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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穿越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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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世界如此狗血

﻿乒乒乓乓……

    利剑相交，清光湛湛。

    白衣少女飞身上檐，红衣男子亦飞身上檐。

    “姑娘，刀剑无眼，还请收起兵器，乖乖就范，否则，休怪展某不留情。”红衣男子横剑当胸。

    “切，开封府的人竟如此小气。”白衣少女收剑入鞘，从衣袖里摸出样东西，往檐下丢去。

    红衣男子见状，立即纵身跃下，追随那东西而去。

    白衣少女趁机溜走，俏丽的身影很快没入黑夜里。

    “展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院子里又跳出两个红衣男子。

    “没事。”展昭看看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中的挂件“此女看来并无恶意，大家回房休息吧。”

    宋仁宗知人善任，其间，国内经济繁荣，科学文化发达，人民生活安定。仁宗性情宽厚，不事奢华，其下，更是出了不少有德有识的名臣。最著名的便是千古流传的的包拯，包青天大人和求之千百年间，盖示一二见的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和文学家的范仲淹。

    叶旋对这个年代所了解的，差不多就这些。没办法，历史知识贫乏。身为一只现代米虫，她自认为能知道这些，已经很难得。殊不知，这仅是一般常识。就拿包青天来说吧，民间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电视剧拍了一遍又一遍。歌曲唱了一首又一首。

    有首歌她还滚瓜烂熟来着，只是现在没心情唱。

    世界如此的狗血。叶旋边走，边抬头望天。

    狗血的成为穿越军团一员，狗血的穿到北宋，狗血的穿成庞太师，庞吉的小女儿，庞煜的妹妹。更狗血的是，穿越不到两个月，遇上了风流倜傥的大美男展昭。

    庞叶旋，她现代名字，也是这个年代的名字。大概是命吧，叶旋想，在校舍睡觉，睡着睡着，竟华丽丽地穿越了。

    好在，她生性懒散，淡漠。对醒来后的事情没多在意。只是对着一屋子的古色古香和一群丫鬟道“啊，灵异现象，无处不在。”

    说完后，又继续蒙头大睡。

    夜色浓浓，露水重重。

    叶旋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地走在路间。耳边，有打更的铜锣声和叫喝声。现下，她要去的地方，便是太师俯。不为别的，就怕麻烦。

    她家那个所谓的爹，庞老头子若是明日见不到她，肯定会大大斥责一番，说她不懂矜持，耐不住闺房寂寞，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大街小巷的游荡。成天跟缕幽魂似的。如果可以，叶旋情愿当缕幽魂，至少可以自由自在的。

    “呜哇……”叶旋又打了个哈欠。

    浓浓的夜雾中，隐约出现了庞府的壮大轮廓。

    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她是真的困了。

    叶旋进府，从不走门，而是翻墙。她认为走门是一种麻烦，不但进出府邸失去自由，就连爬台阶都显得浪费精力。

    终于进了府，到了自己的闺房。叶旋爬进被窝，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这一睡，真是天昏地暗。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第二天出府，叶旋不得不再次感慨，世界如此狗血。她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色老头公然调戏了。

    “呵呵，小姐，要去哪儿啊？”一只肥猪手差点摸上叶旋俏丽的脸蛋。

    叶旋闪过一边，平静地打量他。

    一旁的丫鬟小倩急了，赶紧把她家可爱的大小姐护在身后。

    叶旋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本不想带她出来。但她像极了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开。临走时，拖着她的裙摆不放，并放出话来，若叶旋不同意，就去告诉老爷。叶旋没辙，只好点头认命。

    于是，叶旋自穿越以来，头一次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

    “你想干什么，臭老头？”小倩护主心切，逼得口出脏话。

    “大胆，连我们赵王爷也敢骂。”白发白须老头身后一个手持大刀的随从喝斥。

    小丫鬟的脸立即吓白了。

    小倩打小跟着庞叶旋，整日呆在府里，很少出门走动，哪见过这等仗势。才刚对那赵王爷出言不逊，也是情急之下，出于无奈。此时，听那面目凶恶的随从怒斥，哪还有胆量顶回去，没脚软坐倒在地，已属不易。

    “赵王爷，赵国栋……”叶旋终于开口了。她一直以为赵国栋只是戏中编造出的人物，没想到现实中竟真的存在，还和戏中一样，经典的色鬼形象。此人是当朝八王爷的舅舅，因而行为蛮横，欺压百姓，目无王法。

    “知道我是赵王爷，还不快跟我回府，本王保你下辈子吃喝不尽。”

    叶旋抬头望天，轻轻的蓝，绵绵的白。一簇簇云，像极了好吃的棉花糖。

    “小姐，你怎么了，天上有什么好看的，我么快点离开这里，回去府里告诉老爷。求他替我们做主。”小丫鬟大概吓得不轻，说起话来，带着哭腔。

    叶旋放下脑袋，擦了擦嘴角疑似口水的东西“啊，好怀恋啊。”

    “怀恋什么?”奇迹地，被她这么一说，小丫鬟一时间竟忘了害怕，认真研究起小姐口中的怀恋，并很负责地抬头看看天空。

    几丝风吹过。

    天上除了偶尔飞过的鸟外，什么也没有。难道小姐想吃鸟肉了？

    “好怀恋啊，那甜丝丝的味道。”

    “什么甜丝丝的？”色老头一听，笑嘻嘻地上前献殷勤“本王府邸要什么有什么。”

    “真的吗？”叶旋歪头打量他。

    色老头笑得更加谄媚“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天涯海角，本王也给你找来。”

    “电视机有吗？”

    “电视机？”赵国栋皱眉想。想了半天，确信自己没听过，更没见过这样东西后，便问随从“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随从齐摇头“不知道。”

    “啊，世界如此狗血，连老骨头都想出来露个脸。”叶旋无视一干人，带着丫鬟穿过色老头，往前走。

    赵国栋当然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今个在街上闲晃了大半天，愣是没遇个大美人。现下，好不容易撞上了，岂有罢手之礼。

    于是他两手一招。

    一群人立马将叶旋和她的丫鬟小倩围在中间。路旁看热闹的人不断，但没有一个敢吱声。任谁都知道，这横行无阻的赵王爷财大势大，后台硬朗。躲都躲不起，更别提送上门找麻烦。

    “小姐，怎么办？”小丫鬟泪眼哗哗地拽紧叶旋的衣袖。

    叶旋十分无奈地耸耸肩“唉，天要迫我。”

    “小姐……”

    叶旋拍拍小丫鬟的肩膀“知道吗，人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他的错。今日，你家小姐是身不由己，请务必转告后人，庞叶旋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小丫鬟也不知听没听懂，只含泪一个劲的点头。

    叶旋放心了。

    对着一群人，捏了捏拳头。捏得骨头咔嚓咔嚓响。

    围着的随从哈哈大笑，笑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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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开封府受审

﻿围观人群中，少女一个简单的旋起旋落，踢倒临近两位随从。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是什么状况，看似柔若无骨的少女，竟武功非凡。

    丫鬟小倩早惊得魂飞体外。无力思考之余，只能弱弱地叫她家小姐“小，小……姐。”

    叶旋拉过小丫鬟，又要走。她生来懒惰，力气能省则省，话语能少则少。打架无疑是项耗体力运动，所以稍微给点小教训就够了。

    这所谓的够，是叶旋自己认为的。旁人却不这么想。

    “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赵国栋打算耗上了，死不罢休。

    叶旋懒得理他，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拉着小倩，继续往前走，那架势，分明没把后面一干人放在眼里。

    “统统给我上。”

    赵国栋一声令下，随从呼拥而上。再次把叶旋和小丫鬟围在中间。

    围观的人增加，人头黑压压一片。

    叶旋再次抬头望天。天是一样的蓝，云是一样的白，一样的绵。怎么看，怎么像甜丝丝的棉花糖。

    “让开，让开。”

    人群中冲出一队官兵，为首的是红衣红帽男子。

    展昭。叶旋望望来人，心中感慨，可真是冤家路窄，这回想跑也跑不了了。

    于是，这天，叶旋很有幸，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了那位名传千古的包青天。

    啪……

    包青天很有气势地拍响惊堂木，大声问“堂下所跪何人，一一报来。”

    “民女庞叶旋。”叶旋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毕竟包拯的公堂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的。

    “奴婢，小倩。”小丫鬟跪于一旁战战兢兢道。

    “哼，包拯，你抓本王来，有什么事？”赵国栋不知悔悟，大摇大摆往前跨了两步。

    不等包拯发话。叶旋抬起头，仔细瞧了眼案后端坐的包青天。果然如民间传言的那般，额头中间一弯月牙儿，肤色乌黑，远远观去，还真像块黑炭。

    “跪”包青天又拍惊堂木。

    赵国栋哼了声，不予理会。

    “大胆，见到包大人还不下跪。”展昭凶道。那架势好像要冲下来，跟他拼命。

    “老骨头，你就跪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旋难得主动提醒。

    “你这丫头。”赵国栋气得拿手指她“打哪来的，敢跟我指手画脚。”

    “别问我哪来的，姐只是个传说。”

    两人显然已经忘了包大人的存在。

    啪……

    “公堂之上，尔等不可喧哗。”

    包拯一身正气，说出的话，自有股说不明的震撼力。再加上两旁肃穆的衙役和树着的“回避”和“肃静”的牌子，整一个吓人。

    那赵国栋，一时腿软，就跪了下去。

    叶旋不得不感慨，主角的魅力，好无穷的说。低叹口气，道“包大人，您有什么话就问吧。这膝盖跪着，可真疼。”

    包拯不禁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点点头。

    “庞叶旋，昨夜，夜闯开封府的人可是你？”

    啊，已经知道了啊。叶旋抬头，怨怨地瞥了眼案旁立着的展昭。这厮，真是小气，不就偷了他一样挂件么？用得着吗？

    接受到带着强大怨气的目光，展昭愣了愣，有点想笑。

    “是，正是民女。”

    “你为何夜闯开封。”

    “回大人，民女绝无恶意，闯入开封府，纯属巧合。”

    “巧合？”

    “是的”叶漩决定把话一次性说完，不等包拯再问，继续道“昨晚，夜黑风高杀人夜，民女吃饱了撑的，出门闲晃，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开封府。于是翻墙而入。”

    “你为何翻墙？”

    “因为……”叶旋有想睡着的冲动，天知道，她最怕别人穷追不舍“民女久闻开封府展大人，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便想一睹其风采……”

    “住口。”包拯怒拍惊堂木“你一女子，不好好守在闺中，夜半做出此等有伤大雅之事，本府都替你感到羞耻。”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都同情地看了眼展昭。

    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没把叶旋吓住，却把小丫鬟吓哭了。

    她泪眼哗哗地抱住叶旋“包大人饶命……不要砍我家小姐的头。您就看在……看在我家老爷和您同朝为官的份上，放过她。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自从上次摔伤后，就……开始神志不清，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来，小姐不是故意的，大人开恩啊。”

    边说边哭，边猛叩头。叩得地板砰砰响。

    叶旋没被包拯吓住，却被小倩震撼住了。

    “同朝为官，敢问尊大人是谁？”

    “庞太师。”

    “原来，竟是庞府千金，适才你说，你家小姐受过伤？”包拯问。

    “是的，大人。”小丫鬟呜呜咽咽地开始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

    庞小姐生性柔弱，脑袋却聪明得紧，五岁开始着手琴棋书画，长大后，俱是精通，深得老爷宠爱。可惜，人生无常，某一天，这位小姐诗性大发，偏要爬到假山堆上，作什么诗。结果就摔了下来，摔伤了头，不醒人事。

    御医各种药用过了，全无效用。好在，命保住了。只是醒来后的性子全然变换，一点柔弱的样子也没有，还经常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府里上下，都想，大小姐，这回是疯了吧。

    “原来如此。”包拯感叹，接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赵国栋身上“赵国栋，你可知罪？”

    “本王不知。”这个赵国栋，看来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在摇摆。

    “哼，事已至此，你仍不知悔改，休怪本府翻脸无情。”

    “包拯，你无凭无据，能把我怎样，好歹，我也是皇亲国戚，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府尹。”赵国栋强辞狡辩，暗暗盼望着八王爷快点来。

    “无凭无据？”包拯看向叶旋“庞小姐，请你从实说来，本府自会替你讨还个公道。”

    叶旋看看包拯，又看看赵国栋，缓缓开口“这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民女带着小倩上街游玩，路遇赵国栋这只色鬼，他见民女生得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貌胜貂蝉，便心怀不轨。”

    她说到这，张龙，赵虎等不禁憋笑。

    叶旋并未察觉自己话中，有什么不对，继续一本正经道“民女见他相貌丑陋，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就对他置之不理。此废材再三纠缠，美丽的小侠女无奈之余，只好出手教训。大人，民女的故事讲完了。”

    她言辞虽过，但包拯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转而问赵国栋“你可有话说？”

    “她，她信口胡诌。”赵国栋死命瞪叶旋。

    叶旋懒懒地瞪回去，发神经地感叹“啊，世界如此之大，你如此之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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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所谓侠女风范

﻿“包大人，她，她……根本就是个神经病，怎能上堂作证，就算是告到皇上那，本王也不服。”赵国栋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包拯看看叶旋，细细思量。

    庞叶旋生得确是人间少有的绝色。只可惜，脑子似乎不是很清楚，难教人信服。

    “小倩，不知你家小姐现状如何？”

    小丫鬟明白包拯的意思，看了看她家小姐，努力组织话语，想着怎样表达，才算委婉，不惹叶旋伤心。

    “小，小姐，经常说胡话。”

    赵国栋这下得意了，指着叶旋道“我就说，她是个神经病。”

    “不许你侮辱我家小姐，小心小姐回去后向老爷告状。”自家小姐受辱，小丫鬟憋了一肚子委屈。一大泡眼泪冲溢而出。

    好怀恋啊，好怀恋，黑米饭团。包大人看上去，真像黑米饭团。叶旋从怀里掏出方丝帕擦了擦嘴角。

    “小倩。”

    “小姐。”

    “我想吃饭团，白米的也行。”

    “小……”姐字生硬地卡在喉咙。

    “哈哈，包拯，这就是你所谓的人证么？”赵国栋大笑，站起身就要走。

    “大胆，本府何时说你可以走了？”拍响惊堂木，包拯喊“来人啊，把他暂压大牢，明日再审。”

    “包拯，你……你敢？”赵国栋着了慌，显是说话没底气。这也难怪，包拯的青天之誉，可不是一两天了。前些日子，不是还铡了当朝驸陈世美吗？这件案子惊动了整个汴梁，连太后和公主亲自出马为驸马开罪都没用。如果包拯执意要铡他，即使八王爷出面，也是没用的。

    陈世美，湖广均州人，自幼家境贫寒。十年寒窗后，离开相守多年的妻子和父母，进京赶考，得中状元。被仁宗招为驸马。他独享荣华期间，家乡闹了场饥荒，父母均活活饿死。妻子，秦香莲无奈下，携公婆灵位上京找寻，却被夫君狠心抛弃门外。怕夜长梦多，他还派手下杀害妻儿，未遂。

    包青天，接得秦香莲的状诉，不顾太后，公主的阻挠，于一个月前，毅然将他送上了龙头铡。

    “本府有何不敢？”包拯气宇轩昂地反问。

    可想而知，赵国栋被关入了大牢。

    “小姐，我们回去吃饭团。”小丫鬟哭哭啼啼地扶起叶旋，往衙门外走。

    叶旋不明白地望望她“你哭什么？”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当初不该让小姐爬假山，奴婢死也该拦住小姐，这样的话，小姐就不会摔坏了头，也就不会……”小丫鬟越说越伤心，到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穿越了啊。”

    叶旋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安慰“咱们有缘啊，即使隔了将近千年的时光，我们还是相逢了啊。”

    小丫鬟真正绝望了，小姐又开始发疯了。

    庞太师不知打哪来的消息，知道了公堂上发生的一切。心疼自家宝贝女儿的同时，很懊恼，不该放纵叶旋自己单独出门。当天晚上，他就布置了好多人，随时跟在小姐身边，随时伺候，随时保护。并重下决心，明天一早，就到皇上跟前参那赵王爷一本。

    “这个老不死的。”他很恨咬牙。

    因着庞太师出面指证赵国栋的罪行。包拯办起案来，较容易不少。第二天，就在包拯下朝不会，赵国栋被铡了。身为皇亲国戚，知法犯法，鱼肉百姓，罪加一等。叶旋的案发只是给包拯提供了个可以抓他的理由而已。其重大罪行主要在于，拐带妇女，弄得好些人，家破人亡。同时，他又身犯多条命案，罪不容诛。

    当然，庞太师在指证赵国栋的同时，并未提及自家女儿公堂受辱之事。为的，不仅仅是叶旋的名节，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真实实疼爱这个晚年得来不易的小女儿。

    来到古代，叶旋还没坐过轿子。

    今天，终于在庞太师的百般劝说下，坐轿出门。

    当时展昭正带着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在大街上巡逻。

    两队好巧不巧，就那么撞到了一起。

    叶旋扒开轿帘露出脑袋。

    展昭上前，抱拳施礼“庞小姐。”

    叶旋睨睨他，眼中稍带得意。坐轿的感觉，挺不错，总觉得高人一等。

    “如果小姐没什么事的话，展昭就告辞了。”

    “是不是……”

    展昭等她说完。

    叶旋将下巴搁在轿窗口上，缓缓又道“今天天气真好啊，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眼花。”

    “小姐的意思是……”展昭似乎很纳闷。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天气。

    “展大人，麻烦你去城西的李家，帮我们买几个西瓜。”

    “是，庞小姐稍等。”

    “那好，我们在靠近城南门的一家酒楼等你。”

    展昭脚下有些晃动。心里不禁苦笑，原来这位庞小姐说半天，只是想整整他。大热天的，从这到城东，再由城东到城南，要不少距离，花不少力气呢。

    “展大人，那我们几个就先行一步了。”张龙等人发笑，朝展昭挥挥手作别。

    叶旋放下轿帘，打道城南。

    聚缘酒楼，紧靠城南门不远。与别的酒楼不一样，这家酒楼注重清雅，内设各式盆栽花样供客人观赏。叶旋挑了二楼的靠窗位置。这样可以吹吹风，也可以看风景和路上行人。

    浅酌口上好的梅子酒，叶旋咂咂嘴“没想到，古代的酿酒技术比现代还好，正中的，极致的。”

    “小姐，你又开始说胡话了。”丫鬟小倩很无奈地提醒“这样下去可不行。”

    “哎，你不懂。”叶旋看透沧桑般，直摇头，感叹世态悲凉“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小丫鬟喷笑出声“小姐，莫不是寂寞了，改天让老爷给相个如意郎君。”

    叶旋懒洋洋地将头靠进椅背，轻道“你丫欠抽。”

    “……”小丫鬟无语，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窗外，太阳火热，烤得路面白白发亮。叶旋眯了眯有些困倦的双眼。长长翘翘的睫毛一扑一闪，似忙碌了一天的蝴蝶，终于感到倦怠，想停下来，稍作休息。

    紧接着，更浓一层倦意袭来。叶旋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倩细细打量自家小姐的甜美睡颜。她从小就知道，小姐很美，过往的亲戚好友，无不称赞她的美貌。在她印象里，从未见过比小姐更美的人。不像别家的小姐，衣着华贵。叶旋几乎脂粉不沾，头饰简朴。小姐喜白，所以经常性的一袭白衣胜雪。

    她说，这样看上去有侠女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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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再入开封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推她，听到有人着急的叫唤。还有楼下类似打斗的声音。

    叶旋慢慢睁开眼，蒙蒙胧胧地看向小倩，无声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鬟神色慌张，结巴道“小，小姐，不，不得了了，楼下发生命案了。”

    “命案啊。”叶旋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哪有床，我要睡觉。”

    “小，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觉？”

    “我睡觉与命案有关么？”叶旋迷茫地眨眨眼。

    “小姐，别说了，我们快走，官府的人来了，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小倩没时间跟她解释，拉住她，不由分说，往楼下拖“那人死得好恐怖。”

    “怎么死的？”叶旋边下楼，边漫不经心地问。

    “被人下毒害死的。”

    “哦，生命无常啊。”叶旋突然站住，站在楼梯中间不动了。

    小丫鬟疑惑地看着她，脸上写满害怕与焦急。

    “小倩。”叶旋很认真地喊她。

    “怎，怎么了？”

    “尸体有人摸过吗？”

    “摸，摸过，谁，谁没事找事，跑去摸尸体？”

    “这样啊。”叶旋抬头，望着屋梁沉思。

    “小，小姐。”小丫鬟被她如此认真的表情震住了，以为她有什么重大发现“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话没说完，叶旋打断她“走，摸尸体去，看看掉东西没？”

    不顾小丫鬟的反映，叶旋飞快地冲下楼。

    楼下一个人没有，在案发时，怕连累到自己，全都跑光了。大厅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尸体躺在地面上，官兵还没到，不过估计也快了。

    尸者死状相当凄惨，眼球暴突，七孔流血，胸口还插了把刀。经确认，那是把菜刀。如此凄惨的景象，叶旋顿时意识到现实的可怕，再也没勇气喊着要摸尸体了。

    是死人，真正的死人，这是现实，不是游戏。

    “哇，好可怕……”小丫鬟终于忍不住吓哭。

    叶旋不再看尸体，强力忍住胃部难受的痉挛，双手握拳于胸，闭眼祷告“天父啊，求您可怜可怜这孩子，收下这孩子的灵魂吧，阿门。”

    这时，一个红影倏然窜进，门外，紧跟着跑来两列官兵。

    红影走到尸体旁望了望，转身对叶旋抱拳。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展昭。

    “庞小姐，请和你的丫鬟跟我们开封府走一趟。”

    “不，我们没有杀人，我们不去。”小倩急解释。

    “请恕展某得罪，在案子未查清之前，在场的，都有嫌疑。”

    “我才不要去，不要。”小丫鬟泪流满面。

    叶旋仰头望屋梁，似是沉思了良久才放下。

    “展大人，如果这间房子的屋顶突然被掀掉，你会有什么感想？”

    “……”

    “你一定感到很郁闷吧。”

    的确很郁闷，展昭想。

    “所以说，这个世界，很怪的说。”

    我看，怪的是你。这是当时在场众人的一致想法。

    后来，叶旋带着丫鬟小倩，还是乖乖地跟着展昭去了开封府。因为没有杀人，所以叶旋一点不怕。她相信包拯的实力，他的三口铡刀从未冤枉过任何人。再说，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她不就范。如果仅是她自己，相信从展昭手中逃脱是没问题的。问题，就在身边还有个小倩。展昭，当今皇上亲封的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江湖上素有南侠之称，实力摆在那，可不是盖的。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如果她逃，岂不显得心虚，好像真的杀人了。这亏，可是吃不起的。

    叶旋这次入开封，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进去的。所以在升堂之前，她和小倩一起被关进了大牢。

    牢中的生活比叶旋想象中的要无聊很多。除了睡觉便是发呆。发呆过后，她只能躺在草垛上，瞪着牢顶吐槽。

    “哎，风水轮流转啊，西瓜没吃到，先被关进了大牢，够衰。”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万一包大人把我们铡了怎么办？”小丫鬟泪眼汪汪地趴在叶旋身边，样子好不可怜。

    “铡了也好，说不准就穿回去了，虽说，那个年代没啥留恋的。但至少有电视看，不会太闷。”叶旋闭上眼，翻个身，脸对着里墙。

    是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二十一世纪，利欲熏心的年代，充满了冷酷与无情。连小小的同情都变成了奢望。

    “小倩，你放心，包大人不会铡我们，他跟别人不一样。”

    “小姐……”

    “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安静的牢房，唯有叶旋清澈的声音。

    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展昭抬手阻止牢头说话。

    “小姐，你这样，正常多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多好。老爷最疼你了，真的，就连少爷，都没这份福气呢。”小丫鬟欢喜的声音传来。

    展昭笑了笑。

    “我二哥？庞煜？”叶旋懒懒的回应。

    “是啊，记得小姐摔伤了头，昏迷不醒时，老爷担心得连朝堂都没去，昼夜守在小姐身边，深怕下人们服侍不周，误了小姐的身子。”

    “这样啊”叶漩的声音依旧懒懒的。

    “是啊。”

    “啊，地球是圆的……”

    ……于是，叶旋这句话后，小丫鬟不吱声了。整个牢房顿时安静下来。

    对于那位传说中的二哥，庞昱，叶旋连个照面都没打过。只听说在她穿来的前些日子，奉旨到陈州放赈救灾去了。效绩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戏中，他是被包拯铡了的说。不知道，现实中的他，现今的哥哥，是否是个十恶不赦的风流公子。希望他不是。叶旋真心这么想。庞府的日子呆的久了，心里也渐渐有了感情。正如小倩所说，这个身体的父亲，待她不是一般的好。换作别家，有几个能忍受如此放肆的女儿，经常性的半夜而归，说话做事懒散无力。要说没有半丝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叶漩知道，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庞煜是庞家唯一的儿子，若是被铡了，庞家便无法传宗接代，这叫庞老爹爹怎受得了。所以，庞煜啊，庞煜，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庞家想想，千万别在外面干坏事。

    “展大人，是来看庞小姐吗？”见展昭久久站立不动，牢头忍不住提醒。

    展昭嗯了声，没有往前，而是掉头往监狱出口走去。

    “咦，展大人刚刚还说要去看庞小姐的，怎么就一声不响地走了？”牢头不解，小声嘀咕了句“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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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叶漩，其实机灵

﻿“哦，她果真这么说？”书房内，包青天问展昭。

    “是的，大人，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属下觉得，这句话，用得挺合乎。”展昭笑笑，脑中不禁浮现出庞叶漩清丽脱俗的俏脸来。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脸上始终带着抹与尘世不融的淡然。

    “展护卫对庞小姐异常关心啊？”公孙策微笑，意有所指道。

    包拯看看展昭。

    展昭被公孙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公堂上，听丫鬟小倩说，庞叶漩因着摔伤了头，脑袋有些神志不清，说话糊里糊涂，不知你二人怎么想？”包拯不再看展昭，深思地问出这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

    公孙策答“学生以为，这庞小姐机灵得紧。”

    “哦，此话怎讲？”

    “这个嘛……”公孙策拿眼瞧向展昭，脸上兴味盎然“展护卫再请楚不过。”

    包拯再次看向展昭“展护卫不妨说来听听。”

    展昭轻咳了声，躲开公孙策精明的视线，将今天上午路遇叶漩和叶漩以想吃西瓜为借口算计自己的事大概的说了遍。

    包拯闻言，脸上不禁也浮出笑意。

    “原来如此，看来这庞小姐当真机灵，展护卫日后可得小心了。”

    “……是的，大人。”展昭此刻的心情很郁闷，公孙策拿他开刷也就罢了，现今居然连包大人也跟着打趣。

    “大人，打算怎么安置庞小姐，若是庞太师得知您把他最珍爱的小女儿给关了起来，还不要到府上闹他一闹，说不定，还会去皇上那告上一状呢。”

    包拯略略沉思，缓道“死者名唤李权，开封人氏，田地为生，家有老母和妻儿。可惜，他生性恶劣，好赌成性，结下仇家无数。如今死了，亦在情理之中。而庞小姐，与他素未谋面，更无仇怨，何来杀人之说。本府将她拘禁，为的是怕她无端遭人指控，反误了断案时机。”

    公孙策捋须思索，想着寻个万全之策，一来可以保护叶漩，二来对庞太师有个妥善交代。

    “大人，属下倒有一策，不知可行否。”展昭抱了抱拳。

    “展护卫说来听听。”既然有策，包拯当然开心，不是他惧怕庞太师真的去皇上面前告一状，而是不愿看到叶漩无辜蒙受牢狱之苦。

    “大人不如说服庞小姐在府中做客，另外去见庞太师，向他说明大人的用意。庞太师爱女心切，必不愿见庞小姐无端遭控。”

    公孙策会意一笑“大人，展护卫所说，确是良策。”

    “嗯。”包拯点点头“庞太师那边，本府去说，庞小姐……”

    “庞小姐那边，由展护卫去说。”公孙策不等包拯说完，抢口道，眼中有精光闪过。

    展昭无奈笑笑。

    包拯面带笑意，对公孙策的心思，了然于心，于是转头问展昭“展护卫意下如何？”

    “属下愿意前往。”

    对公孙策，展昭是十分无奈中的无奈。既然挑动包大人这么说了，他还能怎办，公然拒绝不成？不过无奈的同时，心里怎么有那么丁点的欢喜呢？莫非正如公孙先生所想，自己对庞小姐有爱慕之心。

    展昭到牢房时，叶漩正眯着眼数绵羊。丫鬟小倩听闻展昭说明来意后，高兴得快要飞上天。忙兴奋地喊“小姐，小姐，展大人来放我们出去了。”

    “50只，51只，52只……”

    “小姐……”小倩心急地推推叶漩。

    叶漩坐起身，头发上粘了几根稻草。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看上去煞是风趣可爱。丫鬟小倩赶紧替她一根根拿掉，同时两眼兴奋地望向展昭。

    “展大人他……”

    “知道了，展昭是你情郎啊，见到他，这么高兴？”叶漩轻声嘟啷，懒懒地爬起身，走出牢门。

    小丫鬟跟着起身，走在叶漩后面，早已红了脸。心里暗暗抱怨叶漩多嘴，哪有人当着男人面，这样说别人的。何况，展大人丰神俊勇，自己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怎有资格配得上人家。

    这样想着，小倩心里平静了不少。抬起头，看向自己小姐。昏暗的光线中，小姐一袭白衣胜雪，乌丝如瀑，黑亮如绸。小姐真的好美啊，就象仙子下凡，一举一动间，盈盈透着分飘逸和空灵。

    “请。”展昭对叶漩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漩也不客气，径自绕过展昭向大牢出口走去。

    叶漩会武，走起路来，轻若鸿毛，快又静。小丫鬟必须小跑才能跟上。展昭站在牢门口，等小倩出来才迈开脚步。没想到，小丫头在门口竟突然加速，改用走为跑，两人就那么不期然撞到了一起。

    嗅到展昭身上男子特有的气息，小倩刷地红了脸，比先前更红。但因着牢内光线很暗，所以展昭没注意到。

    他对小倩虚扶了把，道声谦。

    小丫头处境变得很尴尬，同时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偏偏叶漩刚好这时转身，将两人的情形看在眼里。便逮住机会，没心没肺地笑叹“两位心也太急了，就算想抱，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抱吧。”

    小倩本就很尴尬，此时被她这么轻描淡写一说，当真是无地自容。面颊滚烫滚烫，巴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漩还不打算松口，继续调侃“哎，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的。”

    小丫鬟急得跳脚，不管什么主仆身份，直接顶了回去“小姐，你已经16岁了，也该嫁人了，兵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公子早就中意你了，改天让老爷托人说个媒去。”

    小丫鬟说完，也不顾自家小姐的反映，像阵风一样，嗖地窜上石梯，逃出监牢。

    咦，脾气这么火爆。说她两句，就跑了。叶漩自讨没趣地抬起头长叹一声，才重又迈开步子。

    后面传来展昭微末得意的笑语“庞小姐，走路注意点。”

    叶漩恼火地回头瞪他。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脚步没踩好，踩空了楼梯，身子直直往楼下跌去。

    这下，真是完了。叶漩想，这么硬的地板，摔下去，铁定很痛，不死也残废。当然，她此时脑中还有另一种想法，那就是，说不定这么一跌，就穿回去了。

    于是，叶漩没有任何挣扎，闭上眼，等待黑暗的来临。

    没有预期的疼痛，也没有预期的黑暗，叶漩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怀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以轻功赶至的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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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吐血事件

﻿对于作客这一说，叶漩没啥意见。反正在哪都是呆，套用她的一句话就是，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归处，有人的地方便是归处。

    于是叶漩就暂时性的在开封府住下了。

    庞太师和包拯在朝中虽政见不和，但得知叶漩很容易惹上官司时，也没多刁难。只是派家丁给叶漩送去了足量的日用品和一筐苹果，一筐梨，外加一筐香蕉。这三样水果都是叶漩所钟爱的。另外，让账房拨了几千两银票给她送去。说是开封府就一座清水衙门，半年吃不到一块肉，担心他家宝贝女儿在那受苦。并特别嘱咐管家，带几个能干的厨子过去，小姐想吃什么，就弄什么。搞得叶漩被发配边疆，永不回来似的。

    其实，叶漩对于吃的方面不是太讲究，只要味道合口，干净就行。

    这天晚上，叶漩是和包拯一起用饭的。饭桌上，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庞小姐，将来有何打算？”

    叶漩喝下口汤，正儿八经地想了想，道“这年头，谁不在混。”

    “……”包拯执起筷子，夹了块藕片。

    只听叶漩似是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包拯不禁关心问“庞小姐所为何事如此烦忧？”

    叶漩将下巴懒懒地搁在桌面，又叹了口气，方道“桌子是圆的，我要睡觉。”

    ……一旁站立的公孙策，嘴角似乎极不明显地抽了下。

    展昭则无奈地摇头笑笑。

    “小倩，我要睡觉。”叶漩站起身，朝包拯摆摆手“Good night, BaoQingTian □□s”。

    几人均愣了愣，显是听不懂。

    丫鬟小倩开始唠叨“小姐，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叶漩当做没听见，抬头望天。天是墨蓝墨蓝的，挂着弯弦月，金黄黄的，金黄黄的，就像月野兔额前的那弯。

    “好怀恋啊，水手月亮。”

    “……”丫鬟小倩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由扶着叶漩变成了拉叶漩往前跑。太急人了，小姐疯病犯了。

    叶漩走后，包拯望着远处夜色沉思。

    “这庞小姐为何如此怪异？”

    “大人，学生也觉得奇怪，莫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公孙策微微上前，欠身道。

    “哦，刺激？”包拯再次沉思。

    良久过后，转头对展昭道“展护卫，你明日，好好调查一下，说不定可以寻出症结所在。”

    “是，大人。”

    叶漩爱吃水果，程度已经超出丫鬟小倩所能接受的范围。

    在削完今晚的第六个后，她甩甩明显僵硬的手腕，哀怨地嘟囔“小姐，水果吃多了，不好。”

    叶漩啃完最后一口，甩手将苹果核丢进墙角的竹篓里。

    “小倩，讲些我以前的事吧。”

    叶漩实在睡不着，只好瞪着帐顶，想着聊些什么，突然发觉穿越这么久，居然对这个身子的主人一点也不了解。

    说到庞叶漩的以前，身为贴身丫鬟的小倩自是再了解不过。所以她很快就兴奋地，且毫无保留地讲开了。

    叶漩这才知道，这副身子的主人在汴梁是出了名的美女，才貌双绝不说，还善厨艺。做出的菜肴直追那些宫廷御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等聪慧美丽的女子，追求者亦无数。而小倩先前提到兵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公子李彦清便是其中一个。

    说到李彦清，小倩似乎特别兴奋。叶漩很怀疑，这位公子给了她多少好处，以致这丫头尽挑好话说。

    “这李公子，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貌似潘安，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叶漩白了她一眼，打断她，疑心问“你看上他了不成？”

    “小姐。”小倩羞得跺脚“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福啊，全开封的人都知道他对你是用情至深。”

    “这样啊。”叶漩打了个呵欠，半眯起眼。

    “小姐，难道，你对他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吗？”小倩贼兮兮地凑到床边，小声问。

    “没有。”

    “难道小姐心里有如意郎君了？”小丫头不死心地又问。

    “呜啊……”床上传来叶漩迷迷糊糊的应声。接着是均匀的呼吸声。

    叶漩睡着了。

    呜啊是什么意思？小丫头机灵的眼珠转了转，就是有的意思吗？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小姐为什么对李公子那么优秀的男子不上心呢？既然是小姐相中的人，那一定很不错的，会是哪家的公子呢？

    小丫头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上开始苦恼。这是件大事，关系到小姐的一生幸福，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仔细的想。

    例如，近来小姐和谁走得比较近，和谁说得话比较多。这些都须仔细观察再观察。但想了半天，她实在想不起。

    这几天，小姐接近过的人除了包大人，就是公孙策。总不至于是他两人吧。呵呵，这怎么可能呢？

    小丫头自觉昏了头，赶紧拿手拍拍脑袋，赶走那些胡乱的想法。

    但这些想法很快就成了她的噩梦。

    故事发生在第二天的公堂上。包拯传叶漩和她问话。公孙策坐在里侧，手里执着笔，正待写些什么。见到叶漩微微一笑。

    小丫头脑中立时警铃大作，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个笑别有用心。于是，恼怒之际，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公孙策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更加肯定了小丫头心中渐渐成形的想法。她低头暗骂，这个老不死的，和那个赵王爷一样，癞□□想吃天鹅肉。我绝不能看着小姐掉入火坑，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善良纯真的小姐。

    小丫头在重下决心时，叶漩已经回完话，且站起身，准备离去。

    小倩也赶紧站起，跟在后面。

    出到堂外，她紧拉着叶漩的袖摆不放，一副要哭的样子。

    叶漩迷茫地看看她，又看看庭院内的风景。包拯为官清廉，衣食简朴，但住处风景却绝佳。

    放眼望去，草木榛榛，绿意盎然。

    “小姐，我们回府吧。”

    “不要。”叶漩拒绝得很干脆。

    “小姐，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不想。”

    “小姐，不可以的。”小丫头急得跪下来求她，眼泪刷刷落下“你这么做，老爷会伤心的。”

    “啊，这么严重？”叶漩张大了嘴“可是他不也答应了吗？”

    还派人送来好多东西，不都是希望她在这边暂时住下么，为什么要伤心呢？

    “老爷，他，他答应了。”小丫头完全曲解了叶漩的意思，她此时的脑子嗡嗡的，天哪，老爷居然知道，知道小姐和公孙策互相中意，而且还答应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老爷怎么可以答应呢？”

    “他为什么不答应呢，住在开封府又没什么不好？”叶漩反问“你不也是知道的吗？”

    “啊，小姐，你刚才说的是，老爷答应你住在开封府这件事？”小丫头略微期待地问。

    “是啊”叶璇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我以为……”小丫头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嗯？”叶漩挑挑眉，直觉告诉她，没啥好事。

    “我以为……”小丫头的脑袋快要低到脚“小姐喜欢公孙先生。”

    噗……叶漩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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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闯江湖，混侠女

﻿包拯不愧断案如神，仅两三天的功夫就把这桩没什么线索可寻的案子给结了。因着这桩案子牵连到了自己，所以叶漩就稍微了解了番。

    展昭说，这是桩兄弟谋杀案。很老套的情节。两兄弟为了争夺家财，不惜拼个你死我活。真个应验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放回档案，叶漩惋惜地摇摇头“世风日下。”

    “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展昭接话。

    叶漩偏过头，斜晲他。

    窗外的阳光洒进，照在叶漩绝美的俏脸上，眸光流转间，带出份清逸洒脱。

    “听说你以前是走江湖的?”叶漩很难得地主动问话。

    “是的。”

    “江湖上都称你为南侠？”

    “那是江湖兄弟看得起展某。”展昭笑笑。

    “江湖啊……”叶漩望向窗外，脸上露出向往之色“真想去看一看，说不定也能弄个帮主之类的当当呢。”

    “庞小姐，江湖并不如你想像的那般美好，展某是过来人，理解小姐的心情，但是只怕那种餐风饮露的生活不适合你。”

    叶漩没好气地瞪他“你的意思是我吃不了苦？”

    展昭摇头“小姐误会展某的意思了，展某只是担心小姐。”

    “这样啊。”叶漩懒洋洋地靠着墙，望向他，慎重道“女主的命途，永远是不可估测的。”

    “啊，我的未来不会是梦。”叶漩说着，走出包拯的书房。

    丫头小倩在房外等候。见到自家小姐，即刻开心地黏了上去。自从听完叶漩解释公孙策不可能看上她，她也没有心上人后，危机意识也随着解除。小丫头和公孙策的关系居然借此机会好了起来。公孙策说，余倩（小倩的全名）颇有医学天赋，遂有收她为徒的打算。只是还没有正式向叶漩提出这个要求。

    小倩似乎也挺感兴趣，成天没事就往药房钻，捣鼓些药草，再也不闹着回府。叶漩猜测，她巴不得不回去呢。

    反正叶漩不急，也就随她去了。如果她真想拜公孙策为师，叶漩是不反对的，相反还很赞成。这个年代的女子给人家做丫头，能有什么出路。若能学得一项技艺，至少能保证后半辈子吃得饱穿得暖。

    自给自足，才是条生路。叶漩一直都这么想的。可惜，自从穿越后，她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就把这条素日挂在嘴边的准则给渐渐淡忘。

    小倩陪叶漩回房后不久，就匆匆跑去了药房。

    没有她在身边唠叨的时间是极其无聊的。本就很懒散的叶漩变得更加懒散。

    窗外阳光明媚，嗮在身上很舒服。叶漩尽情发挥了她的米虫特质，从屋内搬了几张凳子，拼在一起，凑成张床。自己往上面一躺，边享受日光浴，边磕瓜子。

    她磕的瓜子咯咯响，引得路过的丫鬟频频回头，然后一个个捂着嘴笑着跑开。

    叶漩半眯着眼，歪头四处打量，见没人，躺回去继续磕。

    于是安静的庭院里，连续不断地发出咯咯声。知道的，当作没听见，不知道的好奇伸长脖子，拼命往庭院里张望。

    “啊，地球是圆的，所以我不会总在倒霉的地方。”叶漩感慨完后，一只手伸向床头的果盘里摸瓜子。

    盘里空了，什么也没摸到，却摸到了一只手。

    试着拉了拉。

    手有了反映。

    “咳……庞小姐。”来人先是轻咳了下，才唤道。

    叶漩极不情愿地翻个身，仰头看向来人。

    是展昭。他的神色有点不自然。

    “是你啊。”叶漩赶紧拿起果盘，塞进展昭手里。

    展昭会意，进去屋子给她拿瓜子。怕她瓜子磕多了，嗓子干哑，顺带挑了两个梨过来。从庞府搬来的梨，大大的，圆圆的，光是看着也开胃。有钱人家的东西毕竟不一样，叶漩抱着一个梨在怀里，欣喜地想，幸好我穿在了有钱人身上。

    “庞小姐，我来是受了公孙先生的意，跟你谈谈你的丫鬟小倩的事。”展昭犹豫着开口。

    叶漩朝旁侧挪挪，拍拍床板“坐。”

    “多谢小姐，展某站着就好。”

    叶漩抓起瓜子，放一个在嘴里，善意提醒“你挡着我嗮太阳了。”

    展昭尴尬地抬抬手，有点手足无措。

    “坐。”叶漩又说。

    展昭只好无奈地坐下。

    “他想收小倩为徒就收吧，顺便给她找个好人家给嫁了。”叶漩说这句话时，漠然的眼里涌出丝丝不舍。

    叶漩的眼睛很美，和她的脸很相配，好似专门为这张脸而定做的。不大不小，蒙着层水雾般令人心醉。

    谈及小倩时，涌现的不舍，为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添增了份让人看了就想怜惜的魅惑。

    展昭凝神注视她，被她的哀伤感染，心口狠狠揪痛起来。

    美丽的阳光下，白衣少女美得空灵，就像那峰峦冰雪，清雅，高贵，遥不可及。

    “你放心，公孙先生定会将她看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展昭安慰。

    叶漩将梨高高举起，迎向太阳“太好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闯江湖安心多了。啊，我就是块金子，总有一天会发光。”

    “庞小姐，你切莫胡来，江湖凶险……”

    “得，你管我。”叶漩把梨放在嘴边咬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展昭十分无奈地摇头叹息，大概生平都没遇到过这么个让人头疼的家伙。真的很想拿剑柄敲敲她的脑袋，听听里面装的什么。

    “庞小姐，展某不敢管你，但是庞太师会很担心。”

    “你又不是我爹，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叶漩又咬一口梨反问，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下有哪个做父亲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展昭很有耐心地劝导。

    “我就要去。”

    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有意，叶漩跟他犟上了。展昭真是又气又想笑。

    “庞小姐，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为你爹想想，展某……”

    “我就要去。”

    “庞小姐……”

    “我就要去，就要去，就要去。”叶漩突然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得意地看他，还拿手指戳展昭的心口“我相信，我的武功不会比你差，你能混个南侠，我就能混个女侠。”

    展昭显是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映，一时间愣在那，被她手指戳过的心口热热的。

    叶漩微微一笑“我走了，这就回府去，跟爹告别。”

    江湖啊，果然是个令人热血沸腾的地方。连一向散漫，淡漠的叶漩都迫不及待地期待着，更别提那些志向高昂的。

    叶漩是真的等不及想要出去闯荡了。匆匆跟包拯告辞后，急急忙忙奔回了庞府。庞太师早上进的宫还没回来。叶漩想，他估计要等到天黑时才回。他肯定去看她姐姐庞妃去了。因为除此以为，他没什么要忙的事。

    说到她这个姐姐庞妃，叶漩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她昏迷醒来发现自己穿越时。听说她在宫里很受宠，别的嫔妃没有哪个敢跟她过不去的。想想也是，爹爹是当朝太师，有权有势，跟她碰，不是自找死路么。况且后宫斗争，自古残酷，一个不小心，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庞太师不在，叶漩连告别仪式都省了，直接留了封书信，挎个小包，像模像样地翻出墙外，踏上了江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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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客栈被逮

﻿要在江湖闯出名堂，须有个特别的外号才成。

    傍晚，夕阳西下。彩霞染红天际，叶漩牵着头骏马慢慢走在蜿蜒小道。脑中寻思着，给自己取个又炫又酷的外号。例如罗刹女，小龙女之类的女侠专用经典名。可是，这些名字听惯了，现在用在自己身上，总感觉有那么点别扭。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一身雪白，连发饰都是白色的。脑中忽然灵光乍现，对，就叫雪衣女。

    “呜哇……”叶漩懒懒地打个呵欠，翻身上马，迎着红通的夕阳奔驰而去。

    当天晚上，庞府就闹翻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小姐突然离家出走，搞得庞太师很不安，下人们自然也跟着没好日子过。

    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庞太师就匆匆顺轿去了开封府，找到包拯。详尽情况，并商量着，怎样才能尽快把叶漩找回来。

    庞太师的脸色很难看，可见气得不轻，但更多的是担忧。

    “包大人，叶漩从小深居简出，哪认得半点路。”

    “天色将晚，想必庞小姐还在开封，而且定会在某处客栈歇脚，我们派些人马，将消息尽快传送各处府衙，让各府县令一个个客栈的问询。估计明儿一早，便有消息了。”包拯捋须寻思，他对这个庞小姐实在是无奈又无奈。

    “多谢，老夫这就告辞。”庞太师微微致谢，旋即起身赶回府去，安排各项事宜。

    “哎，也不知她一个女儿家，会不会出事。”庞太师走后，包拯望着外面夜色叹息，脸上写满担心。

    公孙策脸上倒是很平静，出声劝慰“大人不必担心，庞小姐习得一身武艺，难有差池。”

    “本府只是担心，她年轻貌美，心思单纯，遇上诡计多端的歹徒，可怎生是好？”

    “不如派展护卫四处寻寻。”公孙策建议。

    “也好。”包拯点头，为求安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叶漩赶了小半天的路，见天色一黑，便进了东接开封，西邻郑州的中牟县。中牟县历史文化悠久，位居黄河之滨，是华夏文明最早发源地之一。中牟县位于郑汴之间，成为历代兵家必争的重要战略要地。

    叶漩了解的也就这么多。走在大街上，叶漩随意看了看，挑了个外表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客栈，走了进去。

    掌柜的立马笑脸相迎。

    叶漩没什么劲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些银两，指了指门口的马儿道“好好招呼我哥，顺便给本侠女一间上房。”

    “啊，你哥？”掌柜不可思议地张大嘴。

    “是，我哥，它比人还值钱呢。”叶漩懒得解释，打个呵欠，缓缓往楼上走。

    店小二在掌柜的示意下，慌忙上前带路。

    这时，店堂内发出声嗤笑。

    叶漩侧头，看向声源。

    是个衣冠端正的男子，身着米色长褂，正悠闲地喝酒。他右手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柄长剑，应该是个江湖人。

    叶漩看过去的同时，那人也抬头看她。

    四目交接，男子眼中闪过震撼的惊艳。

    “哎，这年头，多的是障碍。”叶漩偏过头去，又打了个呵欠，继续往楼上走。

    男子手中的酒杯顿了顿，脸上浮现茫然之色。

    进房间，略微梳洗番，吃点东西，叶漩就睡下了。

    中牟县的县令李城南，官声廉清，看来确实不假。这一路走来，展昭听到不少百姓对他的赞词。心里不自欣慰。

    据城东门守卫报，临近傍晚，确实有个衣着打扮，长相都和庞小姐十分相似的女子出城而去。方向应该是中牟县，他便随即赶了过来。

    只是这中牟县，面积广博，客栈纷繁，想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展昭牵着马，缓缓在青石板铺就成的官道上走着，希望运气好，能给碰上。也不知李县令那，有没有消息。

    这样想着，他翻身上马，直奔府衙而去。

    根据包大人的意思，李县令派官兵在不打扰百姓的情况下，去各处客栈暗暗问询。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有官兵回报，说是在城里的一家福林客栈有个投宿女子，极可能就是庞小姐。

    展昭立即告别李县令，去了福林客栈。

    翌日，朝阳第一缕光辉洒落窗棂，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飞舞，像极了可爱的精灵。叶漩缓缓睁开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唤小倩。

    “小倩，现在几时了，我想吃饭。”

    空荡荡的屋子没人应答。

    叶漩又喊了声“小倩，我要吃饭。”

    还是没人应答。

    叶漩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她裹着被子坐起，仔细打量整个屋子。陌生的窗户，陌生的桌子和板凳，就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啊，我在行走江湖啊。”叶漩嘀咕了句，滑下身子，继续蒙头又睡。

    这一睡，便睡到了中午。其实，叶漩是被自己的肚子饿醒的，若非如此，她恐怕睡到晚上也不想起来。

    人饿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没劲。努力梳洗完毕后，叶漩终于撑着最后一口气，下了楼。她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拿筷子敲柜台。

    “老板，给我上几道好吃的菜，外加一碗米饭。”

    “好嘞，小姐请稍等。”

    叶漩这才找了个空位坐下，立即有小二过来给她添茶。

    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叶漩摇摇头，她果然不是块喝茶的料，喝在嘴里，跟白开水一样，没有半点特别的感觉。

    “庞小姐，江湖好玩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兜头盖下。

    叶漩手中的茶杯抖了抖，这声音，莫不是展昭。

    半抬起眼睑，看向对面不请自来的人，叶漩明显愣了愣。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

    展昭笑笑“展某奉了包大人和庞太师的命，特来请小姐回去。”

    叶漩低头喝茶，嘴里跑进片茶叶沫，顺口嚼了嚼，苦苦的，涩涩的。

    小二这时送上了饭菜，整个桌子都香喷喷的，热气蒸腾。

    “如果你是茶叶，我就泡了你。”推开茶杯，叶漩拿起筷子吃饭。

    “……”展昭成功的无语。

    “吃吧。”叶漩看看他，塞一双筷子到他手里。

    “小姐客气了，展某不饿。”

    “吃吧。”叶漩又说，往嘴里送了口米饭“浪费了，也要钱的。”

    展昭无奈，只得听她的话，一起吃饭。他怕再拒绝的后果，是得来更伤人的话。

    其实叶漩说这些话，完全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表达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而已。展昭估计也是了解这点，所以才没放在心上的。

    吃饭的过程中，叶漩似乎把对面的人给自动无视了。一个人静静的夹菜，静静的盛汤，半句话不说。

    叶漩不说话，展昭也不好擅自开口，只得也低头默默吃饭。只在偶尔抬头时，看看她。

    叶漩安静的时候，真美。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她虽举止怪异，但到底还是个实质上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隐现高贵与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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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路遇一男装酷

﻿吃好饭，拿手帕拭过嘴角，叶漩才抬起头看展昭。

    “展大人慢用，小女子去看望看望我哥。”

    说着，不等展昭点头，起身打算离开。

    展昭怕她溜跑，跟着起身“原来小姐的哥哥在中牟，何不让展某陪庞小姐一起去。”

    叶漩望望他，又望望门口“我哥，是我给马儿起的名字，展大人不要误会了。就在马棚，不劳驾展大人了。”

    “……”展昭顿了顿，又道“小姐客气了，外面歹人多，展某不放心。”

    叶漩彻底无语了。心道，这个展昭还真是难缠啊。

    哎……

    叶漩长叹一声，往门口走去。

    “那一年秋天，院子积满落叶，你在落叶里打滚玩耍，并深情地看着我。我上前，温柔地抚摸你的头，轻声劝道‘乖，别拱地面哦’”。

    “……”

    “展昭，听了刚才的话，你有什么感想？”叶漩忽然转头问，漠然的眼里闪出抹让人费解的坏笑。

    展昭莫名寒了下，思想着她在打什么主意。但想了半会也想不出，便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展某愚钝，不明小姐所指何意。”

    “秋天的落叶很漂亮，乖，别到处乱拱。”叶漩笑着，拍拍展昭的脸。

    展昭则一脸茫然，不懂她在开心什么。被她拍过的脸颊，滚烫滚烫。

    叶漩慢慢收回手，却在收到小半时，手指迅速改变方向，点去展昭的檀中穴。立即会意她要做什么的展昭，技术毫不逊色，更快一步点住她的。

    “小姐，得罪了。”展昭嘴角挂着恶趣味的笑。

    被点住穴道，叶漩脚不能走，手不能动，只能睁大眼瞪他。

    “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展某只得出此下策。”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闯江湖。”叶漩急切的喊“快替我解开穴道。”

    “小姐，包大人和庞太师都很担心你。”展昭有点于心不忍。

    “我不会有事的，我好不容易才可以实现江湖梦，怎么可以就这么被扼杀掉，快放了我。”

    “叶漩。”展昭唤她的名字。

    他是第一次这么唤她。叶漩看着他，被他认真的表情给镇住了。

    “跟我回去。”

    叶漩想，她一定是脑袋进水了。这一刻，竟有想答应他的冲动。幸好理智尚存，深知走出庞府不易，实在不想错过大好机会。再说，她还想去陈州，看看那位素未谋面的哥哥庞煜。听下人们说，庞煜也是极疼爱她这个妹妹的，基本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庞太师担心她，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不是贪玩成性，闯江湖并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她最最重要的目的是去见庞煜，如若他真的犯罪，也好劝劝，免得悔之晚矣。

    这些话，她不能对旁人说，尤其是展昭。展昭若知道了，就等于包拯知道了。那么她这位哥哥不犯罪还好，一旦犯了，不死也得死。

    所以她只能打着闯江湖的旗号，离家出走。

    庞叶漩生性淡漠，但那不代表无情。相反的，她很重情，尤其是亲情。前世的她，没有亲人，不懂得被关心的感觉。所以穿越初，对庞府的事几乎是漠不关心，但时日不同了。她喜欢这个爹爹，不希望他伤心，更不希望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在没有确定哥哥庞煜有无犯罪之前，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展昭，我不回去。”叶漩说这话时，语句里透着份恳求，立时刺痛了展昭的心。

    “江湖真的让你这么眷念么？”展昭明显心软了。

    叶漩忙应“是的。”

    展昭深吸口气，替她解开穴，慎重道“自己小心点，我会去向包大人禀明的。”

    叶漩揉揉酸痛的臂膀，目送展昭走出客栈门口。

    牵过马，问店小二打听好陈州的去路。叶漩再次踏上了江湖之旅。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只是偶尔走到深山树林处，会碰上几个小毛贼拦路打劫。叶漩刚开始还觉得挺刺激，但次数渐渐多了，也就缺少了新意。不等毛贼先开口，喊出经典打劫台词。叶漩直接给他们来个落花流水。闲心多时，还要搜刮搜刮。掂掂手里可怜的几个铜板，叶漩不得不承认，这些毛贼实在穷得可怜。心头一软，她又会把钱还给他们，顺便报上自己新起的名号，雪衣女。

    就这样，雪衣女的名号短短时间内，在中牟通往陈州的路上慢慢传开了。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留下小受来。”叶漩骑在马上，无力地打断眼前的几个劫匪。

    劫匪们面面相觑“小受，什么是小受？”

    “呜哇。”望望暮色中矗立远处的陈州大门，叶漩趴下身，抱住我哥的头，叹道“好困啊。”

    “兄弟们上，把这小美人掳上山去。”劫匪头头见叶漩将他无视，很是生气，冲着一帮狐朋狗友喊。

    叶漩又打了个呵欠，提提马绳，半睡半醒道“我哥上，赏他们一蹄子，连我雪衣女的路都敢拦，活腻了呗。”

    “雪……雪衣女……” 劫匪甲颤声唤他家老大“头头，这可不得了，她就是雪衣女啊，劫匪们的天敌啊。我看，我看，我们还是撤吧。”

    哈？叶漩困倦的眼眸里来了点精神。劫匪的天敌，原来不知不觉中，我这么有名了啊。切，展昭还说江湖凶险，都是骗人的。看，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才这么点功夫，就扬名天下了。

    “哎，总算也是个小侠女了。”抬头望望天，叶漩表情无比深沉地念道“上帝是公平的，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必定打开一扇窗。”

    “……”众劫匪无语。

    “不要迷恋锅，锅只是个杯具。”

    “……”劫匪们还只是无语。

    “拜拜。”叶漩朝他们摆摆手，驾马绕过他们。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声嗤笑。叶漩听这声音有点熟，便抬头去找寻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人，一个英俊的男子靠坐在路旁的大树杈里。

    米白色长褂，抱着把长剑，姿势酷酷的。不是在福林客栈遇到的那位江湖人，还是谁。

    “哎，某日黄昏行路，见一男人装酷，呕吐呕吐，只想低头撞树。”叶漩仰天长叹一声，扯起马绳又要走。

    男子皱了皱眉，显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就飞下树来，跳到叶漩的马背上笑说“小丫头，嘴这么刁，可不好，小心惹上麻烦。”

    叶漩很平静地回他一个白眼，拍拍我哥的头。我哥立即会意，抬起前蹄，要将男子甩下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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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真实的白玉堂

﻿这男子着实难缠，就在要被马儿甩出去的瞬间，一把将叶漩也拉了下去。两人跌在一块。地面硬硬的，还有石子，搁着皮肤很疼。

    叶漩皱皱眉，捋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上面擦出几道血丝。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疼不疼？”男子见了，很歉意。

    “走开。”叶漩爬起身，拍拍衣上灰尘，走去马儿身边。

    “诶，在下不是故意的，真的。”男子跟着她走。

    叶漩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是喜还是怒。

    “你不信？”男子有点着急“让在下看看你的手，万一留疤怎么办，在下带你去找大夫。”

    叶漩又看他，再看看远处沐浴在暮色中的城门道“不知不觉，天黑了。”

    “你在听吗？”男子很郁闷，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好像被忽视了。

    “你还在？”叶漩淡淡回他一句。

    男子的表情很委屈，原来自己真的被忽视了。真伤人啊。

    叶漩不再理他，踩着马镫坐上马背。

    “在下白玉堂，姑娘是要去陈州么，在下正好也要去，不知可否同行?”

    男子跑到马前，抱了抱拳。

    “白玉堂啊。”叶漩挲着下巴沉思。锦毛鼠白玉堂，这个世界果然很狗血，让她遇到展昭也罢了，居然连白玉堂也给撞着了。

    “正是在下。”

    叶漩眯了眯眼，真的好困啊，连续赶了几天的路，腰好酸。手下扯了扯缰绳。马儿踏踏蹄，绕过白玉堂，顺着小路往前走。

    咦，这是……白玉堂保持抱拳的动作转身看向一人一马，先是茫然，后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道，这女子还真有意思。

    越过城门，叶漩是真的到了陈州。此时的陈州静谧在黑暗里，没什么生气。她找了客栈暂时住下，打算明日再去见她哥哥庞煜。也正好打听下，庞煜在这边的声誉如何。

    栓好马，叶漩要了间上房，并吩咐小二把饭菜送进房间去。

    看着桌上疑似丰盛的晚餐，叶漩张了张嘴，又拿筷子在盘里拨弄几下，终是忍不住问“小二，这就是你们店里好吃的菜吗？”

    小二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又很无奈“小姐，你是外地来的吧，你不知道这些年，灾荒闹得很，有得吃就已经不错了，还有好多人家，活活的饿死。”

    “可是……”叶漩极力忍住心中的不安问“京里不是派人来赈灾了吗？”

    “赈灾……”小二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他不来还好，一来全城老百姓都跟着遭殃。”

    叶漩是无望了，原本睡意浓浓，听完店小二的话后，是睡意全无。庞煜啊庞煜，难道你注定要死在包拯的铡刀下么？可怜爹爹和姐姐还蒙在鼓里。

    这一夜，叶漩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失眠。黑暗中，没有灯火，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庞煜被推上包大人的公堂，死在龙头铡下的情形。一旁是悲伤加愤怒的爹爹。

    戏中，庞太师就是因为这个儿子，才和包拯结下的深仇大恨。

    “这就是女主的命啊。”黑暗中，叶漩瞪大眼叹息“徘徊在难以决策的边缘。”

    失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站着，走着，坐着都想睡。于是大街上就出现了个骑马睡觉的女孩。虽是白天，街上仍没什么人，只有些衣着褴褛的乞丐。

    “我哥……”马背上，叶漩重重点了个头。

    旁边发出声嗤笑。

    “我哥……”叶漩迷迷糊糊地又叫了声，身体没坐稳，差点掉下马去。

    “喂……”旁边一双手虚扶了下。

    叶漩朦胧地半睁开眼，望向来人。

    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面孔有点熟。

    “你是谁啊？”叶漩嘀咕句，闭上眼继续又睡。

    “你看清楚了，我是白玉堂，白玉堂。”那白玉堂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大力摇晃叶漩。江湖上，还没有人不知道他白玉堂的鼎鼎大名，可恶的丫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实在是可恶。

    “醒醒……”

    叶漩还在睡。

    好吧，他认输。白玉堂垂头叹息，眼睛四处瞟了下，注意到左前方的一家悦来客栈。再低头看叶漩，她上半身已经趴了下去，双手抱在马脖上。

    好舒服，温暖的被窝，安静的空气。屋内一点灯火莹然。

    叶漩睁开眼，看向床外。

    白玉堂斜靠在椅子里，脚搭在矮几上。少年相貌华美，神态高雅，眉宇间隐隐透着派潇洒不羁和狂傲。

    静下来的他很美，与先前所见的判若两人，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展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失风骨，巍然自成。那么白玉堂则似正非正，似邪非邪，风流韵味十足。

    “看够了吗？”少年嘴角扬起抹坏笑。

    叶漩眼里有迷茫闪过。

    “你叫什么名字？”白玉堂问。

    叶漩眨眨眼，长长翘翘的睫毛一扑一扇“叶漩，庞叶漩，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白玉堂感兴趣地歪头打量她。

    “人的本性可以控制自如么？”

    “你在说我吗，之前的，确实不是我的本性。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才是。”

    “哦。”叶漩轻声应了句。

    “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之前要隐藏本性吗？”白玉堂真的很郁闷，平生第一遇见这么个女子，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为什么？”

    “因为希望你爱上我。”这句话说得有点认真，有点玩笑“这叫做欲擒故纵。”

    叶漩不知听进去几分，提了提被子，盖住半个脸。然后张着眼睛对着床顶发呆。

    就在白玉堂以为她不会说话时，她突然冒了句。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白玉堂大大的雷到了，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小丫头，你到底从哪来的？”他好笑地问。声音很好听，就像山泉流水，清澈无比。

    “我从21世纪来的。”叶漩动动身子，将整个头都钻进被窝里。

    白玉堂静静凝视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片刻后自言自语道“不管你从哪里来的，我都不打算放你走。”

    床上传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白玉堂无奈摇摇头，一只手臂枕到后颈，望着窗外暮色出神。心里暖暖的，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和几位兄弟在一起时，所不曾体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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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这样的相遇

﻿夜色浓浓，街道各处灯火尽灭，四下里漆黑一片。

    黑暗中，一个人影从屋檐蹿下，速度之快，迅如闪电。人影轻移门处，取出匕首，插入门缝，巧妙地拨开门阀。

    就这样，门很轻易地打开了。

    屋内，叶漩因为白天睡了一整天，所以现在只能睁着眼郁闷。正到想数绵羊助眠时，听到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当下便竖起耳朵倾听，猜测着会是什么，风吹的，还是遇上小偷或采花贼？

    根据女主穿越定律来讲，后者可能性比较大。黑暗中，叶漩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下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毕竟是习武之身，动作当真灵活利落。

    摸到桌上的火折，擦亮，点燃灯芯。屋内立即亮了起来。

    偷摸进屋的人，显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当即傻在原地，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欸，你是小偷还是采花贼？”叶漩走向他，对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瞧了个遍“如果是小偷，我没话说，如果是采花贼，我只能撞墙。”

    “……”那人瞪大眼无语。

    “你长得也太丑了。”叶漩惋叹。

    “你……”那人恼羞成怒，浓密的黑眉毛一抖一抖的，他粗着嗓门喊“你才丑？”

    “这样啊”叶漩仰头注视着房梁的某一处，问“我丑吗，那为什么有人夸我貌胜貂蝉呢？”

    “……”那人脸变成了猪肝色，心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不知羞的人。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叶漩保持仰首的动作继续感慨。

    “废话少说。”那人扬手就给叶漩的后劲一记手刀。

    某女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就那么华丽丽地昏倒了。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与先前所在的客栈相比，有着天差地别。

    真丝棉被，精致粉色纱帐，清香袅绕的青木香，梨木雕花桌椅，整一个富贵形容。

    叶漩眼珠转了转，注意到屋里除了她没有外人。后颈处微微泛痛，才乍然想起那个趁夜偷袭相貌丑陋的采花贼。

    第一反应就是摸摸身上衣服在没在。

    还好，在，这才松了口气。

    “侯爷，这边请。”伴着声音传入，门被人推开“侯爷，奴才敢保证，这次您一定满意。这个女子生得是国色天香，清丽脱俗，放眼整个京都也未必找得到。”

    叶漩爬起身，头探出帐外，往门口张望。

    进门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年少俊美，衣着华贵。一个年纪中等，奴仆打扮。

    叶漩边看他们进屋，边猜测两人的身份，尤其是那个年少公子。候爷，进门前，那个奴仆打扮的中年人称衣着华贵的少年叫侯爷。难道，他，他就是庞煜。

    叶漩猜测他们身份的同时，他们也看见了叶漩。当即表情有点怪怪的。

    “庞福，这，这就是你说的女子？”衣着华贵少年手指颤抖地指向叶漩问奴仆。

    “侯爷，这……”奴仆结结巴巴，不知怎的应对。

    叶漩心中的肯定加深几分，他果真是庞煜。

    “混账……”衣着华贵少年，狠狠地煽了奴仆一耳光“滚。”

    叶漩看着衣着华贵少年不说话，奴仆庞福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衣着华贵少年赶紧上前按住叶漩的双肩“有没有哪里受伤，这群狗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头，哥好好教训他们。”

    他果然是我哥庞煜，叶漩闷闷地想，看来他坏事确是干了不少。

    虽然被人糊里糊涂地抓来，但她心中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安乐侯庞煜赴陈州名为赈灾，实则到处欺压百姓，广罗美女，供平日享乐。手下们仗主欺人，更是可恶。横行霸道不说，还常常强抢民女，貌美的，送去侯爷府领赏，貌平庸的，要么奸，要么杀。整个陈州被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百姓是有苦说不得，有冤无处伸。只能惶惶度日，家门紧闭。

    昨天，叶漩骑马走在街上，正好被庞煜手下的一个管事瞧见。他不认得叶漩，又见她貌美可人，就想着抓来讨好庞煜，以得个丰厚的奖赏或升职之类的。却误打误撞，把庞煜的妹妹给抓了来。

    还真是个狗血的桥段。

    话说白玉堂一早起来，找不到叶漩，很是焦急。向客栈打听了数遍，都无人知晓。掌柜说从开门始，就没见哪个姑娘出过门，心里不由得更担心了。

    忽听有人好心提醒“公子，你也真是的，这陈州现在可是安乐侯的天下，哪能让她一个人随处乱跑。谁不知道这位安乐侯正四处强抢民女……”

    那人话还没完，白玉堂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喂，我还没说完呢。”那人在后面直叫。

    只见白玉堂脚尖轻点，如仙鹤般飞跃而去。

    他武功极高，走在屋檐上，比平常人走在平地上还快，还稳当。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安乐侯暂住的府邸。

    不愧是侯爷府，奢华程度不亚宫廷。放眼看去，亭台楼阁，水榭假山，曲折盘旋，层波叠影。各处楼阁样式极似，白玉堂一时看花了眼，不知改往何处去。只得一间间摸索。他很急，手心急出了层薄汗，脚下不敢有丝毫怠慢，怕晚了一步，叶漩名节不保。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当他听到屋内有人声，急急推开时，发现叶漩正往庞煜脸上贴黄瓜。

    “咦，是你。”叶漩神色很平静，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

    白玉堂脸色很差，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绿。他猛地冲进屋子，拽住叶漩就往外走。

    “诶，你干吗？”叶漩忙问。

    “我干吗，你问我干吗，我还想问你呢？”白玉堂觉得自己很好笑，傻傻地跑来救人家，结果人家不仅不领情，还逍遥快活地狠。

    “你是谁，想干吗，快放开叶漩。”庞煜见状，顾不得脸上还贴着黄瓜，担心地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叶漩？”白玉堂挑挑眉，俊美的脸此时看上去很吓人“叫得还真亲热，怎么，这么快就被侯爷给收了？”

    “哈？”

    叶漩嘴角抽了抽，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刚想开口解释。白玉堂又道“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给了我……”叶漩认真地想“一碗米饭，一盘鸡腿，一盘红烧鱼……”

    “很好。”白玉堂甩开她，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原本以为你和一般女子不同，可没想……”

    叶漩揉揉红通的手腕，又呼了呼，才抬起头看他。

    清晨的阳光下，白玉堂俊美的侧脸写满悲伤，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人，整个人要消融在空气中，凄凉得透明。

    这一刻，叶漩的心被震撼了。白玉堂关心她，发自内心的关心着她。可这是为什么，他们才认识不到三天。这样一个仙人般存在的男子，竟会关心自己。

    不管他关心的理由是什么，叶漩是真正的感动了。

    “我叫庞叶漩，庞煜是我哥，没有你说的那回事。”新鲜的空气，传播着叶漩特有的甜美嗓音。她说话时，声音很轻，很美，透着派能穿破一切的魄力。让人置身其中，不想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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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展昭，讨好不易

﻿“你哥？”白玉堂瞟瞟庞煜，很是诧异“真是对奇怪的兄妹。”

    妹妹善良纯真，哥哥无恶不作。

    “庞煜，如果你真疼自己的妹妹，最好少做点孽，积点阴德。”秀气的眉毛上挑，表示他对这个侯爷的所作所为极度不满。

    庞煜生气了“你是谁，胆敢当面斥责本候。”

    白玉堂轻笑“天下还没有我白玉堂不敢做的事。”

    “你……若不是看在叶漩的份上，我立马叫人抓你。”

    “抓我，看你手下有没有这个本事？”

    庞煜更气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狂妄。刚想发作，只见叶漩拉了拉白玉堂，盯着他脸瞧半天。

    白玉堂被她瞧得心里发毛，待想说话，叶漩突然大叫一声。

    “天哪，你肤色变黑了，来我给你贴几片黄瓜，美容美容。”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极力忍耐住想杀人的冲动道“不用。”

    “诶，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不爱美的人。”叶漩松开他衣袖，进去屋子，拿起竹篮里的黄瓜开始一根根削片。

    黄瓜，美容。白玉堂多瞧她几眼。叶漩削得很认真，每削一片，都要看看大小，厚度合不合适。好像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白玉堂真的搞不懂叶漩的心思。说她散漫，却有时比任何人都要勤快；说她糊涂，却有时脑袋比任何人都要聪明。说她粗心，却有时洞察力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比如，某一日，百姓实在饥饿得不行，聚集府宅前闹事。庞煜本想派人到府外直接镇压了事。这时，一向散漫的庞叶漩提出要开仓赈灾，并亲自前往，帮助发放米粮。庞煜默许了。此次放粮给了陈州百姓一个很大的帮助。

    这个庞煜当真是很疼爱妹妹，只可惜，坏事已经干尽。包拯知道后，不会放过他。到最后，徒添悲伤罢了。

    庞煜喜爱美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没有几人知道，在他心里，千万个美女也抵不上自己的妹妹一句话来得重要。

    亲眼目睹府里的一切，白玉堂是彻底败给庞叶漩了。

    叶漩闲着无聊时，喜欢到别院去找庞煜到处搜罗来的美女玩。玩得好了，她会求庞煜放她们回家。庞煜二话不说，点头同意。

    渐渐的，庞煜精心挑出的美女，一个个的被放走。当然，也有些贪恋府邸富贵不想离去的，统统留了下来继续侍候。

    纸包不住火，庞煜在陈州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传去了汴梁。包拯因在开封接得一桩案子，向皇上请命，来陈州督赈。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叶漩轻叹口气，趴在窗前苦恼。包拯来陈州督赈，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本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弥补哥哥犯下的错，如今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他犯下的不是一般小错，而是触犯国法，枉顾人命的滔天大罪。

    那些因为得不到赈粮，活活饿死的百姓，虽非他亲自动手，却都因他而死。

    叶漩深知，只要包拯一到，庞煜就真的活不成了。

    于法，她不该阻止包拯抓人。就算极尽全力，也未必阻止得了，展昭就是第一个难关。于情，她必须为年纪老迈的爹爹着想，想方设法的救庞煜。再且，陈州的日子，多亏了庞煜的关照，他是个好哥哥，让她不喜欢都难。

    很为难啊。

    叶漩又叹口气，手伸出窗外，感受风吹在毛孔里的冰凉。

    队伍的脚程比较慢，所以包拯先派展昭到陈州暗察具体情况。路遇赈灾棚，一眼便看见了人群前面的叶漩。

    叶漩手拿长勺，正从锅里盛粥施给灾民。抬头间，她也注意到了展昭。

    对身边的官兵说了几句，叶漩走出赈灾棚，来到展昭跟前。

    “庞小姐。”展昭拱拱手。

    叶漩讨厌那些繁缛的礼节，直接切入主题问“展昭，你来陈州，是包大人的意思？”

    “相信小姐已经知晓。”

    “我们找家酒馆，边吃边聊。”说完，不等展昭同意，拉起他就走。

    他们进了家叫莫忧的酒馆。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温酒。

    展昭推辞，说有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叶漩不让，拼命往他碗里倒。态度和平日有着天壤之别。她想，展昭再怎么唯包拯命是从，讨好讨好，总没错的。

    “展昭，你还没地方住吧，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个？”叶漩笑得极其灿烂。

    展昭看着她，怎么觉得心里悚悚的呢。

    “不用劳烦庞小姐了。”

    “展昭”叶漩正经八百地握住展昭的手“你我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庞小姐……”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偶像崇拜着的，你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人。你是百姓的英雄。我对你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叶漩。”展昭唤住她，从她双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温暖离去，展昭顿觉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似的，有点冷，有点痛。

    “叶漩，如果你哥是清白的，包大人绝不会冤枉他。如果他真的行凶杀人，借赈灾之名，私饱中囊，那么也只能公堂见了。”

    叶漩咬了咬唇，不说话，端起面前的碗，将酒喝尽。

    “叶漩，你不要太担心。”展昭知道，这些话只是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庞煜罪恶滔天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叶漩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叶漩。”展昭走过去，拉起她。

    叶漩一把抱住展昭，难过道“我知道他该死，因为他的贪恋，害死了很多人。可是怎么办，我欠庞家太多，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活得这么开心过，有关心自己的爹爹，爱护自己的哥哥。我不能让他死，他是爹爹唯一的儿子。展昭，你就杀了我吧。”

    “叶漩，我明白。”展昭拍拍她的头安慰“可是，别人家的哥哥也是哥哥，也是爹爹唯一的儿子。”

    叶漩推开他，没什么力气说“今天晴空万里，真是睡觉的好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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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庞煜的悔悟

﻿白玉堂生得一副好皮囊，叶漩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审美观。可是，他的魅力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风流狂傲，黑发如墨，缁衣雪白，古剑画影……只是那么静静坐着，浑身上下，亦透着股让人窒息般的魅惑。

    当然这魅惑，只对除去叶漩以外的女子奏效。不是她对男人不感兴趣，而是穿越后，已经习惯了美男。

    展昭就是个例子。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和白玉堂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清雅不失高贵，温文不失霸气……秀中一点刚……

    再者，就是自己的那位哥哥，如果不看行为，只看外表的话，也不失为人中之龙。

    “在想什么呢，丫头？”对面的白玉堂藏在桌子下面的脚毫无征兆地踢了叶漩一下。

    叶漩一个惊醒，下巴差点磕在碗上。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白玉堂笑了笑，眉目间真是风流至极。

    “啊，这家饭馆的厨子真有才。”

    白玉堂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起剑穗，拿眼角余光注意她。他在等，等她抬眼看自己。叶漩拿筷子在自己面前的一盘菜里连拨几下，夹起样东西。

    那东西绿绿的，和盘子里的菜一样绿……

    “这家饭馆的厨子太有才了。”将筷子举到眼前，叶漩再次发出感慨“把这么大一条菜青虫给炒了。”

    啪……

    对面有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白玉堂极力忍住喷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漩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引得白玉堂当场失态，怔了怔后，淡淡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锣声。

    叶漩好奇地凑到窗前，脑袋伸出窗外。

    楼下有两列官兵敲锣走过，队中高高的举着“开封”的牌子。

    是包拯。

    两天前才遇到展昭，两天后包拯就来了。

    “哦，是包大人，叶漩，你打算怎么做？”白玉堂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叶漩回头瞪他一眼，不说话，直接往楼下走去。

    白玉堂自讨没趣地摇摇头，跟上她。

    这会是正午，太阳很强烈。叶漩早上出来时，是走的。天气没那么热。现在因为心急，就使轻功飞回了侯爷府。

    她赶到府宅时，浑身湿透了，都是汗。

    “小姐。”门卫向她行礼。

    “我哥呢？”

    “回小姐，侯爷正在客厅接待包大人。”

    叶漩二话不说，向客厅跑去。

    说是接待，那阵势其实就是要开战。叶漩进屋时，展昭也在，想是包大人刚到，他就赶了过来。此时，他正拔剑护在包拯前面。见来的是叶漩，凝重的面色才有些许缓和。

    “包拯，你今日是非要与本侯作对了？”

    包拯正颜厉声道“不是本府要与侯爷作对，而是侯爷与陈州百姓作对。那老妇刘氏与你有何冤仇，你要夺她儿媳，杀他独子，逼她女儿跳河自杀。好好的一家四口，尽都毁在你手。你教她一个孤苦老人，以后如何自存，又情何以堪。且不说那刘氏，陈州死在你手的百姓不计其数。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还一意孤行，罪上加罪。”

    “包拯，既然你不让本侯好过，本侯爷也不让你好过。你喜欢管闲事是吧，本侯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说着，双手一招。围在两边手持明晃大刀的官丁都向前迈了小步，眼睛紧盯着被困在中心的包拯等人。

    “侯爷。”包拯还想再劝“本府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可知，现在犯的是什么罪？”

    “朝廷命官又怎样，我爹还是当朝太师，姐是庞妃呢。”庞煜哂笑，对包拯的话不以为然。

    叶漩脸色很苍白。

    庞煜一声令下“给我上。”

    叶漩几乎是在他下令的同时，瞬间从仓皇中惊醒，闪电般挡在展昭面前。

    展昭，包拯等人皆是一怔，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反映。

    “叶漩，你为何……”庞煜不解问。

    “如果你杀了包大人，就真的活不成了。”

    “叶漩，只有杀了他，我才能活。”庞煜的眼中没有责备，只是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杀了包拯就真的活不成了。

    “哥哥，包大人为官一生清廉，备受百姓爱戴，皇上眷顾，你若杀了他，且不说皇上，就是天下百姓也不会饶你，这样，你还活得成吗？”

    “可是……可是我今日不杀他，他定会抓我去公堂，这个包黑子就喜欢砍人家头。”庞煜对包拯可说是恨之入骨，边说边愤怒地瞪他。

    叶漩垂下眼睑，睫毛微微颤动。她神色凝重，站着一动不动，像在努力考虑什么，终于半晌之后有了动静。

    “叶漩，你要去哪？”见她慢慢走向门口，庞煜忍不住问。

    叶漩不说话，还只是一个劲往前走，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庞煜的问话。她就那么走着，一直走出府宅。庞煜和包拯等人一路跟随，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白玉堂正翘着腿坐在府宅前的石狮身上，见叶漩出来，忙跳下石狮迎了上去。

    “叶漩，事情怎么样？”他担心地问。

    叶漩依旧没有反映，她一直走，走到街道旁。然后在所有人的无声诧异中，直直跪了下去。

    街上陆续有人走过。因着庞煜，包拯在，他们不敢靠近，只能停下来远远观望。

    “叶漩，你这是干什么？”庞煜心痛地喊，急上前想扶起她。走到半路时，被一柄剑横在眼前，拦了下来。

    拦的是白玉堂，他也很不忍，但还是决然道“庞煜，你该反省反省了。”

    庞煜怒火中烧，抬起胳膊想格开剑。

    白玉堂不让，不管他怎么怒，就是不让他上前。

    “求求你们，原谅我哥。”叶漩大声哀求，连磕三个响头“求你们饶他不死。”

    “叶漩……”庞煜呆呆地唤，声音很小，只有旁边几人能听见。

    “求你们饶我哥不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先是议论纷纷，后是声音越来越小。

    “叶漩，你不要这样。”庞煜精神振奋下，一把推开白玉堂，冲过去，拼命摇晃叶漩“包拯要杀我，就让他杀好了。”

    叶漩还在哀求“求求你们，是我哥对不起你们，求你们饶他不死……”

    “包拯，我庞煜就在这，你要杀，就杀好了。”

    “求求你们了……”

    傻丫头，这是何苦……展昭扭过头去，深深吸了口气。

    “求求你们……”

    围观的人排满，将侯爷府堵了个水泄不通。

    她如此凄厉的哀求，绝望的泪水，动人的面孔，深深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整个世界安静了，风吹动树叶的轻响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膜。

    每一声喊，每一个透着深痛的殷切眼神，震撼了无数颗心。老天似乎也被感动了，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苦苦乞求中，哗啦啦下起了雨。

    “是雨，是雨啊，老天终于下雨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紧接着，又有人喊“是的，雨，整整盼了两年的雨……”

    “求求你们……”哀求声继续，雨下得很大，叶漩纤弱的身子早就被淋湿。她的嗓子已经有点支持不住，变得沙哑了。

    庞煜再也看不下去，缓缓走到她身边，无数双静默的眼神下，重重跪了下去。

    “我错了，求各位原谅，求大家原谅……”

    “求大家原谅，求大家原谅……”哗啦啦大雨中，他不住磕头，一刻不停歇。很快，青石板被血染红了。

    “求大家原谅……”

    久久沉默中，人群前面有人喊“庞煜私扣赈粮该死，强掳民女该死。但庞小姐对我们有恩，若不是她，我们早就饿死了，若不是她，有多少女子还归不了家。小民在此斗胆，请包大人饶他不死。”

    “饶他不死……”百姓齐声应和，纷纷跪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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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肺腑之言

﻿经过这场淋雨，叶漩得了严重的感冒。一连几天，整个人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大夫来了又去，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烧依旧没退。

    包拯急得屋内团团转，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安。庞煜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服侍汤药。

    “大人，依脉象来看，庞小姐确是普通的发烧。”公孙策看包拯急，心里也跟着着急。

    “那为何，温度迟迟不退？”包拯问。

    “哎……”公孙策长叹，心中不无怜悯“大人打算把那庞煜怎办？”

    包拯面露悲哀“本府也正为此事为难，妹妹苦求，感天降雨，解除了陈州旱荒。可是，罪犯了就是犯了，岂可功过相抵。”

    “学生斗胆，敢问大人，那庞煜非死不可么？”

    “公孙先生的意思是……”包拯转身问“这案子不办了？”

    “大人一生为国为民，学生还不了解您的脾性吗。”公孙策缓缓道“案子当然要办，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包拯摇头，对他的见解颇不赞同“本府也不愿见他人头落地，但公孙先生可曾想过，我们为何来到陈州？”

    “因为老妇刘氏的悲情状诉。”

    “不错，纵使全城百姓为他求情，可是刘氏怎么办，谁能理解她痛失儿女的心伤，年老于此，正该享受天伦之乐时，却弄得家破人亡，注定要孤独终老。本府若不重惩那为恶之人，法不及百姓，怎不叫人心寒？”

    公孙策听了这番正义凛然的话后，顿感惭愧，忙欠身道“大人教训的是，学生感情用事了。”

    “本府不是要教训于你，而是依法论法，人有情，而法无情。”包拯甚是为庞煜惋惜，望了望窗外，语重心长道“还是庞小姐的病要紧，本府这就去看看她。”

    叶漩一直没醒，昏迷中极其痛苦，眉头时常紧皱。

    现在又到了喝药时间，这是叶漩每天最难熬的时候。汤药太苦，她怎么喝都喝不下。勉强喂下去的，不是吐了，就是洒了。

    庞煜只能一旁干着急。

    “叶漩乖，把药喝了，烧就退了。”庞煜扶起叶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调羹。

    怕药太烫，放在嘴边吹了吹，又亲自尝了口，厐煜才放心的送到她嘴边。

    轻轻送入一口。

    叶漩苦得直摇头，汤汁很快又吐了出来。

    庞煜赶紧拿衣袖给她擦干净。

    叶漩喝不下汤药，他是又心急又无奈。放下药碗，掖掖被角，庞煜轻声道“叶漩，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读书，哥哥给你买了好多。你天生聪慧，学什么都比我好，比我快。就连下棋也是。哥哥很高兴，爹爹也很宠你。那时侯，你特别喜欢缠着我，要我讲些好玩的故事，你听得很认真，领悟得很快。才十四岁，你就成了开封知名的才女。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再缠着哥哥，不再听哥哥讲故事。哥哥一直以为你讨厌我了，不喜欢我了。所以，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听说陈州灾荒，哥哥主动求爹爹，恳请皇上派我前来赈灾。以为那样，就可以忘记过去。哥哥每天美女相伴，可怎么也忘不了。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你是我庞煜这辈子最珍爱的妹妹，这份血缘，是永远割舍不掉的。看着你为了我，向陈州百姓下跪求饶，哥哥的心都碎了。那时才明白过来，叶漩不是不喜欢哥哥了，而是哥哥长大后，干了太多坏事，伤了叶漩的心。所以叶漩才会不理哥哥。哥哥懂了，明白了叶漩的心，可是已经太迟了。”

    躺在他怀中的叶漩动了动。

    庞煜轻抚她的头，继续道“叶漩，让哥走得安心点，好不好。不要让哥在临走前，还留下遗憾。把药喝了，快点康复。爹爹这么疼你，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你了。就算哥哥求你，把药喝了。”

    叶漩长长的翘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流下两行清泪。

    “来，把药喝了。”庞煜再次端起药碗喂她。

    这次叶漩强忍着苦味，把药一滴不漏地喝完。

    喂完药，扶她躺下，给她滚烫的额头换条湿手帕。庞煜才坐回床边。

    “叶漩，没有哥哥在，你要听爹爹的话，知道吗？”

    昏迷中的叶漩努力点点头。

    庞煜颇感欣慰的笑了。

    门外，包拯深深吐息，眼底悲切无限。公孙策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丝清冷，带着抹凄婉。坏人，到底有多坏，有多恶……这个问题，谁能答得出，谁能说得清……

    庞太师自从得知包拯要治庞煜的罪后，就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了陈州。脚刚踏入府宅大门，就听手下来报，叶漩病了。连椅子都没沾，不顾劳累，他又匆匆去了叶漩所在的别院。

    叶漩正常喝药，再加庞煜的细心照顾，意识渐渐转醒。心结解了，但眼里时常流露出难言的悲哀。

    她知道，这件案子，对包大人来说，太为难了。私扣赈银赈粮，害得多少百姓饿死路边，更间接地逼死过多少无辜女子。庞煜该死，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没有任何理由赦免。如果包拯真的重罪轻罚，那么是他不公。如果求皇上开释，则体现的是，皇上昏庸。陈州百姓雨中感动得求情，那是因为他们好多人没有失去至亲，不理解失去的痛苦。

    叶漩，如果真的因为那些求情的百姓，救了自己哥哥一命，那么那些失去家人的百姓，是否心里感到万分心寒，对世态彻底绝望？

    望着窗外，叶漩轻叹口气。庞煜因为几天几夜没有阖眼，过度劳累，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抬手轻抚他的头，低声道“庞煜啊，庞煜，你如今知错，真正的妹妹也该安心了。”

    门吱呀开启，庞太师走了进来。

    他刚想说话，叶漩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示意庞太师到外面说话。

    下过雨的陈州，空气不再干燥。草木也开始恢复生气。叶漩走到院中的亭阁坐下。亭阁旁是一池竞相盛放的荷花，翠绿的荷叶，美丽的荷花，为整座池水增添了份活跃的气息。

    “叶漩，你放心，爹已经跟你姐说好了，她会求皇上救煜儿一命。”庞太师胸口堵了一窝子气，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加了几分力道，可见他对包拯是恨之入骨“哼，那个包黑子一天不铡人头，就一天活不下去似的。”

    “爹……”叶漩轻轻唤了声，问“爹爹以为哥哥是清白的吗，他真的没有私扣赈银赈粮，强掳民女，草菅人命吗？”

    “叶漩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就算煜儿真的杀人了，那又怎样，不就几个低等百姓么？”庞太师一脸不以为然。

    叶漩摇摇头，突然间笑了“难怪哥哥会草菅人命，有这样想法的爹爹，后辈才会犯法。”

    “你……你……”庞太师手指着叶漩直发抖“我好不容易从开封赶来，你居然说这种话，气死我了。”

    “叶漩只是替哥哥说句公道话。从来没有几个人对我这么好，真的没有。”叶漩眼里一阵热浪翻涌，心酸的泪水冲溢而出“谁都救不了他了。”

    “为什么？包黑子真敢铡他？”庞太师不信地问“他连皇上的命令都不听了？”

    “爹爹认为包大人不敢吗？”叶漩反问“也对，爹爹是太师，姐姐是皇上宠爱的妃子，那些只会贪图富贵，阿谀奉承的昏官当然不敢。但是，你可知道，包大人的为人，他一生清廉，为国为民，正气凛然，有何不敢。你又可知道，害死哥哥的，不是他自己。是权势，是金钱。”

    “叶漩……”

    “如果爹爹不是当朝太师，姐姐不是宠妃。都只是普通百姓，生活或许会更好。至少一家安安乐乐的。”叶漩的目光有些无神。

    “叶漩，你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了。如果那个包黑子真敢铡煜儿，爹爹这辈子都会跟他没完。”庞太师重重一甩袖。气愤地往叶漩后面一瞪。

    叶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去注意庞太师的眼神，所以不知道包拯携展昭和公孙策正缓缓走来。

    “爹爹，你对自己的权势太过信任了，所以才会要失去哥哥。”叶漩悲哀的话语，轻轻摇碎在风中，飘散四处“或许，你永远不会明白。只怕，将来失去的更多。”

    说完，她起身回屋，迎面见到包拯他们，先是一怔，后是了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展昭手动了动，微微抬起，停在半空，想抓住什么似的，思想了会儿，还是选择了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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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被偷亲了

﻿叶漩回到屋时，庞煜还在睡。这些日子以来，他着实累了。生来只要人服侍的大少爷，如今却来服侍她。想想，就一阵心头发热。

    小心扶他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叶漩搬了张椅子到窗边，坐着发呆。

    庞煜一直到晚上才醒来，早有丫头来唤，爹爹准备了一桌饭，要他们过去。稍微收拾了下，叶漩和庞煜才一起去吃饭。

    庞太师脸色很差，大概白天在亭阁里，和包拯发生了口角争执。那气色，肯定是没能如他所愿，说服包拯。

    “煜儿，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救你。”两人刚坐下，庞太师就迫不及待地发牢骚“哼，那个包黑子，当真固执得很。”

    谁知，一旁默默吃饭的庞煜很平静道“没用的，爹，你不要在为孩儿操心了，是孩儿的错。不怪包大人。”

    叶漩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刨饭。

    “你怎么和叶漩一样，竟说些丧气话，别忘了，你爹可是堂堂太师，你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那包黑子不过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府尹……”

    “咳，咳……”叶漩因为吃得猛了，被饭呛到，趴在桌上咳起来。

    “怎么了？”庞煜拍拍叶漩的背。

    叶漩摇摇头，送他一个安心的笑“没什么，真的。”

    “你姐已经在求皇上降旨了，相信只要圣旨一降，那包黑子敢不乖乖接旨……”庞太师还在说“所以，你无需担心……”

    叶漩又刨下一口饭。

    “爹爹，你知不知道，正因为庞家有这样的地位，孩儿才会目无王法，视人命如蝼蚁，犯下滔天大罪，即使姐姐求得圣旨救孩儿一命，孩儿也难逃上天的惩罚。”

    叶漩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一碗饭下去后，胃部竟没有丝毫的感觉。穿越初，她是多么的庆幸，身在富贵家庭，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如今，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只觉得心悲哀到极致。

    富贵，权势，终究只是过眼云烟啊。有些东西没了，可以以后再赚；有些东西没了，是永远没了，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不知庞太师和包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他。当天晚上，展昭就带来了开封府四大护卫，和一些官兵来府邸要人。

    叶漩刚想睡，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便让丫鬟前往察看。丫鬟出去后，不久就面色仓皇地跑回来，连门都忘记了敲。

    “不好了，小姐。开封府来人，要抓少爷上堂受审。”

    “受审。”叶漩面色一惊，手中的琉璃梳“啪嗒”一声，滑掉地上。

    包大人要连夜升堂开审，这是为什么？顾不得打理头发，叶漩慌张跑出屋子，直奔院子。

    展昭为首站在前面，庞太师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好一个包拯，他是存心要跟老夫过不去，老夫才说明天带小儿回京，他这就等不及抓人了。”庞太师气得大叫。

    叶漩趴在长廊的围栏上，往院子内张望。庞煜正从斜对面的屋子出来，他衣冠整齐，束发完好，似乎临出门前，特地重整了番。

    叶漩有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靠近些，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庞煜走到爹爹前面，对展昭施了个礼“展大人，请容庞煜回屋细心整顿一番。”

    展昭愣了愣，抱剑回礼“侯爷请。”

    “爹，孩儿先行告退了。”庞煜跪下，给庞太师磕了三个头“爹爹保重。”

    庞太师显然还没明白庞煜这么做的目的，赶紧扶起他，好生劝慰，要他宽心，包拯不敢把他怎样。

    叶漩无力地滑坐下长廊内，任丫鬟怎么叫，都无动于衷。

    “爹爹，你好糊涂。”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小姐……”丫鬟一旁担心的唤她。

    叶漩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低着头，她轻声呢喃“风停了，雨还在下；天凉了，冬季来临。那残留指尖的温度，霜露般消散……”

    “今晚没有月亮……”

    “小姐，今晚怎么会没有月亮呢，天上不是吗？”丫鬟疑惑地指向天空。

    “不，今晚没有月亮……”

    丫鬟张了张嘴，还想指指天空，提醒小姐，今晚有月亮，而且很亮。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低低的轻唤。

    “小姐……”

    视线里有火光闪过，照在脸上忽暗忽明。呆愣间，叶漩还能听见火烧木头的劈啪声。

    丫鬟大惊失色“小，小姐，不好了，少爷的房间失火了。”

    “啊。”叶漩木木地应声。

    “小姐……”丫鬟急得不行，左右看看，见自家小姐傻了似的，没有反映，只得慌忙跑走，跟随众人抢火去。身后，传来叶漩轻轻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

    “没用的，没用的……”

    自从来到陈州，叶漩发呆的时间比以往加起来还要长。今晚发生的一切就象一场梦，让人永远不想记住的噩梦。所担心的终究成真了，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识到包大人的为难，认识到爹爹的立场，所以哥哥选择了自杀。

    一场大火，将自己烧得灰烬……

    半夜时分，已经好几天没露面的白玉堂现了身。携着夜风，他跃窗而入。叶漩正抱着膝盖静静坐在床头。白玉堂悄悄来到窗前，居高临下睥睨她。

    叶漩安静坐着，动也不动。白玉堂有那么会怀疑，她是不是坐着睡着了。

    “丫头，想我没？”白玉堂不客气地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扳过她的脸。

    淡淡的月光下，叶漩美丽的眼眸看上去空洞凄凉。她被迫看着他，却视线没有焦距。

    “哎，你这样子，庞煜怎么心安。”白玉堂怜惜地轻叹，俊秀的眉毛纠结了下“幸好，我聪明，救了他。”

    叶漩眸光闪了闪。

    “不信？”他尽量压低声线，表情很认真“叶漩，听好，我下面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哥现在很安全。他最后能不能活，全看你了。”

    叶漩的眼神恢复了点生气。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包拯对庞煜的死，没有任何疑虑地离开陈州。等事情稳定后，我再带你去见他。”

    “他，他没死？”叶漩呆呆盯白玉堂看了半天后，总算回了魂。

    白玉堂点头，笑问“丫头，你打算怎么谢我？”

    “谢谢。”叶漩真心实意地道谢。

    “就这样？”白玉堂不满意。

    “那你说怎样？”

    白玉堂凑近脑袋，和她对视会儿，嘴角漾起抹笑，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小小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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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事情大条了

﻿次日，侯爷府在金灿的阳光下陷入死寂般的沉闷，到处是白，白灯笼，白麻衣，白灵堂。

    叶漩静静跪在火盆前，往里面添纸钱。为了救庞煜，她是把戏码演足了。那悲伤的神情，汹涌的泪水，没人去怀疑她是装的。

    前来祭拜的人陆陆续续。中午时，包拯和展昭来了。庞太师二话没说，直接赶人。两人本就政见不和，此次又出了这么桩大事。和平关系是彻底断裂。庞太师暗誓，不把包拯搞垮，决不罢休。

    “庞太师，本府只是想给令郎上柱香。”包拯试图说通他“还望太师成全。”

    “哼，包黑子，煜儿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来。”庞太师气得鼻孔哼气，横眉瞪包拯，那架势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去跟他拼命。

    “爹爹，让包大人进来吧。”又一片纸钱被放进火盆里，叶漩淡道“哥哥的死，和包大人无关。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庞太师叫道“叶漩，你还是不是庞家人，怎么尽替这包黑子说话？”

    叶漩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什么力气，外人听起来，似是悲伤到了极点“叶漩不是替包大人说话，叶漩只是在传达哥哥的意思。正因为他悔悟了，不想包大人为难，将来爹爹恨他，才选择自杀。”

    “要不是他咄咄逼人，煜儿也不会……”庞太师越说越伤心，后面的话生生梗在了吼咙吐不出来。气急攻心下，他差点晕倒。幸亏旁边的老管家扶住他。

    “管家，扶爹爹回房休息，这里交给我。”叶漩担心他的身子，迅速做出反映。

    “是，小姐。”

    “包黑子，我跟你没完，老夫明日就回京，当面启奏皇上，告你个目无皇亲，滥杀无辜之罪。”临走前，庞太师还不忘瞪包拯几眼。

    庞太师走后，堂内只剩下包拯，展昭，叶漩三人。火盆里，火焰燃烧，映红了叶漩半边脸。包拯上前，恭敬上完香后，转身安慰叶漩“庞小姐要节哀。”

    叶漩低着头，连续往火盆里放钱纸。包拯看不清其表情，只觉得她此时的身影异常孤单。

    长叹口气，摇摇头，包拯道“本府这就告辞了。”

    “包大人慢走，叶漩就不送了。”

    身后传来叶漩彬彬有礼的声音。展昭顿了顿，俊美无俦的脸上流露出万分不忍。刚想走过去安慰她，被包拯无奈摇头拦下。

    “让她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庞太师是言出必行。第二天，天还没怎么亮，就收拾行李，回开封了。叶漩不好停留，心中虽担心庞煜，但考虑到包大人的精明强干，还是决然登上轿，踏上回归路，结束这段喜忧参半的江湖之旅。

    哥哥没死，被白玉堂巧妙搭救，救出火海。这件事能瞒多久，叶漩心里着实没底。都说包拯断案如神，手上没有一件案子漏判或错判。足可见他的实力不是盖的。又有传言，包拯日审阳，夜断阴，不知是真是假。叶漩在现代，就是宗教徒，此次又发生灵魂穿越这种事，对鬼神一说，更是坚信不移。

    真的好怕，这件事堵在心口慌慌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一路上，叶漩掀起轿帘呼吸新鲜空气，才内心稍稍平静点。

    拜托了，白玉堂。

    下巴搁在轿窗口上，望着从眼前一一变换的景色，叶漩在心底默默感激着。路程行进了几天，就到了开封。

    庞府的队伍起程没多久，包拯他们也打道回开封了。两队行进速度差不多，所以庞太师进开封城不到一个时辰，包拯的轿子也进了开封。

    庞太师是性急又冲动的人，进府后，凳子还没坐热，就更衣换了朝服进宫去了。叶漩不用问，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准是去找姐姐和他一起到皇上面前痛诉包拯。叶漩没有说半句阻拦的话，她不是不敢或不能，而是不想。她知道，包拯不会有事，更知道包拯深得圣上的眷顾，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扳倒的。

    庞太师这么一闹，未必是坏事，这可以更加证明，庞煜是真的死了。这也是叶漩将哥哥的处境瞒着庞太师的原因。如果不闹，依包拯的机智，说不定会心生疑虑。那么庞煜就再也不会那么好运，非死不可。

    “呜哇。”叶漩打了个呵欠，无力地爬上床，蒙头就睡。

    白天不停赶路，中途休息的时间又很少，她早就累得魂不附体。哥哥性命暂时无碍，心安下，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事情的结果大大出乎人的意料。临近天黑，庞太师回府时，是一路笑着走进的。叶漩肚子饿，眯着蒙脓睡眼，起床等吃的。她耳力好，远远就听见自家爹爹有点不正常的哈哈大笑声。笑声从院子穿过走廊，再从走廊穿过门，飘进她的屋子。

    “叶漩，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人未到，声先到。

    叶漩抬起眼，担心地看向推门而入的爹爹，心里嘀咕着，家里刚办完丧事，能有什么好事。

    “你知道吗，那包黑子被皇上给革职了。”说完，庞太师又抑不住激动，再次仰首大笑。

    “包大人……被革职了？”叶漩结巴地张大嘴，睡意一下减轻不少。

    “哼，亏了你姐姐，在得知煜儿的事情后，立马去皇上那告了包黑子一状，皇上圣明，在包黑子人还没赶得及进宫前，就派陈公公直接把圣旨送了过去。皇上限他两天之内搬出府衙，真是大快人心啊。”

    “啊……”叶漩仰头低叹“大条了。”

    她低叹的声音很小，耳尖的庞太师还是听见了。他转了个身，面带忧伤地看向自家宝贝女儿，不无惋惜道“哎，是爹没好好照顾你，才摔伤了头，导致意识不清，尽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胡话。”

    叶漩轻摇头，庞太师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进。她脑袋里现在装的都是，包拯被革职一事。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什么不敢相信？”庞太师问。

    “人才向废材的转变，只在一念之间。”叶漩的表情颇为壮观，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慨。

    好似为了证实庞太师的话。第二天，叶漩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在包子铺随意啃了几个馒头，人就直奔开封府。

    开封府的人还没起来。大门紧紧关着。

    叶漩不抱希望地敲了敲，打心底不认为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开门。很意外，在她敲第三下后，门居然开了。

    开门的人也很意外，是展昭。

    和平日一样，展昭一身红色官服，清晨的露水中，自透着股凛然的侠义之息。只是那么站着，清雅气质，翩翩风度，巍然自成……

    俊逸的脸上讶了讶。叶漩往衙内张望了下，问“包大人，他……”

    “大人被革职了，庞小姐找大人有事？”

    叶漩愧疚地低头，扭扭手指头。

    展昭凝视她不动。

    叶漩扭了会手指头，大概觉得手酸，就不扭了。转而刨刨脚尖，漫声道“不打扰了，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去找个无人的角落沉思。”

    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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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老天，请给个理由

﻿叶漩所谓的“找个无人的角落沉思”就是在饭馆的包厢里，点几碟菜，坐着发呆。从早上坐到中午，足足有三个时辰。丫鬟小倩早上偶遇展昭，听他提起这事后，忙跑出府衙，追上自家小姐，陪着一起枯坐。

    叶漩只看着桌子发呆，对上面的几碟菜肴视而不见。几个时辰后，所有的菜，基本都进了小倩嘴里。

    “哎，斯巴达掉了。”忽然，叶漩在轻叹口气后，说出了进饭馆后的第一句话。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倩早就想问了，只是叶漩一直闷着不说话，她也不好突兀开口。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不能就这么错过。

    “小倩……”叶漩犹豫了下，一脸正经问“包大人……”

    “包大人打算明天动身回老家。”小倩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等她艰难问出口，立即接道“哼，这皇上简直就是个昏君，凭什么皂白不分，就撤了包大人的职。”

    小倩猛往嘴里塞块菜，塞得满满的，愤愤的腮帮子一鼓一鼓。

    “因为我哥。”

    “小姐……”丫鬟意识到自己失态，说了不该说的，赶紧道歉“对不起……”

    叶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直直看向小倩，脸上有不解“展昭可以进宫，求见皇上开恩啊。”

    “小姐，原来你不知道啊。”

    小丫鬟一脸古怪的样子，叶漩更不解了。

    “展大人和包大人一样，被搁职了。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皇上了。”

    “哈？”叶漩噎在那，被搁职了，眼前慢慢浮现出今早的事来，清晨露水中，展昭一袭红衣官服。

    被搁职了，还穿官服摆酷？？？

    小丫鬟看着自家小姐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猜不透，有点担心。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几句。

    谁知叶漩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半天吐了句叫人直接磕桌的话。

    “原来展昭也爱美。”

    “……”小丫鬟只能无语。他们家小姐不正常，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保持镇静，就当没听见。可是为什么脑子里拼命浮现展昭对着铜镜，左照右照的诡异画面呢？

    干坐了大半天，叶漩终于感到饿了，重新叫了几碟菜，两腕米饭，专心吃起来。

    下午回去的路上，经过开封府，叶漩转头望了望，府衙门前的鸣冤鼓已经取下，门口原来的守卫也不在了。整座府衙看上去孤零零的，苍凉无力。沐浴在头顶分外温热的阳光下，门楣的牌匾里，开封府三个字显得好刺眼。

    叶漩按下心尖涌过的心酸，走了进去。

    公堂内，那三个御赐的，代表威严与正义的铡刀业已打上了封条。那一刻，散漫的叶漩，脑子里跳转了好多过去。路上被赵国栋调戏，第一次上了公堂，真正认识了包拯。又一次，因在酒楼吃饭，牵扯进一桩谋杀案中，包拯担心她被坏人诬告，特地留她下来，暂住了几天。

    庞叶漩，你好坏，真的好坏。只要进宫面圣，将哥哥的罪状呈给皇上，开封府便可恢复往日的威严与气息。可是为了哥哥，她在退缩。

    包拯复职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拯就这样走了，哥哥的一切罪，甚至说可以化为乌有。那么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家，光明正大地活下去。包拯复职，意味着哥哥的生活，将在偷偷摸摸中度过，更甚的是，最终逃不过铡刀之刑。

    走出公堂，路过包拯的书房。透过窗户望进去，包拯坐在案件后面，正认真地翻着什么，看着什么。公孙策静静站立一旁。

    一张张，一摞摞。像是各个犯人的罪状。

    “本府一生惩奸除恶无数，铡刀下，铡过多少罪孽深重之人。通常依法论法，毫不讲情面，可是这到底对还是错？”

    屋内传来包拯伤感的无奈。公孙策的声音，接着响起。

    “大人一生为国为民，清廉正直。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惩奸除恶，乃无奈之举。想必大人还在庞小姐的事，过意不去。可恨之人必有可爱之处，庞小姐虽可怜，但庞煜所犯下的罪，无论列出哪条，必是死罪。”

    “话是这么说，但本府是否太过无情？”

    “大人何出此言，这不像平时的大人。”

    窗外，叶漩不着痕迹地退离窗子数步。偶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长廊内，默默看着的展昭。见叶漩望他，展昭走了过来。

    “庞……”

    “叫我叶漩就好了。”叶漩直接打断他，向外院走去。

    展昭一路跟着。

    “你以后有何打算？”走到院中，叶漩停住，转身问他。

    展昭两侧的拳头微握了握，偏过头去，似在躲避叶漩的直视“展昭之所以供职在朝廷，全因为包大人，如今他要走了，展昭决心誓死跟随。包大人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又得罪了那么多人，叫人怎么放心得下。”

    很少看到他这么难过，叶漩愣了愣，然后抬头望天。天湛蓝湛蓝，软绵绵的白云浮过。包大人，包青天……

    “展昭，我先走了，代我跟包大人道别。”

    叶漩拾起步子离开。

    “叶漩……”展昭叫住她，抬手一把抓住她。

    叶漩回头“有什么事说吧。”

    展昭内心挣扎了番，盯着她良久，最后下决心地放开“没事，路上小心。”

    叶漩点头。

    自从包拯革职后，庞太师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连续两天，在家里大宴宾客。请的都是些王公大臣。托他的福，叶漩有幸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李彦清，兵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公子。模样生得不错，也彬彬有礼，但就是害羞了点。

    席上一见到叶漩，脸就红得快滴出血来。庞太师和李大人见状，会同时捋胡须面露笑容。想来，他们都很中意对方。

    但此时的叶漩满腹心思，根本没那个时间去注意李彦清，是以并未察觉众多官员中，无数次偷瞄过来的目光。

    酒宴中途，叶漩借故跑出去散心。今晚的月亮很美，很圆。光辉洒下，院内，地上树影斑驳。

    老天，如果我该帮包拯，请给我个不得不的理由。

    仰望月亮，叶漩眯眯眼，张开双臂，大声朗诵“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正严诵完这首词，本该是个凄凉景况，引人无限惋思。却这时，某人神经质地来了句“啊，天哪，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躲在花簇后，正欲上前搭话的李彦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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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李家血案

﻿听到身后有动静，叶漩回过头，掂脚往花园深处张望。

    李彦清知道藏不住，自个出去，总比被抓当偷窥狂好。于是，不等叶漩开口询问，他从花簇后转了出来，走到她跟前。

    叶漩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是你啊，有事吗？”她没什么劲的样子。

    李彦清拱手道“在下冒昧，打搅了小姐的赏月雅兴。”

    叶漩抬眼望向远处，四周很安静，只偶尔响起些不知名的虫鸣。

    “庞小姐……”

    李彦清再次拱手，唤回叶漩飘向远方的神思。

    “哇，今晚夜色不错，我要……”

    “能陪小姐赏景，乃在下的福分。”叶漩话还没完，李彦清激动地插口，话了，脸更红了。

    叶漩半张着嘴，等他说完后，才漫道“我没说要赏景，我想睡觉。”

    “啊？”

    李彦清被她不按常理的行为，给弄懵了。一般人在说出‘夜色或风景美后’不该是赏么，怎么到她那里就变成想睡觉了呢？

    他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叶漩没给他多问的机会，完话后，直接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算作道别。李彦清还能说什么，除了失望之外，只能站定原处，默默地目送佳人清美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望着她离去，李彦清下意识地念出这句诗来。他想，也只有庞叶漩这样清丽脱俗般的女子才配得上杜甫的绝妙赞语。幽居在空谷，很贴切的形容呢。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存在皇家，存在世俗，却仿若隔世在空谷，不沾半点尘埃。浑身上下，尽透隽秀与空灵……

    叶漩的徘徊，老天似乎看在眼里，竟然真的给了她一个不得不帮包拯的理由。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漩还不信，心里却隐隐担忧着。

    她是光着脚跑出去的。脑子里，丫鬟的声音不停地回放，就像复读机，又像魔鬼的枷锁，紧紧箍住她，锁住她。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兵部尚书李大人昨夜回去的途中遇害，李公子下落不明。”

    这是真的吗，她不信，昨晚还好好站在她面前的人，今早就没了。这叫她怎么接受。

    “哎，真是惨啦，那位李大人，早年丧妻，晚年遇害，唯一一个儿子也失去踪影，依我看，肯定活不成了……”

    “凶手真是狠毒，下手毫不留情，地上血流了一片，现在还干着呢……”

    “哎，可惜啊，包大人被革职了，不然还能为他一家伸冤，现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谁敢管……”

    “老天不开眼哦，连这么好的官都罢，百姓以后的日子有得受了……”

    迷迷糊糊地走在大街上，她听到路边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或淡漠，或惋惜，或悲哀……

    根据听来的消息，叶漩赶去了犯案现场。就在离尚书府不到三里的官道上。那里围了很多人，叶漩好不容易才拨开人群挤进去。青石板上的确还留着好多风干的血迹。抬头间，她看到了展昭。展昭也看到了她。

    叶漩脸色很难看。原本红润的唇，被牙齿咬得泛白，有血渗出的迹象。

    展昭走过来，带她离开人群，走去巷子安静的地方。

    “你没走，那包大人呢？”

    “包大人打算今早动身的，却听说发生了这件惨案，便心生不忍，暂时留了下来。”展昭答。

    “哦，这样啊。”叶漩望向天际，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只露了小半个脸。

    “包大人现在搬进了客栈。”

    “如果，太阳不升起，那就只剩月亮了。”叶漩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股沉痛的悲哀。

    展昭不说话。

    “他昨天晚上，还说要陪我一起赏景的。他很害羞，不怎么像男子，倒像个小女生。可是很可爱……”叶漩说着说着，泪水止不住落下“他总对别人说喜欢我，可是一直没有亲口告诉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叶漩……”这样的她，让展昭很心痛。

    “人为什么要这么坏，为什么都这么坏？”叶漩望向展昭，却看不到他，眼里满满的泪水和伤痛“无论哪个年代，人都这么坏。”

    因为人这么坏，所以，才有了淡漠的叶漩，喜欢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叶漩。前世的她，因为穷被人看不起，因为成绩好，长得漂亮，被人嫉妒，进而是百般欺辱。到了这一世，作为人，最基本的幸福和亲情的渴望被一次次唤醒，可换来的，还只是痛苦。

    “叶漩，并不是所有人都坏，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展昭按住她的肩膀安慰。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叶漩将头靠在展昭胸口上，重复念这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搬得动这块石头的。”

    展昭胸口凉凉的，被泪水打湿。

    他听不懂叶漩的话，心里很担心。他了解叶漩的个性，如果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她，给点温暖，给点安抚。

    叶漩回到庞府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阳光洒下，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舒服。若是平日，她肯定会从屋子搬几个椅子放到院子里，拼在一起，当床睡。边享受日光浴，边磕瓜子，吃水果。这种生活，说不出的惬意。可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睡得下，吃得好。

    庞太师对这件事很重视，毕竟是自己的好友，甚至很有可能成为亲家的。他再怎么样，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心里不可能不难过。

    他坐在椅子上，猛拍手边的茶几，嘴里恨恨道“可恶，肯定是那包拯干的？”

    叶漩抬眼看向自家爹爹，惊讶问“怎么是包大人呢？他不会武功的？”

    “哼，他不会，他手下几个可不得了，尤其是那展昭。”庞太师气不打一处出“他定是怨恨我，害得他丢官罢职，就派展昭，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几人趁着夜色，拦路杀害李家上下，以泄怨气。”

    他说得有声有色，就跟真的似的。

    叶漩端起茶案上的茶，喝了口。茶有点烫，叶漩咧咧嘴，伸伸舌头，才道“啊，爹爹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出版几本小说是没问题的。”

    说完之后，神色黯了黯。

    庞太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猜不透。这个女儿自从昏迷醒来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思想行为都说不出的怪异。现见她难过，只能出声安慰“叶漩，你放心，爹爹一定启奏皇上，还李家一个公道。杀了那包拯。”

    叶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也没劲去说，自知爹爹还在为哥哥的事挂怀，对包拯恨之入骨，现下说什么也是枉然。只得等凶手归案，方可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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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叶漩，坏不坏

﻿天色已黯，有细细的清风，吹在脸上，甚为舒畅。叶漩看了看眼前高高的墙头，一个跃身，飞过，衣上外层轻盈的薄纱在空中扬起梦幻般缥缈的夜雾，身姿纤细，像极了九天仙子，翩落凡尘。

    用轻功飞了段路程，她稳稳落地，落在开封府围墙后。驾轻就熟地穿过条条长廊和重重院子，她找到了包拯办案的书房。

    此时的开封府沉睡般寂静。没有包拯，整座府衙也没有了生气。

    推门而入，借着月光，叶漩在抽屉里仔细翻找。一摞厚厚的罪状中，快翻到底时，终于找到了自己哥哥的。

    上面字迹清晰地陈述着庞煜的种种罪状，一般人看了，能禁不住血液冻结。每条罪状都是死罪。

    抱着这张看似轻薄，实则万分沉重的罪状。叶漩将头深深埋进，语音抱歉道“哥哥，对不起，我必须救包大人，必须赶在爹爹明日上朝前将你的罪状交给皇上。请你原谅我。”

    说完，她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振作点。目光由悲哀变得毅然。

    半个时辰后，站在皇宫高高的墙头，叶漩犯难了。皇宫这么大，比庞府大个几十倍，各处殿宇基本一个样，白天就很难辨认，何况是晚上。

    啊，我迷路了啊，叶漩轻叹，她承认，当时心里有那么点侥幸，还想以此为借口，转身离开。可一想到李彦清，那个依然纯真热血，可爱的少年，她怎么也转不了身。再想到，一生为民，劳心劳力的包大人，平白被罢了官，心头愧意更甚。

    庞叶漩，你总埋愿别人很坏，你自己是不是一样的坏。

    再一次下定决心，叶漩从高高的白色宫墙，掠向众多宫殿的一个。因为高高飞在空中，所以没有人发现她。她真的很想，大摇大摆地从宫门进。可是宫内有规矩，晚上，宫门关后，除非皇上特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

    爹爹口口声声说明天早朝，就告包拯杀人之罪。叶漩知道，他决不是说着玩的。她很了解这位爹爹的脾性，基本上是说一不二。

    所以，不在此之前，说动皇上，明日之后，包拯要面对什么样情况，谁也说不准。叶漩有时真真切切地怀疑这皇帝的脑袋是不是锈了，只听旁人随便说几句就信，自己忠诚的大臣说罢就罢。很为包拯不值呢。

    找寻皇上的旅途并不艰难。叶漩趴在殿顶，刚想到处别处看看，就听下面传来老太监的声音。他在命令宫女，把燕窝给皇上送去。

    叶漩探出头，向下张望。

    那身着绿色宫装的宫女接过太监手中的托盘，欠了欠身，拐个弯走了。叶漩忙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御书房才停下。

    宫女在门外大声行礼“皇上，奴婢给您送燕窝来了。”

    房门打开，一个太监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小声说了几句，又把门关上。

    宫女屈膝退下，身影隐默在夜色里。

    叶漩从殿顶跳下，脚尖先着地，而后是脚跟。她身姿轻巧，武艺不凡，落地就如那薄叶，悄无声息。

    御书房很安静，窗内有明亮的烛光渗出。

    叶漩考虑着要不要先行个礼，或是直接推门而入。先行礼，万一皇上不见怎办？直接推门而入，被当刺客就地正伐又怎办？

    “啊，人生无时不刻不面临艰难的抉择。”抬抬头，叶漩轻声感叹。

    “谁，是谁在外面？”书房内立即传来太监的喝斥。

    叶漩吓了一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书房门被拉开，露出太监布满岁月印痕的脸。

    叶漩愣了愣，呆立着站在门口。

    太监又一声斥“你是哪个殿的宫女，不在主子身边侍候，跑这来干什么。给我安份点，别成天胡思乱想，妄图一步登天。”

    哈？叶漩张大嘴，更呆了。听他这么说，好象习以为常了，难道经常有女人大晚上不睡觉，在御书房门前傻站么？还有，一步登天，是什么意思？

    “还站着干吗？”

    被他这一声斥，叶漩算是回神了。忙道“不，公公，我不是宫女，我是庞叶漩，庞妃的妹妹，有急事要见皇上，麻烦您通告一声。”

    太监上下打量她，这女子确实不像宫女，浑身上下，皆透着几分皇家气息。态度立马变了，他冲叶漩点点头“庞小姐，稍等，老奴这就去通告一声。”

    门再一次关上，叶漩掏出袖口里的罪状，深吐口气。

    很快，门打开了，太监礼貌道“庞小姐请。”

    叶漩点点头，款款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书案后，皇上一身便服，正执笔认真批阅文件。面前堆了厚厚的几堆。听到脚步声，他方抬起头。

    叶漩走至案前，屈膝跪下，恭敬行礼“臣女，庞叶漩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你是庞妃的妹妹？”

    “是。”叶漩应。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上又道。

    叶漩抬起头，直视皇上，汗，怎么有点像选妃的感觉呢。此时的皇上还很年轻，二十出头，相貌英俊，笔挺坐着,，自有股高贵之气。

    书案后，皇上似乎愣了愣，才又问“这么晚，你要见朕，所为何事？”

    “叶漩有重要罪状要呈给皇上。”叶漩有点碍难地开口。

    “罪状？”皇上显是诧异“什么罪状，谁的？”

    “是……哥哥厐煜。”

    叶漩垂下头，恭敬地将罪状捧起，高高举过头顶。立即，老太监过来，把罪状接了过去，上递给皇上。

    叶漩抬起头，皇上接过太监递去的罪状认真阅览。

    “我哥哥庞煜确实犯了好多罪，包大人没有判错，更没有仗着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和三口铡刀，作威作福，滥杀无辜，恳请皇上下旨，让包大人官复原职。”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扔下罪状，脸上写满愤怒“为什么供词和庞妃，庞太师说得完全不一样？”

    叶漩被难住了，愣在那边。

    “庞叶漩，你可知道，随便诬告大臣，犯的是什么罪？”皇上又问“既然罪状在此，则说明，庞妃和庞太师有诬告嫌疑。”

    叶漩被吓住了，她只想着把罪状呈给皇上，帮包大人复职，却没考虑那么多，更不知道，会连累到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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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天生的，强生的

﻿“不，皇上，那些天，叶漩亲眼目睹陈州惨状，才知哥哥犯了重罪。爹爹和姐姐对此事一无所知，不知者无罪，恳请皇上不要怪罪他们。皇上，爱子被杀，任意哪个人都不可能保持理智，爹爹和姐姐有这番举动，纯属人之常情。”叶漩忙解释。

    “朕不能答应你。”空气沉默了会，皇上说道。

    “为什么？”叶漩满满的不解。

    “朕言已出，罢了包拯的官，岂可说反悔就反悔。”

    叶漩定定望着他，烛火静静燃烧。忽然间她笑了，似乎忘记了面前高高端坐的人是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统统抛了出来“那我把自己最亲的哥哥的罪状呈上来，算什么。包大人又算什么，他一生鞠躬尽瘁，为国为民，被罢了官，还毫无怨言，我真替他不值。”

    “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一旁的公公急喝斥。

    皇上脸上怒气腾腾燃烧。

    “知道。”叶漩直视皇上“在你眼里，别人的痛苦，还没你的尊严重要。”

    “大胆。”皇上终于忍不住发威了。

    他瞪着叶漩，叶漩也瞪着他。倔强的腮帮微微鼓起，那样子，要跟人吵嘴打架似的。看着这样的她，再想想她刚才的话，膨胀的怒火一下子泄了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好吧。朕要好好想想。你先起来。”皇上抚额叹息。

    叶漩跪着不动。

    “起来吧。”皇上以为她没听见，抬头重复了句。

    叶漩这次没有不动，而是低下头，恳求“求皇上下旨，让包大人复职。”

    “你怎么这么倔？”对她的苦苦相逼，这位皇上感到万分无奈，想气又气不起来。

    “天生的，强生的。”叶漩淡淡回了句，头依旧倔强地低着。

    “……”

    “这么说，你宁愿违抗朕，也要为包拯求情了？”空气久久沉默，沉默到旁边的公公心里快没底时，皇上终于开口问。

    “不是求情，是叶漩欠他的。”叶漩答。

    皇上舒了口气，看看地上跪着的倔强身影。淡淡的影子，在身下缩成一团。

    “罢了，就复了包拯的职吧。”这位皇帝认输了，败给她了。他承认，庞叶漩很大胆，朝中大臣，除了包拯还没有哪个敢像她这般当面指责自己。

    包拯啊，包拯，这丫头的性子和你挺像的。

    叶漩躺到自己的床上，蒙头大睡时，已近半夜。庞太师第二天，什么去时候上朝，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被人强行拉出被窝的。

    睁开眼，就看到自家爹爹黑了的脸。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

    “你说，你都干的什么事？”庞太师气得拿手指她“好不容易把那包黑子拉下来，你居然……”

    后面的话，他气得讲不出来。

    “爹爹，难道，你不想知道李家血案的真凶么？”

    “你不要叫我爹，庞家没你这个不孝子，亏你哥哥平日这么疼你，到头来，你居然拿着他的罪状帮外人说话，你……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叶漩心里本就觉得很愧疚，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更加愧疚得不行。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脑袋埋进双臂里，不说话。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你就呆在这给我好好的反省”庞太师愤愤地甩甩袖，转头对门口喊“来人啦，把门锁起来，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接近这里，更不准给她送饭送水。”

    “老爷，这……”一旁的丫鬟担心道“小姐她……”

    “怎么，你也想一起挨罚么？”庞太师胡乱瞪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庞太师走后，叶漩忍不住哭出来，哭得很厉害，两处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姐，你别担心，老爷现在在气头上……”

    “灵珑，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丫鬟看看她，无奈摇头叹息，自从余倩走后，就由她来照顾小姐。外人都说这位小姐，摔坏了脑袋，尽说些胡话。本来还很担心自己的处境的，可是相处几天后，发现这位小姐确实爱说旁人听不懂的胡话，但头脑并不如外人所传的那般，神智不清，相反还很聪明，很灵活。脾气有时侯犟了点，但心地很善良。

    “好吧，奴婢这就退下，小姐好好休息。”

    包拯被复职，圣旨刚到没多久，事情就传开了。开封府恢复了往日的气息。特来传旨的陈公公，将叶漩求旨的整个经过告诉了包拯。

    “包大人，这次多亏了庞小姐，你可要好好谢谢她。这丫头，脾气跟你可真象，倔着呢。”

    张龙，赵虎等人瞥了眼自家的大人，咧嘴笑了笑。

    叶漩被关后，只是坐在床上，保持今早抱膝的姿势。她一句话也不说，只盯着窗外某处发呆。窗台上，一只可爱的麻雀，蹦跳几个来回，拿它的豆眼看了看叶漩，飞走了。

    她已经在心里连道了无数遍谦，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庞太师下令不准人接近这里后，除了灵珑会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过来，躲在窗户下面张望外，就再没人来过。他这次真的很生气，也对，自己的亲人背着自己帮助外人，换谁都生气的吧。所以叶漩不怪他，只怪自己。如果她也能够狠心点，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哥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以后，他也不会只能在躲躲藏藏中度过。

    “小姐……”灵珑看四下无人后，低着嗓子喊，窗口露出她半个脑袋。

    前几次没有反映的叶漩，这一次终于有了反映。她忙下床，蹭双鞋，走到窗边。

    “小姐，你饿不饿？”

    叶漩摇摇头，问“灵珑，你去开封府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李公子的消息。”

    丫鬟摇摇头“小姐，开封府和老爷都派了人在外面找，但都……”

    下面的话不用说，叶漩也知道了。她小声嘀咕“我要去找他。”

    “小……姐。”丫鬟担忧道“你不能出去，如果出去了，老爷会更生气的。”

    “他不会武功，又一个人在外面，那凶手肯定不会放过他，实在不行……”叶漩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留下了心里。

    实在不行的话，找白玉堂。但她保证，不到迫不得已，她绝对不要去见他，以免露了哥哥的行踪。

    “谁说小姐只会说胡话，关键时候，比任何人都正常，都聪明，都善良。”望着自家小姐面带担心，楚楚动人的脸，小丫鬟发自内心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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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世界抛弃了我

﻿只把门锁起来，对叶漩是毫无用处的。只要她想出去，照样可以跃窗。下定决心，亲自到外面找李彦清后，她将随身衣物，收拾了下，趁夜色，牵起我哥，从后门溜了出去。

    到了晚上，后门基本没什么人看守，唯一的两个还在打磕睡，正好给叶漩提供了有利的机会。我哥相当的听话，临走前，叶漩趴在它耳边嘱咐，不要乱叫，它就真的没叫，一直到走出庞府很远后，还是乖乖的。

    对这匹无意中得来的马儿，叶漩相当喜欢。它通体雪白，只在眉心长了搓黑色，形状很象树叶，好看得紧。

    当时口袋里揣着钱，路过马店，她只是抱着看看的心理，没有满意的，直接走人。老板大概见她衣着打扮不普通，就领她去了一个特别安置马儿的棚子。里面呆着的，都是优等千里驹，自然价格也很贵。叶漩一眼就瞧中了它，抬手摸摸它的头，它居然拿头在她手心蹭来蹭去。蹭得叶漩直笑着喊痒。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买了它，并取名我哥。

    浓浓的夜色，远处的天空，高挂着弯弦月，叶漩骑着马没有目的地走着。小路弯曲绵延，好似没有尽头。路两旁草木丛杂，偶尔有风吹过，淡淡的月光下，荡起层层微浪。已经一天滴水未进，叶漩着实很饿，但这个时候，各家饭馆均已歇业。没处充饥。她只得忍饥上路。

    今早进宫前，庞太师就想好了彻底整垮包拯的小计策。可没想到，站在大殿上，还没轮到自己开口，皇上就先发制人，将他狠批了一顿。又得知是自己的女儿干的好事，他实在气疯了，想都没想，从朝堂回来，直接进门质问。然后，把她关起来。

    气再怎么多，也一天过去了，早就消了。庞太师担心她饿，半夜起来，命人准备一桌好吃好喝的，自己亲自送去，好安心。

    可没想推开门后，屋里一个人没有，只在桌上留了封信。好不容易消掉的怒火又蹭地蹿上来。

    “这丫头，真是要气死我。”

    庞太师气得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眼睛瞥到桌上的菜，火气更大了。

    哗啦一下，他抬手扫去桌面，碗盘霎时碎了一地，吓得一旁的丫鬟个个脸色发白。

    任由马儿走着，坐在马背上的叶漩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身子渐渐由挺直变成趴下，最后，彻底摊在马背上。

    晚上没有被子很冷。叶漩边睡边不停哆嗦，手紧紧抱住马脖，脑袋拼命在马脖上蹭，想寻找片温暖。

    又一阵冷风刮过，叶漩冻得眉头紧皱，脚不安分地乱动，结果没趴牢，人直直滚落马背。

    手腕处传来阵阵痛，叶漩终于不情愿地睁开眼。从身子下面抽出压着的左手，痛感愈来愈浓，看样子，好像脱臼了。

    再抬头看看四周，除了树，就是草，别的什么也没有。我哥正拿脑袋顶她的腿。风呼呼的响，有变大的趋势。叶漩突然感到很无助，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这里没有人，这里是荒山野岭。

    她胆子虽大，不怕猛虎鬼怪，但偏偏怕蛇虫，一想到那些只会蠕动的软体动物，就浑身发憷。

    荒山野岭，这种东西最多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心里不停地问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她。她越发感到恐惧。手背在这时，忽然碰到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她全身汗毛立即竖起来，那冰冰凉凉的东西越来越靠近，吓得叶漩赶紧闭起眼睛，不敢出声。

    那冰冰凉凉的东西，就像蛇一样，在手背不停地游动。叶漩终于捱不过恐惧，放声大哭起来。这声音在荒野中显得异常凄惨。

    我哥把头凑过来，想安慰她般，在她脸上蹭了蹭。叶漩哭得更凶，蜷缩着身子，一把抱住我哥的头“哇，我不想活了……这个世界抛弃了我……”

    不知哭了多久，仿佛有半个世纪长。她终于再次累了，抱着我哥沉沉睡去。

    睡梦中，有温暖的被窝，嗤嗤燃烧的火堆，还有香喷喷的烤肉。是的，烤肉，好香。叶漩流着口水缓缓睁开眼。

    眼前火光闪耀。火堆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嗤嗤燃烧。火堆上方，左右翻滚着的，显然是只烤鸡。烤鸡用木棍串着，另一头被只修长的手握住。

    顺着手往上看向主人。一身蓝褂，乌发如墨，面容俊雅，竟是便装的展昭。

    “你醒了，饿不饿？”展昭扭头问她。

    叶漩只是直瞪瞪地望他，神情木然。

    “怎么了？”浅浅的笑在展昭嘴角漾开。

    叶漩挪到他身旁，眼中布满不可置信的光芒，猛地抱住展昭。

    展昭的身体明显僵住，手中的烤鸡忘了翻动。

    “真的是你？”叶漩惊喜地抬头，惊喜地问。

    “是……我。”展昭木木地答。

    “我以为，我和我哥都要死了，都会被蛇吃掉。”叶漩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绝美的，楚楚动人的脸，让展昭移不开眼，心口滚烫，煮沸了的开水般，极力要往外冒。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慢慢抬起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展昭的心更烫了。

    忽地，一股焦味传来，唤醒梦中人。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贴在她脸上，展昭尴尬移开。叶漩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盯着烤鸡在火中继续翻滚。

    展昭是奉了包大人命，出来寻李彦清，片刻不敢耽搁。一路走着，到了晚上，就走到了这里。他本打算随便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会，继续找。可没想，半路听到有人在哭，哭声相当凄惨，就借着声音找了过来。可能是哭得时间太长了，她累了。展昭赶到时，就看到叶漩抱着马儿睡着的情形。

    怕她冷，展昭就把她抱在上马背，自己牵着马绳，寻找山洞。到了山洞，用干草铺好当床，又听她嘀咕喊饿，就又出去打了只野味回来。

    烤鸡吱吱响，泛着金黄的油光。

    把烤鸡举到面前看了看，展昭才道“已经熟了。”

    叶漩看着他不作声。

    展昭把烤鸡取下，递给她。叶漩抬手接过，立即烫得要死，顾不得许多，她把整个烤鸡又扔回展昭手中。

    手对准嘴，拼命呼了呼。展昭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暗自责怪自己笨，刚烤好的，怎么能不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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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脑袋被驴踢了

﻿得到经验，展昭细心地先把鸡腿撕下给她。叶漩接过，咬了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又咬了口。

    她吃得津津有味，腮帮鼓得圆圆的，展昭看着，不自觉地嘴角轻扬。

    “怎么，跟没吃过鸡肉似的。”

    叶漩咽下嘴里的肉，小声道“我犯了错，惹爹爹生气，他把我关起来，关了一天。”

    “他不给你吃么？”展昭又撕下块鸡腿给她。

    叶漩点头接过。

    “你为什么犯错，犯了什么错？”展昭问，面露疼惜之色。

    叶漩举着鸡腿，想了想，半晌叹了口气“我脑袋被驴踢了吧。”

    “被……驴踢了……”展昭噎住。

    好吧，他已经习惯了她说话方式。被驴踢了就被驴踢了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三更半夜，她怎么一个人呆在荒野之地。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他没来，遇上老虎之类的猛兽怎么办。

    想到她会出事，他的心被人狠狠揪着般痛。

    “以后，不许乱跑。”展昭一个激动，大声命令。

    一旁啃着鸡腿，满嘴油光的叶漩被吓了一跳。鸡骨头还咬在嘴里，忘了吐出来。

    “叶漩，你爹罚你，也是为你好。”见她受惊，展昭在心里后悔，暗责自己太过严肃，随即缓和了声音。

    叶漩从袖口掏出方手帕，吐出鸡骨头，擦干净嘴角。动作轻柔干练，极富优雅。离她不远，趴着的马儿啡了声。

    展昭盯着她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猜不透在想什么。

    “好了，我哥，早点睡，明天好有精神上路。”走去草垛，叶漩懒懒地捶捶胳膊，捶捶腿，才抬头，看向展昭 “展昭，你觉得我哥可爱吗？”

    展昭愣了愣，对她无厘头冒出的话题突然转变，有点不适应。

    不等他回答，叶漩又问“我哥漂亮吗？”

    “漂亮。”这回展昭算是反映过来了。

    “我哥比雪还美。”单手托着下巴，叶漩抬眼望向洞顶。山洞很闭塞，即使在白天也很暗，何况，现在是夜里。所以，叶漩看到的，除了黑洞洞一片，什么也没有。

    展昭“……”

    “啊，天似乎很黑，睡觉，睡觉。”放下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叶漩倒头就睡。

    展昭再一次沉默。

    熟睡中，叶漩感到手背有什么东西擦过，清清的，凉凉的，滑滑的……像蛇游过一样……

    大脑神经立刻绷紧，她霍然睁开眼。嘴里本能地呼救“展昭……”

    多年的江湖历练，展昭习惯在被动状态下浅眠，眼睛虽闭着，也睡着了。但意识无时无刻不在保持警惕。更别说这荒山野岭，常有毒蛇猛兽出现，他自然而然地留了个心思。

    叶漩因为受到惊下，呼出的声音微微颤抖。

    展昭即刻醒来，跑过去，蹲下身，细心问“怎么了？”

    “有蛇。”叶漩哇的一声，大哭着，扑进他怀里“我怕蛇啊，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哪里有蛇？”展昭神情紧张“有没有被咬到？”

    叶漩只哭，呜呜咽咽不说话。

    呜……

    干草堆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并发出细微的叫声。

    展昭敏捷地将叶漩抱离草垛，途中旋了个身。草堆里，灵巧地钻出个黑脑袋。

    展昭摇头笑了笑，低头看向怀里吓得嗦嗦发抖的叶漩，她脑袋正拼命往自己胸口钻，胸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直酥到骨头里。

    “放心吧，不是蛇，是条狗。”

    “狗？”叶漩抬眼看他，有点不信。

    “我不骗你。”展昭无奈“每次都被你吓得心惊胆跳的。”

    “汪……”草堆里的狗狗吠了声。

    叶漩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声源。她眨眨眼，小狗很可爱，通体乌黑，脖子中套着个金项圈。可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怎么，它有问题？”见她眉头深琐，竭力思考的样子，展昭忍不住问。

    叶漩不答应，只拿眼睛盯着狗儿看。嫌离得远，看不真切，她还特地趴在草垛上认真审视它。受她感染，展昭也不由得盯向狗儿。

    狗儿在叶漩手心舔了舔。

    脑中仿佛有光炸开，展昭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赶到叶漩身边时，似乎有团黑影蹿进了路边的杂草丛中。

    当时心急，没太注意，现下想来，从昨晚起，它就偷偷跟来了。

    “你昨晚遇到的应该不是蛇，而是它。”展昭指了指狗儿对叶漩道。

    叶漩双手捧起小狗，将它举起，与自己的视线平齐。

    “李彦清……”她先是低喃一声，后又惊喜大叫“是李公子的狗。”

    “真的？”展昭惊诧，同样的面露喜色，狗儿在附近，那是不是意味着李彦清也在附近。

    但是，展昭突地面色一转，变得很难看。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李彦清已经遇害了，否则怎么会放任自己的狗儿乱跑。

    起初，叶漩只觉得这狗儿有点眼熟，并未怀疑到李彦清身上。但当看到它脖上套着的一模一样的项圈后，心情激动万分。她努力镇定自己，走去抱起狗儿，仔仔细细地打量，不敢有丝毫的粗心。

    她见过李彦清的狗，就在爹爹宴请诸位王公大臣到府上作客的第一天晚上。当然，李彦清不会主动带它来，谁见过哪个人，去赴宴的，还抱只狗在怀中。它是跟在轿子后面，偷偷跟来的。叶漩那时因为觉得屋内闷，就出来到花园透透气。结果就在那遇见了它，当时它在花草中钻来钻去，头上粘了些粉红的花粉。样子甚是可爱。

    叶漩看了，甚是喜欢，就蹲在地上，逗它玩。它脖中的项圈上，刻着黑豆两个字。晚上看得不甚清楚，但叶漩还是无意中借着月亮的反光看到了，并且记忆深刻。因为过去不像现在，把狗儿当宝贝。所以，见到有人专门为狗儿打造项圈，并且刻字的很少。

    叶漩猜想，黑豆是它的名字吧。她就试试唤它，结果狗儿很高兴，玩得更欢了。后来，李彦清的随从找了过来，抱了回去。

    没想到还能在此遇到它，叶漩喜出望外。抱起狗儿，原地转了几圈，直到头有点晕，眼有点花才停下。

    狗儿呜咽了下。

    叶漩这才想起问“黑豆，你主人呢？”

    黑豆两只后腿不安地乱动，嘴里呜呜有声。叶漩有不好的预感，李彦清的境况不甚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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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这年头，劫匪太不厚道

﻿跟着黑豆一路弯弯绕绕，他们来到了间废屋前。废屋的门松松垮垮地挂着，风一吹，发出吱咯吱咯的呜鸣。

    叶漩松开缰绳，拍了拍我哥的头，向门走去。后面，我哥啡了声。

    “谁？”大概是马儿的叫声，惊动了屋里人，屋里有人问，音调里带着抹恐惧。

    叶漩愣了愣，放下要推门的手。

    “谁？”没得到回应，屋里人先是咳了咳，又问。

    “你是李彦清？”叶漩试探性地问。

    屋里没了声响，陷入了死般的沉寂。

    欸，对着门，叶漩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说没反映就没反映了呢。

    “李公子，是你在里面吗？”她再问。

    屋里发出声低咳，接着又没了声音。

    叶漩担心他出什么事，急着想推门进去。手刚触到门，就被一声厉喝给吓得缩了回去。

    “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听他这无端斥喝，叶漩觉得挺无辜的，但也没生气。她估计，李彦清突遭横祸，一夜间失去至亲的家人，心里肯定承受不住。这种无助的悲痛，她曾深深体会过，她懂，所以她不怪他。我哥再次啡了声。

    展昭站在后面，皱眉深思。偶然一转头，看到屋子的左边有个窗户。窗纸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已经脱落。叶漩站在门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去窗前，快速地扫了屋内一眼。屋内空气浑浊，阳光洒进，厚厚的尘埃飞舞。里面光线很暗，但隐约看得见墙角坐着个模糊的身影。

    难道他发生了什么？展昭这样想着，又回到了叶漩身边。

    叶漩还是站着，保持之前的姿势，一动没动。

    “叶漩。”展昭担心地唤了声。

    叶漩没反映。

    展昭向前踏一步，问“你没事吧？”

    “哦，现在的我很深沉。”叶漩漫道，听声音，和平日一样，没什么变化，不像是有事。

    展昭放心了，走上前，伸手要推门。

    屋里又传来声喝斥，声音比之前要激动响亮。

    “不要进来。”

    像命令，更像乞求。

    “李公子，在下展昭，奉包大人之命，特来寻公子。”

    屋子里，李彦清愣了愣，才开口问“包大人可查出害我李家的凶手了？”

    “包大人还在侦查中，有许多疑问，要等李公子解答。还请李公子跟展某回开封府。”展昭恭谨道“公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包大人实在放心不下。”

    屋里又一次传出低咳。

    展昭站在那，心里担心他，但又不好冒然闯进屋，只好静静待他回答。

    良久，李彦清才说话“和你一起来的，是庞小姐吗？”

    “是。”展昭看看叶漩，见她犹自单手托下巴作深沉状，便代答道。

    “庞小姐，请你先行离开。”

    听到这话，叶漩总算回了神。她眨眨眼，眼里满满的迷茫，为什么，打从她到这，那李公子就故意回避似的。

    “不要。”好不容易找来，现在要她乖乖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彦清顿住。

    “你讨厌我？”叶漩不得不这么问。

    “不，我不讨厌你，我……”李彦清很激动。

    “啊，这样啊，那是为什么？”叶漩翻眼想了想，突然恍悟，大叫道“难道，你没穿衣服？”

    展昭手握拳，抵在唇边，尴尬地咳了咳，想笑又不好笑，只得使命憋着，憋得脸都快红了。叶漩似没意识到自己话里有什么不对，继续说。

    “哎，你一定是在逃难的路上遇到劫匪，衣服被扒了，是不是？”叶漩非常同情地问。

    李彦清在屋里听着，隔了会才道“是，我……我没穿衣服。”

    隔着门，没人看得见他此刻的脸有多红，有多烫。只有他自个知道。

    门外，叶漩颇感无奈地长叹口气，头高高抬起“哎，这年头的劫匪也太不厚道了。世风日下啊。”

    说完，她转身，牵起马儿的缰绳就走。

    “叶漩……”展昭唤住她“你……”

    “我给李公子买衣服去，这里就交给你了。”踩着马镫坐上马背，叶漩冲他笑了笑，然后扬鞭而去。

    马儿一路狂奔，快到中午时，在一处瀑布旁停下。叶漩掬了捧水浇在脸上，顿时凉进心坎里。说什么衣服被劫匪扒了，不能见她。这个牵强又好笑的理由，傻瓜才信。叶漩不是傻瓜，所以自然不信。何况这个牵强的理由，还是她临时编扯的。

    他定是出了什么事吧，否则态度不会这么坚决。

    低叹口气，叶漩在瀑布旁寻片干净的草地躺下。感受风从耳边吹过，留下细微的清凉。她闭上眼，很想哭。

    “啡……”

    我哥把头凑过来，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

    叶漩抬手捉住它的马嘴，左右晃晃，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下。

    “我哥，你真是贴心。”

    “啡……”

    “我哥，我好难受。”

    “啡……”

    时间在一人一马的“对话”中度过。当她牵着马儿走在开封的街道上，已是日落时分，红霞满天。她走不多久，就有官兵围来。

    为首的作揖道“小姐，老爷找你一天了。”

    叶漩点点头。抬眼望向开封府的方向，缓缓道“你去开封府打听下，展昭有没有回来。”

    说到这，她顿了顿，才继续“还有李彦清公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许是怕叶漩偷跑，那为首的官兵在去开封府打听前，特地派出十几个人护送小姐回府。说是护送，其实就是监督。他打的什么主意，叶漩怎会不知，只是不愿点破而已。毕竟，连累他们为自己劳神在先。再者，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并非主动为难。

    爹爹恐怕很生气吧。有哪家女子，大半夜不睡觉，喜欢往外跑的。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次不一样。她是彻底触了爹爹的怒火。

    叶漩是抱着受罚的心态回到府里的。虽然在心里早做了准备，但当看到庞太师阴云密布的脸后，还是小小胆怯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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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叶漩，把最好的我记住

﻿空气安静到凝固，叶漩忐忑地站在自家爹爹面前。头低垂着，一副认错悔改样。庞太师两手端着茶杯，边撇茶叶末，边拿眼瞪她，胡子气得一翘翘的。

    “你还知道回来？”

    “是。”叶漩点头应答。

    “你……”茶杯“啪”的一声，狠狠放回茶几，庞太师站起身，扬手就要打她。

    叶漩可怜的小脑袋赶紧缩了缩。

    庞太师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我迟早要被你气死。”从小疼到大，就这么打下去，庞太师真是不舍。再且，之前受伤，摔坏了脑袋，叫他也狠不下心。他怕这一掌下去，病症会不会加重。到时候，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只怕更离谱。

    叶漩缩着脑袋站在那，心里想着要不要下跪求饶，反正跪一下也不会少块肉。挨打就不同了，那可是真真实实的皮肉吃苦。

    “爹爹……”叶漩弱弱唤了句，抬眼看到庞太师黑着的脸，和停在半空的手掌，后面的话吓得生生咽了回肚子。

    “哎，罢了。”庞太师伤叹一声，要打他的手，改为温柔的抚摸。他语重心长道“叶漩，爹已经失去煜儿，不能再失去你了。你知道，你这么一闹，爹爹有多担心。爹爹不是不让你出去，你多带点人保护就行了。”

    “爹。”叶漩轻叫，感动的泪水冲溢而出“哥哥他……哥哥他……”

    “爹知道你想念煜儿，你们从小玩到大，感情深。”想起自己唯一的儿子，庞太师伤心难耐，伸手将叶漩抱在怀里“要不是那包拯……”

    下面的话，他伤心的说不下去。

    叶漩咬了咬唇，她在犹豫，思想和心在做强烈的斗争。如果就这样告诉爹爹，哥哥没死，会不会暴露他的行踪。可如果不说，就这样让他伤心下去，怨恨包拯吗？

    不，思量再三后，她摇摇头，她不能冒这个险。她对这个爹爹太了解。一旦他知道哥哥没死，并且还好好的活着，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要接他回来，到时定把事情闹大，传到开封府，那时即使是神仙，也救不了哥哥。

    强忍住心头的抽痛，叶漩从庞太师怀中抬起头，嘴角扯出抹笑，温声安慰“爹爹，你放心，我以后不乱跑了。”

    宝贝女儿真心认错，庞太师的气早消掉，现在只剩下心心的怜爱。他拍拍叶漩的头，正要说什么。就见门口有家奴匆匆跑来。

    家奴跑进后，气喘吁吁地回报“老爷，小姐，陈护卫……已经打听出李公子的下落了。他被展昭带回了开封府，听说……”

    “听说什么？”庞太师和叶漩同时问。

    “听说，李公子身中剧毒，已经不行了。”家奴的声音越说越小。

    “爹爹……”叶漩抬头看向庞太师，他脸上和自己一样，迅速浮现不舍。

    “顺轿去开封府。”庞太师令道。

    家奴急忙退下。

    “我倒要看看，那包黑子打算怎么处置？”庞太师说着，背过身去，声露哀婉“李兄，你在天有灵，就保佑他活下去吧。”

    叶漩望向窗外，有风吹过，枝叶摇曳。

    轿子匆匆停在开封府前，叶漩不等轿子落稳，就跳了出来。裙裾太长，她差点绊倒，幸亏一旁的轿夫，眼疾手快，扶住她。叶漩回头道了声谢，就跟上庞太师进去了府门。

    刚进府门不久，没到正厅，包拯就带人来迎接。庞太师不等他施礼，直接问“听说彦清在你府里，老夫特来看看。”

    “是，庞太师，小姐这边请。”包拯前头带路道。

    李彦清被安排在了客房，庞太师和叶漩到时，正有太医替他诊治。不知为何，叶漩刚进门，李彦清就把头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庞太师没去注意他细微的举动，只是看看躺在被子里他，就转而问太医，情况如何。

    太医再探了一次脉，摇摇头。对庞太师做了个外面请的手势。

    庞太师会意，跟太医走了出去，走到长廊外。叶漩也想知道，就悄悄跟在了后面。

    “太医，彦清的情况到底怎样？”长廊外，庞太师着急问，那担心发自心里，不是假的。足见李尚书和他的关系确实匪浅。他也很关心这个侄子。

    “太师，情况很糟糕，只怕活不过今晚。”太医一脸的爱莫能助。

    叶漩转过身，头慢慢靠在廊柱上。爹爹万分无奈的叹息声，随着风飘来。

    “怎么这样，彦清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见血封喉 。”

    “见血封喉？”庞太师不解。

    “见血封喉，又叫箭毒木。乃江湖上稀罕剧毒，箭毒木这种植物的乳汁含有剧毒。涂在刀刃上，刺入人体。毒素由伤口进入，导致肌肉松弛，血液凝固，最后心跳终止而亡。”太医解释。

    “真的无药可解？”庞太师不想放弃。

    “无药可解。”太医很遗憾地肯定，摇摇头，又道“若不是尽快给他施治，他早就已经死了，能拖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老夫明白了。”庞太师无限伤感。

    叶漩直起身，离开廊柱，抬头就看到展昭不知何时站在旁边。

    “凶手查出了吗？”

    “已经有了线索。”展昭答，望了望长廊外的庞太师和太医。

    “太医说他活不过今晚。”叶漩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告诉他结果。

    展昭点点头，没有特别的震惊，显是早有预料。

    “我该去看看他。”

    展昭不说话，代表默认。

    但是叶漩并没能见到李彦清，他是下了决心不见她。叶漩没办法，只能站在门外，听他说话。

    “叶漩，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见到我落魄的一面。”屋子里面，传来李彦清微弱的声音，听上去，他似乎很痛苦。

    叶漩理解道“我明白。”

    “希望你把最好的我记住。”他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能在临死前，听到你的声音真好，虽然隔着层门板，心里却安心多了。”

    接着是声浅叹。

    叶漩轻道“你放心，我会把最好的你记住，还会代你看着凶手伏法。”

    屋内，李彦清静静地望着门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叶漩，好想看你最后一眼，但是又怕看你。不希望如此落魄的我留在你的记忆中。”

    闭上眼，他痛苦地呼吸，再呼吸……略显秀气的脸，苍白如雪……

    “叶漩，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不想留更多的遗憾，所以鼓足最后的勇气，说出早已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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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包拯，包青天，包大人

﻿杀害李家的真正凶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叶漩得知这个消息，是在灵堂拜祭完李彦清之后。当时她正往家里走的路上。

    有几个开封府当值的官差走过。他们边走，边议论。

    “哎，这回可真是难为包大人了……”

    “是啊，李家血案的真凶竟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

    “听说，还是同窗啊……”

    “啧啧……”

    阳光温暖地打照在身上，周围的空气却没有半丝温度。叶漩手搭凉棚，抬头望向远处天际。天地交界处，是轻薄的银白。

    “天明明像锅盖的说。”叶漩放下手，轻声嘀咕了句。

    既然凶手已经查明，自己也答应过李彦清，代他看着凶手伏法。叶漩就不打算回去了。她转个弯，直接去开封府。

    包拯开堂审问时，衙门口都会聚集许多老板姓旁听。叶漩好不容易才得个空，挤进人群，钻到最前面。可是混乱中，裙角被人踩了下，她直直摔了个狗啃泥。本来就很安静的公堂，此时变得更加安静。

    包拯举着的惊堂木忘了拍下。

    “是谁在扰乱公堂？”包拯望向衙门口，地上趴着的叶漩，大声问。

    叶漩忍痛爬起来，揉揉膝盖。

    包拯不等她答话又道“原来是庞小姐。”

    “是，叶漩答应过李公子，要看着凶手伏法。”

    包拯明白她的意思，缓了缓道“你且站立一旁。”

    叶漩乖乖听命，在公堂的边上寻了个位置站立。她站得位置恰恰好，抬眼就能将堂上跪着的凶犯看个清楚。那人年纪与包拯相仿，留了寸许美髯，浑身上下透着几分儒雅之气。怎么看，也是个读书人，不像凶手。

    或许，真如那些官差所言，他是包拯的同窗吧。想到这里，叶漩将视线投向了案后端坐，神情肃穆的包大人。

    “刘大人，你身为监察御史，不但不以身作则，表率百官，还犯下贪污受贿，行凶杀人的重罪，还不知悔么？”包拯怒拍惊堂木。

    “哼，包拯，你真是老糊涂了，你说我贪污，说我杀人，证据呢，证据呢？”那刘大人一脸的不知悔改“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要我认罪？”

    叶漩决定收回刚才给他的评价，他不是儒雅，他是老奸巨猾。

    “刘大人!!!”这刘大人三个字，包拯咬得极重，并且人站了起来。可见包拯真的很生气，但生气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忍与悲哀。

    叶漩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抓着桌沿的双手渐渐蜷曲起来。

    “你当真不知悔改？”

    “哼，包拯，先把证据拿出来再说。”刘大人淡淡瞥了包拯一眼，不再理会。看来，他是认定包拯不能把他怎样，才如此嚣张。

    但他是否太低估了包大人。

    包拯顿了顿，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毅然道“好，本府就将证据拿出来，看你还有何话说，到时别怪本府无情。铡刀之下，可由你不得。”

    那刘大人用鼻子哼一声，便扭头不看包拯。

    “来人啦。”包拯大喊。

    下面立即有官差应“是。”

    “带人犯，魏霖。”

    刘大人的眼瞳瞬间睁大，面如死灰。

    人犯魏霖带到，监察御史刘大人，再也猖狂不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强硬和不屑变成可怜兮兮的求饶。

    “包……包大人，你真要铡我不成？”

    “哼，你说呢？”包拯甩袖坐下。

    “包，包大人，不希仁，看在你我同窗多年的份上，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回去后，一定好好悔改，面壁思过。”

    “刘大人……”包拯面露悲哀“只怕你今日有来无回。”

    “包……大人，你就这么不讲情面？”

    “不是本府不讲情面，而是你不给自己好看。”包拯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刘大人，你贪污受贿在前，被尚书李大人发现，怕他上告皇上，就雇用江湖杀手魏霖，趁夜灭门，你可认罪？”

    “认罪，认罪……”刘大人连声道，眼睛紧盯住包拯，哀声乞求“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来人啦，给他画押。”包拯令道。

    王朝接过罪状，走到堂下，给那刘大人画了押。刘大人刚画完押，包拯就拍响惊堂木，宣布他的罪恶及当受刑罚。

    “堂下听判。”这一声喊，空气瞬间凝固。

    刘大人的脸更是难看至极，额上全是汗。

    “监察御史，刘大人，刘全，贪污受贿，杀人行凶，罪大恶极，本府判你铡刀之刑。”

    “包……包大人，饶命啊……”刘大人的喊声凄厉无比。

    叶漩不忍地别过头去。她可是第一次看人砍头，很恐怖的说。

    “来人啦，虎头铡伺候。”包青天不顾同窗的苦苦哀求，艰忍道。

    “包大人……饶命啊……”

    叶漩闭上眼，不敢看。但又答应过李彦清，不得不看。在心里苦苦挣扎了阵后，她终于还是决然地睁开眼。

    就见包拯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持着张杀令，要下不下的样子。叶漩震惊地发现，包拯眼中有泪光闪烁。里面聚集了太多太多的不忍和悲痛……

    然后，叶漩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她转头看向刘御史。他已被王朝和马汉架上了铡刀，就等包拯发话了。

    “铡！！！”令牌落地，包拯的大喊中，凝聚着绝望的深痛。

    他们的关系很好啊，且不是一般的好。可是，他还是杀了他。因为不能愧对百姓，愧对国家，愧对皇上，所以选择自己背起万分沉重的枷锁，把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埋在了心底。包拯，包青天，包大人……

    每铡一个罪恶之人后，你是不是都痛惜难耐，寝食难安？

    叶漩深深抽了口气，看着还残留在铡刀口的鲜血，手脚无力地想要倒下。展昭离她不远，眼尖地察觉她的不适，忙赶来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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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采花贼也玩反恐

﻿亲眼目睹犯人被铡，真真切切的人头落地。叶漩的胃整整难过了几天几夜。这几天几夜，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偶尔能喝下几口清淡的米粥。听丫鬟说，开封俯两天前，又接了桩新案子。现在展昭正带人四处捉拿凶犯。至于是什么案子，叶漩就没那个心思去了解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不得不的问题。

    就在叶漩喝完粥，打算出到院子走走，呼吸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时。有家奴送来了封信笺。叶漩打开，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杏雨酒楼，2号雅间。

    能够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署名，白。

    莫不是白玉堂，叶漩心情激动地将信笺折起，赶紧回屋，简单收拾了下，就带着丫鬟出门了。清晨的阳光干净清新，洒在身上，温温的，轻轻的。叶漩到杏雨酒楼，没有让灵珑跟着，只嘱咐她在外面等候。

    她自己向店小二打听了2号雅间的位置，就直接奔上了二楼。

    到了2楼，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再敲了敲，还是没人应。最后，她干脆直接把门大力推开。里面什么也没有，连窗帘都是拉下的，黑黑的。

    “白玉堂，是你吗？”

    没人应。

    “白玉堂……”

    屏风后有什么东西掠过。

    眼尖的叶漩立即伸长脑袋凑过去。心道，这白玉堂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跟她玩躲猫猫。

    “白玉堂。”瞧见墙角有团黑影，叶漩想也不想的扑过去，抓住他问“我哥呢，他好吗，他现在在哪？”

    黑暗中，那人一手握住她的腰。

    叶漩没在意，继续追问“你快说啊，这里又没外人。”

    “是啊，这里又没外人。”那人终于有了回音，手不安份地摸上她的脸“你可真是美啊。”

    “哈？”叶漩打掉他的手“别胡闹了，我哥呢？”

    “我就是你哥啊。”那人把嘴凑了过来。

    叶漩终于察觉哪里不对，一掌拍向那人的门面。那人机灵躲过，明显的，是个练把子的。

    “嘿，原来是个懂武的，看来得费番功夫。”那人发出轻浮的笑。

    “你这个人渣，白玉堂呢？”

    “白玉堂，从进门起，你就一直喊白玉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那人退到一边问。

    “啊，什么关系？”叶漩收回出手的姿势，停下来，手挲下巴，认真想了想“是朋友吧。”

    “哦，我可没听说他还有你这么个朋友。”

    “你是谁啊？”某人终于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了。

    “我叫花轩然。”

    “哦。”叶漩漫应了声，摇摇头“不认识。”

    “什么，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那人要吐血的样子。

    “啊，我干吗要认识你？”叶漩反问。

    “哼，说出来吓死你，我花轩然的名字，在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号称江湖第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采花贼是也。”黑暗中，有折扇刷地打开的声音。

    叶漩没有答话。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叶漩散漫地张开双臂，活动活动筋骨“既然不是白玉堂，我就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去拉门，边走，边嘴里嘀咕。

    “啊，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关着屋子，玩反恐么，戴面罩不是更好吗？”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她手还没触到门就被一个大力，带入一席温暖的怀抱“小丫头，至今还没有哪个女人从我手中逃脱过。”

    叶漩抬手揉了揉眼“啊，屋子黑黑的，跟黑洞一样，好想睡觉。”

    “哼，你不是想知道白玉堂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之前是来过，不过又走了。”

    “他来过？”叶漩陡来精神，双眼莹莹发亮。

    “但是看到展昭就跑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看情形，他挺怕展昭的。他走后，我就躲了进来。”

    白玉堂一定是怕被展昭撞见，泄了哥哥的行踪，所以才躲的。叶漩这么想着，安心了很多。思想这些的同时，她也没忽视那花轩然的话。

    扭头看了看窗子，帘子缝隙间穿进缕褶亮的光线。暗淡的屋内，安静的空气，响起叶漩轻声安慰“没关系，长得丑，见不得人，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用躲在这么黑的屋子里关着的。”

    “你……”那人气得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字。

    “或者，你可以戴个面罩出去。”

    “我……”那人心脏都快要气炸了。

    叶漩还不知觉，继续道“偶然玩玩反恐，也挺不错的。”

    “这么美的一张脸，这么糊涂的脑袋，真是可惜了。”那人惋叹一声，接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想见白玉堂，得答应我个条件才成。”

    “啊，好啊。”叶漩考虑都没，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怎么，可别后悔。”那人一阵邪笑。

    “哦，啊。”

    “如果你庞叶漩嫁给我，我就带你去见白玉堂。”那人问，声音明显透着抹质疑和不信，他不信这丫头就这么轻松答应了。这可不是儿戏，而是关系一个女子的终身大事啊。她到底知不知道？

    出乎意料，叶漩没有片刻的犹豫，点头再次答应了。

    那花轩然着实无语了，抓抓头发，悲切地喊“白玉堂啊，白玉堂，你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女人？”

    搞不懂，搞不懂，他是真的搞不懂，这女子，分明傻瓜一个嘛。

    但是，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庞叶漩并不傻，傻得是他自己，花轩然。

    “带我去见他吧。”

    好吧，他败给她了，认命地叹息“刚才骗你的，他过会就来，我只是替他打个头阵罢了。”

    说着，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屋内立即铮亮铮亮。叶漩这才看清他的脸，与白玉堂截然不同的俊美。脸上稍带调皮之色。

    他转头看叶漩，嘴角微微上扬“你可是要嫁给我了。”

    叶漩啊了声，低头往宽大的袖口里摸了摸，摸出个泥人，递给他。

    “这是？”他不解。

    “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娘子了。”

    “……”花轩然无语地接过泥人，上下左右翻看了遍，眼神询问她，什么意思。

    “它的名字叫庞夜旋，夜晚的夜，旋转的旋。”叶漩很正经地指了指他手中，样子看上去疑似猪的泥人，认真解释。

    “你……”花轩然脸色变黑，一副吃错药的苦样“你耍我？”

    叶漩跳到窗边，手撑窗沿，向下俯瞰。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小贩们的叫卖声，可以清晰地听见。

    她美丽的星眸微微一瞥，瞥到人群中心有人卖冰糖葫芦，连忙咂咂嘴，口中念道“好怀念啊，好怀念，红红的，圆圆的，甜甜的，酸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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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有喜欢的人了

﻿花轩然没有骗叶漩，白玉堂不会就过来了。他后面多了个人，那人头顶草帽，帽檐压得很低。故意在回避路人。

    叶漩一眼就认出了他。

    “哥哥……”她惊喜叫着，冲过去抱住他。

    庞煜回抱住她，仔细打量她，关心问“叶漩，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叶漩猛点头“我很好，爹爹也很好。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好担心。”

    白玉堂和花轩然猜他们有许多话要讲，就默默退了出去，站到外面把风。叶漩抬眼看庞煜，长长翘翘的睫毛轻轻扑闪。

    “哥哥，不管怎样，答应我好吗，好好保重自己。梦一样的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我得到了很多很多，爹爹和你都是我至亲的人，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庞煜轻叹“叶漩，哥哥答应你。”

    叶漩笑了笑。

    庞煜忽地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有点狡黠地问“叶漩，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

    叶漩面上一惊，奇迹般地脸有点红。

    庞煜没有错过她小小的异常，感兴趣地问“怎么，叶漩有心上人了？”

    叶漩躲过身去，没什么底气地回驳“才没有。”

    “没有？”庞煜显然不信“没有，那你脸红什么？”

    像被逮住偷吃东西的小孩，叶漩低头，绞手指头。

    “白玉堂吗？”庞煜问“他很喜欢你呢。”

    白玉堂这个人看似风流，成天一副玩世不恭样。可他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认真的喜欢叶漩。不然，就不会在自己每每提到她时，他就会望着远方出神，目光悠深。他出神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汴梁。

    叶漩呼出口气，眼神由初时的羞赧变成了黯然。她咬咬牙，正色问“哥哥，不管我喜欢谁，你是不是都不反对？”

    “怎么，听上去，不是白玉堂？”

    “你会支持我吗？”叶漩固执地问。

    庞煜笑笑拍拍她的头“会，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是叶漩喜欢的，哥哥都不反对。”

    叶漩眼里渐露喜色“那时只怕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你和爹爹，但听你这样说，我还是挺开心的。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有个家，是这么美好的事。”

    “那么，告诉哥哥，叶漩喜欢的人是谁？”

    “是……”她很为难，不敢开口的样子。

    门刷地被人推开，花轩然急切的跑进，带起阵风。叶漩和庞煜同时看向他，两人都有点紧张。

    “展昭不知为何，带了好多官兵来，现在已经在楼下了。并且门口派了好多人把手。”

    叶漩立即花容失色，声音略带颤抖地问“怎么办，难道他发现了我哥？”

    “看样子，应该没有，白玉堂在门口顶着，我们想办法避一避。”

    “可是……”庞煜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叶漩冷静道，把屋子整个构造细细打量了遍，发现能藏身的地方只有顶梁。

    但是他们想得到，展昭肯定也想得到。

    怎么办，怎么办，叶漩额上急出了层汗，密密麻麻的。

    花轩然也在竭力思考，与先前的轻浮判若两人。门外传来阵阵脚步身，已经来不及了。他一把抓起庞煜的肩，飞身上梁。

    花轩然，人如其名，一身花里胡哨的外衣。飞上去的同时，衣袂翻起，像只空中翩舞的花蝴蝶。就是这样的花哨，才有着不一般的意韵，即使轻浮，也魄力魅生。

    门外，白玉堂的声音响起“展昭，你连我都不信吗，里面确实没有你要找的人。”

    “得罪了，白兄，展某奉命行事，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

    “你……”白玉堂拿他没法，只得态度强硬道“你若定要进，除非从我白玉堂身上踏过去。”

    “白兄，莫要为难展某。”

    “如果，我就要为难你呢？”白玉堂双手抱胸，脸上摆明了，就是不许他进。

    展昭拔剑出鞘“得罪了。”

    话完，两人就打了起来。

    剑刃相碰的铿铿声传进屋内，叶漩心切入焚。她知道白玉堂撑不了多久，别说展昭武功胜他一筹，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外面还有王朝马汉等好多帮手。

    看来，只能这样了。

    “啊……”叶漩抬起下巴，呜叹一声“女主的命运，总是狗血的说。”

    果然没多久，白玉堂招架不住，门被强行踢开。展昭带着一堆人冲了进来。

    可是马上，他们又乖乖退了出去，并且各个面红耳赤。原因无二，只因叶漩此时正侧身坐在床上更衣。

    雪白的外衫已经褪去一半，露出半个□□的臂膀和整个香颈。粉红色的抹胸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叶漩生得很美，凝脂般的肌肤，樱花般动人的唇，小巧的下巴，炯炯有神，蒙着层水雾的星眸……又加上此时，诱人的身姿……

    整个活色生香，怎不叫人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白玉堂被大大雷到了，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好久，久到官差全部退出，才反应过来。他低咒了声该死，大步伐地踏过去，一把捞起被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冲她吼。

    叶漩无所谓的样子，眨眨眼，自豪地喊“啊，美人的魅力，就是不一样。”

    不一样你个头，白玉堂在心里恨恨地骂。眼睛瞥到她肩上的红丝带，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若不是她总是漫不经心的，他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考验他的耐力。

    怕展昭去而复返。叶漩催白玉堂和花轩然赶紧带庞煜离开。他们大概也觉得她考虑得周道，没多作停留，就匆匆告别了。

    花轩然临走前，还温情款款地唤叶漩一声娘子。被白玉堂狠狠一瞪，干笑两声，不再多话。

    他们一走，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叶漩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钻进被窝睡觉。这一睡，不知是多久，她只知道，醒来后，窗外的阳光明显淡了下去，头顶乌云层层压下。看来，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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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包大人，你累吗

﻿“大人，属下带人一间间搜过了，但是……”书房内，展昭顿在那。

    “展护卫，有话直说。”包拯放下书卷，抬头看他。

    “是。”展昭娓娓道来“没有抓着凶手，但是属下在杏雨酒楼碰见了庞小姐和白玉堂。”

    “庞小姐，你说的可是庞叶漩？”

    “是，她和白玉堂在一起，两人似乎很可疑……”展昭如实禀报，将事情前后经过一一说明。

    听完后，包拯捋须沉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此次犯案的凶手与庞叶漩无关才是，那么她想包庇的人会是谁呢？

    “展护卫，才刚你说白玉堂，他是谁？”

    “回禀大人，他是展某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个朋友。此人武功甚高，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人称锦毛鼠。他还另有四位兄长，分别是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

    雨哗啦啦下，溅起地上无数水泡，叶漩抱头冲进前面的屋檐下躲雨。她浑身已湿了大半，发上，脸上都是雨水。抱缩着身子站立，冻得瑟瑟发抖。

    雨愈下愈大，打到她身上。叶漩后退两步，胳膊撞到样东西。那东西发出轻微的隆声。扭头看去，竟是鸣冤鼓。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楣。

    果然，这里是开封府。

    手交握着放下嘴边呼了呼，她咂嘴郁闷。明明记得自己跑的是庞府的方向，怎么跑着跑着，就到了开封府？

    想到开封府，她就想到了展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今天发生的事产生质疑。若是禀告给包拯，事情就麻烦，哥哥就危险了。

    真是的，都怪自己沉不住气。叶漩懊恼地打自己一巴掌，应该早早知会白玉堂，只准自己去找他，不许他找她。这下，麻烦来了吧。

    门在身后吱呀开启。

    叶漩转身。

    门后探出侍卫的脑袋。想是听到了声响，才出来看看。他认得叶漩，面上先是微微一惊，后是礼貌哈腰问“庞小姐，你怎么在这？”

    叶漩跺跺脚，鞋子全湿了“啊，包大人吃过饭了吗？”

    “额……”侍卫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庞小姐是要请我们家大人吃饭吗，大人还没吃呢。”这时，一个机灵的侍卫过来插话。

    叶漩摇摇头“不，我是来蹭饭的，我饿了。”

    “……”那机灵的侍卫听不懂她所说的，蹭饭的意思，但后面那句，我饿了的意思还是明白了，随即笑道“庞小姐先进来吧，属下这就去禀告大人。”

    叶漩缩着身子走进。

    “总之，多注意些。”书房内，包拯言。

    “是，属下会的。”

    “恩。”包拯点点头，拿起书卷，接着没看完的地方，继续看。

    这时，门外有侍卫跑来。

    展昭转身询问“什么事？”

    “回禀包大人，展大人，庞小姐来了，就在门外。”

    “庞小姐？”

    包拯从书里抬起头。

    “她说……”侍卫有些发笑“她饿了，是来蹭饭的。”

    包拯和展昭互看了眼，同时笑笑。

    此时叶漩正窝在客厅的椅子里，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甚是可怜。包拯和展昭赶到时，就看到她一副惨样，活像只落水狗。

    包拯命人给她烧水洗浴了番，某人才从冰冻中得以解脱。等到一切都完毕后，叶漩终于泪流满面地坐到了饭桌前。

    桌上饭菜腾腾冒热气。叶漩的脸有点红，不知是因为刚沐浴完还是饭菜的热气蒸的缘故。总之，她的脸真的有点红。

    “来，多吃点。”包拯执起筷子，亲自夹了块鱼肉送到她碗里。

    对于开封府来说，叶漩也算个熟人。所以双方都不会拘礼。展昭和公孙策都坐在了桌上。展昭坐叶漩旁边，也给她夹了块菜。

    公孙策见状，不说话，只微笑。

    叶漩吃完鱼肉，抬头看包拯，犹豫着开口“包大人，我给你打工吧。”

    “打工？”包拯看看公孙策，脸上满是不解。

    “我给你磨墨。”叶漩拿筷子戳碗里的饭。两眼时而充满期待地望望包拯。

    “叶漩，包大人公事繁忙……”

    展昭话没完，被包拯打断“庞小姐盛情如斯，本府断无拒绝之理。”

    他答应了。叶漩眼睛一亮，实在出乎意料。

    快速解决午餐,叶漩跟包拯去书房。一场雨后，太阳重新露脸。阳光透过窗子洒进,照在叶漩脸上。她磨得很认真，几乎是小心翼翼的。

    包拯翻看桌上厚厚的文件。其中有好多各县官员呈上的罪状。他看得特别细，每个字都不愿错过，努力推敲。

    磨好墨，叶漩坐到一旁，趴在桌上看包拯阅案。

    空气很和谐，画面很温馨，叶漩看着看着，咧嘴笑开。

    包拯这时突然抬起头说话“庞小姐……”

    “包大人叫我叶漩就好。”

    “叶漩，展护卫说，上午在杏雨酒楼遇上过你。”

    展昭还是说了。叶漩拿手指在桌上画圈圈玩。画了N个圈后，大概觉得手指累了，终于停住。

    她没有回答包拯的话，而是问“包大人，你累吗？”

    包拯不明她为何有此一问。

    “每天有忙不完的公务，办案时，一丝不苟，面对权贵，毫不退让。圣上罢官，毫无怨言。包大人，你不累吗？每铡掉一个恶人，你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却还遭人处处仇恨，你不累吗？”

    包拯震撼了。叶漩这番话说得句句诚恳，且看尽了他心灵深处。

    “叶漩，世间还有那么多奸恶之人，本府生为父母官，岂可喊累。办案若有半点草率便可枉送人命。他人恨本府，实属无奈之举。”

    “包大人……”叶漩起身，走至窗边，背对着他，乞声道“将来，叶漩若有错，还请原谅。叶漩也是身不由己。”

    “本府明白了。”包拯思了会，轻叹。

    叶漩推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屋内又恢复宁静，包拯再次埋首公案，努力研究起来。

    叶漩回头看他，灰心一笑，这就是与众不同的你啊。如果没有一颗火热，悲天悯人的心，哪来如此伟大的你。

    这样的你，注定是百姓头顶一片天……注定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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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注定没有未来的感情

﻿展昭私下告状这个仇，叶漩是记下了。在离开书房回去的路上，碰到他。叶漩假装不经意地狠踩他一脚。

    然后无辜地抬头望天“啊，飞碟像盘子。”

    展昭呆立原地，默然无语。

    叶漩回到自家府里，庞太师也刚从宫里回来。并带回了个好消息，她姐姐庞妃有喜了，打算五天后在庞府大宴宾客。

    庞太师高兴之余，还不忘关心这个小女儿“叶漩啊，那天开封所有的王公大臣都会来，你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才成。”

    叶漩疑问“啊，爹爹是要我当迎宾么？”

    “迎宾，什么是迎宾，叶漩，你又开始说胡话了？”这下变成了庞太师疑问。

    “就是接客啊。”

    “什么接客”庞太师的脸黑下来“我堂堂太师的女儿怎么可以接客。”

    见叶漩茫然地站着。

    庞太师不跟她绕弯子，直接把话说开，他怕再这么绕下去，她脑袋会混掉“叶漩，爹爹想给你找个好人家……”

    “不要。”叶漩一口打断。

    “叶漩，你已经十六了。”

    “不要。”叶漩固执地喊“不要，不要，不要，我就是不要。”

    “你……”庞太师气急。

    叶漩扭头就走。

    庞太师双手背剪身后，干脆利落道“爹爹已经给你相好了，他乃八贤王的爱子。”

    叶漩顿了顿，不说话，拐去内屋。

    夜幕降临，清风徐徐。院内，花草摇曳，枝叶沙沙作响。叶漩靠在树下，手里紧握着只质地素雅的碧簪。她握得好紧，紧得要把它嵌进皮肉般。

    一阵风吹来，吹落几片枝叶，叶漩轻歌起舞。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为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 ，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为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舞姿轻盈，衣袂翩翩，少女美若天山雪莲，清雅出尘，幽绝空谷……

    曲毕，她只觉心头忧伤更甚，不由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能让小姐如此挂心的人，必是位偏偏少年郎。”后面，传来玲珑关心的声音。

    叶漩转身，手中碧簪依然紧握。

    “小姐，被怨玲珑偷听，玲珑是担心小姐。”

    叶漩不说话。

    “小姐，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老爷？”玲珑不解“老爷这么疼小姐,一定会答应的。”

    叶漩面露难色。

    “他家很穷？”见她神色如此，玲珑顾自猜测。

    叶漩摇摇头。

    “莫非他已有家世？”她又猜。

    叶漩还是摇头。

    “他已有心上人？”

    叶漩捧起手中的碧簪，月光照耀下，簪子莹莹反光。

    玲珑望着簪子不说话。叶漩嘴角扯出抹苦笑，哀声道“那天，他高站在公堂上，手持杀令，看着自己多年至好，眼中有泪光闪烁，那一刹那，我的心被重伤了，不由自主就丢了。怎么办，他是百姓头顶一片天，也是我头顶一片天，这片天离我好遥远，遥远到绝望。”

    玲珑被她的话吓到了，不可置信地摇头，连连后退数步“小姐，你……你说的……可是包……大人……”

    叶漩点头“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小丫鬟慌了手脚，实在是接受不了，激动问“小姐……你真的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件事打击到她了，如果不是小姐亲口说出来，她恐怕这辈子都不敢朝这方面想。

    叶漩将碧簪抱在心口，跪在地上“我是疯了，疯得一塌糊涂。可是，疯了就是疯了，再也回不了头。爱上他，注定没有未来，注定要痛苦。”

    玲珑深吸口气，觉得还不够，再吸了两口。突然惊觉到什么，迅速拉起叶漩跑进屋去把门窗关上。

    花园背面，有人影闪过。

    屋内，叶漩坐在床上，玲珑坐在床沿，她旁边。

    “小姐，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明白。”叶漩轻道“为了他的声誉，我会把感情彻彻底底地封存起来，否则，我就是个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爷他……”

    叶漩低叹“还能怎么办，若是爹爹的意思，我能不听从么，何况我答应过哥哥，要听话。”

    “小姐，八王爷的爱子，人中之龙，人长得俊不说，还文武双全，相处久了，你会喜欢的。”玲珑笑着，转移话题安慰。

    叶漩缓缓低下头，凝视手中的碧簪。簪子翠绿，光泽柔和。

    “这支簪子……”玲珑不得不多想。

    “是今早，我问包大人要的。”叶漩知她顾虑什么，也不隐瞒。

    小丫鬟放心了，要的就好，只要不是送的。如果包大人也动了这份心，那可还得了，这世界恐怕真的要疯了。

    她想，疯得最快，最厉害的，应该是老爷，再就是庞大小姐，如今的庞贵妃。

    望了望窗子，玲珑总觉得心咯噔咯噔的难受。右眼皮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再看看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更着慌。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她在心里默默对天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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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展昭要抓的人

﻿这几日，叶漩出奇的勤快，天还不是很亮，就起床洗漱。庞太师对此很欣慰，不无感慨地对管家道，这丫头，终于渐渐恢复正常了么？

    话说，真正的庞叶漩是个很勤快，很孝顺的女儿。庞太师每天的早餐基本都是她准备的。但是自从假山摔下，摔伤脑袋，再次醒来后，人不但不勤快，还经常睡懒觉，半夜跑出府去游荡，跟缕幽魂似的。庞太师很生气，却也无奈，怎么管都管不住。

    叶漩每天做的事，除了逛逛街，就是去开封府转转，帮包拯磨磨墨。每次去开封府，丫鬟玲珑就吓得心惊胆颤，看包拯的眼光总躲躲闪闪的，搞得展昭和公孙策他们各个莫名其妙。

    这事，小倩不知打哪听到的。就在庞府要大宴宾客的前一天，拉玲珑去了后花园。逼问“小姐是不是脑袋又开始犯糊涂了，你们最近好奇怪？”

    “奇怪，有吗？”玲珑惊得差点跳起来。

    小倩更担心了“到底是什么事，说。”

    “没有，小姐只是觉得府里闷，所以出来走走。就这样。”玲珑眼珠转了转，撒了个不怎么有说服力的谎言。

    “真的？”小倩明显的不信“你撒谎的功夫也太差了。”

    玲珑的脸吓白了。

    小姐肯定出事了。小倩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玲珑，如果你真为小姐着想，就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我就亲自问小姐去。”她作势要走。

    玲珑忙一把抓住她，小小声喊“好，我说，我说，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张扬出去。”

    小倩点头，当然，关系到自家小姐的事，她当然会小心谨慎。

    于是，玲珑附在她耳边，把整件事说了个清楚。

    小倩的反映和玲珑预测中的一样，双眼瞪了又瞪，越瞪越大，最后足够和铜铃相当。

    “那还得了？”小倩惊吓之余，嚷声大叫。

    玲珑赶紧捂住她的嘴，手指押在嘴边，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倩慌乱地点头。愣了半响后，突然放声大笑。

    玲珑一头雾水。

    “你骗我对不对，小姐明明喜欢的是展大人，怎么可能是包……”

    “呀，你叫这么大干吗？”玲珑再次捂住她的嘴，急得想拿拳头捶她。

    “可是，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啊。”小倩托腮沉思“我总觉得，小姐看展大人的眼光和一般人不一样，可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搞不懂，搞不懂，非常搞不懂。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老爷已经打算把小姐许给八贤王的爱子了。”

    “哦。”小倩还在为这个问题疑惑。根本没听进玲珑在说什么。

    而此时的叶漩正在花簇间采花，说是要做糕点吃。包拯正和展昭他们在书房议事。阳光柔和温暖，照在身上极为舒服。叶漩边采，边将脑袋凑到花前闻闻，花香清逸，恬美沁人。

    头上有块黑影罩下，一只大手摸上了她的脑袋。

    叶漩脑袋从花间抬起，望向来人。

    “展昭。”叶漩甜甜的笑，两颊亮出可爱的浅浅梨涡。

    纤尘不染，清雅脱俗……

    看着这样的她，展昭脑海里立时浮出这两个形容词语。

    “叶漩……”展昭满腹心思的样子。

    叶漩拿起花瓣在鼻尖闻了闻。

    “你那天在杏雨酒楼，掩护的人是谁？”

    仿若一个惊雷从天空劈下，叶漩手中的花篮，一下子砸在地上。篮子在地上打了几个转，滚到路中央。里面的花瓣零零落落洒乱。

    “你干吗这么问？”

    “因为想知道。”

    “得”叶漩重重吸了口气“你闲无聊的话，就去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只是想知道。”展昭又道，拿审视的目光看她。

    叶漩使命瞪他，腮帮气得一鼓一鼓，活像只青蛙。她伸手把他往花丛里推，边推边嚷“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在外头养了几个小白脸，个个长得比你白，比你美。以后我的事，你少管，否则，我就废了你。”

    嚷完后，叶漩转身去拾地上的花瓣和花篮。拾好后，她又去厨房。路过书房，听到公孙策和包拯在谈话。其中还提到了自己。叶漩不免好奇，就侧起耳朵偷听。

    “若庞小姐和展护卫在一起，真乃喜事一桩。”公孙策的声音传来。

    叶漩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她努力偷听，耳朵贴到了墙上。

    等了会，仿有半个世纪之久，包拯慢道，声音里透着喜悦“如此甚好。”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叶漩悄悄从书房绕了过去。嘴角扯出苦笑“谁说地球是圆的，或许是方的。”

    进了厨房，洗净花瓣。叶漩在厨房管事的指导下，学蒸糕点。蒸出的糕点，虽不出众，倒也有模有样。

    她自己先尝了口，认为味道不错。就给厨子们一人分了点。自己端着糕点给包拯他们送去。

    叶漩到时，包拯他们已经议完事。

    见到叶漩，公孙策在那一个劲的微笑。脑子里不禁回想起公孙策先前的话，她走过去，无奈又叹息地拍拍他的肩。

    公孙策愣神。

    “未来无望啊……”

    “……”公孙策无语。

    尝糕点的过程是安静和谐的，叶漩百无聊赖地翻看书案上的档案资料。无意中翻到了正在侦查中的案件存档。她拿起，认真默览。才知道，展昭上次带人去杏雨酒楼，要抓的人是一个江湖术士。名叫稽延，此人行骗过程中，见色起欲，玷污了个纯洁少女。目前还在逃遁中。好巧不巧，那天她和白玉堂给撞上了。够倒霉。

    她才不信展昭的话，说什么只是想知道。应该是授了包大人的意在暗中调查吧。既然如此，她得想个计策，掩人耳目才成。

    不紧不慢地放回资料，叶漩微微一笑“包大人，味道怎样？”

    “不错，展护卫以后只不定有福了。”公孙策代答。

    包拯面露笑意。

    叶漩能说什么，他这个念头明日就会被打消。明天爹爹说不定就和八王爷结成亲家了呢。

    她神色黯了黯，把苦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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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混乱的酒宴

﻿当天，叶漩回去府邸，就用信鸽给白玉堂修了封书。要他找到稽延，保护他，混肴官府视线，误叫展昭以为他们那天在杏雨酒楼保护的人，就是他要抓的，不是旁人。

    白玉堂并未走远，所以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叶漩来信。

    他把信摆在桌上，姿势悠闲地坐着，唇畔含笑，风流之色，眉宇间隐隐若现。

    “白兄，这丫头着实有趣的紧。”对面的花轩然打趣，他花里胡哨的打扮和白玉堂一袭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玉堂但笑不语。

    “没想到，看起来傻呼呼的，却是聪明得很。”花轩然刷地打开折扇，扇起多余的风“就不知，那包拯要待如何？”

    白玉堂横他一眼。

    花轩然知他闲吵，耸耸肩，识趣地闭嘴。

    庞府大摆筵席，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来了。酒宴设在花园，还筑台请了戏班子。庞妃，也就是叶漩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姐姐，早早就赶了回来。热络地拉起叶漩的手，闲话家常。

    叶漩则好奇地盯着她肚子看，被庞妃狠训了一把。

    “瞧你，脑子真是糊涂了，一个女儿家，也不收敛点。”她翘起兰花指戳她脑袋。

    叶漩嘴角抽了抽，不再盯着她肚子看。

    庞妃拉她坐在梳妆台前，给她整治整治“叶漩，待会见到王公们可得礼貌点，不能犯糊涂，尤其是八王爷，她可是你未来的公公。”

    叶漩身体僵住，扭头抓紧庞妃的袖摆，努力摇头“我不要……”

    “叶漩，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爹爹为了你，花费多少心思，且已跟八王爷谈好了，人家也同意了。你若反悔，叫爹爹的脸往哪搁，以后在朝中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叶漩低下头。

    庞妃叹道“虽然爹爹没经过你同意，就把婚事定下，但对方可是个难得的好男儿。”

    叶漩站起，哭丧着脸喊“天哪，你让我穿回去吧，我不要呆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了。”

    庞妃吓傻了，张嘴站在那。

    过了会，叶漩自觉白费力气，认命地感慨“世界好欺人的说……”

    “……”

    好不容易，拖着叶漩到宴席。庞妃流了身冷汗。庞太师担心地问，她哪里不舒服。庞妃边擦虚汗，边笑说没事。

    谁说没事，魂差点给叶漩吓没了。突然说出那么诡异的话来，谁还能保持镇定。她这样已经算不错。

    叶漩旁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八王爷的爱子，赵田烝。打从叶漩过来时，他就已经注意她了。

    叶漩拿筷子在面前的果盘里拨弄几下，找寻着什么。

    旁边的庞妃急拿胳膊捣她。

    叶漩茫然抬头看她。

    庞妃隔着手绢对她使眼色，示意她注意形象。

    叶漩不懂，只说了句“啊，原来，抽风不是现代人的专利。”

    这话恰好不好，传进了庞太师耳朵里。他气得当场站起，举起筷子要筛她。叶漩像乌龟样，缩缩脑袋。

    花园内，哄然大笑。

    有人打趣“太师，您的小女儿煞是有趣啊。”

    “是啊，是啊，您老以后可不会闲闷得慌……”

    庞妃也跟着捂嘴偷笑。

    包拯旁边站着的公孙策和展昭也是憋了一肚子笑。

    庞太师向众人赔笑“老夫教女无方，各位大人见笑了。”

    接着，狠瞪了叶漩一眼。

    可怜，他被无视了。因为叶漩又拿起筷子在果盘里，继续翻找着什么。气再多，也无奈，当这么多人面，可不想再丢次脸。

    “太师，令嫒可许人家了，我家那犬子别的不敢说，功课确是一流……”宴席中有人站起。

    “诶，这可不成”有人出来打断，那人正是八王爷，虽年近知非，仍不灭少年时代的俊逸洒脱“太师可是跟我说好了，要结为亲家的。”

    “啊，这样，还真是失礼了，我哪敢跟王爷争儿媳啊。”先前站起的那人，说完朗声笑笑。

    那边厢在议论纷纷。

    这边厢，叶漩埋首果盘苦寻。

    翻了大半天后，郁闷地扔下筷子“啊，没有，啊，莫得……”

    “什么没有？”右边突然凑来个脑袋，正是那赵田烝。

    叶漩不认得他，只瞥他一眼。

    “喂，本少爷在跟你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你未来的夫君啊。”被某人直接无视掉，那赵田烝受打击了。

    叶漩扭头看他，张了张嘴，心道，原来他就是八贤王的爱子。玲珑没骗他，模样生得确实好看。

    “你要什么，夫君我帮你找。”他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生气。

    叶漩清秀的眉毛扭了扭，又顺手朝他挥了挥，像赶苍蝇一样“一边凉快去。”

    那赵田烝也不恼，继续笑哈哈，只是在叶漩没注意的情况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压到桌底下。

    叶漩瞪他。

    他冲她挤眉弄眼。

    两人靠得很近，在外人看来，很亲热的样子。庞太师颇感欢喜地摞摞胡须，和八王爷相视一笑。

    庞太师正欲起身说什么。身旁不远处，叶漩所在的地方，忽地响起一记拍打声。席间随之鸦雀无声。

    庞太师转头看去，立时傻眼了。叶漩的手停在空气中，分外分明。

    手的下方是，抱头喊痛的赵田烝。

    叶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眨了眨眼，她没用劲啊，怎么一记拍下去，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

    “哇，好痛，好痛，你这毒蝎女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赵田烝不停叫屈。

    叶漩张张嘴，瞥到自家爹爹黑了的脸，小小寒了下。

    “啊，我的头好晕，没想到，你看上去柔弱，力气却这么大，出手又快又狠。”赵田烝大叫，也不知是真的，还是他装的。总之他试图起身的时候，身体先是摇晃了几下，后是仰面倒地不起。

    筵席一下子乱了，八王爷急命人传太医。庞太师则一脸愧疚地向八王爷道歉，一面狠狠地怒斥叶漩。

    叶漩觉得很无辜，但事实摆在眼前，的确是她经不起挑拨，打了他。他也确实当着众人面晕了，她再怎么无辜，也是百口莫辩啊。呆呆地站着，对现下所发生的事，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直至看见，地上躺着的赵田烝忽然偷偷冲她调皮地笑。才幡然醒悟，他是装的。

    他既是装的，叶漩也就没什么好内疚的。赵田烝被抬去客房时，叶漩就自顾回了自己的闺房。丫鬟玲珑在后面急出身冷汗，暗暗抱怨自家小姐出手没个分寸。这下好了，估计明天全开封的人都知道，庞小姐，庞叶漩从有名的才女一跃而成凶恶的母老虎。将来，谁还敢上门提亲。

    哎，八王爷家这门亲事算是泡汤了。玲珑低叹一声，无奈地看着叶漩“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叶漩懒懒地躺到床上。

    “小姐呀，你还是放不下，是不是？”玲珑追问。

    叶漩坐起，甩去脚上的鞋，挪到床里，轻道“我没有放不下，抱着没有未来的感情，并非明智的选择，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那你为何？”

    叶漩知她想说什么，没什么力气地开口“他故意气我，我就失手打了他。反正，他死不了。”

    “小姐……”她都这么说了，玲珑还能说什么。

    叶漩瞪着床顶，有点失神的呢喃“感情的世界果真很奇妙，因为前世的自己缺少爱，所以才容易被包大人那份无私的博爱所打动吗？”

    “小姐，你在说什么？”

    叶漩似没听到她的问话，继续失神呢喃“淡漠的庞叶漩，两袖清风，无所可忧；热心的庞叶漩，一败涂地，可悲可叹。”

    “小姐……”玲珑担心地唤。

    “好痛苦，好绝望，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处……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的宿命，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叶漩好想哭，好想哭。

    “小姐……”见叶漩这样，玲珑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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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来生，我愿当贝壳

﻿客房内，诸位王公大臣陆续离去后，八王爷屏退两旁丫鬟。床上赵田烝笑着睁开眼，望向自家爹爹怒火腾腾的脸。

    “你这个不孝子。”八王爷气得拿手指他。

    “爹，你不能怪孩儿。”赵田烝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不怪你，你倒好，装晕了事，叫那庞小姐怎么办？”

    “是你们逼孩儿的，孩儿说过，除了梨苑，谁都不娶。”他傲然地抬头，直视八王爷的怒气。

    “好，好，你情愿娶个青楼女子，你就去吧，但是往后别想再进家门。”八贤王气疯了，他怎么会有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

    梨苑是开封城内最有名的青楼，香渊的头牌清倌，称得上才貌双绝。有多少客人想见上一面不得。赵田烝和同窗的一次酒楼偶然聚会中，识得梨苑。当时她正被一个喝醉酒的流氓纠缠，苦苦挣扎，无法脱身。赵田烝正义心起，救了她。梨苑生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那赵田烝一眼，即动了心。拼死拼活要娶她。自是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过了不久后，庞太师有意与他家结亲，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套用叶漩的话来讲，好狗血的桥段，啊，整个世界都斯巴达掉了。

    得知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当时，叶漩骑着我哥从城郊刚溜达回来。阳光照耀下，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官道，泛出淡淡的青光。马蹄有节奏的哒哒声，像首美丽的乐曲。

    叶漩四处观望，见前面不远处，有卖冰糖葫芦的，就想也不想地扯扯缰绳，骑着我哥走了过去。

    那时，赵田烝正带着随从对面走来。两人就那么面碰面地走到一处，停在离卖冰糖葫芦几步远的路中央。

    “呦，这不是庞小姐么？”赵田烝笑哈哈地对她拱手作揖。

    叶漩的视线停留在他身后，红润润的冰糖葫芦上。

    “怎么，一个人出来，不如跟我去玩玩。”

    叶漩收回视线，低头打量他一会，漫道“请我吃冰糖葫芦吧。”

    赵田烝一愣，扭头看向身后，果然有个卖冰糖葫芦的。面上不禁有些恼火，他说话时，居然有人无视。

    他一把扯住叶漩“跟我去一个地方，就请你吃。”

    叶漩抬头看了看天色，离日落还很远，再想想，自己这么早回去，也是闲着，就点头答应了。

    一面吃着冰糖葫芦，一面跟赵田烝来到栋高楼前。进到里面，叶漩才注意到，这里是青楼。赵田烝才进屋，老鸨就谄笑着过来，说些奉承话。叶漩吃完最后一颗山楂，咂咂嘴，抬头就见老鸨脂粉满面的盯着她瞧。

    “这位是……”

    “庞小姐，庞府的千金。”赵田烝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这个老鸨，随意敷衍了句，就抬脚上楼。

    他们进了雅间，叶漩在赵田烝对面坐下。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叶漩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我想要你见一个人。”

    “啊。”叶漩应了句，不再看他，下巴搁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台布上的凹纹。

    “他是我喜欢的女人，也是我要娶的人。她叫梨苑，虽是青楼女子，却比大家闺秀还好，所以，我是不会娶你的，也请你回去转告你爹，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叶漩抬起下巴，伸手够过桌面上置着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

    对面，赵田烝漂亮的丹凤眼怔了怔。

    酒入喉的那一刹那，叶漩水杏般迷人的星眸里，有浓烈的忧伤划过。

    酒很辛辣，搁在壶间，不知唤什么名字。酒还没入肚，叶漩就感觉内脏被火灼烧了样痛。手帕掩唇，咳了几下。她轻道“爹爹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意思是，你太自作多情了。庞府本就不稀罕这桩婚事，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所以一直在等你开口。

    叶漩承认，她生气了，不是因为他当着面说不愿娶她，伤了自己的自尊。而是他看轻了庞太师。

    喝完第二杯的时候，一女子掀珠帘而入。

    叶漩猜，她就是赵田烝口中的梨苑吧，生的当真是楚楚动人。

    自从她说完，爹爹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后，赵田烝就没再说话，只瞪着凤眼望她。而叶漩仿佛对面没有人似的，自顾自地喝酒。

    “田烝。”那女子走来，温婉叫了声。

    “梨苑，你来了。”赵田烝起身揽住她，目光深情无限。

    “这是？？”

    “她是庞小姐，就是前些日差点和我成亲的那位。”赵田烝笑笑“不过幸好，我机灵，假装昏倒，逃过一劫。”

    他笑嘻嘻地说着，敢情把叶漩当作了毒蛇猛兽。

    对面，叶漩似没听见他的话，低头注视手中把玩的玉制酒杯。过半会，再抬头时，脸蛋已是红润润一片。

    估计是酒喝多，醉了。

    她的眼里，看不进他。这是赵田烝脑中霎时掠过的想法。眸中甚忧，白衣胜雪，盈盈间，美得空灵飘逸。

    “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叶漩边唱，边起身，打算离开。

    赵田烝拉住她问，语气和先前明显不同“你去哪？你这个样子，出去很危险，我送你回府。”

    叶漩懒懒地揉揉眼，冲他笑笑“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你是绿的。”

    “……”

    叶漩醉得并不深，她拒绝了赵田烝的相送。赵田烝见她只是微微有些脸红外，神志还很清醒，再加上，叶漩不是很喜欢他，所以就没再多纠缠。站在香渊前，目送她牵着马儿离去。

    一路上，清风迎面扑来，叶漩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脑中不自主地浮起赵田烝和梨苑来。马蹄声哒哒，她抬头望天“其实，你很幸福……”

    “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叶漩缓缓走着，仰头感慨“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造就出我这么个人呢，如果有来生，请让我当一只贝壳。”

    我哥走着，走着，啡几声，忽然不动了。

    叶漩放下脑袋，想看看怎么回事，却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

    正前面，包拯一身官服从轿中走下。

    展昭嘴角扬起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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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亲情是用来守护的

﻿“庞小姐，请。”圆桌对面，包拯朝叶漩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漩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口。在外面风吹了一阵，酒意稍退，她的脸已经不怎么红了。包拯穿着官服，如此庄严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本来就很意外，此刻又被叫进府衙，她心底不禁有些打鼓。

    昨晚，听家里侍卫打听，展昭已经擒住了稽延。莫不是包拯对此案有所疑虑，白玉堂没能骗过展昭。

    “庞小姐是怎么认识江湖术士稽延的。”

    果然，叶漩又喝了口茶，已在脑中有了思量。

    她抬头笑笑“叶漩并不认识什么稽延。”

    “哦，那白玉堂呢？”

    “啊，认识的。说起来，话太长了。”叶漩视线落在窗外，开始回想“那是个凉风习习的傍晚，日落山头。孤零零的小侠女我只身来到荒郊野外，骑马行在蜿蜒小道。忽然，两旁冲出群劫匪，把小侠女我团团围住。他们各个手持明晃大刀，夕阳的余晖下，刀刃反出的白光，鲜明刺目。他们面目凶恶地威胁小侠女，可惜他们见识狭隘，完全低估了小侠女的强大能力，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就在小侠女又要赶路时，头顶上方突然发出声嗤笑……”

    说到这，叶漩顿住。花厅内，众人脸色各异。

    “那是谁？”王朝急问。

    “小侠女听到笑声，举目观望，只见路旁的华茂大树间，坐着个装酷的男人。”

    “装酷的男人？”赵虎感兴趣地重复，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叶漩。

    “是的。”叶漩感觉喉咙有点干，端起茶杯喝了口，才接着说“那男人清逸潇洒，白衣胜雪，环抱古剑，乌发如瀑，华润如绸，整个美字了得。”

    “真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张龙轻声感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白玉堂。”叶漩看向包拯“包大人，我的故事讲完了。”

    包拯看看他，面含笑意“原来是这样。”

    叶漩点点头，不无同意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想挡也挡不住，所以说，这个世界很奇妙的说……”

    “白玉堂屡次保护那稽延，你可知道？”

    “啊，这样啊。”叶漩一本正经地托腮想了想“他好象是认识一个江湖术士，但这个江湖术士只是他朋友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叶漩放下托着下巴的手，一脸悲痛的样子“不提也罢，他这个朋友很不争气，活在世上，唯一的梦想，就是当个采花贼或小白脸，不成气候。整天花里胡哨的打扮，实在是丢人。白玉堂很不屑与他为伍，但是他曾帮过他，没办法。所以得知他朋友出事后，只得勉为其难地暗暗保护着。”

    “花里胡哨的打扮，他是不是姓花？”展昭若有所思。

    “啊，他好像是姓花。”叶漩恍然大悟状。

    “这就对了，大人，属下说过，曾几次要抓那稽延，都遭人拦阻。其中一个是白玉堂，那么另一个便是那个花公子，只是此人看着不错，没想到居然会有那等想法，实在可悲。”

    远方，花轩然莫名寒了下。

    看样子，展昭似乎相信了。包拯面上微微含笑，看不出情绪。叶漩双手捧着茶杯，放在唇边呼了几下。其实茶水并不烫，这只是她思考时，坐在桌边的习惯性动作。

    但包拯不知道，他伸过手去，摸了摸杯身，试温度,手掌不经意间从叶漩手指上擦过。

    叶漩抱着茶杯石化了，被擦过的手指，瞬间遭到雷击般僵住。杯子很配合地从手中脱落，啪嚓掉在地上，摔碎。

    茶杯里的水，小部分洒在地上，大部分洒到了她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展昭走过去，递手帕给她。

    叶漩接过手帕，擦了擦，就起身告辞了。还有一件事，她得去面对。如何让爹爹主动取消她与赵田烝的婚约。

    赵田烝的话，清晰在耳。他的意思摆明了，以为爹爹是看中他家的权势和财势，才要结亲的。若爹爹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觉得颜面尽失，自尊受损。所以，这是个令人苦恼的问题。与其等着他退婚，自取其辱，倒不如想办法让爹爹先退，先下手为强嘛。她庞叶漩再怎么糊涂，脑袋神志不清，也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伤害自己的家人。

    日已落。展昭送叶漩到门口。

    叶漩刚想进去，展昭叫住了她。

    “叶漩，你和赵……”

    叶漩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截口道“我跟他，没有结果。”

    “早点进去吧。”

    叶漩点点头。

    叶漩进屋时，庞太师正坐着品茶。见到叶漩，他很开心。连忙招呼她坐下。

    叶漩没有坐，站到了他身旁。

    “叶漩，你的婚期，爹和八王爷商量好了。就在下个月初。”

    叶漩低头苦笑，爹爹，你可知道，人家赵公子根本不屑与庞家结亲呢。可是她不能这么说。但实在没有办法啊，所以只能做个不孝女。

    叶漩抬头，深吸口气，振作了下“爹，请你退婚。”

    “好……”庞太师一下没反应过来，连叫了几个好字后，噶然顿住。

    “你说什么？”他怀疑地抬头。

    叶漩双眸凝了凝“请你退婚，我不想嫁给赵田烝。”

    “你说什么？”庞太师激动地站起，衣袖不小心刮到茶杯，茶杯晃动几下，掉在地上，发出啪嚓的脆响。

    叶漩咬咬唇，目光决然地望着自家爹爹气呼呼的脸“我不想嫁给赵田烝。”

    “为什么，你可知道，为了这桩婚事，我费了多少心思。”

    叶漩心痛了痛，她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

    “因为不想。”

    着实在心里做了准备，但看见庞太师一起一伏的胸口和紧紧咬牙的样子，叶漩心怕得慌乱。爹爹这次真的好生气。

    “你再说一次。”庞太师在给她悔改的机会。

    “我……心意已决。”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

    叶漩跌坐地上，半边脸红肿得厉害，嘴角还淌出了血丝。

    “你走，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走，远远地离开庞府，现在就走。”庞太师背过身去，不看她，只挥手指向大门。

    叶漩拿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传来丝丝刺痛。

    她眼中含泪，强压下哭声“爹爹，保重。”

    然后，从地上爬起，缓缓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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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流落在外的可怜娃

﻿玲珑刚跑到厅堂门外，就见自家小姐红肿着脸走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忙担心地想上前叫住她。

    就听厅堂内传出庞太师的怒斥,他似乎已经气到极点,喊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不接受这门亲事，以后也不要踏进庞府半步。”

    叶漩身形顿住，扭身望向厅堂。庞太师的背脊固执地挺立，头发已部分花白，印记了岁月的无情。

    “对不起，爹爹。”叶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小姐……”玲珑急喊“你……”

    叶漩看看她，留下句，好好照顾爹爹，掉头离开。她也不想离开，只是此时，庞太师怒气很大，留下来，只会叫他更气。或许离开后，等他慢慢静下来，怒气会消下去。那时再做打算也不迟。

    叶漩出去时，走得匆忙，什么也没带。连一向不离身的我哥也被留在了马棚。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心情，它一个劲的乱刨蹄。

    玲珑忧心如焚，在那开始胡思乱想。小姐不接受亲事，是因为包大人吗？肯定是的，这可怎么办，事情闹大了啊，闹大了。

    但现下不是事情闹没闹大的问题，而是小姐的安危。天完全黑下来。她更担心了，徘徊在府门，思来想去，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只有包大人。

    或许，小姐去了开封府也说不定。想到此，她面色一喜，想也不想地跑出门外，冲进黑夜里。

    耳边风呼呼刮过，叶漩抱紧胳膊，缩到墙角。她好冷，脸好痛。但心更痛，不是怨爹爹无情，把她赶出家门，而是处在这样凄凉的环境中。她仿佛回到了现世的自己。一个从小就被抛弃的孤儿，孤儿院孤零零的长大，孤零零的上学，没有朋友，就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人也没有。

    有人还这样问过她“庞叶漩，你为什么不去死。性格怪异也就罢了，还偏偏生得张漂亮的脸蛋，真是浪费资源啊。”

    浪费资源么？淡漠的她，只是抬头望天，然后拿手指了指“啊，你不该问我，而是问它……”

    风呼呼地刮，刮得门吱嘎吱嘎响。

    又饿又冷又痛的状态下，这声响无疑是首很好的催眠曲。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门口守卫架枪拦住欲往里走的玲珑。

    玲珑没时间跟他们耗，急问“庞小姐来过吗？”

    “庞小姐，你说的是庞府的小姐？”

    玲珑点头如捣蒜“她是不是来过？”

    守卫真诚地摇摇头“没有。”

    “没有？”玲珑一下子泄了气，又问“包大人在吧，麻烦通报一声，我家小姐不见了。”

    一听说庞小姐不见了，守卫明显有点慌，其中一个迅即跑走，找包拯通报去。他们对庞叶漩很熟悉，也很喜欢。她除了性子怪点外，其他都很正常。何况，下人们都私下里议论着，展大人对她似乎情真意切。展大人听到传闻后，只是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他们想，这八成是真的，否则，为什么一提到庞小姐，他就异常关心的样子。

    包拯用完膳，刚要拿起书来看，就听门卫来报，说是庞小姐的丫鬟求见，商量关于小姐失踪的事。他就移步到了花厅等玲珑。

    “你家小姐为何离家？”

    “小姐拒绝王府的亲事，被老爷打了一巴掌，赶走的。”玲珑边说，边拿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包拯。

    “怎么，你家小姐不愿嫁给赵公子？”

    玲珑弱弱地反问“难道，包大人不知道么？”

    包拯不解“照你这么说，本府应该知道。”

    “啊，不应该，不应该……”玲珑胡乱摆手，看样子，包大人还不知道，所以她还是闭嘴就好，万一被小姐知道，她喜欢包大人的事，从自己口中传出去，那不死，也被打成个残废。

    幸好包拯没追问下去，不然玲珑真怕自己一个惶恐，把事情给暴出来。那时，恐怕整个汴梁都会闹翻天。

    包拯略一思量，转头命展昭“展护卫，你带人到城里各处搜搜。城门已关，她应该走不了多远。”

    展昭抱拳“是，大人。”

    叶漩睡到半夜，是被混乱的嘈杂声吵醒的。她一睁眼，就感觉有双视线盯着自己瞧。顺着视线看去，墙角的另一头，缩着个小乞丐，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年龄。

    “展大人，各处都找过了，没有。”

    外面传来人声。

    叶漩试图起身，可惜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双腿早就麻了。

    脚步声愈来愈近，已经到了门外。

    “不要说见过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对小乞丐说了句，就从破窗户翻了出去。

    小乞丐“诶”了声，想跑去窗户边看看，就见有人推门而入。

    那人一身红色官服，相貌俊美，浑身透着股温文儒雅之息。他在破屋内环视了下，大概是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人，丢下句，打扰了，就掉头离开。

    他走后，小乞丐探头到窗外。

    叶漩靠着墙笔直地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黑夜里。

    “看你穿着华贵，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大小姐。”小乞丐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要躲他，他好像是官府的人，莫非你犯了法？”

    叶漩收回视线，转头看乞丐“我像坏人吗？”

    小乞丐摇摇头。

    叶漩抬手去摸她脑袋。

    小乞丐立即如避洪水猛兽般闪开。

    叶漩的手愣在那。

    “我……我……”小乞丐低头，不敢看她“我很脏。”

    叶漩的手轻轻落在她头上“曾经的我，和你一样脏，不，比你更脏。”

    “外面冷，你进来吧，他们走了。”小乞丐露出一脸灿烂的笑。

    叶漩点头。

    外面，风越来越大。叶漩和小乞丐并排坐在一起。

    “你不是坏人，没有犯法，官府为什么要抓你呢？”她还是很好奇啊。

    “我不想骗你，我是庞太师的女儿，因为拒绝了八王爷家的亲事，被爹爹赶出了家门。”

    “啊，你是……庞太师的女儿？”虽然早知她身份不普通，可没想到会这么尊贵。

    叶漩点点头“刚才那些人是开封府的，为首的是展昭，皇上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他是想把我带去开封府的吧。”

    “开封府啊，我知道，人人都说开封府的包大人是青天。”小乞丐兴奋道，不过她很快就疑惑了“你为什么不去找包大人呢，他或许可以帮你。”

    叶漩苦笑“因为不想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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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用眼神杀死你

﻿因为不想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小乞丐第二天才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但她现在的样子，的确好不到哪去。

    坐半边脸肿得很厉害，光是看着，就觉得疼。昨晚，因为没有灯，外面的月光又很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但天一亮，她的狼狈立马显了出来。

    早上到溪旁洗脸时，脸才沾水，就疼得叶漩的心拔凉拔凉的。小乞丐托腮蹲在旁边同情地望着她。

    “姐姐，我带你去买点药吧，脸肿成这样，不知要疼到什么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叶漩转头看她。

    “我没有名字。”小乞丐一脸的沮丧。

    “这样啊”叶漩望望四周，草木榛榛，溪水潺湲，景致甚好“你以后就叫溪湲好么？”

    “xi yuan ”她不识字,只觉得念上去很好听,就猛点头答应了。脸上笑嘻嘻的，好象能有个名字，就是上天对她的恩宠一般。

    “对了，我带你去买药吧。”

    “啊。”叶漩站起身，对着水面，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惨状。的确该买点药涂涂，不然要等到何年肿才能消下去。

    摸了摸身上，什么也没有，才想起，昨晚出来时，什么也没带。

    “姐姐，我这里还有点钱。”小乞丐从破旧的衣兜里摸出几个可怜兮兮的铜板。

    叶漩叹了口气“小丫头，几个铜板够什么。”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乞丐诧异之色，表露无遗。貌似她没跟她提过自己性别。

    叶漩笑笑，手摸去头上，取下暨间的朱钗，又从袖里取出丝帕，蒙住脸。

    “啊，小侠女重返江湖了。”她仰天感慨。

    今天逢集，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一个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少女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走在一起，无疑会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这个怪异的搭配，无论走到哪，都会聚集众多视线跟随。

    叶漩很不适应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不无郁闷地低声嘟啷“八卦不是现代人的专利。”

    好不容易摆脱众多视线，他们来到了家当铺。

    老板对着叶漩的朱钗研究了一遍又一遍，嘴里不住称赞“好货，好货。”

    叶漩夺过朱钗。

    老板依依不舍地瞥了几眼，思量会，竖起两根手指道“姑娘，我给你200两。”

    叶漩看着老板不说话。

    老板被她看得心里没底，吞了口唾沫，往上加了点“220两。”

    叶漩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250两。”

    依然沉默。

    老板肉痛地又伸出根手指“300两。”

    见叶漩犹自拿两只水杏瞧着自己不说话，老板实在没法，只好开口“姑娘，你好歹说两句吧。”

    “啊”叶漩又愣了会后，终于开口了“那对手镯可真漂亮。”

    手……手镯……老板扭身望向身后，墙壁上，果然挂着对玉制的手镯。他嘴角抽了抽，原来她没在看自己，也没在听。那么他费了半天功夫，把价钱加到三百，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哎，罢了，已经加到这，不好反悔。老板泪流满面地乖乖奉上三百两银票。心里重下决心，将来跟她学。用眼神杀死你。经过多次的试验，他发现，嘿，这招挺管用。来的客人们，起初都提出很高的价格，但见老板只盯着他们瞧不说话时，心里着实没底，都又纷纷把价格降低，直到低得不能再低。赚的钱越来越多，老板嘴咧得越来越大，连梦里，都要笑着感激叶漩。这当然只是后话。

    找了家便宜的客栈暂时住下。叶漩捶捶胳膊捶捶腿，逛了一天的街。她着实很累。小乞丐在帘后洗浴，出来时，换上了今天买的新衣，整个人霎时焕然一新。

    肌肤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和风吹日晒，有点黑。但人明显干净了很多，细细看去，模样还挺清秀。

    脸上凃了药，叶漩已经感觉没有那么痛。吃完晚饭后，她们两个人坐到床上开始闲聊。大部分时间都是小乞丐溪湲在说，叶漩在听。

    讲了好长时间，她大概觉得累了。抬头看叶漩时，发现她已经躺了下来。于是她也觉得有点困了，跟着躺下。

    “姐姐，你为什么拒婚呢？”她想起了自己早想问，但一直没机会问的问题。

    迷迷糊糊中，叶漩应了声“因为那个赵田烝说了我爹很过分的话……他有喜欢的人……我也有……他是，他是……啊，给我一根杠杆，就能翘动地球……”

    “……”

    开封府衙内，展昭摇摇头。

    小倩急哭了“小姐没吃过半点苦，这该如何是好？”

    “是啊，她出门时，身上什么也没带，老爷也真是的，干吗发这么大火，非要赶小姐出门。”玲珑难过地附和。

    包拯叹了口气问“玲珑，你可知道，你家小姐为何拒婚？”

    小倩和玲珑同时一愣，止住哭声。

    “你们看着本府回答。”

    两个丫头互相推攘了番，谁都不愿开口。

    “你们知道什么就说吧。”展昭耐不住心头的担忧，劝道。

    两个丫头哭丧着脸，同时在心底大喊，不能说啊，会死人的，好不好。

    “到底，你们知道些什么？”展昭实在急得很。

    “呵，呵，小姐大概觉得对不起赵公子，所以……”玲珑眼珠转了转。

    小倩一旁忙应“肯定是小姐在酒宴上打了赵公子，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拒婚。”

    “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玲珑点头如捣蒜“包大人，您先别计较什么原因了，找到小姐要紧。”

    “对，找小姐要紧，小姐再糊涂，神志再不清醒，也不会因为心里有喜欢的人，和老爷翻脸的。”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小倩，猛地睁大眼，和玲珑对视一阵。玲珑恨铁不成钢，气歪了嘴，差点就想冲上去，揍她几拳。

    公孙策看看展昭，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展护卫，这几天，你可得辛苦点。”

    展昭点点头。

    见没人多问，两个丫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怕小倩再说错话，玲珑不等包拯同意，拉起小倩匆匆告别，跑出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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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秘密泄露

﻿“呀，行了，别拉了，再拉，我的手就断了。”小倩努力挣开玲珑的钳制。

    晚上的空气清清冷冷的。

    玲珑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一想到自家小姐在外面受罪，小倩的眼睛再次红润。

    喘了好一会气，玲珑觉得算是缓过来了，她直起身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小倩叮嘱“你可别再乱说话了，要是让人知道，小姐喜欢包大人的话，那还得了。”

    “好，好，我要再乱说，就咬烂自己的舌头。”小倩举手发誓“小姐喜欢包大人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小姐知……”

    哐啷，花园后面有什么东西的摔打声，紧接着传出声低微的□□。

    两个丫头立即瞪大眼，脑中一片慌乱。

    玲珑及时反映过来，跑去了花园后面。只见一个丫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瓷盆倒扣在一边，水洒了一地，抬头看见玲珑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你……”小倩不知何时也赶了来，她认得丫鬟，忙问“你是负责给包大人传膳的婢女蔷儿。”

    丫鬟似乎受了莫大的刺激，爬起来的动作有些发虚。

    “你刚才听见了什么？”玲珑平缓了下情绪，肃起脸问。

    “我……我什么也没听见。”

    蔷儿慌乱地摇头，抱起盆，就往回跑，可是没跑几步，连人带盆再次摔倒，栽进花丛中。

    “她不会说吧。”小倩没把握地问玲珑。

    “应该不敢吧，她好像挺胆小的。”玲珑自我安慰，其实她和小倩一样担忧，心口惶惶的。

    “是啊，这件事传出去的话，第一个有麻烦的人就是她，所以应该不敢的。”小倩小声应和。

    包拯第二天起床，洗漱完毕，等着用早餐时，就见自家的丫鬟蔷儿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并拿无比古怪的眼神，拼命偷瞅他。

    他好心问“有什么事吗？不妨告知本府。”

    丫鬟见了鬼似的，胡乱摇头“没……没……事……”

    包拯不由更觉奇怪了，他自认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她好像有意回避自己似的。难道不知不觉中，自己犯了什么错不成。

    包拯决心自我检讨一下。匆匆吃完早饭，就唤来了公孙策，细细探问。

    面对神色万分严正的大人,公孙策除了一个劲的安慰加体谅的分析外,还能说什么.

    “大人,为官正直,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不必想太多。天下间，各有各想不透的事，蔷儿或许只是自己在烦心，过段时间，等她想透了，也就好了。”

    包拯认为他讲的话有道理，点点头后，不再多想，拿起公文来批。

    把叶漩赶出府，庞太师心里并不好过。这个小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几乎一步没离开过。每每生病，哪次不是他亲自喂服汤药。可是，这次她真的伤了他的心。为了这桩婚事，他操了多少心，为什么她就不懂呢，不体会体会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受。如果退婚，叫他以后怎么面对八王爷，怎么面对朝廷众臣，甚至是昔日好友。

    哎，他低叹口气。摸了摸马儿我哥的头。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这匹马的性子居然和某人特别像。

    那个某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漩。他摸它的时候，它的头不甘地乱动，嘴里哼哼有声。它在为那丫头抱不平吗？

    庞太师有点想笑，拾起拳头，想敲马儿的脑袋。

    马儿刨刨蹄，大大的黑眼珠，滴溜溜盯着他转。

    他又叹口气，才要抬脚离开，就听门卫来报，八王府赵公子求见。

    “对不起，请您原谅。”客厅内，赵田烝一动不动地跪在庞太师脚下，并将叶漩被赶出府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包括他说的那些过分话。

    庞太师静静坐着，脸上的表情太复杂，有悔，有怨……更多的是自责……

    “你放心，我庞家的女儿，没了你照样嫁得出去。”庞太师振作口气，起身离座，挥挥衣袖“我庞家如今地位何等尊贵，又岂会稀罕人富贵与权势。”

    “抱歉，侄儿错了。”

    庞太师手摞长须，斜眼不看他“赵公子，不送。”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

    涂了几天的药，叶漩的脸已经完全消肿。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细嫩。溪湲乐得直夸她好看。在溪湲看来，庞叶漩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喜欢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但这没关系。她性子很好，倒是真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街上有好多官兵在找你。”

    叶漩放下铜镜，转身去推开窗子。

    阳光立刻洒进，照在她身上。灿烂阳光下，她长长，翘翘的睫毛交错在一起。

    “姐姐……”见她愣神，溪湲又叫了声。

    叶漩转身。

    “你想回去，对不对？”溪湲探问“姐姐说有喜欢的人了，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

    她低下头，手指害羞地绞在一起。

    “你认识他。”叶漩含糊带过。

    认识他。小丫头在脑中细细回想。脑中不禁浮起初见叶漩，她躲避一个红衣官服男子的画面。叶漩说过，他好像，叫，展昭来着。

    莫非……

    “姐姐，我出去玩玩。”她眼珠机灵一转，没等叶漩同意，就溜跑了出去。

    叶漩伸手到窗外，手心手背顿觉一阵温热，其中夹杂股微风。很舒服。这让她想起了，在开封府小住时的那段日子。

    她想，如果没有包拯，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了会，她实在想象不出，没有包青天的开封府，会怎样。如果没有包青天，她哥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没有包青天，她庞叶漩现在还是无忧无虑的吧。

    “啊，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叶漩懒懒地靠坐在窗台上，看下面，街道上人来人往。

    楼阙不是很高，可以清楚地听见小贩们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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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传说中的脑袋被门夹

﻿找了几日,不见踪影。即使是展昭这么有耐心的人，也把持不住的担心。他情绪变得很急躁，听说庞府昨个下午，出动了全部的兵力，城里城外四处搜索。听包大人说，太师朝堂上，公然对八王爷提出了退婚的要求。八王爷也表现得很平静，坦然接受。

    诸位大臣都对此事格外关注，毕竟无论是庞太师还是八王爷，都是重臣，在朝中兼具威信。退婚的原因，双方都闭口不谈。这件轰动汴梁一时的事情，最后在众说纷纭中，不了了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展大人。”王朝上前，抱拳唤了声。

    展昭回神看他。

    “前面有人想见你，说是知道庞小姐在哪？”

    “真的，在哪？”展昭精神一振，不等王朝答话，策马向前。

    队伍前面，站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但模样挺清秀的。她望着展昭，露出灿烂的笑。

    “姑娘，你知道庞小姐在哪？”

    女孩点点头，开心道“我带你去找她，姐姐其实很想见你的。”

    “多谢姑娘，如果不嫌弃，就与展某同乘匹马如何？”展昭建议。

    溪湲知道他急着想见叶漩，忙点头说不介意。

    溪湲跑出去玩后，屋里只剩下叶漩。她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瞅。无意间，她瞄到，街道上有人卖花，各种各样的。忙吩咐小二给她买了来。

    把花瓣泡在清水里，叶漩挑了片玫瑰，含在嘴里。舌尖随即漫开淡淡的花香。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做糕点给包大人吃。

    想着，想着，想到没有未来的感情，她忽然心头一酸，眼睛跟着湿润了。

    “姐姐，你看我带谁来了。”门外传来溪湲的欢呼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抹红色，风一般冲进来。

    叶漩还没来得及反映的情况下，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抱她抱得好紧，紧得喘不过气。

    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关上。

    展昭放开叶漩，低头打量她。发现叶漩整个人呆呆的，不禁关心问“你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叶漩抬头看他，嘴里还含着玫瑰花瓣。花瓣映着不点而红的唇畔，真是动人至极。

    展昭愣愣的，胸口有温暖化开，遍及全身。

    “是刚才那位姑娘带我来的。”

    叶漩点点头，转身走向窗子，背对着他。隔了好一会，才道“开封府的人都好吗？”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他们都好，公孙先生也好。”展昭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很好听。

    叶漩“哦”了声，不再说话，似有心事。

    “包大人他……”

    叶漩嚼了嚼口中的花瓣。

    “还跟以前一样，每天早起晚睡，忙着公务。”

    “他都不知道休息一下吗？”叶漩情绪有些激动。

    后面，展昭沉默了下。

    叶漩转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尴尬笑笑“我只是很尊敬他，就像尊敬长辈一样。”

    “我明白的。”展昭上前，揽住她“我跟着包大人已经有几年了，他爱民如子，待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是，这份高贵的品质，让人不敬佩都难。”

    是啊，让人不敬佩都难。叶漩在心底默默应了句。抬头看展昭，他下巴靠在自己头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今天的展昭好怪。她在心里得出这么个结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脑袋被门夹了么？

    听说庞太师很担心自己，并已退婚。叶漩回去的路上，没敢耽搁。马不停蹄，一直到自家的府宅。

    庞老爹一听自家的女儿回来了，就在门外，顾不得什么形象，小跑着，去门外迎接。

    “爹爹。”叶漩高兴地冲上前，抱住庞太师。

    庞太师也抱着叶漩，一个劲的述说自己的愧疚。

    望着父女相抱的温馨画面，侍卫们不无感动。太师府里的人，都知道，自从小姐赶出府后，老爷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吃过好饭。夜夜盼着小姐回来，只是脾气太犟，怎么也不愿派人到外面找。

    现在好了，小姐回来了，所有的不快也便统统散去。庞府也不再是闷闷沉沉的了吧。

    叶漩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因祸得福.爹爹答应自己不会不经她本人同意,随意定亲了.

    晚上，洗了个舒适的澡。叶漩早早爬到床上。她不舍得把溪湲一个人扔下，就带进了庞府。她身边也因此多了个丫鬟。

    玲珑看看自家小姐，灯光下，她兀自在想心思。

    “小姐……”她唤叶漩。

    叶漩似没听见。

    她又唤，连唤了三声。叶漩才有反映。

    “有事？”

    玲珑无奈叹口气“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

    叶漩望着她，不做声，等她说完。

    “还记得小姐跟玲珑说过，抱着份没有未来的感情，徒增痛苦罢了。既然如此，小姐为什么不忘得干干净净。恕我直言，展大人似乎对小姐挺喜欢。而且，小姐一定知道，你喜欢包大人的事，一旦传出去，难免落人口舌。那时，不但小姐，只怕包大人将名誉扫地……”

    “你不用说，这些我都懂。”叶漩头靠在墙上“虽然懂，但总是很不甘，是的，很不甘。”

    玲珑望着灯火出神。

    晚上，叶漩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成亲了。掀开盖头时，发现自己的未来夫君，不是别人，竟是展昭。他撅嘴对自己调皮的笑。

    叶漩一脚踹了过去……

    画面跳转，眼前出现了一片美丽的杏花林。杏花林另一头，包大人一身官服看着自己。她想走过去，可越往前走，发现隔得越远……到最后，她的视线被，满满的白色杏花遮盖，什么也看不清，看不见……

    “包大人……”叶漩梦中惊醒，惊了一身汗。

    玲珑立即过来给屋里点灯，担心地看着叶漩，拿手帕给她擦汗。

    “小姐，做噩梦了？”

    叶漩的声音轻轻的，哀哀的“好想他，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丫鬟的手停在叶漩的额上，担忧之情，隐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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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难以抉择

﻿呆在自家府里，过了好些天的米虫生活。叶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耻之极。于是饭饱茶足后，带上玲珑和溪湲去街上四处溜达。

    庞太师本不赞同。他说，最近开封很乱，出现了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专杀高官及其家眷。叶漩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倒霉，刚出门就遇上这只人人恨不能杀之后快的变态。

    “姐姐，我们去开封府吧。”大街上溜达来溜达去的，实在不好玩。溪湲双眼贼亮亮的提议。

    玲珑的脸一下子刷白。从小姐做噩梦那晚起，她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甚怕小姐一个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还好有惊无险。这些天来，小姐除了晒晒太阳，发发呆，偶尔嘴里蹦出那么一两句旁人听不懂的话外，并无不妥。

    她心里是这样打算的，小姐能把包大人忘掉最好。所以，只要小姐不提与包大人有关的字眼，她就也不提，把嘴牢牢闭紧。

    可好，在这紧要时刻，溪湲却提了出来。玲珑真是恨死了自己，应该提早知会她一声的。事情糟糕了吧。

    “哈，小姐，开封府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别的地方。”玲珑忙打哈哈，企图转移叶漩的注意力。

    “开封府有展大人啦。”溪湲天真的说。

    不提展昭还好，一提他，叶漩就想起那晚做的怪梦。展昭居然成了她的夫君，真是好怪异的说。

    “好，我们去开封府。”叶漩双手枕到脖子后面，懒洋洋道“我也想去看看他。”

    哈？？？玲珑的脸更白了。原来，原来小姐一直都没忘记包大人，那么她这些天怎么这么安静呢？

    要去开封府，溪湲自是开开心心的。她误以为叶漩所说的他，是展昭。显得异常兴奋，她可是很看好他们的。在她眼里，也只有展昭这样帅气的男子才配得上叶漩。

    包拯每天公务繁忙，这是整个开封人都知道的事。叶漩自然也知道。她到书房找他前，先去厨房沏了杯茶端去。

    展昭恰好不在，被包拯派出去办公务了。叶漩没能见到他，不然肯定又要狠踩他一脚。

    叶漩进去书房，放下茶杯。

    包拯正认真看公文。

    叶漩闲着无事，在屋里转悠，偶尔从书堆里，抽出本看看，再放回去。

    “早闻庞小姐才高八斗，不知都喜欢哪些书？”认真翻书的叶漩，忽然听包拯说话。

    她放回书，不紧不慢答“我才不是才高八斗，从小到大，学的就几样，语文，英语，数学……”

    包拯沉默了阵，喝口叶漩泡的茶。

    叶漩走过去，侧趴在案上。

    “庞小姐说的，本府从未听过，看来是本府孤陋寡闻了。”包拯面带笑。

    “哈，其实……”叶漩手撑下巴，一本正经的“做为失败的典型，也挺成功的。”

    “……”

    包拯压根听不明白她的话，拿眼睛笑着瞅瞅她。

    这时，有人来报，展护卫回来了。

    叶漩站直身子，脑中不禁再次浮现那怪异的梦来。

    展昭只觉得今天叶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中似乎夹杂着股怨。打从他进门起，就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可有进展？”包拯问。

    案前，展昭抱了抱拳“回禀大人，已经有了眉目。”

    包拯安慰地点头“如此甚好。”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包拯捋捋胡，转头看叶漩，发现她正凶巴巴地瞪展昭，不由一笑“吩咐只还有一个，展护卫。”

    “属下在。”

    “带庞小姐出去玩玩，也好散散心，消消气。”

    叶漩张了张口，刚想说，自己没气，不需要散心。就听展昭恭敬应下。

    他朝她使眼神，示意她出去。

    话是包拯挑起的，叶漩不好拒绝，只得怏怏不快地跟在展昭后面走出屋子。展昭是个很有耐性的人。等叶漩走到与他齐平时，开始谆谆教诲“叶漩，以后不要随便打扰包大人，他公事很繁忙。”

    “你怎么知道，偷窥了不成？”叶漩反问。

    展昭笑着摇摇头“你的脾气怎么这么犟？”

    “我犟吗？”叶漩抬头望天，自我反省，天是蓝蓝的，蓝得澄清，蓝得透明，云是白白的，白得可爱，白得软棉.

    耳边有微风拂过.

    展昭学她反问”难道你不犟吗？”

    叶漩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保持抬头望天的动作，很疑惑“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秉性纯善，乖巧懂事呢？”

    展昭真是无语望天，世上还有这么自夸的人，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跟真的似的。

    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爹爹在她临出门前的嘱咐，便问“听说开封城出了个BT？”

    “……”展昭明显的不懂。

    “就是变态的意思。”叶漩不跟他绕弯子“我爹说，他就喜欢暗杀高官及其家眷。”

    “是的，包大人也正为此事烦心。”

    “他武功很厉害吗？”她压低声音，偷偷问“有我厉害吗？”

    展昭立时感到有些头疼，没有直接回答她“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呆在府里安分点的好。”

    叶漩切了声，不再理他。

    在开封府再呆下去，叶漩自觉没意思。就去前厅招呼溪湲和玲珑一起离开。路上碰到了王朝和马汉。两人急匆匆地往里走，差点和她们撞上。

    叶漩往后瞥了瞥，才又抬脚离开。

    在街上，她们又逛到了中午才回去。彼时，热闹的街区，已经没多少过往行人。叶漩并不是个勤快又积极的人。至于爹爹口中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只是有点好奇加分外激愤而已。她不认为作为一代穿越女，在随便一个角落瞎转悠，就能遇上。真要给遇上了，那也只能算她运气“太好”。所以保护公民安全这项重担，还是不会轻易落到自己身上的。不然要展昭干吗？

    从街上逛到家，她早就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一进厅堂，她就喊饿。被庞太师听后，不免挨了顿训。

    无非是说她一点不像女儿家，不知收敛。

    这些话，叶漩穿越初就听腻了。现在再听着，已经成老油条了。

    庞太师责备归责备，还是细心地命人传膳。叶漩发现，这些日子，自己特爱伤感。动不动就心酸。

    当庞太师对着一桌香喷喷的菜肴思念庞煜时，她眼眶立即红了。

    她拼命刨饭，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事情给说出来。可是后来，又想想，难道就这样欺瞒爹爹一辈子吗？

    这是不是太残忍？

    于是这天晚上，她吃完晚饭后，就睁大了眼睛，躺在床上，瞪着黑暗思考。想着要不要联系白玉堂，问问他们的想法。

    或者，直接去找哥哥，她也蛮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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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喜欢没有错

﻿叶漩想,她的运气当真是“太好”，“太好”。半夜起来到外面小解，都能遇上不得了的事。她路过庭院，见一人影忽闪而过。基于深厚的习武功底，她一下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寻常。

    叶漩的武功其实很高，只是生性散漫，所以也没见和谁真正动过手。此人身手敏捷，落地无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非是等闲之辈。

    当下，她不由得提高警惕，悄无声息地朝人影闪去的方向迈进。

    那人影闪去的方向，不是别处，是她爹爹的寝室。叶漩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脑中乍然想起爹爹叮嘱过的话。

    难道，他，他就是那只BT。居然暗杀，杀到她家里来了。

    叶漩有些紧张，吞了吞唾沫，就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他。不是怕死，是担心保护不了爹爹。

    那人偷摸到门边，举起手中大刀。

    光线很暗，但刀刃的明晃还是印入了叶漩的眼里。

    她刚想跳出去，跟他拼命，就见屋内灯亮了起来。

    “太师……”那人站在门外抱了抱拳。

    门“吱呀”开启，叶漩就见自家爹爹只着了身中衣出来。他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才放心把那人让进屋。

    叶漩的心变得很复杂，很不安，很害怕。她从来不知道，爹爹还认识武功这么厉害，行踪这么诡异的人物。

    怀着忐忑的心，她轻轻移到窗下，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爹爹的声音。叶漩紧张都连呼吸都忘了。

    “一切均已妥当，请太师放心。”

    “恩，那就好，你干得不错，老夫不会亏待你。”庞太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太师，那属下就告辞了。”

    一听那人说要告辞，叶漩迅速反映过来，纵身跃入不远处的草丛里，席地打了几个滚。门开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接着是阵凌厉的风声划过，周围随即恢复了沉静。

    没办法，遇到这种情况，叶漩不能不多想。那人前脚刚走，她随后追了过去。只是她晚了一步，那人跑到巷子的拐角处，凭空消失了般不见。

    她当下有点丧气。心里更加难安。

    “哎，今夜注定难眠。”低头叹了口气，她往回走。

    就觉肩膀被人拍了下。

    叶漩一个惊愕，本能地伸手，劈向身后。手腕半路被人扣下，此人武功相当了得，好似早料她会来这招，在她还没出手前，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你是谁，闯入我家想干什么？”叶漩头也没抬起呵斥。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有点熟。

    叶漩眨眼看去。

    对面人一袭花里胡梢的外衣，长发披肩，笑容轻佻，不是花轩然是谁。

    “丫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啊，游荡游荡。”叶漩很明显不想回答，敷衍了句。

    “怎么，你刚刚说，闯入我家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是追刺客追出来的？”她那点小心思，哪瞒得过花轩然，毕竟在江湖上混不少年了。

    他不问，叶漩还反映不过来。她斜眼打量他，用疑虑的眼神问“你呢，别说跟我一样，是出来游荡的。”

    花轩然笑笑，折扇在风中刷地打开“不瞒你说，我不是出来游荡的，我在追踪一个人。”

    “一个人？”叶漩翻眼猜测。会是谁？

    “你也不用想了，我追踪的人叫铁南，此人武功颇高，却心肠狠辣，江湖人称夜魔。”

    夜魔，好有个性的名号。

    “他杀了我叔父。”

    “你叔父？”

    “是的，我叔父是前任尚书。”花轩然看看叶漩“我想，不用说明，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

    “莫非就是那个专杀高官的变态。”叶漩脑子不糊涂，即刻猜了出来。

    花轩然点点头。

    叶漩望着夜色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感觉下巴被一冰凉的东西抬起，才从神游中恢复过来。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花轩然手中用来摆酷的折扇。

    花轩然静静观察她，嘴角慢慢扯出浅笑，带着轻佻的味道。

    “丫头，我那位白兄可是很想你的，怎么样，嫁给他。”

    “啊，不要。”叶漩拿开他的扇子。

    “为什么不要，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姑娘暗暗恋着他呢，难得他对你动心。”花轩然眼中有探寻之意。

    “不瞒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叶漩懒散地靠在墙上“虽然你不像好人，但其实蛮讲义气的，看在你帮我的份上，就告诉你。”

    不知为何，花轩然就是给她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可听她这么一说，花轩然的脸绿了，什么叫不像好人，他是真正的好人，好不好？好吧，童言无忌，对方只是个黄毛丫头，不用太介意，就当她是夸自己好了。某花在心底十分厚脸皮的自我安慰。

    不过，她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倒是稀罕事，世上还有什么人，比白玉堂魅力更甚的呢？

    “你别说出去。”

    花轩然额角青筋跳了跳，才刚谁说他讲义气的，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么？

    看着手指还竖在嘴边的叶漩，他没好气地凶道“我不说。”

    才怪，他在心里重重加上这两个字。回去后，第一个告诉的就是白玉堂和庞煜。

    不知他在心底打这番坏主意的叶漩有些羞涩地开口“他，他就是包大人。”

    “包……包大人……”

    “恩。”叶漩点点头，一脸的认真。

    谁料，花轩然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叶漩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丫头，你也……太……太逗了。”

    叶漩生气地别过头不理他。

    然后，花轩然的大笑，渐渐在风中止住。她的反映太不正常。

    “你……不会说真的吧？”

    叶漩背对着他，点点头。

    “你喜欢的……人……是包大人……”花轩然说这话时，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抬头望望天，中空弦月弯弯，天没有下雨。这不是幻听。

    “丫头，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花轩然声音清清的，却很认真。他是真的被雷到了，如果不是她亲口说，打死也不会信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再次确认。

    叶漩不说话。

    花轩然扳过她的身子，彻底惊呆了。她脸上湿了，全是泪。这样子哪像开玩笑。分明是真的。

    “哎，丫头，喜欢并没有什么。”

    叶漩注视他，有点不敢置信。

    “他知道吗？”

    叶漩摇摇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告诉他呢？”花轩然问。

    “可……可以吗？”叶漩不信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他明明就站在你眼前，你却没有勇气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将来难免抱撼终身。”

    叶漩点点头，认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当下道了声谢。

    花轩然想，他脑袋肯定是坏了，不中用了。竟然劝叶漩找包拯告白。怎么想，怎么觉得气氛诡异得要命。

    她喜欢包拯，她喜欢包拯，她喜欢的居然是包拯。

    他一路走回客栈，一路想着这句话。怎么觉得腿有点发软，使不上力呢。哎，到底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跟不上时代脚步了。

    一连叹了几口气，他没注意前方有堵墙，脑袋直直磕了上去。

    庞府内……

    叶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中全是爹爹和那个神秘人物的对话。还有花轩然的话。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他明明就站在你眼前，你却没有勇气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将来难免抱撼终身。

    是啊，她会抱撼终身的吧。

    第二天，叶漩早早起床陪庞太师一起吃早饭。那时天还没怎么亮，外面薄薄的一层晨雾。庞府很大，也很奢华。但早餐却极其简单。

    当然不是庞太师节俭，而是叶漩吩咐的。她说，早饭油腻了不好，还是清淡点对身体有益。庞太师刚开始，不是很习惯，但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后来还觉得挺好吃的，也明显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

    以后，早餐都是清淡简单的了。

    叶漩往嘴里送了口稀饭，抬头看看自家爹爹。他吃得挺香的，心情似乎很好。

    “爹……”叶漩犹豫了一阵开口。

    “什么事？”庞太师问。

    “爹，你知道……铁南是谁吗？”叶漩紧张地问，双眼紧盯着自家爹爹看，注意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甚怕错过。

    “铁南？”庞太师一脸迷茫。

    叶漩稍稍放心了。

    “铁南就是夜魔，在江湖上很有名，此人心肠狠辣。爹爹前几天提过的，专杀高官及其家眷的凶手就是他。”叶漩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不住地打量庞太师。

    庞太师面无波澜，好像根本不认得他。

    叶漩的心才落下半截。再次埋头喝粥。她想，爹爹再怎么糊涂，毕竟也是当朝太师，怎么可能铁南是他指使的。更没必要这么做。

    但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昨晚出现在爹爹房里的，不是铁南，又是谁呢？爹爹到底安排他做了什么事？

    心再度不安起来，叶漩手拿勺子，机械地搅碗里的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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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小透明一只

﻿铁南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每天每夜,都有好多官兵在街上巡罗.为首的自然是展昭.所以叶漩这些日子来，一出门，就能不出意外地遇到他。

    起初，叶漩还能跟他寒暄几句，但次数多了，习以为常了，看见了，也就当没看见。花轩然偶尔会得空来看看她。当然，进出太师府是偷偷的。

    他们聊的话题很多，为叶漩打发掉不少时间。

    有一次，他们聊到了庞煜。花轩然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问“你哥想回府看看呢，离家这么久，很想令尊。”

    叶漩双手捧着茶杯，坐在椅子里不说话，暗暗思量。

    隔了好会才道“现在是不行的，就算要见，也得等铁南这事平定下来后再说。还有，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还要确保爹爹不要太激动，明目张胆地把哥哥没死的事张扬出去。怕就怕，他太过信任自己的权势，不把开封府放在眼里。

    “那是一定。”花轩然刷地收起折扇，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兴致起来“丫头，包大人的事怎么样了？”

    叶漩喝完杯里的茶水，转动杯子玩“啊，浮云，浮云。”

    “去看看吧，如果有铁南的消息，记得告诉我。”花轩然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漩点点头，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这么做。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听了花轩然说，喜欢没有错，错的是他明明就站在你的眼前，你却没有勇气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后。她每次想进开封府都会犹豫，以至每次都没进成。这一次，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站在开封府门前，叶漩手搭凉棚，抬眼看门楣上高高挂着的牌子，低喃“啊，我就一只小透明。”

    然后，抬脚走进。

    包拯不出意外的，在书房。只是这次没有办公，而是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出神。

    叶漩到时，他没有察觉。

    窗外景色甚美，枝叶轻颤，偶尔有鸟扑扇而过。包拯背脊笔直地站着，落在叶漩的眼里，显得悲廖万分。

    那一刻，她有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那一刻，她意识到，百姓尊他为青天，可他毕竟只是个凡人，肩头承受的担子太重，她好怕，他会累垮。

    轻轻的走过去，叶漩站到他身后，手忍不住挽上他的手臂。

    感觉有人碰他，包拯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抓着另一只，白皙的，独属于少女的手。

    “包大人。”叶漩美丽的睫毛轻盈交错了下，又分开。

    “庞小姐……”她的到来，让包拯有些意外。

    “大人在为什么事烦心吗？”

    包拯轻叹“还不是因为铁南，他在外多逍遥一天，本府的心就不安一天。”

    叶漩低头不语。

    包拯走到书案后坐下，叶漩跟着走过去。

    端起茶杯喝了口，包拯抬头看叶漩“说起来，你已经几天没来开封府了，展护卫说，经常在路上碰到你。”

    “啊，冤家真的是路窄。”

    包拯面有微笑。

    “庞小姐可知，展护卫对你情深意重。”

    叶漩愣在那。

    “告诉本府，你对展护卫如何，若能……”

    “大人。”叶漩喊道，蹲下身子，在他旁边“叶漩确实心有所属。”

    “哦？”包拯捋捋须，探问“莫非不是展护卫。”

    叶漩摇摇头。

    “那是谁？”

    叶漩低低头，咬咬唇，又坚决地抬起。她没有回答包拯的话，而是反过来问他“大人，喜欢叶漩吗？”

    包拯显然顿了顿，隔了会，笑问“庞小姐为何有此一问。本府当然喜欢你，待你一直都像亲生女儿一样。”

    叶漩的神色由期待，转为落寞。

    包拯看着她不明。

    叶漩站起身，走去窗前，望外面的美好景致，轻道“有个朋友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明明他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没有勇气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将来难免抱撼终生。”

    后面，包拯静静听着。

    “叶漩不想抱憾终生”她转身，注视他，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自从上次公堂一会，叶漩的心里，除了大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自从上次公堂一会，叶漩的心里，除了大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包拯呆呆坐着，脑中一片混乱。叶漩重又蹲到他身边时，才稍稍有所反映。

    他低头看她。

    她脸上有泪滑下，汇聚至美丽的下巴。安静的叶漩很美，悲伤的叶漩更美，梨花带雨的绝美脸蛋，当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不自禁的，他抬手抚上她的脸。

    睫毛轻闪，叶漩的声音像阵清风，拂过心底，留下丝丝沁人的凉意“早就已经知道大人的心，可当真听说后，还是好心痛。叶漩今天，只是说出心里话，大人若感到为难，可以不必当真。”

    包拯不说话，只是拿眼看她。事实上，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今生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就象做梦一样。指间传来淡淡的温热，让他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

    “大人……”

    门外传来声唤，紧接着，脚步声走进。

    包拯瞬间惊醒，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叶漩的脸上，赶紧收了回去。

    “大人……”王朝抱了抱拳“展大人已经在城外的一座破屋里将铁南包围，只是他手里有人质。”

    “保护人质安全要紧。”包拯站起身“你在门外等候，本府这就前去。”

    叶漩蹲在地上，抬袖拭去泪。

    “是，大人。”王朝应道，忍不住看了看叶漩。

    叶漩已经从地上站起。

    王朝告退后，包拯转身对叶漩致歉“庞小姐，本府才刚失礼了，多有得罪，还妄见谅。本府公务在身，这就不再相陪，若小姐觉得闷，不如去找小倩。”

    说完，包拯出了书房。

    阳光肆意洒落。叶漩倚墙叹息，继而苦笑。注定没有未来的感情，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为何还要去期待？

    叶漩不放心，包拯前脚刚走半会，她后脚跟了过去。因为来时，没有牵上我哥，所以她一路用的是轻功。

    说起自己的武功，叶漩不得不感激真正的庞大小姐。这位小姐自幼身子骨弱，庞太师担心她，特地从外面请来武艺精湛的师傅来教她习武。习了□□年，身子不比正常人好，却也没差到哪去。叶漩一穿来，就继承了她深厚的功夫底子。

    再加上自己一个多月的勤奋……

    暂且可以称得上是勤奋吧，虽然那股勤奋劲是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给逼的。提起这个怪老头，叶漩回想之余，不免有点惭愧。她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们的相遇，其实蛮戏剧性的。

    那晚，就在叶漩穿越到这个时空的第三天。她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就偷偷翻墙出府。结果，脚没踩稳，从墙头掉了下来。

    没有预期的疼痛，身下还软软的。她好奇看去，才知原来自己掉在了个老头身上。那老头喝得醉醺醺的，头发窝成一团，乱糟糟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她从他身上下去，想走，却被那老头狠狠抓住了脚腕，抓得生疼生疼。那老头说，她有武学天赋，强制性地要教她武功，否则，逢人就说她，仗着年轻，欺负老人。

    叶漩最怕麻烦。只好无奈点头答应。一来，脚腕被他抓得很痛，如果不答应，他就不放手。二来，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她想，先答应了，安抚好再说。等过了今晚，谁也不认识谁，他往哪里找自己。

    第四晚，就在叶漩沾沾自喜自己的小聪明时，那老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吓了她一跳。当下，叶漩怀疑，他昨晚是不是装醉的，不然怎么知道她就是庞府的人。

    于是，从那以后，老头就缠上了她，非要把自己全部的绝学传给她……叶漩本身对武学就很感兴趣，加上老头厚颜无耻的威胁和利诱，她就乖乖学上了……

    轻飘飘地落在一处树上。叶漩看向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玄衣男人，手持刀，架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正背对着自己，慢慢往后退着。边退，边威胁。

    开封府一干人，则站在一起，不远处，紧张地瞪视玄衣男人。

    他应该就是铁南吧，叶漩翻眼想了想，这男人太不厚道，抓个女人当挡箭牌。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粼粼洒下，翠嫩的叶片点点发光。

    叶漩随意扯了片叶子，举起看了看，很神经质地来了句“浓缩就是精华……”

    “铁南，你杀人无数，还不快束手就擒。”前方传来包拯的呵斥“莫要伤害无辜。”

    “哈哈，束手就擒，包拯，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傻吗？”铁南放声大笑“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说着，雪亮反光的刀刃往女人的脖子上送了送。

    女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莫要冲动，你走，我们不追你就是。”包拯急道。

    “哼，这还差不多。”铁南拖那女人往后又退。

    忽然听到耳边有凌厉的风声，某样轻巧的东西，急速飞向自己。他反手挥刀想要格开，却已来不及。

    那东西生生嵌入他持刀的胳膊。

    胳膊痛麻木，刀从手中脱落。

    众人惊讶地抬头看，只见叶漩正把一片叶子含在嘴里。

    “如影随行……”疼得抱紧胳膊的铁南不可置信地瞪叶漩“金真古，是你什么人？”

    “金针菇？？？”叶漩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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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郊外玩闹

﻿叶漩后来才知道，铁南口中所说的，并非金针菇，而是金真古。此人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自幼习武，聪明非常。对武学典籍颇有研究，并能融会贯通，自创出多种精湛的武功。铁南口中的如影随形，便是其中之一，化轻薄之物为利器，树叶，花草等均可。照叶漩的话来讲，省力又省钱，还不要花心思和随身携带，就地取材即可。

    此人生□□酒，常常喝得酩酊大醉。有多少人为了习得他一招半式，搜集美酒佳酿，恳求为徒，可惜，他性格太过怪异。对那些送上门来的人，一个不理。闭门羹吃多了，好多人渐渐打消了念头，另寻他径。

    听花轩然讲完，叶漩始终透着派淡漠之气的眼里，有惊奇闪过。

    “没想到，我碰上的人物，还真不错。”

    “得，遇上你，他真不知高兴，还是悲哀，教你一个多月的武功，你居然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叶漩却不这么想，托着下巴，出神半天，惋叹了句“哎，早知道，当初多学点……”

    花轩然绝倒。

    铁南被抓，开封恢复往日的安详。各处官员不再畏畏缩缩度日。像往常一样，该去哪就去哪。在这边又停留数日，花轩然才告辞，去找白玉堂。

    这数日期间，他基本上天天找叶漩，名为朋友相聚，实则等着看叶漩和包拯的好戏。每次见面，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包大人怎么说？”

    开始，叶漩或是沉默，或是摇头。直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没好气道“我们没有结果，他不愿接受我。”

    花轩然一脸同情地拍拍她的肩头“丫头，好自为之吧。”

    叶漩白他一眼“你是我爹啊？”

    接着花轩然无语了。次日，他找她告别。叶漩托他交封信给庞煜，里面内容写了一大串，告诉他，想回家看看，不能心急。家里一切很好之类的。寻个时间，她会安排一下，叫他宽心。

    花轩然临走的时候，很奇怪，整个人兴冲冲的。

    当然，叶漩若知道，他脑中打着把自己状况告诉白玉堂和庞煜的主意，肯定会当场拍死他，好让他知道，出尔反尔的严重后果。

    离上次大胆告白，已经有好一段日子。这段日子，她没再踏入开封府半步。她不知道，包拯是怎么想的，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安静呆在家里好多天，庞太师不无欣慰。担心她憋坏了，早上特地交代她，带丫鬟出去走走。叶漩本不想去，但想想闷着，也不是办法。就带上玲珑和我哥，去了郊外。

    一到郊外，玲珑和我哥都兴奋了。

    碧蓝碧蓝的天，雪白雪白的云……翠绿翠绿的草地……怎个美字了得……

    我哥撒蹄狂奔，叶漩躺下，拽过一边的狗尾草，放在嘴里。她很懒，是的，她很懒。连她自己都承认。她是只要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那种类型。

    远处马儿欢叫了声。叶漩没在意，继续躺在地上。

    马儿继续叫……

    叶漩才感觉不对，坐起身，望向我哥。

    前面骑马走来个人，一身蓝布衣，不是展昭是谁？

    只是叶漩奇怪，他怎么会在这。

    展昭骑马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看她。

    “你怎么在这？”

    展昭笑笑，在她旁边坐下“我奉了包大人之命，去了庐洲，今天回来，刚好路过，就碰上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作为一只古代米虫，还能怎样。”叶漩手枕头躺下，嚼了嚼口中的狗尾草“到是你，去庐洲干什么？”

    展昭跟着躺下“替包大人问候夫人，送点银两之类的。”

    狗尾草在风中晃了晃，叶漩愣了会，问“夫人？”

    “是包大人在庐洲的原配。”

    叶漩不说话，只拿漂亮的水杏眼望着天空。

    风从脸上擦过，留下微微清凉。

    展昭突然侧过身，打量她。浓密的睫毛轻颤，叶漩眼中有忧伤掠过，轻若薄雾，几不可察……

    “叶漩……”

    展昭伸过手，将她的手握住。

    叶漩的手动了动。

    她没有拒绝，展昭握得更紧了。

    “展昭，你喜欢我吗？”就在展昭以为她不会说话时，她轻问。

    展昭眼神一亮，忙道“我喜欢你。”

    “有多喜欢？”

    她接着问，问得展昭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天见不到你，就很想你。”

    有多喜欢，这个问题，还真是没法回答。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每天过得很充实，即使见不到，想到心痛，也不觉得这是件悲哀的事，相反很快乐，很幸福。

    叶漩坐起身，头埋进膝盖里，如瀑长发，散在身后，落在草地上。展昭察觉她有点不对劲，慌乱坐起。

    “叶漩，你没事吧？”

    叶漩的脸始终埋着。

    展昭更慌了“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他拍拍她，很是心疼和悔恨。悔恨自己太冲动，尽说些痴心妄想的话。

    “叶漩，你不要难过，展某离开就是了。”

    展昭起身要走，一只手却被叶漩扯住“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过去不开心的事而已。”

    说完，她放开他。

    “叶漩……”展昭轻唤。

    叶漩从膝盖中抬头，睫毛湿湿的。她连续大呼了几口气，等内心平静后，伸手去拨地上的草叶玩。

    风带起一层层细小的绿波，我哥四处乱跑，偶尔啃啃草，抬头朝叶漩望望。两只可爱的大眼睛，滴溜溜的。

    看着这样的它，叶漩心头所有的不快，霎时少了很多。她微微一笑，跑去和我哥耍闹。不一会，广阔的草滩上，传来马儿欢快的叫声和少女清恬的欢笑。

    展昭坐在地上，静静望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印象中，他很少见她这般无拘无束地笑过呢。

    那一刻，他有仿佛有身处梦境的感觉。

    蓝蓝的天空下，美丽的草地，雪白的骏马，快乐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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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飞不起来的小鸟

﻿庞煜打从跟着白玉堂来到万滩镇暂住后，迫于生计，在一家书塾当起了教书先生。这个职业，他挺喜欢，每天除了看看书外，就是和学生们闲话。

    院子很宽敞，栅栏旁有口井。今个是休息日，不上课。他就在地上铺了张草席，靠着井看书。

    白玉堂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就在另一边练剑。剑在风中乱舞，划出道道凌厉的白光。

    世间的事，真的好奇妙。

    白玉堂本来对庞煜是没有好感的。他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当初救他，还不是因为叶漩。可后来相处久了，渐渐发现，他这人内里其实挺好的。脱下华丽的外罩，他不失为一个才华横溢的俊美少年。

    改过自新后，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穿着方面虽大不如从前，可气质反而越发高贵了很多。也引来不少女子的青睐。

    他经常性地看见他从书塾回来，后面偷偷跟着几个女子，羞答答地拿眼瞅他。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他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就干嘛。

    他就郁闷了，难道这么多女人，一个也入不了这位大少爷的眼。

    白玉堂收剑入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看书皮。

    “白兄”庞煜从书中抬起头“有事吗？”

    “庞煜，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找个女人成家呢？”白玉堂问。

    “彼此，彼此。”庞煜合上书朝他笑笑。

    白玉堂走到一边去，不再理他。

    庞煜拿起书，继续看。

    空气沉默了阵，院子的门被人推开。花轩然施施然走进，边走边摇他那把破扇。至少在白玉堂眼里，那就是把破扇，天明明不热，还在那一个劲的摇啊摇的。不闲手累，他还闲呢。

    “你们猜，我得到了什么消息？”他一脸坏笑。

    白玉堂淡淡瞥他一眼，不予理会。

    庞煜抬抬眼，又低下。

    花轩然被打击了，受伤了。无奈耸耸肩“算了，不想知道庞叶漩的心上人是谁，那就算了。你们继续忙，我回屋睡个饱觉。”

    说着，一面抬脚就要往屋里走。

    一听是叶漩，白玉堂和庞煜立马放下手中的事，讨好地走过去。

    “诶，我好困，明天再聊。”

    “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睡觉。”白玉堂挡住门口。

    庞煜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真要我说？”花轩然故意这样问。

    他是越是这样，那两人的好奇心越重。两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他。

    花轩然又一次坏笑“她喜欢的人是……”

    空气不知不觉紧张起来。白玉堂和庞煜一动不动望着花轩然。

    “她喜欢的人是……”他就是要他们急，急到求他说。

    “谁啊？”庞煜等不及问。

    “你到底说不说？”白玉堂脸都气绿了。

    “是……”花轩然刷地合上折扇，不紧不慢轻吐出两个字“包拯。”

    咔嚓……

    白玉堂和庞煜同时听到自己下巴脱臼的身音。

    中间有阵风吹过。

    “哼，满嘴胡说。”白玉堂呆愣了良久后，以为他在开玩笑，转身要离开。

    “信不信由你，或者，你可以亲自去确认下。”花轩然看看犹在刺激中的庞煜，理解性地拍拍他的肩“老兄，请保重。”

    白玉堂回头看他，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叶漩喜欢包拯，开什么玩笑。包拯多大，都能当她爹了。她有什么理由喜欢他。打死他都不信。

    庞太师最近很奇怪，每天神神秘秘的。玲珑不知打哪得来的消息说，他每天酉时都会在书房见一个人，那人进去只一小会，就出来。而且这个人面孔很生，在府里往日从未出现过。

    想起那晚的神秘人物，叶漩捧着茶杯，喝了口。思量了会，吩咐玲珑去厨房准备点心，她要亲自去探一探。

    她不认为爹爹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叶漩是看着那人进书房的。虽然没看到脸，但身材与那晚见到的无异。他前脚刚进，叶漩就端着果盘和糕点走到门边。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正在谈话中的两人显是吃了一惊。没料到会有人在这时出现。

    “啊，在谈国家大事吗？”叶漩放下托盘，无辜地眨眼。

    “什么国家大事？”庞太师没好气瞪她“一点规矩不懂。”

    叶漩在他身边坐下，假装好奇问“你们在谈什么，也告诉我吧。”

    “别提了，你爹正一肚子气。”庞太师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还不是你那个成天游手好闲的表哥庞原干的好事。把人家闺女肚子弄大了，人家紧咬不放，这才求我出面。家门不幸啊。”

    这样的啊，叶漩黑线，这世界果然很狗血。搞得跟地下组织似的，害她白担心了一场。

    “爹爹，撑住！！！”叶漩正儿八经地拍拍庞太师的肩。

    庞太师以为她疯癫症又发作了，拾起拳头，就敲她。

    庞原这个人，叶漩只听爹爹偶然提过一两次。因为不认识，所以当时没多在意。只听庞太师说，是他哥哥的独子。他哥哥英年早世，唯留下这根独苗。所以，无论如何，他们有麻烦，他总要出面的。

    叶漩曾经试想过多种与包拯再会的场景。独独没有想到，它会是那么狗血。第二天，庞太师一早进宫看庞妃，也就是叶漩的姐姐。说是很晚才回来。

    叶漩闲着无聊，拿剪刀到花园中，修剪残枝。她没剪多久，管家就匆匆来报，说是庞原，她那位不争气的表哥把事情闹进了开封府。

    叶漩手中的剪刀抖了抖，爹爹不是一直在暗中想办法摆平么，怎么最后还是闹进了衙门。叶漩本打算等爹爹回来解决，可门外前来求助的小厮苦苦哀求说，怎么也不肯离去。

    叶漩无奈，只得回屋收拾下，和那小厮一同往开封府去。

    一路上，从小厮的口中得知，那庞夫人，嫌女方家里穷，没地位，死也不肯把人娶回家。庞太师多次出面劝说，并还偷偷塞钱给那女家，叫她们远离开封，好好度日。可惜，一个女子的名誉，岂是钱能换来的。何况，那女子和庞原是真动了感情。双方闹得不可开交，闹着闹着就闹进了开封府。

    叶漩吐了口气，爹爹这是在帮人家，还是在害人家。

    经典的富家公子与苦命女的老套故事。可惜，这些个事，自从穿越后，老给她遇上。再去开封，叶漩难免心里不是滋味。

    她得面对包拯，面对自己浓烈，注定要失望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无法忘记的呢，自己也说不清。

    只怕这次再见，她更加忘不了吧。

    “我就像只小鸟，以为前途一片光明，可惜张开翅膀的时侯发现，自己错了。我怎么飞都飞不起来，只因身体太肥。”我哥停在开封府前，玲珑扶她下马。

    她们进入公堂时，看见中间跪着几个人。

    左边的是，一衣着华贵的妇人和一年轻的公子。右边是几个衣着普通的百姓，其中有个女子，从相貌上看，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

    “叶漩”

    看到叶漩，左边那妇人立即站了起来。

    “好。”叶漩懒散地打了个招呼“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人家姑娘长得真不错，娶过门不就得了。”

    叶漩认为事情很简单。

    “这可不行。”那妇人一脸焦急“叶漩你也知道，我们庞家地位何等尊贵，怎能娶个平民家女子，门不当户不对的。”

    “门不当户不对啊。”叶漩翻眼想了想“这样吧，你回去把你的家财，分一半给她家，不就门当户对了么？”

    “这……”那妇人急了。

    玲珑一旁憋笑。

    叶漩不等她说完，就开口“得，你不用急着谢我，好歹流的都是庞家的血，叶漩出个主意也是应该的。

    “这……”那妇人还想说什么。

    叶漩又打断她“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激动，你一定在想，庞家怎么有我这么聪明能干的人，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聪明。你实在太感激我了，我知道，但是，您是长辈，这份感激，您还是藏在心里好了，免得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好意思。”

    玲珑站在一旁，满头黑线，小姐，人家不是要感谢你好不好？

    “叶漩，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漩知道，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既然事情闹进了开封，那么就请包大人做个主，给他两定个日子成亲吧。”

    “不行……”那妇人急得跳脚。

    “包大人。”叶漩上前，施了个礼“您觉得叶漩说得对吗？”

    包拯看看叶漩，点点头，眼中有欣赏之意“庞小姐说得甚好，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吧。”

    “谢大人。”庞原和那女家齐齐叩谢。

    “包大人……”那妇人急切的喊，急得眉皱在一起。

    包拯拍响惊堂木“退堂。”

    叶漩抬眼，正对上包拯投来的视线，面上不禁一热，心口乱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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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番外之展昭

﻿我叫展昭，江湖人称南侠，当前供职开封府，乃圣上亲封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跟随包大人一起办案。我的生活除了办案还是办案，看尽世间悲喜。直到遇到她，才添了份别样的甜美。

    那天晚上，我照样没有早睡，坐在屋里，细想案件情节。她趁夜偷溜进府里，凭习武之人的直觉，我知道，此女武功不凡。和她打斗了几个回合。

    我竟摸不出她武功的深度。那是我和她的首次相遇。

    第二次相遇，是在大街上，她和她的丫鬟被赵王爷，赵国栋的手下们围住。那一刻，她眼中没有慌乱，只有淡漠和无奈。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她牵引着。我很好奇，她到底是怎样一种性格的女子。

    面对什么事，都不怎么在乎的样子。非常的想知道，世间有什么东西能入她那双梦般美丽的水杏眸。

    当包大人审讯时，问起，她夜闯开封府的原因时。我看到了她对我的不满。很想笑，很无奈，也很开心。因为这样，说明她记住了我。

    她的理由，真是让所有人哭笑不得，包括大人。我想，他跟我一样，心情很复杂吧，头一次遇上性格这么怪异，能说会道的女子。

    “回大人，民女绝无恶意，闯入开封府，纯属巧合。”

    真的有这么巧么？

    “昨晚，夜黑风高杀人夜，民女吃饱了撑的，出门闲晃，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开封府，于是翻墙而入。”

    真的是好巧啊，我在心里想，瞥眼看了看包大人，他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定是郁闷着了吧。但这还不算什么，更郁闷，更叫人难以置信的还在后头。

    “你为何翻墙？”包大人保持一贯的冷峻问。

    她的脸苦了苦，一副想睡觉的样子“因为，民女久闻开封府展大人，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便想一睹风采……”

    “住口。”包大人被刺激到了，狠狠训斥了番“你一女子，不好好守在闺中，夜半做出此等有伤大雅之事，本府都替你感到羞耻。”

    这也难怪包大人生气，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女儿家说出这些话，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名节不保。我相信，包大人也是一番好意。

    我本以为她会被吓住。因为在公堂上，没有哪个见到包大人这等气势时，还能不感到畏惧。但是我错了，她没有，她脸上分明写着“我不怕”的淡然。倒是她旁边的丫鬟被吓住了，哭着将事情的经过说明。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庞府的千金，因为从假山上摔下，摔伤了脑袋，而变得神智不清，经常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那一瞬间，我的心有刺痛划过，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相遇，便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的相遇……

    她很怪，有时侯说出的话，真的是让人摸不着边际。我越来越关注她，关注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每一个淡漠。

    面对死状相当凄惨的尸体……安静呆在牢中，不慌不乱……

    我常常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关注。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开封府暂住了些时日。公孙先生看中了她的丫鬟小倩，托我去找她商量。

    我知道，公孙先生故意把这个能够更进一步，接近她的机会给了我。我是感激的，也认同了他的猜想，我的心里有叶漩，我喜欢上了她。

    在感情的世界里，单相思是件很痛苦的事，我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我，但是我知道，她至少没把我完全看进眼里。

    这件事，让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外表淡漠的她，其实藏着颗热心，温度灼伤了我。

    最叫我震撼的，是陈州督赈时期。

    为了哥哥，她下跪，向全城百姓求饶。她带给所有人的震撼，是无法想象的。天下起了场大雨，那一刻，我有求包大人放过庞煜的冲动。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想，包大人的心也同样难过，同样心痛……

    但法就是法，若因为个人情绪而随意变动，那么大人对不起的，将是全天下。那些因法被罚的人，又将情何以堪。

    别人都说，她糊涂，脑袋摔坏了。全是因为不了解她。相反，她比一般人都要聪明。淡漠的她从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可以说，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自己想做的，该做的事……

    为了庞太师的尊严，她情愿自己被误会，再被赶出家门。这件事，本来我是不知道。是八贤王一次交谈中，偶然透露给包大人的。

    包大人表面没说什么，内心的震动却是极大。她细心守护身边重要的人，却太多时候忽略了自己。

    这份细心的感情和淡漠的，散漫的，懒洋洋的个性，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她。恐怕，她被人注意着的同时，自己并不知道吧。

    这才是她，庞叶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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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请给叶漩一个交代

﻿从公堂出来，叶漩拍了拍脸夹。那里滚烫的要命。她急于想找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否则，她怕自己越陷越深。

    本打算事情一完后，就回府的。但此刻，她没了回府的心情。就吩咐玲珑先回去，自己带我哥去城外溜达溜达，好放松心情。

    听说，可以去城外，我哥开心得不得了，两只前蹄拼命抬起并发出欢呼的叫声。

    叶漩安抚它的头，它两只可爱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安抚会，等它安静下来，叶漩才爬上马背。

    扯动马绳，刚想走，听到后边又传来声马叫。

    叶漩扭头看去，是展昭。他已换下了官服，便装打扮，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叶漩回过头去，动了动缰绳。我哥小步走开。展昭似乎特意来找她的，她走，他也跟着走。

    叶漩默许了他的行为，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径直来到她常来的草地。这片草地生在郊外比较偏远的地方。所以平日很少有人来。很少有人来，并不代表就没人来。叶漩到时，就看到草地中心停了两匹马，它们正低头啃草，嘴里时而冒出声啡叫。

    叶漩驱动我哥，走到那两匹马儿处，眼睛四处看了下，在远处的瀑布旁，找到了两个身影，是一男一女，他们依畏在一起坐着，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叶漩看着有点出神，同时眼眶一热。她想，这种幸福永远不会属于他吧。

    旁边有双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手指清凉，手心却是温热的。

    她转头看他“你找我有事吗？”

    “叶漩，我不想放弃。”展昭凝视她，眼底是浓浓的感情。

    不想放弃吗？叶漩再次望向瀑布，他们已经走远了。幸福的背影消失在天地交接处。曾经她也不想放弃，不甘过。可不想放弃，不甘又怎样。现实总是比相象中的更加遥远。

    事到如今，她不想骗他“我和你一样，不想放弃。”

    展昭看着她，带着抹紧张问“什么意思？”

    叶漩低低头，深吸口气，又抬起“我有喜欢的人，现在的我，除了他，看不到任何人。不要在我身声浪费时间了。”

    “原来，你真的有。”时间放缓脚步般，他的手很不舍地慢慢从她手上移开“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

    “抱谦。”叶漩扬了扬马鞭，马鞭在空中旋舞，并未落下。

    叶漩极其疼爱我哥，从买入它的那天起，就没有打过它一下，更别说，在提醒马儿赶路时，动不动就夹它的肚子，或拿鞭子拴它。

    我哥飞快奔跑，风清清凉凉的，吹在身上。叶漩脑袋立马清醒了很多。脸颊也不那么烫了。后面展昭驱马赶了过来。

    叶漩停在瀑布旁，脱下鞋，走进水里。弯腰捧起水，往脸上洒去，脸上顿觉一阵凉快。舒服极了。

    “哎，古代的环境就是好。”她一面说着，一面往里走。

    展昭急在后面喊“不要过去，里面危险。”

    叶漩不听，继续往里走。

    她急想让水淹没自己全身，冰凉一下。

    望着她，越走越里，水越来越深。展昭整个呼吸都紧张起来，他想也不多想地纵下马背，追了过去。

    “叶漩，你站在那不要动，我去找你。”

    叶漩扭身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一阵风刮来，再加上脚下没到腰的水冰冰凉凉的，她浑身一哆嗦，脚底一滑，就仰面倒了下去。

    耳边传来展昭担心的叫唤。

    当水冰凉全身的那一刻，她闭上眼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叶漩，叶漩……”感觉有人拼命拍打自己的脸，担心的喊。

    叶漩努力睁开眼，展昭正一脸痛心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叶漩觉得好冷，缩了缩“我没有想死，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提醒自己忘了他，再也不去做梦。”

    “叶漩。”展昭认输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他真是太羡慕他了“我们先回去。”

    他抱着她走出水里。

    当小倩看着展昭一身湿的把同样一身湿的小姐抱回来时，她吓得面无人色。若不是展昭提醒她，赶快帮叶漩换衣服。她不知还要傻站在那多久。

    小心翼翼地将热腾腾的水浇在她身上，小倩哭红了眼“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热气弥漫，温热的水流淌过全身，叶漩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酥软了。她把手放进水里，捞出片玫瑰花瓣，放在鼻下闻了闻。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小倩想起她掉进水里，就满脑子恐慌。

    “我一直以为自己没心没肺，不懂感情。可是，自从来到这里，有了疼爱自己的爹爹和哥哥，心就再也无法淡漠了。和他的相遇，到底是命中注定还只是偶然。如果是命中注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如果是偶然，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他。小倩，我是不是不够漂亮，他才不喜欢我？”

    小倩的眼睛再次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不，小姐很美。”

    “那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看不到我？”叶漩失神地说，像在问小倩，又像在自言自语。

    “小姐……”她当然知道叶漩口中的他是指包大人。她不懂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玲珑不是说，等过段时间，小姐就会忘了的吗，可怎么到现在，她反而越发放不下了呢？

    她虽比小姐大些，但确实搞不懂。但看自家小姐这么难过，又着实不忍心。

    “我真是没用，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将我打入万劫不覆的深渊。”叶漩忽然扯嘴笑了笑，将头没入水底。

    客房内，小倩喂她喝完沐浴前交代下去熬好的姜汤，并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就关门走了出去。

    展昭站在门外，焦急等侯。见小倩出来，忙走上去，刚想说话。小倩阻止了他“小姐刚睡下。”

    展昭点点头“她还好吗？”

    小倩无奈叹息，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句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偏偏是他。”

    她想，她现在也只能那么做了。

    叶漩掉入河里差点淹死的事情，从展昭入门的那刻起，府衙内的人就知道了，并很快传开。包拯身为一府之主，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坐在书案后，翻阅公文，怎么看也看不进去。桌上，杯里的茶早就冷却。他端起喝了口，皱眉咽下。

    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他放下茶杯“进来。”

    门应声从外往里，被人推开。小倩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小倩，你家小姐可是出事了？”见她脸色并不好，包拯不禁担心问。

    小倩走进，迅速把门重重关上。

    包拯愣在那。

    “大人”小倩走到书案前，直接跪下“小倩本来不敢说，可这次不得不说。小姐这个样子真的好让人担心。”

    “你先起来。”包拯令道。

    小倩倔强地摇摇头，身体笔直地跪着“自从公堂，亲眼目睹大人办案时的公正廉明，不畏强权，为国为民的高贵品质后，小姐便对大人动了深情，从此以后，想忘不得。小姐有今天，全是为了大人。”

    “她跟本府说过。”

    小倩顿了顿，有些震惊，原来包大人已经知道了。

    “本府念她年少，没作多想。”

    “大人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小倩就有话直说了。”

    “你说吧。”包大人有点语重心长。

    “小倩今天来，不为别的，只想恳求大人，面对自己的真心，跟小姐好好谈谈。若大人心中当真没有小姐，请您让她彻底死心。给她忘记，重新找寻新的幸福的机会，小倩对大人将感激不尽。”

    “这……”包拯不知说什么好，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曾想过。

    庞叶漩给他带来的震惊实在太大。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那么多品质高，又年轻的男子。她就怎么偏偏对自己……

    “大人，求求您，找小姐好好谈一次，说出您的真实想法。大人对小姐到底是怎么看的，有没有分她点位置。”

    包拯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回到原地“罢了，你让本府好好想想。改明个，本府会亲自跟她说去。”

    “谢大人。”小倩感激地磕头。

    “你先出去吧，本府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大人。”小倩起身，走过去拉门。

    意外地，惊讶地，公孙策正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外。他想是被刚才听到的话吓到了，且吓得魂飞体外。小倩连叫了他几次，他才反映过来。

    他开口想说话，小倩瞥了眼屋内，包拯正对着墙壁苦思。她赶紧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公孙策立即会意。和她一起离开。

    午时，花园里没什么人。公孙策和小倩一路走来，只偶尔见一两个丫鬟端着盆或别的东西走过。太阳爬到了头顶正上方。

    公孙策仰头看了看，太阳光辉照得他两眼发黑。他有怀疑自己得了幻听症的想法。今天，他受刺激了，太惊人了。

    一直以为叶漩喜欢的是展昭，没想到却是包大人。

    “公孙先生，这件事，现在除了你，包大人，小姐和我外，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也知道，这件事的重大性。搞不好……”

    “这个你放心，我公孙策岂是那种多嘴之人。”他当然懂得小倩的忧虑，这件事若让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不但对叶漩名节有损，对包大人声誉也不好。何况还有个展昭，他若知道庞小姐中意的人是包大人，心里又会怎么想，以后难免心生芥蒂。

    是的，绝对不能说的。

    自己受刺激就够了，何必再让他人也跟着受罪呢。

    听公孙策这么说，小倩是放心了。她担心叶漩醒来时饿，就告辞公孙策，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可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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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气氛好奇怪

﻿叶漩没有睡着，只是躺在床上懒得起来。她歪头，瞥眼看到离床不远的八仙桌上，摆放着盘苹果。于是她半坐起身，伸长手去够。

    她拼命地够，奈何快要够到绿色的桌布时，手再也不能往前。

    她只好泄气地叹息，平躺回床上。

    嘴里酸酸的，甜甜的……这就是所谓的条件反射吧，叶漩想，又扭头看了看苹果。苹果又大又红，宽敞的屋内，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她更馋了。

    “小倩……”

    此时的小倩在厨房里，自然听不见。

    “小倩，我要吃苹果。”

    她又连喊了两声后，见还是没人应答，只好认命地放弃。闭上眼睛，咽口水。

    小倩一直到天快黑时才过来。并且把亲自下厨煮好的晚餐给带了过来。小倩知道叶漩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只准备了两份荤菜，剩下的都是素菜。外加一碗米饭。

    她到时，就见自家小姐一会瞪床顶，一会扭头瞪苹果，作望眼欲穿状。知道自家小姐又犯懒了，想吃苹果，却又不愿下床。不禁嗤笑出声。走过去，放好饭菜。她一脸无奈地看叶漩。

    “小姐，你一个女儿家，这么……懒，不好。”

    “切。”叶漩白她一眼。

    小倩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教导“小姐，你这么懒，将来嫁人了，会被婆家说的。”

    叶漩头往被里缩了缩。

    “小姐，我可是为你好。”

    “会被说啊……”大概怕小倩继续唠叨个没完，叶漩无力地应道“那就一掌拍死他们，那时，全世界就清静了。”

    展昭路过，走到门边，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无奈既好笑地摇摇头后，才走过。

    “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小倩被她的话吓到了。

    “哦。”叶漩眨了下眼，不再说话。

    桌上饭菜的香味飘来，小倩才想起，叶漩可能饿了。她赶紧走过去，端起碗，执起筷子，往饭里夹几样菜，坐到床边。

    过了无聊的大半天，再加上桌上苹果的诱惑，叶漩是真的饿了。不等小倩叫她，主动坐起。张开嘴，等她喂给自己。

    小倩恨铁不成钢地吐口气，乖乖喂她。

    庞太师回府，刚下轿，管家就匆忙上前禀报，开封府的护卫王朝来传口信，叶漩在今日落水，幸得展昭相救，现已安然无恙，正在开封府客房休息。

    庞太师听了，顿时气从中生。暗安责怪她做事没分寸，横冲直撞。气虽气，还是派人去看了看，并带了换洗衣服过去。

    晚上，叶漩还是睡不着。小倩在一旁削苹果。她边削边唠叨，给叶漩灌输女人三从四德之类的思想。叶漩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靠坐在床头，双手捧着削好的苹果在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未嫁从父，即嫁从夫，夫死随子……”

    小倩唠叨完一句，抬头望叶漩“小姐……你在听吗？”

    不料叶漩吞下嘴里的苹果，没什么表情的问“从他们有什么好处吗，会削苹果给我吃吗？”

    小倩绝倒。

    从此，闭口不言。

    她认为，自家小姐是彻底没救了。

    又啃完两个苹果，叶漩才睡下。翌日一早，叶漩突然兴致大发，到院子里折了根树枝当剑使。树枝虽不若剑，但她使起来，倒也有模有样。一个后空翻，再一个旋转，随着手腕的轻巧运力，树枝在空气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形似雪花。

    啪啪……

    身后有掌声响起。叶漩转身。

    展昭正一身官服，站在不远处。周围飘着淡淡的薄雾。他清俊的面容藏在薄雾中，看不真切。叶漩扔下树枝，展昭走过来问。

    “你刚才使的这招是雪漫天么？”

    “啊，谁知道？”叶漩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我想回屋睡觉了。”

    展昭无语，你不是刚起来么？

    “那老头说，这剑法使起来很漂亮，我就学了。”

    “你说的是金真古前辈吧？”

    叶漩点点头。

    就听这时，衙门外的鸣冤鼓响了起来。

    展昭朝公堂的方向望了望“有人击鼓，想必又有案子发生。展某去了。”

    叶漩挥挥手，往自己屋里走去。

    不知为何，她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进到屋子，随脚甩去鞋子，她蒙头又睡。小倩坐在桌旁，时而翘首朝门外张望，好像在等谁。

    叶漩没劲去问，在被里蒙了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雪漫天，之所以叫雪漫天，得乎其唯美的外表。相传，这剑法，是金真古老前辈，中年时期，为自己心爱的妻子创作的。代表真爱。这套剑法只适于女子，柔而不弱。婉转间，剑尖所达之处，似有雪花飘落，纷纷扬扬的，煞是好看。

    金真古是位难得的武学奇才，只可惜，他妻子死后，便再也无心钻研武学，成日嗜酒如命。叶漩先前并不知道这些，是后来听展昭说的。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听完这些，她好心酸，原来这位疯疯颠颠的老头，还有段这样的过去，一个十足的痴心汉。她嘴上说不想他，那是假的，毕竟相处了一个多月，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父。只是他向来行踪不定，无处可寻，她就是担心也没法。

    这次堂的时间，升了很久。叶漩睡了整个时辰，醒来后才退。今天包大人很奇怪，退堂后，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来找叶漩。看见包拯就站在门外，叶漩整个人当时就懵了。幸好小倩推了她几下，她才反映过来。

    “庞小姐，本府有话跟你说，你可有时间？”

    叶漩愣愣的点头。

    “这边请。”

    包拯对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叶漩心里更奇怪，看看小倩，她似乎早有预料的样子。只是脸色不是很平静，隐约担心着什么。

    跟着包拯一路走到书房，叶漩边走，边极力思考，难道这次的案子，跟她有关么？不然，他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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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娶我还是不娶

﻿目送自家小姐跟在包大人身后离开,小倩心里实在很不安。她怕包大人不小心说了什么刺激到叶漩的话，迫使她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以前温柔的小姐，她大可不必担心。但现在的不同了，她的疯颠症随时可能发作。于是，包拯他们刚走出门不远，小倩就跟在身后，偷偷溜了过去。

    眼看他们进了书房，小倩从墙角后，露出半个脑袋，抬脚要去。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下。

    “啊。”她惊叫一声，转过身。

    是展昭。

    展昭见她一副做了坏事样，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没……没……没有。”她假装不经意地瞄了眼包拯的书房，房门紧紧关着。

    怪只能怪她掩饰能力太差，她这等小动作，怎能逃得过久混诸多刑事案件中的展昭。展昭眉头蹙了蹙，拨开小倩要往包拯书房去。

    小倩立时吓得瞪大眼，慌乱地抢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展大人，包大人有要事商量，你……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你知道什么？”顾及到包大人的安全，展昭必须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件事很重要，真的。”小倩怕他不信，极力强调“包大人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

    “他真这么说？”展昭怀疑“那你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的偷听呢？”

    “我……我有吗？”小倩干笑着打哈哈“我……我只是觉得屋子里闷，才出来散散步。”

    “哦，真是这样吗？”展昭拿莫测高深的眼神看她，看得小倩心里发毛。

    他对余倩不是很了解，但多多少少听公孙策提起过。公孙策说，小倩生性淳良，勤学好勉，为人憨厚。想必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神就会躲躲闪闪，一脸心虚的样子。而小倩初时的惊慌就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谎言。

    所以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在极力隐瞒什么。

    扭头望向包大人的书房。

    小倩的神色一下子更慌了。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展昭想，事情似乎挺严重的。既然她不想自己知道，那就罢了。他相信，青天白日，包大人不会出什么事。

    “你不说散步吗？”展昭笑笑，掉头就走。

    后面，小倩重重舒了口气。

    她一直目送展昭走远，才想起自己来偷听的目的。边轻手轻脚地向书房走，她心里边惋叹，想那展大人一表人才，小姐要喜欢他，该多好，至少不用这么痛苦。

    经过番努力，她终于顺利来到了书房的窗子下。

    “大人，今天找叶漩只为了说这番话吗？”屋内传来自家小姐质问的口吻。

    小倩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耳朵贴墙，贴得更紧了。

    屋内，包拯从书案踱到窗前，后又从窗前踱回书案，并重重叹了口气“庞小姐年轻貌美，何苦为了本府而毁了自己原本美好的前程。”

    长长翘翘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有泪水湿润，叶漩嘴角扯出抹浓浓的苦笑“从爱上大人的那刻起，我就已经没有了前程。”

    “庞小姐，不可胡说。”

    “大人认为我胡说吗？”叶漩慢慢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他，紧张地问“大人的心里可曾想过叶漩一点点？”

    “胡闹。”包拯转过身去不看她。

    叶漩神色黯了黯，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可以不爱我，但却无法阻止我爱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很荒唐。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眼神就被你的一举一动牵引了。大概是在陈州吧，为了陈州百姓，你毫不畏惧庞府的权势。为了李家血案，你忍痛铡掉自己多年好友。这些都致命地诱惑了我……”

    “庞小姐……”包拯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他，叶漩好心痛，好恨，恨自己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你不要再说了。”

    泪流得更凶，模糊了视线，叶漩脚下有些站不稳，伤心之余，一把抱住了包拯。包拯整个人明显僵了僵。

    包拯抓住她的手就要拿开。

    叶漩轻轻的乞求“帮帮我，让我留点自尊。”

    屋内久久安静下来。

    小倩耳朵趴在墙上，听不见声音，难免担心。于是偷偷探出脑袋往里张望。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她整张脸都白了。

    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书房内，叶漩静静地抱住包大人，而包大人像根木桩一样，站着不动。

    “你在看什么？”熟悉的，好听的男人嗓音在耳边响起。

    小倩身体一个惊颤，猛地转身，背重重撞在墙上。紧接着，展昭带着温婉笑容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呆木地张了张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展昭的视线由她脸上移向书房内。

    然后，唇角的笑容像雪般，慢慢融化掉。手里的古剑紧紧握住，要嵌进皮肉般。他本来是真的走了，但终究不放心，就又折了回来，没想到却撞上了这一幕。这叫他情何以堪？

    阳光明媚的洒落窗内，却没有温度。叶漩哭够了，松开抱着包拯的手。

    “庞小姐，回去后，把不该记住的，忘掉。”

    包大人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

    叶漩没回答。

    包拯觉着奇怪，就转身看她。她坐在书案上，脚在空中乱晃。

    窗外，展昭被小倩拼劲全力，拉到一旁躲好。

    叶漩望向窗外出神。

    “庞小姐……”包拯又唤了声。

    叶漩这才有所反映，她转头，一脸茫然的样子“包大人，如果树叶没有了风，它还会动吗，如果花草没有了土壤，它们还能活吗？”

    听了这些话，包拯一阵心慌。

    只见叶漩轻轻一笑，眼神都有些空洞“如果树叶没有了风，它或许还能动，那是因为有某样东西碰了它，但如果花草没有了土壤，它们就活不成了，所以……”

    书房外面，展昭手中的剑握了又握，紧了又紧。

    “所以……如果人不能呼吸，也就等于死了……”

    书房内，叶漩淡道，神色平静得可怕。

    包拯骇然地望住她。

    叶漩伸手，取下发间的簪子，对准自己的脖子“包大人，我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选择娶我，还是选择杀我？”

    “庞小姐，切莫胡来。”包拯真的吓慌了，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性情淡漠，却心灵的庞叶漩会有这等惊人的举动。

    簪子往脖子送了送。

    包拯整颗心跟着提起。

    “你娶不娶我？”

    “庞小姐……你这是……”

    叶漩闭上眼，手握簪子的力度，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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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还有什么比这更杯具

﻿“庞小姐,本府承认,对你些许动了情……”

    叶漩的眼神凝了凝，握住簪子的手渐渐松缓。她不是真的要逼他，只是心里太痛，想吓唬吓唬他而已。这种电视上经常上演的狗血桥段对别人或许没用。但对包拯，那是铁定的奏效。不为什么特殊原因，只因他是包拯。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吓出的，竟是他这番诚挚的话语。所以，叶漩当时就怔了。

    “但是，你要知道，本府乃是有妇之夫，岂可始乱终弃。这与那抛弃糟糠的驸马陈世美有何不同。百姓父母官，自身不正，何以正他人。”

    簪子放下，叶漩深吸口气。

    “庞小姐乃金枝玉叶，不可自贱身价。该找个适婚的年轻公子。本府万不能破坏小姐大好未来。还请小姐三思，切不可伤了令尊的心，他已年老丧子，再经不起折腾。”

    叶漩低低头，呼吸了下，接着抬起“包大人，今日有你这番话，叶漩再也没有遗憾了。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庞小姐……”

    叶漩从书案上滑下，定定地望包拯，想要把他深深刻在心底“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真心的吗？”

    她迫切地看着他，急于想知道答案。

    “是。”包拯认真点头“你给本府带来太多震撼，叫本府想不记住都难。”

    叶漩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然后再转头看他时，眼里的伤痛，淡去了不少。

    “包大人……”

    “庞小姐，请讲。”

    “若有来生，请不要比我早出生。”

    说完，叶漩走过去，拉开门，任阳光打照在脸上。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叶漩出来书房时，小倩已经拉展昭离开。并且先叶漩一步回到了客房。她怕叶漩知道自己偷听，非杀了她不可。

    见叶漩进门时，脸色不是很差。她才稍稍放心，凑上前来细心询问。

    “小姐……”

    叶漩在桌旁坐下，有些累的样子。

    “小姐，包大人，他……”

    叶漩轻轻一笑。

    小丫鬟吓了一跳。以为小姐疯癫症发作了。刚想跑出去，找大夫，就听叶漩轻轻的开口说话。

    “他给我的震撼太大。”

    “小姐……”小倩更担心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姐怎么看上去，好像陷得更深了。

    “我要回去了。”

    “小姐……你对包大人……”

    “我想，我的爱，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叶漩站起身，冲小倩笑笑“我走了。”

    我的爱，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什么意思。小姐想通了，不再喜欢包大人了。小倩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但看小姐临走前，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她也没那么担心了。

    牵着我哥，走在宽阔的官道上，叶漩抬眼望望天。蓝得澄清，蓝得透明。他注定属于天下百姓……

    回到家没多久，叶漩恢复了以前的米虫生活。每天经常干的事，就是搬几张椅子，要么放到院子里的大树下，要么放到花丛旁。搭成张简单的床，自己或坐，或躺在上面，边磕瓜子，边啃水果。

    玲珑陪在一旁，经常拿鄙视的眼光瞅她。她很想直接提醒她“小姐，你好懒。”

    当然，这些，她只能在心里想想，背地里碎碎念。要真当面说，不保叶漩会当场拍死她。某女很没有自知之明，把自己的种种行为，说得极其伟大，受尽委屈似的。

    有一天，叶漩照样躺着无聊。玲珑照样拿鄙视的眼神瞅她。

    某女歪头瞥了自家丫鬟一眼，然后，十分无奈的样子，长叹了口气。

    玲珑以为她有心思，就集中起精神望她。

    谁知叶漩，又连叹了几声，半天来了句叫玲珑直接吐血的话“啊，为了把空间留给他人，造福全世界，我甘愿窝在一角。”

    虽然不懂，她要表达的整个意思，但大概的，还是知晓些。

    自此，她不得不承认，她家小姐，不但疯癫，还很自恋。

    又过了几天，叶漩收到了白玉堂的来信。信上提到，庞煜很好，在一家书塾当起了教书先生。最后，还问她，关于她喜欢包拯的事。

    叶漩合上信笺，料想是花轩然出卖了她。心里有些不爽，当下略思量了会，便有了计较。随即，嘴角扯出抹阴险的笑。

    拿起笔，沾了点墨。在一张空白的宣纸刷刷写开。

    当白玉堂收到信后，打开看内容。开始还没什么反映，看到后面时，漂亮的眉毛慢慢的纠结起来。

    庞煜着急地问他，信上都写了什么。

    白玉堂就是不答，只手有些颤抖地抓着宣纸，神色古怪地盯着花轩然看。花轩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禁对信中的内容大感好奇。

    “哎呀，到底写的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庞煜着急得很，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信，一脸紧张地看起来。

    同样的反映。

    他看完后，也是神色异常古怪。

    “你……”庞煜瞪向花轩然，结结巴巴，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他更莫名其妙了“你们倒是说啊。”

    “你……自己看吧……”庞煜把信递过去，急着想回避的样子。

    花轩然，茫然地接过，好奇地展开，认真地看……

    小会后

    “庞叶漩……”一声吼叫响彻云霄。

    抓狂地将信纸撕个粉碎，花轩然清隽的脸，气成了黑色。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胡乱扭曲事实。明明是自己说的，喜欢包拯。到头来，居然说成是他暗恋展昭，并且还告了白。

    简直是胡扯，他是男人啊，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

    咦……气死他了……

    之后，花轩然虽然极力解释，自己性向很正常，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更不可能喜欢展昭。他连这个展昭长得什么样，都不太清楚，谈何暗恋呢？

    可是，明显的，那两人不是很相信，把他的解释完全当成了掩饰。每次睡觉，都会把门紧紧关好，防贼一样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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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被我哥抛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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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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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脸皮比城墙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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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叶漩惹的乌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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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都是银子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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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自戳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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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师父，金真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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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好雷人的“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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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好雷人的“高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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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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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世界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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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和我哥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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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计谋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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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叶漩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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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如果，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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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又见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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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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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药神，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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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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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缺衣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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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自我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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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回到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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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金牌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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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我叫丁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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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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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姓庞不姓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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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爱你,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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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番外之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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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原谅一颗做父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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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愿望，做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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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猴子踢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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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杀手的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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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太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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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又见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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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有只犬,叫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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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大人，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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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叶漩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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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真真实实的杀手,白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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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叶漩的爱，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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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我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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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有些爱,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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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太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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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欠了谁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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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穿来穿去,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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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番外结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