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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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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六日游

﻿“宾果！又接了一单，买家要500克玫瑰花，500克茉莉花，50克薰衣草！”说话的是夏雪，一头很典雅的长发，加上一套白色休闲服，平时在长辈眼中是一位淑女。此刻，这位“淑女”关上电脑显示器，伸了个懒腰，蹦跳着走向餐厅。

    餐厅里，姚安娜和罗涵雅两人已经差不多吃了半个小时了，夏雪才“千呼万唤始出来”。餐桌上的菜色是三菜一汤，菜的份量都很足，才不至于出现风卷云残的餐桌。这样的情景每天都要上演，姚罗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夏雪，你算算自己有多少天没出过门了。每天除了淘宝还是淘宝！”罗涵雅翻个白眼，实在无法理解夏雪对淘宝的执着。

    眼睛转了半天，夏雪正想承认错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小声为自己分辨：“不对！我昨天下午还出门了。”

    “那也算出门吗？”姚安娜终于也忍不住反驳：“你只不过把货拿到楼下交给快递员发货。”

    夏雪张了张嘴，只能无声的抗议，谁叫她没理呢。

    三人是大学同学，夏雪不喜欢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大学期间在淘宝网开了个网店，混到了两钻，毕业后她就和两位好友合租了小区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夏雪专职淘宝，在网上卖花草茶，姚安娜读研，罗涵雅在一家小软件公司混着日子。都是年轻人，三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国庆7天你是不是又打算泡淘宝了？”罗涵雅继续追问。

    “牟（没）修（想）法。”把碗里剩下的饭全扒进口中，含着满嘴的饭，夏雪咕哝着，一边开始收拾碗筷。夏雪可以随时随地泡出一杯杯令人赏心悦目的花草茶，对厨艺却是天生的白痴。几次试验之下，罗涵雅和姚安娜只要听到夏雪要下厨就胆战心惊。之后，夏雪就认命的退居二线，负责洗碗工作。

    “国庆我们老板搞了个穿越6日游，你们要不要去？”姚安娜提议。她的老板（对导师习惯性的称法）是留洋回来的博士，研究的时空飞船，得到社会的一致认可。

    “听上去不错，可惜我们那万恶的老板让我们加班两天。”罗涵雅无精打采的说。

    “我有空，我有空！”放下手中的碗，夏雪拉了张椅子坐到姚安娜的旁边，抱着安娜的手臂问：“穿越到哪里？”

    看着夏雪兴奋的表情，姚安娜心里咯噔一下，忽然产生不好的预感。她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夏雪。甩了下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安娜继续说：“没有限定，你可以穿越到指定地点指定时间，然后遇到指定的人。”

    顿了一下，安娜再加上一句：“由于我老板还处于测试阶段，本次穿越完全免费，还赠送你要穿越朝代的服饰两套。”

    夏雪的两眼都冒着心型，免费耶。虽然她老爸很有钱，老哥很有钱，可她最喜欢还是占便宜了。想想国庆大家都忙着出游，自己的淘宝网店也没什么生意，加上大部分快递公司也休假，接了单发货也不方便，有这么好的机会放过的话，肯定会天诛地灭的。

    夏雪前几天看《贞观长歌》，就想着假如有机会能见到李恪本人，看看这位历史上的悲情王子，那一定很幸福。决定了，国庆她要去穿越。

    公元2008年10月1日上午11点50，某研究室

    “夏雪，东西带齐了没？”说话的是罗涵雅。

    “笔记本、太阳能充电电池、繁体新华字典、衣服、首饰、鞋子、菊花、枸杞、冰糖、玻璃杯、感冒药……”夏雪此刻已经换上唐装，听到罗涵雅的问题，她一样一样把东西从背包里拿出来展示给罗涵雅看。“可惜只能带5KG行李，要不我就把我的泰迪熊也带过去。”

    在她们“同居”的日子里，罗涵雅和姚安娜当成小妹妹一样保护着。这次她要出门，两人都很不放心。

    “夏雪，你去唐朝会不会有问题啊？”这回问话的是姚安娜。事实上，她已经后悔把穿越的事告诉夏雪了。

    “放心啦，我到网上下了《中国古籍全录》，不仅有经史子集，还有专题库。特别是长孙无忌的《唐律疏议》，我可全看了一遍。”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聪明，夏雪的神情透着得意。

    “夏雪，你……要照顾好自己。”罗涵雅还是不放心的嘱咐。

    不过，显然某人的心思已经放到穿越后的唐朝去了，夏雪只是挥挥手，“放心。我已经22岁了。”

    “可是，可是……”22岁了还不是经常出状况，昨天晚上还把洗碗池堵了，水龙头也忘了关，现在家里厨房还一片狼籍。这是罗安娜的心理话，不过看着笑容满面的夏雪，她没好意思当面泼冷水。

    夏雪很郁闷的瞪着眼前的两位好友，大有她们再说什么她就跟她们拼命之势。

    “我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够充分是不是？”

    “是的。”

    “我6天后就回来是不是？”

    “是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是不是？”

    “是……不对，我们就是担心你啊。”好险，差点被夏雪拐进了她的语言圈套。

    “好啦好啦，10月7日记得来接我哦。”夏雪坐进了时光机，盖上舱门前又对好友喊了一句：“我会记得给你们带礼物的。”

    “时间：653年”

    “地点：长安”

    “人物：李恪”

    姚安娜敲下回车键，一道银白色的箭光一闪，时光机就消失在她们的面前。她担忧的望着时光机消失的地方，祈祷夏雪能够一路平安，却听到后面的罗涵雅一声惨叫。

    “长阳！长阳！……”罗涵雅指着操纵屏幕，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那不是操纵屏，而是一只厉鬼。

    姚安娜的视线转向罗涵雅手指着的地方，顿时头顶冒出无数只星星，汗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操纵屏幕上，地点一栏，“长阳”两个字静静地躺在那里，如此的刺眼。

    长阳！姚安娜不知道一向谨慎的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记得输入时她心里想着唐朝的都城长安，后来武则天迁都洛阳。长安……洛阳……，她怎么就输入成了长阳。

    时空机已经发射出去了，那说明确实有长阳这个地方没错，可是唐朝有这个地点吗？安娜和涵雅只能期待老天保佑了。她们不知道的是，姚安娜的一个错字，不仅把夏雪送到了长阳，连带改变了李恪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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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上掉下个夏妹妹

﻿李恪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睁开眼睛，努力适应四周的光线。不仅头痛，全身上下都痛，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

    这是怎么回事？李恪记得高阳与房遗爱谋反，他被长孙无忌设计扯进这桩谋反案。只因为他太出色，只因为有他在，李治的皇位就坐得不安稳，长孙无忌就想除了他，以绝天下望。李恪无语了。事实上，当他的父皇唐太宗李世民宣布李治为太子的时候，他的心就凉了。

    所以，当他那以仁慈闻名于世的弟弟李治略带歉意的站在他面前，问他还有什么要求没？他所要的只是一杯毒酒。既然无力回天，他的骄傲让他选择死得更有尊严。

    李恪很确定自己把毒酒喝下去了，那他现在在哪？阴曹地府吗？阴曹地府会有这么漂亮吗？

    蓝的天，白的云，身下是一片绿色的草地，不远处有条河流。

    “啊——啊——啊——”还未等李恪弄清状况，就听到有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天下传下来，一断一续的。

    费力地抬起头，半空中，李恪看到的是一副仙女下凡图。一位淡绿色的唐装少女从天上“飘”下来，李恪用力的眨了下眼睛，发现眼前的“仙女”并没有消失，还对着他笑。难道是传说中的轻功？

    河水叮咚，绿色的草地，还有下凡的仙女，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肯定是幻觉，李恪觉得头更痛了，他很光荣的再次晕倒。

    夏雪穿越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日出东方，照着这片寂静的大地。绿色的草地上，一位身着士子服，高而瘦弱的公子很不文雅、四肢大张地躺着，看了她半天的反应该竟然是晕倒给她看。

    这就是李恪吗？夏雪想到有句俗话：古人诚不欺我。胡扯，她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眼前的这位公子哪有一箭射雕、震慑颉利全营将士的威风，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公元653年，按说李恪应该34岁了，可看上去竟然这么年轻，顶多比自己大三岁。夏雪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向他讨教保养的秘方，她可以拿到淘宝上卖，相信买的人一定不少。

    长阳的来福客栈中

    床上的李恪正晕睡着，夏雪站在李恪的床着前发呆，额上浮起一片黑线条。

    早上来到这个世界，看着晕倒在面前的男子，神经大条的夏雪没有发现不对劲，只是考虑着要不要从河里舀点水来把李恪泼醒。最后，她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自己也躺了下来。反正有6天时间，不急。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中午，搭顺风马车来到城中，进了这家客栈，夏雪向小二一打听，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这个国家名叫天楚国，她所在的地方是天楚的国都长阳。再向小二打听大唐，小二竟然不知有大唐，不仅大唐，之前的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北朝、大隋，都无一人知晓。

    夏雪以为自己已经够迷糊了，没想到姚安娜的迷糊才是深藏不露。她只不过是看了《贞观长歌》，想见见唐朝帅哥李恪，没想到她的室友姚安娜竟然把她送到了这个听也没听过的天楚国。

    理所当然，姚安娜所说的6天后同一时间会有人在长安城玄武门接她也无法实现了。长安城都没有，又哪来的长安城玄武门。长阳城倒是有城门，可惜在长阳城八城门不存在玄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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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值十当五

﻿再也不能回到现代，再也无法见到她的亲人，她的好友，再也无法进行她的淘宝事业，夏雪心情低落起来。

    乐观的天性并没有让夏雪低落太久。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先替眼前这位男子请大夫吧。现在夏雪已经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就是她想见的李恪了。

    下了楼，夏雪向掌柜的打听当铺的所在。

    “出门往右，走到街的尽头就是李家当铺。”店小二往大门一指，如是说。

    春寒料峭，长阳城的大街上却人来人往。

    街的尽头，一个大大的“当”字在微风中摇摆着。站在当铺门口，夏雪有一刹那的迷茫，她还是不懂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感觉自己就像那风中飘摇的旗帜，无所适从。深呼吸一下，她走进眼前的当铺。

    “来客人了！”夏雪还没进门，就听到当铺李掌柜吆喝。

    “小姐，您要当点什么？”四十上下，长着八字胡的矮胖掌柜迎了上来，不愧是当铺老板，看到夏雪身上的奇装异服一点也没有惊讶，依然笑脸相迎。

    “我要当点衣裳首饰。”夏雪在心里哈哈大笑。之前考虑到唐代和现代的钱币不通用，夏雪带了很多金银首饰。庆幸的是，总算长阳城有当铺，要不她今晚只能睡大街了。

    长阳的女装与明朝类似，夏雪带的是唐朝的服饰，留着只是徒增背包重量，还不如当几个钱。

    从背包里把衣服和自己不喜欢的首饰拣了几件出来，摆在柜台上。掌柜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虽然夏雪来的时候特意选的一些比较古朴的首饰，但在落后了一千多年的长阳，无论是材质或是做工上无疑是上上之品了。

    “衣服一套，首饰八件。”掌柜的口里喊着，一边手拨算盘，噼哩叭啦响，“共计价值15大金。”

    “那我可以得到15大金？”夏雪不知道掌柜的有没有使黑手，不过15大金已经很多了。无奸不商，反正只要不太过分她也不在乎。

    天楚国的钱币分为五等，大金、小金、大银、小银、铜子。一个大金等于十个小金，等于千个大银，等于万个小银，等于百万个铜子。在客栈住一晚，只要二十个铜子，这是客栈的店小二告诉她的。

    “不，按当铺惯例，值十当五，您的物件共计15大金，小店只能借贷给您7个大金5个小金。这借出的银子又是按月计息的。”掌柜的微笑着解释。

    “太少了，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下子打了个对折，夏雪越想越心痛。

    “小姐，当铺有当铺的规矩。”掌柜很坚持，小圆眼里闪着精明的眼光。

    “我这个是死当，不会来赎回去了，也不可以加点吗？”夏雪继续讨价还价。

    “请您体谅，您死当的话，小店连利息钱都收不到，吃亏的是小店。”明明占了便宜，掌柜的却坚持自己吃了亏，果然是商人本性。

    “好吧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夏雪无耐地摆摆手。在现代，她在淘宝上网开店最怕的就是别人还价，为此她还特意取了个店名为“恕不还价”。

    走出当铺，夏雪去请了郎中，诊金倒不贵，10个铜子。郎中说是李恪中过迷药，加上身体太虚，才会晕迷不醒，开副药喝下，过上半天就能醒。

    晚上，夏雪换上天楚国的服饰，浅紫色的短衫长裙，腰上系着同色绸带，看上去竟然让人产生小家碧玉的感觉。

    此时她坐在李恪床边的凳子上，正大光明的偷看着眼前的帅哥，粗黑挺拔的黑眉，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色过于苍白。突然，毫无预警的，李恪的眼睁开了。

    “哎哟，想吓死人啊。”夏雪吓了一跳，没有检讨自己偷看帅哥还被逮个正着，率先发难。

    李恪把她的话当空气，坐起来，扫视了一下房间的环境，才拿眼睛瞪着眼前的女子，“你是谁？。”

    夏雪被问得一愣，在心里哀号：拜托，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明明两人都是坐着，夏雪却感觉对方的眼睛似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锐利的眼神更像要穿透她。

    “你是谁？”得不到回答，李恪又问了一遍。他记得他上次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女子，当时她从半空中飞下来。是她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吗？又有什么目的。他现在还活着，是不是表示李治放过了他。

    “夏雪，我叫夏雪。你呢？”夏雪没好气的回答。

    “李恪。”虽然觉得对方是明知故问，李恪还是如实回答。

    “李恪？唐太宗的儿子李恪？”夏雪有点激动地问。

    “没错。”平淡地回答加上一点点不耐烦。

    夏雪的心境有点不能平静了，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穿错了地点，可是却在正确地时间见到了她想要见的人。

    “你是大唐的王子？”夏雪再一次确认。

    “是。”李恪狐疑的看着夏雪，不知道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什么地方？”

    “长阳城。”

    “哪个国家？”李恪可以肯定，大唐没有一座叫长阳的城，那就只能猜测他现在到了边远小国。

    “天楚国。”

    “天楚国！”李恪有点震惊，这是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国家。

    “天楚国离大唐多远。”既然对方知道大唐，应该对大唐多少有点了解吧。

    “很远很远，远到你这辈子根本到不了。这么说吧，这是个与大唐并存的空间，两个空间相互隔绝，你只是因为某些非常特殊的原因才来到这里。”夏雪有点头痛，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更加解释不清。

    “在这里，根本没人知道大唐，没人知道秦皇汉武。”虽然不忍心，夏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还未说完，就看见李恪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秦皇汉武。”怎么可以说在这里没人知道秦皇汉武？那不就是说自己不是人。夏雪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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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醉香

﻿长阳城由宫城、皇城、外城组成。最外是外城，中间的北部是皇城，皇城的北端正中是宫城——皇帝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皇宫。

    外城又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四区又各有一个市和若干坊。

    夏雪和李恪所住的客栈就在东市之中。

    昨天晚上，夏雪花了几个小时，才向李恪解释清了眼前的状况以及自己的身份，至于李恪为什么也穿越到天楚国，穿越后变成现在的模样，夏雪也不知道原因。

    李恪自己又出门溜达了一圈，这才相信夏雪没有骗她。虽然李恪对于穿越仍然难以理解，还是勉强接受了，连带接受了夏雪是来自比唐朝晚一千多年的未来的事实。

    然后，他们就开始考虑眼前的情况了。

    穿越到一个同样陌生的地方，他们必须互相扶持，两个人的力量一定会大于一个人的力量，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最先需要解决的，就是他们两个的身份问题，什么身份才会让人不怀疑，夫妻、兄妹或者师兄妹？男未婚女未嫁，如果假装夫妻的话，很多地方都会不方便。他们也想到以师兄妹相称，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陌生的世界是否存在师兄妹这种关系。最后，决定以兄妹相称。

    问题接踵而来，一个叫李恪，一个叫夏雪，怎么都不像兄妹。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李就是姓李，还是你改吧。”这是李恪。即使处于逆境，他也不愿轻易折服。

    盯着李恪看了半天，夏雪缓慢而坚定的摇头。“姓李太俗气了，我觉得姓夏挺好的。我也不想改。”竟然说姓李俗气，不知道李世民听到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两人一来二去，直到夏雪上下眼皮打架，才一致通过李恪的提议：两人都不改姓，有人问起就说李恪跟爹姓，夏雪跟娘姓。

    解决了姓名大事，夏雪第一反应就是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睡美容觉。李恪本来想考虑下现在的情况，并为将来的打算作个计划，可是现在他这个身体消受不了，也早早睡了。

    一夕消逝，日曦又起。清晨，早起的雄鸡用它嘹亮的嗓子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在一片鸟鸣声中，夏雪迎来了她在天楚国的第二天。

    绿暗藏城市，清香扑酒尊。长阳城最大的酒楼，醉香楼，夏雪和李恪在二楼临窗而坐。

    醉香楼，因其招牌酒“醉香”而出名，醉香是用小麦酿制而成，它的特色倒不是喝上几杯就醉，相反的，即使不能喝酒的人，也能千杯不醉。醉香酒香飘千里，让人沉醉其中，却又不用担心醉后丑态毕露。

    果然好香，不同于香料的香，而是那种食物的香，让人忍不住想喝。夏雪在现代的时候喝过一次啤酒，让她皮肤过敏了两个星期，一直对酒敬而远之，此刻也受不了“醉香”的诱惑了。

    “听说了没？九王爷家世子失踪了。”说话的是临桌的一位麻脸男子。

    酒楼，永远是八卦的最佳传播之地。

    “这个没听说，我倒是听说今上无子，有心要把九王爷家的世子立为太子呢。”同桌的瘦竹竿用手遮住嘴，神秘兮兮的接口，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能打听到这样的内幕很有面子，最后几个字故意说得特别大。

    “难道是因为要争储位，才暗害世子。”八卦就是八卦，不用负责任，旁边的一位胖脸男子马上展开了他的联想。

    “嘘，你们小声点。”麻脸男打断他们，用眼神示意门口。

    门口，进来两位军爷。看到酒楼人满为患，随便找了还有空位的桌子坐了，刚好坐在李恪他们邻桌。

    酒饱饭足，夏雪拉着李恪去逛街，她的理由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们对这个国家不熟悉，才更要去了解它。

    从酒楼出来，李恪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他低声告诉夏雪，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地一样悠闲地走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会是谁这么关心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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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个铜子

﻿“我们怎么办？”夏雪的语气里透着惊慌，可是李恪从她放光的眼睛，看到的是满眼的兴奋，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丫头。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那边有冰糖糊芦，你要吃吗？”李恪岔开话题，想要将夏雪的注意力引开。冰糖葫芦，夏雪应该会喜欢吧。他瞟了瞟身后那道执着的人影，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好啊。”夏雪眼睛一亮，人就先跑了。后面的李恪哭笑不得，叹了口气，看来冰糖糊芦比他的吸引力大多了。

    “还在发什么呆，过来付钱，1个铜子。”夏雪买了冰糖葫芦，看到李恪没动，跑过来拉他。

    李恪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早上出门之前，夏雪坚持要把她的钱分一半，他一个大男子怎么肯要一个女子的钱，当然坚决不要。夏雪却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借据，让他签字划押。他没办法推脱，而且事实是，他确实需要用钱，所以被迫向夏雪借了钱。在酒楼，夏雪又说有男子在场，她付账会让李恪很没面子，所以她请客李恪付账。现在，连1个铜子也非要他付不可，李恪不得不怀疑夏雪主动借钱给他，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帮她付账呢。

    付完钱，李恪抬头一看，夏雪正站在前面一个首饰摊前对他招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哎，李恪摸摸鼻子，认命地走向夏雪，继续当他的冤大头。

    李恪和夏雪走走停停，悠闲而惬意，后面跟踪的人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走到街的尽头，“博雅茶行！”几个大字出现在他们面前。夏雪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拉着李恪往里面冲。逛了半天，他们基本上知道，在天楚国，有茶馆，是休息消遣的地方，用的也是普通的茶叶，也有茶肆，主要是卖茶具，此外还有少量的茶叶出售，而茶行，则是专门销售茶叶的地方。

    茶叶，夏雪对这个感兴趣？李恪在心里问，实在是夏雪的活泼让人无法想象她文静地品茶的样子。

    “老板，你这里有什么茶叶？”李恪一进店，就听见夏雪在问掌柜。

    “普洱、铁观音、乌龙、龙井，什么茶叶都有。小姐，您要什么茶叶？不瞒小姐说，本店在全长阳城茶叶品种是最齐全的。”掌柜已经年近中年，一副儒士打扮，还算有几分气质，介绍茶叶的同时不忘夸奖自己的店铺。

    “菊花有没有？”夏雪最喜欢喝菊花茶了，黄色的菊花加上红色的枸杞，再放上点冰糖。光看着就是种享受，喝起来也不错，还对视力有良效。在现代她喝菊花还有讲究的，只喜欢喝黄山野菊，黄山野菊花小又黄，泡出来的菊花更娇艳，香气也不错。但是天楚国没有黄山，估计也不存在黄山野菊了，夏雪只好退而求其次买普通菊花。

    “菊花，那不能算茶，估计得去香料店找了。”听到菊花掌柜的脸就拉下了，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来寻他开心的，还是真的这么无知，竟然跑到茶行买菊花。

    “枸杞呢？”菊花没有，枸杞总该有吧。

    “药店应该有吧。”掌柜的脸已经黑了，敢情人家当他的店是杂货铺了。

    “冰糖？”夏雪打了个寒颤，还是很有勇气地问。

    “没听过。也是茶吗？”掌柜的脸更黑了，“冰糖”是什么东西，他卖了二十年的茶叶，听都没听说过。

    夏雪虽然有时很迷糊，察言观色还是会的。吞了口吐沫，在脑子里转着该怎么回答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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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群芳斋

﻿“冰糖是我们家乡的一种茶叶，我们离家几年了，我妹子特喜欢，所以来贵店问问有没有卖。”旁边的李恪适时的接口。虽然他一路被夏雪逼着付钱，又被逼着帮夏雪拿这拿那，不过他是男子汉，才懒得跟她这个小女子计较。

    走出博雅茶行，夏雪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幸好有你在，要不我会被那老板吃了。”

    “那倒未必，说不定是老板先被你气死。”李恪嘲讽她。“我们是不是该回客栈了。”

    “还不行呢，你没听那老板说，要买菊花要去香料店，买枸杞要去药店吗？”夏雪回了个你很白痴的眼神，“所以，我们要去逛香料店和药店。”

    话一说完，夏雪就看到李恪的脸也黑了，奇怪，是被茶行老板传染的吗？

    逛香料店？他堂堂七尺男儿，还是大唐朝的亲王，去逛那种地方，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还有药店，有听说过有人逛药店吗？谁会没跑到药店里面逛？李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他到这个世界遇到夏雪，才一天的时间，所产生的无力感比他在大唐活了34岁的次数还多。

    “你又怎么了，逛个街也要闹别扭。”真的是，比她的花样还多。

    李恪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他的错在于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纵容夏雪。找夏雪借钱错了，和夏雪去酒楼错了，在酒楼吃了饭后付账错了，而他最大的错还是不应该同夏雪出来逛街。

    一步错，步步错。李恪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累了，你知道的，我身子昨天才康复，还算半个病患。”李恪当然没有那么笨，直接跟夏雪说他不想去逛什么香料店和药店，夏雪肯定又有一堆的歪理，只得另找了个理由。

    “那好吧，咱们回客栈吧，来，我帮你拿东西。”夏雪大发善心，也不想想，那些全是她的东西。

    长阳客栈中二楼李恪的房间中

    “决定了，我要开店，专卖花草茶。你看连自称长阳城茶的品种最齐全的‘博雅茶行’都没有花草茶，那咱们开店不是连竞争都免了。我店名都想好了，就叫‘群芳斋’。”

    “卟。”李恪很不文雅的把茶喷出老远。

    “请注意形象，还有，不要暗算我。”眼明脚快，夏雪赶紧往旁边一闪，躲过李恪的“偷袭”。

    我才是受害人吧，“叫什么名字？群芳斋！你是打算开青楼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连群芳斋都想出来，不知道她大小姐下一步又弄出什么名堂。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群芳斋又不是群芳楼，你听到哪个青楼取名为斋的啊？我开花草茶店，卖的是各种各样的花，‘群芳’二字当之无愧。”

    “那好，我们不说这个名字。你也知道，长阳城没有卖花草茶的，你连长阳城的几张城门在哪都不知道，又从哪进货？难到你要去香料店、从药店进货，用零售价买进再以天价卖出？”

    “而且，”李恪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看到夏雪下意识的又往旁边躲，他瞪了她一下，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确定天楚国的花可以用来泡茶喝吗？地质不同，气候不同，长出的植物也不同。桔生淮南则为桔，桔生淮北则为枳，这个道理你总听说过吧。难道你想学神农试百草？”

    “没兴趣，我还想留着我的小命呢。”夏雪连连摆手。“可是，”神色一暗，夏雪继续，“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的钱加上我剩下的首饰足够我们十年吃喝不用愁，十年后呢？”

    “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稳定下来。正如你说的，我们对这个国家不熟悉，才更要去了解它。天楚和大唐的文字差不多，我还凑合，可是你——”李恪打量了夏雪一眼，夏雪从她眼睛里读到了两个字：蔑视。“斗大的字不识一框，而毛笔字也写得……嗯……也不是特漂亮。”他本来想说毛笔字写得也很难看，想想还是不要太打击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心，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我们可以请个教书先生教你，当然，我也可以跟着学点。”他又补充了一句：“赚钱的事，以后再作打算。”

    夏雪终于找到机会卖弄，把脸凑到李恪面前，“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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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家了

﻿    “冰糖是我们家乡的一种茶叶，我们离家几年了，我妹子特喜欢，所以来贵店问问有没有卖。”旁边的李恪适时的接口。虽然他一路被夏雪逼着付钱，又被逼着帮夏雪拿这拿那，不过他是男子汉，才懒得跟她这个小女子计较。

    

    走出博雅茶行，夏雪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幸好有你在，要不我会被那老板吃了。”

    

    “那倒未必，说不定是老板先被你气死。”李恪嘲讽她。“我们是不是该回客栈了。”

    

    “还不行呢，你没听那老板说，要买菊花要去香料店，买枸杞要去药店吗？”夏雪回了个你很白痴的眼神，“所以，我们要去逛香料店和药店。”

    

    话一说完，夏雪就看到李恪的脸也黑了，奇怪，是被茶行老板传染的吗？

    

    逛香料店？他堂堂七尺男儿，还是大唐朝的亲王，去逛那种地方，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还有药店，有听说过有人逛药店吗？谁会没跑到药店里面逛？李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他到这个世界遇到夏雪，才一天的时间，所产生的无力感比他在大唐活了34岁的次数还多。

    

    “你又怎么了，逛个街也要闹别扭。”真的是，比她的花样还多。

    

    李恪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他的错在于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纵容夏雪。找夏雪借钱错了，和夏雪去酒楼错了，在酒楼吃了饭后付账错了，而他最大的错还是不应该同夏雪出来逛街。

    

    一步错，步步错。李恪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

    “我累了，你知道的，我身子昨天才康复，还算半个病患。”李恪当然没有那么笨，直接跟夏雪说他不想去逛什么香料店和药店，夏雪肯定又有一堆的歪理，只得另找了个理由。

    

    “那好吧，咱们回客栈吧，来，我帮你拿东西。”夏雪大发善心，也不想想，那些全是她的东西。

    

    长阳客栈中二楼李恪的房间中

    

    “决定了，我要开店，专卖花草茶。你看连自称长阳城茶的品种最齐全的‘博雅茶行’都没有花草茶，那咱们开店不是连竞争都免了。我店名都想好了，就叫‘群芳斋’。”

    

    “卟。”李恪很不文雅的把茶喷出老远。

    

    “请注意形象，还有，不要暗算我。”眼明脚快，夏雪赶紧往旁边一闪，躲过李恪的“偷袭”。

    

    我才是受害人吧，“叫什么名字？群芳斋！你是打算开青楼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连群芳斋都想出来，不知道她大小姐下一步又弄出什么名堂。

    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群芳斋又不是群芳楼，你听到哪个青楼取名为斋的啊？我开花草茶店，卖的是各种各样的花，‘群芳’二字当之无愧。”

    

    “那好，我们不说这个名字。你也知道，长阳城没有卖花草茶的，你连长阳城的几张城门在哪都不知道，又从哪进货？难到你要去香料店、从药店进货，用零售价买进再以天价卖出？”

    

    “而且，”李恪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看到夏雪下意识的又往旁边躲，他瞪了她一下，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确定天楚国的花可以用来泡茶喝吗？地质不同，气候不同，长出的植物也不同。桔生淮南则为桔，桔生淮北则为枳，这个道理你总听说过吧。难道你想学神农试百草？”

    

    “没兴趣，我还想留着我的小命呢。”夏雪连连摆手。“可是，”神色一暗，夏雪继续，“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的钱加上我剩下的首饰足够我们十年吃喝不用愁，十年后呢？”

    

    “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稳定下来。正如你说的，我们对这个国家不熟悉，才更要去了解它。天楚和大唐的文字差不多，我还凑合，可是你——”李恪打量了夏雪一眼，夏雪从她眼睛里读到了两个字：蔑视。“斗大的字不识一框，而毛笔字也写得……嗯……也不是特漂亮。”他本来想说毛笔字写得也很难看，想想还是不要太打击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心，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

    “我们可以请个教书先生教你，当然，我也可以跟着学点。”他又补充了一句：“赚钱的事，以后再作打算。”

    

    夏雪终于找到机会卖弄，把脸凑到李恪面前，“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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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狂书生

﻿搬进宅子第二天，李恪把蓝管家叫到书房。

    “蓝伯，我想帮夏雪请个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李恪也跟着夏雪叫蓝管家为蓝伯。帮夏雪找先生的事他考虑了好久，本来想张榜征才的，可是虽然他在唐朝文韬武略，在这里他只能看懂一些浅显的文章，要考别人，却是万万不能的，他总不能考较别人的《四书五经》吧。

    “眼下倒是有一个人，也有点才，就是谢老爷也夸过的，不过——”蓝管家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着说。

    “不过什么？”既然有这种人才，他当然要请来了。

    蓝管家考虑了一下，才继续说，“此人名叫东方醇，人挺狂的，有人暗地里叫他‘狂书生’。”

    “他人现在在哪？你带我去请吧。”就是他了，狂点才好，遇上个怕事的估计也管不了夏雪。

    “他现在借宿寒夜寺中。”

    寒夜寺在外城，位于西区。

    “东方施主正与住持方丈下棋，请施主改日再来。”李恪和蓝伯在寺里喝了半天茶，等了半天，结果小和尚却告诉他们东方醇没空见客。

    “那本公子等他。”李恪一点也不生气，只吩咐蓝伯先回家，告诉夏雪他今晚不回去了，让蓝妈今晚陪她。意思很明白，他与东方醇耗上了。

    小和尚转头又走进帘内，估计是报告东方醇了。李恪以为东方醇很快就会出现，可是东方醇并没有出来，小和尚也没有再出现。天黑的时候，寺里僧人送来斋菜斋饭，就留李恪一个人没人管了。这样过了一夜，直到东方乏起鱼肚白，才出现一位清秀的蓝衫公子。把李恪打量了一番，方开口，“你找我何事。”

    “先生就是狂书生东方醇？”李恪先入为主，以为东方醇是个中年文士，没想到却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下李恪，想请先生到我府上教舍妹习文写字。”

    “哦？”东方醇只是扬了下眉，不置可否，等着李恪的下文。

    “我有一妹，今年二十有余，自小长在乡下，大字不认识一斗，倒是把脾气养得刁蛮任性。一般的先生是教不好的，听人说起先生有些才能，想请先生下山教她，不知道先生自认能不能教好？”李恪对症下药，决定采用激将法。

    “你不用激我，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西席先生我做定了。只有我不想教的学生，还没有我教不会的学生。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收拾包裹。”东方醇明知是激将法，还是想试试。也不待李恪答话，自回后堂收拾行李。

    搞定，望着东方醇的背影，李恪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不枉他等了一夜。刘备三顾毛庐才请到诸葛亮，他就幸运多了，只希望这个狂书生别让他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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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难东方醇（上）

﻿倚栏居的书房内，蓝管家端上来三杯茶，就立在旁边等待吩咐，这些本应该是小丫头做的，现在还没请小丫头，只好他亲自上阵了。

    “东方先生，这就是舍妹夏雪，也就是先生要教的学生。大字不识几个，以后就请先生多教教了。”李恪向东方醇介绍。

    想我堂堂的大学毕业生，起码毕业时还得了个省级优秀毕业生，结果到这里竟沦落成为不学无术的乡野姑娘。夏雪在心里哀叹自己的命运，趁李恪不注意给东方醇扮了个鬼脸。

    “你放心，只有不会教的先生，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当作没看到夏雪的鬼脸，东方醇回答李恪。

    “哥，我有意见。虽然东方先生答应了教我，可是我还没有答应要承认东方先生这个老师呢。”夏雪话是说给李恪听的，可眼睛自始自终都盯着东方醇，很好，面不改色，东方醇果然不是常人。

    李恪没有发火，望着东方醇，其实他也想知道东方醇有什么本事。

    东方醇也没有发火，他微笑着问，“那么夏小姐要怎样才肯承认我这个老师呢？”李恪说她刁蛮任性果然没错，没想到竟然要给他这个当老师的一个下马威，那他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了。

    “很简单，只要先生你答对我三个问题。”昨天晚上，蓝管家回来告诉夏雪李恪拜访东方醇的情况，夏雪就准备今天要整一整东方醇了。

    “没问题，你出吧。”东方醇无所谓地耸耸肩。李恪佩服他的大度，夏雪却暗暗气愤他的嚣张。

    “听好了，第一题。我和哥哥要去南城门，我徒步走着去，一个时辰能走二十里，哥哥比较懒，牵了条牛当马骑，牛的速度是一个时辰十里。哥哥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熟人，借了一匹快马往南城门赶，你猜哥哥能不能超过我？”这道题是老师以前拿来考她们班的学生的，现在被她借来考老师了。

    我怎么可能会比你还懒，懒到拿牛当马骑？这不是损坏我形象么？李恪为自己鸣不平。不知道夏雪是要难倒东方醇，还是要借机诋毁他。

    小姐到底是小姐，考虑问题不周全，她都没说那快马的速度多少，怎么知道有没有赶上。旁边的蓝伯想。

    “这题不难。按照你们两个的速度，你哥哥……呃……骑牛走到一半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南城门了，别说是快马，就是千里马也没法儿赶上了。夏小姐，我答错了吗？”东方醇依然是微笑，不过说到夏雪的哥哥骑牛，想到李恪骑着牛拼命挥着牛鞭，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嗯。”夏雪假装考虑，半晌才答，“算你对吧。还有两题呢。”

    “第二题，现在是辰时，外面下着下雨，你猜九九八十一个时辰后，天能不能出太阳。”这道题是夏雪从她老爸收藏的一本书中看到的，从小学到大学，她拿着这道题过五关斩六将，难倒不少同学。

    蓝管家有点佩服这位小姐了，连八十一个时辰后有没有太阳也能算出，他活到这么一把岁数，也仅能凭晚上的天色猜测第二天的天气。

    难道夏雪还通晓天文？李恪在心里想。不对，这个问题藏着玄虚。现在是二月初三辰时，八十一个时辰后，不就是二月初十丑时……答案呼之欲出，那边东方醇已经答出答案。

    “不会出太阳，八十一个时辰之后是深更半夜，哪里可能出太阳。”东方醇依旧潇洒的微笑着。

    “果然厉害，听好了，第三题，什么东西有两个脑袋五条腿，一根尾巴七双手，还会边走边叫？”哈哈，这回总该难倒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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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难东方醇（下）

﻿这是什么东西，李恪肯定，他在唐朝没有见过。会不会是夏雪所在的那个世界特有的动物，说不定天楚国也没有。他在考虑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夏雪。

    原来这么小姐还挺有见识嘛。蓝伯心想自己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见过小姐说的这种动物呢。

    有这种东西吗？东方醇想着，这应该是夏雪以前居住的乡下才有的动物吧。“小生不才，没见过此种东西。”

    “我也没见过。”夏雪好笑的看着几双疑惑不解的眼睛，老神在在地继续说：“所以答案就是：怪物。既然是怪物，当然不会真正存在这世间罗。”

    “哈哈哈哈……”首先笑出来的是东方醇。“没想到被个小丫头给骗了。第三道题我没答出来，请你们另择高明吧。”说罢，就往书房的门口走。

    夏雪这下可急了，她也听蓝管家说了，这东方醇除了人狂点，还确实是有才华的。把这个老师气跑了，再想找个好的就难了。她用眼神向李恪求救，李恪却正在研究他手上的茶，没有注意到她。很明显，她自己惹的祸还得她自己解决。

    “东方先生，请等一下。”眼看东方醇就要走出书房了，夏雪急急地叫住了他。“其实这第三道题是我瞎编的，至于说答案是怪物也不能算准确，先生说没见过这种东西也没错，是学生我出题考虑不周了。”学生两字都说出口了，当然是承认东方醇这位老师了。

    “哈哈，东方先生，我在寒夜寺就说了，我这小妹刁蛮任性，东方先生就原谅她这一次，”李恪适时的出口，给东方醇台阶下。“回头先生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没意见。”

    “先生就勉为其难应了吧。”夏雪这下也不计较李恪说她刁蛮任性，只怕东方醇真的不答应。

    “夏小姐这么聪明，我能任她的西席倒是我的幸运了。”东方醇忽然觉得教夏雪也许会是一个有趣的事。

    东方醇终于点头，夏雪自是高兴不已，赶紧拉住李恪给他安排住处。“哥，先生住哪啊？”

    “摘星楼是空的，东方先生可以住那里。”蓝管家建议到。

    “流风楼的东厢房和西厢房不是都没住人吗？东方先生也住流风楼好不好，人多更热闹。”夏雪也提议。

    “先生的意见呢？”李恪转身问东方醇。

    “我没意见，只要有张床让我睡就行。”对于住东方醇也不讲究，否则也不会住在寒夜寺他也安之若素。

    “那先生就住摘星楼吧，那里清静。”夏雪和他共住流风楼本就违背礼教，起码他还是夏雪名义上的哥哥，传出去顶多说他们不懂礼法。要是再住个东方醇，那夏雪的闺誉就危险了。

    倚栏居里传出笑声，树上的鸟儿惊醒了，扑腾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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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恶魔老师

﻿“不要啊！东方先生，我以后会乖乖学习的。不要啊！”无视夏雪不断的哀号，东方醇执着铁做的尺子步步逼进，脸上是恶魔般的笑容。

    “夏雪同学！夏雪同学！”

    睁开迷茫的双眼，夏雪看到的是东方醇放大的俊脸，吓得一震，本来挡在脸上方便睡觉的书也趁机溜到了地上。

    原来是一个梦啊，还好，东方先生从来没有打过她。

    东方醇成为夏雪的老师已经月余了。来到天楚国的第六天，夏雪在长阳城的正门等了整整一天，结果一直没见到时空飞船的出现，此后就安安心心地做个天楚国人，努力隔入这个国家。

    东方醇是个通才，不仅教夏雪使用毛笔写繁体字，教夏雪学习古诗文，教夏雪骑马射箭，东方醇甚至讲起了天下形势。

    当今天下有九个国家，天楚国并不是最强大的，九雄并立，都想着要一统天下，成就一代霸业，却又担心率先发难，会遭受群起而攻之，只能按兵不动。可以说，平静的湖面上，下面涌着的是翻滚的激流，所缺的只是一个导火线而已。

    东方醇讲古诗文很生动，引经据典，而那些故事是夏雪从来没听过的，夏雪常常听得津津有味。东方醇讲解天下形势、叙说天楚国的历史，并能加上自己精辟的分析，不仅夏雪喜欢，就是李恪，也常来旁听。

    可是，很不幸的是，夏雪的毛笔字依然难看得很。虽然她也希望能写好毛笔字，可毛笔就是很固执地不服她调配。渐渐地，夏雪对毛笔字失去了耐心，像今天，东方醇从自己看了半天的书中抬起头来，却发现他的这位女学生早已神游太虚，甚至做起春秋大梦。

    “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东方醇把蘸了墨的毛笔递给夏雪。

    夏雪古怪地看着东方醇，很认真的讨价还价，“不写可以吗？”

    东方醇扬了下眉，依然把毛笔递到夏雪面前。

    “好，我写。”豁出去了。夏雪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样子，执笔先写了个“夏”，再写了个“雪”，东方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两个字还算过得去。

    “还要写吗？”夏雪抬起头问。

    “当然。”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怪我。夏雪又接着写“天楚国”“李恪”“东方醇”，却见东方醇的脸色越来越黑。原来，夏雪的名字是她从小写到大，而且简繁体大同小异，当年写字课的时候也练过的，所以“夏雪”两字还过得去，至于其它字，她只能乱画符了。

    东方醇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叹气，当然不可能罚夏雪写几千几万遍，勉强一向不是他的作风。

    偷偷地看了下东方醇发黑的脸色，夏雪赶紧扯开话题，“外面春光明媚，这么好的日子呆在书房岂不辜负大好时光。先生，今天去后院教我骑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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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皇榜

﻿夏雪喜欢骑马，喜欢在马上驰骋的感觉。不喜欢射箭，只要离箭耙一百步，她就连箭耙边缘都很难射中。而东方醇百步能中红心，李恪虽然现在这副身体没有以前身体强壮，却依然能射中一百二十步之远的一个铜子。

    虽然射箭每次她都无法讨得好处，但如果让夏雪选择射箭或是练毛笔字的话，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射箭。她的射击不行，起码还在缓慢地进步着，而毛笔字则是她自己看了也觉着惨不忍睹。

    东方醇没有反对，教学生感兴趣的事，让学生提高学习的兴趣正是他的教学原则。

    很快，教学场地转移到了后院练武场，下人已经牵了夏雪的白云和东方醇的演月过来。现在家里除了蓝管家夫妻俩人，还请了三个丫头和两个小厮，只是夏雪独立惯了，坚持不要丫头随身侍候。

    练武场，其实只是一块草地而已，夏雪要取名练武场，大家只好跟着叫。

    夏雪换了一套白色的骑马装，骑在她在白云上，给人一种飒爽英姿的感觉，当然，前提是她不要开口大叫着破坏自己的形象。

    东方醇穿也换了骑马装，颜色是他的招牌蓝色，“东方先生好酷哦。”夏雪暗赞。

    学习射箭，在想象中看来是那么的豪情有趣，只是持续在日头下端臂瞄准，东方醇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姿势。汗水从额际流了下来，滴到地上，手臂也微微发酸，夏雪只想后悔回到书房，可是看到东方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话没说出口就被她自己吞了下去，凭什么别人可以吃苦，她就不行。

    张弓，拉箭，射向百米外的箭耙，眼着就要中耙，却在离箭耙一步之遥的地方直直地坠落下地。夏雪简直要暴走了，考虑着是不是要每天练上几百个俯卧撑，增加臂力。当然，只是想想，假如一个女孩子练出一身的肌肉，不吓死几个人才怪。

    另一边，张弓，搭箭，拉弓如满月，箭发似流星，东方醇轻轻松松地射中了百步外的红心。挥挥手，让下人把箭靶拿到一百一十步的地方，再射。

    “好耶，东方先生射中了。”夏雪叫嚷着。

    “东方先生的箭法越来越好了。”说话的是李恪。不知道何时，李恪也到了练武场。

    东方醇笑笑，“比李公子差远了。”

    夏雪受不了他们夸来夸去。“好了，你们就不用争了，最差的反正是我。”下了马，就李恪奔来，她的脸被晒得红红的，犹如红透的苹果。立在李恪面前，兴奋地问，“哥，你也来练箭？”

    “不是，今天出皇榜了，朝庭广招天下能武善战者。我想去报名，也为国家尽一份力。”李恪感觉天天呆在家里，自己都要生霉了。

    为国家尽力，这恐怕不是真正的目的吧。其实夏雪知道李恪自从用她的钱买下这座宅子就有点于心不安，可能是他的大男人主义心里作祟，想着要靠夏雪这个小女子来养活自己，他就认为自己很没面子。

    经商是最赚钱的，可是，在唐朝根深蒂固的礼教思想里，经商是不入流的职业，在夏雪的影响下他已经不那么的瞧不起商人，但要他自己经商，他还是放不下面子。当初极力反对夏雪卖花草茶，这也是他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原因。

    从文的话，在唐朝，他的文才是不错的，可是到了这里，他就与夏雪不相上下了，算得上文盲一个，他总不能与别人讨论《四书五经》，也不能作首唐诗去吓唬别人。

    他所能走的，就只有武功一途了，好在武功是不分时空的，只有高下之分。

    “哥哥要报名，我全力支持哥哥。先生呢？先生是不是也要去报名？”夏雪回过头问东方醇。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还是当我的教书先生。”东方醇笑道，张弓射了一箭，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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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比武招兵（上）

﻿繁华的长阳城东区，人流如织。百姓们奔走相告，朝庭比武招兵，不论出身，武艺好的还有机会录取成为武职官员。

    天楚国并没有三年一次或一年一次的武举考试，只有不定期的比武招兵，有时一年就有一次，遇上太平年间，可能就要十年一次。因此，家境不好，有点武艺的无不卯足了劲，期待能混个出身。

    除长阳外，天楚国还有二十二州。招兵的布告一个月以前就快马送达各州，各州的武生也陆续赶到了长阳。

    东区校场内，主考官平西将军洛修竹洛大人穿着他的二品官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武生，分列在二十三面大旗之下，感慨良多，对两位副主考官说，“皇上鸿福齐天，天下万众归心。武生们都想着报效朝庭，我们的担子不轻啊，既要让有才的武生不被埋没，也要为皇上多选些有用的人才。”

    “那是，那是。”副主考官韩松和闵仲威赶紧应是。

    “时辰差不多了，比武开始吧。”抬手招过旁边的旗牌官，让他宣布比武开始以及规则。

    比试一共有三轮，一轮是射箭，第二轮是比武，第三轮才是行兵布阵之法。

    第一轮，射箭，能射中百米外的箭靶，方可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比武，比武又分为两种，初试和复试。初试是为想入军营的武生们准备的比武，复试是为想成为武官的武生准备的比武。当然，要想参加复试，首先得通过初试。

    初试两人一组，能打败对手就可以进入军营，成为御用常备军的一员。御用常备兵与各州的征召的兵不同，一是奉禄较高，最普通的兵一个月也有两个小银，这几乎是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半年的用度。二是他们是常备军，军队不像各州征招的兵一样，打过仗就解散。即使没有仗打，他们照样拿奉禄。

    初试通过的武生还可以自由报名参加复试。考官们会把复试报名者分成八人一组，先两人对打，胜出四人再两人一组比武，胜者再单挑，最后只留一人通过复试。每年复试通过的名额没有限定的，而是根据报名的人数决定。只要通过复试，就可以参加第三轮比赛。

    第三轮考的是行兵布阵之法，由主考官或两位副主考官亲自出题，并当场表决通过或不通过。

    只有通过三轮考试，才有机会成为武职官员，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在于皇上和吏部。

    李恪和夏雪早早地就来了校场，正站在写了长阳的大旗下的方阵中。

    李恪穿了一套淡蓝色士子服，他本就身材欣长，俊秀非凡，再加上与生俱来的皇族气质，即使是站在武生当中，也是如此抢眼。

    夏雪今天特意换了身男装，一身蓝色的士子服，头发也挽了个髻，倒也像个俊俏的公子哥。也不知道她从哪摸来一把扇子，自以为很潇洒的扇着，站在都拿着兵器的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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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比武招兵（下）

﻿“哥，我打赌你一定能考上武官，如果我赢了，你是不是答应我帮我把我电脑里的‘本草纲目’抄下来。”前几天，夏雪忽然记起她的电脑里有不少有用的资料，如果拿出来那都是非常有用的。可是她的毛笔字太烂，而除了李恪，又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电脑，没准被别人当怪物看。只能找李恪帮忙罗，可李恪却死活不答应。

    这丫头，李恪笑了笑，“我也赌我可以考上武官，如果我赢了，妹妹是不是要把咱们宅子的房契输给我啊？”

    “那也好啊，你考上了武官，我就把宅子的房契输给你，你帮我抄‘本草纲目’。”钱财是身外之外，夏雪倒是很想得通，反正宅子给了李恪，李恪还是会养她。

    李恪暗呼好险，“不行，打赌怎么可能双赢，这个赌我不打了。”

    见李恪不上当，夏雪挠了挠头，继续想其它方法对付李恪了。校场内，已经架起了二十三个靶，第一轮射箭开始了。

    箭是由考场提供的，弓也是公共的，这样就避免了因弓箭的差异造成比试不公。

    “第一队射箭，长阳考生罗长钦，西琴考生古巡……”

    真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第一轮射箭的二十三位武生中，就有八位被刷下来，刷下来的哎声叹气，通过的则欢天喜地。百米射箭李恪是手到擒来，他不担心，倒是担心旁边的夏雪。看她盯着自己傻笑，脸上闪着异彩，不知道这小丫头又在想什么法子暗算他了。

    太阳从东边爬到了正中，考场上的人也渐渐少了。有些考生确定明天才轮到自己射箭，已经回客栈了，有些则是已经射过箭的：没通过的人回客栈准备收拾包袱回家，通过的人也回客栈养精畜锐，准备后天的比武。

    等待是可怕的，看着被刷下的同伴，等待的武生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部分人选择用大声说话来驱走心中的恐慌，部分人则选择沉默。

    “第五十九队射箭，长阳考生李恪，西琴考生张庆……”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李恪和夏雪都精神一震。李恪站到指定的地方，张弓，拉箭，没有一丝的犹豫，箭射了出去，正中红心。

    “哥哥真棒！”突兀的女生压倒了一切，众人都循声忘过来，等夏雪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只好掩耳盗铃地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

    “这是谁啊。”

    “好像是个女的吧。”霎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李恪无耐地摇摇头，走下台拉上夏雪就往外走，暗自庆幸夏雪是在他射了箭之后“爆发”，要不他真不知道是先射箭还是先带夏雪避难了。

    “哈哈哈！事情就是这样。”倚栏居内，罪魁祸首夏雪正夸大的描写着当时李恪射箭的潇洒英姿，以及她爆发后的当机立断。东方醇则向李恪投了个同情的眼神，幸好他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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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千个毛笔字

﻿三月的天，百花齐放，处处吹着和煦的春风，淡淡的花草香飘散在空气中，这一切是如此的令人心旷神怡，可夏雪却没机会，也没心情好好欣赏。

    “哎！”夏雪重重地叹了口气。今天李恪去参加比武初试了，由于她前天的“突出”表现，这回李恪死活也不让她跟去，还让东方醇看着她。

    “我这个老师的讲课水平真的有这么差吗？我是不是该跟你哥建议让他帮你换个老师了？”东方醇好心的建议。

    “没有，东方先生，您知道的，您讲的课精彩绝伦，整个天楚国没有人可以跟您相比。”这话不假，东方醇讲的课比她大学的老师还好，可惜她现在的心已经飞到校场去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机会看到比武，没想到这样难得的机会也被李恪剥夺了。

    东方醇眯了眯眼睛，“如若不是，那为何一大早我就听到了你叹了四十一次气？”

    “这个嘛，东方先生，你有没有看过比武？”夏雪期翼地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比武么，看过啊。”东方醇也是练武之人，练武之人怎么可能没看过比武。“上次我和你哥比武，你不也看了吗？”

    “不是那个啦。我是说我哥今天的比武啦。”

    “你想去？”东方醇考虑了一下，“你想去可以啊。”

    不曾想到东方醇这么好说话，夏雪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不过，回来后你得写一千个毛笔字，要用心写的，别想乱画符来唬我。”东方醇提出他的条件，夏雪暗忖果然没那么容易。

    一千个毛笔字换一次去看比武的机会，夏雪真不知道如何取舍，她是很想看比武没错，可是要写一千个毛笔字的话，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耶。

    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下次朝庭再比武招兵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好，我答应，不过——”不愧是师生，夏雪现学现卖，先答应东方醇的条件，再提出自己的要求，“东方先生能不能陪我去啊，你知道的，我一个女孩子出去不方便，要是遇上什么坏人……”重要的是，等下李恪骂她话，她可以拿东方醇做挡箭牌。

    “成交。”东方醇并非不知道夏雪心中的小九九，只是自己也想去看看，这就是练武者的通病，即使自己不打算上台比武，也想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水平。

    “对不起，请让一下……借过……借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夏雪今天没有穿男装，而是大方地穿了一套浅绿色的短衫长裙。东方醇跟在她后边向前挤，托她这位女弟子的福，人家一看她是个女子就纷纷让道。

    没想到这里的男子还都挺有绅士风度的，夏雪暗想。脚上可没客气，直往前冲，不一会，他们就挤进了西擂台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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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二轮比武

﻿今天比武开了东西南北四个擂台，夏雪刚刚在外面的皇榜看到了李恪被分配到西擂台。果然在看到李恪站在擂台的另一边等待上场。

    夏雪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禁声的表情，又指了指另一边的李恪，告诉东方醇，不要让李恪发现她来了。

    东方醇没理她，只顾看台上。她自己要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用不着他告诉李恪，李恪很快就会发现的。

    台上的两人已近尾声，蓝衣使刀的男子砍断了对方的剑，又一招“大漠飞雪”，削去了对方的一片衣襟。

    蓝衣使刀男子向对方抱拳道：“多谢万俟兄歉让。”

    万俟云对他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下了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两人武艺都不错，这万俟云初试就遇到这么强硬的对手，只能算运气太差了吧。夏雪正神游太虚时，听到台上旗牌官唱名了，“下一场，长阳武生李恪对凉州武生林莫然。”看来他们来得还真是时候，晚点就看不到李恪的比武了。

    李恪走上台，清爽文雅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向对手一抱拳，道了一声“请。”

    “请。”请字话音未落，林莫然的剑就出了，“一字穿阳剑”刺了过来。

    “这个林莫然还挺厉害的。”夏雪向东方醇发表感慨。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个李恪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东方醇没接口，旁边一位蓝衣男子倒接口了。

    夏雪一看，对方打扮得不像武生，倒像一个儒士，腰间还坠着一块玉佩，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看到他的样子，夏雪就想起前天自己也是这副打扮来着。不过对方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也有喉结，估计不是女扮男装，而是哪府的公子哥儿。

    台上，李恪也不含糊，向后一仰，躲开了这剑。说时迟，那时快，他也递出了一剑，刺向林莫然的左肩。眼看就要刺着，林莫然往右一让，回剑想去搁开他的剑，哪知他这是虚招，剑早就不见了，只感到膝盖处疼，竟跪了下来。

    李恪伸手把林莫然拉了起来，又是一抱拳：“承让。”

    林莫然心服口服，黯然走下台去。

    “我说得没错吧。”蓝衣男子自豪地对夏雪说。

    “那还用说，我也知道啊。”夏雪不服气，见李恪走下了台，把李恪拉到那蓝衣男了面前，这会她已经忘了要躲着李恪了，“你问他自己，我前天就说过他会赢的。”

    “可是刚刚你明明说那个林莫然厉害来着。”蓝衣男子试图跟夏雪讲道理。

    “我说他厉害，又没说他比李恪厉害，谁叫你听话只听半截。”夏雪回答得理直气壮，连带指出对方的毛病。

    “你——”蓝衣男子气结，显然斗嘴并不是他的强项。

    “夏雪，谁让你来的。”李恪好笑的看着夏雪，“我不是让你呆在宅子里？”

    “这个……”夏雪后知后觉，才想到自己是瞒着李恪偷偷溜来的。“是东方先生。”

    “夏雪答应用心写一千个毛笔字，我就让他来看比武了。”东方醇刻意强调“用心”二字。

    “哈哈，不错，这样好了，夏雪下次再想出门，都按此例来办，只要用心写一千个毛笔字就行。”李恪笑了，东方醇笑了，只有夏雪郁闷地瞪着旁边的蓝衣男子，都是他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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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皇上驾到

﻿夏雪最近可忙了，十天前为了看比武，答应东方醇写一千个毛笔字，这几天她除了白天听东方醇上课，其它时间差不多都花在跟笔墨纸砚奋斗上了。

    除了忙毛笔字外，夏雪还忙着她的发明，她实在被毛笔吓怕了，笔尖太软，一笔下去不是太瘦就是太胖。她想着是不是可以发明出另一种笔，钢笔、圆珠笔甚至铅笔都行。

    要发明钢笔，那是前路漫漫，先不说要造出钢笔复杂的零件是天方夜谭，就是要找到适合钢笔用的墨汁她就搞不定。天楚国用来写毛笔字的墨水，不用说，杂质太多。

    圆珠笔么，不说其它，笔芯前端的笔尖她是弄不出来的，实际上，到现在夏雪也不明白，为什么圆珠笔笔尘有了那个小小的圆珠子就能写出字来，没了那个小小的圆珠子就只流墨水，字也写不了呢？

    夏雪以为最容易的是铅笔，结果发现铅笔她也发明不了，因为她解决不了铅笔芯的问题。她知道铅笔芯的主要成份是石墨，在石墨里加上粘土，可以制成铅笔芯。但是要怎样把石墨和粘土变成铅笔芯，她就无可奈何了。

    最后，她想到了小时候画画的水彩笔，水彩笔由笔外壳、笔尖、内芯、笔盖、笔套组成。外壳可以用竹子做成，笔盖和笔套都可以省略不要，内芯用棉花凑合，虽然质量差了点，可是笔尖……她找不到可以用做笔尖的材料

    夏雪生性乐观，乐观得有点嚣张。无数次试验失败，她安慰自己，也许是老天爷认为她现在发现这些先进的笔还太早了，说不定她“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材料就在灯火阑珊处”。

    初试比武通过的人有3522人，而这些人当中又有2106人报名参加了复试，主考官把他们分成了264组。与初试不同，能进入复试的本就不是平庸之辈，而复试中又只八中取一，胜算可说难乎其难。

    李恪果然不负众望，理所当然成为了这264个幸运者之一。

    第三轮，三位正副主考官一番行兵打仗之法考较下来，又刷掉了三分之二，只剩下80人，李恪正是其中的一个。这80人能不能做官，具体做什么官，得看吏部和皇上的决定了。

    吏部的官员们齐集一堂，看着下面站着的80个武生，官员们头痛了，这些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精英啊。可是人有80个，职位空缺只有53个，僧多粥少，剩下的27个就只能成为闲职的补官了，该选谁不该选谁，他们心里都没底儿。

    拿着名单，吏部尚书刘兰冬刘大人问：“谁是李卫平？”

    下面武生一阵静默，左列闪出一位紫袍武生，年约四十上下，瘦高个，战战兢兢。“草民……就是。”

    “你且说说，你为什么要当官。”尚书刘大人尽量让自己说话和善点。

    “当官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欺负我。”不知道李卫平是太紧张还是真这么想，一句话引得众武生哄堂大笑。

    尚书刘大人摇摇头，在李卫平的名字旁打了个叉，又写了一行小字，“好了，你先退下。下一位，李恪。”

    李恪正待上前答话，突然听到有人高喊，“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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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行之

﻿尚书刘大人马上带着众官员到门口迎驾，武生们则乱成一团，忙着下跪，忙着检查自己的仪容。他们都是没见过皇上的，第一次有机会得见皇上，有兴奋，也有紧张，唯有李恪，早已习惯这种场面，波澜不兴，笔挺的跪着。

    远远地看见穿着一人穿着明黄色龙袍在转角处出现，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队侍卫，正是当今天子李政廷。

    “臣参见皇上。”这是众官整齐的声音。

    “草民……叩……见皇上。”这是武生们的声音，拉拉杂杂，很不一致

    “都平身吧。”皇上扶起尚书刘大人，也叫众人起身，“刘爱卿，朕只是来看看，至于怎么拟定官职，还是你这位吏部尚书说了算。”

    “臣不敢，皇上请上座。”按照惯例，吏部通过甄选，先决定各官职人员，拟好名单承交给皇上，皇上选几位召见意思意思一下，这件事就算完了。而现在皇上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亲自到吏部来了，足见皇上对这次招兵比武的重视了。

    皇上也不客气，居中坐了，扫了下面众武生一眼，对尚书刘大人说：“刘大人，你继续。”

    尚书刘大人在下首坐了，“下一位，李恪。”

    “草民在。”李恪闪了出来，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你且说说，你为什么要当官。”刘大人问的还是那个问题。

    “回大人，草民认为，大丈夫应当有所作为，才不枉活于天地之间。草民此生为男儿，自当立志向上，为国尽忠，为民请命。草民之所以想做官，只求为国家、为皇上出自己的一份薄力。”不卑不亢，李恪答道。

    刘大人摸摸胡须，满意的点点头，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又注释了一行小字，不动声色。“好，你退下。下一位，……”

    旁边皇上却忽然发话了：“且慢！”

    刘大人心里一咯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李恪，”皇上看着李恪重新跪到了殿中间，“你且抬起头来。”

    李恪微微抬起头，却不敢直视皇上，那可是不敬之罪。皇上却忽然站了起来，叫了一句：“行之。”

    李恪神色一震，不知道皇上为何反应如此失态。别说李恪迷糊了，就是吏部的众位官员也迷糊了，行之是谁啊？

    皇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当行为，咳嗽了一声，“李恪，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处？”

    李恪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草民长阳人，就住在皇城的通正街。”

    “家里还有何人？”皇上又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子民，好像关心过头了。

    “只有舍妹一人。”李恪仍旧不卑不亢。

    皇上仍想问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出口，挥挥手。“你且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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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有客来访

﻿之后，尚书刘大人又让每个武生都回答了一两个问题，就让他们回去等候消息。自始至终，皇上都没有再开口，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

    从吏部出来，李恪发现，自己又被人跟踪了。

    过了一个月的逍遥日子，李恪都差不多忘了一个月前那个跟踪他和夏雪的小贼了，今天不可能像上次一样放过他了。微微一笑，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到了人多的地方，闪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再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神色慌张的四处找着什么。最后，好像是放弃了寻找，往回走。

    这下，就变成李恪跟踪他了。李恪当然没有他那么笨，只远远的跟着，反正既不会让他发现，也不会跟丢。

    “祈王府！”李恪跟着那男子左拐右拐，终于看到那男子进了祈王府，半晌也没出来。李恪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祈王府的人。

    边想边往回走，到自家宅子的时候，看到大门口停了两顶轿子。刚进门，就看到蓝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您的两位朋友来拜访，小姐和东方先生在倚栏居招待他们。”

    “哦？是谁，来了多久了？”李恪随口问道，除了一起参加比武的武生，他还没其它朋友。

    “好像姓李。大概半个时辰了。”蓝管家回答，他也疑惑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交了那么老的朋友。

    “姓李？”李是天楚国的国姓，李恪想到了刚才跟踪他的人就是祈王府的，是不是跟这两个客人有关。

    “哈哈，丫头泡的茶不错，老夫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李恪走进倚栏居的大门，就听到笑声从客厅传出来，看样子，夏雪已经跟人家混熟了。

    第一次有客人上门，夏雪心情特好，连自己所剩不多的菊花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了。可惜夏雪只有一个玻璃杯，不好意思拿出来泡茶，要不然用透明的玻璃杯泡出来的茶效果更好。

    “那还用说，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不轻易拿出来示人的，你问问东方先生，他还是今天托您二老的福，才能喝到我泡的菊花茶。”夏雪正自吹自擂，看到门口的李恪，“哥，你回来啦。”

    “是啊，这两位是？”李恪从门口进来，正好看到那两人的背影。

    这时其中一人转过身来，是一位中年文士，白色的儒衫，模样俊美，皮肤白皙，不难想象，年轻时候定是个美男子。对方的眼睛里带着期盼，又闪着慈爱，李恪肯定自己没看错，是期盼和慈爱，问题是他不认识对方，“请问阁下是？”

    “你没见过我？那你认识他吧。”中年文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指着另一位同伴。

    那人看上去比中年文士年长几岁，也是一套白色的儒衫，他的模样也很俊美，可是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威严。这个人李恪认识，今天才在吏部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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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身世

﻿李恪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一抱拳，“李老爷！”

    “李恪，我们想单独跟你谈谈。”年长者开门见山地说。

    “那我们去书房吧。”李恪引着两位客人往书房走。东方醇知趣的坐在客厅继续喝茶，唯有夏雪满脸的不开心。

    关上门，李恪纳头下拜，“草民李恪叩见……”

    拜到一半，被那年长者扶住，“你真不知道我们是谁？”

    这下李恪又纳闷了，自己要拜他又不让拜，这会倒问他是谁。心里的某个深处，猜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这个身体跟皇上有什么关系。“请皇上明示。”

    “你左胸上是不是有颗痣，右脚脚底也有颗痣。”皇上只是用眼睛看着李恪没说话，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是他旁边那位中年文士说话了。

    看来自己的想法猜对了，“自己”果真与皇上有关系。这位中年文士连自己的脚底有痣都知道，应该是“自己”的亲人吧，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李恪脑子里思绪万千，脸上却不动声色，应声“是。”

    “行之！”中午文士忽然激动起来，就连一旁的皇上，脸上也不再平静。

    行之，今天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在吏部的时候李恪还没听清，这下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老爷，在下姓李名恪，不是什么行之。”李恪心里想到了什么，可是一下子还是连贯不起来。

    “不，你是，你就是。”中年文士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行之，你还在怪你爹，不该把你送往西凤当人质，是不是？”

    也不等李恪回答，中年文士继续说，“两个月前，西凤终于答应让你回天楚国，我和你母亲、你伯父就天天盼着你回来。可是没等到你，却等到你在路上遇害失踪了的消息，你母亲天天以泪洗脸。听说一个多月前你买下这处宅子，你就这么狠心，王府就在附近，离家只有几步之遥，都不肯回去看看你年迈的父母？”中年文士说到动情处，格外伤心，李恪看到他眼睛里闪动的泪花。

    李恪也情动了，想想远在唐朝的母妃，这辈子估计是无法再相见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犹记得自己被独孤谋带来的母妃血书劝回，母妃却因思己心切病倒在床。现在如果她再病了的话，不知道谁可以随侍床前侍奉汤药。将心比心，眼前这位老者的也不过是位思子心切的可怜人。

    “对不起，一个多月前我昏迷了一天，被夏雪所救，醒来后之前的事就忘了，只记得自己姓李，就取名李恪。”其实李恪之前没想过要认亲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看看眼前的“父亲”，想想那个天天以泪洗脸的“母亲”，他不忍心拒绝。“夏雪没有其它亲人，我们就认作兄妹，买了宅子在这住下。我实在不知道还在这么多担心我、牵挂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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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认祖归宗

﻿“原来如此。我叫李政敏，是你爹。”虽然儿子失忆了，可他还是有点高兴，至少看到儿子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听皇上说在这次招兵比武中儿子表现还挺出色，以前的儿子可是弱不禁风，手无傅鸡之力的。而且儿子只是失忆了，并不是不想认自己。“这是你伯父。”

    李政敏，这可是天楚国的九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恪本来想到自己跟当今皇上有点渊源，没想到自己竟是九王爷的儿子。他也听说过，当今皇上无子，对九王爷的儿子宠爱有加，更是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李恪刚下定的决心又有点松动了，认了这个爹，荣华富贵，权势金钱，就应有尽有了。可是他不想为了这些去认这个爹。

    “行之！”久久等不到儿子的回应，九王爷李政敏的脸上充满了失望，没想到儿子还是不愿认自己。

    “爹！”这下李恪不再犹豫，双膝一跪，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他面对的是一个疼爱“自己”的爹，这辈子他已无法回去给他的母妃尽孝了，就让他代替李行之来好好的孝敬眼前这位老人吧。

    李政敏看着儿子终于肯认自己了，差点老泪纵横，上前抱住李恪，说了句“行之啊……”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看着这对父子终于相认，也为他们高兴。看到李恪神情有些别扭，知道他还不习惯他这个爹的热情，对他老弟说，“政敏，你就打算让行之一直这样跪着啊。”

    九王爷这才回过神来，拉起地上的儿子。话也不说，只顾盯着儿子看，真个是越看越满意。两年不见，儿子长高了，更俊了，也更有气质了。“行之，咱们回家吧。”

    一句话，把李恪拉回了现实。“嗯……爹……”李恪别扭地叫了一声爹，“我先陪您回王府看看娘，等下还要回这里。夏雪救过我的命，我也认了她做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侄儿，有担当。”皇上满意地摸了摸他下巴下仅有的那几根山羊胡子。

    九王爷执着李恪的手，也说好。

    九王府离李府很近，真的很近，李恪他们三人步行，后面轿夫抬着空轿跟着，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

    九王府不大，却很雅致。

    进了王府，九王爷直接带着他们进了听雨楼，寝房内，两个丫鬟站在床边，一位素装少妇靠坐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不是特别美丽，但是气质确实高贵。

    李恪估摸着这应该就是九王妃，果然，九王爷拉住他的手走到那少妇床前，“兰瓶，你看，行之回来了。”

    九王妃本来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九王爷的话，缓缓地睁开眼睛，等看到李恪，无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行之回来了，想死为娘的了。”伸过手来，就要拉李恪的手。

    下意识地，李恪避开了王妃伸过来的手。顿时，空气倏忽之间沉默下来，房间里安静得令人尴尬。王妃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中，望着李恪，李恪难堪地回头望向九王爷。而九王爷和皇上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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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天伦之乐

﻿时间就这样停住了，半晌，九王爷握住了爱妻的手，“兰瓶，你别误会。”看着爱妻脸色凄苦，他就知道妻子也和他一样误会了。“行之发生了一些事，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事。”也忘记了父母。

    “是啊，弟妹，行之不是有意不认你的，你别往心里去。”皇上也说话了。

    王妃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恪，看来还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失忆的事。

    李恪看到皇上在向自己打眼色，让他说话，可是一向能说会道的他这下子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没想到突然会出来一个爹，一个娘，他也没注意过，不知道在这九王府他该怎么叫王妃。是叫母妃、母亲、娘或是其它呢？

    九王爷回头一看，儿子正神游太虚，“行之，还不叫娘。”这下倒是给李恪提了个醒。

    李恪跪倒在王妃的床前，“娘，儿子回来了。”这情景似曾相识，曾几何时，自己跪倒在自己母妃的病床前，对母妃说：“母妃，是您不孝的儿子回来了。”眼前也是一位与母妃同样伟大的母亲啊，想到这，这位血性男子眼里也充满了泪花，神情也变得恭谨。

    王妃摸着李恪的脸，心疼地说，“行之，你受苦了，又瘦了。”事实上，李行之的身型比之两年前高了不少，也稍微壮实了点，只是在母亲心中，永远是担心自己的儿女过得不好。

    李恪小心翼翼的捧住王妃干瘦的手，“娘，我回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

    许是见了想念已久的儿子，王妃终于展颜笑了，精神也好了许多，晚饭的时候，由小丫头扶着出来，也一起吃饭。

    李恪倒是头一糟这么多人同一桌吃饭。皇上不像皇上，倒像个和蔼可亲的伯父。王爷也不像王爷，只是个慈爱的父亲。

    李恪知道在天楚国的皇帝也自称为朕，可是除了初次在吏部见面，他的这位伯父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自称为朕，只是让自己叫他伯父。

    席上，皇上、王爷、王妃都抢着给李恪夹菜，他的碗里很快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王妃念叼着他在西凤吃苦了，让他多吃点。直到他实在吃不下，王妃又让她喝汤，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如果说之前李恪只是不想让王爷王妃伤心而认了他们，那现在他心里又多了一份亲情的感动。

    反反复复的劝菜中，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

    吃过饭，李恪要回府，王妃又要相留。最后李恪只得向王妃保证明天一定再来。

    还未走到宅子，远远地就看见夏雪在等他。一看到他就抱怨，“哥，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们等着你吃饭呢。”

    李恪笑笑，夏雪叫他哥越来越顺口，他也越听越习惯了，似乎他生来就是她的哥哥，她生来就是他的妹妹。人还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在唐朝他有十三个兄弟和若干姐妹，可是没有一个能与他如此亲近。而这个跟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却让他产生一种真正的亲近之心。“我已经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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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兵书宝库（上）

﻿这下夏雪不乐意了，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直往里走。李恪微笑着摇摇头，也不劝她，知道这个妹妹小孩子心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晚上，夏雪的房间还亮着灯，李恪知道他大概又在捣腾她的宝贝电脑了。说也奇怪，放入两节电池，那电脑就能用了，能写出字，能看书，能听曲子，还能跟人下围棋。他跟那电脑下过棋，第一次就被它杀得落花流水，后来才偶尔能赢上一盘。更神奇的是那两节电池好像永远也用不完似的，明明看着不能用了，只要放到那个太阳能充电器里放上几个时辰，又可以用了。

    敲了敲门，夏雪却没有回应。看来小丫头还在生她的气呢。

    “夏雪，我有事要告诉你，你不开门我就走了罗。”李恪对着房里说。

    门吱地一声开了，夏雪倚门而立，“这么晚了，哥哥进我的房间不方便吧。”

    这小丫头，她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些啊。好几个晚上都是直接冲进他房里，门都不敲，有一次还正好碰上他在换衣服，上衣都脱了，这小丫头却突然冲进来，又一阵风的冲出去，弄得他现在每回换衣服都要一再的查看门是不是栓好了。

    “哦，这样啊，那明天再说吧。”李恪潇洒地转身，在心里默数“三……二……”一还没数出口，夏雪就沉不住气了。“哥，你打算告诉我什么事啊。”

    “还是明天再说吧，难道你要让哥站在门口说？”李恪就知道夏雪的好奇心已经被他引出来了。

    “那进房间吧。”闪到一边，夏雪让李恪进门。

    夏雪的房间有两进，里间才是她的卧房。外间靠窗的位置是张书桌，电脑正开着。离书桌不远，是个小巧的书架，这是李恪特意为夏雪挑选的。

    夏雪虽然毛笔字写得不好，不过看繁体字的书籍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速度慢点，关键时刻还有她的法宝——《繁体新华字典》。李恪就帮他弄了这个书架过来，她可以放些自己喜欢的书籍，方便她晚上独处时看，而不用去书房。

    看到电脑果然开着，李恪没有急着把事情告诉夏雪，而是问她“你在干什么？”

    “我啊，我在后院发现有一大块空地，本来想着种花草茶的，”夏雪兴奋地说，“打算着从我的宝贝电脑里找些关于种植花草的资料，我记得有本《齐民要术》就有提到，没想到真的挖到宝贝了。你看！”

    顺着夏雪手指的方向，李恪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大字——铜人针灸经。

    李恪来了兴趣，“夏雪，我怎么不知道你对医术还有研究啊。”

    “医术，没有哇。我晕血，也最怕闻医院的药水味了。”夏雪猛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铜人针灸经》好有趣啊。不知道哪时有铜人买，我也买一个来玩玩。”

    李恪不知道所谓的医院是什么地方，估计跟药铺差不多吧。不过看着夏雪兴奋的神情，他有点胆战心惊的，觉得针灸好玩，普通之下大概只有夏雪这么想了，还好她是说要买个铜人来扎着玩，而不是拿他当实验品。

    “没想到你这个薄薄地电脑，里面装的东西还不少。”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李恪赶紧换了个话题。

    “那当然，你要什么书就有什么书。”夏雪自豪地说。

    “那是。”小丫头吹牛还真不怕吹破，那么薄的电脑，就算里面全部装书，也不能装几本。

    看李恪的表情，满脸的我不信，夏雪不服气，“你不信，那你随便说个类别，我来帮你找。”

    小丫头还真给他较真格了，李恪心想，得了，随便给她出个吧，“那你找找兵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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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兵书宝库（下）

﻿夏雪先打开了那个叫“专题库”的文件夹，里面分为：书法、绘画、诗词全集、四库全书四类。返回又打开了“子库”文件夹，在“法家”的后面，果然看到一个叫“兵家”的文件夹，双击打开，“找到了，你看吧。”把电脑推到李恪面前，夏雪得意洋洋，用眼睛斜睇着李恪。

    李恪这下可顾不得在意夏雪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在这个叫“兵家”的文件夹里有30本兵书。有他读过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更多的是他没读过的，有些甚至是唐代以后才著作的。他看到有一本叫《唐李问对》的，迫不及待地打开，竟然是他父亲李世民与李靖的对话。真的是一个兵书宝库啊。

    李恪虽然贵为皇子，自小博览群书，但是唐朝印刷术还未得到很大的普及，书籍一般靠手写流传，因此少而珍贵，身为皇族李恪有机会读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书，但是也远远不及现代。

    李恪虽然没有带过兵打过仗，可也熟读兵书，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兵书，欣喜之余就想着好好研读一番，“夏雪，能不能把你这宝贝电脑借我段时间，我想看看这些兵书。”

    夏雪眼睛转了一圈，笑着说，“哦，哥哥有兴趣？那哥哥答应帮我把《铜人针灸经》抄下来，我就借给哥哥，而且哥哥想借多久就借多久。”在心里补了一句，前提是自己不需要用的话。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夏雪还真不忘趁火打劫，李恪翻看了一下夏雪所说的《铜人针灸经》，还好，字数不多，比上次夏雪说的《本草纲目》字数少多了。“好，我答应。”李恪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话说回来，夏雪，你的毛笔字怎么样了？”

    一听到毛笔字，夏雪就伤脑筋，“就那样罗。所以才需要哥哥帮我抄书，我也正好拿哥哥抄的书当字贴，瞧，我多聪明，一举两得。”

    李恪宠溺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拿你没办法。”他话峰一转，“夏雪，你知道今天来的那两位客人是谁吗？”

    夏雪想了下才反应过来，“谁啊？姓李，不是说你朋友么？哥，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两位老伯的啊。他们找你干嘛？不是来提亲的吧？”

    感叹于夏雪丰富的想象力，李恪无耐的摇了摇头，直接告诉她，“他们是我这个身体的父亲和伯父。”

    “啊！”听到李恪的话，夏雪十分配合的马上站了起来，“那你有没有穿帮啊。”

    “穿帮？”李恪还是有点无法习惯夏雪的新鲜词汇。“没有。我跟他们说我昏迷了一天，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夏雪长长地舒了口气，拍拍李恪的肩，崇拜地说，“哥哥真聪明。”李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算是回答。

    “哥哥打算怎么办？你会认他们吗？”望着李恪，夏雪问。

    李恪安慰夏雪，“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母亲因为他都病倒了，我已经认了他们。我占用了他们的儿子的身体，就代他们的儿子孝敬他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那当然，谁让我这么可爱呢。”夏雪大言不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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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太子之位（上）

﻿“干娘，您的气色好多了，也更漂亮了，别人看见了肯定以为您是我姐姐。”

    顺着九王爷的“水榭楼台”的长廊走去，再通过一片竹林后，有一处铺着鹅卵石的空地，上置石桌、石椅。此时，正坐着两个对饮花茶的女子，一紫一白，一个年轻活泼，一个优雅高贵，紫衣女子面前是一杯菊花茶，白衣女子面前是一杯玫瑰花茶。

    紫衣女子是夏雪，三天前，李恪认了爹娘，要搬回王府。夏雪也认了九王爷、王妃为干爹、干娘，跟着住到了王府。李恪更是给自己取了个字：恪，从而正大光明的继续叫李恪。

    白衣女子，也就是九王妃，她的病本就因为儿子而起，现在儿子平安归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时王妃听了夏雪的话，微微一笑，她本就气质高雅，这一笑更是犹如枝头盛开的梅花，“小丫头，打趣你干娘来了。你干娘老了，不像你们。你跟你哥哥是日出的太阳，我跟你干爹就是这落日，不是有句话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天边，太阳渐渐西落，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夏雪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干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知道，夕阳无限好，黄昏更美好。现在哥哥都这么大了，该是他孝顺你们的时候了，你们正是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

    王妃拍拍夏雪的头，“其实能看到他平安回家，健健康康，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了。”

    提到李恪，夏雪想起李恪从早上进宫，现在还未回来，“不知道皇上伯伯把哥哥叫进宫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没回来。”

    王妃喝了一口花茶，“应该就要回来了吧。”

    ※※※

    实在是太快了。

    李恪早就知道皇上有意要立李行之为太子。没想到他才认祖归宗两天，他的皇上伯父就迫不及待把他召到宫中。

    李恪随着皇上进入承庆殿的时候，大臣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李恪。九王爷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他也不知道皇上把儿子召进了宫，还带他来参加只有几位重臣参加的会议。

    皇上在中间位子落座，眼光扫过拜倒在地的众臣，“众爱卿平身。行之，你坐你父王旁边。”李恪接收到众人的目光，镇定自如，依言找位子坐下，皇上又开始说话了，“众爱卿，今天朕召你们来，是想就关于选太子之事听听众位爱卿的意见。九王爷世子李行之两年前入西凤国为人质，今平安归来，朕的意思，就立他为太子。”

    话音刚落，四座皆惊，皇上的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抛下一颗炸弹，众臣都议论纷纷。几年前皇上是很宠信李行之不错，也曾提议过要立李行之为太子，可是两年前李行之去了西凤，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众人都几乎要忘了这个人。而他现在突然出现了，而且一回来，皇上就要拟定他为太子，这太出人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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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太子之位（下）

﻿“皇上，请您三思啊。”最先说话的是左丞相杜国威杜大人，他倒不是对李行之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皇上此举的确太过草率，“选择皇储自当慎之又慎，九王爷世子才回来，在文治武功方面未有表现，恐难服众，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皇上，祈王爷世子屡立战功，在朝廷、在军中素有威望，更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工部尚书毕海峰毕大人奏道。“臣推荐祈王世子为皇储。”

    哗啦啦，一下子跪倒六七个，“臣等也支持祈王世子。”

    “皇上，梁王世子仁厚宽大，素有廉名，臣等拥立梁王世子。”哗啦啦，又跪下一片。

    李恪冷眼旁观，可以看出，自己出现之前，大臣们分成三派，祈王世子派、梁王世子派以及中立派。祈王世子派自然拥立的是祈王世子，梁王世子派看好的是梁王世子，即使是中立派，也没有人支持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九王爷世子。在这个房间里唯一支持他的，大概只有皇上和九王爷吧。

    自己现在在朝中完全没有势力，即使皇上力排众议，让自己当上了这个太子之位，那也只能是让众人把矛头指向自己，引火烧身。唯今之计，只能以退为进，想到这，李恪站了起来，“皇上，行之才疏学浅，而且刚回天楚，对朝局不熟悉，还是请皇上另选储君吧。”

    九王爷一看李恪拒绝，很快就想到了李恪的担心，因此也站出来力辞，“皇上，行之刚回来，谈立储之事为时过早，皇上不如过一两年再说。”

    皇上没想到李恪会当众拒绝，连九王爷也反对。大臣反对他可以不管，但是连李恪自己也不想当太子的话，那他一个人唱独角戏还有什么意义？“罢了，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议，你们先散了吧。”摆摆手，皇上让众人退下。

    李恪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他要早朝。比武招兵的结果已经放榜出来，李恪被任了个兵部员外郎，正六品。

    在天楚国，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方可上朝言事，但皇上特许李恪上朝，以及参加一些只有重臣才可以参加的会议。目的不言自明，就是要让李恪更快的熟悉朝局，也让他有更多的表现机会，逐渐建立自己的威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巍峨的天楚国皇城，五品以上的官员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音远远地传到宫门外，震耳欲聋。

    站在大殿之上，皇上李政廷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臣子，突然感慨起来，一晃眼自己即位已经二十余年了。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几番红绿之间，他都快五十了，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可是太子人选未定，他想御下这副担子，路还长着呢。回过神来，看见臣子们还跪着，一抬手：“众卿平身。”声音温和又不失威严。

    众臣子刚爬起来，皇上马上又说了句：“李行之，你站到你父王后面。”李恪从武班的队伍最末端走出来，越过长长的队伍，站到九王爷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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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祈王世子

﻿众臣子刚爬起来，皇上马上又说了句：“李行之，你站到你父王后面。”李恪从武班的队伍最末端走出来，越过长长的队伍，站到九王爷身后。

    群臣马上又议论起来，李恪是六品小官，本来不允许上朝言事，让他来上朝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了。这下皇上又让他站到九王爷后面。上朝站班是按照品阶高低来的，最前面自然是亲王和一品大员，之后依次是二品、三品、四品、五品。李恪虽然是王爷世子，但并未有任何的册封，现在只能算个六品官员，要站到一品大员的位置，那是不合规矩的。

    左丞相杜国威杜大人咳嗽了一声，正待开口，皇上却没给他机会：“洛爱卿，听说西凤国要南下，怎么回事？”

    平西将军洛修竹马上站了出来，“回皇上，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西凤国边境的一伙流民涌入我国，那县令昏了脑袋，竟然当成是西凤国进兵，微臣已经责令严办了。”西凤国太过强大，边境的县令都成了惊弓之鸟，时时担心着西凤进兵。

    皇上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启奏？”

    杜丞相把到嘴的话收回来，刚才已经失了先机，现在再来出来反对李恪站班位置，显得小提大作，幸好皇上只是让李恪站到一品大员之中，并没有给李恪实权。他也当作没听到没看见吧。

    “皇上，臣有事启奏。”众人看时，是礼部尚书袁陌袁大人。

    皇上把手虚抬，“准奏！”

    “南照国遣使来访，使团昨天抵达长阳，臣已经把他们安排在行馆，请皇上示下，什么时候接见来使。”南照国是天楚国的邻国，国力不及天楚。

    “使臣远道而来，天楚国一定要热情招待。这样吧，就由祈王世子和九王爷世子这两天负责招待使臣，两日后宫中设宴，到时朕亲自接见使臣。”见使臣也是有学问的，不能太急，那样显得太过重视，也不能不急，那样别国就会有意见。

    祈王世子、李恪以及袁大人同时应是。

    下了朝，李恪在皇宫门口等待九王爷出来一起回家。远远看到祈王世子李诚向他走来。

    李诚二十多岁，比起李恪，身材高大了许多。看到李恪，李诚的眼睛一眯，脸上马上堆出笑容，“行之，两年不见，你比以前长高了。皇上让你我一起招待南照国使者，我想跟你谈谈，走，上我家。”

    看上去很熟络的样子，李行之大概以前和李诚的关系还不错吧。李恪失忆的事情，除了皇上和九王爷王妃知道，外人并不知晓。

    李恪不便推委，“好啊，我先去跟我爹说一声。”刚迈出一步，手臂被李诚拉住了，“我已经跟叔父说了，你就放心走吧。”

    “那行，我们走。”李恪不再推迟，跟着李诚往祈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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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

﻿李诚又踢了李恪一脚，“没想到你的命还真硬，我挖空心思，想方设法让你去西凤当人质，你却没死。我派人暗杀你，属下说已经把你弃尸荒野，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意犹未尽地说，“事到如此，我只好亲自动手收拾你了。这回你插翅难飞，看你还能生出什么事。”

    地上李恪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李诚发现有异。现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真正的李行之就是被眼前这个李诚害死的，至于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身体就变成了李行之，就不得而知了。

    李恪心中冷笑，却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心说，“就让你先嚣张，等你把戏演完，把词说尽，就是我收拾你的时候了。”

    “卟。”李恪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凉意，原来是李诚泼了一杯水到他脸上。李恪心中苦笑，他记得夏雪告诉过他，第一次见到他，夏雪就想拿水泼他把他弄醒，今天还真被人给泼水了。

    脸上被泼了水，李恪知道自己该醒来了，慢慢地睁开迷蒙着的双眼，李恪暗自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刚刚他被李诚扶着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处密室，可是进了密室，李诚就一直盯着他，他还没机会好好观察一番。“这是哪儿啊，下雨了吗？”

    “哈哈，”李诚心情大好，“是啊，下雨了，都下到房间里来了。”他话峰一转，脸色一变，刚刚还笑眯眯的脸马上变成了横眉冷眼，“李行之，这回你死到临头了。”

    “啊！”李恪假装被吓一跳，后知后觉地喊了起来，“我怎么被绑了起来。世子，行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请世子明示。”

    “得罪于我？没错，你是得罪了我。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你不该出生在帝王之家，之后你更是一错再错，竟然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让我食不下咽，夜不安寝，生怕哪天皇上一高兴，就把太子之位传给你。”看了地上的李恪一眼，李诚恨恨地继续说，“我费尽心力，买通了西凤的元帅林忆白，让他提出要让你为人质，才同意退兵议和。要是你不明不白地死在西凤，皇上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太子之位迟早总会是我的。”

    “可是，你偏偏不死。这两年天楚国日渐强盛，皇上向西凤国提出要放你回国，我怎么还坐得住，派了德威乔装强盗，在路上劫持了你。这个奴才，回来告诉我说已经杀了你，将你弃尸荒野，我还以为从此高枕无忧。没想到你阴魂不散，不仅好好地活着，还怂恿皇上在承庆殿宣布要立你为太子。”

    “我本不想亲自己动手，你我的父亲是兄弟，我还得叫你一声弟弟，如今，我这当哥的顾不得这许多了，你要怪，就怪自己投错了胎吧。”从墙上拨出一把剑，抵在李恪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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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原来如此

﻿“别，别，有话好好说。”李恪一脸惊恐，死死地盯住剑，生怕李诚一不小心，就让他魂归地府。“世子，如果行之不与你争太子之位，你是否能放行之一命。”

    “怕了？太迟了。我已经骑虎难下，今天不杀你，说不定明天就等着你杀我。”李诚嘴上说杀，手上一使力，眼看剑就要划破李恪的脖子。李恪把眼睛闭上，似乎完全放弃了，乖乖等死。

    剑并没有划破李恪的脖子，李恪往后一仰，手上脚上的绳子都弹了开去，劈手夺过李诚的剑，就地打了个滚，站起来时，已经到了李诚的背后，用剑指着李诚的背心，懒洋洋地说，“我劝你不要乱动，剑可不长眼睛的。”

    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等李诚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落到李恪的手中了。“你不是中了软筋散么？”

    “原来你下在酒里的毒是软筋散啊，我没喝啊，给它们喝了，”李恪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布团，扔到李诚面前。李诚一看，那两个布团都是巴掌大小，两边还系着绳子，里面似乎全是塞的棉花，此刻已经被酒浸湿了，变得了透明的颜色。“我未卜先知，先准备了这个来喝你的酒。”

    这得感谢夏雪的多事，昨天听说他要上早朝，今天一清早就给送来两个“护膝”，说是她昨天拆了一个枕头做的，样子虽然难看，不过绑在膝盖上跪起来就不会痛。为人臣子跪君那是理所当然的，戴了“护膝”那是对君父不敬，李恪当然不会用，随手塞在袖子里，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那你怎么知道酒里有毒？”李诚自认已经够小心了，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找来巧匠打造了那只阴阳壶。

    李恪很好心地为他解答：“你派人不止一次的跟踪我，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想到我不仅发现了，还知道他是祈王府派出去的。你今天邀我来祈王府，甚至等不及我跟我父王说一声就拉着我走，我就怀疑了。等到了祈王府，你却迟迟不谈招待使臣之事，只顾与我东拉西扯。其实谈招待使臣之事只是你的借口，你心里根本没想过这件事，而且你认定我今天必定命丧你手，不可能与你一同招待使臣了，你甚至懒得花脑筋来认真考虑招待使臣的事来应付我。”

    顿了一下，李恪继续说，“你用右手给我倒酒，却用左手给自己倒酒，酒壶中肯定暗藏机关吧，因此从同一个酒壶中倒出来的酒，我的有毒，你的却无毒。很不巧，我手上的这个戒指是银的，在天楚没有人知道，银器可以试毒，我也是在西凤才知道的，这还得感谢世子你呢。”

    “那你又是怎样弄断绳子的。”明明自己用绳子把李恪扎扎实实地绑了起来，而李恪刚刚上朝出来，身上是不可能带任何兵器的，也就没有搜李恪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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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恶有恶报

﻿“其中的花样还是得从我手上这个戒子说起，”李恪把手伸到李诚面前，让他看清楚，戒指由三片连接的戒指组成，合起来是一个很厚的戒指，展开来又成为三个连续的戒指，中间的这个戒指小一号，角是尖的，锋利如刀，用来割绳子正好。”其实这个戒指是夏雪给他的，名字叫防狼戒指，上次李恪告诉她跟踪他的人来自祈王府，夏雪就逼着他戴着这个戒指了，由于太小，只能戴在小指上。要不是有这件宝贝，他能乖乖让李诚捆么。

    李诚死心了，终于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吧。别忘了，这里可是祈王府。”

    “祈王府？”李恪仿佛听到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哈哈大笑，“那我也请祈王世子别忘了，你还在我手上。”收了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李诚身上的要穴，又用绳子来了个五花大绑。

    “你……”李诚只说了一个你，就被点了哑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恪喂了一粒红色药丸在自己嘴里，“世子，这颗‘天堂豆’可是我花了重金买来的，据说吃了天堂豆的人如果三日之内没有吃到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忙，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上天堂。不过，我看世子如此处心积虑地害人，估计只能下地府了。”

    听了李恪的话，李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剩下恐惧。

    启动开关，李恪走出密室，从李诚卧房出来，吩咐门外候着的小厮说：“你家世子在休息，没他的命令不要进去打扰他。”大大方方地走出祈王府，扬长而去。

    回到九王府，九王府已乱成一团。原来李诚所说的已经跟九王爷说了也是骗他的，他当然不会笨得告诉九王爷是他把李恪弄走了。九王爷下了朝没找到李恪，就先行回了家，到家才知道李恪根本没有回来。这一下王妃和夏雪也急了，因为有李恪被暗害的事在先，不知道李恪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危险。

    王府的下人全被派出去了，满大街地找李恪，可是哪有李恪的人影。现在已经过了午时，王府上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吃饭，全在大厅等着去找李恪的下人的消息。李恪再不回来，九王爷就要进宫，求皇上封锁城门，派御林军全城搜索了。

    李恪把在祈王府发生的事情跟九王爷说了，又告诉九王爷自己去西凤做人质的幕后和路上暗害的事，九王爷一听，这还了得，也顾不得还没吃饭，当下带着李恪进宫向皇上禀明了这件事。

    皇上也极度震惊，马上命人传来御林军统领安德怀，带着圣旨随李恪进祈王府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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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天堂豆

﻿大队人马穿街过巷，片刻之后，御林军包围了祈王府，把前门后门死死守住。李恪和安德怀带着御林军长驱直入，直奔李诚的卧室。进入李诚的密室，李诚正如李恪出去时一样，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几个御林军从地上把李诚架起，带了出去。安德怀又带着众人从密室搜索，找出了西凤国元帅的信函。

    走出密室，安德怀给大厅中的祈王请了安，告之是奉旨拿人，又命人把祈王府的仆人全带到大厅。

    看着乱了套的祈王府下人，胆战心惊地不知道出了什么时，安德怀也顾不上安慰，只是问，“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德威的？”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一个老头回话：“有一个秦德威，是世子的亲随。刚刚还在，这会子不知道哪去了。”话音刚落，几个御林军就押着一个人过来，二十岁上下，青布长衫，原来是这秦德威见势不妙，想从后门附近爬墙溜走，被留守后门的御林军逮了个正着。

    不到半个时辰，李诚和他的属下秦德威就被送进了刑部大牢，而西凤元帅的书信和“阴阳壶”也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痛心之余，令素来有公正之名的刑部尚书尹斌亲自审理此案。

    当是时也，朝野上下震惊。祈王世子李诚平时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足，素有人望，朝中上下拥护他为太子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大部分都不相信祈王世子会暗害李恪，更有甚者，认定这只是李恪设计的圈套，目的在于太子之位。

    事情炒得沸沸扬扬，祈王世子派强烈要求还世子清白，梁王世子派坐观其变，中立派也密切关注此事。

    只是，从祈王世子密室搜出西凤元帅的信函，秦德威的招供，及从祈王府搜到的“阴阳壶”以及壶内残留的下过软筋散的酒液，无不证实了这位祈王世子背后的阴险和谋害九王爷世子的事实。

    事已至此，李诚不得不招供。从买通西凤元帅，到路上暗害，以及这次有预谋的下毒，全部供认不诲。

    皇上顾及兄弟之情，没有追究祈王管教不严之罪，只是将祈王世子和秦德威判了死刑，秋后处斩，暗杀李恪的其它人等也下了狱，由刑部量刑，酌情叛处。

    李诚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还可以多活几个月而安心，他时时活在恐惧之中，李恪曾言“天堂豆”三日之内得不到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想起这件事，他就觉得头痛、胸口也痛，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三日后李恪进天牢看他。李恪告诉他，他服下的不是什么“天堂豆”，而是九王爷为了调理李恪的身体，为他准备的参丸，李诚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也不觉得哪里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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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开源节流

﻿祈王世子的事告一段落，一切恢复正常。

    李恪此前还想着自己占用了李行之的身体，从而得到皇上的宠爱，心中存着忐忑，对太子之位也不是很热心。可是经过祈王世子之事后，他的斗志又被激了起来。身处这样一个环境之中，他无伤人之意，却不可避免要被人所伤。

    李恪与别人不同，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知道有人因为太子之位，而处心积虑害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恐怕更多的是害怕。而他则是遇强则强，别人想阻止他得到，他偏要得到。来天楚两个月了，他第一次对权势，对太子之位有了祈盼。

    从此，李恪每日清早上朝或参与议事，都格外多用了一份心，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有空的时候，就把夏雪电脑里对自己有用的书书用毛笔抄录成册，方便自己需要时查看。

    天气渐渐转热，九王府水池中的荷花也开了，夏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到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跪下齐呼万岁。

    “众卿平身。”皇上满意地看着文武百官，在龙椅上坐了。“各位爱卿可有事要启奏？”

    左丞相杜国威站了出来，他的胡子黑白参半，说起话来胡子一抖一抖，“启禀皇上，夏天又至，洪水即来。近年来，天楚国饱受洪水之害，咏安河两岸更是洪水成灾，是不是可以做好防预事宜，防范于未然。”

    咏安河是天楚国第一大河，贯穿东西，也是天楚国重要的运输河道，遇到洪水，不仅两岸百姓遭殃，船只无法通行，也给天楚国上下带来诸多不便。

    提到洪水，皇上的眉也深锁起来，“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工部尚书毕海峰建议，“皇上，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加高堤防。”

    皇上叹了口气，“爱卿言之有理，可是天楚几乎每年都要加高堤防，洪水依旧泛滥成灾。依朕看来，仅靠加高堤防，收效甚微啊。”

    “这……”群臣议论纷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就是没有一人答话。

    李恪心中一动，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认为治理咏安河，无外乎‘开源节流’一道。”

    皇上还是首次听到“开源节流”，来了兴趣，“何谓开源节流？”

    李恪侃侃而谈，“开源即疏通咏安河下流河道，并视情况在下流增开运河；节流则是在中上游修筑高坝。此外，天楚国境内山地众多，长期荒废，不仅不能带来收成，山上水土流失，造成河道堵塞，微臣认为对于此类山地，我们应该分两种情况处理，坡度高的种树，坡度低的建立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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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梯田

﻿    祈王世子的事告一段落，一切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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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此前还想着自己占用了李行之的身体，从而得到皇上的宠爱，心中存着忐忑，对太子之位也不是很热心。可是经过祈王世子之事后，他的斗志又被激了起来。身处这样一个环境之中，他无伤人之意，却不可避免要被人所伤。

    

    李恪与别人不同，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知道有人因为太子之位，而处心积虑害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恐怕更多的是害怕。而他则是遇强则强，别人想阻止他得到，他偏要得到。来天楚两个月了，他第一次对权势，对太子之位有了祈盼。

    

    从此，李恪每日清早上朝或参与议事，都格外多用了一份心，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有空的时候，就把夏雪电脑里对自己有用的书书用毛笔抄录成册，方便自己需要时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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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转热，九王府水池中的荷花也开了，响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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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跪下齐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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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卿平身。”皇上满意地看着文武百官，在龙椅上坐了。“各位爱卿可有事要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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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丞相杜国威站了出来，他的胡子黑白参半，说起话来胡子一抖一抖，“启禀皇上，响又至，洪水即来。近年来，天楚国饱受洪水之害，咏安河两岸更是洪水成灾，是不是可以做好防预事宜，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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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安河是天楚国第一大河，贯穿东西，也是天楚国重要的运输河道，遇到洪水，不仅两岸百姓遭殃，船只无法通行，也给天楚国上下带来诸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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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洪水，皇上的眉也深锁起来，“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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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尚书毕海峰建议，“皇上，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加高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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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叹了口气，“爱卿言之有理，可是天楚几乎每年都要加高堤防，洪水依旧泛滥成灾。依朕看来，仅靠加高堤防，收效甚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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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臣议论纷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就是没有一人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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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心中一动，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认为治理咏安河，无外乎‘开源节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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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还是首次听到“开源节流”，来了兴趣，“何谓开源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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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侃侃而谈，“开源即疏通咏安河下流河道，并视情况在下流增开运河；节流则是在中上游修筑高坝。此外，天楚国境内山地众多，长期荒废，不仅不能带来收成，山上水土流失，造成河道堵塞，微臣认为对于此类山地，我们应该分两种情况处理，坡度高的种树，坡度低的建立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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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约法三章

﻿散了朝回到王府，九王爷告诉了王妃和夏雪剿匪的事，让她们帮着李恪收拾行李。夏雪一听李恪要离开长阳，兴奋莫名，缠着李恪带他一起去。

    王府花园中的凉亭内，兄妹两正在讨论出行之事，“哥，你就带我去嘛，你知道的，到天楚之后，我还没机会离开长阳。”

    李恪叹了口气，“夏雪，这次不行，哥是去剿匪，刀剑无眼。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有诸多不便。哥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

    夏雪想了想，“那我就女扮男装嘛，做哥哥的亲随好了。哥，就这样说定了，我去收拾行李。”夏雪话说完就跑，生怕李恪不答应，留下李恪无耐地摇头叹气。忘着消失在水榭走廊夏雪的背影，心中暗叹：好歹他也算皇帝的钦差，难道他明天出门还得偷偷摸摸不成？

    清晨，万籁俱静，唯有树上的麻雀欢快地鸣叫着。九王府里里外外一片安静，忽地，门房屋里的灯亮了，侧门被悄悄地打了开来，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地清晨显得分外响亮。李恪拿着包袱，带着两名亲随，偷偷地出了王府，他昨天晚上已经跟王爷王妃告别了，并让他们照顾夏雪。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夏雪一向起得较晚，等她起床，肯定发现自己早就走了。李恪心想着。

    面前闪出一个白衣少年，笑嘻嘻地出现在李恪面前，“大哥，早啊。”

    李恪心里大汗，没想到夏雪早就出门等着呢，还被逮个正着，这真是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夏雪，早。”

    夏雪知道李恪躲她，也不点破，“我怕哥哥忘了叫我起床，或者不忍心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特意起了个大早，在这里等着哥哥，哥，咱们走吧。”挽着李恪的胳膊，也不管李恪同不同意，拉着他就往前走。

    李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了，夏雪，你要跟去也行，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其一，路上你要听我的。其二，你就这样女扮男装，做我的亲随，叫我世子，不能泄露自己身份。其三……”想了一下，“其三还没想到，想到了再补上。你答应我就让你跟着，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送回王府。”

    吐了下舌头，夏雪知道李恪是铁了心，只得委委屈屈地说，“好啦，我答应，世子大人。”

    李恪派了一名亲随回王府告诉王爷和王妃，小姐跟着他走了，请王爷和王妃不用担心。也不再跟夏雪废话，转身就走。他和洛将军约定在御林军大营见面。夏雪摸摸鼻子，也不敢再出状况，乖乖地跟上。

    到了御林军大营，洛将军也正好刚到，同行的还有洛将军的副将商军以及和李恪一起比武招兵刚做了武官的邓大勇。四人当中，除洛修竹三十多岁外，其余三人都是二十多岁年轻人。

    御林军骑兵不多，大部分都是步兵，速度也就慢了。点齐人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秋澜山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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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心插柳

﻿秋澜山位于凉州境内，从长阳出发，一路南下，依次要经过西琴、洛州、良州，方可到达凉州。沿途的知了叫得越来越凶，天气也越来越热。这几天，夏雪倒也乖巧，没有惹出什么祸事，李恪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白天他让夏雪跟在自己身边，晚上就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夏雪，自己跟亲随挤一个帐篷，倒也相安无事。

    沿途多次遇到市集，但是忙着赶路，夏雪当然不能那么任性影响队伍的行程，只得把好奇心忍下来。晚上只有李恪偶尔跟她说说话，李恪的亲随是知道她身份的，不敢打扰这位小姐，而御林军的将士当然不会注意到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亲随，偶尔有一两个想跟她说话的，也被李恪捻出了视线之外。

    夏雪已经后悔跟李恪出长阳了，她现在快要闷死了，白天被李恪盯着，没人跟她说话，晚上李恪又不准她们出房间。她唯一的乐趣，就是晚上躲在房间里，偷偷地摆弄她的电脑，或是读读李恪帮她抄写的《铜人针灸经》，觉得无聊的时候，她也会拿这本书当字贴，练练毛笔字。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她一向敬而远之的毛笔字竟然像模像样起来。

    “我毛笔字好了，并不能说明毛笔这东西好，有机会我还是要发明钢笔、圆珠笔的。”夏雪信誓旦旦地告诉李恪。她的大言不惭只换来李恪的一顿爆笑。

    行了十来日，这日终于到了凉州地界。人烟逐渐稀少，许多田地也荒芜了，无人打理。因人数太多，驿站安顿不了，洛将军命人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安营扎寨，马上有凉州州令冯恬、各县县令等人来迎接两人钦差大人。

    李恪虽然只是个正六品，但他现在是钦差身份，州令、县令一见到洛修竹和李恪，马上下跪：“下官恭迎钦差大人。下官在长乐楼摆下酒宴，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

    “好，我和世子就恭敬不如从命。”洛修竹也不推却，“冯大人把熟悉秋澜山盗匪情况的人也一并找来，咱们边吃边谈。”

    冯州令马上闪到一旁，让出道来，“洛将军请，世子请。”

    李恪怕留下夏雪惹事生非，把夏雪也带上。当然，大人吃饭，亲随只能吃小桌。菜色自然没有主桌的好，菜样也不及主桌。

    酒足饭饱，洛修竹和李恪也把秋澜山盗匪的情况弄了个大概。秋澜山上现有盗匪二千人左右，盗首三人，是结拜兄弟。老大叫卢群，老二叫闻仲天，老三白云斩。起初这伙盗匪只是劫持过往的客商。这两年，盗匪势力日渐强大，就时不时的下山抢劫附近的百姓。百姓哀声怨道苦不堪言，却又拿他们莫可奈何，很多百姓不堪其扰，只得携家带口，远走他乡。冯州令也曾带领州里官兵捉拿盗匪，无耐匪多兵少，反倒被盗匪打了个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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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秋澜山送信

﻿回到军营，天已经黑了。洛修竹把李恪、商军、邓大勇三人叫进大帐商量。

    洛修竹开门见山，“皇上的意思，你们也知道，先礼后兵，能不动武就不动武。”

    副将商军说，“对方的意思我们还不清楚，估计不可能轻易的归顺朝庭。依我看，我们还是先派人送封信，看看他们的意思再决定是战是和。”

    李恪应道，“正是，我们只能见机行事，将危害降到最低。”

    “最好派个机灵点的，顺便可以打探一下山上的情况。”邓大勇也提议，别看他人叫大勇，也长得三大五粗的，心思倒挺细致。

    “我去吧，我扮成兵萃，他们应该不会提防。”李恪自告奋勇。

    李恪的提议马上遭到洛修竹的反对，“不行，你是监军，不能随便亲身犯险。”

    “是啊，世子，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不好向皇上和九王爷交代。”副将商军也不赞成。

    “主意是我出的，还是我去吧。”邓大勇又说话了，这下四人都没有异议。洛修竹修书一封，让邓大勇明日送去秋澜山。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一片烈日，没有一点风，秋澜山上的树木都无精打采、懒洋洋地站在那里。邓大勇额头上的汗流不止，倒不是因为这天气的热，而是他眼前这些对他虎视眈眈的盗匪。从半山腰起，道路两旁就整齐地站满盗匪，人人都手持兵器。他心里打了个突，额的娘啊，两千个人，一人一口唾沫，足可以让我淹死三回。

    邓大勇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兵，心里虽然怕极，面上却没有任何示弱的表情。他知道这是盗匪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偏不如他们愿。不紧不慢地跟在给他带路的盗匪身后，一边暗中观察地形。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终于来到了山顶，到达了秋水寨寨营，他被领进了议事厅。

    没想到盗匪当中也有精通文墨的，“议事厅”三个字苍劲有字，显然是下过大功夫的。

    邓大勇迈开步伐，走进议事厅，他偷眼观看，只见议事厅内众盗匪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个个精神抖擞。中间有三个座位，中间坐着一人，眉目舒朗，身材欣长，身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几乎遮了半个脸的胡子。这应该就是卢群吧，邓大勇心里暗想。明明是盗匪头子，却给他一种压迫感，甚至觉得眼前这人气势逼人的感觉。正思索间，那卢群问话了，“你家洛元帅让你来有何事。”

    邓大勇不卑不亢，“当今圣上仁义爱民，我家元帅派我来，给卢壮士送来一封信，希望卢壮士能带领全寨上下投降朝庭，一来可以为国效力，二来以免涂炭生灵。”从怀里掏出信来，递给站在一旁的盗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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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秋澜山之行

﻿卢群展开信看了，沉默半晌，正要说话，他左手旁的红脸汉子开口了，“大哥，不要跟他废话，咱们把他砍了，送回去给他们家那个什么元帅。”邓大勇看他面貌和口气，即知他是秋水寨三匪首中最没心思的白云斩。

    “三弟不可鲁莽，听大哥安排。”这回说话的是坐在卢群右手边秀气公子，毫无疑问，闻仲天是也。

    邓大勇暗中观察卢群的神色，见他除了皱着眉头，并没有要动怒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卢壮士对我家元帅的信里的意思，可能接受？”

    卢群瞟了他一眼，把信往地上一甩，“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今天就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家元帅，让他休要再花言巧语，我们是不会降的。”邓大勇一惊，不知道这卢群怎么突然又动怒了，刚刚稍微停止的冷汗这下又争着往下掉。

    旁边的白云斩又补了一句，“他李家坐天下，咱们吃不饱，那就换个人做皇帝。”邓大勇心中更汗了，看这意思，可是要造反了。

    元帅大帐内，洛修竹居中坐在主帅位子上，李恪、商军、邓大勇分别坐在两旁。此刻，邓大勇正在讲叙在秋澜山送信的情形。

    洛修竹抓住重点问“你说秋澜山山上的盗匪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杂乱无章，反而像作风硬朗、纪律鲜明的军队？”邓大勇稍微回忆了一下，随即肯定，“没错。无论是路上的，还是坐在议事厅中的，都显得很有纪律。”

    洛修竹叹了口气，“看来这是一场硬仗了。”

    旁边的李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邓大勇，“你再想想，那个卢群看了洛元帅的信有什么反应？脸上有没有喜色或是动怒？”

    邓大勇不明白李恪的意思，却仍是老实的回答，“没有喜色，他开始没有动怒，只是皱着眉，后来却突然动怒，还把信扔到地上。”

    李恪继续追问，“那你看到的那些盗匪当中，可曾见到妇孺？”

    邓大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世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整个山寨都没有见到妇孺，而且山寨中的盗匪全是青壮年，不见老少。”

    “这就怪了，一般盗匪，无不拖家带口的，而他们不仅没有妇孺，竟然还大部分都很年轻。这伙盗匪来头非同寻常啊。”商军说道。另外三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神色沉重，大帐内一片安静。

    打破安静的是李恪，他问邓大勇，“那三个盗匪首领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没？”

    邓大勇又想起了他初见到卢群那会的感觉，“那个卢群好像不是一般的盗匪。他半个脸给胡须遮住了，可是给人的感觉不是粗鲁，而是觉得很有气势，甚至给人一种压迫。闻仲天没怎么说话，白云斩正如我们知道的，很鲁莽，最后他竟然说……”见邓大勇神色有异，一旁的洛竹修追问：“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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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樵夫

﻿邓大勇只得回答，“他说，他说‘他李家坐天下，咱们吃不饱，那就换个人做皇帝’，这是他的原话。”

    旁边三人都有思索白云斩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对了，”邓大勇忽然想起了什么“白云斩说起话来，腔调有点怪异，似乎并不习惯说天楚话。”

    什么天楚话，我在唐朝还不是一样说这种话，李恪心里暗忖，也不说出来，只在心里想着，天楚国全国上下使用同一种语言，为何那白云斩不习惯说天楚话？心中有某个念头闪了一下，还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

    “好了，邓大人今天辛苦了，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我就不招待几位了，几位吃完饭，我们再议。”洛修竹笑着说，终于为这沉闷的空气再来一丝轻松。

    李恪、商军和邓大勇也告辞回各自己的营帐吃饭。

    秋澜山后边是万丈悬崖，前面只有一条大路，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要想攻上山，就只能从这条路攻上去。

    昨天晚上商量的结果，决定今晚夜袭秋澜山。将士们忙着为夜袭做准备，李恪也没闲着，换上百姓衣服，就到秋澜山的山下转悠，探探路，也不敢从正路往上山走，那无异是送羊入虎口。转到悬崖之下，看着高耸入云的山顶，李恪本来盼着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的幻想也破灭了。那悬崖笔直陡峭，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树枝，要想爬上去，难于登天。

    李恪继续往前走，打算从山的另一边绕回军营，迎面走过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神采奕奕，背上背着一捆柴，大概是个樵夫。李恪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与老者擦身而过。走了几步，李恪突然想到，这里除了秋澜山，周围都是平原，这老人的柴又是从哪里砍的呢？想到这，李恪叫住了那老者，“老人家，请留步。”

    “咦？这位小哥，有什么事吗？”老人家胡子花白，一脸的疑惑带着一丝戒备。

    “晚辈想请问一下，老人家这柴是从哪打的？”看这老者的样子，应该不是山上的盗匪吧，李恪心想。老者把李恪从头到脚看了个够，似乎评价他的威胁度，半晌，方回答，“小哥，这柴是从秋澜山上打的。”

    果然如此，“我听说这秋澜山上有盗匪，他们同意老人家在山上打柴？”李恪话音刚落，老者马上回了一句：“那哪能了。”说话又意识到面前这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赶紧住了嘴。

    如果夏雪在这里就好了，一定能把这老者的话套出来。现在夏雪不在，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没想到李恪这样一说，那老者反而更加充满戒备，那表情无疑告诉李恪：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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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落霖国三皇子

﻿“老人家，朝庭派了官兵来剿灭山贼，这事您知道吗？”李恪看着老者似乎安心了不少，继续说道：“我就是官兵，我们想知道有没有上山的捷径。老人家，您这柴是从山上打的，您应该知道吧。”

    “你真是官兵？哎哟，你不早说。老汉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汉在这附近住了一辈子了，这伙盗匪还没来之前就经常在山上打柴，对这山是熟门熟路。后来盗匪来了，老汉就只能在这背山的这边偷偷打柴了。”

    “哦，这么说老人家知道上山的小路了？”李恪高兴地问，看到老者点了头，李恪忽然觉得这秋澜山也不是那么的碍眼了。

    皓月当空，月辉倾洒下的秋澜山，安静地矗立着。如果认真看，就会发现后山并不安静，一群黑衣人带着武器，悄无声息地往山顶上潜行，这正是李恪带队的御林军。大队人马由洛修竹带领，半个小时辰后，由正路进攻，与李恪带的御林军前后夹击。

    到了山顶，盗匪们已然安睡，只有几个查夜的小卒睁着迷蒙的双眼，强打精神，正与周公努力奋战。李恪往后摆了摆手，队伍就停了下来。前面几个士兵迅速往那几个查夜的靠拢，神不知鬼不觉地勒住他们的脖子，卡住了他们的呼吸。之后，他们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许多盗匪还没有及穿好衣服，就被生擒或砍去了脑袋。山下的洛修竹也带领大队人马适时的发动进攻。等盗匪醒悟过来，就看见官兵从天而降，山上早已经一片红光冲天，局势完全是一面倒。

    天刚刚亮，官兵们就带着他们的战利品——俘虏下山，留下商军带着部分官兵清理战场。此战非常成功，盗匪差不多一网打尽，匪首三人生擒其二，只有闻仲天逃脱。

    卢群和白云斩被五花大绑推着进帅帐，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卢群的白衣早就染成了土灰色。邓大勇踱着步走到卢群面前，“卢壮士，咱们又见面了。”

    “胜者成王败者寇，要杀便杀。”卢群当作没看到邓大勇，直对坐在帅位上的洛修竹吼。

    “是吗？我们是不是该请落霖国皇上来监斩呢？”李恪微笑着说，看到卢群马上变了脸，本来视死如归的脸上更多的是不置信，李恪暗想，所料果然不差。旁边的将士都看着李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处斩卢群为什么要扯上落霖国皇上。

    “怎么样，卢群，或者我该称落霖国三皇子殿下，落霖国皇上已经穷到要靠殿下做盗匪抢劫才能养活了吗？”满意得看着卢群的脸色变了又变，李恪很好心的建议，“或者下次殿下再来天楚抢劫，是不是该摘下象征落霖国皇族的紫薇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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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凉州城

﻿众人看去，卢群的右手小指上果然戴着一枚紫色的戒指。这才知道，眼前的卢群竟然是落霖国的三皇子。

    洛修竹走到卢群面前，抓住他的胡须一扯，马上露出一张白静的俊脸来。“三皇子，幸会！听说三年前落霖国二皇子当了皇帝，三皇子就此下落不明，大家还猜测是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被二皇子杀了灭口。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带了两千人来我们天楚国当起了盗匪，三皇子好雅兴啊。”

    李恪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来天楚国是三皇子的意思，还是落霖国皇上的意思呢？”

    卢群本来是看着洛修竹，突然转过头来瞪着李恪，“这是我的意思，与皇兄无关。”只是，他现在急着否认，正好证实了李恪的猜测的正确性。

    盗匪捉住了，明天就该搬师回朝了，卢群和白云斩也会被押着上路，等回长阳交由皇上处置。全军将士都很高兴，最郁闷的莫过于夏雪，好不容易出了长阳城，却没机会好好玩上一场。

    “哥，我听说凉州的枸杞是全国有名的，我想买上一点带回长阳泡茶喝，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过午饭，夏雪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然后兴奋地跑去告诉李恪，她要去买枸杞。

    李恪看夏雪的兴奋样，就知道夏雪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买枸杞，逛凉州城才是真。可是他们都从长阳千里迢迢到了凉州，正事也办完了，只等着明天回长阳了，不让夏雪出去逛逛还真说不过去，更何况，这一路夏雪都表现良好，没有给他惹麻烦。“好啊，咱们下午去逛凉州城。”

    凉州城自然不能跟国都长阳相比，长阳的街上商铺林立，而凉州城更多的是小贩。大街上小贩的呦喝声，叫卖声，汇成一道凉州城特有的景观。看到琳琅满目的首饰，虽然夏雪明知道它的质地不怎么好，还是忍不住被它吸引，或许，喜欢首饰是女子的天性吧。选几件自己喜欢的首饰，再吃一些喜欢的零食，夏雪终于把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当然，老规矩，她购物，李恪付账。

    “卖红薯饼罗，新鲜热乎的红薯饼。”小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夏雪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声音的来源走去。在现代，她就喜欢吃红薯饼，虽然姚安娜一再强调那是垃圾食品，罗涵雅也一再的说街上的油炸食品不卫生，让她不要吃，她还是一次一次受不了诱惑。

    两只手各拿着一只红薯饼，夏雪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等着后面的李恪来为她付账。看到李恪一脸嫌恶的盯着她手上的红薯饼，夏雪想着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嫌红薯饼是垃圾食品还是觉得大街上的食品不卫生，看他跟她逛了半天的街，她一路吃个不停，他却什么也没吃，夏雪突然兴起捉弄李恪的念头，往李洛背后一指，“哥，你看那是不是洛将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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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上品枸杞

﻿李恪不疑有它，回过头没看到洛修竹，却发现一个红薯饼已经被强行塞到了自己的嘴里，以及夏雪讨好的声音：“哥，很好吃呢，你尝尝。”只得咬了一口，味道还行。只要不想着大街上飞扬的灰尘，不想着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还是挺好吃的。

    夏雪心中嘿嘿大笑，李恪没意识到，他这个皇子现在正很不体面的，在大街上吃着从小摊上买来的红薯饼。无论是以前认识李恪的人，或者现在除了她之外，认识九王爷世子李行之的人看到，恐怕都要把眼珠子吓得掉出来吧。

    前面是杜家药堂，也就是夏雪的目的地。门旁两边各挂着一个大灯笼，上写着一个“药”字。夏雪进去了，李恪还在门口徘徊，他在心中为自己哀号，没想到他还是逃脱不了逛药店的命运，上一次装病躲过了，现在自己健健康康，想装也无从装起。再说现在都到了药店门口，再装病人家就直接把自己送进药店了。

    夏雪走进药店，两个伙计正忙着捡药。杜掌柜一见她，马上迎上来，“小姐可是要捡药，药单呢？”夏雪尴尬地笑笑，“我没有药单，就是想买点枸杞。”

    “好的，小姐请稍等。”转身回到柜台，杜掌柜从一排排的药柜中抽出三个抽屉，拿到夏雪面前，“小姐看看要哪一种。”

    夏雪看时，第一个抽屉的枸杞颜色红艳，粒大，很讨喜的样子，而第二个抽屉的枸杞却颜色略发黑，看上去一粒粒还挺大的，第三个抽屉的枸杞颜色则比第二个颜色更暗淡无光。伸出手，从第二个抽屉里拿了一颗，放到嘴里嚼了一下，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第二个抽屉，夏雪笑着对掌柜，“就这一种，掌柜的给我称两斤吧。”难得来一次凉州，就多称点吧。夏雪一直后悔从现代带的菊花和枸杞不够，没想到这凉州的枸杞，比她现代带的枸杞一点也不差，应该可以跟宁夏枸杞媲美吧。

    李恪刚刚进来，对枸杞他不了解，只是看到第一个抽屉的枸杞红艳饱满，明显比第二个抽屉的枸杞好看多了。

    在一旁看着的一位老者却突然笑了，“没想到小女娃倒是个识货的主。枸杞的好坏要从色、形、味在个方面判断。颜色过于鲜艳的枸杞一般是硫磺熏过的，颜色过于暗淡的枸杞则是陈年枸杞。”他从第二个抽屉拿出几颗枸杞放在左手掌心，又捏了一粒放进嘴里，“只有这种枸杞，颜色略发黑，颗粒又大、肉厚，尝起来甘甜籽少，这才是枸杞中的上品。”

    众人看时，那老者头发和胡子都是灰白，显然年纪不小，可是脸上皮肤却很红润有光泽，别人不明白，李恪却很清楚，这老者肯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夏雪旁边，把她和那老者隔开，却看到那老者对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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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暗算

﻿“小姐，这是您要的枸杞，共二十个大银。”杜掌柜的话时的响起，打破了李恪和那老者之间暗涌的激流。夏雪接过枸杞，李恪很自然地掏银子付账，等他再回过头，却发现那老者已经消失了。

    买到枸杞，夏雪又拉着杜掌柜的问有没有那种标明的全身穴位的铜人买，弄得杜掌柜一头雾水，不知道夏雪说的是什么。

    从药店出来，又是逛街，夏雪喜欢的东西无非两种，一种是戴在身上的首饰，一种是吃进肚子里的零食。首饰买了就扔给他李恪，让他帮忙拿着。零食则是直接拿来吃，所幸夏雪虽然差不多看见每样零食都想吃，每样买的份量倒不是很多，吃完这样买那样，如果手上还有剩的，就直接塞进李恪的嘴里。半天下来，夏雪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李恪很有吃零食的潜力，只要是夏雪塞进他嘴里的东西，他都来者不拒，全吃了进去。

    日落西山，李恪终于得到夏雪的批准，拖着疲备的身体回军营了。看到夏雪开心的样子，李恪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累也值了。

    这里是哪里？

    李恪一觉睡醒，只觉得头好重，睁开眼，周围乌黑一片。不过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睡觉的大帐，更不是他的床。被堵上的嘴和被缚的双手双脚告诉他，他被绑架的事实。手上的防狼戒指也没了，足见对方的谨慎。

    是秋澜山的余党，还是另一个想做太子的人？除了这两种可能，李恪不知道他还得罪了谁。他试着在地上滚动，想找找有什么工具能帮他解开绳索。很遗憾的是，地板上很干静，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个人，凭感觉，李恪猜那个人是夏雪。从她均匀的呼吸，可以判断出她还没醒。

    门吱呀一声开了，突来的光线逼得李恪闭起了眼。门口出现两个人，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婆婆。那灰白胡子老头正是李恪在杜家药堂见到的那位。他走到李恪旁边，扔下一个背包和一个包袱。“小子，你醒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两个的东西，有没有少了什么？这女娃的东西还真沉。”

    李恪一看，背包是夏雪的，包袱是自己的。里面东西有没有少，就不得而知了。他现在被绑了双手又脚，连嘴也被堵上，只能拿愤怒的眼神瞪着那老头。

    最后还是旁边的老婆婆出声提醒老头，“老鬼，这小子被你绑住了，你让他怎么看啊。”

    “这好办。”那老头伸手就扯掉李恪口中的布团，然后并掌如刀，照着李恪手上的麻绳劈下，李恪手上的数十道麻绳纷纷断绝。仔又如法炮制，劈断了李恪脚上的麻绳。李恪一获得自由，就去查看夏雪的情况。拨开她堵在嘴上的布团，解掉她手上的脚上的绳子，却发现怎么摇也摇不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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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医毒双圣

﻿“小子，你别急，她中了我们的迷药，等会自然就醒。”看到李恪猛摇夏雪，老头出言相告。李恪却不领情，质问他，“你们给她吃了什么迷药？”

    “放心，只是普通的迷药，份重很轻，对身体也没有伤害，我们给你也下了，不过看样子你的抵抗力比她强。”老头已经在心里后悔了，显然李恪不是好说话的主，他在考虑着是不是该把李恪弄走。

    李恪一看夏雪，呼吸均匀，就像是睡着了，明白老头没有说谎，自己这是关心则乱。放下了悬着的心，他开始考虑现在的状况了，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老婆婆不答反问。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不过自己对江湖人物一无所知，当然不认识了。既然是绑架自己的人，也就不用客气，“我该认识吗？”一句话，堵了回去。

    那老头摸了摸灰白胡子，“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曲不通看上的人，有个性。”

    曲不通？好像在哪听过。李恪正疑惑间，曲不通又发话了，“小子，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李恪很认真的回答，“曲不通是哪号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老头果然受不了激，气得吹胡子瞪眼，想他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别人见了都要称一声医圣，这小子竟然说听都没听过。“小子好没见识，竟然没听过我医仙曲不通的大名。”

    他这一说，李恪终于记起，九王爷和王妃曾提问，想请江湖上有名的医圣曲不通帮他治失忆之症，无奈这医圣居无定所，没人可以找到，因而作罢。这老头是医圣的话，那不用说，另一位一定是毒圣萧慕容了。这两人素来心高气傲，肯定不会为人所用，那他所猜的是秋澜山余党或争夺太子之位而被人绑架的想法显然不成立了，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把自己绑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现在知道了，可是还是不知道你医仙曲不通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李恪笑笑，“难不成是想把自己介绍给我们认识。”

    曲不通正待说话，却被萧慕容拉住了，右手一扬，撒出一把粉红色粉末，“小子，先试试我这多情散的滋味。”

    李恪看到老婆婆撒出粉末，连忙闭住呼吸，往旁边急闪。

    萧慕容哈哈大笑，“哈哈，小子，你躲也没用的，我这个‘多情散’无需吸进去，只要你的皮肤沾到一点，毒就可以漫至全身。你看看你的右手心，是不是有一个红点，那就是中毒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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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毒圣VS胡椒粉

﻿李恪一边抬起手，一边暗中注意他两人的动静，果不其然，手心中出现一个红点。他怒目而视，早就听闻医圣和毒圣介于正邪之间，办事只凭自己喜好。今天自己遇到这两天，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小子，是不是手指感觉被针扎一样，现在刚刚开始，你就慢慢享受吧。”看到李恪痛苦得手颤抖，萧慕容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她当然不会在意李恪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这是治治你的嚣张。”

    一个声音响起，“老太婆，嚣张的人是你们吧。使下三烂地手段把我们绑来，还对我哥使毒。”原来是夏雪醒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夏雪抬起手，拿着一个把掌大的瓶子对着萧慕容猛按。

    萧慕容没想到夏雪也会对她暗算，直到看到一团喷雾向自己直射而来，她才想到要避开，可惜已经晚了，眼睛一阵刺痛。

    夏雪暗笑，幸好背包里有这瓶掌上防狼喷剂，胡椒粉的味道不错吧。

    趁那两人一个受伤，一个忙着帮忙医治的同时，夏雪往李恪看过去，看见李恪也正向她使眼色，他俩很有默契地一起往外跑，当然，没忘了带上夏雪的包袱，那里面可有她的宝贝电脑呢。

    冲出房门，外面是个院子。跑出院子，两人傻眼了，院子外是一块空地，空地过去是一个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他们只得退回院子，另寻出路。

    “你们还往哪里逃。”刚退回院子，就见到萧慕容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萧慕容就站在他们前面，眼睛已经好了，只是仍然红着的眼睛，证明她刚刚确实被喷到胡椒喷剂。

    夏雪心中哀叹，这医毒双圣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她和李恪得遭殃了。李恪中的多情散的毒性更厉害了，不仅手像针扎一样疼，胳膊也钻心的疼，不过他仍不动声色的挡到夏雪前面，直盯着萧慕容。

    萧慕容眼中闪过一抹赏识，手上却不迟疑，迅速散出一把粉末，没给李恪和夏雪两人逃脱的机会。

    李恪挡在夏雪前面，无处可躲，夏雪本就没有武功，身手笨拙，两人都着了萧慕容的道，被迷倒在地上。这迷药却并不致人昏迷，只是手脚无力，意识倒还在，甚至还能说话。

    接下来要怎样对他们？生不如死，还是一刀给个痛快？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恪厉声问道，不过显得有点有气无力。折腾了半天，他真累了，何况身上的毒也让他不好过。

    萧慕容双手环胸，看着地上的两人，缓缓地说道：“很简单，我们要收你们两个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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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另类收徒

﻿李恪和夏雪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气晕。天底下哪有这样收徒弟的，又是下迷药绑架，又是毒药，更甚的是，那两人还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有多少人排着队想拜他们为师，苦于拜师无门，他们倒好，硬逼着自己和夏雪拜师。

    “拜你们为师有什么好处？”听到只是要收自己为徒弟，夏雪害怕的心去了大半，明知拜见医毒双圣为师是很多人求也求不到的好事，可是她可不是一般人，能多得点好处她当然不放过。

    “好处么？你们可以学到我们医毒双圣秘不外传的医术和毒术，还有我们的武功，虽然不能算是江湖第一，但是也鲜有对手。怎么样？”医圣曲不通说道，边说还边摸着他那灰白胡子，显然认定这么诱惑的条件对方必定忙着答应。

    李恪确实心动了，且不论这两个人天下无双的医术和毒术，光是他们的武林，就足够排进江湖前十了。人生在世，名师难求，而面前这两位无疑是名师中的名师了。不过他还是小小地打击了曲不通一下，“我想你弄错了，你不要以为在药堂看见我们，就认定我们对医术感兴趣。我们去杜家药堂买枸杞，只是用来泡茶喝的。”

    曲不通一下子懵了。杜家药堂是他名下的产业之一，多年来一直交给杜掌柜打理经营，平时一年间难得去上一次，昨天就是受杜掌柜的邀请去药堂视察，机缘巧合遇上李恪和夏雪，夏雪一眼就挑出了三种枸杞中的最好的那种，不知怎么就动了收徒的念头。回家和老婆一说，萧慕容是个急性子，也不管已经是半夜三更，拉着曲不通就去找李恪和夏雪。

    曲不通在药堂里就在夏雪身上下了香粉，要找到他们，易如反掌。跟着这香粉的气味，他们很快就到了军营，神不知鬼不觉就把李恪和夏雪弄回了千雪山。后来一想，大军天亮就要回长阳了，那他们两个的包袱不是会给弄丢，干脆把他们两个的包袱也弄来了。萧慕容笑曲不通人家还没拜师呢，他就开始心疼徒弟了，可是她自己还是跟他一样，不辞劳苦又跑去天楚军大营偷包袱。

    得了，忙活了半天，人家根本对学医没兴趣，白忙活了。正沮丧着，抬头看见夏雪眼中的笑意，才知道上了李恪的当。“好哇，小子，你不想学是吧，那我们就不教了，现在就把你们送下山。”

    “别，别，师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夏雪最先沉不住，赶紧讨饶，怕曲不通真个一生气把他们丢下山去。那本《铜人针灸经》她读了好几遍了，可是没个人指导，又没有铜人让她练习，她只能一知半解，好不容易有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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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拜师

﻿“我们对师父的敬仰如咏安河的滔滔河水，连绵不决。师父就收下我们吧。”夏雪仍然躺在地上，眼珠子不断转着，想方设法讨曲不通的欢心，样子实在可笑。

    这下萧慕容可不乐意了，“你们对他的敬仰如咏安河的河水，那我呢？”

    “我们对师娘的敬仰么……就如……”糟了，夏雪眼睛乱转，搜肠刮肚不知道什么词能比滔滔河水更好，对了，“我们对师娘的敬仰，就如千雪山的积雪，越积越多。”这下该满意了吧，河水只是一直流，敬仰也只是不间断，积雪却是越积越多，敬仰越来越浓。

    “哈哈哈！”萧慕容没笑，却把个曲不通逗笑了。他手一拂，夏雪和李恪就感觉手脚恢复了气力。夏雪想着终于逃过了这一劫，却听到曲不通和蔼可亲地问她：“小女娃，你听谁说过千雪山上有积雪？”看到夏雪的脸色也变了，他继续说，“老夫在这千雪山上住了几十年，就看到过两场雪，连地面都没盖过。”

    夏雪马屁拍到马腿上，偷偷一看，吓出一身冷汗，萧慕容正瞪着他们俩，“以后不准叫我师娘，叫我大师父，管这老鬼叫二师父就行。”

    夏雪还怕又得罪曲不通，不敢叫。李恪却看得明白，曲不通没有反对，说明他并不在意这些，他是有意让着萧慕容。想到这，李恪拉着夏雪朝萧慕容拜下，“是，弟子见过大师父。”

    “乖徒弟。”萧慕容赢了曲不通这一筹，心中高兴，气也消了，双手伸出，在空中虚托起两人，李恪和夏雪跪到一半，就发现跪不下去，“咱们千雪山不兴跪拜那一套，起来吧。”

    知道医毒双圣是性情中人，李恪和夏雪也不坚持，齐声道：“谢大师父。”

    “好了。你们两个娃叫什么名字？”曲不通笑嘻嘻地问。

    “我叫李恪。”

    “我叫夏雪。”

    萧慕容望向曲不通，话却是对李恪两人说的，“奇了，你们不是兄妹么？”她记得曲不通说过他们是兄妹的，“为什么一个姓李，一个姓夏。”

    “夏雪是我父母收的干女儿。”李恪避重就轻地回答。

    “原来如此。”萧慕容和曲不通恍然大悟。

    “对了，两位师父，弟子想写封信托回长阳的洛将军带给父母，以免他们挂念，可否？”如果九王爷和王妃知道自己失踪，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就算是洛修竹等人，无论他们剿灭秋澜山的功劳有多大，把九王爷世子弄丢了，恐怕也要受到皇上的谴责。

    “行啊，你二师父脚程快，让他给你送去给那个什么洛将军。”萧慕容说，“走，我带你们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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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千雪菊

﻿准备好笔墨纸砚，李恪一挥而就：父母大人、伯父金安，秋澜山剿匪得胜，行之机缘巧合得遇医毒双圣。行之与夏雪拜于双圣门下，习医毒之术，或可医治行之失忆之症，恐短期之内无法回长阳，不能于父母、伯父之前尽孝。请父母及伯父保重身体，勿念。男行之百拜

    武林中，枫霞国的冷门向来处于亦正亦邪当中，既不愿与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伍，也不屑和邪门歪道混在一起，虽然他们的武功不是最高的，但他们是使毒的行家，一旦中了冷门的毒，非冷门的独门解药不能解，他们要是不给，除了自己买副棺材躺进去，没有其它办法可走。

    只要身上配带着冷门标记的人，即使你是无名小卒，江湖上人人敬而远之。

    沾着冷门的光，连冷门的烧火丫头，仆役小厮，走出来都是一个个趾高气扬的。

    冷门现任门主冷佳风更是年少有为，将冷门发展到了顶峰时期。

    江湖上流行一句话，“见到冷家人，绕道逃命走。”江湖人把冷门人视作毒蛇野兽，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在冷门中，也流传着一句类似的话，“毒圣萧慕容，能躲则躲，能避就避。”能让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冷门如此害怕的萧慕容，毒术自然非同一般。

    进冷门难，想加入冷门的人每年至少也成千上万，但冷门每年只选其中十个。这可以说万中选一，不看武功，不看家世，得看冷门门主的喜怒，他想收你进冷门，你就成了那十个幸运中的一个，他不想，即使你武功再好，家世再好，他也照样不给面子。进冷门难，而成为毒圣的徒弟更是难上加难，至今为止，江湖人还没听说毒圣收过徒。

    毒圣收徒了。

    而且一收就是两个。

    这恐怕是江湖上最近最爆炸的新闻了，人人都在打听那两个幸运儿谁，人人都在羡慕那两个幸运儿。

    一个是天楚国九王爷世子，地位尊贵，还不至于让人那么不服气。

    另一个叫夏雪？夏雪是谁？没听说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

    这下江湖上人人都蠢蠢欲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都能拜毒圣为师，他们多多少少还有点名头。大家都盼着，也许毒圣下一个就收自己为徒了。

    这些，李恪和夏雪都不知道，自从拜了双圣为师，他们就没下过山了。

    千雪山很少下雪，相反，千雪山的气候很宜人，春暖夏凉秋爽冬不冷。因此，千雪山上有很多珍奇花草，大多数都是别处找不到的。夏雪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跟着曲不通学着种植花草，其它的不管，夏雪一想到那种千雪菊，她就高兴到做梦也要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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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易容术

﻿夏雪从现代带来的菊花所剩无几，一直省着喝，没想到那种千雪菊，花小，颜色黄，泡开来比黄山野菊更好看，味道也比黄山野菊更好。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千雪山的气候特殊，千雪菊一年花开四次，春夏秋冬都可以采到菊花，再也不用担心没菊花茶喝了。

    书房内，李恪正在看曲不通给他的医书，而夏雪则在捣腾她的毒药。曲不通和萧慕容虽然不强行让他们只能选择学医或者学毒，可是也让他们要有所侧重。夏雪不拘小节，遇事不稳重，学医的话可能治死人的机会更多，所以她选择了学习毒术，李恪则主要跟着曲不通学习医理。

    夏雪的眼珠乱转，很明显，她的心思不在眼前的毒药身上。两个师父都会易容术，可是都不肯教她。她在考虑怎样才能骗两位师父将那易容术教给她。

    昨天，从山下来了一位妙龄少女，曲不通一看到，就把她让进了屋子，天黑也没出来。

    为这事，夏雪嘀咕好久，说什么男性本坏，说什么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连曲不通这个年轻的时候为了萧慕容反叛出曲家，甚至不惜与半个武林为敌的有情男子也逃不了美女的诱惑，大师父才一天不见，就急着把人家姑娘拐进房间。

    李恪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结果——

    吃晚饭的时候，和曲不通一起走出来的却是萧慕容。夏雪才知道，那个妙龄少女就是萧慕容，她的易容术炉火纯青，就是易容的高手也难以看出，更何况是夏雪。

    生了半天的气，夏雪才发现是白生了。这次夏雪却没有一点点愤怒，因为她迷上了易容术。

    易容术，曲不通和萧慕容都会。

    某天，夏雪起了个大早，等曲不通进厨房做早餐时，夏雪马上端出已经做好的早餐，外加一个讨好的笑容。曲不通也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想学易容术，是吧？”

    夏雪像小鸡一样猛点头，“是的。”

    曲不通拿出自己那份早餐，给了夏雪四个字，“时机未到。”只留给夏雪潇洒的背影，气得夏雪直跺脚。

    第二个走进厨房的是李恪，在夏雪愤怒地瞪视下，他从夏雪面前拿过早餐。早餐一向是由曲师父做的，又不是他让夏雪做的，他真的很无辜呢，如果他可以选择，一定选择二师父煮的又香又甜的小米粥，而不是夏雪蒸的硬馒头。

    第三个走进厨房的是萧慕容，看到萧慕容的出现，夏雪的脸马上由愤怒变成了算计，“大师父，您试试我做的早餐怎么样？”

    萧慕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就在夏雪满怀希望准备说易容术的事的时候，萧慕容又接着说话了，“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二师父蒸的馒头没不是世界上最难吃的，甚至可以说是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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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    

    

    夏雪从现代带来的菊花所剩无几，一直省着喝，没想到那种千雪菊，花小，颜色黄，泡开来比黄山野菊更好看，味道也比黄山野菊更好。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千雪山的气候特殊，千雪菊一年花开四次，春夏秋冬都可以采到菊花，再也不用担心没菊花茶喝了。

    

    书房内，李恪正在看曲不通给他的医书，而夏雪则在捣腾她的毒药。曲不通和萧慕容虽然不强行让他们只能选择学医或者学毒，可是也让他们要有所侧重。夏雪不拘小节，遇事不稳重，学医的话可能治死人的机会更多，所以她选择了学习毒术，李恪则主要跟着曲不通学习医理。

    

    夏雪的眼珠乱转，很明显，她的心思不在眼前的毒药身上。两个师父都会易容术，可是都不肯教她。她在考虑怎样才能骗两位师父将那易容术教给她。

    

    昨天，从山下来了一位妙龄少女，曲不通一看到，就把她让进了屋子，天黑也没出来。

    

    为这事，夏雪嘀咕好久，说什么男性本坏，说什么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连曲不通这个年轻的时候为了萧慕容反叛出曲家，甚至不惜与半个武林为敌的有情男子也逃不了美女的，大师父才一天不见，就急着把人家姑娘拐进房间。

    

    李恪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

    结果——

    

    吃晚饭的时候，和曲不通一起走出来的却是萧慕容。夏雪才知道，那个妙龄少女就是萧慕容，她的易容术炉火纯青，就是易容的高手也难以看出，更何况是夏雪。

    

    生了半天的气，夏雪才发现是白生了。这次夏雪却没有一点点愤怒，因为她迷上了易容术。

    

    易容术，曲不通和萧慕容都会。

    

    某天，夏雪起了个大早，等曲不通进厨房做早餐时，夏雪马上端出已经做好的早餐，外加一个讨好的笑容。曲不通也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想学易容术，是吧？”

    

    夏雪像小鸡一样猛点头，“是的。”

    

    曲不通拿出自己那份早餐，给了夏雪四个字，“时机未到。”只留给夏雪潇洒的背影，气得夏雪直跺脚。

    

    第二个走进厨房的是李恪，在夏雪愤怒地瞪视下，他从夏雪面前拿过早餐。早餐一向是由曲师父做的，又不是他让夏雪做的，他真的很无辜呢，如果他可以选择，一定选择二师父煮的又香又甜的小米粥，而不是夏雪蒸的硬馒头。

    

    第三个走进厨房的是萧慕容，看到萧慕容的出现，夏雪的脸马上由愤怒变成了算计，“大师父，您试试我做的早餐怎么样？”

    

    萧慕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就在夏雪满怀希望准备说易容术的事的时候，萧慕容又接着说话了，“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二师父蒸的馒头没不是世界上最难吃的，甚至可以说是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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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曲不通醉酒

﻿夏雪没见过曲不通醉酒，看着他拿剑鞘乱砍花园里的花草，其中有很多是曲不通自己种的。虽然曲不通拿的是剑鞘，但是他功力深厚，且花草本就易折，怕曲不通醒来后心疼怪她，忙上去拉着曲不通，“二师父，你喝醉了。”

    曲不通却不理她，依旧乱砍一气，白衣飘飘，剑鞘所到之处，花木应声而倒。任是夏雪又拉又喊，他只专心的乱砍。

    夏雪欲哭无泪，她只是想从曲不通那里套出易容术的学习之法，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花园是萧慕容和曲不通的心血，如果花园全被毁了，别说是萧慕容明天不会放过她，就是亲手毁掉花园的曲不通也不会放过她。

    心一横，夏雪不再迟疑，拿出萧慕容配给她的星星粉，往曲不通撒去。

    星星粉是一种迷药，人吸进星星粉之后，就会眼冒金星，继而晕倒。

    夏雪满心以为曲不通也会晕倒，不过她显然忘了一件事，眼前这人是医仙曲不通，是天下第一解毒高手，即使他醉了，可是本能还在。只见曲不通手一拂，弥漫在空气中的星星粉就如被点燃一般，冒出一股白烟，又马上消失了。

    曲不通已经不知道眼前这绿衣少女是谁，甚至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知道她向他使迷药，挥舞剑鞘当剑，就向夏雪劈来，“好家伙，敢暗算我，看剑。”

    夏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了，曲不通的剑鞘就已经递到了。

    夏雪的那点子武功还是在千雪山曲不通和萧慕容教的，她练武时间短，加上对武功并未上心。即使与江湖上一个二流高手比武，也难以取胜，更何况面对的是教她武功的曲不通。在曲不通的眼中，夏雪的武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曲不通的剑鞘送到，夏雪险险地使出一招“围魏救赵”挡住，曲不通却是早已知晓她的招式，知道夏雪此招目的在于让自己主动撤招，他不退反进，迎上前去。眼看曲不通的剑鞘就要砍上夏雪的右臂，夏雪的剑也直指曲不通的左胸。

    李恪听到花园的动静，正好此时赶到，一眼就看清眼前局势，当即立断从曲不通背后攻向曲不通。李恪比夏雪的武功不知道高上多少倍，虽然平时远不是曲不通的对手，可是曲不通现在腹背受敌，李恪用的又是“一往无前”，对于这一招，曲不通自然熟悉：一往无前，专门对付比自己强的对手，只要对方不避，那将是两败俱伤。遇上李恪这种不要命地打法，曲不通只得放弃夏雪，往旁边一跳，避开李恪的剑雨包围圈。

    “夏雪，快用天雨。”李恪朝夏雪喊，一面用剑继续攻击曲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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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天雨的威力

﻿幸好李恪平时勤练武功，加上曲不通已逞醉态，身手不如平时灵活，他用的又是剑鞘，李恪才能勉强支撑。

    天雨是一种烈性迷药，天雨散出，一个时辰内进入方圆百米之类的人畜都会进入晕睡状态。即使武功再高，也不能幸免。天雨没有解药，中了天雨的人，不睡上十二个时辰，无法醒来，这也是曲不通唯一解不了的毒。

    十二个时辰后，曲不通应该已经酒醒，萧慕容也应该已经回来。

    夏雪不再迟疑，从袖中掏出被手帕层层包裹的棕色瓶子，拧开瓶盖又马上盖上，还没来得及把瓶子收入袖中，自己就卟通一声倒在地上。

    “应该找块干净的地方再放天雨的，那样自己就不用在这脏兮兮地泥地上晕睡一天了。”这是夏雪在晕睡前唯一的想法。

    又是“卟通”两声，刚刚还在以命相斗的曲不通和李恪马上“亲密”地倒在一起。

    花园里顿时一片寂静，就连虫子们也进入了睡眠，停止了鸣叫，只有月亮仍安静地照着这片大地。

    千雪山上有农田也有菜地，还养了猪鸭鸡鱼，差不多完全自给自足。只有每隔一段时间，曲不通或萧慕容才会下山一次，采办一些山上没有的生活用品。

    “累死我了，还有活的没有，出来两个。”悬崖峭壁之上出现了一个年老的女人，一个背后两个大包袱地女人，很没形象地对着大门大吼大叫。她就是萧慕容。

    若在平时，曲不通、李恪和夏雪三人一定争先恐后地挤出门，抢着帮她拿包袱，可是今天，迎接她的只是寂静无声地大门——甚至没有人来为她开门。

    当然，三米高的大门是拦不住萧慕容的，她轻轻一点，拧着两个大包袱轻而易举地落进了院子。

    一个人也没人，甚至连鸟叫声也没有。把包袱送到卧房，曲不通不在房间，再去李恪的房间，李恪不在，去夏雪的房间，夏雪也不在。转到厨房，灶是冷的，锅也是冷的，搞什么鬼，都到午饭时间了，没人做饭，也没看见吃饭的人，人都去哪了。

    不会是在后山练武场练武吧？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先去后山看看吧。

    萧慕容还没走到后山，经过花园时，却看到满园的残花。那都是她和曲不通的心血，脚边这株白魅，她已经养了她十九年了，二十年开花一次，眼看就要盼到它开花了，没想到却突然横“尸”在她的面前。

    往花园里面走，萧慕容先是看到曲不通和李恪倒在一起，曲不通手中拿的是千龙剑的剑鞘，李恪拿着自己送给他的曲虹剑。在他们不远处，夏雪倒在地上，手里抓着一个瓶子，千龙剑就在她的脚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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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面壁思过

﻿萧慕容一看夏雪手中的瓶子，就知道了那是天雨。再往前面看，八角亭的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片，石桌上还有一个酒坛好好地摆在那里，坛子里的酒所剩无几。

    几乎不用考虑，萧慕容就认定了是曲不通喝酒误事。恨恨地踢了地上的曲不通一脚，“我让你喝酒。”想想还是有点担心，蹲下身替曲不通把了一下脉，发现只是中了天雨才放心。又帮李恪和夏雪两人把了脉，都只是中了天雨。

    萧慕容叹了口气，认命地扶起地上的曲不通，把他送回房间。

    月挂中天，萧慕容给他们三天留的晚饭已经热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三人终于醒来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夏雪这样。她本意是要把曲不通灌醉，套出易容术的学习之法，结果——

    事与愿违，自己还没来得及问曲不通易容术，曲不通就毁了大半个花园，自己和李恪的小命差点也一命呜呼，这一切不仅不能怪别人，还得主动承认错误。昨天醒来吃了晚餐，天雨的后劲让她只能爬到床上睡了，今天一大早，她就跑到曲不通和萧慕容的卧房前候着，期待主动认错能让处罚轻一点。

    “吃了早餐，你拿了铺盖到后山山洞面壁三天吧。”萧慕容不等夏雪把她心中的悔意说完，就给她下了判决书。

    若是平时，曲不通会笑着为夏雪解围。而此时曲不通已是自身难保，虽然曲不通没有违背酒窖地禁足令，可是他喝了“来路不明”的酒，更造成了花园被毁的事实。萧慕容没有骂他，更没有打他，只是从昨天他醒来后就一直没理他，这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

    抱着铺盖，夏雪开始参观她的“新居”。一直就知道后山有个山洞，只是从来没进来过。

    山洞不宽，却是很长，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在山洞的尽头，有一张石床。把铺盖铺好，夏雪躺在床上，不停地长吁短叹。她真是流年不利啊。

    不知道叹了多少回，夏雪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醒来，天已经黑了。摸索着找到打火石，擦着点着了，山洞里却没有灯，夏雪只得一次又一次打亮打火石，一次又一次看着它熄灭，以驱赶这黑夜的可怕。

    床上的包裹里有曲不通为她准备的干粮，足够她吃上五六天，夏雪虽然早就饿了，却没有心情去吃干粮。黑夜的山洞比白天可怕了很多，周围的虫鸣声也似放大了无数倍，敲击着夏雪的耳膜，还有一阵阵地沙沙声，好似有什么怪兽在走动一样。明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夏雪还是害怕不已，只能籍着手中的打火石让自己稍微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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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鬼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雪感觉自己拿着打火石的手越来越无力，擦亮打火石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心中也越来越怕。

    明天白天，她一定要回去，请大师父随便怎么罚她都行，只要不让她继续一个人呆在这个诡异的山洞里。夏雪想着，突然看到山洞门口出现一团火，向她飘过来。

    不会是鬼火吧，夏雪顾不得继续打火，抱着被子缩到床的最里边，瞪着那团“鬼火”越飘越近。

    “夏雪，你睡了吗？”李恪的声音传来。

    第一次，夏雪觉得李恪的声音是如此动听，简直可以说是天籁之音。

    “哥！”夏雪扔掉被子，顾不得李恪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抱着铺盖，扑进李恪的怀里。

    夏雪爱笑，爱调皮，常让人恨得牙痒痒，这么脆弱的夏雪还是第一次见到。把铺盖扔到地上，李恪拍拍夏雪的背：“没事了。有事哥给你顶着。”

    夏雪一直抖个不停，胸上的湿意告诉李恪，夏雪在哭的事实。把火把插到墙上，李恪扶着夏雪坐到石床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任由夏雪趴在他肩上继续哭着，李恪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发泄。

    许是哭累了，夏雪终于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看见李恪也正看着她。觉得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一天没见哥哥，实在太想哥哥了。”

    “哦？我今天才发现夏雪对哥哥这么好，几个时辰不见，就哭湿了我大半件衣裳。要是几天不见，那不得学孟姜女哭长城了？”李恪故意打趣夏雪，果然见夏雪脸红地低下头。

    见状，李恪不再取笑夏雪，站起身来，“山洞太冷，我去捡点柴生火。”

    李恪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夏雪拉住，回过头来，看到夏雪坚定地对他说，“我跟哥哥一起去。”看样子，这小丫头真的吓坏了。

    火堆升起，照亮了半个山洞，山洞也渐渐暖和起来。李恪替夏雪盖上被子，把自己铺盖铺在石床旁边的地上，也钻进了被窝。

    有李恪陪着，又有火堆和火把照着，夏雪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哥，你睡了吗？”

    “还没有，夏雪睡不着吗？”

    “哥，我这次是不是闯了大祸？二师父怎么样了，大师父还是不理他吗？”夏雪有点担心地问。

    “你记住下次别犯就行。大师父和二师父今天已经在努力地救治那些花草了，你放心，有二师父在，大部分花草都能起死回生地。”不过萧慕容整天都没理曲不通就是。

    知道花草有救，夏雪总算放下了一部分心，悠悠地说，“其实我只是想学易容术，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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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夏雪的醒悟

﻿“易容术？”李恪有点吃惊，“你大费周折偷了酒，灌醉二师父，为的就是易容术？”

    “嗯。”夏雪点了点头。

    “大师父和二师父不是都答应教你了吗？”李恪知道夏雪想学易容术，只是不知道她已经痴迷到这个境界。

    夏雪皱了下眉，“可是要等我学成毒术之后。”

    “你不喜欢毒术？”李恪疑惑了，当初曲不通和萧慕容让他们选择是学医还是使毒，夏雪抢先选择了使毒。

    “喜欢啊，可是我现在更想学易容术。”比起毒术，现在易容术更吸引夏雪。

    李恪安慰夏雪，“既然你喜欢毒术，那你就努力学啊。你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学会，等你学成之后，不就可以学习易容术了吗？”

    “是哦。到时我不仅是使毒高手，还能学习易容术。”夏雪茅塞顿开。“我要成为像大师父那样厉害的人。对了，哥哥的理想是什么？”

    “以前我想做皇帝，做个像我父皇那样优秀的皇帝。现在，我还是想做个伟大的人，让全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说到自己的志向，李恪不禁万丈豪情。

    “好啊，那我要努力让自己变强，以后帮助哥哥，成为一代霸主。”夏雪很认真的说，不过本该信誓旦旦的一句话，她却越说越小声，最后终于没了声音，竟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从后山面壁三天回来，夏雪就像变了一个人。为了自己能学到易容术，也为了让自己强大到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帮到李恪，她收起了以往的吊儿郎当，认认真真地学起毒术来。

    练武场，夏雪和李恪正在练剑。

    “出剑要快，准，狠！”

    “握剑的手不要抖动！”

    萧慕容和曲不通远远的看着李恪在卖力教夏雪，夏雪也很努力地学，满意地笑了。

    早上练剑，上午学医，下午学毒术。当然，对于李恪来说，下午的毒术是选修，他有权选择去或不去。同样，夏雪也可以自由选择上午去不去学习医术。

    晚上的时间，李恪一般用来看书，看曲不通给他的一些与医术有关书籍，夏雪则一反常态的练字，她最近在努力的抄写《本草纲目》，想送给李恪做礼物。

    月影重重，花影满地，桃红柳树，景色宜人，半个月过去，花园的花除了少数完全“无药可治”外，基本上被曲不通救活了。当中八角亭里，紫衣女子扶着亭柱，望着花园的小径，似乎在等什么人。

    夏雪此刻的心情有点激动，她努地的练习毛笔字，为的就是抄写这本《本草纲目》送给李恪，如今终于大功告成，她已经在想象李恪收到这本书时的表情了。应该是开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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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月上柳梢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久，李恪出现在凉亭。“夏雪，你找我有什么事？”

    “哥哥先猜猜。”夏雪没把藏在后面的书拿出来，反而让李恪猜。

    “夏雪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给哥哥啊？”不能怪李恪猜得太准，只因他早就看到夏秘双手神秘藏在背后，还拿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东西。

    既然已经被猜到，夏雪就大大方方的拿出来，递给李恪：“这是送给哥哥的。”

    李恪伸出手去接，可是没有接到，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抢走了书。

    曲不通左手摸着他灰白的胡子，右手扬着那本书，“不知道咱们的夏雪丫头送了什么定情信物给恪儿呢？”

    “看看不就知道了。”萧慕容说着，劈手就过来抢那本书，却被曲不通躲过。

    “大师父、二师父，你们怎么来了？”夏雪看曲不通抢了她送给李恪的礼物，不依不饶。“那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二师父快还给我。”

    曲不通没有给她，却把左手往夏雪面前一伸，“拿来。”

    夏雪莫名其妙，不知道曲不通让她拿什么，最近她都很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啊。李恪也一头雾水，不知道曲不通要什么，只有萧慕容捂着嘴笑。

    “礼物啊。恪儿有礼物，我跟你大师父的呢？”曲不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啊，我的那份呢？”萧慕容也不忘凑热闹。

    “这——”夏雪为难了，不知道怎么过眼前这一关。“夏雪不知道两位师父要什么礼物，所以想等请示过二位师父之后再送。”

    “这样啊。还可以选礼物的啊。那你送我两坛好酒就行了。”曲不通想到有酒喝，两眼放光，又慎重地对萧慕容说：“慕容啊，既然是夏雪送我的礼物，我就有权处理，是不是？”

    “当然啊。”萧慕容笑着说，马上双眼一瞪，“两坛是不是不够，我最好把酒窖里的酒全送给你？”

    曲不通被唬得连连摆手，“不用了，夏雪，我不要礼物了。”

    萧慕容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乌云密布的脸又笑了，“你不要礼物，我要，夏雪，把你那个祖传的玻璃杯送给我如何？”

    玻璃杯！夏雪心中哀号，她一直知道曲不通对她那只“祖传的”玻璃杯感兴趣，不曾想萧慕容一直在寻找机会夺走她的宝贝。

    讨好地对着萧慕容傻笑，夏雪努力想着措辞，“大师父，那个杯子是我用过的，不干净。大师父是不是可以另选一件其它的礼物。”

    “没关系，千雪山其它的没有，消毒的药材多的是。”忽视夏雪僵硬地表情，萧慕容很好说话的说。

    “可是——”本来是要反对，但看着萧慕容拿出刚刚吓曲不通的表情，夏雪很没骨气改口：“夏雪明天就把我‘祖传的’玻璃杯给大师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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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本草纲目

﻿“乖徒儿。”萧慕容满意地点点了头，把话头又拉回了曲不通手上的蓝布包，“那我们现在看看你看给恪儿的礼物吧。”

    曲不通很配合地揭去了包裹着的蓝布，露出里面的书来，“本草纲目”四个大字印入众人的眼中。也不管这是夏雪送给李恪的礼物，曲不通径直翻了起来，初时带着戏谑之情，后来表情却越来越认真。旁边地三人不禁也感染了他的心情，直直地盯着他。

    “夏雪，这不会也是你们家祖传的吧？”曲不通抬起头来，拿着《本草纲目》问夏雪。第一次看到夏雪的电脑，她说是她们家祖传的。第一次看到夏雪的环璃杯，她说是她们家祖传的。而眼着这本《本草纲目》显然是倾心之作，他曲不通被人称作医仙，自是熟读天下医书，但可以肯定，没有一本医书像这本书这么全的。

    “这个——”夏雪再次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曲不通的问题。

    不能说这本书是来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明代，不能说自己是来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未来。那自己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哦……

    “这是我捡的。”夏雪很认真地说，同时用力地点了点头，以证实其可信度。“觉得可能对师兄有用，就拿过来送给师兄了。”

    李恪早就看清那本书是《本草纲目》，不用猜，肯定是夏雪从笔记本电脑里抄出来的。虽然拜入同一师门，夏雪平时都叫他做哥，此时称他为师兄，可见已经紧张至急。看到夏雪虽然紧张，仍然睁眼说瞎话，说是捡的，不禁觉得好笑。

    “是吗？”曲不通翻着那本书，状似无意地说，“想不到能写出这么精湛的书的高人，字却这么差，你们看，这字跟夏雪的有得比。”曲不通把书递给其它几人看，眼光很瞟了瞟夏雪。果然，他很满意地看到夏雪脸都红了。

    萧慕容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云淡风清地说，“这种字，除了咱们夏雪，还有谁写得出来？”

    “大师父！”夏雪这才明白，自己肯定被曲不通和萧慕容给耍了。

    “咳！”李恪咳嗽了一声，把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两位师父，其实我跟夏雪不是有意隐瞒的，只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们是来自……”

    医毒双圣见多识广，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好在他们还是很快接受了李恪二人的来厉。

    这下夏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拿出笔记本，把里面的医书全找出来，看得医圣曲不通双眼放光。中华几千年的文化，比起天楚国，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这些医书对于曲不通来说，是致命的诱惑。霸占了夏雪的宝贝电脑，曲不通忙着把电脑里的医书“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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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医书宝典

﻿这日上午，书房内，李恪和曲不通手中各捧着一本医书。

    “这些医书实在是精华，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存在着地域性差异。比如说，医书中记载的一部份植物，在天楚，乃至全天下，都找不到。而我们天楚有的某些药用植物，医书中却没有记载。”

    “二师父说得有理，这些医书如果不能因地制宜，根据当今天下的情况来对症下药，那么只能是一堆废纸。”再好的药方，假如其中有几味药找不到，那就不能称为好药方，只能延误病情而已。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些医书的基础上，另编一套新的医书。”曲不通提出他的想法。

    “好啊，二师父的主意不错，如果需要用到徒弟的地方，徒弟一定尽全力。”编纂医书，这可是造福天下的好事，能帮忙的话当然要帮。

    “我还真有事让你帮忙。”曲不通呵呵地笑着，“加上《本草纲目》，我还只抄了四本医书，剩下的几本就由你从夏雪的电脑里搬出来吧。”哈哈，曲不通快要笑到嘴歪了，夏雪的字太丑，他不想让她帮忙，而老婆大人他又不敢命令她，想来想去，只有李恪这个免费的劳工还合适。

    李恪无耐地摇摇头，“好的。”明明他跟着二师父学医，夏雪跟着大师父学毒，可是他怎么觉得二师父和夏雪更像师徒——都是如此的喜欢占小便宜。当初夏雪也是想千方设百法让自己帮忙抄书来着。

    解决了一件大事，曲不通的心情只能用非常好来形容，因此很大方地对李恪说，“放心，等我的《医书宝典》编成之后，一定会记得写上你的名字。”不用抄医书了，那就先回去补个觉吧，让李恪头痛去。拍拍李恪的肩，曲不通哈哈大笑走出书房，留下苦笑的李恪。

    李恪医术小有所成，有空的时候就帮着曲不通编纂《医书宝典》。有《本草纲目》等医书在手，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加上有着医术天下第一之称的曲不通，这宝典自是不凡。曲不通平时笑嘻嘻，办起大事来一点了不含糊。为了小心起见，书稿初成之后，曲不通多次下山，拿着书稿请教当今天下的一些名医，也请他们把宝典补充完全。

    曲不通从不收徒，可是这些名医中有很多都受过曲不通的点化或恩惠，曲不通一说完来意，他们自是拿出平生所出，帮助完善宝典。有些人则是被曲不通拿来的宝典初稿所吸引，愿意拿出毕生所学来换。还有一些，就是曲不通在各地所开的药堂的掌柜或郎中，老板有命，谁敢不从。

    《医书宝典》越来越全，曲不通的眉眼笑得越来越弯，这可苦了李恪。众名医有什么建议，曲不通都会记在心里，回头告诉李恪，动笔的事嘛，还是他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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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再逛凉州城

﻿修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等到曲不通点头了，一部医学巨著《医书宝典》终于诞生了。本来按曲不通的意思，凡是为这本书的名医全都送一本宝典。可是看着那本厚厚地宝典，李恪只能无力地摇头，400多位名医，那就得抄400多本，天楚没有发明印刷术，要靠他一个人抄完400多本宝典，估计得等他80岁以后了。

    最后李恪还是抄了，抄了一本。原书曲不通留着，把抄本送到山下的杜家药堂，想要宝典的名医可以自己去杜家药堂抄写。

    虽然很累，李恪还是很高兴，为百姓办了一件实事，虽然现在看不出效果，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当宝典广为流传以后，应该就可以造福百姓了。等我医术学精，等有机会，再把医书配上图吧，李恪想着。

    李恪忙着帮曲不通编纂医书，另一方面，夏雪也没闲着。

    夏雪有心学习，萧慕容也用心教，把压箱底的本领都拿出来教夏雪，夏雪的毒术也算是有所进展了。作为奖励，萧慕容答应教夏雪和李恪易容术。

    又到了该下山采买的日子了，李恪和夏雪易容下山采办。

    打开院子的大门，迎面而来是的一座悬崖，只有一条铁索直垂而下。

    李恪和夏雪早已比刚来的时候不知强了多少倍，要用铁索攀沿而下自不在话下。李恪先下，抓着铁链，几个起落，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夏雪也跟着下，只是速度比李恪慢上许多，她可不想摔成铁饼，一命呜呼。

    两人都是第一次下山，到了千雪山山下，一打听，才知道千雪山离凉州城并不远。

    运气不错，正好遇上庙会。如果说上次逛凉州城是热闹非凡，那这一次就是人山人海了。

    他们下山是来采买的，按李恪的意思，拿着单子买了要买的东西直接走人。不过，李恪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可是没有一件是师父指定要买的。而且他们的“包袱”还在迅速的增大。

    “哥，这个看上去好好吃，我们买点好不好？”

    “吃完再买吧。”李恪正想拒绝，夏雪睁着无辜地大睁眼，舌头还舔了舔嘴，李恪马上就投降了。“买吧。”

    “哥，这个好漂亮。我想买好不好？”

    “你刚刚不是买了很多首饰了吗？”李恪直觉地想拒绝，可是看到夏雪失望的表情，“好吧。”

    “哥，那边很热闹，咱们去看看吧。”

    “咱们还是先买师父要的东西吧。”李恪很坚定地拒绝，只是夏雪早就不见了人影，李恪无耐，只得摇摇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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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节外生枝

﻿盼雁楼的大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李恪挤进人群，看到夏雪正指着盼雁楼的门口表演泼妇骂街。在夏雪的脚下，一个衣裳褴褛的男子全身是伤，已经晕了过去。众人指指点点，却并不救人。

    “怎么回事？”才一转眼工夫，她就给他出状况了，也不知道这盼雁楼的怎么惹到她了。夏雪没理李恪，只拿眼神恨恨地瞪着盼雁楼门口那两个家丁，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相信那两个家丁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旁边一位老妇看了李恪一眼，“这是给妓院里的家丁给打的。”

    “夏雪，救人要紧。”事情来龙去脉可以先不管，不过眼前这人再不救的话，说不定就会落下个残疾。

    “哦，好吧。”夏雪不甘心朝盼雁楼做了个吐吐沫的动作，帮李恪搀着那人离开。没了热闹看，众人也各自散去。

    杜家药堂离得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走进门，夏雪就不客气的把这当成自己家了。“伙计，叫你们杜掌柜出来。”

    “小姐，我让人去请了，先把伤员放床上吧。”伙计小伍一边让打杂的去请杜掌柜，一边帮着把人抬里间床上。

    看着夏雪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小伍开口相请。“小姐，请您先到外面喝杯茶。”

    这是让她回避呢。伤员全身是伤，得先把衣服除下处理伤口，她一个女儿家在这里当然不方便。夏雪自然明白，默不作声的转身走了出去，反正有李恪在，她那半路出家的医术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为妙。

    从大门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杜掌柜，“请问是哪位找杜某人。”

    “哥，你出来一下，杜掌柜来了。”夏雪朝里喊了一声，又迎上杜掌柜“是我和我哥。”

    杜掌柜还是一团雾水，眼前的女子好像见过。不过药堂开门，每天不知道要做多少桩生意，要见多少位客人，哪能一个个记得那么清楚。

    “杜掌柜，你看看这个。”李恪从里间出来，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杜掌柜。下山前，曲不通让他到杜家药堂拿几味药，考虑到杜掌柜并不认识这两个徒儿，特意给了李恪一块令牌。

    看到令牌，杜掌柜马上明白了他们的身份，能拿着令牌出现的人，除了医毒双圣外，就只有医圣新收的两个徒弟了。他的神情也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两位少主，老朽失敬了。”

    “这张单子是师父要的药，麻烦杜掌柜配一下。”李恪又递给杜掌柜一张药单，夏雪偷偷一看，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她可真是一个都不认得。

    杜掌柜双手接过单子，李恪又接着说，“我们刚带了一个伤患过来，现在在里间，可能还得麻烦杜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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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只为情痴只为真

﻿李恪跟杜掌柜进了里面，夏雪一个人在店里无聊的喝着凉白开，看着伙计抓药。

    “是他。”看到病床上的人，杜掌柜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过还是落进了李恪的耳中。“杜掌柜认识这人？”

    “认识。这人姓柳，名亦安。父亲是告老还乡的二品官。本来这柳亦安能文能武，是我们这凉州城人人都看好的才子。可惜天公不作美，让他遇到了盼雁楼的青晴，更是对那青晴姑娘一见钟情。”

    “才子佳人，不是一段佳话吗？”李恪问道。

    杜掌柜叹了口气，“古来为娼为妓者，又有几个真情？这柳公子拿着大把银子往盼雁楼砸，把那青晴姑娘哄得眉开眼笑。他家中虽然富有，又怎经得起柳公子这么个花法，直把个柳老爷活活给气死。没有柳老爷管着，很快家道中落，没了银子，人家青晴姑娘可不认得他这个柳公子。他柳公子是个痴心种子，一心一意地惦着他的青晴姑娘。青晴姑娘起先是找各种理由避而不见，后来理由也不找了，鸨母一见到他，直接让家丁赶人。他还不死心，那妓院的家丁就见他一回打一回。只是这次的伤好像很严重，如果不是遇上少主，估计只能横尸街头了。”

    “没想到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身上的伤我已经帮他止了血，也开了个方子让小二去煎药去了。杜掌柜，我不方便带他上山，这里有些银子，就当是他的医药费吧，还要麻烦杜掌柜多照顾他了。”李恪从身上拿出一包银子给杜掌柜，足足有上十几个大金，这是他从长阳带来的，在军营不需要用钱，在山上也用不着钱。

    杜掌柜诚惶诚恐，“不用了，我怎么好要少主的钱。他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药堂什么都没有，郎中和药倒是现成的，只是得花点时间照顾他。交给我就行，少主还是把银子收回吧。”一推再推，说什么也不敢要李恪的银子。

    “既如此，那就等柳亦安醒了，把这些银子给他吧。让他好生过日子，有机会别忘了报效朝庭，这银子可不是让他拿去送给那什么青晴姑娘的。”李恪把银子塞进杜掌柜手里，这回杜掌柜没有再拒绝。

    从杜家药堂出来，已经不早了，夏雪老老实实跟着李恪采买，没有再东跑西跑。踏着夕阳，李恪和夏雪终于到了千雪山山下。上山与下山相反，夏雪先上，李恪在下面照应，随时准备“英雄救美”，等夏雪到了山上，李恪才攀沿而上。

    “你们可回来了。”还没打开门，曲不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走进院子，就看到曲不通和萧慕容都在。

    夏雪像发现了新大陆，“哇，不是吧。两位师父就这么想念徒儿啊。哥，你看这是不是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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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超级情报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倒是第一次听说。”面容一正，曲不通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我现在有正事要告诉你们，你们在凉州城里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李恪跟着问道，“什么事？”

    “今天我们收到长阳的药堂飞鸽来信，西凤国进兵来犯，已经攻下边境两个城池了。”说话的是萧慕容，她看了曲不通一眼，又对李恪说，“你是九王爷世子，很有机会成为天楚国的皇储，撇开这层身份不说，我们也知道你心有大志，你的医学和武学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缺乏的只是实战，趁这个机会好好去锻炼一番，相信比留在千雪山强。”

    李恪还没答话，旁边夏雪已经撇着嘴，“师父不要我们了，要赶我们走啊。”

    曲不通给了夏雪一个爆栗，“臭丫头，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们说让你下山了，我们只是让恪儿下山锻炼，你啊，还早着呢。”

    夏雪不笑反哭，“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和哥就没分开过，师父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这一下，连萧慕容也看不过去了，“小丫头知道什么是棒打鸳鸯，不知道用词就别乱用，小心笑掉人家的大牙。我跟你二师父也不赶你走，也不强留你，看你是想跟你哥回长阳，或者留在千雪山都行。”

    眨巴眨巴眼睛，夏雪很想跟李恪回长阳，可是又觉得两位师父留在千雪山很寂寞，她不能这么忘恩负义的一走了之，只好闭上嘴巴，用沉默是金来表达自己听天由命，随他们安排。

    “算了，留着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你还是跟着恪儿下山，有空回千雪山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我们就受宠若惊了。”曲不通时时不忘打趣夏雪。“先进去，我和你大师父还有东西给你们。”

    进了屋，曲不通拿出一块令牌，“早上给恪儿的那块是龙牌，这块凤牌给你。我名下有568家药堂，分布九个国家，只要是药堂的招牌上面有一把箫，就是我的产业。拿龙牌或凤牌进我的任一家药堂，就等于是我亲自到，可以动用药堂的一切资金和人员。”

    萧慕容补充道，“你们别小看你们二师父的药堂，他的药堂除了看病抓药外，还具有收集情报的作用。任天楚国皇上的情报网再发达，那也只在天楚国境内，不像你们二师父的情况网，遍布整个天下。”

    夏雪笑嘻嘻，“没想到二师父还兼职情报贩子，徒儿我真是佩服之至。不过既然给了哥哥龙牌，那凤牌二师父就留着吧，反正我跟哥哥在一起。”

    曲不通胡子一甩，眼睛一瞪，不耐烦了，“给你你就拿着吧，哪这么多废话。这令牌只是证明一种身份，568家的掌柜都认识我，我也不用拿什么令牌。你大师父只要亮出她的追魂箫，谁还敢不认她这个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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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离别

﻿“那我们就谢谢两位师父了。”李恪从曲不通手里接过令牌，递给夏雪。

    揭开桌子上的黑布，萧慕容指着鸟笼里的一黑一白两只鸽子，“这两个宝贝是大师父送你们的。”

    夏雪惊呼，“小千、小雪？”小雪和小千有漂亮的房子，第一次看到它们被关在笼子里。

    “这不太好吧。小雪和小千极通人性，我们不在千雪山的时候，也可以多陪陪两位师父。”君子不夺人所爱，李恪知道在他们来之前，萧慕容和曲不通与小雪、小千寂寞相伴，他们现在要走，还要带走二位师父的所爱，实在说不过去。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那才是它们的世界。我饲养它们，训练它们，就是希望有朝一只它们可以成为一只优秀的信鸽，而现在是给它们机会表现的时候了。”打开笼子，萧慕容抱着小雪，怜爱地摸着它雪白的羽毛，因此引来小千的不满，拍打着飞到萧慕容怀里。

    看到萧慕容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夏雪忙着安慰，“我们想师父的时候，就写封信让小雪或小千送过来，它们两个比一般信鸽速度快，从长阳到这里一天内就能到。那样师父不但可以收到我们的信，也可以看到小雪、小千了。”

    “对啊，老婆子，你想想看还有什么要给他们的。我去看看我的药房里有些什么宝贝，送给他们。”许是不习惯离别的情绪，曲不通笑着走开了。

    “不用了，师父再送东西给我们，估计我们就得把千雪山给搬回长阳了。”夏雪朝曲不通的背影喊，曲不通假装没听见，进了药房。

    风雪肆虐的夜晚，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狂风和大雪无不告诉人们冬天已经到了，却阻止不了九王府的一片热闹。

    世子和小姐都回来了，这是多大的喜事。王爷和王妃那长年深锁着的眉终于展了开来，寂静的九王府终于点缀了声声笑语。

    九王爷和九王妃早就吃了饭，此刻坐在饭桌上，忙着为儿子和干女儿布菜，看他们吃得香，他们满足地笑着。

    九王妃心疼地说，“你们两个吃苦了，瘦了这么多。”

    夏雪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这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她自己有没有胖她不知道，不过李恪她可是看在眼里。在千雪山曲不通可是配了不少的补药，天天让李恪喝，还弄了不少的珍禽，给他们吃，李恪这身子比上山之前不知壮实了多少。

    “娘，您看看我哪里瘦了，”李恪把自己送到九王妃面前，“您看看，儿子现在已经胖了不少，再胖下去，就跟猪有得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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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慢性毒药

﻿“哥哥要当猪，我们都不是。”夏雪边往嘴里塞食物，边咕哝着。

    “谁要当猪啊？九王府今晚可真是热闹啊，行之回来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啊。”众人一看，皇上从外面走进来，解下身上的披风丢给侍卫。“还有夏雪这丫头，你们都吃苦了。”

    “二哥。”四人都站了起来，九王爷喊了一声，“你怎么来了，这大风大雪的。行之刚回来，准备明天让他进宫拜见二哥呢。”

    夏雪笑着说，“皇伯伯，我和哥哥在千雪山吃得好睡得好，哥哥说他快要变猪了。”李恪也说，“伯父整日为国事操劳，那才叫辛苦。”

    “对对，皇伯伯最辛苦了，都变瘦了好多。”夏雪忙点着头应和李恪，却在看到皇上脸色时发出一声惊呼，“咦！”

    不知道夏雪为什么突然惊叫，都不解地看着夏雪。夏雪皱着眉盯着皇上，对李恪说，“哥，你替皇伯伯把把脉，我怎么觉得皇伯伯脸色不对啊。”

    毕竟君为臣纲，虽然李政廷这个皇上一再强调没有外人时不论君臣，只讲亲情，但是九王爷王妃和李恪说话时都不敢直视皇上，只有夏雪毫无顾忌眼睛乱瞟，因此也只有她最先发现皇上的脸色暗黑。

    李恪抬头看了皇上的脸色，心中已经了然，再替皇上把了脉，“伯父中了一种名为‘冰槐’的慢性毒药。此毒下在饭菜中无色无形，只有味稍甘，此毒发作时间长，中毒后让人容易困倦，精神不佳。当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人的抵抗力就会急剧下降，如初生之孩童，即使随便吹点风，都有可能生病至……”

    李恪虽然没有说出最后那个字，不过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是谁要害天楚国的皇上呢，是王室内的阴谋，还是其它国家派来的间谍呢？受不了空气的沉闷，夏雪打破了沉默，“还好这种毒我跟哥哥都会解，不过皇伯伯以后得多小心了。”

    李恪也建议，“伯父可以每日用膳前，让宫里的公公用银针试毒。”

    “银针试毒？”皇上和王爷王妃都是第一次听说，略感惊讶，其实不用说他们，就连曲不通第一次听到李恪说到银针试毒之法，都还不相信，在试验了若干次之次，终于承认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如果银针变黑，则说明膳食中有毒。”李恪肯定地说，他没说出来的是，当今世界也有少数几种毒是用银针试不出来的，像他大师父萧慕容就能制造一种名为“从蝶”的毒药，无色无味，用银针试了也没有反应。皇宫什么时候出现了内鬼，看来他得多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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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千天

﻿夏雪想起防毒灵药千天，“下山时师父不是给了我们十粒‘千天’吗？可以给皇伯伯一颗，那就什么毒药都不怕了。”千天可以防治百毒，原材料很难收齐，配制方法也十分繁复，江湖上不少人花万金求一颗千天而不可得，曲不通却一口气给了他们十颗。

    李恪苦笑，“等下我就拿颗千天给伯父，顺便配制冰槐的解药。只是……千天可以防百毒，可还有些毒是千天防不了的。皇宫守卫森严，你认为下毒的人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下一般毒药吗？”

    不会，众所周知，皇储或亲王在小的时候，就会服食一些轻微的毒药以帮助抵抗毒药，一般的毒，在他们面前是没有效果的。因此，用来害皇上的毒，一定不会是一般的毒药。

    经过李恪的点破，李政廷看到他的弟弟弟妹还有夏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爽朗一笑，“生死有命，何况有闻名天下的医毒双圣的徒弟在这里，我还怕什么毒药。”

    九王爷知道皇上这是不想他们担心，撇去身份不说，众兄弟当中，他就和这二哥素来最亲，又怎能不为他担心。他顺着皇上的意思转开话题，“天色已晚，这大风大雪的，二哥今晚就别回去了。”

    李恪看看天色已晚，“伯父今晚就留在王府，明天行之陪伯父进宫，顺便帮伯父揪出那内鬼。”

    李政廷舒了口气，“也好，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咱兄弟好久没有秉烛夜谈了，弟妹，我向你借一个晚上的政宣，有没有意见。”

    九王妃展颜一笑，“我才懒得管他跟谁睡，正好今晚我跟干女儿睡。”

    “看样子只有我一个人孤枕难眠罗。”李恪叹口气，摆出一个委屈的神气，把众人都逗乐了。

    夜，更暗了，风雪已经慢慢地停了下来，可是这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又有多少呢。

    早膳，没有。

    午膳，没有。

    晚膳，还是没有。

    李恪今天特意进宫陪皇上，一日三餐都同桌而食，原想趁机揪出那下毒的内鬼。可是不仅连内鬼没出现，就连饭菜中也没有了冰槐的踪影，更不用说那幕后的内鬼。

    这内鬼的消息还真灵通，是知道被发现了，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是后者，除了夏雪和两位师父，他只告诉了王爷王妃和皇上他拜师于医毒双圣门下，这内鬼又是从何得知。

    没关系，我李恪慢慢跟你耗。

    可惜，天不从人愿，第二天下午，一纸战报递进承庆殿：前线告急，大元帅洛修竹请求皇上增派援军。皇上马上召见六部尚书、左右丞相和几位亲王。留在宫中的李恪，也被皇上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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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养兵千日

﻿或许已经习惯了李恪的神出鬼没，几个月前突然出现，秋澜山之战后又神秘消失，这次大臣对李恪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

    皇上居中坐了，开门见山，“西凤来犯，洛将军前去退敌。今传回战报，前线告急，急需增派援军，卿等有何高见？”

    兵部尚书慕全站出来启禀道：“皇上，现在各州征召的兵已经陆续赶到长阳，现在朝庭约可派出15万兵左右，可解洛将军燃眉之急。只是，这二路元帅么，尚需皇上定夺。”

    皇上扫视了一眼群臣，“众卿家心中可有人选，推举何人为这二路元帅。”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并无一人答应。西凤国力强盛，天楚一直靠洛修竹镇守才能支撑到今天。如今连洛修竹也无法战胜，其他人去无非是多添几条刀下冤魂。推荐谁，等于就是让谁去送死，这得罪人的死，没人愿意干。

    皇上大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难道我堂堂天楚国，竟然选不出这领兵的二路元帅？”

    皇上一句说，说得众大臣低着头，唯恐皇上叫了自己。九王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争强好胜的，只因有了儿子之后，才将那锐气稍稍收敛。见这情形，他那股子傲气又上来，“皇上，臣弟愿保举一人。”

    皇上大喜，“九皇弟保举何人？”

    九王爷站出来，一本正经地回答，“九王爷李政宣。”

    “此事万万不可。”左丞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九王爷身份如此尊贵，怎可轻易犯险。”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就是他这个九弟了，可是说，九王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臣也认为不可。九王爷虽是文武全才，可终归还是个文臣，没上过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将士保护不周，九王爷有个什么闪失，到时悔之晚矣。”吏部尚书刘冬兰也站出来反对，意思就是，你九王爷能文能武又如何，没上过战场，那只是纸上谈兵，等到了战场上，根本不顶用，说不定还要靠人家保护你。

    “既然我不能去，那谁去合适。”九王爷一句话，堵得众大臣哑口无言。

    “这——”

    “这——”

    承庆殿又恢复到了刚才的安静。皇上十分为难，他不想九王爷冒险，又实在找不出元帅之才。他在考虑着，是不是该御驾亲征了。

    “皇上，微臣愿往。”一个声音，就在这时传进皇上的耳中，传进承庆殿众大臣的耳中。

    是他，李恪。

    李恪在犹豫着，该不该去前线。他是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的，可是去了前线的话，皇宫里的皇上怎么办？直到看到他的“父亲”挺身而出。九王爷在他面前一直是个慈父，李恪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傲”，以及那背后的“忠”，此时，他只能选择站出来。揪出内鬼的事，就交给夏雪吧，所幸她虽然医术不如他精神，识毒却比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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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二路元帅

﻿九王爷世子。秋澜山一战之后，众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位世子，但那毕竟只有两千人，现在要面对的却是西凤国的四十万大军，他未必能够应付。大臣们还没出口反对，皇上就已经开口了。

    皇上相信以李恪现在的能力，不说击退西凤军，至少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先是去西凤为人质，之后去秋澜山剿匪，又拜在双圣门下，现在刚刚回来，皇上实在舍不得他就走。想到这，皇上语重心长地对李行之说，“行之，行军打战不是儿戏，你可考虑清楚了。”

    “皇上，微臣已经考虑清楚了。”李恪当中跪下，“大丈夫在世，自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只是行之才学浅显，本无才能做这这二路元帅，如今形势迫人，只待到地边境，见了洛将军，仍是洛将军为帅，我自为前线一小兵，为赶走西凤军尽自己的一份力。”

    九王爷也舍不得儿子，但天楚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不打退西凤国，让他们直捣长阳，那将是天楚灭国之日。好在李恪拜师于双圣门下，学了不少武艺，再不济，也可保自身无虞。“皇上，你就给行之这个机会，让他去吧。”

    连他父亲都发话了，皇上也不好再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皇上，等两路兵合二为一，可令洛将军为帅，九王爷世子为监军，一如上次秋澜山之战。”左丞相杜国威站出来启奏到。

    “就按杜丞相的建议，待二路大军合二为一，洛修竹为元帅，李行之为监军，另赐李行之金牌一道，凭金牌可以行集各路人马，调集任何官员。”金牌，见牌如见皇上。可以说，李恪虽无元帅之职，权利却比元帅还要大。

    “报！前面二十里就是西凤军的营寨，洛将军的大军被西凤军困于囚龙谷。”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报李恪，李恪命他再去打探。

    刚进入天楚国边境的乐海州，就传来了洛修竹被困囚龙谷的消息。李恪这二路元帅本来只要把人马带到前线交给洛修竹，现在不得不继续当下去，还得想办法解救被困的洛修竹。

    李恪坐在他的战骑傲云上面，传下令来：“安营扎寨。”众将士各自安营。

    “洛将军的大队人马被困囚龙谷，各位可有办法？”中军帐内，李恪询问众将。

    “洛将军已经被困三日，我们无法与他取得联系，否则可以里应外合，杀西凤军个措手不及，亦可解了洛将军之围。”有人提议。

    “不错，问题是谁可以去给洛将军送信？”李恪问道。

    “末将愿往。”一人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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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出师大捷

﻿李恪一看，老熟人，东方醇。当初李恪回到九王府，东方醇则继续教夏雪功课，只是白天去九王爷府教书，晚上仍旧住在李恪买的宅子里。这次西凤犯进，朝庭再次比武招兵，东方醇竟然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也成了一名七品武职官员。

    对于东方醇的本事，李恪是清楚的，东方醇除武艺好之外，轻功更是他的一绝。若单论轻功，就算是现在的李恪也还稍逊他一筹，送信给洛修竹，他最适合不过。“好，东方先生务必小心。”

    写好信，李恪又帮东方醇化了个简单的装，风度翩翩地东方醇就成了一中年乡野汉子。李恪又把萧慕容给他的信鸽小千让东方醇带上，方便传递消息。

    东方醇绕过西凤军大营，到了囚龙谷，谷口有西凤的重兵把守，东方醇不想打草惊蛇，寻了个僻静之处飞身进谷。洛修竹正愁着呢，见了东方醇，看到李恪的信，欣喜万分。

    几个时辰后，李恪就收到了小千带回来的消息：洛修竹的军队已经准备好，只待明日午时从里攻出。

    第二日，看看将近午时，李恪带着将士往西凤大营来。

    战场上，对方主帅一上来就叫出了李恪的名字，“李行之，没想到你回天楚几个月，竟然做了元帅，咱们又在战场上见面了。”

    原来是故人，可惜李恪对这个故人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据探子传回来的情报：西凤大军主帅，林忆白，人称神威将军，有他在无人敢轻视西凤国。

    李恪拍马上前，“林忆白，战场上无故交。你们西凤国无故侵犯天楚，天楚国男儿都该奋起反抗，我李恪虽然不才，倒也不是怕死之辈。”

    “啧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那好，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放马过来吧。”李恪本待亲自上阵，被一副将彭尔南叫住：“元帅，杀鸡焉用宰牛刀，待未将上阵。”

    李恪看看林忆白也没有上战场，而是派了手下的一将，也就没有坚持，“那好，将军小心，本帅亲自擂鼓助威，等你凯旋归来。”

    彭尔南手上功夫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本来刚好与西凤国的敌将打个平手，可是现在有元帅亲自给他擂鼓助威，心情澎湃，自是奋力杀敌。对方将领渐渐显出败迹，终于被彭尔南打下马来。

    李恪看机不可失，而且就要到了与洛修竹约定的时间，招呼士兵一拥而上，趁胜追击。

    早就听闻林忆白军纪严明，虽说输了首战，林忆白的军队并没有退后，而是很有纪律地向前迎敌，直到西凤军的后边出现一片浓烟，探马回报粮草被烧，又有探马来报，一直被困于囚龙谷的洛修竹大军也趁乱偷袭，已经出了谷，林忆白的军队才能逐渐乱了阵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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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老搭当

﻿前面有李恪的大军，后面有洛修竹的大军，粮草也被烧了，西凤军此时已无心应战。李恪自然不会放过么好的机会，带领将士往前冲杀。直杀到西凤军大营，旌旗蔽日，杀声震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把西凤军追赶了几十里，才收兵回营。

    这是与西凤国交战以来的第一次大胜，天楚军士气大盛，人人脸上扬溢着胜利的笑容。“天楚万岁！”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见到李恪，洛修竹高兴地拍了一下李恪的肩膀，“这次多亏世子前来，要不洛某只能困死于囚龙谷内了。”

    “这要拜林忆白所赐，如果不是他只困将军于囚龙谷，而是趁机放暗箭，李恪想救也是鞭长莫及了。”

    洛修竹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想困住我们，等我们粮草用绝，又无法与外界联系，就不得不向他投降了。这几天，他也派了好几拨人前来说服我向西凤投降，都被我骂跑了。”

    李恪笑笑，“也是，天楚一直靠将军才能支撑到现在，只要说服将军加入西凤，那他们就可以直捣长阳，饮马咏安河了。”

    “不敢，这次若不是世子，还真不知道如何了。我的帅印在此，二路大军合二为一，就请世子为帅，我为副将。”洛修竹拿出帅印，就要给李恪。他平生很少佩服人，西凤的林忆白是他第一个佩服的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林忆白让他又敬又恨。而这李恪，就是他佩服的第二个人。

    李恪摇摇头，“李恪这次纯属侥幸，那林忆白要是再杀回来，我可没辙了。而且，有圣旨在此，洛将军这个元帅还是得继续当下去。”李恪面容一正，请出圣旨：“圣旨，洛修竹与李行之两路大军合二为一，洛修竹为元帅，李恪为监军，继续征讨西凤军，务要把西凤军逐出天楚境界。”

    洛修竹不再推迟，接了圣旨。

    李恪把圣旨递给洛修竹，“哈哈，将军，咱俩又成了搭当了。”洛修竹自然明白李恪指的是秋澜山之战，那次他们可是打了个漂亮的胜场，这次首战告捷，希望将西凤军逐出天楚之日不久了。

    李恪从中军大帐回到自己居住的帐篷，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白鸽。小雪单脚独立，闭着眼睛，正利用机会睡大觉。听到脚步声，小雪警惕地睁眼开，也看到了李恪，振臂一飞，稳稳地落在李恪的手臂上。摸摸它的头，李恪熟练地从小雪腿上解下一张纸条。从他离开长阳起，小雪就成了他和夏雪之间的专递了。

    纸条只有巴掌大，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夏雪的毛笔字当然没有练到这个境界，这次她用的是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圆珠笔，字迹还算工整，看起来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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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月夜无语

﻿“臭哥哥，竟然又偷偷开溜，把你美丽可爱的妹妹丢在长阳，还让我照顾皇伯伯的饮食，可怜的我已经很多很多天没出过皇宫了。王爷和王妃都好，皇上我也会帮你照顾好的，只是内鬼一直没有出现。皇宫里的宝贝还真不少，皇伯伯赏了我好多东西，我一定找机会拿两件到宫外去换钱。快点打了胜仗回来哦，要不下次来见你的就不是小雪而是我夏雪了。”

    李恪笑笑，这丫头啊，他也想早点回去啊。说也奇怪，在千雪山呆了几个月，也没怎么想起过长阳，现在离开长阳才几天，他就想念起来。

    给小雪喂了一些鸽食，李恪坐下来给夏雪写回信，边沉吟边下笔。让夏雪老实呆在宫中，不可掉以轻心，时刻注意皇上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并告诉她只有她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皇上，严防内鬼，自己才能安心的作战。

    写完信，绑到小雪的腿上，小雪带着他的信振臂高飞，逐渐变为一个黑点，消逝在天边。看着小雪消失的方向，李恪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好啊，那我要努力让自己变强，以后帮助哥哥，成为一代霸主。”那是夏雪在山洞里给他的承诺，现在的夏雪正在做着她承诺的事，自己也要努力才是。

    同一片星空下，西凤大军的中军大帐附近，林忆白望着满天的繁星，仰天长叹：从进军天楚以来，势如破竹，未有敌手，即使天楚派来了洛修竹，也只是让西凤的大军进攻的速度有所减慢而已，而今天，几乎莫名其妙就大败了一场。士兵伤亡惨重，粮草被烧了一大半，今天派出去的催粮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粮食运来，希望能赶得上吧。

    林忆白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一袭白衣，身材比林忆白矮小。“哎！”这个人永远不会照顾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秦醉文把手中的袍子披到林忆白身上，“元帅，夜深露重，回大帐休息吧。”

    回头看到醉文，林忆白点了个头，“好，回帐吧。”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习惯了醉文的照顾，是从三年前醉文出现开始，还是后来慢慢养成的习惯呢？

    喝着醉文给他泡的热茶，看着醉文帮自己铺床，林忆白叫住了他，“醉文，我想让你先回西凤，你意下如何。”

    铺床的动作停了下来，秦醉文背对着林忆白站在床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元帅是要赶我走？”他从不奢求什么，只希望能够留在林忆白身边，照顾他，这也不行吗？

    “不是的。”林忆白迫不及待的否认，如果醉文转过身来，就会发现，林忆白一向冷漠地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只是……只是现在情况比较危险，我想你离开比较好。”以前的情势是一面倒，醉文跟在自己身边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不需要担心，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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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西凤国撤兵

﻿“元帅教了我武功，若真有危险，估计自保还是没有问题，不会拖累元帅的。”醉文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淡淡地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怕你拖累，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林忆白终于松了口气。林忆白两年前就知道了秦醉文是女儿身，也知道她本名并不叫秦醉文，却一直自欺欺人假装不知道，把她留在身边。让秦醉文暂时离开自己回西凤，也是情非得已，他不希望让醉文遇到危险。

    醉文心里一暖，“谢谢元帅关心，元帅还是早点休息吧。”铺好床，低着头往里间走去，他的房间就在元帅大帐的里间，掀起帘子，轻轻的抛下一句：“我不会弃元帅而去的。”也不管林忆白有没有听见，消失在门帘后面。

    蜡烛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就这样吧，林忆白看着晃动着的帘子，如果醉文走了，他还真舍不得呢。

    一觉醒来，李恪刚刚漱洗完毕，就听到他的副将彭尔南就在外叫喊，“世子，好消息，好消息。”

    李恪不知何事，要出帐看时，彭尔南也正往里冲，“砰”地一声，李恪硬被这莽汉撞着倒退了好几步。还好在千雪曲不通给他进补，又学了不少武艺，若换作以前，准要被他给撞出什么毛病。李恪低吼，“跑什么跑，大清早的！”彭尔南一看把世子撞了，愣在那里，话也不说了，半天没反应。

    李恪不禁莞尔，“彭副将，你刚才说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彭尔南这才反应过来，看李恪也没怪罪的意思，才想起要告诉李恪的消息，“全都撤了。今天天一亮，我们的探子一看，西凤的大军全撤走了。”

    李恪可高兴了，昨夜还想着怎样让西凤军退出天楚，这回他们自己撤了，“西凤的大军全撤走了？元帅知不知道。”

    “元帅知道，我刚从元帅那里来。糟了！”彭尔南一拍脑袋，“元帅叫我请世子去大帐呢。”

    还好不是西凤军杀来了，要不这么一担搁，人家都已经杀完了，李恪暗叹，赶紧起身往元帅大帐而去。

    李恪一进帐，众将都到齐了，就差他和彭尔南。西凤军突然撤走，众将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彭尔南说：“管他是什么原因，西凤军已经撤走了，我们也该得胜回朝了。”

    洛修竹和李恪当然不能就这么回朝，李恪想起曲不通的情报网，向洛修竹请了半天假，进海乐城打听消息。

    而此时，林忆白的大军由副元帅带着，赶往西凤国都，自己和秦醉文换上百姓服装，快马加鞭正往西凤国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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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情报网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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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帅教了我武功，若真有危险，估计自保还是没有问题，不会拖累元帅的。”醉文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淡淡地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怕你拖累，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林忆白终于松了口气。林忆白两年前就知道了秦醉文是女儿身，也知道她本名并不叫秦醉文，却一直自欺欺人假装不知道，把她留在身边。让秦醉文暂时离开自己回西凤，也是情非得已，他不希望让醉文遇到危险。

    醉文心里一暖，“谢谢元帅关心，元帅还是早点休息吧。”铺好床，低着头往里间走去，他的房间就在元帅大帐的里间，掀起帘子，轻轻的抛下一句：“我不会弃元帅而去的。”也不管林忆白有没有听见，消失在门帘后面。

    蜡烛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就这样吧，林忆白看着晃动着的帘子，如果醉文走了，他还真舍不得呢。

    一觉醒来，李恪刚刚漱洗完毕，就听到他的副将彭尔南就在外叫喊，“世子，好消息，好消息。”

    李恪不知何事，要出帐看时，彭尔南也正往里冲，“砰”地一声，李恪硬被这莽汉撞着倒退了好几步。还好在千雪曲不通给他进补，又学了不少武艺，若换作以前，准要被他给撞出什么毛病。李恪低吼，“跑什么跑，大清早的！”彭尔南一看把世子撞了，愣在那里，话也不说了，半天没反应。

    李恪不禁莞尔，“彭副将，你刚才说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彭尔南这才反应过来，看李恪也没怪罪的意思，才想起要告诉李恪的消息，“全都撤了。今天天一亮，我们的探子一看，西凤的大军全撤走了。”

    李恪可高兴了，昨夜还想着怎样让西凤军退出天楚，这回他们自己撤了，“西凤的大军全撤走了？元帅知不知道。”

    “元帅知道，我刚从元帅那里来。糟了！”彭尔南一拍脑袋，“元帅叫我请世子去大帐呢。”

    还好不是西凤军杀来了，要不这么一担搁，人家都已经杀完了，李恪暗叹，赶紧起身往元帅大帐而去。

    李恪一进帐，众将都到齐了，就差他和彭尔南。西凤军突然撤走，众将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彭尔南说：“管他是什么原因，西凤军已经撤走了，我们也该得胜回朝了。”

    洛修竹和李恪当然不能就这么回朝，李恪想起曲不通的情报网，向洛修竹请了半天假，进海乐城打听消息。

    而此时，林忆白的大军由副元帅带着，赶往西凤国都，自己和秦醉文换上百姓服装，快马加鞭正往西凤国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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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滴水之恩

﻿彭尔南嚷嚷，“最好让他们西凤国那些什么皇子打上个十年九载，到时我们挥兵西下，直取西凤，也让他们尝尝我们天楚军的厉害。”

    众将都是大笑，李恪却心中一动：要让几位皇子打上个十年九载不可能，但是如果有外力相助，想让他们多斗上几回，多些伤亡，还是可以的。

    当晚，天楚军大营灯火通明，明天就要搬师回朝了，大伙正高兴着。李恪收拾了包袱，牵了他的傲云，偷偷地出了大营，除了洛修竹，他没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毕竟他要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了一里路左右，看看天楚军大营远远落在后面，李恪正要翻身上马，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听声音，只有单独一匹马，“难道是洛将军有什么事要嘱咐自己？”

    小心起见，李恪拉着傲云躲进了旁边的林子。

    马匹渐渐进了，是彭尔南，“世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吧。”到了李恪刚刚停马的地方，彭尔南拉住马不动了，对着林子吼，林子里的鸟被他吓着扑腾起来乱飞。

    知道他的性子，李恪只得拉着傲云出来，“彭副将，这么晚了，你找我何事？”

    “我知道世子要去干大事，我要跟着世子一起去。世子别否认了，你跟洛元帅在河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娘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以后就跟着世子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彭尔南又拍拍缀在马背上的包袱，“我连包袱都带来了。”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恩惠，你且说说。”李恪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彭尔南更敬佩李恪了，“世子是施恩不忘报，四年前，我跟我娘刚到长阳，差点饿死在长阳街头，是世子救了我们，还赠了我们百个小银。”

    四年前，他还不知道有天楚，看来是李行之做的好事算到了他头上，李恪也不否认。“走吧。不过路上得听我的。”

    “那是自然。”彭宇南满口答应。

    “驾——”

    “驾——”

    两匹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哥，前面有座凉棚，咱们喝口茶再走吧。”

    “好。”

    通往西凤国都慕徊的小道上，马啼哒哒，一片飞沙走石过后，两匹马在路旁的凉棚停了下来。凉棚内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桌子上坐了四五个汉子，另一张坐了一个少年。李恪和彭尔南下了马，分别在少年的旁边和对面坐了下来。

    “伙计，沏壶茶。”彭尔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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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初进慕徊城

﻿“好咧！”凉棚里只有一个伙计，看到李恪两人下马，眼明手快已经开始冲茶，彭尔南一吩咐，他就马上端了上来。

    喝了口茶，彭尔南问坐他旁边的李恪，“大哥，慕徊还有多远？”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俩现在都戴着个人皮面具，以兄弟相称。

    李恪悠闲地喝了口茶，淡淡一笑，“今天应该就要到了吧。”慕徊南城的秋家药堂的秋掌柜应该已经派人在南城门等他们了吧。

    龙牌有号令曲不通名下所有药堂的作用，另一个作用就是可以用作印玺，龙牌的下方，刻着一幅游龙戏箫图，箫的样式是按萧慕容的冰竹箫画的，世上独一无二。只要盖上了龙牌上的印玺，药堂就不得违命。在慕徊城，曲不通名下有两家药堂，城南的秋家药堂和城北的黄家药堂。李恪已经写信给了秋掌柜，说明了自己和彭尔南要在慕徊呆一段时间，在慕徊这段时间要与他叔侄相称。

    “沿着这条路，骑马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坐在彭尔南另一边的少年开口了，李恪一看，那少年眉清目秀，刚刚没注意，竟是女扮男装。不得不承认，她的装扮比起夏雪第一次扮成男装看他比武强多了，只是仍逃不出李恪的眼睛。

    “谢谢这位公子了。”李恪抱拳称谢。

    彭尔南热情的招呼，“公子也是去慕徊吗？咱们一起上路吧，也好有个伴。”

    那少年摆摆手，“谢谢公子的好意，在下刚从慕徊来。”

    “如此，有缘再会了。”茶也喝了，而这简陋的茶棚除了茶，就只有冷硬的馒头，还不如吃他们自己带的干粮。

    “请问两位是秋子慕和秋小南两位公子吗？”刚到慕徊城南城门，就有一个药堂伙计打扮的人迎了上来，走到秋子慕近前深施了一礼：“小的张乾，秋掌柜让小的来接两位少爷。”

    秋子慕，自然是李恪了，李，木子也，所以他化名子慕。而彭尔南，则是把他的尔字去了头，变成小字，全名秋子南。如果夏雪知道他改名秋子慕，肯定又要笑他吧，他当初还坚持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吧。这回他不仅改了名改了姓，而且还姓秋，春夏秋冬，夏之末，秋之初也，秋还是排在夏后面的。

    “张乾，辛苦你了，请头前带路。”李恪下了马，牵着马跟着张乾，热闹的慕徊城并不适合骑马，而且他和彭尔南有马，张乾可没有。

    到了秋家药堂，自然上演了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秋掌柜和李恪演得很投入，一副叔侄情深的样子，只有彭尔南在旁边傻笑。好在他本就一副憨厚模样，“叔侄”三人在一起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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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七王爷的病

﻿“秋掌柜，这两位就是贤侄吧。”店外走进来一人，年纪和秋掌柜差不多，个头却比秋掌柜高了不少，指着两人问秋掌柜。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这应该是城北黄家药堂的黄掌柜吧，李恪心想。

    果然，李掌柜对来人一揖，“黄掌柜，难得你有空到敝店来。不错，这两位都是敝人的侄子，子慕、小南，这位是城北黄家药堂黄掌柜。”

    “小侄秋子慕（小南）见过黄伯父。”两人上前一揖，被黄掌柜扶起。“两位贤侄一表人才，有空就到老朽的店里坐坐。”少主长相不凡，气质高雅，老主人总算后继有人了，黄掌柜倒也不全是演戏，是真心喜欢这个少主。

    “谢谢伯父，小侄定当前去拜望。”李恪回道。

    这一出，自然也是李恪安排的，目的只是为了以后出入黄家药堂不被人怀疑。

    “秋掌柜，快收拾药箱，随我去七王府。”话音未落，进来一队兵士，当先一人锦袍玉带。彭尔南看了李恪一眼，意思很明显，问李恪这是不是也是他安排的，李恪摇了摇头。那带头人显然认识秋掌柜，走到秋掌柜面前说：“七王爷现在昏迷不醒，太子王爷们把宫里的御医全请了来，不见效果，太子吩咐了，请慕徊城的所有名医去七王府给七王爷看病。”

    秋掌柜应了声：“请提督大人稍等，老朽现在就去拿药箱。”秋掌柜进里屋拿药箱，剩下几人就静静地侍立在两旁，提督大人没让他们坐，他们没敢坐。

    提督大人嗯了一声，自顾找了椅子坐下，也不管其它几人。一抬眼，却又突然笑了，“卑职本来还要去城北请黄掌柜，没想到黄掌柜也在这里，那就请随卑职一起去七王府。”不等黄掌柜开口，他又继续说：“药箱就不用拿了，就用秋掌柜的吧。”

    黄掌柜只得应了声是。这时秋掌柜正好提着药箱从里屋出来，李恪迎了上去，接过药箱，“侄儿给叔父提药箱吧。”秋掌柜知道李恪做事自有他的目的，没有反对。出门看诊，带上个医童也很正常，提督大人也没反对。

    救人如救火，更何况病的是七王爷。一行人匆匆出了药堂，独留下彭尔南一个人。

    房间里站满了人，却没有人出声，焦急地等待着两位名医诊断。

    站在秋掌柜身后，李恪看着床上那个人，双眼紧闲，脸上毫无血色，这就是那个名动天下的西凤国七王爷欧千凡？

    自己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年，可是对欧千凡的大名却不陌生。据说，欧千凡三岁能写，五岁能吟，七岁能诗，十一岁便名满西凤，十三岁更是将所有教他的师傅们都考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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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兄友弟恭

﻿欧千凡的昏迷显然是中了一种毒，一种名叫“忆昔”的毒。这是一种没有解药的毒，中了这种毒的人昏睡不醒，除了仍有呼吸，就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即使是遇到了医术再好的大夫，如医圣曲不通者，也只能将中了“忆昔”的人从昏睡中救醒，却改变不了中毒者变成傻子的命运。不管他昔日是个怎样的人物，过去种种就是过眼云烟，此后也只能痴傻一辈子，永无恢复的可能了，因此此毒才名“忆昔”。

    忆昔，传言配方出自于冷门，材料很难找齐，炼制不易，只因冷门门主自己也无法配制出解药，只能将方子遗弃。此后，此毒在江湖上出现过几次，在江湖中人看来，杀人，毁的只不过是一条命，用这种毒却是让人受罪一辈子，还要害他的亲人受累，因此被列入禁制药，只要发现谁用此毒拿来害人，江湖儿女人人得而诛之。此毒才慢慢消失了，不想今天又出现了，而且中毒的人是七王爷。

    李恪不敢想象，如此意气风发的七王爷，如此杰出的人物，一旦成为一个傻子，那是多么凄惨。欧千凡已经是个废人了，李恪心中惋惜，虽然他可以让欧千凡从昏迷中醒来，却无法让他不变傻。

    李恪心中再叹一声，欧千凡，真的很难想象他会落到这个地步。

    秋掌柜和黄掌柜把了脉，彼此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沉重。秋掌柜是见多识广的人，已经从脉像判断出欧千凡中的是忆昔之毒。无奈医术有限，他拿这种毒也无可奈何。

    “怎么样？”看到秋掌柜和黄掌柜把了脉，太子欧千文出声问道，他身后的几位王爷也露出关切之情。

    秋掌柜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子和几位皇子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凶手说不定就在其中，如果说出了七王爷中的是忆昔，恐怕就要被某人杀人灭口了。

    “老朽诊过了，七王爷殿下应该是中了毒，”秋掌柜正思考着，黄掌柜已经开口了，秋掌柜素知这位黄掌柜心直口快，暗中为他捏了一把汗，怕他惹祸上身，却听到黄掌柜接着说道：“只是老朽无能，查不出殿下中了何毒。”

    这个直汉终于转了一回弯，秋掌柜暗自松了一口气，也回道：“看这情形，老朽估摸着殿下是中了毒，无奈老朽见识浅溥，不知是中了哪种毒。”

    “哎！”太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此谢谢两位大夫了。”摆了摆手，不再说话，意思很明显，送客。

    两位掌柜带着李恪告辞退了出来，自有七王府的下人送上诊金，一人5个大银，七王府的诊金比别处高上不少，可惜两位掌柜已经没有心情计较诊金的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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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苏姑娘

﻿下人带着他们转了几个弯，送他们到了大门口。

    “放我进去，我要见七王爷。”七王府的大门口，一个女子的声音引起了他们三人的注意。

    “苏小姐，您不能进去。”家丁挡在门口，脸上陪着笑。

    李恪觉得眼熟，认真一看，正是他们在凉棚遇到的那位男扮女装的姑娘。只是她现在穿的是女装，绿色的短衫，紫色的长裙，手中还拿着一把剑，更是明艳动人。她不是说刚从慕徊离开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那女子显然没注意到李恪，正横眉怒对挡住她的家丁。

    “那好，我不进去。你们去禀报七王爷，让他出来见我。”女子对家丁说，她也不想为难下人。

    家丁一下没了主意，“这……。”七王爷昏迷不醒，他找谁去禀报。

    里面走出来一人，管家模样，一看到他，家丁都退到了一边。周管家冷着个脸，对那苏小姐说，“苏小姐，王爷有令，请苏小姐不要再来七王府，王爷已经另有喜欢的人了，请苏小姐不要再来打扰他。”

    苏如梅眼里的哀伤一闪而过，随即她摇了摇头，抓住周管家的手臂：“周管家，你骗我，是不是？千凡他……他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回应她的，是周管家那依旧冷漠的话语：“王爷说，请苏小姐再也不要来七王府，最好是再也不要来慕徊，过去种种，请苏小姐当成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梦醒了，就什么都不是了……”苏如梅低着头，重复着这句话，却又突然拨出剑来，指着周管家，“周管家，你让我见一见七王爷，只要他亲口对我说，我就死心了。”

    周管家被苏如梅用剑指着，一点也不慌张，也不着恼，“苏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王爷知道你不会信，叫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你只要看到这个，就会信了。”从衣袖里拿出个香包，递给苏如梅。

    看到香包，苏如梅的眼色都变了，右手的剑仍指着周管家，左手迟疑地接过香包，紧握在手中，终于无力地放下了剑。

    “走吧。”被人扯了一下衣袖，李恪回过神来，一看，秋掌柜正在使眼色让他走。

    自从李恪和夏雪下山后，千雪山只剩下萧慕容和曲不通两个老家伙，日子过得悠闲而寂寞。

    这日，老两口午饭泡了两杯花茶，摆了棋盘下围棋。正下得兴起，天空中飞来一只黑色的鸽子，落在中间的棋盘上。

    “老头子，小千回来了，那两个小家伙总算还记得我们老个老家伙。”萧慕容抱起小千，怜爱地拍拍它的头，从小千的腿上取下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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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青田

﻿信是李恪写来的，向两位师父问好，另外提及西凤国七王爷中了“忆昔”之毒，向曲不通请教可有医治之法。

    曲不通接过萧慕容递过来的信看了，两手一摊，意思是，他也没撤。

    天下的毒，唯有“天雨”是他解不了的，这没什么关系，反正天雨只是一种烈性迷药，12个时辰后其药自解。而这“忆昔”，他能解，但无法彻底解，也就是说，吃了他配制的解药的人会醒过来，却只能变成傻子。这个配方他已经教过李恪，此次李恪写信过来，当然求的是彻底解决之法，无奈，他也没办法。

    李恪坐在秋掌柜给他安排的房间里，房间里有张书桌，他正坐在书桌旁，书桌上放着他自己写下的“忆昔”的配方。彭尔南桌在房中八仙桌的旁边，自顾喝着茶，也不打扰他。

    “忆昔”用到的材料没有一个有毒的，人参、当归、淮山……其中许多材料都是补药，可是33种材料，按一定比例中和在一起，却成了地地道道的毒药。

    笃笃笃，有人敲门，“子慕已经睡了吗？”

    李恪打开门，秋掌柜站在门外。

    “少……”看到李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秋掌柜有点意外，“少主”两字也只叫出了一半。飞鸽传书，能写的字毕竟不多，李恪虽然有提到会带彭尔南过来，但却不知道这彭尔南的身份。

    “秋掌柜，请坐。彭公子不是外人，有事但说无妨。”李恪一句话，释去了秋掌柜的疑虑。

    “按少主吩咐，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忆昔’的来源，只是这段时间近出七王府的人实在太多。且不说太子和几位王爷都争着拉扰七王爷，就是下面的官员，这段时间拜访七王府的有数十数百个，在七王府吃饭留宿的人也不在少数。论动机，这些人都有可能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害七王爷；论机会，喝茶吃饭之时，谈笑之间，皆有可能给七王爷下毒。”说到这里，秋掌柜实在有些汗颜，“恕老朽无能，这下毒之人是谁，老朽是实没有头绪。”

    “秋伯父无须烦恼，且看看这配方。”李恪笑着把配方递给秋掌柜。

    秋掌柜接过，大概猜到是忆昔的配方，只是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恪把这配方给他看的意义何在，难道要配制出忆昔，再用解药来试？

    彭尔南看着李恪研究了这个配方将近一个晚上，此时见他把配方给秋掌柜，也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秋伯父你看最后一味材料。”拿着药单，李恪指给秋掌柜看。最后一味药，名为“青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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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谁是幕后真凶

﻿青田，是一种植物的根。而这种植物，普天之下，只有千雪山才有。“青田”是治伤寒之症的圣药，只是产量不多，相对来说极其珍贵，甚至许多郎中一辈子都没机会见过“青田”。

    普天之下，只有曲不通名下的药堂才有少量“青田”出售。因此，虽然“青田”是治伤寒之症的圣药，除了曲不通名下药堂的郎中，其它郎中们治伤寒之症一般也不会用到“青田”。

    秋掌柜想到这，已经明白李恪所指为何，只有彭尔南因不了解这“青田”有何特殊之处，仍是一头雾水。

    面容一振，秋掌柜也露出笑容，“多谢少主提醒，老朽明白了，慕徊城的‘青田’皆出自秋家药堂和黄家药堂，只要拿来两家的账簿，查一查近两个月有谁买了‘青田’，便大概可以知道这忆昔来自哪里。”

    “没错，如此有劳秋伯父了。”秋掌柜一点就通，李恪省了不少心。

    “老朽这叫派人去查，明早来禀报少主，少主和彭公子早点休息。”解决了难题，秋掌柜起身告辞。

    秋家药堂近两个月没人买过“青田”。黄家药堂，丞相的儿子展凌云半个月前得了伤寒，拿着药单抓了不少药，其中一味就是“青田”。宫中的御医贝静山一个月前曾买过“青田”，说是给宫中某位娘娘治病。

    秋掌柜一起送来的，还有与这两个人相关的情报。

    丞相大人是太子欧千文的人，太子曾私下里向丞相展成南许诺，若有朝一日，他当上西凤国的皇帝，则定封丞相大人的嫡女展秋雁为后。

    贝静山身后没有什么靠山，只是三年前，西凤国主欧慕安最宠爱的公主，也就是二皇子的同母的姐姐病逝，欧慕安哀伤至极，迁怒到最后给公主开药方的贝静山，要治贝静山的死罪，是二皇子随口一句话救了贝静山。贝静山自是对二皇子感激涕零，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报答。

    李恪想着，丞相有可能为了权势，帮太子下“忆昔”害七王爷。贝静山也有可能为了报恩，替二皇子制“忆昔”害七王爷。

    谁才是害七王爷的凶手呢？

    好在现在目标缩小不下，只要派人盯着丞相和贝静山，以及注意太子和二皇子的举动，真凶相信不久就能水落石出。

    七王府后院有片树林，晚上树影重重，风声啸啸，看上去阴森可怖。

    彭尔南躲在林子里，看着远处的灯火。思考着怎样才能接近七王爷的卧房。李恪派他来七王爷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当然得想办法接近七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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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贼喊捉贼

﻿可是——

    除了这片树林，晚上的七王府灯火通明，照得有如白昼，更有一队队卫兵不断巡逻，要想接近七王爷的卧房真是难上加难。

    “快来人啊！有刺客！”

    寂静的七王府，突然传出令人心惊的叫喊声，声音从远处传来，离彭尔南越来越近，难道被发现了？

    远处已经有巡逻的士兵往树林这边跑过来，彭尔南想着走为上计，正要开溜，却见卫兵们并没有进树林，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看来今晚潜进七王爷的并不止他一个人，会是谁呢？这个时期潜进七王爷，应该是冲着七王爷来的吧。看到卫兵们大都过了树林，只有一个士兵跑得慢，落在后面。彭尔南借着夜色的掩护，闪身出了树林，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了那个卫兵，拖进树林，剥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赶上前面的队伍。

    七王爷府现在已经被刺客弄得人仰马翻，谁会注意到某个卫兵被掉了包。

    “抓刺客啊。”彭尔南跟着队伍跑着，一面喊着抓刺客，心里觉得好笑，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本来面子上还有点过不去，现在却是十分好玩，贼喊捉贼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验的。渐渐地，他跑到了队伍的前面。前面那人已经跑得上气不不接下气，指着前面的一个院子喊：“抓……抓……”

    彭尔南率先冲进那个院子，进了院子，却没看到人影。一个长官模样的人也冲了进来，扶着墙角直喘气。卫兵们陆续冲了进来，那个长官忙着指挥，“你、你、你，去那边……你、你、你，去楼上……你、你、你，去那边，注意手脚轻点，不要弄坏了王爷的东西。……”

    彭尔南和两个卫兵进了书房，听到书房后面的隔间传出好像有什么东西盖上盖子的声音，猜到刺客应该就躲在后面。刺客是敌是友现在还不能判断，不过刺客受了重伤，现在院子里又布满了卫兵，相信他插翅也难飞，自己现在救他一下，等下人散得差不多了，再自个把他找出来带回去交给世子吧。

    看那两个卫兵似乎也听到隔间的声音，彭尔南故意踢翻了书房里的椅子，自己也顺势倒在地上，把那两个卫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把椅子扶了起来，彭尔南对那两个卫兵说：“走吧，王爷的书房重地，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我们弄坏了王爷的什么东西，那就是大罪了。看看刺客有没有在其它房间。”

    房间里光线不好，那两个卫兵刚被绊倒的椅子吓了一跳，听彭尔南一说，都说好。

    彭尔南和那两个士兵又把剩下几间房子搜了一遍，回到院子，卫兵们也差不多都到了，没有找到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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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得来全不费工夫

﻿趁着人多，彭尔南跑回书房找那个刺客。

    书房后面的隔间并不大，一张软塌依墙而放，塌旁边花架上放着一盆兰花。隔间就这么点大，彭尔南打亮了火石，没有人，刺客也不知所踪，彭尔南有点怀疑，他们刚刚搜查的那个声音是不是刺客弄出来的。

    忙了好大半夜，七王爷的卧房想必已经加派人手，自己要接近七王爷更难了，彭尔南想着先回去见了世子再说吧。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派了两个卫兵守在院门口，这难不倒彭尔南，他直接翻墙而出。走到后门，又找了个墙低的地方翻墙出了七王府。

    折腾了半夜，无功而返，彭尔南心里不痛快。把身上的卫兵衣服扒了，随手扔到地上，气呼呼地往回走。“哎哟！”扑通一声，他又摔跤了，在七王爷书房他是假摔，没摔痛，这回摔了个结实。

    地上趴着一个人，被他这样一踢，也没见动一下。彭尔南爬起来一看，人已经晕倒了，一身黑衣，身上还流着血，八成是七王府跑出来的刺客，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恪正在房间看信，小雪送来了夏雪给他的信。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依旧用圆珠笔写满了字。夏雪先是把他骂了一通，质问他不吭声就来了西凤。信末却告诉他家人都好，她会照顾好皇上和自己，让他一定要自己保重。

    这丫头，看了信，李恪觉得心里暖暖地。

    磨好墨，李恪正要给夏雪回信，听到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间，随即有人敲他的门。

    打开门，一身黑衣的彭尔南，背着同样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人进来。

    把人往地上一扔，彭尔南倒了口茶喝了，对李恪说，“世子，七王府今天晚上有刺客，受了伤逃跑了。我在王府后门看到这个人，估计就是刺客，还是个女的。她已经昏过去了，世子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人救醒再说。

    叫彭尔南把人扶到床上，李恪揭开那人的面巾，竟然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个苏小姐。

    苏小姐手上和腿上都有伤，身上不知道伤了没有。李恪虽然会治，可是碍着男女有别，不敢贸然动手。想到秋掌柜的老婆，人称秋娘子，也是懂医术的，就对彭尔南说，“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秋掌柜老俩口已经熄了灯睡下了，李恪敲门，看到屋里亮了灯，秋掌柜披着外套、打着呵欠开了门，一见是李恪，马上正容：“少主这么晚，有何吩咐。”

    李恪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彭尔南从七王府救回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子，想请秋伯母救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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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救人不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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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人多，彭尔南跑回书房找那个刺客。

    书房后面的隔间并不大，一张软塌依墙而放，塌旁边花架上放着一盆兰花。隔间就这么点大，彭尔南打亮了火石，没有人，刺客也不知所踪，彭尔南有点怀疑，他们刚刚搜查的那个声音是不是刺客弄出来的。

    忙了好大半夜，七王爷的卧房想必已经加派人手，自己要接近七王爷更难了，彭尔南想着先回去见了世子再说吧。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派了两个卫兵守在院门口，这难不倒彭尔南，他直接翻墙而出。走到后门，又找了个墙低的地方翻墙出了七王府。

    折腾了半夜，无功而返，彭尔南心里不痛快。把身上的卫兵衣服扒了，随手扔到地上，气呼呼地往回走。“哎哟！”扑通一声，他又摔跤了，在七王爷书房他是假摔，没摔痛，这回摔了个结实。

    地上趴着一个人，被他这样一踢，也没见动一下。彭尔南爬起来一看，人已经晕倒了，一身黑衣，身上还流着血，八成是七王府跑出来的刺客，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恪正在房间看信，小雪送来了夏雪给他的信。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依旧用圆珠笔写满了字。夏雪先是把他骂了一通，质问他不吭声就来了西凤。信末却告诉他家人都好，她会照顾好皇上和自己，让他一定要自己保重。

    这丫头，看了信，李恪觉得心里暖暖地。

    磨好墨，李恪正要给夏雪回信，听到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间，随即有人敲他的门。

    打开门，一身黑衣的彭尔南，背着同样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人进来。

    把人往地上一扔，彭尔南倒了口茶喝了，对李恪说，“世子，七王府今天晚上有刺客，受了伤逃跑了。我在王府后门看到这个人，估计就是刺客，还是个女的。她已经昏过去了，世子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人救醒再说。

    叫彭尔南把人扶到床上，李恪揭开那人的面巾，竟然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个苏小姐。

    苏小姐手上和腿上都有伤，身上不知道伤了没有。李恪虽然会治，可是碍着男女有别，不敢贸然动手。想到秋掌柜的老婆，人称秋娘子，也是懂医术的，就对彭尔南说，“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秋掌柜老俩口已经熄了灯睡下了，李恪敲门，看到屋里亮了灯，秋掌柜披着外套、打着呵欠开了门，一见是李恪，马上正容：“少主这么晚，有何吩咐。”

    李恪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彭尔南从七王府救回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子，想请秋伯母救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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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七王爷的信

﻿李恪据实相告，“是舍弟在路上遇到重伤的姑娘，带回来请我这位伯母医治的。”

    彭尔南忙摆手，“我可不敢居功，是我大哥说要救你，然后请了伯母医治。你要谢就谢我大哥和伯母说行。”

    看两兄弟让来让去，苏如梅正不知道如何接口，秋娘子发话了，“好了，功劳都有份。苏姑娘还没吃饭，丫头送了饭来了，有什么等她吃了饭再说吧。”

    李恪虽然急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好先退出房间回避。

    候着苏如梅吃了饭，李恪和彭尔南又赶了来。苏如梅虽然十分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却不肯说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肯说出自己为什么受了伤。弄得李恪头大，彭尔南差点就要发火了。最后彭尔南受不了了，直接吼出来，“你是不是昨晚七王府的刺客。”

    本来苏如梅一直抿着嘴，低着头。听到彭尔南的话，马上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看来是没错了，李恪心里想着，也就不跟她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问，“苏小姐认识七王爷？”

    苏如梅眼中的戒备更强了。

    李恪继续问，“你昨晚可见到七王爷？”

    苏如梅顿时失去了斗志，她昨晚没有见到欧千凡，而且他说让她不要再找他。她心里觉得委屈，忍不住悲从中来：“他说再也不要见我了。”

    他？李恪摸了摸鼻子，“你是指七王爷吗？你见到七王爷了？”

    再坚强的女子，也有她软弱的时候，苏如梅已经失去戒备，无神地回答，“我没见到他，可是看到他给我留的书信了。”

    李恪起初以前有谁冒充了欧千凡，对她说了什么，现在才知道李如梅见到的是欧千凡的书信，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苏小姐可知七王爷现在正昏迷当中？”

    “昏迷？千凡……七王爷他怎么了？”前一刻还被欧千凡的书信伤透了心，此时听到欧千凡有事，又忍不住关心他，或许这就是女子天性吧。

    “昨日我跟着我伯父，也就是秋家药堂的秋掌柜和黄家药堂的黄掌柜去了七王府，帮七王爷诊断，七王爷正昏迷着。据我伯父和王掌柜看，应该是中了某种毒。所以昨天出来时，看到王府的管家说七王爷不想见你，我就觉得奇怪。”一个昏迷当中的人，特别是中了忆昔的人，怎么可能说不想苏如梅？

    “会不会那封书信也是别人假冒的？”一旁一直没说话有彭尔南突然提出。

    “不会，他的字我认得，而且书信放的地方，是我跟他之间的约定，没有外人知道。”其实苏如梅倒是希望那封信是别人假冒的，那她就不用这么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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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初文

﻿“那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七王爷信中写了什么？”打探隐私不对，可是现在这种迷蒙蒙重得的情况，说不定那封信能帮他解答不少问题。

    苏如梅脸色苍白，一字一顿，念出四句话，“我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自觉无可奈何，唯有来生再和你相聚。忆起你我一间，是我对不起你，请不要再找我。昔日种种，就如一场梦，离开慕徊，忘了吧。

    苏如梅深夜潜进七王府，得到的一纸无情的书信，才会失去控制，要去七王爷的卧房找他说个明白，半途中被巡逻的卫兵发现，因此才受了重伤。想到这，身上的伤似乎更痛了。

    听了这几句话，李恪有点同情苏如梅，也有点失望，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都听得懂：七王爷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其他的姑娘，让她不用再找她。管家的话也与书信的意思差不多，可能真的是七王爷昏迷前对他的交待。

    这本是李恪的房间，靠窗的书桌上还放着他的笔墨纸砚，他边想边回到书桌边，拿笔写下了苏如梅所说的四句话。终究是想不出什么，只好安慰了苏如梅几句，走了出来。

    回到秋掌柜给他新安排的房间，李恪想着七王爷的事，秋掌柜送来情报，太子要借二皇子之手除去四皇子，再借这件事治倒二皇子。

    这么好的事，怎么少得了他李恪呢？

    西凤国主死得匆忙，没有留下遗诏由谁继承皇位。虽然立了太子，可是二皇子内有皇后支持，外又有国丈和神威将军林忆白辅助，势力更胜于太子。四皇子也有左右丞相和京师提督的鼎力支持。三位皇子谁也不服谁，因此才出现现在的三王共政的局面。

    三王共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国不可一日无君，三位皇子各怀心思，都想当皇帝，可龙椅只有一张，当然要想办法据为己有。

    李恪的房间里，四皇子欧千松的近身侍卫初文被点了睡穴，在李恪的床上睡得正香。在梁王府的大门口，一辆轿子抬了过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赫然是另一个“初文”。

    “王爷，已经到了梁王府了。”轿子稳稳停在梁王府门口，初文恭身对着轿子里的人请示。

    轿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只传出几声咳嗽，半晌，轿帘被掀起一角，四皇子，也就是汉王，看了一眼挤满梁王府门口的轿子，抬脚下了轿。“初文、秋生，你们两个跟本王进去。”

    梁王府占地极大，也极华丽。

    四皇子带着两个亲随进入宴客厅，中间二皇子欧千阳在主位坐着。二皇子不到三十，相貌堂堂。大厅二侧安放了两排桌椅，已经坐了不少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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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宴无好宴

﻿四皇子进来，先向二皇子请安，接着是众大臣起身给四皇子行礼。四皇子前两天感染风寒，现在还没好透，大臣们趁机嘘寒问暖。

    待四皇子落了座，宴席就开始了，美酒佳肴被侍女们陆续送上。

    席间，二皇子笑道，“如此宴席，怎能没有节目助兴？”拍了三下掌，马上有一个手持宝剑的美貌舞娘进来，向众位皇子及大臣敬礼。

    二皇子对站在中间的舞娘说，“冰姬，你舞一段剑给我们瞧瞧，舞得好不独本王有赏，相信汉王也会重重赏你。”

    四皇子听二皇子这么一说，当然不能让人小瞧了去，也对冰姬微笑道，“冰姬，你只管好好舞，本王的赏赐虽然赶不及你们家王爷，也定不叫你失望。”

    冰姬谢了恩，回到正中间，举起剑摆了个姿势，乐者们也开始奏乐。

    难道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虽然早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舞剑。初文想着是不是该阻止这场舞剑，已经有人出声了。“且慢。”

    众人都将目光移向此人——秋生从四皇子身后走出，对二皇子说，“秋生愿与冰姬对舞为王爷助兴。”

    秋生看着二皇子，冰姬也看着二皇子，等他的命令，二皇子神色不快，瞪着四皇子。四皇子独斟独饮，丝毫没有要叫住秋生的意思。二皇子脸色变了又变，终是笑了，“四弟是什么意思？”

    四皇子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回道“秋生是怕冰姬一个人舞剑不够尽兴，特意与冰姬对舞，这是他的体贴，二哥只管看就是。”

    二皇子已经动气了，“四弟的意思是我舞剑另有目的？”

    “我可没这么说。”四皇子样子十分恭谨地回了句，很成功的惹怒了二皇子。

    席中就两位皇子的权力最大，二人不高兴，其它大臣们都坐立难安，忙着劝解，二皇子的怒气才慢慢降下来，“罢了，冰姬，你把剑放下，给我们跳一段舞吧。”

    “是。”冰姬答道，马上有家丁上来接过她的剑。秋生也退到了四皇子的后面。

    乐声又起，冰姬动作优美，随着乐声起舞，淡淡的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飘散开来，让人心旷神怡。冰姬在中间跳舞，其它众人却各怀心思，看似在认真看舞，脑中却转着自己心思。这太子和二位皇子三人之间不和已经不是一天的事，可他们又要假装和睦，时不时在自己的府上摆宴，请上其它一位或两位，最后受罪的还是参加宴会的臣子。对于这种宴会，臣子们一向是能躲则躲，而今天来的都是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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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多少事，欲说还休

﻿不好。初文神色微变，这香气有古怪。环首四顾，二皇子端着酒，含着笑看着四皇子。大臣们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两位皇子。四皇子自斟自饮，只是咳嗽好像越来越厉害了，脸上也一片绯红。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

    任宝奁尘满，日上帘构。

    李恪离开长阳半个月了。

    清晨的暖阳从外面照进来，照进夏雪烦乱地心里。

    心烦意乱地放下梳子，夏雪走到脸盆架旁边。盆里倒映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紧蹙着眉。从盆里掬起一捧水，浇了浇脸，盆里的影子顿时散碎开来。

    夏雪身穿一套白色的短衫长裙，未曾束起的秀发温顺地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是那么的靓丽动人。不过，紧闭的唇瓣告诉别人，她此刻心情不好。

    “郡主，皇上已经下朝了。在德华宫摆膳，郡主是不是要过去了？”宫女小蝶走了进来，向夏雪请示。

    平日的早中晚吃饭，夏雪都和皇上一起吃。

    半个月前，皇上封夏雪为醉雪郡主。原以为皇宫的日子一定枯燥无味，也可能充满血雨腥风，夏雪已经做好了准备，令夏雪惊奇的是，下毒人一直没出现，皇上的后宫也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

    听说，皇上对死去的皇后用情至深。

    听说，皇上是一次微服出巡时遇到的皇后。

    听说，皇后贤良淑德，是个难得的好主子。

    听说，自从皇后入了宫，皇上就遣散了后宫，独宠皇后。

    听说，皇后是难产而死，也没能给皇上留下一子半女，皇上再也没有纳妃，现在后宫都由一位姓林的贵太妃管理。没有后宫三千佳丽的争风吃醋，皇上过着如和尚般的生活。

    奈何如此痴情的皇上，过早地品尝了与皇后的生离死别，真是命运弄人。

    记得第一天进宫的时候，她被迎接她的公公带到了御花园。年迈的皇上一个人站在那里，喃喃自语，对着花、对着树，对着空荡荡地御花园，那样寂寞。她远远地看着，不敢打扰，直到十多分钟后，皇上才发现她的到来。

    一眨眼，皇上又变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皇伯伯，对着她微笑，封她为郡主，让她安心的住在皇宫。坦然自处的神态，谈笑间透着王者的风范，让夏雪不得不怀疑之间的所见是不是幻影。

    夏雪回过神来，小蝶已经趁她心不在焉的时候帮她挽好了头发。夏雪苦笑，几个月之前她还一直坚持自己的事自己做，可是现在越来越习惯小蝶的服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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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琴书函

﻿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良心了，上一次想起留在现代的父母，哥哥和好友，不知道是多少天之前的事了。“走吧。别让皇上等久了。”

    急急忙忙走到了德华宫，菜已经上齐了。夏雪有点不好意思，与皇上同桌而食已经是皇上的恩赐了，而让一国之君等她吃饭，如果让那些大臣知道，肯定要弹劾她个不敬之罪。

    庆幸的是，皇上没有坐在饭桌旁，而是坐在大厅左侧的椅子上，与一个青年说着话。有外人？夏雪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不知该进去还是该回避。皇上身体不好，大臣们都知道，因此，即使有事，也会避开皇上的吃饭时间。夏雪与皇上一起吃了半个月的饭，第一次看到有旁人在场。

    皇上一抬眼，正好看到夏雪在门口，正准备趁他没看到开溜。皇上笑笑，招了下手，“进来吧，吃饭时间，还去哪里？”

    “没，我是看皇上有客人，想要回避。对了，”夏雪连忙摆手，忽然想起还没请安，刹住往前走的身子，手忙脚乱掏出罗帕，手往后一摆，膝盖半屈，“皇上吉祥！”虽然从一开始皇上就说不用这些虚礼，这些天她也很少请安，可是现在有外人在场，做做样子还是要的，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脑袋搬家。

    “哈哈哈。”大厅里的两个都很给面子的大笑起来，特别是皇上旁边的蓝衣男子笑得更凶。宫女、太监们也很辛苦地抿着嘴偷笑。

    夏雪摆摆手，无奈地说，“你们想笑就笑吧，我知道我请安的姿势不是很标准，可是没师父教我，我这是无师自通。”

    “想必这位就是夏雪吧。”皇上旁边的蓝衣男子突然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地盯着夏雪瞧。

    “你是谁？”看不惯他的目中无人，夏雪没好气地说，“这位公子没有老师吗？我记得我老师教过，问人姓名之前，先得做自我介绍。”

    碰了颗硬钉子，蓝衣男子一点也不介意，“在下琴书函。”

    姓琴，记忆中好像有人也是这个姓，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夏雪眼睛转转，学琴书函的口气，“幸会，幸会，小女子夏雪。”

    “扑哧！”琴书函再一次笑倒，惹得夏雪忍不住对他翻白眼。

    “先吃饭吧。”皇上适时的开口，夏雪只好爬上饭桌，打算拿饭菜泄愤。好在她还没忘了她来皇宫的目的，吃饭之前把饭菜都检查一遍。

    看到夏雪认真的样子，琴书函这次没有再逗她，乖乖地坐在饭桌旁，等待夏雪检查。

    “好了，开饭了。”夏雪满意试完最后一道菜，喊着开饭，自己迫不及待地挟地一块鱼，话音一落，鱼就伸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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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来者不善

﻿第八十七章来者不善

    好吃，鲜嫩可口，不愧是御膳，怎么吃都吃不厌。本来皇上的膳食七天一换，七天内没有同一道菜，可是因为夏雪喜欢吃这道清蒸鱼，皇上特意命御膳房天天做了送上来。

    有好吃的在眼前，夏雪很快忘了刚才的不快，吃得正欢，也劝皇上多吃点。至于她对面那位，一直盯着她瞧的那个琴书函，夏雪自动忽略不计。

    皇上给琴书函夹了一块鸡肉，“自从你姑姑去逝后，我难得见一回你们琴家人。”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不是说晚辈当中，皇上对李恪最好吗？怎么一见到琴书函，皇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而且不同往日那种温和的笑，现在皇上的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这个叫琴书函的家伙到底是谁啊，不会是来跟李恪抢皇位的吧。

    想到这，清蒸鱼不似平常那么能吸引夏雪了。她承诺过要帮李恪的。大敌当前，李恪又不在，她当前不能掉以轻心。

    饭桌上的皇上和琴书函都不知道夏雪心中的小九九，听了皇上的话，书函回道，“祖母只有姑姑一个女儿，姑姑去世，祖母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场伤心身子骨大不如前。我们怕祖母伤心，因此都不曾提到要回长阳，就是‘长阳’这两个字，在祖母面前也是忌讳。直到如今，祖母去了，遗言要落叶归根，我们才扶灵柩回长阳的。为人子，为人孙，我们也只是想给老人家尽一份孝心，希望姑父能谅解。”

    “琴”这个姓极少，偏偏死去的皇后就是姓琴。是了，琴书函应该是死去皇后娘家的侄子。

    皇上慈爱地笑笑，“姑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难得见一次，你一定要在宫中多住几日。”

    皇后嫁给皇上的时候，书函还小，不过后来倒是有一段时间经常被带进宫来玩，这位姑父也对他极好。虽然这些年不见，早已物是人非，书函对这位姑父还是挺有好感的。要不也不会父亲说要让人进宫见姑父，他就主动请缨。反正皇上没有后宫嫔妃，也用不着避嫌，书函也就不讲那些虚礼：“既然如此，书函这次一定要多打扰姑父几日了。”

    果然来者不善，看来一定得多注意他了，夏雪默默的吃饭，心里想着。

    屋子里静极了，一丝声音也听不见。“哎！”夏雪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她在宫中无事，每天除了和皇上一起吃饭，就是看书习字。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真的快成了“闺女”了，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聊。

    走出门，一阵风迎面而来，这样的日子最适合放风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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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风筝

﻿记忆中，在她小时候，哥哥夏杰说要给她做一只最大的风筝。就找了几根两三厘米宽，一厘米厚的竹片，直接扎成风筝的骨架，又找了块特别厚的塑料，用绳子绑了起来。年幼的夏雪很高兴自己有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风筝，扛着比自己还高的风筝，找了空地放，结果累得满身大汗，笨重的风筝还是飞不起来。

    往事历历，不过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站在门口，夏雪朝外喊了一声，“小蝶！”小蝶应声走了过来。“郡主有什么吩咐。”由于夏雪的要求，小蝶的房间被安排在她的隔壁。

    “小蝶，我要放风筝，你去给我弄只风筝过来。”皇宫她还不熟，不知道在哪能找到风筝，只好问小蝶。

    “风筝？郡主，什么是风筝啊。”小蝶丈二和高摸不着头脑，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听说“风筝”。

    糟糕，看样子天楚还没有风筝。夏雪兴奋的神情立刻像被人泼了一盆水，“风筝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呃……玩具。”

    “玩具！”小蝶小声的嘀咕，郡主都这么大了，没想到还喜欢玩具。

    “那我们自己做吧。”夏雪才懒得管小蝶异样的眼神，看到她还站在那里，就吩咐她：“你去弄把刀来。”

    “刀！”小蝶吓一跳，不知道她这位主子又想干嘛？“郡主要刀做什么用，需要做什么可以吩咐我们去做。”

    夏雪想想也是，“那好，你叫小喜子帮我砍两根竹子，劈成一尺半长的细条，大小么，就半个筷子那么大吧。”小喜子是醉雪宫的太监，醉雪宫有现成的竹子，平时用来观赏，要做风筝勉强还凑合吧。

    没有胶水，浆糊也是现做现用，不能储放的。夏雪这下可忙了，竹子劈好了送来，她又要忙着找能拿来做风筝的纸，又要指挥小蝶去小厨房给她弄浆糊。虽然平时夏雪跟皇上一起吃饭，在醉雪宫她还是有自己的厨房和厨子，平时可以给她弄点心，晚上也可以弄宵夜吃。

    夏雪自己没做过风筝，只看哥哥做过。用细绳简单地扎好骨架，把浆糊涂在上面，用找来的绵纸蒙上，一只丑丑地风筝就大功告成了。

    好丑，真的好丑。她怎么觉得自己做的风筝特别丑？对了，别人的风筝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孔雀开屏，各种图案各种花色都有，而她的是白纸一张，什么也没有。

    早知道，东方先生教他画画地时候她应该认真点，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皇伯伯，你能不能帮我画副画？”吃午饭的时候，夏雪对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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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皇家无亲情

﻿听说皇上寝宫挂了一副美人图，是皇上亲自为皇后画的画像。如果皇上能给自己的风筝画点什么，应该就不会那么丑了吧。

    “恐怕不行，我这几天有点忙。”皇上端着饭碗，抱歉地笑笑。

    夏雪对面的琴书函自告奋勇，“需要画什么画，也许我可以。”

    这几天看他没有要抢皇位的意思，夏雪已经对他没那么警惕了，只是吃饭的时候他总是要逗逗夏雪，让夏雪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琴书函主动帮忙，夏雪也不好拒绝，“如此，先谢谢你了。”夏雪用客气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琴书函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醉雪宫里传来男子的大笑，琴书函捧着肚子，大笑着指着夏雪手上拿着的风筝，“那是什么怪物啊，那么丑！”

    确实是丑了点啦，要不也不会要请他帮忙画上一副画，害她沦落到被他嘲笑。

    把风筝往天上一扔，夏雪逆风奔跑，风筝呼啦一下冲上天空，线绷得紧紧地。还好，虽然丑了点，总算还是能飞，没给她丢脸。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拖着夏雪系上去的两根“尾巴”，风筝越飞越高。小蝶看着这个能飞的怪物，觉得有趣极了。

    只是颜色素了点，也不是那么难看嘛。琴书函也来了兴趣，“我可以帮你画上图案。”

    “谢谢。作为报答，我另外再做一只风筝送给你。”夏雪高兴地说，没看到琴书函变得尴尬的神情。只是想着有玩的大家一起玩，她不能那么小气。

    慕徊城汉王府，易容成初文的李恪，喂四皇子欧千松吃了药，服侍他躺下，睡梦中的欧千松仍不安稳，不时地咳嗽着。

    难道真的是皇家无亲情。

    三天前，欧千松参加欧千阳设的宴席。宴席中的舞娘冰姬身上抹了一种香，随着她的起舞，挥散开来，旁人只闻到香气，丝毫不受影响，只有四皇子脸色绯红，呼吸越来越不畅。

    欧千阳一直在偷偷注意欧千松，而李恪一直在注意欧千阳。看到欧千松咳嗽越来越厉害，呼吸也逐渐急促，欧千阳的心情越来越好，神色也越见得意。

    果然有鬼。这下李恪更肯定了。

    曲不通提到过一种香，一般人只能闻到其香气，只有伤寒之人遇到这种香，会呼吸逐渐困难，加重伤寒，几天之内最终转换成肺痨。现在大厅中迷漫着的就是这种香气。好在这种香不会让人马上死亡，李恪有诊治之法，并不担心，站在四皇子欧千松后面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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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飞飞香

﻿冰姬的舞也停了下来，站在厅中不知所措。

    “四弟不舒服吗？”仿佛才注意到欧千松，欧千阳问道，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碍事。”用手捂住嘴，吸了口气，咳意终于不那么强烈了，欧千松方回答欧千阳。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示弱于欧千阳面前。话说完，喉咙里又痒了起来，忍不住又是一阵猛咳，连带咳出些血丝。

    站在他后面的秋生急了，扶住欧千松，喊了出来，“王爷咳出血来了，快请大夫。”

    众人一阵慌乱，都下了座位围了过来，嘘寒问暖。欧千松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扯出个笑容，故作轻松，“本王没事，秋生、初文，扶本王回府。”

    秋生和李恪扶着欧千松出了梁王府。余下众人面面相觑，汉王爷身体有恙，作为臣子自当该去看望，可是他们知道二皇子梁王与欧千松不和，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去看望欧千松。欧千阳心情甚好，也正想亲眼看看欧千松虚弱的样子，故做兄弟情深的样子，轻轻一叹，“汉王爷身体不适，咱们也去看看吧，等太医诊断了没事，咱们也好放心。”

    这下都没意见，梁王府门口停着的大大小小若干顶轿子浩浩荡荡地被抬去汉王府。

    宫里的太医已经来了。几个老太医诊断一番，又聚在角落商量了半宿，把个秋生急得要骂人的时候，老太医们终于得出了结论：还是伤寒，开了几副伤寒药，又嘱咐欧千松多休息，不要饮酒，也不要吃得太油腻，就告退了。

    太医刚走，称病没去赴宴的太子欧千文就带着个人来了汉王府。他后面那人，畏畏缩缩，如果不是跟太子走在一起，别人一定把他当流浪汉。

    太子自称喝了江湖名医柳乐槐给他开的药方，自己病好得差不多了。听说欧千松伤寒加重，特意带了这位江湖名医来给欧千松看病。

    江湖名医，果然与众不同，好一副流浪汉样子，李恪心中暗笑，只是不知这太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搬了条凳子放在欧千松的床边，又把欧千松的手中被子里拿出来，请名医诊断。

    柳乐槐坐在床边，伸出手把脉，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收回手，神情凝重地说，“王爷伤寒在先，又中了‘飞飞香’在后，导致伤寒加重，恐怕不久将转为肺痨。”

    此话一出，二皇子欧千阳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轻咳了一声，假装往门外看。就连李恪心里也是一震，他只知道有这种香，以及这种香的功效，没想到这个名医连“飞飞香”的名字也知道，看来是真人不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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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陷井

﻿太子对着柳乐槐作了一揖，“先生既知道这香的名字，可知这香从何而来。”

    李恪在七王府见过这位太子，当时对秋掌柜和黄掌柜两人也只是问了一句七王爷的病情，随后就摆手让他们退下，神情相当傲慢。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却对这位柳名医如此恭敬。而且，他不忙着请名医医治，却急着问这香从何来，让人更加费解。

    柳乐槐摇头道，“飞飞香来自彤夕国某个村子特有的一种槿树，这种树其叶甚少，其干有香。在彤夕国有些没钱买香料的少女就会取一块槿树带在身上，充当香料。这种香很清淡，对人也无害。可是当佩带之人舞剑或跳舞的话，香气就会变得浓烈，对伤寒之人伤害甚大。王爷显然已经吸入不少香气，老朽也无法可施。”

    他这一说，赴宴的众人自然而然想到了宴会上的异香。

    “请太子和汉王饶命，是梁王逼奴婢佩带这根木条的。”一个女子突然从门口扑了进来，跪在太子面前，正是冰姬。房间里众人都在听柳乐槐说话，不知道她何时来的，汉王府的家丁又怎么放她进来。

    床上的柳千松想说什么，却因咳嗽没说出口。太子接过冰姬捧上的荷包，从里掏出一根食指大小的木条，递给柳乐槐，柳乐槐点了点头，“这正是槿树的木条。”

    太子逼向欧千阳，“二弟，你有何解释。”

    欧千阳苍白着脸，瞪着太子：“不，这是一场阴谋。这都是你的阴谋。”

    欧千阳全身发冷，知道自己落入了太子的圈套。一个月前在太子府，他多看了舞女冰姬两眼，太子为了向他示好，就把冰姬送给了他。之后，冰姬百般讨她的欢心。昨晚，更是献策使用“飞飞香”帮他除掉汉王爷。因为西凤没人认识这种香，因为这种香只对伤寒之人有害，使用之后别人也不会怀疑。

    为什么太子不去赴宴？为什么欧千松的病一发作，太子就带着名医出现，而且那个名医刚好知道“飞飞香”？为什么昨天还对着他巧笑言兮的冰姬，本应该在梁王府呆着的冰姬，突然出现在汉王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他逼她佩带槿木？

    这都是太子早就布好的局。可是没有人会相信他，宴席是他准备的，冰姬也是他安排表演的。

    欧千阳拂袖而去，没人敢拦他，虽然证据都指向他，可西凤国没有国主，欧千阳背后有着皇后做靠山，又有神威将军林忆白的支持。

    太子后脚也跟着走了，走的时候甚至没瞟一眼床上咳个不停的欧千松。跟在太子后面的，除了太子的随从，还有名医柳乐槐，以及梁王府的舞娘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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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假初文遇上假秋生

﻿太子和二皇子正式撕破脸，四皇子又成了一个病壳子，估计没几日好活了。大臣们都陆续告辞回府，回去准备自己的后路，看是投靠太子还是二皇子。

    果不其然，这两天慕徊城满城风雨。二皇子势大，可是太子打着兄弟情深的幌子，指责二皇子下毒害四皇子，获得不少支持。慕徊城的酒楼茶肆，随处可见太子党和二皇子党相互谩骂，甚至是打斗，百姓都不敢出门。

    唯有这汉王府，冷冷清清，不时地传出欧千松的咳嗽声。

    这就是皇家的亲情吗？李恪叹气。

    事实上，李恪已经疑惑了。他原来就是来西凤进行破坏的，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做，西凤国最有声望的七皇子就昏迷不醒，即使醒来也会变成个傻子。四皇子也是伤寒加重，只要他袖手旁观，四皇子很快就会转变成肺痨，离死也就不远了。太子和二皇子更是势同水火，西凤国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现在的情况，不用说对付天楚，就算是洛修竹带着天楚大军打到，西凤国也无力应战。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现在不费吹灰之力，达到了目的。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兄弟相争的历史在重演，只是这回他成了局外人，为什么感觉还是如此难受，看着在睡梦当中仍在咳个不停的欧千松，如果不是欧千阳先下手，他是不是也会同样毫不留情地对付欧千阳和欧千文呢？

    李恪思绪万千，门吱地一声开了，李恪转过头去，秋生走了进来。

    看到秋生两手空空，李恪问他，“秋生，你不是给王爷煎药去了，药呢？”

    秋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似乎突然想起自己下巴下并没有胡须，随即尴尬地扯出个笑容，在李恪看来特别奇怪，他怎么觉得平时冷漠的秋生，今天的表情特别丰富啊，像极了他认识的某人。

    秋生不顾李恪的诧异越过李恪，点了欧千松的睡穴，李恪想要阻止，终是慢了一步，“秋生，你要干什么？”

    秋生吹胡子瞪眼睛，无奈没有胡子，表情就显然特别古怪，“小子，还不到一个月没见，就不认得你二师父了。”

    这个神情，这个语气，除了曲不通还能是谁，李恪马上展颜，“原来是二师父，弟子见过二师父。”就要下拜。

    曲不通托住了李恪要下拜的姿势，“跟你说过不要讲那么多虚礼，而且这里随时有王府的人进来，你想害死我啊。”

    “弟子就是想害，也得王府有这样的高手存在才行啊。”王府上下又有谁是曲不通的对手，李恪笑笑，就连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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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医者之道

﻿两人在房中桌子旁坐下，曲不通这才把来意说明。

    原来自从收到李恪的飞鸽传书，提及西凤国七王爷中了忆昔，曲不通和萧慕容心就痒了。他们是江湖有绝顶的使毒和解毒高手，在毒方面可以说完全没有敌手了，可是却奈何不了这“忆昔”之毒。更何况这种毒是一个江湖后辈配制出来的，其中一味材料还是他们千雪山独有的“青田”，这更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曲不通和萧慕容就自己配制了“忆昔”，又弄了几只白老鼠，灌下“忆昔”。他们开始钻研解药，经历了若干次失败之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制成了解药，救活了被他们下了药的白老鼠，经过几天观察，发现那些老鼠能跑能跳，完全恢复了正常，曲不通就马不停蹄地给李恪来送解药了。

    说完了来意，曲不通提出心中的疑问，“恪儿，这个什么王爷欧千松的病，你怎么不给他治？我记得在山上教过你的医治之法，就算你没有带银针，秋掌柜和黄掌柜他们的药堂里也有啊。”他经验丰富，进来时就看出了欧千松不是普通的伤寒之症，而是中了异香。李恪不可能看不出来，可是那个叫秋生的小伙子在被他弄晕之前，煎的药明明是普通的伤寒药。那药吃不死人，可也治不好病，再拖下去，转变成肺痨，医治起来就困难多了，病人也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头。

    “二师父……”喊了一声，李恪不知从何说起。医者父母心，他该告诉师父是他故意见死不救吗？“二师父，我有点迷茫。我来西凤，就是为了让他们几兄弟斗个你死我活。到了这里，他们自己已经先斗起来了。可是我……，我不知道是该为了天楚的百姓给他们火上加油，还是为了西凤的百姓让这场战争早点熄灭。”

    看着床上的欧千松，可能被点了睡穴的缘故，他睡得比较安稳，也没有继续咳嗽，“他是西凤国的四皇子，太子利用二皇子给他下毒，因此而除掉了他这个劲敌，也得到了一个讨伐二皇子的理由。现在是二王争权，我救活了他，那就成了三王鼎立。”救活了一个王，就会有更多战争发生。

    “为医者救人危，使免祸，护人疾病，令不枉死为上功也。”曲不通继续说：“你不救他，难道没有私心？我早就听闻，西凤国太子狠毒，二皇子骄纵，都不是很有头脑，他们两个都不足为敌。而四皇子有才，只是为宫女所生，才处处受制，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获得越来越多人的支持。你是担心他一旦成为西凤国的国主而危胁到天楚？”

    既然被问道，李恪也不瞒着曲不通，“弟子确实有这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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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保证书

﻿天楚国弱，李恪不能放任不管。可是这位四皇子与他前一世的境遇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也有心相救，实在左右为难。

    “这容易，我让他写下保证书，有朝一日，他成为西凤之主，在位期间不得无故侵犯天楚。”曲不通说完，也不管李恪如何反应，伸手一抹，恢复他本来的样子，解开了欧千松的睡穴。

    欧千松未睁开眼，先咳了出来，他头顶传过来一个年老的声音，“欧千松，你可还认得我。”

    老者穿着打扮和欧千松的亲随一样，只是那样脸很面善，他很快想起一个人，“恩公！”就要挣扎着起来叩见。

    曲不通一把按住他，皱皱眉，故做生气“怎么一个个看见我就拜，不知道会折我的寿吗？”

    “咳咳！”欧千松咳嗽两声，不再坚持，“恩公前来，可有什么吩咐？”欧千松侍母最孝，几年前他的母亲得了绝症，是曲不通救下了她，虽然现在她已经过世了，欧千松仍没忘了这份恩情。

    “欧千松，几年前我救了你娘，你当时说过，以后只要我有事，你就会全力以赴，是吧。本来施恩不忘报，可是——”曲不通年近六十，却仍是童颜鹤发，说到这里，他的脸有点微红，他这一辈子救人无数，却是第一次要求别人回报，转过身，他对李恪说，“恪儿，你把你脸上那什么东西扯掉吧。”

    欧千松随着曲不通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他的亲随初文从脸上扯去一张皮，变成了另一个人。“李行之？”

    李恪一愣，曲不通也好笑的看着他，没想他在西凤还算是个名人，连欧千松也认识他，那就连自我介绍也可省去了，“是我。”

    曲不通提出自己的要求，“欧千松，他是我徒儿。你的病，我可以让他医治，不过你得写下保证书，一旦你成为西凤国国主，你在位之日，不能进犯天楚国。”

    欧千松几乎没有考虑，就满口答应：“西凤年年……征战，劳民伤财，百姓……痛苦不堪，我本就不赞成……打战，更何况……恩公有令，保证书我写。”

    李恪取出银针，给欧千松施了几针，欧千松的咳嗽声渐渐小了。取出笔墨纸砚，扶欧千松到桌子边坐下。欧千松一挥而就，写好了，用了印，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保证书，看了一遍，待墨迹干了，折叠起来纳入怀中。就着现有的笔墨，开下一个药方，交给欧千松，让他按方吃药，清除体内余毒。

    从汉王府出来，李恪和曲不通回到了秋家药堂，李恪摇身一变，又成了秋子慕。

    初文这几天都被软禁在李恪的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一直叫骂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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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曲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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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楚国弱，李恪不能放任不管。可是这位四皇子与他前一世的境遇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也有心相救，实在左右为难。

    “这容易，我让他写下保证书，有朝一日，他成为西凤之主，在位期间不得无故侵犯天楚。”曲不通说完，也不管李恪如何反应，伸手一抹，恢复他本来的样子，解开了欧千松的睡穴。

    欧千松未睁开眼，先咳了出来，他头顶传过来一个年老的声音，“欧千松，你可还认得我。”

    老者穿着打扮和欧千松的亲随一样，只是那样脸很面善，他很快想起一个人，“恩公！”就要挣扎着起来叩见。

    曲不通一把按住他，皱皱眉，故做生气“怎么一个个看见我就拜，不知道会折我的寿吗？”

    “咳咳！”欧千松咳嗽两声，不再坚持，“恩公前来，可有什么吩咐？”欧千松侍母最孝，几年前他的母亲得了绝症，是曲不通救下了她，虽然现在她已经过世了，欧千松仍没忘了这份恩情。

    “欧千松，几年前我救了你娘，你当时说过，以后只要我有事，你就会全力以赴，是吧。本来施恩不忘报，可是——”曲不通年近六十，却仍是童颜鹤发，说到这里，他的脸有点微红，他这一辈子救人无数，却是第一次要求别人回报，转过身，他对李恪说，“恪儿，你把你脸上那什么东西扯掉吧。”

    欧千松随着曲不通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他的亲随初文从脸上扯去一张皮，变成了另一个人。“李行之？”

    李恪一愣，曲不通也好笑的看着他，没想他在西凤还算是个名人，连欧千松也认识他，那就连自我介绍也可省去了，“是我。”

    曲不通提出自己的要求，“欧千松，他是我徒儿。你的病，我可以让他医治，不过你得写下保证书，一旦你成为西凤国国主，你在位之日，不能进犯天楚国。”

    欧千松几乎没有考虑，就满口答应：“西凤年年……征战，劳民伤财，百姓……痛苦不堪，我本就不赞成……打战，更何况……恩公有令，保证书我写。”

    李恪取出银针，给欧千松施了几针，欧千松的咳嗽声渐渐小了。取出笔墨纸砚，扶欧千松到桌子边坐下。欧千松一挥而就，写好了，用了印，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保证书，看了一遍，待墨迹干了，折叠起来纳入怀中。就着现有的笔墨，开下一个药方，交给欧千松，让他按方吃药，清除体内余毒。

    从汉王府出来，李恪和曲不通回到了秋家药堂，李恪摇身一变，又成了秋子慕。

    初文这几天都被软禁在李恪的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一直叫骂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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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曲老顽童

﻿到了欧千凡的卧房，外面有两个卫兵守着，里面还有一个丫头坐在床边打着瞌睡。曲不通做为医圣，有他的坚持——除非情非得已，他不会害人，即使是使用迷药，也是能不用就不用。指使李恪用迷药迷晕外面两个和里面的那个，他们顺利的偷到了七王爷。当然，做苦力的还是李恪，曲不通开道，李恪背着欧千凡跟在后面，一路上躲过几队巡逻的卫兵，顺利的进入了书房。

    移开兰花，转动开关，闪身进了秘道。在秘道等消息的苏如眉被他们吓一跳，她以为他们是偷偷地给七王爷喂解药，没想到把个大活人给偷了出来。无力地摇摇头，这下，七王府肯定要乱套了。

    李恪苦笑，总不能说自己师父顽心未抿，他们才把个七王爷给偷出来了，虽然这是事实。

    苏如眉也没有问，她已经有十来天没见欧千凡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终于又见到他了，这才发现，虽然气他要抛弃她，可是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恨，内心深处，藏着的是无尽的相思。几日不见，他变瘦了，也不再神采飞扬，脸色苍白，变得毫无生气。

    秘道里有间石屋，屋子里有张床。曲不通指挥李恪把欧千凡放到石床上，坐在床边抓起欧千凡的手给他把脉。欧千凡的闭着的眼睛就在这时无力地睁开，看到曲不通，他嘻嘻地笑了，“爷爷，你是谁？我肚子饿，我要吃好吃的！”

    曲不通和李恪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妙：看来已经有高手在他们之前诊治过欧千凡了，但是把欧千凡救醒，却治不了他的痴傻之症。如此一来，他们就无法确定他们的解毒药还是否能除净欧千凡身上的毒，让他完全恢复了。

    苏如眉也傻掉了，千凡怎么变成这样，那个聪明、充满灵气的千凡呢。

    见没人理他，欧千凡闹了起来，“爷爷，我要吃东西，再不给我吃东西，我可要哭了。”

    曲不通笑了，他还没被人叫过爷爷，笑着摇头，他看向满脸期待看着他的欧千凡，“乖，你刚刚吃饱，不饿了。”三更半夜，他们去哪给他弄吃了，不过估计七王府的下人们也不可能饿着他们王爷，应该是吃过了。

    “我不饿了？”欧千凡反问。

    “对，你不饿了。”曲不通忽然改变主意，“不过，爷爷给你糖吃。”

    掏出一个木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粒绿色药丸，曲不通把绿色药丸放在欧千凡的手心。现在欧千凡已经成了这样，不知道解药治他的毒还有没有效，好在解药的成份全是无毒的，就算解不了忆昔残留在欧千凡体内的毒，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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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成了

﻿欧千凡用力地张大嘴，把绿色药丸丢进嘴里，狠狠地咬下去，却发现药丸太小，根本不够吃。手指着曲不通手中已经空了的盒子，“还要……好吃，还要……”

    “没有了，你看。”曲不通把盒子也给了千凡，千凡笑嘻嘻接过盒子，看到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就哇地一声哭出来了。“还要……”

    这下可真难倒三人，欧千凡的心智已经如三岁幼童，是无法讲理的，而他们三人都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

    苏如梅鼻子一酸，走上前去，抱住欧千凡的头，细小的牙齿咬住下唇，“千凡，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千凡都成了这样子了，应该没有女人再跟她争了吧，能拥有整个千凡，虽然他已经不再如以前那般完美，她也愿意守在他身边。

    “姐姐好香哦！”欧千凡拼命往苏如眉怀里钻，已经忘了要糖吃了。声音慢慢变小，最后终于睡着了，药效上来了。

    曲不通和李恪齐齐松了口气，没想到一个变痴傻的欧千凡，就让他们变得这么狼狈。

    欧千凡再次醒来，已经是四个时辰以后了。外面天应该已经亮了，不过密室里仍只有墙上点着的烛台发着它微弱的光。

    曲不通和李恪趴在房间里的石桌上打盹，一边养足精神，一边也随时准备诊治欧千凡。苏如眉坐在床头闭目养神，欧千凡的头枕在她的腿上。

    “如眉？”

    一道轻轻的声音，加上一点不确定，把三人都唤醒了。欧千凡脸色依然苍白，只是眸子里却透出一片清明。显然对于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而且枕在苏如眉腿上疑惑不解。

    “千凡，你认识我不？”苏如眉欣喜至极，仓促之间也没想到放下欧千凡，抱着他的头问。

    “你是如眉啊。”被苏如眉一问，欧千凡更疑惑了，他也不确定了，苏如眉是不可能这样问他的。

    “哈哈哈哈……”曲不通一阵大笑，把石室里的几个人都震得耳朵都疼了，“成了，成了。”

    李恪当然不像曲不通那么夸张，不过心中也高兴，悬着的心也放下来。欧千凡以其无与伦与的文采风流和儒雅大度的君子风范，广受大家的爱戴，这样的人如果真要做一辈子的傻子，那肯定要令很多人遗憾吧。

    忆昔是他自己服下的？

    欧千凡说出的第一个消息就让他们很吃惊。只能揣测欧千凡是不识忆昔而误食下去。

    “我知道那是一种毒，而且名叫忆昔。”欧千凡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接着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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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我自忆昔

﻿“药是太子大哥给我的，他说若我不能为他所用，而去帮二哥的话，他就让给我吃忆昔。”

    “那几天我实在是痛苦，大哥、二哥还有四哥都争相拉扰我。我知道他们是想借助我的名声，也想利用我的才能，可是实在不希望见到骨肉相残，我知道我管不了他们，只想独善其身。大哥和二哥先是恐吓我，我不为所动。后来他们知道了如眉的存在，就拿如眉来威胁我。一边是骨肉兄弟，一边是我一生的挚爱。我不想手上染上兄弟的血，也不想如眉因我而受到伤害。所以我选择服下忆昔，又让管家告诉她我另有所爱，怕她不相信，我又在书房的兰花底下留下书信，那是我和如眉的秘密，她看到了自然就相信了。”

    “我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

    自觉无可奈何，唯有来生再和你相聚。

    忆起你我一间，是我对不起你，请不要再找我。

    昔日种种，就如一场梦，离开慕徊，忘了吧。”欧千凡念起了他留给苏如眉的四句话。

    “句首连起来就是：我自忆昔。一方面是指我自己服下忆昔，另一方面，就是希望如眉忘了我，让我一个人独守我们的回忆就行了。”死里逃生，苏如眉失而复得，更知道苏如眉在他变成傻子的时候仍守着他，欧千凡紧紧握住苏如眉的手，眼里飘荡着点点晶莹。

    林忆白拿着一盏灯笼，在黑夜中步出卧房。

    月光照着静谧的庭院，凭空增添了几分孤寂。

    “将军，你还是坚持要帮二皇子吗？”秦醉文在小花园里找到了发呆的林忆白，给他披上外套，问道。

    虽然跟在林忆白身边已经三年，在将军府，秦醉文的话就代表着林忆白的意思，连管家也不敢迟疑。可秦醉文并没有侍宠而骄，在军营里称林忆白为元帅，在将军府称他将军。林忆白的生活起居，自己从来不用担心。凡事他想到的，秦醉文早就为他想到，他没想到的，秦醉文也会为他想到。多少个寒冷的夜晚，秦醉文为他披上温暖的大衣。多少次，他这个小亲随抱怨他不会照顾自己，又无可奈何地继续照顾他。

    “你有什么看法吗？”林忆白顺口问道，在他心中，并没有把秦醉文看成一个下人。

    “白天七皇子来找将军，说服将军支持四皇子，醉文认为，七皇子的话挺有道里。”随着林忆白在花园里的石椅上坐下，秦醉文继续说，“试问将军，假若没有将军，没有皇后的支持，二皇子还剩下什么？论名气，他不及七皇子。论人心，他不及四皇子。论仁慈，他更是要害死自己的兄弟凶手。他逼七皇子，七皇子并没有公告天下，可是他在梁王府害四皇子，可是很多大臣有目共睹的，如今，二皇子已经尽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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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得人心者得天下

﻿林忆白叹了口气，秦醉文所讲的他何尝不知，但是除理智之外，还有亲情。“二皇子毕竟是我的亲外甥。我不为他着想，也得为我那深宫里的皇后姐姐想想。”

    “七皇子和二皇子同是皇后所出，同样叫将军一声舅舅。于私，将军当然希望西凤国国主可以是他们两个中间的一个。可七皇子无意于皇位，二皇子却是有心无力。难道将军真希望西凤国败在二皇子手中吗？醉文听将军说过，国主对将军有知遇之恩，将军希望在国主走后，西凤国所托非人？”秦醉文理解林忆白的难处，“而且，若是二皇子成为国主，几位皇子定会被赶尽杀绝，其中也包括将军的另一个亲外甥七皇子。换成是四皇子，则不会这么做，七皇子也会努力保住二皇子的。”

    “让我再想想，你先去睡吧。”林忆白摆摆手，让秦醉文先睡，秦醉文不再说话，却也没动。知道自己不睡，秦醉文不会先睡，林忆白也只好由他。

    “三王共政”的局面因欧千松的“伤寒加重”而告一段落。欧千松被李恪治好后并没有出现，而是留在家里安心的养病，任由太子和二皇子斗个你死我活。只待时机一到，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太子党和二皇子党私下争锋相对，就连上殿商议政事，太子和二皇子都是带足侍卫，经常恶语相向，以前遇到政见不合，三人表决，只要两人同意就通过，现在谁也不肯相让，甚至有时两人单纯的为了反对而反对。至此欧千文和欧千阳的交锋已经进入到了最后时刻。

    这日，欧千文和欧千阳又为了菱州州令的任命吵了起来。现任菱州州令年事已高，上表请求告老还乡，奏请朝庭委派新的州令。菱州气候怡人，物产丰富，是个好地方。这是个肥缺，欧千文和欧千阳都想要派自己的亲信去菱州就任，互不相让，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最后演变为太子的侍卫与二皇子的侍卫的武力斗争。

    古来国制规定，上殿议事不能带武器，可是现在在西凤国，太子和二皇子就是国法，又有哪个大臣敢站出来说带兵器是不对的，在宫门口的公公又有谁敢叫太子和二皇子不要让他们的侍卫带兵器。他们能做的，就是睁只眼闭只眼。

    欧千松和欧千凡赶来大殿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兵刃相交的声音。往日庄严的大殿，如今染上了通红的鲜血。

    欧千文和欧千阳都被自己的侍卫护在中间，头发紊乱，或多或少受了点轻伤。文官们四处逃窜，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武官们有的已经加进战团，有的仍然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帮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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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步棋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前途，是成为功臣，还是成为阶下囚，全在一念之间。

    看到欧千松身后的林忆白，欧千阳没有考虑太多，朝林忆白喊：“舅舅快来帮我，杀了太子，我就……”话没说完，被太子的侍卫刺中左肩。

    林忆白跑过去，用剑隔开了那个侍卫的剑，救出了欧千松，大吼一声：“住手，通通给我住手。”毕竟是当过元帅的人，震慑于他的威力，在场的侍卫都停了下来，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说。

    “我有话说。”欧千松手一挥，进来一大队侍卫，包围了太子和四皇子，人远多于太子和四皇子的侍卫。太子和四皇子的侍卫现在死的死，伤的伤，更加不是对手。欧千文和欧欧千阳都慌了。欧千文假笑两声，“四弟，你身体康复了？我们是你的皇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欧千松眼中闪着有趣，“是吗？这正是我想问太子大哥的。太子大哥叫冰姬向二哥献计，用飞飞香害我时，可曾想到我是你皇弟？”

    “你……你怎么知道？”欧千文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欧千松笑得云淡风轻，“太子大哥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用得好，害死了我，还正大光明的为了我而讨伐二哥。大哥心思缜密，完事了，冰姬都不留下活口，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死，刚好被人救下送到我府上。冰姬被你这一吓，什么都说了。”

    太子欧千文是个狠毒之人，利用冰姬对自己的爱恋，达成了目的，当然不容冰姬留在这个世界戳穿他的阴谋。他让心腹侍卫卓俅找个隐密的地方处理掉冰姬，卓俅却见色起心。这么娇滴滴的美人既然太子不要，他当然不打算客气。拉扯中被冰姬逃脱，正好被闲着发慌的曲不通所救。曲不通不认识他，救了人就扔给李恪。李恪曾见过她两次，知道欧千松的中毒与她脱不了干系，直接把他送给了欧千松。

    卓俅回来，怕太子怪罪，对太子说已经处理掉了冰姬，太子没有怀疑。大殿上的混战，又刚好让他这个心腹死于非命，此时死无对证，对于欧千松说的话，太子自是相信了一大半。

    太子的脸变得紫一块绿一块，额上的青筋暴跳起来，似是想要杀了欧千松灭口，但是看看围着自己的里三层外三层侍卫，还是有所顾忌，忍了下来，转而对欧千阳说：“二弟，这件事你也有份，咱们先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如何？”

    欧千阳有点犹豫，望向林忆白，他刚刚差点成为太子侍卫的刀下亡魂，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与太子合作，气得太子直跺脚，暗叹：“竖子不足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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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梦里不知故人来

﻿林忆白站了出来，“四皇子众望所归，二皇子不要一错再错，四皇子已经答应以前的事过往不咎。”林忆白话是对欧千阳说的，故意把声音说得特别大，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连舅舅也支持欧千松，欧千阳斗志全无。他之所以成为三王之一，就是有皇后的支持和林忆白的帮忙，现在林忆白一反戈，他就如斗败的公鸡了。

    欧千凡不失时机地拜倒在地，大声呼喊：“拥立四皇子为西凤之主！”

    先是欧千松带来的侍卫跟着拜倒，大声呼喊：“拥立四皇子为西凤之主。”

    百官都知道欧千凡的支持有着很大的影响，不用说，现在的四皇子是大势所趋，有林忆白的帮忙，加上欧千凡的支持，就算自己反对也无用，遂跟着拜到，喊了起来：“拥立四皇子为西凤之主。”他们中间本来就有支持欧千松的，苦于欧千松病倒无出头之日，喊得特别大声。

    林忆白跪下了，欧千阳迟疑着跪下了，欧千文最后也屈下了他高贵的膝盖。主子都跪了，他们的侍卫也跟着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大殿。混乱了一个月的西凤国终于又有了主子。

    满意地看着跪倒的众人，欧千松仿佛看到了自己穿着龙袍登基的风光，微微一笑：“平身！”

    在皇宫里天天除了吃饭，就没事做了，夏雪养成了午睡的习惯。看完李恪的飞鸽传书，知道李恪就要回长阳，夏雪带着满足的笑容睡着了。

    不用睁开眼，就知道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她一惊，这个时候会有谁进她的房间？小蝶知道她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午睡，不会来打扰，琴书函刚被她赶走不久。正要张开眼睛，那个人已经站在她的床头，用宠溺的声音轻轻地说，“小丫头，睡觉连房门也不关。”

    声音很小，似乎怕把他吵醒。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声音，除了他，还会有谁。闭着眼，努力克制兴奋的心情，让呼吸变得平稳，继续装睡。

    李恪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空气像凝结了一样，夏雪感觉到李恪的视线胶在自己的身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声音。一点都不好玩，她猛然张开眼，对上他的视线。“偷看美女，被逮到了。”

    此情此景，似曾相似。只不过那个躺在床上的是他李恪，从晕迷中醒来，被夏雪的打量盯得混身不舒服。那个偷看的夏雪偷看他被逮个正着，竟然还率先发难说他突然睁开眼睛吓到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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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国书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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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落棋不悔真君子

﻿大臣们几乎已经习惯了西凤的常年进兵，突然西凤发来和书，倒觉得不是真的了。

    “恭喜皇上！皇上鸿福齐天，天楚才能与西凤结成兄弟联盟，这是天楚百姓之福。”九王爷最先反应过来，跪下道。

    “恭喜皇上，皇上鸿福齐天！”众大臣齐跪下道。

    皇上摆摆手，待大臣们都站了起来，方道：“这次能拿到西凤国的盟书，九王爷世子李行之功劳不小。大家有目共睹，李行之的表现很令人满意。朕今天旧事重提，想立李行之为太子，众爱卿可有意见。”

    皇上话音刚落，左丞相就站了出来：“当初皇上提议立九王爷世子为太子，老臣是第一个反对的。今天，老臣第一个赞成。无论是秋澜山剿匪、击退西凤军，以及求得西凤国盟书，都足以看出九王爷世子的优秀，老臣愿拥戴九王爷世子为太子。”

    “好。”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王爷世子提出的梯田制，试行的几个州，今年秋冬两季土豆、红薯等作物获得大丰收，明年将推广到全国，天楚百姓从此再也不用挨饿了。”户部尚书袭明轩也站出来奏道。老尚书做了二十年的尚书了，每到收缴赋税的时候就发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粮食上交。现在好了，九王爷世子提出梯田制，国家规定，开发的梯田三年内不用交赋税，而且每亩还补贴2个小银，百姓们都争着去开垦，事实上也得到了期望的效果。“微臣代表百姓们感谢九王爷世子，支持立世子为太子。”

    吏部尚书刘兰冬对李恪最了解，“九王爷世子有文韬，有武略，足当太子大任。”

    “好。”皇上更开心了，不但没人反对，还有这么多人支持，转向站在九王爷后面的李恪，“行之，你呢？这回不会再拒绝了吧。朕老了，该你帮朕分担些国务了。”

    李恪这次没有再拒绝，他心里也是高兴至极，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见皇上问，应声道，“微臣遵命。”

    皇上比谁都高兴，“那就定了，三日后进行太子册封大典。”

    得知自己将成为太子，梦想完成了一半，李恪第一个想到要把好消息告诉夏雪。他离开醉雪宫的时候，夏雪说要继续午觉，这会应该醒了吧。

    “三四连！你输了。”刚走到大门，李恪就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醉雪宫里传出来。

    “不算，我没看到，这步棋重来。”一个女子大喊着，不用说，自然是夏雪。

    温和的男声似乎想要和夏雪讲理，“夏雪，落棋不悔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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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落棋有悔小女子

﻿    大臣们几乎已经习惯了西凤的常年进兵，突然西凤发来和书，倒觉得不是真的了。

    “恭喜皇上！皇上鸿福齐天，天楚才能与西凤结成兄弟联盟，这是天楚百姓之福。”九王爷最先反应过来，跪下道。

    “恭喜皇上，皇上鸿福齐天！”众大臣齐跪下道。

    皇上摆摆手，待大臣们都站了起来，方道：“这次能拿到西凤国的盟书，九王爷世子李行之功劳不小。大家有目共睹，李行之的表现很令人满意。朕今天旧事重提，想立李行之为太子，众爱卿可有意见。”

    皇上话音刚落，左丞相就站了出来：“当初皇上提议立九王爷世子为太子，老臣是第一个反对的。今天，老臣第一个赞成。无论是秋澜山剿匪、击退西凤军，以及求得西凤国盟书，都足以看出九王爷世子的优秀，老臣愿拥戴九王爷世子为太子。”

    “好。”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王爷世子提出递田制，试行的几个州，今年秋冬两季土豆、红薯等作物获得大丰收，明年将推广到全国，天楚百姓从此再也不用挨饿了。”户部尚书袭明轩也站出来奏道。老尚书做了二十年的尚书了，每到收缴赋税的时候就发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粮食上交。现在好了，九王爷世子提出梯田制，国家规定，开发递田三年内不用交赋税，而且每亩还补贴2个小银，百姓们都争着去开垦，事实上也得到了期望的效果。“微臣代表百姓们感谢九王爷世子，支持立世子为太子。”

    吏部尚书刘兰冬对李恪最了解，“九王爷世子有文韬，有武略，足当太子大任。”

    “好。”皇上更开心了，不但没人反对，还有这么多人支持，转向站在九王爷后面的李恪，“行之，你呢？这回不会再拒绝了吧。朕老了，该你帮朕分担些国务了。”

    李恪这次没有再拒绝，他心里也是高兴至极，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见皇上问，应声道，“微臣遵命。”

    皇上比谁都高兴，“那就定了，三日后进行太子册封大典。”

    得知自己将成为太子，梦想完成了一半，李恪第一个想到要把好消息告诉夏雪。他离开醉雪宫的时候，夏雪说要继续午觉，这会应该醒了吧。

    “三四连！你输了。”刚走到大门，李恪就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醉雪宫里传出来。

    “不算，我没看到，这步棋重来。”一个女子大喊着，不用说，自然是夏雪。

    温和的男声似乎想要和夏雪讲理，“夏雪，落棋不悔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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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你也会脸红

﻿“没有。”

    “不是东西？难道赏了你一个大美女？”夏雪发挥她的异想天开。

    琴书函双手抱臂，无奈地说，“得了，你肯定越猜越没边了。”

    看李恪的表情，知道一定是好事，“哥，到底是什么事？”

    李恪不再卖关子，“今天皇上和大臣们讨论，三日后册封太子……”

    不待李恪说完，夏雪就抢着问，“新太子就是你？”

    李恪没说话，酷酷地点了点头。

    “耶！”夏雪一声惊叫，等到房间里两个男子明白过来时，夏雪已经抱住了李恪的脖子，趴在了李恪的身上。“恭喜你啊！”

    李恪笑了，他知道夏雪是打心里为他高兴。

    夏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开心地说恭喜。直到一个冷冷地声音传来，“你的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有吗？夏雪慢一拍地发现自己现在是挂在李恪身上，摆明了在吃李恪的豆腐，琴书函挑着眉，李恪则微笑着，她脸一红，手就松了，幸好李恪及时伸手把她扶住才不至于跌倒，只是现在的状态已经够丑了。

    如果有地洞，夏雪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可惜没有。夏雪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从余光感应到那两个人盯着她看着，她抬起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李恪好笑，“是啊，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美女。”

    琴书函则语不惊人的冒出一句：“夏雪，我今天才发现，你也会脸红呢。”

    “有吗？”夏雪死鸭子嘴硬，“那你肯定是眼花，看错了，要不要我哥帮你看看啊，我哥医术还不错。”李恪知道夏雪脸皮薄，不肯承认，也不管她。

    “我才没眼花，镜子在那边，你自己看看。”自欺欺人也就算了，还说他眼花，琴书函嘲讽道。

    屋里闹得不可开交，夏雪和琴书函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争来争去，李恪决定由他们去。他注意外面有个声音在有跟小蝶说话：“请问九王爷世子在吗？”

    走到门口，李恪看到了皇上的近侍德公公，“我在这。”

    德公公看到李恪，向李恪请了安，笑着道：“万岁爷在御书房召见九王爷世子，请世子跟奴才前去。”

    李恪跟夏雪说了声，走了出来，对德公公说：“头前带路吧。知道万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德公公看李恪出来，一面转身走着，一面回道：“奴才不清楚，万岁爷没说，世子到了就知道的。”

    李恪嘴角含着丝笑，温和地说，“走吧。”他不再说话，跟着德公公后面，由着德公公带路走。李恪进宫的次数并不多，除了承庆殿、醉雪宫、德华宫，其它地方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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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蒙面黑衣人

﻿他们经过一座荒废的园子，由于当今天子没有后宫佳丽，皇宫中有不少的宫殿都荒废了。既使李恪对皇宫并不熟，也发现了不对劲，御书房离承庆殿并不远，承庆殿的位置他知道，可是德公公却是带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站在原地没动，李恪问前面的德公公，“德公公，皇上是在御书房吗？”

    “不。”德公公额上冒汗，“皇上在……”

    “不用跟他废话了，你可以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废弃的园子里钻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同样黑衣蒙面的人。“李恪，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德公公唯唯诺诺地离开，边走还边回头看了李恪一眼，在心中暗暗祈祷：“世子大人，不要怪我啊，我也是逼不得已。”

    几个黑衣人一瞬间包围了李恪。

    终于出现了，李恪冷笑，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这几个黑衣人，如果他们以为他会害怕得发抖，那么对不起，得让他们失望了。李恪双手抱胸，盯着领头的黑衣人问：“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语调怪异，那只能有一种解释，他怕自己听出他的声音来。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他所认识的人。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回答，只从牙齿缝中迸出一个字：“上。”

    五六把钢刀齐向李恪招呼过来，真不简单，能混进宫，居然还带了武器，李恪想着，他当然不可能任由钢刀砍到自己，在刀子离他还有一尺距离的时间，他宛若龙卷风般暴旋，腾空而起，落在包围圈之外。

    那几个蒙面黑衣人武功并不弱，突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偷袭不成，不待招式用老，又朝李恪落地的地方攻来。李恪脚尖点在其中一人的钢刀之上，轻易的落在他的背后，从后面轻拍那人的右肩，黑衣人转过身来，钢刀又马上向李恪挥来。好险，差一点被砍中右臂，李恪心中暗想，手上却不迟疑，黑衣人以为自己已经砍到了李恪，却发现手中的钢刀已经到了李恪的手中。下一秒，他被李恪点了穴道，木在那里，唯有眼珠在转动着。

    李恪并不善用刀，他更习惯的是剑。不过用刀来对付眼前这几个人，保命应该还是没有问题。横臂一抡，钢刀划出一道寒芒。李恪不再躲避，化被动为主动，攻向黑衣人。

    “我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一头黑发被轻巧的挽在后面，紫裳紫裙，正是夏雪。

    原来李恪刚走，皇上就派了宣公公来叫李恪等三人。皇上在德华宫摆膳，叫三人去吃晚饭。

    琴书函发现不对劲，问宣公公皇上有没有派德公公叫李恪去御书房，得到的结果却是：德公公今天不舒服，请了假，由另一位刘公公代替他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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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速战速决

﻿夏雪听了，马上回房间拿她的剑，琴书函则叫来醉雪宫太监宫女们，问明了李恪和德公公走的方向。他俩分头行动，琴书函不会武功，就去找御林军头领派人来救援，夏雪则赶来给李恪帮忙。

    “我来帮你。”夏雪笑着对李恪说。

    看来得尽快结束这场打斗，如果只有一个人，他可以陪他们慢慢玩，加上夏雪，那就不同了，他可不希望夏雪因他而受伤。心中不希望夏雪的加入，可又不想让她失望，还是点了点头，“嗯。”只要他注意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李恪手中的钢刀使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芒纵横交织，似飞雪，如白浪，逼得黑衣人处于手忙脚乱的缠斗之中，根本无暇主动出机，夏雪也侍机刺出一剑又一剑，刹那间，除了被点了穴的黑衣人，其它几个都或多或少挂了些彩。

    “没有拜过名师，只跟着几个教习武师学过点武。”

    这真的说的是眼前这个九王爷世子吗？几个黑衣人同时想起领头人的说法。本以为他们随便哪个出手都可以手到擒来，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这边被打得落花流水，对方却一点伤也没有。且不说这个九王爷世子武功如此，就是他身边这个女子，如果不是没有经验，她的身手也绝对高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虽然这里是废弃的园子，可毕竟是在皇宫之中，随时都有宫中的侍卫经过。拖得太久，到时侍卫都赶来，他们就插翅也难飞了。

    几个黑衣人都蒙生了怯意，频频望向他们的领头人，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手上愈见杂乱。发现夏雪比自己预料中表现要好，失去后顾之忧，李恪是越战越勇，夏雪也第一次找着了感觉，只是在她潜意识里，认为伤人是犯法的，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要害之处下手。

    一抬头，李恪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有一个黑衣人倒下了。

    黑衣人更加慌乱了，李恪习惯用剑的手，舞起刀来也越来越顺，一声怒喝，钢刀猛然扬起一圈光芒，如波浪般迅速扩展开来，随即听到几声惨叫。

    眼看形势不对，领头的黑衣人朝同伙使去一个眼色，几名黑衣人一齐向夏雪攻来。李恪急忙来救，黑衣人却迅速退开，“撤！”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低呼，随即一声惨叫。

    李恪的点穴手法得自萧慕容的亲传，萧慕容的独门点穴手法能解开的人用五个手指就能数出来。被李恪点了穴道的黑衣人满心等待同伙来救他，终于看到头领向他走来了，在他身上试了几下，没能给他解开穴道，脖子却一凉，他看到了自己的血喷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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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没事真好

﻿黑衣人刚走，宫中的御林军侍卫长肖林就得到琴书函的通报，带了人赶了过来。李恪让他们四处搜查可疑人等，又派了四个人去把德公公找来。皇上和琴书函也在这时赶来了，看到他们没事，皇上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揭开已死的两个黑衣人的面巾，看到了两张苍白的脸，在场的人都不认识。身上也找不出能代表身份的东西，只得叫人抬走两具尸体。

    皇上心有余悸地说，“好在你俩都没事，先去德华宫吃饭吧。”

    “是啊，先吃饭，压压惊！”琴书函也说。

    李恪和夏雪对望一眼，没事真好。

    回到德华宫，桌子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皇上叫人撤了重做，又让人暖了一壶酒过来。因为有夏雪在，加上皇上身体不好，平时都不喝酒的。

    吃饭的时候，李恪问起祈王世子李诚，皇上说秋季已经处决了。看在祈王的面上，给了他一个全尸。

    李恪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

    吃完饭，皇上看到侍卫长肖林在门口探头，就把他叫了进来。御林军没有发现刺客的行踪，去德公公的住所抓人，发现他已经被杀人灭口，死在自己的住所。他的尸体被御林军抬了过来，李恪查看时，发现德公公右手指甲特长，逞现暗黑色。终于知道给皇上下毒的“内鬼”就是这位德公公，他是皇上的内侍，服侍皇上吃饭，把“冰槐”藏于指甲之中，弹指之间，就可以把毒下到皇上的饭食当中。也正因为指甲长期沾染了“冰槐”之毒，才变成暗黑色。

    夜渐渐黑了下了，前面迎接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回来的第一天，李恪当然住在家里，与父母共叙天伦之乐。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进了宫，把夏雪身上的担子接过，由他来保护皇上。

    难怪她觉得今天早上的鸟叫得特别欢，空气也特别新鲜，原来她自由了。李恪前脚刚离开醉雪宫，夏雪眼睛就在滴溜溜转，盼了一个月的自由耶，当然得好好利用。

    “夏雪！”门口传来一声男声，琴书函来报到也。琴书函知道夏雪闷，又不能离开皇宫，每天都会来陪她解闷。有时会带些新奇玩意过来，有时会说些有趣的事给夏雪听，有时看夏雪舞剑，有时弹琴给夏雪听，虽然夏雪听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可她会卖力的鼓掌，再把琴书函一顿猛夸。

    琴书函并不是肤浅的人，不会为了得到夸奖而弹琴，可他喜欢看夏雪绞尽脑汁想赞美词的样子。到最后他总会忍俊不禁，因为夏雪总是越夸越离谱，最后夸得他好像是这世上独一无二、说得他的曲子好像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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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原来我是替补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会笑倒。虽则是对牛弹琴，但他本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夏雪能够开心，目的达到了，过程还是不要太强求了罢。

    本来埋头沉思的夏雪突然站起来，奔向琴书函，在离琴书函一尺远的距离刹住脚，“哇，琴书函你来了。”

    琴书函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他也有能享受到夏雪如此热情的一天，虽然比起李恪的待遇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话说回来，他不是每天这个时候来找夏雪吗？今天有什么不同吗，他想不通。看到夏雪满脸的兴奋，应该有什么不同吧，琴书函想。

    “我自由了！”夏雪神采飞扬地宣布。

    自由？这个丫头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点。整个皇宫，除了皇上议事的地方，都任由她来去。一般情况下，只要她能赶上吃饭时间，也没有规定说不让她出宫啊，是她自己天天想着李恪，宁愿躲在醉雪宫当“闺女”，能怪谁。

    看到琴书函没反应，夏雪围着他转，“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啊。”琴书函顺口说道。

    夏雪不依不饶，“那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扯住自己两颊的肌肉往两边拉，做出一副笑脸的模样，琴书函口是心非地说，“我是真的高兴啊。”

    夏雪心情好，“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们今天出宫去玩，好不。”

    “那你们家李恪呢？”琴书函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真的不想用这种刚喝过醋的口气说话，那不是他的风格。

    夏雪没注意到琴书函的口气，“他要陪皇上啊。”其实她也想要李恪陪啊。

    “原来我是替补啊。”琴书函又一次没管好自己的嘴巴。

    “替补？对哦。幸好有你这个替补，真的谢谢你。”夏雪还是没注意到琴书函的口气，诚挚地说，琴书函彻底无语，算了，只要夏雪高兴就行。“走吧，出宫！”

    出了宫，琴书函就发现一件事，原来在宫里的夏雪还算斯文的。一出宫，夏雪就像被放出鸟笼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来呆在宫中，真的所她给闷坏了。

    走在前头的夏雪却突然停下了，把琴书函上上下下看了个够，“你带钱了吗？”

    “你没带钱啊。”琴书函笑笑，“放心，我有。”只要夏雪不是买些太贵的东西，他身上的钱还是够的。不够的话，还可以去他家的绸缎庄、米店拿。

    “不是我有没有带钱的问题。”夏雪双手叉腰，“而是——”

    “作为男子，有义务帮你同行的女子付账，这样才显得你有风度……”继李恪之后，夏雪一边卖力地向眼前的琴书函阐述她的付账哲理，一边想着天楚的女子们是不是该集体表彰她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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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孺子可教

﻿琴书函的眼前一群乌鸦飞过，他是不介意帮夏雪付账啊，可是只要和他同行的女子就得帮忙付账，那就免了吧，否则他那些表姐表妹肯定要拿他当冤大头。

    看到夏雪的嘴还在说个不停，琴书函第一次很没礼貌地打断别人说话，“夏雪，要不要进去坐坐？”他指着一个绸缎庄说。

    “进去？坐坐？”夏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着绸缎庄的招牌，夏雪念了出来，“锦绣绸庄？”琴书函是不是太上道了，她刚才才跟他说要帮女子付账，他就主动带着她来挑选布料，好帮她付账。

    夏雪暗赞一声，孺子可教也，问道，“你要送我布料吗？”

    “你可以挑挑看，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免费奉送，外加由本店最好的裁缝帮你制成成衣。”琴书函无所谓地笑笑，“这个绸缎庄是我家的，目前正好由我打理。”

    夏雪双眼放光，什么都没说，冲进店里。琴书函以为她想选漂亮的布料，却看到夏雪又冲了出来，一脸崇拜地问他：“开店难不难？”

    “呃？”这是什么问题啊，任琴书函再聪明，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好早以前就想开店了，可我哥不让。”她知道，在李恪眼中，商人低人一等。她可以理解李恪，却不赞成他的想法。

    “姑娘找我们少爷问这个问题真是问对人了。琴家的绸庄和米店在天楚二十三个州都有分店，这两年基本上都是由我们少爷在打理。自从绸庄到了咱们少爷手上，更是日益壮大。”绸庄孔掌柜看到一个女子冲进去，又冲出来，觉得奇怪，就出来看看，正好听到夏雪跟琴书函的对话。

    夏雪看琴书函的眼神更崇拜了，琴书函一时还真习惯不了，孔掌柜开口说话了：“老朽找少爷有点事禀报，姑娘可以先进店看看，看着喜欢的让裁缝制成成衣，不瞒姑娘说，咱们店无论布料还是裁缝，都是全长阳最好的。”

    “你们慢慢谈，我先去下那边的当铺。”夏雪从宫里带了两件东西出来，正想当掉换银子。她不好意思让琴书函知道，听道琴书函让她等下，他陪她去，夏雪跑得比兔子还快，溜了。

    站在当铺飘摇着的招牌下，夏雪觉得她与李家当铺还真有缘。第一天来到天楚，就是在这李家当铺当了衣服首饰换银子，没想到琴书函家的绸缎庄离李家当铺这么近，她随便一指，就指到了这家当铺。

    夏雪并不缺钱，有个九王爷的干爹，有个将要做太子的老哥，还有个几乎可以说全天下最富有的二师父，她要多少银子没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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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进当铺

﻿夏雪现在有了新目标，她想开店，创业基金还是不要找别人要为好。潜意识里，她知道李恪不想她开店，因此想瞒着李恪。

    纸是包不住火的，夏雪也没乐观到要瞒李恪一辈子，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夏小姐，您来了。”看到夏雪，李掌柜的眼笑成了一条缝。夏雪除第一次当首饰做零用，后来买宅子又先后当了两次，每次当的东西都没让李掌柜失望，而且夏雪喜欢死当，这让李掌柜赚的银子更多。虽然好久没见，可生意人的精明还是让李掌柜一眼就认出了夏雪。看到她，李掌柜仿佛看到了银子。

    走到柜台前面，夏雪掏出两件宝贝。“我来当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颗月明珠，白天吸收太阳的光芒，到了晚上就可以发光，特别是没有月亮的晚上，光芒更加明亮。夏雪其实舍不得这件宝贝，有了它，晚上就不用点灯了。可是这宝贝希罕，拿出去容易被小偷盯上，她不想没事惹来麻烦。若是在家里点，人家都是点个蜡烛或煤油灯，她一人弄颗月明珠在那，显得特别扭。既然不能用，当然是换银子了。

    第二件是一件玉石菩萨像，夏雪对玉石没有研究，菩萨也只认识观音，因此这个玉石菩萨像对她完全没有意义。只是，既然是皇上赏的，肯定不是便宜东西，拿来当铺总没错。

    李掌柜脸上的笑容没了，也没有想往常一样拿出算盘噼哩叭啦算银子，望望月明珠，再看看月明珠的底座，又拿起玉石菩萨像，看看底面，他额头上的汗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李掌柜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夏小姐，来厉不明的东西本店是不当的。请问夏小姐这两件东西是哪来的。”

    “别人送的。”没错，只是送她东西的人是皇上。

    李掌柜又恢复了笑容满面，“夏小姐，请那边坐，我们谈谈这两件商品。夏小姐要喝什么茶，我让人去沏。”

    弄不懂李掌柜突如其来的热情，夏雪还是很合作的坐到了窗边的椅子，客气地说，“不用沏茶了，给我倒杯开水就行，我喝不惯茶叶。”

    李掌柜转身吩咐人准备茶水去了，留夏雪一个人不安的坐在那里。

    一刻钟过去了，还没见到李掌柜的人影，就算是去烧水也该开了啊。看着店里的伙计都在忙碌着，没人搭理她，夏雪在考虑着是不是该改天再来。

    拿着月明珠和玉石菩萨，夏雪站起来打算走人。刚走到门口，进来一胖一瘦两位衙差，瘦衙差拿刀指着她，后面跟着一脸歉意的李掌柜。

    “哪里逃？”胖衙差嘲她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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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赏赐不算偷

﻿夏雪站在门口，拿眼睛斜睇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逃了，凭什么我要逃啊。”

    “夏小姐，我也是逼不得已。咱们开当铺的虽然爱财，可也不敢收宫里偷来的东西。幸好老朽还有些见识，一看那月明珠底座下和玉石菩萨底面的印记，就知道这是皇宫里出来的东西。”李掌柜躲在衙差的后面，又是打恭，又是作揖，“您拿这祸害人的东西来，不是存心想害小店关门大吉嘛！”

    得了，弄了半天，人家把她当贼了。真是的，见过她这么可爱的贼吗？夏雪不想给李恪惹麻烦，命令自己不要发火，挤出笑脸，对两位衙差说：“差大哥，我是醉雪郡主，这两件东西不是偷的。”她想说是皇上赏的，可是拿皇上赏的东西来当铺换银子，不是给李恪、给皇上他们脸上抹黑么，就忍住没说。

    “呦喝，你还真会得寸进尺。先是跟李掌柜说东西是别人送你的。也不想想这皇宫的东西是随便拿来送人的，就算是皇上赏了某人，谁不当菩萨一样供着，就算穷到没饭吃也舍不得卖。你还拿到当铺来卖。这下没辙了，就说自己是醉雪郡主，谁信啊。告诉你，就算你真是醉雪郡主，偷了宫里的东西照抓不误。”

    夏雪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该称赞他们尽责，还是该骂他们死脑筋。她是不可能乖乖束手就缚的，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说不定她会被带回衙门屈打成招。千里迢迢穿越到天楚，她可不是来尝尝天楚有哪些酷刑的。

    向后一退，轻易地避开了指着她的刀。正好有人在当自己的剑，夏雪掏了两个大银丢给他，夺了他的宝剑就走。那人拿着两个大银发傻，他的剑顶多值两个小银，夏雪给的银子足够买十把这样的剑。

    这把剑是祖传的，那人没有想卖，只是想先当几个钱，解决温饱问题，等有钱了再赎回去。犹豫再三，他还是很有骨气地喊了出来：“姑娘，我这剑不卖的。”

    “银子你收着，剑等下就还你。”夏雪跟他说，眼睛却盯着站在她前面的两个衙差。她从来没没打过架，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了，昨天在皇宫里打了一架，今天当个东西也要打架。

    那人听到剑会还他，银子是白得的，当下闭紧了嘴巴，怕夏雪反悔。

    夏雪就这样与两个衙差僵持着，她并不想打架，但若真要打，有剑在手，相信这两个衙差也耐何不了她。只要坚持到琴书函来找她，她就不用担心了。怎么救她，就让琴书函伤脑筋去吧。

    看到夏雪一溜烟地去了当铺，孔掌柜又确实找自己有事，琴书函只得先处理孔掌柜的事。等他忙完，赶到李家当铺，就看到夏雪和两位衙差拿着武器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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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婚事

﻿“琴书函，快救我，他们冤枉我偷了宫里的东西。”看到琴书函，夏雪第一反应就是呼救。

    “别急，你等着，我去找九王爷世子。”琴书函特意把“九王爷世子”几个字说得很大声，长阳城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九王爷世子后天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如果这夏小姐与九王爷世子有什么关系的话，有几件宫里的宝贝就一点也不希奇了。

    从李家当铺出来，琴书函往宫里跑，刚好遇上九王爷下朝回家的轿子。琴书函在宫中见过九王爷，也知道他是夏雪的干爹，灵机一动，就拦下了他的轿子请他给夏雪解围。

    九王爷亲自出马，证明了夏雪的身份，也证实了她的东西确实是别人“送”她的，衙差当然不敢有异意，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向夏雪道歉。李掌柜更是一脸的歉意，心里那个悔啊。

    从当铺出来，九王爷咳嗽了一声，问夏雪：“雪儿，你缺钱花吗？没有银子了，可以跟我或你干娘说一声，如果不好意思，可以告诉你哥哥。”刚刚才解决了夏雪惹来的麻烦，九王爷却一点也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还是一脸的和蔼。

    夏雪鼻子酸酸的，“干爹，我银子够花了。真的，不骗你。”

    是吗？九王爷望着夏雪，有银子花为什么沦落到去当皇上的赏赐。他决定不再跟夏雪讨论这个问题，免得她没面子，只是暗自打算，回头让儿子给夏雪送些银子。

    琴书函也在心中疑惑，夏雪说银子够花，应该是客气话吧。他决定以后再有机会跟夏雪一起出门，一定要抢着付账。

    跟着九王爷回到九王府，夏雪自己把事情告诉了九王妃，王妃也没有责骂她，只是笑了她几句。一个月不见，王妃还真想念她，留了她和琴书函吃午饭。

    夏雪走的时候，王妃让她跟李恪说让他明天回家一趟，商议他与杜小姐的婚事。

    夏雪心里咯噔一声，勉强答应了。

    夏雪落寞的表情全被琴书函看在眼里。自从夏雪拿着自己做的风筝送给琴书函，琴书函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围着她转，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也知道她满心里想的都是李恪，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只希望她幸福。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李恪要娶别人，他当然不愿意让夏雪做李恪的妾，她值得男子全心全意去对待，而不是只能拥有别人二分之一或更少的爱——琴书函决定重新争取夏雪。

    又是一个大晴天，琴书函准时来醉雪宫报到，夏雪却是愁眉不展。问她要不要出宫去玩，她也提不起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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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哥哥要结婚

﻿夏雪不高兴，很不高兴。李恪回九王府，去商议他的婚事了，走的时候竟然没有叫她一起去。

    “你为什么不开心？”琴书函轻声问道，夏雪应该是快乐的，多愁善感并不适合她。他宁愿夏雪对他吼，也不愿意她像现在这样，一个人生闷气。

    夏雪在想着心事，听到琴书函问她，没多想就脱口而出，“我哥要跟别人结婚了。”

    琴书函看着夏雪，像看着闹别扭的小孩。“夏雪，你哥明天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为了天楚国的将来，太子是不能没有太子妃的。而且你哥已经二十四岁了，杜小姐也二十一岁了，他们自小订婚，杜小姐已经等了他几年了，没道理还让人家姑娘继续等下去。于公于私，你哥都得娶她。”

    “你好像知道得比我还清楚。”夏雪咕哝了一句。

    “那是。”琴书函尴尬地笑笑，昨天听九王妃提起李恪的婚事，他就暗中派人调查过了，知已知彼，方能有足够的胜算。杜小姐是左丞相杜国威的女儿杜晓寒，杜丞相的夫人连紫仪与九王妃薛兰瓶是闺中密友，在李行之五岁的时候，就杜晓寒订下了娃娃亲。李行之长大后，待长辈谦恭有礼，很得父母和皇上的喜欢。只是李行之文不足以治国，武不足以安邦，加上身体瘦弱。丞相很不待见这位准女婿，一直以女儿尚未长大为由，拖着婚事，不让他们完婚。到了李行之二十一岁，杜晓寒也有十八岁，偏遇上李行之前去西凤做人质，生死未卜。两年后李恪回了长阳，每次都呆的时候不长，谁也没提及婚事，这婚事就一直拖到现在。

    “李恪是你哥哥，你又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他。”琴书函自以为说得很有道理，却换来夏雪一句：“你有这么好心吗？”

    琴书函差点把茉莉花茶喷出口，“呃……当然。其实你应该高兴的，等你哥结了婚，就有人照顾他，那样他才能幸福。难道你不希望他幸福？”

    “我当然希望我哥幸福，可是我哥可以照顾自己啊。”在夏雪心中，只有李恪照顾别人，很难想象李恪被别人照顾。

    “那是不同的。再强的男人也需要女人的照顾，等你结婚后你就会明白的。”琴书函煞有介事地说，似乎忘了他自己也没有结婚。

    夏雪瞪着琴书函，宣布：“我来照顾我哥。”

    “你明年就二十三了，早该嫁人了。”二十三岁，应该算是老姑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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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夏雪的烦恼

﻿夏雪赌气，“不嫁，我要留在哥哥身边。”

    “那杜小姐怎么办？她都已经二十一岁了，李恪退婚，杜小姐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没人会娶这种名声不好的‘老’姑娘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就害杜小姐一辈子啊。”琴书函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劝阻夏雪，心中苦笑。在琴家，都知道他只对店铺账本感兴趣。多少姑娘把他当然东床快婿的人选，媒人都要踏破琴家的大门，把一个个姑娘说得花容月貌，他就是不动心。现在动心了，却偏偏人家心里已经有人了。上天一定是怪他的不解风情，派了夏雪来惩罚他。

    “可是——”夏雪叹了口气，“哥哥跟她结了婚，我就不能常常跟哥哥在一起了。”

    天楚国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在饱受西凤大兵压境的威胁下，谁还有心思进行庆祝呢。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西凤的威胁已经成了过去式，而且天楚的皇上解决了一个令天楚臣民担心已久的问题，国不可以一直无国储，皇上终于帮天楚的臣民选出了太子，今日就是太子的册封大典。

    李政廷并不是个喜欢奢华的皇上，这一次却破例了。长阳城大戏半月，全国23州首府也大戏三日，共同庆祝太子的册封。

    当晚，皇上在太极殿摆宴，在京官员都在邀请之列，同时邀请的，还有大臣们的女眷，齐聚华阳宫，由林太妃和九王妃招待。夏雪也在邀请之列，李恪甚至说要她穿男装去太极殿一起扑宴。今晚人多，相信没人会注意到夏雪的。

    夏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知道李恪希望可以跟她一起分享被封为太子的快乐，也知道为了今天，他已经等了一辈子。可是——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去太极殿，也不想去华阳宫，只想躲在醉雪宫。

    喜乐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声炮竹敲打在夏雪烦乱的心里。夏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林黛玉，想到了林黛玉香消玉损的那个晚上，乐声也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夏雪以前看红楼，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把袭人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她出主意，换了丫头蒙骗宝玉，也许宝玉和黛玉还能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夏雪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此时却突然想起红楼，莫名其妙伤感起来。

    “郡主，要点灯吗？”小蝶的声音把夏雪从沉思中拉了出来，摇了摇头，夏雪决定找点事给自己做。“点上吧。小蝶，你去把我做的风筝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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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发光的鸟

﻿“郡主，天已经黑了。”找出打火石，点燃了蜡烛。醉雪宫的蜡烛与别处不同，是粉红色的。这是李恪从西凤给她带回来的，据说是某位王爷的珍藏，李恪找他要，他因李恪对他有救命之恩才忍痛割爱，给了李恪。小蝶还说这蜡烛希罕，要收起来，夏雪却笑着说，东西是拿来用的，收起来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郡主是要小蝶先把风筝准备好，明天放吗？”

    “不是，现在就放。你把风筝拿出来，我自有办法。”夏雪又恢复了她一直以来的夏雪式乐观。

    小蝶把风筝拿出来的时候，夏雪也拿来了浆糊和一个小木盒。浆糊本来是不能保存的，不知道夏雪在浆糊里加了什么，小蝶就不用再每次要用的时候去厨房现弄了。夏雪经常拿出小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小东西出来，小蝶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帮夏雪找来刷浆糊的毛笔，小蝶就站在旁边看夏雪摆弄风筝了。风筝是纸做的，琴书函在上面画了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鹰。这只鹰又与别的鹰不同，羽毛是彩色的，夏雪觉得挺像她想象中的孔雀。

    夏雪先是把木盒里的绿色透明粉末全倒进浆糊里，搅拌均匀，又把浆糊涂在风筝上。为了不影响风筝的美观，只薄薄地涂了一层，又在放风筝的线团上涂了点。

    “好了。”大功告成，浆糊、毛笔随处一放，夏雪满意地拿起风筝往院子里跑，苦命地小蝶好想看看郡主这次又弄了什么花样，却不得不认命地先收拾乱摊子。

    院子里有微微细风，小蝶整理完跑出来的时候，夏雪正兴高采烈地放着风筝。今天是下半月，没有月亮，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尽责地眨着它们的眼睛。

    “哇，好漂亮哦！”黑色的半空中，风筝散发着绿色的微光，如一只翱翔的苍鹰，展翅高飞。与风筝相连的线上也闪着微弱的绿光，线的另一端，夏雪正努力地跑着，让风筝不至于落下了。

    夏雪不知道，她的无心之举引起了太极殿的大臣一片轰动。太极殿都是灯火通明，却依然掩盖不了半空中风筝发出的光芒，只是与风筝相连的线因光线太弱，被灯火照着看不到。在大臣和女眷们的眼中，看到的是发着光的一只鸟在飞着。

    其中一个发现了，马上吸引了所有大臣的注意。

    “会发光的大鸟！”

    “那是苍鹰，第一次见到能发光的鹰。”

    “不对，那是彩凤。”

    大鸟忽上忽下，有时明明看它坠下了，让大臣们捏了一把汗，过一会又慢慢出现在天空中。不管是普通大鸟，还是苍鹰或彩凤，因为它刚好出现在太子册封的日子，又因为它能发光，大臣们得出的结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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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心插柳

﻿“这是吉兆，天佑我天楚国！”

    百官哗然，如果说赴宴的时候，还有某些大臣对李恪成为太子不满，现在都是心悦诚服了，连上天都支持他，他们总不能逆天而为。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百官从座位上走了出来，齐齐跪拜在地，喊声震天，响彻整个皇宫。华阳宫的女眷不知出了什么事，派了太监去问，小太监回说是天佑天楚，半空中出了吉兆。女眷们一看，果然那只大鸟仍在半空中盘旋不去，都道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看来这位太子真是深得天意。

    出现吉兆，李恪心里虽然也高兴，可想到来时夏雪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就笑不出来。脸上假笑着，应付着向他敬酒的臣子们，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开溜。

    “皇上，行之有点不舒服，先行告退。”该敬酒地都敬了，李恪找了个机会对皇上说。

    皇上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百官也因此停下了吵闹，太极殿一下安静了下来。“不舒服么？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皇上忘了行之也稍懂医术？行之会自行服药的。”李恪有礼地推辞。

    皇上笑了，这真是关心则乱，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行之拜了医圣为师，尽得医圣真传，又岂是宫中小小御医能比的。“那好，你去休息吧。”

    走出太极殿，李恪回到自己暂住的东竹宫，抱上一坛他特意准备的玫瑰酒，去找夏雪。这玫瑰酒是曲不通夫妇特意托往长阳运送药材的药店伙计给他们送来的，千雪山的空气比别处好，开出的玫瑰也比别处红，玫瑰酒对身体大有好处，酿制的工艺麻烦，总共只酿五坛，曲不通和萧慕蓉开了一坛喝，留了一坛打算过年喝。剩下的三坛全送给来给了李恪和夏雪，李恪送了一坛给父母，一坛给了伯父，这一坛打算和夏雪分享，这种酒没什么度数，夏雪应该可以喝的。

    “又要掉下来了，小蝶，快跑。”醉雪宫的院子里，夏雪玩得累了，把风筝给小蝶放，自己在旁边瞎指挥。

    大门口出现一个人，一袭蓝衣，抱着个酒坛，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中发着光的风筝，笑了，“真是好兴致！我还当妹妹这会子不高兴，特意带来坛酒来陪妹妹，看来——”李恪故意留下半句话不说，意思不言自明。

    夏雪撇了撇嘴，“我是不高兴啊，所以才想到放风筝。”

    “那你的风筝怎么能够发光？”弄得整个太极殿的大臣都当成了吉兆，他也因此意外地获得了所有大臣的认同。如果那些大臣知道所谓的吉兆只是他们的醉雪郡主心情不好，弄出来的玩意儿，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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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与君共享

﻿“千雪山有种晚上能发出荧光的毒花，晒干以后研制成粉，人一旦吸食达到一定份量，就会变成又聋又哑，你知道吗？”夏雪不答反问。

    “你把聋哑花的粉末涂到了风筝上？”李恪知道在千雪山，这种毒花被称为聋哑花。自己也知道这种花晚上能发出荧光，却只注意到它有毒，而没意识到它也可以作为一种发光的材料。“服了你了。你弄的时候没把毒弄到身上或口中去吧。”少量不至于变聋变哑，对皮肤和嗓子也会有点影响。

    “哥，你忘了一件事——”夏雪翻了个白眼，“毒圣是我师父。要是连个聋哑花都不能对付，师父能让我下山吗？”她的医书是远比不上李恪，毒术却比李恪要行。

    李恪笑了，关心则乱，他犯了皇上同样的错误，也不答话，抱着玫瑰酒进了夏雪的屋子。

    小蝶看到李恪，就把风筝收了，拿进屋里收拾好了。此刻见李恪抱着酒进屋，看样子是两位主子是要喝酒，“奴婢去叫小厨房做两样小菜给太子和郡主下酒。”夏雪一日三餐都是跟着皇上吃，小厨房专为她准备宵夜的。夏雪难得吃一回宵夜，小厨房的厨师也落得清闲。

    “再强的男人也需要女人的照顾。”琴书函的话在夏雪耳边响起，夏雪叫住了小蝶，“哥，用炒花生下酒可以吗？”

    “行啊。我没意见。”看样子，夏雪是打算亲自下厨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挑的。夏雪在千雪山的厨房磨着曲不通学了半个月的菜，厨房有好几次差点被夏雪烧掉，好在有医毒双圣的全力抢救，才让厨房幸免于难。半个月后夏雪宣布她学会了一道菜：炒花生。虽然恨铁不成钢，李恪和两位师父都明白夏雪是没炒菜这个天赋，能把一般炒花生炒熟，而又不至于糊掉，已经要谢天谢地了，他们也不敢期望她能炒出其它菜。

    虽然只是一盘炒花生，也被夏雪炒得色香味俱全，夏雪在李恪对面坐下来，小蝶马上找出了两个带花小瓷杯出来。酒倒进杯子，呈观出粉红色，看着小蝶站在旁边，等着侍候她们两个，“小蝶，你再去拿个杯子，咱们一起喝。”

    小蝶再找出一个杯子，倒了杯玫瑰酒，“郡主，小蝶不习惯喝酒，拿了这杯酒到房里慢慢喝，郡主有吩咐就叫小蝶吧。”

    知道太子带来的酒不是寻常的酒，小蝶知趣的只倒了一杯。

    “哥，干杯！”自顾端着酒往李恪端着的酒杯上一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夏雪自以为很豪迈地一饮而尽。李恪也端起酒一饮而尽，在太极殿喝酒，要时时刻刻想着自己是太子，不能失礼于人前，喝酒也不能尽兴，在夏雪面前自不用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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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来嫁给你

﻿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夏雪把酒满上，李恪端起酒，“干杯。”

    “祝贺哥哥成为太子，干杯。”夏雪脸有些火热，又端起酒，往嘴里灌。

    “干。”在太极殿被敬了不少酒，李恪现在已经有些醉意了。喝了又一杯，喝完了就满上，也顾不得给夏雪斟酒，只当夏雪把自己的酒杯递过来，才会随便帮夏雪满上。盼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没盼到皇位，反而等来杀头之祸。现在，他终于成了太子，也获得了天楚国上下的认同，他的内心远远不如表面上平静。夏雪理解他的心情，没有阻止他求醉，她能做的，就是陪他喝醉而已。

    几杯酒下肚，夏雪不仅脸变得一片通红，连带眼睛也花了起来，脑筋更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罢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变得疑惑，“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九王府商议你的婚事去了吗？”

    “婚事？”李恪也有些醉意，记忆中好像有这么回事，就回答，“是啊。”

    脚下一个踉跄，夏雪摔了一跤，坐倒在李恪的脚边，仰着头望着李恪，“哥，你不要娶杜小姐好不好？我来照顾你，我来嫁给你！”

    李恪被这句话吓醒了一半，努力眨了两下眼睛，才看到坐在地上的夏雪，想要扶夏雪起来，无奈力不从心，只好朝门外喊：“小蝶——”

    夏雪摔倒之时，小蝶听到夏雪屋里响声，就出了房门，只是主子没叫，她没敢进来，听到李恪叫，忙走了进来。

    “服侍你家郡主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小蝶扶起一直嚷着“好不好……”的夏雪进了里屋，出来打水给夏雪洗脸时，看到李恪还坐在那，脸胀得通红，知道他肯定也醉了，“太子爷，要不要让小喜子送你回去？”

    “我送太子吧。”琴书函今晚穿了一套月白色的衣服，他不放心夏雪，也提前早退了，来看夏雪。看到的却是两个倒着的酒杯、一碟几乎没有开动的花生米，和一个红着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的李恪。“你家郡主也喝酒了？记得给她泡杯解酒茶。”扶着李恪离开了。

    醉雪宫，有斜风细雨。

    整整一天，夏雪的房门都关得紧紧的，只有小蝶一次次从里面走出来，又一次次从外面走进去，无论是出来还是进去，都不忘了随手关门。

    醉雪宫的常客——琴书函今天也被拒之门外了。小蝶说：“郡主今天不舒服，请琴公子明日再来。”琴书函想知道夏雪到底怎么了，有没有请御医，小蝶却一直拿那句话搪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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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闭门谢客

﻿琴书函本来是想硬闯的，可是他才打开房门，就被夏雪一句河东狮吼：“出去！”给吼了出来。

    琴书函知道夏雪有时有点任性，整的来说并不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孩，他是哪里得罪夏雪了？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哎！”房间内，夏雪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觉醒来，夏雪已经躺在床上，她记得李恪想喝醉，她就陪得他喝，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喝多了酒的后果，就是她现在一脸的痘痘，脖子上更是密密麻麻，挤满了痘痘。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痘痘的女孩，这个样子让她怎么见人啊。早就知道自己对啤酒过敏，不曾想玫瑰酒对她同样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让李恪知道，应该多多少少会有点感动吧，她可是冒着“毁容”的危险陪她喝酒，这算不算士为知已者死？

    安静的大殿之上，李恪打了个喷涕，马上引来皇上的关心。“行之，你身体还不舒服吗？”

    群臣们也纷纷表示自己的关心，“太子身体要紧！”

    “不碍事。”李恪摇了摇头，昨天为了某些目的装病，今天没必要再装病了。“皇上，刚才左丞相提到今年的‘文揽’将至，行之认为，文揽有必要进行一些改革。”天楚国的文揽类似于隋唐时的科举，与科举不同的是，文揽只针对天楚官员家的子弟。大学士团先对这些官员子弟进行考核，考核之后择优录取，一部分上任成为文职官员，一部分成为候补文职官员。

    ‘文揽’在天楚已经有一定的历史了，果然百官一听到要改革，都把视线转向李恪，李恪莞尔一笑，接着说，“天楚是天楚百姓的，文揽考核的对象范围太小，其实在平民百姓中，也有不少有才能的，可以给予官职，只有不拘一格降人才，天楚才能日益强大。”

    “好，不拘一格降人才！”皇上龙颜大悦。“行之你说说具体怎样个改革法。”

    “我们可以试行科举制，分成三级考试。一级是由各县举行的县试，一级是由各州举行的州试，最后一级才是大学士团组织的国试。县试合格方可参加州试，州试合格方可参加国试，国试我们取前若干名录用。”科举制在唐朝已经比较成熟，李恪滔滔不绝。

    “事实上，行之认为，招兵比武的制度也可以进行改善。招兵比武，天下武生都得赶赴长阳，从而耗费大量的人才物力财力。与文科举一样，我们也可以试行武科举。在各县设置考点，选出优秀者参加州试，再从州试中选出优秀者来长阳参加考核。如此一来，也大大缩短的考核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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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丑八怪

﻿此话一出，群臣均惊，既要改革文揽，又要改革比武招兵，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连皇上也稍微愣了一下神。

    “皇上，微臣认为，太子的想法不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左丞相杜国威，他一脸高兴地站了出来。

    皇上点头同意，“好想法，行之，这件事就交由你负责实行。”

    皇上都同意了，左丞相也全力赞成，大臣们也没有反对的立场，虽然有某些方面会影响到他们的权益，也只好在心里自认晦气，还要装作很高兴的全力赞成。

    李恪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他已经做了准备与一半以上的官员来场唇枪舌战了。

    下了朝，李恪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夏雪。

    “太子爷，郡主今天不舒服，请太子爷明日再来。”看到李恪，小蝶很尽责的阻止，因为郡主吩咐了，今天谁也不见。

    “哥哥来了？”屋里传来夏雪兴奋的声音。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开了一条一人宽的缝，夏雪脖子上围着围巾，脸上也用一条淡蓝色的面巾蒙着，头发也把额头挡住，只留下两只漆黑的眼珠转动着。

    不知道这个丫头又在捣弄什么，大白天关着个门，还把自己包着这么严严实实。李恪拿眼睛一瞪小蝶，小蝶心里一阵哀号，自个主子立场不坚定，说好不见任何人，现在反悔，害她背个欺骗太子的罪名。“太子爷！小蝶不是有意欺瞒，是郡主这么吩咐的，而且，郡主确实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难怪觉得她今天比以前安静，李恪把注意力放到夏雪身上，“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夏雪低下头，眼睛瞟着地面，“还不是昨晚。”喝个酒就突然变丑了，她觉得好没面子。

    “昨晚？”李恪顿了一下，“昨晚你说的话……”

    “昨晚我说什么了吗？”夏雪马上问道，因为基本上没喝过酒，她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如果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糗大了。

    “呃，没什么。”既然不是昨晚说的话，那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我跟哥哥说过我对酒精过敏吧。”不再挡在门口，侧身让李恪进屋。下子好大决心，夏雪终于问出了口，看到李恪关心的眼神，夏雪拉下脸上的面巾，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就是这样，我现在成了丑八怪了。”

    确实——有点丑。夏雪白净的脸上点点红豆，显得特别碍眼。脖子则全部变得红肿，原本纤细的脖子凭空大了一号。李恪想起一个词：“脸红脖子粗”，真的是夏雪此刻的最佳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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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女大十八变

﻿忍住急欲出口的笑意，李恪笑着说：“夏雪，我听说女大十八变，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哼。坏哥哥！”夏雪有点气愤，李恪一直保护她，对她很好，她现在变得这么丑，他不帮他医治，居然还取笑她，早知道她该学医而不是攻毒了。

    李恪努力地不去看夏雪的脸，拉过夏雪的手给她把脉，“不逗你了。你的症状我可以治，等下我给你开副药，让小蝶帮你煎了，再配副药，你分成三份，用来洗浴。内服加上洗浴，效果会更好。不过治酒精过敏急不来，得两三天才能好。”

    听到有办法医治，夏雪开心地笑了，“耶，谢谢哥哥，还是哥哥最好了。两三天没关系啦，上次我过敏刚好遇上夏天，而且两个星期才消去，那才叫惨。”

    她总是这么乐观，拍拍夏雪的头，李恪也笑了。

    夏雪这次真的成了闺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都是小蝶送进去。皇上奇怪夏雪怎么饭都不出来吃，听李恪一解释，才知道夏雪酒精过敏。大笑之余，叫李恪去挑选了几种夏雪用得上的珍贵药材给她送来。

    琴书函正反思自己哪里得罪了夏雪，听李恪一说，才知道小丫头怕丑，也是觉得好笑。知道她的症状不能见风，过两天就会好，也就不去打扰她。

    李恪也忙得没有时间去看夏雪，他忙着文武科举的事，武科举还可以暂时不管，文科举就拖不得了。文揽突然变成了文科举，先是下了诏令，让参加文揽的官员子弟不用来长阳了，又从大学士团挑选了二十三名聪明有才干的官员，向他们认真解释了科举的一些制度，派这些官员去各州指导文科举。

    这是李恪登上太子之位做的第一件事，他当然希望能够做得更完美，除了第一次给夏雪看病，之后又给夏雪送过一次药，他也没去过醉雪宫，直到在饭桌上见到已经完全康复的夏雪，才记起自己都没看过生病的夏雪。

    终于从鸟笼里放了出来，夏雪心情好得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皇上夸李恪的表现不错。

    夏雪便问：“皇伯伯，哥哥做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夸他。”

    “你哥啊，提出了文武科举。”琴书函回答，现在全天楚都知道了这位太子爷的文武科举，他即使住在皇宫，外面的消息还是挺关心的。

    “文武科举？”夏雪盯着李恪，眼睛左转转，右转转：“那是不是接下来要兴办学堂了，我能不能当老师？”

    夏雪知道在天楚没有学堂，只有有钱人的孩子才会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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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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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编篡字典

﻿“不行！”两道严厉的声音时间喊道。夏雪一看，皇上和李恪都是一脸的严肃，只好吐了吐舌头，不再提起。

    李恪和皇上对望一眼，夏雪的话让他们想到了同一个问题，贵族子弟一般都有自己的先生，穷人的孩子没钱读书，即使科举不再禁止他们参加，没有良师，他们也会因为缺管人指点而无法学成材。

    皇上的脸不再严肃，回到了平时的和蔼，“夏雪，女子不适宜抛头露面，不过你的建议是好的。行之，你看看夏雪所说的兴办学堂，怎么样。”

    李恪点了点头，“不错啊。我们可以在天楚国兴办学堂，适龄儿童都可免费入学。成年人有兴趣的也可以旁听，就算不能做文吟诗，跟着学几个字也是好的。”

    夏雪忍不住卖弄，振振有辞：“少年弱，则国弱；少年强，则国强。”逗得饭桌上几个男子哈哈大笑。

    夏雪假咳了两声，“别笑！别笑！我有正事要说。”

    李恪最先止住笑，皇上也止住了笑，只有琴书函，笑着问：“你能有什么正事。难道还想去教书带坏人家小孩子？”

    “非也，非也！我……”环顾一圈，满意地看着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夏雪接着说，“我啊，我想要编本字典，方便孩子们查找。”

    “字典，就凭你？”琴书函把夏发的话当成最好的笑话，很给面子的捧腹大笑。

    皇上也是一副想笑又忍住的样子，他听说他这位郡主几个月前才开始认字，为了让她练好毛笔字，她的先生东方醇不知道伤了多少脑筋。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让夏雪去作教书先生，起码还只是误了几个孩子的一辈子。要是让她编字典，到时就要误天楚所有的子弟了。“夏雪，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只是——”

    皇上想着如何措辞才不会打击夏雪的自尊，李恪开口了，“伯父，你就让夏雪试试吧，我有时间可以帮她，还有她的先生东方醇，是个难得的才子，把他叫来给夏雪帮忙。另外，再从大学士团中选取十来位知识渊博的官员参与。”李恪见过夏雪的《繁体新华字典》，还借用过几次，除了少数几个字与天楚现有的字写法不同，其余的字和天楚文字基本没有区别。

    皇上看夏雪一脸期盼，李恪大力赞成，也许夏雪真有这方面的才能是他不知道的吧，点点了点，“好吧。夏雪，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你哥或我，编字典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夏雪大声地应着，向李恪投去感谢的一瞥。

    冷清了大半年，离九王府不远的李府终于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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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幸好

﻿为了方便与官员们会面，也为了能有个安静的环境编纂字典，也为了方便回九王府，夏雪回到了他们最初买的宅子，她带着小蝶住进了流风楼。

    夏雪前脚出了宫，琴书函跟着也向皇上告辞，他已经出门半个月了，家中生意有待他打理，该出宫了。知道皇上一个人寂寞，他表示有时间一定会来看皇上。

    皇上依依不舍，好在现在琴书函一家子都住回了长阳，见面的机会比以前多，给了琴书函一块令牌，让他可以随时进宫。

    不知道夏雪怎么样了，她夸下海口，要编纂字典，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吧。琴书函对着账簿，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想到夏雪了。孔掌柜躲在旁边偷偷乐，反正琴家的生意已经够红火了，不用他家少爷饭也不吃，天天埋头账簿。最近他家少爷终于比较人性化了，不再是除了生意就是账簿。瞧少爷的神色，应该是有心仪的对象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琴家就要办喜事了。

    东方醇做了官，也有了自己的宅子，只是尚未成亲，没有家累。此次编撰字典时间紧迫，皇上的意思，希望年前能够初步定稿，东方醇仍搬回了摘星楼。大学士团的十位官员，有两位尚未成亲，也搬过来摘星楼与东方醇同住，其它几位则每晚回家住，平时休息就在倚栏居。

    夏雪抱出厚厚一叠书稿交给东方醇，请他带着大学士团的官员进行校对，有误的地方就改过来，顺便查漏补缺，经过所有人审核无误的，则誊写出来。

    幸好——

    李恪借用夏雪的字典时，有个习惯，会在他注意到的与天楚有所不同的字边上作上标记。

    幸好——

    李恪去西凤那段时间，琴书函也没有出现的时候，夏雪已经抄与了半本《繁体新华字典》。其中，在李恪和她认知内，与天楚有所不同的字已经被她改过来了。

    这也是夏雪敢拍xiōng部接下这个担子，有恃无恐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来自中国21世纪的人穿越过来发明的。天楚国竟然有拼音！这是在东方醇教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的。有拼音，编起字典来就方便多了。

    李恪赶来的时候，夏雪正躲在小书房忙着和剩下的半本字典奋斗。

    真不知该夸她上进还是该说她好强，明明写字那么慢，明明不习惯写毛笔字，还给自己揽了这么个活儿。

    李恪的毛笔字本就不错，帮曲不通编纂《医书宝典》时，李恪的写字速度更是练上来了。夏雪半个时辰只能抄一页，李恪半个时候可以抄上五页有余，字迹也比夏雪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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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缘来是你

﻿“你来了。”李恪走进房间，夏雪就若有所感的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了李恪。她站起来，把位子让出来，笑嘻嘻把李恪按在座位上，把笔塞到李恪手里，“哥哥加油，我去给哥哥泡茶。”夏雪边拍打自己酸痛的肩膀，边往门外走。

    “我要柠檬茶。”李恪的声音从夏雪的背后传来。

    “我知道。”夏雪笑了，琴书函喜欢茉莉花茶，李恪则喜欢柠檬茶，在夏雪看来，茉莉花茶的香气太过浓郁，柠檬茶喝起来又酸又涩，她都喝不习惯，还是菊花茶和玫瑰花茶最好了。

    倚栏居小书房的里面，有个小隔间，平时没人用到，这次夏雪回来，就把这个小隔间据为她的茶室了。隔间里有个小书柜，放满了夏雪的花茶，看着上百种花茶，夏雪头晕了。这些都是她从千雪山打包回来的，她想顺便给在书房忙碌的官员们也泡杯花茶，却不知道他们的口味。

    选了比较寻常的花茶，夏雪泡了十一杯花茶，让小蝶给书房的官员们端去，自己则泡了一杯柠檬给李恪，当然，还有她自己的玫瑰。

    对于花茶，东方醇并不陌生，教夏雪的时候，经常能喝到夏雪泡的花茶，只是当时只有一种花茶——菊花茶。喝惯了菊花，东方醇想换个口味，他初通药理，看到众多花茶中有甘草，正好他有些上火，喉咙也不舒服，就拿了甘草茶喝。官员们看着好奇，又不敢喝，东方醇笑说：“放心喝吧，皇上和九王爷来这里找太子，还对咱们这位醉雪郡主泡的菊花茶赞不绝口。”只是，那时郡主还不是郡主，太子也还不是太子。

    官员们这才放心的端起花茶，最先被拿走的，当然是菊花茶，皇上都喝过的东西，那自然是好东西。

    把柠檬茶轻轻地放在书桌上，夏雪搬了条凳子安静地坐在李恪旁边。看着李恪认真的抄着书稿，偶尔端起杯子喝口夏雪泡的花茶。夏雪享受着这份平静，她终于发现了一件事实，她好像喜欢上李恪了。

    偷偷地看李恪，眉毛粗黑，鼻梁挺直，嘴唇棱角分明，若在现代，不会比那些偶像明星差。夏雪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看上的不是李恪的外貌。论外貌，琴书函也是个不可多见的帅哥。或许是因为李恪能给她安全感，或许是因为他们同样来自异时空，给她一种亲切感。她真笨，竟然早就喜欢上李恪而不自知。

    喜欢李恪多久了，是在千雪山后山的山洞？还是李恪去了西凤，她第一次和李恪分开？或是当李恪回来，她开玩笑说不要叫他哥哥的时候？

    夏雪再次偷偷看了李恪一眼，李恪前几天回九王府商量婚事，不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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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借一千个胆

﻿若是要迎娶人家杜小姐，按说太子大婚，不可能这么平静。若不是，李恪又用什么理由去拒绝这桩婚事，又如何安排那位杜小姐？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唐朝亦是如此，他应该不会排斥才对。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夏雪猛灌了一口花茶，没注意到李恪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临近年关，琴书函家的米店和丝绸店逐渐忙碌起来。

    琴书函招待着顾客，眼睛却不时的瞟向门口。昨日他去李府见了夏雪，并约定今天去接她来丝绸店，要送衣服给她。可是刚要出门，有一桩大生意上门，孔掌柜也不敢擅做主张，他只得亲自上阵，派了伙计小张去请夏雪。

    蓝管家把小张带到流风楼，“小姐，这是琴公子派来的小张。”

    小张很是伶俐，马上向夏雪请安，“夏小姐，咱们公子让小的来请夏小姐和小蝶姑娘去店里玩，要过年了，顺便给两位小姐做套新衣裳。”

    夏雪的大小姐脾气来了，“哼！不去。他琴书函老板架子够大，我夏雪又不是没衣服穿，为啥一定要他送我。”

    “小姐可冤枉我家少爷了。”伙计小张头上冒汗，很尽责的为他家主子解释，“少爷原是要亲自过来，出门前又被事给耽误了，这才派了小的过来，请夏小姐和小蝶姑娘过去。”

    “他真是有事，你没骗我？”盯着小张，夏雪继续板着脸问，在心里偷着笑。

    小张赶紧保证，“没，再借小的一千个胆，也不敢骗小姐。”

    “这还差不多，小蝶，咱们去琴少爷的丝绸店看看，你遇到有什么喜欢的就说，别跟琴少爷客气。”板起来的脸一眨眼就变成了笑脸，夏雪拉着小蝶就往门外走，留下小张还站在原地发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小蝶可高兴了，平时的衣服都是制衣局统一发的，春夏秋冬衣裳各两套，都是宫里的宫女装，可不曾有谁专为过年给他们做新衣裳，那是主子们才享有的福利。看来她跟这个主子跟对了，活儿比别处少，有机会出宫，过年还有新衣裳。

    到了丝绸店，一进门就看到了孔掌柜。

    “嗨，孔掌柜，真巧，又见到你了。”原以为琴书函这个老板能者多劳，要管着琴家大部分产业，没想到做掌柜的也是能者多劳，上次在外城的丝绸店看到孔掌柜，这次在皇城的丝绸店也能看到孔掌柜。

    孔掌柜还记得这位夏小姐，只是对夏雪打招呼的方式有些无奈。“夏小姐，你好，少爷在里面。”

    “孔掌柜你忙吧，我自己进去。”拉着小蝶，夏雪往里面走，虽然是第一次来，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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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是琴书函啊

﻿看着琳琅满目的布料，夏雪点点点，不客气的选了三种，琴书函笑笑，只问：“够不够？”

    “够了，再挑你的店就要断货了，”夏雪偷偷指着店门口正在忙碌的孔掌柜，“我可不想到时孔掌柜找我麻烦。”

    小蝶挑了半天，只选了块淡紫色的布料。夏雪把她推回摆放着布料的柜台面前：“一件不够，至少也得两件，小蝶，不要给琴少爷省钱，再挑一件。”小蝶应声好，眼睛又偷偷望向琴书函。

    琴书函见了，轻挑眉笑道，“小蝶，你放心，你多选一件，我还不至于破产。”

    小蝶脸微微一红，转身又去挑选布料。

    琴书函才转身问夏雪，“你的字典编得怎么样了？没问题吧。”

    夏雪耸耸肩，“差不多啦。该我负责的部分已经搞定，剩下的是东方先生和大学士团那些官员负责。”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担心你出丑。”琴书函实话实说。

    用手肘顶了琴书函一下，夏雪故意瞪大眼睛，假装发怒，“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啊？”

    “没，你有你的优点，只是编字典怎么看都不是你的长处。说真的，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实在是让人太意外了。”琴书函讨好的说。

    琴书函以为夏雪会再用手肘顶她，夏雪却突然安静了下来，“琴书函——”

    “什么事？”夏雪突然的安静让琴书函有点无法适应，如果他没看错，夏雪好像脸红了。

    “我想——”夏雪歪坐着的身子也坐端正，又咳嗽了一下，“我想，等字典全部编完，我就向我哥告白。”抬起头来，看着琴书函，“你说好不？”平辈当中，除了李恪，夏雪和琴书函最熟，这种事不能找李恪商量，当然是问琴书函了。

    不好！我都还没告白呢。琴书函本来想今天找个适当的时机跟夏雪说的，没想到天不从人愿。看到夏雪满脸的期盼，沉默了一下，琴书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好啊。只是，夏雪，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种事你要问我呢？”

    “因为你是琴书函啊。”夏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琴书函痛苦地翻了翻白眼，“我是琴书函，不用你提醒。”

    “你是琴书函，在我烦恼的时候会对我笑，会帮我解决烦恼。”夏雪很好心的解释。

    “那你哥呢？”琴书函很好奇李恪在夏雪心中又是个怎样的人。

    “我哥，他会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会帮助我面对危险，如果我真的解决不了，他会帮我解决所有危险。在我需要支持的时候，他选择相信我。”说了这里，夏雪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很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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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数字密码

﻿“54902-55914-20911-37814！”李恪手中拿着一张素兰笺，素兰笺上除了用毛笔写着一串数字，就剩下一个感叹号。

    这是什么意思？

    “54902-55914-20911-37814！”李恪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听夏雪说过，在她们的世界，有一种用来做暗号的摩丝密码，不会就是这个吧。夏雪明知道他不懂摩丝密码的，应该不会拿这个来为难他。排除了这个可能，李恪努力回想白天的事。

    字典终于编成了，夏雪带着两本成形的书稿进了皇宫。一本交给皇上过目，皇上龙颜悦之余，很给面子的把字典命名为《天楚字典》。李恪也趁机告诉了皇上，秋掌柜的秋家药堂传来消息，西凤国已经出现印刷术。皇上同意，只待西凤国使者一到长阳，天楚就会提出，请西凤派会印刷术的师傅来长阳，教授天楚人印刷术的技巧。天楚作为回报，将赠送《天楚字典》，让西凤人也有字典可查，这是九个国家的出现的第一本如此全面的字典，相信西凤的使者不会拒绝。万事具备，只欠东方，书稿变成真正的印刷体，指日可待，夏雪的努力得到了肯定，不独夏雪高兴，李恪也为她高兴。

    李恪送夏雪出宫的时候，夏雪把另一本书稿给了李恪，交给他的时候，夏雪很慎重而又神秘地嘱咐他：“哥哥一定要看完哦！”

    李恪知道，这些书稿经过了东方醇和学士团的十位官员重重审核，标点符号的错误都可以说完全没有了，给皇上审核不过是走个形式，夏雪嘱咐他一定要看完，又是为了什么，让人难以理解。

    这小丫头又在捣什么鬼。

    翻开字典，李恪有点头痛，厚厚的一本字典，有七百余页。白天他要忙着文科举的事，还要帮皇上处理些政事，能供他自己安排的时间并不多，要逐看完这本字典，估计得花上一个月了。

    记得夏雪把字典交给他之前，还让他多休息，不要太累，……

    “哥哥一定要看完哦！”

    灵光一闪，李恪翻到字典的最后一页，果然，一张素兰笺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字典格格不入的素兰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特意夹进去的。拿起素兰笺，上面用毛笔写着：“54902-55914-20911-37814！”

    这一串数字由四组数字组成，每一组都有五个数字。

    为什么夏雪要选择夹在字典里送来，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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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伯仁之叹

﻿怎么没想到字典呢？李恪拿起被他扔到一旁的字典，翻到第549页，找着了第二个字，一个“我”字印入他的眼里。果然如此！

    李恪如法炮制，第559页，第十四个字，“喜”；第209页，第十一个字，“欢”；第378页，第十四个字，“你”。

    我——喜——欢——你。

    李恪哑然失笑，这丫头啊，让他怎能不喜欢？

    拿着素兰笺，李恪的笑容中渐渐被伤感代替，如果他可以回报夏雪的这份情，那该多好。从千雪山后山山洞的那个晚上起，夏雪就一点一点地占驻他的心房，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直到九王妃突然提起他的婚事，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

    李恪知道，夏雪不可能接受二女共侍一夫，他也不希望她这么委屈自己。

    李恪也知道，人家杜小姐等了他几载，他不应该逃避责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他代替了李行之，从九王爷王妃那里得到了亲情，又代替了李行之，成为了天楚国的太子，他理所当然该替他负责他的责任。

    只是——

    当李恪认命地随着九王爷去丞相府提亲，杜丞相却一脸为难地告诉他们：杜晓寒已经失踪三年了。

    三年前，李行之前去西凤为人质，杜晓寒曾向杜丞相提出，愿意跟李行之成亲，陪他去西凤为人质。杜丞相因为不喜欢李行之，又心疼女儿，断然拒绝。杜晓寒什么都没说，杜丞相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谁知李行之去西凤后，杜晓寒随后留书出走，说要去西凤寻找李行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

    女儿离家出走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杜丞相一方面严令家人不要走漏消息，另一方面多次暗中派了人前去西凤，查找女儿的消息，而不可得。

    李行之安然返回长阳，脱胎换骨一般，比以前有出息多了。之后，杜丞相更是眼看着李行之去秋澜山剿匪，看他提出梯田制，看他危难之时败退西凤军，看他从西凤拿回和书，看他成为太子，李行之一步一个脚印，向天楚人证实了他不再是昔日那个没用的李行之。杜丞相后悔莫及，却只能和妻子暗自伤怀。九王爷登门提亲，杜丞相知道再也瞒不住，他才把女儿失踪的消息和盘托出。

    杜丞相隐瞒了他们三年，李恪的身份今非昔比，若认真计较起来，非治杜丞相个欺君之罪不可。没有杜小姐横在他和夏雪之间，李恪应该高兴的，他却高兴不起来。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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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西凤来使

﻿杜小姐情深义重，为了“他”，失踪三年，生死未卜，他无法放任不管。李恪没有计较杜丞相的欺骗，反而安慰了杜丞相几句，并表示会尽力找回杜小姐。杜丞相悔之晚矣，早知道李行之会改变，他就不应该一再阻止他们成婚，女儿也不会下落不明。

    从丞相府出来，李恪第一件事就是向曲不通名下的568家药店发下命令，全力寻找杜晓寒。

    李恪和夏雪一直都是以诚相待，只有这件事，夏雪没有问他，他也没有刻意告诉夏雪。杜小姐一天下落不明，他就不能安心接受夏雪。他不想给夏雪以希望，将来又让她失望。

    对着素兰笺，李恪深深地叹了口气。

    曲不通名下的药店纷纷从各地传回了信息，除了天楚国的几家药店有三年前杜晓寒出现过的纪录，其余几家的药店均没有杜晓寒的消息。

    杜晓寒就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任是曲不通的超级情报网也查不到她的下落。

    杜晓寒在哪，是生是死，李恪心里没底。令他烦恼的是，他又该怎么回答夏雪，告诉她，让她等吗？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等到最后，是他必须和杜晓寒结婚，还是他和夏雪有机会在一起。

    吹灭蜡烛，李恪想着：看来，他得找个机会跟夏雪谈谈了。

    “启禀皇上，以神威将军林忆白为首的西凤使者团今日就可到达长阳，皇上，该如何安排？”早朝的时候，礼部尚书袁陌启奏。

    “皇上，西凤国此次派出使者求和，微臣认为，天楚应该慎重对待。”杜丞相出列说道。

    皇上点了点头，“丞相言之有理。行之，文科举的事怎么样了？”

    李恪一听，就知道皇上是想让他接待西凤使者。满朝的官员当中，数他对西凤的情况最熟悉，由他接待最为合适。“回皇上，行之已经从学士团甄选了二十三名官员，下派到各州负责指导县试和州试，国试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好，杜丞相，你就带着行之负责接待天楚的使者吧。”杜丞相是天楚重臣，加上李恪这个太子，两个人接待西凤使者，这真是给西凤天大的面子。

    “微臣遵旨。”杜丞相和李恪齐声应是。杜丞相知道皇上之所以说让他带着李恪，是给自己面子。同时，也是希望他们能培养默契，以期有朝一日，他能更好的辅佐太子。

    长阳城正门口，行人进进出出，车水马龙。

    一阵马啼声由远而近，飞沙走石过后，远处直通长阳的大路上，来了一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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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见林忆白

﻿最前面的青年白衣白马，紧随他身后的，是一匹较小的红马，正如它娇小的主人。

    林忆白看着“长阳城”几个大字，嘴角微扬，他这个曾带着西凤大军攻打天楚的神威将军，竟然成了代表西凤求和的使者，想起来真是讽刺，可是他却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将军——”秦醉文打马上前，轻声提醒，“天楚派人来迎接将军了。”

    林忆白顺着秦醉文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刚才还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一队人向他们走来。走在最前的两人，左边那人身着天楚太子服，淡黄的长袍缀着金丝织成的流苏，头上带着紫金冠，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他的王者气质。林忆白是认识的，害他第一次吃败战的对手，现在已经成为天楚太子的李恪。

    林忆白下了马，远远地打量着李恪，就是这个人，用他的力量改变了西凤。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和这个人有着很大的关系。西凤的新皇上其实是打算派欧千凡出使天楚的，他却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主动请缨。想到这，他担心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秦醉文，心中百感交集。

    秦醉文却没有看向他，而是坐在马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恪身边的老者。仔细看上去，从老者的眉眼之间可以找到秦醉文的影子。幸好，醉文是侍从打扮，对方都在看着他这个将军，而没注意到醉文的失态。只是，再任他这样发呆下去，难保不会被人注意到。

    “咳。”林忆白低声咳嗽了一声，顺利地拉回了秦醉文的视线，脸微微一红，秦醉文慌忙下了马，低着头站在林忆白后面。李恪和老者恰好这个时候走到了他们面前。

    “林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李恪同林忆白寒喧，又指着旁边的老者介绍道，“这是我们天楚国的左丞相杜国威大人，将军在长阳这段时间，就由杜丞相和我接待将军。”

    “林将军的大名在我们西凤来说，是如雷贯耳，老朽今日何其有幸，能亲自招待将军。”杜丞相笑道。

    林忆白心中狂汗，这位老者就是杜丞相啊，听他的口气，不知道他是称赞自己占多数，还是讽刺自己占多数，无论是哪种，自己只能当成没听出其中的讽刺。他豪爽一笑：“杜丞相有礼了，林某一介粗人，今日来长阳，见识天楚的繁华，有机会见到天楚有名的贤臣杜丞相，才是不虚此行。”

    “林将军太客气了，我们给使者团安排了休息之处，各位请先进城吧。”杜丞相不再坚持，自己在前面带路。

    林忆白跟在杜丞相和李恪的后面，秦醉文低着头，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长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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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长阳皇城的行馆，是专门用来招待各国使者的。“林将军，你们一路来辛苦了，我们已经安排了住所，将军可以先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行馆的下人去办。晚上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明日我们天楚皇帝在承庆殿接待将军。”

    将李恪和杜丞相送出行馆大门，林忆白说道，“劳烦丞相和太子大人了，林某等下定亲自去府上拜访。”

    杜国威和李恪都以为林忆白说的客气话，杜丞相忙说，“林将军不必客气，林将军远道而来，还是为了两国的邦交大事，招待林将军是我们份内的事。”

    李恪也附和着说：“林将军远来是客，我们不过是尽了一份主人的义务，林将军就不用客气了。况且我白天一般不在家，晚上也是睡在宫中，林将军要找我恐怕不容易。”

    林忆白冷不丁一愣，知道他们误会了，呵呵一笑，“林某有点私事要跟丞相和太子相谈，宴会上恐有不便，不知道两位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林某去府上拜访？”

    “呃。”丞相反应过来，“既是如此，老夫就在家恭候林将军的大驾光临。”

    李恪看了林忆白一眼，他和林忆白并没有私交，不知道找他何事。不过既然他说有事，那就应该有事吧，爽朗一笑，也说道，“那李恪也在九王府恭候将军的到来。”

    终日忙这忙那，李恪都没时间回九王府和王爷王妃共叙天伦之乐，托林忆白的福，李恪总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知道夏雪从哪得了消息，李恪前脚刚进九王府，夏雪马上也出现在九王府。一家人全都到齐，最开心的莫过于王爷王妃了。

    看着王爷王妃脸上显而易见的开心，李恪心中暗自惭愧，虽然人在长阳，可是却一直没能好好的陪陪他们。王爷王妃对他很好，也对他没什么要求，以后若是有空，还是多回家看看两位老人吧。

    “哥，我给你的字典看完了没？”趁没有人，夏雪问道。九王妃亲自去弄点心了，九王爷心情大好，也去厨房给妻子帮忙。

    “看完了。”李恪摸摸夏雪的头，“小丫头，你是想问哥哥有没有看到夹在字典最后一页的那张素兰笺吧。”逃避不是他李恪的个性，既然迟早要面对，他就没打算拖着。

    被发现了，夏雪吐吐舌头，顺势问到，“哥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是看到了。”

    李恪故意叹了口气，逗她，“看是看到了，不过没看懂啊。”

    ————

    哈哈，熙熙，现在暗示更明显了吧，嘘，别说出来哦，虽然好像已经是天下都知道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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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是魅力问题

﻿夏雪站了起来，围着李恪转了半圈，偏着头说，“不是吧，哥哥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懂。”

    “哈哈……”李恪大笑，“原来你这么看得起你哥。我逗你玩的，你暗示那么明显，我再不懂不是太让你失望了。那四个字，意思我是看懂了，不过……”

    “不过什么？”夏雪忍不住问。

    笑容不再，李恪有些落寞地说，“夏雪，前段时间我娘提到我的婚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听李恪提到婚事，夏雪坐了下来。李恪和她之间没有秘密，只有这样事，夏雪一直没开口问他，李恪也没提起过。

    李恪娓娓道来，“在‘我’5岁的时候，我娘为我订下了婚事，对方是杜丞相的女儿杜晓寒。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一直没有成婚。前段时间我娘突然提起，我跟我爹去了丞相府提亲。方知道杜小姐已经失踪三年，三年前‘我’去西凤，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杜家小姐就向杜丞相提出要与我成亲，陪‘我’一起为人质，杜丞相没同意。后来她去西凤寻我，一去不复返，至今没有消息。”

    夏雪最先想到的不是出现了情敌，而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杜小姐的下落，“哥哥可以试试请二师父在各地的情报网寻找杜小姐的下落。”

    李恪摇了摇头，“没用的。除了天楚几个州有三年前杜小姐出现过的纪录，杜小姐就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不会——”夏雪看了看李恪，“和我们一样吧。”

    李恪知道夏雪是想说，会不会跟他们一样，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我无法肯定，只是这种事发生的机率很小。”

    夏雪点了点头，也是，不知道李恪为什么到了这里，她可是坐时空飞船过来的，现在的天楚可没有时空飞船。“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了。杜小姐情深义重，有没有确定她的下落前，哥哥不会考虑自己的婚事，对不对。”

    “嗯。”

    “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意思是说只要女孩子拉下脸面，主动追求男孩子，一般都很容易追到。看来这句话并不适合用在我身上。”夏雪眼睛一转，“哥哥，如果没有杜小姐，你有喜欢过谁吗？”夏雪是想问有没有喜欢过她，毕竟女儿家面子薄，只好问李恪有没有喜欢过人。

    “有。我喜欢在千雪山后山那个信誓旦旦要帮助我的女孩。”李恪老实的回答，不知道有没有未来，李恪又补了一句，“但是，现在说这些，有没有意义，不是吗？”

    “或许吧。”夏雪笑了，这样就够了，故意拍了拍胸口，舒出一口气，“说明不是我的魅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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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杜家小姐

﻿两人正说话间，王府下人来报，“凛太子，西凤国神威将军来访。”

    “神威将军！哇，我去看看。”李恪还没回答，夏雪先反应过来，往门外冲出去。

    李恪摇了摇头，不知道夏雪是想逃避他，还是真的对这个“神威将军”来了兴趣。随即又为自己的这份莫名的醋意失笑，跟了上去。

    林忆白来访，并不是单独一个人。

    与林忆白一起出现在九王府的，还有丞相杜国威，以及红着眼，显然刚哭过的秦醉文。

    见过礼，没看到九王爷王妃，杜丞相问：“太子殿下，王爷和王妃都不在家么？”

    “我爹娘在家，刚有事去了厨房。”李恪疑惑，林忆白说找他有私事，怎么又扯上了王爷王妃，“我马上派人去请他们过来。”

    夏雪站了起来，“我去吧。”

    “嗯。”李恪点了点头，又招待杜丞相三人坐下。

    “杜丞相，今天吹的什么风，把您的大驾给吹来了，九王府真是蓬荜生辉啊。”九王爷进门就看到杜丞相，笑着说。

    杜丞相忙站了起来，知道九王爷不认识林忆白，介绍道，“王爷笑话老朽了。这位是西凤国神威将军。林将军，这两位就是我们天楚九王爷和王妃。”

    “小侄见过王爷王妃。”看到林忆白竟然执晚辈礼，九王爷连忙把他扶起，“将军可要折煞本王了。”论年纪，九王爷确实够当林忆白的叔叔，可是林忆白代表的是西凤国，除了天楚皇上，谁还敢当他如此大礼。

    刚扶起林忆白，林忆白后面的秦醉文又在行礼，“晓寒见过王爷王妃。”

    李恪知道秦醉文是林忆白的侍卫，按礼说就算要行礼，那也该跟跟着林忆白一起，因此当九王爷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他时，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杜丞相指着秦醉文，很平静地抛下一颗炸弹，“这就是我的女儿，杜晓寒。”

    “杜晓寒！”王爷王妃和李恪都是见惯场面的人，虽然惊讶，仍不动声色，等着杜丞相的解释，只有夏雪因为太过惊讶而叫了出来。

    杜丞相有点尴尬地笑笑，“是的，郡主。”回过头又对杜晓寒说：“晓寒，你就说说这三年的遭遇吧。”

    “是，爹爹。”杜晓寒点点头，“三年前，我女扮男装，要去西凤寻找……”她看了李恪一眼，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太子，又碍于他的未婚夫身份，不好意思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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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狮子吼（上）

﻿看到杜晓寒突然不出声了，夏雪好奇地问，“我知道，三年前，你去寻找我大哥，然后呢？”

    杜晓寒感激的看了夏雪一眼，接着说，“为了能早日赶到西凤，我特意打听到了一条近路，日夜兼程。可是，在天楚与西凤相连的边境地带，我遇到了一伙打家劫舍的贼人，他们看中了我的马，又想抢我的包袱。他们有十来个人，而我独自一人，除了会骑马，我不会任何武艺。我慌不择路，从马上摔下来。”

    林忆白补充，“那时太子刚到我军，我带着西凤大军班师回朝，经过附近，探子来报，我就顺手救下了杜小姐。可能是从马上摔下来时头部撞到了石头，一直晕迷不醒。大军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耽搁下来，我只好把她带到了慕徊城。当时太子和杜小姐同在我的大营中，只是互相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杜小姐的身份，也就没有特意告诉太子。”

    杜晓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她跟这个天楚太子爷真是有缘无份吧，“我晕迷了将近一个月才醒，醒来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是天楚人，忘了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西凤与天楚的边镜，不知道家在何处，不知道姓甚名谁。将军见我无处可去，收留了我，将军府的秦管家夫妇膝下没有儿女，收了我做义子，给我娶名秦醉文。”

    “之后，我就让她做了我的近身侍卫。”林忆白说道。其实很早之前就清楚她是女儿身，私心里却不想点破她的身份，假装不知道，这一装就是三年。“我和太子殿下交战的时候，她也在军营。听到太子殿下的名字，她想起了以前的某些片段，只是一直无法连贯起来。又要陪着我赶回西凤，这件事也就没去在意。直到——，我国四皇子被拥立为皇上，太子殿下出现，从皇上得到了求和书。她从我这里知道，才记起了一切。”

    “我国皇上本来是要派七王爷前来出使天楚，我向皇上说明了情况，主动请缨。”林忆白说道，“真巧，刚好负责接待我的是杜丞相和太子殿下。”

    “回来就好。”九王妃终于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亲热地拉过杜晓寒，“晓寒，让姨娘看看。”

    “该叫娘了，晓寒受苦了，”九王爷也高兴地说，“杜丞相，正好你也在，我们找个日子，让他们把婚事给办了吧。”又朝林忆白说，“到时欢迎将军来喝杯喜酒。”

    杜晓寒低着头，林忆白咳嗽了一声，杜丞相也是欲言又止。

    李恪心中有数，轻轻一笑，“林将军，感谢你特意将杜小姐送回来，以后林将军有什么吩咐，李恪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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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狮子吼（下）

﻿如果他没看错，林忆白和杜晓寒之间，一定并非主与仆这么简单。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林忆白深吸了一口气，方道，“杜小姐失忆其间，我们主仆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我已经喜欢上了她。我国皇上说了，若太子殿下愿意的话，他可以将我国朝宁公主许配给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成全我和杜小姐。”

    李恪自己松了一口气，却成心想让林忆白紧张一下，故意笑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如果你不愿意——”林忆白咬咬牙，“杜丞相说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杜小姐就只能嫁给你们李家。而我……”叹了口气，“只要你好好对她，我会祝福你们的。”

    杜晓寒听到此语，脸色煞白，咬着唇，低下头看着自己地面。她思绪万千，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杜丞相自知理亏，虽然希望女儿幸福，但是又怎能对太子殿下悔婚，欺君大罪非同儿戏，只好也不做声。

    王爷王妃也左右为难，林忆白把自家未来儿媳妇送回来了，按理说他们应该感谢，可是若要用他们未来儿媳妇作为谢礼，那他们的儿子又怎么办？

    众人各有心思，只有李恪一个人安然自得，夏雪这下不乐意了，轻轻的拉了一下李恪的衣袖，待李恪转过头来，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夏雪委屈极了，杜晓寒出现之前，李恪还说喜欢她，只是碍于责任，不得不等找到杜晓寒再作打算。现在见着了杜晓寒，一看人家比她温柔，就不理她了。

    李恪眨眨眼，安慰她，“别急，等一下。”难得看到林忆白吃憋，现在他这个神威将军再也威武不起来了，这种机会当然不能放过。谁让他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肯说出自己喜欢杜晓寒，害他白担心一场。

    李恪太过关注林忆白的表情，没注意到他后面的夏雪已经把眉毛皱成一团，直到——

    “李恪！”一声狮子吼从李恪的背后传来，夏雪很成功的引起了李恪的注意，准确来说，是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六个人十二道视线齐刷刷看向夏雪，眼睛里带着询问，夏雪有点被自己造成的强烈效果吓到。假如有地洞，夏雪一定马上钻进去；假如可以后悔，夏雪一定把刚才那句吼叫声收回，可是没有地洞，这个世界也没有后悔药，她只能选择面对。深吸一口气，夏雪告诉自己镇定，红潮仍然爬到了她的脸上，“呃……我是想让哥哥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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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哈哈哈，不用考虑了。”李恪大笑，“我是说，我不愿意与西凤国朝宁公主和亲，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没有说不愿意退婚，成全林将军和杜小姐这段姻缘，林将军的这杯喜酒，我李恪可是一定要喝的。”

    “一定！”林忆白大喜，满口答应。

    杜丞相也松了口气，女儿得到了幸福，杜家又没犯欺君之罪，这是皆大欢喜，“谢谢太子殿下成全。”

    “儿子，你喜欢谁啊？怎么我们没听说。”九王妃问，王爷也是一脸的好奇。见儿子笑着没回答，王妃又问干女儿，“夏雪，你知道你哥哥喜欢谁吗？”

    夏雪心中哀号，再次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她老是遇到这种尴尬的局面。她总不能说，你们家儿子喜欢我，望向李恪，期待他能帮她解围。

    林忆白和杜晓寒终于盼来了雨过天晴，看着王爷王妃急于知道儿子喜欢上了谁，一个劲的追问夏雪，夏雪则频频向李恪暗示，联想起夏雪刚才的异常表现，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林忆白现在有心情来开李恪的玩笑了，“太子殿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国朝宁公主年方十八，秀外慧中，能歌善舞，冰雪聪明，人又温柔，更是我们西凤国第一美女，且对太子仰慕已久，太子若能娶到她，那真是佳偶天成。太子殿下，真的不用再考虑吗？”

    李恪故做惊讶，“既然贵国朝宁公主如此之好，林将军又为什么偏偏选中杜小姐？”满意地看到杜晓寒拿眼睛瞪了林忆白一眼。

    林忆白不想气势上输给李恪，假装没注意杜晓寒的脸色，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朝宁公主对太子殿下情有独钟。”

    “林将军，我们天楚有句俗话：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李恪不慌不忙地说，“朝宁公主好与不好，我且不评论，就算她真的如你所说的一般好，我李恪现在已经心有所属，只能说与她无缘了。倒是林将军，一味的夸奖朝宁公主，杜小姐就要不高兴了。”

    林忆白本是想让夏雪吃醋，让李恪也狼狈一下，不曾想李恪防守得密不透风，夏雪没吃醋，倒是自己后院起火，杜晓寒吃起醋来，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开怀大笑一阵，“太子殿下放心，晓寒不是如此小气之人。”

    李恪马上点头表示赞成，“我想也是，要不林将军就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把朝宁公主夸得如此之好，一点也不用担心杜小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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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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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不用考虑了。”李恪大笑，“我是说，我不愿意与西凤国朝宁公主和亲，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没有说不愿意退婚，成全林将军和杜小姐这段姻缘，林将军的这杯喜酒，我李恪可是一定要喝的。”

    “一定！”林忆白大喜，满口答应。

    杜丞相也松了口气，女儿得到了幸福，杜家又没犯欺君之罪，这是皆大欢喜，“谢谢太子殿下成全。”

    “儿子，你喜欢谁啊？怎么我们没听说。”九王妃问，王爷也是一脸的好奇。见儿子笑着没回答，王妃又问干女儿，“夏雪，你知道你哥哥喜欢谁吗？”

    夏雪心中哀号，再次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她老是遇到这种尴尬的局面。她总不能说，你们家儿子喜欢我，望向李恪，期待他能帮她解围。

    林忆白和杜晓寒终于盼来了雨过天晴，看着王爷王妃急于知道儿子喜欢上了谁，一个劲的追问夏雪，夏雪则频频向李恪暗示，联想起夏雪刚才的异常表现，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林忆白现在有心情来开李恪的玩笑了，“太子殿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国朝宁公主年方十八，秀外慧中，能歌善舞，冰雪聪明，人又温柔，更是我们西凤国第一美女，且对太子仰慕已久，太子若能娶到她，那真是佳偶天成。太子殿下，真的不用再考虑吗？”

    李恪故做惊讶，“既然贵国朝宁公主如此之好，林将军又为什么偏偏选中杜小姐？”满意地看到杜晓寒拿眼睛瞪了林忆白一眼。

    林忆白不想气势上输给李恪，假装没注意杜晓寒的脸色，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朝宁公主对太子殿下情有独钟。”

    “林将军，我们天楚有句俗话：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李恪不慌不忙地说，“朝宁公主好与不好，我且不评论，就算她真的如你所说的一般好，我李恪现在已经心有所属，只能说与她无缘了。倒是林将军，一味的夸奖朝宁公主，杜小姐就要不高兴了。”

    林忆白本是想让夏雪吃醋，让李恪也狼狈一下，不曾想李恪防守得密不透风，夏雪没吃醋，倒是自己后院起火，杜晓寒吃起醋来，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开怀大笑一阵，“太子殿下放心，晓寒不是如此小气之人。”

    李恪马上点头表示赞成，“我想也是，要不林将军就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把朝宁公主夸得如此之好，一点也不用担心杜小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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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恪哥

﻿杜丞相开怀大笑，“哈哈哈，恭喜王爷王妃！也恭喜太子郡主！我们就先告辞了。”

    杜丞相三人告辞离开，王爷王妃又去厨房忙着做点心去了，大厅里又只剩下李恪和夏雪两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夏雪昂着头问李恪，“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啊？”

    李恪想了一直，告诉夏雪，“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说了等于没说。”夏雪咕哝一句，“干爹干妈还有皇伯伯都叫你行之，我也叫你行之吧。”

    “不行！”李恪想都没想，马上拒绝。“你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名。”

    “那直接喊你李恪？”夏雪又问。

    李恪又拒绝，“连名带姓，感觉好生疏。”

    “那你还不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夏雪抱怨。

    “你的名字不同。”

    “有什么不同，都是两个字。”夏雪咕哝着，还是绞尽脑汁想着可以用的称呼，“恪哥呢？恪哥！恪哥！……”夏雪像只麻雀般，叫个不停。

    “好，就这个吧。”李恪被夏雪的样子逗笑了。

    “恪哥……”夏雪叫了一声，欲言又止。

    “什么事啊？”感觉夏雪有话跟他说，李恪拍拍她的头，安抚她，“有什么事就说，我们以后都以诚相待，好不好？”

    “嗯！”夏雪点了点头，“恪哥，你……你对那个什么朝宁公主真的没动心吗？听林将军说起来，那个朝宁公主真的很不错耶。”

    李恪认真地看着夏雪，突然大笑，“小丫头，原来你也会吃醋啊。刚才我看到那个杜晓寒变了脸色，你却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反应迟钝呢。”

    夏雪挑挑眉，“我才不要在别人面前像个妒妇一样。而且啊，如果当时我表现很吃醋，那不就正好着了那个林忆白的道了。那你不是很没面子吗？”

    “小丫头还挺聪明的！”李恪笑道，“不过，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那个朝宁公主我从来没有见过，是圆是扁都只是道听途说，哪能真像林忆白说的那么好。你也知道他只是想让你吃醋，肯定是夸大其词。就算真的如他所说的，我也不一定会喜欢啊。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这句话我是真心的。当你在千雪山后山的山洞里的那个晚上，我的心就被那个叫夏雪的女孩占据了。只有你，知道我其实叫李恪；只有你，和我同样是来自另外的世界；只有你，会想着要变强好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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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御赐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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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情敌”相遇

﻿读过国书，林忆白又送上西凤皇上让他带来的礼物的礼单，礼物是不可能全部拿到承庆殿的，把礼单呈上，让皇上看看，礼物则由礼部接收。

    把礼单逡巡了一遍，皇上什么珍宝没见过，当然不在真的在意西凤国送来什么，他更在意的是西凤国通过礼物表达的这份友好之意。“赏！”

    来而不往非礼也，西凤国皇上送来了礼物，天楚国皇上当然得回赠些礼物，好在礼物都是由礼部早就拟好，写成礼单，宣公公拿着礼单，承庆殿上再次响起他阴柔的声音。“赏赐……”

    两国都是有心结盟，气氛十分好，谈完结盟。皇上又提出想请西凤会印刷术的师傅来长阳，教天楚人印刷术，作为回报，赠送《天楚字典》。林忆白做主，满口答应。

    “小姐，等等我。”夏雪嘱咐小蝶在外面不要叫她郡主，小蝶只好照办。

    “小蝶，走快点。”夏雪第三次催促小蝶。“再不走快点，你们家琴少爷的店铺都要打烊了。”

    “是。”小蝶努力提起小脚，慢跑着向前赶，却一下子失去了主子的身影。

    “这里。”一个首饰摊前，夏雪向她招手。“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我送你，过年礼物”夏雪大方的说。

    “谢谢小姐。”伺候夏雪这么久，小蝶知道夏雪的性格，也就不客气，走到首饰摊前挑选。

    又走来一个绿衣女子，摊主忙着招呼，“小姐，您看看喜欢什么。我们的首饰款式新疑，质量保重，价格优惠。”

    那女子回答，“好，我先看看。”

    夏雪若有所感，抬起头来一看，扯住那女子，“哇，杜晓寒，是你哦。”

    小蝶在一旁冒冷汗，她家主子，堂堂一个郡子，在大街上大吼大叫，真是没形象，连她都跟着脸红。

    杜晓寒也被吓一跳，“呃，是醉雪郡……”最后一个字被吞到肚子里去了，因为夏雪捂住了她的嘴，朝她挤眉弄眼，“叫我夏雪就行了。”

    杜晓寒一边猛点头，一边用手指被夏雪捂住的嘴。

    “哦！”夏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放开了手。“杜小姐几年没回长阳，长阳一定变化很大吧，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夏雪很热情的说，她似乎忘了杜晓寒在长阳呆了十八年，而她到天楚国不到一年，中间还有几个月是在千雪山度过的。

    “既如此，那就先谢过夏小姐了。”盛情难却，杜晓寒也就不推迟。

    “小姐，咱们不是要去琴少爷那里吗？”小蝶拉拉主子的衣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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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化“敌”为友

﻿“小姐，咱们不是要去琴少爷那里吗？”小蝶拉拉主子的衣袖，低声问。

    “我忘了。”夏雪低呼，“怎么办。”

    看看夏雪面有难色，杜晓寒善解人意地说，“夏小姐自己有事的话请先行，我自己慢慢逛就行。”

    “没其它事，只是等下要去下丝绸店，杜小姐要不要一起去。”夏雪期盼地望着杜晓寒。

    “好啊。”杜晓寒也对夏雪充满好奇，有心结识。

    “孔掌柜，我又来了！”

    孔掌柜从忙碌中抬起来，看到的是夏雪开心的笑脸，夏雪后面，跟着上次来过的小蝶和另一位绿衣女子。“夏小姐好，少爷在里间。”

    琴书函听到外面的声音，已经走了出来，“夏雪，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我每天都是这么高兴啊。”夏雪不以为然。

    “是啊，你每天都这么高兴。只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整天闷闷不乐的那个叫夏雪的女孩子是谁？”琴书函假做思索。

    “不是我。”夏雪死鸭子嘴硬，为情所困，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要承认。

    “也许是我记错了吧。哎，人老了，记性不好。”琴书函决定放过夏雪，无论怎样，只要她开心就好，“这位是谁，我没见过。”

    夏雪故作神秘，“你猜猜，你提过的。”

    琴书函根本不用猜，他和夏雪说过的女子只有一个，虽然很奇怪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夏雪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琴书函还是毫不犹豫地朝绿衣女子点了点头，“杜家小姐？”

    “是。”杜晓寒正自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名男子认识她。

    “你好厉害。”夏雪掂起脚拍拍琴书函的肩，又回头对杜晓寒介绍，“杜小姐，他叫琴书函，你们的名字都有一个‘函’呢，只是好像不是同一个字。杜小姐，我能不能叫你名字啊，杜小姐，杜小姐，叫起来好别扭。”

    琴书函摇头苦笑，小蝶在一旁猛翻白眼，好在杜晓寒竟然没有异意，“好啊。”

    “那我们结为姐妹好不好？”夏雪得寸进尺。

    琴书函忍不可忍，决定无须再忍，一把拉过夏雪，“夏雪，你会不会热情过度了。你这样会吓着人家杜小姐的。”抱歉地对杜晓寒笑笑，“杜小姐，她这人就这样，没有恶意的。”

    杜晓寒笑了，“没事，我理解。”

    夏雪立刻得意起来，朝琴书函哼了两声，“看吧，晓寒才不像你那么小气呢。晓寒，我二十二，你二十一，以后我就是我妹妹了。”

    琴书函只能无语，不再说话，小蝶走到他面前，同情地说，“琴公子，你就多担待吧，咱们郡主就这性儿。”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刚才她还拿这句话对杜晓寒解释。这什么世道，真是好心没好报。

    “琴书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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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订亲信物

﻿琴书函还沉浸在自衰自怜中，听到夏雪在叫他，“回魂啦。琴少爷，我们的衣服呢。”

    “衣服！”琴书函反应过来，“在这里。”琴书函拿出两个包袱，把大包袱扔给夏雪，“你的。”又把另一个小点的包袱递给小蝶，“小蝶，这是你的，看看喜欢不。”

    夏雪不满琴书函的差别对待，故意学着小蝶的口气说话。“喜欢，琴少爷送的，肯定喜欢。”

    琴书函看到小蝶脸都红了，暗叫不妙，不能任由夏雪继续开玩笑下去，“夏大小姐，你也看看你的衣服满意不。别开小蝶玩笑了，人家小姑娘面子薄。”

    “就算我对你真有意见，长阳城最有名的裁缝做出来的衣服，哪能不满意。”夏雪也知道玩笑过了头，也跟着转移话题，“晓寒，你看看，有喜欢的没。我有三套，送一套给你吧。”

    “不用了。夏雪，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杜晓寒是想叫夏雪姐的，可是无论怎样看，夏雪都比她小，那个姐字就叫不出口了，疑迟了一下，她把疑问说出口，“夏雪，你真的有二十二岁吗？”

    “杜小姐，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蒙骗，她过完年就二十三了。”都是老姑娘了。最后一句话琴书函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想起杜晓函也有二十一了。

    夏雪把衣服都推到杜晓寒面前，让她挑选。“晓寒，我真的二十二了。我有三套新衣，送你一套没什么，反正不够的话，再让琴书函送我。琴书函，是不？”

    “是，我能说不吗？”交友不慎，琴书函只能自认倒霉，几套衣服他倒还是不在乎。“杜小姐，你不用跟夏雪客气。大不了，她没钱了，拿着皇上的赏赐去当铺再被人送衙门。”

    琴书函绘声绘色说起夏雪上次拿月明珠和玉石菩萨的事，杜晓寒听得津津有味，小蝶当时也在宫中，夏雪因为觉得没面子，也没把这件事告诉她，此时听琴书函说声，她对这个主子真是又无奈又好气。夏雪终于安静下来，红着脸朝琴书函猛使眼色，让他别再讲了，琴书函难得看到夏雪出糗，假装没看到夏雪的表情，把个夏雪恨得牙痒痒。

    开心的时刻时间特别容易过，笑闹之中，琴书函和小蝶争着讲夏雪的糗事，天色渐渐不早了。琴书函正好没事，准备送他们回家，刚走到门口，蓝管家派了马车来接他们回府。

    夏雪对琴书函说，“不用送了，我们坐马车回去。下次想要新衣服了，我再来。”

    “过两天没这么忙时，我和我爹进宫看姑父，到时我可能进宫住两天，应该可以见吧。”琴书函对夏雪说，又很有礼貌地和杜晓寒道别，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李府和丞相府并不远，杜晓寒这几天没有住在行馆，而是留在丞相府，与爹娘共叙天伦之乐。马车在丞相府停了下来，夏雪和杜晓寒告别，杜晓寒从手上退下手镯，送给夏雪，“夏雪，你送了衣服给我，我就把这个送你吧。”杜晓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和李行之的订亲信物，听说还是九王爷王妃特意订做给儿媳妇的，我留着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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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想分离

﻿天楚下起了第一场雪。

    西凤使团上上下下都归心似箭，盼着早点动身，赶在年前赶回西凤过年。

    杜丞相夫妇舍不得女儿，想留女儿在家里过年。林忆白也不想和杜晓寒分别。现在一个住在丞相府，一个住在行馆，只要想见面，还是随时可以见的。若是自己回西凤了，那就是千里相隔，只能梦中相见。林忆白父母已亡，他又没有兄弟姐妹，这几年过年都是和杜晓寒一起过的，突然要一个人过，冷冷清清，想起来就不习惯。

    丞相府的杜晓寒闺房内，夏雪和杜晓寒倚窗而坐，看着外面皑皑白雪。

    “我发现了！”夏雪突然惊叫。

    杜晓寒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你今天不闷闷不乐的。”夏雪看着杜晓寒，“有什么令人不高兴的事吗？说出来说不定我帮你解决。”

    “西凤使团来天楚有一段时日了。”杜晓寒漫不经心的说道，夏雪听着糊涂起来，“难道你想念西凤了？”

    杜晓寒摇头，“我长在天楚，西凤现在也没有亲人，怎么可能想念西凤？”

    “那西凤使团来天楚有一段时日了，你又为什么不高兴？”夏雪不解。她说话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像杜晓寒如此这般含蓄。

    杜晓寒悠悠地说，“要过年了，西凤使团肯定要在年前赶回西凤。”

    “终于明白了。”夏雪并不笨，只是她说话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像杜晓寒如此这般含蓄。“林忆白要跟着西凤使团回西凤，有人要得相思病了，是也不是？”

    被说中心事，杜晓寒不依，“亏你还自称是姐姐，就会欺负我。”

    “好，我不欺负你。”夏雪笑道，“既然你舍不得他走，那就跟他一起去，或把他留下来。”

    “家中父母年迈，我又是几年未归，怎么说我都该陪父母过完这个年。”杜晓寒皱了皱眉，“至于他，且不说他公务在身，他本是西凤的将军，几个月前还带着西凤大军攻打天楚，如若他在天楚停留太久，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皇上不是还赐了你郡主府，让你们随时可以回来居住，现在正好。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这个做姐姐的。”夏雪拍xiōng部保证。

    夏雪想到就做，再也坐不住，起身告辞。

    当天下午，杜丞相和林忆白就被召进皇宫。出宫之后，林忆白搬进郡主府，开始筹划婚事，丞相府也热闹起来，开开心心准备嫁女儿，日子就定在十二月十八。因女儿出嫁之后，会住进郡主府，待过完春节才会随林忆白回西凤，丞相府与郡主府只有几步之遥，随时都可以见到女儿，丞相夫人也就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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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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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楚下起了第一场雪。

    西凤使团上上下下都归心似箭，盼着早点动身，赶在年前赶回西凤过年。

    杜丞相夫妇舍不得女儿，想留女儿在家里过年。林忆白也不想和杜晓寒分别。现在一个住在丞相府，一个住在行馆，只要想见面，还是随时可以见的。若是自己回西凤了，那就是千里相隔，只能梦中相见。林忆白父母已亡，他又没有兄弟姐妹，这几年过年都是和杜晓寒一起过的，突然要一个人过，冷冷清清，想起来就不习惯。

    丞相府的杜晓寒闺房内，夏雪和杜晓寒倚窗而坐，看着外面皑皑白雪。

    “我发现了！”夏雪突然惊叫。

    杜晓寒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你今天不闷闷不乐的。”夏雪看着杜晓寒，“有什么令人不高兴的事吗？说出来说不定我帮你解决。”

    “西凤使团来天楚有一段时日了。”杜晓寒漫不经心的说道，夏雪听着糊涂起来，“难道你想念西凤了？”

    杜晓寒摇头，“我长在天楚，西凤现在也没有亲人，怎么可能想念西凤？”

    “那西凤使团来天楚有一段时日了，你又为什么不高兴？”夏雪不解。她说话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像杜晓寒如此这般含蓄。

    杜晓寒悠悠地说，“要过年了，西凤使团肯定要在年前赶回西凤。”

    “终于明白了。”夏雪并不笨，只是她说话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像杜晓寒如此这般含蓄。“林忆白要跟着西凤使团回西凤，有人要得相思病了，是也不是？”

    被说中心事，杜晓寒不依，“亏你还自称是姐姐，就会欺负我。”

    “好，我不欺负你。”夏雪笑道，“既然你舍不得他走，那就跟他一起去，或把他留下来。”

    “家中父母年迈，我又是几年未归，怎么说我都该陪父母过完这个年。”杜晓寒皱了皱眉，“至于他，且不说他公务在身，他本是西凤的将军，几个月前还带着西凤大军攻打天楚，如若他在天楚停留太久，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皇上不是还赐了你郡主府，让你们随时可以回来居住，现在正好。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这个做姐姐的。”夏雪拍胸脯保证。

    夏雪想到就做，再也坐不住，起身告辞。

    当天下午，杜丞相和林忆白就被召进皇宫。出宫之后，林忆白搬进郡主府，开始筹划婚事，丞相府也热闹起来，开开心心准备嫁女儿，日子就定在十二月十八。因女儿出嫁之后，会住进郡主府，待过完春节才会随林忆白回西凤，丞相府与郡主府只有几步之遥，随时都可以见到女儿，丞相夫人也就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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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生女犹能收聘礼

﻿李恪和夏雪对望一眼，第一反应都是去扯李恪脖子上的玉佩。李恪一直以为这块玉佩王爷王妃给他的，也就一直没想过要取下来，此时才知道竟然是订亲信物。

    李恪和夏雪的手忙脚乱看在皇上眼中，又是一阵惬意的笑声，暗想这个侄子果然像他，都是容不得自己三心二意的人。

    依夏雪的性子，真想把这块玉佩毁“尸”灭迹。但杜晓寒转送她信物在先，她也怕以后李杜两家长辈记起这位玉佩时不好交代，只得让李恪将这块玉佩转送给林忆白。

    十五纳征。

    将备好的聘礼由郡主府送至丞相府。时间虽然仓促，聘礼却是齐全。一箱箱，一队队，从郡主府出发，抬往丞相府。前面的已经进了丞相府，后面的还没出郡主府。

    跟在壮观送聘礼的队伍后面，夏雪振振有辞的念：“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能收聘礼，生男倾家备聘礼。”吐了吐舌头，夏雪暗自庆幸，自己是个女孩子，要不就算把给卖了，也备不齐这许多聘礼。不知道自己结婚，李恪要把聘礼送到哪呢？想想又觉得脸红，暗骂自己想到哪去了。

    十六请期。

    结婚的日子是皇上择定的，十二月十八，不过王爷王妃还是带着林忆白备了一份礼送往丞相府，慎重的“提日子”。

    十八结婚。

    清晨，鸡叫三遍。郡主府就热闹起来，林忆白带着仪仗，还有礼部送来的乐队，鸣炮出发，却是往丞相府相反的方向走。

    这是天楚的规定，无论是郡主出嫁，或者是王爷世子取亲，都得在长阳皇城里绕行一圈，接受百姓们的朝贺。

    最前面是两辆马车开道，第一辆马车全是鞭炮，从郡主府出来，就一直放个不停。鞭炮声儿响，接亲队伍来。

    第二辆马车则全是糖果，包装精美的糖果，不断从马车里撒向人群。

    马车里，夏雪剥了一颗糖往嘴里扔，边问，“恪哥，为什么这些糖果每两颗都要用绳子系在一起啊。”

    李恪抓起一把糖果扔向人群，说道，“这啊，用绳子系起来，无论谁接到糖果，都是2的倍数，喻‘好事成双’之意。”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不用红绳，而用白色的绳子呢？”夏雪就像个好奇宝宝，继续不耻下问。

    李恪今天穿了一套天蓝色袍子，外套一件天蓝色马夹，人显得特有精神，他淡淡一笑，“用白色的绳子连起来，也是有喻意的，取‘百年好合’之意。”

    李恪自然流露出的气质令夏雪眼睛一亮，真帅，“那为什么指定要咱们两个发糖果，难道也是有什么喻意。”

    “那倒不是。”李恪笑得有点深意，“肥水不落外人田，我爹娘这样安排是有点私心的，据说是发喜糖的未婚男女能沾到最多的喜气，结婚之后婚姻也更为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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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兼职伴郎伴娘

﻿“那为什么新郎服是天蓝色的？”琴书函把新郎服交给她时，她还以为琴书函弄错了，结果琴书函笑她，天楚的新郎服是天蓝色，这种事三岁小孩子都晓得，她竟然不知道。这能怪她吗？她又没在天楚看过人结婚。“不过天蓝色比起大红，确实好看多了。”透过马车的后窗看过去，隔着一层纱，林忆白骑着高头大马，紧跟在马车的后面，天蓝色的新郎服，让他粗犷之中平添了几分儒雅，十分好看。

    李恪知道夏雪这是害羞，才故意转移话题，暗笑小丫头也有长大的一天，“天楚人认为，姻缘天定，穿天蓝色的新郎服和新娘服，与天同色，婚姻方能得到上天的祝福。”

    朝人群扔了一把糖果，夏雪说道，“我再问一个问题。”

    李恪宠溺地拍拍夏雪的头，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夏雪一脸崇拜，“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而我都不知道？”

    “因为你没失忆，而我‘失忆’了。”看到夏雪疑惑地看着他，李恪解释道，“因为我爹娘都以为我失忆了，还有我伯父，他们除了会跟我讲‘我’以前的事，还会把天楚的历史，风俗习惯，只要他们想到的，我该知道的，他们都会让我知道，避免让人发现我失忆了。”

    “懂了。”夏雪点点了头。“还是失忆好啊。”

    “砰！砰！砰！”三声礼炮响声，李恪打开马车里的箱子，拿出两个装得满满的布袋子来，把其中一个递给夏雪，“要到丞相府了，等下我们跟在林忆白后面，分发喜糖喜果。按林忆白对对方的称呼，长辈给八颗，平辈给四颗，晚辈给两颗。”

    “原来我们还要兼职伴郎伴娘啊。我怕弄错，要不你一个人发吧。”夏雪掂了掂布袋，“我先给你提着。”

    李恪好笑地摇摇头，“不行，我发喜果，你发喜糖，这也是有规定的。”

    夏雪额上冒起三条黑线，“又是规定，又是习俗，还好有你在。”

    “砰！砰！砰！”又是三声礼炮响，却是从丞相府传出。

    “到丞相府了，女方鸣炮说明女方已经准备好了，男方可以进去迎新娘了。”李恪解释。

    下了马车，夏雪和李恪一人提着个布袋紧跟在林忆白后面。

    夏雪觉得好笑，她和李恪一个提个布袋，如果再找根棍子，那就和街上要饭的一样装束了。

    走进丞相府的宴客厅，夏雪就被眼前的阵势吓着了。实在是——

    实在是太多人了。

    杜丞相坐在居中右边的位子上，左边则坐着丞相夫人。杜丞相她是认识的，丞相夫人之前也有见过，站在丞相夫人后面的那个俊俏小伙应该是杜晓寒的弟弟吧，眉宇之间和杜晓寒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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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红包，谁的

﻿那其它人呢。

    右边一排全是些老爷爷，左边一排是清一色的老奶奶，然后他们身后，又分别站着一些青年和小孩，难道这也是风俗？真不知道杜丞相从哪里请来这么多老爷爷老奶奶。

    林忆白倒是处之泰然，看到这种情况一点也不惊讶。从旁边丫环手中接过一碗茶，捧给杜丞相，叫了一声：“岳父大人，请喝茶。”

    夏雪看到林忆白的表情，心想：看来，真的是风俗。感觉衣袖被人看了一下，抬头看见李恪正看自己，低声对她说，“发喜糖了。”看到李恪从布袋里拿了一把喜果，递给杜丞相，“恭喜，恭喜！”夏雪也有样学样，长辈是八颗，抓了八颗喜糖，递给杜丞相，“恭喜，恭喜！”

    杜丞相接过喜糖，放到桌子上，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包，笑容满面的递给夏雪，“恭喜，恭喜！”

    夏雪接了红包，望向李恪，不明白为什么林忆白和李恪都没有红包，偏偏她有。心里乐呵，想不到做伴娘还有外块赚的。

    看到夏雪拿着红包直往自己放袖里揣，李恪又扯了她衣袖一下，“这是给新郎的，你放到布袋里就好。”

    原来不是给我的。夏雪十分郁闷万分不舍的从衣袖里拿出红包，放到布袋里。

    林忆白又走到丞相夫人面前，“岳母大人，请喝茶。”

    “好。”丞相夫人满意地看着女婿，接过李恪边道恭喜边递给她的喜果，又接过夏雪捧上的喜糖，也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红包，夏雪这回有经验，拿了直接放进布袋，一面想着，不知道红包里有多少银票，林忆白今天赚翻了。

    这时，站在丞相夫人后的俊俏小伙甜甜了叫了声“姐夫！”

    林忆白答应了一声，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俊俏小伙。李恪跟着递给他四个喜果，夏雪跟着递给他四个喜糖。

    接下来，先是右边的老者和他们身后的青年、小孩子，然后是左边的老妪和他们身后的青年、小孩子。老者和老妪喝过茶都要给林忆白红包，小孩子都能得到林忆白的红包，只有青年们，则是依据年龄大小，比杜晓寒长者，发红包，比杜晓寒年轻者，收红包。

    折腾了半个时辰，夏雪说恭喜说得越来越小声，这个“认亲宴”总算告一段落了。

    接新娘了。

    新郎和伴郎都被丫环们挡在杜晓寒的闺房外，只放夏雪一个人进门。

    “晓寒，你今天好漂亮。不对，你天天都漂亮，只是今天特别漂亮。”本来就漂亮的杜晓寒，在天蓝色喜服的衬托下，更显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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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减肥

﻿    更多，尽在言情后花园。请记住本站： .

    那其它人呢。

    右边一排全是些老爷爷，左边一排是清一色的老奶奶，然后他们身后，又分别站着一些青年和小孩，难道这也是风俗？真不知道杜丞相从哪里请来这么多老爷爷老奶奶。

    林忆白倒是处之泰然，看到这种情况一点也不惊讶。从旁边丫环手中接过一碗茶，捧给杜丞相，叫了一声：“岳父大人，请喝茶。”

    夏雪看到林忆白的表情，心想：看来，真的是风俗。感觉衣袖被人看了一下，抬头看见李恪正看自己，低声对她说，“发喜糖了。”看到李恪从布袋里拿了一把喜果，递给杜丞相，“恭喜，恭喜！”夏雪也有样学样，长辈是八颗，抓了八颗喜糖，递给杜丞相，“恭喜，恭喜！”

    杜丞相接过喜糖，放到桌子上，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包，笑容满面的递给夏雪，“恭喜，恭喜！”

    夏雪接了红包，望向李恪，不明白为什么林忆白和李恪都没有红包，偏偏她有。心里乐呵，想不到做伴娘还有外块赚的。

    看到夏雪拿着红包直往自己放袖里揣，李恪又扯了她衣袖一下，“这是给新郎的，你放到布袋里就好。”

    原来不是给我的。夏雪十分郁闷万分不舍的从衣袖里拿出红包，放到布袋里。

    林忆白又走到丞相夫人面前，“岳母大人，请喝茶。”

    “好。”丞相夫人满意地看着女婿，接过李恪边道恭喜边递给她的喜果，又接过夏雪捧上的喜糖，也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红包，夏雪这回有经验，拿了直接放进布袋，一面想着，不知道红包里有多少银票，林忆白今天赚翻了。

    这时，站在丞相夫人后的俊俏小伙甜甜了叫了声“姐夫！”

    林忆白答应了一声，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俊俏小伙。李恪跟着递给他四个喜果，夏雪跟着递给他四个喜糖。

    接下来，先是右边的老者和他们身后的青年、小孩子，然后是左边的老妪和他们身后的青年、小孩子。老者和老妪喝过茶都要给林忆白红包，小孩子都能得到林忆白的红包，只有青年们，则是依据年龄大小，比杜晓寒长宅发红包，比杜晓寒年轻宅收红包。

    折腾了半个时辰，夏雪说恭喜说得越来越小声，这个“认亲宴”总算告一段落了。

    接新娘了。

    新郎和伴郎都被丫环们挡在杜晓寒的闺房外，只放夏雪一个人进门。

    “晓寒，你今天好漂亮。不对，你天天都漂亮，只是今天特别漂亮。”本来就漂亮的杜晓寒，在天蓝色喜服的衬托下，更显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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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元宵节的由来

﻿琴书函陪父亲进宫看望皇上，晚上留了下来。李恪本来就住在皇宫，夏雪也被皇上召进了宫。

    “你们三个都是年轻人，对玩乐应该比我这老头子懂得多。行之和夏雪大婚之日，朕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德华宫内，皇上开门见山说出了他的想法。

    琴书函望向夏雪，李恪也望向夏雪，玩乐之事，他们三人中最在行的莫过于夏雪了。无奈夏雪因为皇上提到她的大婚，知道是为她大婚准备活动，害羞，不肯说，反而将头低着。

    皇上见他们三人都没有要说的意思，就开始点人，“夏雪，你且说说。”

    “嗯。”夏雪想了想，正月十五正好是她那个世界的元宵节，于是建议道，“正月十五那天，可以全国上下吃汤元，看灯展，猜灯谜。”

    琴书函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将正月十五定为节日，以后每天的正月十五都可以吃汤元，看灯展，猜灯谜。”

    夏雪和李恪对望一眼，脱口而出，“那就叫元宵节吧。”

    “哦，夏雪，你说说，为什么正月十五叫元宵节。”皇上来了兴趣，问道。

    夏雪这下可傻眼了，她只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因为……因为……”因为她的世界都是这么叫的，这个理由她当然不能说出来，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李恪。

    李恪一听，笑着解释道，“正月十日的晚上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一元复始。夜又称为宵，因此我们可将正月十五定为元宵节。正好，天楚的规定，每年从除夕到正月十五都不用上朝，我们就将元宵节定为春节的最后一天。”

    皇上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

    琴书函望望夏雪，再望望李恪，故意叹了一声，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奇怪，难道太子殿下是夏雪肚里的蛔虫？”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夏雪只是说出了元宵节，李恪马上就想出了为什么定为元宵节。

    皇上很给面子的大笑了出来。

    夏雪眼珠子一转，也笑了，“琴书函，你是想夸我和恪哥心有灵犀一点通吧，谢谢了。”哼，想看我出丑，没门儿。

    “心有灵犀一点通？”琴书函也笑了，“没想到你对遣词倒是挺有研究的。”

    “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夏雪骄傲的说。

    德华宫顿时沉浸在一片欢笑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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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团圆

﻿从德华宫回到她宫中的住处醉雪宫，夏雪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信，再算让信鸽千千给曲不通和萧慕容第二天送去，她可不想等两位师父某天知道她和李恪结婚了，却没有通知他们而怪罪她。按照习惯，写完信后，夏雪滴了两滴水在上面。不知道大师父和二师父看到这两滴水会不会想到其它，呵。

    三十日吃团圆饭。

    九王爷王妃往年都是进宫陪皇上一起过年，今年也不例外，只是多了夏雪和李恪，林太妃也被请了来。

    夏雪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林太妃。头发斑白，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一点也不像她相像中那些权倾后宫的女人们，反而比较像一位慈祥的奶奶。

    “兰瓶，这就是行之和夏雪？”指着李恪和夏雪，林太妃喊着九王妃的小名问。

    九王妃点点头，慈爱之情溢于言表。“行之，夏雪，还不快叫奶奶！”林太妃是先皇的妃子，自己无所出，不过她与太后，也就是皇上李政廷和九王爷李政宣的母亲，一直亲如姐妹，太后过世后，也对这两兄弟很是照顾，皇上和九王爷一直把她当母亲一般。

    “奶奶！”李恪别扭地叫了一声，这个称呼他是第一次用到。

    “奶奶好！”夏雪甜甜地叫了一声。

    “嗯，嗯！”林太妃满意地看着两个晚辈，“坐下吧。”环首四顾，看见大家都没动筷，林太妃说道，“吃饭吧，团圆饭，团团圆圆。”

    众人纷纷落座，眼看着林太妃开始夹菜，才开始吃。

    “老头子，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好像没人叫我们吃饭呢？”德华宫的大宫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因不想被人打扰，饭菜上齐后只留了宣公公一人侍候着。看到突然出现在德华宫的人，竟然还敢在这德华宫大声嚷嚷，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宣公公打算去教训他们一顿，却被李恪叫住。

    夏雪闻声回过头，隔着庭院，远远地看见两位老者站在德华宫的大门口，正是萧慕容和曲不通。

    小跑着奔到两人面前，夏雪开心地问，“大师父、二师父，您两位怎么今天来了？”

    曲不通没有回答夏雪，却对萧慕容说，“老婆子，好像咱们真的来早了。”

    李恪刚好也在此时走到了门口，“夏雪这是看到两位师父太高兴了。外面天冷，两位师父进屋说话吧。”

    “没错，没错。”夏雪赶紧保证似的猛点头，“二师父知道夏雪不会说话，就不要跟夏雪一般见识了。夏雪真的很开心看到两位师父出现，要不也不会特意让千千给两位师父送信了，只是以为两位师父要过完年才能到长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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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作神秘

﻿萧慕容拍拍夏雪的头，“我和你二师父在千雪山觉得寂寞，就下山来找你们了，离长阳还有一两天的路程的时候，刚好遇上千千，看到了你的信，就快马加鞭赶来了。去了九王府，你们不在，九王府的人也只知道你们进宫了，还好有千千给我们带路。”说到这里，已经进了大厅。

    屋里的众人都已经离了座位，迎到门口。

    把萧慕容和曲不通引到林太妃面前，李恪介绍，“师父，这位是我奶奶。”又指着萧慕容，“这位是我大师父，人称毒圣。”指着曲不通，“这位是我二师父，人称医圣。”林太妃朝萧曲两人点点头，“两位师父远道而来，辛苦了。”

    萧慕容摇头，“不辛苦，我俩人难得下山一次，这次沿途一路走走停停，将沿途的风景看了个七七八八。”

    林太妃笑道，“难得两位如此雅兴，改名儿我这老婆子也要去四处走走，看看咱们天楚国的大好江山。”

    李恪暗赞这位太妃，难怪皇和九王爷对她如此尊重，又把皇上介绍给两位师父，“这位是我伯父。呃，当今皇上。”又接着介绍九王爷王妃，“这是我爹和我娘。”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冬天天冷，还好屋子里够暖和，林太妃招呼着大家吃饭，免得等下饭菜都凉了。

    这是夏雪和李恪在天楚吃的第一顿团圆饭，也是皇上等人过的第一个这么热闹的年。

    不用上朝。只要没有紧急的政事，就可以在家休息。

    李恪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可惜这份清闲马上被夏雪破坏了。

    “恪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从宫中的李恪的住所逮到李恪，夏雪拉着他就往宫外跑。

    李恪叹了口气，不忘抵抗，“什么事？”

    “到了‘李府’你就知道了。”夏雪答。李府是他们买的宅子。萧慕容和曲不通不喜欢受拘束，不想住在九王府，更不愿住到皇宫，李恪就安排两位师傅住到了‘李府’。

    “难道是——”李恪猜测，“师傅有吩咐？”

    “恪哥不用猜了，到了就知道了。”夏雪故作神秘，守口如瓶。

    灯笼。

    走进流风楼，李恪看到庭院里挂满了灯笼，除了灯笼，还是灯笼。跟着夏雪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竹条、宣纸、笔墨，以及被埋在灯笼里几个做灯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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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赚自己婚礼的钱

﻿除了李府的下人，李恪还看到了一张熟面孔，“琴书函，你怎么这么有空啊。”

    琴书函苦笑，“我的丝绸店这几天生意红火，日进斗金，我也郁闷啊，被骗来做这种几个铜子的灯笼，还不让人走。”

    “错了，不是几个铜子，而是10到500铜子不等。”夏雪得意的纠正。

    经过琴书函的解说，李恪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李恪和夏雪大婚，朝庭拨了一万大金用来庆祝。这些银子除了他俩人的婚礼，其余的就用到过元宵节上面了，其中的二千个大金用来购买花灯。由于花灯需要手工制作，长阳城并没有专门卖花灯的店铺，因此朝庭发了公告，向百姓征购花灯，一只合格的花灯，征购价为10到500铜子不等。

    “胡闹！”李恪头都痛了，“夏雪，那一万大金是用来庆祝我们结婚用的，你怎么可以赚这种钱。”

    “赚自己婚礼的钱又怎么了？我一不偷，二不抢。一只花灯的成本不足2个铜子，却可以卖到10个铜子以上，这么好赚的事怎能不做。”她是叫李恪来帮忙做灯笼的，可不是让他来说教的。

    “就是。有钱赚为什么不让赚，而且做灯笼真的很好玩啊。”一个老者的声音从灯笼堆里传出来。

    老者抬起头，李恪才注意到竟然是曲不通，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夏雪已经让他够头痛了，再加上一个曲不通，李恪的头更痛了，“二师父，你怎么没有陪大师父出去？”

    “我要做灯笼啊，你大师父自己去逛了。过来，坐这里，帮我做灯笼。”曲不通把旁边凳子上的东西堆到桌子上，招呼着李恪坐下，教他怎么做。看到李恪不情不愿的坐到他身边，又不情不愿的开始做起灯笼的骨架，曲不通朝夏雪眨了眨眼睛，夏雪也朝曲不通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一切都落到了李恪的眼中，无奈二师父助纣为虐，他这个做弟子的想拒绝都不行。

    琴书函看到李恪也加入了做灯笼的大队中，终于心里平衡一点，人家太子大人都在做灯笼，他这个丝绸店老板也不算失了身份。

    夏雪满意地看着大家忙活着，自己在旁边帮忙，若是看着有灯笼做完了，就拿到庭院里挂着，或者谁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就递上。

    “夏雪，你是不是要开个灯笼店啊？”琴书函打趣夏雪。

    “灯笼店？好耶，有想法。”夏雪两眼放光，一下子又泄气了，“我没有店面，银子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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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严重问题

﻿“没事，银子可以赚，咱们不是在帮你赚钱嘛。”曲不通安慰徒弟，“若还不够的话，拿着凤牌随便去我名下哪家药堂，银子不多，够你开店的银子还是有的。”

    看了一下没有表情的李恪，琴书函也说：“我皇城的这家丝绸店旁边有间小店面，是我们以前的丝绸店店面，后来生意好，才换了现在的这间大门面，那个小门面卖不了多少钱，就一直空着没卖。如果你需要的门面不是很大的话，可以找我。”

    夏雪一听，真来劲了。“那我们现在去看吧。二师父，你要不要去？”

    曲不通头也没抬，“我做灯笼，你们去吧。”他现在对手上的灯笼比较感兴趣。

    夏雪点了点头，又转向李恪问道，“喔，恪哥，你呢？”

    “不去！”从一开始夏雪想开店卖花草茶李恪就不赞成，没想到一年过去了，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死心，竟然想到开灯笼店。

    知道李恪在别扭什么，夏雪故意装作没看到，“那你陪二师父做灯笼吧。琴书函，走！”

    “好。”琴书函把手中做好的一个灯笼骨架放到桌子上，跟着夏雪望外走，刚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一声沉闷的声音，“等一等。”琴书函嘴唇微微上扬，看向夏雪，这丫头也在偷着笑。

    “我也去。”李恪实在不想做灯笼了，只得答应陪夏雪看门面。

    门面真的很小，夏雪估计了一下，大概只有六个平方左右。除了外间的门面外，里面有个小房间，可以住人，也可以用来放货。此时，里面放了些丝绸。

    “因为一直没用，我就把这里当成了货仓，你要开店的话，我可以叫人把丝绸搬到我那边，反正那边的房间够大。”琴书函解释。

    “很好啊，我对这个店面很满意，”夏雪很满意这个门面，门面不大，可是却挺长的，很适合用来开灯笼店，到时可以把两边的墙上都挂上灯笼，占不了多少空间，“不过还有一个很严重问题。”

    琴书函马上问道，“什么问题？”门面很久没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没发现却让夏雪看出来了。

    李恪本来在打量这个门面，此时也转过头来看着夏雪。

    夏雪吐了吐舌头，“这个店面租金多少啊。”

    琴书函松了一口气，笑了，“我以为什么大事呢。不是说了这个店面我没有用，你要开店直接拿来用就行，不用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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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开价三百铜子

﻿“那不行！”两个声音齐声响声。他们两个还真有默契，琴书函心想。

    李恪先说，“书函，你的店面虽然没有打算租出去，也不准备卖出别人，但你们不是拿来做仓库吗？现在夏雪要用来开店，霸占了你们的‘仓库’，当然得出点银子给点补偿。”

    琴书函还没回答，夏雪就有意见了，“什么叫霸占仓库啊，我现在是租用。”

    李恪两手一摊，“好，是租用，可是现在书函不肯收你租金，那就不算租用了。”

    琴书函一想，不收租金是不行了，这可关系到太子的面子问题，“那你们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吧。”

    “好。三百铜子。”夏雪把自己早就想好的价格说出来。

    琴书函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李恪则是哭笑不得，她还真是不客气啊，在长阳皇城门面最贵的黄金地段，租一个带了住房的门面，只出三百铜子，这跟不出钱有多大的区别？就算是在长阳城外城，一个普通的客栈的一个普通房间，也要十个铜子一晚啊。

    夏雪看看李恪，再看看琴书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太少了？”

    琴书函本来就没想过要收夏雪的钱，听夏雪问，他摇了摇头，“没。”

    李恪也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夏雪很认真的说：“夏雪，我发现你比琴书函更像商人。”而且是奸商一个。

    夏雪并不笨，还不至于把李恪的话当成夸奖，“好哇，你敢指桑骂槐，琴书函才不会跟我介意这些小钱呢。哼！琴书函，是不是？”

    “呵呵。”琴书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吵架，却要让他夹在中间，不过还是很尽责地打圆场，“我本来说不要钱的，现在夏雪要出三百铜子一月，已经是意外收获了。”

    夏雪把下巴一抬，眼睛斜睨着李恪。

    李恪笑了，夏雪和琴书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唯一庆幸的是，琴书函不算是外人，他不用担心某天有人告御状，说他这个天楚国太子未来的太子妃占势欺人，强租门面。“那就这样吧。夏雪，你不要到时连三百铜子都忘记给就行。”

    “哈哈哈。”又是一连串的笑声。

    万事俱备，连东风都不差了。门面有了，灯笼反正是现做，掌柜的就是自己，好在天楚开店不需要营业许可证，只要去衙门报备一下就行，夏雪想了一下，“决定了，正月初八开张，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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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灯笼超市

﻿李恪若有所指地问，“有意见你会听吗？”

    “假如你不是叫我要不开店的话，你的意见我会尽量听的。”夏雪猜到李恪想说什么，先提出要求。

    李恪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琴书函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道：“我有问题，夏雪，你打算请雇店员吗？”

    夏雪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回说，“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短时间内，可能老板是我，掌柜是我，店员也会是我。”

    琴书函继续问道，“那正月十五那天呢？”

    正月十五晚上有灯展，那天应该是卖灯笼的高峰期，可正月十五夏雪要做新娘子，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她总不能缺席的。

    怎么办？夏雪开始为难了。

    抬起头，正好看到琴书函无害的笑害，这么好的人选，她怎么给忘了。

    琴书函一看夏雪双眼冒光地盯着自己看，就自己她在打自己的主意，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九王爷安排了那天我发喜糖，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哦。”夏雪失落地点点头，眼睛又瞟向李恪，太子殿下有令的话，应该帮忙的人多的是，李恪拿眼睛瞪回。夏雪又失落地摇摇头，此路不通。

    眼珠继续转，又转回到琴书函身上，“琴书函，你要发喜糖，那我向你借一两个伙计总行吧。”

    “不行！”琴书函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店里的伙计对丝绸的行情或许已经一清二楚，对灯笼可一窍不通。等下有顾客上门，难不成还要跑去找新娘子问价格。”

    “价格？价格问题好说。”夏雪笑了，她又不需要伙计能记住她每只灯笼的价格，只需——

    笑声突然打住，夏雪一脸震惊地盯着前面。李恪和琴书函不知道夏雪看到了什么，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琴书函用手在夏雪眼前晃来晃去，夏雪没一点反正，回头看看李恪，耸耸肩，“她不会笑傻了吧。”

    李恪淡然一笑，“没事，她可能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走到夏雪的面前，轻声地叫了一声，“夏雪？”

    “决定了，我要开个灯笼超市！”夏雪兴奋地说。

    超市，那是什么？琴书函疑惑地望向李恪，李恪也不知道超市是什么，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夏雪那个世界的特有的名词。“夏雪，你不为我们解释一下什么是超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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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开心灯笼店

﻿“你不问我也要说的。”夏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我们现在开店，除了需要一个掌柜的结账，此外至少还要有一个伙计随时回答客人商品的价格、用途等，开超市的话，客人拿到商品就能看到商品的价格、用途等，只要一个人收银子就行了。”

    “这么神奇，那具体要怎么做？”琴书函来了兴趣，李恪虽然不说，也是两眼望着夏雪。

    “超市里的每样东西都有标价。拿我的灯笼来说吧，我可以用绳子系一张小卡片，在卡片上写上灯笼名、价格。这样客人一看就知道了，选好东西后结账就行。这样省人、省地、省钱、省时，简直是一举数得。”夏雪略作解释，说到最后简直是自我陶醉。

    打定主意，夏雪开始忙活起来。门面太窄，放上几个货柜，客人就甭想进来了，夏雪充分利用空间，在墙上钉满钉子，灯笼全挂到墙上，只有门口地方放了个小柜台，方便她收钱。一排排灯笼，错落有致，不失为灯笼店的特有风景。

    店铺几乎可以说是零成本，就连店铺招牌都是她自己弄的。从屋檐平行垂下五只灯笼，分别写着：开——心——灯——笼——店。大门右边七个灯笼像粽子一样连成一串，从屋檐垂下来，正面和背面分别写着：开开心心看灯笼。大门左边也是一串灯笼，七个大字分别是：热热闹闹过元宵。十九个灯笼都以天蓝色为主色调，天蓝色正是天楚的喜庆色。

    “好了，不但把店铺招牌搞定了，连春联也有了。”夏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些灯笼可不一般，内容虽然是她自己拟定的，上面的字可是皇上亲自写的，御笔亲题啊。长阳城多少家店铺，只有她的店有这份殊荣。

    正月初八，夏雪的灯笼店——开心灯笼店正式开张了。其实按夏雪的本意，是想起个响亮点的名字，无奈文彩有限，她又不想假手于人，就取了个简单的名字：开心。她的目标就是：开开心心赚大钱。

    一时之间，开心灯笼店成为了长阳城茶余饭后最主要的话题。

    “听说没，未来太子妃在皇城开店了？”

    “什么店？”

    “灯笼店！”

    “听说每个灯笼都有标价，叫什么灯笼超市来着。”

    “我也听说了，一屋子都是灯笼，式样非常多，价格也便宜，我正打算买两个挂家里。”

    “我也正有此意，走，一起瞧瞧去。”

    “走。”

    就这样，开心灯笼店一炮走红，有的是冲着她的身份——未来太子妃的名头来的，有的是听说她的灯笼好看，有的则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灯笼超市，灯笼真的很便宜，而且很漂亮，进店看过之后，一般都会挑一两个灯笼买下。夏雪收钱收得不亦乐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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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写对联

﻿开业当天，琴书函送了两队舞龙的来热闹，体谅夏雪是女子，放鞭炮等事都是由他动手。把隔壁的孔掌柜弄得哭笑不得，他家少爷好好的老板不做，扔下自己的店不管，偏偏跑到隔壁做打杂的。若夏小姐是未来的少奶奶还说得过去，可长阳城人尽皆知，夏小姐正月十五就是太子妃了，少爷绝对是没希望了。

    李恪并不赞成夏雪开店，只是他有一个优点，既然已成事实，他就会接受，不会因此和夏雪闹别扭。下了朝，他第一件事就是赶去夏雪的店里。

    到那一看，还真热闹，两队舞龙的正卖力地在店门口舞着，鞭炮声不时地响起。在人群中，李恪看到了不少熟面孔，九王妃来了，林忆白夫妇来了，曲不通和萧慕容夫妇也来了。

    李恪看到九王妃指着店里面，知道王妃是说夏雪在里在，走进一看，夏雪正忙。

    “掌柜的，你这对联不错，还有买？”一个憨厚的年轻小伙问，随后又轻轻地补上一句，“我就要娶媳妇了，看着这灯笼对联新奇，也想买副这种对联挂家里。”

    “哦！”原来如此，夏雪点点头，她的对联只是摆出来看的，没想过要卖灯笼对联，当然没有现货，“现在没有现货，不过你要的话，可以订做，你有特别中意的对联吗？或者由我们找一副婚庆的对联？”

    小伙子尴尬的笑笑，“没有特别中意的对联，由你们选一幅关于婚庆的就行，什么时候可以来拿？”

    “明天就行。”灯笼是现成的，只需提字就行。

    “好，那我先放1个小金的订银。”

    “行。”

    小伙子一走，李恪就站到小伙子刚才站的位置，夏雪看到李恪，马上笑开了花，“正好，有事请你帮忙。”

    看夏雪的表情，笑得说多谄媚就有多谄媚，李恪就知道没好事。

    夏雪一脸崇拜地看着李恪，“恪哥，你的毛笔字写得真好。”

    “毛笔字好的不止我一个，你就不用给我灌迷魂汤了，”李恪很认命的说，“说吧，要我做什么？”

    李恪答应得如此之快，让夏雪小小地疑惑了一下，“写对联！”

    “只是写对联这么简单？”不是他李恪不相信夏雪，只是无法理解夏雪这么大费周章请他帮忙只是为了让他写一副对联。

    夏雪肯定地点点头，“只要写对联，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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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恩公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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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落魄帅哥

﻿帅哥，一个落魄帅哥，一个温文尔雅的落魄帅哥，看他的脸，他有双有神的眼睛，有高挺的鼻梁，有张好看的嘴，再往下看，“卟嗤”，夏雪忍不住笑了出来，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袍子，十分的干净，只是，肩上、袖上和胸口上都布满了补丁，而这些补丁竟然是红黄白黑样样有，唯独没有淡蓝色，这真是地地道道的百家布啊。

    “这位公子是？”李恪问道，这位男子气质不凡，不知道为何穿着却这么落魄，以他这身气质，他见过应该不会忘记的，可他偏偏觉得眼熟又记不起在哪见过。

    那男了一揖到地，“恩公。您是贵人多忘事，施恩不忘报，我是凉州城的柳亦安。恩公救亦安于生命垂危之时，后又赠银给亦安，恩公让杜掌柜转达的话更是让亦安如梦初醒。这次特意来长阳参加国试的。”

    原来是他，当初脸上都是伤，又有污垢，根本看不出还是个帅小伙，听了柳亦安的话，夏雪奇道。“参加国试，凉州离这里有十日路程，那你岂不是没在家过年就来了。”

    柳亦安苦笑一声，“小生早已经无家可归之人，四海为家处处家。”

    夏雪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连忙转移话题，“当初我们给你的银子呢？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话说出口，夏雪就发现自己好像又问错问题了，她跟这个柳亦安又不熟，这样问太伤人家的自尊心了。夏雪偷偷地看一眼，看到的却是柳亦安一脸的坦然自若，没有一点不自然。

    “哈哈哈，恩公娘子是指小生这身衣裳吗？”柳亦安抬起手，满意的看着自己一身的补丁，“若我说我是故意穿成这样呢？”

    夏雪望向李恪，眼里充满疑惑，现在是什么状况，竟然还有人故意穿得这么破破烂烂，还是在春节的时候，过新年不是该穿新衣吗？

    “我想我或许理解你的心情。你本是富家公子，有钱的时候，人人都来巴结，争着与你相交，你所相交的，多是些势利之辈，等你家道中落，他们都离你而去。看惯了人间冷暖之后，你希望用自己的落魄交到真朋友，也用落魄来提醒自己，不要步以前的后尘。”李恪看着柳亦安说，类似的情况他遇到过，他有权时，人人争相巴结，他没权时，别人都躲得远远的。

    柳亦安大笑了起来，虽然身上穿着补丁衣，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穷酸味，“恩公说得对。在我最有钱的时候，认识了青晴姑娘，原以为她会是我一生的知己，我们会相守白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假如现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还有人愿意与我相交，那才是我真正期望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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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杂货铺

﻿“那你遇到了吗？”夏雪问。

    “找到了，”柳亦安神秘地说，“眼前不是就有两位吗？不过——套用一下恩公刚才的话，亲兄弟明算帐，恩公让杜掌柜转交给我的十几个大金，再加上医药费，这里是二十个大金。这些钱不是偷不是抢的，一部分是恩公留下我没用完的，一部分是我卖字画所得，请恩公一定要收下。”柳亦安掏出一个装了银子的钱袋，双手捧上，这钱袋还是李恪给他的，他保存得很好，终于等到机会物归原主了。

    李恪却没有接，二十大金并不是小数目，偌大一座李府，他买时才用了九十四金。现在的他并不缺银子花，二十金给他，只是钱庄里多了一笔他的存款，或者身上多了一张面值二十大金的银票，对柳亦安则不同，二十大金，够他在长阳买个小寓所，够他在长阳几年的花销，若是省吃俭用的话，够他成家立业过一辈子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国试还有一段时间，你在长阳，衣食住行都要钱。这些钱，可以等以后再还我。”

    柳亦安把钱塞到李恪手上，“恩公若再推托，那就是瞧不起我了。我人穷，可志不穷，我有手有脚，不愁养不活自己。”

    转过身，柳亦安对着夏雪微微一笑，“恩公娘子要不要考虑下小生的意见？小生的字还过得去，恩公娘子若要写对联，或是给灯笼提首诗作幅画，都可以交给小生，若是店里忙，或者恩公娘子有事，也可以让小生来看管店铺，只要恩公娘子管吃管住。吃的够饱就成，住只要有块地方，给我张被子就行。”

    “吃饭没问题，反正我们也要吃饭，只是多双筷子。住的地方就更好解决，李府里多的是房间。你也可以把你的字画放到店里来卖，放心，我不会收你场地费的。”夏雪不好意思占人加便宜，因此主动提帮他寄卖字画。

    柳亦安好笑地看着夏雪，“灯笼店卖字画？”

    “没事，你就把我的店当成杂货铺就是。”夏雪自嘲地说，看到李恪翻了个白眼，她突然发现她好像又说错话了，“呃，我不是说你的字画是杂货。”

    看夏雪急着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柳亦然再次哑然失笑，潇洒的挥挥手，“恩公娘子不用解释，小生没生气，小生知道恩公娘子的意思。”

    李恪把钱袋收起来，“钱我收下了，柳公子不用再称我为恩公了，叫我李恪叫行。”

    夏雪也趁机补充道，“对啊对啊，我也不叫恩公娘子，我叫夏雪，再说，我还没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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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独一无二

﻿柳亦安也不坚持，“钱虽然还给恩公了，可不能抹杀掉恩公对小生的这份恩情，既然恩公不习惯，那小生就以名字相称好了。”

    夏雪问道，“对了，救你我也有份，为什么你只叫他做恩公呢？”假如不是她贪看热闹，李恪根本没机会遇到柳亦安。

    “杜掌柜只说了李恪恩公，没有说你。”当时夏雪也在么？他是真不知道，他晕过去，醒来时就在杜家药堂，杜掌柜说是李恪救了他，并给他留了银两。杜掌柜不肯要他的医药费，伤好之后他租了间小房子，靠卖字画为生，多少也攒了几个钱。适逢县试、州试，他都轻易过了，想想反正没有家人，在哪都一样，他就等不及过完年就直接赶来长阳了。

    夏雪火冒三丈，“好啊，杜掌柜，我被他给无视了，下次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跟他认真算算这笔帐。”

    李恪和柳亦安哈哈大笑，杜掌柜这回惨了，不过，估计夏雪应该没什么机会见到杜掌柜吧。

    李恪把柳亦安带回李府安顿。店门外，舞龙的队伍已经散去，看热闹的还不肯就走，琴书函知道夏雪的门面太小，已经把九王妃等人请进了自己的店里捧茶。店内，人流如织客人们都挑着自己满意的灯笼，夏雪又忙碌地收着钱。

    凉州城的杜家药堂内，杜掌柜看看外面天气，正月里这么大的太阳，实在是难得的好天气。柳亦安半月前来告别，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长阳了吧。“阿欠！”连打三个喷涕，杜掌柜摇摇头，“这是伤寒之症的前兆，我得多穿两件衣服。”

    夏雪的灯笼对联一炮走红，既可以当对联，又能用来做灯笼，几天时间，长阳城就挂满了夏雪店里的灯笼，用夏雪的话说，走错路都能看到自家店里出售的灯笼。

    开心灯笼店的灯笼是别人仿制不来的，不仅仅设计和做工特别，每只灯笼上更是有一种植物的香气，有的是浓郁的栀子花香，有的是淡雅的荷花香，还有安神的薰衣草香等等。闻香气而辨其灯笼，就知是不是开心灯笼店出售的。

    几天之后，夏雪又夸下海口：同一幅对联，绝不会在开心灯笼店出售两次。任何一幅从开心灯笼店买到的灯笼对联都是独一无二的，冲着这“独一无二”，上门购买灯笼对联的人更多了。有些人却等着看好戏：开心灯笼店一天少说也要卖出几十上百副灯笼对联，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每天想出这么多对联，而且才思不会有干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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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开心对联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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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掉进钱眼的姑娘

﻿    有好事者书成《开心对联榜》，专司记载开心灯笼店出售过的对联，等着看开心灯笼店将所有对联用完的一天。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中，正月十五就在眼前了。

    夏雪没有父母，九王爷王妃是她的干爹干妈，却又正好是男方。所幸夏雪这方面的事，都有曲不通和萧慕容做主。萧慕容和曲不通没有子女，只有这么两个宝贝徒弟，这婚事当然办得尽心尽力。曲不通更是大笔一挥，通知他名下的568家药店，正月十五当天，每家药堂摆流水席，供应各种汤元，晚上猜灯谜，猜中者不仅可以得到一只花灯，还送一个装着10个铜子的红包，用此来庆祝他们的少主结婚。

    夏雪依旧早出晚归，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婚事抛给两位师父。婚事女方要做的事比男方要少，萧慕容和曲不通带着李府上下忙着婚事的同时，还要忙里偷闲，帮夏雪做灯笼。

    正月十三请期，不仅王爷王妃带着李恪来了，就连皇上也来了李府，有柳亦安帮忙看店，夏雪决定休息一天，杜晓寒结婚时，她跟着王爷王妃四处跑，这请期她是在场的，看过了别人的热闹，她想看看自己的热闹。请期这天，女子是不能出来与男方及家长见面的，萧慕容知道夏雪好奇心来了，让她不看她自己也会想办法看，就叫蓝管家事先在大厅放了个屏风，让夏雪搬条凳子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得知曲不通颁布的金龙令，皇上大笑，“好个医圣，朕的圣旨力有未逮，只能让天楚国内共同庆祝，医圣的金龙令才真正做到了普天同庆。”

    九王爷也笑道，“这次为了行之和夏雪的婚事，医圣真是破费了、行之还不快谢过你两位师父。”

    李恪正要拜谢，曲不通和萧慕容不让，“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理。”

    “钱啊！黄灿灿的铜子，就这么流出去了。”夏雪一脸气愤地从屏风后闪出来。

    夏雪又掉进钱眼了。李恪玩味地看着，“师父花钱为我们庆祝，怎么不见你感谢，却只记得钱。再说，那花的钱是二师父的，他都没雄，你干嘛雄。”

    “错了，我的钱是我的，师父的钱也是我的，二师父，若是我要用钱，你不会不给我，对不对。”夏雪求证的问向曲不通。

    “那当然。”曲不通从不是个小气的人，对徒弟更是如此，把龙牌和凤牌给徒弟之时，就等于是把他名下的586家药堂送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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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姜还是老的辣

﻿姜始终还是老的辣。为了逃避被锁进房间的命运，夏雪有家不能归。昨天她让要回李府的柳亦安帮她带话，告诉两位师父她要留宿店里。灯笼店后面的隔间不大，又放了很多灯笼，夏雪不可能真住里面。柳亦安前脚刚走，她就马不停蹄地偷偷溜进了宫，去了她的醉雪宫。想着两位师父听柳亦安说她不回去肯定气得跳脚，想着师父摸进黑灯瞎火的灯笼店去捉她……夏雪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夏雪发现自己不是在醉雪宫，而是在她李府的闺房。不用说，有这么大本事，把她神不知鬼不觉带回来的，除了她两位师父还有谁。

    夏雪皱了皱眉，气愤地踢了房门两脚，最终无可奈何，李府的房契上，写的可是她夏雪的大名，她当然不能真把这门给踢烂了，到时心疼的还是她自己。

    “小姐。”许是听到夏雪踢门声，蓝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已经安排了柳公子帮您看店了，您不用担心您的灯笼店。”老爷，是指曲不通。

    “不是吧。”知道柳亦安去了店里，夏雪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急了，猛拍房门，“快放我出去。蓝管家，快放我出去，晚了柳公子有危险啊。”

    似乎知道夏雪想到了什么，蓝管家徐徐说道，“小姐不用担心。夫人让我告诉小姐，小姐在灯笼店里弄的那些小玩意，全被她搞定了。”

    “还好。”夏雪松了一口气。她在灯笼店里弄了些小机关，对医毒双圣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夏雪原本也没打算伤害两位师父，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可若是换作那么文弱的柳亦安，夏雪不敢想象，光是那是五毒炸弹就够柳亦安受的了。只要柳亦安打开店门，五毒炸弹就会爆炸。五毒炸弹爆炸的威力并不大，因此对灯笼店没有影响，只是爆炸后喷出的烟雾对人的皮肤有腐蚀作用。

    假如柳亦安因她的一个小玩笑而毁容的话，那她就罪孽深重了，即使有医圣在，可以让毁容的人恢复原来面貌，柳亦安也必定要吃不少苦头。

    夏雪不知道的是，柳亦安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文弱，他是文武全才，只论武功的话，他不会比夏雪差多少。这点医毒双圣知道，李恪也知道，只有夏雪不知道。柳亦安并没有刻意要隐瞒什么，只是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

    知道柳亦安没事，夏雪放下了心。望了望顽固的房门，想要破门而出是不可能了，只能求助于门那边的蓝管家。“蓝伯，我饿了，我想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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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自由价更高

﻿“小姐，夫人说她等下亲自给小姐送饭，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打开小姐的房门。小姐若没有其它吩咐，那我就先告退了。”蓝管家很平静地说，也不管房间里的夏雪已经爆跳如雷，说完就转身而去，在他的身后，夏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蓝伯……蓝伯，你别走啊……我才是这个房子的主子耶……”

    回答夏雪的，是萧慕容略微拔高的声音：“小丫头，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跟你二师父了，是不是？”

    门锁开了，萧慕容提着食盒出现在房门口，后面跟着捧着洗脸水的小兰。萧慕容踹了一脚房间，房门碰到墙壁，“砰”地响了一声，弹了回来。

    夏雪看到摇晃着的房门，心疼不已，虽然她也很想踹上几脚，可谁叫这房子是她的。

    有萧慕容在，夏雪想都不用想逃的事。今日不同昨日，萧慕容不可能任由她跑，还是讨好萧慕容，来得实际点。走到萧慕容面前，夏雪谄媚地笑着，“大师父，徒儿怎么可能赶两位师父。两位师父没来时，弟子做梦都想两位师父来，两位师父能来弟子这里住，那是弟子我求之不得的。”

    萧慕容拍掉夏雪过来接饭菜的手，“洗脸去。今天一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现在想讨好她，没用。也不想想她是谁，这小丫头眼睛一转，她就能猜到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师父，我抗议。”夏雪嚷嚷，“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她的自由啊。

    “我走了。”萧慕容不理会夏雪的哀号，“盘子我中午来收。假如——”萧慕容停下脚步，“假如你的自由真的那么重要的话，明天我不会守着你的，你要逃就逃吧。”

    明天！夏雪气愤着瞪着被锁上的房门。明天是她结婚的日子了，她等了这一日这么久，怎么可能逃？

    “柳公子，请等一下。”天还未亮透，柳亦安穿着他的招牌百家衣，正要赶去灯笼店，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看到叫住他的是蓝管家，柳亦安有点意外，看到蓝伯手上还拿着一件厚厚的袍子，柳亦安更意外，“蓝伯，找我有事？”

    蓝管家喘了口气，“柳公子，夫人说让你今天不要去店里了，有事要请你帮忙。”

    “帮忙？”柳亦安知道蓝管家所说的夫人是指毒圣萧慕容，他恩公的师父，她有需要，他当然义不容辞。不过夏雪是他恩公的娘子，救他的事她也有份，算他半个恩公，“可是我已经答应夏雪帮她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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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家衣

﻿“那没关系，夫人说她可以搞定小姐。”蓝管家说到这里有点尴尬，他不小心把萧慕容的原话说出来了，“呃，我的意思是夫人说她……可以劝服小姐，让店铺休业一天。”

    柳亦安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如此甚好，请问夫人她要我帮什么忙？”

    蓝管家说，“本来和琴少爷一起发喜糖喜果的陈少爷今天不舒服，夫人想让柳公子和琴少爷一起去发喜糖喜果，现在柳公子得赶去九王府和琴少爷他们汇合。”

    “行，蓝伯，我现在就去。”怕误了正事，柳亦安转身就走。

    “等等，柳公子。”蓝管家又叫住了柳亦安，“夫人说了，请柳公子换上这件袍子。夫人还说，这件袍子是夫人特意为柳公子做的，相信柳安子会喜欢的。”蓝管家迟疑地把袍子递给柳亦安。

    柳亦安对自己的衣服很满意，并没打算要换，只是他身上的补丁实在太杂，中间还有几块补丁是白色的，喜宴是不能穿白的，他之前已经跟李恪和夏雪道过恭喜了，不打算参加婚礼，也就没在乎自己的衣服，现在不同，他要出现在婚礼，想到这，柳亦安伸手接过蓝色家递过来的袍子，他很好奇，萧慕容凭什么说他一定会喜欢。

    展开袍子，柳亦安第一反应就是想笑，第二反应就是大声的笑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蓝管家要把袍子给他，又犹豫不绝了。“蓝伯，你确定这是你家夫人做的？”他倒认为，夏雪做这种事的机率比较大。

    柳亦安可以肯定这是一件崭新的上好天蓝色袍子，只是现在这件“崭新”的袍子上，缝满的各式各样的补丁，比他身上这件衣服的补丁还多，颜色也更齐全，除了没有白色，估计他这辈子见过的颜色都能在这件衣服上找到，还能找到几个奇奇怪怪从未见过的颜色，大概是萧慕容亲自配的染料吧。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师，一个古灵精怪的夏雪已经让人冒冷汗了，再加上这个比夏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萧慕容，柳亦安唯一庆幸的就是，因为萧慕容是李恪的师父，他一直对她尊敬有佳，想来萧慕容还不至于恶整他。

    蓝管家嘴角抽搐，很辛苦地忍住了笑，坚定地点头，“是。”

    “既然是夫人的好意，我就换这件吧，帮我谢谢你家夫人。”柳亦安拿着衣服回自己的房间换，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蓝管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忍了这么久才笑出来。不知道他穿着这件衣服出现，会不会抢去新郎不少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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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好日子

﻿柳亦安穿着奇特无比的袍子出现在九王府里，其它人只是低低地笑着，唯有琴书函很给面子的围着他转了三个圈圈，“原来是柳亦安柳公子啊，一日不见，当真令人刮目相看，这么有个性的袍子，相信就算是在下的店里的裁缝都做不出来。”

    那是当然，柳亦安耳闻医圣曲不通的势力遍布天下，恐怕他身上这件衣服上的补丁的出处也遍布天下吧。再加上其中有些由萧慕容亲自染出来的布，若是他自己那件衣服称为百家布的话，那这件衣服无疑可称得上千家衣了，试问全天下，又有谁能弄到这么多种布，就算是一国之主也没这个能耐吧。柳亦安“哼”了一声，算做回答，拖夏雪的福，他和琴书函也成了朋友，不过怎么看，都是损友。有琴书函在，他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笑笑笑，从九王府见到他，一直到现在，他们都已经要到“李府”了，琴书函还在笑。害他柳亦安一个人又是发喜糖又是发喜果，琴书函则好命地捂着肚子认认真真地笑。

    “给你！”两声炮响过后，柳亦安知道已经到了李府，要进去接新娘子了，把装着喜糖的袋子扔给琴书函，他自己率先下了马车，没有了他身上这件奇特的袍子出现在琴书函面前，他应该很快就能止住笑吧。

    夏雪没有亲人，只有曲不通和萧慕容两位师父，杜晓寒和林忆白也被请了来，作为夏雪的妹妹、妹夫出现在认亲宴上。李恪先向曲不通敬茶，曲不通笑着喝了一口，递给李恪一个红包。李恪又向萧慕容敬茶，萧慕容一本正经地端起了茶，喝了半口却笑了出来，还好李恪躲得及时，萧慕容却指着柳亦安笑个不停，她只是看他天天穿着那件百家衣，特意做了这件衣服取笑他，他竟然还真穿出来。一下子，就像放出闸的水，大厅里本来忍着笑的人都笑了出来，就连杜晓寒这下也顾不了形象，直嚷着笑得肚子痛。李恪摸摸鼻子，静静地等着萧慕容笑完把红包给他。他不是在乎那个红包，只是这是风俗，不能不要。

    被萧慕容锁在自己的闺房，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夏雪只能安慰自己：“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好吧，为了能顺利的嫁给李恪，她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她的自由。

    安安份份地呆在闺房里一天，夏雪也没闲着。绣花她是学不来的，也不感兴趣，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怎么赚更多的钱。

    萧慕容亲自来送饭时，看到夏雪双眼无神地看着房顶，也没管她，只提防她暗中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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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出嫁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越变越暗，夏雪懒得点灯，吃过饭早早地睡了。没有婚前恐惧症，也没有担心自己的自由，反正就算天踏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这一觉夏雪睡得很香，半梦半醒中，听到门锁的声音，然后就是杜晓寒轻柔的声音，“夏雪，快起床，我们要开始帮你梳装打扮了。”

    夏雪努力地睁开睁，杜晓寒就站在她的床前，小蝶抱着喜服跟在杜晓寒身后，小蝶的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丫头。

    杜晓寒折腾了半日，终于满意地看了看，“夏雪，你今天真漂亮。”

    夏雪不服气地反驳，“我天天都这么漂亮！”

    杜晓寒轻轻一笑，也不跟她争，从小蝶手上接过盖头，帮夏雪盖上盖头。

    夏雪一把扯下盖头，挤出一个笑容，“晓寒，我还没吃早餐，你能不能让我先吃点东西。”

    “不行。新娘出嫁之日，是不能在娘家吃早餐的，这是风俗。”一向温柔的杜晓寒这回丝毫不肯退让。

    又是什么破风俗，严格来说，李府又不能算我的娘家，夏雪在心里嘀咕，不过看到杜晓寒认真的表情，她只能赌气的把盖头往头上一盖，不吱声。不久就听到门外的嬉闹声，夏雪知道，李恪来接新娘子了。

    李恪背着夏雪，踏着稳重的步子往前走。夏雪伏在李恪宽厚的背上，把脸埋在李恪的颈脖子，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时间真快，年前杜晓寒结婚时，看到娇小的杜晓寒伏在林忆白的熊背上，她还问过李恪她要不要减肥，一个月过去了，她已经忘记说要减肥，反而是过年期间，长辈们有好吃的都忘不了她，现在她又胖了。

    “恪哥，我现在可以说话么？有没有什么风俗规定不能说话？”这两天她快被这些莫名其妙的风俗弄疯了。她也从最初的完全抵抗，到后来的默认，再到现在，她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又违反什么风俗，毕竟，她也希望自己能和李恪永远幸福下去。如果回到现代，她这算不算迷信呢？

    “你不是已经说了？没事的。”李恪安抚她。昨天他来李府，知道她被关进房间，在李恪看来，夏雪是一只拥有翅膀的小鸟，随时都可以展翅高飞，把她关在房间里，一定会把她闷坏的，他却碍于萧慕容的面子，碍于天楚的风俗，不能放她出来，也不能像在千雪山一样陪她受罚。他除了无奈，就是心疼了。“昨天被关了一天，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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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新房的敲门声

﻿迎亲队伍绕行了大半个长阳皇城，夏雪的心中雀悦着自己终于要成为李恪的新娘了，完全没注意到在街道旁边观看的行人，隔着蓝盖头，再隔着厚厚的轿帘，她想注意也无从注意了。

    “大婶，请问这是谁结婚啊，这么大的排场？”一个高个子女孩问着路边一位大婶，难道这个叫天楚的国家，结婚都是这样吗？往前望，看不到迎亲队伍的头，往后望，望不着队伍的尾，更不论队伍中那数不清的红木箱子。高个子旁边的一个顶着一头短发的女孩，也好奇地望着这位大婶。

    大婶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特别是高个子女孩身边那个顶着一头夹着几缕粉红色头发的短发女孩子，更是让她啧啧称奇，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头发“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今天是我们天楚国太子殿下和醉雪郡主大喜之日，能有这么大排场，当然是他们两个。”

    “哇，太子殿下和醉雪郡主的婚礼耶，安娜，我们来得真是时个，要不要用V8把他们的婚礼录下来？”短发女孩子一脸的兴奋。

    高个子女孩却只是懊恼地皱了皱她漂亮的眉，“涵雅，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九王府的大厅内，宾主尽欢，气氛热闹无比。新房内，夏雪难得安分地蒙着盖头端坐在床边，小蝶搬了条凳子坐在床边陪着夏雪说话。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会是谁？谁会此时不声不响地来敲新房的门？

    喝醉的宾客，亦或是谁敲错了门？

    后者完全不可能，醉景阁是王爷安排给太子和太子妃住的地方，整个醉景阁，除了住在一楼的下人，就只有太子和太子妃了。下人也不可能敲门不出声的。

    小蝶有点后悔，她不该因为担心夏雪在别人面前失礼，把喜娘丫头们全部支走，怯怯地喊了一声：“郡主。”小蝶只差没说出来她害怕了。

    隔着盖头，感受到了小蝶的不安，夏雪安慰她，“不要怕，有我在！”

    小蝶才敢麻起胆子朝门外问：“谁呀？谁在外面？”

    “请问——”门外的女声停了一下，“请问夏雪在里面吗？”

    声音并不大，甚至有点甜美，可夏雪却被吓呆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这一年以来她只在梦里听过。

    “姚安娜？”夏雪喊出一个名字。

    “还有我。”房门应声被推开，正是大街上那高个子女孩和短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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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私奔（完）

﻿长阳城城郊，夏雪骑着她的白云和李恪并绺而行。冬天还未过完，草地上已经冒出了嫩黄的小芽，不远处，刚刚解冻的河水正欢快地流着。

    “恪哥，你说我们这样私奔好不好？”任由白云往前踱着步，夏雪问与她并绺而行的李恪。

    早上起来，看着李恪默默地穿着衣服，夏雪知道从正月十六开始，就要恢复早朝了。她突然不想与李恪分开，既使是短短的早朝也不行。一时冲动之下，她拉着李恪要他跟她私奔，做事一向有分寸的李恪，竟然没有反对，二话不说就帮着她收拾包袱，骑着白云和傲云跑出了长阳皇城。

    现在想想，夏雪还觉得似乎如在梦中，现在她应该在九王府，等着向公公和婆婆敬茶的，而不是在这里瞎晃，九王府这下肯定都在忙着找他们两个吧。

    “丫头，你已经是我的妻，我们这不叫私奔。”李恪没有回答，反而颇有闲情逸致地挑起夏雪的语病。

    “好吧，不是私奔。可是我们不告而别，这样是不是不应该啊。家里的长辈会担心我们的。”相处一年的时间，她早已把他们当成亲人了。

    “你现在才觉得不应该会不会太晚了？”李恪拉住了傲云，好整以暇地望着夏雪，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折子，递给夏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楚国国运亨通，太子李行之年少德高，今封为钦差大臣，代天巡狩，所到之处，如朕亲临，不得待慢。”夏雪读着折子上的内容，在折子的右下角，落款之处盖着玉玺。

    “这是圣旨？皇上为什么要下这道旨。不是国试就要开试了，你还能抽得开身？”夏雪后知后觉，终于发现这是圣旨。

    “这是皇上的秘旨，假如有必要时，我就可以用这个来证明我的身份。国试我已经安排好了，没有我在，一样可以的。皇上本意是要放我一个月假，让我陪陪我们的新太子妃，我就和皇上交换条件，我不用放假，不过这两个月我将代天巡狩。爹娘和两位师父，事先我已经告知了。”李恪飞身上了白云，坐在夏雪的身后，宠溺地摸着夏雪的头发，“自从皇上中毒以来，你就没离开过长最，一定把你憋坏了。”

    “还行啦。”如果在李恪和自由之间只能选择一种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李恪。

    “委屈你了。对了，就这样把你的两位朋友留在王府，没关系吗？”李恪担心地问。

    夏雪不答反问，“王府会供她们吃，供她们住吗？”

    李恪挑挑眉。“那自然，九王府还不至于穷到那种地步。”

    “那就不用管她们了，自会有人招待她们的。”比起一年前两位好友把她一个人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天楚，她对她们俩已经仁至义尽了，起码九王府绝对会管吃管住的。

    “好吧，不管她们了，你现在想去哪。”李恪决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和你浪迹天涯……两个月。”夏雪兴奋地往前面的草地一指，那里是她第一次见到李恪的地方，“第一站，那片草地。”

    坐在白云地身上，偎依在李恪的胸前，看着潺潺的流水，看着淡绿色的草地，看着这天地间的一切，夏雪幸福地笑了。如果这一场梦，她希望永远也不要醒。

    前面，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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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