    “蝶舞，原来你这么能吃啊”芸娘杏目圆睁的盯着我，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

    没来古代以前，我可是有个响当当的绰号“大胃王”，而且最难得的是，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胖，永远保持苗条的身材。

    “我吃完了，我们赶快上路吧”我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搁在桌上。

    “真的要走啊，你确定吗？”

    “对，我确定以及肯定，现在就走，马上就走，立刻就走”

    芸娘最终没能扭过我，在没有向任何人道别的情况下，我们踏上了下一站的旅程。

    嘴里嚷嚷着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等到真正要离开时，竟有种莫名的难以割舍，不知是对人还是对这个地方，但我相信这段经历，会永远留在我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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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自古男子多薄幸，从来女子枉痴情1

﻿“芸姐姐，你猜我们现在呆的是什么地界”

    “好像是沧州，对，没错，正是沧州”芸娘眼中洋溢着幸福的神情，这种幸福，像是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吧！

    “哦？姐姐为何如此肯定？”我故意捉弄道。

    “这，晚些你便会知道了”芸娘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晕，可爱至极，到底是何人拥有如此魅力，让一贯将性情掩藏的滴水不漏的芸姐姐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

    “噢，我知道了，是你的如意郎君对不对”我追着芸娘，满树林的跑，在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被我们吓得扑扇着翅膀，惊恐万状地逃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官大哥，我想请问你们这里的知府是姓陈吗？”我以为芸娘的未来夫婿，肯定是位豪气干云，武艺高强的侠士，没想到居然是个当官的，不过这也挺好，以后他们的孩子可以继承父母的优良传统，文武兼备，呵呵！

    文武兼备，这四个字让我不由想起了那个在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名字，慕容俊南，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能和你们团聚了，还有八个多月，我们就能再见了！

    我才刚出神一会儿，怎么就打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嘛”这古代人怎么比我这21世纪的人还冲动啊？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

    对方虽然人多，却远不是芸娘的对手，不多时，便被打的节节后退。“显郎，我是芸儿，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呀？你出来见我呀”芸娘的喊声，在这深宅大院里显得分外凄凉。

    “什么人，竟敢来这儿撒野”一听就是某个悍妇的声音，唉，能在这儿大发淫威的，莫非……

    “显郎，你终于出来见我了”我这才注意到那个趾高气昂的妇人站在眼前，身后紧跟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芸妹，你怎么来这儿了？”那书生明显底气不足。

    “我……”

    “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男人还勾引到家里来了，快说，你和这狐狸精什么关系”悍妇先是指着芸娘破口大骂，然后又冲着身后的男人大发淫威。

    这种男人，唉，真是无语呀！这会儿，我反倒庆幸，芸娘没能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否则，那才真叫人惋惜呢！

    “娘子，我与她早已没有任何瓜葛了”男人唯唯诺诺，就差卑躬屈膝了。

    “那这狐狸精怎么会找到这儿来，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休想我善罢甘休”悍妇更显泼辣，简直可以称之为泼妇了。

    “这是当年你爹赠与之物，如今原壁奉还，你还是尽快离开，休要在做纠缠了”书生将玉佩随手扔在地上，丝毫不顾念昔日之情。

    芸娘小心翼翼地拾起玉佩，放在手心，她的心一定正在滴血。这个男人，不仅背叛了他们曾经的誓言，现在还如此对待，深爱他的人，真是禽兽不如。

    是可忍孰不可忍，“喂，你现在当官了，很了不起啊？天涯何处无芳草，芸娘这么好的女子，你都不懂得珍惜，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祝愿你和你家这位悍妇百年好合，千万别被雷公给劈死”说完我拉着芸娘迈出这肮脏龌龊的地方。

    “她居然敢说我是悍妇，我不活了……”身后传来悍妇的声音，这种素质低下的女人，动不动就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和那个负心薄幸的还真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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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自古男子多薄幸，从来女子枉痴情2

﻿从沧州府出来后，芸娘仿佛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我拉着一路走向前。从事发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也没流过，是否因为她太过坚强了，还是她仍然无法忘记那个负心汉呢？

    “芸姐姐，那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伤心难过，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真的好难过，我恨自己为什么没能狠狠地给那个贱男人两记耳光。

    “你不会明白的，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懂，我的痛，没有人能够了解”

    是吗？也许全天下的人都不会了解，但我懂，那种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叫做慕容俊南的男人。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

    芸娘一杯接一杯的畅饮着心中苦涩，她的痛，他的怨，我何尝不明白！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自己期待的事最后伴随着的是痛苦的结局。。。期待了那么久，还是输掉了一切。。。为什么人总是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受伤？

    “来，我们一起喝，喝醉了就不会再有烦恼了，呵呵”看着如此颓废的芸娘，我的心中难受至极。

    世人皆以为一醉方能解千愁，却不知，酒醒后，烦恼依然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

    一觉醒来，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或许离开是她最好的选择，至少会让她忘掉眼前所受的伤。

    “蝶舞，你醒啦”

    “你没走，太好了”我多怕，她会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她没走，真是太好了！

    “饿了吧，快过来吃点儿东西”原来她一大早出去，是为了买早饭给我吃。

    “你没事了？如果你心里难过，就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些”从电视上看到一些心里学家讲座，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要是情绪压抑过多，有可能会造成一些心里偏激或是心理疾病等等。

    芸娘摇头，摇的那么轻松，好像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一样，看来她是真的没事了。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芸娘眼神飘忽不定，似在回忆一件许久以前的往事，

    “我本姓顾，闺名芸娘，祖籍无锡”

    祖籍无锡，又姓顾，难道她是东林书院领袖—顾宪成的后人？

    “我爹是前朝吏部官员顾宪成，熹宗继位后，宦官把持朝政，爹爹因为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被阉党屡次迫害，后来郁郁而终，即便如此，他们仍是不肯放过我们一家，阉暗中买通杀手，想要灭我顾氏满门，可怜娘亲为了保护我，生生地被火烧死了。”语气纵然平淡，却字字咬牙切齿，国仇家恨，到底何时才能洗清？

    “我的未婚夫婿，原本是爹爹的门生，后来调任到沧州任知府，我本想前去投靠他，却又不想再连累于他，没想到……”芸娘眸含热泪，终是没有落下来。

    自古男子多薄幸，从来女儿枉痴情。这是对身为女人的叹息，也是对芸娘的叹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她和他之间，始终就是这样一句诗可以形容的吧？有时想来太明了这世间种种，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对他，或许还有些许的怨恨吧？恨他的薄情，恨他的软弱，恨他的决绝。然而终究恨的还是自己吧？恨自己太傻，恨自己太执着，明知他薄幸，却还要枉做痴情，真是被个‘情’字误了心的大傻瓜，罢了，现今能够明了也还不晚，于他，心中再无牵挂，可是对于未来，却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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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慕名前来1

﻿“既然无牵无挂，那也没什么可值得留恋了，不如跟我一起去苏州吧”

    “苏州？”

    看来芸娘定是从没去过那里，“苏州可是古今第一名城，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芸娘随口便吟咏出了苏轼的这首《饮湖上初晴后雨》。

    “西湖当真是有名，不过苏州也不差，苏州的园林可是名闻天下哦。”

    “蝶舞，你说我们真的能到苏州吗，会不会还没到，已经……”

    “会的，我们一定会到的“我不敢去想那些未知的艰险,我只知道,几个月后,我就能够和他相见，到时就算天崩地陷海枯石烂，我也不要再与他分离了！

    在这动荡纷乱的年代，危机随处可见，我不敢去想，也许明天一觉醒来，发现一切只是黄粱一梦，到时又该如何呢？

    奔波数日，终于到达德州边境的一个小村庄上。若不是亲眼看到，我实在很难相信，在如此黑暗的明末宦官专权时期，居然还有着这么一方乐土，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其乐融融，到处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一路走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太平的地方。

    “大叔，请问你们这里看上去，为何如此太平无恙？”对于这种景象，我心中甚感好奇。

    “这啊，都要感谢我们这里的吴大善人”大叔眉开眼笑地说着。

    “请问他是官府的人吗？”

    “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但是他对我们整个村上的人来说，就如再生父母”大叔感叹道。

    “噢，我知道了，那他一定是位头发花白，和蔼可亲，而且乐善好施的老伯喽？”若是在古代，热心于公益事业的，想必定是已经年过花甲了吧！

    “小兄弟，你又猜错了”大叔摆摆手，随即否定了我的猜测。

    “这倒怪了，难不成是个年轻公子哥”真没想到，在古代居然还有这么有正义感的人，更没想到，这么罕有的奇人，居然也给我遇到了，真是幸哉快哉！

    在大叔的叙述中，我们得知，这个姓吴的年轻人，本不住在这村上。十年前的一天，村上突然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当时正赶上村子闹瘟疫，死了好多人，当时能走的人差不多都先后搬走了，只留下一些无依无靠，孤寡年幼的人，病怏怏的等死，瘟疫蔓延的很快，最后连村上仅有的一名土郎中也束手无策地离开了。

    多亏了那姓吴的年轻人，他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帮助村民四处采药，找寻治疗的办法。或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亦或是草药真的发挥了奇效，村民竟慢慢的好了起来，而他却因为过度操劳，病倒了。

    再后来，姓吴的年轻人，就在这里扎了根，先是在村里办起了私塾，亲自教孩童识字，还帮着村民上山砍柴挑担，总之哪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都会立即伸出援手。虽不是官府中人，却帮着村民谋福利，十年过去了，原本盗贼横起的偏远村庄，渐渐变成了如今的太平盛世，说他是村民的再生父母，想来一点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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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慕名前来2

﻿“蝶舞，你说大叔会不会是在编故事啊？”芸娘用质疑的眼光凝视着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用在芸娘身上，真的再恰当不过了。我不想否定她的想法，毕竟别人的思想永远不受自己控制。但我还是宁愿相信，真有这样的人，至少来到明代的这段日子以来，虽也见过不少润雪的爹，还有田尔耕一类的丑陋嘴脸，绝大多数人还是挺好的，也许这世界上的好人本就比坏人多，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想知道，去拜会一下，不就知道了”我轻笑。

    听说村上的布庄，钱庄，酒楼都是他的产业，这么有钱又有声望的人，府邸也一定很大。

    可是真正来到他的府前，却疑心是否走错了地方。陈旧的瓦砾整齐地铺在墙头上，褪色的朱漆大门上，看不出一点儿有钱人家的影子。

    “小哥，我想打听一下，村上的吴大善人家是不是住在这里”我随便找了一位过路人问道。

    “对，吴大人家就是这座府邸了”小哥点头答道。

    “有劳了”

    “没事，你们既是吴大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说完小哥扬长而去。

    这位大善人的家，用“简朴”二字形容，恐怕比较贴切。半圆形的花坛里，种的都是一些极其普通的花草，青砖铺成的地面，长着几处嫩绿的苔藓，不大的院子里，仅种着一颗碧桃树，树下放置着一个石桌，两个石凳，看上去很是寂寥，进门至今，连下人也没看到一个。

    “这两位公子是？”一个头发花白，年约六旬的老伯打量道。

    “恕我等冒昧来访，我二人是来拜会吴老爷的”

    “噢，二位请随我进来”老伯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把我和芸娘领至内堂。

    厅内的摆设，看上去也都有些年头了，却仍然一尘不染，这让我对这里的主人又增了一份好感。

    “公子，就是这二位了”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袭裁剪整齐地布衫出现在我与芸娘面前。

    “让二位久等了，还请恕罪”男子略表歉意道。

    他虽无比似潘安之美貌，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且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同冬日暖阳，看的人格外舒心。

    “吴公子客气了，是我二人唐突在先，还请您不要见怪才好”我与男子客套地讲着，芸娘始终一声不吭，我知她对他还是存有戒心的，也不便勉强，只能由着她了。

    我和他相谈甚欢，谈风月，谈世道，谈人心，总之毫无避讳，用过晚饭，他留我们在府上小住几日，我也并不推搪，只有进水楼台，才能真正了解到他到底是个真君子，还是伪善人。

    夜已深，万籁俱寂，呆呆的倚窗望着天空，满目星辰，繁星若隐若现，皎洁的月儿时而被云层遮住，时而飘向云外。此时夜阑人静，而我却睡意全无。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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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芳草天涯人似梦，碧桃花下月如烟

﻿不觉间，伤心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异乡月虽好，却无心上人。

    蓦地，一阵缠绵的琴音，和着清风，从窗外飘了进来。

    我寻着琴音走到了屋外，寂寞的碧桃树下，寂寞的背影，在我看来，却是那般沉醉。悠扬的琴声伴着清幽的月色，给人一种幻实幻虚的感觉，那阵阵琴声，分明像是诉说抚琴人哀怨缠绵的心事，时而缓若流水，时而扣人心弦。

    曲终人散，我却依然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杜兄，是不是吵到你了？”他略带歉意地问道

    “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睡不着，所以才想到院子里走走的”与其说是他打扰我，不如说是我影响了他。那心事似乎尚未倾诉完，便戛然而止，是否因为看到了我，才如此的。

    “吴兄有心事啊？”我的好奇心又在作祟了。

    “杜兄听得出在下的心事，想必也是个有情的人，只可惜，天若有情天亦老天下………”他显得心事重重。

    “我……”我想安慰他，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也是个需要安慰的人。

    “不知道杜兄有没有闲情听在下讲一个故事？”他遥望远方，似是回到了很久以前。

    我点头，这样无聊的夜，听他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恋人，互生爱慕之情，遂私定终身，但却遭到双方家人的强烈反对，无奈，为了长相厮守，终于两人携手约定，背着各自的家人，远走他乡，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从此他们过起了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可是天妒红颜，两年后的一天，女子突然晕倒，接着便一病不起，他们很穷，根本没钱请郎中，抓药。于是，丈夫就一边在药铺当伙计赚钱，一边偷偷学习医术，最后他有钱给妻子看病抓药了，却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自己今生的最爱，死在自己的怀里，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很痛……”

    “丈夫带着妻子的骨骸回到家乡，父母却根本不承认这门亲事，女方知道女子过事后，不断前来闹事，动辄恶语相机，拳脚相向，就这样他被父母赶出了家门，开始过起四处流浪的日子”他平淡如常，像在诉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但我知道，故事中的男主人公一定是他自己。

    “芳草天涯人似梦，碧桃花下月如烟”他低低沉吟着，说不出的忘情。

    这是属于他和那个女子的世界，带着对那女子的怜惜，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虽然痛过，至少曾经爱过，虽然失去了，至少曾经拥有过，他比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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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文状元比赛

﻿“杜兄弟，今天是本村一年一度的文状元比试会，我想邀请你和你的那位朋友，一起前去参加”他笑着对我说。

    “好的，我们稍后就去”我爽快地应道。

    “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不用理会我”芸娘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只有和我独处时，她才愿意卸下那层坚硬的伪装。

    “还是一起去吧，不去你怎么知道他的为人”我附在芸娘耳边，小声道。

    我们到时，早已围满了人。光是想想那人墙里热闹的场面，就已经觉得无比兴奋了。众人看到了我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欢乐地情绪顿时高涨，看来他在群众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沾了他的光，我和芸娘也被安置在旁观席上，“各位乡亲父老，小生斗胆献丑了”一个瘦弱的书生，躬身行礼道，“船载石头石重船轻轻载重”

    原来是比对对联，对联 雅称「楹联」，俗称对子。要求言简意深，对仗工整，平仄协调，且是一字一音的汉语语言独特的艺术形式。既能考验对者文化之底蕴，又可反映考者随机应变之能力，可以说，对联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中的又一瑰宝。

    “尺量地面地长尺短短量长”又一面向斯文的男子接道。

    “身轻担重轻挑重 ”前者道。

    “脚短路长短走长 ”后者接道。

    “船漏漏满锅漏干”前者道，后者沉默，想来是对不上了。

    少顷，又一人迈向前道“灯吹吹灭火吹燃 ”

    “好对”我不禁拍手称赞。

    “看样子杜兄也深有所通”吴公子露出赞许的目光。

    “略懂皮毛而已”我谦虚道。

    “独立小桥人影不流河水去” 后上台男子道

    顿时无人能够对上此联，吴公子看向我，我知他意，随即对道“孤眠旅馆梦魂曾逐故乡来

    ”

    男子不服输，接着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我亦对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

    他亦出“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我亦对“步快步快追马快马快马快 ”

    “蚕作茧茧抽丝织就绫罗绸缎暖人间 ”我即对“狼生毫毫扎笔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

    几十对对下来，仍是不分高低，围观众人也是纷纷为我们捏了一把汗，“不如我们换个比法怎样”男子提议。

    “好”我应道。

    “竹林矛舍农家地,春耕缺水无心惜,打一字”他出题。

    “答案是:籍 ”我遂开口。

    “独留花下人,有情却无心,”他亦出题

    “答案是情”

    这场比试至日落西山也未分出胜负，不过在我看来，他是胜过我的，因为我们学习的条件相差何止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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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有缘千里来相会1

﻿经此一事，我在村上名声大噪，不管走在哪里，都会有人主动上前和我打招呼，这倒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有的人费尽心思想要出名，而我却怕出名，两者真是鲜明的对比。

    不远处一群妇人正在饶舌，想来从古至今，总是免不了有人在背后议论是是非非，不过我倒稀奇她们议论什么，议论的那么起劲。

    “我说他呀，肯定是身有隐疾”一妇人开口道。

    “不对不对，你看他身体那么健康，肯定是有断袖之症”另一妇人否定道，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甚是起劲，到底她们在说谁呢？

    “那他是谁呀”我站在她们身后好奇道。

    “这你都不知道，不就是……”妇人们突然止住，然后悻悻地走开。

    “到底在说谁呢？为什么见到我就不说了？”我心中很是纳闷儿。

    看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坐在一边石头上歇息的老大爷，笑着道“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啊，她们在说的正是鼎鼎有名的吴大善人哪”

    这就奇怪了，他不是对村上的人有恩吗？为何还有人在私底下议论他？

    老大爷捋了捋已经发白的胡须，接着道“其实她们也无恶意，只是吴善人自从来到我们村上，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却一直是孤身一人，所以人们不禁私底下有颇多猜测。”

    听了老大爷的话，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人家不想结婚，她们就以为人家是有隐疾或是断袖之癖，这是什么逻辑啊？在我们那个年代，像他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的大有人在，岂不个个都不正常了？

    回去吴府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才那件事，刚进吴府大门，就看到芸娘正在练剑，她的身形轻如飞燕，剑法疾驰如风，简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好”我不禁拍掌称快，不知芸娘是走了神还是被我这一叫给吓着了，重心不稳地从高空中坠落下来，我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白影从屋内飞身出来，恰好接住了急速下降的芸娘，当事人还没做出反应，到是我突然双腿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吴大哥还真是个细心地人，尽管芸娘一再坚持，自己已经没事了，他还是帮她把了把脉，确定真的安然无恙了，这才离开。

    吴大哥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在眼里，这么温柔贴心的照顾绝不仅仅是因为大夫与病人的关系那么简单。

    不对，他还不知道芸娘是女子呢，莫非他真的有断背之好？

    虽然同性相恋，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每当见他，心里还是会有点怪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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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有缘千里来相会2

﻿又是一个无风的夜晚，我不自觉地来到碧桃下，回忆着近三个月来，经历的一幕幕，有喜亦有忧，真是酸甜苦辣，尽皆尝遍。

    “杜兄这么好的兴致，不知介不介意再多一人与你同座”吴大哥笑着，朝这边走来。

    我起身，微笑道“吴大哥乃是主，我亦只是客，哪有主人向客人请求的道理？”

    我一句话，说的他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我却忍不住开口道“吴大哥是否想过何时成家立室？”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豁然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时刻想着报效国家，至于成家立室，不提也罢”

    “但古语也有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家能排在第一位，必然也有它的道理”我亦笑着回道。

    见他不说话，我便接着猜道“莫非吴兄心中已经有人？”

    他依旧沉默，“是否就是吴大哥你十年前已经过世的那位红颜知己？”我穷追不舍。

    “虽然她已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我与她曾经定下了生死之约，十年前我本就应就随她而去，可是她临死前要我在她面前立下誓言，今生绝不能自我了断，否则到了九泉之下，我又有何面目相见于她”

    “你只知她不愿你白白枉死，那你可知他更不愿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虽然你在此处名望甚高，可是你又是否了解你那位红颜知己真正的心愿，她不愿你为她而死，难道她就愿意看着你为她一辈子孤独无依吗？真正地爱一个人，是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幸福，因为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能领会其中的意思，但我是真的想要帮助他，永远活在追忆的影子下，太辛苦了。我实在不愿看到一个这么善良的人为爱所苦，为爱所累，一辈子徘徊在幸福的大门外，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走进来。

    在吴府呆了有些日子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收拾好行李，我就前去和芸娘商量，何时启程，却意外在她房门口碰到了吴大哥，他的样子有些仓促，见到我只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芸姐姐，吴大哥找你何事呀？”我不以为然道。

    却看她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我急了，抢先开口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这样，另一个也这样”

    唉，吴大哥从芸娘房里出来，之后两个人就这样了，难道？不过也不该如此啊，芸娘现在仍是一身男装打扮，他又怎会对她存有非分之想呢？

    “蝶舞，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她用转移话题来搪塞我，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也不想勉强。

    “我们在这里叨扰了许多时间了，是时候该上路了，我是来和你商量何时启程的？”

    她的脸色突变，神情也更为不自然，“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我可能昨夜没休息好，睡会儿就没事了”帮她掖好被角，便离开了，丝毫未留意她眼中闪烁的异样神情。

    翌日，天刚亮，我与芸娘便上路了，临走时吴大哥再三挽留，可是我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纵然不舍，也终要离去。

    芸娘依旧是心事重重，一路上不停地回头看着身后，直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奔驰而来，她终于飞奔着跑了过去，我却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马背上，吴大哥勒着缰绳，将芸娘圈在怀中，两人甜蜜蜜的样子，任谁一眼看去，都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随即便有多重疑惑萦绕在我心头。

    “吴大哥，你能否帮我解开心中疑惑”

    “杜兄弟，不，现在应该改口叫你杜姑娘才对”他不好意思地冲我笑道。

    “吴大哥，你怎知我不是男子？”

    “其实从你们第一天进府，我就已经知道了”他顿了顿，继续道“因为月儿以前也总爱女扮男装”

    月儿？想必是她以前的红颜知己吧，这缘分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喝过他们的喜酒，我一个人踏上了漫漫旅途，芸娘决定留在吴大哥身边，我真心地替他们感到高兴，两个都曾受过伤的人，应该更懂得珍惜彼此，我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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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拦路搭马

﻿习惯了芸娘的存在，突然自己一个人上路，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了，火辣辣的太阳烧烤着大地,像要把一切烤化似的，路边的树木一片干枯，看来此处定是久未下过雨了。

    走了大约一里路，实在是晒得有气无力，周围的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高压锅里，快要爆炸了。

    靠在路边的大树上，心中不禁一阵苦涩，接下来的路这么长，我要怎么熬到苏州呢？

    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从树上了掉下来，伸手一摸，我马上触电般的跳了起来，该死的，已经够倒霉的了，连你这只小鸟都来欺负我。

    远处一匹疾驰的骏马，向这边飞奔而来。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冲到路中间，伸开双臂想要拦住他。

    “吁……”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嘶鸣，马儿和他的主人已经停在了我面前两米远的地方。

    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奔过去，仰头看着拿剑的男子“拜托你载我一程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一步也走不动了”

    男子冷峻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狼狈急了。他不说话，我更急了“到底载不载吗？真没想到，这么英俊的人，居然这么小气”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其实是想用激将法逼他带我上路。

    他的眼神冷冷地射过来，我想眼睛如果可以杀死人的话，我现在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上来吧”只冷冷的三个字却让我心里激动地汹涌澎湃，果然天底下，还是好人多。

    接下来的难题又来了，我从没骑过马，第一次上马难免有些困难，这样也就算了，这马儿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每次我要上去的时候，它就不安分地动起来，等我掉下来时，它又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样我一连试了十几次，都没能上去坐在它的背上。马的主人就像在看冷笑话一样，斜睨着我，嘴角隐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马儿大哥，你乖点哦，等我上去了，一定不会压痛你的，乖哦，乖哦”我轻抚着它红褐色的鬃毛小声念道。

    马儿像是听懂了我的请求，乖乖的站在原地，配合。也因此，我好不容易翻到了它的背上。

    “坐稳了，驾”话音刚落，马儿就飞快地奔跑了起来，我紧紧拽着陌生男子的衣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见两边的景物快速从眼前闪过，让人目不暇接。

    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合上了眼睑，美美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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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武林第一庄1

﻿“喂，到了”马儿终于停止了颠簸，冷冷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咦，这是什么地方？”高挂的金边牌匾上，红红的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雲庄”

    这不废话吗？那两个字我也认识，我无语地看着他，可他并不看我。

    “快点下来”他催促道。

    “下来就下来，那么大声干嘛？”我不爽道，长得帅也不能这样吧。

    才刚到，朱漆大门就立刻由内敞开了，我正奇怪时，一个身着水红色纱裙的女孩儿了，从里面飞快地跑了出来。

    “轩哥哥，你怎么才来，汐儿好想你呀”女孩儿撒娇地仰头看着骑在马上的男子。

    近距离观察，这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带着几分尚未成熟的稚气，让人见了不由的喜欢。

    “汐儿，大哥在庄里吗？”他的语气变得轻柔了许多，说话时也不像应付我那样几个字便草草了事。

    大哥？看样子，这小女孩应该快要管他叫叔叔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向庄内走去，丝毫不理会外面还站着一个人，简直把我当空气了。

    就这样，我成了他的马夫，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跟着进了庄里。

    “等等，你去哪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护院将我拦了下来。

    “我是跟这马的主人一起进庄的，他走的太快了，于是我就跟丢了”我照实说道。

    “那马的主人是谁，现又在何处啊”护院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在，在……”我居然不知道他叫什么。

    “说不出来了吧，快走快走，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护院连哄带赶地将我和马撵出了大门外。

    “喂，我真的有朋友在里面，快开门哪”我不停的拍打着门环。

    “马儿，都是我连累了你，害你吃不到东西”实在没劲儿了，我坐在地上，和卧在我身边的马大哥聊了起来。

    不知怎的，马儿忽然变得不安分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而且传来阵阵嘶鸣，它怎么了，是饿了吗？可恨他的主人，却在里面谈笑风生，毫不在乎和他同甘共苦的好朋友。

    “马大哥，你真是命苦啊，居然摊上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主人”我喃喃自语道。

    “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打开。

    “这番话何不当着主人的面说，岂不更好”

    回头，门外已经站着两男一女，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说话的肯定是那个像冰块一样没有温度的人。

    “当然，不过我现在又累又饿，没心情说了”我转头看向别处。

    “恕云某招待不周，让兄台受委屈了，我已经命人在府内准备了酒席，这就请兄台进府，稍作休息”说话的是个嗓音浑厚的中年男人，神态间带着几分让人畏惧的霸气，一看就知是此庄的主人。

    “这个嘛，我倒是可以考虑”我接话，既然主人已经给了台阶下，我也就不必再计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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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武林第一庄2

﻿庄主是个豪气干云的人，举止投足间，都有种让人敬畏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真英雄的典范吧。

    再说，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总是黏在大冰人的身边，似乎这种对长辈的爱戴有些过头了吧。

    偶尔对上那女孩的目光，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按理如此清纯的女孩不应该给人这种感觉呀，真是奇怪。

    总之这顿饭吃的让我很是不自然，冰人的冷漠，庄主的客套，还有女孩儿厌恶的神情，都让我极不舒服。

    晚饭后，庄主安排我住在了西边的厢房里，和冰人正好对面。从吃好饭到现在，冰人房间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间断过，却很少听到除此之外的其他声音。

    打开窗户，我想呼吸一些新鲜空气，顺便赏月，对面的屋里正好出来两个人影，除了冰人和那女孩儿，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看样子冰人是被女孩硬拽着拉出来的，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全都写在了脸上。

    “轩哥哥，上次你教汐儿的剑法，汐儿还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你就教教我嘛”女孩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撒娇道。

    我真是奇怪，按辈分女孩儿应该管冰人叫“uncle”了，可她居然叫他“哥哥”，莫非她有恋父情结？

    再望去时，女孩儿已在月下舞起了一把闪着青光的宝剑，她身形轻盈，只用剑尖点着地面，身子却倒挂在空中，再一个跃起身来，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倏地，女孩儿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掉了下来，冰人倒是眼疾手快地接了个正着。大概也只有我在这个角度看的最清楚了，明明是她故意让身子不稳，然后掉了下来。

    女孩儿躺在冰人的怀里，似乎不愿早早的离开，冰人也不反感，只是由着她胡闹，或许在他眼里，她只是个被溺爱惯了的孩子，殊不知，在这种纵容之下，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随后的日子里，我对雲庄及庄里的家庭成员，统统有了充分的了解。

    庄主云霸天，十几年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远离了江湖厮杀，在此处建起了一座山庄，取名—雲庄。

    尽管已经告别江湖多年，但依然豪气不减当年，多年来，前来投靠雲庄的英雄豪杰不计其数，庄主都来者不拒地收留了他们，但凡是需要救急的江湖朋友，只要来到雲庄，便绝不会空手而回。

    因此，多年来雲庄的威名传遍大江南北，颇受习武之人的尊敬，云霸天虽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却可以振臂一呼，即刻便有万人响应，这种声望想来并非浪得虚名。

    冰人是庄主的结拜兄弟，只是听人说冰人曾经受过庄主的大恩，所以有生之年，只要庄主一声召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看来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真豪杰。

    庄主夫人更是个奇女子，据传当年就是为了她，云霸天才退出江湖的，只是真正见过她的人，却没有几个。

    庄上的那个女孩儿，也就是庄主的唯一一个女儿，那可真算得上云霸天的掌上明珠，只要她一句话，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云霸天也会想法设法，不惜一切来满足她，如此这般的溺爱，却不知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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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风波

﻿雲庄坐落在鹊山脚下，周围几里的范围内都是雲庄的产业，我漫不经心地踱步在雲庄的花园里，心里懊悔极了。当初真不应该不问清楚，就上了冰人的马，弄得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雲庄的花园里，布置的精心典雅，像极了童话里爱丽丝的秘密花园，靠在一处不起眼的假山旁边，我又想起了自己的烦心事。

    无意中瞥见斜对面的亭子中，两个纤悉的身影。我认出了其种一个，正是庄主的女儿云汐，另一个身材姣好的身影却不认得。

    相隔甚远，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只见云汐一改往日的柔弱，对站在面前的女子疾言厉色，女子似是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见云汐“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一边在水里扑腾地挣扎着，一边放声喊道“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站在亭子里的女子顿时惊慌失措，这是演的哪出戏呀，连我都看到了，分明是她自己跳下湖的，为什么非要颠倒是非黑白？

    云汐的喊叫声，引来了十几名丫鬟家丁及护院，很快她便被救了上来，云汐冻得直打哆嗦，但嘴里仍然不停地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而刚刚跟云汐站在一起的女子此时真是百口莫辩，接着便被护院强行押走了。

    大堂里气氛冷得吓人，唯有那名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女子，低低的抽泣声。

    过了半晌，云霸天率先打破沉默道“护院说你推小姐下河，你可认罪？”

    女子强忍泪水，抽泣道“庄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这丫头在庄主面前还敢嘴硬，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你们说是不是”我认得这个家伙，就是那天把我和马儿大哥赶出门外的坏蛋，也是他，带头将那可怜的女子五花大绑地带到云霸天面前。

    这样的审判大会，不管谁对谁错，结果都是一样，用脚趾头想也想的到，一个是与庄主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另一个只是微不足道的丫鬟，这样的身份，已经注定了流着高贵血统的人，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这种热闹不看也罢，我挤过围在堂外看热闹的丫鬟身边，来到了院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觉得那么浑浊，为什么在哪里都会碰到这种明明有理却说不清的地方呢？

    唉，看来雲庄，也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正义凛然，光是看到云汐那张暗藏杀机的眼神，我就汗毛直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盲聋音哑家豪富，智慧聪明却受贫。年月日时该载定，算来由命不由人。

    真是讽刺，对付一个丫鬟，也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如果看她不顺眼，大可以直接打发她离开，何必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真是有损了这武林第一庄的威名。

    “谁呀，这么不小心”突然撞上了一快很硬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大冰块，我顿生怒气。

    “奇怪，明明是你撞到了我，反倒恶人先告状”冰人用它那双会放电的眼睛盯的我浑身不自在。

    “懒得理你”我现在没心情和任何人吵架，我心中此刻唯一牵挂的就是那无辜的女孩到底怎样了。

    刚要经过回廊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两个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个声音有些同情道“莲心真可怜，被庄主赶出了雲庄，以后就要去过漂泊无依的生活了”

    “这也是她活该，谁让她不安安分分的，整天黏在庄主身边，你说小姐心里会舒服吗？”另一个声音鄙夷道。

    “小姐误会莲心了，是老爷看莲心机灵乖巧，才让他到书房伺候的”先前说话的声音纠正道。“那能怨谁，只怪她自己倒霉了”另一个声音冷漠地说着，看这样子是对那个叫莲心的女孩充满了妒忌。

    我不禁冷笑一声，多么荒唐的闹剧，就因为不想让丫鬟跟自己的父亲走的太近，所以煞费心思的上演这场苦肉计，那丫头，心眼还真是小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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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不辞而别

﻿一连好几天没看到冰人了，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这庄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本就有些拘谨，再加上上次那女孩儿的事后，我更加不想结交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诶？我的终点站不是在苏州吗？我怎么在这里滞留了这么久？这一切都要怪那该死的大冰块，也不问我到哪里，趁着人家睡着了，就把我带到这儿了，越想越来气，干嘛非要等他回来，我自己有手有脚，难道就不能自力更生吗？

    打定主意以后，快速整理好行囊，由侧门出了雲庄。这雲庄的产业还真是数不胜数，每往前走几里，就能看到挂着“雲”字的大旗，看来这云霸天不但有习武的天分，而且颇有生意头脑，居然发展了这么多的连锁企业。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久了的鸟儿，外面天大地大，怎么也好过在那华丽的鸟笼里，看那高贵的金丝雀的眼色，这或许是我头一次感觉这么轻松自在吧

    “你们想要干嘛”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截住了我的去路。

    劫财？还是劫色？不会吧？怎么总是和我开这种玩笑？

    “要你的命”五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还不想死呢，不要啊”我捂着双眼不敢看，同时那五个人正举着大刀向我砍来。

    奇怪，预期的疼痛好像并未袭来，难道我又产生幻觉了？

    “想要她的命，先问问我手上的剑答不答应”那么熟悉的声音，是冰人的声音，我难掩心中兴奋，冲他大喊“谢谢你来救我，这几个人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后会有期，噢不，是后会无期”说完我头也不会地向前跑去。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自愿帮我的，我又没叫你去和他们打，打不过，就算是被杀了，那也与我无关…”邪恶的声音在我心底想起。

    “蝶舞，他可是为了救你才会被围攻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为你而死，你却视而不见吗…？”正义的声音也在心底想起。

    啊…，你们不要再吵了，我的头快炸掉了！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为了尚未泯灭的良知，我决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有责任和他一同面对。

    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人一马，正威风凛凛的站在我面前，马大哥像是在炫耀主人的胜利，仰头嘶鸣了几声，然后一步步向我走来。马的主人亦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站在地上的我。

    “怎么，舍不得我死了？”冰人半开玩笑道。

    “谁舍不得你了，我巴不得你早点去投胎呢”我不甘示弱道。

    “上马，我带你走”他冷冷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冰人讲话，我总是忍不住想要跟他唱反调，有时心里还会沾沾自喜。

    他不再说话，也许是厌烦了我这种不领情的态度，“喂，你想干嘛？”一不留神，便被他一下拉上了马，而且是坐在他前面。

    “别动，坐好了”他用手箍着我的身子，莫名的尴尬向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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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救人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马儿渐渐慢了下来，我感觉肩上越来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下来一样。

    略转过头，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靠着我睡着了，看来马儿大哥还真是和他的主人心有灵犀，知道主人睡着了，于是就放慢了速度。

    我一只手扶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撑着马儿的背，轻轻地跳下了马背，还没等我抽出手来，冰人就像一个失去重心的不倒翁，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奇怪，哪有人睡觉睡这么死的，摔得这么重，居然还能睡。我想叫他起来，可是刚蹲下来，就发现他的背上扎着一个菱形的小铁片，原来他中了暗器，伤口周围已经有些发紫，看来这暗器是淬了毒的。

    “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早点说，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晕过去”我嘴里说着埋怨他的话，心里却难过的要命，要是他因为这样死了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拖着冰人重重地身体，好不容易向前挪了一小段，却已经累的满头大汗。眼看天就要黑了，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给我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洞口，直径不足两米的洞口虽然被藤蔓层层覆盖着，却意外被我给发现了。

    还好我个头不算高，轻易地就进了洞口，冰人被我拖着往前移，进入里面应该也不成问题，只是马儿大哥却没法儿走进来。

    “好马儿，乖马儿，你就在这里帮我和大冰块把风好不好，等他好了，我一定会让他好好奖励你的”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醒，要是他再也醒不过来，我又该怎么办才好，一连串的问题纠结在心头，每个问题都像是打了死结一样。

    这个洞的空间不是很大，却也足够我和冰人的容身了，趁着天还没全黑，我到洞外捡了许多枯枝放在洞里，以备晚上照明之用。

    谁知，捡柴的时候意外给我发现了一味草药—赤芍，别名又叫：山芍药，具有清热凉血，散瘀之功能，看来冰人真是命不该绝啊！

    回到洞里我马上去看冰人现在的情况，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白天还只是伤口周围发黑，现在连整个嘴唇也变成了黑色。

    我不敢怠慢，急忙找来两块石头，将赤芍捣碎，敷在冰人的伤口上，但我知这样做也不一定有全效，眼下我也只能希望奇迹降临了。

    几个时辰过去了，冰人丝毫未见好转，嘴里不停地喊冷，眼看着他是为了我才遭这罪的。豁出去了，为了救命，顾不得那么多了，抱着冰人冷的直发抖的身体，坐在火堆旁边，我真切的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凉意。

    燃烧的枯枝发出呲呲的响声，望着忽明忽暗的火焰，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一束刺眼的光从洞外射了进来，我揉着眼睛发现洞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而且身上还盖着一件男人的衣服，旁边的火堆也早已熄灭，冒出缕缕青烟。

    起身走出洞外，我意识地用手挡着眼睛，这什么时候了？太阳居然这么大。

    “你醒了？”尽管还是简短的几个字，语气却温和了许多。

    “嗯”可能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模样，突然变温柔了，我倒有些无所适从。

    “谢谢你救了我”他不再看我，继续喂他的马儿吃草，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怪人，一会儿可以那么冷冰冰的，一会儿又可以变得那么温柔，不过值得骄傲的是，这块寒冰终于还是被我这个大暖炉给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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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客气”对于他，不知为什么，内心总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对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赶路了？”我断断续续地说完这番话，心脏咚咚咚地像要跳出来一样。

    “噢”听到他只一字便回了我的话，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

    我依然坐在他前面，但不同的是，这次好像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明显感觉他勒着缰绳的手忽紧忽松，像是有什么顾虑。

    不管了，反正迟早是要分道扬镳的，想那么多干嘛，我这样安慰自己，心下不由放松了许多。

    骄阳似火，周围的植物，像是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样，我饿的头晕眼花，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饿了。

    “喂，我饿了”不管怎么样，这饭总是要吃的啊，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何况现在已经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了。

    “噢，马上就到了”他牛头不对马嘴地答道。

    “你是不是饿过头了啊？我是说饿了”真不知道他是走了神还是故意的，竟然答非所问。

    “噢，你再忍耐一下下，前面应该有个小村庄”这次总算是说了句稍微有点儿价值的话。

    靠着冰人结实的胸膛，刚想要稍微眯一会儿，“怦怦怦…”一阵心脏急促震动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右手贴在胸口处，再正常不过了，扭过头不经意地瞄了后面的人一眼，冰人的脸上竟然泛着潮红。

    这个冰人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可是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啊，他这是害的什么羞啊？

    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看到了几户分散的房屋，有的屋顶还冒着浓烟，像是正在生火做饭。

    我像是在沙漠中见到绿洲一样，兴奋地手舞足蹈，“快看，真的有人家唉，快点过去”

    “有人在家吗”跳下马，我直接奔进一户最近的人家。

    “谁啊？”一个质朴的妇人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们是过路的，想要问大婶借些干粮充饥，不知可否？”

    “哦，你们等等”

    过了一小会儿，穿着粗布麻衣，衣服打满补丁的大婶终于拿来了“干粮”，准确的说，是两个黑乎乎，硬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吃吧，这是家里仅有能充饥的东西了”大婶看着我不好意思道。

    这年头，朝廷昏庸，弄得民不聊生，百姓时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想这大概是大婶家里唯一可以拿来吃的东西了，她居然毫不吝啬地拿给了素不相识的我，单是这份真挚的情义，我已经受之有愧了。

    “大婶，这个你拿着，我只需一个就好了”我硬是将另一个干粮还回大婶手里，临走的时候，实在无以回报，我把一直随身戴的一块和田玉交给了那个好心的大婶，“这个您收好，拿到当铺里应该能换些银两，就当是我报答您的”

    “小兄弟，这可万万使不得”大婶说什么也不肯收，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我把玉放在了大婶家的院子里，然后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馒头虽小，却能救急，美玉虽好，情义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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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断肠1

﻿“诺，给你”我将仅有的一个黑乎乎的馒头掰成两半，拿着其中稍大的一半递给他道。

    他二话不说，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我也饿的差不多了，尽管那馒头已经有些发霉，我们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有没有水啊，我快噎死了”我难受地看向冰人。

    “我这儿只有些酒”冰人着急道。

    “没关系，只要能喝就行了”我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喝完感觉舒服多了。

    “你没事吧”冰人担忧地望着我。

    “没事啊”但说完之后，马上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像在做过山车一样，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微弱的星光忽隐忽现，天上连月亮也没有，我想我应该是被一股扑鼻的香味诱惑醒来的。

    “好香啊，你在烤什么东西呀”我走近冰人道。

    “噢，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我抓到一只野鸡，等等便可以吃了”冰人脸上溢满开心的笑容，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对吗，这样多笑笑，才会好看”我想伸手去拉他的两颊，刚伸出手，忽然想到我们好像并不太熟，伸在半空中的手，只好尴尬地缩了回来。

    坐在火堆旁边，明旺的火焰，映的冰人愈发的帅气，不仅是这样，好像他的骨子里，还有一种和我很相似的东西，好像在未知的前世，我们已经彼此这样对望了千年。

    “好了，你先吃吧”冰人将一整只烤鸡全部递给了我。

    “我只喜欢吃鸡腿，其他的都不喜欢吃”我撕下了两条鸡腿，又将剩余的大半个鸡交还到他手里。

    “噢”冰人好像相信了我的话，也不再勉强。

    “谁让本女侠本性善良呢，我要不这么说，估计他是不会吃的，”我心里嘀咕道。

    这大概是几天来，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望着无边的浩渺，我们各怀心事，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用在此刻应该是再好不过的写照了。

    “我想…？”我和冰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尴尬地笑过之后，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还是…”没过久，我们再次异口同声地说了两个相同的字。

    “还是你先说吧”冰人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想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噢，你第一次遇到我时，我刚从京城过来。

    京城？“那你一定知道京城发生了些什么事，对吗？”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他能给我肯定的答复。

    “大事倒是没什么，不过听说户部尚书的儿子即将迎娶公主过门”

    “是哪个户部尚书？”我心急道。

    “好像是姓慕容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噗”一口猩红的液体从我嘴里喷了出来，我感觉心像是被人用力撕开了一样钻心的疼。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快告诉我…”他抱着我单薄的身体惊慌道。

    “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带你进城，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他抱我一跃上了马，狂喷在黑漆漆的夜里。

    耳边的风疾驰而过，我却再也不会感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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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断肠2

﻿“什么人？”

    “快放我进城，他快不行了”冰人近乎哀求的声音却并未博得守城官兵的一丝同情。

    “上面有令，夜间不得擅开城门，你还是天明再带他来吧”城楼上的人大声喊道。

    “岂有此理，居然如此草菅人命”我感觉像是被人抱着飞在空中，不一会儿便又缓缓落了下了。

    “大夫，快开开门…”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看了看抱着我东奔西跑的冰人“算了，生死有命，别再白费力气了，只求我死后，你能把我的尸体运回京城户部尚书慕容府里，我便今生无憾了”

    “你别死啊，求求你千万要撑住，马上就有救了”他依然紧紧抱着我一家挨一家地去叫医馆的大门。

    “快，快放他躺下”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脉搏微弱的跳动声，心都死了，人还怎么活下去呢？两行热泪顺着我的眼眶滑了下来，滴在枕头边上，湿漉漉的。

    “大夫，他到底怎么样了？”

    “奇怪，老夫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

    “求求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救她”

    “恕老夫之言，此人心脉已断，你还是早些为他准备后事吧”

    断肠，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

    他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我，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世界静的好像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再也听不到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离愁悲伤，有的只剩下一颗破碎了的心。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既然保证过，为什么又要食言，慕容俊南，我恨你，我恨你”我的理智近乎崩溃瓦解，脑子里唯一跳动的就是那个让我毕生难忘的名字以及那张杀人不见血的面孔。

    “你怎么了，醒醒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听见一个离我很近的声音飘荡在凝结的空气中。

    我以为我又回到了那个让我日夜思念的人怀中，拼劲最后一丝气力，睁眼去看，却不是我一心想要见到的那个人，蝶舞，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我心痛欲裂，却依然放肆地大笑，任由血染红唇，却再也找不出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几个月前，你救了我，想不到几个月后，你又一次救了我，所以在我还没有来的及还清你的恩情之前，你绝对不能死”他苍茫的声音点醒了我。

    “我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好好地活着，才能让对不起我的人一辈子感到内疚和不安”我气若游丝地重复着这句话。

    “对，好好活下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的表情，我已经看不清了，因为我正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吞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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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梦魇

﻿“爸爸、妈妈、泽明、雪儿，别走啊，你们别走，别丢下我啊……”任凭我撕心裂肺地哭喊，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一次次被噩梦惊醒，脊背凉的直冒冷汗。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孤单而又无助了，“爸妈，你们在哪里，快来接我回去好不好”断断续续地抽泣声，回荡在空空的屋子里，这种凄凉的境况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吱呀”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看不清他的脸，一阵冷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我不觉打了个寒颤，此刻我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人猎人开枪打死的小麻雀，畏惧是我唯一的伙伴。

    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恐惧的念头顺着每一个细胞流入体内，我无助地蜷缩成一团，紧紧贴着墙角，等待死亡之神将我带离这可怕的梦境。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温柔的声音随着抚上我肩头的一双大手响起。

    我慌张无措地挣开他的双手，瞪着一双无比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坐在我床边的人。

    他起身，走向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霎时间，光亮取代了黑暗，我的身子好像也不再那么紧绷了。

    他又重新回到我身边，默默地开口，“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也许你会不相信，刚开始我也有点不信，呵呵，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和我命格一样的人存在”他说的语无伦次，我仍然听的很仔细，这大概是遇到他以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吧！“我从来不敢去爱任何人，因为我生来就是个被命运抛弃的人，许多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变得不幸。曾经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对任何女子动心了，可是直到遇上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但我知道你是户部尚书慕容德康的女儿。”

    我的神经再次绷得紧紧地，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他到底还知道多少和我有关的事？

    他应该也发现了我的异样，有些不安道“你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以后我会永远守护着你，因为你救过我两次。”

    我不说一句话，只是戒备得看着他，“第一次是夜刺皇宫的时候，我中了锦衣卫的埋伏，是你救了我，为了不连累你们一家，我醒来后，立刻离开了。可是我并未走远，但那时我还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所以我一直留在京城，直到听说慕容府的小姐过逝后不久，我才离开。后来我再次遇到了你，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你手上戴的玉镯，我才明白原来你是女子，在慕容府救我的人也戴着和你一模一样的手镯，我以为这是巧合，可是当你问起慕容府的情况时，我知道你和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密切，在你昏迷的时候，你不停地叫着慕容俊南的名字，我想他应该是你哥哥吧！

    “不要提他，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你出去，快出去呀”我捂着耳朵大叫道。

    他眼中闪过一抹悲伤，静静地走了出去，我一动不动的坐着，直到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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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浪迹江湖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事，从我莫名其妙的来到明朝，还有在慕容府的那些日子，它们仿佛已经成为遥远的前世记忆。我不应该这样颓废呀，就算只为自己，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才是。

    打开窗户，一缕柔和的阳光洒在我身上，生活本应是一种享受，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儿想通呢？我开始为前段时间的自暴自弃感到懊悔，还好醒悟的不算太晚，从今天开始，只要我愿意，依然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着如此新鲜的空气。

    走出房门，赫然看见那个坐在台阶上的人。我首先就想到了这段日子陪我同甘共苦的那个人，他居然一夜没睡守在我的房外，感动终是有的，但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我没事了，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吧”

    “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惊讶之余他有些欣喜道。

    “谢谢你这段日子一直照顾着我，你是个好人，所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活着”

    “真的吗”他有些激动。

    “嗯”我点头。“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他极为真诚道。

    “我想跟着你浪迹江湖，可以吗？”

    他想也没想就直接答道“当然可以”，但马上他又有些犹豫道“跟着我你可能会吃很多苦，还会遇到危险，我怕”

    “我相信你，你不是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吗？怎么，想赖账？”我嘻笑地着看他。

    “不是，我”他的笑容很温暖，原来外表越是冷漠的人其实内心越是火热，就像他一样，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都是两个被命运抛弃的人，既然都是孤身一人，不妨就彼此相依为命吧！

    他起身要走，我忽然冲他问道“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蝶舞”

    “嗯，我叫凌皓轩”他字正腔圆地报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凌大哥吧”

    “只要你开心，怎么叫都好”

    我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呆在客栈里实在是太无聊了，看到凌大哥在后院喂他的马儿吃草，我兴冲冲地跑过去“凌大哥，教我骑马好不好？”

    他先是看了看我，继而笑道“怎么想要学骑马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学”

    “那好，这里地方有限，待会去外面”

    “嗯”我开心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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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马失前蹄

﻿“好了，就在这儿吧”行至一片空旷的草地，皓轩停下道。

    “好马儿，你一定不能淘气哦”我轻抚着马儿的鬃毛，轻声道。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呢”那倒是，有他在，我真是白担心了。

    由于先前已经上过几次马背了，所以这次基本上没费什么劲就上去了，“你看，我的样子酷不酷”我炫耀的冲他笑道。

    “嗯，双手抓住缰绳，两腿用力夹着马肚…”他在一旁指挥着，真像个专业的骑马教

    练。

    “驾”我紧勒着缰绳，双腿用力夹着马肚两侧，马儿像是听懂了我的指挥，伸开马蹄，奔向前方，这是我第一次学骑马，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突然脑子里冒出“马失前蹄”这个成语，随即就想到了自己，如果我的马儿也失了前蹄，那我岂不是要受伤了？心里一慌，我用力把缰绳向后一拽，这下马儿抬高前蹄，向后仰去，我一害怕，顿时松了手里的缰绳，整个身子咕噜一声摔下了马背。

    “啊，好痛”我吃苦呻的吟着，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

    皓轩许是看到我迟迟不归，有些担心地跟来了，一看我摔在地上，顿时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紧紧跟着你的，我马上抱你回去”说完，他将我拦腰抱起，上了马，往回去的方向奔去。

    “啊，好痛”我趴在床上痛的嗷嗷直叫，他也担心地坐在我床边却束手无策。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无大碍，只要休息数日便可痊愈，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医术有限才那么说的，就算是在各方面都很发达的21世纪，也有医生误诊的案例，所以我不得不怀疑那位大夫是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你哪里痛，要不我去帮你抓点药”

    “不要不要，其实也没那么痛”吃药，而且还是中药，唉，为了不受那份罪，还是忍着吧！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没有啦，其实我只是怕一个人，要不你陪我说说话”我勉强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不你说我听”他果然含蓄的可以，让人家一个大冰块讲话给我听，却实有些离谱，那就我来讲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讲讲美人鱼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自己也能是条美人鱼。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我的眼睛，听着我讲的每一个字“从前，在大海的深处，住着一条美人鱼，它很想浮出海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它和它的姐姐们一起去看太阳升起时的海面，就在这时它看见远处有一条被海水几乎淹没了的船，它快速地游过去，意外地发现里面还有位王子，于是它救了他，并且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救他的是条美人鱼，美人鱼日夜思念着王子，盼望能再见他一面。于是它来到巫婆的住所，用自己美妙的声音换来了一双人类的脚，它终于再见到了王子，它忍着脚底剧烈的疼痛为王子跳舞，希望他能爱上自己，可是最后王子却娶了另一个国家的公主，美人鱼伤心极了，因为如果王子没有爱上它的话，那它就会在一个早晨，变成泡沫永远消失。它的姐姐们知道以后，用自己美丽的长头发从巫婆那换来一把匕首，只要美人鱼用这把匕首杀死王子，它就又可以回到海里了，可是美人鱼是真心喜欢他的王子啊，它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要看着它的王子幸福，终于在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它化成泡沫永远消失了。”这个故事讲完，我已经泪流满面，如果我是那条被王子忘记的美人鱼，那我又会变成什么呢？

    “别难过了，那只是个故事，就算你变成了一只小鸟，我也会第一眼就认出你的”他把我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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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回京1

﻿“我们待会儿去市集上买些东西，就上路吧”皓轩一边刷马，一边对站在身旁的我说道。

    “噢，我也正想四处去闯闯呢”确实，呆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还真是应该出去看看了，总不能白来一次明朝吧

    吃过饭，我和他一起去了市集，很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在这里待着，别走远了，我去去就来”他叮咛道。

    “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就放心去吧”我心里笑道。

    走到一个小摊前，顺手拿起一个小巧精致的玉如意，放在手心把玩，“这位小姐，您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地地道道的翡翠玉如意，能降妖驱邪，保您家宅平安”摊主夸张地说道。

    “不要了，我只是随便看看”我放下手中的玉如意。

    “没钱就别瞎摸，摸坏了你赔的起吗？”摊主马上改变先前的态度道。

    “你”就算不买也不能这种态度啊，这前后差异也太大了吧

    “谁说没钱买呀？我帮她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泽明？不是他，莫非是？我转过身，果然又见到了那张我曾发誓再也不想看见的脸。

    “你要买是你的事，我先告辞了”我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玉如意在此，请姑娘笑纳”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女扮男装。

    “我又没叫你买，要送谁也是你的事，可是我有权不接受”我没好气道，为什么从他的眼睛里，我总是看到一种很深沉的东西，让我感觉很有压力。

    “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奚落，仅此而已”他说的冠冕堂皇，我却怎么也不相信。

    “上次匆匆一别后，原以为不会再见，没想到今日再次重逢，看来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呢”

    我冷哼一声，这种人一看就心机很重，和他有缘，开什么国际玩笑！

    “噢，是吗，那你该不会是从这里路过吧？”如果是的话，那就可以赶快打发他离开了。

    “我现在正要赶回京城…”

    京城，我以为我真的已经放下了，可是一听到这个给过我无限希望的地方，心头再次为之一颤。“你说你要去京城？”

    “对啊，姑娘有何疑问吗？”他疑惑地看向我。

    “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京城，你会答应吗？”我试探地问道。

    “有佳人相伴，在下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他调笑道。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个人，对不起，原谅我不辞而别，我怕我若是见了你，就没信心再回去了，望着来时的方向，我心中默念道。

    回京的路上，我与他共骑一匹马，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象回去后的种种情景，见了之后，我又该怎么面对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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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回京2

﻿再次踏入这片曾经生活过的土地，心中除了感慨更多的则是伤感了，长安街依旧那么萧条，也许跟熹宗统治下的腐败有关吧！

    “你打算去哪里，我送你”他殷勤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还是我陪你去，虽然此处是天子脚下，但你一个女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和他自问没什么交情，听他这么说，反倒在心里对他增添了一丝好感。

    长安街尽头就是慕容府的宅院了，站在大门外，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徘徊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上前叫门，当初是我自己走的，如今回来了，一切又能怪谁？

    “你在发抖？是害怕见到什么人吗？”他锐利的眼神盯着我久久不移。

    “谁说我害怕了”他说的对，我是怕见人，怕见很多人，我怕见到爹娘失望地目光，更怕见到慕容俊南不屑的眼光，还有他的妻子，皇上的妹妹，如果被她看出我喜欢自己哥哥的事实，那又会怎样？

    “嗒嗒嗒”我还没准备好见里面的人，它却帮我叩响了门环。

    “谁啊？”大门开了条不大的缝隙，从里面探出个脑袋，却是一张极生的面孔。

    “我，我找你们家老爷和夫人”我结结巴巴道。

    “你们什么人呀”那人谨慎道。

    “噢，我是夫人的远方亲戚”我信口胡诌道。

    “那请进吧”那人终于将门打开，放我们进去。

    府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只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

    仆人安排我们在大厅等候，我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里不知冒了多少冷汗。

    “让两位久等了，请问”慕容老爷并未出来，只有慕容夫人出来见客。一看到我，慕容夫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了。

    “我是夫人的远房亲戚，不知您还记得吗？”我抢先开口，希望娘亲能听出我的话外之音，虽然此刻身着男装，可我相信娘亲也必认得出我。

    “你，你不是”娘亲应该是认出了我，却又不敢肯定。

    “对呀，我就是呀”我走到娘亲身边，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下“女儿”二字，她的眼中立刻溢满了热泪，“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太好了”

    能一家团聚，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最大的心愿，如今亲人近在眼前，却不能和她相认，这种煎熬，真是折煞人心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承蒙兄台多日来一路照应，现在我既已找到了归宿，我们就此别过吧”我甚至不打算留他在这里吃顿饭，就下了逐客令，我和府上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毕竟离朱由校驾崩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

    他倒是干脆，也不气恼，便告辞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但我肯定，他一定出身富贵人家，所以一点儿不担心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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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回京3

﻿“乖女儿，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受苦了”母亲涕然泪下。

    “娘，你不怪女儿任性胡为吗？”抗旨欺君在古时可是要就九族的大罪，即使他们再袒护我，可事关生死，也难免会有责怪之意，这我完全能够理解。

    “傻孩子，你是对的，皇上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随时都会，若你当初进了宫，下场岂不跟那些后妃们一样凄惨。”母亲的话让我既欣慰又害怕。

    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母亲，女儿想求您一件事”

    “乖女儿，你说吧”

    “求娘亲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没死的事好吗？”我顾虑道。

    “女儿”母亲欲言又止，应该是也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母亲放心，我不会再离开您了，但眼下形势紧张，若是消息走漏出去，恐怕会后患无穷，我会在附近找个落脚之处，等”思量再三，还是先不要告诉母亲太多，以免她担心。

    “那你找好落脚之处，一定要及时通知为娘，我也好替你打点打点”母亲嘱咐道。

    “女儿会看着办的，娘您就放心好了”就算有了落脚之地，我又怎能告诉母亲呢，京城是个是非之地，若是娘隔三差五就出府一趟，势必会引人注目。

    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娘亲，我在府外找起了房子，也不用很大，只要能让我遮风挡雨就足够了。可是居然找遍了整条街，也没找到，我又试着四处找工作，希望能找个安身之所，可是依然无果。

    于是，我成了街头无业游民，在长安街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我的影子，白天我和一堆乞丐混在一起，靠乞讨为生。夜晚，蜷缩在人家的屋檐下，吹着冷风熬过漫漫长夜，从前流落在外也没吃过这种苦，想不到如今身在故土，却落得这般落魄。

    “真的是你？”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就跑。

    我以为彻底摆脱他了，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天哪，他到底是人是鬼？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领情道。

    “是不是慕容府的人把你赶出来的，可恶”他怎么好像比我还生气。

    “说了不是了，你这么好心，不然你收留我好了”我嬉皮笑脸道。

    他先是沉默“怎么，嫌弃我了，那就别管我”我插话道。

    “走，跟我回去”他霸道地拉着我，就像是有人把我卖给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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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信王府1

﻿“你放开我呀，抓的我好痛”我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一道明显的勒痕，就能看出他用了多大力。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抬头，匾额上赫然写着“信王府”三个大字。

    “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这里可是未来要做皇帝的那个人的府邸，我怎么敢随便进去呢。

    他不容我拒绝，强行将我抱了起来，大步走了进去，奇怪的是一路上的人看到他都显得毕恭毕敬，再看看我，眼中又是另一种神情，

    把我抱进一间房间放下后，他便出去了。

    少顷，几名丫鬟提着木桶拿着女装来到房间，“姑娘，让女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其中一名姿色出众的女子向我行礼道。

    “谢谢你的好意，还是我自己来吧”让不认识的人给我洗澡，多少总会有些尴尬。

    “姑娘是不是嫌弃奴婢了”女子额头微低道。

    “不是不是，算了，还是你们看着办吧”我无奈道。

    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泡过这么舒服的热水澡了，现在的感觉就像又回到了慕容府，婉儿陪在身边一样，“婉儿”我刚开口就意识到了自己口误。

    “姑娘，奴婢不叫婉儿，奴婢叫紫霜”紫霜不好意思的纠正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急忙解释。

    “姑娘严重了，奴婢怎敢怪您呢”紫霜爱笑的模样，倒跟婉儿一样，都那么讨人喜欢。

    “姑娘，您长的真美，”紫霜羡慕道。

    “傻丫头，你也很美啊”这话以前婉儿也说过，不过长得再美又能怎样，只不过一副臭皮囊而已。

    多少次，穿着男装的我，差点忘记自己身为女儿身，如今换上一袭紫色的纱裙，应该好看多了。

    “姑娘，紫霜来给您梳头吧”紫霜轻柔地摆弄着我的头发，她的手真巧，这个发型跟我很配，简单又不失优雅，这个女孩真是心灵手巧。

    “来，紫霜，我们坐下聊聊天”我拉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奴婢是下人，怎能和您平起平坐呢”紫霜说什么也非要站着。

    “那好吧，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我不再勉强她坐。

    “姑娘愿意的话，多久都行”紫霜应允的干脆，看的出她是个直性子女孩，那我应该找对人了。

    “你知道是谁让你们来伺候我的？”

    “是王爷呀”

    “哪个王爷？”

    “信王殿下呀”奇怪，这信王殿下怎么会认识我呢？

    “哦，紫霜，我的话问完了，你先去忙吧”我得好好理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那姑娘有何吩咐的话，就喊奴婢”紫霜乖巧地退出去，刚见她出去，门外就响起紫霜的声音“奴婢参见殿下，殿下万福”

    殿下？莫非是信王？惨了，被主人发现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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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信王府2

﻿房门好像被推开了，我紧闭着双眼，把头蒙在被子里。

    “你平日里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是他的声音。

    “是你？”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是我”他回答得很是干脆。

    “你干嘛要骗我，早知道你是，我才不会跟你来这儿呢”我撅着嘴，像是被捉弄的孩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第一，你从没问过我的身份，第二，我是看你无家可归才收留你的，我可是在做善事啊，第三，你长得倒还真是我见犹怜哪，哈哈哈”他仰头大笑。

    “骗子，大骗子”我嘴里不停地小声咕哝这几句话，他也不生气，只是由着我使性子。

    我从没想过朱由检居然是个这么喜欢捉弄人的帝王，这跟史书上记载的好像有些偏差。

    不过，信王府在某种意义上，倒还真称得上是个安全的避风港，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走动，他也总是呆在府上，很少外出。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将来继承熹宗皇位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弟弟。

    紫霜是专门派来服侍我饮食起居的，我们经常一起聊天解闷，最难得的是，紫霜的爹原是个私塾先生，紫霜小的时候，便跟着孩子们在爹爹办的私塾里念书识字，也因此写的一手好字。

    我每天闲暇之时，便缠着她教我毛笔字，她的字刚柔有力，很有自己的风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府中，颇受王爷喜爱。

    朱由检出去狩猎，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侍卫手里拎着两只兔子，应该是他的战利品。

    我和紫霜正在院子里踢毽子，一见他过来，紫霜立刻停止了动作，我却当没看见似的，继续把毽子踢过去，只是她没敢接，毽子掉在了地上。

    朱由检弯腰捡起地上的毽子，饶有趣味地盯着我“你这么聪明，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是王爷，有什么就问吧，请教就免了”我口气生硬地回道。

    “问问题之前我想和你打个赌”

    “什么赌”我来了兴趣，想不到堂堂王爷，竟是个赌徒。

    “如果你答的上我的问题，那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你答不上，那就必须答应我的一个要求”我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对我的智商绝对有信心。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我问道。

    “是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就一言为定，提问吧”我自信满满道。

    “我刚刚猎到两只兔子，你能猜出哪知是雌的，哪只是雄的吗？”

    我上前看了看两只受伤的兔子，然后笑道“这两只都是雌的。

    “哦？你肯定吗”

    “对，我敢肯定”

    他转身问过身边侍从后，惊讶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这你都没听说过吗？”

    “你赢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他输得坦荡，既不动怒，也不掩饰，这倒让我很是欣赏。

    “我想要这两只兔子”我直言道。

    “好，从现在起他们是你的了”我从侍卫手上接过两只受伤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像对待孩子一样轻抚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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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自从要了那两只可爱的兔子，我就再不寂寞了，每天除了要帮他们护理伤口外，还要喂他们吃胡萝卜，看着他们一天天的好起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姑娘，夜凉，还是早些回屋吧”这已经是紫霜第三次催促了。

    “你就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这里离慕容府只隔两条街，站在树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里。

    蓦地，一件披风披在了我身上，我刚想回头谢谢紫霜，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站在我身后的是信王朱由检。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

    “我是因为睡不着”

    “那我也可以说睡不着呀”他紧紧盯着我，像是怕我从他眼皮底下溜走走似的，

    “你能带我上树吗”我期待得看向他。

    “这有何难？”说着他搂紧我的腰，施展轻功飞上了树杈中间。

    王府的树似乎要高一些，站在这里，能看到更远处的地方，当然也能清楚地看到慕容府里的一切。

    依然是那棵树下，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怀中抱着的却不再是我，而是另一个姿态万千的女子，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算什么，名义上是他的妹妹，其实什么也不是。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样子，直到嘴唇被咬出一条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淌到了颈项。

    “带我下去吧”我咬着唇道。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地帮我拭去嘴角的猩红，然后便带我飞下了树。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也是这样想的吧”我自言自语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朱由检把我拥进怀中。

    “噗”一股狂热的液体顺着腔管涌了出来，眼前一黑，我倒在了他怀里。

    这一睡好像睡了很久，朦胧中，我又看到了爸妈和蔼可亲的面容，只是他们的白发好像又多了，我还看到泽明那张英俊的脸庞，却被一层愁云笼罩着，还有我那爱的小窝，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我的所有用品，墙上的海报也换成了我最喜欢的偶像组合飞轮海，一切都没变，变了的只有我。

    因为我从他们每个人身边走过，他们都没认出我，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呢？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让我永远睡着？为什么还要让我醒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为什么我依然在这儿？

    眼神空洞地望着屋梁，我的脑袋向被抽空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大夫说你受过严重刺激，所以才会这样，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说话间带着几分犹豫，不过我却没有心思去多想些什么。

    我认得他是信王朱由检，我为什么还记得他，我多希望自己失忆，最好什么也不要记得，那样也许会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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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1

﻿公元1627年8月乙卯日，年仅二十三岁的明熹宗朱由校病逝，终其一生，在位七年。

    因熹宗没有子嗣，其弟朱由检受遗命于同月丁巳日继位。

    朱由检继位后，在前皇后张焉的大力支持以及一干忠臣义士的辅佐下，于天启七年十一月，抓准时机铲除魏忠贤的羽翼，使他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然后一纸诏书，贬魏忠贤为凤阳守陵，旋之下令逮之，此后阉党二百六十于人，或处死，或贬戍，至此，气焰嚣张的阉党受到致命打击。

    此举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才干，曾一度使明朝有了中兴的可能，但是他刚愎自用，又急躁多疑的性格，无疑又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

    自他登基以来，终日忙于政事，我也因此已有三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姑娘，姑娘，王爷，不，现在该改口叫皇上了，皇上来看你了”紫霜激动地前言不搭后语。

    说话间，门外已有人通报道：“皇上驾到”

    他一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便随同众人一齐跪地叩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他的声音不再让我觉得温柔，而是带了几分庄严。

    行礼完毕，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人顺手带上了房门，此刻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但我既无一丝紧张也没半分害怕，依然我行我素。

    “难道你不请朕坐下吗？”

    “皇上请坐”我背对他道。

    “明日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臣子可以携同家眷一起前往，朕希望你也能前去参加这次盛宴”

    他也会去吗？是的，他一定也会去的。“我去”

    “哦？此话当真，朕还真怕你不愿参加这种场合，既然如此，明日朕便派人来接你进宫”他也不啰嗦，说完就走。

    “恭送皇上”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只为那久别重逢后的一见。

    天还未亮，我已起床，坐在榻上想着我们见面时的情景。

    淡紫色的绫罗缎衣，别致的发髻，每一样都是我的精心杰作，我一定要让他一眼便认出我来。

    将近正午，皇宫里派来接我的轿子终于到了，我忐忑地坐上四人抬的轿内，十指紧紧交叉，时而置于胸前，时而放于膝上。

    轿子曲曲折折地走着，终于到了目的地。

    少顷，有人为我掀开轿帘，躬身道“姑娘，請下轿，宴会要晚些时候才开始，皇上吩咐姑娘先来此稍候，说是有东西要给姑娘”

    看着别样的满园□□，我却无心观赏。

    “皇上驾到”他身穿金黄色龙袍，头戴冕冠，迈着阔步向我走来，身后跟着一群随侍的太监宫女，那样子真是威风极了，看来权利果真能快速改变一个人。

    “皇上万岁……”即使心里再不情愿，毕竟他已贵为万人之上的天子，我也必须给他行礼。

    “免了吧，这里没有外人，你又何必那么见外呢”他拉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近他身前。

    我触电般的缩回了被他拉着的手，“不知皇上召民女来所为何事？”我适时地岔开话题，身子退后一步道。

    “这是番邦外庭进贡来的翡翠玉簪，朕觉得跟你很配，打算赏赐给你，快看看喜不喜欢”他明知我对他有所戒备，依然神色温和道。

    执事太监打开一个漂亮的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玉簪，我只看了一眼，便猜出此簪绝对价值不菲，忙回道“民女受之有愧，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他有些不悦道“你一再拒绝于朕，在你心目中，朕当真让你如此厌恶吗？”

    我心中一震，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人，可是厌恶这个词却也万万谈不上啊！

    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从兖州到京城一路上若不是他护送着，恐怕我早已不知身在何处了，还有三个月前，若不是他慷慨收留了我，恐怕现在我还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呢，这一切，我又怎会轻易忘记呢？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凄迷。

    “皇上您误会了，承蒙您多次相救，民女感恩还来不及，又怎敢厌恶您呢”我一改先前的态度，极为温婉地回道。

    “你此话当真？”

    “民女又怎敢欺君呢”

    他拿起那只翡翠蝴蝶簪，插在了我的发髻上，赞叹道“这簪子跟你配在一起，方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呀”

    能被主宰世间一切的九五之尊夸赞一番，倒真算得上是莫大的荣宠了，只是这份荣宠对于我来说，却好比一件杀人不见血的凶器，因为它的存在，我可能会被莫名的卷进一场不必要的纷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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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2

﻿“好了，宴会也快开始了，这就随朕前去吧”

    这一刻，终于离我越来越近了，心里不知道更多的是喜还是忧，只是想要亲眼确定这一切是否真如我想的那样。

    主席设在十几级的阶梯上，分别坐着，前皇后张焉，朱由检以及几位我从未见过的女子，张皇后虽是守寡之人，却依然大方得体，举止高雅，真不愧有国母之风。

    朱由检此刻看起来，也颇有帝王的风范，而我则心慌意乱，坐立难安，这些小动作全被朱由检看在眼里，碍于人多，他不便干涉，但却时不时地向我投来敏锐地目光。

    “乐安公主到、驸马到”传唤官高喊道，我的心也随之一紧。

    “皇兄，乐安给您请安了，这位是皇嫂吧…”乐安公主真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孩儿，一见到朱由检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而他却显然还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朱由检也不多做解释，也许在他看来没这必要，既然他不否认，别人自然当他是肯定了，于是乐安公主跑过来向我问东问西，看的出她和这个哥哥的感情应该很好。

    “公主殿下过奖了”我的声音立刻引来了那个自始至终也没看我一眼的人的目光，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心中只有无限辛酸与苦涩，曾经的苦难对我来说都算不了什么，但是这最后一击却让我的心彻底崩溃了，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我呢？

    “驸马，快来见过我皇嫂”乐安公主拉着她的夫婿到我面前。

    “皇妹，快别闹了，赶快回席去”朱由检见我脸色发白不由制止道。

    “皇嫂，那乐安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吧”说完毫不避讳地拉着驸马向台下走去。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说不出的冰凉，幻想了千万种我们相见的场景，却怎么也找不到和现在相似的，他的漠然让我心碎，慕容俊南，既然不能爱你一生，那我宁愿选择永远恨你。

    这样与民同庆的日子，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一张张溢满幸福的面孔，我的心更显冰凉。

    那个人始终只有看到自己妻子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向跟我在一起，除了担心就只有担心，什么时候，我居然成了他的包袱。

    我恨他不守誓言，更恨我自己，明明知道他变了心，还是死心踏地地想要回来再见他一面，到头来，却弄的自己遍体鳞伤，真是自作自受。

    假如当初没有爱上他，假如我没有诈死，假如他没有成亲，一切是否又会不一样呢？可惜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一去不复返，曾经的记忆都早已淡漠在岁月的长河中了。

    看着声乐齐响的歌舞，听着台下众人的举杯畅饮，一种报复的念头在我心里慢慢滋生开来，因为对他的恨，我把自己亲手推向了另一个不复回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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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朕想征求你的意见，你是愿意留在宫中，还是希望回王府去”我听的出此话的弦外之音，若我答应留下，那便表示我愿意做他的妃，若我选择回王府去，自然也就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

    “民女斗胆有个请求，我想去慕容府一趟”

    “莫非你还是不死心，上次被赶出来，流落街头，难道你就不会有怨恨吗”他替我鸣不平道。

    “不管他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但是皇上若要纳我为妃，若是我身份不明的话，恐怕朝中会有人说闲话的”

    “你说什么，你答应做朕的妃子？”他激动道。

    “对，皇上对民女的情义，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我低头不敢看他，我怕眼神会出卖自己的心。

    “太好了，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抱着我激动道。

    再回慕容府，我是由王公公护送去的，上至父亲母亲，下至家丁丫鬟无不对我这个意外的“客人”招待有加。

    只是碍于我现在的身份，他们对我更多的则是是待客时的周到。

    “王公公，我有事要和慕容夫人私谈，劳烦您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交代好之后，我便随着娘亲进了内堂。

    “乖女儿，你瘦了，让你在外面受苦了”娘亲泪眼婆娑道。

    “娘亲切莫自责，女儿很好，不信你看”我故作轻松地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女儿，你当真是钟情于皇上吗？你可知一入那高高的宫墙，娘想再见你都难啊”

    “娘你放心，皇上对我很好，他还准许您经常去宫中探望女儿呢”

    “真的？”娘亲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了”我笑的异常苦涩。

    “娘亲，哥哥何时成的亲啊？”我话锋一转道。

    “噢，是”娘亲刚要开口，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俊南。

    “俊儿，你来了，我和蝶儿正说起你呢”

    “娘亲，我想再喝一碗您炖的银耳莲子羹，可以吗”

    “傻孩子，当然可以，娘这就给你做去，俊儿，你赔妹妹聊聊”娘开心得出了房门，此时，她的心中应该是无比幸福的。

    “好久不见，你过的好吗”一开口，突然发现我们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变得这样陌生，要说如此多余的客套话。

    “他对你好吗？”

    “恩，好极了，比任何人都好”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绞的生疼。

    “那就好，我以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笨拙地说出这番话，却让我的心彻底冰凉。

    “是啊，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的生活里，如果少了我，应该会更幸福吧”我苦笑着说道。

    “看到你幸福，我心愿足矣”他的这句话无异于在我的伤口上撒了一层盐，没有了他，还有谁能给我幸福？没有了他，幸福又从何而来呢？

    “蝶儿，羹煮好了，快趁热喝吧”因为母亲的突然介入，我们不得不暂时中止了对话，但是他的心意我已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慕容俊南，我恨你，你一定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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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初见周皇后

﻿回到皇宫，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朱由检坦白我与慕容家的关系，他是个聪明的人，与其让他日后起疑，不如趁早说明。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如果皇上想要反悔的话，我也绝无怨言”我垂眸望着方砖铺成的地板，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说完了，朕现在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曾经是谁想要的人，也不管曾经你心里想的是谁，从这一刻起，你是朕的女人，以后你也只能属于朕一个人，朕会用这一生全部的爱来呵护你，明白了吗？”

    他的话不论是真是假，乍听之下，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感动，但是我不会，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会是他的女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我更清楚，自己永远也无法属于任何人。

    “姑娘，皇后想要见你”紫霜面露难色道。

    “皇后？是哪个皇后？”

    “是，是”紫霜欲言又止，像是很难做出回答。

    “是本宫想要见你” 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紫霜俯首跪地道。

    莫非她就是史书上记载的朱由检的皇后周氏，想到这儿，我也马上跪地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周皇后上前扶起我，柔声道“妹妹何须见外，你我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以后还请妹妹多费神了”史书上讲，这周皇后生性温婉贤良，是个识大体懂礼数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皇后娘娘严重了，娘娘请坐”

    我和周皇后应该相差不了几岁，但她却明显比我成熟沉稳许多，也许是性格的原因，又或许是身在后宫之中的原因，不过不管是哪样，我对她，是绝没有敌意的。

    至于他为什么从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已经册立了皇后，我却不得而知，或许是怕我吃醋吧，相信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若非我熟知历史，他还真当能瞒我一辈子，不过即便是像现在这样，我和他的正宫皇后面对面的坐着，心里也没有一丁点的气愤，因为不管他有多少女人，这与我又有何干呢？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妹妹该如何称呼呢”

    “皇后娘娘叫我蝶舞吧”

    “好名字，妹妹头上戴的这簪子可真漂亮”周皇后不知何时注意到了插在我头上的蝴蝶玉簪。

    “皇后娘娘如果喜欢，那我就借花献佛赠与娘娘，这么贵重的饰物我戴实在有些不合适”说着我伸手取下了头上的簪子。

    “万万不可，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这簪子是皇上所赠之物，妹妹切忌务必保管好了”

    我知以她的性情定不会夺人所爱，但这番话却让我明白了另外一层道理：这个皇宫中，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任何细微的一个动作，眼神以及措辞，都会引人话柄。

    “时候不早了，姐姐也该回去了，妹妹切忌在这宫中，时刻都要谨言慎行，还望好自珍重”临走前她特意留下了这几句话，是在暗示我吗？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我懂，但是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真的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危机四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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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1

﻿夏末的傍晚，已经有些阴凉了，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一阵寒风吹过，立刻令我的体温急速下降。

    “紫霜，去帮我拿件外衣来好吗”我身边现在最信的过的人就只有紫霜了，名义上她是我的丫鬟，但我却从没把她当下人看待，相反在她的身上我能看到玩儿的影子，这也让我略感欣慰了不少。

    “那姑娘你在此稍等，奴婢马上就回来”尽管已经跟她说过不下百次了，没人在的时候，可以不用自称奴婢，可是她却怎么也改不过来。

    远处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我只当是巡逻的侍卫，并未多加留意。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几个人影已经走到我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打扮妖娆的女子，高耸的发髻，浓妆艳抹的脸庞，还有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只看一眼，我便顿觉反感，但是碍于还未清楚对方的身份，所以不便发作。

    “大胆奴婢，还不快见过田妃娘娘”站在女子身后一个穿着宫装的女人厉声道，看来主人嚣张，这奴婢也跟在后面狐假虎威。

    “你聋了，要我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婢女手插腰道，实足的一个市井妇人模样。

    “我从不跟没修养的人讲话，以免脏了我的口”我轻蔑地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你，你”那奴婢气急败坏。

    “哼，本宫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也只不过会耍两下嘴皮子”田妃冷嘲道。

    田妃，虽然史书上关于她的记载少之又少，但我依然对仅有的记载熟记于胸。田氏，生而纤妍，性寡言，多才艺，尤善抚琴，生皇子四人，颇得帝宠，但也最善妒。

    这种人无非是想以势压人，今天本姑娘我不发威，她还真当我hello kity呢。

    “田妃是吧，恕小女子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皇宫里有这么一号人”我看到田妃气的脸都绿了，那样子，真是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岂有此理，给我按住她，看她还能威风到哪去？”那个泼妇说不过，居然喊起手下的喽啰一起围攻我，很快我就被他们七手八脚地钳制住了。

    “我看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贱人”田妃狠狠地甩给我一个巴掌，脸上立刻袭来火辣辣的刺痛，“说，你到底使的什么狐媚手段迷惑皇上，还不从实招来”

    “有本事你去问皇上呀，莫不是你觉得自己已经色衰爱弛，才来拿我撒气吗？”我忍着疼痛反击道。

    “贱人，竟敢笑本宫老”田妃又是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颊。

    “打吧，现在你就尽情地大发淫威吧，很快我就会让你一一还回来”看着远处急匆匆跑开的人影，我知道，紫霜一定是去找救兵了。

    “装死啊，这个是皇上赏给你的吧，哼，这件饰物，原以为一定会是我的，不料让你捡了便宜”她粗鲁地拽下我头上的簪子，扯得我头皮生疼。

    远处一群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你们看后面是什么”我故意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猛然挣开宫女的手，一头撞向亭角的柱子上，剧烈的疼痛使得我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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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2

﻿“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朕”我环顾四周，早已不见了什么凉亭，还有妖艳的女子，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朱由检坐在我床边，虽然没刻意去看，但我能感觉到他怜爱的目光在我脸上驻留了许久。

    “头好痛”我伸手去摸前额，这才发觉额头上缠上了一层绷带

    “我已经命宫女为你熬了止痛化瘀的药，待会喝了就不会痛了”他安慰道。

    “我不要，我不要喝，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救救我，救救我”演戏是我的拿手绝活，为了报那番羞辱之仇，我豁出去了。

    朱由检的脸上登时腾起了一层怒气，看来我的目的很快就能达到了。“来人，传田妃等人进来”

    田妃刚一现身，我马上抖动着身子，朱由检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轻声道“你不用怕，朕会留在你身边，时刻保护着你，再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了”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圣安”田妃及其婢女下跪道。

    “田妃，朕一向觉得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万万没想到你是如此恶毒的人，说，为何要在后宫滥用私刑”朱由检的威严让跪在面前的几个人身子微颤。

    “皇上，臣妾冤枉啊”田妃爬近床前，拽着朱由检的长袍哭诉道。

    “是啊，皇上，确实不关娘娘的事，是她自己撞的柱子，娘娘是无辜的”身后的奴婢帮腔道。

    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朕差点忘了，你们也是帮凶呢，来人，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罚奉半年”朱由检的一声令下就像爆开的□□，炸的几人哭喊连连。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哪”任由他们如何求饶，几名侍卫拖着便走，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要想收回是何等的困难啊。

    “啊，啊，皇上开恩哪”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我却没有预期的那般兴奋，也许我天生就不是个硬心肠的人。

    “现在轮到你了，朕看你这皇妃当得是嫌腻了，才会生出这诸多事端，朕就贬你到辛者库去思过吧”朱由检看似铁了心要为我出这口气。

    辛者库，这是个让后宫中人听了就毛骨悚然的地方，据说那里关了许多曾经犯错的嫔妃娘娘，他们中的大多数到了那里不久都会变得疯疯癫癫。

    更恐怖的是，传闻明光宗时期，因为很多无辜的宫女嫔妃或贬或罚到辛者库，有的一时想不开就自尽了，从那时起，那里就开始闹鬼。而且是很恐怖的那种厉鬼，长嘴长手，青面獠牙，光是想想就已经浑身起鸡皮疙瘩了，更别说住在那里了。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皇上千万不要让臣妾去那个地方，皇上开恩哪，皇上开恩”田妃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相信这个传闻她也有所耳闻，而且坚信不疑。

    “朕意已决，休要再做无味的纠缠，来人，拖下去”朱由检转过脸来看着我，我知道他也有些不忍，毕竟一起生活多年的夫妻，多少总会有些感情。

    田妃被贬，仗势欺人的宫女被打，按理说我应该痛快地拍手叫好才是，可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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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册封大典

﻿鉴于上次田妃之故，朱由检决定先恢复我的身份，稍候便正式举行册封仪式，如此一来，既名正言顺，又省了诸多不便。

    “小蝶，朕想恢复你的身份，你意下如何？”

    “民女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

    “朕知你通情达理，要你做妃实在是委屈你了，以后朕会慢慢补偿你的”朱由检拥我入怀喃喃自语道。

    为了报复那个背叛我的人，我选择放弃自己的幸福，可是这么做究竟值吗？

    离册封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的心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为什么会感到莫名的害怕，难道我在动摇吗？不，决不能动摇，只有这样，他才会心痛，我才真正可以解恨，除非他死，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姑娘，你看谁来了”睡着紫霜所引的方向，我看到了久未见面的母亲。

    “娘亲，你怎么来了？”我拉着母亲入座，喜不自禁道。

    “女儿马上就要嫁人了，娘亲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个是娘出嫁时我母亲留给我的，里面的手饰，娘纹丝未动，现在把它交给你，也算是娘为你准备的一点嫁妆吧”我看到母亲的眼眶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娘亲，宫里什么都不缺，这是外祖母留给您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这是娘身边唯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了，如果我连它也拿走的话，那娘亲岂不是太孤单了吗？

    “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才是我的宝贝，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听话，快拿着”母亲的爱让我再一次潸然泪下，连紫霜也感动的直抹泪。

    “娘亲，父亲和哥哥都还好吧”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一些关于他的近况。

    “你父亲他很好，硬朗着呢，噢，对了，你嫂嫂她有喜了，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你呀，就快做姑姑了”母亲笑逐颜开，看的出，一家人都很期盼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蝶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我发呆是因为，他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他应该是爱公主的吧，否则又怎么会有孩子呢？他的孩子，应该长得很像他吧。

    “天色不早了，母亲这就回去了，如果皇上恩准的话，你常回府来看看”母亲期许的目光让我心中百感交加，那个家我还能回去吗？不，我回不去，永远也回不去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氏蝶舞，端庄贤淑，品性温良，特赐封为娴妃，即日起，迁居鸾凤宫，钦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身穿紫红色缎袍，头戴金步摇，迈着芙蓉碎步走到殿前，谢过恩后，由太监搀扶着坐在龙椅左侧，接受百官朝拜，其中也包括慕容俊南。

    不知道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有一丝后悔呢，我抿着嘴，在心里大笑。此刻疯狂占据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心里唯一享受的，不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而是对那个男人报复后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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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放虎归山1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愁钉人来关月事 ，得休休去且休休。

    “紫霜，最近宫中可有什么趣事发生”在这么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连我也变成了八卦女，整日靠一些以讹传讹来打发无聊的光景。

    “回娴妃娘娘的话，趣事就没有了，不过怪事倒有一件”

    “噢？说来听听”这小丫头，居然吊起了我的胃口。

    “娘娘你还记得田妃娘娘吧”紫霜神秘兮兮道。

    “当然”就算只见过一次，我也永远忘不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她怎么了，疯了吗”

    如果疯了，那就最好了，免得后宫里多了一个祸害，现在还只是个妃子，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若让她生了皇子，当上贵妃，那还得了。

    “差不多吧，听宫里的姐妹说，田妃每天晚上张牙舞爪地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又说她嘴里总是喊着有鬼，有鬼，我看她，八成是真疯了”看得出紫霜也很讨厌这个田妃，应该以往也受了她不少气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去看看她”我提议道。

    “娘娘你真要去啊，听说那种地方关着的都是些疯疯癫癫的人，我看我们还是别去了”紫霜有些畏缩道。

    “怕什么”我可是个无神论者，既不相信鬼怪，也不相信神明，再说了这世界上除了人还是人，有什么好怕的。

    “奴婢看娘娘您是铁了心要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您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我对紫霜微微一笑，表示默许，兜兜转转，我们来到了皇宫最最东南一角的地方。只见牌楼上“辛者库”那三个字，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有些模糊，正好匹配此处的萧条，如果把皇宫比作热闹的街市，那么辛者库，就是那最最冷僻的一条死胡同，走进去的人若非得到特赦，便会一生老死在那无人问津的地方。

    踏进辛者库的大门，这里一个守卫也没有，更别说伺候的宫女太监了，听说只有一个专门负责接收送进这儿的后宫女子的嬷嬷，那嬷嬷已经是前几朝的人了，经历的多了，看的也多了，所以变得很刻薄，据说刚来这儿的每一个宫女妃嫔，都受过她的虐待。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禁止入内的吗”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婆婆，慈祥的面容，依然遮挡不住她对人的恶气。

    “这是皇上刚封的娴妃娘娘，你最好说话客气点”紫霜还口道。

    “老身不知道什么娴妃娘娘，只知道这儿我说了算”嬷嬷摆明了不给面子。

    “嬷嬷，紫霜不懂规矩，还请您别放在心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们只想进去见个人，见完马上就走”说着我便要把一锭银子塞给她。

    她先是仔细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依然不冷不热道“老婆子一辈子在这辛者库里呆着，要了这东西也没用，有什么事，快点办完，就马上出来。

    “谢谢嬷嬷”我欢喜地朝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这里的房间很好找，按照嬷嬷的告解，我毫不费力地找到了田妃的住处，眼前的环境让我简直不敢把它和那个趾高气昂的田妃联系到一起。

    屋子里唯一的一件摆设就是一张盖满灰尘的四角桌，连凳子也没有，靠墙边是一张木板支成的单人床，墙壁有些黑旧，整个屋里，还能清晰地闻到发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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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放虎归山2

﻿“娘娘，你看那是什么”紫霜好奇的指向木板床下。

    如果不注意去看，还真发现不了，那东西还在动，我壮着胆子朝床边走去，“啊…”床下先传出的一声尖叫吓得我三魂丢了七魄。

    “不要害我，不要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是皇后，你要杀就去杀她好了…”田妃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个不停，有时哈哈大笑，有时又呜呜咽咽，看的我一阵心酸。

    名利，地位，还有无上的荣宠，这些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不管曾经的你是多么叱咤风云，依然会被现实而又残酷的命运侵蚀地消弭殆尽。田妃如此，后宫中的女人亦是如此。

    “田妃，你还记得我吗”拨开她散乱在额前的头发，心里居然有些愧疚

    “你啊？我知道，你一定是王母娘娘，噢，不对，你是观世音菩萨，菩萨，快显灵救救我吧，救救我吧”田妃不住的磕头，前额都磕破了，依然不停地求我显灵。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找皇上放了你”扶住她颤抖的双臂我承诺道。

    “娘娘，这样不太好吧，万一……”紫霜后半句噎在嘴里没说出来，可我知道，她一定是怕田妃万一将来报复我。

    “放心吧，一切我自有主张”就算日后田妃要恨，就让她恨吧，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好了。

    宫里的夜总是让我感觉无比漫长，田妃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当初是我用计害她被贬的，现在突然又要向皇上求情放她出来，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好呢？

    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可是又亲口答应要救她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娘娘，您赶快趁天还没亮，休息会儿吧，这都熬了一夜了，您的身子要紧”

    “哎，这么简单的事我居然想了这么久”我顿时拍手道。

    “娘娘，您想到什么了”

    “我可以告诉皇上，田妃她已身怀龙裔，这样就没有理由让她再呆在那个地方了”

    “娘娘，万万不可呀，欺君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呀”紫霜吓得面无血色。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田妃自己更不会说，又岂会再有旁人知晓呢？”我心里固然也是害怕，可是能救她的除了这个办法我真想不出其它的了。

    “可是万一皇上召太医来为田妃把脉，可如何是好？”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先要贿赂好太医才是”田妃固然可恶，但是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是行善积德好了。

    “事不宜迟，最好赶快进行，以免夜长梦多”我真担心田妃万一有个三长两端，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商量好了以后，我和紫霜便分头行动，我去做朱由检的工作，紫霜则去买通为妃嫔把脉的梁太医。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御书房里，我站在书案旁看着正在专心批阅奏章的朱由检。

    “爱妃有事，尽管说来，若是合情合理，朕定然应允”朱由俭放下手中御笔，抬头看我道。

    “臣妾想求皇上赦免田妃”

    “朕想知道爱妃为何会有此念头？”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我去看过田妃，她现在过的一点也不好，而且臣妾请太医为田妃把过脉，已经证实是喜脉”我尽量不露声色地说道。

    “爱妃所言当真，这真是太好了，朕有孩子了，朕就要做父亲了”朱由检激动地像孩童般不知所措。

    “朕这就下旨，命人接田妃回承乾宫”朱由检开心地拟起了御旨，看着事情圆满得到解决，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在田妃这件事上，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多么鲁莽。假如田妃就此终老于辛者库，假如我没有一时心软替她求情，假如朱由检当时没有同意我的想法；那么就不会有我后来一段又一段的噩梦，也不会有周皇后的不幸；更不会发生那么多让我终生后悔的事情。但历史始终是历史，既非巧合，也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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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命运1

﻿有时，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凑巧，没想到田妃竟真的怀孕了。其实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好，不用犯欺君之罪，也能救人。

    我去看过她两次，和早先的确相差甚多，待人温和了许多，看上去也不再那么凶了，大概跟怀了孩子也有关系吧。光是想想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那种感觉还真是妙不可言呢。

    “娘娘，老夫人来看您了”

    “娘亲，你怎么有空进宫来？”

    “再过几天就是宏儿满月的日子了，娘是想来告诉你一声的，公主和老爷都很想你回去和我们一起为宏儿庆祝，这不，我就来了”

    日子就像从指尖渡过的细纱，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落，上次回去的时候，还是半年前，现在他的孩子都快满月了。

    “蝶儿，你在这儿过的好吗，皇上他有没有冷落你”母亲的话，让我认清了另一个事实，至今，我和他还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答应做他的妃子之前，我要他答应过我两个要求，那便是我与他的一年之约，约定的内容很简单，却近乎不合常理—一年之内我只住在别苑，不住后宫，这一年内他也决不能碰我。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个要求他居然都答应了。

    “怎么会呢，皇上不知道多疼女儿”听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母亲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多了。

    “娘娘，奴婢真不明白您，皇上每次只在白天偶尔来看看您，从来不在此处过夜，您为什么还会觉得幸福呢？”

    我只微微笑着，并不解答她心中的疑惑，幸福不幸福，是要靠自己体会的，旁人又怎会说的清呢？

    “紫霜，帮我倒杯茶来”我头也不抬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许久也未得到回应，正要自己去倒时，站在我身后的人一把搂住了我的芊芊细腰。

    “什么人如此大胆，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身后的人一声不吭，被他强抱着，又没法回头，真是急死人了。

    眼看这般暧昧的姿势，若是被旁人看到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抬起一只脚来，照着他的脚背狠狠地踩了下去，只听身后的人一声闷哼，我已逃开了他的魔掌。

    “怎么是你”我刚想庆幸自己逃脱魔爪之时，细细打量起抱着脚，吃痛地在原地打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朱由检。

    “朕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朕的脚，险些就要被你踩断了”他坐在凳子上揉起自己的脚。

    “你还好意思怪我，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你害不害臊啊”我也不甘示弱地和他顶起来。

    “朕是好心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居然下此毒手”要知道这一脚，可是涵盖了我百分之两百的功力，要不怎么能一招就克敌制胜呢？

    “哈哈哈，你又说错了，我用的不是手，是脚”我忍不住笑道，堂堂国君，居然手脚不分。

    “朕不管你用的手还是脚，总之现在朕受伤了，你说朕要怎么罚你呢？”他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皇上一定要罚，那我也只好任凭处置了”伴君如伴虎，真是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明明是他错在先，倒要罚我，没天理呀，太没天理啦！

    我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之神的降临，却意外地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正在我的脸上抚摸，接着另一只手开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我的大脑，一定是幻觉，对，这一定是幻觉。

    他的唇贴近我耳边，轻轻吹着热气，我想逃，却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正紧紧栓着我，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有听之任之的份儿，却没有反抗的权利。

    他痴迷的吻让我沉醉留恋，却又想要躲开，终于，一阵剧痛向全身袭来，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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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命运2

﻿“紫霜，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想起身，却浑身酸软的要命，就像刚刚完成一场搏斗似的。

    “娘娘，您就放心的睡吧，皇上已经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让奴婢好好伺候您”紫霜笑的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

    皇上？难道昨晚的一切并非幻觉，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我躺下身子，把头蒙在被子里，只有这样做，才不会让紫霜发现我的异样。

    那不是梦吗？为什么会感觉那么飘渺，可是它却是真实发生的，天哪，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和我开玩笑呢？

    明天就是宏儿的满月了，到底要不要回去呢？

    一个晚上我都在进行矛盾的挣扎，如果回去，我怕克制不住我对他的感情，这样对他对我都会带来很大的伤害，可是如果不回去，又会伤了父亲母亲的心，为什么就不能有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呢？

    终于熬到又一个天亮，我顶着一对超级熊猫眼，坐在镜子前，“蝶舞，你一定要挺住，坚持心中所爱，决不能动摇啊”

    扑了厚厚一层胭脂水粉才盖住我一夜未眠的样子，紫霜帮我选了一件湖蓝色的衣裳，既不会显得太招摇，又不失庄重典雅的本性，真是甚合我意。

    一番打扮过后，我由正阳门除了皇宫，銮驾走在大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久未见过热闹场面的我，掀起銮驾前的珠帘，探出头向外看去，人头攒动的大街上，熟悉的身影，一人一马，会是他吗？

    如果是，为什么还要再回来？他应该有自己的世界才对，而我，注定只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罢了，其实我最亏欠的人应该是他，因为我无意中拿走了他的心，这是任何付出都无法弥补的，可是现在，我只能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刚一下轿，众人立刻行礼道“参见娴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快平身吧”我上前扶起父亲、母亲，与他们并肩走近府门，满座的宾客，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让我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最美好的光景，那些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那些往日的忧愁和快乐，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地逝去，而留下的伤感和笑靥就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婉儿好想你啊，好几次在梦里还见到小姐呢”一年半不见，婉儿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喜欢说话。

    “婉儿，在府里过得好吗”趁着身边没人的功夫，我拉着婉儿的手坐到了凉亭里。

    “嗯，婉儿十二岁就进府，早已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倒是小姐，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婉儿心疼地看着我。

    “没有，有你这么好的妹妹牵挂着我，我怎么会吃苦呢”不论曾经多么艰难的走了过来，看到这些依然义无反顾地爱着我的人时，所有的艰辛就都烟消云散了。

    “小姐”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皮肤像雪一样白的女孩，“润雪”我兴奋道，相比一年半前，现在的她，少了几分青涩，却多了几分韵味，这么一个俏佳人，要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夫婿才配的上她呢？

    润雪依旧是言辞不多，这也难怪她，试想在这个时代，谁会去听一个丫鬟喋喋不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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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花开堪摘直须摘，莫待花落空摘枝

﻿“蝶儿，快开席了，这就随我入席吧”母亲道。

    “嗯，那女儿这就随您过去”

    宾客差不多已经到齐，见我过来，在座之纷纷人行礼道“参见娴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吧”

    “蝶儿，快来看看宏儿”母亲唤我过去。

    那小模样真是招人喜爱，白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和他的父亲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母亲，我可以抱抱他吗”我摸着他如水的肌肤，爱不释手。

    母亲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入我手中，他拳头大的小脚在我手心里蠕动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正瞅着我看，我轻轻地摇着他，他竟过分的听话，不哭也不闹。

    “真是奇怪，平时见了生人都会哭的，怎么今天蝶儿抱，却如此安静”母亲诧异道。

    “夫人，这是因为宏儿和蝶儿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自然比较亲了”爹爹向母亲解释道。

    “父亲，母亲，可以开席了，快入座吧”慕容俊南不敢看我。

    席间我吃的很少，只顾着陪宏儿玩了，就连什么时候宴席结束的，我都没在意。

    临走的时候，我去看过公主，由于身子尚未恢复的原因，她正沉睡着，我也没有打扰她，稍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父亲母亲累坏了吧”今天一天他们都没闲着，这会儿一定都很累了。

    “你能回来，他们都很高兴，自然也就不觉得累了”慕容俊南躲闪着我的目光。

    “那你呢？你会高兴吗？”我问。

    “小蝶，其我实…”他的样子，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呵呵，我知道，其实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我仰着头，硬是把即将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绝不能在他的面前流泪，这样他才会后悔，一定要忍住，我提醒自己道。

    “小蝶，只要你幸福，让我做什么，我也心甘情愿”此刻的他身上竟然看不见丝毫英气，莫非处境不一样了，就连眼里的人也都不一样了吗？

    “是吗？我该回宫了，你一定要好好爱公主”其实不用我说，他也应是对她很好的，明史上记载的乐安公主和他的丈夫感情一直都很好，可以称的上是一对神仙眷侣。

    “小蝶”他唤我，我却没有再回过身去看他，因为我早已泪流满面。

    这趟回去的很不是滋味儿，就算面对面的站着，我们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了，不知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我们仿佛就像两座隔着河流的山川，注定今后只能彼此对望。

    回宫的第二日我就病了，连太医也查不出是何原因，我却知道自己得的是心病，因为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好像被千万条毒虫叮咬一般，痛不欲生。呵呵，是否我今后就要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中度过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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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一起去看流星雨

﻿每当朱由检来探望我的病情，我总是假寐把他骗走，他对我越是好，我就越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好，虽然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我的心却不在他那里，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病了就能逃避一切，那我真希望自己一辈子也不要好起来。

    “紫霜，你不是去“我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紫霜的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你暂且退下，没有朕的旨意，谁也别来打扰”朱由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奴婢遵命”紫霜静静地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恕臣妾身体抱恙，不能恭迎皇上”我躺在榻上道。

    “你是有意避开朕的，对吧”他一语中的道。

    “臣妾不敢，确实是”我想解释，却被他挥手阻止了。

    “朕知道你在怪朕违背了答应你的一年之约，可是朕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情不自禁”朱由检深情道，如果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皇帝，而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我无言以对，他对我的确很好，胜过对后宫里的每一个妃嫔，我本应该满足了，怨只怨上天偏偏让我先遇到了慕容俊南，从此我的心里便只容得下他一个人了。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朕一定会尽量满足于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朕，尽快将身子养好”这个男人对我永远那么宽容。

    “我想看流星”

    “流星？好，朕答应你”为了我，他是否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好想帮助眼前的人，改变他以后的命运，就算是报答他对我的用心良苦！

    “娘娘，奴婢帮您更衣吧”紫霜站在床前道。

    “紫霜，你没糊涂吧，现在可是晚上，为何要更衣呢”

    “娘娘，您忘了，皇上说过今晚要带你去看流星呢”紫霜兴奋道。

    “我只是随口说说的，皇上肯定早忘了”因为我知道，流星雨并不是经常有的，所以根本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不是的，是皇上吩咐奴婢今晚带您去御花园的”

    看来他是当真了，可是他怎能肯定今晚一定会有流星呢？我带着满心的好奇，换好了衣服，在紫霜的陪同下，来到御花园。

    眼前的一切让我想起了21世纪的夜晚，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下，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灯火辉煌，如花似锦。

    此处则是五步一岗地站着两名太监，手提彩色灯笼，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爱妃，你来啦”朱由检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莫非皇上让臣妾来看的就是这些灯笼”我撅嘴道，不过心里还真是期待能看到什么惊喜。

    “你先闭上眼睛”他一只手覆盖在我的眼前，另一只手则不知道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他在我耳边深情道。

    “啪、啪、啪”伴着巨大的响声，天空上方瞬间绽开一束束色彩绚丽的花朵，一朵刚要消失，另一朵五彩缤纷的花朵即出现在天空。

    我抬头仰望，一枝枝美丽的花朵，从天上洒了下来，这真是一场盛大的烟花雨。正当我看的如痴如醉的时候，一声震撼人心的巨声爆开了，一个金色的圆圈升至半空中，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圆圈变成了一朵美丽的大花朵，最后又变成一朵朵小花朵从我头顶正上方缓缓落下。

    “爱妃，你怎么哭了”朱由检心疼的帮我拭去眼角的泪痕。

    我抬头凝望着广袤无垠的长空，静静倚在他的肩上，享受着这一刻无比的温暖，也许我需要的只是一双臂膀，一双能为我遮风挡雨的臂膀。

    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听说每一个女孩都是一个天使，是不会流泪的，只因遇到她们喜欢的男孩才落下眼泪，并折断一根翅膀，跌落人间 ；那么我也会是那个天使吗？我的眼泪又到底为谁而流？我的羽翼到底为谁而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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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福祸相依1

﻿昨夜的璀璨还未彻底湮灭，翌日一早，谣言便向雪花一样飞遍整个大明宫。

    有的说我，不知使了什么妖术，迷惑的皇上不惜荒废政务，一个晚上的时间，只为陪我看烟火；还有的说，我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惜动摇国本，劳民伤财，想要让皇上为我建一座瑶池宫殿；最夸张的是，居然有人说我，是妖媚转世，专为祸国殃民而来……

    对于这些无稽之谈，我也只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免得到时越描越黑。

    “娘娘你看，那不是永和宫的李嬷嬷吗”顺着紫霜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两个身着宫装的女子鬼鬼祟祟向假山那边走去。走在前面的我认识，好像是永和宫祥嫔的贴身嬷嬷，后面的那位却有些面生。

    “娘娘，要不要奴婢跟去瞧瞧”紫霜向我示意道。

    “不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宫中，只要没有人想要害我，就随她去吧。

    “银环，到底有什么事找我出来呀”李嬷嬷四下观望之后，确定再无其他人时方才止步问道。

    “其实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主子让我带了些东西来孝敬嬷嬷”银环说着将一只名贵的手镯塞到李嬷嬷手里。

    “这老身可怎么受的起呢，不过玉贵人一番好意，老身也不好拒绝”李嬷嬷假惺惺地说着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这点小小心意您就别放在心上了，只是我家主子确实有些小事要烦劳您老人家呢”银环话里有话道。

    “贵人有什么用的着老身的地方，不妨直说”李嬷嬷陪着笑脸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主子素来敬重祥嫔娘娘，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结交，素闻嬷嬷是祥嫔娘娘身边的老宫人了，还望嬷嬷从中稍作周旋，事成之后，我们主子另有重谢”

    “请转告玉贵人，这事儿就包在老身身上了”

    这种以满足彼此利益的交换，在宫中不算少数，只是我却低估了这位玉贵人的本事，她不去结交皇后，也不去结交袁妃，偏偏选择结交祥嫔，想来她接近祥嫔是假，接近朱由检才是真吧。

    可惜李嬷嬷。偏偏又是个见财起意的人，玉贵人只略施小惠，就把她给收买了。

    今日朱由检再来看我时，脸色明显不好，我不追问，只因心中有数，怕是在朝堂上，又有哪个大臣说了不中听的话。

    “皇上请用茶”屋里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对他态度如此这般的好。

    “可恶，那群老家伙，居然说朕沉迷女色，枉顾法纪”朱由检怒拍桌案。

    “我想他们应该是说昨晚的事吧”

    “是又怎样，朕陪自己的妃子看烟火，难道也有错吗”朱由检怒气未消。

    “本来是没什么错的，可是社稷才刚刚得到稳固，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皇上此举，是有些过了”

    “连你也在怪朕”他嗔怒道。

    “臣妾不是怪皇上，是在跟你讲道理”我柔情脉脉地看向他。

    “或许他们是对的，爱妃今日的气色好像好了很多”他语气渐趋平和。

    “是啊，臣妾再不好的话，岂不是要犯欺君之罪了”我娇笑着替他续茶。

    “爱妃此话怎讲”

    “皇上忘了，臣妾答应过你，只要看过流星，就一定要赶快养好身体”

    “朕答应你，有朝一日，定会陪你去看真正的流星”他拉我坐在他怀里，从他为我煞费苦心营造幸福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打算敞开心扉，迎接这段令我陶醉的爱情了。

    好奇怪，幸福有时只在奇妙的一瞬间，它可以让你前一分钟还是悲惨的，下一秒钟又是最最幸福的，不过它的主宰者，却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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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祸福相依2

﻿人生的重大决定，是由自己的心规划的，就像预先计算好的框架，等待着你的生命开始运行。

    如期待命运发生改变，那么首先要改变心灵的轨迹。

    “娘娘，有客到”紫霜的盈盈细语将我早已抛在九霄云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噢，谁啊？”

    “是国舅”语毕，他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娘娘进来一切可安好？”见我久久不语，他抢先打破沉默。

    “好，我很好，你呢”

    “有劳娘娘挂心了，微臣也很好”

    “紫霜，去备些茶点过来吧”若不是我的提醒，那丫头还呆呆的立在一旁呢。

    就算已经成亲了，他还是那么有魅力，能让每一个见到他的女孩，都会为之芳心暗许。

    “最近臣听到一些有关娘娘的传闻，不知…”后面几个字他显然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你相信吗？”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遗弃我，只要有一个人还相信我，我虽死无憾。

    “臣不敢妄加揣测”我错了，真的大错特错，时至今日，我还能对他抱些什么幻想呢？

    “公主的身子可好些了，皇上前些天赏了些千年野参，我也用不着，待会你走的时候，带些回去吧”

    “娘娘是在像臣下逐客令吗？”他始终低头不敢看我，难道就连看我一眼，都令他厌恶吗？

    “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我和他终还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长拜而去，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也好，男人总是比女人容易忘记一些事，就让我们彼此都没有负担地过一生好了。

    “娘娘，国舅人呢”紫霜一脸幸福地问道。

    “走了”我淡淡答道。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紫霜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瞬间便被失落所替代了。

    “傻丫头，难不成你想嫁人了”我嬉笑地质问道。

    “娘娘又笑人家了”紫霜马上一脸羞红。

    “还不从实招来，快说，你是不是想嫁人了？…”我追着紫霜满院子的跑，我们就像两只无拘无束的蜻蜓，在满院的芬芳间飞来飞去，好不自在。

    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我身边，此时我才真正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生活就像一面镜子，当你对着它皱眉的时候，它同样也会对你皱眉；当你对它微笑的时候，它又会将灿烂回给你。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且不管这个舞台究竟如何，只要用心演绎好属于自己的角色，那也不枉来此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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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没有硝烟的战场

﻿春节过后不久，就是皇后的千秋节了，周皇后素来节俭，可也毕竟身为一国之后，这生日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爱妃，朕知你心细入微，皇后的千秋节，朕想让你和皇后一同操办，你意下如何”

    “臣妾倒是没什么，只恐…”我深知他此举，是想让我在后宫中提高威望，可是这样一来，岂不会让旁人以为，我是想要借此和皇后分庭抗礼，才会这般殷勤的吗？

    “臣妾不必顾虑，是皇后向朕提出此建议的”他缓缓道。

    “皇后？”莫非她真能大方道，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说，还要忍受另一个女子与她平起平坐？

    “对啊，确实是皇后向朕提出的”他的肯定立时打消了我的疑虑。

    “既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妾照办就是了”我应允道。

    “爱妃真是深得朕心哪”朱由检轻捋我额角的发丝，宠溺地言语自是说了不少，但是那情真意切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试问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还有几日便是皇后的千秋节了，我由紫霜陪同，来到皇后的坤宁宫，还未踏进门槛，便听见里面莺莺燕燕地传来众多女子的声音。

    待我由太监通传，进入里面时，所有的响动立刻戛然而止，好像是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的提防。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我行一礼道。

    “终于把妹妹给盼来了，快赐坐”皇后面容和蔼道，

    “谢娘娘”在宫女的引领下，我坐到了周皇后的左侧，临坐前，我微微环扫了一圈，周皇后的右侧坐着袁妃，两旁依次坐着十余名嫔妃、贵人，很多都是我从未见过的。

    “妹妹姗姗来迟，姐姐还当妹妹今日来不了呢”皇后开始同我絮叨起来。

    “临走时有事耽搁了，还望姐姐恕罪”我照实说道。

    “无妨无妨”皇后一脸的不介意，倒是无端冒出的一个声音令我很是不爽，“依我看哪，娴妃是故作来迟，想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吧”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一张因为嫉妒，而充满怨气的脸，“妹妹莫非是在责怪圣上不该临时到我那去喽”

    祥嫔脸色微变，必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大家都少说几句吧，娴妃的为人，我们一向很清楚，想必定是有事耽搁了”袁妃替我们打圆场道。

    我感激地看向袁妃，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妹妹们，快尝尝这些糕点，都是我让御膳房特意调配的。”

    “嗯，真是好吃呀，还略带着些香甜”袁妃轻咬了一口随即称赞道，

    “我看姐姐不是觉得这糕甜，而是心里甜吧”婉嫔取笑道。

    “妹妹此话何解呀”皇后道。

    “我看皇上最近常到袁姐姐的翊坤宫去，想必姐姐也就快有好消息了吧”

    “妹妹休要胡言，哪有的事儿”袁妃满面羞涩，急忙辩解道。

    “这是好事呀，妹妹又何须介怀，皇上正值盛年，我们大家理应尽力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才是”皇后拉着袁妃的手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袁妃点头道。

    “皇后娘娘说的倒极是，只是有些人，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得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来我的永和宫了”祥嫔抱怨道。

    这话明显是在指桑骂槐，我鄙夷地看向她，这个女人真是无知透顶，难道皇上不去她的永和宫，就一定是去了别的女人那吗？

    虽然朱由检几乎每日都要去别苑看望我，但却从未在别苑留宿过，而且也极少去别的妃嫔那里，差不多经常是在御书房通宵达旦地批改奏章。

    “祥嫔妹妹就别再埋怨了，大家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何必伤了和气”婉嫔调解道。

    这哪里是在聊天呀，简直是在唇枪舌战嘛，还好我和谁走的都不是很近，任由她们去争好了，我则趁机溜了出去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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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一朝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帝王心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好一句应是绿红肥瘦”我复吟道。

    吟诗的女子闻声一惊，急转头看向我，待看清我后，惊恐的表情微微散去了些，“娴妃姐姐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的空气不新鲜”我随口答道。

    “没想到姐姐也是个有才学的人”她惊喜之余略带了几分羡慕。

    “你误会了，其实我……”想开口，却不知该作何回答，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个来自几百年后的人吧。

    “我自小也颇爱诗词歌赋，可是爹爹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不准我读书识字，只学会些刺绣女红”她言辞间流露出对学问的渴望。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不过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真不明白那些古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如果他们的妻子都是无才之人的话，那生出来的后代岂不都变白痴啦？

    “真的吗？”她难掩心中的激动，追问道。

    “嗯”我点头答应，这么一个勤学上进的女子，若是就此埋没了，还真是可惜呢。

    回到别苑打听之后，我方得知，刚刚与我相遇的女子，是皇上刚封不久的华贵人。

    这后宫中的闲人已经够多的了，居然还要纳妃，真搞不懂，古代的帝王难道都是那么花心吗？

    “娘娘，皇上来了”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朱由检走到我身旁，我还没发现。

    “爱妃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朱由检在我耳边吹气道。

    温热的气息让我警觉的站了起来，待发现是他以后，我又重新坐了下来，而且对他亦是不理不睬。

    “是谁惹爱妃生这么大气呀，让朕知道，定不饶她”朱由检低语道。

    “哼，不就是你喽”我撅嘴道。

    “朕？你倒说说朕才刚来，又怎会惹到你呢”？朱由俭不解道。

    “你后宫里的女人已经够多的了，干嘛还要纳那么多妃子呀？”

    “爱妃难道是吃醋了”朱由检笑言道。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呢”

    “是朕不好，朕答应你以后一个也不再纳了，好不好？”不论是哄也好，骗也罢，总之这个男人为了我，肯如此煞费苦心，我也该满足了。

    第二日，华贵人果然来到别苑向我请教，看在她那么诚心的份儿上，我也只得倾囊相授了。

    “娴妃姐姐，这是什么花呀”华贵人盯着我院里一小盆盆栽道。

    “这啊是我最新培育的杜鹃花”

    “怎么好像跟普通的杜鹃长的不一样啊？”华贵人疑惑道。

    “这是我嫁接的杜鹃花”

    “什么？杜鹃花也能嫁娶吗？”

    “噗，我刚喝到嘴里的茶，立马喷了出来，这华贵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娴妃姐姐你笑什么啊？”

    “笑你喽，这嫁接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而是将一种植物的枝或芽人工嫁接在另一种花卉植物的茎或根上，以达到更好的结合与培育，你懂吗？”

    华贵人摇头，“没关系，反正这里也没几个人会懂”我安慰她道。

    “岂知昔日居深宫，嫔嫱左右如花红”华贵人望着杜鹃花感伤道。

    “妹妹，为何你总是这般伤感呢”

    她微怔了一下，继而苦笑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呀，这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宫里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可我却偏偏向往普通人的生活”

    “我懂，曾经我要的又何尝不是心中的唯一呢”我们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我获得了帝王的真心，而她却什么也没有。

    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日看花花欲落。不如尽此花下饮，莫待春风总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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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群芳争艳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千秋宴上，大概只有我与华贵人只略施粉黛，相比之下，其他妃嫔则都盛装出席了这场特殊的宴会，珠光宝气，姹紫嫣红，不觉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臣妾恭贺皇后娘娘千秋永寿，恭贺皇上社稷永固”婉嫔上前道。

    “妹妹有心了”皇后道。

    “来人，赏”朱由检笑逐颜开，却并未发现其他的妃子已是红煞了眼。

    “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妾愿意为娘娘献舞助兴”祥嫔上前道。

    “妹妹只管尽兴，能够有幸一睹妹妹超凡脱俗的舞姿，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皇后语带柔和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祥嫔唱的正是李白的清平调，她的舞姿虽美，智商却不足，她的初衷想必是借献舞博得皇上的怜爱，但却未曾料到，皇后最痛恨的便是诸如赵飞燕此类的人，因而当她唱到可怜飞燕倚新妆时，皇后的脸色顿变。

    待她唱完之时，更是无人赞赏，彼时皆议论纷纷。

    “姐姐，今天可是皇后娘娘的寿宴，你唱什么不好，非要唱清平调，莫非是想借赵飞燕来比皇后吗”？纵然祥嫔本无此意，这下被玉贵人一语击中，不倒霉才怪。

    “皇后恕罪，皇后恕罪，臣妾定无此意”祥嫔慌乱地跪地求饶。

    “今天是皇后大喜的日子，这是做什么，皇后宽宏大量，你且退下，休要破坏了气氛”朱由检及时制止了一场无声的争斗，及维护了皇后的面子，又保全了祥嫔，刚刚真叫我捏了一把冷汗。不过更让我奇怪的是，玉贵人不是应该和祥嫔是一伙的吗？怎么在关键时刻把她给出卖了呢。看来外表可怕的人，不一定是真正的可怕，像玉贵人这种深藏不漏的阴险才真让人防不胜防，看来宫中从此又要不太平了。

    “玉妹妹，不知你为皇后准备了些什么礼物呢？”婉嫔凑热闹道。

    “妹妹才疏学浅，不懂什么诗词歌舞，只精些绣工，臣妾日夜赶工，为皇后娘娘绣了福龙凤呈祥”说着玉贵人拿出精心准备的绣品，交给宫女，呈到皇后手里。

    虽然没亲眼看到那幅杰作，但是光看皇后的表情，就知道此物一定不一般。

    “来人，把云娄国前些日子进贡的天蚕丝赏给玉贵人”皇后眉开眼笑，玉贵人这一次真可谓是名利双收啊！可怜有些人还蒙在骨子里，不过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个局外人又怎好多加干预呢！

    宴会顺利进行着，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只是这场战争中，希望我始终是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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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意外1

﻿千秋宴后，玉贵人和皇后走的愈发近了，皇后到哪儿，玉贵人便到哪儿，简直成了皇后的影子。

    这几日皇宫里平静的有些异常。

    “娴妃姐姐，听闻皇后今日带着众妃去郊游了，你怎的未去呢？”华贵人摆弄着我的花儿好奇道。

    “我呀，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我神秘一笑，然后搬出一个空酒坛放在院子里。

    “姐姐，这是要作何？”华贵人停下手中的活儿起身道。

    “你不觉得这花儿开的很好吗？”

    “嗯，当然啦”

    “那它们凋谢之后，你不会觉得可惜呢”？我又问。

    “会啊，莫非姐姐有什么办法能让花儿永不凋谢吗”？她欢喜道。

    “这个本事我可没有，不过呢，我能让这些花瓣发挥更多的价值”

    说了半天，她仍是一头雾水，算了还是实际操作给他看吧。

    我把事先备好的清水烧开，再将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苞放入水中小火温煮两分钟，最后将火熄灭，把茶包放入水中浸泡半分钟捞出，将水过滤到酒坛中，加上白糖搅拌均匀。

    “你来尝尝”我倒出一碗递给华贵人。

    “好浓的花香啊”她先抿了一口，随即惊喜道。

    “这玫瑰花茶啊，不仅香气袭人，还能凉血、养颜，改善皮肤干燥呢，待会你回去的时候，我也帮你煮一坛吧”我热心道。

    “姐姐知道的可真多，那妹妹就多些姐姐了”我俩相视一笑，没有丝毫芥蒂。

    又过了几日，我实在无聊，便采集了一些花瓣，风干之后，打算做香囊之用。

    “娘娘，不好啦，大事不好啦”紫霜惊慌地从外面跑进来。

    “别急，有事慢慢说，出什么事啦”

    “华贵人她，她…”紫霜急得说不出话。

    “来，先喝点水”我拉她坐下，“出什么事啦？”

    “华贵人她中毒了”

    “铛”我手上的汤匙掉在了地上，“那她现在怎样了”

    “太医正在救治，不过……”

    “不过什么？”

    “太医怀疑华贵人是中了一种花卉的毒，坤宁宫的人正在来这儿的路上呢，要不奴婢去把皇上找来吧”紫霜急得满头大汗。

    “别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没做过，怕什么？”

    “可是”紫霜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先替我更衣吧，总不能这身打扮去见皇后吧”我强装镇定，心中却早已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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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意外2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坤宁宫不知何时又聚齐了这么多人。

    “妹妹免礼，本宫今日召妹妹来，是有要事要向妹妹求证”皇后沉重的语气在我看来既是不忍又是无奈。

    “皇后请讲”

    “妹妹前些日子可是给过华贵人一些鲜花酿制的茶水”看来这事是冲着我来的。

    “确是如此”不知又是谁在背后下的黑手，如果想要对付我，大可以用别的办法，何必牵连无辜，又或者，是想借此一举两得，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隐形的操纵者就真的太可怕了。

    “妹妹你……”皇后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现在铁证如山了，还请您为华妹妹讨回公道啊”祥嫔假惺惺的抹着眼泪，看来上次的事情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教训，落井下石的本事不减反增了。

    “妹妹可知，华贵人正是喝过你酿的茶后，才中毒不醒的？”皇后语气微重道。

    “若是有人怀疑是臣妾所为，皇后大可依法查办，只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做过什么，天知地知”

    “皇后，您快别犹豫了，她这分明就是在藐视您的威严”祥嫔火上浇油道。

    “来人，把娴妃押下去”皇后最终还是下了命令，我不怪她，更不怪任何人，早在答应留在后宫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只是我从未想到，这场哗变竟会来的这般突然。

    人生就如同一个钟摆，一端是得意，另一端则是失意，人生就在这得益与失意中来回摆动。前一刻我还是人人羡慕的妃子，这一刻却已沦为阶下之囚，若是上天一定要我在痛苦泥泞中挣扎，那你至少也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呀？

    “吃饭啦”看守的人从外面递进一个饭盆，里面污漆麻黑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本来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肠胃，在看到这椭东西之后，只觉一阵恶心，超级想吐。胃酸好不容易被压了下去，接下来便是全身酸软，四肢无力，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眼皮越来越重，实在困得不行了，我蜷缩着身子，双手环抱着膝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眼前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什么时候来过一样，一条小溪，一片桃花，周围闪着一层金色光芒，莫非我到了仙境。

    向前走了几步，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仔细看去，又不想是人，因为她全身闪着金光。

    “请问你是仙女姐姐吗”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

    “我们又见面啦”

    “又见，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你不记得啦，上次的桃花源，还有那条咬伤你的蛇”

    “哦，我想起来了，那些不都是梦境吗”

    “你错了，你确实到过那片桃林，也确实被蛇咬伤过，是我救了你”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现在也在梦里吗”

    “还记得那串手链吗，是它带你回到了这里”

    “手链？难道这一切不是巧合吗？”

    “你命中该有此劫，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你的话太深奥了，我听不懂，为什么说我命中该有此劫呢？难道是和我前世有关吗？

    “天机不可泄露，梦醒方知前世事，怎知还有梦中梦”

    “别走啊，别走”金色光芒消失了，四周又变成狭隘破旧的牢房。

    “朱由检，快爱救救我吧”我从来没有向现在这般渴望一双让我依靠的臂膀，不知是太累又或是太饿，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睡。

    只是这次却再无什么仙子，我只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停地追赶着，我只能拼命地往前跑，哪知脚下一空，我急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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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中毒真相1

﻿“啊”我猛然睁开双眼，冷汗浸湿了我的长发，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在心里千百次呼唤着想要见到的人。

    “皇上”我第一次主动投进他的怀里，那感觉依旧是那么温暖。

    “让你受惊了，是朕的不是，朕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他将我的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我能感觉到他健将有力的心跳声，我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了，只有在他怀里，我才是最安心的。

    事后我才知道，紫霜见我迟迟不归，这才通知了皇上。

    呵呵，我又欠她了一份恩情，如果说朱由检是我命中的救星，那么紫霜就是我的福星，每次我一有危险，她总是能够帮我化险为夷。

    听说华贵人的病时好时坏，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真想去看看她，若不是我，也不会害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她原本与世无争的一个人，居然也被卷入这看不见的漩涡里，如此偌大的皇宫，究竟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娘娘，您怎么又心事重重的呢”

    “紫霜，你说皇后为什么不让我去探望华贵人呢”后面的话我不敢去想，因我怎么也不愿相信，一切会是皇后指使的。

    “紫霜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娘娘和华贵人见一面”

    “快说，快说，什么办法？”我急不可耐，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若是她有什么事，我肯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娘娘何不让皇上陪您一同去呢，这样岂不省了许多麻烦”

    其实这个办法早先我也想到过，可我又怕别人会说我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这一来，岂不是又要树敌了吗？

    “娘娘您就别再犹豫了，若您再不去，恐怕华贵人她…”

    “既然如此，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这就去御书房”

    “御书房外大门紧闭，只有一位执事太监站在门口守卫，“娘娘，圣上正在里面议事，传令任何人一律不得干扰，您还是先回去吧”

    “那我不进去就是了，在这儿等着总可以吧”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救这么三言两语就被他打发回去呢。

    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议事的大臣们终于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我他们立即行礼道“参见娴妃娘娘”

    “各位大人免礼吧，我还有事要找皇上商谈，就先进去了”我前脚刚走，那些大臣便一个接一个地摇头叹息，虽然好奇，却并未放在心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爱妃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连朱由检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

    “臣妾有事想请皇上答应”我跪地道。

    “爱妃有事尽管说与朕听，若是合情合理，朕必然不会拒绝”。

    “皇上此话当真”我喜不自禁道。

    “君无戏言”

    “臣妾想请皇上陪臣妾去看看华贵人”

    朱由检有些皱眉道“华贵人自有太医照看，爱妃不必挂心”

    “若是皇上今天不答应，臣妾便长跪不起”

    “爱妃你，罢了，朕就陪你走这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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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中毒真相2

﻿华贵人躺在榻上，整张脸白的像纸一样，本来就骨瘦如柴的人，这会儿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掐断脖子的布偶。

    “爱妃，你怎么又落泪了呢？”朱由检怜惜地帮我抹掉泪痕。

    “对了，颦儿，华贵人昏迷之前，最后食过哪些东西？”

    “回娴妃娘娘，我们主子好像就喝过一些鲜花泡制的茶水，接着便不省人事了”颦儿哽咽道。

    不对啊？那些玫瑰花茶，我也有喝过，为什么我没事呢？

    “颦儿，那些茶现在还有吗？”

    “回娘娘，还剩下一些，奴婢这就给您拿过来”

    这个坛子还是我送给华贵人的，难道真是喝了我泡的玫瑰花茶中毒的？托起坛子，我凑过去嗅了再嗅，怎么味道不一样了呢？

    “爱妃，不可”我刚要盛起一勺送到嘴里，马上便被朱由检制止了。

    “放心吧，皇上，臣妾不会有事的”我只轻轻抿了一滴，便知晓了其中缘由。

    “皇上，臣妾有办法救华贵人了”

    “爱妃不是在说笑吧，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爱妃又有何良策”

    “皇上，你就让我试试吧，万一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思虑再三，他终于默许我放手一试，只是结果如何，还要看天意了。

    “娘娘，你确定要把这碗东西给华贵人喝吗”紫霜忧心地看向我。

    “别说了，快把她扶起来吧”

    这碗用盐和白糖按比例混合的水，不知跟现代用的葡萄糖到底相差多少，一碗下肚，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不成功便成仁，“希望老天怜悯怜悯我吧“，我在心里祈祷道。

    “动了，动了，娘娘快看，华贵人的手动了”这一刻，我的心像从地狱直接升到天堂一般，庆幸的是这碗东西终于起了作用。

    “你感觉好些了吗”

    “姐姐，是你救了我”华贵人眼神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什么也别多想了，养好身体，姐姐还盼着和你一起讨论诗词呢”在场的人包括我自己，全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真相竟是：华贵人误食了马蹄莲的花瓣，才导致昏迷不醒，并非有人恶意陷害，看来是我多虑了，这个世界哪里又会有那么多的坏人呢。不过也多亏我及时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若然，后果还真是不得而知，不论是为了救她也好，救自己也好，总是这样的结局才是皆大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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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潜在的危机

﻿自华贵人被我救醒后，那些流言蜚语便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后宫中人对我也一下改观了许多，仿佛此时从未发生过一样。

    “姐姐，听闻最近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召幸哪位娘娘侍寝了”华贵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啊，最近他也很少来我这儿了，他应该很忙吧”

    “姐姐，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你和宫里的那些娘娘不一样呢”华贵人回眸一笑。

    “你不也和他们不一样吗”我回笑道。

    “对噢，呵呵”她笑的那般舒心，我却眉心紧皱。

    今年应该是大事频发的一年吧，算算日子，这会儿陕西应该应经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

    “皇上驾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臣妾参见皇上，恭请圣安”我和华贵人行礼道。

    “爱妃也在这儿，身子可好些了”虽是一脸的疲惫，他却仍是关怀道。

    “劳皇上挂心了，臣妾已经彻底痊愈了”

    “这就好，蝶儿平日里颇少在后宫中走动，若是有空便来多陪陪她”

    “臣妾谨遵圣意，来了也有些时候了，臣妾就先行告辞了”华贵人又是一拜。

    “妹妹慢走，姐姐就不送了”

    华贵人刚走，我就忍不住一阵娇羞，他居然当着别的妃子的面，叫我的闺名，这在宫中，怕是前所未有吧。

    “皇上，最近政务繁忙，一定要当心龙体啊”

    “爱妃真是善解人意，也就只有在你这儿，朕才能稍微放松些许”

    “紫霜，快去为皇上泡杯安神茶来”

    “朕已有些日子没来这别苑了，什么时候，爱妃竟把这里打理的如此别出心裁”他大概是无意中，看到了我新培育的花儿。

    “臣妾闲来无事，只当打发寂寞，才栽种了这些花儿，臣妾还特意为皇上缝制了香囊，有凝神养气，驱虫防蚊之效”我将半个月前就做好的香囊递给他道。

    “朕能得你，是此生最大的福气了”他拥我入怀，在我耳边低声道。

    “那皇上能不能答应臣妾一件事”若是他真的爱我，那我必要帮他改命，否则十几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到时我们不是要阴阳永隔了吗？

    “嗯，为什么爱妃总是要向朕提很多要求，朕的身边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这样呢”

    “那是因为他们既敬你，又怕你，而我两样都不是”

    “哦？那爱妃对朕又如何呢”

    “我只爱你”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有你这句话，朕便安心了，可知你在朕的心中，胜过一切，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朕真的盼望和你去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皇上，会的，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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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喜忧参半1

﻿九月，田妃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朝庭内外一片欢庆，这是朱由检的第一个儿子，也可能会是将来的太子，可是为何我从田妃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无尽的欲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真如此的话，那是否就意味着我先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呢？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娘娘，该歇息了”

    “紫霜，你说人有前世吗”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感觉心神不宁，尤其是梦中人对我说的那几句话，至今我还是琢磨不透。

    “娘娘，这奴婢可不知道，不过要是有的话，那奴婢相信娘娘的前世一定做过不少的好事，这一辈子才会得到皇上如此多的宠爱”

    “你真这样觉得吗”

    “当然啦，夜深了，快进屋吧”

    “皇上”紫霜虽即小的声音，却仍是被我听到了。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我替他更衣道。

    “怎么，爱妃若是不愿朕来的话，那朕走便是了”他假装转身道。

    “臣妾不要嘛”我已顾不得什么宫规礼仪，从背后抱着他，这一抱，我才知道，短短的一个月，他竟消瘦了如此之多。

    我不觉眼眶有些湿润，他真的是个勤奋的好皇帝，历史对他太不公平了，我一定要帮他战胜悲惨的命运。

    “爱妃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呀”他宠溺地捧起我的脸亲吻道。

    “圣上难道不知女人是水做的吗？”我破涕为笑道。

    “朕还是头一次听说呢”他轻抚我的脸庞。

    “朕好累啊，爱妃不会打算让朕就这样陪你站到天亮吧？”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我垂眸不敢看他，因为听到他这番话，竟莫名地心跳加快，耳根发热，“朕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可你欠朕的要何时给朕呢”

    黑夜笼罩在一片静谧的色彩中，月光如流水般，垂照在身边男子的脸上，他脸部的轮廓显得如此清晰。轻抚着他饱满的额头，我喃喃细语，“这一夜又要失眠了”。

    也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有了失眠的习惯，多少个无人的夜里，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以为如果有他陪在身边，或许能够睡的安稳些，可是我错了，即使他就在我身旁，我依然会彻夜无眠。

    “你醒了”这一刻，我想像普通夫妻那样称呼他。

    “爱妃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他顺眼朦胧地看着我。

    “你能像以前那样叫我吗？我比较喜欢你那样叫我”

    他秀眉微蹙，只一瞬便又舒展开来，“那朕以后就叫你小蝶，这样总行吧”

    “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用‘朕’这个称呼呀”

    “那爱妃，噢不，小蝶，你想让朕用哪个称呼呢？”

    “我不喜欢你总是高高在上地感觉，如果可以，我想要…”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向他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那以后朕在你面前就称我，好不好”

    我点头不语，顺势靠在他坚实而又无比温暖的怀抱里，憧憬着我与他未来的美好时光，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定要尽我所能帮他扭转明朝走向衰败的局势，我相信只要努力，人定胜天。

    “小蝶，你知道吗？朕真的觉得好累，很多人都渴望坐在那张龙椅上，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拥有它，对我来说，它实在太沉重了”

    是啊，这张龙椅看似华丽无比的背后，却是摇摇欲坠，坐在上面的每一秒，都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若然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他能放弃这一切，与我就此隐居山林，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也好过现在如坐针毡般的日子。只是这何尝不是一种奢望，他那么热爱他的国家，他的百姓，要他放弃这一切又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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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喜忧参半2

﻿虽朝廷及时发放了赈款，但陕西一带的灾情仍然迅速蔓延开来，每次见他，总觉他仍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又在为灾情烦心啊”我按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揉动，希望帮他缓解暂时的疲劳。

    “最近各地又先后涌现出大批起义组织，最气人的是，地方官兵居然被打得节节败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真不知道，平时养着他们所为何用？”

    “既然剿灭不了，何不想办法招抚呢？试想他们反抗朝廷，也无非是希望过得好一些，如果朝廷采用安抚政策，会不会事半功倍呢？”

    “对呀，为什么朕没想到这一点呢。起驾，传军机处御书房议事”他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我空对着满园景色，但我此刻却没有一点孤独的感觉，只要能帮到他，哪怕只是绵薄之力，我也会义不容辞。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娴妃娘娘，真是好兴致啊，一个人赏园呢？”

    “祥嫔你不也同样是一个人吗？噢，忘了告诉你了，我刚刚是和皇上一起来的，不过听说祥嫔也在，皇上突然有事先走了，你说巧不巧啊？”我边笑边尽情地挖苦她，谁让她总是那么目中无人呢？

    “你胡说，皇上以前最宠我了，都是你，是你抢走了皇上，都是你这个狐狸精……”祥嫔出口成脏，言语间净是些污秽的字眼，一看便知她的修养高不到哪里去。

    我不屑与她逞这种口舌之争，刚要转身离开，忍不住一阵胃酸，还好只是呕出了一些酸水，祥嫔却双目微怔道“你不会是怀有身孕了吧”

    “对啊，你才知道啊，真是可怜哪”我从她身边绕过去，一想到她听见那番话时，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偷笑，长久以来对她的不满，终于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光了。

    “娘娘，您怀有身孕，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奴婢都不知道呢？”走远了，紫霜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骗她的，哈哈，居然她会信以为真”我满心得意道。

    “可是，娘娘，您最近好像是有些和平时不大一样，回去以后，奴婢还是请太医来给您瞧瞧吧”看她那么热心，我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由着她了。

    “太医，怎么样，没什么事吧”还没等太医开口，我就自我安慰道。

    “恭喜娘娘，臣已经确认是喜脉无误，且已经三月有余了”太医躬身道，“不过，以娘娘现在的身体，恐怕还是不要这个孩子的好”

    “为何，为何这个孩子我要不得”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诧。

    “恕臣不能如实相告，还请娘娘恕罪”

    我居然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可是太医却说要我放弃他，我怎么能忍心呢？摸着尚未鼓起的肚皮，喃喃道“这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很快，我怀有身孕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宫中几乎无人不知。

    最开心的自然要数孩子的父亲了，虽然已得一子，但他每每到来，总像是初为人父般开心的不知所措。

    “儿子，你一定不能调皮哦，不然娘亲可要受罪了”他居然对着我的肚皮和肚子里的小生命说起了话。

    “你怎么肯定一定是儿子呢，可是我更喜欢女儿呢”我嘟着嘴撒娇道。

    “嗯？一个怎么够呢，起码要帮朕生六个儿子，六个女儿，这样才够嘛”

    “可恶，你把我当母猪了，要生你自己生，我只要生这一个，我要把我全部的爱都给她一个人”

    “你说生几个，就生你个，都如你所愿，这下满意了吧”他轻笑着刮我鼻梁。

    这种温馨的感觉，是我久未感受到的了，没想到，新生命的到来会为我带来如此大的幸福，看来我真的要好好感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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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相爱却不能相守

﻿或许因为体质的原因，怀孕初期，我的妊娠反应特别强烈，几乎每样被吃紧肚子里的东西都如数吐了出来。

    即便是这样，我依然是开心的不亦乐乎，看着小生命在我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随之而来的还有莫名的成就感。

    “姐姐，来，慢点儿”在宫中的日子本就无聊，这下有身孕了，更是不能乱跑，多亏的华贵人每日来这里，与我聊天解闷，品茗对弈。

    “妹妹也不小了吧，什么时候为我肚里的孩子生个聪明的小弟弟呢”我轻笑道。

    只见她眼中闪过一抹惆怅，“我今生已别无所求，只求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便足矣”

    “妹妹又在说傻话了，一定是皇上又冷落妹妹了，等他来了，看我怎么帮你出气”

    华贵人脸色突变，忙辩解道：“姐姐万万不可，不是皇上，真的不是“

    “那又是为何”宫里面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掏空心思地想要得到皇上的垂怜，偏生华贵人却对这些从不强求，饶是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我的心，早已经给了另一个人”她的声音说不出的苍凉。

    “既是如此，那你又为何进宫来呢”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丝质的衣料上。

    “妹妹快别难过了，如果你信的过姐姐，不妨说与我听，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

    她眼中闪着光芒，像是在无形的深渊中偶然抓住了跟稻草，“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嗯，当然是了”我心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早在进宫前，我就认识了他，虽然他只是个穷秀才，但我与他初次相见便情投意合，之后我们经常偷偷见面，却从未越过雷池一步，不料有一天，还是被爹爹发现了，任凭我如何求他，爹爹始终不答应，我甚至有过寻死的念头，但爹爹却用他的性命相要挟，我才不得不，从此，我与他便再也没能见过一面。”话说完，她已哭成了泪人儿。

    “岂有此理，为什么如此相爱的人，都不能够在一起”我难掩心中的悲愤，既为华贵人身不由己的命运感伤，又为这对苦命的鸳鸯叹息。

    “你别难过，一定会有办法再相见的”我安慰道。

    “真的吗”她的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

    “嗯，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都说女人的心里，一辈子只能容纳一个最爱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助这对苦命的人，不为别的，就算是为未出世的孩子积攒一些福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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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相爱却不能相守2

﻿夕阳渐渐隐没，一轮圆月渐渐爬上了广袤的苍穹。

    我靠在朱由检宽阔的臂膀上，抬头仰望着夜空，幽幽叹息道“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我们这样幸福就好了”

    “小蝶，又在为何事伤感了”他缓缓道。

    “是啊，世上幸福的人太少了，要是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属，那该多好”

    “这个我们说了可不算，要月老同意才行”

    “不是的，若只要你一句话，就能帮助一对有情人，你会吗？”我期待的目光迎向他俊毅的面孔。

    “只要我一句话？”他眉头微皱。

    “对，其实华贵人早已经心有所属，皇上何不成人之美，岂不皆大欢喜？”

    “她既然已经是朕的妃子，心里就不应再想着其他的人，朕这次姑且先给她记下这罪过，若是她想要出宫，朕劝她想也不必多想，就算老死在这宫墙内，她也永远只能做朕的女人”他态度坚决且霸道，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过少有的决绝，莫非做了帝王，当真连心肠也变得像铁石了吗？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青秋节。

    这对痴男怨女的一腔缠绵，终是要被这高耸的宫墙给埋没了。

    就连上天似是也在为这对不能厮守的恋人而哭泣，绵绵的细雨打湿了屋外的梅花，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霭中。

    上次一番话后，就再没看到过他，难道他在生我的气吗？帝王的心里当真容不得半点不忠吗？

    我开始为这场霸道地占有感到好笑，我终还是不了解他，以为凭着一颗被爱的心，他便能网开一面。

    结果却让我明白，即使再特别，我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我又拿什么来要求他对我永远百依百顺呢？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娘娘，你不是一向最珍爱这些花儿的吗？为何要把他们全都洒在水中呢？”紫霜不解地看向我。

    “我原本以为他们也是不愿意离开树枝的，可是我错了，万物皆有情，谁又能保证落花不会向往流水呢”我自顾抛撒着从树上摘下的大片花瓣，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紫霜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仿佛想要将我看透一样。但她有岂知，人性多变，光是凭外表，又怎能将人心看透呢？

    若是人生能够从来一次，也许我会选择跟那个说要永远守护我的人远走天涯，至少他会是我生命中的唯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同众多女子去争抢一个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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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人生若只如初见

﻿田妃顺利生下儿子后，便母凭子贵，成了贵妃，背后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虎视眈眈。

    我与他们不同，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顺利出生，平平安安的长大便足矣。

    空气中本已够寒冷了，而我的心，自从那次之后，变得更为冰冷了。他也许不知道，在他说出那番话的同时，也在将我仅有的希望一点点的吞噬。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钟鼓名乐，华灯锦帐，宫中似是在举办一场夜宴，只是这华丽的场景却与我显得格格不入。

    夜寒风清，我倚在窗棂上，欣赏着远处天际一弯淡淡的新月。

    浓雾点缀下的皇宫给人一种神秘且庄严的感觉，我竟从未发现。

    一个身影倏然映入眼帘，那是我曾经深深依恋过得身影，再相见时，却早已是昨日之事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你还是那个你，我也还是那个我。

    只是命运让我们选择了不同的人生，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为了报复你，踏上了另一条不归之路，到底是谁负了谁？又是谁错过了谁？

    我与他良久对望，默然无语，只剩这心中仅有的一丝牵挂，让我对他无法视而不见。

    “小蝶，你过的不好，对吗？”他艰难的开口。

    “没什么好与不好，是我自己选的路，即使再艰难，我也会勇敢地走下去”我隐隐露出久违的笑容，只是这笑中却掺杂些许苦涩。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现在就带你走”他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番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走，又能走到哪去呢”

    为什么我等了那么久的话，却在这一刻从他嘴里说出。

    只是一切已经太晚了，命运让我们兜兜转转，早已不似从前，我不再是当初那个我，而他也不是曾经的他了，我们有着太多的顾虑和牵挂。

    “为何你会住在这儿？为何今夜的晚宴上独独缺了你？为什么……”他的每一句提问，都像是一把利剑插在我的心口上，刺得我的心生疼，却也已经麻木了。我们的爱情难道当真这么短暂，不到两年的时光，我已被他完全淡忘了吗，不觉凄然一笑，这笑中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落寞。

    “莫非你忘了，我已贵为妃嫔了吗？后宫禁地素来不准男子踏入，何况如今夜已深，未免别人说闲话，你还是走吧”我淡淡道。

    “你真的不愿离开皇上身边吗？若我告诉你，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你，你还会愿意走吗？”他悲声道。

    我虽是一惊，却又即刻恢复平静，我与他已是绝无可能的了。

    以前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那句话，“他绝不容许他的女人心里想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你走吧，趁没人看到赶快离开这，以后再也别到这来了，你有你的责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蓦然转身，身子却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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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欲说还休，只道天凉好个秋

﻿“皇上，你怎么会？”一丝阴冷的目光向我射来，我心下一惊，他到底站在这儿多久了？

    “朕倒是从未发现，你们兄妹的感情如此之好”他加重语气道。

    莫非他发现了？不，绝不可能。我尽力说服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一对上那束锐利的目光，身子便不寒而栗。

    “皇上，一切都是微臣……”慕容俊南欲一力承担罪责，刚一开口，便被他挥手打断了。

    “爱卿不必多言，探望亲人又不是什么罪过，只是下次别再深夜造访，毕竟后宫规矩繁多，相信你也不想娴妃遭人话柄吧”他的语气不带半点责备，转头看看我，继续道“你且退下吧”

    “臣告退”慕容俊南长拜而去。

    沉重的气息压的我喘不过气，周围静的好似地上掉根针也清晰可闻，他背对着我，良久，叹息道“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

    “是啊，也许我们的结合本就是一个错误”我咬唇道。

    “朕不许你有这样的念头，知道吗？想也不能想”他像是被触怒的野兽，对着我咆哮道。

    人性果真是善变的，他终于还是在我面前暴露出了最真实的性情，只是我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这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皇上金口一开，谁敢不从？只是这心恐怕就不在皇上的控制范围内了”我漠然无视他被触怒的龙颜，关上窗子径自像床边踱去。

    他猛然转身，将我压倒在床上，强行托起我的下颚，深深地吻了上去，这一吻像是无情的占有，又像是霸道的掠夺，只是已没有了当初的甜蜜与温馨。

    我既不愿挣扎，也不想反抗，任凭他肆意豪夺属于我的一切，自由，向往，梦想，甚至尊严。

    这本是我一早就该料到的啊，他就犹如宇宙中最耀眼的太阳，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妄想靠近他，就势必会被无情的烈焰焚烧殆尽。

    许久，他才离开我炙热的唇，我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血痕顺着嘴角滑落，却不知这鲜红到底来自是谁的。

    “朕不在乎你的过去，但是朕要你记住，你永远只能属于朕一个人”他这句话既像是在肯定，又仿佛是在命令。

    仰望站在床前的人，就好像是仰望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祗，他的出现，只为从你身上无尽的掠夺，却又那么吝啬给予。

    望着我异样的神情，他的眼中似闪过一抹悲恸，那种感觉亦真亦幻，现在的我真的不愿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了。

    如果连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都不能当真的话，那我还能相信什么呢？

    我以为慕容俊南他不爱我，甚至背弃了我，可结果他却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的世界当真只剩下猜测与谎言了吗？

    我再也无力承受这种无尽的煎熬了，我宁愿在黑暗中被吞噬，也不愿再光明中受折磨，浑然不觉中，眼前的身影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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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梦江南

﻿桃花依旧，青郭环绕，犹似从前，只是那落日余晖下的一道身影，却是那般寂寞，萧条。终于那身影离我渐趋渐远，我们之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障碍远远隔开。

    我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我与他已经相识了千万年。

    这种感觉竟然莫名的强烈起来，我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面孔，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他的身形在褶褶的余晖下一点点的消逝，最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斜阳照在那片已不见他踪影的土地上。

    我不是被梦惊醒的，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梦中那个看不清样子的人给唤醒的，虽然只是遥遥望着他的身影，但是那种无形中彼此牵挂的感觉却是再真实不过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迷茫了，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难道，人当真有前世吗？他是否就是我对前世唯一残存的记忆呢？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月华清冷，我被那个奇怪的梦，梦里奇怪的人，纠缠地久久不能平静，一种莫名的纠结恍若已经在心底凝聚了千万年，却依然挥之不去。

    如果那真是我的前世，我又在哪里呢？带着无尽的猜测与幻想，我拼命想要重新组起梦中的那个片段，只是刚刚想起一点，心底就袭来一阵绞痛。那痛仿佛不是来自身体上的，它就像是残存在心底的一块疮疤，被无情地揭起，所带来的痛楚。

    “救我，救我，好痛…”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却只能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发出这声无助地声音。

    因为剧烈的疼痛，我滚落到了床下，靠着仅有的一丝气力，缓缓向外爬去，不一会儿，就因体力耗尽，重又沉沉地昏了过去。

    摇曳不定的烛光晃得我微微睁开的眼睛生疼，身子好像麻木般的，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紫霜站在一边悄悄地抹着眼泪，“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强打精神问道。

    “娘娘，您什么都不要问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她忍住呜咽道。

    “呵呵，是谁欺负你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去帮你出气”我强颜欢笑道。

    “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好了，千万别怪任何人”紫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瞒我好吗？”我近乎哀求的目光缓缓落在她因抽泣而微微发抖的身上。

    “孩子没了，他没了……”她哽咽着说出这几个字。

    我微微怔了一下，继而似笑非笑道“你骗我的，骗我的，对不对，他还好好地在我肚子里，你看”我伸手拂过肚皮，手却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谁偷走了我的孩子，快还给我……”我翻身滚下床，嚎嚎大哭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无比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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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只恨西风独自凉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孩子，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告诉我他在哪好不好……”我披散着头发，走在后宫之中，逢人便问同样的一番话。

    “疯子，快走，快走，别理这个疯子”在他们厌恶的表情下面，隐藏着一副幸灾乐祸的面孔。

    是的，我疯了，因为痛失未出生的孩子，我得了失心疯，从此别的话再也不会说了，口中不断念叨着“我的孩子，谁抢走了我的孩子……”

    这个世道，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即使是我疯了，依然会有无趣的人跑来落井下石，只是这一切我却都已经无从知晓了。

    在后妃们的不断进言下，我被送到了辛者库，这个向来被视为冷宫的地方，只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住在哪里，似乎都已没什么分别，那种丧失失亲人的痛，把我彻底摧毁了。

    我不再会弹琴，不再会跳舞，更不再会梳妆，蓬头垢面这四个字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样子。

    每到深夜，除了我的哭声，还能听到一阵凄婉的哀怨声，那声音好似来自另一个世界，却又让人觉得它好似就在你身旁。

    冷月残照，窗棂上清霜如雪。

    一身素白的身影从远处飘了过来，她的身上除了白色，再也找不出其他颜色了，一头白发盖住了她瘦削的脸庞，若是正常人看到她。相信第一反应便是落荒而逃，然我却不会，因为我是个疯子，是个不会害怕，没有喜怒哀乐的疯子。

    看到她，我依然重复着那句不厌其烦地话“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脸被满头的白发层层盖住，所以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对我却好像没有什么敌意，或许是有人在故意整我，每每到了下午都没有我的饭吃。

    她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发冷生硬的馒头递给了我，这个馒头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能在最饥饿的时候填饱肚子，让我不至于被饿死。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可怜未老头先白，相对浴红衣。”望着她萧条的背影，隐隐传来这句熟悉的话语。

    以后的每个夜里，她都会来看我，顺便给我带些吃的，有事她也会给我讲些故事，讲的也都是些后宫里的事情，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她讲的就是她自己。

    春去秋来，我在冷宫一待就是大半年，除了华贵人和紫霜偶尔会来看看我之外，其他的人都好像将我淡忘了一样，即便是看到了，我也已经认不出他们了。

    渐渐地，我和每天夜里来看我的白发人成了好朋友，虽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但是只要看到她专注地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静静地听她讲下去，仿佛这就是我活在世上仅有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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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此情待共谁人晓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睡梦中，我被一阵呛鼻的浓烟惊醒了。

    才一睁开眼，就看到窗前屋外一片火光冲天。

    我大叫着想要逃出去，奈何门窗却在外面被钉的死死的，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我却只能虚弱的倚在门边，看着死亡之神向我一步步逼近过来。

    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唤起了我仅有的一点意识，身子仿佛被人横抱在怀里，但我却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一如那个纠缠着我的梦，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就这样，我离开了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他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没想到也是我希望结束的地方。

    我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救走了，奇怪的是，他一直在告诉我他认识我，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确定我们认识吗？”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百次的提问了。

    “嗯，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听着他源源不断的讲述，我却没有半点印象。

    “你再仔细看看，会不会你认识的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所以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对不对”我冲他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随之而来的是他良久的沉默，每每这个时候，也是我最担心地时候。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他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仔细瞧瞧，白净的面孔上嵌着高高的鼻梁，浓浓的眉毛下闪着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看上去舒服极了，薄薄的嘴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帅气无比，不过要是多笑笑，说不定会更好看。

    “喂，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呀”我轻拽他的衣角，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个人在身边总是件好事。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肃然，仿佛保护我的安全本就是他的使命。

    “等到天启皇帝驾崩后，我就又可以回到爹娘身边，一家团聚了，真好”我心中不由暗自开心道。

    “看来今夜我们只能露宿荒野了”他缓缓道。

    “没关系的，反正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发自内心的相信他，或许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大好人吧。

    月亮渐渐升高，我的困意也慢慢袭来，靠在他的身上，我安稳的睡着了。

    可是好像梦里的神仙故意跟我作对一样，不是让我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让我梦到一些全然不认得的人，再不然就是在我的梦中燃起一把熊熊大火，总之这一觉睡的一点也不舒服。

    朦胧中，我感觉到有双大手轻轻抚上我的头发，而且那手指恋恋不舍地停留在我的发丝上。

    我顿时困意全消，一把推开他，大叫道“色狼啊”

    “狼，在哪里？”他腾地站起身来。

    “你干嘛趁我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啊？我还当你是好人呢，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气急败坏道。

    他被问得一时语塞，仿佛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定定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宽恕与原谅。

    看着他难过的样子，我竟有些于心不忍，就像是我在欺负他一样，“算了，算了，以后别在这样就行了”

    他依然沉默着，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是不是我刚才的反应太大了，吓着他了。

    “对不起哦，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没等到他道歉，我倒先妥协了。

    他的眼中依旧黯淡无光，在月色的掩映下，他的身影斜斜地拉长，风烟苍茫，也将他的身影染上了几分苍凉之意。

    我心下一惊，熟悉的感觉在心头瞬间涌起，便又马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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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莫道不凄凉

﻿一路行来，景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洪荒之气。

    大地因缺水裂开了缝隙，植物因缺水全都变得枯萎，农家的屋顶上再也看不到徐徐的炊烟升起，道路的两旁或站或立，聚集了数不清的难民。

    “我想下去，可以吗”坐在马上，我微微转头道。

    “这里难民太多了，下去可能会不安全，还是等前面人少点了再说吧”他言语间带着颇多顾虑。

    “你放心好了，我只下去一会儿，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就算发生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吗”我粲然一笑。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相信你能保护我”他终是拗不过我，先跳了下去，然后抱我下来。

    路上的男男女女，扶老携幼，全都因长期饥饿而面黄肌瘦。

    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一声痛哭，人们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却都无可奈何。

    “让让，麻烦让让”我挤过人群，走到那个女子身前。

    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年级稍大的妇人，因为沿途的风餐露宿，我已经看不出她的面容了。

    “姐姐，让我看看她行吗”女子惶恐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后，不住的点头。

    我替她把了把脉，幸好气息还未全断，看来她是由于饥饿，昏死过去了。眼下条件有限，虽无全部把握能够救活她，但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脱掉她的鞋袜，我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她的脚心扎了进去，众人大骇，有些人扭过头去不敢看，一扎我赶紧将簪子拔了出来，然后撕下衣裙上的一块白布帮她包扎好。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那妇人微微□□了一声，我收起簪子，从马上拿下一块已经发硬的干粮，递到她手里“赶快吃吧”

    那女子先是一怔，随后看到死而复生的亲人，连忙伏在地上，向我叩头“谢谢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谢谢观世音菩萨显灵……”

    女子的声音引来大批人群，最后他们全都和她一样，跪在路边，一个劲儿的朝我磕头“求求观世音菩萨显灵，救救我们吧，求菩萨普度苍生啊……”声音连绵起伏，久久不息。

    “大家快起来呀，我只是个凡人，大家误会了”任凭我如何解释，他们就是无动于衷，我本意原是为了救人，想不到现在竟，我不禁有些茫然，目光无意中落到人群外唯一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他只是淡淡地笑着，那笑容中带着鼓励与支持，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扬声道“我答应大家就是了，你们快起来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

    “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我们终于有救了……”人们拜了又拜，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从此，我不再感到孤单了，因为我的身后追随着大批善良朴实的人们，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又有谁知道，我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哪！

    好好地活下去，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如今因为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而变得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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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希望创造的奇迹

﻿随大队人一起上路，我不再骑马，而是选择步行。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离他们很近，人群中万一发生什么突发事故，我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他也不多干涉，只是默默地牵着马，走在我身旁，仿佛我就是他的责任。

    烈日炎炎下的焦灼，每走一步，都是无比的煎熬。同样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也最脆弱，极易发生中暑的情况，于是每走一段路，我便让众人停下来，检查身边有没有人感觉不适。

    虽然一天下来，速度慢了不少，但却安全了许多。

    盈盈的月光洒在干涸的大地上，路边仅有的一片野草，却长的异常茂盛。

    都说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要是也能寄予在人体上，那该多好呀！

    我不禁伸手去抚摸那仅有的一片绿色的生命，指尖刚一触到草尖上，就觉湿湿的。我顿时大喜，因为地下水存在于地壳岩石裂缝或土壤空隙中的水。若地面植物上带有足够多的水份，则表示此处地下一定藏有大量水源。

    虽然只是猜测，但在听到我这个消息后，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宁愿相信。

    很快我就从中挑出了十几个壮汉，在我的指挥下，他们拿起工具，开始挖井取水。

    根据地下埋藏条件的不同，地下水可分为上层滞水、潜水和自流水三大类。

    上层滞水是由于局部的隔水作用，使下渗的大气降水停留在浅层的岩石裂缝或沉积层中所形成的蓄水体。

    潜水是埋藏于地表以下第一个稳定隔水层上的地下水，通常所见到的地下水多半是潜水。

    自流水是埋藏较深的、流动于两个隔水层之间的地下水。这种地下水往往具有较大的水压力，特别是当上下两个隔水层呈倾斜状时，隔层中的水体要承受更大的水压力。当井或钻孔穿过上层顶板时，强大的压力就会使水体喷涌而出，形成自流水。

    已经几个月未下一场雨了，因此我判断地下水源一定藏在深层的地壳里。

    好在众人对我的话，都是坚信不疑，再挖深一些的时候，站在上面的人已经用布拧成了一条足够长的绳结，系在下面人的身上，一旦打通了水道，便能及时把人从井底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站在上面的人，无不心急如焚，可是下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人群开始出现骚动，就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毕竟我没有过地质方面的研究，只是单凭以前书上所得的结论，来做推测。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开始有人等的不耐烦了。

    “大家稍安勿躁，再等等吧”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夜只有尽量安抚人们的情绪，面对他们的埋怨，我不是没有伤心过，但是难过用在这个时候，仿佛也是奢侈的。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方只有一米的井口，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也过去了，除了等待，已经再也找不出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为什么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谁啊？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啊？你说，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啊？”一个情绪有些失常的大婶，紧紧抓着我的手，质问道。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几乎带着哭腔道。

    这时，所有的人都紧紧围在我的身旁，恨不得将我吃掉，他们眼中失望且鄙夷地目光，像无数只羽箭向我纷纷射来，我抱着头，蹲在人群的包围中，不敢看任何人，不愿听任何声音。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她，是你们执意要她留下来的，这些天为了帮助你们，她吃了多少苦，现在为了一点小事，你们就这样逼她……”一个带着威严地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走到我身便蹲下来，轻轻地抱着我，仿佛这一刻他便是我全部的依靠，我扑到他怀里，尽情地释放长久以来的委屈，身边许多人也都跟着流泪了。

    “铃铃铃……”一阵清脆的铃音将众人唤回到现实中来。

    “快来看哪，有水了，有水了……”这个天大的喜讯瞬间代替了所有人心中的悲伤。

    看着人们争先恐后地取水喝，一股暖流从我心头缓缓流过，是啊，只要时刻怀有希望，它总会创造出奇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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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人间总有真情在

﻿晚晴风歇，一夜春威折，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

    “姑娘，你真的非走不可吗？”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语重心长道。

    “我很感激大家的挽留，但聚散离多，也并非我所愿，能够与诸位相识一场，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强忍泪水，微笑道。

    “既是如此，老夫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只是这一去，山高水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相逢，请受我们一拜”老者以及身后，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蓦然跪地。

    天寒地冻，这些人也都是灾后重生之人，经过了这场天灾的考验，大家都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了，但是却为了感谢我，齐刷刷地跪在这冰天雪地里。

    “大家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呀”我有些发急道。

    “姑娘的大恩大德，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定当结草衔环” 众人拜倒，久久才起。

    天地无情人有情，人间真情胜似金。

    经过这许多的一切，我仿佛也成长了不少，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远在京城的爹爹、母亲、哥哥，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见你们的。

    “喂，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一路都不说话”靠在身后那个给予我温暖的怀抱里，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噢，没什么”他显得有些不自然。

    “真的？”我不相信的猛然转过头去看他。

    不巧，不偏不倚地撞在他低着头的唇上，四边薄而性感的嘴唇紧紧贴在了一起，像是被巫婆的魔法黏住了一样。许久，我们才各自意识到自身的尴尬，快速分开那两片还留着对方余温的薄唇。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突如其里的一句话惊得我的心连绵起伏。

    奇怪？这句话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我脑袋里突然出现这个奇怪的念头。

    “你愿意吗？”他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我愿意”又是一句似曾熟悉的话语，可是此刻我更关注的则是身后男子那动情的双眸。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数月，但我却发自内心的想要相信他，而且我好像已经离不开那片让我迷恋的唇了。

    他眸子中闪烁着点点亮光，我甚至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么一个透彻的人，应该是我想要的吧！

    他低头，再次吻上了我的唇，只是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而是想要用一生来实现这个承诺的倾情一吻。

    我甚至到现在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但这个男人身上就是有一种让我着魔的魔力，他的眼睛似温柔的明月，照映着所有光亮的一切，更给了我无尽的希望，我愿意就此沉沦，将自己永远融进属于他的世界里，那是一个足矣让万物都为之倾倒的世界，更是人人向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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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红颜为谁笑

﻿天气越来越寒冷，就算被拥在他怀里，依然感觉身边寒风刺骨。

    “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揉搓着双手，吐着热气道。

    “你怎么不说话”我扭过头去看他。

    他的眼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惆怅，半晌才一字字道“凌浩轩”

    “嗯，我叫蝶舞，我姓慕容，呵呵”我咯咯娇笑，一点也没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异常。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看到他马不停蹄地赶路，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道。

    “雲庄”他缓缓道。

    “那又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啊”我有些疑惑道。

    “那是个很安全的地方，而且也是我要给你幸福的地方”他环在我腰间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下，却使我更加温暖了。

    “噢，那我们是不是会永远住在那里啊”虽然很想和他长相厮守，可是也不能不考虑远在京城的父母的感受啊！如果不能得到亲人的祝福，那又怎么算是完整的幸福呢？

    “我们会在那里完婚，因为那里有我最敬重的人，等成了婚，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听着他温柔细语地声音，我的两颊早已不知升腾起了多少红晕。

    就快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心中的幸福自是不用多说，他对我的呵护备至，也让我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大地被罩上了一层银白色的亮装，到处都是雪白的颜色，一路上说说笑笑，看着两旁的雪景，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

    红色瓦片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那屋檐下的牌匾倒是依旧清晰，“雲庄”念着牌匾上用金漆刻上的两个字，他要带我来的地方一定就是这里了。

    不消片刻，马儿已经站在了门前，“吱呀”一声，厚重的朱漆大门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凌大哥，你看，这门自己会动唉”我笑的花枝乱颤。

    “傻丫头，那是有人在后面拉着”他宠溺的拂过我的长发，解释道。

    “嗯，才不是呢”我撅嘴，反驳道。

    “不信你看，已经有人出来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身披白色狐裘棉服的少女，盈盈立在宏伟的牌匾下。

    她原本笑颜如花的脸上，在看到我时，几乎成了透明色。

    “你好，我叫蝶舞，很高兴……”

    “轩哥哥，你怎么带外人人来这儿呢？”少女打断我的自我介绍，将目光转移到了我身后的男子身上。

    “她怎么会是外人呢，她是我的妻子”他缓缓道。

    “来，下马吧”不知何时，他已站在地上，我被他抱在怀里，下了马背。

    “你快放我下来呀，我自己会走”看到身后跟着的少女厌恶的目光，我猜她一定是讨厌我了，于是赶紧对抱着我的人小声说道。

    “地面有些滑，一会儿我就放你下来，好不好”他冲我温柔地笑道。

    无奈，他也是为了我好，只得由着他抱着了。

    不时对上身后少女的眼睛，她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看的我有些发抖，只得将头缩回到他怀里。

    如果眼睛能够杀人的话，我想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几百次了，真搞不懂，初次见面的人，怎么会像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还好不会一直住在这里，不然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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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客厅里，两个风度优雅的那男子侃侃相谈，似乎一切在他们眼里都已化为乌有。

    我不甚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百无聊赖，无意间抬头看向别处，却总觉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抬眼看去，一直看着我的人竟是那个进门时看到的少女，她坐在主人旁边，看年龄应该是他的女儿吧！

    即使我看了过去，她依然不甘示弱地瞪着我，像是要把我连皮带肉吞下去一样，我低头不敢看她，毕竟这是在她的地盘上。

    身边的人好像发现了我的异常，当着众人的面，；拉过我的手，道“大哥，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蝶舞，我自幼无父无母，一直将大哥视为父兄，所以我想让大哥替我们主持大婚。”

    被他称为大哥的人，也就是雲庄的主人—云霸天。

    云霸天微微打量了我一下，继而爽朗地笑道“这有何难，两个月后的初八，就是难得的吉日，到时大哥一定为你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亲事”

    “大哥，万万不可，蝶舞最怕人多，我们只要得到大哥的祝福，便足够了”皓轩面有忧色道。

    “既是这样，那就当家宴办好了，只是怕委屈了弟妹啊”云霸天道。

    “庄主，怎么会呢，只要能跟凌大哥在一起，吃再多苦也没关系”我含笑看着身边男子道。

    “都快要成婚了，你也该和义弟一样，叫我大哥才对”云霸天半开玩笑道。

    皓轩冲我微微点头，我心领神会道“是，那就有劳大哥了”

    “哈哈，弟妹客气了，谁不知道我与义弟的感情，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云霸天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他对我的承诺，虽然遥远，但我却相信他能办到，因为他的气度、他的温柔、他的胸襟都让我深深折服。

    我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至情至爱吧！

    夜色寂静，我遥望夜空，对着天上诸位神明，诚心祈祷“愿上天保佑我们永远幸福”

    甜蜜的心事还未诉完，我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像是鬼魅发出的怪叫，在这沉寂的夜里，异常恐怖，饶是向来大胆的我，也吓了一跳。

    我快速关上了窗子，回到房间里，刚要解衣上床，就看见一条一米多长的蛇，爬在我的枕边，不时吐出鲜红的芯子，像在冲我示威。

    我最怕蛇了，顿时尖叫了起来，我的叫声引来了皓轩，待他询问过事情的经过之后，轻轻安慰道“你肯定是眼花了，你看，哪里有蛇呀”

    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它会一口向我咬来，“真的，有蛇啊，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哭倒在他怀里。

    奇怪的是，等我再往床上看的时候，真的什么也没有，“怎么会？我刚明明看到的，它就在这里”我指向刚才蛇趴着的地方呜咽道。

    “一定是你连日赶路累坏了，才会看花眼的”任凭我怎么说，他就是不愿相信，实在太累了，我只得让他看着我睡去后，才能离开。

    只是我却没能看到，在我闭上双眼的同时，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后来我的房间就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也有些疑心当时是否真的产生错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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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看落花有意，听流水无情

﻿春风抚面颊，桃柳赞春美。室内吟春诗，春意增几许。

    冬去春来，大地脱下白色冬装，换上了一层嫩绿的外衣。

    河岸杨柳依稀，柳枝斜倚在水面上，清风拂过，又添几许春意。

    “凌大哥，河里的冰，终于全都融化了，我们去泛舟好不好？”站在阁楼上，我轻摇他的手臂道。

    他本有些犹豫，但看到我期望的目光，最后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他嘱咐我，一定要紧紧跟在他身边，显得小心翼翼，我又是欣喜，又是奇怪，只是去泛舟，又不是去打仗，干嘛那么紧张啊？

    但这种疑问立刻便被满心的喜悦所取代了，在风景如长卷般的河上，与心爱的人一起泛舟河上，这应该是每个少女最向往的事吧。

    刚走到大门口，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正是雲庄的大小姐—云汐，她着一袭水红色的长裙，高耸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根步摇，衬托出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媚态。

    “轩哥哥，你去哪里呀，汐儿也要一起去”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场，她亲昵地拉起皓轩的手臂，就要往外走，眸间闪烁着挑衅的目光。

    “汐儿，还是改天吧，今天我要陪蝶舞去泛舟”皓轩婉转拒绝道。

    “是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即转身对身后人撒娇道“那正好啊，人多才好玩嘛！你说是吧？”她把目光投向我似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嗯，要不就一起去吧”唉，好好地二人世界就这样被破坏了，但是碍于我们是客，只好顺着她了。

    河边已经泊好了两叶小舟，云汐很不客气地宣布道“我怕水，所以要和轩哥哥一起”

    这不是明摆着鸠占鹊巢吗？这舟这么小，充其量也就只能坐两个人，她这一说，那我岂不是要落单了吗？

    “汐儿，这怎么行呢？蝶舞也不通水性啊”还没等我开口，皓轩就替我解围道。

    “噢，这样啊，没关系，就让云双和她乘一条好了”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出现在我眼前。

    “小姐，有什么吩咐？”云双躬身一揖道。

    “你跟蝶舞姑娘同坐一条船，记得要保护好她哦”她特意加重了保护二字。

    皓轩仍要说什么，却被她可以抢先道“时间不早了，再不上来天要黑喽”

    我只得委曲求全道“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还有云双呢”云汐满不在乎地拉他上船。

    我的眼泪差一点就要出来了，明明是她横刀夺爱，反而说的像我不明事理一样，我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就算要流泪，也不能再她的面前。

    “小姐请上船”云双道。

    坐在小舟上随波而去，他们的船赫然就在我眼前，却始终没能靠近。

    这本是多么浪漫的季节呀，春意盎然，碧波荡漾，我却满面愁容，种种优美的风景在我看来都像是嵌入眼中的刺。

    我转身不愿去看，这大概是她幼稚的表现吧，我并未太放在心上。

    我做梦也没料到，这个看上去稚气童真的少女，会是我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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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本是尽兴而来，如今却败兴而归，我真希望早点离开这个让人心烦的地方。

    “小姐，到了”云双泊船靠岸道。

    “有劳了”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便要下船去。

    “小姐，你的荷包掉了”云双在身后唤我。

    “噢，谢谢”我正欲转身，船身一阵摇晃，本就未站稳的我身子险些栽倒，多亏云双及时扶住了我。也因这样，我们现在的姿势极度暧昧。

    “轩哥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蝶舞姐姐才不会不开心呢”讥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看去，云汐正得意的望着我，皓轩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赶紧推开云双，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的荷包掉了，因为没站稳，所以他扶了我一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姐姐可真会说笑，荷包不是好端端地挂在你身上吗”云汐不由笑出了声。

    我低头看去，果然还在，我马上明白了一切，这一切都是云双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让皓轩看到这一幕，可是我与他到底又有何仇怨呢？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机地陷害我。

    “先上岸，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他越是宽容，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他。虽然我是清白的，可是他会知道吗？就算他知道了，又会相信吗？我和他一路沉默着回了庄里。

    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可是我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我真的……”刚要开口，就被他用火热的唇封住了。

    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属于少女独特幽香的唇，道“这个答案够吗”

    我羞涩地不敢抬头看他，他拉我到他怀里，低头看着我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多么简短的一句话，却能在寒夜里，温暖一片冰冷的心，他真的是个值得我爱的人。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他的声音飘在我耳边，那么轻，仿佛怕吵醒了某位睡梦中的仙子。

    “嗯，什么”我斜倚在他怀里悠然道。

    “永远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说这个呢“我愕然道。

    “什么都别问，只要答应我就好”他抱我的手有些颤抖。

    我冲他眨眨眼睛，浅笑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再也掩饰不住激动地情绪，和我紧紧相拥，用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我从来都是一无所有，可是我现在有了你，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除非我死”

    虽然知道他也很爱我，可我从没想过，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来许下这个承诺，感动的同时也让我有些忧心，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云汐又会怎么做呢？

    她会就此善罢甘休吗？太多的烦心事接踵而来，真让人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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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时光流转，一叹千年，多少次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多少场兰亭疑望皆付萧瑟。

    无奈，万般思念皆化作缓缓而流的音符，一点一点的带走曾经的记忆，

    我从不知道，在这个大脑里，竟然会空白着一块记忆，

    好像是被人刻意删除的，又好像是不经意间被遗忘的，直到梦里的那场大火，重新拼凑起这残存的片段。

    “为什么想不起来呢，刚才明明出现了一些熟悉的画面，为什么一瞬又不见了……”我我茫然不敢看他，好像自己成了怪物一样。

    “好了，那么痛苦，就别去想了，不是还有我吗？”他的话给了我新的希望，却始终难以抹去我对那段记忆的强烈渴望。

    不论它是好是坏，它总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若少了这部分，我还能算是完整的吗？

    安静的夜晚，我独自一人，有些空虚，有些凄凉。

    坐在星空下，抬头仰望美丽的夜空，感觉真实却又虚幻，星光闪闪烁烁，似乎看来还有些跳动。

    那些破碎的记忆，如同“海市蜃楼”般，也只是刹那间的一闪而过，当天空变得明亮，而星星也早已一同退去，可我的记忆又去了何方？

    好像无形中，有股力量，把我慢慢推向前去，去探索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那些记忆还能被重新记起来吗？没有人能给我回答。

    “最近你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太累了”他温柔的话语像三月的春风，吹走了我头顶的那片阴霾。

    “我也不知道，反正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这些都是来自我的第六感，却都不是很强烈。

    “什么也别多想，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然后我就带你浪迹天涯”他承诺道。

    “我们不要成亲了好不好，现在就离开这儿，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好不好”我无力道，最近总是会有心神不宁的感觉，预感真的会灵验吗？

    “再等等好吗？我只是想给你应有的名分”

    望着无边的夜，我默默祈祷着，却不知危险正离我们越来越近。

    最近好像很少看到云汐了，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也许她已经放弃了，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风，渐渐吹起，吹乱了我的发丝，我刚要关上窗户，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像这边盈盈走来。待走近些，我才看清，迎面而来的人正是云汐。

    “蝶姐姐，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她笑嘻嘻地看着我。天使般的面孔下隐藏的是一双纯洁无暇的眼睛。

    “看我？”她不是一向都不怎么喜欢我的吗？

    “对呀，我们就快成为一家人了，难道不应该来看看你吗”她很熟络地拉起我的手攀谈道。

    “你说从现在起，我们半个月都不能见面，为什么呀”我不禁有些讶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如果离开了他，我真的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事。

    “对啊，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如果你们成亲之前见面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她肯定道。

    权衡再三后，我也只能答应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只好先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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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美人心机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初七，我和他已有十六天未见过了。

    常言说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是这样算起来我们已有四十八载未见了，真是应了那句：若无相似人，不知相思苦！

    “蝶姐姐，你看我拿什么来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外响起。

    云汐手捧一件大红色的喜服，站在我面前，喜服上放着一顶镶着珍珠的凤冠，真是光彩夺目。

    “快来试试合不合身”云汐笑靥如花。

    我接过喜服，当着她的面换在身上，“你看，大小刚刚好”。

    绣着鸳鸯图案的大红色凤袍衬得镜中的人愈加楚楚动人，我忍不住想要站在镜子面前多看几眼。

    “蝶姐姐，你穿上这套凤冠霞披可真好看”云汐羡慕道。

    “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安慰她，心里却在想着，明天的相见会是怎样的情形。

    “是呀，就快了”她眼中流露出兴奋地目光。

    夕阳渐渐退下，月色笼罩着喧哗了一天的大地，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外面是如何的喜庆，但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足以证明，外面有多热闹了。

    我带着对明天以及对未来浓烈的幻想，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大早便起身。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个时辰后，喜婆递给我一碗莲子羹，说是寓意早生贵子的，看着我喝的一滴不剩，这才满意得帮我盖好喜帕，接下来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等待的过程既是无比兴奋的，又是最最煎熬的，没有人陪我说话，我也不能掀开盖头，这些都会不吉利的。

    因为心情激动，所以昨夜很晚才睡着，早上又很早起来，这会儿困意洪水般涌了上来，经不住睡神的一再召唤，我终于靠在床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因为没点蜡烛，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他终于来了，我的心底叫道。

    眼前的人一步步朝我走近，每走近一步，我的心都跳的异常兴奋。

    屋子被烛光照亮了，盖头也被揭开了，我庆幸这痛苦的煎熬终于等到尽头了，却在看到进来之人的第一眼，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是你，凌大哥呢，他为什么没来”虽然极度紧张，但我依然强压住心头的情绪。

    “你的凌大哥不会来了，不过会有另外一个人陪你度过这短暂的春宵”她大笑道，笑容中带着几分张狂，就像是因为得不到爱而甘愿沦的妖孽。

    “你骗我，我要去找他”刚要起身，却觉全身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吃了合欢散，你还想到哪儿去呀”她笑的越发狂傲，就连身子也在笑声中不住地颤抖。

    “你别走，回来呀，别走……”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说话的力气也快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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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造化弄人

﻿云汐如鬼魅般大笑着走了出去，她一定是疯了，她是个疯子！

    “凌大哥，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吧”我只能在心底发出这无助的声音。

    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像是男人，难道是凌大哥来救我了？

    “是你？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低吼道。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求着我留下来的，因为如果没有我，你就会血管爆裂而死”云双的话，字字如刀，割在我的心上，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不多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身体的每个毛孔袭来，我知道是药效发挥作用了。身上的燥热让我忍不住想要□□，我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这种感觉支配我的大脑，结果却是徒劳。

    直到口中感觉到一股腥涩，脑子里一片混沌，连意识也变得模糊了。

    眼前人的面孔一会儿是凌大哥，一会儿是云双，我甚至连现在是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他不是，他不是……”我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确认道。

    云双开始窸窸窣窣地脱掉身上的衣物，不一会儿就露出了他紫铜色的胸膛，我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却终是难逃他的魔掌。

    我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他合着身子俯在我身上，他的每一个吻就像是蝎子、毒蛇，在我身上留下点点耻辱的痕迹，我痛苦地紧闭双眼，任他在我的身上为所欲为，眼泪却一滴也没再流出来，因为己经在心底流干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我真的和他今生无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万年那么长，世界好像静止不动了，我的心也好像不会动了。

    “这是你的衣服，我劝你还是早点想开了，凌浩轩他不是你该爱的人”云双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样的贞洁烈女呢，没想到骨子里却是那般□□下贱，这是你咎由自取，愿不得别人。他为什么独独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作对，还记的那条蛇吗？是我放到你床上的，亏得他居然在你房间外面撒上了一层雄黄，可是对我却从没这么用心过”她狠狠地瞪着我丝缕未着的身子，“这新房，还有这衣服都该是属于我的，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所以这只是对你小小的惩罚，别想去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的……”

    她拿起桌上的蜡烛，毫不留情地扔向散落在地上的凤袍，瞬间明晃晃的火焰灼烧着我的眼球，脑子里原本那一块块破碎的记忆，也在这一瞬间拼凑成了一幅幅完整的画面。

    “家人，皇宫，孩子，啊………”我大叫着跑了出去，却被门槛绊倒在地，这就是我狼狈的人生啊！难道我这一生都注定和幸福无缘吗？

    “小蝶，你怎么了，云汐，你对她做了什么”一双被愤怒的火焰充斥的失去理智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女子。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站在门前人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凌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受这么多折磨……”我终于再没有了一丝挣扎的意念。

    “如果她死了，我要你为她陪葬”皓轩已经由一个温柔的天使被激怒成了最可怕的魔鬼。

    “你要我死，为了她，你要杀我…”云汐颤抖着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却只能任由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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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几度红颜伤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让我不堪的地方，我就不寒而栗。离开这个里，此刻应该是我与他共同的心愿。

    我被他裹着一层棉褥，抱下了马，直到将我安全放在了一张木床上。

    “小蝶，你说说话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他紧紧抓着我的手，恨不能代替我承受这屈辱。

    “我没事，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在这个让我可以放下戒备的人怀里，我的眼泪终是如泉眼般涌了出来。

    “我又一次让你受到了伤害，对不起……”我们相拥而泣。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已非清白之身了，你还是忘了我吧”我狠下心对他说出这番话，现在的我，又怎么值得他不顾一切来爱呢？

    “我说过，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他抱着我的手牢牢不肯松开。

    “真的，我没骗你，我甚至已经有过那个人的孩子……”我任屈辱的泪水在心里流淌，终究还是回忆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从我走上大殿听候册封的那一刻起，到我被送入冷宫，凄凉度日的一幕幕，尽显眼前，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今生所有爱的男人，现在又在哪里？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我竟沦为了被玩弄的工具，我的心已经伴随着那个伤我最深的人，深深地埋葬了。

    “是我害了你，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他仰天长啸，发泄着心中无尽的痛苦。

    “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命啊！是老天爷为了惩罚我吧！”我气若游丝道。

    “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他咬牙切齿。

    “你要去哪里”他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消失在我眼前。

    天亮他才步伐沉重地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我定眼望去，那是云双的人头。

    “你杀了他？是吗？”我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望向眼前几乎崩溃的人身上。

    虽然此刻他已看不出一丝沉静，但我仍不愿把他与那般杀人不见血的恶魔混为一潭，我等他给我一个回答。

    许久，他才开口道“我没想要杀他的，他却自己了断了，尽管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包庇云汐，可我却……”

    他本应是我该憎恨的人哪，为什么在看到他的下场后，我却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应该是爱云汐，爱到发狂的吧！为了爱而失去理智的人，我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呢？

    “我不要任何人的命，我只要你为了我，好好地活着，可以吗？”在受过无数次伤之后，我还能再相信谁吗？

    曾经面对爱情有无数的憧憬，当放弃一切就为了爱情的时候，诺言的失信，为爱牺牲的全部诠释，都成为爱情的负累。

    原来所谓的爱情都是为心灵构建的幻想，过去的美好已成过眼云烟，心死即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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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生亦相随，死亦相随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好像我们已经被精明的猎人重重包围了一样。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儿”他扶着我娇弱无力的身子，一步步向外面走去。

    “什么人？”

    和我预感的一样，周围秘藏着许多护卫，他们手里拿着刀，虽未出鞘，却已是杀气腾腾。

    “别过去”我拼命摇头想要制止他往前走。

    “别担心，是义兄”他转身安慰道。

    说完，云霸天已经站在眼前，身后跟着一脸无辜的云汐。

    “你来干什么？”他冷冷地朝她瞥了一眼。

    “义弟，若是你执意要走，为兄也不便强留，是想最后为你饯行，别无他意”云霸天字字真诚道。

    “我……”皓轩有些为难。

    他们兄弟之间的情义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抹的清的，“凌大哥，庄主一片好意，你还是答应了吧”

    仅仅相隔了一天，雲庄上下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氛，庄中的人，都仿佛如临大敌般谨慎，我开始有些后悔答应再回到这里。

    人生真的很奇怪，很多事情只有等到真正发生了以后，人们才会去后悔埋怨，永远活在回不去的悔恨里，是我以及许多人永远克服不了的弱点。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每个人的脸上都好像凝聚着一层薄薄的霜，看上去别扭的不得了，不过这场送行酒也总算是尴尬地吃完了。

    “义兄，恕小弟就此别过了”皓轩辞行道。

    “如果有什么对不住你还有弟妹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大哥在这向你谢罪了”云霸天双手抱拳道。

    “大哥哪里的话，承蒙大哥照顾，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我和他纷纷起身。

    刚要扬长而去，却听身后有个让人发怵的声音道“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声音的主人正是云汐。

    “汐儿，你这是干什么？义弟，你且放心的走吧，这里有我呢”云霸天道。

    “哈哈哈，想走？难道你们没发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吗？”云汐毫不掩饰道。

    她真的为了对付我，宁愿不惜一切吗！那些菜，我们都有吃，难道她要我们一起死吗？

    “我说过，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除非我死，既然我的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云汐狰狞的笑脸，因为喷出的毒血，异常骇人。

    这般畸形的爱，我想任谁也无法接受吧。

    “汐儿，你，你怎么可以……”云霸天刚要封住体内的几个穴道，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我和他互相对望了一眼，已然心照不宣，既然不能同生，但愿同死，只盼等我死后，我的魂魄能再回去，替我看一眼那些我牵挂的人。

    “为什么，连死也不能把你们分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云汐终因毒气攻心死不瞑目。

    “汐儿，你怎么这么傻呀”云霸天试着要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真气灌输到云汐体内，可惜为时已晚，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离云汐一米的地方，气绝身亡。

    “虽然已经太晚了，但我还是要说，我愿意用我最后的生命许诺，来生我一定要第一个遇见你，并且爱上你”我忍着心口刀绞一样的疼痛，一字字道。

    “我也是，生亦相随死亦相随”望着蔚蓝的天空，幻想着来世再相见的我们，终于倒在了最值得爱的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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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解开命运之谜1

﻿“蝶舞，蝶舞……”一阵空灵般的声音轻唤着我。

    “这是哪里？我是死了吗？……”

    “你没死，但是也跟死人没什么区别”那声音如清风般飘荡在虚无飘渺的空间里。

    眼前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我甚至听不出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就在我遍寻声音的源头时，风烟渺渺的雾气被吹开了一条道，万千光芒刺得的我几乎张不开眼。

    “我们又见面了”我勉强睁眼看去，那金色光芒中间竟是一个秀丽端庄的女子，看上去那么熟悉，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我们认识吗？”我惊讶之余眼中净是不可思议。

    难道我到了天上？看到仙女了吗？

    “在你的梦里，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相见了”女子轻启薄唇道。

    “梦里？难怪我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了”

    “蝶舞，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为什么我没死，却跟死人差不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的魂魄已经离开了你的肉体，所以你非人，但你尚有心愿未了，加之你死前曾用血咒发誓，所以才无法去投胎”

    “血咒？那我现在岂不是非人非鬼，那我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呀”

    “你本是受诅咒之人，能活到现在，已非易事，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诅咒？为什么我要受诅咒？你一定是搞错了，对，一定是搞错了”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说的话，我一句也不相信，我是人，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受诅咒？

    “是该让你知道一切的时候了”女子拂袖一挥，我的眼前忽然白光骤现

    流光溢彩的海底世界，生长着大片珊瑚礁，那些珊瑚礁静静的蕴藏在海底，似乎有一万年那么久。

    也许珊瑚也是有灵性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焦躁不安，只想离开这无边的海域。终于，珊瑚用她千万年的修行，化身成一个美貌的女子。

    她的貌美吸引了所有见过她的人，她为这样的容貌骄傲而自豪，但这却仍然满足不了她千万年来的空虚与寂寞。

    看到人间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携手恩爱，她也梦想着能有一天，像他们那样，就算用她上万年的修行，换来最最幸福的一天，她也知足了。

    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甚至三年，悄悄过去了，她依然没有找到能够让她心灵不再寂寞的抚慰。

    她开始迷惘了，她一度不相信，这世间会有真爱，于是她开始沉睡不起，这一睡，又过去了几千年，直到他的出现………

    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海面，瞬间卷起了滔天大浪，在暴风骤雨的摧残下，飘在海面上的一艘大船，被无情的海浪打翻，沉到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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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解开命运之谜2

﻿沉睡了千年的珊瑚，在那一刻悠然醒来，一眼便看到了沉落在海底的男子。

    千万年的等待，千万年的追寻，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得到了安慰。

    他就是她一心要寻找的人啊！可是他却已经死了！

    珊瑚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企图用自己上万年的道行，哪怕只能挽留他短短的几年时间。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用了毕生的法力，把他救活了，可是他却告诉珊瑚，他不爱她，

    他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她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没有灵魂的妖物

    珊瑚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幸福，却终是不能如愿。

    于是，珊瑚用她的血，下了一个诅咒，即死后她要转世为人，而且生生世世永不相信爱情。

    珊瑚因为失去了毕生的道行，终于渐渐死去，没有人知道她为爱付出了多大牺牲，只有一只万年珍珠蚌，在珊瑚死后，也毅然结束了生命，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就是那为爱而死的珊瑚！现在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信，这些都是你编的，人怎么会是珊瑚呢？”

    “这一世你依然注定，为爱而死，但却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我已经泄漏太多天机了，一切都要看你日后的造化了”女子叹息道。

    梦醒了，一切都在我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悄然消失了。这个梦太过真实了，她说的会是真的吗？

    我依然躺在皓轩怀里，我居然没死，太好了，我终是命不该绝！

    “凌大哥，你醒醒啊，凌大哥……”我一边哭，一边摇晃着躺在地上的人。

    “再摇，我就真的要死了……”他缓缓地睁眼道。

    “我都快要急死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我抹干眼泪。

    “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他虚弱无力道。

    “为什么中了毒，我们却没死呢？”我心中萦绕着千丝万缕的疑问。

    “因为我和你，都是不死之身”

    “什么？不死之身，你别再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有些生气道。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他撩起左臂的衣袖，一道血红的线条从他的手臂直伸到手腕处。

    “这条红印，你也有，对吗”他神色肃然道。

    我撩起左边的衣袖，果然一条醒目的红色印迹如毒蛇般，嵌在皮肤上，“为什么我会和你有着一样的胎记？”

    “这不是胎记，这是诅咒，直到我们死的那一刻，这条红线才会消失”

    “这太矛盾了，你刚刚不是说我们不会死吗？怎么……”我开始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原本我也只当它是一条普通的胎记，可是，直到我遇到天机老人的那一刻起，我知道了一切，我是个生来就受诅咒的人，只要是我爱的人，都会不明不白地死去，可是我却改变不了这一切，甚至结束自己的生命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他幽幽叹息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为爱而死吗？可是我的爱，现在又在哪里？是慕容俊南？还是朱由检？又或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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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如果我的人生注定要在命运的操控下凄惨落幕，那么至少在死前，我要完成这最后一个心愿。

    “对不起了，凌大哥，虽然答应过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可是我心里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看着睡梦中依然紧皱眉头的面孔，我毅然转身离去。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别，再见竟是天人永隔。

    我是带着对朱由检的恨，回到他身边的，我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还要用他的血祭奠我死去的孩子。

    回到京城，我并没有先进皇宫，而是回了慕容府。

    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此时正笼罩在一片惨淡的薄雾下，门前白色灯笼高挂，大门上也换上了挽联。

    “爹，娘，我回来了，快开门哪”我焦急地拍着大门。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管家看到我一脸的惊讶。

    “福伯，府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挂白灯笼……”我抓着福伯的手，心急如焚道。

    “小姐，是少夫人，她，她……”福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飞奔进院子里，只见府中上上下下的人，跪在灵堂前，已经哭成一片。

    “娘亲……”我极力克制想哭的冲动，终是没能让眼泪流回去。

    “蝶儿，你怎么回来了？”母亲泪眼纵横地看着我。

    想不到公主还这么年轻，居然就走了，为什么想留的人，留不住，想走的人，却走不了呢？

    院子里的那颗樱花树，也已慢慢枯萎，再不似从前了。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悠悠然更添几许凄伤！

    爹娘的脸上，已经遍布岁月的沧桑，那一道道皱纹，都是命运一刀刀刻上去的啊

    直到公主下葬的那天，我也没有告诉他们宫里发生了何事。公主的去世，已经够让他们伤心欲绝的了，要是再告诉他们我所受的苦，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爹娘，你们保重，以后女儿不能经常回家探望二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跪地叩首道。

    “快起来，乖女儿，不管你在哪里，只要心里还记着这里有个家，就够了”娘亲掩面哭泣。

    “蝶儿，在后宫，你要处处当心啊，宫里不比家里”爹爹言语中带着无可奈何。

    “你们放心吧，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好好走下去的”在与爹娘万分不舍下，我终是离开了慕容府。

    庄严华丽的紫禁城赫然就在眼前，那里曾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想不到也是使我人生走向破灭的地方。

    “娴妃，你居然没死”祥嫔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活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是啊，我不但没死，而且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诅咒道。

    “你，你……”看着祥嫔又气又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解恨。

    在我被送入冷宫之后，落井下石的人，好像还不止她一个吧！

    从这一刻起，我要让每一个，曾经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不会再对任何一个阻碍我的人心慈手软，因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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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只缘相逢在梦中

﻿皇宫，皇上，我又回来了，你们做梦也没想到吧！

    还有大明朝，我一定会让你回归历史的轨迹的，我在心底重复着这一遍遍的誓言。

    别苑的花，谢的只剩光秃秃的枝叶了。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一定会把这皇宫里的胭脂俗粉全都比下去，到时它定会是整个大明宫最娇艳的那一朵，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推开那扇看似沉重的木门，里面的一切，全然未变，只是早已人去楼空了！

    我悄然走进这间还留有熟悉味道的屋子，往事如潮水般涌到我的眼前，那些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每一根神经，也在这一步步的靠近中，紧绷起来。

    “咦？门怎么开了”

    这声音分明是紫霜的声音，我抬头，正好对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娘娘，奴婢不是在做梦吧？您真的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紫霜喜极而泣。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快别哭了”我轻声安抚着她。

    刚才一进来，就觉得里面一尘不染，定是紫霜每天都会过来打扫，“紫霜，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娘娘快别这么说，比起您受的苦，奴婢这根本算不了什么”紫霜眼中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自打奴婢听闻辛者库起火以后，日日向上天祈祷，求老天爷庇佑娘娘能够逢凶化吉，幸好老天爷终于听见奴婢的祈求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在酝酿着复仇的计划。

    月色如钩，照在支起的窗棂上，一阵寒气透过窗户，向屋内袭来。

    夜半时分，已是人们纷纷进入梦乡之时，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披上衣服，走出屋外，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隐隐飘来一阵玄妙的琴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抚琴呢？

    我好奇地寻了过去，落叶纷飞的竹林间，一个寂寞、孤单的身影映入眼前。

    忽然那琴声戛然而止，阵阵冷风从我身边吹过，我不由心中一惊，“你到底是谁，为何深夜在此”

    “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女子梦呓般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不禁全身瑟瑟发抖，有种想逃的冲动，双脚却死死地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究竟是谁”我的声音在萧瑟的夜风中，分外凄凉。

    “我就是你啊”女子猛然转过身来，那张脸，那分明就是我的脸啊！

    “啊……”我被这个噩梦吓得再也没有丝毫睡意。

    无奈只能坐着等天亮了，长夜漫漫，看着东方的天边现出一大块鱼肚白，黎明已然将至，天亮以后定然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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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哭

﻿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却始终没看到想见的人，莫不是他早已将我忘记，还是又有了新宠。

    从古至今，哪个男人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只见新人笑，又有谁听到旧人哭呢？

    随手捻下一朵正待绽放的花苞，放在手心里，奇怪的是往日看这些花儿，一个比一个娇艳，独独今儿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娘娘，平日您是最爱惜这些花儿的，怎的今日却将它整朵摘了下来呢？”紫霜端茶过来看着我奇怪的举动不解道。

    “我原先也一直以为这花应该是愿意和着枝叶呆在一块儿的，或许一直以来我都错了，谁能保证它不会向往泥土多一点呢？”我无限伤感地注目着远方。

    叶子的离开究竟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不挽留？谁又知道，它不会更期望独自漂泊呢？

    “对了，好像许久未见华贵人了，可知她一切都安好吗”

    “娘娘，听闻华贵人好像病的不轻……”紫霜颇有些同情道。

    “宫中不是有太医吗？为何还会这样？”莫非连她也被贬入辛者库了，不然怎会如此。

    “娘娘还是不要再问了，这段时间，宫里发生好多事，奴婢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紫霜言辞闪烁道。

    “别的大可不说，就说皇上为什么不请太医给华贵人医治，难道他当真薄情至此吗？”我愤愤不平道。

    “娘娘，求求你小声点……”紫霜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听到，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既然娘娘非要问个究竟，奴婢也只好说了”紫霜仍是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闲杂人经过，稍后才小声道“皇上根本不知道华贵人病重的消息，是田贵妃让太医不必理会贵人的”

    “岂有此理，后宫不是还有皇后吗？何时轮到她在此撒野”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气，当初的一时心软，竟然助她嚣张到如此地步。

    “皇后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紫霜长长叹息了一声。

    “这又是为何，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快急死了”我早知这大明的后宫必会经历一场浩劫，没想到竟来的这般快。

    “这事还要从年关说起，那日田妃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硬是侯了两个时辰，皇后也未曾召见。后来直到袁贵妃从坤宁宫出来，田妃才被召见，皇后要田妃依大礼叩拜，田妃当时隐忍不语，谁知从坤宁宫一出来，就直奔御书房哭诉，再后来皇上当着很多人的面掌了皇后一巴掌，皇后当时就出言顶撞了皇上，于是被夺了凤印，暂交田妃娘娘保管，皇后也就此失势了……”

    看来史书上说的果真没错，皇后因此事触怒龙颜，此后一直郁郁寡欢。

    只是却没想到，朱由检也当真下得了手，曾经的患难夫妻，如今却因为一点小事剑拔弩张，不只是身为皇后的不幸还是身为帝王的无情！

    为何痴情总被无情伤，莫非这世上的男子都如此这般的薄幸吗？若真是这样，那我这趟回来，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若他当真无情，我又如何能伤的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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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无声的较量

﻿“娘娘，你要去哪儿呀”思来想去，我仍是放心不下。

    “我去瞧瞧华贵人，你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吧”

    “娘娘，还是紫霜跟您一起去好了”紫霜哀求道。

    “不妨，莫非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求娘娘，还是紫霜陪您一块去吧”紫霜扑通一声跪地求道。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罢了，那你就随我一块儿去好了”我无奈得叹了口气。

    储秀宫平静一入往常，只是门前多了两个看护的宫人，却并不是储秀宫的婢女。

    “娘娘留步，田贵妃为了让华贵人安心静养不受打扰，所以没有娘娘的特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刚靠近门前，就被守在门口的宫女给拦住了。

    “两位姐姐，求你们通融一下，娘娘就进去一会儿，很快就出来的”紫霜低声下气恳求道。

    “要不这个就当是给两位姐姐的见面礼，你们就放娘娘进去吧”紫霜取下套在手腕上的玉镯道。

    “这镯子色泽可真不错”一宫女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夺了过来，重新交到紫霜手里，“这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白白送给这种人“不理会一旁站着的宫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我把手镯轻轻套在那个纤细的手腕上。

    “可是，娘娘……”紫霜还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挡本宫的路，信不信本宫现在去皇上那告一状，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知道”我不屑道。

    看她们像是被我吓住了，我一把推开两人，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此刻的储秀宫一片死寂，看不出一点生气，正常人尚且整日闷在这种环境中，都会出事，又何况生病的人呢？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比纸还要苍白的面孔，本就瘦弱的身躯，此时看去，就像是即将折断的枯枝，憔悴的看不出一丝血色。

    凑近些，脸颊两侧有些泛红，我不由伸手去探她额头，像火一样烫，“紫霜快去打盆水过来，顺便拿条湿巾过来”

    看着她睡梦中依然痛苦地□□，我的眼眶一阵潮湿，这是身为后宫中人的悲哀，也是她的悲哀！

    将拧干的湿巾敷在她的额头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只是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好像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半个时辰后，再去探她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

    幸好终于开始退热了，不然照这样下去，脑子非得烧坏不可！

    正自顾想着，门外传来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田贵妃驾到”

    我冷眼瞟了门口一眼，根本不将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妹妹可真是菩萨心肠哪，这点小事也要亲力亲为”田妃似嘲似讽道。

    “田妃娘娘，哪里的话，我哪里比得上您啊，专为俗务缠身，却不知这会儿怎么有功夫偷闲”我回击道。

    这冷血无情的深宫早已将我变成了心硬之人，损人自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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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女人之间的战争

﻿她缓缓打量着我，不带任何表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想要跟我斗，起码也找个好点的帮手呀，找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准备作何用啊？”

    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毫不示弱道“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呢，对付你，又何劳他人之手？”

    她被我戳到了痛楚，半天没再吭一声。

    许久，她把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站在我身后的紫霜身上，阴测测道“你这丫头，跟了个好主子，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本宫真是小瞧了你”

    “奴婢不敢”紫霜嗖的一声，跪在地上。

    她一步步朝她走去，她究竟要做什么？

    “虽然你是皇上指给娴妃妹妹的，可是本宫最近发现，我的承乾宫好像特别缺人，不如你……”

    不等她说完，我就毅然打断道“谢过田妃一片好意了，可是怎么办呢？要不你去向皇上要人好了”

    她眼珠子像是即刻就要冒出火光一样，样子像极了母老虎，看的我不禁觉得好笑。

    舌战半天，她也没能占到一点好处，竟然发狠道“如今凤印在本宫手里，本宫有权对后宫中人做出一切处置”

    “是嘛，其中是否也包括草菅人命”我冷笑一声。

    “今日本宫暂且无视你顶撞之罪，算是还了你当初的恩情，若有下次，绝不姑息”她说完怒气冲冲地带人离开了储秀宫。

    哼，若有下次，我也定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这场无声的争斗，终于在这一刻拉响了导火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等着随时向她讨教！

    走出储秀宫，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片黑压压的浓墨，像是要将世间所有一切都包裹起来。

    我在心头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决堤泛滥，我怒指苍天大吼道“你是什么老天啊，你耳聋眼瞎，没看到这世间都变成什么样了吗？人人都敬你、怕你，可我不怕，我要跟你斗到底……”

    一个震天响雷，闪电像条长蛇一样，顺着天空直劈了过来，在我身边一米多远的地方炸开。

    “娘娘小心”紫霜的惊呼声在耳边一闪而过。

    惊魂未定的我，木讷地看着那个被炸出半米深的大坑，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是紫霜嘤嘤的哭声将我唤醒，见我疲倦地睁开眼，她又是哭又是笑。

    我还能隐约记得起昏倒前的一幕，那个惊天巨雷，为什么没把我给劈死呢？是我命不该绝，还是它又在耍什么花招？

    等到身体已无大碍了，我就整日忙着练舞，我相信，凭我的舞姿，定能俘获龙心，我要让他今后都沉迷在我给予的快乐之中，我要整个大明江山，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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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重拾帝心

﻿“快看，那是什么”我听见有人指着我所站的屋顶惊叫道。

    尽情地欣赏吧，我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屋顶上何人，皇上召见”一太监女生女气道。

    我毫不避讳地随他前去，心底暗自欣喜，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再见他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众人在看到我时，也是一副极震惊的目光。

    我的眼神在众嫔妃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那张依然俊逸瘦削的脸上。

    我和他就这样彼此望着对方，没有一个人愿意首先打破这份沉默。

    “大胆，见了本宫和皇上，也不知行礼吗”田妃愤恨的两颊有些抽搐。

    “娴妃，是你吗？”朱由检有些失魂落魄。

    “是我，怎么，皇上不希望看到我吗”？我不以为然道。

    “大胆，竟敢这般无礼，来人……”田妃怒斥道。

    “所有人都退下”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一片哗然，但又有谁敢违抗呢！

    于是乎纷纷长拜而去。

    “皇上，今天可是臣妾……”

    “你也退下”田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由检厉声打断。

    “哼”田妃从我身边经过，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些同情她了。

    那个人人想要据为己有的男人，刚刚还在与别的女子杯盏交欢，这才多大功夫，又为了另一个女子将她毅然赶走，他的心还真是够宽广的，居然同时装得下这么多人。

    他上前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那力道，恨不得将我融进他的体内。

    多日未见，他好像更显清瘦了，墨玉般的眸子仍然透着明亮，未见一丝黯淡，眼眶周围有些深陷和黑眼圈，应该是长期熬夜所致。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用他粗大的手掌在那片柔嫩的脸上来回抚摸，然后将我一把拥入怀中，喃喃道“朕不是在做梦，真的不是在做梦……”

    有一瞬间我的心有些温度了，但只要一想到他赋予我的痛苦和磨难，那个地方又再度一片冰冷。

    “皇上，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矫揉造作地贴近他的耳边。

    “再也不会了，朕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上天怜悯，又把你还回朕身边了……”他抱的更紧了。

    我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的神情，在经历过这许多的磨难后，还指望我会再相信这些花言巧语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尽管这样，我依然得在他的怀里撒娇争宠，这种献媚的功夫我想我也开始要用了。

    这一夜，我没有再回别苑，我要堂而皇之的住进鸾凤宫。

    在这弱肉强食的后宫，弱者是没有人会同情的，只有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才有权利追求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现在起，历史将因我而前进，我要让他尝尝被最爱的人算计的滋味，我要让整个大明宫，都在我的脚下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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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野棠花落，一晃几日匆匆而过。

    想不到田妃居然如此沉得住气，既然猎物不出巢，，那我这个猎人只好主动出击了。

    承乾宫大门紧闭，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正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娘娘，要不要奴婢替您进去通报一声“紫霜轻声道。

    我向她打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放慢步子，一步一步向门边靠去。

    透过门上的小孔，我看到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穿着道袍的人，正围在一堆，像是在做祭祀。

    这个无知的女人，我在心底不屑道，她这是在自掘坟墓呢！

    “娘娘，您不进去吗？”紫霜跟在我身后小心问道。

    “我们现在就去请皇上过来这儿，等着看好戏吧”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皇上？”紫霜虽好奇，却也不敢多做过问，这宫中到处都是是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主子们的心思，她一个丫头又了解多少？

    “娴妃娘娘驾到”太监总管通传道。

    御书房里，朱由检正在埋首批阅边关送来的加急文书，我走上前，故作不知情道“皇上恕罪，臣妾真的是无意打扰皇上的“

    他放下手中御笔，眼含笑意道“无妨，朕也有些乏了，正好爱妃来陪朕出去走走”

    “可是皇上，听说田姐姐病了，臣妾是特意过来请皇上陪着一起去探望姐姐的”我适时转移话题道。

    “哦？田妃病了？可有请太医去瞧过吗……”？朱由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恕臣妾疏忽了，紫霜你这就去请李太医往承乾宫一趟”我转身吩咐道，接着又对坐在御案旁的人，撒娇道“臣妾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我，所以希望趁着这个机会与姐姐化敌为友，皇上就和臣妾同去探望姐姐吧……“

    自古帝王无不希望后宫中人，相处融洽，我相信这也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所以我料定他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那朕就陪爱妃走这一趟，传旨，摆驾承乾宫”

    “遵旨”站在门外的太监应声道。

    承乾宫大门紧闭，但依旧遮不住呛鼻的烟味儿，“咳咳”我假意干咳两声。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烟味儿”朱由检紧皱眉头道。

    “皇上……”太监刚要高声吆喝，被我立刻阻止了。

    “皇上，姐姐可是抱恙在身，又怎能出来迎驾呢，不如我们直接进去好了”我提议道。

    “还是爱妃想的周全啊，就依爱妃之言吧”

    我推门而入，正围在一起的人，似是毫未料到有人会在这时进来，都僵在那里愣住了。待看清我身后的人时，急忙伏在地上叩拜道“臣妾、奴婢、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瞟了一眼眼前的众人还有地上散落的法器，瞳孔倏然收缩，一双眸子凛冽生威道“爱妃这是在作何，难道不知内宫中，不得行此等巫蛊之术吗？亦或是在明知故犯……”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吓得跪在地上的众人，瑟瑟发抖。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好戏，只见田妃此刻因焦灼而变得面目通红，像极了正在生病的样子。

    在这后宫之中，永远没有人能够永远得势，花尚无百日红，何况人呢？

    “来人，除田妃外的所有人，暂押刑部，听候朕的发落”朱由检正色下令道。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娴妃她……”田妃还想说什么，但朱由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吗？传朕旨意，即刻起，没有朕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入承乾宫，违者以抗旨论罪”朱由检的声音徒然一厉。

    “臣妾谨遵圣旨”田妃极不情愿地拜道，抬头时，双目正好对上我的视线，那愤怒的眼神和我此时的一脸无辜正好形成鲜明对比。

    我故意轻扯朱由检衣袖，引起田妃更多的恼怒，“难道你对朕的处置不服吗？”朱由检冷冷道。

    “臣妾不敢”她的头低的更下了，我知她这是为了回避我锋芒毕露的眼神。

    “看来朕往日真的太纵容你了，你就在此好好反省悔过吧”朱由检撂下一句话后，转身走了。

    我傲视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再无半分怜悯之情，她这样的人，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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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寂寞就像一阵风，它无所不入，每当人们感到寂寞的时候，它就越发在你心中肆虐泛滥。

    辗转无眠的夜里，我时常问自己，到底我想要的是什么，是掌控生死的权利还是平平淡淡的幸福？

    或许到了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了，我在报复的快感中，逐渐迷失了自己。

    鸾凤宫，被黑暗笼罩下的宫殿，弥漫着一片死寂。

    “娘娘，要不要紫霜去把灯点上”

    “不用了，夜幕下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

    灯光也只能照亮房子，又如何照得亮人的心呢？

    夜似乎格外的长，总也到不了头，就连黎明，也是最难熬的，看着天边的红光越现越多，我知道明天又要来了。

    “娴妃娘娘，我家主子她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颦儿道。

    “什么？怎么会？”我前几日还去探过她，她的气色已好了许多，怎么突然就……

    “娘娘，您再不去恐怕就见不到我家主子最后一面了”颦儿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快步奔向储秀宫，待看到床上人的模样后，心就像是碎了般的疼。

    “妹妹，你快睁眼看看我呀……”我轻轻摇着她的胳膊。

    许久，她才慢慢转醒，只是那脸上不再有少女的娇嫩，而是布满了垂死前的挣扎，“姐姐，你来了”她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听得我更加伤感。

    “前几日不是还好好地吗？怎么一下就……”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心死了，这人不也没法儿活了吗？”她轻叹一声，“他死了，我也该随他去了”

    她惆怅中掺杂着的一丝欣慰，令我深深震撼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的消息，但我了解那种感情，就像风筝与人，彼此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跟细长的线，如今这线断了，他们之间也就散了。

    看着她痛苦地模样，我多想让她睡会儿，但我又怕这一睡，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于是，我只得轻轻握着她的手，听她慢慢说着，每当她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眼中总会流出遗憾的神情，这就是爱啊！

    他和她却到死也没能拥有，她的笑容渐渐定格在脸上，单薄的身体猛的一颤，就此僵住。

    “妹妹，你一路走好，下辈子一定要勇敢争取属于自己的爱……”

    她就死在我怀里，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却没有感到恐惧与哀伤，因为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是幸福的，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祝福她了。

    华贵人死了，储秀宫的花儿，也在一夜间全都谢了，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她这一生，实在是走的太辛苦了，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也许有一天，我也要走上同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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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芙蓉帐里度春宵

﻿华贵人的死，让我认清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年华易老，生命易逝。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推动历史的发展，然后再出宫去找凌大哥。

    在我精心准备下，往日清冷的鸾凤宫，俨然成了一个温馨高雅的殿堂，接下来久等紫霜的好消息了。

    “皇上驾到”

    声音刚落，他已站在门外。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盈盈一拜道。

    “好奇特的香味啊，朕的爱妃什么时候变成花仙下凡啦”在闻到满室的花香后，朱由检露出舒心的笑容。

    “皇上，你闻闻，臣妾身上，是什么味道？”我故作娇媚地倚在他怀里撒娇道。

    “嗯？好奇特的花香，既有野花的清香，又有名贵花朵的芳香”朱由检顺势搂住我的腰赞叹道。

    “那皇上今晚就留在臣妾宫中，好不好？”我搂着他的颈项道。

    “朕也想啊，可是最近边关告急，后金也在蠢蠢欲动，松懈不得啊？”他为难道。

    “哼”我推开他，道“皇上还说心疼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说走就走，那臣妾不如去出家好了”我有些伤心道。

    “唉，罢了，传旨，今夜留宿鸾凤宫”朱由检缓缓道。

    “皇上”我极尽魅惑之能事，只是为了报复这个曾经让我受伤的男人。

    虽然他的人是留下了，但我看得出，他的心却时刻不得清闲。我之得使出浑身解数，让他沉醉在我的温柔乡中。

    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身旁熟睡着的人脸上，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似乎在睡梦中，仍有许多烦事干扰着他。

    我几次拿起放在床下的刀子，想要就此将他了结，可是每当看到他清瘦的面孔，我就下不了手。

    我一次次的逼问自己，难道你对这个薄情的人还有什么眷恋吗？

    却始终得不到回答，也许注定了，我和他之间只能纠缠到死。

    “爱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睡得很轻，大概是被我扰醒了。

    “哦，是啊”我神色慌乱地看向别处，手上的凶器也慢慢藏在了枕下。

    “对不起，是朕没能让你安心”他环住我的身子，歉疚道。

    夜无声的消逝着，没过多久，耳边再次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转身，背对着他温暖的怀抱，我迷茫得望着横梁上，我真的忍心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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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从此君王不早朝

﻿卯时刚到，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皇上，该上朝了”门外传来太监的轻声呼唤。

    我看一眼旁边的睡熟人，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起身，我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门前，隔着门扇，轻声道“今日龙体不适，晚些上朝”

    “是”门外人回道。

    等到辰时，朱由检才迷迷糊糊醒来，他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我，缓缓起身下了床，大步向屋外走去。

    他刚一走，我就睁开了眼，他这一耽误，至少晚了两个小时，你要做贤明的君王，我就偏是要让你不如愿。

    起身，倒掉烛台里的熏香，这是我为他精心特制的，既有安心宁神的作用，也有让人沉睡的功效。

    又一个夜幕即将来临，我做好了一切准备，精心的装饰，点了安神香的熏炉，还有我亲手做的宵夜。

    他看到我，竟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仍是喝光了整晚的甜汤，陪我赏了会儿月，然后便接着坐在御案前批阅起边关送来的加急奏折。

    这次我没有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他心无旁骛的做事。

    天色渐亮时，他终于沉沉地睡去了，而我则拿走带来的所有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御书房，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候着的总管太监，不要去打扰他。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一连几日的推迟早朝，群臣开始出现骚动，更有甚者认为是朱由检的身体已不如从前，朝野上下，一片人心惶惶，这种结果却是我最愿意见到的。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皇后语带生硬道。

    “不知姐姐来找妹妹，有何吩咐？”我理了理散在鬓边的发丝柔声道。

    “最近皇上常常推迟上朝时间，妹妹可知个中原因？”皇后声音一沉道。

    “恕妹妹愚钝，从不敢妄加干预朝政，自是不知了”我淡淡道。

    “可是本宫却听说，是有人……”皇后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能在这后宫生存的女人，无不懂得审时度势，不然势必会被人压的永远也翻不了身。

    皇后虽贵为一宫之主，也是如此，只因在这紫禁城中，还有一个比她更大的，那就是皇上。

    她要想动谁，自是无人争议，但偏偏若是想动皇上最宠爱的人，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否则就不止是收掉凤印那么简单了，更有可能随时引来杀身之祸！

    “姐姐听说了什么，这后宫中，向来都是人多嘴杂，若只是空穴来风，姐姐又何必当真？”我淡定道。

    “虽是空穴来风，但也未必无因，姐姐掌管这偌大一个后宫，也是不易，若是有对不住妹妹的地方，还望妹妹别放在心上才是”皇后顿觉方才有些失言。

    “妹妹一介俗人，又岂敢与日月争辉，姐姐大可不必多虑。若是没有别的事，妹妹就不送姐姐了”我慢慢道。

    “那姐姐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妹妹”皇后无趣地离开了。

    我不禁冷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大概在她眼里，我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我只要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就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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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华光带着一缕清寒，飞入每家每户，今年的中秋依旧月圆人不圆。

    紫霜端着一杯香茶，递给我。

    “谢谢”我对她莞尔一笑，正要从她手中接过茶杯的手，忽然定住了。

    “娘娘，您怎么了？”紫霜愕然道。

    “你的手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像是烙在那细嫩皮肤上的。

    紫霜向手上看去，这才发现袖子有些撩了起来，正露出一片惨不忍睹的皮肤在外面。

    她慌忙将袖子拉下，解释道“噢，这是我不小心摔倒时，擦伤的，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的面色有些潮红，显得有些紧张，再看那眼睛，根本不敢对上我审视的眼神，她分明是有意隐瞒些什么。

    我不再想要从她嘴里知道什么，而是亲自撩起她的袖子。

    那一刻，我的心中再次被震撼了。

    原本雪白细嫩的皮肤上，一片溃烂后结痂的痕迹，“快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按伤口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在一两个月前伤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是有人为了打击我，才对紫霜下此毒手的。

    “娘娘，奴婢只是个下人，求您不要再为我费心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紫霜跪在地上向我磕头道。

    “你起来，这是干什么，下人也是人，凭什么这么对你，你要再不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皇上，看他怎么说？”我愤怒之极。

    “不要啊，娘娘”她苦苦哀求道。

    “那就告诉我”我咬牙道。

    “是那次娘娘练舞受伤了，奴婢去太医署拿药，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婉嫔，奴婢不小心撞了婉嫔娘娘，就弄成现在这样子了。”她仍是含糊其辞道。

    “霜儿，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亲人一样看待，难道你还要瞒我不成。这伤，分明是被火烧伤的”我悲声道。

    “奴婢愿意告诉娘娘真像，只求娘娘听完千万要马上忘记，否则奴婢死也不会说的”紫霜声音凄瑟道。

    “好，我答应你”我点头。

    “是在去太医署的路上，碰到了婉嫔娘娘，她要奴婢去她那里拿药，当时奴婢没多想，就跟着去了。结果婉嫔娘娘拿着药膏却失手掉进了火盆里，当时奴婢一心想着娘娘，就忍着剧痛，将药膏从火盆里取了出来”紫霜叙述道。

    “什么失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我怒从心生，双手握拳道。

    “娘娘，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紫霜祈求道。

    真没想到，宫中居然还有这样狠毒的角色，表面上平易近人，实则胜过祥嫔、田妃不知多少倍。

    宫里有着如此深藏不露之人，我竟从未发现，不禁脊背一阵发凉。

    难怪那日拿药回来的紫霜，眼眶红红的，我竟没有留意，真恨自己的粗心害的她吃了那么多苦，“紫霜，是我对不起你，她们针对的是我，平白让你替我受罪，我真是愧对你啊”我的眼眶聚齐了无数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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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1

﻿紫霜的事，让我更加坚定了权利之重的决心，我要替我和所有受他们压迫的人，讨回公道。

    “爱妃，只有在你这儿，朕才是最安心的”朱由检在我耳边浓情软语道。

    “那皇上就多来臣妾这儿坐坐，臣妾也是无聊的很呢”我轻柔他的胸膛呢喃道。

    “爱妃可以去皇后那儿坐坐啊，皇后不是向来对你印象都最好吗？”朱由检轻笑道。

    “臣妾倒是无妨，就怕姐姐见了我会不高兴”

    “此话从何说起啊？”他疑然道。

    “本来臣妾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前几日，姐姐突然跑来向我兴师问罪，言下之意，好像是怪我总黏着皇上。姐姐虽然言之凿凿，可是却是冤枉了臣妾”说完，我面色有些冷淡。

    他长叹了一声，半晌才安慰我道“皇后这话说得是有些重了，爱妃切莫放在心上，改日朕去劝劝皇后”

    “皇上万万不可啊”我阻止道，“不说还好，皇上这要一说，以后臣妾在宫中的日子，可就更加难过了”我又是一声娇嗔。

    “那朕不说就是了，只是要委屈你了”他轻抚我是我发丝道。

    正午刚过，朱由检仍然未走，而是留在鸾凤宫里小憩。

    “娘娘，奴婢瞧见皇后娘娘往这儿来了”紫霜附在我耳边轻轻道。

    太好了，连老天爷在帮我，这次看谁还能阻止得了我！

    才半盏茶的功夫，皇后已经带着几名随侍宫女站在鸾凤宫外。

    “臣妾见过姐姐”我主动迎了上去。

    “免了吧”又是一副不冷不热的口气。

    “姐姐可是闲的很哪，三天两头来探望妹妹，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我浅浅一笑，却话中有话。

    “本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妹妹聪慧过人，想必是猜到本宫所为何事了”她神色有几分肃然。

    “姐姐过奖了，恕妹妹猜不透姐姐的心思，也懒得去猜任何人的心思”我悠然一笑道。

    “那本宫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后宫一向是不得干预朝政，可是妹妹却是一再违犯，所以今日本宫不得不来这一趟了”

    我笑而不语，直视着她端庄与威严并存的面容，无奈道“姐姐这话就真是错怪妹妹了，皇上信任臣妾，才与臣妾讨论一些决定，这怎能算是干政呢？”

    “看来妹妹是执迷不悟了”她傲然起身道。

    “不是妹妹执迷不悟，而是姐姐还未认清形势而已”我柔声细语道。

    “那就休怪本宫不讲情面了，来人，把娴妃拖出去，杖责三十”皇后下令道。

    跟随皇后来的众人，刚要上前制住我，却听身后一个更威严地声音道“朕看谁敢在此撒野”

    众人大骇，忙跪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我只叫了一声，就倒在了朱由检怀里。

    “小蝶…”他急切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缓缓睁开双眼，嘶声道“皇上，姐姐她……”

    “爱妃放心，朕这就给你一个交待”随即转过身，毅然下令道“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传旨，夺皇后凤印，暂交由娴妃保管。皇后禁足三个月，此间后宫大小事，皆由娴妃定夺。”

    “皇上，万万不可呀”我假意推脱道。

    “朕意已决，无需再多言”朱由检言辞中露出少有的决绝。

    三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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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2

﻿记得我曾对自己说过，千万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会让所有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那么快，接下来我要对付的第一号人，自然要数婉嫔那贱人了。

    延熹宫就是婉嫔的住所了，看样子里面没人，我推门直接走进婉嫔房里，一阵搜寻之下，终于给我发现了一样，最有价值的东西。

    但我细想了一番，却并未马上将东西拿走，当然那是因为我已经在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

    婉嫔，等着吧，我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鸾凤宫，我躺在床上，痛苦的捂着肚子，紫霜吓得不知所措，我却坚持不让他去请太医。

    无奈，紫霜看我异常痛苦的样子，只好去请来了皇上，朱由检看到我的样子大骇道“小蝶，你这是怎么啦？快去传太医”

    我浑身是汗地倒在他怀里，连紫霜也不知道，这是我特意安排的一场戏。

    “快说，娴妃究竟怎样了”朱由检剑眉一凛道。

    “回皇上，恕臣无能，查不出病因，不过依在下之见，娘娘像是中了源自苗疆的巫蛊之术”说话的，正是我事先买通了的李太医。

    “巫蛊？又是巫蛊？传朕旨意，仔细搜查每个后妃的住所，势必要揪出这罪魁祸首来”朱由检的声音响彻整个鸾凤宫。

    婉嫔，我料你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死在自己挖的坑里吧！

    整个下午，天空都笼罩在一片乌云密布之下，往日安静的后宫，此刻因大批禁卫的搜索，而一片沸腾。

    几个时辰后，带头搜查的禁军侍卫长，拿着一个形状丑陋的布偶，站在朱由检旁边。

    他先是附在朱由检耳边低语了几句，说完便又站在了一旁。

    朱由检脸色一沉，眉宇间尽显杀意。

    没过多久，婉嫔便被带了过来，不过她还真是没用。刚见了朱由检手上的东西，双腿一软，便全招了。

    我料她死也不会明白好好放在床上的布偶，怎会移了地方，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话用在她身上，多么贴切啊！

    朱由检接下来要如何处置，没有人知道，只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天，婉嫔及她的族人，在刑场满门抄斩，这个代价，足够抵消我对她的恨了。

    接下来便是祥嫔了，记得曾经她好像也是对我极力不满的人之一吧！

    婉嫔的事，已经让后宫中的人胆战心惊了，想必近段时间内，想要找出祥嫔的错，是有些难了。

    不过我相信，只要是人，就没有不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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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月明星依旧，倩影照孤灯。

    每当夜幕降临，我就会涌出莫名的恐惧。

    是否做了坏事的人都会这样呢？

    “娘娘”紫霜在身后唤我。

    “怎么还没睡”我转过身看着她道。

    “娘娘，我怕，我怕那些死去的冤魂找我索命，你怕吗”她的声音听的我汗毛直竖。

    “那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没有人害他们，你以为那个是我放的吗？”我强作镇定道。

    “这样紫霜就放心了”她幽幽地吐着气，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即使做错了，也要硬着头皮坚持下去，这是我唯一能够生存的条件，也是我抵达幸福的必经之路。

    “你真的不该做的那么绝”

    “谁”我大骇。

    “是我”走出黑暗，他的影子在月光的倒影下斜斜地拉长，我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脸，虽然此时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但依然难掩他全身隐隐透出的锋芒。

    “你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吗？”我定定的看着他，想象着他近年来过着的生活。

    原以为我们的缘分，或止于爹娘，或止于外界的压力，没想到，除了这些，我们依然隔着许许多多难以越过的障碍。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只能越走越远，却永远没有相交的那一天。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他深吸一口气道。

    “告诉爹娘，我很好，要他们不必忧心”我缓缓道。

    “娘她已经不在了”他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娘亲去世了？为何没人通知我呢？

    半晌，他默默开口道“不让我们告诉你，这是娘临终前的遗言”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我激动地退后道。

    她那么爱我，那么慈祥，怎么忍心离我而去呢？我的胸口一阵阵地挛痉，终于倒了下去。

    “小蝶”他叫着我的名字，抱我进屋躺在床上。

    “娘是因为爱你才不愿告诉你的呀，难道你忍心让娘在九泉之下都不瞑目吗？”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娘亲，今生我不能为您尽孝，来世一定报答您的恩情，我的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

    “小蝶，你的病……”

    “放心吧，还死不了”我面无表情道。

    “最近宫中发生了好多事，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他终于说出了这一趟来真正的目的

    “是真的，我已经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谁都能欺负的人了”我冷笑，心里却在一点点冷却。

    若是这样能够断了我们之间那最后一丝纠缠，我宁愿他永远误会我。

    可是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误会我，可是我曾经最爱的人，我可以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吗？

    他默默地消失在夜色中，什么话也没留下，我终是伤了他！

    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嘴里，竟然是苦涩的，就像我们之间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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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公元1636年，崇祯九年，高迎祥在盩厔为孙传庭所败，被俘牺牲。

    李自成继承高迎祥之位，仍称闯王，民间流行着这样一句歌谣“吃汝娘，着汝娘，吃着不尽有闯王；不当差，不纳粮”。

    此时，李自成在民间的威望甚至超过了高迎祥，这样一个莽夫，却是导致明朝灭亡的关键人物。

    四月，皇太极即帝位，改国号为清。

    朝中甚至有人不相信这个建立在关外的蛮夷外族，会是明朝最大的敌人，一致要求联合关外兵力，对付蠢蠢欲动的大顺政权。

    “皇上，又在为何事烦恼呀”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定是又有什么难办之事。

    “你说朕平日养着那帮废物有何用，关键时刻只会出些馊主意”朱由检怒气拍案道。

    “皇上先消消气，说与臣妾听听，说不定能帮圣上分忧呢”我好奇道。

    “今早在朝堂上，居然有人提出，以联姻的方式，得到关外金兵的帮助，消灭民间的叛贼。关外虎狼之邦，对我中原大好河山，垂涎已久，朕岂能引狼入室呢？”

    “臣妾赞同皇上的观点，国家安危，岂可委托在妇人身上，何况此去凶险难测，生死未卜”

    “爱妃此言正是朕心中所想，可是那些顽固不化的家伙，居然一再上书请奏，朕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臣妾倒是想到了一条妙计，既不会与众大臣正面发生冲突，又能让他们了解圣上的心意”

    “哦，是何主意，爱妃快快说与朕听”朱由检大喜过望。

    “臣妾先吟一首诗，圣上听完后，便不需臣妾再多言什么了。”

    “诗？爱妃尽管念来”朱由检有些迫不及待道。

    “山上青松陌上尘，云泥岂合得相亲。世路尽嫌良马瘦，卫军不起卧龙贫。千金未必能移姓，一诺从来许杀身。莫道书生无感慨，存心还是报恩人。”

    “好诗，爱妃方才吟咏的可是唐代诗人戎昱的诗”

    “皇上圣明，正是”

    “可这又与和亲有什么关系呢”朱由检仍是猜不透其中的奥妙。

    “那臣妾就再念一首戎昱所作的《咏史》，汉家青史内，计拙是和亲。社稷因明主，安危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欲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妙，此诗真是快哉，妙哉！朕这就召他们御书房议事，哈哈哈”朱由检阔步走出鸾凤宫。

    没想到，只因我的一席话，就轻易地改变了他的思路，我发现我开始迷恋上这种操控别人的感觉了。

    公元1637年正月，南京发生地震，灾民成千上万，朱由检接到奏报后，立即下旨拨款赈灾，却依旧损失惨重。

    二月，朝鲜守将投降清兵，边关军情岌岌可危。

    六月起，两畿、山西、河南、山东等地，出现大旱蝗虫等自然灾害，地方官府，不顾民间积怨重重，一味残酷镇压，最终导致农民群起反抗，起义组织声势日益壮大，成为明朝的又一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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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无巧不成书

﻿八月琉球国进京入贡，使臣携琉球国王子尚贤进宫朝拜大明天子。

    “皇上，你就让臣妾去看看嘛”我扯着朱由检的袖子撒娇道。

    “哎，看你急的样子，朕依你就是了，只是待会儿，你可要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要不又该有人议论是非了”朱由检无奈答应道。

    “臣妾谨遵圣上御旨”我开心道。

    大殿上，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躲藏，那就是珠帘后面，可是这样一来，我又看不清来使的样子了，心里真是极度的不情愿。

    “臣尚贤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琉球国王子叩拜道。

    琉球不就是以后的台湾吗？原来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亏得那些专门歪曲事实的人，非说台湾不是中国的。

    要是有摄像机就好了，我就可以把他们的对话录下来，拿回去作为证据。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象是多么的可笑，就算拿回去又怎样呢？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爱卿远道而来，朕铭感欣慰，你父王身子可还硬朗”朱由检问道。

    “谢皇上挂心，父王身子还算硬朗，此次臣就是奉父王之命，进献东海特产的夜明珠的”尚贤说完接过身后随从递来的盒子。

    打开盒盖，银色的光辉，尽显在每个在场者眼中，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被银色的光芒包裹在中间，珠身透着一层清幽的亮光。

    少顷，尚贤将盒子交给了身边的太监，朱由检接过太监拿在手中的盒子，只看了一眼，就将盒子盖了起来。

    众人皆不明究竟，以为朱由检不喜此物，正所谓君心难测，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凝重，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龙颜发怒。

    “呵呵，爱卿送如此贵重的厚礼给朕，可是朕却一时想不到该送你什么回礼好”半晌之后，朱由检才缓缓开口道。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方才他是在想送什么回礼给人家，害的别人误以为他又哪里不爽了呢！

    “皇上厚爱，臣受之有愧”尚贤迟疑片刻后，躬身道。

    “爱卿既然难得来一次，不妨在京城多留几日，也好让朕尽尽地主之谊，呵呵”

    “臣遵命”

    退朝后，我迫不及待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想要近距离地看看那琉球王子的模样，却被朱由检一把给扯住了。

    “你干嘛挡在人家前面啊？”没能如愿看清尚贤的庐山真面目，我心里一阵窝火。

    “朕不准你看除朕以外的任何男人”他霸道地挡在我面前，顿时遮住了我全部的视线。

    “真是小气”我小声嘟囔着。

    可是谁叫现在是在他的地盘儿上呢，也只好忍受这小小的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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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一见钟情1

﻿午后，我正坐在御花园赏景，不远处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待他走的更近些，我才认出，他就是琉球国王子尚贤。

    “臣参见娴妃娘娘”尚贤躬身行礼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我惊讶不已。

    “噢，臣也是昨日才听人说起娘娘的”

    “是吗？那别人是怎么说我的？”我更加好奇道。

    “这个嘛，臣认为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说什么，娘娘大可不必理会，只要无愧于心，那便够了”他唇边轻扯起一个笑容。

    这一笑，他发自内心的美尽显无遗。

    “你说的真是太好了，咱们可真是志同道合哪”我一高兴，顿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咳咳”紫霜轻轻咳两声，应该是在提醒我方才的失态吧！

    “本宫怎么觉得今天的天气这么干燥啊？紫霜，你去沏两杯茶来”我清清喉咙，吩咐道。

    “是，娘娘”紫霜应声而去。

    紫霜一走，我顿觉自在了许多，拍着尚贤的肩膀道“尚兄刚才所言实在是太精辟了”

    他似乎有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待我说完后，他才直言道“娴妃娘娘真是性情中人，着实令在下刮目相看”

    “呵呵，那你也别一口一个娘娘，叫个没完没了啊，还是叫我蝶舞吧”

    “先前曾听闻一些有关你的传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子，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实乃真性情也”

    “呵呵，看来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哪”我笑言。

    整个下午，我与尚贤品茗论足，相谈甚欢，时间飞快流转，满天的夕阳让我们不得不各自离去。

    经过一番长谈，我渐渐对他有了新的了解，这个气质、休养还有内涵十足的男人，真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若是谁有幸嫁给他，那可真是此生无憾了。

    一晃数天过去了，朱由检依然没有想到什么既拿得出手，又独特的好礼回赠给琉球国。

    “爱妃，你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啊？”朱由检无奈向我求助道。

    “这个嘛，臣妾觉得，琉球国地处东海，物产富饶，为了显示我泱泱大国的风范，这样礼物一定要有其独特的意义才行”

    “这个朕也想到过，可是这样东西却是难找啊”朱由检颓丧道。

    “臣妾倒是有个想法，前几日不是有大臣提议联姻吗？何不与琉球国结亲，岂不更好？”

    “爱妃这倒是个好点子，只是这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这个皇上就不必操心了，就交给臣妾来办吧”我向他承诺道。

    彼时，朱由检已经完全信任我了，所有要事都必与我商量，这样一来，我的下一步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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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一见钟情2

﻿御花园

    花开满园，满眼芳菲却也掩不住面前人的心事。

    他默默伫立在此，已经约摸一个时辰，却丝毫未动，倘不注意，以为此人是座雕像也不足为怪。

    “喂，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在身后猛拍他的肩膀，这才唤回了他早已飞往九霄云外的思绪。

    “噢，没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对，你的眼睛已经把你出卖了”我像个审问犯人似地，注视着面部的表情变化。

    “说了你也帮不了我的，算了，还是不说了”他懒懒地答道。

    “说呢，或许我可以帮忙也说不定哦”我显示出了极大地兴趣。

    “你有没有尝试过，每时每刻脑子里都闪现着同一张面孔的那种感觉”他痴痴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这个？好像是在喜欢上一个人时，才有的感觉吧！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有意中人了，对不对？”我有十足的把握肯定道。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脸竟一瞬变得红扑扑的，神态间露出了只有初恋少年才有的羞涩。

    “是哪家的名门千金，竟有如此的福气，快说与我听听”我急不可耐。

    “可是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他为难得说。

    天哪！难道是一见钟情！这不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才有的情节吗？

    “那你可知道她住在哪里”大不了，到时去登门求亲，想他堂堂一国之主的儿子，将来要做国君的人，这亲事应该不难。

    “我本想尾随她身后，找到她住的地方，可后来跟着跟着就跟丢了”他一脸的垂头丧气。

    “这样啊，那你可看清了她的模样，若是看清了，能否画在纸上，这样兴许能找到”我提议。

    “大概还记得□□分”尚贤道。

    “那还等什么，快画出来呀”我转身，吩咐紫霜笔墨纸砚伺候。

    他的画功尚算细腻，整个轮廓显示是位眉眼清秀的女子，再看这五官，小巧如玉，就像是精心镶嵌上去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我还记得她的皮肤洁白似雪，身边并无什么人陪同，也不似官家小姐”

    这张脸怎么有些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眉心一颗美人痣，皮肤洁白如雪，如雪？

    难道是润雪？我猛然间冒出这个想法。

    “你见到的女子是不是比我稍微低一点，梳着两个发髻，身穿粉色衣裙的……”我比划着询问道。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他讶然。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段姻缘真是天作之合，“此事就交给我吧，明天我保证你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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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一见钟情3

﻿慕容府

    华灯初上，一片灯火摇曳，呈现出许久未有过的热闹场景。

    “蝶儿，在宫中一切都还习惯吗”爹爹为我添菜道。

    “嗯，一切都好，爹爹身子可好”

    “老骨头了，没什么好与不好，只要你们兄妹过得好，我也就再无他求了”爹爹说完长长叹息了一声。

    抬眼望去，慕容俊南正抱着他那两岁不到的儿子，喂他吃东西，这幸福的画面，却与眼前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从头到尾只顾着照顾儿子，从未正眼与我对视过一秒。

    我不怪他，他的生活中，没有我的存在，或许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吃过饭后，坐在院子里，我拉着润雪的手，欣慰道“这些年，你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如果有一天要到别的地方生活，你会不舍得吗”

    “小姐是要赶我走吗？”她的眸子里顿时腾起一层雾气。

    “不是，不是，我怎么舍得呢？”我急忙辩解道，“只是你也不小了，也该想想以后的打算了”

    “奴婢哪儿也不想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润雪泪眼汪汪道。

    “傻丫头，可是这样你的青春不就白白糟蹋了吗？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也一样，知道吗？幸福啊，它可是不等人的，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回来吗？凌大哥，你会等我吗？

    “其实我这趟回来，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为我？”润雪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极了天上一颗颗闪亮的小星星。

    “你还记得前几日你去市集，有人跟在你后面的那天吗？”

    “小姐，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天，奴婢去市集买东西，无意中发现有个男子，总是跟着我，还好最后我把他给甩掉了”润雪开心的笑了起来。

    “呵呵，是啊，大白天的，或许还当他是什么登徒浪子呢”我不禁笑道。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润雪诧异道。

    “那天跟着你的，不是别人，正是琉球国此次上京的王太子殿下”我如实相告。

    “啊？那王太子会不会生气啊”润雪急道。

    “他啊，可急了呢，但是急见不到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我拐着弯道。

    “还好，还好”润雪自言自语。

    “好什么呀，这王太子啊，现在是到处找他的那个梦中情人，眼看就要相思成病了”说完，我注视这润雪的表情变化。

    “那可怎么办呀，小姐你快想想办法”润雪向我央求道。

    “这个啊，那我也只能试一试了，不过你要去当面向他赔罪才行，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这样啦”

    “奴婢一切听小姐的”润雪眼中流露出一丝焦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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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冷箭

﻿和我预想的一样，两人见面后，当即情投意合，我想怕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回礼了吧！

    七日后，朱由检为润雪置办了丰厚的嫁妆，随使者返回琉球。

    皇宫门前，我拉着润雪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这一别，今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望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驶出城外，欣慰应是多余难过吧！

    抬头，望一眼巍峨的紫禁城，仿佛巨人般伫立在这天地间。

    可谁又能想到，这巨人也终有一天会被击败的，我冷笑不语。

    “皇上，又在为何事烦心呀”

    “边关传来快报，洪承畴将军被清兵活捉了”朱由检一筹莫展道。

    “这又何妨？不是还有其他守关将领吗？”

    “爱妃有所不知，洪爱卿骁勇善战，智谋无数，却也拜于其手，其他将领中，已无人能再与之匹敌”

    “臣妾倒有一个想法，既然朝中能用之人甚少，何不从民间广为招募呢？”

    “爱妃此言虽有些道理，可是如今天下大乱，若是有人趁机混进我军打探军情，如此损失将不可估量”

    “这个就更不成问题了，凡是前来应征者，皇上大可派人先摸清楚他的底细，再择优录用，天下之大，人才济济，若是皇上再当断不断，倒是恐有贤能之士，全都为他人所用了”

    他似是反复斟酌了良久，才下定决心道“朕即可就去拟旨”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像个局外人一样，从不曾参与他所作的任何决定，但我分明已经能够左右他的决策了。

    认清这一事实，终于欣慰不少，这许久以来的苦心终是没有白费。

    只是润雪却不在我的算计范围之内，她能远嫁琉球，是我始料未及的，即便有一天，我必须伤害全天下的人，我也绝不忍伤害那些爱着我的家人。

    在我心里，亲情永远胜过一切，但我却没办法停下来了，因为我已无回头路可走。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被上天诅咒的命！

    “嗖”一只冷箭从我耳边急速擦过，我惊魂失措地站在原地，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只有耳垂麻木血腥的感觉提醒着我，那一剑，若不是射偏了些，此刻我已一命呜呼了。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刚刚那一剑，恍若来自天外，从不曾在这世间留下过任何痕迹。

    可是我的心却因为这一剑，再也无法平静了。

    它真切的提醒着我，有人想要我的命。

    可笑的是，我却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今日的我，已经树敌太多了，想要我命的人又何止这一个！

    “想杀我，尽管来啊……”我对着无人的空气，大声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又或许，向我放冷箭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远离这场厮杀了，但我死前，一定要完成我此生最后一个心愿，否则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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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杀戮

﻿朝廷内部的矛盾愈演愈烈，随时都有可能被一件小小的事情激化。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朱由检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决定。

    他选用了一大批心腹宦官，用以操纵实权，想要达到间接分化朝臣手握重权的局面。

    殊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步上朱由校的后尘。

    重臣功高盖主的局面虽然得到了缓解，可是又一矛盾却在慢慢上演，宦官与朝臣的关系此时已是水火不容，可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

    有时，我不禁在想，假使没有我，明朝也非亡不可。

    可我不甘心，我说过，我要亲手毁掉他，毁掉他的一切，如今看来，想收手，恐怕也难了。

    三月，朱由检又下令，罢黜了一些文官，这是我向他提出的建议。

    今日早朝，在征得朱由检的同意后，我躲在帘后旁听。

    说到边关一度军饷吃紧的时候，有个官员提出，用求和来换取暂时的安宁。

    看的出，这一刻，他也有些犹豫了，但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龙颜震怒，不仅下令将刚刚提议求和的官员处以极刑，还当场下旨，若是有人再敢提议和之事，就已谋反论罪。

    或许，他比那些大臣想的更长远些。

    身为人臣，不管谁坐江山，他们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可是身为君王，他一旦放弃，那就意味着将要亡国送命，孰轻孰重，这个他又岂会不知！

    再有三年零七个月，大明就要亡了，可我却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自从上次那只冷箭之后，我对身边的戒备加强了许多，但却依然感觉背后总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想要随时随刻，至我于死地。

    又一个无声的夜，刚想合身躺下，一个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谁？”我大骇。

    深宫内院，此人居然能够来无影去无踪，认清这个事实后，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一连几个深夜，都有黑影从窗外飞过，我终于按耐不住地跟了出去。

    梦中的竹林，只是不再有琴声，也不再有和我长相一样的女子，一个全身裹着黑色夜行衣的冷峻杀手，用剑尖抵住了我的喉咙。

    他的剑，只要再往前一点点，相信我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他像是在犹豫，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我周身，我不怕死，但若是现在，我又怎能甘心？

    此生我还有未竟之事，未报之恩，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你是谁？”我壮着胆子开口道。

    黑衣人默不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良久他突然扔下一句话“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他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我依然觉察出这声音，似曾相识。

    他收回长剑，然后风一样得消失在苍茫的夜里，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黑衣人刚走，我便瘫软在地上，选择这条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甘吗？还是不忍？又或者它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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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密室

﻿夜似乎永远也熬不到头，我睡了醒，醒了睡，时间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完全模糊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忍着昏沉沉的感觉，从床上爬了起来。

    陌生的环境让我异常紧张，这不是我的鸾凤宫，这到底是哪？

    四面石壁的屋子，像极了一间关押犯人的密室，阳光透过墙角石壁顶上一个小孔，照射在我的身上。

    感觉暖暖的，可是我的心为什么那么冰冰凉？

    这期间，没有人来审问我，更没有人来看过我，我像是被遗忘在异度空间的绝缘体，感觉不到生的气息，却也没法立刻死去。

    是想折磨我，直到我死吗？

    我不喊也不叫，只是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因为我知道，即使叫的累死，也不会有人过来的。

    渐渐地，我的意识越来越弱，我感觉身体正在逐渐脱水，或许我连今夜都熬不过。

    “滴、嗒…”滴水的声音将我沉睡的身体唤醒。

    抬头，我奇迹般地发现，石壁顶上的洞口处，有一双眼睛正在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

    我已经没有害怕的感觉了，跟死亡比起来，没有什么比它更恐怖了不是吗？

    我伸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向她使劲挥动着。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祈求奇迹再次发生了。

    可是，在我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时，那双眼睛竟然消失了。

    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懊恼了，我将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离开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世界！

    铲子，铁锹等金属的碰撞声，在模糊地知觉中响起。

    可我已经虚弱到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是来带我去那个世界的吗？

    睁开眼，仍旧是个黑暗冰冷的地方，我打量着这一切，这桌子凳子，还有这屋里的动西。

    一切都告诉我，这不是梦，我还活着，我又一次战胜了死亡之神。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

    我含笑看着走近我的人“是你救了我，对吗？”

    她只是傻傻地看着我，不说一句话。

    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这个人我认得，是辛者库的婆婆。

    “婆婆，这是什么地方”

    “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

    “辛者库”

    “正是”婆婆点头道。

    “那这位是？”我看向眼前满头白发的女子。

    “这位是太妃娘娘，这次多亏了她，不然你又要再死一次了”婆婆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婆婆，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还有什么再死一次”

    “还记得你是怎么被人救出去的吗？”婆婆看向我。

    “我记得，是这里着了火，我才被人救出去的”

    “你可知道那场火并非无故而起，它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为我？”我惊恐的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这皇宫就像个大监牢，锁住了里面所有人的灵魂，你既然有机会出去了，为何还要再回来？”她的声音低沉而又苍凉，这应该也是她的心愿吧。

    为何还要回来？这一切，原来我根本承受不了！所有的爱恨，于我，只是一场又一常的错爱轮回，我真的不该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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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生死两茫茫1

﻿寅夜，泛着银光的月华将站在树下的女子孤寂的身影拉的纤长。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我低吟着。

    她那满头的银丝，必定也是为情所苦吧！

    不知何时，婆婆站在了我身边，她的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感，“李太妃这辈子啊，实在太不值了，她的青春都葬送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了……”

    真不明白，明朝后期的皇帝，怎么一个比一个薄情寡性？

    这宫里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下场凄惨，李太妃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不知是脑袋里装太多事了，还是心绪不宁，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眠。

    忽然，一个极小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侧目寻去，声音好像是从门边传来的。

    这一看，我的心彻底一惊，明晃晃的兵刃，正在门缝一下下的摩擦着木头，发出极细微的响动。

    我倒吸一口凉气，何人居然如此胆大，追我追到这里来了。

    但随即，我就被一种恐怖的氛围包裹住了，此时此刻，我甚至依稀能够觉察到死亡濒临的气息。

    如果他进来了，还会像上次那样，心慈手软吗？

    我不敢肯定，但我也绝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赌这场输赢，因为我输不起。

    眼看门闩下一秒就要被挑起了，我四下望去，房间里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唯有这张床下了。

    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以最快最轻的动作，钻到了床底下。

    就在我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时，门被轻声推开了。

    我甚至不敢呼气，死死地趴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地面一步步靠近床边的双脚。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我记不清自己在床下姿势僵硬地趴了多久，只是在许久听不到任何声响以后，才缓缓地从床下钻了出来。

    背上黏糊糊的都是汗，就在我以为危险已经走远时，我的身后，又一把利器抵住了我的背。

    这次，我肯定他不会再心软了，因为剑尖已经随着他的用力，没入了我的体内。

    我已经感觉不到怕了，原来死亡并不是很可怕，有时，它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随着又一个黑衣人的出现，真正的死亡没有预期降临在我身上，看着两个同为我而来的蒙面人，刀光剑影中的跳动，我不再存有任何幻想。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啊！会痛会流血的厮杀，我大概永远也学不会！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刀剑所到之处，因为兵器的摩擦生出烁烁的光芒。

    其中一人的剑法和身形，都让我联想到了一个人，可是他又怎会穿着夜行衣来这里呢？

    其中一人招招显露杀意，分明是想置对方于死地，可是另外一个，却始终以退为进，这样耗下去，胜负已然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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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生死两茫茫2

﻿冷剑忽的将对面人的面纱挑了下来，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那张我以为今生再也不会看到的脸。

    这一切，早已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禁宫内院，他如此的打扮，莫非也是来了结我的性命的吗？

    几天前的深夜，那个想要杀我的人，会是他吗？

    我蓦地大笑出声，正在打斗的两人，看到我的异样，都停了下来。

    “无非就是想要我的命，不是吗？来啊，你拿走吧”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我最爱的人，居然想要杀我，如果上天真的怜悯我，就让我死在他的剑下吧！

    慕容俊然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我，仿佛我与他从未相识过一样。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如果死可以解决一切烦恼，那就让我无牵无挂地走吧，离开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世界！

    黑衣人突然一招向我刺来，我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一刻的解脱。

    “扑哧”利器刺进肉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继而温热的液体，飞溅在我的脸上，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又是一声剑气摩擦的声音，我一点点的睁开眼睛，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黑衣人，轰然倒地，随后身下流出一大摊鲜血。

    慕容俊南微笑地看着我，然后也在下一秒慢慢倒在血泊之中。

    一滴血留在我的颈上，尚有余温的血液让我明白了这一刻的处境，是他用血肉之躯，为我挡了那致命的一剑。

    我哭喊着爬到他的身边，抱起他渐渐僵硬的身体，泣不成声道“你醒醒啊，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要你死啊……”

    “咳……”一大口血，从他嘴里溢出。

    此时，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我一直试图隐藏自己的感情，我把对他的依恋当成了爱，又为了那莫名的不甘心，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现在知道自己的心了，我不爱他了，我也不恨他了，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只要他平安的活着！

    “小蝶别难过，哥哥只不过早些去了那个地方，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我的衣裳，但他依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你一定要相信，哥哥是爱你的，公主的事，是个意外，那天我在宫外救了她，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公主，一切都是天意……我很后悔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一定……”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手已经从我脸上慢慢滑落，我想要握住他冰凉的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不要你死，你起来啊，不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快起来啊……”我对着他已经冰凉的尸体大吼道。

    他真的离我而去了，曾经我在心里千遍万遍地诅咒他，难道是我的诅咒害死他的吗？

    我发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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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真相大白1

﻿慕容俊南的死，对我，对慕容府，都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看着年迈的爹爹，两度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也知道了他的心，可是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我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皇宫的血案，很快移交大理寺审理，终于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得到了消息，刺客乃是扬州人氏，其他均无所获。

    扬州，那不是田妃的老家吗？难道刺客是她招进宫来的。

    诺大的后宫，若是没有熟人指引，外人又怎会轻易找得这隐秘的地方来？

    经过层层抽丝剥茧，田妃的可疑最大了。我双手紧握成拳，在心底咬牙切齿的发誓，若是他日找到证据，一定要让田妃血债血偿。

    哥哥死后，我开始一次次盘问自己的心，到底我爱的是谁？是朱由检，还是凌大哥？

    凌大哥，那个愿意陪我同生共死的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太多太多的问题困扰着我，现在每活一秒钟，于我都是无比煎熬的事情，我不了解自己的心，更不知道究竟我想要的是什么！

    是真实平凡的相守？还是矢志不渝的爱情？或者只是对空白心灵的一块填补？

    这件事情后，我不再虚情假意的像向由检献媚，更不愿再理会江山社稷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入夜，久未入眠的我，不知不觉踱步到了河边。

    缓缓地水流微漾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如此清幽，如此寂凉。

    不知何时，几只白色的纸船，点着蜡烛，顺流飘到了我脚边。

    一时好奇的我，拿上来看了看，正要放回河中，纸船里的两行字，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崇祯三年五月十八，小皇子胎死腹中”

    这短短的几个字，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下地剜着我的心，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呈现在我的眼前。

    五月十八，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我的孩子在还没来得及见我一眼，就永远得离开了这个世上。

    我将伤口隐藏的很深，曾以为它再也不会裂开了，没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已经结好的创口，再次生生的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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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真相大白2

﻿我顾不得多想，顺着河水像上游奔去，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身影。

    在我看清那个蹲在河边放纸船的身影后，又一重打击向我迎面袭来。

    “紫霜，为什么是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失去理智的摇着她的肩膀。

    看到我手里拿的小船，她先是一惊，随后猛然跪地道“紫霜也不想看到娘娘伤心难过的样子，今天就算皇上要杀了我，奴婢也要把事情的真像说出来”

    朱由检？难道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发疯似地怒吼道“告诉我，是不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不是的，娘娘，您误会皇上了”紫霜摇着头道。

    “那是谁，说呀”我双眼怒睁着质问道。

    “其实太医很早就告诉过皇上，娘娘的身体无法养育胎儿，若是执意要生下孩子的话，娘娘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皇上当然不忍心看着娘娘离去，所以那晚便让太医为娘娘打掉了腹中胎儿……”

    我居然错怪他了，而且错的如此离谱，他是为了我呀，可是为什么他却不愿亲口告诉我呢？

    我踉跄地走在夜间的青石小道上，满心的悔恨和澎湃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我的灵魂。

    为什么到头来，一切都只是场误会，他从没有对不起我，而我却亲手把他和他的一切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一步步向寒冷刺骨的水里走去，每走一步，仿佛就能看到曾经每一刹那的美好光景。

    我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清醒过，我的一切，爱也好恨也好，到最后，都只变成了最讽刺的闹剧。

    清澈的河水没过我的颈上，我仿佛又看到了和哥哥在慕容府嬉戏的日子，还仿佛看到了，朱由检曾陪我看烟火的那个难忘的夜，还有凌大哥对我的誓言………

    只是这些美好都将随着我的离去，全部化为青烟。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我朦胧地醒了，感觉身边不再是冰冷的，不禁往那热源靠了靠。

    那是一个男人温暖的胸膛。

    睁眼，我看到一张脸色发白却依旧明朗的面孔，“凌大哥，我这是在哪儿”

    “傻丫头，不是说过会回来找我的吗？为了要死，为什么不守承诺？”他的脸上因踌躇而青筋毕露。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因为我的任性，害哥哥送了性命，因为我的误解，又让爱我的人断送了大好河山，我真该死……”

    “这都不是你的错，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他的声音变得很微弱，脸色也越来越差。

    “凌大哥，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我扶着他快要倒下的身子，一遍遍地呼喊着。

    “傻丫头，干嘛要哭，你一向不都是很坚强的吗？”他的手在我脸上留恋的轻抚着。

    “原谅我以后不能保护你了，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好好地活下去”他终于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丢下我？老天，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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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缘起缘灭1

﻿白光乍现，梦里的女子又再度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此刻却是如此真实。

    “这真的是我的命吗？为什么我爱的和爱我都要离我而去”

    “一切都是你的执着葬送了这一切，千万年前，你为了寻找真爱，不惜触犯天条，想不到千万年以后的你，还是执迷不悟，若你挣的开情网，便不会有这前世因，后世果的孽情了”

    “前世，那你告诉我，到底我最爱的人是谁？为什么我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了？”

    “世间一切皆苦，你轮回十世，却仍看不透一个情字。你的哥哥便是你前生愿意为之放弃生命的男子，可他于你，却只有恩情，并无爱情。你的凌大哥，他是那个宁愿随你生随你死的人，可惜前生的你，却从不曾在意过他，情字之苦，真是害人害己啊！”

    “可是凌大哥不是不死之身吗？为什么他还会死，这又是为什么啊？”

    “那是因为，他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换，许下让你永生永世不再受孽缘轮回之苦的心愿”

    凌大哥，为什么那么傻，我幸福了，可是你怎么办？

    白光消失了，可我眼前却显现出另一幅幻境来，金色夕阳下，那个被落日余晖染红的身影，寂寞而又萧瑟。

    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竟是朱由检，原来他一直以来，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寄托情感与希望的梦！

    哥哥，凌大哥，他们虽然都死了，可却是我真是中的一部分。唯有他不是，他只是离我看似很近，却很遥远的梦，我终是不能属于他的！

    何况，历史上也从未有过一个名叫慕容蝶舞的女子！

    我带着凌大哥的希望，回到了皇宫。

    面对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的我，朱由检丝毫没有怀疑。

    历史上不都说他是个多疑的人吗？为什么对我，他却总是例外？

    “皇上难道不想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吗？”

    “若你愿意说与朕听，朕便听，若你不愿说，朕也不会勉强”他眼中闪过的竟是波澜不惊。

    “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孩子的死，也知道了我的心”

    他微怔了一下，接着将我搂在怀中，道“朕原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朕也就不再瞒你了“

    我对他的心结是结，可是却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为什么幸福总是与我无缘？

    两年后的他，如果知道真相后，还会义无反顾地爱着我吗？还是会像对待其他妃子那样，赐我一死呢？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从不曾知晓历史，也从不曾明白事情的真相。

    以前的我，为了报复哥哥，做了自己不爱的人的妃子；又为了报复我丧子之痛，我误导他做出了一个又一个错误的决定，如今的我，心中再也一点牵挂也没有了，继续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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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缘起缘灭 2

﻿四月，田妃迁出了承乾宫，她的时代就此过去了，之后便一病不起。

    我想在临走前，再去看看她。

    启祥宫，田妃病恹恹地躺在榻上，丝毫没有往日的风采。

    “你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仍是说着不服输的话，却再没有了往日的霸气，仅剩一个女人对人生的眷恋和对命运的无奈。

    “我要走了，所以来看看你”

    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虚弱无力道“皇上要立你为后了吗”

    她到死都还是想着争宠，我不知该说她是执着呢，还说她是愚昧呢？

    不过她是幸运的，因为看不到明朝的下场，也看不到朱由检的下场。

    “不是，我要出宫了”我的话，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皇上舍得放你走吗”她像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这次来，只是想向你弄明白一件事情”我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事”她平静道。

    “我被关进密室，还有辛者库的杀手，都是你所为吗？”我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缓缓道。

    “不错，都是我干的，还有当年辛者库的那场大火，也是我放的”她坦然道。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皇上对你的爱，我一直以为他最爱的人应是我，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却告诉我，只要有你在的一天，他就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白头偕老，自己却落得凄凉”她微闭着双眼道。

    “哈哈，白头携来，若我告诉你他的皇帝命，只有十七年，你还会这样对我吗”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她不再回答，也许她以为我是在说疯话吧！

    前世因，今世果，或许即使没有我，明朝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离开了冰冷的启祥宫，我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走了。

    回头，再看一眼那如巨人般的巍峨，再见了，紫禁城！再见了，大明朝！

    嘴角淡出最后一抹笑容，我再无半分眷恋地纵身跳下了万丈深渊。

    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一一浮现在眼前，可是我知道，它们都将伴随我的离去就此消失。

    “滴滴滴………”测量心跳的电压逐渐上升。

    我的一根手指有意识地动了一下，虽只是极小的动作，却让一直守在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还有家人，激动万分。

    “乖女儿，宝贝，小蝶，你听见妈妈在叫你吗？”是妈妈的声音。

    “小蝶，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吧”是爸爸的声音。

    “蝶舞，你一定要振作啊”是雪儿的声音。

    “蝶舞，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为了所有爱你的人，赶快醒来吧”是泽明的声音。

    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家属先别急，患者现在已经正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潜意识还处在游离状态，所以你们要经常和她说话，刺激她的大脑，相信患者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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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大结局 1

﻿三个月后，爸爸帮我办好了出院手续。

    虽然还不能下地走路，但医生经过反复检查，已经确认可以回家慢慢调养了。

    能回家，我当然求之不得了，要知道每天光是闻那浓浓的药水味，就已经让我吃不消了。

    除此之外，每天还要定时验血，打针吃药更是不能避免。天知道，我的手腕上，已经再也找不到地方扎针了。还有我的小屁屁，恐怕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亲爱的泽明，你终于来了”坐在轮椅上的我，刚要四处张望，就发现了迎面走来的帅气男生。

    “今天可是接你出院的日子，我怎么能缺了呢”泽明性感的嘴唇，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可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雪儿没来吗？今天可是周末诶”我撅着嘴道。

    “你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泽明神秘一笑。

    医院门口，已经涌进一大帮手捧鲜花果篮的俊男靓女。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些可都是我的校友兼死党。

    李笑笑拿着一大盒巧克力递给我，“蝶舞，这个可是我妈妈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很好吃的，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我开心地接过那盒印着英文商标的巧克力，微笑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变成猪婆啊，呵呵呵”

    韩子诺手捧一束清新的百合花，递给我道“恭喜你康复出院”这个害羞的大男孩，曾经还被我的恶作剧捉弄过呢，没想到不打不相识，他竟是我妈妈的表姨的孙子，反正就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呵呵。

    “谢谢”我接过百合花，回给他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同学们纷纷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塞到我怀里。

    结果是，医院门口的一个小伙子，差点以为我是卖花的呢，居然走过来，很礼貌地问了一句“小姐，这束百合花，多少钱一束？”

    我彻底晕倒，最后放言“此花千金不换”。

    回到家，一切都没变，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趁着爸妈去放行李的间隙，我凑近泽明，小声道“泽明，我昏迷的时候，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是吗？是不是做梦到外星球去玩了一圈，还是梦到自己去环游世界了？”泽明笑着猜道。

    “差不多吧，总之让我明白了好多事”我看他一眼，看来他真的相信了。

    不管那是真实也好，是梦也好，总之现在的我是无比幸福的，我周围不再有阴谋和误会，有的只是真实和美好。

    我喜欢现在的一切，更珍惜身边这个对我呵护备至的人，这一世，幸福再也别想从我身边溜走了。

    有时，一个人发呆或是看到与明朝有关的电视、书籍时，我仍然会想到那个亡了国的皇帝。

    他，今生又会投胎到什么地方呢？

    三年后，我大学毕业应聘到一家外企公司，人事部总监凌风，竟跟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后来，凌风主动追求过我，却被我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我们做朋友会比做恋人更适合，属于我的真实已经牢牢地系在另一根红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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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大结局2

﻿若干年后，去北京的一次旅游时，无意中发现一家名为‘玉蝶轩’的古董店。

    当时纯粹是抱着好奇的心态进去的，因为在我看来，能把玉雕琢成蝴蝶状的，一定不一般。

    走近玉蝶轩，里头的人很多，细细打量起这家店，古色古香，很像是历史遗产的一部分。

    “你好”刚开口，就发现有个声音也在同一刻想起。

    “我想”那个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这次我忍不住抬头，想要看清那个总是和我说一样话的人到底是谁。

    当我看到他微笑的脸时，我曾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那是我在梦里曾经无数次见到的面孔啊！

    “小姐，你先吧”他礼貌地对我笑道。

    “麻烦你帮我拿那支玉簪，谢谢”我对柜台后的小姐道。

    “好的，麻烦您稍等”柜台小姐微笑道。

    “原来小姐也喜欢这支簪子”陌生男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恩”我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小姐，这是您要的簪子”柜台小姐递给我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一只玉石雕成的栩栩如生的蝴蝶。

    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再看到这件物什，心里竟是百感交集，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小姐，想必您还不知道这玉簪的来历吧”柜台小姐一脸温和地看向我道。

    “哦，对啊，你能给我讲讲这簪子的来历吗？”我忙收起自己失神的样子询问道。

    “据闻这只簪子，是由明朝崇祯年间，番邦进贡的一件饰物，它的价值虽远比不上和氏璧，汉兴玉般价值连城，却是崇祯最为珍爱的一件玉饰”

    “民间传闻，崇祯吊死在煤山时，身上还携带着这枚饰物，再后来这饰物便下落不明了，野史上也曾记载，这支簪子本是崇祯赐给他最宠爱的妃子的，后这位妃子不幸早逝，这件饰物也就从此不知所踪了”陌生男子接道。

    “这位先生说的一点也不错”柜台小姐露出赞许的目光。

    “请问需要帮您包起来吗？”柜台小姐问道。

    “不用了，谢谢”我将盒子还回柜台小姐手中。

    走出玉蝶轩，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原来我爱的人竟是他。

    “小姐，等一下”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我。

    “请问您是在叫我吗”回头看去，叫我的人正是刚才在玉蝶轩里遇到的男人。

    “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觉得这支簪子跟你很配，也许只有你，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同样的话，不一样的我们，往事早已时过境迁。

    路边的音响店里，响起了那首陈淑桦的《滚滚红尘》：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