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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    有诗云：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景象一定美呆了吧，可我活了二十四年，活生生的荷花没见过几朵，更别说接天莲叶了。我在杭州读了四年书，西湖倒逛过不少次，可就是从没在盛夏欣赏过曲院风荷，每次一到暑假就忙于打工，如今毕业了，说什么也要去赏赏荷。

    “落落，这大热天的你玩什么风雅啊，不就几朵荷花嘛，非要顶个大太阳来看，自己来也就算了，非得拉上我，好不容易保养的皮肤，今天又要毁了。”

    这一路上在我耳边念叨的是谁？不就是我那口齿伶俐的室友董嫣嘛。

    “我说大姐，现在都傍晚了，艳阳也变夕阳了，晒不伤你的。”个人认为我这室友绝对是个典型的女人，爱美，把相貌看得很重要，人前尽显淑女姿态，当然对我就不可能这么温柔了。

    其实我拉她出来也是想帮她散心，才一毕业她就与她男朋友分手了，原因是她男友见异思迁了。

    终于到了曲院风荷，我狂奔到荷花边，嘴上一直不停地惊叹，没办法，实在太美了嘛，我忍不住这激昂澎湃的心情啊。

    “喂，落落，注意点形象，公共场合。天呐，你在干吗？想毁坏公共财物啊？！”想必嫣嫣一定花容失色了，她正拉着我的左臂，而我的右手正在朝那朵清丽的荷花靠近。

    “嫣嫣，我只是想摸摸它，不会摘的。”可是这朵荷花还是够不着啊，努力、加油，还差一点。

    “噗通……噗通……”，什么声音？等等，我怎么在往下坠，而且无法呼吸了。不会吧，我掉湖里了，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嫣嫣，救我！不对不对，嫣嫣也救不了我了，因为我在湖里看到了她，她刚才是拉着我的，由于我掉进湖里，她也被拖下了水。没人来救我们，在我快失去意识时，我想说：嫣嫣，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难道我年纪轻轻就这么归天了吗？当然不是，因为我发现我又清醒了，哈哈，我又活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不知哪位好心的大叔、大婶、大哥、大姐救了我，本人一定好好感谢，只限于精神上。

    可是当我看到周围的景象时又蒙了，我确实躺在一片荷花丛边，跟昏迷前一样，只是为什么周围空无一人？做好事不留名也不是这样的啊。等等，这不像西湖啊，面前的是个小荷花池，而我躺的泥路旁还有排灌木，绝对不是在西湖。那人不会救了我又把我扔在哪个荒郊野外吧？啊呜……他这到底是救人还是整人啊？！

    我从地上站起来，竟然被什么绊了一跤，细一看，我傻了眼，这也太诡异了，我竟然穿着古装？衣服倒是挺漂亮的，还是我喜欢的绿色，跟荷叶相配得很……想什么呢，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趴到池边照了照，头发披散着，但长了很多，相貌没多大变化，但是好像嫩了点，身材也小了，好像十八岁的我。我脑中立时闪出一个信息：我穿越了！

    这戏码也太烂了点吧，现在穿越文盛行，这股风竟刮得这么猛，把我也刮来了。好吧，事实如此，我只能接受呗。

    嫣嫣和我一同落的水，她怎么样了？但愿没事。

    让我先观察观察这是什么地方，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仰天长啸：“这到底什么破地方啊？！连个人都没有，倒是蹦个人出来啊！！”

    很安静，没人回应我，好吧，看来我只能自食其力了。

    我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总之我的腿已经走得快失去知觉了，可还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想坐下来休息吧，怎奈肚子饿得厉害，我必须在饿死之前找到吃的啊。

    什么声音？是人的声音！哈哈，终于有人了！朝前方望去，果然有一群人，应该是分为两伙的，那明晃晃的是什么？好像是刀诶。我慢慢走近他们，没搞清楚状况，就有一批人向我这边涌来，我傻愣在那儿，而他们却只是跑过我身边，根本当我是空气啊。

    没关系，这不还有人留着嘛。他们都在搬东西，很忙吗？好在还有一个很空闲，我上前搭话：“大……大哥……请问……你有吃的吗？”

    原来我的声音变得这么虚弱了，本来是想问这是什么地方，可民以食为天，只好先问吃的了，简直像个难民。

    “身上没带吃的，我家在这附近，不如随我回去吃吧。”那位被我打扰的大哥同情地看着我，看来是个善心的好人。

    “真的吗？”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快走吧，我饿死了，大哥，你人太好了！”

    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大哥，你真要带她回寨？她刚才可看到我们打劫了呀！”

    看我找人找得多准，一问就问上了他们的头，原来他们刚才是在打劫啊……虾米？他们刚才是在抢劫？明晃晃的刀……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啊。幸好没死人，否则我岂不要面对血腥的场面了？

    我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的“大哥”，又小心翼翼地问：“呵呵，这位大哥，你们是强盗？”

    那位大哥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姑娘别怕，我们不劫良民之财，也不伤害百姓。我看姑娘又累又饿，先去寨里休息休息，只要姑娘不报官，我们会善待姑娘的。”

    莫非这就是盗亦有道？细一打量，这位大哥倒有分儒雅之气。这就不能怪我没认出来了，电视、里出现的强盗不是长得凶神恶煞、好色猥琐，就是络腮胡子、缺只眼睛什么的，哪有这么和善的强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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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为了我的肚子，我满口答应他的要求，随他们回了山寨。我当然不是走着跟他们回去的，双脚早挪不动了。我是坐在马推车上被他们拉回去的，车上装满了一箱箱的银子，看来他们收获颇丰，而我就坐在那些箱子上。想着身下全是银子，心里那个爽啊，尽管银子不是我的。

    他们的山寨名叫隐寨，怎么听都不像个山寨，就像那位大哥怎么看都不像个山寨头。他叫项桐，对我极是照顾，立马为我安排丰盛的食物，还整理出一间干净的客房，太明白我的心意了。

    吃饱喝足睡够后，我并没有离开，项桐实在是很照顾我，这种衣食无忧的日子这么舒服，我又怎么舍得离开。

    在隐寨住着的这几天里，我从项桐那里了解到，我来到了一个架空时代，现在所处的地界属东羡国境地，而且离东羡国国都云都不远。东羡国的前一位皇帝是东羡国历史上最受人敬仰的皇帝，因为他开创了东羡国历史以来最鼎盛的时代，可惜日理万机的皇帝也因此短命，还没来得及传位就驾崩了。

    他只有两个儿子，俱已成年，在皇后的倡议下，大臣皆拥长子为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祁轩。别以为坐皇位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这位祁轩皇帝和其弟祁焸感情甚好，而且祁焸无心政权，倒是闲散得很，也极力拥护祁轩，这样的和谐更是百姓津津乐道的佳话。

    相处久了，我与项桐也熟了，他问起我的情况，我说：“我三岁丧父，四岁丧母，后来由舅舅抚养，可舅舅一家一直嫌我是个累赘，对我刻薄，所以等我长大了就努力找差事做赚钱，等我有钱能养活自己就可以脱离他们了。谁知上次在这附近迷了路。”

    可别以为我在撒谎，小女子句句属实啊，我确实从小失去双亲，法院把我判给舅舅抚养，为了不在别人屋檐下卑微地生活，我从读大学起就边打工边读书了，如今已积累了不少钱呢。说起这个就火大，早知道会穿越，干嘛还那么辛苦赚钱啊。我离开了那个世界，不知道我赚的钱会怎么处理，多半是判给舅舅吧。虽然他们对我不好，起码也把我养那么大了，就当回报给他们的吧。想想倒有些感伤。

    项桐怜惜地看着我说：“不如你做我妹妹吧，我本来是有个妹妹的，可惜后来得病死了，见到你我就感觉像是妹妹在眼前一样。就做我妹妹吧，哥哥一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欺负了，别哭了……”

    我有哭吗？一摸脸，还别说，我真哭了，丢人啊。不过项桐这人真是好，我也早把他当哥哥了。于是我们成了兄妹，他还为此特办了盛宴。等一下，那我现在是不是也算寨主之一了呢？哇哈哈……

    又过了几天逍遥日子，我渐渐开始反思，老呆在这儿也太闭塞了，而且在这个朝代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吧，否则有虚此行了。斟酌再三，我向项桐辞行。

    “你要去云都？”项桐有些震惊。

    “是，我想去云都见识见识，主要是找点事做，像哥哥一样有番自己的事业嘛。”虽然前景不可知，但我还是充满希望的，凭我一本科毕业的大学生会比这些古人差？

    项桐思索片刻，终是同意了：“妹子的想法是好的，哥哥一定支持你，不过你一个女儿家，万事要格外小心。我先给你五百两银票，在找到事前可以应付着过日。到了那里如果安顿下来就告诉哥一声，如果不顺利，隐寨随时欢迎你回来。”

    “呜……哥，你太好了……”这哥哥还真不是百认的，有亲人依靠的感觉太幸福了，我林落也有这一天，敢情老天把我穿过来是让我体验亲情来了。

    第二天，哥哥派人把我送到云都。

    国都就是国都，繁华、热闹。

    “公子，买只钗送心上人吧。”一位笑容可掬的妇人向我招呼着。

    话说为何她叫我公子，这太简单了，我在山寨开始就一直男装打扮，当时是因为山寨里没女子用品，不过后来我看着男装造型不错，也就没变了。

    我乐呵呵地逛着街，一不留神撞到了人，我赶忙道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猜我撞着谁了？

    “嫣嫣？！”

    “落落？！”

    几乎是同时的，我们互相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看来我们俩一起掉入西湖，结果都穿越了。

    可是明明掉的是同个地方，为什么她落在了云都内的荷花池边，而我却落在郊外的荷花潭边，她一醒来就被人收容了，我一醒来一个人影都瞄不到？难道相貌差异待遇就这么不同吗？

    在这儿我不得不夸一下咱们嫣嫣的外貌了，天生丽质再加后天保养，嫣嫣绝对是个标准的中国美女。虽然我发现东羡国美女不少，但我们嫣嫣还是能脱颖而出的，特别是她的眼睛，那可是会说话的。当初在学校追嫣嫣的男生一打一打，我们那小小的寝室都快放不下她收到的礼物了。不过我也很期盼她收到礼物，因为她往往是将礼物交由我们处置的，我主要负责吃的，她们负责用的。

    久别重逢的我们（算是久别吧）互相诉说了各自的经历。嫣嫣是被一户寻常人家收容的，既然我们相聚了，而且我也有钱了，她自然不用再呆在那儿了，我们给了他们银子算是感谢，然后开始谋划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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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焸

﻿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开一饭馆，正好城内有一家客栈经营不下去了，要卖客栈，经过协商，我们以三百两白银买下整个店面。

    我们打算供应饭菜、茶点，不提供住宿，因为店里住着各色各样的客人总觉得不安全，于是所有客房改装成了吃饭的雅间。店面装修一新，招募员工，制作员工服，培训员工，所有的一切准备大概花了近一个月。

    等待可以开业的时候，嫣嫣突然又说要搞点轰动的效果，就跟宣传、广告差不多，目的是让大家感受到我们店的与众不同，最好是有点权威性的认可。

    “嫣嫣，至于吗？安安份份地经营就好了，需要搞那么轰动吗？你还想把它开成天下第一饭馆啊？”其实我不想搞那么特别，足够咱们过日子就行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过分地引人注意会带来负面效应的，咱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吧。

    当然嫣嫣显然不赞成我的观点，她说：“既然做了就得把它做好，不搞得特别点谁来鸟你？按你的态度这店早晚得关门。我不管，落落，你一定得想个办法让咱们‘嫣落居’的开张仪式轰动全城！”

    “什么？还得轰动全城啊？！嫣嫣……好吧，我想办法。”本来不想动这番脑筋，可是看到嫣嫣怒目而视的样子，我投降还不行嘛。

    于是第二天，嫣嫣去了亲王府。

    话说她去那儿干吗？找亲王祁焸呗。找祁焸做什么呢？这就是我的计划了。经我打听，原来这个亲王还是出了名的美食家，对美食的品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经他认可的菜肴那必是佳品，别人不会再有异议。我的计划就是让嫣嫣去请动祁焸来为本店开张剪彩，不仅能使我们嫣落居大大有面子，同时也让别人明白我们的食物获得了祁焸的认可。

    当然，要请动这位王爷自然没那么容易，可是咱们嫣嫣口才好，社交手段可是一流，兼之长相甜美，只要他祁焸是个雄的，而且是个人，那嫣嫣就一定能搞定。

    出乎我的意料，我的计划出了点意外。嫣嫣从亲王府回来告诉我，那王爷没有当即同意我们的请求，但也给了我们一次机会，只要我们的菜能好吃到令他满意，他就答应为我们捧场。

    没想到嫣嫣也会失手，不过这也说明那王爷没到色令智昏的程度，够清醒。

    于是第二天中午，我和嫣嫣带着本店主厨去了亲王府。

    亲王府不大，但里面的布置相当宜人。主要以自然景物为主，四季花卉、各色树木，加上木桥、水榭、花池、碧潭，俨然是个天然的植物园。看来这王爷性情应该比较恬淡，不是见识浅薄的俗人。

    管家将我们引至后花园，那里已摆好了烹饪的器具，而亭中坐着位俊雅的男子，看其身着打扮，应该是王爷祁焸了。

    他转过头来瞧我们，不，他第一眼瞧的是嫣嫣，而且直盯着嫣嫣暧昧地笑。嘿嘿，小样，我当是柳下惠再世呢，原来还是对咱们嫣嫣动心了。长得倒是很帅，干净的肤色，熠熠生辉的星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风流倜傥说的就是他吧。

    怎么见着了这么一个大帅哥，嫣嫣也不告诉我声。瞧瞧嫣嫣，现在脸红彤彤的，微低着头，娇羞的样貌真是我见犹怜，难怪那帅王爷也把持不住了。

    等等，嫣嫣脸红什么？像我这种没见过几个帅哥的人都平静得很，嫣嫣害羞什么？装的？不像。莫非我错过了什么好戏？难怪昨天一回来就有点不正常，敢情是与这王爷有关啊。回去好好拷问她。

    “王爷，小人林落，乃嫣落居老板之一，我们带来了厨子，考什么菜肴，还请王爷示下。”我满面堆笑地说着，尽量保持恭敬的语气。其实心里可火大了，我们站了那么久，他只顾“欣赏”嫣嫣，把我们当空气啊。

    祁焸果真当我们是空气，当听到我的声音时错愕了一下，挂起一个敷衍式的微笑道：“你刚才说你是……”

    “小人林落，也是嫣落居的老板，我和嫣嫣初来此地，还请王爷多多照应。”我忍。

    “你和董姑娘一起开的嫣落居？嫣、落，原来如此。看你们似乎亲密得很，不知到底是何关系？”他说后面一句话时明显不悦。

    我知道他为何对我有抵触，我现在一直都扮男子身份，他见我与嫣嫣亲密，吃味了吧。

    “嫣嫣是我妹妹，我们从小相依为命。”虽然心里想逗逗这个王爷，但人家毕竟那样的身份，什么性子都还没摸准，玩出命来就不划算了。

    祁焸似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道：“你们怎么不同姓？”

    “我随父姓，她随母姓。”这是我们早就套好的词，一男一女化成兄妹比较方便。

    见祁焸不再怀疑，我便说：“王爷，您想考我们什么菜，尽管说来，我们绝对让你满意。”事实上我心里可拿捏不准，因为我看到石桌上摆满了珍馐，应该是府里的厨子做的，光看颜色，闻香味就能猜到那味道一定极佳，他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

    “你们的厨子只要做四菜一汤即可，若比得过我府中厨子的手艺，本王就考虑破例答应你们的请求。”他笑意满满，好像自信他的厨子无人能比，就等着看我们出丑。

    我开始后悔怎么想出这个馊主意，随便找个有头有脸的人做广告不结了，干嘛找这个王爷呢，看样子不好对付啊。身边的嫣嫣迅速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像在说“落落，你如果不成功，那就成仁吧”。我的大小姐啊，你还真来劲了，呃？怎么有股火药味？看嫣嫣与祁焸四目相对的神情，敢情他们是在用眼神交战啊。

    焸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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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找错人了？

﻿本店的菜谱是由我全权负责的，我不是厨子，不掌勺，只一旁指点，而我请来的厨子虽然做菜不错，可也无法跟王爷府的大厨相比，我感觉到身后的厨子开始紧张了。我轻轻安抚了他几句，让他放下负担，然后告诉他要做的菜肴。他听了之后讶异地看着我不明所以，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于是就在这王府美丽的花园里，散播出了阵阵菜香。

    我总觉得身后有一道异样的目光朝这边看来，可寻找了一番又没发现什么。下人们都恭顺地低着头，那王爷还在和嫣嫣玩斗眼比赛，园子里没其他人了呀，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到一炷香时间，咱们的厨子就把这四菜一汤做完了，齐齐地放在另一张桌上。

    “葱油豆花、醉排骨、‘溪’湖醋鱼、干锅茶树菇、奶菇汤，四菜一汤，请王爷品尝。”我介绍道。

    祁焸一一看过每道菜，轻哼一声：“不过如此嘛。”

    我忽略掉嫣嫣责怪的目光，这些菜说不上粗陋，但也绝谈不上特别，无怪他们会不以为然。我继续微笑道：“王爷先尝了再说。”

    祁焸一瞥嫣嫣，便拿起筷子象征性地每样菜都尝了尝。嫣嫣很紧张地盯着祁焸的反应，厨子也很紧张地观察着祁焸的反应，至于我嘛……废话！当然也很紧张啊，装镇定而已嘛。

    祁焸先是皱眉，继而展颜，他说：“这味道……比我想象中美味很多，而且配料和食材的处理也很新颖，特别是这茶树菇能用这种吃法，倒是别具匠心，材料简单，制作颇有技巧，总的来说——做得很好。”

    他这声“好”让我们都舒了口气，谁知这气才刚呼出，他又来一句：“只是——虽然好吃，但与本王的厨子相比，还是很有差距啊。而且要得本王赞誉，如此菜色，仍是稍缺大气。”

    你直接说这些食材太普通了不就得了，你一王爷，啥珍奇异兽没吃过，我哪能跟你比这个。

    “王爷，我们厨子的手艺自然无法与您的厨子相比，谁不知道您为了选好厨子不惜在全国搜寻，小人小本生意，哪能劳师动众。王爷品味佳品无数，什么东西没吃过，小人嫣落居用的食材只是大海中不起眼的一瓢，自然没什么稀罕。不过王爷请再想想，我们嫣落居敞开门做生意，招待的是不同的客人，贫富差距不同，不是每人都能吃得起昂贵的食物。所以我们设定的菜色也分了档次，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财力’点适合自己的菜，但是不管价格如何，每道菜必是美味的，所有的客人都能满意而归。品评菜肴的好坏无非是色、香、味、形、意五字，色、香、味、形刚才王爷已经认同了，而这‘意’嘛，我们的每道菜，每样小吃或甜品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客人来本店，我们的小二会选择性地为客人介绍这菜背后的故事，绝对是‘意’味深长。”我口若悬河地说着，虽然稍稍吹捧了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要是这还说不动你，本姑娘就放弃你找别人了。

    祁焸没有打断我，似乎觉得我说得有理，他说：“你们先回去吧，本王考虑考虑再给予答复。”

    小样，架子倒挺大，折腾半天还是没答应。好吧，算你身份高贵，我忍。

    正待我们离去时，那麻烦的王爷又说：“董姑娘稍留片刻，本王想听听董姑娘怎么为本王讲讲这些菜背后的故事。”

    我和嫣嫣都很错愕，真是色狼一条，当然我只敢在心里说。嫣嫣向我点头示意让我放心先回去，其实店里每个菜品的来历故事都是我瞎编的，为此还动了我一番脑筋，嫣嫣都知道那些说辞，应该没问题，就怕这色王爷会做出什么色行来。

    回到嫣落居等了好久还不见嫣嫣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问张伯道：“张伯，你在这云都住的久，你说这王爷的人品到底如何？他不会扣着嫣嫣不放吧？”

    张伯是我们嫣落居的掌柜，其实他是原先这家客栈的掌柜，他的老板把这店卖给我，他当然是失业了，但我看他为人忠实，便聘了来。他是地道的本地人，对这个朝代熟悉，所以对这里的事我常问他。

    “咱们亲王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他表面上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但心里十分为百姓着想。或许是他还有不明白的地方问董老板，才留她那么久，咱们等等就是了。”张伯笑着说道。

    看不出这祁焸的口碑不错嘛，我怎么看他那双桃花眼有点不老实呢？

    “不过公子选亲王为本店开张捧场，似乎有欠妥当。”张伯犹豫着说道，“咱们亲王淡泊名利，连朝政的事都是皇上好不容易请他帮忙处理的，这生意上的事他就更没兴趣掺和了，恐怕根本请不动王爷，还不如请沐王爷呢。”

    “沐王爷？皇上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还有个王爷？”我好奇地问道。

    张伯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想必这个王爷人人都知道，我却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能怪我吗？人家是穿过来的嘛。

    张伯倒是耐心地向我解释道：“这位沐小王爷叫沐景，与皇上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其父乃是先皇倚重的镇国大将军，为咱们东羡国立下汗马功劳，先皇很信任他，与他既是君臣，也是朋友。可惜沐老将军死得早，当时沐小王爷还未成年，先皇感其功德，将他的儿子封为王爷，以后世袭。沐王爷并不参与朝政，皇上赐了足够的钱财、良田供其生活，可沐王爷也不是庸庸无碌之辈，他很有经商头脑，用皇上赏赐的银两做起了生意，这么利滚利，沐王爷已是云都首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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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相遇（1）

﻿“哇塞，首富唉，好有钱啊……”已经是个王爷吃喝不愁了，还非得挣个首富，抢平民百姓的饭碗不是？“为什么你觉得我找沐王爷比较好呢？”

    “沐王爷生意做得最大，咱们初次经营，本就该先去拜访他一下。其二嘛，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要请动他帮忙也容易些。”张伯分析道。

    正说着，嫣嫣回来了。

    “落落，他说了，叫我们再做顿晚宴给他尝尝，而且得特别点，别再像中午那么普通了。”嫣嫣神情不悦地说着。

    这王爷也真拖拖拉拉，要是这么勉强就给个痛快嘛。好吧，既然要特别点，那就来个西餐吧。我吩咐厨子做了黑椒牛排、什锦披萨，还特别配了果汁。本来做红酒比较好，可是我不会，那就凑合一下吧。

    晚上我没有去，我知道只要嫣嫣出马就够了，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俩共进晚餐，一定能给这顿晚宴加分不少。要是因此增进了他们的感情，那祁焸这张免费粮票岂不手到擒来？听说这王爷尚未娶妻，嫣嫣，搞个王妃当当也不错啊，我的生活也有保障了，哈哈……

    正当我乐哉乐哉畅想美好未来时，嫣嫣比我预计地早回来了。

    “诶？这么早回来了，不多浪漫浪漫会儿吗？”

    没反应，她一声不响地回屋了。气氛不对啊，我后脚就跟了进去。

    “嫣嫣，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好像……不开心哦？”我小心地问着，她这情况我只有在她与现代那个男友分手时才见过。

    “落落，其实祁焸不错，对我也有意，我本想和他好好发展一下，毕竟我们到了这里，或许回不去了，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今晚在他府里用餐时，我又突然想起了他，我发现我还忘不了他……”嫣嫣扑进我怀里抽泣。

    哎呀，我忘了，嫣嫣常常和他前男友出去吃西餐的，估计相似的场景让她回忆起了过往。说起他那前男友我就火大，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看上去挺正派一人也会喜新厌旧。

    嫣嫣出生在一个富贵家庭，她爸爸是某家公司的老板，虽然家境很好，可日子过得也好不到哪去。她爸爸是预备让她弟弟继承公司的，而她是负责嫁一户同样有钱有地位的人家以巩固自家的地位，所以嫣嫣从小就学习怎么做个德才兼备的社交名媛，长大后又在她爸爸的授意下与有钱的公子哥接触。她厌恶那些有钱人，从来都是敷衍了事。偏偏他让她心动了，她前男友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可他正直、能干多了，嫣嫣本打算就与他共度一生，哪料也不是个好男人。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派人传话，说是还差顿早餐，如果早餐也做得好，他就当即同意。我本想回绝来人，可嫣嫣阻止了，她想了一夜，估计也想明白了些。听她说她昨晚对祁焸有点无礼，想趁此机会当面道歉。于是我吩咐好厨子，就命他们随嫣嫣去了。

    话说我为什么又没跟去，因为我打算去沐王府。眼看着嫣嫣与祁焸的关系搞得这么尴尬，我得另觅他法不是？

    “公子要去请沐王爷出面？可如果亲王那边也决定帮我们怎么办？”张伯担忧道。

    “他要帮就帮呗，如果两位王爷同时赞赏本店，那咱们的名气不是更大了嘛。”我不以为然。

    “这名气肯定大，就怕两位王爷心里……”

    “别瞎操心了，我先走了，张伯你好好看着啊。”我不等他说完就跑去沐王府了，

    沐王府同样不奢华，府院虽然比亲王府大，可里面的布置却更简单。莫非东羡国民风淳朴，不喜奢华？怎么两位王爷都好这口？

    引路的小厮在半路突然肚子闹腾起来，嘱咐我在原地等他，他想出恭。

    人有三急嘛，我理解，笑着应承道：“你别急，慢慢解决吧，我能等。”

    “谢谢公子体谅，不过你可千万别乱走，就呆这儿别动，我马上就来。”小厮边嘱咐边捂着肚子往别处跑，那滑稽的样子惹得我轻笑起来。

    仔细瞧了瞧我所在的地方，好像不是花园，倒是有假山。这王爷赚那么多钱也不装点装点，这么普通的假山也往里搬，太没品味了吧。诶？好像有人来了……

    “主子，那人好像最近有所行动，或许对主子不利，主子多加小心。”

    “哼，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以我现在的势力，他要对付我是讨不到好处的。”

    “丞相绝非善类，主子也要小心应付。”

    “这只老狐狸只是贪，倒没野心，喂饱他就行了。手下人你多看着点，最近别出现了，免得节外生枝。”

    “是，属下告退。”

    接下来就没声音了，估计那位属下走了，走得这么无声无息，堪比鬼魂啊。他们难道没发现我吗？怎么说些这么隐秘的事，好像有什么密谋的计划一样。虽然我听不懂，可以他们谨慎的作风，外人听去了这些，应该也会把人灭口吧。

    假山啊假山，刚才还说你丑呢，却帮我挡住了身体，没让他们发现，算我错了，再帮我挡一会儿吧。

    “林公子，我回来了，咱们这就去客厅吧。”是小厮的声音。

    不会吧，这么背，好不容易躲过了，他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感觉有道犀利的目光朝我这边投来，那人一定以为我偷听了他们谈话，搞不好就在这里把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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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相遇（2）

﻿“王爷，奴才给王爷请安。奴才不知王爷在此，正打算带林公子去客厅见您呢。”小厮毕恭毕敬地说着。

    虾米？那人就是沐王爷沐景？这下真的完了，在自己家里杀人简直易如反掌。回想刚才的对话，似乎牵涉了朝廷命官，不是说他不从政，只从商吗？怎么与朝政也有联系？

    “这位林公子，可以现身了吗？需要本王亲自来请你吗？”

    你还别说，这沐王爷的声音真好听，有磁性，有点低沉，不自觉地就会被吸引，可惜它现在显然有危险的气息。

    “不用不用，小人区区贱民，哪敢劳动王爷，小人冒昧拜访，还请王爷多多原谅。王爷您忙着，小人不打扰您了，这就告退。”我忙从假山后出来，点头哈腰地讨好，怕得不敢看他，只能看到他的鞋子，墨绿色的，在阳光照射下还有些反光，太华丽了，可是刺得我心慌，赶紧离开要紧。

    才一跨步，那冷冷的、低沉的声音又来了。“本王有准许你走吗？本王的王府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话中明显有怒气。

    我立马停住了脚步，呜……现在怎么办啊？

    他对那小厮说：“你先下去。”

    别走啊小哥，本姑娘不想人不知鬼不觉地被杀，好歹有个见证人嘛。可他好像逃也似的走开了，估计听出沐景动怒，不想留下来受罪吧。

    我目送他远去，才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就猛然感觉有股气息迅速逼近，是要对我下手了吗？

    我本能地去抵挡，真没想到我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可惜有武功和没武功的差距是很大的，我这点小力气哪能抵得住他，他随便一甩就甩开我的双手，直向我胸口打去。呜呼哀哉！我又要挂了，老天爷，你不会就这样让我穿回去吧？

    胸口被袭了一掌，可是竟没想象中的疼痛和吐血的情况，莫非他的武功不咋的？

    我疑惑地抬头看他，一下子愣住了。见过祁焸那大帅哥，没想到眼前的男子更帅，而且还多了点男人的魅力。眼睛漆黑，鼻梁高挺，浓浓的眉毛，性感的嘴唇，不苟言笑的表情，更增添了味道。哇塞，也太迷人了吧。

    正当我忘乎所以犯花痴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又来了：“你……你是女人？”

    “是啊，我是女人，这有什么好问的，一看就知道了嘛。”啊，不对，我现在男装打扮，他怎么知道我是女人？刚才他打我那掌，算是被袭胸了吗？

    “你这色狼！要杀我也就算了，还趁机占便宜！亏你长那么帅，原来也是色狼堆里出来的，虚伪！下流！无耻！”气死我了，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怎么就莫名其妙破坏了，帅哥也不行！

    “你自己扮成男人，我要是没碰过又怎么会知道。若是早知道你是女人，我才不会碰你！”

    嘿，他还有理了，我被摸了难道还得向他道歉不成？“现在吃亏的可是我，白白让你摸一下你还觉得委屈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刚才用了“我”，而不是“本王”。

    “可不是嘛，就你这长相、身段，真是污了本王的手。”

    “你、你、你……太过分了！”虽然我长的不咋的，身材不咋的，可好歹是个女人，别说得这么伤人嘛。

    “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是什么身份？本王是什么身份？你是来做什么的？本王又预备做什么？！这里可是沐王府！”沐景突然掐着我的脖子威吓道。

    天呐，我刚才是在干嘛，骂王爷吗？他可是预备要将我灭口的，我不乖点也就算了，竟然还出言不逊，完全忘了我的处事原则——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贵人。沐景够“贵“吧，既是王爷，又是富商，搞不好还是个武林高手，每一个身份都能轻而易举地把我杀了，惹到他，我根本就是找死，脑门上好像印了四个字“我活腻了”。

    我被他掐得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一个漩涡要把我吞噬，狠厉的神情压迫得我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估计就算我求饶也没用，他杀我如同踩死一只蝼蚁，我踩蚂蚁的时候也根本不会听它求饶的。

    整个脑袋都涨红了，眼睛里布满血丝，有些湿润却怎么都没化成泪水落下，本能地张着嘴想呼吸，可只有出气的份，没有呼入的空气，当死亡的气息迫近我才恐惧起来，透过沐景的眼睛，我看到了我这副痛苦的模样。

    难道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吗？嫣落居还没开张，我的事业还未开始，嫣嫣、项桐，我也舍不得，老天，我好不容易能有个新生活，你非要就此夺走吗？

    “沐……景……我……不甘心……”我拼着仅有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直直地盯着沐景，如果这么死了，那一定是死不瞑目。

    他稍微起了变化，眉间有所松动，他犹豫了吗？或许这是个机会，我继续用力盯着他，嘴讲不出话来，眼神同样能说话。

    他也同样盯着我，没离开过视线。我们大眼瞪小眼瞪了几秒钟，直到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喉间一松，整个人失去支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咳咳……”我大口喘着气，空气真是好，我吸，我吸，快跑进我体内吧，我很缺氧啊。

    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我只看到那双墨绿色的鞋子，正如它的主人一样令人不敢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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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相遇（3）

﻿他没有动，是在用鄙夷的眼神俯视我吗？我现在的样子正合了“苟延残喘”这词吧，头顶上那个冷漠的男人就是害我这么狼狈的元凶。真想一把拽过他痛扁一顿，也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在地上苟延残喘，可惜这一刻不可能实现，我们的实力太悬殊了，而且——对这么个大帅哥我也下不去那手啊。所以，我现在该做的就是等他处置。

    “断气了没？没死的话就跟我来。”头上飘来那个冷冷的声音。

    我看到他的鞋子移动了，动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我抬头看了看他，他正好也在看我，一接触到我的眼神，他又马上别过头去。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刚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突然直觉告诉我，他不会杀我。

    我吃力地支起身体，缺氧的情况还没缓过来：“去哪儿啊？”我真懒得动。

    他狠狠瞪我一眼，隐隐有了怒意，我忙噤声，他不杀我，我就该偷着乐了，还多问什么。

    强打精神起身，刚一站稳，顿觉一阵晕眩，我就说嘛，氧分还不够，这下又该和大地亲亲了。

    出乎我的意料，我并没有倒地，眼前骤然出现一张英俊的脸庞，还有那深邃的眼睛。是沐景的脸，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这么近的距离使我心跳漏跳了一拍。他竟然在我将要倒地的时候扶住了我？眼睛眨巴眨巴，终是确定，这是真的。

    “真麻烦。”他不耐烦地说道。

    随即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好像腾空了，当视线清晰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是沐景将我抱起，正朝一间屋子走去。

    我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现在是什么状况？这还是那个要杀我的沐景吗？他是因为照顾到我的身体才抱起我的吗？我可以理解为他在怜香惜玉吗？

    “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不悦地冒出一句话。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眼神很不礼貌，视线下移，我只好把眼睛对着他的胸膛。

    看上去挺结实的样子，身材一定不错吧。综合一下，沐景长得帅，身材好，身份尊贵，又有钱，条件实在太好了，要是做我的男朋友……哈哈，那真是赚死了。

    头上传来他的轻叹，虽然很轻，但我清楚地听到了。他不会有读心术，知道我刚才想什么了吧？又或者是我笑出声了？后者很有可能，那岂不太丢脸了。

    到了屋子里，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这个细节也让我感动了一下，嘿嘿，他倒挺体贴啊。

    “你不会武功。”他说道。

    呃？这是问句还是肯定句啊，貌似他在等我回答。

    “我当然不会武功，我要是会武功，还会任你宰割吗？”

    “你听到了多少？”

    来了来了，终于说到重点问题了。先赔个笑：“呵呵……其实，我也就听到两三句，而且听得并不真切，根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呵呵……”

    “真的？”

    “真的真的。”我一个劲地点头。

    他似是在观察我的神色，又一步步向我走近，在我跟前站定，突然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过我的腰贴入他怀中。

    呃？他这是要做什么？好暧昧啊，他不是说碰我会脏了他的手吗？怎么还贴那么近？哎呀，又被占便宜了。算了算了，美色当前，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大有撩拨之意，我僵在他怀里，一丝丝都不敢动，他要再有进一步动作，我可就把持不住了。美色诱人，柳下惠，我佩服你的定力，我没你那么能耐。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偷听的？”那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萦绕，出奇地有了温度，能把人催眠一般。

    只不过，我听了这话反倒清醒了，原来他还在怀疑我，敢情是在用美男计诱我说出幕后主使啊。

    “沐王爷，我真不是来偷听的，本来找你有事商量，小厮引我去见你，半路解手，要我在那儿等他。我可是正大光明地等，并且是我先在那儿的，根本没躲没藏，你自己眼神不好，听觉太弱才没发现，怪得了我吗？”

    不是说有武功的人感官特别灵敏吗，就算没看到我，也该感觉到我的鼻息吧。八成是他们自己武功没练到家，却赖在我头上。

    “你说本王眼神不好，听觉太弱？！”

    “啊……不是不是，我说的是您的手下，太粗心了，替您办事都不仔细着点，您得教训教训。”太阴了吧，竟然随意地、狠狠地掐了我的腰，痛死我了，那里一定青了一块了吧。

    腰间一松，沐景突然放开我，转而坐下来悠闲地喝茶。

    “呼……”感觉轻松多了，被他圈着真透不过气来。

    “好了，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不管你听没听懂我们的谈话，只要我知道你泄露一个字，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说的轻描淡写，却比大吼大叫还来得恐怖。

    “是是是，小人会把嘴巴管得牢牢地。其实小人的记性不好，那些个模糊的字眼早就忘了，王爷就放心吧。”虽然平时有点八卦，但对你的事我还真没兴趣。

    “现在来说说你今日找本王是为何事吧。”

    呃……这王爷喜怒无常，不好伺候，加上惹了那趟浑水，原计划绝对取消，巴不得别再遇到他才好。

    “也没什么事，只是来拜访一下王爷，问候问候，王爷您身体健康，生活无忧，小人也就放心了。”早点走人要紧。

    “你不用怕，找我什么事可以直说。一事归一事，我不会混为一谈。”他说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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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剪彩

﻿知道我怕还不放人？不过貌似他还公私分明的嘛，可惜我不敢劳您大驾：“王爷您贵人事忙，小人这点小事，不劳烦王爷……”

    “说。”低沉的声音变得不悦。

    呃……他怎么又生气了，好吧，豁出去了。

    “小人和妹妹无依无靠，远走他乡来云都谋生活，正准备开家饭馆，可又怕人生地不熟，生意不好做，所以想请王爷帮衬帮衬，给我们嫣落居添些面子。当然，王爷您千金之躯怎能轻易出面，是小人斗胆了，请王爷见谅。”

    “你们两个女子开店……”他略皱了皱眉，“银子够不够？我资助你们些吧。”

    “不用不用，银子够了，如果王爷抬爱，开张之日来本店吃顿饭小人就感激不尽了。”难得有人白送银子我当然也想要，只不过既然是沐景的，那银子就成烫手的山芋喽。

    “那日我一定来，另外再给你五百两银子，生意刚开始不容易经营，还是多备些钱吧，等以后赚了再还我就是了。”

    他的眼中满是真诚，然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以后再还钱，那岂不是这以后之前都被你束缚了？既然知道他的用意，那这钱我是不收也得收了。

    “多谢王爷眷顾，小人一定不负所望。如果王爷没别的事，小人就先回去了。”

    “嗯。稍后我会差人送银子过来。”

    哦耶，终于可以离开这阴森的房间了。当我走到门边正要开门时，身后传来沐景的声音：“扮男装也好，女儿家示人多有不便，不过得多注意些，别再被人发现了。”

    “呃？哦。”我错愕地回头，他正瞥开视线，虽然极力想表现得自然，可我还是觉得他略有尴尬。

    回到嫣落居，发现嫣嫣已经回来，见我回来，迎上来问：“你怎么去这么久？祁焸已经同意了，沐王爷是什么意思？”

    “他也会来。”我这算是多此一举，祁焸会来就够了，当然，我起初一不知道祁焸会不会答应嘛。

    “哎呀，那岂不是会有两个王爷光临本店？到时我们嫣落居可名声大振了。你怎么苦着一张脸，这是好事啊？”

    我无力地坐下来，双手支着腮帮唉声叹气。怎么脱离沐景那瘟神呢？我是喜欢自由的人，好好地开个店都要受牵制——郁闷！

    “难得难得，咱们落落也会愁眉苦脸了，看来是长大了呢。”嫣嫣见我这般情形反倒高兴，以前她总说我老像三岁小孩一样没心没肺地笑，什么时候会烦恼了才好。

    我没反应，她估计也猜到我可能遇到难事了，敛了笑容，正待问时，门口进来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每人手上捧了只小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沐景啊，你办事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我前脚才回来，你后脚就送来了银子。

    我将缘由略略同嫣嫣讲了一下，省去了沐景与他属下谈话那一节。嫣嫣听后竟对沐景印象不错，评价他为“面冷心热”。好吧，我承认他的心热，哪个活人的心会不热？

    项桐给我的那些银子基本快花完了，既然沐景非要“借”我五百两，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天后，我和嫣嫣的成果——嫣落居隆重开张。除了厨子，其他嫣落居成员整装出席，我和嫣嫣笑容满面等在门口。门外集聚了很多人，出乎我们意料的多，他们都是冲着王爷来的，我和嫣嫣相视一笑，王爷这块招牌果然好使。

    不过主角还没出现，两位王爷住的地方正好是相反方向，所以嫣嫣一直往左边街道张望，我一直往右边街道张望。身份高贵的人就是架子大，说好的时辰却不准时到，特别是沐景，心思善变，谁知道会不会来。

    “快看，王爷来了……”

    “你们看，两位王爷都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街道两边各出现了一辆马车，分别载了祁焸和沐景。

    嫣嫣迅速去迎祁焸，而我则去迎沐景。他们俩一出车门，看到那么多人，都略略皱了皱眉，我猜他们可能不喜欢这架势。

    直到将他们引至嫣落居门口，他们才发现了对方，脸上顿时显出惊讶之色。沐景更是阴沉下来，对身边的我说：“请了他为什么没告诉我？”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齿间挤出来的。

    呃？确实是没事先告诉过他，可是，有那么重要吗？他们俩应该认识的吧，事先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关系啊。

    “你也没问我啊，而且大家都知道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颇为委屈地说道，这么点小事，至于生气吗？

    祁焸似乎也在与嫣嫣说什么，还好他只是惊讶，并没生气。沐景被我说得语塞，趁这空当我迅速给嫣嫣使了个眼色。于是我们俩同时从张伯捧着的托盘上拿过红绸，一人牵一端，分别塞入祁焸和沐景手里。

    其实这在现代只是普通的剪彩，开张时的必备仪式，为的是讨个好寓意。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新鲜事。沐景愤怒地向我投来一记带火的眼神，表情阴沉地可怕。

    “这是剪彩，你们拿着剪刀一同剪断红绸就礼成了，我们那儿新店开张都这样的。”我忙解释道，沐景的神色令我不安，他这危险的讯息告诉我，他现在很想掐死我，只是碍于在这么多人前抑制着。我就不明白了，只是个简单的开张仪式，他至于生气成这样吗？

    在我和嫣嫣的推搡下，他们俩共牵着红绸站在门口，祁焸依然无公害地笑着，只不过多了点看好戏的意味。沐景嘛，当然是铁青着脸，不过帅哥就是帅哥，怎么样都是迷人的。就他们俩这样的“美貌”往那儿一站，要是吸引不了你只能说明你生理构造有问题。

    人群中似乎多了些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地瞄瞄这两大帅哥，还捂嘴偷笑。诶？怎么看他们的反应不太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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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王爷是冤家

﻿“请两位王爷剪彩！”我提醒道。

    祁焸依言就要去剪，可沐景没行动。我立马将剪刀塞进沐景手里，并且握着他的手指引他去剪。他有一下的僵硬，幸好马上依言剪断了红绸，随即响起了鞭炮声，终于完成了。我满脸堆笑地把沐景和祁焸引入早就准备好的雅间，身后传来张伯的声音：“本店开张之际，凡在本店花费一两银子减十文，二两就减二十文，以此类推，持续三天，欢迎大家光临！”

    别说我抠门，其实这相当于打了九折，也不错了嘛。我就这点出息，沐景的五百两银子，我还是没舍得太浪费。

    雅间很闷，沉闷，我给两位王爷备了上好的酒菜，可只有祁焸一人在吃。沐景是我好劝歹劝留下来的，但没给过好脸色，整个一生人勿近的架势。这么一桌的好菜他根本视若无睹，我百般讨好地劝他动筷，他也没理会，害得我和嫣嫣只能干坐着饿肚子，贵宾不吃，我们又怎么好吃呢。

    祁焸悠然自得，也不管我们，这种气氛会把我憋疯的。嫣嫣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再去劝劝沐景。我垂下眼睑，微微摇头，吃了那么对闭门羹，我才不去呢。不能让祁焸这么逍遥，我示意嫣嫣请祁焸帮忙。

    果然，祁焸接收到嫣嫣的求救信号皱了皱眉，终是不忍拂了嫣嫣的意，说道：“沐景，这里的菜不错，你不尝尝吗？”

    我“刷”地挂起笑脸迎向沐景。

    “只要你在，再好吃的菜都难以下咽。”一个低沉而不友善的声音。

    “唉，为什么每次面对我，你都是这个表情，我以为我长得还算英俊，原来仍是入不了沐王爷的眼啊。”祁焸装委屈地说道。

    “我也以为在我面前你该有自知之明。”

    “咳咳……”祁焸刚喝酒入嘴，突兀地被沐景地话呛到了。

    我没听错吧，这个冰块也会开玩笑？

    论相貌，确实是沐景略胜一筹。可他们俩帅得各有特色，很难说谁更英俊，而祁焸的亲和力显然更得人心。

    “沐景，能听到你开玩笑我算三生有幸了，只是，为什么你连开玩笑都这么正经？”祁焸突然特别高兴，其实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只不过他表现得也太夸张了吧，看来他受沐景冷遇太久了，孩子，我同情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老板，你说呢？”沐景突然对我说道。

    “啊？说什么？”

    “你觉得我和祁焸谁更英俊？”

    “呃……这个……”沐景绽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我明白，你比较帅。再瞄瞄祁焸，依然是那个亲和力的微笑，我懂，你也很帅。沐景是怎么回事，碰上祁焸竟然连相貌也要比个高低了。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回答啊？！

    诶？对面不是还有个嫣嫣嘛。

    “嫣嫣，你是女人，你倒说说谁更好看呢？”好嫣嫣，对不起你了，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嫣嫣没料到我突然把炸弹扔给她，有点错愣，随即瞪了我一眼，无奈的样子，好像在说“我是女人，难道你不是吗？”

    “在妹妹心里，自然是哥哥你最英俊。”

    我就说嘛，嫣嫣肯定有办法，只不过我这副尊容有点对不起你了。

    祁焸把视线投向嫣嫣，一挑剑眉，眼中宠溺之色明显不过，惹得嫣嫣又脸红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这几天我问过嫣嫣，嫣嫣却含糊其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我大胆推测，他们所处的阶段应该叫“暧昧”。

    中国的象形文字很有意思，这“暧昧”两字去掉左边的偏旁就是“爱未”，“未”是还没有的意思，“爱未”像是问句“爱了没？”，也可看作肯定句“还没爱”。左边的偏旁是“日”，象征太阳，经太阳一照，本不明朗的爱意不就快明朗了吗？对于祁焸这么明显的暗示都没使嫣嫣拒绝，估计我这旁观者的看法是八九不离十了。

    人家传送电流我就不看了，一别过头，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我怎么忘了沐景还在呢，他也看到了那边暧昧的情景，倒是没再找祁焸的茬了，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责怪之意，刚才我把问题抛给嫣嫣却没一口咬定他帅，不会就怪我了吧？

    他随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又夹了点菜尝尝，面无表情。之前我都快磨破嘴皮子了你不听，现在倒是动筷了，这不白费我殷勤嘛。算了算了，他能配合就不错了，我也不用饿肚子了。

    荷叶粉蒸鸡，我特别叫厨子做的，杭州名菜，不知道咱们的厨子做出来味道咋样，让我夹一块尝尝……

    “好了，我喝过了，吃过了，算是应了你的请，就不多呆了，还有事，先走了。”那个不合作的人说着就起身欲离开。

    呜……只差几毫米就夹到那块鸡肉了，他怎么关键时刻要走了，总不能继续夹鸡肉吃吧，很不礼貌诶。

    “既然王爷有事，那林落就不强留了，”当然不留，你走了气氛会好很多，我可以大快朵颐了，“王爷好走。”

    沐景回过头来说道：“林老板不送送本王吗？”

    虾米？还要我送啊？本来是应该的，可我肚子很饿诶，我忍……可爱的粉蒸鸡，等我回来吃你哦。

    “林落自然是要送王爷的，嫣嫣，你好好招待亲王，我送送沐王爷。”趁我们走了，你们也可以联络联络感情哈。

    我安静地跟在沐景身后，走在雅间外面的廊道上。他走得很慢，好像在观察这里的装潢。

    我是比较喜欢清雅之风的，所以在装修时请了画师在墙壁上都绘了荷花荷叶，四方的墙壁围起来俨然就是一个荷花池。在这里吃饭如同置身荷花池间一般。而且我还特别选了两个小角落，里面安置了竹管，连着水桶，水不停地在竹管上流淌，发出“哗哗”的声音。只要人声不那么喧哗，店里的人都能听到水声，更为这意境增添了灵动感。我会选择画荷，也是因为我因赏荷才穿越过来，当作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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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我做朋友

﻿“这都是你的构思？”沐景问道。

    “是，粗俗得很，王爷见笑了。”嘴上还是得谦虚一下的。

    “布置得倒是雅致……”他赞许道。

    “真没想到，沐王爷会同亲王一起出现，说什么两人不睦，我看多半是假的，就凭这家店的两个外来小老板哪能请动沐王爷，估计是因着亲王的关系……”

    “可不是，看来另一个传言比较可信，你看到了吗，两位王爷牵着红绸站在一块的时候，还真像一对璧人呢。我本以为坊间的传言太荒诞，照今日看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这可让云都的姑娘小姐心碎了……”

    “咱们亲王生性风流，听说最近迷上了这家店的女老板，这下沐王爷该怎么办呢？”

    “哈哈……”

    这是从另一个雅间传来的对话，我们站在外面竟听得一清二楚，真是疏忽，怎么这门的隔音效果这么差，不行，抽空换一下。还有他们说的话，听着好奇怪啊，偏偏扯上身边这位贵人，又不是什么好话，搞得我好尴尬，不看都能想像现在沐景是什么表情。

    “王爷您这边走，小心台阶。”斟酌了一下，还是先把沐景送走要紧，谁知道他一怒之下会不会血洗嫣落居呢？

    沐景顺着我的话继续走着，他握紧的拳头显示出了他的愤怒。

    “知道屋里的人是谁吗？”他平静地问道。

    巧得很，我偏偏知道刚才说话的人是谁，他们的声音很特别，像是公猪被宰时的哀嚎一样难听。

    “一个是成衣铺的李老板，一个是香艳坊的王老板。”

    “是这两个……你倒是好耳力，能认出他们的声音。”

    “唉，想忘记都难，他们的声音——实在太难听，偏又喜欢嚼舌根，我受他们‘折磨’很久了。”

    “你和他们经常往来？”

    “那倒不是，咱们店小二的衣服我是找李老板订做的，所以前段日子与他常有接触，”我挨近沐景道，“您不知道，他李胖子是个色鬼，人家姑娘家去他店里买衣服，他总趁机揩油，哦，就是占便宜，起初嫣嫣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毛手毛脚，后来一直都是我去的，要不是因为我以男儿示人，他也不会放过我的。”那死胖子，我扮成了男人，他还色眯眯地盯着我看，敢情他也有龙阳癖？

    “他有对你做什么吗？既然知道这人不老实，何必还去找他。”沐景关切道。

    “放心啦，他能对个男人怎样。虽然他人品差，可他请的裁缝技术不错，而且他店里的东西算是同行中便宜的了。”

    “怎么，钱不够用吗？我给你的钱尽管用就是了，别省着，不够再问我要，最重要的是人没事。”沐景突然站定看着我，眼中隐隐闪着柔光。

    我有一刹那的晕眩，拜托，不要这样看我啦，每次他一变柔，我就感觉他整个人都环着一道温暖的光圈一样，心会跟着慌乱，错觉地以为他是在对我关心。

    “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让一让……”

    “小心……”身子突然被人一带，随即倒入一个坚实的胸膛。

    沐景一手将我护在怀里，一边责怪我：“你是怎么教得小二，横冲直撞，多不礼貌。”

    怎么觉得他的怀里很温暖，很踏实？嫣嫣说他“面冷心热”，是真的吗？

    我红着脸离开他的怀抱，正了正身道：“不怪他们，今天人多，太忙了吧，他刚才也有提醒，是我自己没注意罢了。”还不都是因为你，没事儿干嘛这么温柔地看人家，人家又怎么集中的了精神啊。

    “你呀，对他们太放纵了，不好好管他们，小心以后他们不听你的话。”沐景轻责道。

    “其实人与人之间交往不需要用那么多框框去束缚的，虽然他们为我做事，可他们的生命、自由、性格、自尊都和我的一样贵重，我怎么能去掌控他们呢？自然地相处才舒服嘛，要是像你一样管教下人，那生活就缺少很多乐趣了。”虽然沐王府只去过一次，可我还是见识到了府里沉闷的气息，这都是沐景的杰作了，把下人们管成那样，自己住在里面也不开心啊，这不，一个大冰块就产生了。

    沐景若有所思，没有反驳我的观点，然后说道：“总之，你自己多注意着就是了，刚才若是被撞，你的身份就露馅了。”

    也对，以后该多护着胸部，被人迎面一撞，肯定穿帮了。

    “那个王老板是香艳坊的，你怎么也跟他有往来？”沐景接着问道。

    话说这个香艳坊是做什么的？顾名思义，自然是做“香艳”的买卖喽，也就是妓院。其实是个不入流的妓院，光听这么直露的名字就知道了。

    “王老板与李老板关系甚密，常去李老板店里找他，我自然就遇上了。他竟向我拉生意，邀我去香艳坊玩玩呢，呵呵，可笑死我了。”我就算要逛妓院也得挑个高档点的吧，去他那儿，谁知道会不会传染不干净的东西。

    “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这种事也不避讳？”沐景担忧得看着我，像是担心我会成为不良少女一样。

    “我现在可是男人。”

    “可说到底，你仍然是个女人！”沐景严肃得说道。

    唉，好吧，古代女人不该这么开放：“那我以后收敛点就是了，你别生气，我怕你生气的样子。”我怯怯得望着他。

    “你很怕我？”

    “嗯。要是你对人都能温和的话，绝对能把祁焸比下去。”

    说着我们已来到沐景的马车旁，他跨上马车，就在要进去的时候，转过头对我说：“以后叫我沐景，如果能当我是朋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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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景的不雅传闻

﻿“这……您是王爷……”对他突然的放下身份我自是吃惊不小。

    “你看到的就只是我王爷的身份吗？”沐景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都说高处不胜寒，他是王爷，又是云都首富，压力和孤寂会比常人多，就冲他那抹受伤的神色，我实在不忍拒绝。

    细一回想，除了那天不适时地听到他们秘密谈话时他露出狠色，其余时候他倒也没对我怎么样，甚至有时还会流露关切之色。或许我那天真的踩到他的雷区了吧，有了那段小插曲，我还是会心有余悸。如果答应与他交朋友，不知道到时无意间惹怒他，把命给搭进去可不是玩的。

    “唉，你还是怕我……”沐景无奈地叹道，眼神中带着忧郁，这让我没来由地心疼。我早说过，我是见不得美男伤感的，他那抹忧伤马上击垮我最后的防线。

    “沐景，我想，我可以试试。”

    他错愕地回过神来，眼中立时放出光彩，嘴角竟也不自觉上扬。

    我没看错吧，今天的太阳是特别烈吗？把这冰块也融化了？他，沐景，笑了。要是把这消息传播出去，会不会成为云都的头条新闻？

    “不是说有事吗？还不快走？耽误你大富商赚钱我可赔不起。”别在我面前笑了，我快流口水了。

    “对了，若是以后你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不雅传闻，千万别信，不是真的，我可以解释。”沐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雅传闻？在现代不雅传闻可是司空见惯的事，什么门什么门的事件变更得日新月异，记者忙得不亦乐乎，我们观众也看得眼花缭乱。沐景的冷和凶狠我都见识过了，还能有什么不雅传闻？

    送走沐景，张伯迎上来问：“公子，沐王爷没气着吧？”

    想起来了，张伯好像提醒过我不要两个王爷都请，怪我当初心不在焉没听他细说，原来是因为沐景与祁焸不合，确切地说是沐景单方面的。

    “张伯，好像沐景很讨厌祁焸，他们有过什么嫌隙吗？”

    “这个……其实也只是个玩笑，沐王爷年已二十有五，却迟迟没有娶妻，平时也不接近女色，大家开始怀疑王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次宫里设宴，两位王爷都在，亲王本就习惯了与美女为伴，可偏偏那时沐王爷就坐在邻座，他见不得亲王与美女调笑的情景，便说了几句。据传沐王爷说的话句句酸涩，而且还红着脸，亲王开玩笑地说‘哟，沐王爷怎么见不得本王与美女为伴吗？听说沐王爷有龙阳之好，该不会是喜欢本王吧？这是吃醋了？’大家都知道亲王开玩笑，可沐王爷顶真了，反应有些反常，所以这事传开后大家都半信半疑地以为，沐王爷——钟情于亲王。自此以后，只要亲王在的地方沐王爷就不会出现。”

    虾米？沐景喜欢祁焸？难道这就是沐景所说的不雅传闻？哇哈哈……太逗了吧。古人的思想也没那么迂腐嘛，就这么点小事都会想成男男恋？沐景这么正经，被冠上如此绯闻，倒是郁闷了，怪不得他看祁焸不顺眼，祁焸受他冷脸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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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礼物收到手软

﻿优惠活动加上两位王爷的捧场，使得第一天的生意做得很红火，伙计、厨子累了一天，我简单地夸奖了他们，就让他们去休息了，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奋斗。而我和嫣嫣却睡不着，窝在房里数银子。哇哈哈……数钱的感觉真爽，数自己的钱更爽，好的开始预示着好的未来，金子、银子，都快滚滚来吧！

    谁知数钱的日子没过几天，我的满怀信心很快湮灭了。沐景说的没错，刚开始做生意果然很不容易，辉煌了几天的业绩后渐渐冷淡下来。我像泄了气的气球扁在一旁，盯着门口，祈祷快来客人。

    几天之后情况并没好转，我开始分析原因。虽然我们推出的菜品比较新鲜，味道也不错，可同行间竞争激烈，下馆子的人多数比较有钱，他们更喜欢去以前常去的馆子，甚至于去妓院，美人佳肴两不耽误嘛。

    当然我们自己也有原因，厨子的手艺有待提高，推出的菜品不是不够特别，就是客人接受不了。比如说那牛排和蔬菜沙拉吧，牛排得用刀叉，古人用不惯，蔬菜生吃他们也受不了，有人吃了后还拉肚子了呢，以为是我们店的食物不干净，这不又使咱们的名声变差了嘛。

    经过几天观察和冥思苦想，我和嫣嫣终于决定以“香”诱人策略。所谓“闻香下马”，香味的吸引力不同凡响，我就常常路过烧烤店忍不住停下来。所以我们重磅推出烧烤食品，光它烧烤时散播的香味就足够使人垂涎三尺。我马上召集厨子加夜班，学习烧烤技术，我以前在烧烤店打过工，烧烤技术那可是一流的。厨子们并没因为加班而抱怨，反倒因学了熟食做法而兴奋。加上我这老板平易近人，他们还会有怨言？

    不过光有烧烤还不够，现在是八月时节，桂花飘香，来个时令美容甜品“桂花栗子羹”，小姐姑娘，即使是中年、老年的妇女，也难逃爱美的天性，怎么能错过这道美食呢？

    我算是卯足了劲了，还把寿司搬了出来。虽是外国货，但毕竟以米饭为主料，古人应该可以接受吧。至于里面裹的材料嘛，我只能选用熟食，可不敢再玩生的了，要是搞出个“腹泻门”来，我也别想在这儿混了。寿司不仅可以让有钱人体味了米饭的新吃法，不会面对平常的白米饭而失了胃口，同时也符合一般百姓的需要，携带、食用都很方便，忙于工作的百姓一定会青睐的。

    我一连发动这么多改革，不但嫣落居里炸开了锅，也掀起了整个云都城的轰动。如我所愿，嫣落居又红火起来，男女老幼，什么客人都有。这下乐坏了我和嫣嫣，张伯忙着入账，小二忙着招呼，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不仅厨子忙，我和嫣嫣也窝在那儿忙。因为短时间内厨子们还没适应，所以我和嫣嫣一直在厨房指点帮忙，我负责烧烤，嫣嫣负责寿司。

    其实我的这些改革能推行，也多赖沐景和祁焸的支持，他们为我们做了不少宣传呢，这形象代言的工作做得可算称职了。我仅代表嫣落居的全体成员谢谢你们喽！

    厨子们熟练地掌握了技术后，我和嫣嫣就不用去厨房忙乎了，可是却还有该忙的事。

    什么？忙着数钱？NO，别真把我们当守财奴了，这事交给张伯就放心了，我们是忙着收礼物呢。祁焸三天两头送东西过来，好玩的、好用的、好吃的、好穿的、好戴的，凡是他觉得珍贵、新鲜的，都一股脑儿往嫣落居搬，这下又像是回到了现代的生活，忙着处理嫣嫣的礼物。不同的是，王爷送东西不能随便处理，保管是一定要的，可苦了我们不知该往哪放，王爷追求的方式就是耗空间。

    送东西的还不止祁焸，沐景也有送东西过来，而且送的是活物。

    你以为是小动物吗？NO，是植物。你先别松气呀，这植物也是生物，也得养着不是。更麻烦的是，他送的不是仙人掌之类的好养活的植物，而是荷花。他或许是见墙上都是手绘的荷花，所以想装点活的荷花吧。可是，沐景，你说你自个儿府上都没几朵花，怎么还往外送？

    我当初不在店里养荷花，也是考虑到现实性啊，荷花只在夏天开放，其他时节不就没了嘛。谁料这沐景想到了这一层，竟送来了珍贵品种，据说能一年四季常开。初时听他介绍我还惊讶了半天，看他言之凿凿，一个不会有假。好吧，辛苦点就辛苦点吧，我就养在大堂里。他却像是得了夸奖一般，开心得跟什么似的，我记得那天他连见到祁焸都没沉下脸来。诶？看样子他还挺好哄的嘛。

    “嫣嫣，你这就不对了，我可等好几天了，你还不告诉我你和祁焸的事。”我故作生气地扭过头去。

    “你这不看到了嘛，他在追求我，我还没答应呢。”

    “我要听的是之前我没参与的事。”又跟我装迷糊。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第一次去亲王府，正好碰到宫中来人，是皇上拟了份名单让祁焸选选娶谁做王妃。祁焸已经二十四了，一直没纳妃，连个侍妾都没，皇上为他着急，常催他快成亲。祁焸为此很烦恼，以会客为由将宫人打发走了。然后我就向他讲了我们嫣落居的事，以及发出邀请。他开始不以为然地听着，渐渐地认真起来，还赞许我很有头脑。末了，他却说了句让我震惊的话，他说‘你这么能干，何必辛苦做生意，不如来我王府做事吧，我府上还缺个当家主母呢。’我见他语言轻佻，便当成了玩笑话。虽然我没答复他，他却认真考虑起了我们的请求。

    第二次他故意把我留下，是为了与我多多相处，而第三次，就是那次晚宴，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他遣散了其他所有人，我按着你的意思布置成了烛光晚餐，他不知怎么了，那时特别动情，又提出了原先的话，希望我做他的王妃。我想起了前男友，就匆匆回来了。

    第四次去，他收敛了些，或许他也觉得太唐突了吧，向我致歉。我看他对我情意是真诚的，于是将与前男友的事略略说了，并表明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淡忘。他尊重我的意思，也说明不会放弃追求我，之后的事你也看到了，大致就是这样。”

    听嫣嫣这么一说，我大概也明白了错过的好戏。祁焸每次看嫣嫣的眼神，以及对嫣嫣体贴的言行，我都是看到的，他的情意确是真的。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祁焸再怎么好，再怎么深情，也得嫣嫣喜欢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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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厨子——处弥

﻿“唉，我也说不准呢，他帮我放下了以前那段感情，说不喜欢他，那是假的。只是……落落，我该接受他吗？感觉有些不真实呢……”嫣嫣皱着眉，颇为苦恼的样子。

    “我们穿越过来已经一个月多了，我还觉得不真实呢，可事实摆在眼前。我没啥恋爱经验，又是旁人，不能给你决定，你按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本人情商不咋高，问我感情问题实在不敢给建议，嫣嫣，你看着办吧。

    这天祁焸又送来了礼物，不过这回送来的却颇和我胃口。他送来的是个人，一个男人，而且是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敢情古代真的盛产帅哥啊。

    他叫处弥，是祁焸府上的主厨，据说厨艺相当之精湛，能得祁焸连口称赞的，我绝对相信他的厨艺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处弥肤色偏黑，或许是整日在厨房的生活给熏的吧，但是却反增添了男人的刚毅之美。他的眼睛不大，但很聚神，让人一看就会被震撼住，我想他应该是个坚忍的男人。还有那嘴唇，略厚，却极具性感。看过处弥，我才觉得，沐景竟也显得阴柔了。我很好奇，一个厨子怎么培养出了这种阳刚之美，甚至他脸上仿佛有沧桑之感？

    自从祁焸告诉他我是主管膳食的老板，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被一个美男盯着看本该是值得骄傲的事，说明我有吸引力嘛。只是他盯得太用力了，而且像是在打量一个奇怪的生物一样。

    我总觉得他投来的眼神似曾相识，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他，怎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自从发生了穿越事件后，我对灵异事件也不敢断然否定了。

    “林落，处弥想到嫣落居来做事，你收不收呢？”祁焸笑着说道。

    “诶？什么叫到我们嫣落居做事？他不是你的厨子吗？”

    “他是我的厨子，只不过借你用一段日子。你可赚到了，处弥做菜水平连御厨都望尘莫及的，他来为你们做菜，你们的生意保准更胜从前。”

    “为什么他突然要来我们店里做厨子？不会是你对人家不好，他受不了了吧？”好好的王爷府不做，怎么会想来我们这刚开张的小饭馆？我会奇怪也很正常啊。

    “林老板别误会王爷，”这时一直缄口不言的处弥说话了，“王爷待我们都很宽厚，绝没有不好之说。处弥潜心于厨道，时时想着如何提高厨艺，可是近年来已找不到对手了，厨技也遇到了瓶颈，再难提高。近日林老板推出的菜色相当新颖，处弥惭愧，竟是一直没有过这样的创新，所以向王爷提出来嫣落居学习。”

    这番话听来是有诚意的，可惜他说得面无表情，反倒显出高傲之色，令我有些不爽。

    祁焸补充道：“其实之前你们的牛排、披萨和沙拉，处弥就已经开始欣赏你们了。他在府里也研究了一阵子，我每每提起，他都称赞你，觉得自愧不如呢。林落，能让处弥惭愧的，你还是第一人！”

    是吗？我有这么厉害吗？被夸得飘飘然起来。当感觉似飞入云端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别自恋了，那些又不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还不是借鉴前人的智慧？呃……好吧，就算是我盗用他人的成果吧。

    既然他厨艺高超，人长得帅，又是祁焸做的中间人，我当然得收下。

    “不过，你帮我们做事，我可不给酬劳哦。”

    “我说林落，你倒是抠得很，放心吧，不用你出钱，他还是我府里的人，工钱我会出。”祁焸摇头笑道。

    “还有，在我们店里做事，一切就得听我们才了。”

    “那是自然，我做什么，林老板吩咐下来就是。”处弥应道。

    “对了，这段日子处弥也不住王府了，你找间房让他住这儿吧。”祁焸道。

    “什么？要跟我们一起住？我们女人……我说的是嫣嫣她一个女子，与陌生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倒是挺放心哦？”

    “放心，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了解处弥的性子，更是相信嫣儿，”说着祁焸温柔地看向嫣儿，哎呀妈呀，都叫嫣儿了，掉论文一身鸡皮疙瘩。只听他又转而促狭地笑道，“该担心的是沐景才是，你和处弥住一块，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诶？这个祁焸怎么回事，突然提到沐景。沐景有什么好担心的？鉴于这几日来沐景的表现，我对他已经没有之前的顾忌了。他说到做到，不再摆架子，真的以朋友的身份与我相交，而且他又是送礼物又是送关怀，那有了温度的神色常常令我心神荡漾。祁焸不知道我是女的，沐景知道，如果说他作为朋友而不放心我们女子与一个男子住在一起，倒也有可能。

    “祁焸，别瞎说，沐景和我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嫣嫣忙阻止道，还对他使眼色。

    祁焸却没听她的，接着说道：“我一直不相信传言，沐景再不济，也不至于有那种癖好吧。不过最近看他对你的态度，我倒相信了。”

    “祁焸！我看沐景没有那个倾向，我哥也没有，你别再往那方面想了！”嫣嫣窘道。

    “嫣儿，你心思单纯，想得简单了。我不是迂腐的人，这种感情也是可以接受的，只可惜沐家香火恐怕要断了。”

    那种癖好，那个倾向，断香火？我总算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祁焸以为沐景喜欢我，而他不知道我是女子，便以此认为沐景喜欢了个男人，有断袖之癖。沐景当我朋友，我总得帮朋友澄清一下吧。

    “祁焸，你怎么也信那个传言！沐景正常得很，你就别无事生非了，他现在是我朋友，我不许你诋毁他，小心我不让你见嫣嫣！”

    “喂，你蛮不讲理！”一听我不让他见嫣嫣，他就急了，“我说的可是有凭有据的事，那家伙从不笑，偏和你一起就会笑了。他从不讨好别人，却一味讨好你，可见他多在乎你。这么明显的变化，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上你这瘦弱的男人了！我就奇怪了，就算喜欢男人，也选个好点的吧，他怎么喜欢你这样的？长相、身材、内涵没一项能挑出优点来，饥不择食也不必这么委屈自己吧。”

    哎呦，还越说越来劲了。我瘦弱？废话，我一女人难道还像你一样健硕吗？什么叫我这样的？挑不出优点？喜欢我就叫饥不择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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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动（1）

﻿“祁焸，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不准再见嫣嫣！哼！”我拉了嫣嫣就往里屋走。小样，祸从口出，你自找的！

    “喂，我是实话实说啊，你讲点道理……我可是王爷，你阻止得了我见嫣儿吗？”祁焸急道。

    “你倒是试试啊！”别以为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而且我谅你也不敢动粗。

    “落落，你至于气成这样吗？祁焸只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嫣嫣一边劝我，一边不时地往祁焸看，不舍之色流露无遗。

    我感觉我现在像是拆散鸳鸯的恶婆一样，见嫣嫣不舍，心里有了主意，仍连拖带拽地把她拉走。其实嫣嫣心里已装了祁焸，只是曾经的经历令她后怕，迟迟不下决断。给他们点小障碍，或许更有帮助。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我便负责看着嫣嫣，当然不是禁足，只是祁焸来店里找她时，我便赶他出去。祁焸几乎天天来，次次都无功而返。看他日渐焦急的神色，我心里那个爽啊。看你还不把我放在眼里！

    至于处弥，我找了间屋子让他住下，在另一个院里，同我和嫣嫣住的院子隔开了。祁焸得罪我，我也不能牵连到别人身上吧，更何况处弥长得帅，放在自家店里养眼也是好的。

    处弥在嫣落居做厨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客人多了，几乎是冲处弥来的。他做的菜果然味美绝伦，搞得我胃口与日俱增，常常假公济私差他为我们做菜。不过虽然他劳苦功高，但我没任他为主厨，原来的赵师傅依然主管着厨房里的事。没办法，我是老板，要考虑员工的感受不是，让个新来的，而且是仍属于王爷府的厨子当主厨，老员工会心寒啊。好在厨子们也都佩服处弥的手艺，对他很是友善。

    “处弥，你不会怪我吧？”我小心地观察处弥的神色，他正在为我准备午餐。

    “怪你什么？”处弥依然是那样面无表情地答着，头也不抬，继续做着他的事。

    “你的厨艺是最好的，我却委屈你做了小厨子，还得听别人的安排……”我知道，处弥是挺高傲的一个人，让他屈从不及自己的人，着实委屈了点。

    “我没怪你，你是这里的老板，我说过会听你安排。”依旧面无表情。

    “处弥，你不要总这么严肃，在我这儿就尽管放轻松吧，随意点，开心最重要。”实在受不了他这副表情，如果说沐景是“冷”，那处弥就有点“寒”，外加一点“木”。我随意拍了拍他的胸膛，像男人之间的一种鼓励方式。

    谁知我这随意的动作却让他起了反应。那一瞬间的僵硬我仍是感受到了，而且他全身的神经都开始紧绷起来，好像是种戒备。我满头黑线，需要这么紧张吗？唉，要改变这块寒木还得多花些时日了。

    “落落，你听说了吗？成衣铺那个李老板吃官司了。”嫣嫣一脸兴奋地说道。

    “诶？没听说啊，那色胖子吗？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色胖子吃官司了，好消息哦。

    “你知道他爱对姑娘家动手动脚的，很多女子吃了他的暗亏。前几日不知怎么了，曾被他占过便宜的女人都联名上书告他，他老婆也没帮他，其实他老婆对他早有怨言，所以这次趁机摆脱了他。还有香艳坊的王老板，被揭露非法经营，逼良为……，迫害女子，官府封了香艳坊，对他施以杖刑，并敕令罚款，所交款额都用来捐助孤苦女子了。”

    “哇，这两条蛀虫终于被打压了。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贼眉鼠眼的样直想扁他们一顿，声音那么难听还非得显摆显摆，完全可以列入噪音范围。老天总算开眼啊，好歹把他俩给收拾了。”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但还是开心的。

    “知道这事谁管的吗？”嫣嫣突然神秘地说。

    “谁啊？”

    “沐景。”

    “沐景？他怎么也多管闲事了？”他不是只做生意的吗？还兼职打抱不平？

    “大家都说是他们俩在背后说沐景坏话，被沐景听去了。”嫣嫣一顿，自言自语道，“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人不少，沐景都忍了，怎么偏这两个就没放过？”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记起开张那日，难道是那天听到的？他没当场发作，却是日后进行了严厉措施，果然是不能惹沐景啊。人是我“供”出来的，那我岂不是间接害了他们？有点小小的不心安呢，虽然我不说他也能查到。

    “林落，来，陪我去个地方。”

    “沐景？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估计忙吧。

    “听这话像是不欢迎我哦？”沐景玩笑道。

    “又曲解我的话，谁不知道你贵人多忙，你若闲下来，那就是稀罕事了。”我笑着回应。他现在偶尔会调侃了，这种转变是好现象，却常令我感到错愕，或者说是不习惯。

    “既然我今天难得有空，林老板可得赏脸相陪啊。马车在外面等着，随我走吧。”沐景说着就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正好迎面走来处弥，他在见到沐景时先是一滞，继而视线停留在一处。

    我随着他疑惑的表情看向他所注视的地方，这才猛然惊觉我正与沐景两手相牵，我们竟然谁都没有意识到，好像这是很自然的事。

    我刷地红了脸，迅速抽离沐景温暖的掌心。我的思想没那么传统，朋友之间手拉手又有什么关系，可是下意识里就是觉得有些亲密，不自在。

    “那个……处弥，这是沐景沐王爷，我们是朋友，好朋友，你别误会。”我略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对于我突然的抽离自是引起沐景的惊愕，眼角瞥到他投来的眼神掺杂了受挫和微怒，我只能忽略，紧张又窘迫地盯着处弥，希望他别误会才好。转念一想，又觉得我说错话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而且，我为什么要向处弥解释？跟他好像不熟，紧张什么？

    “处弥见过沐王爷。”处弥恢复了原状，当然，他的原状就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无视我的解释，又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恭敬地向沐景问安。

    沐景略略打量了处弥，接着给了我狠狠一记不悦的眼色。我又忽略掉，干笑着问处弥：“那个……处弥，你找我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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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动（2）

﻿“我来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们的正餐都是处弥一手包办的，我会事先告诉他我们想吃什么，如果一时忘了，他就会来询问我们，这已经成了习惯。

    我正待回答，沐景却先开口了：“不用准备她那份了，她中午不回来吃饭。”

    我愕然转向沐景，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牵过我的手，我想挣脱，却被他紧攥着不放，将我带离出门。我能感觉到背后处弥传来困惑的眼神，这种感觉好像在哪儿遇到过。啊，我想起来了，第一次在祁焸府上就觉得有人在背后看我，一定是处弥了，他那么热爱烹饪，必是躲在一处观察我们做的菜。

    我和沐景分坐马车两侧，因为感觉他隐隐的不悦，所以没敢搭腔。他也没说话，车内很安静。于是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从人来人往的闹市一直到清新宜人的郊外，心里揣测不出他到底要带我去哪。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不耐烦吗？”那个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愕然地看着他，是我一路上只看窗外让他误会了吗？或许这不是误会，跟他单独在一起我就是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尽管他改变了很多。

    “没有，你是知道的，我闲不住，坐车无聊，就看看窗外，你可别多想。”

    “罢了，都是我的原因。那个男人是祁焸府上的吧？”

    “你是说处弥吗？他是祁焸府上的厨子，原来你也听说过他，看来处弥的名气还不小呢。”我颇有些自得。

    “他名气大不大与你何干？你高兴什么？”沐景脸色有些难看。

    “我当然高兴啊，他可是因为我才来的。”

    “因为你？”沐景紧张道。

    “是我——的菜。处弥做的菜可好吃了，我心虚着呢，我哪有资格教他呀，只知道吃。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大搭理人，其实心细如发，总以实际行动关心人。像是嫣嫣近日脸色不好，我老掉头发，他都做了相应的药膳给我们补，还有张伯的骨质疏松，小赵的失眠多梦，小孟的排泄不畅……”

    “够了，说起他你就滔滔不绝，这才几天，就像很了解他似的。”沐景打断了我。

    “天天住一块，总归容易了解。”

    “什么？他还和你们住在一起？！”沐景震惊道。

    “是啊，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分在两个院子中住的。”

    “那也不成，别忘了你是女人，应该……”

    “我明白，应该多注意些，我会小心的，我可是时时把你的提醒放在脑子里的。”真啰嗦。

    “是吗？我看到的却是你视若无睹。”

    “你太多心了，既然祁焸放心让他住下，必是相信他为人的。”沐景总是不相信人，戒备太多，他不累，我还累呢。

    “就是祁焸的人我才不放心，你还是快让他搬回亲王府吧。”沐景的话里透着威严，有种命令的意味。

    我很不是滋味，明明答应我不摆架子，一个不和又现原形了，就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就得按你的意思做吗？专制！

    “处弥人好，对我的差遣毫无怨言，又为嫣落居带来那么多生意，除非他自己要走，否则我是不会让他走的，你不能左右我的意愿！”我生气了，没有对他妥协，反而据理力争。

    “我是为你好！”沐景同样不服。

    “是你的思想有问题，你有偏见，为那么个玩笑话就一直对祁焸耿耿于怀至今，现在还牵连到别人，简直小气到无可救药！”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沐景身上有比一般人更多的征服欲和控制欲，这是我一开始就注意到的，开始我理解成是因为他身份高贵，可是祁焸也是王爷，他就没有。后来我又理解成他是失去父亲产生的心里阴影，可是我也是失去亲人的，我就没有。小小的约束我可以迁就，但也不能得寸进尺吧。自以为是为我好，谁知道是不是他控制欲在作祟。

    马车内又没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但气氛显然比之前更糟。我在生气，而他被我数落了一顿，想必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向选择明哲保身的我当然毫不顾忌地指责沐景，浑然不知后果。可能是这段日子来沐景对我的好态度让我忘形，忘了坐在对面的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心虚，我会不会错怪他了，他说是为我好，就不会有假，尽管劝阻的方式欠妥当，却抹杀不了他的关心。他是不擅于表达的人，我明明知道，为什么还去计较他说话的口气？

    自开张以来他给了不少帮助，为了与我做朋友更是一改他往日的性情，我这么说他，岂不是在践踏他的努力吗？不就是个处弥吗，既然他这么不放心，我听他的让处弥搬走就是了，何必非跟他争个子丑寅卯来，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就这么毁了多不值，虽然很舍不得处弥的菜。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像是我所坐的位置下的车轮被什么绊了一下，我被颠得猛地向前倒去。倏然间，我又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是沐景接住了我，并且将我箍在怀里。

    “王爷，山道上多石子，刚才被石块绊了，您没事吧？”赶车的小厮问道。

    “没事，你小心驾车。”

    我挣扎着想回到原位，却被他按住了，圈在怀里不让我动。

    我抬眸看他，却沉沦于他温柔如水的眼眸里。他的脸上哪有什么怒容，他竟是没有怪我吗？负疚感无端地加深。

    “这石块真了解我的心意。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沐景柔声道。

    这是我所听过他说的话中最谦卑的一句，因为他近乎带了请求的语气。我被惊到了，怎么能不震惊，他可是在请求我的原谅。

    他见我没说话，以为我还在生气，又说道：“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我承认，我对祁焸有偏见，但绝不是因为他那句玩笑话。我和他的矛盾没那么简单。我不放心处弥是因为他的身份，一个厨子为什么会有身好武功？”

    什么？处弥会武功？

    “你今天才见的他，怎么就看出他有武功？不会看错了吧？”我不信地问道。

    “我没看错，他有武功，而且绝不亚于我。”沐景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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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动（3）

﻿“练武能强身健体，而且可以防身，厨子也可以练武啊。”

    “我宁可相信他练武是为了杀人，也不相信是用来强身健体或是防身。”

    杀人？不要说的那么恐怖好不好。“谁没个过往，或许他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但现在想平静过日子了呢？你能看得出来，祁焸也一定能看出来，他怎么会让身份不明不白的人进府，你别想多了。”

    “也有可能他本就是祁焸培养的。算了，不说这个了，这事我会调查的，你如果喜欢他留下那就留下吧，只一点，跟他保持距离。”沐景颇为认真地说道。

    “我本来就没与他很亲近啊……”虽然我有心想拉近和处弥的距离，怎奈处弥一直控制着这个距离。

    “又狡辩了，”沐景笑着一点我的鼻尖说道，“你明明表现得很在意他的看法，是不是见他长得好看，心驰神往了？”

    天呐，今天沐景是怎么了，不仅表情变化丰富，而且刚才对我的动作和语气透着宠溺的味道。我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他似乎并不预备把我放回原位，这让我无端地心慌。

    “我虽然偶尔犯一下花痴，但是仅限于欣赏，不会有非分之想的。”处弥那副正经样，也不容我亵渎啊，思想上都不可以。

    “那么对我呢？也是限于欣赏吗？”

    “偶尔欣赏一下，你不会介意吧。”我干笑着说道。

    “我介意,我要的不只是欣赏……”

    “王爷，到了。”正好驾车的小厮打断，阻止了沐景说下去。

    我心里舒了口气，总算到目的地了。

    “沐景，现在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敢情当我是抱枕，还抱上瘾了？

    他依言放开我，我忙整理衣冠，看，都抱出褶皱来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对他的杰作颇为满意，眼中盛满笑意。

    等他下车后，我才出来。他伸手来接我，我犹豫了一下，终是将手交给他，跳下车。他顺势轻抱我，确定我已安然落地，便对赶车小厮说：“你先驾车去庵里，知会老夫人一声，我待会就到。”

    小厮应声驾车离去。我听着有些糊涂，老夫人？难道是沐景的母亲？

    “沐景，我们现在去那儿？”

    “上云雾峰。”他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朝上山的小道走去。确切地说，他从刚才接我下车开始就没放开我的手，当着他下人的面也不避讳，我现在可是男人，没准儿又让人误会去，他的断袖之癖又该在云都发扬光大了。

    “什么云雾峰？”

    “就是我们正在攀的这座峰，它是云都最美的峰，峰顶云雾经久不退，我最喜欢的是站在峰顶俯瞰群峰，那种壮美震撼人心。”

    呜……竟然是拉我来爬山的，想累死我啊。不过他算仁慈了，至少没大清早拉我起来，我可是有睡懒觉的习惯。

    山路并不难走，想必不少人喜欢来云雾山，把山路都踏平了。路边绿树成荫，加上入秋了，天气开始凉爽，所以运动运动倒也不黏热。只是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我无心欣赏两边的景色，他时时顾着我脚下，提醒和关怀一路不断，我心底起了小小的变化。如果他突然把手放开了，我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萌生依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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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动（4）

﻿终于，我们成功登上了峰顶，我已经气喘吁吁。自从来了古代，好像忽视运动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不要做柔弱的女人，明天开始一定要好好运动，顺便拉上嫣嫣，嘿嘿。

    “哇，好壮观啊……”墨绿色的山峰连绵不断，若有若无的雾气隐隐浮动，仿佛自己是个有仙风道骨的神人一般，超脱尘世。哈哈，心情突然开朗了（貌似我没有不开朗过），好想怀抱青山绿树。

    “你看那儿，那座峰叫美人峰，看它像不像位美人？”

    随着沐景所指，我看到了一座特别秀气的山峰，它像含羞低头的女人袅娜地立在那儿，太神似了，脑中蹦出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美人峰，峰美，名字也美，是谁取的，有传说故事吗？”我歪头问沐景。

    沐景诧异地看着我说：“很多人都只顾欣赏美人峰的美，却从不问津它背后的故事，你倒惦记着，难得。”

    “我的家乡有很多漂亮的峰，凡是有名字的都有传说故事，故事大多很美，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听那些故事。”

    “美人峰的故事并不美，”沐景突然感伤起来，“曾经那个山峰下住了位女子，女子貌美，贞静如莲，每天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照料着她的荷塘。有一天，一位王散心路过此地，伫足于那片荷塘久久没有离去，不仅沉醉于荷花的美，更是被种荷花的女子深深打动。两人很快相爱了，虽然每天的相聚很短暂，但过得很开心很幸福。那位王想娶女子，可惜他是王，不是什么女子都能娶的。王努力争取了好久，但却遭到太后和辅政大臣的反对，甚至将其禁足，让他再也不能去见女子。女子在那里痴痴地等他，满心相信王会回来娶她，一直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王依然没出现。女子心灰意冷，最终选择长眠于美人峰下。”

    又是一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悲剧，再遥望美人峰，竟多了声叹息。

    “那位女子不是生下个孩子吗？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孩子？她交给一个同乡的姐妹抚养了。”许是沐景没料到我会发问，有一瞬间的愣怔。

    “那个王又怎么样了？他知道女子已经香消玉殒了吗？如果知道，他回来看过她吗？如果不知道，他又在干吗？还有，女子等他这么久时间里，他连一个口信都没捎给她吗？”

    “看来你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兴趣，我也曾有过你那些疑问，我也想知道那些答案，可是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沐景有些感叹，放开我的手，双手叠在身后，看着眼前的群山沉思起来。

    “我总觉得这像个真是的故事，而且应该还有下文，可惜流传下来的就只有这些了。唉，吊人胃口。”掌心握空的感觉让我有些失落，林落啊林落，你有什么好失落的，他迟早会放手，难道你贪恋上他掌心的温度了？

    沐景没再接话，他似乎沉浸在了他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空无的，包括我。他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微皱的眉头又是为何事，或是何人？就这么把我晾在一边，太不负责了吧！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不舒服吗？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沉寂了一段时间，沐景终于又开口了，而我正紧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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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动（5）

﻿“我……我有轻微的恐高症，不往下看还好，一往下看就心慌，感觉自己会掉下去。”丢脸得很，本姑娘惧高。

    “你有这种病症？回去找个大夫瞧瞧。”他关切道。

    “不用了，都好几年了，不用治。”

    “是我不好，带你来这么高的地方。该死，我竟然放开了你的手。”他复又握紧我的手，试图给我安心的感觉。

    “沐景，我们下去吧。”

    “好，我们去拂云庵，在那儿用午饭。”

    呀！午饭！一听到有东西吃我就来劲，别笑我，爬山是体力活。

    原来拂云庵离云雾峰不远，下山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路上听沐景介绍，拂云庵是先皇特地修建供他母亲住的。自沐将军过世，沐夫人，也就是沐景的母亲搬到拂云庵吃斋念佛了。沐景曾多次挽留，可是沐夫人想远离尘世，说什么都不愿回去。拂云庵离沐王府颇有一段距离，沐景忙于生意，不能时时来看望母亲，但每个月总会抽空来看几次。只是为什么这次带上了我？

    “娘，这个月有些忙，孩儿来的少，望娘原谅。”沐景一见到沐夫人便道歉。

    沐夫人自一出来先看了一眼沐景，慈爱一笑，随即马上发现多余的我。她同样对我慈爱微笑，似乎对第一次到访的我没显得诧异。想起来了，沐景吩咐驾车小厮先去知会过，所以她早知道我会到来吧。

    在见到沐夫人之前我曾幻想过她是如何一个雍容美貌的妇女，我想古时候的女人注重保养，四十几岁的女人应该不显老。然而沐夫人并不是这样，四十几岁的年纪却感觉像是近六十了。而且她已经剃光了头发，虽未入佛门，实则也差不多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她脸上的皱纹以及经历尘世的沧桑让我没来由地怕，我也是女人，我也会来，都说红颜易老，果真没错。

    “林姑娘请坐，没累坏吧，先歇歇，慧姑，上茶！姑娘别嫌简陋才好。”沐夫人亲切招呼道。

    诶？她看出我是女的？真是难为情。原来庵里除了她，还有人陪着她，应该是她的侍婢吧。她只顾招待我，倒把自己的儿子晾一边了。

    “娘，不用特别招呼她，随意就好，看她都脸红了呢。”沐景含笑道。

    这个死沐景，沐夫人离我近，自是看出我脸红了，需要你再提醒一遍吗？！我回他一记恨恨的眼神，心里揍他一百遍。

    沐夫人笑意更浓：“我儿这个月特别忙，怕是遇到了什么新的事、新的人，忙不过来了吧。”

    “娘，别取笑孩儿了，您再说，我就当您是在怪我了。”沐景说着瞟我一眼。

    “夫人，您是该怪他，他好好做他的生意也就罢了，偏多管闲事去惩治恶商，这不是存心找事做，躲着您嘛。”见沐夫人和蔼可亲，我也打开了话匣。

    “你倒还告状，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别想拿我当借口，这又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见他们俩碍眼，我帮你除去你不就清净了？”

    “我看他们碍不碍眼那是小事，碍到你的眼才是重点吧？”

    “在我看来——一样。”

    他的意思是说碍我的眼和碍他的眼一样严重吗？才不信呢，又是推托之词。

    “好了好了，你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别为点小事置气，菜做好了，这就去吃吧。林姑娘，都是素斋，你别介意。”沐夫人适时地打了圆场，那我就不计较了。

    “怎么会介意呢，素斋清淡，既爽口又清胃，是自己种的吗？刚才进来看到园子里有种蔬菜。”这几天处弥做的都是荤菜，是该清淡一下了。

    “就是园子里的菜，慧姑刚摘的，新鲜着呢。”沐夫人很开心地答道。

    “慧姨的手艺可是不错的，不是只有处弥才会做菜。”沐景接道。

    怎么又扯上处弥，他似乎对处弥很有意见，人家厨艺好是事实。白他一眼，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慧姑是自沐夫人嫁给沐将军开始就跟在身边侍候的人，几十年的主仆，早就有了难舍难分的感情，所以当沐夫人来拂云庵礼佛时，慧姑就毫不犹豫地跟来了。慧姑年纪与沐夫人相仿，可相比之下她更健朗些。她与我们一同用饭，气氛很是融洽。

    诚如沐景所言，慧姑的手艺确实不错，处弥擅长烹饪荤腥，而处理素食，略逊慧姑一筹。若是两人都在我嫣落居帮忙，双剑合璧，岂不所向披靡？

    “又在胡想什么？看把你乐的，下巴都要脱臼了。”沐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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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动（6）

﻿难道我又笑出来了？怎么老是忍不住，死沐景，明知道我有这坏毛病，还非得说出来，囧死了。

    沐夫人倒是一直和蔼地微笑，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母亲一样。我便道：“我是尝了慧姨的菜，觉得实在好吃，要是慧姨到我店里帮忙……”

    “你想都别想，慧姨去帮你做菜，谁来为我娘做菜？”沐景立时打断我。

    “这有何难，夫人搬回王府住就行了，以王府与嫣落居的距离，还怕夫人吃不到慧姨的菜？”

    沐景一滞，随即说道：“你倒想得周到，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娘，你看……”

    “景儿，我早说过，我是不会回去的。林姑娘，多谢你的好意，老生心领，却是不会接受的。”沐夫人依然泰然道。

    “呵呵，不碍事，我也只是随便一提，就是可惜了慧姨的手艺，以慧姨的手艺，名动云都是不成问题的。”我忙笑道，瞥见沐景失望之色。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追名逐利吗？若是林姑娘喜欢，常来庵里吃我的菜，我就很开心了。”慧姑开心地笑道，看得出，她是乐观、亲切、不拘小节的女人，许是跟着沐夫人久了，心性也很淡泊。

    “我可不敢来扰了夫人的清修，听我说话，岂不像听两百只鸭子叫？”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就算比作麻雀也好过鸭子呀。”沐景又恢复了笑颜，宠溺地看着我。

    沐夫人和慧姑也都笑了起来，哦耶，目的达到！

    饭后，沐景与沐夫人略闲聊了会儿，便起身道：“娘，孩儿去那里看看，林落就先呆在这儿，过会回来接她。”

    沐夫人有点诧异：“你不带林姑娘同去吗？”

    沐景迟疑片刻，终是肯定道：“还是不了，让她在这儿陪您吧。林落，好好陪我娘，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只好应诺，却听身侧的沐夫人传来轻叹。奇怪，沐景到底要去哪？应该就在附近吧，沐夫人好像以为他会带我去，却因他没带我而叹息，他们各自明白对方在讲什么，只留我一人糊里糊涂摸不着北。

    “夫人，沐景这是去干什么呀？”沐景走后我就问了起来，虽然听不懂他们所说，可是我有嘴，问问不就行了。

    “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他除了父母，还有什么重视的人吗？

    “呀！他不会是成过亲，这是去见他娘子吧？”他这个年纪，本就该成亲了。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会想，景儿未婚，整个云都的人都知道。”沐夫人失笑道。

    “也有可能是私定终身，或是还没娶却很爱很爱的女子呢？”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心里有爱人，所以不近女色的。

    “姑娘想岔了，他是去看望一位长辈。景儿从没有过心仪的女子，就算有，也该是像姑娘这般可爱的才是。”沐夫人轻抚我的脸庞，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长辈？莫非他有师傅？他的武功就是师傅教的吧，很多小说都这么写，多半就是了。真尴尬，我怎么会老往那方面想。

    “夫人别哄我了，我哪有可爱，聒噪得很，夫人别嫌烦才好。”这沐夫人也太煽情了，她眼泪快掉下来了，我有这么讨喜吗？不对不对，是我长得有这么悲情吗？看着会让人想哭？

    “怎么会嫌烦，谁有你这样的女儿才幸福呢。”

    “有我这样的女儿是不幸，或许我是克父克母的女人，我的出世才让父母早早地离世……”晕，我是二十一世纪新人类，怎么讲出这种话，国家的教育浪费了，难道是环境同化我了？想不到我还有悲观色彩。

    “傻孩子，”沐夫人拥我入怀，轻抚我的头发道，“不要这么想，人各有命，别信那些歪理邪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死也瞑目了。”

    沐夫人的怀抱里夹杂着檀香味，凝神静气，令我感到温馨。不知是不是受她情绪的影响，我也有些感伤起来。从我懂事起就从没体会过母亲的拥抱，沐夫人的这一抱，算是给了我今生的安慰。湿润的视线中，我看到不远处慧姑正看着我们抹泪。

    沐景回来后，我们就告别了沐夫人，坐着马车赶回去。驾车的车夫可真神奇，我给他的形容词是“神出鬼没”，需要他时就出现，不需要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人才，主子最喜欢。

    “你和娘的眼眶都红红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告诉你，你去干什么了也没告诉我啊。”

    “该你知道的时候总归会知道的，怎么，对我的行踪很关心？”沐景突然凑近我暧昧地笑道。

    “谁关心了，别自作多情。”我别过脸去不看他，他的气息令我心慌。

    耳畔传来他的低笑，这男人，好像越来越会笑了。祁焸还说是因为我的关系，我看根本就是他自己有笑细胞，干我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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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告白和求婚

﻿“娘很喜欢你。”

    “那是，我林落人见人爱。”嘿嘿，臭美一下。

    “不知羞，一会儿说自己像鸭子，一会儿又自我吹捧，是男人当久了，没女儿家的矜持了？”

    “矜持多累，就算没当过男人，我还是这样。”他不会又要管教我吧，请教孙悟空孙大圣，你是怎么没被唐僧念死的？什么？充耳不闻？好吧，不管他下面说什么，我都充耳不闻。

    然而他下面说的话却无法让我当没听见：“娘那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做她的女儿？”

    虾米？这女儿也能随便认的？我们才见了一面呀，虽然我对沐夫人挺有好感，她对我也很好，只是做她的女儿……

    “我成了你娘的女儿，那不就成了你妹妹吗？”为什么做他妹妹我会感到难过？

    “她的女儿不一定就是我妹妹，媳妇也相当于女儿啊。”沐景眼带笑意地说道。

    媳妇？那不就是他的老婆？

    “你……什么意思？”别怪我错愕，我不敢保证我是不是在乱想，万一自作多情，岂不很囧？

    “跟我装糊涂？我喜欢你，你呢？愿意做我沐景的女人吗？”沐景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轰，我没听错吧，这么快就求婚了？可是我们连个恋爱都还没谈呢，从朋友一下子跨越成夫妻？天呐，这就是所谓的闪婚？

    “王爷，嫣落居到了。”

    车夫，心里亲你一下，你不仅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而且还适时开口解决了我的窘境。

    “回去想想，别指望逃避问题，我等着你的答复。”

    我几乎是逃离了马车，回头看他，他正掀开帘子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皱眉，这个答复，到底该怎么说？心里的异样告诉我，我对他有点动情了，只是一个阴影仍困扰着我，我该不该答应他？

    进了嫣落居，我直奔后院，想把自己关在房里冷静冷静。不料在通道上遇到处弥。

    处弥拦住了我：“我劝你先别去后院。”

    “诶？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地方，还有哪儿是不能去的。我要回房，别拦我！”

    “王爷在。”处弥总说得很简洁。

    “祁焸？好啊，趁我不在就登堂入室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我推开处弥直奔后院。处弥阻拦不及，只听他传来半句话：“林落，王爷和董嫣……”

    当我看到后院的情形，才相当后悔没听处弥的劝。处弥，你为什么不死死拦住我？我竟然看到嫣嫣和祁焸正紧拥在一起——热吻，对，就是热吻，很情动的那种，他们几乎忘乎所以了。嫣嫣双手攀上祁焸的脖颈，而游戏情场惯了的祁焸更是熟稔地开始在嫣嫣身上游移。

    其实这场面还不至于到限制级的程度，只是对我来说难免尴尬。还傻站着做什么，继续欣赏表演吗？当然快山人啊。

    我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脸红心跳到不行，幸好没打扰他们。想必我阻拦已把他们折磨得差不多了，趁我不在就爆发，可是祁焸，你也不用这么光天化日吧，好歹进屋啊，后院大门敞着，很容易被人看到，失你颜面事小，毁我家嫣嫣清誉事大。不过处弥在这儿似乎是为他们把风的，除了我，应该没人再看到了吧。

    “你笑什么？”我退出来后还是看到处弥，他竟然在笑我！瞪他一眼，这么好的武功，难道连我都拦不住？肯定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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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处弥调侃

﻿“我可劝过你别进去，是你自己不听。”处弥话中带着笑意，不似平日刻板了。

    “你……你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我懊恼得狡辩起来，声音越说越小，脸红着不敢抬头。

    “这事我还真说不清楚，你倒教教我，我该怎么说你才能清楚呢？”

    “就说他们在亲亲啊。”我猛一抬头直视处弥，说得理直气壮。

    处弥闪过一丝无措，在我抬头的一刹那捕捉到他刚才正饶有兴趣地看我，有打量、观察、甚至是研究的意味，只是当我看他时他才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面对我了。

    “呀，咱们处大厨师也会调侃人了？”越来越有意思了，连处弥都开窍了呢，眼见处弥戏剧性的变化，我竟完全忘了沐景的警告。

    “我是正常人，怎么就不会调侃？”处弥强装镇定，又恢复了一贯的状态。

    你就装吧，反正被我发现了另一面，别想再用面无表情蒙我。

    “调侃就调侃，你脸红什么？”我顺势捏了捏处弥的脸，平时一副“别靠近我”的表情，现在可爱多了，以后可以欺负一下，嘿嘿……

    “你……”他对我的突袭始料未及，一下子脸更红了，就像羞涩的女子，眼中的慌乱顿时使我起了玩心，我又想趁机捏他发烫的脸颊。这次处弥有了防备，立马抓住我欲“袭击”的手：“还闹！”略带责怪。

    “处弥，快放开我，你太用力了，很痛！”知道你武功好，至于对我这弱女子使这么大力吗？（呃……我好像不算弱女子。）

    他听到我的抗议马上放开了我，或许他也意识到用力过猛，忙关切道：“对不起，我太用力了，让我看看，手怎么样了？”说着拉过我的手细细检查。

    我的手现在有点像红烧猪蹄，不对，红烧鸡爪？也不对，反正就是通红了。处弥为了揉了揉，他们学武之人必是懂推拿之道的，被他一揉，顿觉好了很多。

    “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就是感到无力。处弥，以后可别这么用力了，要是我的手废了，还怎么教你做菜？”

    “呵，你教人做菜只要动口就行，这手嘛，还是别用了。”处弥笑道。

    什么意思？说我做的菜很难吃吗？好吧，我承认我只会嘴上说说，自己动手做的确实难等大雅之堂。

    “处弥，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多好看。”

    我也就这么随意一说，处弥却又紧绷起来，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今天和沐王爷出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爬爬山。”

    “云雾峰？”

    “你去过没？听说是云都最有名的峰，你应该也去过吧？”

    “当然去过，是很美。附近有个拂云庵，你们去了吗？”

    “去了，沐景的母亲就住那儿，他当然会去看望一下。”只是事先不说一声就带我去了，不尊重我的意愿！

    “他带你去见沐夫人了……美人峰下有座墓，他带你去了吗？”

    “墓？在美人峰下？这我倒不知道，他只讲了美人峰的故事。”美人峰下有墓，为什么沐景没说，或许他也不知道吧。呀，不会就是故事中那个女子的墓吧？不对不对，那只是个遥远的传说，我又乱想了。

    “那个故事我也知道，他讲到哪儿了？”

    “说是那个女子死在美人峰下，她的孩子交给她姐妹抚养了。”

    “就到这儿？”

    “嗯，就到这儿。”

    “这个故事还没完，想听下文吗？”

    “什么？你知道？我就觉得这故事没完，肯定有下文，可是沐景不知道。那你快给我讲讲。”

    “落落？你……你回来啦。”正在这时，嫣嫣和祁焸出来，脸上显得有些尴尬。

    好啊，总算完事了，呃……这话好像有歧义。我怒目对着祁焸道：“祁焸！说了不准见嫣嫣，还敢来？！”

    “你倒是给个准话，怎么样才肯让我和嫣儿在一起？”祁焸无比认真。

    “怎么样？嘿嘿……”奸笑。

    “喂，到底怎么样？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便宜你这小子了，以后好好对嫣嫣。”

    “那是自然。”看到我没再为难，祁焸放下心来。

    嫣嫣凑近我，低声却恨恨地说道：“就知道你在整我！现在满意了吧。”

    “嘿嘿，我也是推你一把。”原来嫣嫣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小心点，可别被我逮到机会报复！”

    “呵呵，好嫣嫣，咱两什么关系，还计较这么多吗？哥是为你好。”好巧不巧沐景刚表白过，要报复正是时候，那个心虚啊……

    “嫣儿，过几天随我进宫见皇兄吧。”

    “什么？进宫？”

    “祁焸，你也太突然了，嫣嫣又没嫁给你，没适合的身份进宫。”我们都吓了一跳。

    “皇兄不是拘泥于世俗偏见的人，林落，你也得去。”

    “我？我去做什么？”

    “你是嫣儿的哥哥，又是害我这些天受尽折磨的罪魁祸首，皇兄早就想见识了。今日是先提个醒，并不会马上就安排进宫，皇兄忙得很，得他有空才能见你们，到时候我会再通知的。”

    嫣嫣略皱眉头，处弥若有所思，而我兴奋异常，要知道那可是皇宫诶，纯正的皇宫，我林落竟有幸进宫，哇哈哈……

    自那天后，祁焸便和嫣嫣出双入对，两人浓情蜜意，直酸得我落跑。嫣嫣像是被打上了祁焸的烙印，在别人眼中她就是祁焸的专属品，所以没其他男人再敢有非分之想了。

    而我自那天后就没再见沐景来过，他似乎又陷入了繁忙，倒是每天会派人来嘘寒问暖，送这送那。我很迷茫，对他的关心会满心欢喜，然而也担忧是否与他有未来。

    他是王爷，我是平民，身份悬殊，我有资格做王妃吗？他与祁焸不同，祁焸向来随性惯了，他喜欢的，就算身份不好，外人亦无话可说，所以他和嫣嫣能在一起。可是沐景会不在乎吗？他可是重视名利的人，别人说三道四，日子久了，他能依然不介怀吗？还有一个困惑，我始终不懂，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就因为我与这里的女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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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是美男（1）

﻿沐景没有催我答复，我便能混一天是一天，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一边。嫣落居的生意渐渐稳定，本来嫣嫣是负责经营管理问题，可是她忙着谈恋爱，竟撒手不管了！见色忘义的女人！气死我了!忍，忍！

    话说我也不是个勤快的主，身为老板，能偷闲就偷闲，手下的人也不是白养的。张伯经验丰富，交给他我放心。处弥也挺有主意的人，让他去帮着点，有重大决策再找我，一般小事由他们商量着办就是了。

    在现代世界我是酷爱看小说的，来了古代就没看了。憋死我了，一定要去淘淘书，于是这天我溜达去书铺找书去了。

    “老板，除了这些，你还有吗？”在捣腾了一大堆书后，我哭丧着脸又问。那些书太保守了，男女主角一点都不亲密，还敢叫言情？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真的相爱。

    “我看公子也是饱读诗书的人，不如这样，公子说清楚些，我好知道个大概。”

    “老板，我是男人，一个成年男人，你总得给我些适合成年男人看的书吧。”明白，我要看的那类书或许在古代是禁书，不能上台面，所以老板不敢随便拿出来，但我相信他一定有，别说有钱公子爱看，就是青楼女子也会看，销路还是挺宽的。

    “公子早说，我这儿能没有那种书？且稍等。”老板从底下木箱里搜索起来，很快递给我一摞：“这些是时下最畅销的，像你这般年纪的公子就爱看这个。”

    不会吧，不是说男人晚熟吗，十几岁就攻读这么“深入”的小说了？瞧瞧这名字，《御妻术》、《云雨谈》，太露骨了，直接刷掉。《小姐要出嫁》、《丫鬟当道》，这倒挺靠谱。

    “公子以后常来啊，我这儿书多，天天进新书。顺便也带些朋友来光顾！”

    我离开书铺时老板还不忘拉生意，放心，本姑娘就靠这个打发时间了。

    有了新书心情十分愉悦，在集市上晃荡晃荡。前面有两人相撞了，确切地说是背对我的男子撞了面对我的男子。那背对我的男子竟然一声不吭走开了，连道歉的话都不说，唉，没素质啊，看来东羡国的人文素养有待提高。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那个被撞的男子衣着华丽，阔绰得很，应该是有钱人，我明明记得他腰间挂了个玉佩，怎么一撞就撞没了？

    据我多年看电视、看小说以及现实经验表明，刚才我眼前发生的是——偷窃事件！而背对我的男子就是——小偷！好啊，光天化日偷东西，手脚挺利索，八成是惯犯。竟然在本姑娘眼皮底下偷东西！我痛恨小偷由来已久，想当初辛辛苦苦赚钱买了只手机没几天就被偷了，自此我便和小偷结下了梁子。

    几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臂：“快把玉佩交出来！”

    小偷因为我突然的钳制而讶异地转过头来，我也因此看清了他的相貌。

    不是我夸张，我可以很笃定地说，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帅的小偷！古铜色的肌肤加上棱角分明的五官，配得恰到好处。他比沐景多分邪美，比处弥多分鲜活，比祁焸多分不羁，或许是他年纪略轻些，总觉得还多了点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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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是美男（2）

﻿“什……什么玉佩？你认错人了！”男子没好气地说。

    “唉，年纪轻轻不学好，偏学偷鸡摸狗的事，可惜了这张脸蛋。”我摇头叹息，明明眼中有惊慌，还强装镇定。

    “娘娘腔，说谁呢？谁偷鸡摸狗了！嘴巴放干净点！”男子语气不善，透着警告的意味。

    “娘娘腔？敢说我是娘娘腔？”好吧，我本来就是女的，可是也不能用这词，好像在说太监，“我说的就是你，你偷东西！我亲眼看见了，就是你，偷别人的玉佩，装什么装，你就是一小偷！”

    “你！”男子气结，却又狡辩道：“粗俗！这不叫偷，看你说话多粗俗，就是一刁民！”

    “我安善良民奉公守法倒成刁民了？那你这算什么？偷就是偷，不是粗俗是事实。我说你偷都偷了，还装什么高雅，粗俗的事还不是自己干的？”

    “我……我是劫富济贫。”他闪过赧然。

    “劫富济贫？那也该是‘劫’呀，抢劫懂不？那是正大光明地抢东西，你‘劫’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被‘劫’的人不知还叫劫？敢情你是文盲啊。”

    “你！娘娘腔，我不和你啰嗦，就当我暂借他的玉佩总行了吧，日后必定奉还！”

    “笑话！还？我从没听说小偷偷了东西会还的，你以为你是盗帅楚留香啊？”

    “楚留香？谁？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不是小偷！算了算了，还给他就是了，娘娘腔真麻烦，第一次偷东西都栽，背。拿去，还给他，爷还不稀罕呢。”男子伸手一摊，玉佩完好无损地躺在掌心，而他负气地别过脸去，像是憋屈地很。

    “你这什么意思？难道让我帮你还？自己做错了事自己收拾，我又不是你爹。”你拉了一坨屎还得我帮你擦屁股？笑话！呸呸呸，我怎么会想到这么粗俗的话，幸好没讲出来，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都是叫他闹的，一说粗俗还真来粗俗，邪门。

    “娘娘腔，你够麻烦啊，难道叫爷亲自送还给他？不可能！东西在这儿，要不要还他随你，爷是不会去的！”

    嘿嘿，小子年纪不大，倒是爱面子，知道要面子还偷？不过，他这吃瘪的样子可爱得紧，如果不是小偷的形象先入为主，我是绝对想不到他会是干这行的，甚至会认为他是哪家贵族公子，因为他身上好似有股贵族气息，开口闭口都自称“爷”，多半是落魄的公子哥吧。只是他那种自傲的架子看得我很不爽。

    “别怕，我陪你去，那人就在前方，我们一起过去，你向他陪个不是就行，没什么难的，他又不会为难你。走吧，你倒是快走啊！”我软硬兼施，使劲拽着他走，“你要是不亲自道歉我就喊了，让别人都知道你是小偷，再报官捉拿你，到时别说面子没了，连身子都要吃亏。”

    “你！好好好，我去我去，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不跑，放心吧。”他心有不甘地瞪着我，但显然把我的威胁听进去了，尽管不情愿，还是在我的推搡下来到玉佩主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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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是美男（3）

﻿“喂，你掉的玉佩，还你。”依然不善的语气。

    晕，这还成他好心捡到玉佩了，省了道歉，可是你好歹态度谦和点吧，毕竟理亏在先。

    失主看了看我们俩，我自然是笑脸迎人，身边那位美男一定臭着张脸，他一把抓过玉佩，眼珠一转道：“我看你不是捡的，是偷的吧。就你这副穷酸样，我见多了。”

    他是对美男说的，算他有眼光，没把我当成同伙，否则我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当然，豆腐撞不死人，嘿嘿。

    “谁穷酸样？！你活腻了是不是？！”美男生气了，揪住那男子的衣领怒道。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他，别闹事，大家都在看你呢。”尴尬，我怎么摊上这件事了，多管闲事的下场就是负责到底。这位失主也真是的，东西拿到不就行了，还没事找事惹他，穷酸样？我瞅瞅，虽然美男穿着不咋滴，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但人家帅气的样貌加上高贵的气质，怎么也沦落不到穷酸的地步吧，我看他就是找抽。不过这位美男说不定真会杀人，好像我也有责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关我事啊。

    “你……你想杀人？光天化日的，你……你想乱来吗？”那失主已经哆嗦了，说实话，美男小偷仿佛有股震慑力，特别是生气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无端害怕起来。

    “你别不知好歹，以为我不知道吗？一块破玉，顶多值一两银子，也敢摆在外面晃悠？也就这娘娘腔没见过世面，当成贵重物品，你全身上下哪一样是真货？没钱就别装富，滚！”

    那失主如获赦般跑开了。

    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戴的都是假货，，我说大哥，没钱充富人有意思吗。美男一眼就鉴别出那些物品的真假，我更相信他就是哪家落魄的公子，瞧那副不可一世的样，活脱脱一宠坏的少爷。又说我是娘娘腔，哼！

    “喂，你去哪？喂，叫你呢娘娘腔。”

    还叫！不理他。

    “喂，刚才还死缠着我，现在就丢下我不管了？”

    他已经在我身边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管你？”

    “你害得我又没钱了，我已经饿了一天了，你要负责。”

    “偷东西本来就是你不对，还成我害你的了？你四肢健全，可以找份工赚钱啊，特别是你的脸蛋，还有身材，就算是卖身也能卖个好价钱，还愁饿肚子？”

    “喂，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卖身，笑话！”

    “男人怎么了，男女平等，女人能卖身，男人就不能卖吗？我劝你别再偷了，改过自新，好好找份工作生活，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过过什么奢华的日子，现在就该面对现实，别沉浸在过去了。”本姑娘也不忍见这么个美男堕落，能劝就劝呗。

    美男颇为奇怪地看着我，好像在消化我的话，然后轻笑。怎么，难道我猜错了？

    “我不管，你弄砸了我的午餐，你要负责，不吃饱，我哪有力气做事？”美男突然耍起了无赖，拽着我不让走。

    天呐，这是刚才那个高傲的男人吗，食物的力量真就那么大，让他转性了？不为五斗米折腰，这事实践起来还真有难度。本姑娘心肠软，也不能看如花的美男挨饿不是，好吧，就破点财，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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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是美男（4）

﻿肥水不流外人田，请吃饭也请在了自己的嫣落居。不过我意外地发现了另一条商机。

    “怎么样？这里的东西好吃吧？”

    “还过得去。”男子虽然饿得慌，不过吃起来还是恪守着该有的仪表。

    哼，连祁焸都说好吃的东西，他竟然只说还过得去，臭小子，穷成这样了，要求还挺高的。

    “想过以后做什么吗？”我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着。

    男子塞进一块红烧肉，侧头看了我一眼，轻笑道：“啰嗦，肯定不偷东西了，该放心了吧。”

    “你真的是第一次偷？”

    “真的，竟然被你抓到，唉，毁我一世英名啊。”

    看不起我，忍着。“我明白你的难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当小偷呀。我看你身强力壮，心地也不坏，不如帮你找份事做可好？”我循循善诱道。

    “好啊，你看我能做什么？”男子虽然问着，却依旧吃着饭，看也不看我一眼，显然不以为意。

    “这家嫣落居还缺个保安……”

    “什么是保安？”

    “保安类似于护卫，有些客人或许会在这儿闹事，有些客人喝多了会耍横，这就需要保安管理了。我看你有些身手，做保安太合适了。”

    男子嗤笑道：“爷的身手你还没见识过呢，保安？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你！”接着忍，“这里有达官贵人来吃饭，若是看到你身手不凡，或许会举荐你，说不定能当上将军呢。”

    “不稀罕。”

    “臭小子，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都穷得饿肚子了还挑三拣四，能谋个差事已经不错了，那还是本公子抬举你！”

    “你是做什么的？”

    “？”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男子一挑眉，唇角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是做老板的，难道你也做老板？“这家嫣落居就是我开的，你不想做也得做。”

    “呵呵，你开的？你这么粗俗的人能把饭馆开得这么雅致？胡吹的吧。”

    又说我粗俗！我有这么俗吗？气结。

    “刚才你一共吃了我一两零八钱，如果有钱付账，那就任你去留，如果没钱，就在这儿打工还债吧！”

    “喂，你明明说是请我的。”

    “请不请是我一句话的事，我不想请你吃饭了又怎么样？！”

    “你讹我?”

    “我又没犯法，张伯，拿合同来！”

    “什么合同？”男子愕然。

    “就是契约，”张伯拿来了员工合同，我指着签名档说，“这儿，签上你的名字。”

    “要一年？这么久？一个月一两银子不就还清了，不需要做那么久。”

    “这是规定，凡是来本店做工都是一年为基准，如果到时你提前罢工也可以，付三倍的赔偿金就可以了。少废话，快签，本姑娘……本公子没空耗时间！”

    男子又是轻笑，犹豫了一下，便签下了名字。

    “幻羽？你叫幻羽？怎么没姓氏？”随便取个名蒙我的吧。

    “你不是说不该沉浸在过去，要面对现实吗，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我要重新开始，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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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弥和幻羽的猫腻（1）

﻿“这样……那好吧，小羽，以后你就是我们嫣落居的保安了。”哈哈，终于把美男骗到手了。

    “喂，我又不小，干嘛叫我小羽。”

    “在我看来你就是小。”

    “我都二十二了，你才多大，十八吧，充什么老大啊。”

    呃……我现在的年龄确实比他小，只是我在现在世界的年龄比他大，“我是老板，我不大谁大？而且你这年纪在本店确实算比较小，就认了吧。”

    “处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幻羽，负责保护嫣落居的安全。”

    处弥没有说话，但他从第一眼见到幻羽起就显出了惊讶，而幻羽的表情亦然。我说两位美男，你们不会因为看到与自己同样级别的帅哥就有惺惺相惜之感吧。

    “我去做事了。”处弥只知会我一声就走开了。

    “喂，你是用什么方法留下他的？”幻羽附在耳畔问我，那个“他”指的是处弥。

    如果幻羽这样问算正常的话，那么处弥私下找我问了同样的问题就不正常了。从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神中我读到了一个信息——他们俩认识。

    幻羽没地方住，我就安排他住下来，没有房间留给他，在大堂打个地铺就行了，算是磨练磨练他。

    因为心下不安，就在当夜，我偷偷溜到大堂看幻羽睡得如何，果然如我所料，处弥也在。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处弥紧张的声音。

    “应该我问你才对吧，那老家伙找了你那么久都没找到，而你就堂而皇之地住在云都。我很好奇，老家伙那么多眼线到底有没有做事，真的就没找到你吗？”幻羽是一贯轻松的语气。

    “可不可以……别告诉他，我不想回去。”

    “理由。”

    “那里没有我生存的意义。”

    “处弥，你把我搞糊涂了，我以为你生存的意义是为我大哥做事，难道不是吗？”

    “我不想为任何人做事，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烹饪？我知道你谙于此道，可是为什么偏要进亲王府做厨子，哪里做厨子不都一样吗？”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黑夜中我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肯定的是两人在对峙，而且处弥的脸色一定不好看。沐景说过处弥不简单，他以为处弥是祁焸培养的人，可照目前情况来看，处弥的身份更加迷离。好不容易和处弥处好关系，现在又让我无措起来，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这个幻羽，好像身份很不寻常，虽然处弥表现处不悦，但明显还是有些敬畏他的，他的身份必是主子级别，不可能是我原先认为的少爷那么简单了，莫非是哪个江湖组织？晕！我到底骗进来的是什么人啊？

    “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处弥的声音。

    “呵，别紧张，我又没说会告诉他，你慢慢想吧。唉，这林落真小气，让我睡这儿，凭什么你就有屋子睡。”

    “先来后到的常理而已。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才能开工。”处弥似有笑意。

    “呃？难道来这里闹事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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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弥和幻羽的猫腻（2）

﻿“我还没遇到过睡敢来这里闹事。”

    “那你什么意思？”

    “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站在大堂，保持好气色，吸引人就行。哪像我们干体力活。”

    “喂，你倒是说清楚什么意思？林落不是叫我来做保安吗？”

    处弥已经轻笑着离开，我也已经偷溜回房了。处弥真了解我，看来我的小算盘被处弥看穿了。其实本店有祁焸和沐景两位王爷罩着，谁敢来闹事，我这么说只是为了留住幻羽找的借口。从我带他进嫣落居的一路上过来，他都引起了众人侧目。女子无一幸免，不管老幼，而男子竟也被诱惑，真是男女通吃啊。这么好个模特要是搁店里，岂不会吸引客人上门？当然，这内幕不能告诉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幻羽也成了嫣落居的一员。第一天，相安无事，除了幻羽的脸色差了点。第二天，相安无事，除了幻羽脸色更差。第三天一大早，我房门外传来坚持不懈的叩门声。

    “林落！你给我起来！”幻羽气势汹汹的声音。

    翻个身继续睡。

    “林落！快起来！给我出来！”

    蒙上被子继续睡。

    “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踹门？不要啊，我只穿了件单衣，头发还披散着呢，被他看到还好？一下子清醒了，赶忙找衣服穿。他幻羽可是说到做到的人，怕了你了。

    谁知等我穿戴好后敲门声就没了，开门一看，哪还有人，这小子搞什么鬼！

    第四天，依然是一大早，敲门声如约传来，仍然是同样的狼嚎，同样的结果。第五天，情况一样。然后，嫣落居出现了两只熊猫：我和幻羽。总算搞清楚他什么意图了，故意吵我睡不好。

    “幻羽！说你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幼稚的事也做？”

    “还不都是你害的，让我睡大堂，结果我成了最早起床最晚睡觉的人，白天还得一直站在那儿，我不累啊？你倒好，睡懒觉！”

    “我是老板，我最大！”

    “你是故意针对我！他们工钱有五两，为什么我只有一两？”

    “他们忙里忙外，就你最轻松，工钱当然少咯。”

    “我轻松？你又不是没看到，每天都有一群奇怪的女人跟我说话，我应付她们不累啊？”

    呃……这个嘛，嘿嘿，话说自从幻羽当了保安，点里的女客人大幅度增多，矜持的便只是偷偷看他，把持不住的就直接搭话，昨天连青楼的女人都来捧场，花枝招展地争先摆弄，换成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幻羽。可是没办法，幻羽还真不是一般的迷人，尽管这几天休息不好，还顶着两黑眼圈，魅力却依旧无人能挡。如果我开个男妓院，只他一人也能赚了吧，哈哈……

    “喂，跟你说话呢，傻笑什么！”

    “那你想怎样？”好像是委屈了他点。

    “缩短工作时间，换个独立的房间给我休息，还有，我不负责对付那些女人！”

    “工作时间可以缩短，房间暂时还没有，那些女人你爱理不理，但不能得罪她们，客人是菩萨，这是本店的待客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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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1）

﻿“那房间你得快点安排！”

    “知道啦。诶？处弥，我正找你呢。跟我来，我研发了几种新菜，你来看看。”

    巧得很，处弥正好经过，他见到幻羽时已经没特别紧张了，自那夜听他们谈话后，我也小心观察着他们的相处情况。他们都表现得互不认识，尽量自然地相处，我也顺着他们的意思，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有什么渊源我不管，只要别在嫣落居解决就行。

    “真的吗？有新菜？”处弥两眼放光，整个人随之鲜亮起来。

    唉，我的罪过，他是冲我寻找灵感来的，可是这么久我都没再推出新构思，难怪他会这么激动。他的兴奋是真的，我想他是真的喜欢烹饪。

    “当然是真的，我储存好几天了。”我热络地拉过处弥，谁知道缠人的幻羽也跟了过来。

    “小羽，你自己要跟过来的，到时发生什么别怪我。”

    “啰嗦。”幻羽不耐烦道。

    就在院角的石几下，我捧出一个土色的瓮，哈哈，腌了好几天，不知效果如何。打开瓮盖，如我所愿，飘出一股久违的香味。

    “林落，你做的什么东西，这么臭！”幻羽忍不住叫起来，并且捂着鼻子远离危险地带。

    处弥虽然还在我身边，不过也皱着眉头，对我的杰作甚是疑惑。

    “小羽，你真没眼光，这是臭豆腐，可美味了，我们那儿有名的小吃。”想不到我第一次腌就能腌出这效果，哇哈哈，我还是有天赋的嘛。

    “吃这东西你不会觉得恶心？”

    “怎么会恶心，经过热加工处理就成美味佳肴了。我决定了，今天就吃臭豆腐宴。”

    于是，这天晚上，我、嫣嫣、处弥、幻羽四人齐聚一堂，经我和处弥的忙活，一桌臭豆腐宴就出来了。

    “看，臭豆腐也是有多种做法的，清蒸、油炸、和其他菜混炒、碾碎了同鸡蛋混拌还能做出臭豆腐蒸蛋。处弥、幻羽，你们尝尝，看过不过关，过关的话我们以后可推出臭豆腐系列了。”

    处弥早就跃跃欲试，率先尝了尝。

    “处弥，你皱什么眉呀，难道不好吃？”臭豆腐和榴莲一样，喜欢与否因人而异，有人很喜欢这味，有人却受不了。

    “不是，我能明白你为什么说臭豆腐是香的了，味道出人意料的好，我只是自愧不如罢了。”

    “处弥，你不用惭愧，也别夸她，她也是抄袭先人的智慧结晶。凭她的脑子能想出这种美味吗？”嫣嫣笑嗔道。

    “这位先人是谁？我为何从没听闻，他是怎么想到这做法的？”

    “他也是歪打正着，”我接道，“他本是卖豆腐的，可是有时豆腐卖不完，堆在那儿就臭了，他见扔了可惜便煮来自己吃，谁知一尝味道出奇的好，于是他又卖起了臭豆腐，喜欢吃的人还真不少，所以就流传了下来。”

    “他这样都能发现美食，我苦心钻研，却未得一二。”处弥低落起来。

    “处弥，你不该这样想，很多真理也是在无意中悟出的，更何况美食。发现美食同样需要一种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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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2）

﻿“林落，你说的没错，过去我总沉浸于如何搭配食材，如何烹调才美味，时时谨小慎微，以防出错，以至从不出现所谓的巧合。或许我错过了很多契机，所以迟迟没有进步。我明白了，有错误才会有提高，如果因错误而发现新的美食，那就是意外收获。”处弥又恢复了光彩。唉，被他打败了，对烹饪竟如此沉迷。

    “呀！幻羽！你少吃点，我们还要吃呢。”我就奇怪这臭小子怎么没声响了，原来一个劲地在吃，“谁说这东西恶心来着，还吃！”

    “有人说过吗？我没听到啊。”

    装，你就装吧！

    “这什么味儿啊？嫣儿，你们店里什么东西发臭了吗？”

    “焸，你怎么来了？不是进宫同皇上用膳了吗？”

    祁焸不知何时已进来了，他一看桌上的食物大概明白了几分，笑对我道：“林落，你这又是什么怪招，味儿够冲啊。”

    “等尝了保准你说好。诶？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我可不会留你过夜哦。”

    “你呀，尽说不出好话。我可是为你林大公子送好东西来了。看看，按你的意思做的，合不合意？”

    “呀！羽毛球？还真做出来了，跟我们那儿的差不多，祁焸，你找的人手艺真不错。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打羽毛球运动运动。”

    “你还真得感谢那些手艺人，你的图虽然画得形象，可内中乾坤还得他们自己琢磨，难为他们了。这渔网一样的东西，有那么好玩吗？”

    “好玩着呢，现在天晚了，就不教你了，明天你来，我们一起玩。”

    “明天不行，皇兄说了，叫你们明天进宫。”

    虽说皇上宣两个平民进宫算是大事，但他这次只是以祁焸兄长的身份找我们叙话而已，应该是平常性的见面，不至于那么严肃。然而我没想到，这此平常的进宫引起了不少人内心的波澜。

    处弥当场就变了脸色，他的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很难被人察觉，可是与他相处久了我自然能分辨他的异样。同时我刻意留意了幻羽的表现，他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好似我们的谈话他没听在耳里。祁焸早已注意到新来的幻羽，而且他还有意无意地朝幻羽看去，明明很惊讶，却只字未提他，不是平日的作风。

    最令我意外的竟是嫣嫣，她也相当反常。从祁焸第一次提到进宫使我就发觉嫣嫣在为难，而这次更是显得不安。真该死，这些日子竟忽视嫣嫣了。本以为她谈恋爱正甜蜜着，所以没过问她的事情，但是就在今晚，祁焸走后，我入睡之前，嫣嫣溜进我房间，二话不说钻进我被窝就这么躺在我身边。

    黑夜中，房间里很安静，我们都沉默着。我沉默是因为嫣嫣的沉默，而嫣嫣的沉默又是为了什么？说实话，我怕嫣嫣沉默，因为她的沉默往往预示着她在伤心难过，亦或是心里盘旋着两难的抉择。那么这次，她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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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3）

﻿“落落，其实我不想进宫见皇上。”嫣嫣突然开口。

    “为什么？怯场了？呀！你不会是和皇上认识？不会有私情了吧？”在民间偶遇微服私访的皇帝，然后一见倾情，这是常见的戏码，难道落在了嫣嫣身上？

    “落落！你想哪去了！我从没见过皇上，怎么会与他认识。我不想面见皇上只是因为他不仅是祁焸的哥哥，更是一个皇帝。你知道皇帝意味着什么吗？他就是权威。”

    “权威又如何？嫣嫣，你把我搞糊涂了。”

    “唉，皇帝就是皇帝，他再如何随和，如何平易近人，说过的话也是圣旨，他认可的又有谁能推翻。说实话，我心里又开始拿捏不准了，我和祁焸有未来吗？从与他交往开始我就没想过以后。在现代社会，恋爱是自由的，合合分分很平常，恋爱不一定会涉及婚姻。可是这里是古代，思想和看法不一样。现在谁都知道我与祁焸的关系，在他们的观念里，我就是祁焸的女人，或者说除非祁焸不要我了，否则我是肯定嫁给祁焸的。一般人的看法我可以不在乎，他们影响不了我的选择，可是皇帝就不同，如果他也认可了这个想法，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了。那么我嫁给祁焸就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我一阵心惊，听嫣嫣的意思，她好像不想嫁给祁焸，怎么会这样，他们平时相处得很开心呀？

    “嫣嫣，我更糊涂了，你——不想嫁给他？”

    “说不上想不想，只觉得心里总有点不愿意。”

    “不愿意？是你们吵架了？还是他不够好？”

    “我们从不吵架，不是我让他，就是他让我，你也看到了，他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对我更是爱护，虽然他之前有风流的传言，却只是表象而已，他的条件真是没的挑的。”

    “那又是什么困扰你了？”

    “我也说不清，所以我才犹豫。本来我想与祁焸多处些时日搞清楚哪里不对，可现在这么快就要见皇上了，说不定连太后都要见，如果他们立即赐婚，那我该怎么办？”

    “嫣嫣，你别紧张，我觉得你的情况和婚前恐惧症有点相似，因为要确定了才莫名不安。或许也是受你以前的经历影响，以前你没有自由，这方面的安排由你父亲掌控，所以当你被皇权约束时就条件反射性地想叛逆。嫣嫣，你别想太多，放松心情，现在你是自由的，没有人会约束你，按自己的选择走就行。”

    唉，可怜的嫣嫣，受迫害太深了，阴影挥之不去啊，我心疼。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我曾认真体会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感觉……好像哪里出错了。”

    “嫣嫣，什么叫感觉出错了？难道你不爱祁焸？”

    我得郑重声明，这个问题真的是我没经大脑随意问的，可是一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有点慌了。我发现嫣嫣身体一僵，握着我的手突然一紧。不会吧，不爱祁焸？没那么严重吧。嫣嫣明明是在意祁焸的，他们在一起也很开心，难道不是相爱的吗？她正迷惑着呢，我这么干扰她，会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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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4）

﻿    “我是喜欢他的，和他在一起也让我感到安心，可是对他的感觉，真的是爱情吗？好烦啊，我到底怎么了！”

    “嫣嫣，今晚就别多想了，这不还有机会的嘛，再去慢慢体会一下。我们明天要进宫，先应付那边再说。祁焸不是说了吗，皇上是个开明的君主，他如果要赐婚，也得问过你的意见不是，祁焸也会尊重你的意愿的，这点你不需要担心，你完全有自主选择权。”

    唉，爱情就是麻烦，全看感觉，这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要想分清哪那么容易。沐景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都不来看我，他不会当时只随便一说，事后就忘了吧。虽说他许我好好考虑，等我的答复，可这么些天了，他也不急？

    难得没有了幻羽的刻意吵闹，我还是顶了个熊猫眼，嫣嫣好像气色也很差。祁焸来接我们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忙问我们昨晚做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疲惫。我说大哥，还不是因为你嘛。

    我没去过北京故宫，在我的观念里，皇宫应该是庄严、肃穆、宏伟、华贵的。在真的见识到这个朝代的皇宫时，我仍是震惊了一下。面对偌大气势的宫殿，自是敬畏不已。触目所及皆是明黄色，龙的雕刻、图腾随处可见。往来的宫女、太监令我新鲜不已。有些宫女看到祁焸时还脸红了呢，看来祁焸不仅受宫外女子欢迎，也俘虏了不少宫女的心啊。

    皇上没有把我们约在某个宫殿，而是设在御花园。皇家花园就是不一样，现在已是深秋时节，可花园内仍是一派百花齐放的繁荣之貌，不过，清雅的菊花还是成为焦点，毕竟是“此花开尽更无花”的菊，本就是深秋的主旋律。都说皇宫中集了天下精品，连花也不例外。光这菊花，就种植了很多品种，我甚至错觉地以为自己正在参观菊展呢。

    在一群菊花丛中立着一个亭子，亭子不奢华，反倒与周围的菊花映衬地相得益彰。亭子里坐着位男子，宝蓝色锦衣，看不清他的相貌，却知道他正在赏菊。

    “皇兄，我们来迟了。”祁焸快我们一步迎向亭中的男子。

    “是朕来早了，一听说御花园的菊花开了，所以迫不及待来赏菊。”这男子便是皇帝祁轩了，他与祁焸打过照面后看向随后而来的我们，“这两位就是嫣落居的老板吧。”

    “草民林落，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民女董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吧，不必拘礼，你们都坐吧。”

    “民女不敢！”

    “草民不敢！”晕，想我一新新人类，也屈服于封建礼教之下，凝神屏气不敢大意，皇权的威严就是有这种震撼力。

    我和嫣嫣都低头恭敬地站着，不知道皇上是什么表情，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声轻笑，是那个皇帝发出的，然后却是祁焸笑着说：“皇兄叫你们坐就坐吧，若是不听，可是抗旨哦？”

    这祁焸，瞎搅和什么，我们一介平民，哪有资格得此殊荣。不过，要是我们真不听皇上所言坐下，倒也算得上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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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5）

﻿“祁焸，你可严重了，我没那意思，别吓着他们。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见朕，难免拘谨些，朕能理解。不过朕的为人相信祁焸也跟你们提过，实在不用这么拘谨，别站着了，坐吧。安福，上茶点！”

    祁轩声音清朗，听着很有亲切之感，确实不似我原先印象中威严的皇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推托反而显得矫情，于是我和嫣嫣相视一眼，便在祁焸坐下之后依次坐了下来。

    我们所在的亭子叫“悦心亭”，应该是取自放松心情之意。亭中的是一张圆台石桌，正好可坐四人。祁焸坐在祁轩之侧，嫣嫣自然坐于祁焸之侧，剩下一位就只能我坐了。这样一来，嫣嫣和祁轩正好面对面。祁轩定定地打量了嫣嫣一会儿，可以说今日嫣嫣是主角，我怎么觉得像是面试的场景，嫣嫣是应聘亲王妃的人，而祁轩是面试官。

    “今日总算是见到董姑娘的真人了，往日总听祁焸说到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朕心痒已久，倒还有几分不信。如今见了，果然是粉雕玉琢的人儿，就是那清水芙蓉，恐怕也要逊色三分。祁焸的眼光向来精准，必是百里挑一的女子。”祁轩不吝赞誉，眼中透着惊艳。

    “皇上谬赞了，董嫣不敢当！”嫣嫣谦卑有度，礼数自然，我一直都很放心。

    “当得当得，朕也见过美人无数，董姑娘绝对是佼佼者。朕的爱妃尚且不及。”

    “娘娘们风华绝代尊贵无比，岂是我等蒲柳之姿可以比拟的，皇上别再取笑董嫣了。”嫣嫣闪过一丝疲惫。

    祁轩正待开口，祁焸却先一步笑道：“皇兄，你就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再夸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祁轩一僵，随即笑怪道：“你呀，说话总是口没遮拦，夸董姑娘，不也正是在夸你的眼光好吗，倒是朕的不是了。”他转而对嫣嫣道，“董姑娘，朕这皇弟的婚事一直是朕心头的大事，都这般年纪还没个王妃，朕好心帮他挑选王妃，他就是不领情，一拖再拖，玩玩乐乐，一直蹉跎到现在。好在你出现了，才把他的心收了收，总算朕心中的大石可以落下了。”

    嫣嫣捧着茶杯，微低着头，脸色渐渐不郁，我顿觉一紧，心知是祁轩的话令她担心了，意思很明显，祁轩是认了嫣嫣这个准王妃了，他不会就赐婚了吧？嫣嫣她会怎么面对？别看她平时谦礼有度，若是踩到她的雷区，未必会将皇帝放在眼里。我捏了把冷汗，若是嫣嫣没把持住，触怒龙颜，咱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嫣嫣这一细微的凝滞没有引起祁焸的注意，或许他是当嫣嫣在害羞呢，满面春风，喜不自禁。视线一转，我却意外发现祁轩正在观察嫣嫣的神色，而且他略一皱眉，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他发现了？

    “董姑娘不必心有忧虑，朕是极开明的，不在乎身份、门第，祁焸也是，只要你愿意，就是堂堂正正的亲王妃，名正言顺，没人敢质疑。况且祁焸的不拘一格是众所周知，亲王妃什么身份没人会介意，不像朕，纳妃必须得合身份，身不由己。”祁轩眉间掠过落寞之色，但很快恢复常态。

    “总之，朕对董姑娘是相当满意的，当然，这还得看母后的意思。祁焸，你带董姑娘去给母后请安吧，让母后见见，看看母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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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6）

﻿“好，我这就带嫣儿去见母后。嫣儿，随我来。”祁焸已乐得合不拢嘴了。

    “母后是极和善的人，相信以董姑娘的品性，母后也必是喜欢的，不必太过紧张。”祁轩对着正欲离开的祁焸、嫣嫣又加了一句。

    “多谢皇兄吉言，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祁焸竟也乐得红了脸，倒是难得。

    嫣嫣抬眸深望了祁轩一眼，正遇到祁轩也在看她。嫣嫣有些错愕，却没说什么，默默地随祁焸走了。祁轩一直目送他们离去，若有所思，而我敏感地发现，祁轩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嫣嫣身上。

    平时我比较糊涂，可这会儿却让我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异样。我蒙了，与智商无关，祁轩表现出的信息实在让我困惑。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如果祁焸乐昏了头，他一定以为是祁轩专门宽慰他而说的。如果祁焸还有点清醒的话，一定以为这是对他和嫣嫣两人说的。然而我却更认为这主要是说给嫣嫣听的。我想嫣嫣也发现了这一点，否则不会这么错愕地回望祁轩。美女效应，亘古不变，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整容，可见美貌的杀伤力了。

    “林落，在想什么？”祁轩夹着杯盖，轻轻拨开飘在杯面上的茶叶，闲散地抿了一口。

    原来他已经回过神来，倒是发现了出神的我，是以有此一问。“没想什么，只是林落一个平民百姓，初次进宫，被皇宫的气势震慑到了。”

    “呵，是吗？皇宫，自然是无比气派的。”祁轩苦笑，话中夹杂着轻蔑，不是对我的轻蔑，而是对皇宫。

    现在的祁轩似乎与刚才反差很大，那个谈吐得体的皇帝不见了，变成了褪尽铅华的普通人一般。我心中立时闪过一个念想：祁轩绝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怎么了？不说话？朕可听祁焸说你伶牙俐齿，好玩随性，常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还呼来喝去，他吃了你不少亏呢。”祁轩浅笑。

    “什么？祁焸真这么说？”不会吧，就算是事实，他也不用这么诚实地说出来啊。他难道不要自己的面子了？传出去，我的脸面倒大增了，他岂不被人笑话？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同样变低。

    “真这么说，这还是口下留德了，他巴不得把所有的贬义词都往你身上放呢，最好给你安个什么罪，责罚一下那才让他开心。”祁轩笑着摇头，许是想到当时祁焸的神色，颇是无奈。

    “什么？！他竟然在背后毁坏我的形象！好个祁焸，在我面前讨好卖乖，背后却暗箭伤人，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小猫咪了！”摩拳擦掌，回去收拾你。

    或许是我太沉浸在“怨愤”中了，没有发现现在静谧得奇怪。当我察觉到时，正好对上祁轩探究的眼神。呀，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在皇帝面前也太放肆了吧，他会不会认为我没把他放在眼里？

    “皇上请恕罪，草民口出狂言，有污圣听，皇上大人大量，还请原谅草民这一回吧。”我迅速离席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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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7）

﻿“无妨，快起来，朕又没怪你。”祁轩竟亲自来扶我起身。

    我惶恐，小心抬眸看他的神色，又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他没再开口，只一味打量我，这次是认真打量我了，之前他都把注意力放嫣嫣身上了。可是他扶着我的手还没放开，他的眼神太锐利，好似能看穿我一般，我无端地心虚起来。我到底心虚什么？又没欺君，除了性别。

    祁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着痕迹地松了手，叠到身后，又挂上一贯的浅笑，说道：“光喝茶也无聊得紧，陪朕走走吧。”

    没等我应下他就先迈步出了悦心亭，亭外候着的安福公公亦步亦趋地跟上，果然是皇帝，举手投足间皆见皇家气势。我不敢再有所怠慢，紧随其后。

    “林落，朕说过，不用拘谨，自然点就行，像刚才的真性情流露，反倒让朕喜欢。你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朕允诺你，绝不会因举止无礼而加罪于你，君无戏言，可该相信了？”祁轩边走边对我说道。

    “是，有了皇上的允诺，那林落可就放肆了。”我明白，做皇帝很累，特别是要做个明君，以江山社稷为重，生活自然无趣。再加上这尊贵无比的身份，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清一色的神态，他难免失落，想看看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我心里感叹，皇帝真可怜。好吧，那我就满足你一下，我早说过，我是见不得帅哥难过的。

    “你和董姑娘是兄妹，朕怎么看着你俩不大相像？”

    “怎么能像呢，要是嫣嫣长得如我一般，还能出落成如今美貌吗？再说了，龙生九子，尚且各不相同，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皇上和祁焸是亲兄弟，不也长得不相像嘛。”你还别说，虽然他们俩兄弟皆是英俊的美男子，我却没看出哪里像的。

    “朕与祁焸并非一母所生，祁焸长得与其母更像一些。”

    “你和祁焸不是一母所生？那现在的太后是？”

    “母后是朕的亲额娘，祁焸的额娘是父皇的另一位妃子，产下祁焸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后来由母后代为抚养。朕也是听母后说的，说祁焸像他额娘多些。”

    “这我倒是从未听说，原来祁焸从小就失去亲母了，难为他能长成如此乐观的性子。哎呀！”

    “怎么了？”祁轩诧异地看着我。

    “我平时老戏弄祁焸，他的额娘会不会暗中报复我啊。太妃娘娘，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欺负他就是了，你别来找我啊，和先皇在天上好好过神仙眷侣的生活，别挂念你儿子了，他好得很，阿弥陀佛，别来找我啊……”我双手合十不停祈祷着。

    身前传来一阵爆笑：“哈哈哈哈，林落，你果然有趣，念叨什么呢，笑死朕了！”

    “皇上！我都怕死了，你还笑！这位娘娘生前性子如何？宽宏大量吗？”

    “你快别说了，朕可吃不消你的幽默。不必担心，太妃是不会来找你麻烦的，跟你这小人计较，她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份啊。”

    “我想也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么微不足道，太妃娘娘怎么会惦记着。呵呵！”无心的话竟然逗乐了祁轩，挺有成就感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祁焸不是太后亲生，太后待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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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8）

﻿“这你大可放心，母后待他视如己出，绝无半点生分。对于祁焸的婚事，母后也甚是操心，知道他喜欢上了董姑娘，早叨唠着要见了。母后只愿快为祁焸娶个亲王妃，不管女方什么身份，只要是好姑娘，母后绝对玉成。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的哪是这个呀。”

    “嗯？那你担心什么？”祁轩竟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我担心的事情哪能告诉你，这不是藐视皇权嘛。祁焸是挺不错一人，嫣嫣怎么就犹豫了呢？

    “我是在想，嫣嫣和祁焸认识才不过两月，若马上谈婚论嫁，是不是仓促了点？”

    祁轩侧头看我：“是不是你们家里还有亲人，需要与他们商量？”

    “那倒不是，我与嫣嫣父母早亡，也没旁支了，就只剩下我们俩，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就行。”

    “那是觉得时间紧，办不好婚事吗？朕和祁焸一定全力筹备婚事，再短的时间都能给董姑娘一个盛大的婚礼。”

    “也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两个月的相处还不够，应该多给他们点时间了解对方。”

    “你这话倒新鲜，两个月时间也算短吗？也就祁焸，过了这么久才来跟朕提婚事，一般人家只要双方满意就开始商量婚期了。难道你的家乡不是这种风俗吗？”

    在古代好像是这么回事，别说男女双方相处了，就是互相见一面也算破格了。东羡国的民风相对开放些，但两个月的相识，也算久了些。既然祁轩提到我的家乡，那就拿它来说事吧。

    “没错，我们那儿的婚俗是有区别的。男女双方就算相互喜欢，起码也得处个一年半载才能谈婚论嫁，毕竟是婚姻大事，谨慎些总是好的。”

    我的话引起了祁轩的疑惑，看我的眼神又转为探究，帝王身上所特有的压迫感令我不知所措。

    “你们的家乡究竟在哪？朕怎么从没听说东羡国内有这种风俗。”

    “一个偏僻的村子，外人知道的不多，我们与外界也流通得少，所以很多习惯都不一样。”祁轩好像怀疑我们的来历了。

    “哦？这倒是很有可能，你说说，你们村子叫什么？在什么县？”他问得更细了。

    “我们村叫中国存，在煜县。因村子大概座落于国内中心地区，所以取名中国村。”妈呀，吓了我一身冷汗。幸好我看过东羡国的地理志，隐约记得中部有个县叫煜县的，不过里面有什么村就不知道了，只能随便搬个中国村出来，好歹咱们是来自中国呀。

    “原来是煜县，是个风景秀美的地方。但是你们村子太过闭塞也是不妥的，应该与外界流通，融入整个社会才好。”

    “皇上，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们村的人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又何必强制改变呢？”皇帝就是皇帝，从国家整体考虑，关心到每个地区、民众。

    “你们村的民俗朕不改变，可是你们既然出了村，来了云都，就得按云都的习俗办，所谓入乡随俗，这应该不强人所难了吧？”祁轩稍稍有些不悦了，我屡次驳他的意当然引起他的不快。可是如果这个借口行不通，那我刚才讲的一番话岂不白讲了？

    “还有什么理由来反驳朕吗？或者说，你们只是利用祁焸来给你们嫣落居招生意，根本没打算嫁祁焸。又或者说，你们只是在玩弄祁焸的感情？！”祁轩说得越来越严肃，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竟然发现我是在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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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9）

﻿我浑身一个激灵，祁轩再怎么开明，若是我们危害到他弟弟的利益，当然不会宽恕了。我总觉得祁轩是精明的，能做出这番政绩的皇帝岂是简单的，唬是唬不住了，还是实说吧。

    “皇上，我实话说了吧，你别怪嫣嫣。虽说他们俩平时相处很好，感情也是真的，只是论及嫁娶，难免要重新审视这段感情了。祁焸的身份、相貌、人品、才学样样出色，但爱情又岂是由这些决定的。嫁不嫁祁焸，嫣嫣心里还没个定数，皇上你是明君，应该会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吧？”我小心措辞，时时留意祁轩的脸色。

    “你的意思是——董姑娘还没决定要嫁给祁焸？”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皇上，嫣嫣不知好歹，还请您成全。”

    “男未婚女未嫁，自然还可以有选择。朕会先问过董姑娘的意愿，若不愿意，朕岂会强人所难。”

    我一定是神经过敏了，竟然觉得祁轩说这话时还带了份欣喜。

    “咦？那是冬荷吗？”我不知道我们走到了哪儿，只是眼前一亮，看到了几株盛放的荷花，与沐景送我的那盆一样，四季常开。

    “你知道这种荷花？倒是有些见识。”祁轩笑道。

    “我们嫣落居就有一盆。起初自是不信，可这近十一月的时节还能开那么艳丽，我才十足十地佩服呢。皇上，如此良品，你该让它多繁衍，这样天下百姓都能在家种植了，多好。”最好是能一直传承到现代，也算为世界保住了一个稀有品种。不过这朝代也不知是不是真存在于历史上，如果是与我国历史平行的时空，那我再怎么挽救物种，也传不到现代那个世界呀。

    “你们嫣落居也有？”祁轩有些惊愕。

    “沐景送的，有何不妥吗？”我自然是买不起这珍贵的品种，沐景钱多，他能买到就不稀奇了吧，祁轩干嘛这副表情？

    “沐景送的，呵，原来是他送的……”祁轩玩味着我的话，眸中闪着异样的阴鸷，对上我不解的神色，祁轩又道：“你说得轻巧，知道冬荷多稀有吗？”眼中的阴鸷退去，却多了分算计，嘴角依旧挂着浅笑。

    我有些不安，皇帝的心思是很难揣测的，喜怒无常，我发现我有点怕这个年轻的皇帝了。“我只知道它很珍贵，很稀少，但不知到底有多稀罕。”

    “父皇生前最爱荷花，而这种四季常开的荷花更是视若珍宝，全天下只有宫中才有这么几株成活。它虽四季常开，然而结子不多，特别是能存活下来的优质种子很少，父皇命人倍加照顾，也只到如今这个数量，你想让它遍布全国，可是个艰巨的任务了。”

    “沐景那株是？”只有皇宫才有，那沐景又是从哪得来的？真的是重金购得？

    “朕也想知道呢，从未听说沐王府也有这种奇葩。”祁轩的浅笑瞬间变成冷笑。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祁轩的表情明显是不友善的，宫中才有的稀有物品却出现在沐王府，这是逾越呀。祁轩会不会以此对沐景产生嫌隙？会不会以此论罪？我会不会害了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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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吻（1）

﻿“其实也容易理解，沐景乃云都首富，有的是钱，找寻一株荷花还能办不到？”祁轩笑了，说得云淡风清，不以为然，仿佛之前的冷意只是我的错觉。

    祁轩这样说应该是不会怪罪沐景了，可是现在这烫手的山芋光明正大地放在嫣落居的大堂内，让我如何处理呢？

    太后本想留嫣嫣用过午膳才走，可嫣嫣婉拒，毕竟初次进宫，太后也不好再留，于是祁焸送我们回去了。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我是在琢磨如何处理那盆荷花，而祁焸不说话却是异常的。

    嫣嫣想留祁焸在嫣落居用饭，祁焸当即拒绝，态度并不好。我发现嫣嫣对祁焸客气很多，像是犯错的孩子小心地讨好着祁焸，而祁焸没有往日的温柔体贴，把我们送到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猜，嫣嫣在太后那儿必是流露出对婚事犹豫的态度，惹祁焸不高兴了。虽说我与嫣嫣亲厚，事事得为她着想，可这次我是相当同情祁焸的。

    才一进店门，张伯便急道：“公子，姑娘，你们可回来了。沐王爷很早就过来找公子，我告诉他你进宫去了，他好像不高兴，一上午都等在这儿呢。公子，你快去见沐王爷吧。”

    “什么？沐景来了？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堂内的那盆荷花，直看得我渗得慌。

    “王爷没说，但是看情形与上次一样，许是又想带你去郊游什么的。”

    “哟，林大老板可回来了，皇宫很好看吗？怎么不用过午膳再来？”玩世不恭的声音。

    “臭小子，你幸灾乐祸什么，是啊，皇宫很好看，可好看了，我都舍不得回来了，你看不到吧，哼！”这死幻羽，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皇宫真那么好吗？”久违的低沉的声音。

    “沐……沐景，不是……”

    “既然舍不得回来还回来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很不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随便说说而已。你这就走了吗？不是有事找我吗？”死幻羽，竟敢陷害我。

    沐景生气了，沉着脸就要离开。奇了怪了，我又没做错事，怎么一副讨好的样子，越来越没出息了。

    沐景没有停步，我一直追他到了门外。眼看着他要上车，我一把拉住他：“沐景，你别生气嘛，让你等这么久，是我不好，我道歉行了吧。皇上招我们进宫，要我们留多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而且……你很久不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会来。”

    沐景似是为我最后那句话松动了些，可惜也只那么一会儿，他仍是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多日不见，他怎么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摆什么架子，我是又说理，又道歉的，他竟然毫不理会。还说喜欢我，等我几个时辰就生气，怎么就叫喜欢我？明明放不下他的身份。

    马车没有动，我说小厮，你太不称职了吧，王爷要走了，你还不驾车？诶？还是上次那个小厮，不是挺机灵的吗？变迟钝了？他干嘛对我挤眉弄眼？

    “还不快上车？！”马车内传来沐景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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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吻（2）

﻿哈？原来他是在等我上车呢，表面上却做得一丝不透，爱面子的男人，承认自己错怪我有那么难吗？不过我也知好歹，人家都给我个台阶下了，我还能不领情吗，甜甜一笑，我熟练地上了马车。

    “笑什么？”沐景略有些尴尬。

    “我林落想笑还需要理由吗？哈哈、哈哈、哈哈！”我故意凑近他耳边重重地“笑”出了六个“哈”字，逗他倒是件挺好玩的事。我是在笑他刚才的可爱，或许他心里也明白，我当然不敢直说，说了可能会被他拎出车外不管我了呢。

    “唉，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沐景摇头哀叹，表示无奈。

    “我已经长得不好看了，还能怎么样。哭也是难看，笑也是难看，那我还不如选择笑，至少自己感觉舒服，你要是看不顺眼，就别看啊。”我戏谑着，要不是看他嘴角隐忍着笑意，我还以为他说真的呢。

    “若是本王不娶你，还有谁会娶你啊。”

    “娶我还委屈你了，我林落会没人要吗？笑话！信不信我立马就找出个愿意娶我的！唔……”

    脑袋空了，现在是什么状况？沐景覆上了我的唇？他在吻我？还是带点霸道的深吻。他紧搂着我的腰，好似要把我揉碎在他怀里一样，而我双手抵在他胸膛，不知该怎么办。

    他的吻还在继续，糟糕的是，我发现他产生了情欲，并且正在变浓。他当然不满足于在唇上的游移，进一步向内延伸，我本条件反射地抵制着，可他阴险地掐了我胸前的敏感部位，我顾此失彼，被他趁虚而入。

    他时时挑逗着我的舌尖，吮吸我的唇瓣，似乎想勾起我的回应。可是我实在没经验，没法满足他了。还有，我知道这时候抛出这个疑问很煞风景，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不是都说沐景不近女色吗，为什么他还吻得如此娴熟，好像是个久经风月的人？

    当理智告诉我该推开他时，他已经紧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了，他怎么突然这么霸道，不再问过我的意愿了？

    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救命啊！被吻那么久，人家要窒息了啦！他想吻死我吗？这种杀人的方法会不会太新潮了？

    在我还没窒息前，沐景总算放开了我，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略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我想他一定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否则他明显的情欲会驱使着他得寸进尺，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全了。

    “上次跟你说的事，想好了吗？”沐景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恢复情绪的本事也太高了吧，这么快又波澜不惊，哪像我，现在还心跳不止呢。刚才也太险了点，若是他没把握住，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我想是想了，只是见你不急，也就没下决定。”我喏喏地说着，因为心里的犹豫，所以说的没底气。

    “你哪看出我不急了？我可是时时派人来问候你的。”

    “只是问候，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你也没有亲自来问我啊。”难道他派人来问候我就是暗示？

    “我前段时间有事忙，抽不开身。就算我不来，你也可以来府里找我，我多半是在的，反正你要做沐王府的女主人，应该多熟悉熟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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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有秘密（1）

﻿    虽然最后那句话儿听着舒心，可前一句就听着别扭。明明是他向我求婚来着，该认真点儿，要得到我的答复也该亲自来问我啊，还得叫我主动去府上回复他吗？他说的这么顺理成章，倒像是我的不对了。

    “沐景，我的身份不合适，配你会引来非议的。”我始终觉得身份是个障碍，沐景是个好强的人，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份低下给他带来负面影响。

    “我惹的非议还少吗？别管身份，我不在意，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沐景说着牵起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期盼着从我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回视他良久，终是点了点头。暂且放下那个心理障碍吧，他说不在乎身份，我就相信他，他不是俗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他也不在乎就好。

    沐景笑了，捧着我的脸说：“那么，你就是我沐景的女人了。”

    “还不是呢，我都还没嫁给你。”我嗔笑着怪他，他的女人？听着很别扭。

    “在我看来——一样。”沐景很满意我的表现，将我拥入怀中。

    为什么又是这句话，上次好像也说过，他的逻辑我还得慢慢适应。这么就答应他，会不会太轻易了？算了算了，不计较了，他条件挺好的，又对我好，够了。怎么感觉自己很小女人？在爱情面前，我也没出息。不对，貌似我没有出息过。唉，失败！

    “今天进宫是为董嫣的婚事吗？”沐景突然问道。

    “是呀，祁焸或许等不及了，想娶嫣嫣了，所以皇上、太后都想见见嫣嫣，有意想赐婚，可惜嫣嫣还不能答应。祁焸可能生气了，我倒挺同情祁焸的，他对嫣嫣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他有什么好同情的，一生顺风顺水，总该给点挫折吧。”沐景依然对祁焸没好态度，“林落，我问你，如果嫣嫣嫁给祁焸，而我有一天会与祁焸对立的话，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愕然抬首看着他，他却笑着说：“我是说如果，我倒想看看，在你心里，我跟董嫣谁更重要。”

    他真的只是玩笑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是认真的？甚至我觉得他说的如果以后必会实现。我尽量挂起笑容答道：“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你也不会让我介入这么尴尬的局面吧？”

    他的唇角一凝，应道：“是，这种情况最好别发生。”

    “对了，你送我的那盆冬荷，还是还给你吧，我可养不起。”突然想到那盆冬荷得尽快处理掉。

    “不行！”没想到沐景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沐景，今天我在宫里也看到这种荷花了，皇上说这是宫里才有的东西，你就算好不容易从别处寻了来，也不好留着吧。不如献给皇上，让宫里的人养着？”虽然他脸色不对，但我还是劝着，也是为了他好呀，惹到皇上可不是小事。

    “你倒是和祁轩聊得挺多的，就不怕闯祸？”

    “闯祸？我能闯什么祸？我很规矩的。”

    “你这性子，规矩的起来吗？说错了话犯了君威，祁轩不定会怎么对你呢？”

    “祁轩还算和善，只要是一般的闲聊，他不会介意的。”诶？沐景怎么直呼其名，祁轩是皇帝，臣子应该避讳才是啊，他倒是叫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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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有秘密（2）

﻿“对他印象不错？才第一次见就熟络上了？”沐景的眼中出来了和祁轩一样的阴鸷。

    “呃？没有，只是一般般啦。”好像沐景对祁轩也很不友善，这俩君臣难道有过节？是不是祁轩没让他参政他心有怨愤？

    “我不准你和他有一丝丝的亲近！”

    谁说女人善变，男人同样善变，沐景对祁轩的态度似乎比对祁焸还差，好像眼睛要喷出火来。我再糊涂也不相信沐景是因为见不得我和其他男人亲近才生气，他只是针对祁轩。或许他之前的生气并不是因为等了我几个时辰，而是因为我进宫了，我见了祁轩。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化不开的结？这对身为臣子的沐景来说并不利，他的好坏如今也关系到了我，问他的话他不会告诉我，而祁焸或许知道个中缘由，但一定守口如瓶，当然祁轩我就更不敢问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他亲近就是了。他是皇帝，高高在上，我哪有资格跟他亲近，是不？”先安抚他再说吧。

    沐景对我无奈，只担忧外加责怪地看了我一眼，算是相信我了。

    “那盆荷花……”这重点问题貌似还没解决呢。

    “你敢退给我试试！”沐景又瞪我一眼。

    “好吧好吧，我留着就是了。”我缩着头怯懦地说着，怎么感觉有点怕他。

    “仔细照顾着，若是它有任何损伤，我可轻饶不了你。”低沉的声音略带诱惑。

    “你还能怎么罚我吗？”这算什么意思，我还得时时供着那盆荷花了？比我都金贵。唉，本来挺喜欢荷花的，可惜现在不敢再喜欢咯。

    沐景贴近我的脸，“需要再来一次吗？”气息在我唇边蔓延。我忙推开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他的惩罚就是窒息式的吻，我明白了。

    “我好好伺候它就是了。”皇宫只有的花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大堂吗？可是放在后院养着又像是心虚，祁轩会疑心的。算了，反正祁轩知道嫣落居有冬荷，当时没怪罪没没收，那就是默认了，继续在那儿放着吧，一般人也不知道内中曲直。

    “最近没好好看着你，你又招了个美男进来，大饱眼福了吧？”沐景笑道。

    “你说小羽啊，这小子是无业游民，我怕他危害社会，就招安了。架子挺大，难管着呢，不过谁叫他长得漂亮，往那儿一站，大批的客人就上门了，银子又翻了一倍，哈哈……”提到银子我又忍不住眉开眼笑，虽然爱财，但也大方，盈利好的话我会给员工发奖金，我只当慰劳大家，可大家得我恩惠，做起事来更加卖力了，当然，除了幻羽，一贯的随性。

    “他长得这么——‘漂亮’，你就不心动？”

    沐景好像有点不放心呢，也难怪，幻羽实在长得俊，他难免有危机意识，这——算是好现象吧。

    “祁焸、处弥、你，你们都是顶尖的美男，见过你们，我已经对美男有免疫力了。更何况，小羽比较年轻，我当他是弟弟呢。”我的意识里仍然当自己是二十四岁。

    “唉，也不知道你是什么逻辑，明明自己年纪小，却看成一把岁数了。那个处弥我已经查过了，不是祁焸的人，或许如你所说，他只想开始新的生活吧。留他们在身边可以，但是，你不准和他们太亲密！记住，你是我沐景的女人！”他略带警告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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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有秘密（3）

﻿我只好笑着答应他，沐景的占有欲会不会太强了点，罢了罢了，谁叫我喜欢呢，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沐景依然带我去了拂云庵，同上次一样，我又受到了沐夫人和慧姑的热情款待。心里也是感动的，因为她们真的很欢迎我，很喜欢我，只有我们四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有种家的味道。这是我从来都不曾体会的味道。沐夫人待我甚至比待沐景还好，沐景还吃醋了呢，没办法，谁叫我林落讨人喜爱呢，哇哈哈……自恋一下。

    我没有因此自傲过了头，沐夫人看我的眼神，沐景看着沐夫人的轻叹声，还有慧姨酸楚又欣慰的表情，我不是真糊涂，我能察觉沐夫人喜欢我还另有原因。看来这一家人身上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不止他们，现在除了我和嫣嫣，其他人身上都有故事。处弥、祁轩，连那个没心没肺的幻羽都来头不小。

    接下来几天我发现我错了，因为连嫣嫣都有事瞒着我了，我成了唯一一个糊里糊涂过日子的人。自进宫后三天里，祁焸没再来找过嫣嫣，我想他是气大了，不，应该是伤心死了。嫣嫣心里是内疚的，可她没主动去找祁焸，一来她就算去了也没用，根本性问题解决不了，嫣嫣还无法答应婚事。二来嘛，嫣嫣自认没错，如果主动服软，反倒显得是她的错了。

    在这几天里，祁轩曾派安福来请嫣嫣进宫问话。或许是祁焸的反常让祁轩不得不插手协调了，可是尽管他是皇帝，嫣嫣也是不会妥协的，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谈，我只能干着急。嫣嫣很平安地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一桩心事。我看得出，嫣嫣神色不对。但是她没告诉我，我就没问，我等着她主动告诉我，这算是我们相处几年下来的默契吧。

    “林落，你的球技也太差了吧，次次输给我，还敢夸海口，羞不羞啊。”

    “我……你练过武功，反应快，身手好，我当然比不过你咯。”这死幻羽，要不是这几天嫣嫣心不在焉，我也不会找他打羽毛球啊。幻羽的悟性倒挺高，一教就会，邪门的是我根本赢不过他，而他随便玩玩就打得我措手不及。

    “总算知道我的优点了吧，让我做什么保安，风平浪静地让我上哪发挥去？唉，埋没了我这块栋梁啊——”

    “啊！死幻羽！你干什么！用的着使那么大力吗？很痛诶！”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羽毛球还能砸得这么痛，幻羽是故意找我撒气呢。

    “这可怨不得我，被球砸到也是难免的事，只能怪你自己笨咯。”幻羽敲打着球拍悠哉地欣赏着我叫苦不迭的情形，可恶的是竟然还在那边笑。

    我心里也明白，以幻羽的智商会看不出我让他做保安的真实用途？他只是没点破而已，当然不点破不代表乐于接受，估计心里屈得很，有机会就小惩我一下当作发泄。算了，看着他给我捞了那么多银子的份上，不计较了。

    我说小羽，至于那么狠吗，也太痛了，别是肿起来了吧？

    许是我没有还嘴出乎他的意料，他倒乐不起来了，“喂，怎么不说话了？难得不还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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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祁焸

﻿    嘿，小子，一个人唱戏觉得无趣了吧，“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痛得说不出话了啦。”再揉揉，我几乎可以肯定，额头肿了一块了。这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人家问我额头怎么回事，难道我说是被幻羽打的？拜托，我才是老板啊。

    幻羽又笑了：“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娘娘腔啊，一个男人受点小伤小痛算什么，至于叫成这样吗？我又没用力。”

    什么？这还叫没用力，信你才怪。“你……你想干什么？还想打我？别过来哦……”看着幻羽朝我走来，不敢确定他还想怎么整我。

    “哈哈，被我打怕了？你林落也会怕我？把手拿开。”

    “你想干嘛？”

    “啰嗦。”幻羽毫不客气地撂下我正揉着额头的手，“看看我到底打得有多用力啊。”

    我从不指望幻羽能说出啥对不起的字眼，就现在这样的态度已经不错了。我林落竟沦落到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男生欺负，半世英明算是毁了。这叫自作自受，人还不是自己带进来的。

    “咳咳……”传来一声咳嗽声。

    “祁焸？”看到一脸尴尬的祁焸，奇怪，他尴尬什么，我迎向他。

    祁焸在我耳畔轻轻地问：“林落，你不会……也好男风吧？”

    呃……我是喜欢男人没错啦，可是祁焸，真对不起，我是女人啊。他为什么这么问？看他眼光瞟过幻羽，我便也一瞟幻羽，幻羽倒被我们看得发毛。我明白了，刚才幻羽与我挨得很近，两个男人这么亲近，祁焸又想歪了。

    我用手肘一桶祁焸，瞪道：“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林落的‘性’趣问题不劳你费心，只要我对你没兴趣就行。”

    “你要是对我有兴趣，我直接去跳云雾峰。”

    “废话少说，今天来干什么？你可好几天不曾踏足咱们嫣落居了。”这还用说吗，定是为了寻“嫣”而来。

    “你也说了，我好几天都不来了，所以就来瞧瞧。”

    “行了别装了，跟我还来这套。想她了吧？不巧得很，今天一早太后就拉她进宫。怎么？你没进宫？我以为太后是为了给你们制造机会才召嫣嫣进宫的呢。”

    “母后是有这个意图，但是我没去，我不知道再面对她该说什么。”

    “祁焸，你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吗？哄哄嫣嫣就好了，你看你这些天都不来哄她，叫她怎么答应嫁给你啊。”嫣嫣，我叛变了，实在见不得祁焸受伤的眼神，多好一孩子，你怎么就不要呢。

    “我也希望这事能哄哄就好，可是如果她是被我哄来的，又有什么意义？嫣儿外柔内刚，有主见，别人左右不了，我会给她时间考虑，我希望她能想清楚，从心底里愿意嫁给我。”伤感之色充斥眼眶。

    受不了了，祁焸是个好男人，沐景都未必有这份心。嫣嫣，你今晚就等着接招吧，我必须给你好好洗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重点是，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害他。

    “干嘛这样看我？同情我？算了吧，我认识的林落可不是这样的。”祁焸收起伤感之色又笑道。

    “谁同情你了。既然你想见的人不在，还来做什么？不吃饭，就走人！”我知道他在强颜欢笑，那就顺他的意吧。

    “差点都忘了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我要去天南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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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焸的离开（1）

﻿“天南国？什么地方？”不好意思，我是穿越人，不大懂这里的地理位置，难道是东羡国的邻国？

    “我说林落，你的家乡也太闭塞了吧，连周边的国家都没听说过？天南国是东羡国南边的国家，人丰物阜，气候最是宜人。因为那里的资源很丰富，所以国人多数从商，向其他国家提供所需物品。我国也与天南国有多番大型交易，它算是我国最大的物资提供国。因着与其他国家的交易买卖，天南国已经是最富有的国家了。一直以来都有农重商轻的思想，我国亦是以农业为重，可天南国却独辟蹊径，将商业地位提升，与农业并举，没想到创下了这么好的效果。”

    “本来就不该小看了商业贸易的作用啊，这个皇帝有魄力、有头脑，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

    “是啊，这不，皇兄派我出使天南国，就是想对这方面问题作些交流，吸收经验，好在国内改政策。”

    “祁轩倒挺有觉悟的嘛。那……你要去多久？”

    “十天半个月的吧，主要是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久，到了那儿，见了他们的皇帝，交流一下意见也就完成任务了。”

    我知道祁焸是想强调他会尽快回来，因为他心系这里啊。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也别赶，要保证完成任务的质量，这可关系着咱东羡国的发展呢。”

    “还用你提醒？当本王这王爷是白做的？”

    “呃……那么，这件事……你不亲自跟嫣嫣说？”他跑来跟我说，摆明了让我转达嘛。

    “你告诉她不也一样嘛。”祁焸苦笑道。

    “既然一样，你干嘛还哭丧着脸？怎么走得这么突然，也不早几天支会一声，好多做准备呀。”

    “这是皇兄今天刚决定的，我一接到这个差事就来告诉你了。没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没出使过，该准备什么也用不着我操心。”

    我指的准备哪是这个呀，“我不管，我不负责转达，要说你自己说去！”明天就要走了，难道他就不打算再见嫣嫣一面？祁轩也真是的，明知道他们俩现在的状况，怎么突然决定让祁焸去天南国？

    “林落你……唉，随你吧。处弥在这儿没妨碍到你们吧？”

    “没有，他和我们处得很好，特别是他做的菜受欢迎。你……不会要把他要回去吧？”要是处弥走了，生意肯定受影响。

    “呵呵，你呀，就想着生意。我看处弥倒也喜欢留在这儿，便宜你了，我就不要回去了。只要他愿意，你爱留他对久就多久，我不干涉。”

    “嘿嘿，祁焸，真是好兄弟，这么罩着我。等你回来，我夹道欢迎！”

    “行了，少灌迷汤，平时不知是谁整我来着。”

    “嘿嘿……”

    “既然你把我当好兄弟，那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和沐景走得太近了。”

    “诶？难道不可以吗？”要是告诉他，我们预备着要成亲，他该吓傻了吧。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还不够了解沐景的情况，还是不要走太近为好，以后你自会明白的。幻羽，你是嫣落居的保安，那么，他们的安全可拜托你了。”祁焸突然对一边闲坐着的幻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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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焸的离开（2）

﻿“我既拿了她的工钱，当然会做好我该做的事咯。怎么你和这娘娘腔待久了，也变得那么啰嗦？”幻羽难得认真地看我一眼，又转而对祁焸不耐烦地说道。

    祁焸只笑着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他们简短的对话却让我产生了一个信息：他们俩很早就认识！

    “董嫣！我严重警告你，明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嫣嫣的房里传来我的咆哮声。

    “落落，你起什么哄，我去有什么意思？”

    “嫣嫣，他明天就走了，要走半个月呢，去送个行都不肯？”

    “好吧，就听你的，我去就是了。”压不过我的武力，嫣嫣终是答应了，可惜我的洗脑计划仍旧落空，从不知道嫣嫣这么固执。

    第二天一早，祁焸拜别祁轩后就带领一批随从浩浩荡荡地出城了，路旁百姓夹道来送，其中就有我，以及被我拉来的嫣嫣。

    祁焸骑在马上，俊逸不凡，看街上这热闹的场景，可见祁焸是多么受百姓欢迎了。祁焸驱马缓缓而行，一直注意着路边的人群。我知道他是在搜索嫣嫣的身影。我尽量把嫣嫣挤到显眼的地方，祁焸好歹是看见了，浅笑着目不离嫣，嫣嫣也回以微笑。笑得最开心的反倒是我，能缓和他们的关系，我就安心些。

    在送走祁焸后，嫣嫣又被祁轩召进宫了。我不得不面对心里潜藏的不安，因为最近嫣嫣进宫的次数太多了。

    “想什么呢？”玩世不恭的声音。

    “没什么，瞎想而已。”没空跟他斗嘴。

    “我劝你别自以为是地撮合别人，人家的感情，人家自己有分寸，你就不要瞎帮忙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感情来之不易，有时就是需要旁人助推一把。”幻羽好像并不赞成我插手，难道我做错了吗？他还小，懂什么？

    “行行行，算你有理，还是管管自己的事吧。”

    “我？我有什么事？”

    “唉……我要请两天假。”

    “请假？你要忙什么去？”

    “这都要向你报告？”

    “当然，言之有理才能批准，要是去偷东西，我当然不准。”

    “你还没完没了了，抓着这根小辫子不放。我都还没质问你为什么他们每个月能放四天假，我就不能？问你请个假都不肯，哼！”幻羽别过头去生气。

    嘿嘿，这小子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我承认，所有员工都有假日，就他没有，给他的福利是太差了点。

    “好啦好啦，放你两天假就是了。”

    “那以后呢？”

    “行行行，以后和其他员工一样，一个月有四天假日，但是多了我可不准。还有，不能做坏事！”

    “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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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景的温柔陷阱

﻿幻羽不上班，客流量多少受到了些影响。不过“痴心”的客人也不少，据汇报，半数的客人都私下问小二为什么不见幻羽，幸好我的小二们机灵，个个答得滴水不漏。甚至有人说幻羽累着了、病着了，我这老板体恤员工，准他休息几日。嘿嘿，看我教出的人，多会说话，既显出了本老板的仁爱，又让一众客人心疼幻羽，以后还不常来？

    每见我“利用”幻羽，嫣嫣都会说我缺德，她是极护着幻羽的。虽然嫣嫣与她父亲的关系不好，但与她弟弟却是特别亲厚。幻羽和她弟弟一般年纪，嫣嫣便把爱弟之情转放到幻羽身上。每每我唱过红脸之后嫣嫣就唱白脸安抚幻羽，我欺负幻羽时，嫣嫣护着他，幻羽欺负我时，她就撒手不管了。唉，误交损友，家门不幸啊……

    嫣嫣好像又把重心放在生意上了，所有环节都要接管检查，并打算再想个政策推行。上次那臭豆腐系列我们不敢重推，毕竟那味太冲，影响范围广，会引起部分客人的厌恶，所以只实行每天限量销售。

    除了生意上的事，嫣嫣是不与我多说废话的，至于那么忙吗？幻羽请假的两天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在干什么。如此一来便没人陪我玩了，好像属我最闲。不过沐景最近来的比较勤，他一直都是大忙人，可现在为了我尽力抽出时间来看我，虽然时间很短，只够坐着聊天，但那份情意我还是很感动的。

    如果他空闲的时间多些，就会带我去河边走走，只有我们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这种机会是几乎没有的，如今他却在极力抽空陪我，牵着我的手多了些凉意，但我不在乎，感受他在我身边并肩看日落，这不是很美吗。

    “林落，接下来一阵子我会比较忙，可能不能像最近那么多时间来看你了，别怪我好吗？”沐景无比温柔地说着。

    明明他说的不是好事，可那特别的温柔、低沉的声音却像能催眠一般让人觉得美妙，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用美男计哄我说出幕后主谋时一样。沐景，你可真会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不过他忙，我也知道，云都首富，生意多，商人多半是很忙的。他忙着赚钱也是为了养活我嘛，我怎么会怪他。

    “你就安心做你的事吧，我不会怪你的，但是还是得留点空间和时间想我哦。”这男人事业心太重，要是只顾着生意忘了我，那可不行。

    “想想想，当然会想，你都印在我脑子里了，我不去想她也会自己跑出来的，赶都赶不走呢。”沐景笑道。

    “你嫌弃我！还想赶我走啊，来不及咯，本姑娘已经选了你心上那片肥沃的土壤，准备扎根了。”我打趣道。

    “呵，随你，我心上的土壤只为你提供。”他宠溺地看着我。

    “还挺会说甜言蜜语的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其实心里甜得很，布满红霞的脸不敢对着他，有多久我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现在看出来也来不及了。”沐景抬起我的脸，一个绵长的吻又落在我的唇间。开始吻得很温柔，渐渐地又变得用力，而且揉着我身体的手加重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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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幻羽同床

﻿虽然他的吻令我沉迷，可是我还是很想推开他，因为他手上使力太大了，我被箍得生疼。为什么沐景要这么用力？

    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现我的不自在，结束了那个吻，失神地看了我一会儿。我感到舒服多了，于是投入到与沐景的对望中。面前一美男子，又是自己喜欢的人，看着能不顺心？

    “林落，如果平时闲着无聊可以自己去拂云庵找娘，多陪陪娘，娘很喜欢你。”沐景回过神来，回复平静。

    “嗯，我会去看沐夫人的，我也喜欢她，感觉她像娘。”

    “不用像，很快就是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娶你。”

    呀！快要嫁给沐景了，想想就害羞呢，原来我的脸皮还是挺薄的。这沐景，怎么定力那么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一样。

    “你也可以来府里找我……算了，还是别来了，我可能忙得顾不上你。”沐景颇有些犹豫。

    “那么……我现在需要恢复女儿身吗？”人人都知道我是男的，到时他娶我，别人一下子会接受不了吧。

    “不用！还是继续扮男人吧，到时我自会安排。”

    幻羽消失了两天之后终于蹦出来了，不过已入深夜。他可真是毫不浪费，十足十地利用完了两天的时辰。只不过他大半夜的闯进我的房间。

    “喂，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两天上哪逍遥去了，人影都见不着。”

    “我很累，不想多说，让我睡觉。”幻羽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搞不懂这小子忙什么去了，难道我给的工钱太少，他在外做苦工赚外快了？天呐，我的想象力会不会太夸张了，以他的性子会做苦工才怪。

    “你要睡觉就去睡啊，又没人拦着你，来我房间干嘛？喂，你干什么？干吗上我的床？你摸错地方了，你的床在大堂呢。”这小子太离谱了吧，消失两天杳无音讯，三更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就跳上我的床，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知道这是你的床，我很累，就让我睡一晚吧。”说完他竟然倒头大睡了，就在我的身旁。

    反了反了，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啊！我忍，我忍，他可是我的摇钱树，让他睡得好也是应该的。可是，他占我的床，那我睡哪？难道睡大堂？不干！反正我的床还够大，两个人睡也行，想让我挪窝？没门！

    我知道和一男人同床有点暧昧，奇怪的是，和幻羽同床我愣是没那样的感觉，他就像是个大孩子，却从不觉得他是如沐景、处弥那般的男人。

    第二天，我的房间传来了争吵声，不是因为我和幻羽同床的事，而是因为我租的小说。

    我向来起得晚，当我醒来的时候幻羽早就起床，但是他没走，却在我房间里看起了我买的小说。检查穿着，还算完整，而他跟没事人一样，应该没被发现。想不到他也挺随便，能跟个男人一起睡觉，可是为什么不和处弥睡去？好歹他俩是老相识了。

    扯远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眼下，我昨晚看小说后没把书收起来，就放在桌上，他一早醒来看到就“阅读”起来。那不是什么纯情的言情故事啊，最近书斋新书太少，我都看完了，只好找些旧书，而那些旧书就是被我以前嫌弃太露骨的。我只当打发时间，谁承想被幻羽无意中发现了呢。我的形象又要毁了，这下是不是该冠上龌龊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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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耍我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快放下！”我忙不迭地去夺他手上的书。

    他闪过我的攻击，笑道：“醒了？”

    “废话，我这不算醒了，难道还是在梦游？”再夺。

    “林落，我发现你的品位还真不是一般的低，这么肤浅的书也看？”幻羽很轻松地躲过我的轮番攻击。

    臭小子，算你身手好。“你品位高，这么肤浅的书可别脏了你的眼，快给我。”我不也是没的选择才勉为其难的嘛，偏偏就被发现了。

    “跟我说说，是哪家书斋的？”

    “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而已嘛，以后你要是想买了我可以帮你跑腿啊。”一脸调皮的样子。

    “说的好听，其实是自己想看吧？”

    “以后去买书带上我吧，我帮你挑，像这几篇写的太粗俗了，没美感，我帮你挑些好看的，怎么样？”

    “你……你对这方面也有研究？你不会以前都看这个吧？小羽，你怎么这么不务正业，小小年纪就学坏……”你爹娘难道就不管？这话我想问，但问不出口，一个不良少年在社会上混，多半父母已经没了，提到他父母岂不勾起他的伤心事？

    “林落！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小了。还有，我以前根本不看这种书的，都是被你带坏的。”每次提到他年纪小，他就抓狂。

    “我哪有带坏你，我又没逼你看书，它放在这儿，是你自己要看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争论了。这不是见得光的书，你注意着点，别随便乱放，小心被某人看到。”

    “还用你说，我当然有分寸，昨晚只是突然忘了嘛。说了那么多废话，你都还没告诉我你这两天失踪都干嘛去了？”

    “我不是说了不告诉你吗。”

    “你就说嘛，人家好奇，想知道啊，怎么搞得这么累回来？”

    “哼，还不是为了你。”他又马上噤声了。

    “为我？我怎么了？”我又让他做什么事吗？没有啊，这小子什么意思？

    “你惨啦，有人想伤害你，我去帮你查查这个人的底细，好保护你啊。”

    “不会吧，我又没惹到谁，谁想害我呀，你查到了些什么？”

    “哈哈，你不会真相信了吧？看来我骗人的本事还不错啊。”幻羽笑了起来，一脸得逞的样子。

    “臭小子，你真闲得没事了是吧，骗我很好玩吗？这种事也拿来玩？”死幻羽，我忍你很久了，就知道戏弄我！

    “喂，干嘛打人啊？轻点，那么用力干嘛？别打脸，别打头！叫你别打你还偏打啊，太狠心了吧？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不敢了，老板饶命啊！”

    打你本姑娘还嫌累呢，“快给我出去工作！还有——加班！加班！加班！”

    “公报私仇啊你，不公平！”幻羽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又怎样？！你到底去不去？！”又装可怜博同情，本姑娘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这招只有对嫣嫣管用，对我来说已经失效了。

    “去去去！唉，悲惨的人生又要开始了。”幻羽无奈地准备复工，正要跨出房门的时候，又特意对我说道，“我以为睡床会舒服点，谁知道更累。林落，你的睡姿真是惨不忍睹啊！”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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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牛奶

﻿“你难道不知道昨晚你几乎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吗？没看出来你竟然那么重，以后少吃点吧。唉，都是处弥把你养肥的。”

    “昨晚我……你……”压在他身上？难怪觉得抱了块厚实的东西，还以为是被子呢，莫非是他的身子？那他有没有发现我是女人？

    “一个大男人抱着别人睡觉，像什么样。”说完不屑地看我一眼就走了。

    “死幻羽！！”随便抄起桌上的东西朝他扔去。也罢，幸亏他缺根筋，没发现我是女的。

    “啊！我的书！”天呐，我扔出去的是书啊，没摔坏吧，否则怎么向书斋老板交代。

    “落落，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朝西式食物发展一下。虽然身为中国人应该发扬中国的美食，但和古人比中式菜肴，还是占不了上风的，毕竟人家做的更正宗更传统。对西式食物他们会觉得新颖，且从未做过，我们就成了独家供应店，人无我有，这样多好，你觉得呢？”

    “道理我自然懂，可你也看到了，我们又不是没推出过，销路不好呀，他们不习惯。而且西式食物基本上都要用到牛奶牛乳，这里不产奶牛，上哪买大量的食材去？”

    “这就难倒你了吗，咱们的林大老板？去菜场调查调查，总会有所了解的，有牛肉，难道会没牛奶？”

    “就冲你这声林大老板，我林落就尽量试试。可是嫣嫣，为什么让我做市场调查啊？”我能不能只窝在厨房研究美食呢，调查不是你的强项吗？

    “难道让我去吗？我可是女人，不能干这事，这里是古代。”嫣嫣说的理直气壮。

    我晕：“我也是女人啊……”

    “嘿，你还记得自己是女人啊，都跟沐景谈婚论嫁了，还是男儿身，真不知道到时云都百姓会怎么想。”

    我和沐景的事嫣嫣都知道，她想不通为什么沐景还是叫我扮男装，“他说到时候他自会安排的，你瞎操什么心呀。”

    “是我瞎操心行了吧，你呀，现在就听他安排，整个一小女人，都快没主见了。”

    “他会为我着想的，我懒得想那么多。你不是一向挺欣赏他的吗，由他负责一切，你还不放心？”

    “以前是对他印象不错啦，但是现在他把咱们可爱的落落抢走了，我还能看他顺眼吗？不对不对，你这小妮子曾经算计过我，我应该回报你一下，不能就这么把你嫁了，我不同意！”

    “嫣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干嘛，你狠心拆散我们吗？”我挤我挤，可惜眼泪还是没挤出来。

    嫣嫣阴森一笑，咬牙切齿道：“那还不快去做市场调查？如果西餐政策不成功，你就别想嫁出去！”

    “收到！马上就去！”苦命的我，又有事干了，叫上处弥吧，他对食材比较了解。

    于是我拉上处弥逛起了菜市场。到了那儿我才后悔，身边带着个处弥有多不方便。就处弥那相貌，往人堆里一站，马上引起驻足。本来热闹的菜场却因我们的出现，不，确切的说是因为处弥的出现才安静下来。不过很快就变得人声鼎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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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处弥逛菜场

﻿“那不是处大厨师吗？”

    “快看，是处弥，处大厨师来买菜了！”

    “处大厨师，来买我的菜吧，今天刚摘的，新鲜着呢。”

    “处大厨师，这猪刚宰的，特新鲜，看，还滴着血呢。”

    呃……果然还在滴血，可是大哥，你太恶心了吧。

    “处弥，你做菜太好吃了，到底有什么秘诀，教教我行不？”

    “哎呀，处大厨师，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买菜啊，没人帮你吗？”

    喂喂，大婶，我不是人啊，竟然忽视我。

    他们都很热情，只是这种热情不是处弥所希望的。看到他脸色不郁，眉头紧皱，我知道他想脱离这种状况。连我都承受不了这局面，更别说他了。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处弥冲破群围而出，什么？还敢跟来？我跑，我跑，我再跑。

    “好了，停下吧，没人跟着了。”处弥提醒道。

    “呼呼……”喘死我了。

    我和处弥张望身后，又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真抱歉，本来是给你帮忙的，谁知道……”

    “处弥，你不要总这么客气嘛，咱们相处那么久了，比朋友还亲近呢，客气什么。”处弥已经了解我的习性了，渐渐会和我们玩在一起，放开很多，可令我郁闷的是他有时还是会刻意拘束自己，保持和我们之间的距离，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敞开心扉吧，又怕惹他不高兴。除了沐景，处弥也是我不敢惹的人，但是对处弥，我放了更大的尊重。

    “比朋友还亲近？”处弥失神低喃。

    “是啊，你看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岂不是很亲近？”

    “呵呵，是啊，很亲近。”他却笑得苦涩。

    “处弥，没想到你那么受欢迎，看那群人疯狂的，能压过幻羽的粉丝团了。”

    “粉丝团？这跟粉丝有什么关系？”

    看处弥疑惑不解的样，我额头直冒黑线，好吧，就让我解释一遍。“粉丝团就是非常非常喜欢某个人的一个团体人群，每个人都是粉丝，像喜欢幻羽的人就是幻羽的粉丝，可以简称为‘雨丝’（羽丝），喜欢你的人可以简称为‘米粉’（弥粉），能明白吗？”

    “大概明白了，那你是雨丝还是米粉？”

    “我？”处弥的理解能力还够快的，不过抛给我这个问题，“我喝雨丝，吃米粉，两个都喜欢。”别说我贪心，既然两个都是我的人，我为什么只能选一个呢？

    “那……喜欢沐王爷的人应该叫什么？”

    “呃……”沐景的粉丝？木头？寓意不好。警司？这里人听不懂吧。

    “应该叫林落吧。”处弥浅笑道。

    “啊？我？处弥你别误会，其实我们……没有断袖之癖啦，你别想歪了。”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处弥看出来了？

    “呵呵，一男一女相爱很正常，我为什么会想成断袖之癖？”

    “处弥，你……知道我是女的？”

    “是，我知道你是女人。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还没公布你的女子身份，我是会严守这个秘密的。”

    这我当然信，只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这男人扮得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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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故人来

﻿“从我第一天进嫣落居就察觉了，并不是你扮男人扮的不够到位，至少祁焸没发现。虽然你平时的举动不像女人，但还是会在无意识中显出女人的特质。和你待久了，想不发现都难。”

    平时举动不像女人？处弥，你是夸我还是损我？我就这么没女人味吗？处弥发现并不打紧，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沉稳，我特别信任他。

    “处弥，我对你隐瞒性别，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我理解你的难处。”

    “处弥，你太善解人意了！”我拽着他的胳膊，一脸感动，虽然夸张了点，嘿嘿。

    “你呀。”处弥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眼中充满笑意和宠溺，“你和沐景到什么程度了？”

    “他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娶我。”声音越来越小，害羞的呗。

    感觉头顶传来一道诧异的目光，我能理解处弥现在的心情，嫣嫣刚知道时也是这副表情。

    “沐景真这么说？”处弥的不可思议似乎更强烈些。

    “是，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这么说的。”

    “沐王爷动真情了？那么你呢？想嫁给他吗？”

    “处弥，你怎么啰嗦了，我都答应他了，当然是愿意的。”

    “愿意嫁和想嫁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差不多啊。”

    “那么，你只嫁定他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处弥，你怎么了，好像不喜欢沐景？”

    “没有，只是婚姻大事，慎重些比较好。今天不找牛奶了，改天再来吧。”处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嫣嫣给我的任务，我得尽快完成。”否则回去她还不定怎么念我呢。

    “放心，我记得云都有专卖牛奶的商人，改天我一定帮你找到。”

    有了处弥的保证，我安心不少，不再急于找牛奶了。没等到处弥所谓的“改天”，倒是等来了一个令我出乎意料的人。

    “公子，外面有个男子说是找你。”张伯说道。

    初听这话我自是奇怪，一般找我的人张伯都认识，那么这个男子会是谁？当我出来一看，惊喜之情无以言表。

    “项大哥！怎么会是你！我太意外了！”没错，找我的男子就是我刚穿越是结拜的哥哥项桐。

    “呵呵，你呀，这么久不来看哥哥，信也是越写越少，哥哥只好亲自来看看你咯。”项桐依然对我这妹子疼爱。

    “是我不好，都还没去隐寨看看。你也知道，我懒。”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忘了去隐寨，信都懒得写了，真对不住项桐。

    “以前懒也就算了，现在做生意了，就得勤快点。我看你们的生意不错，难为妹子了。我就知道，咱们林落有本事。”项桐宠溺地说着，抑不住的笑意。

    我被项桐夸得乐颠乐颠，什么狗屎运，竟遇到个这么好的哥哥。

    “哥，你一定得尝尝咱们的美食，保证你连连叫好！”

    “这个不急，妹子，我来一是为了看你现在的生活情况，二是向你辞行。”

    “辞行？哥，你要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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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款赈灾

﻿“不错，咱们隐寨囤积了一些银子，我想帮助更多的人。听说漠北城干旱，我想带领兄弟们去那里赈灾。”

    “那边干旱，朝廷不是拨款救灾了吗？何需你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朝廷的拨款有限，而且南边一些城镇闹起了水灾，朝廷也要拨款，咱们做子民的，能帮着分担些总是好的。我们隐寨本来就是劫富济贫。”

    “哥，你的心真善。既然哥这么大义，做妹子的也不好小气。我也要捐钱，而且我要发动群众捐钱，保证给你再筹个几万两。”

    “妹子说什么大话，几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项桐笑了。

    “刚才还说我有本事来着，现在就不相信我的能力了?”

    “好好好，我知道妹子有本事，可是过两天我们就要启程了，恐怕这么短时间筹不了多少钱，妹子就别忙乎了。”

    “能筹多少筹多少，哥，你去雅间坐着用餐，这事交给我。张伯，带我哥去个僻静的雅间，让厨子烧些好菜，好好招呼着。”

    安置好项桐，我便开始了我的捐款赈灾活动。民众的财力是无限的，当然从民众着手。我充分利用资源，发挥幻羽效应和处弥效应，从他们的粉丝团捞钱。他们的粉丝团果然强大，特别是“雨丝”，因为有些是青楼女子，她们竟为了幻羽，在她们的青楼也开展了募捐。逛青楼的多是有钱人，为搏红颜一笑，自是倾囊相授，一天下来也筹了五万两。

    “沐景，漠北城旱灾严重，百姓困苦，你该捐些银子出来帮帮他们吧？”找钱自然少不了沐景。

    “林落，你又胡闹什么？拨款赈灾是朝廷的事，我记得朝廷已经下放灾银了，你就别多事了。”沐景对此颇不以为意。

    “都是东羡国的子民，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当然得帮忙。我都张了这口了，你难道要拒绝？”

    沐景略一犹疑，说道：“好吧，那你要我捐多少？”

    “嘿嘿，你一云都首富，起码也得一万两吧。”

    “那就两万两吧。”

    “王爷，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您正用钱之际，三思啊。”管家突然插话，神色担忧。

    “算了，难得林落跟我要钱，我哪有拒绝之理。你去拨两万两银子送去嫣落居吧。”

    主子发话了，管家就不再说什么，便依言出去了。

    “沐景，你对我真好，为了奖励你，我决定……”我迅速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沐景一愣，随即溢满笑容，在他还没进一步举动前，我马上逃离现场，我知道他不满足于这么浅浅一吻，身后传来低笑声。

    当八万两银子齐齐放在项桐面前时，我满意地看到了他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对我的评价有提升了一个档次，我开心不已，就算幻羽和处弥怪我我也受了，为这事，他们对我颇有埋怨。

    因为银两太多，项桐无法当即带回隐寨，于是决定先把银子存放在嫣落居，明日他再带兄弟们来取。为看住巨额，我把银子都搬进了自己的房间，同时也拉来了幻羽。

    这回他还真正起到保安的作用了，平时自诩功夫了得，看住这一批银子该是小菜一碟吧。当然，这天晚上他又宿在我的房内。不敢再与我同床，我便以小说书贿赂，他就这样“挑灯夜读”兼守着这批银子。唉，我有罪，教坏了一个祖国的未来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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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逛街

﻿第二天，项桐带了几个兄弟来搬银子。同时他还告诉我：“我们这一去会在那儿逗留很久，物资太多，又宝贵，我会带领隐寨所有兄弟上路，如此一来，隐寨就空了，妹子可以搬去那儿住，反正离云都很近，隐寨附近好山好水，妹子就当给自己的眼睛放松放松，同时也帮哥看着隐寨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么大的寨子，旁边好山好水，比现代的别墅还爽吧。

    送走项桐，我便开始打算起了以后的日子，嫣嫣的重心移到了嫣落居的打理，我就轻松很多，没事就在隐寨看看小说，吃吃东西，那日子简直惬意死了，顺便还可以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让给幻羽住。嫣嫣对我的计划颇为不满，毕竟她任务繁重，我却逍遥快活，谁瞅着谁不气愤。可是我的好嫣嫣，当初你不也扔下嫣落居让我管，自己和祁焸甜蜜去了吗，报应来了吧，嘿嘿。

    其实嫣嫣还是挺有事业心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家族遗传。我也不忍心看嫣嫣这么忙碌，拉上她逛街去。女人都喜欢购物，身为现代女，更应该秉承逛街这一业余爱好。幸好咱现代的特质还没磨灭，逛起街来兴致勃勃。

    衣服店、首饰店、胭脂店一个不落，大包小包一堆，看着心里好有满足感。虽然咱们店也捐了几千两，剩余资金并不充裕，不过钱就是用来花的，李白不也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嘛。突然觉得我现在对钱没有那么在意了，心情一好，连花钱都舍得了。

    “落落，看你买那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置办嫁妆呢。”嫣嫣已经提了四十四次意见，露了四十四次瞠目结舌的表情，阻止了我四十四次冲动。谁叫我瞅什么都好看，瞅什么都想买呢。

    “嫣嫣！”我嗔怪地瞪她一眼，公众场合，低调点吧。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给店里所有人都买了份礼物，怎么唯独缺了我那份？”

    “好嫣嫣，我怎么会忘了你呢，给你的自然是最好的。你看，就在这里。”

    “这么又是这家成衣铺？”嫣嫣有些反感。

    “之前那个李老板已经被沐景揪出来惩罚过了，现在是小徐在当老板。记得小徐吗？就是原来制衣制的最好的衣工，现在是既做衣服，又当老板。”

    嫣嫣大概回忆起来。见我们到来，小徐热情迎接，又是奉茶，又是送点心的。话说为什么他对我们特别热情？还是听小徐自己说吧。

    “我有今天真是多亏了林公子，李胖子丢下这个烂摊子，凭我一己之力哪承担得起，幸好林公子出钱相助，还帮我拉生意，真是太感谢了！”

    “小徐，你的手艺好是不争的事实，自然会有生意。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你知道我喜欢低调。”

    嫣嫣笑着瞪我一眼，这事没知会过她，不过她一定也会支持的。

    “林公子、董姑娘来是取那件衣裳吧，我已经做好了，董姑娘先来试试，看合不合意？”

    “什么衣裳？”嫣嫣不明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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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

﻿“刚才还怪我没礼物送你，现在要给你了，你反而不接了。”

    “你够鬼精灵啊，什么时候订的，我都不知道。”话虽这么说，可她还是很惊喜，去试衣间换新衣。

    趁这空儿，我突然又想给幻羽也订做一套，虽说他长得够帅气，但也得有点像样的衣服装点不是？

    当嫣嫣穿上新衣出来的时候，我和小徐都惊呆了。

    嫣嫣适合娇艳的颜色，所以我选了嫣红色的布料，袖口是喇叭状的，上衣添了两页开衫，其实是和衣服缝在一起的，但看上去像是小外卦。下裙配了两层，白色底层和嫣红的外层，裙摆荷叶状，两层裙摆长短不一，走动起来摇曳生姿。加上嫣嫣娇丽的容貌、柔美的身姿，整个一仙女下凡，连我这女人看了都心动不已。

    “嫣嫣，你可嫉妒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美啊？！”我盯着嫣嫣瞧了个遍，又对小徐玩笑道：“小徐，要是用嫣嫣帮你做宣传，你的生意肯定红死了！”

    “行了，又贫嘴，这衣裳嘛，设计得不错，算你贴心。”

    逛街是很累的，逛过的女人们都有体会，所以当我回到嫣落居时已筋疲力尽，谁知有个暴风雨等着我。

    “公子，你可回来了，今天沐王爷来找我，见你不在，就去后院等，谁知不知怎的，幻羽和他大打出手，闹得很不愉快。”张伯慌张道。

    “现在呢？”

    “他们都在你房里呢。”

    处弥站在外面皱着眉头，看到我出现神色复杂，我读不懂里面的意思。幻羽背靠在房门口，一脸不郁，看到我出现，不满地瞥我一眼别过头去。而沐景就坐在房里，更是阴沉着张脸。当我看到桌上的书时，我才暗叫糟糕，怎么又忘了把书收起来了。

    “想怎么训我就直说吧。”按照惯例他是又准备训我了，我实在没力气哄你这尊菩萨。

    沐景错愕抬首，诧异于我的反应，脸色更差：“平时都看这个？”

    “是。”虽然不全是，但对他来说应该都一样吧。

    “你就这么喜欢看？”

    “是。”虽然不全是，但也差不多了。

    “以后不准再看！”

    “凭什么？！看书你也管？”

    “这是禁书，有害无益，为了你好，不准再看！书我没收！还有，我要进你的房间为什么有人会拦着？”沐景一瞥幻羽。

    原来如此，“没经过主人的同意擅自进别人的房间本来就不对，幻羽是嫣落居的保安，他做的很多！”

    “林落！”沐景生气得说不出话来，收起书本就拂袖而去。

    我出奇地没有追出去讨好，瘫倒在床上。或许是太累了，懒得动。等等，为什么感觉和沐景一起都是我在迎合他，讨好他，他不喜欢的我尽量改正，这像我吗？像两个相爱的情人在交往吗？他会不会管太多？有意无意地改造我，好像要把我改造成他喜欢的样子。

    “你不追出去？”幻羽突然说道，不再是玩世不恭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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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隐寨过日子

﻿“我得罪他了，但是我没错，不用讨好他吧。他生气，我还生气呢。”

    “我怕的是别人会遭殃啊。”幻羽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幻羽，为了阻止沐景进我房间，你就和他大打出手？”

    “是啊，那又怎样？”

    “他可是先皇封的小王爷，你都敢动手？”

    “那、又、怎、样！”

    “呵呵，幻羽，我喜欢你！”

    “你……”

    “诶？臭小子，你也会脸红？哈哈……有你这么忠心为主的员工，我能不喜欢吗。”

    “我宁愿你讨厌我，也不想管你这些破事了。”幻羽“哼”一声，很帅气一个转身，走了。

    幻羽说的没错，沐景生气了，真的会有人遭殃。云都各个书斋不管大的小的，明的暗的，全都被搜检了一遍，没错，就是沐景下的令。据说被查抄了百本禁书，并严令不准兜售此类书籍。各书斋老板人人自危，特别是云香斋的老板，被罚得最严重，因为我的书都是从他那儿租的。

    他难道想搞文字狱吗，我气愤地去沐王府找他理论，管家却说他不在，并转达，他这么做是为我好，叫我听他的话，不要再胡闹。我一听之下更是窝火，立马收拾东西搬去了隐寨。

    隐寨之所以被称为隐寨，还是有道理的。寨子建在了一群参天大树之间，高大而又茂盛的树木就像是天然屏障，掩护住了寨子，从外面看来，哪有隐寨的影子，只当是小树林，平常的很，谁又会注意呢。

    呆在隐寨，仿佛远离尘嚣一般，我很快融入其中，把和沐景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当然偌大一个寨子，就我一人也会无聊，于是我便投身烹饪事业。

    不要担心食材的问题，自会有人给我送来。

    “林落！快出来！”听，这不送货的来了。

    “小羽，今天怎么这么迟，看都什么时候了。”没错，是幻羽，他又兼职搬运工了，我的粮食全靠他送。自从他和沐景大打出手后，我对他的信任度迅速高了很多，他无拘无束的性格亦是我欣赏的。

    “我忙的两头跑，你还敢嫌我慢？干脆你另请高明，我不干了！”幻羽气呼呼地怒道。

    “嘿嘿，别生气嘛，算我错了还不行。以往你来的都比较准时，今天特别迟，我关心你一下而已。”

    “是沐景，”幻羽复杂地看我一眼道，“他今天来嫣落居找你，非要知道你在哪，纠缠了很久，还一路跟踪我……”

    “什么？跟踪你？那他人呢？”我紧张地四处张望。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希望他来？”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的身手，一定能摆脱他的，对吧？”

    “那是，只不过还是费了番周折，所以来迟了。”

    嘿嘿，沐景，你让我迟闭门羹，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就不给你找到，哼！

    “喂，他为什么这么紧张你啊？”幻羽突然凑近我，戏谑地问道。

    “因为……”我低声道，“因为我还欠他钱呢，他当然得看着我，否则问谁要债去？”怎么这理由听着有点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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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你一个人住闷不闷？”幻羽对我的借口并无疑义。

    “闷，当然闷，特别是现在没小说看了。你瞧，那些橘树上的橘子被我摘了一筐。”理想总是和现实相差那么大。

    “你……你又吃不了那么多，干嘛一下子摘那么多？你无聊就找它们撒气啊。”幻羽瞠目结舌。

    “呵呵，吃得了吃的了，你把它们运回嫣落居分给员工们吃吧，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老板摘的爱心橘。”

    紧接着我满耳充斥着幻羽的哀嚎声，声声表达了一个感叹：遇人不淑！我却一旁没心没肺地大笑。

    嫣嫣交给我的任务还未完成，我心里记挂着，回了趟嫣落居找处弥商量。处弥出奇地不在，嫣嫣也出奇地不在，据张伯说处弥出去买菜了，嫣嫣同一个男子出去了。奇怪，处弥什么时候需要买菜了？嫣嫣又是和谁出去了？

    我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两边叫卖的商贩，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我竟沦落地形单影只，更糟糕的是，我竟也会感伤了。

    不知不觉入了一条小巷，人声渐小，我却灵敏地听到细索的低语声。寻声找去，一个拐角处有两名男子，他们像是在密谈什么，而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处弥。我说处弥，你这是在买菜？

    还有他面前的男子，不仅眼生，而且长得颇有些特别，鼻梁似乎更坚挺，肤色也更黝黑，面部器官更有立体感，我只是觉得他与我平时所见的男子有些区别，但他的英俊却又是毋庸置疑的。

    “这位小哥，偷偷摸摸可不好，不如出来罩个面吧。”

    我本有心躲避，仍是被发现了，说话的正是那个陌生男子，声音很浑厚。

    “我没有偷偷摸摸，不知怎么走进这巷子，又正好听到人声才寻来的。”我一瞥陌生男子，只见他笑得灿烂，却难掩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顿时对他有些反感。

    “林落？你……你怎么今日进城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寻牛奶来了，去店里找你，张伯说你出来买菜，于是我就在街上瞎晃悠，竟能碰上你。”我若无其事地笑着，但处弥略带惊慌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是谁啊？”我靠近处弥低声问道。

    “原来你就是嫣落居的林老板，幸会幸会！”那男子上下打量我一番，态度颇有恭维之意。

    “你知道我？我却不认识你。”没有友善的态度，我只等着处弥给我介绍。

    “他……是仓域仓老板，专门买卖牛奶、牛乳、奶酪的生意人，我正和他谈这事呢。既然你在，就凭你拿主意吧。”

    “他？卖奶制品？”

    “怎么？听林老板的口气，是觉得我不像吗？”叫仓域的男子淡笑。

    “像不像，三分样呗。”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说是生意人还真不大像，莫非是以为自己的东西奇货可居就这么跩？

    我转而问处弥：“你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在王府我也会出来采买食材，认得一些卖家。”

    “他不是本地人吧？”

    处弥一滞，既而笑道：“呵，想不到你的眼力倒是增进不少。他不是东羡国子民，他是从沧北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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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弥，我终是信你的

﻿    沧北国？嘿嘿，幸好我早有准备。自从祁焸出使天南国，我便认真查阅了这个时代的地理分布，东羡国处大陆东部，南边是天南国，北边是沧北国。东羡国的人口最多，而沧北国地域还算辽阔，不过人口并没不多，贸易方面更是落后。

    “沧北国的人是不是擅长畜牧？”我问道。

    “不错，百姓多牧牛羊，所以才产出了大量的牛奶。”

    “我要的牛奶得保证新鲜，你的货从沧北国运来，路途遥远，如何保持新鲜？”

    “这你大可放心，我们沧北国世世代代致力于此事，自然有方法保持牛奶的新鲜。何况沧北国离云都也不算很远，为了做你林老板的生意，我自然怠慢不得，在东羡国，像你这般会用牛奶的人寥寥无几，仓某可佩服的紧。”

    “那就交个朋友，如果货好，我以后就只买你的。”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对处弥道：“处弥，这事你斟酌着办，我不管了。”

    “好。”处弥略皱眉头。

    处弥，我是信你的，终究是信你的。

    我这次难得的进城还是被沐景发现了，在他找到我之前我已经回寨了。接下来他更是派人时时监督嫣落居，我像是老鼠怕猫似的窝在隐寨不出去了，只难为了幻羽奔波。

    我再如何躲着也不得不为了某人的一句话而出现。祁轩派人传话让我进宫，当幻羽带给我这个消息时我愣是没反应过来。怎么祁轩会突然要见我？

    第二次进宫，我已然没有任何欣喜。果然如很多穿越女所说的警告：离皇宫远一点。皇宫的富丽堂皇反显得俗气，皇宫的威严让人觉得无趣，既如此，皇宫还有什么好呆的呢？

    当然，我现在无需为此烦心，因为我绝对不可能呆在皇宫。只是我隐约猜到，祁轩这次要跟我说的事怕是会使我在乎的人与皇宫结缘。

    “林落，你前段日子闹的动静不小啊。”祁轩浅笑，却透着股威严。

    “呃……皇上，您指的是？”他不会知道沐景查抄禁书是因我而起一事吧。

    “朕说的是你发动赈灾捐款一事。听你口气，莫非还闹出了其他动静？”

    “皇上说笑了，林落区区贱民，哪有那么大能耐做出大事来。捐款一事本不该草民私自发动，未禀过皇上，还请恕罪！”

    “是啊，你未经朕允许私自发动捐款活动，毫无礼法可依，无朝廷担保，若说你借口赈灾一事欺瞒百姓，将灾款尽收囊中，恐怕你也百口莫辩！”

    “皇上明鉴，林落只是为灾民着想，为朝廷为皇上分忧，绝无私心，所有捐款已送去漠北城，由我义兄全权负责，绝无欺瞒！”

    “呵，好了，朕只是提醒你做事前要想周全，不要被有心人抓到痛处。你以为若非朕的默许，你能这么顺利筹到款项？”

    “原来皇上暗中相助草民，多谢皇上支持，皇上真乃明君！”我暗惊，没想到我的这点小动作他都知道，好在不追究了，拍点马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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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轩的心思

﻿“虽然你做的是好事，然而终归损了朕和朝廷的颜面。百姓会怎么看？明着不说，暗地里怕是说朕不为百姓着想，对灾区百姓不负责，要动用民力来出钱呢。朕早已拨下款项，只是仍旧不够罢了。唉，朕管的不是一个漠北城，而是整个东羡国，所以必须从大局着想，为漠北城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听着祁轩颇为无奈又自责的话，我能明白他的苦楚。他说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难道——国库并不充裕？可是东羡国算是民丰物阜，我所见的情景亦属繁华之貌，难不成是表象吗？急着差祁焸出使天南国，恐怕也是为此。战争、财政危机向来是很严重的国家大事，若真出了这种情况，祁轩，他该应付得很辛苦吧。

    “呵，可别以为朕就这么放过你了，该做出点补偿吧？”

    “啊？皇上，你还是要惩罚我啊？”

    “不算是惩罚，只是……请你帮个忙。”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

    “朕就直说了，朕——喜欢令妹。”

    我苦笑道：“皇上说的果然很直接，既如此，林落也有话直说了。皇上别忘了，嫣嫣可是祁焸所爱。”

    “朕知道，可是她一直没接受祁焸求亲，那么朕就可以追求她。”

    “你说的不错，只是你与嫣嫣也相处了不止一日两日了，你觉得她会接受你吗？”

    “林落！你给我小心说话！”祁轩陡然愤怒，眉宇间迫人的气势。

    “皇上，嫣嫣向来有主见，我干涉不了，所以帮不了你什么。当然，你是一国之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凭此勉强我们，我们自然也无可反抗。”我挫败了他的优越感，他恼羞成怒了吧，也实在是我最近憋得慌，就算是皇帝也不不给面子，死就死了，大不了穿回去。

    “林落！你！”祁轩怒瞪我一眼，猛一转身，双手覆于背后，像是极力在忍耐，当我以为他要再次怒斥我时，他却叹道：“唉，为什么你不肯帮我，我只是比祁焸迟一步认识嫣儿，可是能为她做的我照样能做到！”

    他不再自称朕，言语间颇为伤感，我略略有些动容。

    “爱情并不遵循先来后到的规矩，皇上不要纠结于此。”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比不上祁焸什么？她愿意和祁焸相处，却为何据我于千里之外？”

    等等，祁轩好似对祁焸有嫉妒之色，传闻中他们可是兄弟情深得很啊，难道就因为喜欢的女人改变了兄弟之情？

    “你可有告诉过祁焸你喜欢嫣嫣？”我直视祁轩。

    祁轩眼神闪烁，“没有。”

    “你看，你都没对祁焸坦白，而祁焸却对你无话不说。突然派他出使天南国，不会是故意支走他，趁他不在追求嫣嫣吧。你以为你身为皇帝嫣嫣一定会接受你，到时祁焸回来他也无话可说。这样既不伤兄弟感情，又得偿所愿，可怜祁焸还蒙在鼓里，亏他这么敬重你这位皇兄！”算算日子，祁焸都走了半个月了，他承诺过速去速回，为何还不回来。他要是在，祁轩也就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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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软禁

﻿“你不要曲解了我对祁焸的感情，我暂时瞒着他，只是想把伤害减小到最低。同样是喜欢嫣儿，为什么我就不能追求她？”

    “你喜欢嫣嫣吗？真的喜欢她吗？！”我冷然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对她的感情吗？”祁轩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是，我是质疑，因为我认为你根本只是垂涎她的美色而已！”我想我今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该为她着想，而不是让她陷入窘境。”

    “我何曾为难过她？”祁轩变得阴郁。

    “祁焸的大胆求爱已经使嫣嫣困扰，你却还堂而皇之地屡屡召嫣嫣进宫，别人会怎么看待嫣嫣？就算百姓不明内情，那你的后宫呢？太后呢？难道会察觉不出？嫣嫣故意使自己忙于生意，就是为了躲开你，你却还微服出宫找她，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信后宫没闲言碎语。你叫嫣嫣如何自处？或许，你就是想通过流言迫使嫣嫣接受你吧？你是堂堂国君，你看上的女人却拒绝你，为了维护自己的皇威，你就要得到嫣嫣，仅此而已！”

    “胡说！当然不是这样！”

    “那么，你就是纯粹为了抢兄弟的女人咯？！”

    “住口！林落！”祁轩相当震怒，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心里是有点怕的，可表面上还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祁焸说的不错，你果真是没大没小，没上没下。朕是皇帝，你也敢这么放肆！看来朕不能放你回去了！”祁轩撂下这话气呼呼地走了出去，门被合上，只留我一人傻站在那儿。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自由，祁轩派人看住了我，也就是说，我被他软禁了。以为嫣嫣会与这皇宫结缘，不料反倒是自己陷在里面。不知这软禁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无可否认，我说话是直白了点，毕竟他是皇帝，互相心照不宣总好过赤裸裸地揭露吧。

    说来也奇怪，我才第二次见他，就变得口无遮拦了，到底是我本性使然还是他表象的诱使？其实他也算颇多忍耐了，没碰我分毫，也没砸东西撒气，软禁我真是恩赐了。呸呸呸，我怎么替他说好话了，至少他这样对祁焸、对嫣嫣是不对的，身为国君，气度未免小了点。

    不知道这是哪个殿，但看布置，应该是祁轩办公的地方吧，桌上还放着奏折呢。他还要批阅奏章，总会回来的。谁知接下来一直很安静，没有人进来过。这倒不打紧，好歹我还能翻翻古籍打发时间，可是……可是——为什么连吃的都不送来？！坐牢的都还有饭吃呢，我可怜的肚子，叫了一天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祁轩，算你狠！！

    有句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在没人搭理的情况下，我已经饿趴下了。自尊心作祟，我一直坚持不求饶，祁轩他不会真处置我的，只是希望我服软，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法。可是我偏不，难得show一下我的骨气。

    殿内是有卧榻的，我就这么平躺在那，脑中不停闪现着处弥的美食，越想越虚脱。突然门开了，我看向门口，有人进来，应该是祁轩，但看不清表情，一来是光线昏暗，二来是——我饿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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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轩的诱惑

﻿殿内亮了起来，是安福点了烛火，现在已入夜了。祁轩恢复了淡定，只在进门后搜索过我，发现我在卧榻上，也就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批阅奏折。这儿应该是他办公的地方，虽然之前出去了，但总还是会回来吧。知道他会在这儿又怎样，我能做什么来缓和矛盾吗？

    “咕咕咕……”我听到了啦，别再叫了，知道你饿，我也没办法啊。

    门外传来轻微的对话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紧接着安福走了进来，近身对祁轩轻语。因为殿内安静，所以我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是明贵人，送来了燕窝粥和一些点心。”

    “又是价值不菲吧。”

    “确实名贵。”

    祁轩叹息道：“是该好好整顿后宫的风气了，你去支会玉妃一声。”

    “是。”

    “怎么？还有事？”

    “皇上，您今晚是在哪歇息，奴才好去准备。”

    “不用忙了，今晚朕在这儿将就一晚。”

    不一会儿安福端进来一盘吃食，香气隐隐传来。我的肚子叫得更凶了。安福偷眼瞟我一眼，我立马回个哀求的眼神，安福心领神会，却无能为力，悄声退出了殿。

    “饿了吧？”清泠的声音传来。

    是在问过吗？肯定是我了，这里除了我就只有阿飘了。

    “嗯。”我应得委屈。

    “朕这儿有吃的，你过来吃吧。”

    “真的！你真的肯给我吃？！”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听我的话就行。”他浮起一抹诱惑的浅笑。

    我湮气，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要我不透露你的阴险心思倒没问题，可要我帮你追到嫣嫣就没门，饿死我我都不干！”话说，咱还是有骨气的。

    “真那么为难你？”祁轩也不恼，悠然地揭开盅盖，香气源源不断朝我扑来。

    太阴险了，身为皇帝怎么可以用这损招，“难，太难了，你被白废时间了！”

    “呵，罢了罢了，既然这么为难你，朕就不勉强了。过来吃吧。”

    “陷阱，不上当，饿死我算了！”

    “你都饿一天了，再不吃，真该成饿死鬼了。朕可不希望这殿里多一缕鬼魂呢。”祁轩笑睨着我。

    我没再坚持，便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他一脸坦然，示意我桌上的食物任我处置。我凛然地端起那盅燕窝粥想豪饮，岂料“吧嗒”一声，软弱无力的我竟连一盅粥都端不起来了，它稳稳跌回盘子上，一晃动，里面的粥溅了出来，精准地溅在桌上正摊开的奏折上。

    “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忙抄起盘子上搁着的帕子去擦，帕子上绣了个“明”字，应该是那个明贵人的，对不住了，你用来吸引祁轩的，我却当成抹布了。

    “你轻点，算了，我来吧。”祁轩来夺帕子，按住我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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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赎的我？

﻿好像祁轩有那么一下蹙眉，可我并没在意，只以为自己笨手笨脚，就放开帕子任他处理。

    就在他擦拭的地方，我赫然看到“沐王爷”三个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臣女”、“赐婚”。

    “看什么！这也是你该看的？！”祁轩严厉的声音逼来。

    我一惊，歉然地看着他。

    等一阵风卷云残后，我一抹嘴赞道：“宫里的东西就是精致，好吃极了，你怎么不吃，这可是你女人专门给你做的。”

    祁轩停笔，苦笑道：“百姓受困，国库不足，如此奢侈之物，朕怎么吃得下，便宜你了。”

    原来国库真的不足，外面却毫无传言，他这秘密真是保得密不透风啊。

    “这事你也得保密。”

    “我明白。”我认真地承诺，若传出去，还不人心惶惶？

    “祁轩，我为之前说的话道歉，你是好皇帝。”

    祁轩一怔，自嘲道：“你没说错，我的心思全被你猜对了，为什么他可以逍遥快活，却让我背负这么大的责任，毫无自由可言。”

    第二天醒来，祁轩早已不在，可似乎没有要放我的打算。

    他下早朝回来，我劈头就问：“喂，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呵，火气不小嘛。跟朕在一起也很为难你？”

    “废话，跟你呆一块有什么意思。”

    祁轩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他了，忙解释道：“你是皇帝，忙得很，我帮不上你，反而烦到你，不如赶我出宫，你也清净呀。”

    “你能不能出宫，就看有没有人来赎你了。”

    什么？当我是犯人啊，还得用赎的？

    “皇上，杜丞相求见。”安福禀道。

    “引他去偏殿。”祁轩转而对我笑道，“赎你的人来了。”

    不出一个时辰，祁轩便许我出宫了，前提是以后我得随传随到。

    “答应朕的可别说漏嘴了。”

    “放心啦，我一定守口如瓶。”结果还是接收到祁轩无法放心的样子。

    一出宫门，幻羽就出现在我面前。

    啧啧啧，美男就是美男，简直帅晕了。

    “嘿嘿，看来我很有眼光，这衣服太适合你了。小羽，你说呢，好看不？越发衬得你魅惑了。”这衣服也是成衣铺的小徐做的，他现在越来越明白我的心思了，凡我形容的构思他都能超乎想象地做出来。

    “啰嗦，上车！”幻羽不接我话，直接拉我上马车。

    “喂，你急什么！回隐寨？还早吧，我得去看嫣嫣。”在他的推搡下我上了马车，嘴里依旧不依。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先回隐寨吧。住过皇宫也不觉得晦气，一身的龙涎香，快回去洗洗吧。驾！”

    我无奈，依他所言，无意看了车外，正好望见一辆马车赶往宫门口，那是沐王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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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带我玩刺激

﻿自此我发现不管我去哪总有人陪着，比如幻羽，比如嫣嫣，甚至是处弥。说的好听是陪，其实和监管差不多，最该看着我的祁轩都没这么管我呢。

    “唉……”我一声长叹，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林落！你唉够了没！就不能让我清净点？”幻羽快抓狂了，现在轮到幻羽陪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了无生趣啊……”

    “觉得无趣是吧？那要不要来点刺激的？”

    “诶？你有什么好主意？”

    幻羽没回答我，却是揽过我的腰，一点地，腾空而起。

    妈呀！他是在干吗？带着我天上飞？刺激是刺激了，可是也太刺激了吧——我有恐高症啊！

    “幻羽你谋杀啊！我恐高，快放我下去！”我紧抱着幻羽，头埋在他胸膛，不敢张眼。

    “哈，你不会吧，竟然怕高？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林落哦。”幻羽的口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人无完人你懂不懂，再厉害的人也有怕的东西嘛！”

    “这高度又不高，而且有我在，保证摔不死你。喂，你倒是往下看啊，错过美景就可惜咯。”

    “不看不看！”这下该我抓狂了，真是报应啊。

    “你要是不看，我就不放你下去！”幻羽不妥协，完全是他的作风。我这才想起沐景的好，他一知道我恐高，就不再拉我登高了。

    “你说话要算数，我看了你就得放我下去！”碰到幻羽我也只能没辙了，看就看吧，忍忍。

    我先是开一只眼偷瞄，却立即双目圆睁。我看到了什么？满眼黄澄澄的，竟是一地的黄菊。看过《满城尽带黄金甲》里菊花的恢宏，在来看此时山间的一隅野菊，却有种沁入人心的烂漫。

    我高兴地忘了现在正处半空，也忘了我本该应恐高而心慌。幻羽很配合地在那片金黄上空盘旋，给了我更多的时间去欣赏。

    我好奇地别过视线观察幻羽，是的，我很好奇，我住在隐寨的日子绝对比幻羽久很多，但是似乎观察到的东西却远不及他。轮廓分明的脸庞，灿若星辰的眼眸，英气的剑眉，挺直的鼻梁，魅惑的唇角几乎永远上扬。如此英俊的相貌下还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而他的聪颖绝对是人中少有的。我常常被他外表所迷惑，却忘了其实他是个很有头脑的男人。

    “这么深情地看着我干吗？是不是发现我英俊潇洒、倜傥绝伦？你也太迟钝了，到现在才发现。我早说过，这世上能俊过我的人还没出世呢。”幻羽笑得自信。

    石化中，我收回刚才的想法，男人？说他是男人怎么那么别扭，其实就是一臭美的小P孩。他是很帅，但也不用说得这么恬不知耻吧。

    “孩子啊，做人得谦虚，你学学人家处弥，长得帅都那么低调。”我苦口婆心。

    “因为他没我好看。”他说得正经，也很——直接。

    苍天啊，这到底谁教养出来的孩子啊，自信得有点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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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看我的吗？

﻿    “我们下去吧，就落在那儿。”我一指，幻羽了然，带我稳稳地落在了我所指的地上。话说这块地上有啥？嘿嘿，番薯。一想到地下埋着硕大的番薯我就两眼放光，还愣着干啥，赶紧挖啊。

    “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能吃，而且什么都要吃，挖个番薯也能把你高兴成那样？”幻羽一敲我脑门，相当郁闷。因为他也得加入挖番薯的行列，显然很不情愿。

    “你命好，生在锦衣玉食的家庭，哪懂我们穷人的苦啊。”

    “你又怎么懂我们富人的悲啊。”

    “臭小子，少在那儿显摆，不刺激死人你难受是不是？！”做有钱人还比穷人痛苦，你是想让穷人吐血啊！

    “还有，别对食物分贵贱，每样食物都可以很美味，我们开心地吃掉它们就是体现了它们的价值，也是给它们的回报。当然啦，它们还有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所以咱们就手下留情，给它们留些种吧。”

    某人石化中……

    “走，咱们烤番薯去！今晚就吃它们了，”我乐颠乐颠捧着番薯，那位貌似不乐意了。

    “我、不、想、吃、番、薯！”幻羽几乎咬牙切齿。

    “诶？为什么？”番薯惹到他了？

    “你别跟我装糊涂，自从上次你教处弥做拔丝地瓜后，他天天做这个，我们就得天天吃，我已经对它反胃了！”

    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处弥真疯狂，幸好我及时地溜之大吉。

    “那是拔丝地瓜，这是烤番薯，不一样。”

    “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差别大了，一个是炸的，一个是烤的呗。”

    某人抓狂中……

    其实我很配合他们，心里明白他们的用意，我不闻不问，也是因为我不勇敢，不想面对罢了。夜里一个人时我会沉思，这样自欺欺人要到什么时候。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幻羽叹道：“如果你自己想知道，我们又怎么瞒得住。”

    “唉，幻羽，你说话就不能婉转点吗？”他说话常常一针见血，可是，我的小心脏接受不了啊。

    “能，只不过，对你——用不着。我认识的林落不会连这都承受不住的。”

    他是这么看我的吗？呵，太看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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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1）

﻿嫣落居的生意依然一片喜色，大家逐渐接受了混入牛奶的西点和西餐，并且有爱不释口的趋势。生意多了自然忙坏了厨师和小二，于是乎一个、两个的都病倒了，万分愧疚地休了病假。如此一来处弥任务繁重，而幻羽极不情愿地充当了小二的角色。

    时机刚刚好，这下总没人管我了吧。我换了装光明正大地从嫣落居走了出去，没人注意到我，只听到我训练有素的员工喊了句：“姑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没错，我换了女装，而且极尽淑女风范，就算是自己的员工，也没发现我。除了幻羽在忙碌之中似乎还投来一记意味不明的眼神。乖乖，这小子也太眼尖了吧，这都发现了？

    幻羽说的没错，我林落不是那种承受不起打击的人，也或许是幻羽的话给了我勇气，所以我必须得找沐景问清楚一些事情。

    “就这个了，过会儿去我府里结账。”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小的这就给小姐包起来。”

    “不用了，云裳，现在就戴上吧。”

    我兀地停下脚步，这么熟悉的声音还会有谁。

    一家高档的首饰店，一个美男一个美女，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那位美女背对着我，看不清相貌，但只看那袅娜的身姿就可见一斑了。而那位美男……沐景，我以为你只有对我才会温柔，却原来对别人也可以，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帮你。”沐景接过一支鹅黄色的玉簪，轻柔地将其没入对面女子乌黑的发髻之中。

    呵，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沐景很会女妆嘛。瞧那手法，都娴熟到一定境界了。

    “哎呀，杜小姐真是仙女下凡啊，云都第一美人当之无愧。王爷和杜小姐真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杜小姐，当朝杜丞相的千金杜云裳杜小姐，“臣女”、“赐婚”，原来是这样。沐景，你到底要做什么？又是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是上次闹别扭之后吗？你厌烦了我的性子，开始理智地寻找适合自己的妻子了？是，我的性子是不好，会逆你的意，会我行我素，可我受的不是封建教育，我不可能像这里的女人一样三从四德。我并不是没努力，为了你，我也妥协了，听你的话，可你也说过包容我，难道你对我的喜欢只够包容这么点吗？你对我的喜欢只够维持这么短吗？

    他随意朝这边一瞟，正好与我的视线对上，他显然很惊讶地认出了我，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呵，不容易啊，竟然还能认出我？倒是还记得我？虽说我一直避开你，没找你，可心里还是放不下，有时会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犹豫着是否要登门道歉。没想到你倒是过得快活，佳人相伴，可有想过我？

    我知道我长得不咋滴，品貌皆不入流，可本就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给了我期许，却突然撒手而去？亏我还完全相信你，一切随你安排呢。

    或许是察觉到沐景的异样，那位杜小姐对他说了什么，沐景毅然地移开对我的目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好像说了句“我送你回府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起码得——我先走！

    我给了个洒脱的背影，不管他有没有看到，至少我像是在安慰自己：老娘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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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2）

﻿我刚换好衣服，沐景就踏足嫣落居了。嫣嫣想劝走他，但这招对沐景可不会再起作用了。见就见，本姑娘怕什么，对不起人的又不是我。没事和杜小姐浓情蜜意不去，屈尊找我做什么？！难道判了我死刑还非得你亲自通知我？

    “你这段时间住在哪？为什么躲着不见我？”

    “你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吗？”

    “唉，林落，你该多为我想想，我纵然处事方法不对，但目的总归是好的，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吗？”

    沐景这突然的叹息沉重地敲在我的心房，我不自禁地为之动容。毕竟他是我喜欢的男子，我迷恋他的温柔，甚至贪婪地依赖上了。让他如此服软多么难得，难得才显得珍贵，我怎会不为所动？

    然而这次我实在无法释怀，他总是把自己的心思埋藏得很深，他不告诉别人，别人亦无法走近他。就算是对我，他也从未敞开过心怀。我不傻，怎会看不出他有很多心事，即使论及婚嫁，他仍诸多隐瞒。我根本不敢去过问他的事，只是怕会触碰到他的底线，到时可能连一点友好的关系都保不住。所谓的快乐相处，也只是我小心维护的结果罢了。

    沐景，你可知道，你每次对我表现出的温柔细腻和款款深情，我都觉得不真实。

    “是啊，我真实不明白你的苦心呢。”我知道，我现在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落！你非要这样和我讲话吗？”

    沐景，该叹气的是我才对吧。你总是这样，希望别人按你的意思做，你的想法就该去左右别人一样。为什么你以为你可以操控别人，别人就必须听你的吗？我有自己的观点和性格，如果要把我改造成合你心意的，那样的我，还是林落吗？你喜欢的是真正的林落吗？

    “沐景，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都能接受。”

    沐景的眉头皱得很深，我从未见过的深。他只凝视着我，一时没说话。

    这时候我是无法松动的，虽然他这样的神色让我有些不忍，但是一旦松口，事后肯定后悔，而他就是奸计得逞。瞧我，都这么看待他了，好像对他来说不公平，可是事实上难道不是吗？他一直都用这个方法哄劝我，对了，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就使了美男计。沐景，你快说吧，这次这招我是不会再受用了。

    “也罢，我就直说了。如你所见，那个女子是杜丞相的千金，最近我们是走得很近，因为我们已谈及婚嫁，不久我便要迎娶她过门。”

    沐景紧紧地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丝表情，是怕我承受不住吗？不对，因为他又加了句“她会成为沐王妃。”哪是怕我承受不住，分明是故意刺激我。想看我为你伤心难过？没门，偏不称你的心。

    “什么时候的事？”我竟还能问的如此平静，倒有些佩服自己了。

    “是……临时决定的，也就几天前。”或许是怕真刺激到我，声音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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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3）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与他对视，心里却早已巨浪翻腾。我才与他不见面几天而已，他就马上定了一门亲事，而那之前却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我。对了，这好像是他的习惯，总是很快决定要娶谁，当初说要娶我，也是相当突然。这么短时间的决定，又有几分是真心？当初就该多观察一段时间，怎会这么相信他，把自己“送”了出去？

    “林落……”沐景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声音也有些颤了。沐景，你可别告诉我你开始着慌了？还是被我刚才不自觉发出的冷笑声吓到了？

    “林落，我说过我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相信我……”他目光灼灼，言词恳切。

    “你都有沐王妃了，还娶我做什么？”杜云裳的家世摆在那儿，要我做侧王妃是不可能了，沐景，你不会让我做小妾吧？开玩笑，你以为这职业人人都做的来？

    不知是不是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向我保证道：“林落，我并不爱杜云裳，我给她的只是王妃的头衔，而你，会得到除王妃这身份以外的所有，包括——我的爱。”

    我甩开他的手：“沐景，只要你有妻子，我就不会嫁给你！”

    “林落，你到底在计较什么？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吗？你很在乎‘王妃’这个位置吗？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同，不会爱慕虚荣。”他的语气开始透着怀疑，这严重挫伤了我的自尊心。

    “沐景，你怎么听不懂我的意思，我并不在乎做不做王妃，只是你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又怎么还能娶我？”

    “为什么不可以？”沐景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我知道这里可以三妻四妾，你一王爷，想娶多少便娶多少。可是我们那儿是一夫一妻制，你如果爱我，就只能娶我一个，不能再娶别人了。”

    “林落，我知道你的观点和我有很多出入，可是你得先放下那些奇怪的观念。我可以不爱其他女人，只爱你一个，只要这样，我另外娶了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结果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直僵持不下，谁也没妥协。他一定得娶杜云裳，而我一定不接受二女共侍一夫。沐景终于失去耐心，撂下话“杜云裳必须是我的王妃，而你，我一定要娶！”他不给我任何反抗的余地，事实上他的身份也不容我反抗。

    沐景和杜云裳的婚事很快便举城皆知了，是皇帝赐的婚，两家同意，七日后完婚。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杜云裳出了名的美人，加上沐景不菲的身份，这个组合当仁不让地成为云都的头版头条，大街小巷谁人不是在谈论此事？而沐景也常去丞相府走动，他与杜云裳出双入对的情形不时传入我耳中，我是走哪都有人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后来直接呆在嫣落居不出去了，却还是惹得嫣嫣赶客人，她是怕我听到伤心。可是嫣嫣，这又怎么阻止得了呢？

    我是伤心，怎么能不伤心，可是我最伤心的不是他娶别的女人，而是他只为自己着想，却没有想像中的尊重我。愿不愿意再嫁他也是我的事，他凭什么越俎代庖，独断专行？！沐景，你真要如此对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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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1）

﻿或许我低落的情绪影响了我身边的人，他们也都变得沉默很多。好在还是有一件事是令人高兴的，那就是祁焸终于回国了。

    毫无悬念，他受到国民的热烈欢迎，这个祁焸，怎么这么受人爱戴？看他平时一副闲散的样，和为民请命的功臣有天壤之别，可百姓们似乎认定他是一心为民的好王爷，认定他为百姓做了很多事。他们却不知，其实真正做出决策的可是祁轩啊，祁焸只是参谋和执行者。不自觉地替祁轩委屈，高处不胜寒，一个好皇帝，必然要承受一些心酸的。

    祁焸一回来自然是先去向祁轩交差，我答应他一回来就准备家宴款待。不过似乎有人帮我省了这顿。祁轩为迎祁焸回国，自然在皇宫设宴，朝中大臣一同前往。出乎意料的是，祁轩也邀请了我和嫣嫣。

    我和嫣嫣坐在比较靠尾的地方，这个位置其实是很角落了，容易被人忽视，可我们依然如坐针毡。赴宴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官家人，我们两个平民突兀地坐在其中算什么？不是很奇怪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谁家的家眷呢。

    当然，祁焸估计早就知道我们会赴宴，所以暗中派人照顾我们，而那深情的眼眸自是频频往这边传来。

    从回国到现在，他可还没同嫣嫣说过话呢，这么久日子的相思，该是把他熬苦了吧。可惜嫣嫣没有给他期望的回应，只略微笑，举止有礼，反倒显得生疏。我看到祁焸失落和心痛的表情也觉得不好受。

    最令我心绪烦乱的当属沐景了。他同样出席了晚宴，无意中发现我也在场，讶异之余略有薄怒。我负气地再不看他，却感受到他一直追随我的灼热的目光。我说你看够了吧，仔细邻座的杜小姐吃醋哦。

    话说这位杜小姐，因为是杜臣相的千金，也随同出席了。其他大臣都没带家眷，由此可见杜臣相的地位了。

    我虽然离得远，但仍看得出杜云裳的美貌。毫不妖艳，也不明丽，亦不素雅，却有种雍容端庄的气质，举手投足皆见大家风范，谦礼有度直觉得赏心悦目。别说是我，就连嫣嫣也被比了下去，果真是美人如玉啊！

    她与沐景邻座而坐，真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想比之下，反倒衬得我才是那个小三。天呐，这什么世道？我会不会太冤枉了点？

    “落落，你别往心里去，美女多了去了，没什么好稀罕的，咱们落落是活宝，谁都比不上。”嫣嫣相当体贴的安慰，倒惹得我有些感动。

    “我才不在乎呢，不就那么回事嘛，时间久了就好了。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那两兄弟，你怎么应付？”

    嫣嫣瞪我一眼，也说不上来什么，自顾自饮茶。

    祁轩除了与群臣闲话之外，也会偶尔朝这边看来，既有看嫣嫣，也有看我。看嫣嫣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看我的时候好似添了分担忧。担忧？他为什么要担心我？这还得从上次我留宿宫中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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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2）

﻿那天祁轩没去任何娘娘那儿，却是同我睡在一起的。我相当尴尬，且不说他是皇帝，我不能与他同寝，光是我的女儿身，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没想到的是，我的担心太迟了。祁轩真是个敏感的男人，我与他只见过两次面，但每次都有被他接触到身体。第一次御花园，他扶我起身，第二次我擦拭奏折，他按住我的手。只这么细微的碰触却被他发现我是女子，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比女人还敏感？老天啊，你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

    我算是欺君之罪吧，可他并未给我治罪，也不苛责，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睡了一夜。当然，既然知道我是女的，以他的敏感，应该猜出我与沐景的关系不同寻常，如今沐景定下亲事，而且又是他御成的，该不会为此担心我吧？

    缓过神来，那边祁轩说道：“父皇曾提出过‘伤农并重’的想法，并实行了一些措施来鼓励贸易，算是起了个好头。朕秉承父皇的意愿，也一直颇为重视商道，虽不及天南国那般富庶，倒也收效颇丰。我们并非孤立的国家，周边还有三个大国与我们唇齿相依，所以朕认为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往来相当重要。”

    “皇上所言甚是，这不仅能融他国之资发展本国国力，亦有助于与他国的友好往来。”杜臣相附和道。

    “臣弟请皇兄示下，有何良策，臣等一定全力执行！”祁焸又进一步接道。

    祁轩对这样的反应好似很满意，我想他就等着大家支持吧，加上祁焸又是相当配合他。

    他很快转而愁苦，皱眉道：“说起做生意，朕可一筹莫展了。沐王爷是商界奇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朕想问问沐王爷有何高见？”

    祁轩这突然提到沐景，害得我差点把口里的水喷出来。抬眼望沐景，他似乎也是一惊。毕竟他不理朝政，一般涉及国家大事，他都不能发言。这次自然特殊，说到生意，哪能不请沐景发表一下感言呢？

    “纵观四国的贸易情况，天南国物产最是丰富，沧北国的畜牧特立独行，溪国的香料无可匹敌，而我国目前多是在国内买卖，与他国甚少做大交易，买卖的物品也杂乱，很难从中获利。臣以为，我们可以发展茶叶和药材。我国多丘陵、山地地貌，茶叶、药材的品种和数量远比其他国家多，而这两种物品的盈利也是相当大的。另外，我国还有项很好的资源，那就是煤炭。虽说这煤炭一般百姓不会去用，但富足人家必不可少，卖给他们，反倒获利更多。”

    沐景的这番分析头头是道，在场的人都频频点头，以示赞同。杜臣相更是露出自得之色，自己的女婿出彩，当然面上有光。杜小姐倒是荣辱不惊，不过看沐景时的眼神中多了爱慕之色。我承认，沐景有其优秀之处，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后来反而觉得受不了他。和他相处很累，既然如此，我选择分开，我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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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3）

﻿“沐王爷说得在理，朕还想听听别人的意见。今晚朕特例邀请了两个人，他们无一官半职，按理没有资格赴宴。但是今晚朕就是想听听生意经，而他们是城内的新起之秀，不过个把月，就把生意做得如此轰动，想来他们也是颇得此中门道。林落，你倒说说你的看法。”祁轩笑着朝我看来，眼中满含鼓励。

    这个祁轩又成功吓我一跳，就为这个邀请我们来？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刷刷刷，所有目光朝这边射来，我们顿时成了焦点，不，我怎么感觉像是砧板上的肉呢？

    我暗自镇定，缓缓说道：“林落经营的是家饭馆，只对吃食较为感兴趣，比不得沐王爷设想齐全。古语有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东羡国正好可以利用这些自然条件。我国临海，盛产海鲜，国人把它当寻常食物，在国内买卖的价格相当低廉。可是对其他国家来说，海味并不容易品尝到，甚至可谓稀有。国人觉得寻常之物便以为他国百姓也觉得寻常，没有将海味销往其他国家，反使它们烂在仓库。林落以为，这个物产倒是谋取暴利的好途径。”

    “不错，你想的好极了，还有什么好主意吗？”祁轩露出赞许之色，其他人都愣住了，祁焸了然地笑着。

    我接着说道：“海可以产出海鲜，同时也能产出一样东西，这东西是我们身体里不可缺少的。”

    “是盐。”

    我微愕地看向沐景，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中的光芒令我慌神。

    “沐王爷说对了，就是盐。只有我国才能出产大量的盐。而盐又是谁都要吃的，所以牢牢控制住这个优势，就不怕他国不来买了。”

    气氛变得有点怪，不知道为什么，只见祁轩变得阴沉，祁焸没了笑容。不管怎样，这顿晚宴总算是安稳地吃完了。

    散场的时候，沐景是陪同杜小姐离开的，但是经过我身边时低语了一句“我不会放开你的！”说的好坚定，我没来由地怕。

    既然放不下我，为何还要娶别人？既然娶别人，为何还不放过我？沐景，你总是为自己想的多些。

    接下来几天，祁焸自然又是常往嫣落居跑。然而嫣嫣刻意保持着距离，这让祁焸很受伤，我每次见此都不忍，而嫣嫣对祁焸也是充满了愧疚，我同样不忍苛责。嫣嫣终于想明白自己对祁焸的感情了，当时她刚受了情伤，祁焸的出现和呵护令她一时之间迷糊了，而时间久了，自然就清醒过来。只能说祁焸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朝堂上也发生了些大动静，祁轩查出一些官员私自贩卖盐，获利数额大到令人瞠目结舌。于是立马查抄他们的府邸，斩首的斩首，发配飞发配，毫不手软。

    “林落，这还得多谢你上次的提醒。朕也知道盐是我国的优势，按理说从中得到的数额应该很大，可是国库总是所剩无几。一严查，才发现官员贩卖私盐，只留一小部分搪塞朕，大部分都进自己的腰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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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1）

﻿“唉，真想不通，他们是朝廷命官，本该为民着想，却反倒尽做对不起民众的事。”

    “这样的事，这样的官，自古就屡见不鲜，只怪朕管理不当，疏忽了。”

    “皇上别自责，你能马上将他们揪出来，已经很本事了。你也说了，这样的官自古就有，而且一直存在着，哪有那么容易杜绝的。”

    “他们倒也只是贪，至少没野心，对付有野心的人，朕才头疼呢。”

    祁轩又召我进宫，却说的是这些无趣的国事，什么时候他喜欢和我谈国事了？奇怪。

    “皇上，你同祁焸说过了吗？”祁焸回来有几天了，可丝毫没看出特别的地方，也不知祁轩有没有告诉他，我和嫣嫣都没敢说。

    “没有，朕也不打算说了。那都过去了，朕现在对董姑娘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你们放心了吧。你们也不用告诉祁焸了，免得徒增他的困扰。”祁轩浅笑着，说得很坦然。

    “诶？你真的不喜欢嫣嫣了？”

    “喜欢自然是有的，不过朕对她的喜欢一直都是一般的欣赏，只是一时嫉妒，才做那些傻事。呵，这倒怪了，当初你自信满满地说朕绝不是真心喜欢嫣儿，这会儿却又不确定了？”

    我晒笑：“此一时彼一时也。”

    明朗了祁轩的无意，我和嫣嫣都放心了。我依然争取着沐景能放弃我，三天两头往沐王府跑，可次次落空，他都不在府上。也没见他和杜云裳在一起，莫不是在忙生意？我说这都快成亲了，怎么尽顾着生意呢？

    “林落，还记得上次我同你说那个美人峰的故事吗？接下去的故事我还没说完。”处弥见我焦躁，突然说道。

    此时我哪有听故事的兴趣，但既然处弥想说，便由他说吧。

    “那孩子是交给女子的姐妹抚养，他后来如何？”

    “那女子的好姐妹并不是普通人，她有一个在朝为官的丈夫，而且她丈夫与王特别亲厚。所以很快，王就知道他们抚养的孩子是自己的，于是嘱咐他们好生照看，而自己却还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名分。后来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不料他的养父，也就是那个大官过世了，王为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尽管他当时年纪尚幼，且无功德，还是对他加官进爵。不久，王也过世了，他的王后的儿子继位。其实孩子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他认为王那么爱自己的母亲，那么爱他，王位本该传给他的，他为他的母亲不平，为自己不平，所以，他想夺回自己该有的一切……”

    “最后，他得到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处弥若有所思。

    很好，处弥，你成功地大乱了我的思绪，我叹气道：“处弥，我不知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故事的，但至少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也对得起你的良苦用心了。”

    处弥一怔，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还有一丝愧疚之色。

    我心中苦笑，是不是我就该按着你们的意思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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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2）

﻿本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然而祁焸还是知道了。他质问嫣嫣时那痛心的神情令我惴惴不安，他不是计较之人，气的不过是我们没告诉他，他被蒙在鼓里，却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嫣嫣哑口无言，就算被祁焸误会成贪慕虚荣的女人亦没有反驳。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祁焸是怎么知道的？首先想到的是祁轩。这男人多变得很，在我面前说一套，指不定是故意耍的手段。我怒火中烧，立马奔进宫质问祁轩。

    祁轩吃惊于我的到来，对我所问之事矢口否认。我不依不饶，他拗不过，终是说了句“是沐景透露的”。

    我错愕，待要问原因时，祁轩再也不多说了。我折回嫣落居问起了幻羽。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确定他很有本事，知道的事情绝对很多。

    他说的也一样，就是沐景故意间接透露给祁焸的。而当问及原因，幻羽也不多说，这不急死人吗？！

    “行，你们都不说，我自己去问他！”

    手被及时地捉住，幻羽也有些急了，略略责怪道：“为这点事上心，你是不是忘了你最该操心的是什么？！”

    我一愣：“是什么？”

    幻羽几欲抓狂，被他抓着的手臂上传来疼痛，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朽木不可雕也”。

    “我没能阻止处弥对你说那些话，但是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还要去趟浑水？就因为与他有关，你就这么上心？”

    虽是斥责的语气，我却听出了他的关心。这小子，不，这男人会不会太厉害了，每次都一针见血，我辛苦地逃避，他总是无情地揭开，也不想想我能接受得了吗？

    “是，我就是要管，这不仅关系到他，也关系到很多人，有我在乎的和不在乎的。我就是不想让它发生！”我甩开幻羽，奔了出去，不理会幻羽的呼唤。

    与以往一样，沐王府的管家依旧说沐景不在。

    我火了，大声道：“在来之前我已经去各家沐景名下的商铺问过了，他都不在，臣相府他也没去。明天他都要成亲了，不呆在府里等着做新郎官，还能忙什么？！你不用敷衍我，今天我就坐等在这儿了！”

    管家也不理会我，一甩袖走了，意思是我自便，他不想同我啰嗦。

    反了反了，一管家也跩成这样了！果然是跟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样的奴才。就冲他，我也不能嫁沐景，否则我这主子反被骑在头上，还了得？！

    我毫不客气地在王府转悠，反正没人管我。不知觉来到我和沐景第一次相遇的园子，那个不像花园，却堆着毫无艺术的假山的园子。就在这里，他要杀我，而现在，他又折磨我。我气闷极了，对着一假山又是踹又是打的，把它当成了沐景，虽然手脚有点痛。

    令我震惊的是，这时假山竟然开了一道小门，下面露出阶梯。我怔在原地，脑中迅速闪过很多想法。

    这或许是通往某个地方的暗道，也或许是秘密集聚的场所，重点是，这出现在沐景的园子里。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当时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在，却会突然出现沐景和他的手下，原来他们就是从这里突然出来的。

    怎么办？我是进去一探究竟，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现转身离开？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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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1）

﻿街道上人声鼎沸，吹奏敲打之乐不绝于耳，连嫣落居内也是笑谈连连。是何事如此喜庆？是谁家爆竹震天？能给云都带来这么大轰动效果的又有几人？不就是沐景和杜云裳的婚礼吗。

    没错，这天就是他们成婚之日，什么叫排场，看他们就知道了。满满当当六十六箱嫁妆，沐景更是花重金买下无数鲜花铺了一路，还有不断挥洒于空中的花瓣，整个云都都弥漫了花香。

    所有女人都羡慕这样的婚礼，包括我，可是当得如此排场的只有杜云裳。不是因为她身份背景，而是她的气质、谈吐、学识，这样的女子，就改这样隆重对待。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对她评价如此之高，总觉得自惭形愧。

    我耐着性子在嫣落居等着，等幻羽回来给我答复，因为他去沐王府送礼了。

    回想昨天，我在意外发现王府里的地道后，终是狠了心走了进去。当我蹑手蹑脚拾级而下时，男人的交谈声也越来越清晰。

    “如果没有杜衍的帮忙，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有多少胜算？”我的新猛地一跳，这是沐景的声音。

    “主子，万万不可，若是之前他对我们的情况毫不知情，或许我们还有胜算。可现在若与他划清界限，他反成了我们的阻力，以他所了解的去帮祁轩出谋划策，我们就只有保命的份了。”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手下了。

    “可是……我不想娶他的女儿。”

    “主子，明日就是婚期，您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杜衍这条件已经算是宽厚了，省了我们很多精力。主子，只是娶个女人而已，给她个名分，何其简单。更何况杜小姐才貌双全，也是个聪慧的女子，说不定还能帮到我们。”

    “祁轩查抄的一批官员有不少是主子的人，一下子失去这些羽翼，已经损兵折将，现在只能牢牢拴住杜衍。”那手下似乎有些急了。

    沐景没有说话，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原来在犹豫婚事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开始重新权衡事态发展？

    “谁？！”一声暴喝，我突感脖颈一阵凉意，被发现了，而且剑正架在脖子上，我呆若木鸡。

    “住手！”沐景赶紧奔来，我木然地看他检查我的脖子是否受伤，然后喝退所有手下。

    我看到那个手下离开前狠狠地瞪我一眼，若不是沐景阻止，他铁定送我上西天。

    沐景虽有心护我，可我突然的“到访”让他心中多有不安。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如果我说是无意中触动了机关，你信不信？”

    他没有回答我，可那忖度的神态却令我心凉，我是多么信任他，他却并不信我，是不信我的人格，还是不信我的感情？

    “你真的要夺位吗？”

    “是。”

    “娶杜云裳是为了笼络杜衍？”

    “是。”

    “祁轩是个好皇帝。”

    “我也可以成为好皇帝。”

    “对百姓来说，只要有一位好皇帝就行，既然他是好皇帝，你就没理由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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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2）

﻿“你别看东羡国表面看上去安定，其实里面已出现裂痕。祁轩在位已十年有余，东羡国不但没有发展，而且是停滞不前，这都是先皇创下的功劳，他没有成就可言。”

    我叹息道：“沐景，难道你没听说过，建业容易守业难吗？祁轩守住先皇的基业已是一种能耐了，至于发展，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在为这个努力着。明明知道你的心思，却没有花大精力来对抗，反而一心为国家为百姓着想，光这一点，你就自愧不如。”

    沐景燃起了怒意：“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我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我们是朋友。”

    “你……那么我你呢？你当我是什么？”

    “本来我也当你是——朋友，”是男朋友，甚至是未婚夫，“可惜你把我推开了。”

    沐景握住我的双肩，郑重道：“我没有推开你，我说过，我要你，是你不接受我的安排。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只要我爱你，不会计较其他，可惜原来你想要的不止这些……”

    “你还是不懂，夫妻间出现第三个人是很尴尬的。其实你只要放弃那个位子，什么事都解决了。沐景，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何必要夺那个位置呢？放弃它，我就是你的了。”我抓着他的手臂，做出了最大的妥协，我只想阻止这场政变。

    沐景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坚定地说：“不，我不会放弃，那位子本就该是我的。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已经问过沐夫人了，你是先皇的儿子，你的母亲就是美人峰下种荷花的女子，她就葬在那儿。即使你是皇家血脉又如何？那个位子不会生来就是谁的。”

    “父皇只爱我的母亲一人，也只视为亲子，只有我可以继承他的位子。太后从中作梗，推上了自己的儿子为王，所以祁轩才能做皇帝！”

    “正因为他爱你，才不让你承受那个位子。他封你为王爷，只为你能生活无忧而已啊。你想想沐夫人，她没有子女，视你如亲子抚养长大，你就不陪在她身边吗？”先皇多么明显的用意，他怎么就不明白。

    “我已经准备了那么久，不可能再放弃了。”他虽有迟疑，然终是下定决心了。

    “那么，我们也结束了。你是打算将我就地正法，还是放我离开？”我心内凄凉，我的生死竟还是凭他决定。

    他的背一僵，却固执地没有转过身来：“你走吧。”

    走之前，我突然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问道：“是你故意用嫣嫣挑拨祁轩和祁焸的？”

    “是，他让我失去那么多帮手，我总得断他一个臂膀吧。”

    “那么我呢？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利用？”我沉声道。

    沐景默然。

    “我……不知道。”这是我离开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失望啊，他也不知道，那我不得继续带着这个问题郁闷？可笑，我们之前发生的一切究竟算什么？

    回过神来，猛然瞥见门口的幻羽。他终于回来了，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我竟丝毫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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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这家伙

﻿细一打量，只见他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于胸前，夕阳挥洒在他身上，简直是光芒四射，却比往常多了分柔美。妖孽啊，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回来了也不进来，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吓人啊？”

    幻羽勾起唇角，懒散地进屋，坐下，倒茶，喝茶，然后一句：“我看你在做白日梦，不想打扰你而已。”

    白日梦？呃……像吗？又被这小子看到发呆的样子，不过，他竟然没打断我，嘿嘿，真是越来越默契了。

    “东西送出去了吗？”

    “嗯。”

    “他全收了？”我有点讶异。

    “嗯。”

    “他什么反应？”

    “好像哭丧。”

    “啊？”我让幻羽送还了那盆冬荷，荷花向来有婚姻和美之意，算是应景了。同时双倍奉还他曾借我的百两纹银，这样，我们之间的联系都切断了。他能收下就好。

    “今天早点打烊，你陪我去隐寨收拾东西，我决定明天就搬回来。”

    幻羽奇怪地看着我，建议道：“你要不要先在隐寨住几天？这边有张伯，不急。”

    “不行，嫣嫣不在，我得坐阵。张伯年纪大，让他操那么多心，我过意不去。”

    “需不需要我打探一下他们在哪儿？”幻羽随口说道。

    我突然很感兴趣地凑近幻羽，盯着他一阵好瞧。幻羽略有不自在：“这样瞧我干吗？”

    “我说幻羽，你怎么好像什么事都能知道？”

    幻羽郁闷了，一敲我脑门说：“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掐指就算得出来，还不得先打探过啊。”

    我摸摸脑门，奸笑道：“一定有不少帮手吧？”

    “这你不用管，如果发现嫣嫣，要带她回来吗？”

    “听她的意思吧。这个祁焸，做得过分了些，不声不响把嫣嫣劫走，要是敢欺负嫣嫣，我一定饶不了他！”

    今早刚发现的，祁焸派人送了纸条，说是带嫣嫣出城了，嫣嫣的所有东西都在房内，不知道他想带她去哪，一点口风不透。当然，这显然也是对祁轩的不满，沐景的目的达到了。

    “呵，行了，走吧。”幻羽笑着牵过我正摩拳擦掌的手，一脸的无奈。

    这晚我和幻羽都睡在了隐寨，我整理好东西，却睡不着。

    夜色撩人，对那对新人来说可是千金难买的良宵啊。心里还是忿忿不平，自己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好像只是一盘油闷豆腐上的几点葱末，用来稍加润色而已，却多数被人丢弃。

    该死的月亮，竟然今晚特别园，非得提醒我月圆人不园是不？和沐景断了，嫣嫣不在身边，项大哥在漠北城，可怜的孤家寡人啊……

    猛然发现身后有个黑影，看样子他在那儿好久了。今天他似乎温顺很多，相当配合我，只不过很不习惯他这样。

    “喂，大半夜的不声不响出现在人家背后，知不知道很吓人啊？！”我霍然转身，颇为不爽地对着身后那坨黑影说道。

    幻羽，就是那坨黑影，他在看到突然转身的我时出乎意料地惊讶，虽然他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我看得真切，甚至，他还轻微地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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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的清醒

﻿我不解地注视着他，而他慢慢向我走近，抬起手，指间抚过我脸庞，说道：“为他，至于搞成这样吗？”

    不是他的这一下轻抚，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流泪了。幻羽的关心令我感动，可是他的话却引来更泛滥的眼泪。

    “你不懂，不懂，随我吧，不用管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微不足道，我算个什么！你别来管我！”我用力推开幻羽，任自己无故宣泄。

    幻羽并没有被我推开，人家功力深厚，我哪推得动。他眉头皱得又深了些，而且蕴集了一股怒意：“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是我认识的林落吗？不但逃避现实，而且自怨自艾，你自卑什么？你不是一向自信得很吗？你的自得哪去了？！”

    “你懂什么！别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多了不起，什么事都知道，别人的心思都能看穿，别以为有一点了解我就真的了解我！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自信，我嘴上说的好听，只是为了慰藉心里的空虚。我是个自卑的人，一直都是！我从来就不勇敢，没错，我总是逃避，我就是这么没用！”

    “你！”幻羽怒意减退，却多了失望之色。应该的，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勇气，我让他失望了。

    突然被拽过手腕，一阵茫然，只看着他一直拽着我往外走。他力道十足，步伐极快，我被拽得生疼，也跟得气喘。

    “你拉我去哪？！”

    “让你清醒一下。”他没回头。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一潭池水边。这池子是在隐寨内的，天然合成，平时隐寨的弟兄们都在这里洗澡。

    虽然我还有点混沌，但凭我对幻羽的了解，直觉告诉我他大概想把我怎么样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当我想逃开的时候，他已经不由分说将我推入池中。我恐惧的一声“不要！”就这样淹没在水中。

    当身子往下沉的时候，熟悉的画面席卷而来。几个月前我落水穿越到这个时空，当时在水中相当难受，恐惧得只想到死亡。自此我便开始怕水，再不敢在河边走，不敢往河里看，就怕再落水。瞧我，多没用，只是一次落水，就把自己搞得那么怕。

    借着月光，我看了看岸上的幻羽，不禁苦笑。他不知道我不会游泳吧，就算知道又怎样，他还是会这么做。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我怕的，不敢面对的，他总无情地拽着我去面对。

    我心底里想挣扎，身子却没动，突然的落水确实赶跑了之前的悲戚，却又多了种决然的哀伤。

    腰身一紧，好像被什么钳制住了，然后身子好像上升，再然后……呼，我可以呼吸了。

    头发在水里早就散乱不堪，我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就看到眼前一张俊脸，也是那个罪魁祸首，幻羽。

    傻傻地盯了他一会儿，好像脑子还在放空状态，随即明白过来现在的状况，一捶他的胸膛，气呼呼地喝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想折磨我啊？！！”

    幻羽也没好气：“我哪知道你那么没用，连游泳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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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柔情（1）

﻿他这一说，反倒又催动了我的眼泪。

    幻羽着慌了，皱眉道：“喂，你怎么还哭啊？好了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哇……”我哭的更大声了，一把抱住幻羽。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却不说话，也不动，他只是搂着我，任我宣泄。

    我伏在他肩头哇哇大哭，没有形象，没有克制，百无禁忌。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情绪慢慢平复，哭到再也哭不出来，我戛然而止，看着水面上映着的圆月，静静波动。突然觉得这月亮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有摄人的清冷了。

    我抱着的这个男人，呃，很不情愿承认他是男人，虽然害我在水里煎熬了一番，但他是关心我的，是为我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拥着亲人，好甜，好温暖，总算有了笑容。

    整理好心情，我问他：“你们早就知道沐景和杜小姐的事，之前一直管着我，就是不想被我知晓，怕我难过？”

    “这是嫣嫣的想法，我们都明白你早晚会知道，但是嫣嫣希望你迟点知道，她不忍心看你伤心。她说，你曾经……喜欢过一个男子，但因为你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生活，身份低微，导致那个男人舍你而去，所以在你心里有个阴影，对身份背景这回事特别在意。你接受沐景也曾经过内心挣扎，她说，如果你发现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接受的感情，却又因为身份问题而结束，就更加重了那个阴影。所以她叫我们暂时瞒着你，总思忖着能有个好办法来降低对你的伤害。”

    “嫣嫣……”呜呜，我的好嫣嫣，真为我着想，平时都说着打击我的话，却是刀子嘴豆腐心。

    “也是因为知道这层原因，我和处弥才听她的话看管住你。只不过我认为你应该面对，我以为你能做到理智对待，所以看到你偷溜出去也没阻止。可惜啊……”幻羽故作无奈叹息。

    “可惜看错了我，原来我没那么坚强是不是？让你幻羽大爷失望了。”我撅着嘴，横他一眼。

    幻羽微愣，轻笑起来。我努力抑制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又问道：“你实话实说，沐景亲近我是为了什么？”

    幻羽笑了：“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我毫不客气地一拧他的胳膊：“别闹了，我要听实话，你只管说好了，我承受得了。”

    幻羽吃痛，微皱眉头，估计是装的，他那身板拧一下会痛吗？不过脸色转正道：“开始应该是因为你们和祁焸的关系，祁焸喜欢嫣嫣，嫣嫣可以牵制祁焸，如果你拥护沐景，免不了会影响嫣嫣。祁焸是祁轩的最有力臂膀，就算不能为他所用，牵制他也是好的。后来可能也有沐夫人的关系，沐夫人很喜欢你，她虽不是沐景的亲生母亲，可沐景还是相当敬爱她的。沐夫人曾生过一个女孩，可惜是个死婴，为此沐夫人非常伤心。后来亦无所出，所以看到像你这般活泼俏丽的女子就特别喜欢。为了讨沐夫人喜欢，沐景也得娶你啊。但是他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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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柔情（2）

﻿“但是他对你，还是动了真情的。见你与祁轩有接触而紧张，是怕祁轩把你牵扯进来，用你威胁他，要不是在乎你，他又何必担心受威胁。还为了要娶你，差点改变计划。当他拿到你送还给他那盆冬荷时，我真怕他会当即取笑婚礼呢。”

    静静听完幻羽所说，其中有我猜到的，也有我不知道的。

    我叹道：“可是他还是放不下那个位子……”

    “呵，做皇帝有什么好？太累了，有人不想当却逃不开，有人千方百计要得到。”幻羽苦笑。

    我打趣道：“你说的倒轻松，要是你真有机会做皇帝，还会不想做吗？做了皇帝不但威风，而且什么都不缺，嫔妃一大堆，天天左拥右抱，还不称你的心？”

    幻羽依然苦着脸：“什么都不缺，就是缺自由。沐景倒是适合做皇帝，本来见他对你有几分真心，我也不揭露他了，可惜这男人管得太多，自己过得无趣，还非得管你那么紧，像你这性格的女人，根本不适合他。”

    我生气地一捅幻羽的胸膛：“臭小子，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人的？”是那次同睡吗？还是嫣嫣告诉他的？

    幻羽哀嚎一声，不满道：“就你这样哪像女人嘛，动作比男人还粗鲁，哪有半点女人味……哎呦！好好好，我说。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女人了，没听我喊你娘娘腔吗？我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会分不清雌雄？其实我也不想承认你是女人啊，你这女人做得让我们男人都汗颜……哎呦！不是不是，我说错了，咱们林落林大小姐女人味十足，淑女中的淑女啊……”

    “一早知道还在我面前装不知道？把我当白痴耍啊？”我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一边怒道，“知道我是女人还上我的床？知道我是女人还老说我不像男人？耍我很好玩是不是？我让你装！让你装！”处弥是这样，祁轩是这样，他也这样，一个个的把我当跳梁小丑欣赏吗？呜呜，我怎么这么丢脸？苍天啊，大地啊，我真的很傻吗？

    幻羽不跟我闹了，抓住我乱挥的手说：“好了，别闹了，我们还在水里呢，你又不会游泳，要是我不小心放开你，你又该沉下去了。”

    我才反应过来我们仍在水中，只靠着他才没沉下去，可我面子上也抹不开不是？一把推开他，成功脱离了他的怀抱。结果当然就是我又要在水里扑腾了。

    我头还没没入水中之时被及时捞起，回到熟悉的怀抱。我条件反射地紧紧攀住幻羽的脖颈，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我可以看出他脸上出现不自然，眼神变得异常明亮闪烁。不知是不是受他影响，我无端觉得心慌。

    映着月光，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还是幻羽先回过神来，说道：“水里凉，我们先上岸吧。”我木然地应着，他“愤然”地别过头去，拖着我游上了岸。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是“愤然”，总之他的脸色不好，而且有莫名的怒意，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我自己心里也闪过一个很模糊的念头，但抓不住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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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的温柔（1）

﻿这次入水事件还没完。深秋时节，晚上能不凉吗？晚上的水当然更清冷了，我这么被彻头彻尾浸了一身，能不起作用吗？这不，当晚就起了反应，哆嗦了一晚，而第二天，我英勇地进入高烧阶段。

    我在现代年年会发一次烧，而且次次都飚40度，头昏眼花不说，光那身子发烫却冷得直抖的感觉就难受至极。这里没体温计，据经验估计，这次也是飚40度。

    老天啊，你也够折腾人的，年年让我体验冰火两重天，好歹来点新鲜的呀。还有那个罪魁祸首，让我清醒也不看看时候，这么冷的水也敢把我往里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有内功护体吗？

    我蜷缩着身子，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可还是冷，煎熬躯赶不散。迷糊中感觉有人抚了抚我额头，我又一个激灵，那温度对我来说还是凉了些。紧接着我被人扶起身子，好不容易睁开眼，虽然晕乎，但还是看清是幻羽。

    我靠在他怀里，唇边出现一个茶杯，他柔声劝我喝水。我依言张嘴，一股热流从口而入淌进身体。他不停地灌我，直到我把那杯热水全喝了。然后我又被放下，此时那热水起了点作用，身子稍稍暖了些。

    耳边又传来轻柔的声音：“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来。我警告你，不要像死猪一样一睡不醒！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嗯，真啰嗦。”我懒得抬眼，无意识地应着，精力都用来对付身体的冷热交替。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是这么脆弱，像我，此时就很想父母。其实对父母印象不深，但父母就是一个代名词，父母会疼爱你照顾你，有父母就很幸福。此时我好想窝进父母的怀抱，感受他们陪伴身边的幸福。许是昨晚哭多了，虽然心酸却流不出泪。我一直闭目休息，希望入睡后能忘了身体的难受，可又不敢睡着，因为很清楚目前只有自己一人在隐寨，全靠自己支撑着，好歹等到那个说“等我回来”的人回来。

    就这么迷迷糊糊不知躺了多久，终于屋子里出现了声响，好像刮来一阵风似的，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额头又被覆上，这次，那温度让我舒服多了。艰难地眯开眼，模糊看出床边有人。眼皮实在沉重，心里多少安心了，应该是他回来了，放任自己睡去。

    我喜欢做梦，就算病着也不例外。朦胧地看到沐景离我而去，却没有意想中的伤心，反倒觉得释然。心中窃喜，跟他撇清关系，以后便没人管我了，我自由了。一转视线，映入了处弥内疚的表情，他说他有苦衷，希望我原谅。心生不忍，只是笑着抚慰他。再看看身边，是幻羽慵懒得笑着，没有了平时孩子般的感觉，像是但看一切的观众，不以为然。

    世界变得温暖起来，是春天到了吗？身子暖洋洋的，好舒服。索性躺在地上，接收阳光带来的暖意，哇，享受极了！我开心地笑，不停地笑，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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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的温柔（2）

﻿我笑醒了，睁开眼，首先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笑，因为老大的笑容还挂在嘴边。然后总算分清了梦境和现实。

    一歪头，赫然映入一张放大的脸，俊美的脸，只不过他好像有种满头黑线的呆愣。

    “真没见过生病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的人。”那张俊美的脸讲话了。

    我腾得红了脸，真丢人啊。怎么会笑出了声，还被他看到，呜呜，以后要被他取笑了。

    “醒的真是时候，药熬好了，快喝了它。”他一把扶起我，毫不温柔地将药碗搁到我嘴边。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心里那个哀叹啊。这家伙就不能温柔点吗，好歹我还病着呢，难道我听到的那个轻柔的声音是幻听？八成是烧糊涂了，对，幻听。

    眼下是怎么解决这碗药，谁不知道中药苦啊，光闻这味，就有吐的冲动。

    “呵呵，小羽啊，这药……能不能不喝啊？你看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估计睡一觉就差不多痊愈了，不用多此一举吧？”我干笑着讨好。

    “不行，你以为自己身体有多强壮，要不是我用内力给你取暖，你能像现在这么舒服吗？药是治本，必须得喝。别再用这种哀怨的眼神看我，没商量！”幻羽稍稍变换了姿势，拥住我，让我感觉舒服许多，只是那该死的药味一直追随着我。

    “这味太折腾人了，不喝。”我别过头去。

    “喂，我第一次煎药，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呃，第一次煎药？还是为我？貌似有点感动。可是……那乌漆抹黑的玩意儿，真的能喝吗？不靠谱啊。

    “听话，喝药。”他依旧在我耳边循循善诱，这声音听起来和煦多了，甚至还有牵动人心的磁性。

    我鬼使神差地一口气喝下整碗药，而且没觉得苦。喝完还傻傻地看着幻羽，天呐，我是不是上当了？他竟然用“美色”，不，是“美声”迷惑我，我怎么就乖乖地听话了？

    他又神奇般地变出一碗东西，我警觉地一缩：“还要喝啊？”

    他灿烂一笑，说道：“是要喝，不过这不是药。你难道就不觉得那药苦吗？这碗红枣莲子羹可以去去余味，顺便益气补血，一举两得。”

    刚才那药苦吗？让我好好回味下。呃，他的魔力消失了，我的味觉恢复了，果然是……

    “不准吐！喝这个。”幻羽立马递上甜羹。

    被他一喝，我生生逼退吐意，端起甜羹一阵狂喝。喝完还不忘咋吧一下，嘿，味道不错。敢情这小子和处弥呆久了，也学了点厨艺？不过他倒是贴心，估计我的坏毛病他都能猜到，所以事先熬了甜汤，心里一暖。

    “嘿嘿，其实我也觉得药味太难闻，太苦，所以我从不喝药。”幻羽一脸奸笑。

    “臭小子！连自己都不要喝还逼着我喝！你欠揍啊！”我抡起我那“花拳”朝他捶去，谁知身子无力，“花拳”软绵绵地落在他胸膛，我那个羞愤呐！

    幻羽相当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末了，说道：“你还是省点力气睡觉吧。”他又扶我躺下，盖好被子，道，“好好休息，我回趟嫣落居，告诉他们一声。”顿了一下，神色颇不自然地说：“那个……是我的错，把你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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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嫣落居

﻿他在道歉吗？感觉很受用呢。

    “你最好养养精神，当然，要是真睡不着，也随你，只是别出门，天越来越冷了，你这时候不能受寒。”我又幻听了吗？那轻柔的声音又来了。

    我相当乖巧地点头，然后目送他出去。外面一阵马蹄声，直到消失不见。

    就这样，我一直呆在隐寨养病，这烧是进是退的，搞得幻羽整天皱着眉头。每次见我难受，他都将真气输入我体内，然后我就有种进入春天的感觉。但是尽管一直在屋内，我还是感觉到气温的骤降，是冬天来临了吗？

    买药、拿食物，幻羽是每天两头跑，他自知技艺浅薄，这膳食自然还得处弥做。不过每次喝完药之后的小甜汤，却都是他自己煮的。

    药喝多了，突然发现他煎药的技术日渐长进，药味好像越来越醇厚了。天呐，我怎么那么自虐？竟然还去细细品味药味？无语中……

    在不知喝了多少帖药之后，我的身体终于恢复健康，甚至精力更加充沛。能不充沛吗，幻羽给我输了那么多真气，处弥的膳食又相当补，我现在是脸上红润有光泽了。倒是幻羽，好像脸色差很多。

    出门才知，我这一病，就是一个季节的更替。紧了紧衣领，心里叹道，这冬季来得真是突然。

    我重返嫣落居，得到员工们热烈欢迎。他们都很关心我的身体，也一直盼着我康复回来，我心里那个感动啊，真是没白疼他们。

    只有处弥对我有些怨言，怨我没让他陪在身边照顾我。我哄着安抚了他，虽然当时我病着，幻羽没带处弥来隐寨，但幻羽做的却暗合我心意。隐寨可是我哥的老窝，处弥不会伤害我，不代表不会引来纷争，所以在相信他之余，还是要有所避讳的。

    我便又在嫣落居安居下来，睡的是嫣嫣的房间，和幻羽的房间毗邻。我细查了账本，发现这段日子生意差了一些，看来两位王爷的离开对嫣落居还是有些影响的，好在名声口碑已经打出去了，不至于很差。

    幻羽为我做的我一直挂在心上，看他多少有些疲倦，我也是心疼万分，央了处弥教我做药膳给他补补血气。处弥起初犹豫，说是交给他做就行了，可我执意要亲自下厨，处弥无法，便耐心教我。

    我这临时学做的自然比不得处弥做的好，可幻羽见是我的心意，笑着说“算你有良心”，便很开心地将一锅鸡煲吃了个精光。

    我像是比他还开心，更用心地给他准备药膳。一连几日，我都鸡鸭鱼肉地给他进补，他也每次都满足地吃完，虽然还是不忘挖苦我一番，但已经给足了面子。

    处弥有时会笑着打趣道：“林落，你和幻羽好似比以前更亲密了。整日像对斗气的冤家。”

    我一愣，处弥别是想歪了吧。嘿嘿，什么时候他也八卦了？

    我忙笑道：“处弥，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哦。什么亲密、冤家的，咱们嫣落居就是一个大家庭，我把幻羽当自己人，他又对我似亲人般的照顾，我和嫣嫣都当他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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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受伤

﻿处弥仍然一笑：“以前是，现在可未必了。”

    “处弥，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幻羽不是一直都这般相处的吗？怎么会让处弥觉得变了呢？

    “幻羽如此俊美，你就不心动吗？”

    “处弥你也俊美得很，我不也没心动吗？”

    处弥一僵，只一笑而过，不再说话。

    没有了祁焸和沐景的庇佑，嫣落居似乎变得不平静起来。比如以前客人在这里吃饭不会故意挑刺，而现在竟有人闹事了。一言不和便吼起来，掀桌子砸凳子的，我猜测着不会是其他饭馆的老板雇了人来砸场子吧？

    我吃惊之余当然更是气愤，以为我们好欺负吗？我一个眼神示意幻羽去收拾他们。幻羽接收到我的指示，却蹙眉，略有犹豫，但还是上前与他们厮打。

    我看着越来越不对劲，按幻羽的性子应该在有人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出来教训了，可他刚才却等到我明确下指示，而且他明明有所迟疑。更奇怪的是，武功高强的幻羽同那群混混打斗时显得力不从心。不过是群喽啰，怎么幻羽对付起来这么吃力？

    只见那边有个喽啰举起一张凳子朝幻羽后背砸去，我一阵心惊，忙出声提醒，却还是眼睁睁地看他被狠狠地砸中，一口鲜血染红地面。

    我心一紧，忙冲过去扶住他。大家也都按捺不住，毫无武功的小二们都上前与闹事的人缠斗。

    我关切地问幻羽的伤势，他虚笑着说：“其实我早发现，我使不上内力了。”

    我一窒，脑中像有什么闪过，那边处弥已出手摆平了闹事的家伙。我倒是忘了，处弥的武功也是不弱的。他刚才好像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

    “小孟，快去请大夫。张伯、小赵，你们去添置些桌椅来。处弥，你把这些人带去官府处理，其余人把这儿收拾干净，等桌椅一齐，我们照样营业。”我马上吩咐一通，大家接收到我的命令都手脚利索地各司其职。只有处弥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不动。

    “处弥，有什么不妥吗？”

    “林落，我看还是息事宁人，不用拉他们见官了。”

    “不行！我忍他们很久了。这些天来那么多人找我们嫣落居的麻烦，惹些口角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动起手来，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我再忍，他们还不定会把我们吵成什么样，这次一定要办一办！”我语气相当坚定，注视处弥的眼神也尖锐异常。以为我平时和颜悦色，就真是好说话的主吗？！

    处弥见劝不了我，就按我说的去做了。耳边传来揶揄的笑声：“女人，你对处弥那么凶干吗？这批人不是他指使的。”

    我倒忘了身边还有个聪明的家伙在呢。又被他看穿了。没错，我是有怀疑这群人是处弥派的，刚才他们打幻羽的时候，连我都发现幻羽不对劲，他身怀绝技又怎会不知。然而他只看不出手，眼睁睁见幻羽受伤，连不会武功的小二们都不如，分明是故意的。可幻羽说这事与处弥无关，多半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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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指使？

﻿我先扶他进房，让他躺下，他偏说没那么虚弱，坐着就好。大夫来了，针对他的外伤开了药，我们又问了些问题，便送大夫走了。

    我接着他之前所说嗔怪道：“你倒成我肚里的蛔虫了，我什么心思怎么都能被你猜到？我是怀疑处弥，可你又怎么肯定不是他干的？”

    幻羽笑道：“他们的目的是让我们生意做不下去，让你无法在云都立足，以此来逼你离开云都，有这心思的不是处弥。”

    处弥什么心思我哪知道，你清楚他的底细，我可不清楚，心里埋怨着，嘴上却说：“你猜到是谁了？”

    幻羽睨着我故意叹道：“还不是你惹的风流债。”

    我拿眼一瞪他道：“什么风流债？我哪有？！”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沐景咯，说不定还有更多。”幻羽笑嘻嘻地打趣我。

    沐景？似乎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再次听来，恍如隔世。

    我疑惑道：“你是说沐景要赶我走？不可能不可能，他就算要我走也不会用这种方式。”难道是因爱成恨？或者是眼不见为净？哎呀呀，又自作多情了。

    幻羽一敲我脑门，哭笑不得：“你又绕哪儿去了？我没说是沐景派的人，他或许都不知道这事。是杜衍那老狐狸，他可能已经查出你和沐景的过往纠葛，而沐景对你余情未了，不为他们的大事，也得为他女儿把你赶走啊。”

    天呐，这个没交集的丞相，我竟然惹到他了。

    “他看上去好像不好对付啊。”

    “是啊，他做事向来狠得下心。这回对你算是相当仁慈了，如果没达到目的，他还会有后招的，到时更麻烦。现在沐景都不敢太逆他的意。”幻羽不忘揶揄我，“你、惨、啦！”

    我开始懊悔了，处弥可能就是看出这层猫腻才建议我息事宁人的吧，送交官府岂不更惹怒杜衍？我狠命瞪着幻羽道：“明知如此，你为什么不在处弥说的时候劝住我？”

    “因为我也不喜欢被人这样欺负。”幻羽浅笑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马上离开云都？”

    “我希望你离开这儿，他们之间的斗争，你应该离得远远的。我可以带你去溪国，那是个很美很祥和的国家。”

    “溪国？你是溪国人？”

    “是，我是溪国人。那里很美，人也很友好，我可以帮你安排，你想在那做什么生意都成。”幻羽笑得开心，说的我都有些向往。

    “可是在云都呆久了，生意也好不容易做起来了，我舍不得离开。”

    幻羽没再劝我，他这点也是我很喜欢的地方。他会当建议提，但最终是随我决定。

    “继续呆着也行，我会尽量护你周全的。”幻羽给了我一个安心的微笑。

    难道人帅还有这种作用？能让人觉得安心吗？我很庆幸，身边还是有人陪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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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弥，你不该借我的手

﻿处弥从官府回来，告诉我那帮人只是罚了点银子，没其他惩戒。我明白其中有杜衍干预，也就算了。倒是处弥和幻羽对望的时候气氛有点奇怪。

    处弥客套地说着让幻羽好好养伤之类的话，可幻羽似乎不领情：“处弥，林落做的药膳都是你教的，我怎么每次吃都觉得有股味很奇怪啊？”

    糟了，这小子想说什么？我忙道：“我的好幻羽，你明知我做菜不及处弥，还来挖苦我。我才学多少会儿啊，肯定有些不好的味儿，你就别提了，以后学好了补偿你还不行嘛。”

    幻羽复杂地看我一眼，我亦坚定地回视他。

    那边处弥说道：“是我没教好，该罚。你说罚我点什么呢？”

    没等幻羽说，我又忙笑道：“教不严，师之惰，处弥是该罚，不如就罚处弥负责给你煎药吧。”

    幻羽没说什么，就当答应了，于是我催促处弥去煎药。

    房里又剩下我和幻羽两人。幻羽这才说：“你倒是很护着他啊。”

    “处弥不会伤害我的，他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他好啊。”

    “他对你好，难道我对你就不好？为了他，让我白白受这苦。”

    “每次做完药膳我都会先尝过，我不没事吗？兴许是误会。”

    “那毒只会驱散内力，你又没内力，吃了当然没事。”

    “可烹调的时候我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凡是亲力亲为，他只一旁指点，根本没碰过。”我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向幻羽解释。

    幻羽叹道：“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处弥是什么身手，动了手脚而不让你知道是多容易的事……算了算了，看在你为我亲力亲为的份上，这次就原谅处弥了。”他给了我个灿烂的大微笑，我心里这才好过一点。

    幻羽底子好，受这点伤倒好的快。但我仍陪伴左右，隐隐觉得他的处境并不好，而我却又给他添了乱子。让处弥负责煎药其实就是让他负责药物的安全，想必他也不会这么直白地下毒吧。

    对于处弥下毒一事我虽有心护他，但还是有些生气的。我信任他，他又对我一直很好，所以尽管他故意透露沐景的身世，想让我牵扯进他们的斗争中，我还是原谅了他。对幻羽下手，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我也管不了。只是他不该借我的手，利用我对付身边的人。一想到我亲手做了碗毒药劝幻羽喝，就对处弥很心寒。

    表面上我还是对处弥说说笑笑，与平常无异，他多少有些懊悔之色，我只希望他别再做出令我不快的事了。

    还有点使我忧心的是，幻羽虽然伤好的快，可内力一直没回来。这毒药不似一般的毒药，吃了解药就没事。而是内力一旦散了，吃药也补不回来。幻羽一直在想办法调息，却没有成功。

    幻羽表面上不在乎，但我心里相当过意不去，一个习武之人，多年修得的内力一朝被打散，用不了了，搁谁谁不难受？于是我每天想法逗他开心，其实不用我逗，他似乎也能自得其乐，捉弄我的本事依然不减。本提醒自己要让着他，可被他三言两语一激，又把持不住跟他杠上了，怎么看都像是他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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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到访（1）

﻿这天阳光明媚，我突然想到个很白痴的游戏，在地上画一个大圈，我和幻羽站在圈内。规则是我们谁都不能出了大圈，只能在圈内活动，一个抓，一个躲，该躲的人如果被抓的人抓到，那一轮游戏结束，两人互换角色。

    我提出自己先躲，幻羽来抓，结果一下子就被抓住了。然后换我抓了，幻羽面对我的进攻总是轻松避过，我最好的成果也只是碰到他的衣角，可就是抓不住。人家内力虽然用不了，可身手还在啊。幸亏我有远见，提出第一轮自己躲，否则玩死我也永远是抓人的角色。

    “呼呼……累死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身边的空地说道，“你过来坐，我们先休息会儿吧。”

    幻羽依言笑着走过来，直到他快坐下的时候，我一个突然袭击去扑他。没料到，他又猴似的机灵躲开了，我扑了个空。

    “想使诈啊，早看出你的阴谋了，这点小伎俩也敢在幻羽大爷面前耍吗？”他就在我跟前乐呵呵地笑。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我气呼呼地站起来想接着战斗。结果眼前一黑，头有点晕，随即华丽地倒地。

    地倒是没碰到，却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他拍我脸颊，急切地叫我醒来。我幽幽睁开眼睛，看到了意料中的脸，立马双臂勾住他的脖颈，笑道：“哈哈，终于抓到你了吧。”嘿嘿，咱将计就计，这下可落入我如来佛的手掌心了吧。

    幻羽瞅着我一愣，然后深深地望着我。我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眼前的这双眼睛好漂亮，我像是被吸引地要陷进去一般。靠近，再靠近，让我好好瞧瞧这双星眸……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冒出的声音惊到了我们，我和幻羽同时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墨绿的鞋子，墨绿的长袍，精致的五官此刻正蕴含怒意。是沐景，这么久了，他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奇怪，他进来怎么也没人通知？难道是处弥？是处弥故意放沐景进来的？

    “你们还要抱多久？”沐景又说了。

    我留意了下现在的姿势，自己正搂着幻羽的脖颈，而幻羽此时也正留意我们的姿势，略一皱眉。

    在外人看来，这确实比较暧昧，可于我而言实属寻常，何必在乎他怎么看。我本不打算放手，可幻羽不适时地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弥漫我脸上，我顿时无措地撒手，退开了一小步。

    完了，这动作在沐景看来岂不是心虚的表现吗？奇怪，我刚才慌什么？

    我迅速地理了理情绪，抬首对上沐景阴郁的眼神，微笑道：“沐王爷大驾光临，嫣落居荣幸之至。瞧我这群小子们，都没人招呼王爷，太没礼貌了，王爷您原谅，我这就安排王爷去雅间。”

    “不用，我是来找你，有话同你单独谈谈。”沐景一瞟幻羽。

    幻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笑脸迎人，呃，虽然他笑得有点欠扁。斟酌之下，我还是示意幻羽离开，留下来听沐景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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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到访（2）

﻿沐景沉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从开始生气的眼神渐渐变得心痛。我暗自叹息，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那双墨绿的鞋子渐渐靠近，直到在我眼下停住。头上传来一声轻叹，我依然不动，只盼他快点说完走人就好。

    “以后不会有那些人来嫣落居找麻烦了，我会处理，你放心。”

    我愕然抬首看着他，如此说来，他已经知道杜衍的意图了？多日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些，眉宇间疲惫刺得我有些心虚，自作多情地以为是不是我令他分神了？

    突感内疚，明明我跟他断得决绝，他却还在帮我，怎么看着像是我甩了他？

    一时无言以对，我尽力搜索着可能的话题。

    “你和杜小姐……可好？”

    闻言沐景又深深地看着我，我忙扯出一丝微笑道：“知道你忙，可新婚燕尔的，别冷落了娇妻。”

    呃，说完我就后悔了，天呐，我怎么说这些？怎么就以为他会冷落娇妻？人家说不定夫妻恩爱呢，难道我又自恋地以为他会对我余情未了而冷落王妃吗？尴尬，尴尬，呵呵。

    “我们很好，相敬如宾。”沐景说的很平静。

    相敬如宾？这可并不好啊。那次皇宴上，我明明看出杜云裳的眼神中是有爱意的，如果沐景这般客气对她，她该是会伤心的吧？

    想劝沐景，可又觉得这话由我来说似乎不妥，只好作罢。

    “第一次在花园遇到你，我确实动了杀心，可你知道吗？当你说出那句：你不甘心，我就想到了我母亲。如果她也能不甘心，又怎会自杀？”他看着别处自顾自说道，“我发现你是女子，又不会武功，猜测应该不是祁轩派来的奸细，所以改变主意不杀你，当然也必须控制你的嘴。没想到你和祁焸如此交好，那时我确实想利用你，我看得出，祁焸对嫣嫣的感情非比寻常。你的嫣落居画满荷花，这不得不使我又想到母亲，我甚至以为，你是母亲特意安排来我身边的。可惜你胸无城府，帮不了我什么忙，但或许沐夫人会喜欢，所以带你去见我养母。果然，她很喜欢你，我想，就算为了沐夫人把你留在身边也是好的。你的性子太野，我一直想把你培养得温顺些，这样你或许可以接受现在的形势。呵，结果我还是管不住你。”

    我很配合地安静聆听，没有打断，不知他说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我对此已掀不起波澜了。

    他突然牵起我的手，我下意识地要抽离，他却握得更紧：“我再问你，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我不忍，却无眷恋，直言道：“沐景，对不起，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而且，我不希望同你有任何关系。我只想简单地过我的小日子，我可以当做完全不知道你们的事。”

    咝，我倒吸一口凉气，受伤的力道握得我生疼。我皱眉忍耐：“沐景，你该好好对杜小姐……”我不敢再说下去，他的眼里快沁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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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离开

﻿“如你所愿。”他蓦然放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还有点呆愣，却传来一个嬉笑的声音：“你这个薄情的女人，这么快就把人家放下了？”

    我白他一眼：“偷听人家讲话都不羞！”心里却郁闷，我放下了？是啊，我怎么这么快就放下了？真的是我薄情，还是之前对沐景的感情并非自己想象中的爱？

    幻羽故作委屈地哀叹道：“唉，你如此凉薄，要是以后我不在了，你很快就会忘记我了。”

    我立马一拳揍过去：“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话！”

    幻羽喊痛，又是气又是瞪的，直惹得我大笑不止。

    正如沐景所承诺的，嫣落居再没无故找茬的人，看来他同杜衍讲明过了。

    幻羽的离开是我意料中的，他的内力一直不恢复，必须需别人帮忙。那天我正在厨房试着做面包，将面粉、鸡蛋、牛奶混着搅拌，而他就靠在门框边看我忙活。

    他突然说道：“我会离开一段时日。”

    “哐当……”手一抖，筷子掉落下来。我不管不顾，忙问：“你要去哪？”

    “回家找人帮我恢复内力啊。反正现在杜衍不会找你麻烦了，处弥又会帮你顾着这里，我可以放心地回去疗伤。”他依旧玩世不恭地笑着，好似在讲一件很轻松的小事。

    我心里一紧，却也知道他必须回去疗伤，于是笑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他说的随意，却已没了笑容。

    我一愣，又立马笑道：“是该早点出发，早点治好也放心了。别想趁机跑了，你的合同还在我手上呢，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告你！”

    幻羽笑了，故作委屈道：“唉，我这可怜的小羔羊，怎么就进了狼窝了呢？”

    “羞不羞，你还小羔羊，那狼就该吃草了……”

    幻羽浅笑着，没有说话。我无端有点失落，扯出笑脸道：“你去收拾收拾吧，我还要研制我的面包呢。”说完便自顾自忙起来。

    听到他离开了，我才停下手上的活，愣了会儿神，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到。

    第二天一早，我们送走了幻羽，我在他包袱里塞了昨晚连夜做出来的面包，特别是里面添了葡萄干和莲子。他离开前还不忘揶揄道：“瞧你这黑眼圈，越发显得丑了。”

    我立马抄起“秀腿”向他踢去，还是被他先一步溜了。

    幻羽已经走了三天，嫣落居相安无事，我意兴阑珊地查看账册，时不时掏出烟火弹来瞧。这是幻羽走前叫给我的，他怕我生出意外的事端，嘱咐我，如遇危险就放烟火弹，会有人立即赶来保护我。心中一暖，这家伙想得真周到。

    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我没事就上成衣铺找小徐聊天。他现在的生意那叫一个火啊，我就说嘛，凭他的手艺，要混出名气还不容易？再加上现在天气寒冷，大家都要做冬衣御寒，生意当然更好。他已雇了几个能干的小伙子跟他学习，我也偶尔听小徐指导，当然，要想我学会做衣的本事，那是别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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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1）

﻿实在闷得慌时，我曾想过去青楼逛逛，置身热闹的环境，或许能调动自己的情绪。可是转念一想，我好歹是一老板，要是被认出来，那名声可就不保了。于是，我只能干站在妓院面前“望女兴叹”啊。

    在晚上，妓院当真是热闹非凡，灯火通明，几个娇嫩的姑娘巧笑倩兮地在门口迎客。不知是不是被灯光迷花了眼，我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走了进去。只是觉得熟悉，一时想不出像谁。

    无聊的日子总算起了点变化，许久未见的祁轩突然频频召我进宫。先是问了些听说我病了，身体可好之类的话，又问了我对沐景是否放下之类，我一一回答。可是当他想说关于他和沐景之间的斗争到如何地步时，我却立马打断他，表明自己不想知道他们的事。

    他听出我的意思，只略微一愣，浅笑着下一个话题，果真如我所愿再不提及他们之间的任何事。

    虽是找我没什么事，但祁轩依然保持叫我每天进宫，到了他面前，他又不说什么，只叫我坐着喝点茶，吃点甜点，而他自己一心批阅奏章。一开始我还偷偷想，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没事都叫我进宫。后来习惯了，就在宫里混日子，反正呆在嫣落居也是无趣。

    他从来没说过自祁焸走了之后是何感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派人去找他，但我想，他心里一定埋藏着心酸，那双眼，孤寂地让人心疼。

    他有时会负手而立想事情，而此时我也会瞅着他，他的身躯不及沐景健朗，穿的也不厚实，其实他长相偏于儒雅，若不是这身龙袍，这副威严，他就像一般的年轻公子，只要浅浅一笑，就有种亲切感。如果一阵狂风刮来，他能否依然站立不倒？

    我不该有这种疑惑，因为他肯定会顽强地立着，他是祁轩，他是一国之君，他必须立着，不能倒。沐景一定令他烦心不少吧，唉，他们这两兄弟……

    “呵，怎么，看了朕这么多天，总算看腻了？”祁轩抬眸，满含笑意地看着我。

    我一窘，来不及收回目光，干笑道：“我这么唐突，你不会怪我吧？”哎呀呀，这么多天的观察，敢情他都知道啊。

    “朕倒是想怪，可也没法啊，你想看，朕还能拦得住吗？只是可怜朕，被你看得分心啊。”祁轩无奈地笑道。

    分心？我明明看他很认真啊。不接他的话，我另说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处理国事很费脑的，你该劳逸结合，这样效率才高。”

    “说的对，那朕就听你的，先休息会儿。”祁轩搁下笔，舒展了筋骨，踱至我身边，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

    我笑着建议道：“不如我陪你聊会儿天吧？”

    “好啊！”祁轩显得很有兴致。

    “咱们可先说好了，我陪你聊天，是我在陪你哦，你该怎么报答我？”我凑近他，一脸涎笑。

    “哈哈，这就讨起赏了？也罢，朕就给你个赏。”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金色的牌子，递给我道，“朕赏你这金牌，以后你出入宫自由，在宫里你也可以想逛哪就逛哪，没人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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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2）

﻿呃……我只是随便邀个赏，不用这么贵重吧？我傻着眼，苦笑道：“祁轩啊，我只随便说说，你不用赏这么稀罕的东西，我受不起的。”开玩笑，出入宫自由的牌子，那得多稀罕啊，我记得好像祁焸有一块，其他人可都没的。我一小人物，哪敢拿？

    人家祁轩也不干了，一声“拿着”，虽然语气不重，却有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只好为难地接过金牌，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的四个字“如朕亲临”。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太烫手了，以后得想个法子退回去才是。

    “哎呀，林大老板也就这点胆量啊，收一块牌子就哆嗦了？东西收了，可该陪我聊天了吧？”祁轩打趣道。

    我收好金牌，笑着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个男人在路上被一群野猪围攻，野猪气势汹汹，于是那男人掏出刀子威吓它们。可是野猪们毫无惧色，那男人又点了火把挥舞，结果野猪们还是不怕。男人火了，掏出一块牌子，不料野猪们一看这牌子，全都跪下了，纷纷大喊：‘我等不知，冒犯老祖宗了！’你猜，那牌子上写的什么字？”

    祁轩思索片刻，仍皱眉道：“朕猜不出，到底上面写了什么？”

    我心里更乐了，故意正色道：“上面只有四个字，‘我是祁轩’。”

    祁轩再一思忖，恍然大悟一般，而我早已笑翻了。

    “好你个林落，竟然拐着弯说朕是猪……”他并没生气，笑着就要来打我。

    我忙离座跑开，他又紧追上来，我只好停下讨饶：“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嘛。”

    祁轩抓住我的手臂，一敲我额头，宠溺道：“你呀……”

    看着祁轩，我顿时笑容僵在脸上。刚才那个动作，某人好像经常做。也不知道那家伙伤治好了没，不知道他是不是家里的日子过得太惬意，忘了回来？他这一走，不仅我闷得慌，嫣落居里好些人都想着他。甚至有些姑娘来店里，只点了菜却不吃，坐在那儿黯然地望着幻羽经常站的位置，眼神那个悲戚啊。人帅就是好啊，遭人惦记。

    “在想谁呢？”祁轩那清泠而不失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笑着说：“想嫣嫣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身上的龙涎香现在正浓浓地包裹着我，微一抬头便可见那清俊面庞近在咫尺。不知为什么自己没说实话，可能是觉得在尊贵的皇帝面前失神想另一个男子会有损皇帝自尊吧。

    “不用担心，祁焸陪在身边，他会好好照顾她的。”祁轩浅笑着安慰我。

    “诶？你倒是很放心啊？是不是派了人去寻找他们？他们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祁轩双手按住我的肩，勾起唇角道：“我没派人找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相信祁焸，他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受伤的。如果我派人去找他们，反而会暴露他们的行踪，被沐景的人发现，那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是担心的吧？你还是很爱这个弟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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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3）

﻿“你还是担心的吧？你还是很爱这个弟弟的，对吗？”

    我曾经怀疑过他并非表面上那样爱祁焸，但他流露出的关切又不假，他是不是后悔当时的一时冲动坏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呢？

    “朕对他的感情很矛盾。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都是母后一手抚养，但是母后对我们的教育并不相同。母后从小就告诉我将来要登上帝位，所以言谈举止、文韬武略都以皇帝的标准来教导，很少给我娱乐的时间。为了培养我独立的个性，她也不大陪伴我，对我说话若即若离，可是对祁焸，她很宠爱，除了让他学习辅君之道，便随他如何玩乐。除了同时上课，我们只有偷偷约在一起玩耍。可以说，跟我最亲的人是祁焸。但是我也从小嫉妒他，因为他可以这样不受拘束地生活，可以有母后的疼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我，一直受母后和群臣的约束，就连女人，也由不得自己选择。所以当看到祁焸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亲时，我心里就很不平衡，想把嫣嫣夺过来，不遂他的心。”

    如此看来，祁焸虽然从小丧母，却活得比祁轩幸福多了。

    “事后我也很后悔，祁焸一直把我当兄弟、朋友，对我亲密无间，我却起那样的心思，给了沐景挑拨的机会。只愿他能原谅我，我希望嫣嫣能嫁给他，好好陪伴他……”

    祁轩说得有些沉重，挺得我也不是滋味。想让嫣嫣嫁给祁焸，我看悬得很。这个清俊的男子……

    “他一定会原谅你的，因为你还是他的好皇兄。”我微笑着安慰他。

    祁轩苦笑：“你看我，这皇帝做的真是无趣。”

    “有趣没趣，还不都是人自己创造的，大不了我以后多给你讲讲笑话就是了。”

    祁轩一愣，转而温柔地看着我，眼里像要沁出水来，一手却不自觉地抚上我的脸：“如果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轰，一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我就红霞满布，他这样不是太暧昧了吗？还有那话什么意思？拜托，你可是皇帝啊，怎么能乱说话，会害死人的好不好。

    他的脸越来越靠近我，那动情的眼神简直难以置信。天呐，怎么会这样？他该不是要吻我吧？乱了乱了，转变太大了，他难道会喜欢我吗？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要怎么办？

    “皇上，杜臣相求见！”

    哈哈，是安福的声音，来得太及时了。祁轩皱眉，眼睛依然波澜不惊地看着我，嘴上说道：“今天就到这儿，你先回去。”又提高声音道：“请丞相进来。”他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正位。

    真是淡定啊，害我紧张了一下。从外面进来的杜臣相正好与我打了个照面，他略有惊诧，眼中还似有隐忧。我立马低下头快步往外走，一道是寒气逼人的眼神，一道是背后灼热的目光，心里轻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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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4）

﻿意外收到了项桐寄来的书信，交代了他们在漠北城的情况。说是还要在那照顾百姓，短期内不会回来，好像沧北国有什么异动，漠北城与沧北国毗邻，会受到些影响，他们要守在那儿，托我看顾隐寨。

    项桐向来言词简短，且多为关心我之词，但一看沧北国异动之类的词，我就一阵揪心。项桐平时对自己的处境只用安好两字了事，这回提到此事，想必事情不简单，我不免为他担心。

    漠北是边陲城市，若沧北国的异动是南下攻打东羡国，那漠北城必定首当其冲，项桐一腔赤子之心，绝对责无旁贷，那该有多凶险啊。还有，项桐察觉出沧北国有异动，可朝廷似乎对此事未有耳闻，到底是漠北将领失职不察，还是有人故意拦截了这消息？

    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项桐并未说明是如何异动，或许只是两国百姓之间的私人矛盾呢？双手握着从厨房拿来刚温过的牛奶，乳白色的液体，上面飘着缕缕热气，沧北国的牛奶果真醇美。自入冬以来，菊花酒和热牛奶已成为最畅销的饮料，以前云都的人都接受不了牛奶，可现在，还不是喜欢上了？

    牛奶，沧北国……沧北国……唉，心里总还是有点不安，要是幻羽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什么都知道。

    我依然每天准时到宫里报到，不同的是，现在是我有心往宫里跑，跟祁轩一起，或许能多知道些边关的消息。

    那次祁轩暧昧的举动让我提高了警觉，不敢太造次了，又不能流露出太大变化，祁轩似与平时无异，我差点错觉地以为那天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当我无聊地唉声叹气时，眼角却能瞥见他嘴角浮上笑意。我说，这唱的是哪出啊？

    糟糕，突感尿意来袭，以往在宫里都警告自己少喝茶，最怕内急，上个厕所相当麻烦，毕竟现在我是男人，却不是真正的男人。全怪祁轩，有事没事朝我这边瞟，搞得我紧张兮兮猛灌茶，这下喝出问题来了。

    许是见我坐立不安，引起了祁轩注意，便问我怎么回事。我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急得涨红了脸。怎奈下面实在太紧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情急，说话声音也变大了：“我要尿尿啦！”

    祁轩一愣，很快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他高声唤来安福，嘱咐道：“带她去玉妃那儿解决……内急。”

    我明显感觉到他在说内急的时候隐忍的笑意，心里暗发一通火，横他一眼，也不敢顶他。

    他似又想到了什么，加了句：“可以让玉妃陪她小叙一下。”

    安福会意领命，马上领我出去了。他知道我急，所以很配合地急急在前带路，我只紧紧跟着他，毫没留意经过了什么地方。其实感觉也都差不多，难怪穿越女主总在皇宫迷路。

    当穿进一个类似于花园的地方时，安福提醒我前面就到玉妃宫里了。知道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我更是加快了步伐，准备向前冲。不料一个激动，好像撞到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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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5）

﻿“哎呦，是哪个死奴才敢撞本宫！”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我身边炸开了，我听着很不舒服，更难受的是，这声音怎么像有催尿功能，那感觉更强烈了。管她是哪个主子，先解决内急最紧要。

    我正想开溜，安福却已经向那女声道福了：“丽贵人吉祥！”

    丽贵人？有点耳熟啊。先随安福鞠了躬，恭敬地立在身侧，只等那女人放行。

    “安福，这男子是谁？后宫怎么能带陌生男子进来！”那女声盛气凌人。

    “回贵人，这是嫣落居的林老板，是皇上命奴才带他来见玉妃娘娘的。”我侧眼看了看安福，好像他也不喜欢这个女人。

    我想，这丽贵人是个蛮横的主，不好对付啊。这不，那边又传来尖锐的声音：“哟，我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贱民啊。我正好奇呢，一区区贱民，到底有什么本事，哄得皇上天天召见你叙话呢？”

    贱民？好嘛，贱民就贱民，算你高贵行了吧。爱怎么奚落请便，重点是你说快点啊，我还急着呢。

    “没听到本宫问你话吗？！”她又提高了声音。

    安福忙提醒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跟我说话呢。恭敬地回道：“回娘娘，草民没什么本事，只是皇上是关爱百姓的好皇帝，找草民了解些民情罢了。”

    “哼！敢拿这话唬我？皇上了解民情为何要找你？就算找你也用不了那么多天吧。我看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圣听，来人啊，把他带去本宫那儿问话！”

    说话间已有人来对我动手，那边安福急了，忙道：“贵人息怒，眼下还不能带走她，皇上吩咐奴才将她带去见玉妃，好歹让她先见了玉妃再做计较。”

    “安福！你敢拦我？！”

    估计安福本以为把皇上搬出来总是没错的，可谁知这女人不买账。哎呀妈呀，我说这女人的声音是跟我犯冲啊，她每提高一次声音，我的尿意就更胜一层，难道我要尿洒当场吗？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还有急事呢，你随便闹一下就差不多了，别没完没了的。要是后宫的女人都跟你似的，那皇上还不撞墙去？”

    “你……你……”丽贵人气的指着我发颤。

    “你什么你，说不出来我就当没事咯？安公公，咱们走吧。”

    “站住！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刁民，本宫绝饶不了你！还快不把他拿下！”

    我见她仍不罢休，而那几个侍卫又要上前抓我，尿意攻心之下，我立马掏出一玩意儿：“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是什么？‘如朕亲临’，你们还想拦皇上不成？造反啊！”

    他们一见我手上的金牌便退步了，而那丽贵人更是看直了眼，简直气得面部扭曲。

    “我说贵人，你该不会不认识这牌子吧？”

    “本宫……当然认得。皇上，皇上怎么把这个给你了？”她几乎咬牙切齿，不甘心，嫉妒，那样子相当于“死不瞑目”。

    “想知道就去问他啊，我没空啰嗦。这下可以走了吧。”也不等她反应，我就催着安福离开了。心里那个哀嚎啊，我简直是暴殄天物，为了尿尿动用祁轩的金牌，要是被他知道，不知会气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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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6）——玉妃说亲

﻿    很快见了玉妃，我没顾上细看玉妃的模样，安福上前在玉妃耳边说了什么，她就相当利索地将我引进内室，随我方便。

    这个多灾多难的尿尿，终于畅快地排出体外，呼，舒服了。我整理好衣装，猛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玉妃也太配合了吧，祁轩叫我来玉妃这儿尿尿，而后宫是不允许男子进入的。这么说来，玉妃是知道我的女子身份的，祁轩对这个玉妃真是无话不谈啊。

    我恭敬地再次拜见玉妃，玉妃一直对我亲切浅笑。细一打量，不觉欣喜，她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却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甚是舒服。纵使丽贵人明艳动人，可怎么也是比不上玉妃的温婉，难怪祁轩待她非同一般。

    “听安福说刚才林姑娘来的路上撞到了丽贵人，她就是那个性子，姑娘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徒增些麻烦。”玉妃温柔的声音像四月的细雨静静地滴落心间一般，很是宜人。

    面对玉妃，我竟有些羞赧了，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真是奇怪了。我定下神来，调皮道：“我也是被内急逼出来的，宁愿得罪她，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尿裤子呀。”

    玉妃笑睨我一眼道：“你呀，为这点事掏牌子，可给皇上带来麻烦了。丽贵人能这么嚣张，全赖她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皇上尚且礼让三分呢……呵，不过皇上肯定会帮你扛过去的，他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呆呆地听着她的话，虽然知道会让祁轩难做人，但玉妃后来补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姑娘还不明白皇上的心意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心里就有你了。本来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令皇上挂牵，今日见了姑娘，倒明白了几分。姑娘是个很讨喜的女子，我也一见就喜欢。近日皇上向我提过，要不要将你纳进宫来……”

    “什么？！不可以不可以！”这下我可慌了，敢情祁轩真对我动心了？有没有搞错？他什么眼光啊？！这么极品的女人在身边，还能看上我这档次的？而且还叫他的女人来提？这不伤人家的心吗？

    “姑娘莫急，听我说。当时皇上也很犹豫，他知道姑娘的脾性，断然不愿意进宫的。我只问你，你对皇上可有一样的敢情？”她依然说得很亲切，好像在替别人说亲一样，这女人也太大度了吧。

    “没有，我对他只有友情，毫无男女之情。”我说得相当坚决。

    玉妃蹙眉，略有担忧，沉吟片刻，道：“你可是心有所属？”

    我脑中顿时有一瞬的放空，但嘴上却反应很快：“没有。”不知那一瞬的迟疑是为什么，确实心无所属，我在迟疑什么？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男子，为什么不试着接受皇上？不用顾虑皇上的身份，把他当成普通百姓就好。”

    “玉妃娘娘，您可太贤惠了，自己的男人都能极力地往别人怀里送。”我惊讶得瞠目结舌，“您是不爱他还是太爱他？为什么帮他说服别的女人，而且这么平静？可惜可惜，我要是男人，就跟祁轩抢你做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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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7）

﻿玉妃一愣，随即轻笑：“林姑娘真会说笑，若姑娘是男子，我绝不敢嫁你，这么甜的嘴，多会哄女孩子。”她又苦涩地笑道：“我算是他第一个女人，本来太后的意思是要我做皇后，但他坚决拒绝，所以我只做了妃。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只因我父亲是大学士。他一向不喜欢被人拘束，所以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可言，只是后来了解了我，才对我亲厚些罢了。其实他做皇帝做得很累，是个让人心疼的男人，难得如此喜欢你，我当然极力为他争取。林姑娘，既然你心里还没有喜欢的男子，为何不试着接受他呢？”

    她轻握我的手，有诚恳的请求。我很感动于她为祁轩所做，可是我不得不为自己着想。她说的没错，祁轩是个让人心疼的男子，长得也清俊，文韬武略更是出色，对我也算不错。（能把这么珍贵的金牌送我，应该算——很不错吧。）可是就算撇开他皇帝身份不说，我还是无法接受他。为什么？我说不清，虽然现在并无男女之情，但所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以后培养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啊，为什么就是接受不了？好像心里梗着什么一样。

    “玉妃娘娘，我与他是不可能的，他是皇帝，我不可能接受一个皇帝！”

    “林姑娘，我说过了，不要把他当皇帝，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也有可能不做皇帝了，到时和你过一夫一妻的生活……”

    “不做皇帝？什么意思？！”我惊得猛得站起，难道沐景势力太过强大，祁轩无法抵挡，东羡国要换主了吗？

    “姑娘别激动，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江山易主也大有可能，我只是打个比方。姑娘对皇上当真没有那份感情吗？哪怕一点也好？”玉妃忙拉住我的手柔声安抚，听得出，她是快放弃了。

    “没有，一点也没有。如果他仍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很乐意。若因此降罪于我，我也无话可说。”唉，祁轩啊，其实还蛮喜欢和你谈谈心说说话什么的，但是只当你是交心的朋友，真没法接受啊。

    玉妃见我态度坚决，只蹙眉不语。

    如此静默了一会儿，忽听有人报丽贵人来了。玉妃叹口气，仍请她进来。

    丽贵人一进来就挑眉一笑道：“哟，玉妃姐姐，都这半天了，你们还在谈心呢。看这小子，长得还算清秀，玉妃姐姐可别上心了吧？”

    “林公子能说会道，皇上才派他来给我解闷的。”

    “解闷？姐姐这话可别乱说，一个男子给女子解闷，还不知别人会怎么想呢。”

    怎么听着像是在教训玉妃呢？我知道玉妃要顾及丽贵人的身份，可是我反正已经得罪他了，再多得罪一下也没关系。于是带着一副怪腔调感叹道：“这大将军的女儿就是和大学士的女儿不一样啊……”

    她从一进门就没正眼瞧过我，却找玉妃的茬，估计是见动不了我，就拿玉妃下手。

    那女人心高气傲，容易被激怒，恨恨瞪我一眼：“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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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风波（8）

﻿“翡翠糕、芙蓉酥、燕窝羹、玛瑙园子，哎呀呀，真是精致的点心啊。丽贵人，你宫里侍婢的手真巧，做出如此美味的点心，我到现在还惦念着能再尝尝呢。”我总算记起这个丽贵人就是曾经送点心给祁轩，却被我消灭一空的那个奢侈女人。

    丽贵人脸色铁青：“你……难道你……”

    “将军府果真这么奢侈吗？既然那么有钱，为何不接济他人？咱们皇上可是大度的人，有好东西怎会吝啬一人独吞？草民有幸尝到了娘娘宫里的美食。”我故意嫣然一笑。

    “皇上怎么可以……”丽贵人委屈地快掉下泪来。

    我不想再与他斗嘴，说道：“贵人娘娘，你看玉妃娘娘吃穿用度朴素得很，就算你将军府富裕，也不用如此显摆吧，难道非得让人知道将军比大学士有钱吗？”

    “我不跟你说这些，反正你们俩神色暧昧，一定有私情……”

    还不及她说完，我突然一个欺身，揽过丽贵人的腰，将脸贴近，暧昧地笑道：“美人，你怎么总说我与玉妃如何如何，林落的心可快被你伤透了。我煞费苦心与你斗嘴，还不是为了让你多注意到我吗？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丽贵人没料到我这样的反应，霎时红透了脸，想要推开我，可惜似乎力道不足。当场有宫女在，忙帮丽贵人来拉扯我。此时一声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林落，快放开她！”

    我见祁轩来了，也不闹了，泰然自若地退开。那丽贵人含泪奔至祁轩身边，满脸委屈地告状以及澄清。呃，好像澄清多一点，毕竟当那么多人的面被一陌生男子搂腰，清白不保啊。

    祁轩安抚她，无奈地看我一眼，又与玉妃打了照面。我怕丽贵人纠缠，让祁轩为难，便故意笑问祁轩：“皇上，草民对丽贵人一见倾心，不知皇上能否割爱将她让与林落？林落愿以所有家当交换。”

    祁轩一笑：“她可是朕心爱的女子，纵是千金来换，朕也绝对不让！”

    听到祁轩这话，丽贵人顿时心花怒放，我想可以稍稍平息她的怒火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幻羽依旧未回。我越发不安起来，是他仍没治愈，还是不想回来了？至于嫣嫣，更是毫无消息。眼看年关将近，人却不齐全，好没意思。

    整个人懒懒地，窝在厨房欣赏处弥做菜。他做菜有条不紊，动作如行云流水，真像是在表演一般好看。他的手并不漂亮，长了老茧，但很有力道。不知道他的茧是因为长期握菜刀的缘故，还是因为——握武器用的刀？

    “在想什么？”处弥突然出声问我。

    “没什么。”我干笑着。

    处弥微蹙眉头，慢下手中的活，问道：“这段日子你一直都恹恹的样子，是烦心什么事吗？”

    “呵呵，没事，我能烦心啥，只是无趣罢了。”

    处弥轻叹：“知道你无趣，他们都不在，可冷清不少啊。不是该进宫陪皇上吗？怎么今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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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弥“吃醋”

﻿“知道你无趣，他们都不在，可冷清不少啊。不是该进宫陪皇上吗？怎么今日不去？”

    呃……

    “天天陪，我不累啊？这两天放假，就陪你。”

    自那日玉妃提了那事后，祁轩也同我讲明，是他叫玉妃说的，而且那事他也是三思过的，绝不是戏言，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本来我是要当场回绝的，可祁轩硬是拦住了我，坚持一定要我再考虑考虑。我也知道他是怕我这么快拒绝伤自尊，就他那恳求的眼神我实在招架不住，于是心软，就答应他再好好“考虑考虑”，等他哪天做好思想准备了，我再拒绝他。

    “你还知道陪我啊？我以为你跟他们如胶似漆的，早忘了我呢。”

    “哎哟哟，我的处弥大师，本来还奇怪呢，怎么最近厨房的醋用得特别快，敢情是你多吃了啊。”我笑呵呵地打趣。

    处弥只好无奈地睨我一眼：“可不是吃多了嘛，全身酸得很，就你闻不到。”

    我忙上去为处弥揉揉肩、锤锤背啥的：“好啦好啦，小的给您处大爷赔罪还不行吗，全赖您老的手艺，才吸引了那么多顾客，辛苦辛苦了！对了，处弥，你和祁焸有签什么协议之类的吗？”

    处弥笑着避开我的魔爪道：“没有，他从不会让我们签像你那样的员工合同，更别说卖身契之类的，他向来随我们去留。”

    “嘿嘿，要不你做我们嫣落居的人吧，我向祁焸讨了你怎么样？”

    “这……”处弥有些犹豫。

    我故意一副委屈样：“怎么？不愿意跟我啊？我知道，他是王爷，地位高，给你的薪酬也高……”

    “我不是这个意思，亲王对我不错，我在王府才没到一年，这么快离开，有些对不住亲王的厚爱啊。”处弥忙道。

    “处弥，跳槽就得趁早，祁焸不会介意的。话说回来，祁焸也真是运气，怎就挖到你这块宝了呢。”

    “是我毛遂自荐的。当时祁焸寻找大厨，我去王府自荐，才得王爷赏识……”

    处弥没再说下去，我心里泛起了疙瘩。自荐本身不奇怪，可处弥自荐就奇怪了。说白了，自荐就是主动送上门去推销自己，处弥那样的心性，做这事不是很奇怪吗？就算他为了找个安身之所隐匿起来，也不该去亲王府啊，亲王府可不是什么消停的地方。

    “从来没听你提过自己的事，还有亲人吗？”

    “有个妹妹。”处弥对于我突然这么问存了好奇，略有犹豫，但还是回答了我。

    一听说他还有个妹妹我倒大吃一惊：“哈？你竟还有妹妹啊，怎么没和你一起？”

    “她……唉，人大了，心就大了，硬是要和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我管不住啊，只好随她去了。”他掩不住的担忧。

    “你不喜欢那男子？那男人不好吗？”

    “她们俩不合适，那个男人不适合女子来依靠。”

    “那……他们现在住哪儿？”

    “他们……呵，不知道啊……”处弥苦笑，又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因为我看得认真，所以他闪过的一丝停滞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知道，一定知道，只是不想告诉我罢了。无聊惹的祸，干嘛问这些呢？一直都保持不去过问他的私事，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不敢触碰。这下好了，一个无聊，倒翻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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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遇劫（1）

﻿冬天虽然冷，不过东羡国的冬天似乎比我在现代体会得要好受些，不会下雪，也没有冷冽的寒风，白天的阳光是比较温和的。当然，梅花还是在冬季如约绽放，虽不能踏雪，但还是可以寻梅的。

    于是我着了身白袍，头发用白发带绑了，整个一翩翩公子，学那些个文人去赏梅。本来再添把折扇更显潇洒，可惜大冬天的扇扇子，好像会被质疑神经问题哦。

    云雾峰上的梅花必定是最美的，可是那一带沐景看的紧，所以我选了北郊。那里地势比较平坦，有片小林子，听说梅花也是不少的。我兴冲冲地来到那儿，老远就看到隐隐约约一片绯红。我灿烂一笑，这边闻闻，那边嗅嗅，白的、红的、粉的，单瓣的、多瓣的，品种还不少呢。而且这些野梅好像比家养的更有味道，清香之气更沁人心脾。

    我只一味迷恋花丛，直到有人出现在面前才发现。和武侠小说中一样，几个蒙面人赫然立于我眼前。

    “你们……是劫财吗？”我靠着梅树呆若木鸡。简直像做梦啊，话说，咱还从没见过蒙面打劫的呢，而且是在这片优美的梅林中，新鲜，打劫的也玩浪漫了。

    蒙面人对我的话没产生多少反应，眼神透着寒冷。

    领头的蒙面人好歹说了句话：“我们要的是你的命！”可是紧接着就举刀砍来。

    杀我？他们是来杀我的？我茫然四顾，周围根本没别人了，貌似这附近也不会有什么人居住吧，天呀，谁来救我啊？！

    “我说兄弟，劫点财就好了，别玩命啊！！”我四处逃窜，心里逐渐绝望啊，他们像是专门跟踪来取我性命的，一群武林侠士，不对，绿林好汉，也不对，是一群杀手死士，我肯定是挨刀的份了。

    “等等，我跟你们是有仇还是咋地，干吗非得杀我？让我死得瞑目些行不？告诉我原因啊！”

    “我说哥们，杀我不用那么费力，您开个口，咱自己抹脖子。哎呀呀，你们别砍梅树啊，暴殄天物……”

    “好嘛好嘛，我不跑了还不行吗，我任你们蹂躏，可是能不能换个死法啊，用刀砍会很痛诶。死者为大，就不能稍稍满足下我吗？”

    我是边跑边唠叨，可也奇怪了，想我一弱女子，他们竟没一刀砍中我，莫非我是武学奇才？

    蒙面头领忍无可忍：“这人实在太啰嗦，快把她灭了好回去交差！”

    眼见一人提刀刺来，我慌乱地大喊：“这位大哥，麻烦你砍轻点啊！轻点啊！！！”

    “哐当！”身边是刀落的声音。

    我一愣，那边蒙面大哥们又说了：“你们是谁？”

    我好奇一看，猛然发现又多了一批人，惊讶得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也是一批蒙着面的，暂且将新来的这批说成第二批吧。第二批的头领道：“你们又是何人指使？这人你们不能动，我们主子要了！”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是异样尖细的男声。

    在我以为他们还会对话的时候，两批人却已经打了起来。我眼珠一转，瞧他们自顾自打得火热，我正好开溜。

    哪知我才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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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遇劫（2）

﻿哪知我才跑了几步就被发现，两批人的头领出奇地同时喊出话来。

    “快杀了他！”

    “快抓住他！”

    于是乎，又来几个人要抢夺我，在我身边开出了战场。妈呀，刀剑无眼，你们要打到边上去啊，在我身边晃悠什么。就这样，我被逼得左躲右闪，很快困在了他们打斗的包围圈里，寸步难移了。

    突然一个身影压近，紧接着感觉身子一轻，我竟被带离地面，腰间赫然一只魔爪。我忙转头看向正抱着我的人，俊朗的眉目，玩世不恭的轻笑，可不正是幻羽吗？简直做梦一般。

    再居高临下，那两批人发现我被人突然带走，纷纷前来追赶。不过幻羽的轻功了得，他们如何追的上，很快便被我们甩的无影无踪。

    待到安全地带，幻羽携我着地。我傻笑着直打量了他半晌，惹来他的取笑：“女人，你不会吓傻了吧？”

    我哪是吓的，分明是看到他高兴的。一个熊抱扑到他身上，实实在在的触觉让我定下了心，幻羽真的回来了！

    耳边引来他一阵轻笑。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回来已经两天了……哎呦，你怎么老打我啊。好了好了，是我错，没有一回来就向老板你报到。我只是想先了解下我不在的日子云都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又怎么出现在这儿？”

    “呃……这个嘛……”幻羽眼珠子开始转移。

    “臭小子，你跟踪我？！”我抡起拳头就朝他去。

    “我也是发现有人跟踪你才跟来的。”幻羽忙解释。

    “也就是说你刚才一直都在，却躲在角落里看我那么辛苦地逃逃窜窜，不救我。我知道，你一定乐得在一边取笑我！”哎呀呀，真是坏透了，玩命的事他也当乐子耍？

    “我可没闲着哦，否则凭你的身手他们会一直砍不到你吗？不过你那反应会不会太逗了，人家都要杀你了，还哥们、兄弟地乱叫，果然是……咳咳……独树一帜啊。”

    要笑就笑，还装什么，当心憋出内伤！

    “说重点啦，你到底看出他们的身份没？”

    幻羽转为正色：“没有，只知道第二批人是阉人，应该是受后宫某个主子指使的。”

    我倒也猜到他们是阉人，毕竟那声音……可是后宫的主子……

    “呀！难道是丽贵人？我刚得罪她。”

    幻羽一敲我脑门道：“你傻呀，那女人脑子比你还简单。而且他父亲是将军，底下多的是正常的男人可以派，养一群阉人做什么？很明显，这人是想活捉你。至于第一批要杀你的人，我也觉得奇怪，起初怀疑是杜衍，可又说不通，他不至于对你下此狠手吧。除非你做了更妨碍他的事。”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不在的日子我过得相当平静。”我忙澄清。

    幻羽叹道：“你进宫进得太频繁了……”他无奈地看着我。

    我微低下头，到底有些心虚：“祁轩的旨意……我也没办法啊……”当然我也怀疑过祁轩叫我天天进宫喝茶是有什么目的。

    “沐景有心护你，到底是被祁轩扯进来了。红颜祸水啊，都祸到我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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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归来

﻿“你什么意思？”就我这身板，像是祸水的红颜吗？

    “没什么。只是现在他俩争皇位的事我也不得不管了。”

    “诶？你管得了吗？”

    “你看我管得了管不了。本来这是内乱，我不用理会，可是偏偏莫域天野心不小，想破坏四国平衡，正好利用了东羡国的内乱……别摆这种白痴表情，知道你听不懂，你也不用懂，反正不关你的事就对了。”

    我歉意地笑笑，咱的笨就是懒出来的。

    “那你身体确实好了吗？”

    “当然好了，我家老头子亲自出马，还能治不好吗？不过……呵，有点对不住他，耗损了他不少功力，现在还在休养呢。”他说话时脸上是笑的，可眼睛里满是歉意。

    “你说的老头子，就是你父亲吧？为什么不在家陪他呢？”

    他挑眉，戏谑地说道：“我陪着他还怎么回嫣落居？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当然想咯，可是看着他明亮的眸子，怎么也说不出实话，只好笑道：“云都的姑娘们可日思夜想盼着你回来呢。”

    “答非所问。”他满眼笑意地又敲了敲我的额头，以示不满。我不躲不闪，甚至还觉得这动作很令人怀念呢，是哪根神经短路了吗？其实，我也是云都的姑娘哦。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查清楚了，祁焸带嫣嫣去天南国住了几天，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赶得上一起过节了。”

    幻羽的回归总算给嫣落居带来了些生气，这群小二们竟像焕然一新似的又精神满满了。我那个哀嚎啊，咋就幻羽能鼓舞士气，我这老板不够力度呢？这个伤风败俗的家伙，刚回到云都的两天竟都住在妓院！好个风流少年啊，都去那儿销魂了，好歹也得——拉上我啊！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幻羽这次回来像是改变了一点，比如话好像少了些（他本来话也没那么多）。比如更精神了些（以前比较懒散），比如没那么爱玩了（好像以前也是被我拉去陪玩的），比如对送上门的姑娘也懒得敷衍了（以前好歹会稍稍抚慰下芳心的），再比如，戏弄我的事也会适可而止，以前可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是要杀我的人，还是要抓我的人，后来没再出现，但是只要我出门，幻羽还是紧跟身边保护我，俨然成了我的贴身保镖。

    因为快过年了，加上嫣嫣即将回来，我的心情就非常愉悦，整天喜欢上街东跑西逛，看着新鲜好玩的小玩意儿就往兜里揽，当然，最后往往是幻羽很可怜的承担这些成果。

    开开心心等着过年本是很开心的事，可还是发生了不愉快。

    有次也是我们逛街，却意外地在一条小巷里看到了处弥，他正和一个陌生男子讲话，而且还塞给那人类似于书信的东西。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拉起幻羽隐藏起来，怕被处弥发现，我也是郁闷，感觉像是我在做贼。那个陌生男子收了东西很机灵地走了，看样子是有武功在身的。幻羽本想上去夺信，被我劝了下来。

    他对我的阻拦略有不满，告诉了我一些处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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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弥，你到底是谁的人？

﻿“他是我大哥培养的武士，以前一直听他差遣。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隐匿在此，但肯定还与大哥有联系，而且我可以肯定，那封信的内容一定和我有关。”幻羽叹气，总有种无奈的感觉。

    “是你哥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所以叫处弥照看你吗？”

    幻羽一脸啼笑皆非：“你傻呀，要是让处弥照看我，他对我下毒做什么？我们家家大业大，老头子想要提早放下手中的权力去过逍遥日子，所以想把家业传给后人。他只有我和大哥两个儿子，自然是从我们两个中挑一个继承咯。我哥一直以来就想继承家业，他确实也年轻有为，堪当此任。而我生性懒散，不喜管事，无心于此。若大哥继承就是两全其美的事，可老头子非得再插一脚，给我们出了道题，答案合他心意的才可继承家业。这老头子，亏他想得出，把我们俩迷晕了分别扔在东羡和天南两国，而且不给分文，叫我们游历一番，所以你才遇到这么狼狈的我。”

    果然是够懒啊，凭他的能力赚点钱还不容易？至于被我当街抓吗。

    “所以现在你哥为了争家产要害你？”

    “呵，我可说不准了。大哥从小就讨厌我，因为老头子总宠着我，现在更因为继承家业的事而记恨了。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相信……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什么好奇怪的。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我只是想说，大哥有心不容我，但还会顾及老头子，未必会下什么毒手，可处弥会做到什么程度，那就拿捏不准了。”幻羽定定地看着我。

    “只要没你大哥的吩咐，处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其实处弥人不错的……”

    “又帮他说话，真是不枉费他对你一片情意啊。”幻羽揶揄我，又喃喃自语，“为谁都能着想，就是不为我着想。”

    这事过去没多久，我又看到处弥和一眼熟的帅哥在一起，对了，好像叫仓域的牛奶商。我一直将此事全权交给处弥负责，从不过问。其实我看到他们在一起没关系，关键是某人跟我在一起，要是他看到就又有事了。

    我一把扳过幻羽的身子往回走。

    “喂，我们不是要回去吗？干嘛走反方向？”幻羽很不满我的推搡，一张俊脸写满不乐意。

    “呵呵，咱们去看夕阳嘛。”心里有点紧张，街上那么多人，而且他好像也没往那边看，应该没发现吧？

    幻羽没说话，夕阳柔柔地洒在他脸上，增添了淡泊的气息。可惜他的脸色并不好，一直沉闷着，纵是夕阳也抚平不了他的眉头。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你不想叫我看见，必是也看出一丝不寻常，为什么还护着他？”他皱眉着，其实幻羽很少会皱眉，可是现在皱眉了，说明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他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我哑然啊，幻羽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瞒得了他嘛。唉，这次又是感情用事了，咋又觉得愧对幻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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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冷战（1）

﻿“我……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像很熟，那个男的通身的气势应该非富则贵吧，可是尽管如此，处弥也没做什么啊，冤枉他就不好了。”

    “你看着吧，迟早会有事。我警告你，以后离那个男的远一点！”幻羽难得认真地提醒我。

    很少见他这么“看得起”人，我不免心下疑惑：“哇，他到底什么人啊？”

    “既然你还不知道，那就不要知道。总之他是个很危险的男人，你千万别被他盯上了！”

    回想第一次见仓域时他眼中闪过的杀机，确实怕怕的感觉，幻羽说的准是没错的，我忙用力点头。

    幻羽到底是不放心，私下里找了处弥单独谈，只听到最后一句：“处弥，别忘了你是溪国人，维护和平是溪国人的使命！别被我查到你做了什么破坏四国和平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还有，我知道你喜欢林落那个傻女人，既然喜欢，就不要利用她。”幻羽的语调并不激烈，可我还是听出了一种气势，不容人反抗的气势。

    一直都相信幻羽说的话是不会错的，那么这次我仍要相信吗？沧北国的异动是真的？东羡国内忧外患了？处弥又到底是谁的人？还有，他喜欢我？他真的会喜欢我吗？怎么可能？

    很明显，处弥和幻羽之间的相处冷了很多，我试图调和，可每次都成了个人闹剧。僵持的气氛令我相当不爽，就快憋出内伤了。

    如此一来，我开始恼怒幻羽，明知道我有心护着处弥，何必非得跟他挑明。溪国的使命？这么奉行溪国的使命做什么，还想争当光荣国民吗？以前怎么没看出这家伙这么上进呢？这不没事找事吗？

    由于心中憋闷加上对幻羽的不满，平时故意不大搭理他，就算说话也冷了几分。他是知道我性格的，见我反常的表现，自然察觉出我的怒气。我希望他能再看在我的面上同处弥缓和气氛，如今的氛围我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可是幻羽没有如我所愿，我不理他，他就保持沉默，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出门的时候依然会跟着，只是我们很少说话，更加没了笑容。这使我的怒火更旺了，他会看不出我想要什么吗？这么不给面子，我的刻意冷淡他似乎并不在意，怎么看着像是我在使小性子？

    于是形势恶化，对他讲话会不自觉地夹枪带棒，甚至无故发火。而他的“忍让”一如既往，真可谓是“骂不还口”啊。但是他皱眉的次数变多了，特别是我每次冷言冷语的时候。

    天呐，怎么会搞成这样？我的目的不是这个，以和为贵，我却让它往反方向蔓延了。暗自懊悔不迭，可当看到幻羽不起反应的表情时我又会很火，也就又忍不住发脾气了。

    在不知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幻羽总算看不下去了。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说得很平静，但没有了一贯的笑容，而且眉头紧拧，专注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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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冷战（2）

﻿    我被看得心虚，可是“闹”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无理取闹吗？也不知怎么搞的，我竟是失了往日的不拘小节，这会儿硬是扭起来。

    “是，我就是要闹，这你也要管吗？幻羽大爷！”

    “你……是啊，我算什么，管你做什么？！”幻羽也动了气，别过头去不看我，双臂交叉于胸前，吐气变得粗重。

    “我……哼，你气什么？！我还火呢！现在我都不想呆在嫣落居了，就是因为你把气氛搞那么僵，我快憋死了。多大点事啊，你非得搞成这样吗？你去主动言和，否则……否则……别指望我对你有好脸色！”我本想服软的，可放不下架子，还是杠上了，学他那样别过头去。

    他没接我的话，于是我们沉默着，好像是在比耐力，看谁先忍不住妥协。其实我心里纠结得要死，按理说幻羽没做错事，更何况他还是受害者，我却拿他出气，那样的态度、语气，换做是我，早该生气了。他包容了几天，我明白他是希望我自己调整过来，可是这何尝不是我更气的地方？

    叫他去主动言和，那是不可能的事，并不是因为他个性高傲，而是因为这本非他的错，若主动言和，岂不说明他错了？他怎么可能去承认他没有错的错？但是我不愿让处弥为难，尽管我没什么用，却总想保护他。那么，就只好牺牲幻羽妥协了。

    静默一会儿后，我听到幻羽叹了口气：“非要这样吗？如果我不与处弥和睦相处，你是不是会叫我离开？”

    我的心一紧，叫他离开？我并不想的，可是如果真要那样……

    “是。”简单的一个字，我却说得相当吃力，心，像有透不过气的难受。

    “因为他是处弥，所以你那么偏袒他，不惜失去我？”

    失去他？不，我不想的，可是如果为了护处弥……

    “是。”我无奈地闭上眼睛，又吐出这个字。

    幻羽身形一动，扳过我的身子，直直地看着我问：“你就这么在乎他？”

    我茫然地盯着他的眼睛，这双黑亮的眼睛里已完全不见往日的笑意，而是充满愤怒、专注，还有失落？看不懂，我真的糊涂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他抓着我手臂的手用力更大了，传来的疼痛感将我的神志拉了回来。

    他问我什么？喜欢处弥？太扯了吧？我对处弥的感情何其明显，喜欢，却与爱情无关。他应该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我偏袒处弥，就是因为处弥在帮别人做事，而没有自由。谁会喜欢被人指使做事，可是出身如何又是自己能决定的，处弥出身不好，只能做别人的下属，他纵是心有不愿，又能如何？苦水、心酸都往肚子里咽，我做过人下人，当然能明白他的感受。所以不自觉地我就是想护着他，就当心疼自己吧。幻羽，你肯定不懂这种感情吧，你没做过人下人，你没有这种体会，你怎么会懂。当然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不该污染我对处弥的感情。

    “是。”还是这个字，不同的是，这次说的特别响亮。是你要这么问的，我就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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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上青楼

﻿我倔强地迫使自己注视他，手臂上的疼痛越发加重。心里不禁暗骂：干嘛下手这么重？还不放？想折断我的手臂是不是？！

    眼前这位不说话也不放手，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犹豫和挣扎。只是似乎还有一抹我不懂的意味掺杂在里面，只觉得看了心有点难受，而且——我开始后悔那个回答。

    “好，你要护着他就护着他，以后不管你就是了！”他蓦然放手，紧箍感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他的眼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怅然若失，心里、脑里只盘旋着两个字：幻羽。

    我本以为他从此就离开嫣落居了，可是没有，他依然在，只是也跟不在差不多了。他很少呆在嫣落居，常常往外跑，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想拦住他，可他默然的表情又实在令我开不了口。他是怕自己的存在影响气氛，所以就尽量少出现吗？还是因为生气，用这种方式跟我拗？

    白天不着“家”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晚上也整宿不回来？一次这样不在意，可接连三天都夜不归宿，这小子玩大了吧！这样下去哪天就真的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呢。

    “既然想找他，就去吧。”处弥叹气。

    “谁想找他了？这么不负责任的家伙，来去自如，当我们嫣落居是客栈啊？客栈都还会回来休息呢。走就走吧，最好别回来了！”我心里堵得慌，却也是不舍的。

    “听说他这几晚都住在花井坊。”处弥有意无意地说道。

    花井坊，云都一挺高档的妓院，之所以高档，据说是因为里面各种服务应有尽有，而且素质好、格调高。我曾经就想进去见识见识高素质的妓院是什么样的，可惜为了名声一直忍着。而这小子，竟然就在花井坊逍遥快活，亏我还内疚了半天！

    入夜时分，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俊俏公子出现在花井坊门前，那就是本人。幻羽啊幻羽，我这一世清誉就被你给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口迎客的姑娘将我迎了进来，不似普通妓院女子的拉拉扯扯，嗲声嗲语，而是把持有度，言语恰当，却又让人觉得热情、舒服，果然是高档妓院啊，这样岂不让人更喜欢？

    迎面过来一位年纪大点的女人，想必是老鸨吧。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第一次来吧，不知是要斗五魁还是陪房呢？”老鸨热情地笑着，眼角现出了几丝皱纹，可见年岁不轻了，不过保养得算是不错。

    “啊！陪房就是上床吧？那五魁是？”见老鸨这么有素养，我也来了兴趣，要不趁机玩玩也不错哈。

    老鸨神色一愣，哎呀，好像“上床”说得太不文雅了。不过老鸨很快笑着解释道：“五魁就是琴、棋、书、画、唱，这是陪艺。”

    呃……这几样似乎都太闷了，我可不是文人雅士，哪来的兴趣玩这个。

    “妈妈，我还是找芡桃姑娘吧，与她算是相识。她现在在陪客吗？”芡桃来过嫣落居，而且好像挺喜欢幻羽的，如果幻羽来这儿，应该是找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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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之夜（1）

﻿老鸨眼睛一亮：“原来公子还有老相识呢，芡桃这丫头，也不给介绍介绍。这几日倒是有个少年天天找芡桃作陪，今日这客人还没来，就让她先陪公子您吧。”

    “你说的这位少年是不是长相相当俊美？”

    “哎呀，可不是嘛，我还从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呢。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年，那可把心都交出去了，呵呵……”老鸨笑说着就要唤龟奴引我去芡桃房间。

    我忙阻止，看他们那么忙，也不想碍着他们工作，关键是，我可以以找芡桃为由好好欣赏欣赏这个妓院呢。于是问了具体方位，便自己上楼去找了。

    花井坊的姑娘、清倌都以花名命名，其实找他们的房间很容易，各自的门上都挂有代表她的花饰，我所要找的芡桃自然是桃花了。

    缓步走来，房间倒真不少，水仙、腊梅、秋菊、海棠、牡丹……哇塞，简直进百花园了。不过每经过她们的房间，总会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欢愉声，哎呀妈呀，这运动做得也太激烈了。

    诶？这边还有荷花呢。一时好玩心起，挨近房门听了听，里面有说话声。

    “王爷，您别再喝了，都好些天了，您天天来这儿买醉，会喝垮身子的。”一声娇美的女声。

    “你话太多了！”毫无怜香惜玉的男声，有点低沉。

    王爷？熟悉的声音……天，这不是沐景吗？难道我曾经见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是他？他经常来这儿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经常来这儿喝酒，而且只进这一间。”

    突然在耳边出现的声音令我惊了一下，豁然转头，他就在我转头的时候又别过头去，然后自顾自走开了。

    这不就是幻羽吗？我都还没发火呢，他倒先给我脸色看了！我忙追杀上去，一直到了芡桃的房门口。

    他终于转回头来看我，勾起唇角道：“喂，你不会也要进去吧？”

    “呵，你能进得我就不能进去吗？”我侧头轻笑。

    幻羽双臂叉于胸前，随意地靠在墙边，笑道：“我找芡桃是寻乐子，你又进去做什么？打扰我们风流快活吗？”

    看来这小子嘴皮子功夫并没落下啊，拿话激人是吧：“芡桃姑娘是我先找的，你好歹得排队吧？”

    幻羽一挑眉，凑近我戏谑道：“莫非你喜欢女人？”

    “我可以和她切磋棋艺嘛。”我几乎咬牙切齿，脸上还故意扯出嫣然一笑。

    幻羽忍不住轻笑：“好吧，那你就慢慢切磋，我找别人就是了。”说着一声轻哼转身就要离开。

    我语塞，心里气闷，真想把他拽过来一通打。明知道我是为他而来，还要跟我兜圈子吗？要找姑娘是吧，行，老娘成全你就是了。

    我拉住他，故作无奈道：“算了，芡桃姑娘就让给你吧，你好好享用哈。”

    幻羽眯起眼盯着我，自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嘿嘿，这小子当真了解我，知道我没那么“善解人意”。我接着叹道：“听说这里的清倌可是活色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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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之夜（2）

﻿“听说这里的清倌可是活色生香啊……”老娘不喜欢女人，那就找男人呗，这下换成是我要走了。

    如我所料，幻羽立马抓住我胳膊，一脸铁青。正好这时芡桃姑娘的房门开了，芡桃看到我们惊愕不已。

    幻羽二话不说把我拽进房间，我颔首向芡桃问好，她还有些不明所以。我悠然自得地坐下打量起了她的房间，而对面坐着的那位可不好受，抄起桌上的酒就开始一杯杯喝起来。芡桃想上来劝酒，可犹豫不前。

    我眼见幻羽如此反常，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跟我回去吧。”

    “回去干嘛？不是嫌我碍眼吗？我可不想打扰你和处弥。”幻羽勾起唇角，像笑，却又多了分苦涩。

    因为芡桃在场，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道：“跟我回去！”这次说话严厉了些。

    “不回去。”他说得随意，却相当坚定。

    好啊，还跟我犟上了是吧。难道我说话当真那么没气势？

    “行，你要是不回去，我就陪你在这儿！”

    幻羽也不理会我，又自顾自喝酒。倒是芡桃颇为为难，见我如此说，便婉言道：“你么就在我房里休息吧，我去姐妹房中将就一晚便行。”于是，她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当真是有素养啊。

    我故意坐在他身边，拖着腮帮挑衅地看他。他倒是平静得很，悠然地品着酒。你还别说，幻羽每次慵懒的神态都让人觉得特有魅力，慵懒却不显得邋遢，宁静却又透着气势，那把玩酒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似一个运筹帷幄的君王在不起眼的一角也能指点江山一般。只要轻轻一勾唇角或一挑眉，就是光熠四射、蛊惑人心的风采，眉宇间独特的贵族气息平添脱俗傲然之感。这还是那个老跟我倔嘴的幻羽吗？静静看来，他竟还有这些气质，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辩证唯物论说：人是矛盾统一体，幻羽就是明显的例子，不过，这矛盾组合地也太无懈可击了吧？

    “看着我奸笑什么？在想什么鬼点子对付我？”幻羽不知何时已经转而注视我了，而且那表情满是对我的无奈。

    奸笑？我有奸笑吗？我发誓我真没产生什么非分之想（虽然挺想逗弄逗弄他），难道我又笑出来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表情呢？别说是他，连我自己都要无语了。

    “我是在欣赏你呢，幻羽，你长得真是漂亮啊，嘿嘿……”

    幻羽一听，貌似不高兴了：“你不知道漂亮是形容女子的吗？别把这词放我身上，我长得有那么娘吗？”

    “呵，夸你都还嫌弃了！”好嘛好嘛，我承认就他这长相肯定从小到大不缺人夸，我没啥水平说出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

    “林落，我看你还是去劝劝沐景吧。”幻羽貌似随意地说道。

    “啊？”在我听来绝对有点突然。

    “他经常来这里买醉，而且只去听荷房里。你知道，他母亲是养荷女子，他最喜欢荷花，把荷花看做母亲的化身。而现在，你就是他心里的那朵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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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之夜（3）——被下药

﻿“他经常来这里买醉，而且只去听荷房里。你知道，他母亲是养荷女子，他最喜欢荷花，把荷花看做母亲的化身。而现在，你就是他心里的那朵荷花。自与你分开后，他心里必定不好受，而且进来他没什么行动，就是处在两难之中。祁轩以你作盾，他踌躇不前。你去劝劝他，就算劝不动他放弃争位，好歹劝他放缓行动。现在沧北国虎视眈眈，让他们一致对外再说。”

    我皱眉，国家大事，我不懂，更不想管。而且叫我去劝沐景，合适吗？

    “他总是通宵在这里买醉吗？那王妃……”

    “他不会留宿这儿，每次亥时前都回回去。这点我倒是欣赏，做事有分寸。不过作为男人，我还是见不得他这样下去。”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有些心虚道：“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劝的……诶？我今天来是劝你回去的，你别岔开话题啊。”

    幻羽叹气：“你这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有时说话太绝情了，就不怕我一气之下真走了？”

    怕，我当然怕，可是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幻羽不会真的离开，好像我们之间有种无形的牵引……对了，我们嫣落居像个大家庭，大家早就亲人一般，所以岂是说走就能走的？一定是这个原因。

    “林落，我有我的责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不管其他了。”幻羽蹙眉道，“可是……我受不了你那样对我，打我捉弄我都可以，只是别不理我。”

    只是别不理我……为什么鼻子酸酸的？不行，在他面前感动也太没面子了。我强压下心里的变化站起来拉他：“凡事好商量，先回去再说吧。”

    幻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突然一个啷呛。我也没料到他会站不稳，难道是自己用力过大？

    “糟糕！别乱动！”幻羽扣住我正拉扯他的手，不过我发现他有点力不从心。紧接着他忽然倒了下来，直直地向我身上倒来。我当然撑不住他的重量，被压倒在地，直咳嗽。

    他的脸掉落在我的脸边，我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热烫，而且还伴着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甚至连身体都炽热起来。是刚才喝酒喝多了？不可能啊，幻羽的酒量又不差，这才几杯啊。

    等等，这里好歹是青楼，青楼里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加料，该不会是……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烛火静静地燃着，而我满耳充斥的是幻羽越来越粗的喘息声。我不敢动，他更是压抑地辛苦，每一次喘息、浮动都刺激着我全身的神经。没错，那酒里一定掺了……

    “幻羽，你不是来这儿好几天了吗？难道每次都喝……”

    “没有！你给我闭嘴！我每次来只是找地方睡，其他什么都没做！”他努力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床沿，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我现在试试运功，看能不能压下。”说着他便闭眼运起功来。

    我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怔怔地看着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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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之夜（4）——我不要！

﻿我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怔怔地看着幻羽。他紧拧眉峰，汩汩的汗珠不住地从额头冒出来，刘海润湿了，紧紧贴在他俊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不停颤动。那性感的薄唇也微微开合，粗重的喘息便是从中喷射出来的。兴许是刚才他的挣扎，胸前的衣领已半敞开，坚实的近乎完美的男性胸膛清晰可见，此刻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是不是忍得很难受？哇，这家伙还有这么性感迷人的一面啊！太诱惑人了，我可是正常的女人啊，此情此景，不产生点邪念是不可能的。啧啧啧，多好具身体啊，平时朝夕相处的，我怎么就没趁机染指呢？浪费啊浪费……

    哎呀呀，林落，你在想什么！他可是幻羽，怎么能有邪恶的思想！还是先想想怎么帮幻羽吧。春药该怎么解呢？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阴阳调和。反正他是男的，不吃亏，花井坊里还怕找不到女人服侍吗。就算我不出钱，肯定也有人想上呢，多好的晚餐呢……不过，这样会不会太便宜那些女人了？

    “幻羽，这药性你应付得了吗？看你这样子，好像不行啊。”

    幻羽听了我的话，睁开眼，可眼中全是迷离之色。

    “不知道她下了多少份量，我……我怕是压不住……”连说话都无力了。

    “芡桃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说她前几天都没下药吗？怎么今天……”

    “笨蛋！就是因为我没碰她，她才用这种方法……”

    “好嘛好嘛，是我笨，你要是忍不住就别忍了，我找个女人来帮你解决吧。”他当真那么大魅力？青楼女子都动心下猛药了，回想刚才芡桃犹豫不前的情形，还确实蹊跷，可怎么敢把我留下来？

    我忙去开门想找人，谁知房门像绑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她……她竟然把门锁了？！我脑子一下子混乱起来。而幻羽此时又突然从背后贴上来，把我压在门上，一只手揽上我腰际：“不准找其他女人！我不要！”虽然说话还是很喘，但其中的坚决和怒气显而易见。

    “不找女人怎么帮你解！你会很难受的，不要憋坏自己。门锁住了，你快把门撞开啊！”我急得在他怀里挣扎。

    感觉到他的身体又是一阵热潮，他加大了力按住我，喘息更重，好像腰间的手不老实起来，但他还是在竭力忍耐。

    “别乱动！不要叫人！被人看到，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好好呆着，我尽量忍忍！”

    “可是……”

    “听话……”他略带诱惑的声音催眠着我。

    我乖觉地点头。他说的也有道理，被人误认为有断袖之癖也罢了，可是老板和员工在妓院鬼混，这对嫣落居的名声也是大有影响啊。

    安抚好我，幻羽又回到床上打坐，可是这次比刚才更力不从心了。他眼睛死盯着地面，双手紧攥着床单，额头的汗珠更大颗地冒出来。幻羽的定力是很强的，可是现在如此痛苦，这个芡桃，到底下了多少猛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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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之夜（5）——失控

﻿我担心地靠前，才一走近，他一把扣住我的手，紧盯着我的眼眸里好像燃着一团火焰，我全身一震，不知怎么办。他突然横了心，将我推开：“别靠近我！我怕我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我心下焦急，思绪混乱，情急之下狠下心道：“如果你实在难受……我……”

    “不行！”他怒视我，我一个哆嗦，又听他道：“林落，你听着，如果我失控发狂，你就打晕我！”

    “打晕你？”

    “是！保护好你自己，我不能伤害你！”他深深地望我一眼，努力别开视线，揪着胸口喘气。

    我愣住了，他宁愿自己忍受难熬的痛苦也不愿伤害我……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不帮他是不是说不过去？我是现代过来的，思想应该开放点……他是美男子，我也不吃亏啊……

    动作比思想快了一步，我已双手拥住了幻羽：“拿去用吧，只是让你缓解下痛苦，别真来哦……”

    他身体怔了怔，我感觉到一双大手环抱住我，身体贴在一团火焰上，明明是冬天，却让人热得无法喘息。不知是不是他灼人的气息感染，我身体也开始酥软下来，意识渐渐涣散。一个火热、突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微微的酒味，视线开始迷离，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彼此的喘息，那急促、火热的喘息……

    朦胧中他沙哑的声音传来：“你知不知道，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药……林落……落……”他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的唇，又再次覆了上来，缠绵的、温柔地汲取我嘴里的气息。

    我是他的解药？废话，我是女人，当然可以成为他的解药。可是，他说只有我是，只有我……

    不行，是什么脱轨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怕我会沉沦……

    “幻羽……我们不能……停下来……幻羽……”

    感觉到我的抗拒，他离开我的唇，但并没离开我的身体，他的唇、脸颊滑过我的脸庞、耳垂、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我的锁骨，不停地摩挲，却仅此止步，没再深入。

    很好，他的理智还在，他只寻求缓解，没有真的乱来，否则……

    可是那么亲近、那么灼热的气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萦绕在我身上，以及我们现在的姿势，现在纠缠，我还是僵住了。特别是回想起幻羽刚才缠绵火热的吻，脑子都快爆炸了。天，我们干了什么？！虽然平时也有过亲密的举动，拥抱、揽腰，可是看上去都很自然，这次不一样，是失控了吗？

    在我不知呆愣多久之后，幻羽渐渐离开我的身体，好像药性变弱了。他单手撑着脸，斜靠在我身边，一脸戏谑的笑，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他的指尖滑过我的唇，带出一串电流，充斥我每个器官，引得我一阵站战栗。

    我狠狠打掉他的手，又狠狠地瞪着他，心里相当恼火。

    他眼中的火焰瞬时熄灭，耳垂突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向后一缩，他立刻倒回原位，笑起来：“我记得是你主动叫我享用的，而且，你刚才也很配合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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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之夜（6）——清晨.惊

﻿“你去死吧！”我坐起身想打他，却不料肩膀一凉，衣衫滑落，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什么时候？！他还做了什么？！我怎么毫无感觉？

    他失神地盯着我裸露的肩膀，又很快恢复神志，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把我卷得跟粽子似的，然后一阵掌风，屋内瞬间转为黑暗。他也在我身边躺下，果然好功夫，光掌风就能熄灯。

    屋内黑暗了，我脑子又不安分起来，想起的都是刚才火热的场景，脸腾地又烧起来。我把头埋进被子，希望能关掉那些影像，可是……好热啊，不是冬天吗？怎么还会这么热？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身旁已经入睡的幻羽，太过分了！他居然没事人似的，好歹刚才发生过什么，好歹我们现在睡在一起，好歹我是女人诶……

    可是，就算如此，我还能希望他有什么反应？林落，冷静，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反正他药效过了，又不是没跟他一起睡过，那就好好睡到天亮吧。

    迷迷糊糊中醒来，天已经亮了，看清床顶，我马上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昨晚……我是在做梦吧。

    视线下移，我看到一只显然不属于我的手臂，肩上有些凉意，原来被子没盖好，我想去拉被子，猛然发现上身只穿着抹胸！我瞬间呆住！昨晚睡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少呀！头好胀！好胀！

    胸前的手忽然收紧，很自然的是按住了我的柔软部位，而他这一贴，隐隐的热度直接映在我后背的皮肤上。而他的身体也不住地往我身上挪。

    “幻羽！！”我大吼，天亮了还不醒？！

    被我一吼，他猛然惊醒，看清眼前的情景眼底闪过一丝无措。臭小子，还想跟我装蒜吗？

    “我的衣服呢？”

    “呃……可能轧身下了吧。”

    “你的手放哪呢？”

    “呃……只是找个地方搁搁而已。”

    “你身子往哪挪呢？”

    “呃……哪暖和我往哪挪呗。”

    “好！很好！这么烂的借口你也敢找？！最好老实交待你到底干了什么？！！”气死我了！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我又没梦游的习惯，不可能是自己……

    肯定是他……他……

    好吧，算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碰到女人的身子会起反应……

    天！我死了算了！！

    “我……林落，你听我说，其实……”

    “王爷，你不能进去，王爷……”门外突然传来骚动，打断幻羽说话。

    幻羽警觉地把滑落的被子为我拉上，紧跟着听到有人开门。

    刷……数目相对，我震惊地猛然坐起，双目圆睁盯着门口的人。进来的那位竟是沐景！门外还有芡桃，她脸上有隐晦的笑意，还特别看了看幻羽。

    因为我动作的幅度过大，被子滑落，露出裸露的肩膀。幻羽反应敏捷地又将被子拉上，并且拥住我，防止我春光外露。而沐景已眼明手快地关了房门，阻断门外人的视线。

    所有的一切让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沐景真的活生生出现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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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景，你不解恨吗？

﻿所有的一切让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沐景真的活生生出现在房里。大清早的，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阴谋！

    只见沐景的视线在我和幻羽身上来回，震惊的眼神逐渐转为心痛，最后化为冷戾。那透着嘲讽和狠厉的眸子令我心下一颤，我们衣冠不整，不，根本身上是所剩无几啊。他误会了，肯定误会了！

    最晚，其实有点混乱，连我自己都还头疼不已。

    “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沐景冷锐地盯着我。

    还需要我解释吗？明明眼神中就显示出对我定了罪。其实我何需解释，让他讨厌我、恨我，总好过余情未了吧。我不想成为他的牵绊，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牵绊，我卑微之身，承担不起。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淡淡地说道。

    幻羽略有担忧地看着我，我只平静而坦然地直视沐景。沐景眼底一暗，随即露出鄙夷之色，冷声道：“不知廉耻的女人！”

    “沐景！你竟然这么说她！”来不及我惊愕，幻羽已经怒视沐景，若不是拥着我，怕是要冲上去大打出手了吧。

    沐景似乎也同样有这股冲动，我倒忘了，他们曾经动过手的，当时两人就互看不顺眼。可是后来听幻羽对沐景的评价似乎不错，而且昨晚不还有点同情沐景吗？就因为沐景的一句“不知廉耻”，他就愤怒了吗？

    “难道不是吗？她就是个见钱眼开、见色起意的女人。说不定还不甘寂寞呢，我撞见了一个，我没撞见的不知还有多少！”

    沐景，你还不解恨吗？非要这么说贱我吗？本以为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难过，可是现在听你这样说我，心里还是有微微的痛感呢。

    “还装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这样子，真教人恶心！”

    幻羽拥着我肩膀的手不断收紧着，我知道他在极力忍耐，若稍微控制不住，难以想象花井坊会被闹腾成什么样。

    沐景，你非得这么刺激我吗？是想获得报复的快感吗？为了使你绝情，我可以忍受一些误会，但并不包括我的人格。

    “你错了！”我铮铮道，“你确实说错了，我哪里不知廉耻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欢幻羽，不可以吗？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怎么到你口里就那么不堪了？”

    幻羽错愕地看着我，眼底隐约一丝惊喜，而沐景立时语塞。

    我又笑道：“我反倒要问问，已为人夫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道德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你，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沐景貌似并不信。

    “奇怪，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日久生情没听过吗？我看不出幻羽有哪里比你差的。而且诶你还没责任感，娶了别人却不好好对待，来这青楼楚馆消靡，哪像个男子的担当？我就郁闷了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你？”

    哼，叫你来刺激我，礼尚往来，很公平吧。当然私心里也是希望他面对现实。

    “别说了！”沐景喝住我，扫我们一眼便开门急走了出去，只给我一个哀痛的背影，但愿他别走另一个极端才好。

    幻羽凑近我，咧嘴道：“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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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气什么？

﻿我白他一眼，“什么真的？”好像他脸上笑意满满，这家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说你喜欢我，你说日久生情，是真的吗？”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期待我的回答。

    芡桃探进头来，歉笑道：“幻羽公子，王爷已经走了。呀，我把门关上，要说什么你们尽管说。”

    我倒忘了她了，心里那个火啊！这戏很好看是吗？得逞了是吗？小样玩阴的是吧？

    我暗自生气，身边这位倒不在意，依然笑容满满地注视着我，我视若无睹，开始穿起衣服，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身边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僵冷，我刻意忽视。当要穿最后一件衣服时，外套忽然被夺走，我的手停顿在半空。

    冷静！冷静！“拿来。”我冷着脸道。

    “女人，你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幻羽开始不郁。

    “拿来。”我知道我的态度令他不高兴了，老娘就是故意的，就叫你不爽。

    可是看到他真的被惹气了，心里又相当不爽快，别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什么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那么专注？

    “呵，我知道，你是故意说给沐景听的，我只是期盼着你的话中有几分真……”

    “真什么真，我纯粹是编给沐景听的，跟你没任何关系！”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外袍，他没再来抢，静静地看我穿衣。这分静谧令我如坐针毡，特别是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我身上，我很别扭。

    “你在生气。”

    我沉默。

    “你在生我的气。”

    依然沉默。

    “你到底在气什么？是因为昨晚吗？”

    是，我在生气，在生你的气，还敢问我气什么？！气的事可多了！我气你为什么不准其他女人帮你解药性而把我留下？我气你趁我熟睡时到底做了什么？我气你为什么因为沐景侮辱我的话而那么怒不可遏？我气你为什么如此在意我故意编给沐景的话？我气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气你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老说些奇怪的话……

    我气，我很生气！为什么？为什么心会烦躁？

    “还装什么委屈样？！还敢问我气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和芡桃串通好的，还说沐景亥时前会回府，那一大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来这个房间？是你们故意引来的，故意让他看到我们这样的情形，还在我面前装得如何顾全大局，如何义正严词，其实一肚子坏水！没错，一肚子坏水！那药估计就是你有意吃的，害我还……”担心你，“经过我重新鉴定，你是一枚坏蛋，坏蛋！”

    我不管不顾，只想马上回嫣落居，冲出房门，不知幻羽什么表情，但肯定拦不住我了，因为他还没穿好，出不了门。

    我就这么心里愤愤地回到嫣落居，想着赶紧关房里冷静。不过一进门有人拦住了我，声音很熟悉：“落落，你昨晚做什么去了？听处弥说你一夜未回。”

    我虽失神中，但这声音还是将我拉回了一些神志。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美人道：“嫣嫣？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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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

﻿“是啊是啊，我回来了，你这什么表情？好歹许久不见我了，怎么看不出惊喜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了？”嫣嫣略有责怪，略有担忧，略有狐疑。

    “没事。你回来我当然高兴，你的事我待会儿慢慢审问，现在我有点累，想先洗个澡……”

    “林落……”某人赶到。

    “幻羽？！”瞧嫣嫣高兴的，真把他当弟弟疼了。

    幻羽只对嫣嫣打了招呼，注意力一直放在我身上：“林落，有些话你必须听我……”

    “嫣嫣，我去洗澡，你帮我把门。”我马上打断幻羽的话，不顾嫣嫣不明所以的表情，一头冲进房间。

    恰当好处的温度，水柔柔地亲吻着我的肌肤，舒缓了我劳累的身躯。每次只有这时候我才了解自己真实的身体。我是女子，我是女子啊，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女人，意识中早已模糊了男女之分，和处弥、幻羽相处时几乎毫无顾忌之态。我简直以为自己是男孩子了。可是经过昨晚，女子的身份如当头一棒敲得我手足无措。

    浴水中的我一丝不挂，突然感到恐慌，我在怕，我不敢看自己的身体，虽然昨晚身上还挂着肚兜，但是能有多少区别？几乎把我的身体展露出来了。也就是说，这身体，他看过了，不止，他应该也摸了个遍吧，好像身上还留着他独有的气息。他的气息……很有男人味……

    见鬼！我竟然脸红！猛地没入水中，使自己彻底沉浸在清水中，就让它来抹掉身上的痕迹吧。

    “1、2、3……”心里默数着。自从那次幻羽推我下水后，我有了学游泳的决心，但因为天冷，不能去河里练习，便在每次沐浴时练习憋气，总觉得这是最难的部分。我也不怕水了，蹲在河边，我不再心慌和恐惧了。某人说过，面对困难时应该想着解决，而不是逃避。林落啊林落，难道这是幻羽的功劳吗？

    “哗！”我从水中跃出，大口呼吸，长发贴在两鬓，脸上不停地滴落水珠。那只是意外，绝对是意外，而且也是例外，以后不会发生了，林落，不要纠结在此了，淡忘了吧。他是我朋友，要好的朋友，这样挺好……他才二十二岁，搁现代还是学生呢，就当他孩子吧，对，孩子，孩子……

    “幻羽，你干什么？不能进去哦。”门外是嫣嫣的声音，难道这小子想冲进来？嫣嫣，你要顶住啊，我开始擦拭身体。

    “她在洗猪皮吗？洗那么久！”幻羽显得急躁和不满，还有一丝焦心。

    我手一顿，猪皮？臭小子，得罪了我还敢嚣张！我怒！

    “我也很好奇呢，幻羽，你说，你们昨晚到底怎么了？可别说你不知道哦，处弥都告诉我了，想不到我不在的日子里，还发生了些奇怪的变化呢。她昨晚和你呆在花井坊，一大早回来那么生气，你说，到底又怎么惹到她了？这回她可是真的很生气。”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屏息，听幻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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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去留，你定

﻿“我……没事。”幻羽的音调又恢复过来。

    呼，心稍稍放下了，还真怕他说出来呢。

    “哦？是吗？你们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们吗？两个都说没事，我看肯定有事。在青楼呆了一晚上，回来后神色怪异……啊！难道你们……”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幻羽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冷汗，我居然对他的反应有些心痛，我在希冀什么？脑子哪里坏了？！

    我对着镜子整理衣冠，脸上还有红晕，一直退不下去。真糟糕！窘！我拉开衣领，正好看到锁骨处明显的小红斑，我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痕迹，昨晚的记忆立时翻滚主来，他好像在我颈间停留过很久，这便是他的杰作了。

    “小羽，你掩饰的本事一向很好，这次的反应可太明显了。我一直当你亲弟弟一样地疼，真的不告诉我吗？”嫣嫣还在“循循善诱”。

    “好了嫣嫣，”我霍然开门，“你也变八卦了？不是说了没事吗，啰嗦什么！”

    两道目光齐齐射向我……

    “我说大小姐，洗个澡还费半天功夫，大冬天的也不怕冻着。”

    嫣嫣本是打趣，可幻羽倒认了真，眼中多了分关切。

    “这上午过得倒快，肚子饿了，去吃午饭吧，今天你回来，想必处弥做了很多好吃的。”

    “处弥做什么都好吃……诶？你怎么净想着吃，就不能想点别的？”

    “当然有想啊，我可天天都在想你，这不把你盼回来了吗。”

    “身边两个大美男相伴，你还会想到我吗？”也不知嫣嫣是不是故意又将话题引了过来。

    我一窘，幻羽可还一直在呢，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大言不惭一番，可是如今我忙岔开话题：“祁焸真是的，绑架你这么久，我再不帮他了！”

    嫣嫣察觉出我的意思，便也顺着我道：“还好意思说，之前你一直背叛我，现在想回到我的阵营了？没门！”

    “哎呀，董小姐，你就大人大量，收下奴婢吧，奴婢以后一定忠心耿耿，绝不倒戈！”

    “你的话能信吗？本美女哪是好骗的，其实吧，你支持祁焸我是绝对赞成的。”

    “哦？那……要不叫他过来一起吃吧，算是欢迎你们俩回来。”貌似有情况……

    “不用，搞这么夸张干嘛，他也不见得有空，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呃……”有点晕乎了，“你们现在……”

    “放心，我们的问题，和平解决。警告你哦，以后别瞎撮合我们了，我们是朋友。”

    “好嘛好嘛。”唉，可惜了。

    “瞎操心别人做什么，该为自己的事想想了……”嫣嫣意有所指。

    我下意识地眼角一扫幻羽，我故意和嫣嫣说笑，嫣嫣也很配合我，一直未搭理幻羽，可是即使受冷落，他却仍旧没有离开。不是我不愿跟他搭腔，只是还是存了分尴尬，至少给我点时间调节吧。

    “啊！好香啊，肚子咕咕叫了，快走……”我拉起嫣嫣就走。

    终究还是传来幻羽的声音：“花井坊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传出任何不利你的话，这事我会查一查……我的去留，你定。”他的欲言又止终是被我的态度磨成这么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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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出我的心思！

﻿嫣嫣暗扯我衣袖，横我一眼，笑着对幻羽道：“别愣着了，还不跟上？”

    结果一顿饭吃得相当郁闷，幻羽正好坐在我对面，偶尔会撞上视线，我都不悦地别开。夹菜时总会不期然地和他夹同一筷菜。更郁闷的是，每次都是我慢一步，而他又快一步相让，旁人看来以为是我故意同他作对呢。冤枉啊，完全是无心的！

    为示清白，我便放弃看中的美食，你要吃就吃。谁叫你让了？！可他也不干了，硬把那些菜夹我碗里。那个闹心啊，我又把它们转移到处弥和嫣嫣的碗里，对面那位脸色一青，嫣嫣是哭笑不得。而处弥尴尬无比，为我夹了些菜，我故作开心地吃起来。

    有道瘆人的目光射来，我无视。嫣嫣干笑几声，忙劝幻羽吃菜。

    总之这顿饭中只听到嫣嫣一个人在那儿说话，情绪之激昂是我所罕见，多数讲的是旅途见闻以及天南国的风土人情，句句皆透露出她对天南国的向往，说什么那儿是商贾的集聚地，他们做生意如何运筹帷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她，幻羽和处弥倒听得认真，偶尔会浮上笑意，抑或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真没想到嫣嫣会如此喜欢天南国，好像恨不得定居在那呢。诶？有点不对劲啊，总觉得嫣嫣回来后有些变化，话变多了，活跃多了，情绪太过亢奋了，眉宇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下意识地望向幻羽，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微微点头。我一惊，难道他又看出我的心思？难道他这是在回答我？他也觉得嫣嫣有变化？见鬼了！他是会读心术吗？怎么总能看穿我的心思？

    见我暗自生气，他似乎倒开心了，挑衅似的勾勾唇角，笑得那叫一个颠倒众生啊！

    有件事很意外，处弥竟被祁焸召回，我曾说过要留下处弥，可不管如何软磨硬泡，祁焸就只是打太极，结果无法改变。处弥没反应，我也只好罢手。

    于是我们的房间又开始了一番大转换，我仍旧回到了最初属于我的房间，嫣嫣仍睡她的，而幻羽再度“搬家”，睡在了处弥的房间。他没再整夜不归，乖乖地回自己房间睡觉。

    私下里我会泡在嫣嫣房里跟她瞎聊，本想能套出点话，可嫣嫣当真是口才变好了，我愣是没探出什么来，她到底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我套不出话来，却反被嫣嫣劝说着，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幻羽不错！唉，她现在真是认准这个方向了，而且说的都是幻羽的好，报应啊，我不也曾经一个劲地帮祁焸说话吗。

    “大家快过来，这是为你们订做的新衣裳，你们每人一件，算是我们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希望大家一年更比一年幸福！”嫣嫣兴致盎然地对员工们说着。大家一片欢喜之声，纷纷来领各自的衣服。这就是我老跑成衣铺的原因了，辛苦小徐在年三十前终于赶出了新衣。

    嫣嫣高兴地主持着“发”衣的事，我灿烂一笑便转身出门。

    “你去哪？”那个声音适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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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1）

﻿我身形一顿，尽管尽量跟他保持自然地相处状态，但还是会经常逃避他在的地方，或者是忽略他的存在。当然，没办法时我只能装作以前那样与他说笑，但绝口不提任何有关那晚的点滴。

    “呵呵，去亲王府，今天是年三十，叫上祁焸处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我对他一笑，这可是我对着镜子练习很多遍的笑，确定看不出任何牵强的痕迹。

    幻羽蹙眉凝视我，淡淡说了句：“我去吧。”

    我拦住他道：“不用了，我去就行，也没多少路，不会发生什么的。”怎么现在他愿意主动跑亲王府了？

    他瞥我一眼轻蔑道：“我是怕你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他们。”也不等我说话他就走了。

    瞧那跩样又出来了，我面子不够大？难道是你大？拜托，我跟他们也很熟的，什么时候你跟他们熟成这样了？

    我和嫣嫣准备着晚上要用的东西，其实也就烧烤、火锅之类的用具和食材而已。我们打算多一点人，热闹些，所以把嫣落居员工中家里没亲人一起过年的留下，那些要和家人共度的放行。这样统计下来，人数倒也有五六个。

    待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幻羽、祁焸、处弥正好赶到。夜幕降临，嫣落居大堂内灯火通明、热气冲天、香味四溢，两桌火锅宴，另设四个烧烤架，两种吃法供大家各自选择。我和嫣嫣热情地高谈阔论，祁焸随和惯了，大家没拘束，跟着我们闹腾。处弥也难得地维持着笑脸。

    员工们本就对祁焸、处弥景仰，趁此机会更是好好“交流”了一番。这群小子倒也大胆，所谓的“交流”纯属开他们玩笑，还有借故叫他们罚酒的。我愣得瞠目结舌，真是我教出来的人啊，没规矩起来如出一辙，平时怎么就没瞧出来？

    幻羽随性，平时和他们相熟些，大家自然也不会放过他，赖皮似的向幻羽灌酒。幻羽说笑着，却很配合地干了一杯又一杯。我笑容一僵，心略一紧，他有意无意扫向我时，我又故作随意地别开视线，笑着去和处弥交谈。

    眼见那群男人围攻幻羽，嫣嫣便和祁焸去烤制食物，他俩就围着一个炉架烧烤，食材是我们早就串起来的。炉火映着嫣嫣的脸蛋绯红一片，唇边带着浅笑，羽睫微颤，娇艳动人，我看了都有些痴醉，更何况近在身边的祁焸。略略担心他们现在的相处，特别是祁焸，他眼中还是流露着对嫣嫣的情呢，怎么又愿意放手了呢？他们嘴唇翻动着，应该是在交谈，神色倒也自然。

    “不用担心，王爷没事。”

    我侧头看着处弥，他微笑着，算是安抚了我心中的担忧。我莞尔，他已从火锅中唰了片牛肉放进我碗里，我呵呵一笑，将那肉放进嘴里，开心地咀嚼。

    大家闹了会儿，烧烤的食物也熟了，于是一起吃了起来。不知谁说了小孟最近看上个姑娘，好像是什么李婶家的闺女，大家便都哄笑起来。小孟平时机灵着呢，这会儿也涨红了脸驳不出话来。

    我兴趣盎然，忙问道：“快说说她是怎么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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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2）

﻿小孟苦着脸道：“她……没什么反应啊，这几天都躲着我呢。”

    “啊？为什么？你向她表白了吗？”

    “就是因为知道我喜欢她，才不理我呢。本来大家是朋友，处得好好的，现在……唉，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呢。不管她是什么个意思，只要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就行，可如今这样，岂不难受嘛。”

    见小孟苦恼的样，我鼓励道：“既然如此，你就该向她坦言。好歹问个答案出来啊。男子汉得多主动点，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就算到时失败了，好歹努力过呀。”

    大家也纷纷支持，小孟呵呵笑着，连说一定试试。我欣慰一笑，眼角似瞥到幻羽怔怔地看着我。

    小子们趁着酒兴一起唱起了山歌，质朴而纯洁，我虽不会唱，但听着也开心，随着他们的旋律打着拍子。他们本就是纯朴的百姓，生活困难，如今跟了我，生活大大改善了，这份成就感，比赚大钱还满足。

    嫣嫣轻推我一下，拿眼神瞅幻羽，我随她的视线瞧了瞧幻羽，只见他浅浅地笑着听他们唱歌，却不显得怎么高兴，至少比以前沉敛多了。嫣嫣耳语道：“还不想个法子缓和缓和？他亲自去请处弥，就是表明妥协，所以处弥才来的……”

    我也知道我不该矫情，见他这两日堵闷的样子，心里也是揪得很。

    “我们一起来跳舞吧！”我大声地建议道。大家纷纷赞成，兴致颇高。

    我拉起幻羽，热情地邀他一起。幻羽有些错愕，没说话，但默认了。于是大家手拉着手，围着火锅站成一圈，在我和嫣嫣的带领下，一起跳起兔子舞。

    我左手牵着嫣嫣，右手拉着幻羽，几乎神经都集中在右手上了。不是没握过幻羽的手，可如今两手交握时却是不同的感觉。他大而坚实的手掌包裹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有骨感，兼之肤色是比较阳光的荞麦色，很有男子气息。此时他手心的温度有些冰凉，我虽怕冷，但不忍放手。握紧他的手，想输给他些许热量。

    跳了几下，感觉手上传来的温度很快升高，特别是掌心相贴之处最是温热。我有些愣怔，微微放松了些，他却反将我握得更紧。

    侧眼瞅他，只见他俊朗的侧脸在灯火映照下邪魅惑人，唇角上翘，更添气韵。不知是不是他知道我在看他，硬是没回视我，但唇角扬得更肆意了。我顿觉上当，心里气愤着，面上仍保持笑容，使了使劲想从他掌心里逃出些许。结果纹丝未动，他的包裹固若金汤。我放弃挣扎，他反冲我一笑，我气极，咧嘴还他一笑。

    如此跳闹一阵，大家都有些发热了，肚子也饿了，于是又开始喝酒吃菜。那群小子们像是串通好了一般连续向我灌酒，我正兴头上，没拒绝，好歹这梅花酒香醇诱人，是我和处弥一起制作的，可不得多喝点吗？

    不过喝多了还是有了醉意，处弥帮我挡酒，幻羽扶住我。我却更堵得难受，夺过酒壶又灌起来。嫣嫣借着天色太晚遣散了众人，我迷糊地看到祁焸微笑，处弥担心的表情，然后他们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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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3）

﻿头渐渐沉重，脚下虚浮，抑制不住地傻笑着，不知在笑什么，是高兴还是酒精的作用？感觉一直有人在身边支撑着我，跌跌撞撞被送入房间，然后又扶我躺下。眼皮快抬不起来，晕晕乎乎地，一躺下就觉得人在轮盘上旋转停不下来。

    留存的一丝清醒告诉我，有人还在房里，而且就在床边，只是没任何动静，除了有道灼人的目光好像定格在我身上。

    如此静默了一段时间，身子突然被人扶起，我稍稍醒了些，感觉外衣被脱去，复又将我放倒，盖上被子。心里像是有点失落闪过。

    感觉他脚一动，似乎准备离开。我猛地坐起，拉住他的手臂唤道：“幻羽……”我知道是他，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手，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味道，太熟悉了。

    他转过头来，错愕地凝视我，身形一动，来到我身边。我扑到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头深埋在他的心口。

    他身子一僵，随即拥住我，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根，带起一阵酥痒。

    “呵呵……”我抑不住笑起来。

    “傻笑什么？”幻羽不明所以。

    我心底笑得更欢了，因为：“我听见你的心跳得很厉害呢！哈哈……”

    不看都知道他现在一定窘了，总算捉弄了他一番，心情大好。

    “林落，那个晚上不是我安排的。沐景因为顾念到你，迟迟不行动，莫域天才将计就计，迷晕沐景，用那种方式刺激他，引起内乱，他好趁机南下……”

    莫域天？好像听他提到过，是谁？啊，好像是沧北国的什么重要人物，是他主张攻略东羡国的吧。怎么又是他？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头上传来幻羽的提醒。

    “知道了……”我紧贴在他胸膛不肯放手。

    处弥告诉我幻羽在花井坊，我便去那儿找他。芡桃神情闪烁，留下我和幻羽共处一室，又将房门紧锁。第二日沐景出现……这是很低级的手法，估计是临时决定的，不过效果未必差。

    我难过的不是自己被利用，而是不忍沐景伤心，虽然这是我一手促成的……沐景，他本就是一腔悲凉的男子，内心凄苦时不会排遣，否则怎会累积下这么深的怨气？

    “你相信我吗？”幻羽问得听不出波澜，不过那日的话，应该伤到他了。

    相信，当然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他，虽然会故意捉弄我，但肯定不会耍这种手段。那天说的，只是找个与他保持距离的借口而已，找个生气的理由罢了。在相处过的男子中，不管是祁轩、沐景，还是处弥，他们都很优秀，头脑聪明，可他们总是掩藏自己，工于心计，累人累己。只有幻羽，不爱名利，不求权势，没有仇怨，是喜是怒，无须掩藏，最是率性，所以我才喜欢和他在一起，轻松而自在。

    我没有回答他，汲取着他身上男性的气息，混着酒香，渐渐飘忽，直到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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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里的女人是谁？

﻿晨光甫一照进来，我便醒了，新年的第一天，阳光明媚，哈哈，真是个好开始。不过下一秒我的笑容僵住了，我的头竟然枕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手正环着一个男人的腰，好像还挺健美的。

    我小心抬头，熟悉的面庞此刻正安然熟睡，他眉宇间似乎有些疲惫。我不自觉唇角上扬，这时候的他既有初生婴儿的可爱，又有成熟男人的性感，灼人得移不开眼。忍不住抬手飘向他恬静的俊脸，想要抚摸……

    “雪颜……”

    啪嗒，他说什么？雪颜？什么东西？雪颜……是人的名字吧，而且，好像是女人，很有可能是——美女！如雪的容颜……

    “雪颜……我……心里难受……”他依旧呢喃着，薄唇微启。

    我很震惊！绝对！而且是完全没有心里准备下的慌乱！他怀抱着我，梦里却是另一个女人！唤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那他给我的那些讯息是什么意思？！骗我！他是在骗我吗？！是把我当成那个女人了吗？！我是替身？他——难道不是喜欢我的吗？

    幻羽！你竟然骗我！！

    等等，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啊，只是语言暧昧不明而已，是我自作多情罢了。他当时吃了春药，也很有可能神志不清，说的话怎么能信！是我错了！是我搞错了！我……幻羽！你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的手还拥在我肩上，我只觉得一阵酸涩。离开他的怀抱，忿忿地穿起衣服。总算他这次没趁我睡觉乱来，难道那晚他也把我当成雪颜了吗？

    伤自尊了！太伤自尊了！！

    我的动静惊动了他，他眯着惺忪的眼睛道：“你醒了？”语气一如往常。

    不理他！

    “喂，你又怎么了？”幻羽察觉到我的异样，一脸莫名其妙。

    还是不理他！

    这时门外传来嫣嫣的敲门声：“落落，起床了，天气可好了，新年第一天不许赖床哦！我做了好吃的早餐，快起来吃！”

    这嫣嫣，当真是变啰嗦了。

    “哦，知道了。”我无力地应着。

    “又想敷衍我啊，每次都耍赖！”她改敲为拍门，“嘭嘭”两声，房门开了。

    天！昨晚幻羽竟然没关门！！

    我恼怒地一瞪幻羽，嫣嫣进屋来，正看到脸红的我和缓缓起身看我坏笑的幻羽。

    “呃……你们昨晚……”嫣嫣尴尬地看着我，震惊之余似还带了分窃喜。

    我说嫣嫣，敢情你是巴望着我们有个什么吧！

    “你就停止你脑子里的幻想吧，那些是不可能的！不就是睡一张床上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惊讶的，就当两个男人睡一起得了。”

    “我又没多想什么，而且……原来这不是第一次了啊？嘿嘿，别解释了，真有个什么那才好呢……”嫣嫣巧笑倩兮，一脸暧昧。

    我只觉得羞愤难当：“想得美！昨晚我喝醉了，一躺下就睡着了，郑重声明，我们什么都没干！诶？我喝醉了为什么不是你在身边安顿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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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告白（1）

﻿“呃……啊，我记起来了，昨晚你醉了，大家走得匆忙，我忘了把新衣给处弥了，马上去送。那个早饭厨房热着呢，呵呵，不打扰你们了，我马上就去……”嫣嫣急急出门，还特意再探出头来笑道：“我把门关好，你们放心，没人再来，继续继续……”

    “董嫣！！”我气得瞪她，眼见着她掩上房门开溜。

    我转头去拿枕头想扔过去，不料四目相对，我的唇轻擦过他的唇，像一击电迅速窜透全身，我忙退开，脸红一片，无所适从，傻愣愣地看着对面的这张俊脸。他怎么会靠我那么近……

    幻羽也被刚才突然的触碰怔住了，不过嘴角浮起笑意，我只觉得他的唇边像绽开了花朵，美得炫目，叫我移不开视线。

    他缓缓靠近，带着愈渐浓烈的气息：“我的新衣呢？”他蛊惑的声音掠过我耳边。

    “什……什么新衣？”我已经身处云雾之中，脑子混沌了。

    他微微挑眉，似乎很满意见我如此的反应，仍耐心道：“说都有新衣，处弥也有，那我的呢？”他趁机欺上身来。

    看到近在咫尺的脸，我呼吸变得紊乱，脸上烫了起来。他靠得如此近，我满眼只看到他的唇，他的唇就在我唇的上方，只有薄薄的空气阻挡了它们。心跳开始加速，我往后倒去，他捞住了我的腰，帅气的脸依旧没离开我半分，火热的视线正牢牢锁住我的唇……

    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上，我的唇立刻热烫起来。一副副靡乱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个晚上，那些吻……

    不行！太诱惑了！这样下去我会沦陷！镇定镇定！

    雪颜！对了，那个雪颜！他不是梦里都是雪颜的女子吗，怎么又来故意逗弄我？！臭小子，太欺负人了！

    “没你的份！”我一曲膝盖踢开他，快速地下了床，“赖够了没？还不走？！”事实上，我确实为每个人都准备了新衣，包括幻羽的，他的冬衣很漂亮，早就准备的，本来想满心欢喜地看他穿上，他的俊朗配上那件衣服，一定别有风味，只是现在怎么送得出手？

    幻羽快步来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你昨天明明还抱着我不放呢，怎么现在……”

    “没听我说吗，我昨晚醉了，哪分得清抱的是谁啊。现在醒了，不会做出糊涂的事了！”你抱着我的时候不也想着别人嘛。

    幻羽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突然逼近我，认真道：“我问你，你明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对我的感情？下意识地想逃开他，可他捉住我的手，我拼命抽，他变得更加用力。

    “是我不好，还没对你明说。昨晚你对小孟说的，我明白了，要坦言心声，要主动，幸福要争取……那么，林落，我认真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呼吸顿时凝结，周遭静得好似只能听到我们的心跳声。我盲目地瞪大眼睛，脑子几乎不能思考。

    他在说什么？他说，他喜欢我？喜欢我……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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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告白（2）

﻿“知道吗？其实刚意识到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心里很乱，这真的是我措手不及的意外。我很矛盾，也仔细想了想到底是为什么。你长得普通，比起我见过的无数美女，你真的不够瞧，顶多只能算清丽。你也没什么女人味，我常常会忘了你是女子身份，粗手粗脚，又不聪明，糊里糊涂地过日子，难登大雅之堂。你更没什么本事，琴棋书画不会，武功身法全无，胆小又怕痛，见识又短浅，吃喝玩乐倒是热衷，像你这样既没长相，又没身材，还没头脑，更没本事的女人，怎么都不是我喜欢的标准。

    可是我竟然就是喜欢上了你，我也曾一度挣扎过，无法接受，但这是事实，我很清楚。自从上次回家疗伤，离开了你一段时间，过着身边没有你的日子，突然发现，我每天重复做的最多的事是想你，知道有多可笑吗，我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做什么都会慌神，原来离别过才会更看清一些感情，也是这次分别，我知道了思念的滋味。

    我记得你在我离开的前一晚连夜为我做面包，其实我一直在门外看着你，看你忙碌，觉得那样很温馨。里面裹的葡萄干，还是我们一起在隐寨的葡萄架上摘的呢，吃在嘴里，我很开心。

    我以最快的速度养好伤，老头子留我过年，可我坚持要回来，就是因为我想见到你，想和你一起过年……看到你我才会安心，不自觉地想和你亲近，就算是花井坊那晚做的，也是我真心想做的，但是你还没接受我，所以我还是控制自己。

    林落，我喜欢你，你，明白我的话吗？”

    幻羽很少一口气讲这么多话，而且从来不会讲这么感性的话，这，算是他的表白吗？

    难怪他自回家疗伤后回来好像有所变化，而那次分别，也使我开始了莫名的失落感，莫名的思念，莫名的失神，真的是如他所说，离别过才会看清一些感情吗？可是，我不是一直当他是弟弟吗？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话也好乱说的吗？”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他又想捉弄我呢，竟然还说了我一大堆缺点。是，我是长得不咋滴，我是没女人味，我是没本事，我是没头脑，我是要什么没什么！太刺激人了！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很清楚认真地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他说得更加坚定。

    我都快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有什么用？我们只是好朋友，你还想怎样？”

    “好朋友？怎样？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只做朋友，我想抱着你，吻着你，天天和你睡在一起，我想一辈子和你如影随形！！”他直视我，眼中有团熟悉的火焰。

    真够惊吓的，幻羽就是幻羽，说话总这么直露，我差点石化了。不！我是真的很想石化，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个问题，这个男人了。

    可惜，我没法石化，他眼中的火热和期盼，我是怎么都不可能忽略的。沐景要娶我，祁轩要纳我，可是幻羽没有这样说，却比这些都来得实在。为什么我不觉得他说得轻浮，不觉得他随便，而是觉得像有什么在心里化了一角，或是像有什么得到了满足？

    “你……说句话。”他忧心地注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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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差事

﻿我能说什么？不管怎样，我都还是——接受不了这转变。

    “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我……”

    “什么弟弟？你是什么逻辑，我明明比你大，你也不过十八、九岁，我已经二十三了，怎么可能当我是弟弟！你是在找借口，林落，不要用这种理由敷衍我，你现在只是在逃避而已。我知道你也有些接受不了，我会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但是，你一定要去面对，别再把我当弟弟了，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好不好？”幻羽皱着眉，但说得义正严词，不容我拒绝。

    他消失在我眼前，带着些许无奈，我脑中依然是他皱眉的样子，心犹豫不下……

    本想着新年生意淡些，想放大家几天假，谁知祁轩一道口谕来得突然，搅乱了计划，搞得我们手足无措。

    那天祁轩叫我进宫，我在殿内静静地等了他一会儿，就等着他开腔。他连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批阅奏折。这感觉就像回到当初天天进宫那会儿，也是不说话，只是各自做自己的事。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祁轩搁下手中的御笔，轻吐口气，抬眸看我道：“你可知道董姑娘有什么才艺？”

    啊？这祁轩出招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怎么问起嫣嫣的才艺了？我愣着一双眼瞅他道：“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唱歌跳舞倒会一些，不过……可能太过另类，不好展现啊。”

    “不妨事，你们可以改编一下，不用太出众，只要大家能接受就好。”

    “呃……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口气，还要表演？

    “元宵那日我们四国会有一次聚首，这是四国鼎立以来的传统，其他三国都会派重要人物来我国度元宵，其实也是种政治交流。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特别是，这次来的人物更特殊些。沧北国和天南国的国君会亲自来，所以我要做些特别安排。我打算让董嫣在当晚表演压轴。”祁轩微笑道。

    元宵节四国聚首一事我略有耳闻，地点选在东羡国是因为路途的折中，谁叫东羡国正好处在中央位置呢。每年其他三国会委派朝中重臣甚至是皇子王爷来赴宴，是四国政治文化交流和友好往来的一种外交，东羡国作为东道主，祁轩自然要次次出席招待，而这次竟有两个国家的皇帝亲自前来，那要做的准备肯定得更周到些。可是，让嫣嫣出台表演，这，这也太……

    “宫里不是有专门的乐司舞娘吗？后宫的娘娘们也可以一展才艺，嫣嫣是普通百姓，又没经过才艺训练，这种国宴怎么可以她上场？怕是要丢了我国的面子的。”我只觉得脑门一团热，这种烫手的差事他怎么会交给我们？嫣嫣的现代舞确实跳得不错，可是，在古代，那是世俗不容的，古代舞她又不会，现学起来都紧张得很。宫里现成的人才怎么不用，祁轩脑子短路了？

    “呵，我自有我的用意，说不定你也很快会明白了，不要多想了，专心准备嫣嫣的表演吧，到时我自有封赏。”祁轩一扯嘴角浅笑。

    我懵懵地应道：“哦。这事是叫嫣嫣做的，你召我来干嘛？直接跟她说就好了啊。”

    祁轩敛起笑容，神色朦胧：“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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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距离

﻿祁轩敛起笑容，神色朦胧：“因为……”

    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他很快恢复正常道：“因为嫣嫣是女子，我怕她进宫会引来非议，跟你说不也一样吗。”（作者PS：猜猜祁轩第一个因为后面本意是要说什么的？^_^）

    好吧，这倒也是，我一男子身份都惹得那丽贵人不高兴，更别说嫣嫣了，而且我家嫣嫣闭月羞花之貌，可比丽贵人有味道多了，想到这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嫣嫣真给我长脸。

    “现在还有人追杀你吗？”祁轩突然问道，状似无意，却又颇为关切的眼神。

    诶？追杀？梅林遇劫那次吗？他怎么也知道？

    “没……”

    “你这料子，好像有些单薄，天寒，注意着些。”祁轩轻语。

    我心里一个咯噔，祁轩，为什么你对我说话都用“我”，而不称“朕”呢？我会为难啊……

    我将这差事与嫣嫣合计了一番，决定嫣落居总动员，进宫表演总得给我的员工们一个机会吧，他们可是很巴望进宫瞅瞅的呢。当然这也得到了祁轩的批准，交祁焸负责。员工们有老有少，倒是适合演音乐剧。而重头戏自然还在嫣嫣身上，我一定要给嫣嫣制造个全场惊艳的亮相！

    嫣嫣不会跳古典舞并无大碍，这十日里学几个动作就行，舞蹈不是重点。歌还是得来一首的，选一曲中国风浓郁又合元宵主题的曲子也就差不多了。对她的行头和舞台效果很重要，于是构思了几日，最后定型，将设计好的服装图交给小徐做衣服，音乐剧的排演我得亲自督导。

    嫣嫣的出场有些棘手，我想达到我所构想的效果，而这种效果所要用到的技术非我能力所及，我只有找幻羽商量。

    自从那日幻羽表明意思之后，我们就没怎么接触了。我总是拉着嫣嫣商量表演的事，又顾着员工的排演，刻意忽略掉不远处跟随的目光和气息。我总跟他保持着一种距离，他若离得近了，我就退开几步。一来二去，他也自动开始控制距离，有时会突然停滞脚步，只因怕引我反感。

    吃饭的时候无可避免要面对面，我会只顾吃饭，或是偶尔和嫣嫣搭几句话。幻羽不插嘴，但都挂着一抹笑，虽然那笑意看上去有点勉强。有时我会顾及大家的感受，嫣嫣在的时候就故作自然地同幻羽说几句，以安抚嫣嫣担忧的心，幻羽很配合我的表演，虽然有时会愣神。

    每次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管起得早了，还是晚了，开门总能看到门前银杏树下那抹修挺的身影。许是这里的冬天没那么寒冷，银杏树都没掉叶子，只是橙黄橙黄的，随风翻动。幻羽斜靠着，单腿屈膝抵在树干上，双臂环胸，像是在晒晨光，可我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视线都会跟着过来。晨光透过片片扇形的银杏叶洒在他的脸庞，斑驳的光晕下，俊脸显得朦胧不明，却是透着一股柔美。他似笑非笑，看不真切，我不愿过多停留在他身上，当作没看见一般走开。什么时候，嬉笑怒骂的我们，也成了这般无语？

    这日打定主意要找他商量嫣嫣出场的特技问题，同样是早上起床，推开房门，习惯性地朝院中银杏树下瞟去。

    一惊！竟然什么都没有！他，不是应该在那儿的吗？为何今日不在？他去哪儿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失去耐心了？

    “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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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来，我就任你处置

﻿“是在找我吗？”

    猛听得熟悉的声音传来，四顾之下却不见人，臭小子躲哪了！

    “抬头。”又是一声。

    我心内一羞，这声音原来是从上面传来的，我竟还要经他提醒才了悟，无奈抬头望去。

    幻羽正双手枕于脑后，斜躺在银杏树上，眼睛并不看我，可嘴角坏坏的笑意却昭示着他在取笑我。刚才表现的焦急不会被他尽收眼底了吧？

    “你呆树上做什么？”我颇有些气恼，跟我玩捉迷藏，害我白紧张了一下。

    “上面视野开阔啊，我可以看到院外的客来人往，可以看到一群孩子在巷子里玩陀螺，可以看到算命的口若悬河，可以看到摆摊的卖力吆喝，可以看到茶楼上的才子舞文弄墨，还看到小孟和李家姑娘重归于好……”他突然将目光投向我，“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如果我不见了，某人会是什么反应。”

    某人，不就是我吗，这下可称他的心了吧。瞧他一脸的笑意，刺得我相当窝火。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揍我。”幻羽依旧笑得开心。

    “既然知道还不快下来送死！”

    “你上来，我就任你处置。”幻羽一挑眉，诱惑着我。

    “这么高，我又不会轻功，怎么上去……啊……”他突然变出一条长绳来，一甩，绳的一头缠住我的腰，紧接着我便被他提了上去，我大叫一声，当再次落定时，自己已在银杏树树上，而且正在某人怀里。

    树上可以呆的空间不大，已经有了一个他，实在无法容下我了。他坐起身，一手箍住我的腰，而我为稳住身子，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颈。当安静下来时，我才感受到脸颊有股热气一直盘旋不去，一转眸，便对上他黑亮的星目，眼中溢满笑意。我感到身下异样，低头一看，发现他是将一只腿抵在树枝上，而自己竟是被他放在了他的腿上。这，怎么又靠那么近了……

    我迅速正了正思绪，忙抽过手来抵在他肩上，试图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看出我的意图，眼神闪烁了一下，仍似笑非笑道：“这儿地方小，你可别乱动了，要是想摔下去，我也乐得袖手旁观。”他不着痕迹地将手紧了紧，又将我拉近几分。

    我怒视他，一边抓着他的衣服，一边仍抵触地想往外挪。他见状有些无奈，一声叹息轻得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突然他手一松，完全离开我腰际，身子突感不平衡，虽说手仍抓着他的衣襟，可明显不够稳固，身子失衡地就要一头倒去。我忙紧紧攀上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肩上。耳边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我知上当，可也无可奈何，心里暗火，却羞得不敢看他。

    他又重新揽上我的腰，将我箍于怀中，其实是紧紧地抱住我。

    他身上有股很独特的香味，我虽闻了很长一段日子了，可依旧分辨不出到底是何味道，只觉得从未闻过，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他的体香。体香？呃……一个男人的体香，感觉有点怪哦。不过，这味道清雅之余还让人觉得爽心，合着阳光的味道，更是将他身上的香味发挥得妙不可言。一直觉得男子身上带香颇有脂粉气，可幻羽这身香却丝毫不会让人有这种厌腻，反而认为幻羽就该有这种香味，他适合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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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缠绵……

﻿感受着他坚实的拥抱，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默默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他也如我般，没有再说话，只有耳根处传来的热气让我体会到别样的悸动。

    我望着树下，发现这树还挺高的，如今看来，从高处向下望倒是别有风味，不头晕，不心慌，我的恐高症早就治好了，想想，这又是拜幻羽所赐。原来，他治好了我很多顽疾呢……

    “你说过，会任我处置的。”我直起身，奸笑地望着他。

    幻羽一闪神，可很快咧嘴道：“是，任你处置，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怎么处置？在树上，我也腾不出手来，更是动弹不了腿，他肯定是看中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可是，我还是有武器的。

    我对他嫣然一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用嘴狠狠地咬住他的唇，他的薄唇，他的红唇，他柔软的唇，他充满阳光气息的唇，像是诱人的美味，我都有些不忍下口了。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攻势，幻羽明显一讶，身子一僵，然后却浮起笑意，一手扣住我后脑勺，固定住我，我感到一些受制，而趁着我这一下分神，他的双唇紧贴上来，含住我的上唇，火热地挑逗我的神经。

    我依旧死咬住他下唇不放，齿尖突然深入，我尝到了一股血腥味，我竟真的咬破了他的唇。幻羽吃痛，闷哼一声，他的舌尖想撬开我紧咬不放的贝齿，我坚守阵地，就是不放，他的血也混入我口内。

    他嘴上依旧不放松，而搂着我腰的手一用力，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我吃痛，知道他想用这招引我放“口”，坚强的我横了心，就是死咬着不松开，竟也奇迹般地撑住了。幻羽岂肯罢手，那手紧接着下移，我脑中顿时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果不出所料，他的手停在我的臀部，我全身一僵，神经紧绷，他那边已经开始揉捏，我浑身一颤，用力离开他的唇，忙道：“惩罚结束，就此打住。”

    幻羽面色略有不郁道：“如果我偏不呢？”

    很明显，他岂是会乖乖听话的人，更何况是我先惹火了他，他箍着我的头，又狠狠地吻住我的双唇。没了我的阻拦，他肆无忌惮地在我唇瓣、舌尖驰骋，我竟是毫无反抗之力。我的舌躲着他，可他总很快地捕捉到它，将它含在嘴里挑逗、吮吸，激起我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脑中突然闪过他说过的一句话，“别再把我当弟弟了，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男人，是啊，他哪像个弟弟，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是个令我无所适从的男人，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当男人了？

    挣扎得有些累了，我便也不再挣扎，手臂无力，有下滑的趋势。我就将它们搁幻羽肩上，身子也没力气僵着了，干脆把重量都压他身上，反正我也动弹不得。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变化，幻羽放柔了动作，轻啄我的唇，如细雨点点落下，我被他刚才猛然的吻弄得有些窒息，无力地喘着气，唇瓣微开，迷离地看着他。他正好背对着太阳，我无法细细看他，索性闭上眼随他摆弄。

    他用舌尖轻轻撩拨我的双唇，我不自觉得被吸引，似乎不满足，而他很体贴地勾住我的舌尖，与我交缠。我经他指引慢慢有了主动的回应，唇齿相依，竟有了难舍难分的缠绵。双臂已然勾住了他的颈项，我们就这样温柔地互相纠缠着，忘了身处何地，忘了周遭的一切，只知道彼此的存在，只贪恋着这片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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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换个地方，去你屋里？

﻿是的，这是美好的感觉，是幻羽带给我的美好感觉，他，竟然让我心动了！好想拥有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雪颜……我突然睁圆了双眼，推开他。雪颜是他的什么人？他们会是什么关系？他睡梦中的呢喃“雪颜……我……心里难受……”，他心里难受会对雪颜讲，那么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一定是特别的了，他们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了，他们会不会是……

    “怎么了？”幻羽困惑地看着我，对于我突然停止那些亲密而不解。

    我怔怔地注视他，心里矛盾不已。其实想想，我对幻羽的事又知道多少？他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寻常。而他在家中是什么地位，再怎么不受拘束，多少还是会有牵绊的。我的身份，我的个性，能融入他的家庭吗？他的家人会接受我吗？我不该没出息地想这些问题，但这些恰是现实问题，他的那些未知，我有些担忧……

    “在想什么？告诉我。”幻羽显得焦虑，好像怕我多想似的，也似乎很在乎我所想的。

    “没什么，我们下去吧，我有事找你商量。”我淡然道，状似随意地朝外瞅瞅。

    “这里说也一样。”他又想靠近我。

    我皱眉不悦道：“这树高于屋墙，我们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别人自然也能看到我们，银杏的叶子又不密，光天化日的，我们……影响市容……你……”

    “是你自己先咬我的，当时怎么就不怕被人看见？”幻羽笑看着我。

    “这不当时不知道嘛，”臭小子，你明明知道还“勾引”我，“肯定被人看到了，我的形象全毁了！”我红着脸急道。

    幻羽柔声道：“别担心，我保证没人看到。不过，这么光明正大的也确实不好，那……我们换个地方，去你屋里？”

    “想得美！别啰嗦了，快放我下去！”还想进屋继续吗，美得你！谁知道会被你整成啥样。

    许是看到我越来越淡漠的神色，幻羽眼神黯然，突然一甩手，竟硬生生地将我推了下去。我震惊，大叫一声，他，他想摔死我啊？！

    地面骤然放大，很快地，我的脸便只与地面相差毫厘，但是也始终相差毫厘，好像是在这个位置猛然停住。我惊吓得瞪直了眼，却听上头那人道：“还不站起来！”

    我回神，这才发现腰上缠了绳子，撑起手，我站起来，待我站定，树上那位也飘落于眼前。正想谴责他的恶行，他倒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刚才我可都演示过了。”语气透着淡淡的怒意。

    我一愣，刚才，演示过了吗？刚才，在树上，他的唇如初升太阳般温暖，他的吻有狂风暴雨的侵袭，又有细雨绵绵的温柔……

    我不自觉地去瞄他的唇，他正向我看来，也锁定了我的唇。我一惊，天，我在想什么？我在留恋他的吻吗？脸上涌起一片热烫，心里忙提醒自己淡定，清心寡欲，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你想哪去了？”他走近我，促狭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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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转性了

﻿看来他又看出我心中所想了，那个丢脸啊……

    难道他说的是……

    “幻羽，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你，该不会真的有读心术吧？”这还了得，什么都被他看穿！

    幻羽大笑：“我又不是神仙，哪会什么读心术，是我对你有心灵感应……”

    “少来！”我推开他欲缓缓靠近的俊脸道，“你说的方法我也想到过，可是这很难控制速度和方向，而且如果是降落的话，只会垂直坠落，又怎么落在台中央？”

    “不难，有个指引方向的媒介就行，交给我吧。不过你得问祁焸要来冰蚕丝，嫣嫣也需要多演练演练。”

    “这好办，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总算解决这个难题了，轻松不少。

    “交给我你真的放心吗？那为什么不把自己交给我？”幻羽幽幽说着，抬手，我心慌地后退一步。他手一顿，却仍是抚上我的嘴角，略有冰凉的触觉，引得我心内一揪。

    瞥见他拂过我唇角的指尖多了血色，我才发现他被我咬破的唇上还有血迹，而他的血过渡到我的嘴里，也残留在我的唇边。他，是在为我擦去血渍。

    心里软软地，像是春风拂过的暖，只是我生生地压制心里的冲动，冷着脸，决然地转身。

    接下来几天，幻羽和嫣嫣去隐寨练习，我找来处弥一起做道具，看中的便是他的手巧。这道具是直径两米长的圆球，用细竹签架构起来，再用薄纱围住，与灯笼做法类似，不过经过处弥的巧手，这大“灯笼”也就格外精致了。“灯笼”上设了小门，可供人进出，灯笼底座安置了小烛台，到时有特殊作用。似乎还缺些东西，我又在“灯笼”里添了个道具，如此一来，与我所构想的便差不多了。

    看似做法简单，也花了我们五天时间完成，毕竟成品还是蛮庞大的。而这五天里，幻羽每次从隐寨回来都默不作声，摆着酷脸，特别是见到我和处弥一起忙活的时候，他的脸色更难看。我也讶异地发现，他现在总穿着玄色的衣服，转性了？

    他本来都是穿白色或者浅黄一类的浅色衣服，虽说他的衣服一直是经我指定的，我觉得他适合穿浅色、暖色的衣服，或许是当时真把他当孩子了，总挑嫩生生的颜色，显得有活力。而他略有牢骚，倒也没真反对。可现在居然自作主张穿上了玄色衣服，从没见他穿过深色的，没想到还穿出了不同的气质。

    猛然间像是成熟不少，而且他不大笑了，更显得有些冷峻，甚至多了神秘感和看不透的错觉。简直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那个总是唇角隐露笑意的阳光少年哪去了？

    我们又回到了保持距离的时候，而且气氛更冷了。他没有每天清晨在银杏树下等我，可我却总无意识地往那儿看。不只那儿，过道处，楼道上，大堂内，门框旁，上面，下面，这儿，那儿，似乎哪里都有他的痕迹，哪里都能引起我思绪乱飞。什么时候，我的世界里充满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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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公子

﻿转眼离元宵只剩三天，我们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大家也好好休养，等待那日进宫演出。而这天云都迎来了一位重要人物，百姓竞相欢迎、观看，祁轩也在宫门口亲自迎接，此人便是天南国国君。

    我虽未见过他，但对他印象不错，他独树一帜广开商道的创举难能可贵，而东羡和天南两国近来关系越发亲密起来，国民对这天南国的皇帝自然无比欢迎。出于好奇，我对他有几分期待，当然，他于我而言自是没多大干系的。

    时近傍晚，嫣落居迎来个奇怪的客人，他也不吃饭，只悠然欣赏着屋内布置。可我猛一见这客人，着实惊艳了一番，穿越姐妹诚不欺我，古代果然美男多啊！

    这男子着天蓝色长袍，袖口、衣摆上皆见祥云图案，腰间银色腰带，上坠着圆润通透的白玉，蓝色的穗子，鞋子亦以蓝为底色。再细看其面容，眉色较淡，但总觉一直隐着闲适的笑意。眼瞳中闪着精光，让人觉得明亮，白净的肤色皎若美玉，通身看来竟是说不出的雅致，却更摄出一股贵气。

    他淡淡洒过众人，却是停在嫣嫣身上，笑意更浓，透着欣喜。我警觉，像有什么划过脑海。而看嫣嫣的神色，明显闪过讶异。他们，认识？

    “不知这位公子来嫣落居所为何事？我们只提供美食，公子是否要来上一些？”我亲切地微笑，这是店家必须的态度，可是，天知道我心里涌动着看好戏的兴奋。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蓝衣公子笑答我，可眼神并没在我身上，而是有意无意地掠过嫣嫣。

    这男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如沐春风一般，像微风拂过水面的轻柔，却仍是能掠出一片涟漪。不得不赞叹，这男子魅力非凡，他的美与幻羽的美完全相反。幻羽有股强势的、鲜亮的吸力，帅得强烈，使人不免为之窒息。而这蓝衣男子却给人淡淡的、暖暖的感觉，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淌入心扉。

    我不知该如何款待这位贵公子，他的随从亦无反应，正思索间，幻羽过来了。他瞥见了蓝衣男子，剑眉一挑，停住了脚步。蓝衣男子也看到了幻羽，眉间松动，笑意更浓：“原来你是躲在这儿呢，可惜你父亲没把你扔我那儿去，否则我们还能尽兴地耍玩耍玩。你那个大哥啊，真是无趣得很，快把我憋出内伤了。”他又突然问道，“听说你父亲为救你，内力耗损很大，你大哥一知道就回去了，你怎么反倒在这儿？”

    幻羽眼色一暗，我心内一揪，颇感内疚，他是为我回来的吗？他没什么反应，只双臂环胸，一扯嘴角道：“你倒是空，反来管我们的事了，真该让大哥烦烦你。”

    “快别，我可受不了他了，没把我闷死。”蓝衣公子苦笑。

    听他们轻松的打趣，很明显也是老相识了。我和嫣嫣俱是一愕，蓝衣男子有亲和力，那是显而易见的，只没想到他还会如此说笑，我心下更奇，谁来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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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样成熟

﻿“我刚来，对这儿不熟，你不带我四处走走吗？”蓝衣男子浅笑着对幻羽道。

    幻羽一直一副酷酷的样子，不过对这位“老朋友”还是很给面子的，眼见他要答应，我忙插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虽说你们俩是旧识，可我正好有事吩咐幻羽做，不如让嫣嫣带你逛逛吧。”我忙拉过嫣嫣，“她待客最是周到，一定能令公子满意的。”再陪上个热情的笑容。

    诶？这话怎么听着有歧义啊？果见嫣嫣睨来一道杀人的目光。我扫幻羽一眼，他会意，极不情愿地拒绝了蓝衣男子。蓝衣男子有些微讶异：“幻羽？”轻笑出来，并没再强求，欣然接受了安排。

    我“欢”送他们离开，心里呵呵奸笑。他心里不就想有嫣嫣作陪吗，这点眼色我还是懂的。

    “他是谁啊？”我问幻羽。

    幻羽不答，回身进了后院。呵，还跩起来了。

    我拉住他：“问你话呢！”

    “你问我，我就非要答吗？”他不拿正眼瞧我。

    “你……”我错愕，怎么变跩了？

    “你不妨猜猜。”他好歹是放缓了语气。

    “我心里倒是有个答案，不知对不对。”

    “说来听听。”

    “天南国国君蓝诺潇。”

    幻羽斜睨我一眼：“难得，蒙对了。”

    竟然真的是蓝诺潇！他就是天南国皇帝了！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晕乎了，祁焸和蓝诺潇关系不错这我是知道的，可嫣嫣……难道他们上次去天南国见了蓝诺潇？他对嫣嫣似乎……他们到底在天南国发生了什么？

    “你不提醒我倒没发现，蓝诺潇对嫣嫣还真有点不一样。他到现在都还没立后呢，你不知道，他向来对女人头疼，如果真喜欢嫣嫣，而嫣嫣也同意的话……”

    “不行不行，他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以让嫣嫣与一堆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有很多嫔妃的，蓝诺潇的后宫只有几个女人，这也是他年轻时没办法封的，而这几年不管群臣如何进谏，他都没再纳妃了。你还不明白吗，嫣嫣自天南国回来的那些变化，或许正源于此。算了，我们不必现在瞎操心，顺其自然吧。”幻羽略感疲惫，不想再说下去了。

    也对，顺其自然吧。其实我应该担心另外一件事……

    “如果没问题了，我就先走了。”幻羽说完欲转身离开。

    “幻羽……”当已唤出，惊讶地发现自己是破口而出的。

    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过身来，在等待我要说什么。

    我该说什么？我要说什么？问他怎么会和蓝诺潇熟识？人家是皇帝，跟他熟识的人能简单吗？那么幻羽的身份……我该不该问清楚？如果他的家族实在非比寻常，那我还能将他留下吗？我还能和他做朋友吗？

    “你等等。”我准身回房，从衣橱拿出一件银白的衣裳，那是我本就准备好要送他的，只迟迟未送出罢了。

    我递给他道：“给，以后别老穿这种深色的衣服了，死气沉沉的，哪像个年轻人！”

    幻羽神情一凝，眼中闪过无奈：“我以为，这样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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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1）

﻿我到底是没有询问他的身份，到底还是逃避了。

    往年四国聚首的重要人物都是在元宵前一天才到，而蓝诺潇不来则已，一来就提早了三天，其中缘由我大概知道了些。其一就是为嫣嫣，这三天里不是他总借故约嫣嫣出去，就是借祁轩之口邀嫣嫣进宫，祁轩很配合蓝诺潇，看来指名叫嫣嫣表演，用意不言而喻。至于其二嘛，就是因为国事了。幻羽告诉我，其实祁轩在向蓝诺潇请外援，对他而言内忧外患确实需要帮忙，令我心里不爽的是，上次祁焸愤然带走嫣嫣去天南国的事，或许是个幌子，他是在掩人耳目地去找蓝诺潇商量合作的事。他，真够相信祁轩的，他，也够公私分明的，这令我多少疏远了他些。

    众人期盼的元宵终于到来，我虽为看不到民间的赏灯夜市而可惜，不过见识见识宫里的元宵晚会也不错啊。今晚似乎天公不作美，阴云密布，把圆月给遮了，大家难免为此可惜，不过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多少掩去了天上那一轮的遗憾。

    宴席的位置安排做了变化，首席是圆弧的长桌，分别列坐最主要的四个人物：祁轩、蓝诺潇、沧北国皇帝、溪国大皇子。下首是几个后宫重要嫔妃，没几个，有两个我认识，玉妃和丽贵人。哦，不对，丽贵人已升为丽嫔，仅次于玉妃了。他的晋封，也只是因为她的父亲罢了，此时正是需用武官之时。祁轩的女人，倒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少。太后无须出席这类晚宴，所以不在场。再下面就是国中重要人物，比如祁焸、杜衍、沐景就在靠前的位置。

    话说为什么我能看到宴上的情景，因为祁轩叫我扮成宫里的太监，站于他身边伺候，当然，这名为伺候，其实是他安给我的福利。

    我乖乖地呆在他身边，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舞台的表演正好看得最爽，心里乐滋滋地。不期然对上一双墨黑的眸子，那眸子不仅黑得浓烈，而且也冷得浓烈。在与我对上的一刹那别过视线，做得自然而又漠然。我心里一凛，沐景如今越发冷戾了。

    蓝诺潇是认出我的，也知道我是女子，并没说破，只是朝祁轩微笑的时候多了暧昧的意味，他可别多想才好。为了嫣嫣，我也留心了蓝诺潇，他是个很令人舒心的男子。同样是淡淡的感觉，祁轩是淡得像菊，而蓝诺潇却像浮云，淡然之余还多了闲野之气，这在一个帝王身上是很少见的。

    我因着图新鲜，所以对台上表演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在座几位貌似无心观赏，互相交谈些什么，不过一些场面话。

    看久了，我也出现倦怠，反正嫣嫣还没出场，我开始心神漫游，东张西望。因着知道沧北国的野心，我对这个沧北国皇帝充满好奇。本以为幻羽曾说过的莫域天就是沧北国皇帝，却原来并不是，而是皇帝的弟弟，但貌似这个皇帝的弟弟更加厉害，皇帝本人没怎么理朝政，一切交他弟弟处理。

    沧北国国君就坐在祁轩旁边，我看得比较真切，长得有沧北国特色，轮廓立体，只是显得萎靡了点，失了草原男子的气概。而且长相并不俊美，举手投足间没什么帝王气质，心里纳罕，怎的一个草原领袖是这般光景？感觉有种纵欲过度的迹象，记得我们的牛奶商仓域都气概十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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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2）——当众调戏

﻿这皇帝对歌舞丝竹并不感兴趣，大有厌烦之色，而且脸上毫不掩饰，直露于表。祁轩自是察觉的，只好言招待，看得出他也不喜欢这人，碍于礼数容忍着。可惜沧北国那位不知好歹，面对祁轩仍是傲慢之色，我心里也来气了，摆什么架子，你是皇帝，他也是皇帝，地位平等，怎么摆这副嘴脸！

    “你，给我倒酒。”那皇帝又傲慢地说话了，而这回是对着我说的，没错，确是对我说的。我讶异地没反应过来，他身边有人伺候，叫我做什么，我可是专门伺候祁轩的，这不是给祁轩难堪吗。

    台上依然莺歌燕舞，而上首位置这边却凝了股古怪的气氛。祁轩的微笑已僵在脸上，两边也同时射来两道目光。我想，既然是我们东羡国为主，他是客，礼让就礼让点吧。我执起桌上的酒壶恭敬地为他斟满。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不料手上被一只大手握住，我惊讶抬眸，对上那个涎笑的皇帝，貌似还闪着淫光。不会吧，他想调戏我？这可是当众调戏啊，重点是，我现在是太监一名，台上那么多美女他没兴趣，对我这太监怎么就动手动脚了？

    我想抽回手，他居然又伸过来一只手，双手揉捏我的手，抽不回去，脸气得通红。

    “北王，请用酒。”祁轩脸色沉了下来，透着危险的气息，语气已是相当不悦。

    可是那北王毫无感觉，依旧淫笑道：“这奴才长得挺水灵，告诉本王，叫什么名字？”

    天，这男人癖好太有问题了吧？敢情他不喜欢女，不喜欢男，就喜欢太监？真是令人震惊的爱好，佩服！

    “北王，她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太监，区区贱名，北王何必挂心，我们看歌舞吧。”祁轩已经够忍耐了，蓝诺潇嫌恶地看着北王。

    “歌舞有什么好看，本王对那些女人没兴趣，本王就喜欢这个，细皮嫩肉的，诱人极了，瞧不出是男是女，最对本王胃口了。”

    天，是真的！是真的！他真的喜欢不男不女的人，这种几乎是零的可能性怎么让我遇到了。苍天啊，是不是我老女扮男装，你在惩罚我啊？！

    被个帅哥占便宜也就算了，可这位哪是帅哥啊，而且有这种特殊癖好的，想想都浑身不自在。他居然还在我手背来回抚摸，天，受不了了。

    我暗暗使劲，猛得抽了出来。呼，总算解脱了，瞧瞧，手都泛红了。感觉不止我一人盯着手瞧，好似还有数双目光。抬头瞅瞅，祁轩微蹙眉头，那色王不但没因我的抽离而生气，反倒更显得淫光闪闪。妈呀，他有病啊，好这口？下面坐着的人中也有一道目光传来，冷的令人不寒而栗，我不敢看，那是沐景的眸光，他，应该在心里嘲讽我吧。

    糟了，现在某人也在这里呢，只是躲在某个角落，等会儿表演他要帮忙。他若是看到，千万别冲动上来揍人啊。

    我这边冷汗涔涔，那个色王又说了：“东王，把这奴才给本王吧，本王越来越喜欢她了……”他还狠狠地打量我全身，像是看透我身体似的，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恶心的事。我往祁轩那挪了挪，他实在呕到我了，被他看一下都是一种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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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3）——琉璃月

﻿祁轩握着酒杯的手早已捏得紧实，从没见祁轩如此隐忍过，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是我给他惹麻烦了。

    舞台突然喧闹起来，我下意识地朝那儿望去，是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轮到我们的节目了。我忍不住开心一笑，关注起他们的表演来。只是个音乐哑剧，没有错综复杂的构思，只是以喜乐只态表现百姓生活，充满朴实欢快之感。我想，这些个皇帝应该会喜欢的吧。

    当然，那个色王除外。他因一时好奇望了望舞台的表演，可顿时又没了兴趣，依然色眯眯地盯着我猛瞧：“美人，快到本王身边来，本王会好好宠你的。”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听这话说的多淫秽，我长得够平凡了，怎么还是被他看上了？

    色王又动起手来拉我，我忙朝祁轩那儿缩去，祁轩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还有周围几道愠怒和嫌恶的眼神。我窒息地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知如何是好时，宴上突然陷入黑暗，灯火熄灭，众人一阵抽气声。此时，我终于如释重负，嫣嫣终于要出场了。只见半空突然高起一轮圆月，光晕朦胧，月中似有桂树身影，而隐现一婀娜身姿。面对这唯一的亮光，众人眼神皆被吸引，包括我眼前这几位君王和皇子。

    趁着空档，我忙蹑手蹑脚地离开，远离那色狼最重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条白绸，连着那轮“圆月”，“圆月”中袅袅婷婷出来一位仙人般的女子，看不真切，很快，仙女踏着白绸，缓缓从“圆月”上飞来，缥缈，灵动，如梦如幻，惊艳绝伦。

    灯光跟随女子身影移动，随着女子的临近，她的容貌越发清晰。我会心一笑，她，便是嫣嫣。但是或许，别人都当她是月宫嫦娥呢。

    那“圆月”就是我们特制的大灯笼，此时的嫣嫣全身素衣，衣袂飘动，带出空灵的气质。她肩上披了白狐裘，乌发盘起，加上本就美丽的面容，显得格外出尘脱俗。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白兔，其实她身上缠着由冰蚕丝特制的细绳，在空中飞动有所不便，但为了将嫦娥一角塑造得更像，我们还是坚持用上了白兔。

    在我的意想中，嫦娥应该是清冷的，所以我特地嘱咐嫣嫣不能笑，一丝笑意都别露出来，要表现的清高，冷艳。事实上，她做的很好，那种漫不经心、睥睨众生的表情，简直比嫦娥还嫦娥。我完全能够想象众人经验的神色，连我都看痴了，留恋地移不开脚步。

    嫣嫣款款落在舞台上，朱唇轻启，悦耳空灵的歌声飘于空中：

    月影万变逃不出阴晴圆缺

    暮苍幽怨埋不住一生绝恋

    轮回千载也斩不断这姻缘

    只为与你相见

    大荒无界乱世之中的婵娟

    支语片言断续的句语千愿

    流云渡水江河满映

    这一轮琉璃月

    等你来桃李花林又一载

    黑发白花盘伤哀

    再也不想把你手放开

    梦醒月落你还不回来

    望穿桑田盼穿海

    天地存证我的爱

    再也不会把你手放开

    我要紧紧握住你给过的爱

    这次紧紧握住

    你给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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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4）——祁轩的身世之谜

﻿没等嫣嫣退场，我便溜了出来，我得等宴会结束前把衣服换好。虽说我对这皇宫也熟悉了些，但原来白天和晚上是差距很大的，走着走着还是走岔了路。四处望望，发现宫女太监都没一个，看这里的布局，像后宫女人住的地方，却又感觉特别清净。

    正当我找寻出路时，安静的环境令我听清有人来了。总算有人出现了，一问路不就明白了吗。可惜，我一听到一个像嬷嬷的女人唤了声“太后”，我便屏住了呼吸，连忙躲进灌木丛里。那边，只听得两人越走越近……

    “太后，沐王爷已经忍不住了，他的势力比我们想象中强大，若是他成功了……”是那个嬷嬷的声音。

    “你又多虑了，轩儿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早做了准备，我们也做了安排，本宫是绝不会让他的儿子继承皇位的！”这个就是太后了吧。

    其实我还从未见过太后，之前听祁轩提起，对她的印象很矛盾，因为她对祁焸很慈爱，让我觉得她应该很可亲，而她对祁轩又很严肃，使我觉得她很冷淡，如今听她的声音，竟莫名地产生寒意，直觉上认为，她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可是太后，奴婢估摸着，皇上似乎无心皇位，如今先皇的儿子要坐这个位子，皇上会不会就此脱手？”

    “他不想当皇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不是一路当了下来？只要有我在，东羡国的皇帝就不能姓祁！”

    哎呀呀，这太后逻辑是不是有问题啊？明明祁轩就姓祁，为什么还说东羡国的皇帝不能姓祁？而且貌似这皇位，祁轩坐得很迫于无奈啊。

    “唉，小姐，你又何必如此，这群孩子是无辜的。你看祁焸多敬爱您，若是知道您这么宠爱他只是为了泯灭他的权位之心，他怕是会很伤心了。而皇上并不喜欢做皇帝，您却硬逼着他做了那么多年，他也是因着你是他的母亲，才生生忍下二十多年的心酸，若是知道他并非您的儿子……”

    “环儿，今天你的话太多了！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若此时被轩儿知道，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是他一再对不住我，我便要将他创下的江山交予外人，世代相传！”

    “唉，不仅皇上被蒙在鼓里，连沐夫人也从不知晓，她当年生的并非死婴，而是我们将两个孩子调了包，害她伤心那么多年，上次见她，竟是那般苍老了。”

    “就当是本宫对不起她了，可本宫将她儿子培养成一代明君，她也该欣慰了。”

    天！我听到了什么？！如果我不是做梦，如果我听到的是真的，那么结论是：祁轩并非先皇和太后之子，而是沐王爷的儿子，太后当年生下的是死婴，却与沐夫人的儿子调了包，所以沐夫人以为自己生下了死婴，而其实她的亲生儿子如今是东羡国国君。祁焸和沐景都是先皇的亲子，而太后百般阻挠不让他们有机会做皇帝。东羡国的天下如今姓沐，而不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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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5）——命悬一线

﻿我倒抽一口凉气，我竟然听到了这样震惊的秘密，当今世上恐怕知道此事的只有在场的我们三人吧，那些知道的，都已不在世上，在世的几个当事人，恐怕还全不知情。

    “谁在那儿？快出来！”只听一声怒喝，我刚回过神来，便感觉被人从花丛里提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我吃痛叫了一声，但很快禁口了，我知道，我又被发现了，这次恐怕不好对付了。最毒妇人心，灭口的事她估计也做了好几回了，红颜冢下又要多我一枚芳魂了吗？

    “哪来的太监，怎么随便来这里？！”是嬷嬷的声音，此时她的语气完全没有刚才的哀叹，而是充斥了狠厉。

    “我……奴才是服侍皇上的，皇上怕太后孤单，特命奴才来看看，因为天黑，奴才摸岔了路，冒犯了太后，太后饶命！”我跪在那女人面前，头低得很低。

    “哦？皇上派你来的？抬起头来瞧瞧。”太后的声音里隐着笑意，但我听得出，那笑意比怒意还恐怖。

    我哪敢抬头，皇上身边的奴才，她会不熟吗？就我这脸，生得很，肯定一看就知道了。我心里不住哀叹，突然有人一把捏住我下巴，然后猛得向上一抬，我的眼中就出现了一位身着华服、神色阴冷的美妇，不用说，她就是太后了。而捏着我的便是那位嬷嬷。

    只见太后本毒辣地睨着我的眼睛，在看清我后闪过一丝惊讶。其实她长得是很漂亮的，与年纪相仿的沐夫人相比，真的相差太大了。然而沐夫人观之可亲，而太后虽美，却透着冷意，让人一看就寒毛直立。可惜了如此美貌……

    “你是林落林姑娘吧？”太后微笑着问。

    我一听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竟然认得我？我与她从未打过照面，又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太后怎么会认得我？她的笑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可怕？

    “没错，太后，她就是林落。”我还没回答，倒是那个嬷嬷先答了。

    我好奇地瞅瞅嬷嬷，怎么回事，我都没见过她们，她们倒对我印象深刻似的。

    “啧啧，沐景的品味当真是——特别，长得不怎么样，与那位杜小姐根本没法比，到底是瞧上你哪点了？罢了，说这些无意，要交代什么遗言就快说，说完好上路。”太后说得轻描淡写。

    唉，果然是后宫的老大，杀个人都看似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而我听来，当真是恐怖无比。

    “太后娘娘，草民今番进宫扮成太监全是皇上的意思，草民出来皇上也是知道的，若太后这时杀了草民，不管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但好歹世上少了一个人，总会被发现的。皇上知道了，太后该如何交代？”我没有临危应变的头脑，只好试试了。

    太后凤眼一挑，露出嘲讽之色：“哼，把皇上搬出来，你以为这样就有恃无恐了吗？敢威胁本宫！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迷惑了沐景不够，还迷惑轩儿，就算他对你动了心又如何？本宫要杀你，谁也拦不住，要不是当初看你还对沐景有牵制的作用，你以为本宫会留下你？现在你对沐景已产生不了作用了，留下你只会影响轩儿，加上你还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你这条贱命，本宫是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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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6）——元宵行刺

﻿“太后，我保证对那个秘密守口如瓶，你不为祁轩着想，我还要在乎他的心情呢，为情为命，我都不会告诉他的。太后何不放我一条生路，杀了我容易，收拾后事就不那么容易了。不说我的朋友不会善罢甘休，就是祁轩，你信不信，他也会为我追究到底的！”话说得相当有气势，其实心里还真没底呢。

    不过光这气势还是起到效果了，太后怒意更盛，冷不防抬脚向我踹来，正踢在我胸口。我被踢倒在地，皱着眉头，不肯哼痛，胸口处有点火辣辣的疼。那嬷嬷又用力把我提了起来，她手下不留情，可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疑惑，或者说是犹豫。

    “还敢威胁本宫，你以为自己在轩儿心里有多重？能重过我吗？就是知道了是本宫杀的又如何？他能如何对我？本宫了解轩儿，人都死了，他不会一直纠结于此的，他会接受现实。至于如何说辞，那就不必替本宫担心了，轩儿是孝子，他，终究会听我的。一个贱奴才，还敢跟本宫比，不自量力！环儿，动手吧。”太过瞥我一眼便转过身去，已然没兴趣跟我废话了。

    好吧，死就死吧。老娘也不是没死过。不知道，我死了，他们会怎么样？幻羽的眉头，会不会拧得化不开？他能不能查出杀我的凶手？如果查出了，他该不会冲进后宫来宰这老太婆吧？呵呵，我看很有可能。

    那个嬷嬷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你这孩子，都要死了还笑。倒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惜和皇上无缘了。看在皇上的面上，我会动手快一点，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呃……这位嬷嬷貌似是挺疼祁轩的，只是她这么说，好像效果适得其反啊。我要不要道声谢呢？呃……拜托，她现在是要杀我！

    我怀疑她是有武功的，可能武功还不弱，瞧她发动那一掌，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气流在运行，而那气流相当准确地朝我身体的致命之处涌来。我想，我得看清楚我是怎么被一掌劈死的。

    岂料嬷嬷眼神一转，那掌改了方向，而我感到身后一阵疾风，带出一股香味。就在我眼前，两只手掌瞬间击在一起，我的身子被人拎起。他们两手一接触便很快弹开，不对，是那嬷嬷被掌力弹开，唇角还淌下了血丝。不及多停留，我就被来人带走，飞檐走壁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只记得太后惊愕和盛怒的表情。

    闻着这味道，我自然了然救我的是谁，只是好奇，他怎么能在那儿找到我？怎么总能适时救下我？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嫣落居，只有我们两人回来了，我便说：“他们还在宫里，我不放心，还是去跟他们会合吧。”

    幻羽没有听我的，依旧一身玄色衣服，他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自你离开后，发生了点事，现在宫里正闹腾呢，不过放心，嫣嫣他们自有祁焸照料，他们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不是演得好好的吗？”照原计划，嫣嫣唱完歌后，会对着众人嫣然一笑，就好像清冷过后月暖人间的感觉，然后嫣嫣再由原路腾空飞往“圆月”，也就是嫦娥奔月的意境，相信一定令人流连忘返、久久萦绕脑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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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7）——可以吗？

﻿“嫣嫣演得很精彩，甚至比我们预想的好。就在演出结束，灯火未点亮之前，有人趁黑发暗器行凶。”

    “有人行刺？刺客是要行刺谁？有没有人出事？”

    “蓝诺潇受伤了，正在宫中医治呢，不过我看没伤到要害，应该死不了。”

    “蓝诺潇？怎么会有人行刺？抓到刺客了吗？”

    “刺客逃遁了，我怕你会碰上他，怕你有危险，所以马上来找你了……”

    “这其中是不是又牵扯到厉害关系？那以后蓝诺潇也会有危险的对不对？”

    “你就别管别人了，管管你自己吧。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救到你的，你就不会想想自救的办法吗？如果我一个疏忽没有找到你，此时你已经被人秘密解决掉了！我不是给过你一个烟火弹吗？有危险的时候就用它，好歹能让我找到你！你不会扔了吧？我给你的东西你是不是毫不在意？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当玩笑？你……你这女人！我真恨不得……”幻羽越说越激动，失了往日的淡定。

    看他这个样子，我莫名地觉得开心：“你……这么紧张干嘛？怕我出事？”我故意笑着问他。

    “你……”幻羽语塞，气得瞪我道：“没良心的女人，真不想管你。”

    “哦，我没良心，唉，那还是死了干净呢。”

    我本故意哀叹一下，谁知刚说完，眼前一个阴影覆上来，紧接着唇被他吻住，而且是狠狠地吻住，像是惩罚我一般。唇被吻得生疼，我闷哼了声。他适时放开了我，皱眉凝视着我，神色转为温柔道：“可以吗？”像是犯错的孩子。

    可以吗？他是在征询我，可不可以吻我。他如今怎么开始小心翼翼了？以前的幻羽可不是这样的。唉，看来是被我“折磨”的，我一直执意没接受他，应该挫伤了他的自信心了吧。当与他疏远的时候，我心里何尝不痛得紧，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要管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甚至完全不能表露出一丝在乎之意，就怕他心存念想。

    可是尽管我们互相保持距离，却能改变什么？他眼里的挣扎和受伤深深刺痛了我，而我也对他疯狂地想念，越是抑制却越汹涌澎湃，好像坚韧的野草，就算被石头压着，还是破土而出，甚至更加旺盛。

    自懊于自己的没用，可这感情依然与日俱增，我拿它毫无办法。开始是因为接受不了那种感情的转变，当接受了却觉得我们是没有未来的，我们不合适。其实与他相处是最舒服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别扭，哪里不合适。因为无法长久，所以要扼杀这种感情，如今我不得不反省，既然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亦动了情，为什么不任感情发展？

    不管如何伪装，如何疏远，只要一个亲密接触，所有的距离感都烟消云散，如果徒劳，那就放弃吧。管未来做什么，现在互相喜欢着，那就去喜欢，我，不想拘着自己，更不想为难他。

    他在等我的回答，渐渐升起落寞的神色。幻羽不该是这样的，不知道我再这么折磨双方，他会变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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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8）——缠绵

﻿我猛然攀上他的脖颈，将唇贴了上去，辗转于他唇间。我要吻去他眼里的受伤，吻去他的挣扎，我要吻回原来的幻羽。

    接收到我的主动和鼓舞后，幻羽扣住我的头与我纠缠，他吻得热烈而细密，含住我的唇毫不放松，绵长、火热又不失温柔的吻一点点使我迷失，视线已然迷离，我无力地圈住他，任他摆布。我们真是折磨得太久了，也挣扎得太累了，当互相贴近时，便抑制不住地释放，无所顾忌。

    他的吻总能令我觉得充实，勾起我的热度。他轻轻地啃咬激起一身酥麻。我像上了瘾一般贪婪地索求，敞开心地回应他。他突然离开了我，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唇，我靠着他轻轻喘息，仿佛一切并不能满足我。

    他伏于我颈间，忽然含住我的耳垂，强烈的刺激带出一阵电流，耳边像是燃了火一般，他吮吸着，轻咬着，顺着耳垂滑落至我颈间，衣领渐渐拉开，肩上一凉，很快被一团火热覆上。我忍不住呢喃出声：“羽……”

    只觉他用力将我抱紧，仿佛要把我嵌入他身体一般，我吃痛地再次嘤咛：“羽，痛……”

    他猛地把我压倒在床上：“叫我翊……”他粗喘着，沙哑地在我耳边说道。耳垂又被他轻舔，像是对我的不满。

    翊？难道是他的原名？此时我已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在我身上的撩拨令我意识彻底涣散。我应着他的话唤道：“翊……”

    “落儿……”他扯开我的衣结，衣物随之散落。他肆意地吮吸我的锁骨，我双手攀上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伸向他的衣带，想要扯开他的衣物。

    他的手轻滑过我的胸部，突然一吻落在胸前，搁着抹胸，撩拨我的敏感。

    “啊……”我吃痛地叫出声来，那儿，似乎特别疼。对了，我被太后那阴险的老女人踢过胸口，而他正好碰了那儿。

    幻羽听出我的异样，停止了动作，看向我胸口，我也检查起来，赫然一大块紫青色。

    这老太婆，下脚太狠了吧。幻羽从房里找出药箱，取出一瓶药水，眼看着要为我涂抹，我忙按住他道：“我自己来就好了。”这小子，敢情住我房间那会儿把这里的布置全摸透了，药箱放哪都知道。

    他按住我，让我躺好，拂开我的手道：“我来。”

    “不行不行，我自己可以的。”脸已经烧了起来，拜托，那可是胸部啊，要抹药，还不得把抹胸去了，幻羽啊幻羽，你不会来真的吧？！

    幻羽促狭地笑起来：“怎么，你还害羞啊？”

    “你……废话，人家还没嫁人呢，怎么能被你……”我都说不下去了。

    幻羽逼近我，妖冶地笑道：“反正你都得做我的人，现在看一下也没关系啊。”

    他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我抹胸的带子，身子感觉一松，少了束缚。我惊地忙用手去护。只见他可恶一笑，不知点了我哪儿，我便动弹不得了。不会吧，他敢点我穴，他来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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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闭上眼睛，不忍见他要怎么对我。不过我貌似想多了，他虽轻轻将抹胸往下一拉，但依然遮在胸前，只露出紫青的那块，然后用手沾着药水，轻轻涂抹于疼痛的肌肤上。他的动作轻柔，我没再那么疼痛，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多想而害羞。

    “你用干净的棉布擦拭就好，何必用手，会沾上那味儿的。”我建议道。

    他抬头看我，笑道：“这样我就可以摸到你了啊。”

    “你……”天，我还是上当了。

    “我不是君子，做不到坐怀不乱。要是真把身体露我面前，我可控制不住自己。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是你有伤，我不想弄疼你。”他涂好药水之后，用手轻轻扇动，疼痛处传来凉意阵阵。

    等药水差不多干了，他才解了我的穴道，我小心地穿好衣服，他坐在一旁看着我笑，直看得我脸一阵红过一阵。

    我愧疚地问道：“幻羽，我拒绝了你，还一直疏远你，你怎么还要我？”

    幻羽颇为自得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接受我的，看，被我等到了吧。”

    “为什么我一定会接受你？”他的自信又让我愣住了。

    “因为你是喜欢我的。”他又自得地笑着，好像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呃……你也太自恋了吧？”我有表现出喜欢他吗？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你……”天，以前那个幻羽又回来了。

    他突又沉下脸道：“女人，祁轩是不是喜欢你啊？”

    呃……“可能、也许、大概是吧，我也不清楚哦，呵呵。”他看出什么了吗，瞧那脸色……

    “喜欢就是喜欢，你含糊什么？怕被我知道？你也知道怕我了吗？”

    我低头，像是挨训。

    又听他开心地笑道：“有男人喜欢你也没什么不好啊，说明我还是有眼光的嘛。”他竟然不生气不吃醋，还觉得光彩，这男人……

    “咳咳，当然啦，你也不要惹那么多桃花，同样身为男人，我还是要顾及他们的感受的。”

    呃……你像是会顾及他们感受的样子吗，怎么看都是奸笑啊。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既然你要照顾他们的感受，我可以好好去照顾他们……”

    “你敢！”他怒瞪我。

    嘿嘿，原形毕露了吧。

    “好了，说正经的，既然祁轩喜欢你，那么上次梅林那批阉人应该是太后派的。本来我对她不大了解，不过看今晚她那样对你，应该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想她一手扶持祁轩登位，辅佐当时根基不稳的祁轩，能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看来她还秘密养了批人。你这糊涂的性子，是今晚又得罪她什么了吗？看她好像一定要杀了你，今晚杀不了你，势必还会再派人杀你，你要怎么办？”

    是啊是啊，虽然幻羽救下了我，但是她一定更讨厌我了，一定还会再追杀我，我可是在云都，她就算要秘密杀了我，也是很容易的。

    “你说怎么办呀？”我也只能问幻羽了。

    “你有两个选择。一，跟我回溪国，她不敢在那儿乱来。”

    “这个……另一个选择呢？”彻底地离开东羡国吗？怎么说都会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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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真相

﻿“第二个嘛，只有我委屈下了，日日夜夜、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以防有人来暗杀你时好保护你。”

    “你不会连睡觉都跟我在一起吧？”

    “废话，晚上可是暗杀的好时机，我当然得贴身保护你。”他似笑非笑。

    “不行！”

    “那就跟我回溪国！”

    “不行！”

    “反正就这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这男人，分明想趁机占便宜。

    这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落落，快开门……”

    我忙开门让嫣嫣进来，她有些心急，发现幻羽也在屋里时愣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我没打扰你们吧？”

    这嫣嫣，分明是找抽嘛：“其实我们……”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你们干什么我是没意见的，有小羽陪着你，我就放心了，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哈。”嫣嫣哪要听我解释，她绝对是很希望我们发生了什么，天，她还是不是我姐妹啊！

    “不过幻羽，你知不知道是谁要杀诺……南王？为什么要杀他？”嫣嫣担忧地问幻羽。

    幻羽皱眉道：“其实那刺客要杀的并不一定是诺潇，我倒觉得，他本意要杀的是北王。嫣嫣，当时你的表演很精彩，特别是凌空奔月的时候，那种飘然远去的感觉令人心生不舍，你可能不知道，当你飞走的时候诺潇入神地站了起来，想要留住你。也正是这个时候刺客动手了，他对准的是北王的方向，可没料到诺潇会突然起身，暗器就正好打中了他，诺潇替北王挡了这一灾。”

    嫣嫣面露愧疚之色，沉吟道：“这么说，他会受伤，是我对不住他了……”

    完了，嫣嫣，你不会因为内疚要以身相许吧？

    “嫣嫣，你不该这样想，你应该想，刺客并非来刺杀蓝诺潇的，所以以后不用担心刺客再来杀他了。”

    我又转而问幻羽：“如果是杀北王，那可就不好查了，我看那色狼不是好人，一定结了不少仇家，要杀他的人应该很多吧？”

    “嗯，他只是个骄奢淫逸的昏君，没什么能力，他们国中也有一批大臣反对他的。就冲今晚他那样对你，我也想杀他。”幻羽颇为生气的样子，我就说嘛，当时他也看到北王调戏我了，所以将我们的表演提前演出，以解我当时的困境。

    幻羽又道：“不过能进祁轩的皇宫行刺，而且杀了北王有最大好处的，也只有莫域天才会做。”

    又是莫域天，我突然灵光一闪：“呀！你的意思是说，虽然莫域天是他亲弟弟，但其实早有篡位之心，借这次机会杀了北王，一来可以使自己名正言顺地登位，二来又借北王丧生东羡国内而发动战争，一举两得，他便同时达成了他的两个目的！”

    幻羽诧异地看着我：“你，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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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小日子

﻿于是自此后，幻羽便开始堂而皇之地同我住一间房，我本极力反抗，奈何他和嫣嫣统一战线，我双拳难敌四手，只好忿忿地过起了和幻羽同居的生活。

    太后那坏女人突然地认嫣嫣为义女，祁轩爽快地封嫣嫣为公主，并着其在宫中住上几日。我知道是太后想扣住嫣嫣牵制我，而为怕嫣嫣知道更遭，我也没告诉嫣嫣关于太后的面目和祁轩的身世，只提醒她在宫中小心些。

    嫣嫣藏着心事，对进宫小住的事倒挺乐意，因为这样她就可以照顾蓝诺潇了。看样子，这回嫣嫣是来真的了，没有其他因素参杂其中，她说过，当初在天南国第一次见到蓝诺潇起，就有异样的感觉了，他们，竟神话般地一见钟情了！祁轩封嫣嫣为公主也有其用意在，他为了满足蓝诺潇和嫣嫣，有意御成，而对于一个皇帝的婚配，嫣嫣只有成为皇家的人才行。

    我和幻羽的关系自然比以前更亲密，整日形影不离，一来是怕太后搞突然袭击，令一方面自然是心之所向，我们有时窝在树上看院外的人来人往，我常爆笑连连，废话洪水泛滥。我也奇怪，不知为何总抑制不住讲话，满脸的喜悦，而幻羽无奈地看着我摇头，却是一脸宠溺。我的聒噪反倒衬得他稳重了些，唉，或许真是因为跟他在一起的缘故吧。

    我没有问过他的家世，回想起忘情的那晚他道出自己的真名叫翊，我便心慌，想知道他的身份，又怕知道后有疙瘩，而幻羽总有意无意地建议要带我回溪国，每当这时我都一笑了之，权作敷衍。见我推托，他也会很困惑，总想着试探出我心里的想法，于是我也同他打起了太极，就是不坦露出来。

    他不高兴了，不逼问我，也不摆脸色给我看，却坏坏一笑，跑门口招蜂引蝶引来众美女表白。其实我早免了他这项工作，他这不是故意报复我嘛。我气青了脸，一把把他揪进房里，立马一个强吻，以示撒气，当然，最后被强吻的那个反而是我。

    最难熬的还是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关键还是两个互有爱意的人，双方不会受封建道德拘束，呆一块儿，哪经得住撩人的夜晚，彼此心猿意马，可却仍得竭力克制着。

    他说一起睡床上，他保证不会越雷池。我说分开睡，我睡床，他睡地上，因为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他不肯，非得跳床上来，我也不肯，赶他赶不走，索性自己到地上打地铺。第二天醒来时，自己却是在床上的，而他，酣睡在地上。心里暖得醉人，他是为我好才忍住欲火，随性如他也因为迁就我而睡在地上。倒不是他为我付出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心意，让人尝到了温温的甜味。

    我们当然没过得那么相安无事，太后果真有派一些人来杀我，开始是趁夜偷袭，只是没料到幻羽这位高手同房保护我，他们打不过幻羽，无法得逞。后来又在我们出门时设埋伏，也总被幻羽化解。

    太后当时说并不怕被祁轩知道她要杀我，但终究是有所顾忌的，所以仍旧偷偷派人来，而不是有恃无恐。几次的失败应该打击到太后了，如此心高气傲的女人，怎么忍得了我在她眼皮底下快活？而且我于她而言应该算是定时炸弹，指不定就爆炸一下，所以使劲手段没再让我进宫。我只是想看嫣嫣，纵是手拿祁轩送的金牌，也没敢对太后那老女人乱用，反正没必要跟她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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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1）

﻿记得一次进宫，太后的那个贴身嬷嬷将我拦于宫门口，不放我进去，她看到我身边的幻羽时脸色刷得难看极了，不是怕，而是气，想必她的武功不弱，竟也失手了，心里气炸了吧。而幻羽挑衅地一笑，自是更气到了她。我想如果面前站的是太后，恐怕会激动地面部扭曲，要知道，自以为很厉害的太后，竟然被幻羽堂而皇之地将人救走，而且毫无惧色，将她派出的一拨一拨人打回她面前，她的高傲的自尊心哪受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安安分分地呆在嫣落居，顺便向太后表表心意：不说出她的秘密。郑重声明，我只是为了祁轩，而不是摄于太后的淫威。可惜太后一根筋，依然对我穷追猛打，好像是杀不了我便不罢休了，我甚至怀疑她误会了我的心意，她不会以为我这样是在威胁她吧？

    她派的杀手很多是阉人，武功确实不弱，而且武风属于阴毒型的，出招很毒辣。幻羽不喜这些阉人，与他们交手尽量避免碰到他们，好在幻羽武功出神入化，总能将一次次的搏杀击回。然而虽说幻羽对付他们并不困难，却也经不起他们日日不停歇的攻击啊，太后这个阴险的女人，一定是想用人多的优势打弱幻羽的精力。

    另一方面，院子里会偶尔突然蹿进几个陌生人，向幻羽禀报些什么，他是在调查元宵行刺一事。幻羽的人倒是对他很恭敬，听他差遣不说，还很“礼貌”地在窜入之前出个声响，经幻羽许可才跃入院中，每次面对他们我多少有些羞赧，因为我一直和幻羽呆在一起，而他们一定知道我们的关系，咳咳，影响不好，影响不好……

    某天晚上，我睡梦中朦胧地听到动静，然后也听到了幻羽起身的动静，我以为是杀手来了，习以为常，继续睡着交幻羽处理。不过没传来打斗声，反而是幻羽很轻的说了句：“大哥，你怎么来这儿了？出去说。”然后是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房间里归于宁静，睡意正浓，我没去在意，很快入睡了。

    蓝诺潇的伤养好了，而溪国大皇子和沧北国国君均辞别祁轩回自己的国家去了。听说北王事后还一直惦记着向祁轩要我这个人，也不知祁轩是怎么应对的，反正我没有落入北王的色爪。

    刺客没抓到，祁轩还无法做出交代，虽然蓝诺潇心里也明白是何人指使，但总归还是要商量出一个说辞，于是仍住在宫里。嫣嫣已是公主身份，不能轻易出宫，但她有时会乔装成百姓溜回嫣落居，于是我也知道了她和蓝诺潇的感情处于火热状态。

    话说两人相当直白，互相表明喜欢对方，由是确定了爱意。这令我大跌眼镜，真是物以类聚，两人还真相配。听及此，幻羽哀怨地瞪我一眼，呃，我知道，我的犹豫折磨了他。嫣嫣每次临走前都会交代我不许欺负幻羽，冤枉啊，我哪有欺负他嘛，难道我看上去像母老虎？

    太后的暗杀突然不见了，我们稍稍舒缓了些。这事倒提醒了我改去看看沐夫人了。沐夫人没有亲生子女，又帮别人抚养孩子，如今沐景越来越少去拂云庵了，沐夫人待我很好，我该去陪陪她的。于是烤了份水果披萨上拂云庵，没料居然这么巧，沐景正好也在拂云庵探望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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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2）

﻿这突然的相遇倒让我的笑容尴尬在了脸上，他依旧墨绿色的长袍，整个人看上去深得见不到底。他本就不甚愉悦，在见到我时更是沉下了脸，简直同衣服颜色一样了。

    沐夫人和慧姑见我来很是高兴，忽视沐景的反应上来迎我。未免大家尴尬，我笑着对沐景道：“真是巧了，原来你也在，平时贵人多忙不来看夫人，今日我带来了好吃的，你倒过来了。正好，我还怕夫人和慧姨吃不下呢，你可以帮忙解决一下。”

    我已经笑得够热情了，那位主依旧阴云密布，只是傲视着我，不发一言，感觉像是当我跳梁小丑般看表演似的。我忍，我忍……

    我径自找沐夫人闲话，窝在她怀里娇笑，讲些笑话逗她开心，她和蔼的笑容久久不退。其实她虽然住在庵堂静修，但曾经的伤心过往依旧缠绕着她，眉间鬓角的愁绪化也化不开。她看着我时特别慈爱，抚摸我时特别爱怜，连手都在轻颤，眼角似有晶莹之色，我知道，她在想念她的孩子，那个以为自己生下的女婴。

    好想说，夫人，其实你的孩子没有死，他活得很健康，而且还是我们东羡国英明的皇帝。然而，我忍住了，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说了之后祁轩会怎么样？沐景会怎么样？太后会怎么样？就连沐夫人，都不知道会怎么面对真相。

    时近中午，我告辞离开，沐夫人不舍，奈何幻羽还在山下等我回去。沐景突兀地说要送送我，我错愕了一番。

    我们缓缓走在山间小路上，他在前，我在后，他走得慢，我只好亦步亦趋。我心内狐疑，如果有话要说，怎么还不说出来？照这样走下去，又得憋死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他总是叫人闷得慌。

    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我见日已当中，便提议道：“王爷请留步，林落不劳王爷再送下去了，夫人想必还等着王爷，王爷请回吧。”

    我低着头恭谨着立着，依然是看着他那双墨绿色的靴子，还是一层不变，同时也一丝不苟。

    “他在等你吗？”沐景冷笑道。

    “是，我该赶去与他会合了，你知道，我挨不住饿。”

    “我知道？我可不知道，本王跟你没那么熟吧？”沐景又冷笑。

    我讪讪一笑，忍，忍。

    “你可真有手段，既有美少年为你保驾，又勾得祁轩心动，本王当真是看错了，原来你这等货色还有迷惑人的地方。”沐景盯着我，尽是嘲讽。

    又来伤人了不是：“是是是，小女子下等货色，瞧上我的人肯定眼光有问题，是他们品味太差。”我讪笑着，敢情你没喜欢过我？

    果然，沐景一暗，暴露出怒意，我笑得无邪，好像战斗胜利般。然而很突然又很迅速地，一个黑影压下，他一手扣住我的头，将我猛得揽过，霸道粗鲁的吻肆虐唇齿间。等我消化了这一突然变故后，才感觉到唇上的麻痛感。

    想推开他，挣脱他，可手抓住他的衣襟却迟疑了。见鬼了，我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还是觉得愧疚，就好像，本来承诺要照顾孩子的母亲，因为孩子做错了事而离开了他。这该死的母性！

    我没有反抗，忍受着他发泄似的吻，他身上有股荷香，清雅幽然，与唇上掠夺的气息截然相反。或许是我的乖觉令他无趣了，他放开了我，我喘着粗气，他紧盯着我发红的嘴唇，抬手向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他的手停在那儿，又收回，一扯嘴角冷笑：“你走吧。”说完他率先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我如获大赦，可看着他的背影难免感怀，朝他说了句：“你该带王妃来看看夫人。”

    他背影一僵，我知道，他听到了。

    我便也转身往山下走，可一抬头，怃然看到了幻羽，他正靠着一棵树，一脚屈膝撑在树干上，双手环于胸前，在我看去只能看到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我一下子傻了。他不是应该在山下等的吗？而刚才那一幕……我说沐景怎么知道幻羽也在呢，原来是看到了，他强吻我也是做给幻羽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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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颜是谁？

﻿我喏喏地走过去，幻羽看都不看我，不咸不淡地一句：“走吧。”

    我跟上他的步子，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可是这气氛显然不对嘛。

    “喂，你生气啦？”

    没反应。

    我扯住他衣袖道：“你生什么气嘛，我对他已经没有……”

    “我知道。”他没有停下脚步，语气透着不悦。

    “那你气什么？”

    他突然顿住，我不防，头撞在他背上。

    “我是不爽你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他直直地盯着我的嘴唇。我下意识地摸摸唇瓣，好像还有点麻。

    我们沉默着回了嫣落居，他虽然没对我笑，也没怎么跟我说话，但依旧如往常照顾我。入夜的时候，他同样要进我房里，可就在他要进来前，我先一步关上了房门，把他关在门外。

    他身形一动，靠在了门框上，好像是在等我开门，也好像在守护我。可我负气地没有妥协，闷头睡了。也不知道我在跟他置什么气，他相信我和沐景没什么，可依然生气了，或许这很正常，但是我不满幻羽这样，好像如此正常的反应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一样，我会不会太挑剔了？

    翌日起来，疲惫无比，更是顶上了一对熊猫眼。打开房门，正好看到院中两个人，一个幻羽，此时正看着一封书信。另一个是幻羽的属下，正恭谨待命。

    听到我的开门声，幻羽没有转头，但收起了书信，令那属下离开。

    “什么事？”我冷静地问着他。

    “没事。”他平静地看着我走近。

    “谁来的信？”

    “家信而已。”

    “你父亲催你回去吗？”

    他不答，却是蹙眉：“昨晚没睡好？”

    我不回答他，依旧问：“是你父亲的来信吗？”

    幻羽或许察觉出我语气不对，复杂地看着我道：“不是。是一个朋友的来信。”

    “女人？”

    “是。”

    “雪颜是谁？”这个问题我竟是脱口而出，当说出口后，才发觉有点后悔。我，又不相信幻羽了吗？

    他颇为惊讶：“你，怎么知道雪颜？”

    想起他那次清晨睡梦中呢喃雪颜的名字，我就心酸：“你梦里老念叨她，我怎么会不知道？”

    幻羽又惊讶：“有吗？林落，你不会以为我和雪颜……你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我回答得相当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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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1）

﻿幻羽见我神色严肃，也察觉到我认真了，颇有点委屈道：“我对雪颜和对你是完全不同的。我只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比较熟悉而已……”

    不说不知道，一说还更气了。青梅竹马！还敢说“只是”！难道他不知道“两小无猜”是相爱的浪漫桥段吗？而且，雪颜，这名字该死的美，想必本尊更是倾国倾城，仙女下凡了。从小身边搁这么个大美女在，他会不起一丝非分之想？据我几次验证，我完全确定幻羽在那方面相当熟练，还不是找身边人练出来的？

    我嫉妒！这个素未谋面的美女陪伴了他那么久，见证了他的成长，熟悉他所有的过去，我这正牌女友情何以堪？

    “林落，你不会又想歪到哪里去了吧？我和雪颜之间真的没什么，虽然他们都叫我娶她，但我并没有同意……”

    看吧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纯洁，还敢说没什么，这都谈婚论嫁了！

    “你去哪儿？”他拉住欲走的我。

    “找男人！”

    于是在我的这句“找男人”下，我们“冷冷”地分开了。我满大街乱晃，本意是想一个人散散气，可我感觉到，幻羽是一直跟着我的，尽管他也被我的反应气到了，但还是跟着我，只是远远地，暗中跟着，以防我遇到太后的追杀。

    他这么一路相随，反倒令我心下更烦闷了，再没心思逛街，不知觉来到亲王府，拉了处弥，一起去小河边散步。

    处弥向来话少，默默地，很安静，可幻羽的味道还在，我静不下心来。

    正当我魂不守舍的时候，处弥突然对我说：“林落，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直到处弥说了第二遍我才回过神来，略有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处弥这么感性了？而且，他今天也有点反常。

    其实吧，朋友之间拥抱并没什么，更何况是处弥主动提的，处弥可并不容易提要求，我当然得满足他一下。

    在我的同意下，处弥微笑对我，好像笑得有些复杂，歉然？犹豫？苦涩？我迷糊不解。他轻轻拥我入怀，真的是轻柔的动作，怕碰碎了一般小心，他身上似乎还有菜香，闻着就开胃。

    于此同时，我察觉到那个隐没在暗处的帅气身影情绪起了波动，或许我这样也是有意在气他吧。

    这份安静却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数声“嗖嗖”的声音，我惊觉这里不止我们三人。更令我惊慌的是，幻羽受伤了，就是那数枚暗器齐齐射向幻羽，从四面包围住了他，而他刚才的分神，没能完全躲过所有的攻击，有几枚利器射中了他，顿时见红。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直直盯着幻羽的一举一动。他在与他们厮打，而我在心里默念：没事的，他武功那么好，可以对付的……

    可是这次偷袭的人似乎有些变化，依然有阉人，是太后派的，可也有一半是男人，不仅武功路数很陌生，就连他们的身子似乎也比一般人高大，粗壮些。

    我相信幻羽的武功，就算是受伤的情况下也依然厉害。可是，双拳真的难敌数刀啊，而且这批人攻击得很狠，幻羽已应付得渐显吃力。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想来抓我，幻羽又要阻止他们伤害我。

    我猛然感觉哪里不对：“处弥，快上去帮幻羽啊，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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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2）——远走

﻿处弥皱着眉头，既看看我，又看看幻羽，可身形依旧未动。

    而此时，幻羽朝处弥喊道：“处弥，带她离开！护好她！”接着又陷入围攻之中。

    其实幻羽有抽空教我武功，他希望我学点防身的，可惜我怕苦，又懒，更是仗着他会保护我，所以没好好学，此刻才后悔。面对这般情形，我是进亦不是，退亦不是。

    慌乱间有一物从身上掉了出来，定睛一看，是幻羽曾给我的烟火弹，我忙捡起来将它燃放。才听到烟火弹的声音，处弥便已揽过我腾空飞起，我眼睁睁地看着幻羽依旧打斗而吃力的身影，他正好也不放心地望着我。

    虽然我放出了讯号，希望幻羽的人能看到赶来救他，可是依旧惴惴不安。处弥今日的反常，那批人，以及幻羽疲惫的身躯……为什么我要赌气跑出来？

    “处弥，不要对幻羽下毒手好不好？他们会怎么对他？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看在幻羽也曾经袒护过你，看在我的面上，不要下狠手好不好？”

    处弥惊讶地看着我，但是没有我想象中震惊，似是对于我能看穿他的用意并不意外。他紧拧眉峰，权衡着什么，很是为难的样子。然而他的这些犹豫却令我心寒至极。

    处弥，我待你可曾差到哪里去？我偏心的袒护却还是换来你的一意孤行吗？你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是幻羽的大哥命你灭掉他来夺得家业？还是沧北国的真正操控者莫域天要除去幻羽？而且为什么还能和太后合作到一块儿去？

    这群无聊的人为着无聊的目的做着这些无聊的事，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幻羽，我，碍到他们什么了？为何揪着不放？

    收回思绪，现在该担心的是幻羽，处弥还不至于对我怎么样吧。

    不过我好像真的是太相信处弥了，相信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他听命于他的主子，岂会为了我一个平凡女子“罢工”呢？当我绝望地推开他想跑回去找幻羽的时候，突觉颈部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哐当哐当……”意识稍稍有了恢复时，我感觉身子正不规律地波动着，一起一伏，我处在怎样的环境下？怎会如此不稳当？我不是应该在我那熟悉的房间的软软的床上熟睡吗？

    迷糊的困惑和异样感迫使我急切地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个狭小的空间，而我正靠在一个人的肩上，这个人，总算让我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处弥见我醒转，偏头注视我，确切地说是“查看”，查看我目前的状态和反应。呵，他还会在意我现在的心情吗？他明明能预见到我会有怎样的心情，可他还是做了。处弥，你终究是让我失望了。

    “你要带我去哪？”我发现我们是坐在马车里，他好像在赶路，马车驰得有些急，以致晃动那么大。车外有人驾车，而处弥一直让我靠在他肩上，为的是维持我的平稳。

    他神色冷漠，虽然他平时也不苟言笑，但对我还算亲厚，如今竟是疏远了。他冷冷道：“沧北国。”

    沧北国！

    “带我去那儿干什么？”我相当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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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王（1）

﻿已经五天了，我在沧北国已生活了五天，就住在域王府里的某个院落中，我的生活范围只有这么大，半步都不许我逾越。

    域王是谁？域王便是那个怪癖北王的皇弟莫域天，而这莫域天，竟还是老相识。

    就在处弥带我赶往沧北国的路上，我与他起了激烈的争执，我坚持不肯走，跟处弥吵嚷，处弥不为所动，我急得就要跳车，处弥无奈，便直接将我打晕，我可怜的脖颈，就是如此遭罪。

    当醒来时我仍是在马车上，只不过已过了一天，也就是说，我昏睡了一天。这记录，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可当我发现我全身无力，四肢动弹不得，甚至连说话都轻如蚊吟，才知，这昏睡是另有原因。处弥每天会定时喂我吃药，当然不是解药，而是令我全身无力的药。我只能这么躺在卧榻上，除了眼珠子还能对处弥喷火外，其他什么动作都做不了，更别提反抗了。遇到我大小解或洗澡时，处弥便会在沿途找个客栈停下，再找个女人伺候我解决，反正他有的是银子。幸好不是他亲自动手，否则，我真的要哭到阎王殿去了。

    对处弥，我从愤怒到失望，再到冷漠，他这样的“回报”，实在令我心寒。既然已为鱼肉，任人宰割，所以我也没再表现任何反抗情绪了，他给我吃什么，我便张口就吃，他想怎么摆弄我，我也无所谓。

    如此顺从的表现，好歹换来他一丝内疚，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是，我不能背叛他，他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我妹妹喜欢的人，是他。”

    处弥口中的他，那个真正的主子，就是莫域天。原来，他妹妹喜欢的人是域王。人，需要亲情，人才，需要伯乐，处弥最需要的两个人都迫使他要效忠沧北国。我想，我也只能感叹人生际遇的弄人了。

    从东羡国到沧北国这一路上布着不少关卡，可是我们走得相当顺利，为什么？因为处弥搜走了我携带的那块祁轩送我的金牌，一出金牌，谁还敢不放行的。为此，我简直气炸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漠北城，这里已是两国交界处。我心里那个哀叹啊，难得到了漠北城，却无法得见项桐大哥，也不知他在这里是什么个境况。他最近的一次来信中还提到他们隐寨的人和沧北士兵交过手呢，真替他捏一把冷汗。

    漠北城这关不能再用金牌了，因为一出这城就是别国，就算是皇帝派密使出访沧北，只要一出金牌，便无法保证秘密了，到时反而更麻烦。所以处弥将我俩装扮成沧北国的百姓模样，当经过城门时，守卫的小兵倒是颇为仔细，细细盘查了处弥一番，又特意查看了马车内的我。处弥身上散发出的武者气势难以掩盖，这就怪不了守卫会带上怀疑。

    一身无力的我与重病差不多，所以处弥说我俩是夫妻，沧北国百姓，我病重，命不久矣，要赶回故里。滴水不漏的说辞，再加上处弥表现出的对我的关爱，令那几个小兵有些动容，感念处弥的情深意重，这才放行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啊，这身子还不是被他整出来的嘛，却反成了他情深意重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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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王（2）

﻿入了沧北国，处弥直奔国都——莽都。可怜的我，因为药性的关系，不仅全身绵软，而且特别嗜睡，所以一路基本处于睡梦中。为此我又暗怨了处弥一番，就算掳走我，好歹让我看看沧北国的风景吧。我睡怕了，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睡懒觉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域王府的，因为那时我也睡着。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个院落中了。而听闻我醒来，域王亲自前来看我。

    当他出现在我视线里时，难以形容我是多么惊讶。他一身黑袍，显得煞气十足，而且很是阴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浑身充满了男性魅力。但令我震惊的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毕竟早已看多了幻羽这样的美男。真正惊讶到我的是，这位域王并不陌生，他就是曾经出没于云都，乔装成卖牛奶的生意人的仓域。

    我就说嘛，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通身的贵气，而且满是气势，原来他就是莫域天，连幻羽都警告我要远离的男人。他一直没告诉我仓域的身份，就是不希望我会被参合进来。然而我还是没躲开，还是落入莫域天之手。

    莫域天看着我时透着嘲讽的神色，以及唇角冷笑的自得，这令我很不舒服，或许他以为自己多么尊贵，多么厉害，多么英俊，他以为如我这般低贱的女子肯定为他倾倒，或者不屑一顾，自信的男人有魅力，自以为是的男人就很可笑了。我记得当时我故意忽略他的存在，一声不响，见到桌上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而他渐露怒气的样子令我开怀不少。

    毕竟是高手，情绪把握起来也得心应手，他很快邪魅地笑起来，临走时一句：“看来我得好好调教你。先放你休息几日，等休息够了，本王亲自点拨你。”

    因为服用处弥的药物很多天，致使产生了些副作用，尽管药没再给我服了，但身子一下子没缓过来，这五天里我是在慢慢恢复精神。好歹五日来饭张口，衣来伸手的舒坦日子过得还不错，可惜好日子总会到头，莫域天在消失了五天后终究是出现了。

    他依旧一身黑袍，眼中总有股嗜人的气息，说不怕他是骗人的，我只是强自镇定而已。

    他问：“这几日过得可还舒服？”

    “凑合吧。”哪止凑合，是相当凑合，他提供的服务堪比公主级别。

    “想不想以后都过这样的日子？”

    “不想。”

    “嗯？为什么？这待遇就连王上的妃子都没享受过哦。”

    “享受生活并不一定是物质上的，没有自由何谓享受？”我才不被他引诱呢，荣华富贵又不是我想要的。

    莫域天眼放精光，犀利地射我一眼，冷笑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哪？”

    我被他那阴狠的一眼吓得微颤，但依然昂首：“沧北国，域王府。”

    他轻哼道：“不，你说的不对。”他缓缓走近我，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脚刚想动又停住了，不能被他小看了。而他一手狠狠扣住我的后颈，笑得邪戾：“你是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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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王的阴谋

﻿我真是怕这个男人，他满身戾气，而且带着嗜血，为什么处弥要帮这种人？还有我可怜的脖子，好不容易养好了，现在又得痛一阵了。

    “你想用我做什么，不妨直说。”我直视他，现在我们离得很近，他身上危险的气息逼视着我。

    “很好，不用我绕弯子了。我打算把你献给王上，也就是沧北国的国主，想必你也见过了。”他放开手，略略满意地瞧着我。

    天！他说什么？他要把我献给谁？那个在元宵晚宴上调戏我的色王？不是这么背吧？

    “我说域王大人，你确定你没搞错？大老远把我运这儿来是要把我献给你那个有问题的王兄？且不说我的平庸之姿引不起他的兴趣，就算他会看上我，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你想做皇帝，其实用不着使美人计，就他那德行，皇位迟早是你的！”我怀疑他这一策略有点多此一举。

    就在我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眉间松动，嘴角浮起笑意：“你说，皇位迟早是我的？”

    看着他嘴角噙笑的样子，我突然有些恍神，这男人，长得确实是帅的，就算他带点暴戾，依然有魅力迷倒女人。我点了点头。

    他笑意更深：“这是我听你说话以来说的最好听的一句，看在这句的分上，我不计较你之前的态度。虽然皇位我一定能得到，但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你，还是得去王上那儿，帮我，尽快登上皇位！”

    “我说你怎么就听不进劝呢，既然知道迟早能做皇帝，你还急什么？我又没什么本事，还能帮到你？”

    “你难道不知道，王上自从在东羡国晚宴上遇到你后，一直念念不忘你，虽然祁轩帮你掩护过去，可王上并没死心。据我所见，王上对你颇为喜爱，如果现在你出现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女人，说不定，他就任你摆布了。”

    不会吧，他还对我念念不忘？噩梦啊……

    “当时他见到我时我扮成了太监，他误会了，我是女人，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他笑道：“虽然王上也会宠幸娈童，但他最喜欢的是扮男装的女子，王上后宫中的妃子平日只着男装，而你，岂不对他口味？”

    呃……我真是撞枪口上了……

    “莫域天，你听清楚了，我不会帮你，更不会去取悦那个男人，你别浪费时间了！”

    他眸光一冷道：“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处弥的面上，你以为此刻还有商量的余地？你最好想清楚了，只要帮我最上皇帝，你就可以离开。我登基之日，便是你恢复自由之时。如果不配合，你就等着从这个世上消失吧！”

    他拂袖而走，留下一室的寒意……

    虽然他给我考虑的时间，但这事我是没法妥协的，伺候北王，势必失去清白之身，且不说对不起幻羽，就只那种男人，我也实在受不了伺候呀！处弥，他知道莫域天抓我何用，却还是把我交给了他，怎的如此待我？

    这日我屋里来了位陌生的客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说她陌生是因为没见过，但其实我听说过她，这个柳眉樱唇，肤白如雪，娇柔袅娜，我见犹怜的女子，正是处弥的妹妹，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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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月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都通过处弥知道了对方，所以她见到我时并没疏远，反而比较亲热。而她此行的目的，却是做莫域天的说客。

    首先，她抛出了一个楔子：“林姑娘，我听哥哥提起过你，每次提起你，他都显得特别开心，我知道，哥哥对你是有特殊感情的，你别怪他。携你回来也是无可奈何，他心里也不好受。自你入住这里，他就没法见到你，所以托我来看看你的情况，同时，请求你的原谅。”她笑得得体，“林姑娘，你应该会原谅哥哥吧？”

    她虽说是请求我的原谅，但那种有些装的表情和不顺耳的语气都令我觉得表里不一，而且她进来见到我时只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很快便对我嫣然一笑，眼中是不以为意。不禁为处弥叹息，他这妹妹，思想太过“天真”了，天真到以貌取人，天真到自以为是。

    我没回答她，反问道：“处弥在这里是什么地位？”

    处月略略一愣，随即笑道：“哥哥现在是沧北国的将军，是域王最器重的人。”特别是提到域王时，她笑得更加得意。

    “将军……他想当将军……”我喃喃思忖，他原本在溪国就是武士，却不被重视。武者，总归喜欢光明正大地上战场立功，而处弥，身手如此，或许做个驰骋沙场的将军才是他的心愿吧。

    “林姑娘，别看他现在只是将军，只要来日域王登基为帝，哥哥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而且还是皇亲呢。”处月颇为自得地补充道，脸微红，只因她说的皇亲，言外之意，她处月将来是皇妃，甚至是皇后。

    她以为我也是以身份看人的人吗？她以为处弥身份高贵我就会原谅他，就会攀附他吗？她以为她满心喜欢的域王在谁眼里都是尊崇的偶像吗？她以为做皇帝的女人有多高贵吗？她以为……她以为……可惜她看重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如此。

    “你转告处弥，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我很难受，这一切是他带给我的，不用奢求我会原谅他。”

    我的话打断了她前一秒的自豪，错愕地看着我，似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她见套不了近乎，便直接切入主题：“你该知道，像域王那样的男子，注定是要当皇帝的，你能帮到他，应该觉得荣幸，待你功德圆满，域王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换我错愕地看着她，莫域天当真对她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人说爱情是盲目的，她确实失去了理智。怪不得处弥怎么都劝不动她了，而且我感觉，对她来说，莫域天比处弥还重要。这也算了，她竟然还说帮到莫域天是我的荣幸？天！这可是用我的身体去换啊！敢情她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她见到我的表情，又笑道：“我知道会委屈了你，贞洁名誉对女人来说很重要，不过你别担心这个，就算你不是清白之身，哥哥也不会嫌弃你，到时你们可以在一起……”

    “停！没法跟你沟通了，该说的你也说了，说完就走吧。莫域天是不是男人啊，这种事还叫你来当说客，啧啧……”我鄙视地摇头。

    处月脸都气红了，与莫域天一样，拂袖而走，真是近墨者黑，连架势都相似了。

    我心里担心幻羽，想知道他后来到底如何了，可是不能问莫域天，而处弥，我又见不到。也不知我突然消失后，嫣落居怎么样了？关心我的人有多少？他们又会如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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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虐（1）

﻿我拒绝莫域天的后果就是沦为阶下囚，别院舒坦的日子消失，从此开始了被虐待的生活。比如，让我饿肚子，敢情处弥把我的爱好都告诉他了？知道我忍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他还故意当着我的面享受美宴，我却被绑在柱子上直流口水。想用美食诱我就范？没门！

    莫域天见此计不成，又换一计，逼迫我去割草垛子。我想割草垛子就会去户外，好歹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说不定还能找到逃走的路线，所以我乖乖地做了。

    可是，在经过一段日子的享受后，我的体力实在应付不过来，只两天，我便累瘫了，还带了一身伤。伤怎么来的？干活不专心，东张西望，就被监管的侍卫鞭打。我以为莫域天还不敢在我身上烙下伤痕，因为看得出他眼里仍没放弃之前的计划，那么伤坏了我，怎么献给北王？

    然而我小觑了莫域天的狠心，他，真下得了手啊……

    我以为他是为了累倒我，叫我主动放弃抗争，不过原来这还只是个铺垫，我是被安排睡在柴堆上的，显然柴堆上睡觉很不舒服，搁得我脊背难受，反而更累。如此反复几天，我天天顶着黑眼圈，精神越来越差，做什么都昏昏欲睡，“啪啪”之声不绝于耳，抽的我不得不强打精神，心里不停咒骂莫域天这混蛋。

    在我快累昏的时候，莫域天出现了，他差人带我来到之前的房间，那张高床软枕，看得我备受煎熬。好想躺在上面懒懒睡一觉，床褥绵绵软软，躺在上面如置云端，享受啊……

    幻想间，我脚步已不由自主向床移动，我只想，睡在上面……

    “哼……”

    突然一声轻哼，把我神志拉了回来。我茫然四顾，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以及，这里还有个我日夜咒骂的混蛋在。

    他是在嘲笑我的意志不过如此吗？我差点上当。我好吃懒做，所以用这些来诱惑我？好险好险……

    他见我改变了主意，似乎也后悔刚才一时没忍住而发出的声音。我忿忿地瞪着他，而他蹙着眉头看我，有嫌恶，赤裸裸的嫌恶。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糟糕，本来还算清秀的脸蛋，如今脏了一圈，头发快跟草垛子拜把子了，“蓬头垢面”，说的可不就是我吗。忘了提我的衣服了，自受苦开始，我的衣服换成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的破棉袄，我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曾一度怀疑这衣服是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二月的沧北国依然寒气逼人，所以我是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既有鞭伤，又因不给洗澡而全身难受，更要忍受这身衣服带来的味道以及心理恐怖的臆测，多重折磨下的我要是还有个人样才奇怪了呢。

    “听我的话不就不用搞成如今这样了吗。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受这些苦吗？”莫域天双手负于身后，冷冷道。

    他的高姿态就像睥睨众生的神，然而那眼中的轻蔑令我很不爽，突生一个邪恶的小计划。我的满是尘泥的双手，以及脏乱不堪的身体突然地向他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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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虐（2）

﻿有时我真的有点怀疑，到底是我身手敏捷还是这些个所谓的高手武功练假的，因为我偷袭成功。成功的并不是我将他抱个满怀，而是他见我突然扑来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嫌恶地推开了我。我对他奸笑，只要他碰到我就行。

    见他似也闻到了这股怪味，而且他碰到我的双手变得无所适从，我更开心：“哎呀域王，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因为看到你一时激动，想给你个拥抱，倒忘了我这一身……哎呀呀，这味道难闻得很，也不知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恐怕域王得好好洗洗了，多熏熏身子，难说这味道要常伴域王了。”我装得颇为委屈。

    莫域天脸一寒，如苍鹰般的尖戾眼眸怒瞪我，他的眼神总能吓到我，心内轻颤不已，开始质疑我那样恶搞他是否正确。事实是，我错了，这个男人，一点都惹不得。他眼睛一扫侍卫，侍卫会意，狠狠地推倒我，手肘处传来钻心般的痛。还没消化这股疼痛，身上如期落下胆战心惊的抽打声。纵是我穿着略厚的棉袄，也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破棉絮露出来。一个激灵，竟是一鞭打飞棉絮，直接落在皮肤上，那里本就有的暗红色鞭印又添了一抹鲜红。

    我怕痛，我真的怕痛，谁都知道，那一次次钻心的痛早就带出了眼泪，但莫域天还在睥睨着地上的我，像是一个操控生死大权的掌控者，居高临下藐视着我，不带一点怜悯。虽然我从小受惯了这种目光，虽然我不屑他怎么看我，但是我看不惯他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惯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哇……域王欺负人啊！域王打女人啊！哇……域王只会欺负女人啊！域王不是男人啊！域王小气！域王心里不正常啊！哇……”

    没错，这就是我的哭喊，故意的，肆无忌惮的。眼前这男人又蹙眉了，紧抿着嘴，像是怒吼前的雄狮。我乐了，好歹让他变色了。而抽打我的侍卫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愣了片刻，一看域王难看的脸色，更狠的力道又降临在我身上。莫域天冷哼一声“疯女人！”后便拂袖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柴房的，因为我被打昏了，估计是被拖回来的。我动弹不得，这次伤得太重了，新伤加旧伤，还是这么狠的，皮肤开了花，全身散架一样，微微的牵动就是刺骨般的痛。不知我还能不能活下去，毕竟，我是个人，又不给医治。不过我又笑了，苦笑，我居然在牛鞭下存活下来了，生命力倒顽强得很啊。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多日不见的处月，上次被我气走，怎么突然又来了？只见她手里拿了件衣裳，笑吟吟地来到我身前，蹲下身，看着我脸庞，一下子湿了眼眶，那关切的样子，直瞧得我一哆嗦。

    “是不是很疼？”她柔柔道。

    “废话，要搁莫域天身上也保证疼。”我尽量提高声音，现在虚弱的样子，难免中气十足，但我不想在处月面前显得脆弱。

    她一僵，复又柔声道：“你又何必犟着，域王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若不是你这般忤逆，他不会下此狠手。纵是如此，他还是命我给你送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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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虐（3）

﻿说到衣服，我浑身又一哆嗦，大块肌肤露于空气中，冷得都发紫了。处月带来的衣服看上去很新，而且很暖和的样子，但是，是莫域天给的，这其中有几分用意，还不明显吗？想来怀柔政策？我才不上当呢。

    “这倒稀罕了，他域王也会给我送衣服？也不知是谁把我打成这样。”我冷笑。

    “他是被你气的，本想只小小惩罚你一下，谁料那侍卫下手那么重，当时你昏了过去，域王一听马上赶来，训斥了他一顿，还命人同样抽打了他。”

    “这还不是随你们说。”

    “是真的……”

    “好了，你别废话了，”我打断她，“说到底，你们不就是让我伺候北王嘛，还是那句话，不可能！”想用怀柔政策？也不做全点，还不是依旧扔我在柴房？也不给我治伤，哼！

    “你……”处弥微微变了脸色，但又忍了下来，仍然用她柔糯的声音道：“何必跟域王斗，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帮他，你就是开国功臣，哪条路对自己好，你还分不清吗？”

    不理她。

    “哥哥还不知道你的情况，我都不敢告诉他，若他知晓你伤成这样，不定怎么心疼呢。”

    不敢？我看是没法向他交代吧。

    处月叹气道：“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好歹换下这身衣服，天冷，你又伤得重，来，我帮你换……”

    “不用，我就是贱命一条，只能穿这么破烂的，要是死了，大家都省心。”

    “快别多想，就算你不答应，身子还是要保重的，我会向域王说说情。我先走了，衣服放这儿，你记得换上啊。”嘱咐之后她便出去了。

    处月从一进门就在装，我猜她一出门就是生气的面容吧，亏她忍住了，可真够爱莫域天的，为了他，能忍我。

    我怔怔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潸然泪下，我想念幻羽，好想。当初我发烧，他那么温柔地照顾我，每个小动作都透着暖暖的情意。虽然会戏弄我，但绝不会真的伤到我，宁愿伤到自己也会保护我。最后一次分别，他一人与一群人格斗，却心系我的安危，全然不顾伤口流着汩汩鲜血。我不懂惜福，还认为他与其他女人有暧昧，质疑他的情。是我不听他劝，一次次护着处弥，他无奈顺我的意，却要更分心地保护我。他了解我，总能知道我的心思，可是我却总忽视他，无怪乎他有怒意，我对其他人的用心都胜过他了呀！

    他在身边时倒不觉得，一分开，才回忆点滴。真要好好谴责自己，怎么能对他不公？好似又多了一条配不上他的理由。但愿他能平安无事……但愿他不要再顾我这糊涂的女人了……

    转念一想，还是把衣服换上了，像咱们这种卑贱的人，苟活才是最重要的，面子暂且放一边。换衣服是件相当痛苦的事，当穿上这件新衣后，我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伤口没法处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希望梦里能见到幻羽、嫣嫣、嫣落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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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虐（4）

﻿原来沧北国的太阳也会这么暖和，身上温温热热的，像泡温泉。朦胧中，一声怒喝：“还不快起来！”

    我一惊，吃力地睁开眼，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虽然不真切，但他手上的牛鞭我却再熟悉不过。不会吧，我重伤成这样还要干活？莫域天！你、你，算你狠！

    我懒得动，事实上也动不了，那侍卫一怒，扯起我往门外一扔。“嘭”，没错，是我五体投地的声音，而这一摔，摔出我很多感觉。身上的鞭痛自然还在，倒地的时候更痛几分，而头有点嗡嗡作响，一阵阵地疼，哪有什么太阳，分明是阴天。这感觉，太熟悉了，我，又成功地发烧了！别说曾冻着，就是伤口发炎也会引发烧热啊。呜呜，惨了惨了……

    那侍卫已经换了一个，但“监管”的力度更盛，他见我一动不动，早已不耐烦，一鞭子甩下，轻车熟路。我苦笑着盯着他，实在站不起来啊，要想抽死我也只能随便了。

    他见我这么直视他，很是生气，但好像脸色又变了变，淫淫一笑。我心中警钟打响，他想干什么？

    “没瞧出来，长得还挺俊啊，虽然算不上美女，不过本大爷还是可以将就将就的，嘿嘿……”他淫笑着打量我全身。

    我脑门充血，他没搞错吧，就我现在的模样还能看得上？他想女人想疯了吧？关键是，他不会来真的吧？这里可是域王府！

    正在我忧心间，他已然靠近我，一捏我脸颊道：“呦，怎么这么烫，等不及了吧。啧啧，脸红的样子还真诱人，给本大爷把玩把玩。”

    天！我看清他的样子了，真是想死的心也有了，莫域天怎么能派如此“俊”男监管我？他是在惩罚我的眼睛吗？只觉那侍卫一把抓起我胳膊，将我又拖入柴房。

    他按耐不住，关上门，急得来解我衣结，我怒极，吼道：“你敢碰我！”

    他一愣，倒是被我吓到，然色胆包天，不理会我。我怀疑莫域天是故意的，故意派这个男人来监管我，他分明想让他侮辱我，他或许，就在外面。这个该死的男人！

    “莫域天！你出来！”我用力喊道。

    那侍卫又一愣：“想用主子吓唬我，主子正和月妃一起，怎么会来这里？”话虽这么说，但显然他的手有些哆嗦了。

    奇怪，他好像不知道，难道我猜错了？

    那男人已然解开我的衣结，“嘿嘿”一笑，还作呕地舔了舔嘴唇，我真想把肺都吐出来。此时忘了身上的疼痛，双手按住衣服，双腿向他蹬去，可惜力道太绵软，他很轻易地按住我，并且狠狠地挥开我的手，“哗”，衣服被掀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肩，以及深绿色的肚兜。

    天！让我撞死算了！跟这样一个男人！怎么看得下去啊！

    “幻羽！你在哪儿！救我！”泪水顿时泉涌般倾泻，我知道怕了，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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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任务（1）

﻿“放开她！”一声平静却透着狠厉的声音突然出现。

    是莫域天！他终于出现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过他的出现，我长吁一口气。

    他一进来就一脚踢开那男人，很嫌恶地怒视他。并且，他竟然过来帮我把衣服穿好，然后相当复杂地看着我。我也同样看着他，有些许诧异，我猜对了，他是故意的，用这个男人，用这种方法让我害怕，让我屈服。

    “域天，我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我才惊觉处月也在，这下脸丢大了，在她面前搞那么狼狈。

    但是处月似乎并不因此得意，反而有些，嫉妒？嫉妒，她嫉妒我什么？不会是莫域天对我表现出的那一丝怜悯吧？

    莫域天听到处月的话，略有尴尬地让开。在处月为我整理衣服时，他轻轻地对那男人说了句“出去领罚吧”，那男人就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而后又恢复阴冷的样子对我道：“知道怕了？”

    “怕，当然怕，而且一直都怕，因为你很可怕。”我惊叹于自己说得那么平静。

    “既然怕，为什么还不听我的话？”他一挑眉道。

    “如果说知道怕就要听你的话，那么，你既然知道我不会帮你做事，为什么还不放弃？”我笑得虚弱。

    莫域天讶然：“我欣赏你的个性，但是我不允许你违逆我。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帮我的。”他总是一副笃定的样子。

    我好奇反问：“莫域天，其实我软肋很多，你大可以逼迫我为你做事，为什么要我自愿？”虽然这般凌虐也是逼迫我，但他却总希望我主动投降，主动答应帮他，我奇怪，他其实可以以别人的性命要挟我就范，为何不用？他可是个不折手段的人啊。

    “这是我的做事习惯，心甘情愿为我做事的人才可靠。我完全可以用别人的性命来要挟你，一个陌生的普通百姓就能令你就范，但是我不会伤害百姓，不管是我国子民还是他国的。我明白君当爱民的道理。”他注视着我说道，突然觉得他说这些的时候并不可怕了。

    “既然知道爱民，为什么还想发动战争？挑拨是非？得民心者的天下，你这样，怎么得民心？”

    莫域天眼神一亮，喃道：“得民心者的天下……”他笑了，“我不是不明白这个理，可是我想在有生之年统一天下，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走捷径。”

    所谓的捷径，就是趁他国内乱发动战争，确实，按正规方法，在他有生之年是没法实现这个愿望的，因为其他三国很和谐。

    “你见沐景一直迟迟未行动，就故意在花井坊拿我和幻羽刺激他，而后在元宵国宴上你派人刺杀北王，只要成功，北王的死可以令你做上皇帝，而且还可以以北王在东羡国遇害为由向东羡国宣战。”

    “是他告诉你的？你好像爱上他了。可惜他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我气极：“他肯定平安无事！”

    “哦？这么相信他？可是我也相信我的武士，为了对付他，我可是派出了最强大的武士……”

    “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我几乎带着哭腔。

    莫域天皱眉：“行了，收起你那副担心的样子，给你三天时间，把伤养好，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不，你先告诉我幻羽怎么样了！”

    “哼！想知道就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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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任务（2）

﻿接下来三天，他确实安排了大夫给我治伤，还换了房间，我奉行能活就活着的原则积极配合治疗，不过伤得重了些，三天时间也就治好了发烧，鞭伤还没退。莫域天说了三天就是三天，三天之后不管伤好没好，我必须接受他的新任务。

    我道是什么任务，无端还忐忑半天，原来是命我做他的贴身侍婢。所谓贴身，就是要一直跟在他身后，白天黑夜，随叫随到。所谓侍婢，应该跟普通丫鬟没区别吧，就是为他一个人打杂，当然，做莫域天单独的丫鬟，难度肯定最高。

    我换了身深绿色的侍婢服，总算人模人样了，而且还是女子模样，本来面目，嘿嘿，还挺清秀嘛，就是瘦了点。莫域天的这顿折磨，倒是起了减肥的效果。

    其实他的公务很多，因为北王不理朝政，大事小事都一股脑推给莫域天，所以莫域天就要处理很多奏折，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在东羡国皇宫祁轩工作的样子，不同的是，我要时不时端茶送水，他疲惫时我要按摩敲背。这混蛋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故意折腾我呢。

    他对下属交代暗中进行的事也并没避讳我，比如对付某某大臣，某某将军，扫除朝中反对他的势力，我见识到他的果断，好像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他的暗卫分散四国各地，所以有时会禀报其他国家发生的事，因此我得知了，自我消失后，东羡国内的防卫更严了，沐景对祁轩的内战爆发了，嫣嫣被蓝诺潇带去了天南国。

    莫域天好像很喜欢看我担心的样子，不但故意让我听到这些消息，还补充道：“听说祁轩对你的失踪很在意，加强了各地的守卫，试图拦住劫持你的人。而沐景，知道为什么他没找你反而急着对付祁轩吗？因为我放出风去，说是祁轩故意将你藏了。你知道，我需要利用沐景的力量。”他笑得得意。

    我气极，抡起手掌就朝他打去。他抓住我的手，狠道：“还想打我？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用力一推，我被摔在地上。看到我吃痛的样子，他笑得更开心。

    “你干嘛利用我？我一个无名小卒，对付他们干嘛用我！”你们争你们的，我管不着，为什么要扯我进来？

    “因为你好用啊，其实我也没想到，你对他们的影响那么大……”

    “你……你别伤害嫣嫣……”

    “我想抓她也抓不到啊，南王可是把她保护得很好，他向祁轩求婚，愿立董嫣为后与东羡国联姻，祁轩当即同意，现在这位民间公主已经是天南国的皇后了。”

    我松了口气，好歹嫣嫣是安全的，虽然他们的进度太快了点，我也没能参加嫣嫣的婚礼，但他们的情意是毋庸置疑的。

    “别高兴地太早，后宫向来复杂得很，位置坐得越高，摔下来时就越痛。”莫域天阴险一笑。

    我应该能相信蓝诺潇吧？他应该能保护嫣嫣吧？不是说他后宫没多少女人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可是，莫域天笑得那么自信……难道他在蓝诺潇后宫也安插了人？如果他从中作梗，那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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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受暴虐

﻿“你丫怎么那么喜欢做混蛋的事？！人好好的，非得弄得天下大乱吗？你是希特勒还是本个拉登啊！”

    “天下大乱才好出一方霸主啊，我就是那个能一统天下的人！难道你觉得我不适合吗？”

    “踩着别人的鲜血上位你也坐得踏实？”

    “牺牲是难免的，只要我成了四国霸主，我会勤政爱民，我会将损失补偿回来。”

    我扭头不理他。

    颚下一痛，他捏紧我下颌，扭过我的视线，眼前是盛怒的俊脸：“就这么看不起我？”

    “说不上看得起看不起，我根本就没想要看你。”我故意咧嘴一笑。

    就这样，我的日子便是打打杂，他偶尔拿一些消息刺激我，我也同样拿话刺激他。我渐渐心平气和，不为他的刺激而动怒，他也习惯了我的蔑视，不再计较了。

    我的工作地点会随着他的活动而变化，所以当他出门时我也可以出门，只不过我随侍他出门必须换上男装，扮成小厮。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以男装身份示人，现在都摆脱不了男儿身了。

    他会去田间体察民情，沧北国的粮食生产向来不好，实在是地域因素，不适宜种植。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莫域天想占领其他国土吧。这些天他一直为粮食问题烦恼，不惜拿出自己的银子从他国购粮赈济百姓，不过他没那么无私，百姓若要领粮，必须出家中一男丁入伍。结果是，不少男丁纷纷从军，百姓也得到了粮食温饱。

    郁闷的是，这些男丁好像很乐意跟随莫域天，对打仗也兴致盎然。从我住在这儿的一月来观察，沧北的男子本性好斗，信奉强者为大，所以漠北城会出现纠纷，都是沧北男子凭自己的武力抢粮或者斗殴所致。莫域天培养大批军队是为了扩充实力与他国抗击，士兵们几乎都知道，但他们很支持，士气如虹，我那个无语啊，难怪莫域天野心勃勃，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莫域天的个人财力有限，他请北王拨款，可北王只贪图自己玩乐，屡次拒绝。这几日莫域天脸色黑到不行，每次从宫中回来都怒气冲冲，我都不敢上前伺候。可他目光如炬，一瞟就锁定了我，恶狠狠地瞪着我，我低下头，实在受不了像要被啃噬的目光。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怪我，是我不愿进宫迷惑北王，没能帮衬他。他是不喜欢被人压制的人，所以尽管万人之上，但还是在一人之下的情况下，他绝不甘心，火气很盛，动不动就拿我泄气，好像一瞥见我的身影，他火气就会蹭地上来一样。

    于是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在他一些突然的爆发下伤痕累累。我又不是铁打的，他怎么能毫不犹豫地把我往墙上摔？怎么能那么大力朝我甩耳刮子？甚至还脱了我外衣鞭笞我？直到他气消。每天都是被他当沙包发泄，然后瘫倒在地上，被人抬到床上治伤。

    看到我红肿的脸颊，脖子上、手腕上显露着的鞭伤，莫域天蹙了蹙眉，终于停止了那些暴虐。本以为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过去了，可是在得到我不愿进宫的回答后，怒火依然燃烧，故意打翻滚烫的茶在我手上，故意在我的伤口上狠狠揉捏，甚至命人在我伤口上撒盐，疼得我眼泪冷汗一大把。这该死的男人，折磨我上瘾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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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方面不行？（1）

﻿    这天莫域天进宫，我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处弥。他是偷偷来见我的。

    “你身体怎么样？”处弥关切地问我。

    “呵，我能怎么样？落在他手里你会不知道后果吗？”我冷笑。

    处弥皱眉，颇为内疚，想来检查我的伤势。我忙后退：“不用你费心了。”

    他脸色一僵：“这段日子我不在沧北，所以也不清楚你的情况，昨天刚回来就听说你……”

    “你不在沧北？那你去哪儿了？他差你做什么去了？”我说怎么就见不着他，原来是被莫域天派出去了，是回东羡国了吗？

    处弥对于我的反应很了然，同时也闪过一抹受伤之色：“放心，他们都很安全。幻羽……只是受了点伤。”

    我一惊，处弥紧接着道：“不用担心，他现在在溪国医治。”

    他本是要安慰我，可我一听反而猛得一窒，幻羽，他现在还在医治？从我被劫到现在已然一月有余，难道他治伤治了一月之久？

    我冷笑：“只是受了点伤，这点伤，治得可够久啊。”

    处弥歉然道：“幸好你放的信号弹引来了他的人救了他，否则……”

    莫域天说的没错，他的武士果然厉害，而他，真的会对幻羽下杀手。

    处弥担心我的伤，可却也不知说什么，毕竟，是他把我带来这里的。我心里颇为烦乱，本来不急着逃走，只要知道幻羽没事就好，甚至希望淡出他的世界。可是听得他伤重，恨不得马上查看他的身体。

    自此后，我看到处弥的机会变多了，当然，是在他来见莫域天的时候，处弥没有再私下里见我，怕被莫域天发现。而处弥回来，莫域天对我的态度好了一些，没再故意找茬，没故意伤我，更是很少注意到我，待我如一般丫鬟无异。我想他应该是拿我没办法，同时也不想因为我惹处弥不快吧。

    莫域天没有王妃，处月与莫域天的关系虽然很明显，但莫域天没娶过她，也没对外宣称她是王妃，府里下人皆称处月为月姑娘，可下人都认为处月是王妃无疑了，因为莫域天对她的态度，给她的权力，与王妃无异，而且在明面上，莫域天只有处月一个女人（暗地里还有谁，我当然不得而知了）

    莫域天从不宿在处月房间，这很令我大跌眼镜，原来他们还没有……咳咳……难怪我见处月老挂着委屈的样子，敢情是不满莫域天的“冷落”啊。

    莫域天去找处月时从不让我跟去，处月来见莫域天时我也会被赶出来。虽然没看到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但猜猜也知道大概是某些亲热场景，因为处月每次出来都有些脸红，有时我还能看到她颈间的吻痕。然而处月依然失望，以为莫域天把持有度，从不曾做到那一步。想想我也替处月郁闷，难道他那方面不行？可他明明很man啊。

    为此我看莫域天的眼神都变了，仔细打量他全身，身材很man，脸蛋很man，动作也很man，怎么也不像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啊，为什么对投怀送抱的佳人适可而止呢？

    “你往哪看呢？”阴沉的声音不悦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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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方面不行？（2）

﻿    我一惊，对上他愤怒又尴尬的俊脸。呃……我刚才在看哪？啊！好像一直盯着他身下的某处……脸刷地一下红了，想得太入神，竟然往那儿看了。老天，相信我，我真没非分之想，我是纯洁好宝宝……

    我干笑道：“呵呵，随便看看，您忙，您忙。”

    “随、便、看、看？！”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在说。

    可不是嘛，我竟然说随便看看，随便看看就看到那儿去了？好像把眼前那位惹得更怒了。

    似乎他看出了我的想法，自此后他与处月亲热会当着我的面，那惹火的动作、挑衅的眼神好像想向我证明他是正常的男人。既然他想给我看，那就欣赏下呗。只是看到他们缠绵，我心内痛了起来——我想幻羽了……

    莫域天的挑衅在我质疑的眼光下落败了，他不管怎么对处月，都不会侵占她，也就是说，他是不是正常的男人还两说呢。处月算是被莫域天吃定了，看她如饥似渴的眼神得不到满足，我也同情她不是，于是打算暗助她一把。

    劳碌的莫域天总会忙到晚，就在他疲惫的时候，我殷勤地递上一碗汤，微笑道：“王爷累了吧，喝喝这汤，补身子。”

    他并没在意，随手端起碗来喝，眼睛依旧瞄着桌上的奏折。只见他尝了几口，回过神来问：“这什么汤？”

    “羊肉汤。”我忙答道。

    “嗯，味道不错。”说完这句，他没再有疑问，径直将汤喝完了。

    我暗笑，看来这厨子手艺不错啊，莫域天这么精明的人也没觉出异常，不过像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对饮食怎会在意。看他喝得欢，我不禁疑惑，羊鞭汤真的有那么好喝？

    我把碗碟撤走，正好见处月过来，嘿嘿，刚刚好。

    见处月走了进去，我幽在门外等。可是不一会儿，处月黯然地出来了，对我使了个失败的眼色，我一愣，没这么严重吧，那么大补的羊鞭都唤不醒他的欲望？

    处月才一走，屋里就传来愤怒的狼嚎：“林落！给我进来！”

    哎呀呀！这下我又要遭殃了，硬着头皮开了门，却见莫域天气势汹汹直奔我而来，暗叫完了，我迅速转身想溜走，他先我一步将门关了，一手拎起我衣领往里拖。

    “王爷别生气嘛！奴婢也是为你好，淡定淡定啊……”

    他回身看我，眼里快喷出火来：“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羊鞭。”我喏喏道。

    他简直气得青筋直冒：“你什么意思？！是认为本王不像男人？！”

    我承认，这种质疑对男人来说是有点伤尊严哈，但是现在保命要紧：“不是不是，不敢不敢，绝对没有。”我连连摇头，小心地看着他。

    他呼吸变重，喘气急促，眼眸中射出异样的光芒。我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那满眼的就是欲望啊，他是有感觉的，只是在忍罢了。

    “既然你怀疑本王的能力，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个多正常的男人！”他一把扯下我的发带，一头黑发随即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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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1）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当然看出他的企图，忙用手护住胸，他的手还抓着我的衣领，用力一扯，扯落衣服，露出我的肩，还有半个肚兜。他火热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裸露的肌肤猛瞧，我奋力挣脱他，拉起衣服向门口跑去。无奈才走一步便被他拉住，径直把我按到墙上，我只觉背上一凉，后脑一痛，而眼前的黑影马上压了下来。

    “不……”才说了一个字，嘴便被他堵上，霸道而凶狠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我甚至没法呼吸，只能感觉到唇上的麻痛感。

    区区一碗羊鞭汤会有这么强烈的威力？还是，他故意对我折辱？他两腿顶住我双腿，双手也死死按住我挣扎的手臂，我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

    他稍稍离开我的唇，给了我一点呼吸的时间。我全身软弱无力，却被他死按在墙上。他又轻啃我颈间，喘着粗气荡漾我耳边，虽然觉得酥麻，却引得我一阵战栗。我不想被这个男人羞辱，如此亲昵的动作只有幻羽才可以做。

    “王爷不会饥不择食吧？像我这样没女人味的女人你也要？”我冷笑道。

    他气息一凝，抬头注视着我，手指擦过我脸庞，邪邪地笑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吗？”

    我一愣，现在什么样子？顶多脸很红，嘴唇被吻肿了，可能眼眶还有些湿润，这样会诱人吗？（貌似有点诱人哈）

    “你很奇怪诶，既然有欲望干嘛还把处月赶走？”

    “你很希望我要了她？”他略一蹙眉，似乎有些疑惑。

    “那倒不是，只是，她很爱你。”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不能要了她。”

    我问道：“为什么？”

    他说：“因为她是处弥的妹妹，我不能随便要了她。而且我也答应过处弥，在没给处月名分前不会要了她。”

    原来如此，莫域天倒是惜才，而处弥，在用这个方法保护妹妹。可惜处月不懂……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我不爱她。”莫域天突然又补上一句，似乎有些不悦，“所以你以后不要想这种手段了，我的身体没问题，你可以‘尽情’试试。”他戏谑地笑着，充满邪恶的光芒。

    “不用不用，我已经知道你是正常男人了，而且非常正常，不用试了，我以后不敢做那些小动作了。”

    他脸一沉，黑亮的眼眸紧盯着我道：“能被本王宠幸是你的荣幸，你不想要吗？”

    我心里嗤之以鼻，但表面上仍赔笑，因为他的脸色并不好，犹如暴雨前的阴云密布。

    “我已经感受到了这种荣幸，王爷无需再费力了，放开我吧……唔……”

    该死的莫域天，竟然又狠狠含住我的唇，我态度已经很不错了，干嘛还一副生气的样子？！

    他不停啃噬我的唇舌，像是惩罚一般，肆意地吻痛我。我不敢反抗，怕更引起他的性趣，也不敢闷哼，怕激起他的欲火。而他在留恋我唇舌片刻后，又转移到锁骨上，用力吮吸着。发现我没有反抗后，他松开手，一手揉捏我腰际，一手猛然握住左边的浑圆。我忍不住闷哼出声，一手抓住他正在侵袭我胸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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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2）——妥协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可我掰不开他的手，而他更是加重了力道掐我胸前的凸起，我更痛了起来，但尽量忍住。我看出来了，他故意的，他是想折磨我，听我痛苦的声音才开心。可我绝不能被他笑话了去，这男人的心真阴暗，关键是，这乐趣也变态了点吧，果然是俩兄弟，他和北王都有些不正常。

    他粗鲁地撕开我的衣服，只剩一抹幽绿贴在身上，他又粗暴地蹂躏我的肌肤，像发泄一般，引得我抽气连连。感受着他越来越浓的怒气，承受着身上的疼痛，我坚持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他紧接着往下攻去，我整个人惊在那儿，难道他真想今夜要了我？难道我阻止不了他吗？不要啊！我该如何面对幻羽？！

    “莫域天！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我带着哭腔，终于求饶，脸上竟淌满了泪珠。

    他身形一顿，停下动作抬起头，我看到的是一双阴狠却已经泛红的眼眸，他脸上有几滴泪珠，不是他的，而是我的泪滴落在他的脸颊。

    他猛然掐住我的脖子道：“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却这么在乎你的贞洁，是因为他吗？你就这么爱他？！”

    “我……我爱不爱他，与你……何干？”为什么男人发怒时总喜欢掐女人的脖子，沐景是这样，莫域天也是。

    他冷笑：“与我确是无关，但是，本王今晚就要了你！”说着猛然伸手朝我的裤结。

    这会儿我精神相当集中，知道他的企图后忙用手按住他正要解我裤结的手，权衡之下，我艰难地说：“我帮你，我答应你进宫，帮你尽快夺得皇位，你要守诺，事成之后放了我。”

    如果我答应进宫，那么他便不会强要了我吧，毕竟，不能献给王上一个破了身的女人。

    闻言莫域天一怔，我想他没料到我会此时答应他，亦或者是，他经我提醒才记起这事有些愣神吧。

    许久，他没说话，也没任何行动，看他蹙着的眉头，难道是犹豫了？这个结果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现在我同意了，他不要了？或者，如今我帮不帮他已无所谓了，我没利用价值了？那么，他完全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房间里很安静，我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他放弃我的提议，那么，今晚我可惨了……

    僵持了很久，最终，他放离我，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沉声道：“好，就这样说定，你准备准备吧，我会尽快送你进宫。”说完他大步出了房间，不再看我一眼。

    我疲惫地瘫软在地上，总算没走到那一步。

    五日后，域王设宴，请来北王。北王身边萦绕美女服侍，然而北王却有些嫌恶。宴中不乏丝竹之乐，娇娘翩然，亦没引北王垂目半分。我知道，这是莫域天故意安排，明知北王的爱好还选用美女，自然是为我最后的出场。

    “咚……”一声浑厚有力的鼓声，敲响宴会的尾声，也敲醒了昏昏欲睡的北王。他下意识地朝声源处望来，在见到大鼓边站立的干净人儿时立马两眼放光，带着惊喜，有点不可抑制。

    不错，这个正傲然立于铜鼓之间的人就是我。我的表演便是鼓乐和舞，看北王的神色，想必是认出了我了，呵呵，他倒是对我印象深刻啊，无怪乎莫域天费尽手段要我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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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和舞

﻿手上不停，辗转于身边的六个大鼓和六个小鼓之间，单调的声音却在有节奏的一敲一打下蕴生出别样的曲调。我身着沧北国男子的服装，束发束腰束腕，还是莫域天特意挑选的红色，整个人看起来英姿勃发，刚穿上时也把我惊到了，原来我穿上这样的火红、这样的异国服装还别有风采呢。连莫域天也看得愣了会儿神，想必那北王更是淫念丛生吧。

    唉，我林落怎就沦落至此。这一身惊艳的装束，这一场惊艳的表演，如果幻羽能看到就好了……不过，就算他看了，也只会笑话我一番吧，听他夸人可不是件易事呢……

    心里连连哀叹，但步子节拍却不乱，举手投足皆有一番堪比男儿的气派，舞姿铿然，鼓音流转，短短五日的练习，倒也收效颇丰。我只觉得大家都挺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我的鼓声，好歹今晚莫域天请了一帮臣子作陪吧，本来被那么多围观我就紧张，现在都这么安静地盯着我，真是头皮发麻。唉，我就是一不能做焦点的命……

    蓦然，我感觉有道炙热的眼神在注视我，有种熟悉感，从人群中而来，但不知是谁。借着舞姿的缓和，我往人群略略瞟过，搜索那道目光，瞅见莫域天一手握着酒杯，欲饮不饮，直直地看着我，颇为复杂的意味，我纳罕，难道他又在打着鬼主意？

    一转又看到处弥，他本是负责安全的，此时也专注地看着我，眼中有股令我心慌的情愫。幻羽说过处弥喜欢我，处月也说处弥喜欢我，包括处弥对我的迁就和关爱，看到我与幻羽玩闹时的眼里的挫伤，似乎都显示着他是喜欢我的，我也曾差点这样以为。但是，仔细一想，却是我们错了，可能处弥自己也错了，他不是如爱情般的喜欢我，而只是他孤寂久了，渴望有人给他温暖，而我，对他很是关爱，或许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却把这种感觉当成了喜欢我。我心疼这个男人，会尽我所能对他好，就算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是没法恨他。

    那道熟悉又灼热的眼神依然追随着我，我茫然寻找着，猛然在一个大臣身后看到个挺拔的身影，这人的眼眸明亮如星光，还透着种妖冶的气息，应该就是这道目光了。可是，他是谁，我并不认识他呀。他长相很普通，搁人堆里实在难以搜索到，可惜了一副好身材，难道他是那个大臣的保镖？为什么眼神好熟悉？

    我与那人四目相对，他见我回视他，眼中充满笑意，嘴角微微牵动，好像是在微笑，可放在那张脸上却甚是别扭。

    正当我疑惑时，他突然对我一眨右眼，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多么魅惑的光彩，多么熟悉的神色，难道是他？！是他来了？！他易容混进来了？！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应该在家治伤吗？！

    心中震惊和欣喜交加，难以理清现在的感觉，但我仍在表演，因为北王在看我，莫域天精明的眼睛在盯着我，我不能表露出来，若是被他发现他在这儿，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呢。

    我暗自稳住心神，试图完全忽视那人的存在，全神贯注地将后面的表演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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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北王（1）

﻿“咚……”随着最后一声浑然的鼓声，我侧身一个俏皮的姿势，结束了我的演出，眸光锁定北王，尽力来了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成功地电倒了他。趁着这股劲，我又起了戏耍之心，转向莫域天猛放电，就知道欺负我，看我不当众调戏你！

    他被我突然的电力惊到，一时噎在那儿，表情十分好笑，我笑得更欢了。

    北王相当猴急，借故离席找到了我，当然是莫域天安排故意令他找到我的，就在我房间。他一进来就色色地两眼放光，差点流下口水，我当真魅力这么大？可是面对的是北王，我不知该得意还是挫败。

    （个人觉得以下某些措辞有点……咳咳……恶心……偶自己也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众亲看的时候忍受下……）

    “小美人，上次跑哪去了，让本王好找，原来是念着本王，上这儿找来了，乖乖，快让本王抱抱……”北王一脸涎笑着靠近我。

    我心里那个翻江倒海啊，就他这样还自恋？瞧瞧说的话，啥酸水都想冒出来了。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我扯出微笑，紧了紧袖中的匕首。

    “王上，你可是喜欢我？”

    “喜欢喜欢，美人，本王可是爱死你了。”他说着向我扑来。

    我忙闪过一边说道：“王上，我流落沧北，一直受域王照顾，王上若是喜欢我，应当感谢域王。”你是该好好谢谢他，是他把我送到你面前的，混蛋莫域天，真想暴打他一顿！

    “原来是域王在照顾你，很好很好，本王自会赏赐他。”他又迫不及待地朝我扑来。

    我又闪过他的魔爪，荒淫过度的男人就是没力道，看来必要时解决他也不难啊。

    “王上打算赏域王什么？”

    “美人，这些过会儿再说，先让本王好好疼爱你……”

    “不行！奴婢愿意伺候王上，但是一定要报了域王的恩才行，王上要先赏过域王，奴婢才会开心地服侍王上，王上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我立马一个媚眼抛过去，北王全身一软，又被我电倒。怎么我还有这潜质？以前咋没发现？

    “好好好，本王听美人的，那美人觉得应该赏什么？”

    “域王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了，似乎什么都不缺，王上，您觉得域王还有什么没得到吗？”我试图循循善诱。

    北王略一思忖，困惑道：“除了本王的王位，其他的他什么都得到了啊，还能给他什么呢？”

    “哎呀，王上说的不错，域王可不就是没坐过王位嘛。”他也太配合我了，哇哈哈……

    北王笑着怪我道：“本王什么都能给他，就是这王位不行。”

    哎呦，小样还挺有原则嘛。“为什么？”

    “美人你不知道，父王当初传位给我时严令我不能将王位传给域天，其实本王何尝不想退位让给他，去过自在日子，但是先王的话，我不得不听啊，一干老臣都监督着呢，本王没办法。”

    “王上怎么不说服他么？这些年来一直是域王在打理朝政，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们为何阻拦？”

    “因为域天他……小美人，这些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只要你跟本王回宫，伺候好本王，本王一定好好宠你……”

    对于他的欲言又止，我很是困惑，想不到昏君也有清醒的时候，可是看他的样子并不在乎王位，也有心让位，难道只是因为难服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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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北王（2）

﻿“啊！王上您别急嘛，奴婢可以服侍您，但是不能随你进宫。”死色王，竟然往我身上靠，我一边躲闪，一边握紧匕首。

    “美人既然从了本王，为何不愿进宫啊？”

    “因为……因为奴婢想与王上双宿双栖，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可是现在王上是王，有很多国事缠身，打扰了我们。只有王上不做王了，奴婢才能和王上在一起。”反正一个意思，你不让位给莫域天，就别想得到我。看我，够敬业吧，句句都为了本次任务，有啥办法，房外那位王爷可是亲自监督着我呢。

    北王有些不耐烦了：“美人一直推托，我看是不想伺候本王了吧。今晚不论如何你都得做本王的女人！”他一发狠来抓我。他本就是个没耐心的人，我钓了他那么久，肯定躁了，这一来劲，我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抱住，直往我脸上亲。

    我一手劲力阻挡他的进攻，忙道：“王上不要心急，有些话我们先说清楚……你……”怎么办？我又紧了紧袖中的匕首。不会真叫我杀人吧？别说自己杀人，就是看别人杀人我都怕。但是如果我不灭了他，只能从了他。幻羽怎么还不来救我？不管了，等不了了，杀人就杀人吧，凡是总有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

    “砰……”正当我要抽出匕首时，房门被用力地推开了。我和北王惊讶地转向门口。来人不是我期盼的幻羽，而是——莫域天！

    我现在的状况是，被北王整个儿抱在怀里，衣服的一边被扯落，露了个香肩，上面已经有些红印了。

    奇怪，北王要对我XOXO，不是他希望的吗？怎么突然闯进来？莫域天面有怒容，一把将我从北王怀里揽过。北王不明所以地问：“域天，你这是……”

    莫域天生气道：“王兄，我敬重你，凡是为你分忧，你怎么可以趁机在我府里……若是其他女人也罢了，可是她不行。”

    装！你给我接着装！是谁把他请到府上来的？是谁把我献出去的？现在倒说的义正严词，这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北王更是奇怪：“域天，有话好说，为什么她就不行？”他见莫域天生气也有些怕，显然他平时比较敬畏他。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王妃！”

    等等，他说什么？王妃？我？天！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莫域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是说好了将我献给北王的吗？现在又说我是他的女人，那北王又怎会要我啊？今晚做的一切岂不白废？

    北王一听这话，顿时傻了眼：“域天，这……你请本王赴宴，说有惊喜告诉本王，本王以为是她……本王也从未听说你有王妃啊。”

    “王兄，域天要说的惊喜就是，我想娶她为妃，请王兄赐婚。”域天依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在跟国君讲话。

    北王依依不舍地瞅着我，可又不敢惹怒域天，在莫域天的送客令下，讪讪地离开了。

    人一走，我便迅速离开他的怀抱，忿恨地瞪着他道：“莫域天，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不是你的计划吗？为什么突然闯进来坏了计划？！”

    莫域天气定神闲道：“计划没有变，只不过你所知道的计划只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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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国二皇子

﻿“这么说，你突然闯进来，以及那番说辞，本就是你计划好的？”

    “是。”

    “为什么要这样？”敢情我被骗得为他卖命，他却另有安排？

    “因为这个的效果会更好，过几天你就明白了。”他上前抓过我右手举起，明晃晃的匕首暴露出来，沉声道，“你好像也没告诉我你的计划。”

    竟然被他发现了，唉，在这男人面前真不能耍小动作啊。

    “我只要帮你得到王位就好，至于我用什么手段，你可以不管。”

    “我不管？不管的话你就杀了他，杀得我毫无准备？”

    “我想好了，我杀了他，就说是北王意欲强暴我，我不堪被辱，反抗行凶，后果推到我一人身上，由我一人承担，而他一死，你也好顺利继位。”

    “他是我请来府里的，你又在我府上行凶，你觉得别人会那么单纯地想吗？”

    “北王的淫乱众所周知，强辱清白女子是司空见惯的事，有些烈性女子也拼死抵抗过，多我一个例子不足为奇。”

    莫域天蹙眉注视着我，一时没了说辞。待我被他盯烦了，他才道：“你的命也会因此不保……”

    我一笑道：“能保则保，保不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属于这里。”

    “你是不是想着他能救得了你？”

    呃……这我倒真没想过，毕竟当时有这想法的时候幻羽还没出现，不过现在幻羽到了沧北国，以他神秘的势力和卓绝的武功，应该能救下我吧？

    莫域天又道：“我好像在宴上看到他了……”

    我一惊，不会吧，他也发现了？那么幻羽没来救我是被他想法拦住了？

    莫域天睨着我，沉脸道：“我还真以为玄翊在宫里养伤，原来，骗了所有人，他竟已到了我的府上。”

    “你说谁？”心漏跳了一拍。

    莫域天玩味一笑道：“呵，我倒忘了，你好像还不知道他的真是身份。他真名玄翊，溪国二皇子。”

    玄翊！幻羽！溪国二皇子！是同一个人，是那个魅惑的男子！他神秘的身份竟是皇子？他所说过的继承家业，就是继承皇位吗？

    “知道了他的身份，你是不是更开心了？他是溪国国君最疼爱的皇子，大有可能继承皇位，你以为你可以成为皇后了是吗？”莫域天还在说着，只是语气多了轻蔑。

    呵呵，他以为我爱慕皇后的位置吗？他以为我贪图幻羽，不，玄翊，他以为我贪图玄翊的地位吗？事实上，知道这样的事实只会令我更纠结。我何等卑微，得皇子关爱已是难得，若要与他在一起，岂不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听说，他很快要与溪国最美的女子成婚了，她叫雪颜，是和玄翊从小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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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幻羽

﻿自那日莫域天告诉我那件事后，我便迷茫起来，做人要面对现实，不适合的就该放弃吧。幻羽随性，肯定不愿为帝，但是他也有责任感，若是国家需要，他会妥协也不是不可能。而那个叫雪颜的女子，一定是美丽绝伦，唉，叫我有什么底气跟人家比？我知道，莫域天是故意告诉我这些的，他是想我主动退却，不跟幻羽走，因为幻羽，他不可能永远拦得住。所以当幻羽突然出现在我房里时，我并不意外。

    他依然帅得惊心动魄，，只是似乎瘦了些，那双眸子永远黑亮闪烁，充满朝气。我强抑住心里的激动，背转身去，不能再被他迷了去。

    他开口的第一句竟是“对不起”，顿时我湿了眼眶。话说，他怎么也变得煽情，我哪受得了。

    他扳过我身子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护好你，竟然还叫处弥把你带走；是我不好，技不如人，警觉不高，受伤耽误了寻你的时间；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找到你，害你在这里受委屈；是我不好，说了当你的贴身保镖，却没有做到；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他这五个“是我不好”，听得我更加难过，他以为我是生气了，可是，那些哪是他的错，是我不听他的话，才落得如此。我想问他的伤势，想知道他这一个多月来是怎么过的，想听他亲口告诉我他家里的情况，最想的，是想听他的心跳声，那样的令人安心。

    可是，我不能，不能表现出我对他的留恋，因为，我要离开他。

    “没错，是我不好，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最好马上给我消失，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用力推开他的手，不敢看他。

    他上来拽住我的手道：“先别闹了，等带你离开这里再说。”他说着就要拉我出门，丝毫没把我的话当真。

    我又甩开他道：“你没听我说什么吗？我说我不想见到你，你快点给我消失啊！”

    他回头蹙眉看我，对我的反应很是困惑：“你怎么了，在这里呆久了，火气都变大了。”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离开的，我说的是真的，你听进去了没？”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你说的根本不是真话，也不知你的白痴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反正我不会跟你胡闹，跟我走！”

    呃……他需要这么了解我吗？想说谎都不行。

    “我真的不要跟你走，我不喜欢你了！这总够了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莫域天对我很好，他人又长得帅，不比你差，你还不知道吧，他说要娶我，我很快就成域王妃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对我的反应有些气愤：“到底为了什么？我是不会相信你不喜欢我了，更不会相信你喜欢莫域天，你拒绝沐景，拒绝祁轩，又怎么可能接受他。你是不喜欢受身份地位限制的人，所以不会接受他们这样的男人，这点我会不知道吗？不管什么理由，我通通都不接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我走！”

    他的话，我很感动，能这么了解我的，只有他。可是，我要坚持。

    “你太自信了吧，凭什么我就非得赖着你啊？再说了，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喜欢追名逐利，喜欢权势了，就是喜欢莫域天这种霸道、心理阴暗，又有点变态的男人，怎么，不行吗？”

    “没错，就是不行！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最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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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的秘密（1）

﻿幻羽真动了气，神色扭曲了点，好像有点痛苦的样子，但是却强忍着，“是不是门外那个人逼迫你的？他以什么做要挟？”

    门外？莫域天就在门外？幻羽开了门，果然是莫域天站在门外，他没有躲，很泰然地走进来。我心里那个恨得牙痒痒啊，竟然被他看了好戏，丫的到底啥时候在的啊！

    幻羽也不避讳，根本不顾现在是身处域王府，那架势，像是天下任何地方，只要他想去就能去得。

    他俩对视一眼，又都同时看向我。莫域天没有被发现偷听的尴尬，只是略有怒意地盯着我，直到来到我身边，我很想狠狠地回瞪他，但是幻羽在，我得实现我说过的话。

    我挽上莫域天的手臂，说道：“幻羽，我们分离也有近两个月，这期间会改变很多事情，我不知你对我感情如何，深浅几何，但你是男子，必然可以拿得起放得下。我，自然要选择更好的归宿。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罢。”

    幻羽双手环胸，不以为意，明显是不信。这不急死我吗。我又道：“看来我得有所表示你才会信了。”我暗一横心，转而对莫域天甜甜一笑，嘴唇向莫域天的唇靠拢。虽然很不想这么主动献吻给他，看他镇定的样，明显一副看我表演的架势，但让幻羽相信我的话实在很难，我必须刺激他一下。

    就在快吻到他的时候，我被幻羽猛地拉住，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蹙眉，眼里有生气和痛苦，扔下一句：“不用表示了，我信。”然后迅速跃出门去了。

    这下子屋子里变得很静，我失神地还未缓过来，幻羽走得也太快了点吧。意识到还有个人在，想赶他走，却发现他正看着地上某处。

    我沿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几滴鲜红的血。脑中警觉，那里可是幻羽刚才站着的地方，是他的血？回想他忍耐的表情，难道是在忍受伤痛？

    莫域天说道：“他伤势未愈，迫不及待出来寻你，伤没法好，刚才一激动，可能伤口裂了……”

    看我怔怔地样子他又道：“他明知自己有伤，功力减弱，仍单身前来……怎么，你后悔了？”

    丫的这男人就喜欢刺激我是吧。

    “喂，你不会真让我做王妃吧？”

    “怎么，做我的王妃你还不乐意了？”他阴沉下脸来盯着我。

    我一笑道：“何止我不乐意啊，人处月姑娘更不乐意。”

    “她不会知道，当时只有你、我、王兄三人知道，王兄还不会说出去，所以别人不会知道。”

    “那可不一定……”我得意一笑看向门外，门外那个倩影跑了开去。莫域天这才知原来处月就在门外，狠狠瞪我一眼，追了出去。

    莫域天说的效果显露了出来，北王如今常常往域王府跑，他太过看重美色，一心都钻里面了，更何况我还是他得不到的，心下岂不更痒？就算我是他弟弟的女人，他也没放弃。苦了我忙于角色转换，他不来，我是奴婢，他一来，我就得立马换上男装。

    为了套北王的话，我故意灌酒加勾引，终于被我套出了个秘密，有关于莫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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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的秘密（2）

﻿原来莫域天并非与北王同母所生，其实当时莫域天的母亲很受宠，域天小时候颇为出色，先王很喜欢，有立太子之意。一次偶然的事情，先王发现域天并非先皇亲子，而是其母与外人私通怀上的。先王恨怒交加，秘密处死域天之母，念域天还小，又下不了杀手，所以没处死。很快先王因此病重，立十二岁的北王为王，并叮嘱，将来可给域天封王封爵，令其为国效力，但不准传位于他。我想，先王当时的用意，一来是令莫域天一生为国，对母亲犯的错偿债，二来应该是看出域天其才可嘉，需要他来为国效力。可是他注重血统，又痛恨其母，所以坚决不准其继承王位。

    当北王吐出这些实情时，莫域天就在门外听着，所以震惊最大的莫过于他。先王临终托孤，几位辅政大臣都知道域天的身份，唯独当事人不知，不得不说莫域天也有其可悯之处。无怪乎他对处弥特别尊重，因为他们的遭遇颇为相似，都是怀才不遇啊。

    此时的莫域天是最危险的时候，谁靠近他估计都会遭殃，所以处月被他吼了出来，她万分委屈，看见我时甚是哀怨。一堆奴才都在屋外听候待命，谁都不敢进去伺候。虽然我开始有点同情他了，但也不会傻傻地上去安慰。

    悲剧的是，我被指名进去服侍。这群奴才都知道他虐待我的事迹，皆以祝福的眼神目送我进去，可不是嘛，暴怒的时候叫我进去，还不是为了找人发泄，说不定小命也搭了进去。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很像一个字：囧。

    一进门，看到凳椅倒了一地，果盘杯子碎了一地。我偷眼巡视一圈，没发现人。正好奇，他的声音就传来了：“过来。”

    我循声过去，渐渐看到人影，只是……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俊美型男的裸浴画面。我一惊，惊得我面红耳赤，忙往回走，口里说着：“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到，你慢慢享受，我去外间候着。”

    才一跨步，又被他用力拉了回来，由于用力过猛，我扑倒在浴桶边缘，触目所及是他诱人的腹肌，而且距离相当之近。我忙掩了鼻子站起身来，这么性感，别流鼻血才好，否则脸丢大了。

    莫域天见到我的反应，只是轻蔑一笑。哎呦，还得意了是吧，算你身材好又怎样，偶家幻羽的身材会比你差了去？我也回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这不瞥还好，一瞥又惹他生气了，他冷冷道：“哼，你知道我只是一个野种，没有皇家血统，是皇家隐埋的耻辱，所以你现在也蔑视我了是不是？！你在心里嘲笑我，嘲笑我只是一个妃子与外人私通生下的杂种！嘲笑我不过也是个贱人，还敢摆王爷的架子是不是？！”

    “喂，我可没这么想你哦，别冤枉人，是你自己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觉得别人也会这么想。不要总把人想得像你这么势利！”

    “是吗？你没有吗？”他突然猛得站起，健美的躯体尽现我眼前，不待我惊愕，他掐住我脖子，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如果没有，刚才的眼神是什么？！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

    他眼里的怒火和气焰直喷向我，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糟透了，我任何一个小动作不妥当都会惹恼他，自然也就关系到我的性命。我被掐着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喉咙，他会意，松开手，可眼睛依然如野狼般盯着我。

    我尽力用柔和的声音道：“你先冷静下，坐下来，将身子浸泡在水里，听我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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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小莫

﻿或许是被我柔化了，也或许是他刚才发泄过了，听了我的话，他依言坐下来，使整个身体没入浴水中。我吁口气，总算不用那么尴尬地对着他暴露的身体了。

    我发现他用的浴水全是冷的，虽说现在是春天了，气温转暖，虽说他身体很强壮，也不用冷水泡澡吧。我舀出一些冷水，又加了桶热水进去，试了试水温，正好，这时候就该用温暖来软化他。当然，这些事是我刻意回避视线下完成的，否则对着他的身体，我下不去手啊。就是幻羽都没这么被我伺候过，这男人……算了，他现在是受伤的小孩，我忍，忍……

    他靠在浴桶上，我叫他放松身体，我便开始对他按摩，同时开始我的安抚工作。

    “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本来你像天之骄子一般，傲视众人，而众人都对你敬畏有加，顶礼膜拜，不管是你自己的才华出众，还是别人给你的荣耀，都让你身上有了一层光环，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你皇家的血统。你的自信和努力都是受皇家血统的激励，或许你觉得，就算自己做错什么，放纵什么，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你是先王的儿子，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如此的生活过了二十多年后，突然知道，你不但没有皇家血统，而且自己的出生这么不明不白，见不得人，这认知来的突然，又太过匪夷所思，你像是从富到贫，从高贵到低贱，从光荣到耻辱一般，骄傲如你，怎么能面对如今的身世？优秀如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身份？”

    我轻柔地缓缓道来，不时观察他的神情，当说到这里时，他的表情很是压抑，身子也紧绷起来。我停止了动作，也不说话了。

    莫域天在自己的情绪中沉浸了一会儿，才发现我静立一旁，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我微微一笑道：“我在等你把身体放松下来。”

    我这么一个中间的停顿，成功引他再次从激动中放松下来。于是接着道：“你以前的观念里，觉得身份低下的人就是低人一等的，就是该被高贵的人看不起，你以前对卑贱的人会毫不怜惜地痛斥，甚至处罚，如今想来，你觉得你和他们竟然也和他们成了同一等人，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身世，会嘲笑你，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你。习惯了别人仰视你，怎么受得了别人鄙视你。我之前对你语出轻蔑，不把你当域王看时，你就生气，不满，对我动粗，硬是要我尊敬你，当初你有让我们敬畏的理由，因为你优秀的血统，可现在的事实是，你流着和我们一样卑贱的血，你自己都找不出让我们仰视你的理由了，是不是？”

    本来是安慰他的，却说了那么多揭他伤疤的话，会不会效果相悖啊？可是，打击他我觉得很爽呢，总的报复他一下吧，凭什么受他欺负还要来安慰他。等他难过够了我再说点好听的。

    “习惯是可怕的，观念上的习惯更可怕。我之前就说过你，你的思想有偏差，趁这机会，你该反省一下了。当皇帝的标准并不是依据血统，你以为那些老臣真的很反对你做王吗？相比你和北王，他们肯定认为你适合做沧北的王，反对你继位，他们或许也很矛盾，但是因为先王有令，他们不得不遵从。世上哪有什么高贵的血统，每个国家都有开国皇帝，他们为帝之前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吗？你又为何会觉得自己的血统远低于北王呢？虽然我私心里对你的折磨很生气，可是看得出，你的士兵，你的随从，甚至沧北子民，都是尊敬你的，听你的话，难道只是因为你是域王的身份吗？北王的身份更高，我可没见他们敬爱北王呢。”

    “可见，他们臣服于你并不仅仅因为你尊贵的王爷身份，而是你的精明能干，你的壮志凌云，你的为国为民，他们觉得沧北需要你，是你把沧北发展成如今的态势，只有你能治理好沧北。他们是由衷地臣服于你，愿意听你的领导，这可不是你的身份所能决定的。你该知道，你的才能都是靠自己努力创造的，你的威信是你自己树立的，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以你的能力，你能坐在怎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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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项桐

﻿莫域天闭了眼，陷入了沉思。我不说话，只给他按摩，希望他在好的状态下思考。

    唉，我咋变得这么圣母玛利亚了，去安慰一个羞辱我的人，竟然还给他按摩，造孽啊，我干嘛老自跌身价啊，要是被幻羽看到，不敢想象他要怎么教训我了。呃……他应该不在这儿吧……怎么觉得冷嗖嗖的一股寒气……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还是要坐上王位。你说，我可以做个好皇帝吗？”沉静过后的莫域天突然道。

    “你的能力是没问题的，只要还能做到爱民如子就好了。”

    “怎么，你对我评价这么高？”他笑道。

    “我是说实话，你本来就不错嘛。”

    “是吗？那为什么有人说我霸道，心里阴暗，变态？”他止了笑，抓住我的手，蕴了阴沉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有点耳熟啊，哎呀呀，好像是我说的，他怎么就记恨在心了，囧。

    “那个什么，你泡了那么久，该出浴了。”我干笑着说道。

    他并没纠缠下去，算是饶了我了，“哗”地一下站了起来：“给我擦身吧。”

    “啊！”他怎么不说一声就站起来了，光溜溜的身子一览无遗。于是在我惊讶的尖叫中，结束了我的工作，还听到他传来的轻笑。

    莫域天打的主意是，北王对我欲罢不能，经常来府中找我，而我身为未来王妃，坚持不肯相与。如此丑闻传出，不仅沧北子民，就是朝中大臣都会对北王颇有微词。这样一来，一方面使北王的名声更差，动摇辅政老臣的决心，激起民众反意，另一方面北王心痒难耐之下或许就下旨禅位了。

    未等来北王退位的诏书，倒等来一人的拜访。当来人禀报说府外有人自称是我哥哥时，我便惊讶地猜到是项桐。莫域天应允了我们见面，只不过他一直全程陪伴，其实就是不放心我，一旁监视着呗。

    项桐一直与隐寨兄弟在漠北城，他们也算成了漠北城里有名的义军了，保护漠北城。我一直可惜项桐如此人才，又一腔热血，不做个护国将军也太不值当。趁这机会，我又劝起来。

    “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坚守原则不肯拜官称将，可是你既有爱国爱民之心，就该尽可能扩大范围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东西。隐寨的势力太小，又无法壮大，你做的只会是杯水车薪。如今你在漠北城也算有了声望，如果你现在做个军官，百姓也会赞成的，我可以修书一封，你拿去找祁焸，他会保举你的。”

    项桐犹豫不决，我又说道：“大哥，你该学学我们域王，他可是满怀抱负。你不做个大将军，怎么去保护百姓呢？”因为莫域天在场，我不能明说，扯出莫域天，就是想告诉项桐，莫域天有吞并东羡国的野心，只是一组义军是没用的，要成为一国大将才能与他的军队抗衡啊。

    项桐深深看我一眼，终是答应了。他应该听懂我话里的话了。于是我当即写了两封信，一封写给祁焸，一封给祁轩。想到祁轩现在一定被内忧外患搞得辛苦，于是在信中落款处画了个猪头，猪头旁立着一块牌，上面写着：我是祁轩！希望他看到这个能想到那个笑话，能逗他开心一下。

    临走时，项桐提了个奇怪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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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谁的蛋糕？

﻿“妹子，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很想吃你做的蛋糕，你现在能给我做一个吗？”

    蛋糕？！我从来没给项桐做过蛋糕，他怎么知道这玩意儿？难道——他与幻羽碰过面，而且很有可能就住在一起，那么他跑这趟是……

    征得莫域天同意，我及时为项桐做了蛋糕，笑怪道：“大哥，以后可别再来问我讨要蛋糕了，太费功夫。”言外之意是，叫幻羽以后别来找我了。

    项桐会意，笑道：“那可说不准，忍不住了，难保不会再来。”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幻羽保不准还会来？

    我又笑道：“大哥，我知道你喜欢吃干果，特别在蛋糕里添了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言外之意，里面放的可不止这些。

    “行了行了，等我吃了不就知道了吗，”项桐笑对莫域天道，“未来妹夫啊，瞧我这妹子，越来越啰嗦了，你可多担待点。”

    莫域天一笑，我嗔怪道：“大哥，你怎么对他说我的坏话，他若是不要我了可如何是好。”

    莫域天故作无奈道：“从认识她起就知道这毛病了，唉，习惯了。”

    没想到他还接了话茬，我嗔怒地瞪他一眼，又对项桐道：“大哥，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嫂子了。”

    “等大哥我真做了大将军再娶你嫂子吧。”

    于是在嬉闹中我们告了别，难免不舍，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送走项桐，我变了脸，沉声对莫域天道：“不要伤害我大哥，让他平安到达东羡吧。”

    莫域天身子一僵，刚才脸上的笑容凝在嘴角：“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你是个要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怎么会在意手段如何。大哥是个人才，你一直无法攻克漠北城，大抵是因为我大哥的反抗吧。他是你的对头，难道你不想除掉他吗？”我冷声道。虽然刚才还在说笑，但莫域天是什么定力，岂是表面上那样的，心里早盘算着怎么下手了吧。

    莫域天叹口气道：“我放过他可以，但是，你要做蛋糕给我吃。”

    我石化……

    平时很少遇到处弥，听说他被派去训练军队，忙得很，近日确实感觉到莫域天整装待发了，其实他只拥有一般兵权，只是私下还培养了一批。处月也很少见到了，就是见到了她对我也客气得很，对于我要成为王妃一事没多大反应，想来是莫域天已经做好了安抚工作。当然，她自然也知道我是不可能成为域王妃的，因为我最终是要献给北王的。

    这不，这日北王在宫中设宴，请来域王及一众大臣同乐。莫域天事先说过，今晚一定要拿到传位诏书。他既这么说，估计北王是按耐不住要传位了。他真的愿以江山换我？那么那些大臣会怎么办？

    为防止我不乖乖配合，在赴宴前莫域天给我吃了颗药，说是如果我中途倒戈，便拿不到解药。晕，他太小肚鸡肠了吧，我都答应了要帮他，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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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从进皇宫开始莫域天就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心里顿觉别扭，可是我们的关系大家都明了，所以人前得装得恩爱，我也只好忍着。

    这是我第一次进沧北的皇宫，给我的感觉与东羡国大有差别，沧北的宫殿并没显得那么庄严，却多了份野性，图腾上刻的大多是苍鹰，象征着这个游牧民族自由、放逐的气息。我从未在这里见过大场面，各大臣都带了家眷，我陌生的很。莫域天没有向我介绍他们，也没有向他们介绍我，巴结他的会主动示好，见他对我颇为疼爱的样子，免不了夸耀几句，虽然说的有点假。

    有些女眷也主动上来搭话，想与我厮聊，我倒是无所谓，可莫域天一直进拽着我，不准我离开他半步。那些夫人还以为是莫域天不舍得与我分别片刻，特来拉我，不想莫域天变了脸，将我护至身后，不准她们碰我。那些夫人讪讪作罢。这倒怪了，他这么“监管”我做什么？也不怕得罪人，好像我是他的专属品，除了他，谁都不能碰我一样。

    酒到正酣，我依约借口离席，去花园散步。预料中的，北王出现，尽管我今晚穿的是女装，可北王并没介意，或许是他喝多了，一见到我，兴致高昂，也没顾那么多，抱起我到了一房不知名的殿内。我被摔在床上，北王便向我扑来。

    莫域天说过，只要他写下传位诏书即可，一旦到手，他就会来救我。于是我滚了个身，躲过北王，生气道：“王上，你不是愿以江山换我吗？写下传位诏书我才信。”

    他并不因为我的语气生气，相反，还觉得喜欢，说道：“小美人，你总是让我心痒痒，为了你，我可不惜夺域天所爱，为了弥补他，我也只好以王位交换。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随他看了桌案上的诏书，确实是传位给莫域天，旁边还有王印。这才放下心来。

    王上抚上我的手摩搓道：“小美人，这下你可是本王的了。”

    现在，我是不是该拖延时间等莫域天来呢？可是，他好像并不可靠啊。

    “你先把衣服脱了。”见北王要脱我衣服，我便毫不客气地说道。

    北王一听反倒乐了，当真听话地脱起衣服来。我想着到时他脱了衣服，不好出去见人，我便夺门而出，当作是北王要强辱我的样子，或许能混过一关。

    还不等我实施这一方案，那边北王却突然不对劲起来。脸涨红了，身子发抖，直勾勾地盯着我，很是瘆人。我被他的样子吓坏了，惊恐不安，而他，竟很快倒在地上，自此没了动静。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他，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踢了踢他，叫了叫他，可都没反应。想去探他鼻息，见他竟是圆睁着眼睛，甚是骇人。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心都快跳出来了。脑中跳出一个信息：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这是死了？真的死了？就这么死在我面前？可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啊，怎么会这样？

    “快走！”有人拽过我的手把我拉起来，但我手上感觉到的不是手的温度，茫然看去，正拉着我的是裹着布的手。我又茫然向上望去，这手的主人很熟悉，是幻羽。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他只一味拉着我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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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责怪

﻿    我脑子里已经乱了，浑浑噩噩地被他牵引着，到了门口，却又撞上一个人，处弥。

    “处弥，你又要拦我？”

    “这是通关令牌，这是从她身上拿走的东羡国金牌，她的毒马上会消散，你快带她离开这儿，域王很快就来了。”处弥竟没有阻止我们，可是他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是不是，我又被蒙在鼓里了？

    幻羽没再说，抱起我跃了出去。我只感到身子腾空，而且被他紧搂在怀里，紧抓着他的衣服，埋首他胸膛，想要驱散阴霾。

    不知何时，幻羽换了马，策马狂奔。瞥见他手上包着布，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我吗？”他轻哼道，“你身上有毒，谁碰了你的皮肤就会中毒身亡，我只能裹着布条碰你。”

    我听了相当震惊，就是说，现在以及刚才，我是个毒人？

    “为什么我自己没事？”

    “他一定给你吃了解药，他自己也吃了，我混在宫中，看见他一直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接触你，而后北王的死，所以想到你身上有毒。”

    那么，莫域天骗我吃的毒药其实是解药，怪道今晚他一直将我护在身边，原来是怕别人中毒。而这一切他是计划好的，我还以为我的任务只是让北王写下诏书，原来，他还想置北王于死地。难道他知道自己并非先王亲生后，就不念兄弟之情狠下杀手了吗？北王虽然无能，但对这个弟弟还是很信任倚重的，王位都给他了，他非得杀了他吗？

    不仅如此，他还拿我做幌子，将北王的死推到我身上，自己不仅得了王位，还让人觉得他是最受伤害的一方，民心所向，辅政大臣也只能无奈接受。

    “你想到的是一方面，”幻羽又说话了，听这意思，貌似又被他猜到我在想什么，“另一方面，他还想设计我。他料到我会来救你，若我不察，碰了你，我便也中毒身亡。就算我没上当，他也会带人堵住我们，将北王的死推到我头上，我百口莫辩。”

    他皱了下眉，我猜，幻羽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因为他是溪国的皇子，若被指杀了北王，岂不连溪国也牵扯进来？

    那么，处弥本来是莫域天派来堵幻羽的，只是他没料到处弥会放了我们。

    “你为什么还来找我？”那天他不是信了我的话吗？不是气愤而走吗？

    “我当然要来找你！你在蛋糕里放的纸条，上面写的‘我们不合适，勿再念，望另寻佳人。’什么意思？我们哪里不合适？我再去寻什么佳人？还有蛋糕里放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你要祝我早生贵子吗？没有你，我怎么得贵子？真是气死我了！”幻羽一面策马，一面怒斥我。

    为什么听他责备我却觉得感动，觉得幸福？为什么他那么了解我，不相信我会变心？为什么他总会不顾一切来救我，不管是毁了他的名声或性命？为什么放浪如他，愿意受我牵绊？

    他搂着我的手紧了紧，笑道：“怎么越发会哭鼻子了？我的女人，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要丢我的脸哦。”

    听他略带玩笑的话，我不禁浮起笑意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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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吗？

﻿有了处弥给的通关令牌，我们顺利出了皇都。连夜赶路人困马乏，即使在荒野，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自见识过北王的死后，我整个人还一直无法恢复过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死时瘆人的样貌一直盘旋在我脑海，挥之不去，特别是黑夜里，更添寒气。抱膝蜷缩着，眼神木然地盯着草地，好像要把绿草的样子印入脑海，来驱散北王死时圆瞪的眸子。莫域天，你又骗我，明明说好只要诏书的，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好歹是陪你多年的哥哥。就算杀他，又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体？

    幻羽过来拥住我，柔声道：“别再想了，北王虽然不暴虐，但也害了一些清白姑娘，你算是为民除害，而且当时你并不知情，不怪你，是莫域天的罪过，不是你，知道吗？”

    “对了，你知道吗？嫣嫣过的很好，蓝诺潇力排众议，遣散后宫，如今后宫只嫣嫣一人，史上从未有哪个皇帝为一个女人虚设后宫的，你看蓝诺潇对嫣嫣可好？”

    他原是为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却也对这消息感到意外而惊喜，蓝诺潇真的愿为嫣嫣虚设后宫？当真是难得了，我，也安心了。

    “只要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你，想要吗？”他笑着问我，眼里满是期待。

    我懵懂，他的意思，难道只要我想要，他可以为我虚设后宫？重点是，只要我想成为后宫唯一的女人，他愿意为我去做君王？他竟愿意为我做君王？！只听过有君王为心爱之人罢手江山，而幻羽本不愿为王的人，愿为我接手江山！

    “我不要！”别说我不喜欢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就算想，也不愿看他接受自己不愿做的事。

    幻羽面色一凝：“你不要？你不要我？不要我给你的爱？”

    “啊？不是，我是说，不要你为我虚设后宫。啊，也不是，我不要做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我不要你……”

    “呵呵，别解释了，我明白，我就知道我的林落不喜欢那些，所以以后别装成爱慕虚荣的女人，我是不会信的。”他突又笑了起来。

    我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而他抬起我下颌，在我唇上落下一吻，轻柔而甜蜜。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道：“许久没碰你，知道我忍得有多难受吗？看你以后怎么补偿我！”

    我瞬时羞红了脸，又突然惊叫：“啊！我有毒，你怎么可以亲我？！”

    他笑道：“傻瓜，你的毒性已经散了，我若不碰你，才真的会中毒呢。”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队马蹄声，很急切的样子。凝神一看，马队带头的，赫然便是莫域天。好在他们未发现栖息的我们。

    “他还是追来了。”幻羽道。

    “我们怎么办？”

    “他是朝东南方向追去了，那是朝漠北城的方向，他以为我们赶去东羡国了。我们马上往西南方向赶，去溪国！”幻羽道。

    溪国？他终是要带我去溪国了，可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那里，那里有他的皇宫，他的子民，还有他的未婚妻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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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追来

﻿“我不想去溪国。”

    “为什么？”幻羽不解。

    我沉吟不语。

    “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但是现在一定得去溪国，莫域天虽然现在朝东羡国追去了，但很快会想到我们没去那边，然后折回来追我们。如果我们依然去东羡，路上肯定撞上。所以我们得朝另一个方向，而且到了溪国就安全了，他不敢在溪国放肆。不要犹豫了，现在听我的，我们马上出发。”

    幻羽分析的对，我只能依他，跨上马又朝西南方前进。

    等进了沧北的边关城镇时，天已亮了。我们找了家客栈休息，幻羽吩咐小二，没他们召唤不得前来打扰。我困乏不已，正想睡下，幻羽却拉我起来，也不知在我脸上搞了什么，待照了镜子，才知他是在给我易容，如今我成老婆子了。而瞧幻羽，他扮成了老头子。

    “我们换一家客栈，”他说道，“刚才进来时，我们的样貌太过明显，如果莫域天追来，定然很快查到这里。易了容，再偷偷离开这家客栈，换一处，会安全些。”

    他想的周到，我便任他带我跃出窗外。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我们的扮相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待入了客房，我发现幻羽气色有些差，刚想询问，他说道：“背过身去，我上点药。”

    “是伤口疼了吗？我帮你上药。”我怎么忘了，他伤还没好呢，一夜奔波，也不知伤口如何了。

    “不用，你动手，我还怕弄巧成拙呢。”

    “那，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幻羽无奈我闪烁的眼神，褪了衣服，解下纱布。我一下愣住了，就在心脏的位置，一道很深的刀痕。这一刀刺得有多凶险，若刺入心脏，幻羽便不能活命了，而他治伤许久，想必刺得也离心脏差之毫厘而已吧。

    等上完药，幻羽见我担忧的神色，笑道：“这外伤倒没什么，很快就好了，只是害了相思，偏在这心里，痛得很，哪能好得了。某个狠心的女人还说要嫁给别人，岂不又剜了一刀，若想好全了，还得看某人的表现。”

    “算我对你不住，幻羽公子，可想要我怎么赎罪？”唉，这家伙又喘上了。

    “咳咳，本公子大度地很，不为难你，赔我一辈子就行。”

    哟，一辈子还叫不为难我，瞧那得瑟的样，可不就是我的幻羽吗。看我们现在的老人扮相，倒真有种老夫妻的感觉，一辈子，如果等老了，我们还能这样，多好。我亦从他眼里看到同样的想法。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骚动吵醒。眼睛还朦胧着，就听到幻羽的声音：“莫域天的人找来了，我们马上离开。”

    没等我反应，他已揽了我跃出窗外，飞檐走壁。经过马市，幻羽看中一匹马，便朝那马跃去。那边莫域天竟是发现了我们，朝这儿追来了。

    我忙对幻羽道：“我要坐你后面。”我一直都是坐在前面，他将我护在怀里，现在我想换一下。

    幻羽一时不解，没时间思考，便依了我。我双手紧抱住他，靠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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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溪国

﻿莫域天奋力追着我们，一直追到郊外。他的人都手握弓箭，想朝我们放箭，莫域天当即喝住：“不准放箭！”

    众人只好作罢，只能一味追赶我们。其实若朝我们放箭，我们恐难生还，就是看他们都带了弓箭，我才要坐在幻羽身后的，我要替他挡住后面的进攻。只没想到，莫域天不打算伤害我们。

    “林落！北王之死与你无关，他是纵欲过度所致，而且他贪恋你的美色，企图对你施暴，是他不仁，你没有错。跟我回去！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有事！”莫域天朝我喊着，我见他眼里迸射看异样的光芒，焦急，而又害怕。他怕什么？怕我逃走泄露他的身世不成？（猜猜小莫到底怕什么？提示：和感情有关。呃……这提示，貌似答案也就知道了，囧。）

    不知情的人听了莫域天这番话，估计要大赞他重情了，可惜他也只是在下属面前做做样子。我若跟他回去，还不定怎么软禁我呢。那日子，我还没受够吗？

    “放过我吧！回去做你的好皇帝！”

    “你是我的王妃，很快就是沧北的皇后了，我会好好对你，跟我回去！做我的皇后！”莫域天依然不放弃地喊着。

    王妃、皇后，呵，这种说辞他竟也说得遛了，就算要骗我回去，也不用这么煽情吧？诶？他眼里的情绪……是我眼花了吗，怎么好像饱含情意啊？难道对我有了感情不成？不不不，他是莫域天，是沧北的雄鹰，怎么会对我有感情？

    幻羽很会挑，这马果真是好马，渐渐地与莫域天他们拉开了距离，莫域天追赶了我们那么久，没停歇过，这马自然也跑不动了。我看得真切，他很不甘心的眼神盯着我，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就是太傲，希望所有人所有事都按他的意愿走，可是他又怎么能掌控一切？我和幻羽，估计要成为他心头的刺了。

    我们顺利离开沧北，也顺利进入了溪国境内。总算放下心来，幻羽不忘责怪我：“以后不准把自己摆在危险的位置，知道吗？你这是把自己的男人看扁了。”他是看出我坐在他身后的用意，有些生气了。

    我乖乖点头，唉，怎么最近老是把我说成他的女人，我可还没答应呢，要再遇到个帅哥跟他跑了，也不是没可能啊。

    因为到了溪国，我们便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好歹是让幻羽彻底治愈了。我们前进的方向是溪国的国都，而随着与国都的临近，溪国的面貌越来越清晰地立于我眼前。之前就听幻羽把溪国夸得如世外桃源一般，如今看来，此言非虚。不管是亭台楼阁，还是人文风俗，总给我一种朴实平和的感觉。富家子弟或是达官贵人，不会衣着华丽地出现在这儿，他们乐善好施，却不显摆，让我惊叹，原来有钱人也可以这么脱俗。

    我从未见过乞丐，幻羽说溪国不会有乞丐，因为就算是流离失所，穷困潦倒的人，也可以得到大家的帮助生活，而溪国人，本身就有自强不息的精神，就算不济，终会凭自己的努力生活下去，行乞是件被人厌弃的事，所以溪国，确确实实没有一个乞丐。当然也没有小偷之类，因为不需要去偷，只要你有困难，别人自会帮你。

    除此外，我还发现溪国的百姓大有深藏不露的感觉，比如说我们投店，一个小孩横冲直撞，差点与提着茶壶的店小二撞到，那滚烫的茶壶，若碰了孩子，可如何是好。我纠着心，可人家小二轻盈闪身，不仅没让茶壶沾到小孩半分，还一手扶住孩子，笑着提醒他走慢点。这，这，分明是会武功。

    我当时还谨慎地跟幻羽说这人有问题，我们该小心。谁料却被幻羽笑话一通，他说这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多少都会点武功，不足为奇。溪国子民，从小学武，既为了强身，也为保护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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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国的香溪

﻿我震惊不已，这儿的人个个会武，那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除了能比得过三岁孩童，就不堪一击了？大家都亲和待人，笑脸迎人的，我却只觉得囧到极点，指不定哪个路人就是绝顶高手呢。难怪溪国威信颇高，谁都不敢在这儿造次，百姓都会武功，谁还能来惹事？除非想自取其辱。

    听说溪国还有保四国和平的义务，这样的国家，确实有这个能力，难得的是，溪国并没以自己的强大而去欺负其他国家，否则它想一方独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现在看来，处弥当真是有辱溪国了，溪国的人，怎么能背叛国家，更不能去做那挑拨的事。而处弥的怀才不遇也有了解释，人人会武的国家，谁还会稀罕武功呢？

    我撅嘴道：“我不适合这儿，他们都这么厉害，我在这里就是最没用的人了！”

    幻羽笑着拥住我道：“人人都会武，才显得你这不会武的珍贵啊。而且，你才是那个最厉害的，因为你能迷住溪国最俊美的男子。”

    我心里一甜，故作疑惑道：“咦？谁是溪国最俊美的男子？”

    幻羽捏我脸颊道：“哟，还跟我装傻啊，难道我当不得溪国最俊的男子吗？别说是溪国，就是在其他国家，也找不出一个比我帅的！”

    我笑了：“你又自恋了。”

    “诶？这不是自恋，这是事实，我向来实事求是。”

    我哭笑不得。

    自来了溪国，我总觉得空气中隐隐有股香味，这香味好像有些熟悉，对了，幻羽身上就有这股类似的香味。我还以为是因为与幻羽在一起，所以才觉得有香味，还傻傻地说：“幻羽，你身上的香味真有威力，把整个城都弥漫了。”

    幻羽神秘一笑道：“我身上的香味可没那么大威力，难道你没发现，这里本就弥漫香味吗？”

    这一说我便更来了兴趣，难道不是因为我闻着他的味道产生的错觉？整个城还能飘着香气？

    幻羽见我困惑，嘴角浮起笑意，解释道：“东羡、天南、沧北、溪国，都是以四个方位命名的，‘溪’与‘西’谐音，有这层意思，但是取名为‘溪’还有更富有意义的原因，那就是，溪国境内纵横着无数条溪流，像网一样密布全国，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溪流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香味，沁人心脾，我们称它们为‘香溪’。无数条香溪一齐散发香味，所以才把整个溪国渲染地香气四溢。国都有条最大的香溪，我自小在那里洗澡，身上也就形成了一股味。”

    这溪国真真是稀奇，惊人的事一个接一个，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相信。溪国，确实是个迷人而又神秘的国家呢，可不是嘛，否则怎么能养育出幻羽这般性子的男子。

    快到国都了，我越来越有怯意，他，必然会带我去见他父皇母后的，还有那个叫雪颜的女子，她一定不只有美貌，既然溪国人人会武，那么这个被皇上看上的儿媳武功还能弱了去？

    我的反应自然被幻羽尽收眼底，也不知是不是受我影响，他也开始变得犹疑起来。进国都之前，他终于要向我坦白一些事了。

    “林落，其实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吧？”他很直接地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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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阴谋（1）

﻿“林落，其实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吧?”他嗯直接地问了出来。

    我点头。

    他又道：“那些是别人告诉你的，而我必须亲口再对你说明一遍。溪国国君只有两个儿子，而我就是他的第二子，我叫玄翊。当初被父皇扔在东羡国，我必须换一个名字，就在你让我签下劳动合同时，我才想了‘幻羽’这个名字。那时对你隐瞒身份，相信你可以理解吧。

    后来我认定了你，就想对你坦白。可是尽管你没过问我的身份，但我看得出，你有疑惑，同时也在担心着什么。就是因为你的担心，我才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该怎么告诉你，你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因为我的身份你不喜欢我了可怎么办？我知道你不喜欢与我这种身份的人在一起，你不喜欢高贵的家世带给你的压抑和束缚，所以沐景要夺位，你便放弃他，祁轩是皇帝，你也不接受。如此，若知道我是皇子，你还会要我吗？

    我知道你的原则，我不想你放弃你的原则，但你坚持你的原则，那么我就可能失去你。所以我要尽快想办法，把我自己的事处理掉。只是我一直的隐瞒惹你不悦了，我明白你也在矛盾着，偏偏父皇又想让我与雪颜成婚，这事我必须当面跟他说清楚，却又放不下你一人，两头为难，偏此时你又被劫去了沧北国，我被带回溪国疗伤。

    因为担心你，我半夜出逃，秘密寻你。想必莫域天故意告诉了你一些事，所以在域王府我要带你走时你不愿意。你又想多了，雪颜，我是不会娶的，皇子的身份，我也可以放弃，这次我们回宫，将我们的事告诉父皇。他只能有一个决定，那就是成全我们！”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感动，可是，这位玄翊皇子，你说的倒轻巧，他一定得成全我们吗？凭什么呢？他培养出的那么优秀的儿子，岂是说走就走的？我又怎愿意影响他么的父子情？

    “其实，我可以退一步，你继续做你的皇子，做你父皇的好儿子，我愿意和你在这里。只是，你父皇和百姓们会不接受我。”想想，我也该付出点什么吧。

    幻羽对我的让步显然也惊讶到了：“我不喜欢你妄自菲薄，你有你可人的优点，别总是贬低自己。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会受别人左右，我的事情，我的决定，用不着别人来左右我。我要和你在一起，谁能阻止的了呢？”

    呃……这男人，该死的任性，可是，我就是喜欢他这该死的任性。

    到了皇都，幻羽并没马上入宫，将我带到郊外的一间竹屋里。这里的风景那叫一个美啊，竹林幽深，再往外走些便是一片桃林，这时节，正该是桃花盛开了，所以美美地开了一片，加上山间的雾气，简直像是来了仙境。

    这里也有一条香溪，穿过桃林和竹林，一切不仅带给人美好的视觉，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更是满足了嗅觉享受。如此胜地，怎就被幻羽据为己有了呢？确实，这里没见有人来呢。

    竹屋里一应俱全，可见这是幻羽的另一个家了。他在山间打了野味，也不知从哪弄了好酒，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期间幻羽不时劝我多吃点，多喝点，殷勤无比，我郁闷不解，他说是让我补补身子，见不得我太过羸弱了。其实在溪国这段日子，我已经被他养肥了，还补？当真想养成猪吗？

    幻羽挂着暧昧的笑，总觉得暗藏玄机，令我颇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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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阴谋（2）

﻿酒足饭饱，我感到了一丝醉意，怎就这么容易醉了呢，不过喝了几杯嘛。

    “林落。”

    “嗯？”

    “林落。”

    “嗯。”

    “林落……”

    这男人怎么今天如此磨人？

    “你有什么阴谋？我可要睡了，有话快说。”

    幻羽搂着我，呵出的气痒痒地温在我颈间，我一阵酥麻。

    “你说，我能有什么阴谋？”颇具诱惑的口吻。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难道他想……

    我忙推开他道：“我还没准备好，今天不行啦。”

    他凝视我一会儿轻笑道：“这也要挑日子的吗？睡前洗个澡，岂不舒服？”

    呃……

    “诶？你这表情好像有点失望哦？你以为是什么？”他戏谑地看着我笑。

    我红了脸，却强撑道：“洗澡好啊，难道你为我准备洗澡水？”

    “这还用准备吗？有天然的浴池。”他又露出暧昧的笑，而且我闻到了一股奸计得逞的意味。

    事实上我没有反对的机会了，他早已拉着我的手朝桃林内奔去，确切地说，是沿着香溪奔去。今晚有月光，映照着这片桃林，也映着我们前进的道路。看着奔跑中的幻羽，那侧脸上隐现着浅笑，应和着月光，却猛然刺痛了我的心。不为什么，只为他表现出的满足感。满足，这都能令他满足，他堂堂的皇子，却只为我在他身边而满足。我，当真幸运。

    跑了一会儿，我额头已出了细汗，幻羽总算停下脚步，而面前出现的，是一口泛着月光的山泉，依傍着岩石，倾入水潭中。这潭连着香溪，显然，是这条香溪的源泉。

    “你所谓的天然浴池，不会就是……”我眼光瞥向水潭，幻羽点头。

    虽然我不是接受不了露天浴池，但是，弱弱地问一句：“不会有人经过吧？”

    幻羽勾起嘴角笑道：“放心，没人会靠近这一带。这是玄翊潭，是我一人独享的浴池，我从小就是泡这潭水长大的，别说没人会来这里取水，就是方圆一里内都不会有人来。潭深不过一尺，站在里面水也不会漫过你的……”他说着，自然地瞟向我胸口，咳了两声，笑得暧昧，不再明说。我护住胸，瞪他一眼。

    好吧，月光浴就月光浴吧，氛围还是蛮美的，又有桃林环绕，神奇的是，潭水还是温的，会是个不错的享受。只是，身边这位帅哥，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洗澡？

    有人说，你不愿和他一起洗，大可以抗议或者扭头走人。可是，我已经被拖下水了，而且还被他搂着，我不能动弹。

    “喂，洗个澡你都要粘着我吗？”

    “你有见过鸳鸯戏水时是分开的吗？”他丝毫不理会我的抗议，还一脸无辜地反问。

    “帅哥，我们好像不是鸳鸯啊。”

    “不是鸳鸯，那就是落入仙池的比翼鸟了，比翼鸟也不能分开的哦。”他依然笑得无邪。

    “你！”呼呼，我忍，我忍……

    “多好的月色啊，何必煞风景，只管享受就是。”他的手渐渐抚上我的身体。本就在水中，衣服容易散，被他一捣鼓，胸前散了一大块，他更是趴在我肩上细吻。

    我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弱弱地抗议：“你……你是有预谋的……”似乎连之前的酒精都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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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阴谋（3）

﻿“是……我有预谋……因为——我想要你！”他沙哑的声音蛊惑于耳边，他火热的唇也含住了我开始发烫的唇瓣。

    久违的吻又席卷而来，纠缠着我的唇舌，像有吸引力一般难分难舍，可看似霸道而又疯狂的吻，却没有带给我麻痛感，而是体会到他唇舌的柔软和炙热，把我的内火也点燃了起来。再加上还有不规矩的手游走于我的敏感部位，怎么可能撩拨不起我的感觉？

    好吧，我承认，我也想要他，或者说，被他要。特别是那次差点被莫域天得逞之后，我越发觉得不应该对幻羽保留，我应该全身心地都给他，否则，哪天不知被别个什么男人要了去，可就悔死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水里……不干净……”我喘气道。就算真要做什么，也不用在水里吧，不卫生啊，感染了怎么办帅哥？

    他轻笑出来，道：“你这女人，总要这么煞风景吗？在水里，可以减轻你的痛感……”

    呃……囧，我怎么忘了这事会很痛哦。

    “你知道，我怕痛。”我弱弱地说着，心里那叫一个矛盾啊。

    “唉，看来你并不想要我，算了，我不勉强你，我还是找雪颜解决一下吧。”幻羽说着就要上岸。

    我见状酸气一下子冒了上来，一把揪住要离开的幻羽，猛攀上他脖颈，将他压倒在潭边，并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同时用力撕开他的衣服。这男人，分明想刺激我，都把我弄湿了，还想跑去找雪颜！雪颜的事，真以为我不吃醋了吗？！幻羽也好，玄翊也罢，今晚我要定你了！

    幻羽感觉到我的热情，同样热情地回应我，并且他的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我知道，我中了他的激将法。既然这么设计我，我当然要报复一下了。

    也不知是不是受酒精作用，我竟变得猛烈起来，一直是受的我，现在压在幻羽之上。好像这是一种胜利一样，我感到了一种成就感，同时兴奋异常。

    幻羽开始在我身下蠢蠢欲动，试图反攻。

    “我要在上面！”我如宣言一般对他道，怕他反攻成功，双手便在他胸前用力。

    他闷哼一声，似是被我抓痛了，完全除下我的衣服，火热的眼神凝视着，但没动，像是极力忍耐，任我在他身上乱来。我窃喜，因为这说明他默认了。

    月光洒在他光洁的肌肤上，点点闪耀着光辉，健美的身体更是诱惑无比。我郑重声明，我不是色女，真的不是！不过，弱弱地说一句，对幻羽，我色得快流口水了。他胸前两点凸起的樱红，可爱中带了性感，刺激了我的眼球。不管不顾，我毅然决然地咬住其中一颗，含在嘴里描摹他的形状。

    耳边传来他一声低吼，短暂的停顿，他用力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玩够了？现在可该换我了。”

    我哪肯就此罢休，奋力反扑，并说道：“你耍赖，刚才明明同意我在上面的！”

    他不容我反扑，将我挥舞的双手按过我头顶，又笑得戏谑道：“我可让你体验过了，只是，上面太累，你会吃不消的，还是我来做吧。”

    我还想反驳来着，他却突然低头，吻在我胸口，隔着一层肚兜。

    “啊……”我难挡这股电流，麻麻地蹿了全身，顿时软了下来。呜呜，真没用，这么快就败下阵来，难道我不是攻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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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的阴谋（4）——愿意

﻿    他见我不反抗了，一路向上，最后锁定红唇，辗转于唇齿间。绵长的深吻抽走了我的呼吸，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却依然觉得享受。他离开我的唇，我大口呼吸空气。而他的眼神重新锁定在我胸前，那里，还有唯一一件阻碍物。

    突然发现我算是赢了，至少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我除净，而我身上还留了件遮拦物呢。

    我的喘息使得胸口不停起伏，幻羽的眸光越来越灼热。猛地胸前一松，唯一的布料也被他扯去，我完全展露在空气中。

    说不羞是假的，第一次那么赤条条地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而且，他盯得好认真。我红了脸，觉得羞赧，忙用手去护胸。可他看出我的意图，先一步攫住我双手，紧接着胸前一团火热贴上来，是他含住了我的樱红，像是报复我一样，极力挑逗着我的感觉。这男人，绝对在这方面身经百战，我，亏大了！

    望着夜空，不曾想过我们会露天这么……好吧，反正都豁出去了，怎么说也得争取反攻他。双拳在水里握紧，冷静，冷静，汇集能量，预备……

    “啊……”

    不用怀疑，就是我的声音，不是反攻成功，而是在我要反扑的时候，有一结实的身体压住了我。并且我还感受到一硬物贴紧我身体。

    “别挣扎了，今晚就交给我。”他的指腹轻柔地抚过我的红唇，眼中既有温柔，又有狂野，将我心里那句“凭什么得让你在上面”的话压了下去。

    “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凭感觉走……”他一口一口轻啄我的唇，骨感的手捧着我的脸，这时而热烈，时而柔情，令我彻底放弃，乖乖接受他的安排。

    随着他的引导，我渐渐释放开自己，他双手在我背上轻抚，令我放松不已。当空气中充斥我们的粗喘声时，他说道：“会有点痛，你，可还愿意？”

    我明白他的意思，应道：“愿意。”

    他轻笑，又粘上我的唇，紧接着，突然的刺痛从下体传来，我知道，我终于完成了我人生中一件大事。

    当我醒来时已是阳光明媚，而自己是躺在床上。若不是身体的酸痛，我还真以为昨晚是做了春梦呢。幻羽进得屋来，笑着叫我起床，他已做好早餐给我补“身子”呢。真囧，好像看到他就会脸红，昨晚我竟会顺从他。还记得，他自从进入我后，动作很慢，等我慢慢适应，才释放自己的欲望。至于我是怎么回到竹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貌似我很丢脸地累晕了，想来是他抱我回来，并且已将我身子洗净。

    我心里羞着，躲闪他的视线，不理他，径自起来梳洗。他见我这反应，也不恼，走了出去。

    等我出去吃早饭时，却见他已然在那里享受美食了。不会吧，装什么柔情，不等我就开吃了啊！

    “喂，没等我来你就自己开吃啊，太没规矩了吧！”

    “什么‘规矩’？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保镖了，干嘛听你的？”幻羽邪邪地笑着，挑衅地看着我。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男人！当然得听我的！”

    （发现亲们好色的说，可惜我没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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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

﻿（PS：俺很艰难地更上一节……）

    他似乎很介意我给他的新的身份，我的男人？为什么说是我的男人，而不是说我是他的女人？很简单，因为话是我说的，换成他说的话，便是将我当成他的专属品。男人，有时会闹闹大男子主义，奇怪的是，我还觉得开心。

    我们没出这片林子，这里也当真谁都不会来，细问之下才知，这儿是幻羽的父皇赐给他的专属地，我们泡澡的那口潭被很雷人地命名为玄翊潭，着实汗了我一把。他不出去，却总能弄来不少好吃的，我不禁怀疑这里有什么暗道，他或许已与外人联系过，命人定时送吃的进来。

    他不提进宫的事，似乎没这打算一般，每天好吃的供着我，更郁闷的是，他天天要“骚扰”我。这家伙像是上瘾了一般，有了一次便时时缠着我，勾引我，几乎随时随地都想要我。我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啊。而且我发现如今我的反抗似乎不起作用了，他毫不留情地将我吃干抹净，可怜我柔弱的小身板啊。于是，我开始每天用哀怨的眼神扫射他……

    “落儿，你又引诱我哦。”他抚着我的刘海道，“你不知道你这样的眼神很诱人吗？”

    呃……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唔……”不要啊，又来！我错了……

    为什么这日子让我有种做情妇的错觉？像是被包养了一般。我想上街逛逛吧，他说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可是，我身体明明好的不得了啊，除了晚上累点而已。他到底想把我养成啥样才肯罢休？

    “落儿，你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身子哪里不对劲？”终于，在过了N天之后他开始问我。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哪都不对劲！瞧瞧每天吃的什么，不补的他还不给吃。还有他那过盛的欲火，就算你身强力壮，我还吃不消呢。

    “我总觉得……现在老没胃口，而且全身乏力，肚子好像有点胀胀的感觉……”

    他一听，蹭地来兴致了：“真的吗？！”他夺过我的手，一把脉。

    我惊了！愣了！傻眼了！敢情他还懂医术？

    可他一把脉，又像瘪了的气球，蹙眉不已。我反倒乐了，挑眉道：“你激动什么？以为我怀孕了吗？可惜，我是来月事了，失望了吧？”

    他惊讶地看着我，我猛得拍案而起，怒道：“混蛋！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没日没夜地折腾我，当我是种猪啊！”

    他见我生气，有些着慌，忙道：“林落，我知道没经你商量就想要个孩子是我不对，但是每次我要你的时候并没想着使你怀孕，我是情不自禁做那些事的。”

    “但是如果能怀孕就最好喽？”我补了句。

    他讪笑，不敢答腔。

    “我不想用这种手段让你父皇勉强接受我，不但他会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觉得卑劣。而且我认为你父皇不是个容易勉强的人。我相信，能教出你这样优秀的儿子的人，一定也是公平公正的人。”其实我早察觉出他连日来的努力，就是希望我怀孕，不是不可以，只是，为了使他父皇因生米煮成熟饭来接纳我，这种目的的怀孕，我不能接受。幻羽是心急了吧，是太紧张了吧，以他一贯的作风，是决计不屑这种法子的。

    也许是天意吧，他这么努力，我还是没能怀上，既然这样，就不要勉强了。

    幻羽心疼地看着我，轻抚我脸庞。

    “说的好！”突然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幻羽手一僵，我疑惑地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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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头

﻿幻羽手一僵，我疑惑地看向门口，只见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蓄着短须，眉目有神，此时正笑看我们，给我的感觉挺和蔼的。

    “你是谁？”多日来没见人出现在这里，怎么今天突然冒出一个，心下很是好奇。

    幻羽拥住我的肩，显得有些许紧张。那中年男子见状又是一笑，“臭小子，这么紧张干吗？怕我对付你女人啊？小姑娘，你刚才说的很好，用那种手段不大光彩，而且你也不需要用那种手段，我，可是很公正的哦。”

    “臭老头，你怎么可以偷听我们讲话！”幻羽颇为不爽，对那男子横眉竖眼。

    “啧啧啧，你这臭小子，对我说话总这么没大没小，罪过啊罪过。”那男子直摇头，显得颇为无奈。

    现在我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眼前这中年男子是谁了，幻羽的口中向来都有一个老头，看他们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有几分相似，除了幻羽他亲爹还能有谁？

    他就是溪国的国君了，他就是幻羽的父皇了，她来的也太突然了。我怎么会想到我们会在此时此地见面，更没想到幻羽的父皇看上去并不威严，应该说，似乎很平易近人啊。

    “臭小子，还要在这里躲多久？什么时候回去？”幻羽的父皇略微整了整自己的情绪说道，满是无奈。

    如今看来，身为幻羽的父亲，也是蛮令人同情的呢，你想啊，幻羽是什么性子，谁能管得了他？做他的父亲，当真要头疼死了。

    “你若不许我们在一起，我回去又何用？”幻羽拽拽地说道，我又替他爹捏把冷汗，家门不幸啊……

    诶？为虾米我帮他爹了呢？囧……

    “小子啊，我向来相信你的眼光，也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该知道，你要说服的不是我一个人而已。”

    幻羽当然知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总不愿意嫁给身份高贵的人，就是不想有这些束缚。可是幻羽不一样，我愿意为他努力一下，我们本就是志同道合的。

    “我们现在跟你回宫就是了，可是——臭老头！你也不能偷听人家说话啊！而且还是这么隐私的话！太没道德了吧！别以为脱了龙袍就可以干偷鸡摸狗的事了！别以为皇帝听别人讲话是理所当然！别以为留几根须须就可以充老前辈了！别以为对我笑我就会原谅你！臭老头！道歉！”

    在我的狼嚎下，某人石化中，某人爆笑中……

    当日我们便随幻羽的父皇回了皇宫。这是我进的第三个皇宫，不同于东羡的庄严，不同于沧北的苍野，溪国的皇宫就如他们所崇尚的和平一样，给人清新、祥和的感觉。整个皇宫以绿色为基调，听幻羽说，这种绿色的染漆是从某种植物中提炼而来。而且每处宫殿的内部粉饰各有不同，是根据各宫殿不同作用及主人喜好调的不同染漆，也都是植物中提炼的，所以每进一处宫殿都会有不同的嗅觉享受。我不得不惊叹，来到溪国，就像是来到嗅觉感观的世界一样。

    幻羽的父皇是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宫殿，而要我和幻羽光明正大的从宫门进来。她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幻羽是被他逮回来的，那样幻羽可没面子了。这老头，倒很为幻羽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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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醋吗？

﻿我与幻羽并肩走在宫中的小道上，路上不时会经过些宫人，他们一见幻羽就会屈膝行礼，特别是宫女们会眸光闪闪地凝视幻羽，脸上还绽开了小红花。我心里乐了，小小的虚荣心难得出来作祟一下，幻羽做保安那会儿还会因为身份比人家低一份儿，但是现在，他恢复他本来面目，竟是这般高贵闪耀呢，身为他的女人，俺也能偷乐一下了。

    “女人，你又傻笑什么？”幻羽阴着张脸无奈地问。

    我不防他突然开腔，笑道：“呵呵，没什么。”

    幻羽叹气道：“看到其他女人垂涎你的男人，你就这么开心？不吃醋吗？”

    “诶？干吗吃醋？喜欢你的人多，说明你有魅力，我有眼光啊。”

    “不怕我被诱惑走吗？”

    “不怕，你尽管跟别人跑，我再去找个更帅的。”

    我想也没想就这么随口一说，只是玩笑而已，不知为何，幻羽的眼神暗了一下，可脸上还是宠你的笑意，我便当那是错觉。

    王子归来，自然“首先”要拜见尊贵的的国君，她亲爱的爹了。只是旁边还有围观的人，比如说皇后，比如说幻羽的皇兄。

    这个皇后并非幻羽的生母，幻羽的生母早就在生下幻羽的时候死了，而这个皇后与大皇子是亲母子。大皇子名玄歌，我曾在东羡国元宵晚宴上见过，当时溪国便是派这位皇子出使的。虽说见过，但因那时离得远，我又被北王骚扰，加之玄歌皇子本身低调，我也就没注意到他。如今的情况，使我不得不看清楚了他。我只能感叹，臭老头的基因真是好，生的两个儿子个个艳冠群芳。如果说幻羽的帅气有一种气势逼近着你，那么玄歌的英俊就像白玉一般温温的，却透着凉意。比如他看我时，很拘礼的表情，好似微微含笑，好似眼神温和，可再一看，又好像是漠视你，敷衍一般。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肯定是，而这次，他这么注视我，恐怕是要看好戏吧。话说，我到底长的有多普通啊？（哀嚎）

    只听上方那位老儿说道：“玄翊，你还知道回来？！”老儿面目严肃，隐带怒意。我在心里偷笑，不久之前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吧，如今却装威严了。

    我这边厢神游，不料身边的幻羽突然单膝下跪，我一愣，却听他认真道：“玄翊向父皇请罪，未及禀报偷偷离宫是玄翊的不是，特地回来领罚，恳请父皇母后处置。”

    看着幻羽英俊的侧脸，我有些晃神此刻的他，没有平时的随性，而突然变得认真严肃。他尚且如此，我也该礼数周到，忙也跪下，虽然不大情愿向臭老头下跪，但，暂且忍一下吧。只觉臭老头表情闪了一下，变化速度很快，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心里乐了。

    “你是何人？为何与玄翊一同前来？”臭老头复又严肃道。

    我欲回答，幻羽早一步先答了：“父皇，她叫林落，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当时孩儿伤势加重，幸亏得她照顾方能痊愈，孩儿想报答她，恳请父皇准许留她在宫中款待一番。”

    救命恩人？这词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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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幻羽

﻿我发现玄歌皇子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嘴角也略微上扬了些，但依然是旁观者的架势。

    忽闻皇后说道：“原来姑娘是翊儿的恩人，皇上，我们理当好好报答人家一番。”

    老头听皇后这么一说，方微笑道：“既是对翊儿有恩，朕自不能亏待，赏银百两，珠钗十对赠予姑娘，并遣人好生护送姑娘回国如何？”

    诶？这老头怎么不按原计划进行？幻羽称我是他救命恩人，是我们套好的词，还是臭老头的意思呢。本来接下去臭老头该说让我留在宫中呆几日，然后这一呆就没了期限，反正我现在是皇家的贵宾，以这样的身份入住皇宫，不会成为大家的众矢之的，然后等与大家熟识一番后，再公告我要成为幻羽的女人，到时大家总好接受些。可是，怎么这老头又想赶我走了？难道被他表面假象所骗，其实他根本就想赶我走？他是腹黑男？

    幻羽倒没什么反应，我纳闷这父子在打什么暗语，那边皇后说话了：“皇上，赏赐自然应该，不过我们也该留姑娘招待几日，而且臣妾见姑娘长得甚是可亲，也有心想留下姑娘，皇上可否全了臣妾的心意？”

    幻羽依然没反应，皇帝老儿皱起了眉，颇为为难的样子，转而对玄歌道：“玄歌，你认为呢？”

    玄歌似是知道会被问到一般，甚是坦然一笑道：“父皇，玄翊难得有这份心，父皇何不成全了皇弟。”

    皇弟老儿略一思忖，终是应了，但对幻羽道：“林姑娘便在宫中留住，但是玄翊，朕给你和玄歌布置的任务，却因你几次回来疗伤而打断，无法保护好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失败。而后不听我的命令私溜出宫，音讯全无，今日方才回来，当罚！”

    臭老头好歹是一国之君，该威严时便威严的淋漓尽致，我听着他对幻羽的句句训斥，直觉得他是在指责我一般，幻羽的每次错误可不都是因为我吗。老儿这么说，到底用意何在？

    一直跪听处置的幻羽，刚才都没反应，但此时眉头微微皱了下，仍昂首向着老头。我顿时醒悟，老儿说这番话，一来是劝诫幻羽，虽然他对幻羽不多约束，却仍是有所警示的。他希望幻羽以后处事要顾全大局，遇两难抉择也当理智对待。总之一句话，凡是跟我有关的事，他都做的有点出格了。二来皇帝老儿自然是在“教”训我，幻羽身份特殊，多少会受到些制约，我若想与他在一起，便不该老惹事出来影响他。当然他也不会指望我做出什么事能帮到幻羽，于他而言，我不闯祸就不错了。唉，我的形象啊，就这么华丽丽地树立了……

    “父皇，玄翊已是诚心悔过，看在他主动请罚的分上，恳请父皇从轻处置吧。”玄歌此时开口道。

    却见幻羽微低着头露出丝苦笑，不知他们有没有看到，我离得近，所以看的真切。玄歌的这番求情让我想到臭老头讲那些话原来还有一层用意，便是试探玄歌的意思。我早听幻羽说过玄歌一直对幻羽有些敌意，臭老头想必是知道的，他本意不想真处罚幻羽，可玄歌在场，若无所表示，玄歌心里会介意，便想借玄歌之口找台阶下。

    幻羽从一开始说了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就算安排我的事也无甚反应，而其实他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他刚才的一丝苦笑便能看出，他明白他父皇的用意，明白玄歌会出来求情，可惜的是，玄歌这情求得很有水分。

    “从轻处置”，说白了还是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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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离

﻿老头该怎么处置呢？这儿子打不得骂不得，那个儿子又“放”不了心，可是老头毕竟有手段，听听他给的惩罚是啥：“那就罚玄翊水文阁思过五日吧。”

    你当这惩罚很轻吗？说轻是轻，说不轻也不轻啊。水文阁是什么地方，其实就是藏书楼，在那里闭门思过，便要足不出户，整日与藏书为伴。依幻羽的性子，那就是一种煎熬，而且他也没法与我联系。

    当我了解到这一事实的时候，幻羽已经在水文阁呆了三天了。我实在郁闷无比，想我陌生一人来到这里，除了幻羽，谁都不认识，更何况还是呆在皇宫，老头把幻羽丢水文阁管死了，而我任由几个陌生宫人服侍，这日子也太苦闷了吧！

    在忍受了三天的压抑之后，皇后来探望了我一回，她待人极是温和，总带着微笑。幻羽说过，皇后人很好，所以我对皇后并没芥蒂。皇后的到来也是带来了一个婢女。这婢女可不一般，她叫小离，可是专门服侍幻羽的贴身婢女。我对这婢女格外留心，打量一番，清丽可人，立马想到了双儿小昭这类人物，乖巧的模样无怪幻羽会愿意留她服侍这么久了。小离在宫中呆的久，懂的多，且又是幻羽的人，所以皇后特派了她来陪我。

    小离似乎还不知道我和幻羽的关系，只当我是幻羽的救命恩人，所以对我很感激，照顾得也特别细心。小离确实不同一般的宫女，我隐约从她身体嗅到了一股傲气，似乎并没把自己当婢女看待，而其他宫女对她也比较尊敬。我半开玩笑地说她这全是荫了玄翊的福。小离便会微红了脸，满眼的期盼。我心里略有了然，让一年轻姑娘整天对着一极品帅哥而不动心，那是传奇。可是为什么是小离，而且——桀骜不驯的幻羽竟会许她呆在身边那么久。

    在我以为幻羽“刑”满出“狱”的时候，他却还是没被放出来，或者说，他被换了个“监狱”。没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他被关哪去了，没法找他，在这里我举目无亲，吃了睡，睡了吃，只能和小离为伴。

    越想越气，想是死老头搞的鬼，要拆散我们呢。我出不了我住的别院，只能等人来，于是，我终于等来了一个人，虽然是令我出乎意料的人——玄歌。

    他穿着玄色锦衣，闲闲走来，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视我的住所，同样着玄色的衣服，幻羽穿着酷，而玄歌穿着却让我想到腹黑。小离首先迎了上去，请了安，便问：“大皇子怎么来了，找林姑娘吗？可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姑娘？还是二皇子捎了什么话来？”

    玄歌露出他习惯性的微笑，对我道：“小离真是大了，张口闭口都是二弟，不管谁来都这么问吗？”

    小离讪笑：“哪是大皇子说的这般，小离一直服侍二皇子，自上次二皇子重伤医治后离开，小离已许久未见二皇子了，多少挂念着主子。大皇子与二皇子兄弟情深，二皇子受罚，大皇子求情，这会儿自然也是为二皇子想法子呢，不知二皇子是被送到什么处所练功了，也不同小离打个招呼。”

    小离故意道出玄歌求情之事，暗含讽刺，玄歌听来似乎别不在意，反浅笑道：“确是许久不见了，不过细算起来，也不过几日而已，怎么小离这么想我二弟？”

    身边的小离身子一僵，微变了脸色，我却听得一头雾水……

    对不起鸟，偶更的介么慢……于是，含泪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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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雪斋

﻿这两人说话着实累，小离暗讽玄歌“求情”一事，而玄歌说小离不过几日未见幻羽，又是什么意思，他似乎是有意说给我听的，而小离明显紧张了。

    未免冷场，我忙道：“大皇子若是有空，何不常来找林落聊聊，在这里，除了他，我也就见你的面比旁人多一点。玄翊这小子，竟把我撩这里，人不知跑哪去了。”

    玄歌道：“玄翊离宫许久，必定需要静修一段时间，这是父皇自小给我们定的规矩，我们早养成了习惯。这静修嘛，与闭关无异，就是为了洗尽铅华，平心静气。”

    小离在我耳侧轻道：“林姑娘，两位皇子确有这习惯，但二皇子静修一般去玄翊潭、挽雪斋，不过三五日，这次水文阁受罚，乱了惯例，小离并不知他去了哪……”

    “小离，去沏壶普洱来！”玄歌打断了小离，淡淡地看着她道，分不清情绪。

    小离依然离开，我心里略有明白，玄歌是想单独对我说些什么。

    只听他道：“挽雪斋其名有个来历，不如同你讲讲吧。”玄歌闲适地坐于石凳上，我便随他入座，一边欣赏这如花美男，一边听他温润的声音响起，“以前有个皇子，无事便在斋里看书、练字、作画、抚琴。而宫中有个女子，她生的极美，又练的一手好琴，重大宫宴时她都抚琴助兴，凡听过者，无不陶醉其中，她自认自己琴技无人能及，不对任何男子垂眸片刻。然而一日，她无趣闲逛，恰好听到一曲妙音从斋中传来，顿时被吸引，驻足聆听，忘乎所以。一曲罢，女子进入屋里见到了那个皇子，并且在那里呆了一日，两人共谱一曲，惊为天籁，浑然天成，自此传为佳话。因女子闺名中带个‘雪’字，此斋便命为挽雪斋。”

    故事美，配上玄歌温熙的声音，听来就像是享受，我笑问：“所以，他二人后来结为夫妻了吗？”

    玄歌淡淡一笑，回我道：“不知，或许玄翊知道。”

    “你都不知，他怎会知？”

    “他自然知道的比我多，因为，他便是那个皇子。”玄歌说完自然地移开视线。

    我顿时愣住了，很突然和意外的暗示，不，是赤裸裸的明示，故事中的皇子是玄翊，那么女子便是雪颜了吧。幻羽啊幻羽，我竟不知你还抚的一手好琴呢，我，也从未听过！

    “玄翊这几日呆在哪里，全宫皆知，只是你们呆在别院不与外人通信，才不知罢了，他，就在挽雪斋。”玄歌又不忘提醒了我一下。

    所以，他一直呆在挽雪斋，我一概不知，却举宫皆知。淡定淡定，玄歌是故意挑拨我们的感情呢，不能中计。冷静冷静！可是，可是的可是，幻羽一回到宫中，便与平时表现反常，我怎知他会做出什么我想不到的事呢？

    “林落，你想知道的，我说了，你不必再费心玄翊去了哪里。而且，相信很快你便能见到他。”玄歌潇洒地走了。

    我怵怵地望着他离去，也不知自己该想什么，知道小离唤我，我只谁：“你家二皇子就在挽雪斋。”

    “哦，原来还是在那里，”说的有些失落，“林姑娘，有机会可要去挽雪斋附近逛逛，那里可美了，特别是离挽雪斋最近的暖雪楼，那是雪颜姑娘住的地方，一切布置是极漂亮的。”

    好嘛，一个刚来刺激过，又来一个，非得让我认定幻羽和雪颜之间有个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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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颜其人，美若优昙

﻿果然很快，我有机会见幻羽了，因为老头神奇地“解禁”了我，我在宫里自由了，而且我是幻羽的恩人的事举宫皆知，她们见到我，总有些感激。虽说自由了，可我这路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我不敢保证我不会迷路，只能靠小离带路。

    所谓的牵着鼻子走，说的就是现在的我了，完全是小离带我我去哪便去哪，所以当我来到挽雪斋的时候毫无知觉。穿过一条幽静小道，再绕假山，未出假山，便听到人声：“玄翊，可否弹于我听？”

    这声音温婉不失气度，悦耳又带着沉静，让人忍不住想一睹真容。我探头，透过假山的洞孔一探究竟，是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她正背对着我，身姿袅娜，发间别着一朵绢丝优昙，跟真花似的，仿佛还带着幽香。我想到了雪山，书上说，优昙长于雪山上，百年开一次花，能堪配这优昙的女子，就是雪颜了吧。

    一声轻笑传来，只听女子对面的男子道：“你既想听，我定当奉陪的。雪颜，可要考你的舞技了。”

    女子未语，身子退开几步，于是我看清了幻羽的身影，他正坐着，身前一个案几，上有檀木古筝，而幻羽身着玄色锦袍，一手闲散地搭在古筝上，宽大的袖子遮了一片，另一只手懒散地搁在腿上，整个姿态看起来既慵懒，又透着王者之气。

    此时的幻羽，不，是玄翊，他凝视着对面的雪颜，一脸笑意，我看不到雪颜的表情，我只深深印刻了玄翊现在的样子，他的眼里，只有雪颜。

    琴声渐起，悠扬空灵的曲音在空中蔓延，将人带入和平美好的心境。雪颜随着琴声起舞，举手投足曼妙绰约，在她转向我们这边方向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一时惊为天人。

    脸庞白净，肤如凝脂，映着阳光更显剔透，细眉弯弯，秋波款款，唇色微淡，正噙着浅笑。她一身如蝉翼般轻盈的素纱衣，腰间环着玉珞飘带，随着她的转动翩然起舞，此情此景，任谁都会移不开眼。她淡然，却必是焦点！

    我不管玄翊的琴抚得如何行云流水，我只感觉，他们很配，曲子和舞蹈配，人更配。幻羽，原来你的眼中也会有一天容不下我，而只留着另一个女子……

    “林姑娘，原来二皇子果真在挽雪斋呢，仍旧是一个抚琴，一个跳舞，真真是般配。”身边的小离适时地说道，透着喜悦的语调。

    我转头看向她，扯出一丝苦笑道：“是啊，竟走到这儿来了，总算见到雪颜姑娘了，果真如传言般美若天仙，与你家二皇子绝配了。”

    这小妮子，还真当我看不出她也是装出来的笑吗？为了叫我看到这一幕，为了能叫我知难而退，我想，小离其实是知道我的，知道我和幻羽的关系，而所谓对我的热情，都是装的吧？可是小离，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你没看到，你家二皇子对雪颜姑娘可是含情脉脉啊……

    “林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打扰他们了。”小离仍笑着说。

    我有些犹豫了，就在这当口，琴声戛然而止，传来微有怒意的声音：“谁在那里？皇宫之内也做这鬼祟的事了？出来吧。”

    想来是幻羽发现了我们，小子，生什么气嘛！因为我们发现你们谈情说爱吗？！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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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

﻿小离皱眉，流露出些许慌张，小妮子，总算也担心了吧，万一幻羽见是我，解释些什么，她今日所做岂不白费了？这么一想，我倒镇定了。

    我拉起小离坦然地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幻羽见是我，眉间略有松动，却并没怎么惊讶，反倒是雪颜，对我们的出现很是吃惊，而且，我们这是第一次相见呢。我好歹听闻过她，而她，应该从未听说过我吧？

    “小离，林姑娘是我的贵客，你怎么没好好招待她，怎叫她走岔了路，跑这儿来了？”幻羽竟不和我打招呼，直接无视我跟小离说话。怒！华丽丽地怒！丫几天不见，还把人忘了？

    小离似是没料到幻羽如此反应，微愣，但很快笑着赔罪道：“是小离的疏忽，请二皇子千万饶了小离。”

    幻羽一笑道：“你呀，就会同你主子调皮。”复又对雪颜道，“雪颜，这是林落，还没见过吧。”

    雪颜淡淡一笑，以示回应，同时对我道：“林姑娘，欢迎你来溪国，也谢谢你对玄翊的照顾。”大家闺秀就是气度不凡，谈吐有礼。

    我差点被雪颜迷倒，但是，我还注意到，刚才玄翊做了什么？他向雪颜介绍我，这不奇怪，只是，我有点敏感，想到了以前学社交礼仪，一般尊贵的重要的人有优先知情权，而玄翊先为雪颜介绍我，便是说明了，雪颜的地位比我高，或者是，他们关系亲密，我倒像是局外人。

    然后雪颜说的一句“谢谢你对玄翊的照顾”，怎么听着像是玄翊是她什么人呢？Ohmygod！我怎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拉真主，原谅林落的小罪恶吧！

    抛开这些想法，我努力一笑对雪颜道：“雪颜姑娘何需这么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难得二皇子铭记在心，林落乡野草民，如何当得起‘二皇子’和雪颜姑娘的盛情。”那“二皇子”三字，我咬字特别重，好像咬的就是他一样。

    雪颜姑娘貌似有一点错愕，我一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表情，而幻羽似未在意，不过脸色变严肃了，对我道：“林姑娘，你虽对我有恩，我当你是客，但皇宫中毕竟有规矩，偷偷摸摸的举动可千万别再有了。你知道的，溪国人都会武功，宫中的所有人也自是会武艺的，只有你一人是武盲，要做什么小动作，别人都容易看出来，便是小离，武功也是不错的。”

    虾米？跟我讲起宫规来了？！“偷偷摸摸”？说我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玄翊！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真不明白，这水文阁、挽雪斋里呆上几日，效果会这么翻天覆地，难道我放进去一骡子，出来时就能成汗血宝马了？

    “是，林落谨记二皇子教诲，以后在宫中自会言行检点，不敢有任何逾矩。林落能入住皇宫，已是诚惶诚恐，不敢留住太久，只等皇上开口，允我出宫回家才好。”我扯出一丝笑，相当努力地挤出几句狗腿的话。

    玄翊听了眉头一蹙，转眼又消散，只是脸色又寒了一分，说道：“若没其他事，你还是先回吧，看天色也该用午膳了，小离，仔细照顾着。”他一甩袖，负于背后，转而对雪颜道：“你在哪里用膳？不如同我在院中吃吧。”

    我心凉了半截，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雪颜有些讷讷的声音：“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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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

﻿自此后我没刻意找过玄翊，事实上，他若不来找我，我是没法找到他的。我日子度的极其无比郁闷，这小子变性变得也忒彻底了吧？敢情我林落就长的这么容易遗忘吗？

    我依然会四处逛，却也记着他的话，行动节制了些，小离也没再刻意做些什么了，不过我与玄翊也总有偶遇的时候，不是碰到他与雪颜在花园谈笑风生，便是路过某些个亭台楼阁见他独自沉思着什么。

    我与其他宫女们也渐渐熟络起来，从她们口中听得对幻羽的夸赞和爱慕，说二皇子如何亲切，待人和气，不分尊卑，愿意同她们一起玩笑，是不像主子的主子。看来玄翊在她们心中的形象是灰常辉煌的，貌似只要玄翊在宫中，就会特别有生气。

    玄歌偶尔来看看我，并没什么事，只是来我这里坐坐，走走，看看，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逗趣的是，当我和宫女们厮混时，她们一个劲地夸玄翊，与玄歌做比较，而玄歌适时出现，听到只字片语，顿时板起一张俊脸，宫女们一见玄歌来了，纷纷作鸟兽散。我就会打趣他：“我们欠你钱吗？”他慢半拍反应过来，我却早已笑得前仆后仰。

    老头子有时会找他们俩兄弟唠唠嗑什么的，皇后总把我也叫上，我郁闷了，他们一家人聊家常，拉我一外人做什么？皇后明面上说喜欢我，可我们平时也不大走动，至于这么“提携”我吗？

    除了我，雪颜也是例外，她也每次在场。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你们的婚事，也该快点办了。你们的父皇我也不是迂腐的人，不会强制给你们安排老婆的，但是因着你们的身份，将来必有一个成为下一个溪国国君，所以选老婆嘛，父皇给你们两种选择，一是选适合做皇家媳妇的，一是选自己喜欢的。当然，有得必有失，你们明白的。玄歌，按常理，以你的年纪早该婚配，可你一直没那意思，父皇也没勉强你。本来我也当玄翊年轻，带着顽劣，不适合娶妻，如今也有二十二了，长大了，你们的婚事，确实要定下了。”老头子某日家庭聚会上突然提起这事，那语重心长的口气顿时令我哭笑不得。

    老头子，你真不适合正经！

    玄翊和玄歌也都一愣，玄歌一脸思索，而玄翊，像成了木雕，顿时僵在那里，眼神严肃，其实，他刚刚就有飞快的看我一眼，我捕捉到了。

    众人无言，老头子有点尴尬，可不是，谁是冷场的那人。于是老头子咳嗽两声，又笑道：“你们也发现了，最近我常叫着雪颜和林落一起，也是思忖着，她们品行不错，做我儿媳都还适合，你们觉得呢？”老头子目光灼灼，满是笑意，只瞅着他兄弟俩。

    靠，老头，你这皇帝当的很闲吗？而且，他怎么看着对婚事很有兴趣的样子，甚至我怀疑，他压根是拿这事玩呢。

    玄翊和玄歌愣愣地看着老头，与我一样的惊讶以及——错愕。老头说的突然，同时也说的——直接，那边雪颜已有了羞意。我说老头，不是每个姑娘都像我这么豪爽的，人家雪颜还是黄花闺女呢。

    呃，这话说的，难道我不是吗？

    不是了不是了，我不是闺女了，我已是女人了，被玄翊变成了女人，可是，如今竟换来他的疏离？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或者，他有什么用意？要我相信他是薄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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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四起

﻿“我说老头，敢情是你自己急着抱孙子吧？！”我一时口快，华丽丽地抛弃淑女形象蹦出大跌形象的话。

    于是效果很成功这下换老头愣住了，他咳咳几声以示尴尬，而玄翊双肩颤抖，很明显，他在忍耐，唉，我说帅哥，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

    “这个不急，不急，咳咳，他们的老婆怎样才最重要，注意重点，重点。”老头干笑道，“玄歌、玄翊，你们怎么不说话，这可是叫你们自己挑老婆呢，喜欢哪个，尽管向父皇开口。”

    靠！老头！只问他们，怎么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我发现雪颜也很紧张的样子，虽然装做淡定，但是本轻握的双手如今已紧紧地握住。

    未等我发飙，横冲而出另一个声音：“老头子，你真是皇帝当久了，说是风就是雨了？你又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水到自然渠成，随缘便好，你倒比猴子还急。”没错，这惊世骇俗之语便是出自玄翊之口。

    “噗……猴急……哈哈……哈哈……”表pia我，我忍不住。

    果然，老头子投来怨念的眼神。喂喂，是你儿子说的，瞪我干嘛？！

    老头子真像在玩我们，自那次公开婚事意向后，我们四人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玄翊依旧与雪颜亲密些，平时多与雪颜走动，而玄歌还是偶尔来我这里坐坐，或喝杯茶，或有上句没下句地聊，看似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的现象，但我感觉，已然不同意味了。包括，宫里也传出了些流言。

    并不是之前没出现过，只是最近说的更起劲了。说什么她们二皇子潇洒俊朗，雪颜姑娘貌美多才，两人在一起绝对是天作之合，般配之至，并且还说皇上已经找他们谈过，也是这个意向，几乎像是定了的事一样，毫无意外的可能了。

    另外，溪国的皇后向来选自民间，而且得是孤儿，一早就选好的，从小培养。听说是为了防止外戚专权或是皇后把政的可能性。我倒为雪颜报不平了，她一个孤儿选为皇后人选，一直在宫里受教育，没有亲人，朋友亦是很少，如果溪国需要一个无依无靠，对皇权没有威胁的人来做皇后的话，那历届皇后岂不都很可怜？就连当下的皇后，这几十年过的，岂不辛苦？老头对皇后确实不错，但是，我想到的却是相敬如宾，我可记得，老头子爱的是玄翊的母亲。

    话题似有些扯远了，雪颜既是溪国选出并且培养出来的未来皇后，那么娶她的皇子，必将是未来的国君，如果雪颜是和玄翊在一起的话，那玄歌可怎么办？他，可是想着那个皇位的。

    我很想从玄歌的言语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可是，落空了。玄歌一直都表现的很淡定，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淡定很多时候是装的，没想到，如今在盛传雪颜会嫁给玄翊的传言下，玄歌竟真的淡定了。

    我不禁问他：“你不想娶雪颜吗？”

    玄歌含笑对我道：“想。”

    “你喜欢雪颜吗？”

    玄歌又含笑道：“喜欢。”

    “是因为她的外貌，还是因为娶了她等于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两者兼有。”

    “那你怎的不急？雪颜好像喜欢玄翊，他们像是会在一起，你怎么只窝在我这儿，不去追求雪颜姑娘呢？你怎么不担心美人、江山，你都会失去吗？”

    玄歌见我这好奇样，反倒笑着摇头，一副被你打败的样子，一点我脑门道：“你呀，该担心，该苦恼的不是我，当是玄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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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在我似懂非懂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些有趣的插曲。玄歌隔日送来个玉镯，我推辞了，可他不由分说，非得让我收下，还说什么如你这般佳人，当配美玉，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话像是他玄歌说的吗？关键是，这话说的也忒假了，我还成了“佳人”了？

    好嘛，既然你非叫我收下，我收便是了。再隔日，他又送了我华丽的衣服，没错，确实华丽，华丽到我有点晕眩了，且不说整身的锦裙绣着金丝，光领口那几颗夜明珠就价值连城。我当场吓傻了，完全没了反驳的话，他就乐得我接受，虽然那笑很有嘲讽的味道。

    再然后，不知哪里不正常的玄歌又一次送来了金钗，说什么如何做工精致，价值不菲，我必须得收下云云。得，我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摆明了非得让我收下不可，我再推辞有什么意思。

    然后的然后，我竟神奇般地收到匿名的礼物，是绿色的发带，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昂贵的原料，普通中又透着含义，因为发带间绣着绿色的小雏菊。我不禁莞尔一笑，心中荡起暖意，怎么，看玄歌给我送这送那，你也知道急了吗？

    这日，玄歌约我去园中赏玩，巧了，正见前边玄翊和雪颜走来。四人相见，有一刹那的愣神，玄翊的表情晦暗不明，而玄歌首先反应过来，笑着提议我们去亭中小坐。

    话说这两男人倒是颇为绅士，只见玄翊温柔地请雪颜入座，而玄歌则是一手抚过我肩头，一手邀我入座的姿势。如此简单随意的动作，好像引来几道特别强烈的目光。我疑惑地看向对面的玄翊和雪颜，没错，他俩的目光很可疑。玄翊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的肩头，而雪颜，也是惊讶的表情。明显，这都是身边那位笑面虎故意惹出来的，效果应该很令他满意吧。别说他们，就连我都觉得玄歌反常。

    气氛冷了一下，倒是玄翊先开了口，是对雪颜说的：“雪颜，刚才走的可累？喝点茶吧，我可记得你喜欢喝碧螺春。”说着便叫了人来上茶。

    那边刚完，这边玄歌便对我道：“林落，我看你早饭吃的不多，现在想必有些饿了吧，我记得你很喜欢凤梨酥。”于是也叫人备甜品来。

    我说老兄，你压根就不知道我早饭吃了什么，胡说什么呢。喜欢吃凤梨酥倒是不假，可惜啊，我今儿个早餐吃的不少，这回儿还没饿的迹象呢。

    我只苦笑着，仍是与他保持了距离。

    待茶点上来后，玄翊没做什么了，因为他在看玄歌的动作。玄歌表演的灰常给力，我给点他面子去尝那凤梨酥吧，可他拦住了，说先喝口茶再吃。好嘛，那我就先喝茶。可他又拦住了，端过茶杯，茶盖一拨一拨地抚着杯面，还轻吹着茶面，好让茶水放凉一点。不一会儿，就交给我喝。我讪讪地小抿一口，借杯子稍稍挡住脸色的机会，恶寒了一把。

    我当然知道玄歌有意对我故作亲密，是想刺激玄翊，最好是玄翊上了当，做出些什么事来，他事不关己，坐收渔翁之利。不，就算自己得不到利益，似乎能刺激到玄翊也是好的，我想玄歌是这样想的吧。

    这次短暂的偶遇，最后在玄翊要求回去为雪颜补上一首曲子为由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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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林落

﻿    想想玄歌曾暗中指使处弥对玄翊下手（虽然处弥现在身在小莫阵营，但我想他演的是无间道，肯定当时也在受玄歌指使，反正两边不误），我便会有些不爽，特别他还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能远之便远之。

    一次玄歌再来找我时，我便把他送的东西原样返还，除了第一次送的玉镯。看到玄歌疑惑又有些眉头紧皱不悦的脸，我笑道：“玄歌大皇子，谢谢你这番心意，我知道这些物什价值不菲，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然而却不是我所喜爱的，我原物奉还。咳咳，除了那只玉镯，我收不回来了，因为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把它送给小离了，也不好意思再问她要回，你，不介意吧？呵呵……”

    玄歌难看着脸道：“这些物什不仅仅价值不菲，也是很漂亮的，你大可以用它们来装扮自己，女人不都爱美吗？”

    “赞同赞同，这些东西确实也是很漂亮的，我也是爱美的，只不过，你觉得它们适合我吗？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让发间的绿丝带飘扬起来，正好晃过他的眼，留他静静地在那沉思。

    这是他送我的，看似很普通又不名贵的发带，但绣着小雏菊，我想到了他第一次携着我在半空中飞，俯视田间的一片雏菊，让我第一次享受到了在高处而不恐慌的美好感觉，岂是金玉能比得上的。

    又某日，我竟在园中偶遇雪颜。不是没有偶遇过，只是这次是我们俩单独遇见，实是头一遭。

    雪颜打量了我一番，令我疑惑，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会儿这么认真打量我？难道，以前没正眼瞧过我？

    她却说了一句：“原来你就是林落。”

    原来你就是林落。

    什么意思？她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林落吗？我不就是林落吗？林落就是我啊。这话说得蹊跷，我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雪颜看出我的困惑，说道：“从你一开始进宫我便知道你不是如传言所说，是玄翊的救命恩人，我知道，你是玄翊喜欢的那个女子，令玄翊委身留在嫣落居的女人，令玄翊不顾伤势也要找到的女人。他在乎你又如何，我喜欢他，便是喜欢他。我，不会放弃他。”

    雪颜难得不顾大家闺秀的风范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我吃惊。但她的坚定，让我的内心复杂不已。她是骄傲的女人，她有的是骄傲的资本，她不愁找不到良人，然而，她一如既往地对玄翊，尽管知道我的存在。

    她说，玄翊在乎我，看得出，尽管最近玄翊对我冷漠疏远，尽管他在我面前对雪颜特别殷勤关爱，但我仍感觉到了他的情意传来，在我偶然回首的时候，有他刻意瞥开的目光，在我故意注视的时候，有他略带尴尬的表情。只是，雪颜，你难道没看出玄翊对你也是特别温柔的吗？他对你的好，大半是真心的，我分得清。

    或者，她也感觉到了，所以想抓住这点希望努力下吧。

    我从未想过，我会有个如此优秀的情敌，而且，我竟成了她的威胁。

    事后，我知道，原来这次我与雪颜的偶遇，不是真的偶遇，而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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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又起——难道是她？

﻿也就在我与雪颜分别后回到别院，就见到玄歌已经等在那里了。有些微诧异，自上次我推还他的礼物后，他已经几日不踏足这里了，以为他对我已经不会纠缠了，谁料还是会来。

    当时我见到的情形有点怪异，小离局促不安的表情，小心地偷眼瞧着玄歌，眼神中还夹杂着哀怨的情绪。而玄歌，盯着她的手腕，那是他送我，而我转送给小离的镯子。

    小离见我回来，讪讪地离开了。而玄歌抿了口茶，问道：“去哪了？”

    诶？怎么还管起我的行程了吗？

    我仍是微笑着道：“随便逛逛。”

    “见着什么人了吗？”他又问。

    诶？这厮倒管的多啊。

    “见着了个大美女呢。”我笑道。

    “雪颜？”他一挑眉。

    “是啊，大皇子还想问什么？”

    玄歌横我一眼暗讽道：“见到美人就让你这么高兴？”

    “秀色可餐，自然赏心悦目。”

    玄歌轻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我也乐得他走。不料他又说了句：“小离好像去找过雪颜。”

    我便愣在那里，于是大抵知道我和雪颜的偶遇不是偶然了。

    我与小离来了个坦诚相见，问她道：“小离，你，喜欢玄翊？”

    小离许是不料我会由此突然一问，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是，小离很早便喜欢二皇子了。”

    “你也一早知道我和玄翊的关系？”

    “是。当时你们没进宫前，我也曾趁白天找借口出宫找过你们，发现二皇子竟然带你去了玄翊潭，二皇子从来不曾带人去过那里。”小离有些哀戚。

    我暗惊，原来她曾在那里出现过，我们竟都没发现。不对啊，以玄翊的功力，怎么会没发现呢？或者，他也是听之任之了？怎么感觉玄翊对小离是特别眷顾的，其中有什么理由吗？

    “你本来有意让我自动放弃玄翊，而后又觉得雪颜也是威胁，你便想借雪颜与我鹬蚌相争？”

    “不，不是让你们鹬蚌相争，而是，让她打败你！她虽然也是威胁，却远没有你大。”小离恨恨地说道。

    我愕然，望着她，小离长相可人，却因为感情问题，而变得尖锐了。

    “小离，你不是没看到玄翊现在对我的态度，为什么你还是肯定他钟情于我？”

    小离反笑道：“你明明自己也是知道的，否则就不会留在宫里不走了。”

    “小离，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刻意做些什么了，让玄翊自己选好吗？”我轻叹。

    “好啊。”小离倒没反对，只是对我不屑一顾。

    没几日，宫里竟又传出一种流言，针对的主角是我，内容很简单，我不是所谓的玄翊皇子的救命恩人，实则是令玄翊远赴他国拼命寻找的女子，还害得他受伤的祸水。

    于是，本就没什么过人之处的我，在揭穿这层关系后，被一众宫女忿恨上了，从之前对我的感激和喜爱，一下子180度大转变。更何况，之前我那样有意隐瞒，岂不是更火上浇油嘛。

    一个疑问萦绕心头：到底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知道我和玄翊关系的只有老头子、玄歌、小离、雪颜，老头子自是不会说，也不是小离，我向她确认过，而且，我们君子协定了，她不会再故意做什么了。至于玄歌，他若要将此事宣扬，为何从一开始没有，而要等到现在呢？而几日前刚和雪颜聊过，难道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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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来救我？

﻿不是说溪国民风淳朴，百姓和睦相处吗？或许不管怎样的国家，在宫廷之中，都存在一些暗斗的，所以，我才会面临如今的惨状。

    要知道，她们都是会武功的，唯独我不会，要整我还不容易吗？脚下横飞来一颗石子，我就会绊倒，勾肩搭背的时候用点力，我就会酸痛好几天，拉拉扯扯之间就赫然在我腕上留下青黑的痕迹。就连我好不容易束好的发，也会突然散落下来。

    如果从好的方面想，她们也算光明磊落了，至少对我做了什么会让我知道，讨厌我也会直接告诉我，并且同时提醒我，玄翊，我配不上。

    我的日子在这些杯具中激烈地过着，身边再没个说话的人，当真孤立无援。最是令我伤心的是，我的境地拜谁所赐，可那个当事人却毫无动静，让我自生自灭吗？就不怕我离开这里吗？幻羽，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可笑的是，我这寂寞孤苦的日子，却只有玄歌一直在陪着我。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是我所处的境况不同，才显得他的出现比较特殊了。他或许也是故意陪我多些时间，如此一来，大家不敢对我动什么手脚了，就算仍有出招的人，也会被玄歌于无形之中化解。每当此时，我只能苦笑，什么时候我的保镖换了人？

    近日来玄歌对我的特别照顾我不是没有感觉，在流言纷飞的时候还特意与我走的近我也发现了，甚至他有时会用特别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脸红一片。不要误会，不是我心动的表现，你想啊，人好歹是一美男，还用那么柔情似水的眸子凝视我，我这正常女人哪镇定地起来，更何况，第六感告诉我，这男人的表现是种阴谋。

    这天晚上，我心烦难眠，步园中赏月，一宫女出来跟我打招呼，还问我：“姑娘是在赏月吗？”

    我心下倒是一喜，好歹有人肯跟我说话了，不，应该是说，好歹有人能“正常”地同我说话了，我忙打起热情道：“是啊，难得今晚月儿圆，姐姐你也是来赏月的吗？”

    来人微笑道：“是啊，正见你在，也来凑个趣。姑娘，在这儿赏月可不怎么好，不如我们去上面赏，可是美妙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上面是什么意思，身子便被人带起，转瞬，我就坐在了一棵树上，而那位宫女姐姐，却又飞身回去，站在树下望着我得意地笑道：“你就呆在上面好好赏月吧。”

    “喂，你这是要干嘛？快放我下去啊。”眼见她要走，我忙叫住她。

    她回眸一笑，是讽笑道：“我倒忘了，姑娘不会轻功呢。在溪国找出个不会武的，都是件难事啊。”仍是走了。

    我顿时气结在树上，我是不会武功，可是你们会武功的整我这不会武的，也算是本事了！

    夜，一下子又安静下来，静的好像什么都静止了一样，我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反倒越听越觉得紧张。

    我望了望树下，好嘛，竟是这么高，虽说我克服恐高症了，但此时的形势，我不怕才叫不正常呢。

    大晚上的，谁会来救我？该不是我今夜要在树上度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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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歌的暧昧

﻿不知从哪来一道黑影，只一晃，我犹在寻找黑影的踪迹，耳边却传来轻笑。莫不是幻羽？我忙转头，然而，身边这位却不是他。心里顿觉失落。

    “玄歌，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他一挑眉道。

    “不管会是谁，都不可能是你啊。你说过，食不语，寝有时，这时辰，你该在你宫里准备就寝了吧。”感觉到他似刻意靠过来的身子，我微倾了倾身，语气有些差了。

    “本是该如此的，只是今晚月色太过迷人，我睡不着，不知怎的，偏信步走到你的住处。莫不是这月儿预测到你有难，有意将我引来解救你？”

    见玄歌如此，我不禁恶寒一把，这厮怎么又开始不正常了。不管他装得如何温柔的神色，我都觉得他是有所目的为之。或许，玄歌给我的印象便是，一直为了某些目的而伪装自己，就算不开心的，也会掩藏在心里，不表现出来，脆弱的时候，亦假装坚强，不肯让人同情了去。当他面对老头子的时候，我偶有发现他受伤的眼神，我想，他希望得到老头子的疼爱，他亦是出色的，但偏生得不到老头子一些夸奖或赞赏。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不喜欢这种眼神。”玄歌的语气冷了冷。

    我回过神来，想他刚才暧昧不明的样子，是想用美色迷惑我吗？我的流言还不够多吗？形象还不够差吗？他还想多给我添一样不成？

    “大皇子，天这么晚了，您若好心，就帮林落一把吧。”我可不想与他绕弯子了。

    “叫我玄歌。”他似有些怒意了。

    好嘛好嘛，你爱听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放我下去就好。

    “玄歌，我们还是快点下去吧。”

    许是他见我敷衍的语气，气仍未消，说道：“带你下去可以，但是必须满足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靠，趁火打劫啊。

    “做我的女人。”

    “什么？！你今天没撞树吧？”这厮绝对不正常了，说的这叫什么话，惊人，且雷人。

    “我好好的，撞什么树。我脑子没坏，说的什么话也自己清楚，你只需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沉默，如果不靠他放我下去，顶多我今晚受苦挨一晚，明天总会有人发现我，我还是能解救的吧。

    “你或许会想，大不了今晚下不去，明天总会有人发现你，救下你的，是吗？”

    神了，他还看穿我的心思。

    “你以为这里有谁会管你吗？”

    呃……好吧，或许她们也压根就这么不管我了。

    “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要你放我下去。”我赖皮地说道。

    “不答应我的条件，我是不会管你的。”

    我猛地抱住玄歌，玄歌身子一怔，不料我有此举动：“你做什么？”

    “你要救我下去，无条件的，否则我不放开你。你若要走，就带我走，要么我们就一起呆在树上。”我可是林落，关键时刻，耍赖是必须的。

    玄歌又是一怔，随即过来扯开我，我却抱得更紧。他也就不扯我了，笑道：“你刚才说，我若要走，就带你走，我可以把这话想成那个意思吗？”

    好吧，我承认，这话脱口而出，听着有点暧昧。

    “玄歌，我们一定要这个样子对话吗？先下去好吗？”我不敢想象我们现在的样子有多么不美观。

    玄歌没再纠缠什么了，轻盈一跃，我们便来到了地面。脚再次踏实的感觉真好。我舒了口气，这才放开玄歌。不料身子被猛地一带，仍是回到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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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到了？

﻿“喂喂，我现在可没赖着你哦。”我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礼尚往来，一抱还一抱。”他略带得意的轻笑道。

    好嘛好嘛，就算刚才我占他便宜了，现在就当还回去（PS：到底是谁被占便宜啊？）。一秒、两秒、三秒……我说抱一下就抱一下嘛，怎么需要这么久？

    “玄歌大皇子，你倒是抱够没啊，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放开我，笑看着我，又转而看我背后某个方向。我不明所以，难道我背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顿时脊背生凉……

    “喂，你在看什么？”我颤着声，却不敢向后看了。

    玄歌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我该回去了，你也睡吧。今晚月色真够美的。”

    我看着玄歌离开，一时没明白他的反应。

    待回到房中，却震惊地见到房里有个男人，一个美男，而且是个非常熟悉的美男。他正阴沉着脸喝茶。

    “你……刚才一直都在？”我小心地问。

    没有回答，一脸铁青。

    不用说，定是生气了。我又问道：“你……都看到了？”

    他猛地射来一道目光，我心虚了一下，忙解释道：“我只是为了他帮忙才那样的，只这么一次，我一直都在跟他保持距离。”

    “还我。”

    “什么？”我不解。

    “我送你的东西。”他答道。

    “不给，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的。”

    他也没辙，起身就要走。我引过发带一角道：“我天天戴着呢。”

    “我知道。”他背对着我。

    “你怎么知道，你根本就不来看我，你怎么会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我突然把这些天的委屈翻了出来。

    “我冷落你，你可是恼了？”

    “是，我生气了，你本来可是说过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的，结果也不跟我知会声，就老是和雪颜在一起，疏远我，我多少智商你又不是不知道，留我生闷气。”

    “那么，如果我跟别的女子走的近，疏远你，你就会不管不顾离我而去是吗？”他沉声道。

    我微愣，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以他的性子，怎会顾忌那么多而不和我在一起，他也不喜欢雪颜，否则以她们十几年的交情，该发生的早就可以发生了。他坚定的心已是无疑，却是想知道我的选择。自回宫后的刻意疏远，任玄歌亲近我，只是想让我三思，不要到时我选了他而后悔。

    难道自卑心理也会传染吗？他这么自信的人也犹疑起来了。

    “我若要走，还会到此时仍留着吗？幻羽……”我拉住他的手。

    感觉到他有些迟疑和忍耐，最终还是放开我道：“这些天辛苦你了，好好睡吧。”

    结果，好好的月圆夜，我愣是失眠了。

    在我几乎笃定是雪颜将我和玄翊的关系流传出去时，她却主动约我了。见我防备她，她轻笑道：“我猜你是怀疑我了，考虑之下还是来跟你澄清一下，我可没有嚼舌根，若是我故意将这事说出去，你以为玄翊还会理我吗？只是他奈何不了的人做的，所以他才无法。”

    这么一说，我倒是暗怪自己糊涂了，她说的确实是理。对她道：“我确是怀疑是你干的，误会了你，请见谅。”

    “无妨，虽是如此，但该争的我还是会争取，唉，也许他就是在气你的不争吧。”雪颜感叹道，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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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的新政策

﻿    大家本对我“义愤填膺”，但几日下来也不再那么激烈了，许是她们本就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才捉弄我，时间久了，自然释然一些，毕竟抛开那些不管，我之前是和她们很好相处的。当然，还有个主要原因是，玄翊不大理我，好像不熟似的，让人怀疑那个传言是否掺假？大家怀着怀疑的态度，便对我和气了些。

    不知不觉已是五月，百花争艳，香溪的香味弥漫空气中，暖风徐徐，舒服极了。玄歌暧昧不明，玄翊若即若离，雪颜淡定，小离安分，在这样平衡的状态下，某人却是看不下去了，这不，又来了个家庭聚会。

    我还奇怪呢，怎么前段日子宫里流言四起他倒一声不吭，视若无睹，原来是有新的谋划。皇位继承人选一时难以选出，而雪颜是既定的皇后人选，我又突然出现成为话题人物，我俩的归宿也一时难以选出，老头子便出了项新政策。

    以前对他们的考验也不少，如今到最后一关，便是执政能力。玄翊玄歌轮流执政，每人三天，如此循环下来，谁执政就可实行国君的权利，老头子毫不干涉。而我和雪颜，负责随侍，也是轮流，每人两天，既是瞧瞧我们的能力，也是硬性规定了我们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好公平选择。

    老头子怕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有人故意远着谁，有人故意近着谁，多不和谐，逼着他不得不来个硬性规定，而且除了那些“当值”期间，私下里四人不得见面。好嘛，这下玄歌不能来找我了，雪颜也不能和玄翊切磋琴技了。

    第一天是玄歌当政，我随侍。要知道春眠可是不觉晓的，皇帝当班是什么点，我们这些随侍的，要比皇上起得早，这下我又苦哈哈了，懒觉睡不成，还得干活，老头子是在整我吧？

    我好不容易起了个早，却是哈欠连天。玄歌或许也看出我的无力，倒没叫我做什么苦力，只一旁跟着就好。玄歌大部分时间是在看奏折，厚厚的一叠，我几乎怀疑老头子故意积累下来这么多奏折，只为等这一天让他们解决呢。

    我一旁立着，而玄歌很认真地在看奏折，时不时地批写数笔，甚是专注，偶尔有人来送茶送糕点的，他都头也不抬一下，就是用膳，也还忖着国事。我想，他确实是为国着想的人，我想到了祁轩和莫域天，他们都是认真对待国事的人，不同的是，莫域天野心太重，祁轩本无心为帝。

    除了用膳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是站着的，所以两天下来，我嫌早上睡不够，白天站着累，间或觉得吃不饱。玄歌浪费一大堆点心不动，也不知道给我吃点，我站一天腿酸，他也不叫我坐下，唉，这厮估计满心想把国事处理好，表现给老头子看呢。

    好不容易两天当值结束，玄歌却给了我一句评语：“你真不适合做宫里的女人。”

    接下来是雪颜的班了，我在别院睡懒觉，不出去溜达了，空闲时就和小离随便聊聊。她现在对我态度好些了，还说羡慕我这性子。

    “小离，你是什么时候跟了玄翊的？”

    “皇子到了16岁便需要学习房事，皇上便从那时开始挑了些宫女服侍二皇子，我是后来派去的，当年十四岁，因为年纪尚小，并没有马上做那事，先跟着其他年长的姐姐们学着，二皇子比较爱护我，一直也没要求我，等我年长些才……”小离说到后来也有些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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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翊的刁难

﻿我不再问这事，虽早知道玄翊必是早已和不少女子发生过，然多少总有些不爽，若论好处，也就是他身经百战之后手法熟练，知道怎么对待我舒服些。

    这日轮到我当值，玄翊当班，也是第一次我们遇上一起上班，也不知我紧张个什么劲，竟然没睡好，早上起晚了。当赶到玄翊那儿时，他已然正襟危坐正看着奏章。当时进去有些气喘，却不心急，不料玄翊发现了我，立马当场呵斥：“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你知道你什么时辰开始当值吗？！现在才出现，还有规矩没有！”

    气喘瞬间停止，瞪大了眼看着他，眼前这人是幻羽吗？他，在训斥我？而且，其他宫人都在。虽说我是自己起晚了，没特殊原因，但他至少也可以先问下原因吧。在我发作之前，他又说：“还站着干什么？！把桌椅都擦拭一遍，以后再敢迟到，我可不轻饶了！”

    于是又在我顶嘴之前，他一个华丽的愤然转身，我竟毫无反击的机会，气势都被憋回去了。

    好你个玄翊，翻脸比翻书还快，就不怕我走了吗？

    老头子只说我们负责随侍，又不是叫我们做这些个粗活，当什么使唤了？人玄歌都没叫我动这个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雪颜当值的时候，你可舍不得叫她做事呢。

    不管心里怎么气，我还是忍了，并且按他的吩咐，擦桌。不就打扫卫生嘛，当是运动好了。不过这还不够，期间他又是叫我端茶，又是命我研磨，一会儿叫我找书，一会儿又叫我捶背，丫这是故意刁难我呢，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使唤起我来了。报复，这厮绝对是在报复！想他在嫣落居时只是屈居保安一职，肯定心里存了不满，趁这机会报复我了，得意了吧！

    我难免也听到些议论，有人会疑惑：“不是说二皇子喜欢林姑娘吗？怎么像是特别针对她？”

    有人便会答：“所以说传言多半信不得，二皇子怎么会喜欢林姑娘呢？这林姑娘倒没什么大毛病，有时也是很可爱的，但是雪颜姑娘的气质她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二皇子应该是喜欢雪颜姑娘。”

    于是众人皆赞同。

    我闷闷地不做声，仍回玄翊身边站着，看他有个什么吩咐我好随时接手。

    虽说后来没让我接重活了，可光站着也累不是？这不腿都有些酸了，怎么都得忍着吧，可不能在他面前笑话了去。

    好歹我乖觉了，可人家又不爽了：“老杵在这儿干什么，看得我心烦，看到没有，那个离我最远的位置，你给我到那坐着，别打扰我批折。”

    臭小子，你给我接着拽吧！

    我依言安分地坐在那儿，如此久了，肚子倒是有些饿了。早已有人给玄翊送来点心，只是他并未理会，我完全能肯定老头子绝对是故意积压下那么多奏折，五天了，奏折还是那么多，这两人一时半会都处理不完。

    我看着他埋头深思，帮不了忙，不争气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几叠点心瞟去。玄翊似乎注意到还有点心这么个东西，于是拿了块试试，咀嚼了一下，眉头一皱，说道：“这点心无味得很，林落，你把这些解决掉吧。”

    我暗笑，便蚕食了这堆丰盛的食物。

    奇怪的是，玄翊叫我干了不少活，玄歌并没叫我干活，然而我发现工作下来却是随侍玄歌比较累。玄歌当班的时候我一直站着没做事，而玄翊，坐也叫我坐了，吃也给我吃了……对于这个发现，我不禁有点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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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开这儿！

﻿第二天，我早早地来到玄翊寝殿，他睡眼朦胧地起来时，我适时地摆一笑脸出现在他面前，他顿时愣在那里，对此效果我甚是满意。

    鉴于我今日改进迅猛，他挑不出错，便一心对付眼前的奏折了。之前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涉及朝政，必是不会做这些累人的活，不过如今证明，在对待国家和百姓的问题上，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他都会认真对待。

    无意间我察觉他在其中三份折子上逗留时间久了点，迟迟没有下笔。他似乎留意到我投来的眼神，也抬头看了看我，神态自若道：“你，过来研墨。”

    我不疑有它，便默默来到他身边研墨。当然，我研墨的时候可不会专注地盯着墨水，眼神自然地瞟过他的桌面，那里正放着一本折子。我无心窥视他们的政事，然一瞥之下正好看到莫域天的名字，便忍不住看下去。

    事情说的是自北王驾崩后，作为北王的弟弟，莫域天为其守孝并代理朝政三月，三月过后，众望所归地成为王。他继位后，雷厉风行地编整军队，不日将对东羡国发动进攻。项桐请命抵抗沧北，被封为大将军，正坐守边关。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里感叹着莫域天仍是不放弃他的扩张野心，同时也担心着项桐的处境。

    玄翊将这折子撂过，又摊开另一份，这份说的是东羡国的情形。沐景挑起内乱，对抗祁轩，并爆出太后丑闻，说是先皇在世时太后曾暗中残害先皇喜爱的女人，并且传位之事也暗藏内幕，多为太后操纵等。一时间国内议论纷纷，民心不稳，而丞相杜衍拥护沐景，祁轩之处境甚是两难。

    这下我可震惊了，不是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只是事情真的发生了，难免有点恍惚，像是做梦一般，不相信是真的。

    玄翊找了些借口遣散了众宫人，独留下我。我明白他是故意让我知道这些事，我忙问他溪国将作何对待。老头子现在撒手不管了，而他说过，谁当政，便由谁管，那么现在这事在玄翊手上，该由他管吧。

    然而玄翊却说：“我，不管。”

    我错愕，问：“为什么？”

    玄翊反问道：“你可知，这国事是交由国君办理的，难道你希望我坐这个位置吗？”

    是啊，他是最烦这些政事的，就像我一样，觉得这些所谓的政斗最是无聊，是我关心则乱，无意识地便把玄翊安在那个位置上了。

    他见我自悔失言的样子，叹气道：“我会留折不发，明日玄歌执政，就由他处置吧。”

    我信不过玄歌，对玄翊的反应很是不满，好歹他现在能在不做皇帝的情况下处理这事，为何还推给别人呢，而且，我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穿越而来时首先降在东羡国，在那儿生活过，并且生活得也算不错，自己便差不多是东羡国人了，国家出事，我心里也急，事关沐景、祁轩、祁焸、项桐，那里还有我的嫣落居、隐寨，怎么忍见国内动乱？

    “玄翊，你想想办法阻止他们，我不要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玄翊只看着我不语。

    我更急了，提高声音再问：“你到底帮是不帮？！”

    玄翊讶然，但似乎渐渐凝起一股怒气。我哪顾得了这个，气道：“你不管就不管，那我走，我要离开这儿，我要去东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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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来信

﻿我瞪他一眼，一扭头便走。虽然我表面功夫做的很气势汹汹，但心里却默念：我就不信你不追过来！

    手腕上一阵力道，我被拽住，并将我扳过身来。我心里暗笑：终究还是妥协了吧，嘿嘿！

    只见玄翊抓我的力道很大，我怎么都挣脱不了，并且他怒意更盛，眉头紧皱，还有些无奈：“我当真把你惯坏了，什么都随你的意思来，你如此关心他们，怎么独不见你关心我？”

    看吧看吧，又来了，或许是因为与他的关系太过亲密，才不会去注意那么多吧。我对他得逞地一笑。

    “你……”他语塞，更是无奈的表情，叹道，“蓝诺潇会帮祁轩的，而溪国必是以和为贵，老头子说是不管，但这事好歹还需要和玄歌商量，你不用急，那边暂时还稳得住。”

    “真的？”

    “你也可以把它当作假的，然后离开溪国。”玄翊赌气般地扭过头。

    我赧然，勾勾他的手指，他不理我，可惜啊可惜，被我发现他嘴角的笑意了。他又装做严肃地对我说道：“还有份折子你没看呢。”

    “什么？还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更震惊的吧？是要把我吓坏吗？

    “是好事。”他轻笑，拉着我来到桌案前。

    这份说的是天南国的事，天南国皇后怀孕四个月了。天南国的皇后，那不就是嫣嫣吗？哇塞！嫣嫣怀孕了！都已经四个月了！这女人也欺我太甚了吧！结婚不让我参加，怀孕了也不告诉我声，我可是要做孩子他干妈的！

    玄翊不知从哪拿出来封信，给我：“看看吧，是嫣嫣写给你的。”

    我喜不自胜，忙拆开看。上面写道：

    落落，你丫还活着吧，刚发现你失踪的时候，我吓得跟什么似的，你要知道，连幻羽都受了重伤，我都不敢想象你会发生什么。后来得知你是被莫域天软禁的，听说他有点暴戾，我担心，以你这白痴的性子，不定会怎么得罪那位主呢，怕是要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不过你丫也真厉害，没被折磨死，反倒把人家吃定了，诺潇都难以置信，莫域天竟然爱上你了！那男人虽说脾气不大好，但长的是蛮帅的，按你这花痴的性子，没被吃干抹净吧？

    你看，我们幻羽对你好吧，有伤在身却忍不住要找到你，孤身赴沧北，还潜入了域王府。莫域天这人，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就算是幻羽那样的身份，只要是在他的地盘，他也可以想杀谁就杀谁的，当时诺潇也替幻羽捏了把冷汗呢。多好一美男，怎么就看上你这傻姑娘呢，可惜，可惜（摇头惋惜状）……一定气得瞪眼了吧，哈哈，虎摸下，表气坏身子，我可再拿不出一个林落来赔幻羽了。

    你一定知道我怀孕的事了吧，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当时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是被养肥了，感觉肚子微微大了点，还想着要减肥呢，好险，幸好没事。不过后来我被人暗算，差点就流产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怀孕了。诺潇彻查了那事，才查出竟是莫域天派的卧底做的手脚，所以现在诺潇可讨厌莫域天了，怎么都会跟他作对的。这几天害喜害的厉害，什么都吃不下，诺潇急得什么似的，御膳房都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好想念你做的腌菜呢，下次重聚，你得好好喂喂我的胃。

    我们的嫣落居还好好的，他们打理得不错，你放心。

    落落，我想你了，我们什么时候能重逢呢……

    ————嫣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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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近日小离又对我耍起脾气来，我自问最近也没怎么她吧，不是说好“友好”相处了吗？是什么事刺激了她，搞得冷嘲热讽说得我一愣一愣的。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我试图关心她，问了问她的身世，谁知她竟更是生气，怒瞪我一眼，一句“我是怎么不堪的身世，你需要把它再挖出来提醒我吗？”便红着眼走了。

    我真是后悔多嘴，怎么我的好心就被曲解了呢？也不知玄翊为何一直留她在身边。

    这日又是我上班，伺候的对象是玄歌。几日下来事情少了些，所以他没之前忙了，有时跟我说说话，问问我的趣事。然而我心里却急了，怎么只字不提东羡国的事呢？他明知我从东羡而来。

    处弥曾是玄歌的武士，怎的他追随莫域天了，玄歌无甚反应，莫域天要攻打东羡，处弥必定也要参与，我不得不问道：“玄歌，处弥曾是你的人，他现在是莫域天的爱将，你怎么没反应？莫不是处弥仍旧忠于你，是你安插在那边的卧底？还是，根本就是你和莫域天有勾结？”

    玄歌不料我有此严重的一问，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斥责道：“你仔细说话，不要污蔑了我。从我知道处弥选择效忠莫域天开始，便与他撇清关系，他不再受我命令。溪国以和为贵，我绝对不会做破坏四国和平的事！你若再胡说，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再一次自悔失言，想他就算与兄弟不和，但大事上还是理智的，毕竟是老头子教出来的，公私能分清，玄翊也是很维护和平这一主旨的，这点他们俩倒是出奇的一致。

    后来我们便没怎么说过话，许是当时语气尴尬，他也有点欲言又止，而我只是不敢说话而已。不过我服侍周到，甚是殷勤，就当我赔罪了。玄歌开始有点错愕，但后来就视若平常了。

    我和雪颜不负责晚上的工作，晚上的事老头子是安排好人手的，从小离那才得知，原来晚上有安排给他俩侍寝的事。比如小离就会被叫去陪玄翊，玄歌那边也会有女人去，但是这两人一致推辞掉了这一特殊服务，害得人家美女望美男兴叹了。

    其实玄歌表面上看起来是挺正人君子那一型的，就算之前有“调戏”过我，也算做的点到即止了，难以想象这厮兴趣旺盛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林落。”

    “林落！”

    “有！谁叫我？”突然猛得回神，貌似有人在呼唤我。四下寻找，才知是玄歌，他正皱着眉无奈地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怎么笑成那样？”他问道。

    诶？我笑了吗？我刚才只是在想他会不会和女人做特殊运动嘛。

    “没什么，随便想想，随便想想。”

    只见他突然一笑，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厮微笑起来有点危险。

    “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女人，你可想好了？”

    瞧瞧，我就说没好事吧，怎的又提起这事了，我早忘了，那晚他这么说只是故意说给玄翊听罢了，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想耍我？

    “想好了。”

    “可愿意？”

    “你要我，便不能坐你想要的那个位子了。”

    “有何不可，你和雪颜，我都得到，不就好了？”

    好家伙，还想享齐人之福，贪心不小啊。

    “可惜你晚了一步，我早就是玄翊的女人了。”我故做惋惜状。

    于是我成功地看到玄歌的脸转为铁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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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雪颜吗？

﻿除了上班时间，我们和玄翊玄歌不能私下见面，但是并不包括我和雪颜不行，所以很奇怪的，雪颜也开始约我了。我想，我们是无聊极了，只能找彼此。

    雪颜一直给我的印象是淡定，沉静，得体，所以我很好奇，雪颜知道有不少女人为玄翊侍寝，却依然平静。

    “你这般看我作甚？”

    雪颜突然问我，我才知，自己竟注视她许久，反问道：“雪颜，你一直长于宫中，见识了玄翊身边侍寝的女人，怎的不会吃醋？”

    雪颜讶然，却轻笑起来，说道：“他们是男子，到了一定年龄，难免有那些需求，这样也是为了他们的健康成长。再者说，他们可以与玄翊欢好，但绝对不能给他生孩子，不能做他的妻子。”

    我惊叹于雪颜的思想。莫非皇后的教程便是如此？

    没等这一惊过去，雪颜又告诉我了一个惊。

    “小离在玄翊身边也算久了，玄翊一直对她不错，我当时差点以为玄翊对小离动了情，然而后来才发现……”雪颜又轻笑，我急道：“发现什么？”蓦然发生雪颜笑起来和玄歌有点像。

    “小离是玄歌的人。”

    对于这个讯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人物关系杂乱在我脑海，理不清。所以当我和玄翊一起当班时，我便问了玄翊。

    玄翊闪过一丝讶异，却仍平静道：“我知道，她是玄歌派来监视我的。”

    “那你还留在身边那么久？”

    “遣了她，自还会有别人来，还得劳神，倒是小离，对我已是不错了，不如就留这个知情知性的人在身边，反容易把握些。”

    “我看你是因为她爱上了你，才放心留在身边的吧。”我瞪他一眼道。

    “我当初也是以为这个才同意要了她，可是当后来觉得她不寻常时，特地查了她的底，才知她是玄歌的人。于是留了心，结果更是被我发现，小离喜欢的人是玄歌。我知道她对你的态度，之前只是做出一种假象，让人以为她是嫉妒你我的关系才针对你，而后她对你态度那般差，却是真情流露了，因为她觉得玄歌也对你动情了。”

    小离是玄歌的人已是让我吃惊，如今告诉我，她喜欢的不是玄翊，而是玄歌，我濒临石化。猛地忆起，我把玄歌送我的镯子转送给了小离，那天玄歌直盯着小离手腕上的镯子，当时小离很不安的神色，难怪我觉得她眼中还有一丝哀怨。难怪我与玄翊保持着距离，她却莫名其妙地针对我，原是因为我与玄歌走得近了。

    也难怪，小离做了玄翊的女人，雪颜却不担心。

    “你喜欢雪颜吗？”

    这话我很早就想问的，但是一直都没问，因为我觉得没必要问，我以为我了解玄翊，什么答案我能明白，可是，现在，我突然好想问。

    只见玄翊眉间一动，很轻微的一动，几乎不易察觉，他保持着原先的样子，答道：“喜欢。”

    喜欢！他说他喜欢雪颜？！心刺痛了一下，犹问道：“你不会也觊觎皇位吧？”

    玄翊一挑眉道：“我确实对皇位感兴趣了。”

    他说什么？他对皇位都感兴趣了？不可能的，他还是幻羽吗？可是，他的表情严肃，像是说真的，不似说谎。

    “那你又为何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点心绪烦乱，行文总觉仓促，我心急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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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是你

﻿却见玄翊疲惫道：“我没想到我为你做这么多，仍是换来你的不在乎，与其爱的这么累，不如选择被爱，至少雪颜一心对我，不用我操心。而且她不仅人美，琴棋书画更是精通，一般人都会选这样的女子，而不是你。”

    我认真地听完他的话，而且一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不错过一丝一毫，然而，我没看到他的故意戏弄的神情，心顿时如窒息般喘不过来。

    我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过的，脑中只盘旋着他的话。

    “她不仅人美，琴棋书画更是精通，一般人都会选这样的女子，而不是你。”

    “……一般人都会选这样的女子……”

    “……而不是你……”

    一直的一直，我以为，幻羽就是我的，我们彼此了解，不会分开，他，更不可能离开我。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从不会想到他会放弃我，所以，如果谁对我好那么一两次，我会感动下，或者谁在我面前示弱，我会心疼下，而对幻羽，他对我的好，我似乎没有格外珍惜，更多的是视若平常，似乎他对我好，就是他的本性一样。

    可是，我听到他说不要我的话，我会溃堤地难以置信，除了心被猛地一刺，便是恍惚无措。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玄翊不会这样的！不会……我一定会叫他现出原形！

    当我上班的时候，更周到细心地体贴他，不会任自己咋咋呼呼，该乖觉时做的很是得体。玄翊开始还冷着脸对我，渐渐地也对我的“热情”无所适从了，他无奈地沉着脸说道：“我都把话说明白了，我喜欢雪颜，你又这般做什么，晚了，我不会一时感动的。”

    “明白。”我答得爽快。

    他愣住：“那你还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做什么，玄歌对你已经产生兴趣了，大可去对他好。”

    我笑而不答，只望着他。

    他别过头去，我一手抚上他脸颊，扳过他的脸道：“你真的愿意叫我离开你，去勾引别人吗？”

    玄翊似颇为隐忍，但依旧语气不善道：“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我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顿时欢快道：“我谁都不要，就要你，不管你是幻羽还是玄翊，我都爱，只要是你，我只爱你一个，我就要缠着你，你必须只能爱我一个。”

    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笑语嫣然的我，竟出奇地妩媚了。没想到，我从女孩蜕变成女人，在样貌上多了女人的味道呢。

    同时，玄翊的眼神也充满了惊艳，看来不是我臭美，我是真的有变美哦，哈哈……

    咳咳，转回正题，那位帅哥还死扛着：“呵，本皇子为何要爱你？为何只能选你？没听我说吗？雪颜长的美，又多才多艺，一般人都会选她，而不是你。”

    “可你不是一般人啊！你是玄翊，是我的幻羽！”我很快接道。

    玄翊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拥住我道：“真是我的好落儿！”他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呢喃，“多久没碰你了，可知我忍得辛苦？”

    他已在我耳根亲吻，带起我一阵酥麻。但是我坚强地忍住，推开他。

    他一脸错愕，我便问：“我再问你，你喜欢雪颜吗？”

    玄翊一笑：“喜欢。”

    什么！还是这么回答？！

    玄翊很快紧搂着我道：“我与她认识的早，我闷的时候有她陪我说话，他为善解人意，我自然喜欢，但是，我爱的是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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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虚设后宫

﻿原来如此，他确实没有变，他就是那个我认识的幻羽。我吻上他的唇，是一时情动，也是思念的发泄。

    碰到久违的唇，感觉竟是异常温柔。他将这吻化为深深而绵长的吻，勾动着我舌尖的柔软，一寸寸引起酥麻的感觉。他的唇舌好烫，烫进我的心里，让我明白，他对我的思念多么地煎熬。

    他抚上我的脸庞，轻轻地婆娑，我忍不住环住他的腰，与他的吻默契配合。也不知我们这样拥吻了多久，我离开他的唇，问道：“你说你对皇位感兴趣了，可是真的？”

    玄翊郑重点头。

    我哪料到他真是认真的，好奇道：“有了我，你还想要皇位？”

    玄翊又点头，解释道：“你说过，蓝诺潇对嫣嫣很好，为她虚设后宫，我便自那时有了念头，若我为帝，也必为你虚设后宫！”

    “你……”我惊讶地无以复加，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理由，多傻的理由啊……

    “你会觉得这不像我的为人，不是我的性格，是啊，我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可笑，但是自有了你，我做的哪件事正常过？有时我想，”他搂我在怀中道，“你总有些自卑，觉得自己的出身差别人一大截，那么我做皇帝，你便是皇后，如此身份，或许能令你觉得尊贵了。”

    我顿觉愧疚，说道：“你不需要这样，你知道，我喜欢的就是随心所欲的幻羽啊。”

    玄翊反笑了：“为了你放弃皇位，还真舍不得呢。”

    虽知道他在开玩笑，但仍道：“老头儿不是说你们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吗？那么是不是说，江山、林落，你都可以要呢？”

    玄翊一捏我脸颊笑道：“你呀，把老头子想太好了吧，他的意思是允许自己挑自己喜欢的女人，但是雪颜必定得是皇后，所以选皇位就得失去你，选你就得失去皇位。”

    许是他很久没碰我，所以特别“热情”，将我“蹂躏”了番，好在脑子还有意识，知道这地方不能乱来，就生生地忍住了。

    自此我们心照不宣，在外人面前仍是那番样子，私底下，那就该怎样就怎样了。

    对于小离的身世，我认为应该让她知道，所以找了个机会，将小离叫来，就只有我，她，玄翊三个人的时候。

    “小离，你可知你的身世，可知你的亲人是谁？”玄翊算是颇为爱惜小离了，耐心地问道。

    小离愕然，她本就见我们叫她过来很是奇怪，这一问，她便有些懵了，好像在脑子里搜索着跟这问题有关的信息，然而无功而返。

    我便告诉她：“小离，你原名处离，如今这世上，你还有一个亲人，是你的哥哥，而你的哥哥，就是处弥。”

    小离瞪大眼睛看着我，显然对我的话很震惊，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玄歌一直将此事瞒下。别说她了，我当时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比她更震惊，我是见过处月的，已经先入为主知道处月是处弥的妹妹，却谁知，处月只是玄歌派去莫域天身边的卧底，装成处弥的妹妹，而并非真的。可怜处弥为这个“妹妹”殚精力竭，却还不知原来这妹妹不是自己的妹妹。小离亦是不知道真相，这两兄妹，被蛮的好苦。

    这玄歌，一边用处月暗探莫域天，同时牵制处弥，一边又扣下小离，必要时对处弥威胁。只是他没料到处月真的喜欢上了莫域天，并用那重身份叫处弥效忠莫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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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位置，早已设定

﻿    小离一时僵立在那里，或许是在接收这一突如其来的讯息，而后眼眶渐湿，有心痛和失望。我看着也万分怜惜，想她对玄歌的爱，到怎样的程度才愿意为了他去伺候另一个男子，可是到如今却发现自己不过工具一般，这叫小离情何以堪呢？

    小离仓皇离开，独留我和玄翊。我便问玄翊：“你和小离真的有过多次？”

    玄翊尴尬道：“那时年轻嘛，这不还没你啊，而且又是皇兄派来的，不要白不要。”

    他年轻，他要解决生理需要可以理解，但是因为处弥的关系，我总觉难受。

    “处弥的妹妹你也敢要？怎么跟处弥交代啊？！”

    玄翊忙解释道：“开始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世，只是后来被监视地烦了，才秘密调查了下。所以后来我对处弥的事情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所以一直没揭穿小离的身份，与其她被玄歌派去做其他事，还不如呆在我身边安全些。我会马上传书给处弥，告知实情，不过恐怕玄歌已经告诉他了，这样，岂不正好牵制了莫域天的进度。”

    他说的倒在理，唉，总觉得小离这么可爱的姑娘，被玄翊这混蛋给毁了。

    “女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你就不能珍惜下吗？”他捧住我的脸呢喃。

    我看着他道：“你说，我一晚上不回去，会不会被发现？”

    玄翊突然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忙道：“不会。”于是攫住我的唇，深深吮吸。

    这晚上，我被他搞得精疲力竭……

    以后凡是遇到玄翊的日子，我都会疲惫不堪，白天就会顶着熊猫眼，而遇到玄歌的日子，就显得轻松些，别人不知情，还以为玄翊有意为难我，把整成这样，其实，是玄翊那把烈火太过灼热，我每每受罪。

    一日，许久未露脸的老头突然要见我。当时我正一脸疲惫，眼袋很重，好像宿醉未醒一样，老头子见到我，很是嘲笑了番。

    “玄翊怎么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不怕累坏你的身子？”他笑得暧昧。

    我暗惊，这厮竟是知道我们私底下的小动作？

    我干笑几声：“可不是，您老的遗传，精力旺盛，可怜玄翊的母亲，不知又是如何被你虐待呢。”

    老头的脸色迅速暗下来，我暗悔失言，怎的会提起玄翊的母亲呢。

    “唉，你就别一副自责的样子了，我看着不习惯。玄翊的母亲，是我心里的痛。我是与玄翊的母亲先认识的，很快相爱了。可是玄歌的母亲被选为皇后人选，我不得不娶她。她们本就是好朋友，对这一事情都没什么异议，玄翊的母亲甘愿做小，还一直劝我。本想着，虽不能让她成为我的后，那便给她所有的爱。然而，竟是因为难产离开了我……”

    一谈到玄翊的母亲，老头子顿时哀戚了不少，我只好一旁静默不出声。

    “你和玄歌这孩子也相处多日了，大概也知道他的性子。我自知有些冷落他，但是我想疼爱玄翊，放纵玄翊，因为他是我心爱的女人留下的最宝贵的东西，就当是在疼爱她一样。他们兄弟俩就像两个我，一个是随心所欲，想要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我，一个是为国家为大局着想忍受约束的我。我放任玄翊，就像自己被放任一样，我约束玄歌，就像在培养堪当大任的我一样。”

    我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本就设定好了他们的位置？”

    老头子含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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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前的一夜

﻿总觉玄歌看我的眼神变得疏远了，但是又好像是在隐忍。连玄翊似乎也发觉玄歌的不正常，对我叹气道：“你又害了一个男人为你伤神了……”

    我说：“他未必是真喜欢我，只是一时图新鲜，或者是他凡是与你相比，早成了习惯，所以他才把我放在眼里罢了。”

    老头子略显倦怠之意，这场考验即将结束，定于三日后公布审查结果，也就是说，皇位人选就要确定了。

    我暗吁了口气，总算可以结束，进入重点环节了。而这日晚上，玄歌来见我。他步履沉重，想是心事重重，我暗叹，他总把某些事看得太在乎，其实没那个必要，在我看来那都是杞人忧天。

    他背对着我幽幽道：“林落，我因为玄翊接近你，有意吸引你，若不是因为他，我不会把你这样的女子放在眼里。本想俘获你的心，将你从他身边抢走，可是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玄翊，玄翊的高傲不下于我，你令他不顾一切却让我震惊了。我先送昂贵的首饰，再送华美的衣服，我以为女子都爱美，爱荣华富贵和地位，可是你都不为所动，最后我便用自己来引诱你，我自认自己样貌不差，我也从你眼中看出了惊艳，然而你竟还是念着玄翊。你凡事总很想得开，似乎没有隔夜的烦恼，生活也很简单，好像处处有乐趣一样。我虽然没得到你的心，但好歹知道了你的优点，玄翊的眼光果然是好的。呵，我又输给了他，心服口服，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都能接收了。”

    要不是这里除了他只有我在，我都怀疑他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对我说。静默片刻，他转身含笑问我：“林落，你真的从未对我动过心吗？哪怕是一刻？”

    呃……介个嘛……怎么办？我该怎么说？说实话吧，怕又伤他自尊心，说好话吧，可又不能骗他呀。

    正在我纠结如何回答的时候，玄歌轻笑出来，说道：“我明白了。”然后，走了。

    我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就这么走了？难道我的表情又被他看出实话来了？

    “还看什么，人家都走远了，要不追过去？”

    耳边传来调侃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玄翊了。我一捅他肚子，他嚎叫出声：“你捅我干什么？下手还这么重？”

    我无视他的痛苦状，瞪他道：“你怎么又偷听人家讲话？！还上瘾了啊！你有偷窥癖吗？！”

    玄翊连连解释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哦，本来是来找你，谁知他早我一步在了，你说我能怎么办，要是转身离开，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聊完，我好再来。所以就原地等着呗。”

    他凑近我笑道：“难道你真没对他动过心？”

    我也笑道：“怎么能不动心呢，人家可是美男啊，不过我又想了想，你也是个极品大帅哥，关键是，你比他嫩，我嘛，就喜欢吃嫩草，所以只好舍弃他，守你这棵嫩草喽。”

    “什么我嫩，明明你自己比我更嫩，说的自己好像很老一样，本皇子可是风华正茂！”

    “好好好，你风华正茂，我徐老板娘行了吧，真是委屈我们的二皇子了。”

    “那你好好补偿我呀！”

    这厮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走了，我红了脸，忙推搡：“喂，你不要在这里乱来啊！住手啦！我就不明白你这色胆是遗传了谁的？唔……玄翊，你……”

    他就这么用吻来封住我的嘴，我真是拿他没办法。突然他停了下来，警觉地朝一个方向看去。我暗惊，难道还有人在偷窥？哎呀，那我的形象不就……

    “好像是雪颜……”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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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颜的反抗

﻿又是一样的阵容，老头和皇后，外加我们四个，齐聚一堂后，老头子便问他们两兄弟的决定。玄翊只哀怨地看我一眼，没有做声。我在心里白他一眼，这么哀怨的表情干嘛？难道我害惨你了？

    玄歌似有挣扎，却还是说道：“父皇如果心里有了答案，便公布吧，我们听您的便是。”

    老头说道：“玄歌，不管我最后怎么决定，你都没有异议吗？”

    玄歌苦笑一声，甚是自嘲道：“父皇决定的事，儿臣从未有过异议。”

    我担心地望向老头，果然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皇后亦担忧地望向他。

    “玄翊，你也没有异议吗？”老头又问玄翊。

    玄翊一扯嘴角道：“老头，你现在才征求我的意见，你觉得我还能有异议吗？”

    老头嘴角抽搐，我明白，他又是被玄翊气到了。

    “那么，我决定，玄歌为下一任溪国国君。”

    玄歌愕然望着老头，难以置信竟会把皇位传给他。看着他满脸的疑问的表情，我只能轻叹口气。

    玄翊对玄歌道：“玄歌，父皇本就打算把皇位给你的，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个决定了。”

    听到玄翊的话，我和老头都错愕了，老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射向我，我赶紧摇头道：“我可什么都没告诉他啊。”

    老头微愣，随即便笑了，我也笑了，想来玄翊必是一直都明白老头的用心的吧。

    “怎么可能？父皇，你不是一直都对我的作为不满意吗？你不是一直都轻视我吗？怎么愿意把这大任交给我？怎么可能？”玄歌仍是不相信。

    玄翊说：“玄歌，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的脾气，他一向奸诈，难道还会表现在脸上吗？他总让你有挫败的感觉，是在考验你，把你的性子磨稳，又不断提升你的能力。你看，你现在的气质就很适合做皇帝了。哪像我，穿了龙袍都不像个主子。”

    玄歌看着玄翊，无语。

    玄翊笑道：“哥，凭这点，我是比不上你的，本来我还想为了某人努力下，试试做皇帝的感觉，可惜，实在是本性难移，难以胜任啊。”玄翊做惋惜状。

    我立马一记怒眼相瞪。

    玄歌苦笑：“我竟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老头叹气道：“是父皇有愧于你啊。”他又转而望着皇后。

    皇后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只一直忍着。

    玄歌突然郑重跪下，昂声道：“玄歌谨遵父皇旨意，定勤政爱民，保溪国安康！”

    看着这一幕，我也突感到一种振奋，会心一笑。

    然而，本可以就这么喜剧收场，不料雪颜突然站了出来，问道：“那么，我是不是要嫁给玄歌呢？”

    我愕然转首，看到雪颜的眼中有不甘和伤感，心下略有愧疚。

    老头似未料到雪颜会有此一问，答道：“雪颜，你是满朝文武一同选出的最佳皇后人选，你自然是要嫁给未来的溪国国君。”

    “如果我不要做皇后呢？”

    雪颜的话一直不多，可她每次说话都不是废话。这无疑引起我们五人的惊讶，玄翊更是眉头紧皱，甚是为难的表情。

    “我只做玄翊的新娘。”雪颜又一句简短的话。

    我听着五味参杂，想必玄翊的心情跟我差不多。他们从小长大，关系一直不错，虽然玄翊对雪颜只是朋友的感情，但若伤害雪颜，玄翊亦是心下难安的。

    老头从大家的沉默中出声道：“咳咳，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效仿娥皇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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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忘情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老头子被这阵势吓到了，愣眼看着我、玄翊、雪颜三个，而我们也面面相觑。显然，老头子的这个馊主意是被我们一致否决的，然后，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雪颜从我们身边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原来你们演戏骗了我们，你们竟然私底下……”她恨声地说不出来，痛心地望了玄翊一眼便走开了。

    我惴惴不安，雪颜那时的眼神，好像有种嗜血的狠绝。玄翊说他会单独找雪颜谈谈的。

    谁知道，这一谈，竟生了变故，我该料到的，雪颜当时的情绪，不做点疯狂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果真，自玄翊同雪颜单独谈话的那天后，玄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我只是按以往的样子跟他相处，可玄翊会皱眉奇怪地问道：“林落，你干嘛靠我们那么近？不会是……想占我便宜？”

    我白他一眼到：“这也叫占便宜？人都是我的了，你身子哪里是我没碰过的？”

    只见玄翊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我道：“林落啊林落，真没想到你现在说话竟大胆到这程度了，好歹在我的地盘，你给我留点面子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俩有过什么呢。”

    “难道没有过吗？”

    “本皇子向来洁身自爱，你这样的女人，我怎么会碰。”

    我愕然看着他，瞧他一脸真诚样，不像开玩笑啊，怎么？把我们那么多夜的春宵都忘了？小样装清纯了？

    玄翊的性子并没变，跟我说话还是那么嬉皮笑脸，但是，但是，我就是觉得我们相处的感觉有些不同了，好像，好像是回到了从前，在东羡国的时候，那时还没到恋人的关系。

    很快我便知道了缘故，原来，原来，雪颜竟对玄翊下毒了！

    这毒说来也很神奇，对玄翊的身体没什么伤害作用，唯独会令他忘情，情——爱情的情。他记得我们所有人，不是失忆。他记得我与他发生过的事，但是，就是忘了我们相爱这个事实，他现在对我，不是爱情的爱，只是一开始时朋友的爱。凡是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与爱情有关的事情他都模糊掉了，比如我们在东羡国的日子，他不记得对我表白过，在玄翊潭的日子，他不记得我们好几个夜晚缠绵厮磨……他对我好，却不是爱情了，这让我一下子如坠冰窖。

    雪颜很高兴看到我伤心的样子，她，是最后一次疯狂了，不计后果，失了往日的风范。只一句：“既然他不可能爱我，我就让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这种毒，就是让他不会产生爱情！”

    天！我真是小看了她对玄翊的爱，她，竟爱他若斯……

    我们都有试探过玄翊，结果确实如此，他都快不耐烦了。所以我不敢太逼他，好在玄翊只是觉得我们的行为很奇怪，没起什么怀疑。

    老头已经把雪颜禁足了，玄歌表示，他会想办法劝服雪颜的，然后，我和玄翊踏上了去天南国的路。老头子也是想帮我，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且一路上或许能慢慢让他想起点滴也说不定。东羡国的事态严重化了，我们也正好去天南国找蓝诺潇。

    我当然不能就此挫败，我就不信，我不能让他想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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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复苏法

﻿我们前往天南国时并没在路上逗留太久，算是一心赶路了，期间我对玄翊不乏殷勤，无奈他对我依然是那样，一贯的调侃，却不是那种味道，我崩溃极了。

    几日后，我们赶到了天南国国都。蓝诺潇惊讶于我们的出现，与玄翊说笑了番，命人请出了嫣嫣。

    再次见到嫣嫣时，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也是。一眼便看到她那醒目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吧。嫣嫣比之前微胖了些，不过她本就瘦，所以现在看起来并不怎么胖。这女人的皮肤好像滋润多了，而且一脸的幸福样，显然蓝诺潇对嫣嫣照顾得很好。

    “死嫣嫣！这么快就要当娘了，速度也太飞快了吧！”我一捏嫣嫣的脸蛋，怒道，当然，不敢太用力道，某位帅哥的眼睛可盯着呢，弄疼了他的心肝宝贝，我可麻烦了。

    “就你速度慢，难道要我等你吗？这可都是顺其自然的事，你也赶紧吧。”嫣嫣笑道，眼神瞟了眼另一边的玄翊。

    我暗惊，他们还不知道玄翊的事呢，对嫣嫣使眼色。嫣嫣似懂非懂。

    “林落，你来了可就好了，嫣儿连梦里都在叫你，我看着她为你伤神的样子，不知打翻了几坛醋缸呢，真想把你揪过来。”蓝诺潇笑着说道。

    我瞧瞧嫣嫣，又瞧瞧蓝诺潇，心里很是安慰。蓝诺潇还是喜欢穿蓝色的衣服，看起来没有皇帝的架子，神采比以前更俊逸了，嫣嫣的功劳啊。

    “喲，我竟不知道，本姑娘这么重要？你吃醋，我还吃醋呢！把我家嫣嫣拐走了，我可上哪再找这么个知心的美女陪我？”

    “这有何难，你留在宫里住，每天都能和嫣儿在一起。”蓝诺潇慷慨道。

    “诺潇，可千万别把这丫头留在宫里，把皇宫搅了，你就有的头疼了。”嫣嫣适时劝道。

    “啧啧啧啧，果然女大不中留，一心向着男人，要赶我走了，呜呜……”我装哭道。

    “你这死丫头，敢取笑我，以为我身子不便，就不能把你怎么了吗？！”嫣嫣说罢就要来打我。我忙躲：“我说女人，你动静可小点，出点什么差错，我可担待不起。”那边蓝诺潇已经过来扶住嫣嫣，搂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喂，我说诺潇，我们来了，你就没丰盛的大餐招呼我们吗？我肚子可饿了。”玄翊笑着提醒。

    一顿丰盛的大餐过后，我们被安顿在某个宫里的住所。我和嫣嫣单独说了体己话，告知了玄翊的事。嫣嫣唏嘘，但鼓励我，趁着在这里的几天，我得好好做点事让玄翊“记起”我。

    首先是从食物下手，蛋糕，也算是承载了一些我们的美好记忆吧，他第一次回国疗伤，我就是连夜赶制了蛋糕给他路上吃的，当时，我们便有异样感觉了吧。在沧北国时，我也用蛋糕传递信息给他，当时他为了我孤身犯险，那时对我的感情，他可还能记得？

    当他接到我递给他的蛋糕时，他愣愣地看了一眼，我紧张地关注着他的表情，是不是，他想起来了？

    而他接过蛋糕一口咬下去，还笑道：“林落，我以前可能没说过，你做的这种蛋糕挺好吃的，可惜保留的时间很短，当初我带着这个回溪国的时候，想留在路上慢慢体味，谁知没几天就发霉了，我只好扔了。”

    什么！!原来他当初根本就没吃完我做的蛋糕，竟然扔了？！

    “喂！你也太浪费粮食了吧！而且，那可是我连夜做的，我的心血啊，就被你扔了？！”我气愤地揍他的胸口。

    “我知道你是连夜做的，我都看到了，谁叫你磨蹭这个了，我又不会饿着自己。”玄翊一咬蛋糕，白我一眼。

    靠！这厮的毒舌又回来了！可是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我的美食复苏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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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失败！

﻿又一日，我带玄翊逛街，正好街上有杂耍，是晃大鼓。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卧在凳上，脚蹬大鼓，稳如泰山。接着一个一个鼓往上加，还是蹬得稳稳的，技艺高超，博得围观百姓的掌声。

    我见到这鼓也心血来潮，朗声向众人表明自己要表演个节目。大家自然乐得观赏，于是鼓都架了起来，我手执鼓棒，跳起了击鼓舞，正是在沧北表演的那段。

    我一边舞，一边凝视着玄翊，盯死你盯死你，就不信你忘了看我舞过！

    话说，本姑娘不是自夸，本姑娘的舞艺也是不差的，特别是刚柔并济的形式，瞧瞧博得的满堂彩，华丽丽地证据啊！

    “怎么样？比起沧北跳的有没有进步？”我凑近玄翊问道。

    “咳咳，我说女人啊，你怎么做什么都是这种粗鲁的方式，你看嫣嫣跳舞这么柔美，到你这儿就粗犷了，难怪当初北王会看上你，果然不像女子嘛。”玄翊笑话我道。

    “不会吧，你当时想的就是这个？”

    “是啊，否则你以为呢？”

    啊！！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于是才艺复苏法失败！

    嫣嫣和蓝诺潇有意帮我，抽了空一起郊外游玩。正是盛夏时节，郊外野花遍地，我们都惊叹于自然的神奇魅力，心情豁然开朗。

    看着这些野花，我又萌生了一个主意。

    “幻羽，带我飞，我要俯瞰这片美景！”我兴致高昂地对幻羽说道。

    他感染到我的情绪，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他搂着我的腰，平地跃起，一瞬间我们便凌驾于半空中，借着两边的树木辗转。

    下面的美景虽美，但我这次的注意力却在玄翊身上。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眼只注视着他俊逸的脸，他比去年又略成熟了些（长相上），但好像更多了一分男人的味道，他的唇角，依然是那样优美的弧度，自信满满的样子。

    正自陶醉间，他转头看我，我一阵脸红，或许是被他发现我一直在看他吧。但是我就是要他知道，然后叫他看我，然后，希望能擦出点异样的感觉。当初他是为了治我的恐高症带着我飞，然后欣赏到的是一片黄灿灿的雏菊，他当时应该也沉浸于此吧。重温这浪漫的场景我就不信你不悸动！

    一秒、两秒、三秒……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眼中映的都是对方的身影，我嫣然一笑，玄翊，你是不是感觉出什么来了？

    正当我以为快成功时，他猛得下坠，将我安然放于地上。我犹自未反应过来，他却说：“你不会是戏弄我吧，说什么看美景，结果搂我那么紧只盯着我看，你的恐高症不是好了吗，干嘛还不敢看下面？”

    啊？

    “我……我……我不是不敢向下看，我只是……喂，我就看你了怎么了！不行吗！！”

    “行行行，我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太英俊了，你又有点好色，忍不住看我很正常，但是你要看我大可以在陆地上，知不知道飞来飞去很累啊！”

    嫣嫣和蓝诺潇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这么好的气氛，为什么变成这样？

    于是，浪漫复苏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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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爱上我

﻿面对这一次次的失败，我的信心备受打击，顿时焉了。

    嫣嫣见我如此，突然对我建议道：“林落，我们一直在重建回忆里的事情让他萌生当时的感觉，可是都失败了，既然如此，他若记不起爱你这件事，那我们就作罢。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让他再次爱上你！”

    “重新爱上我？”

    “是，我相信他以前会爱上你，现在也一定可以再次爱上你。”

    “可是，你知道吗，雪颜给他吃的这种药就是会让人不再有爱情，他不会有这种感情了。”想到雪颜说过这个药性，顿时又灰心了。

    嫣嫣也来了劲：“我就不信了，这药还能这么神奇，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相信，他还是爱你的，只是一时被压住了感情，需要你去激活。”

    是，嫣嫣说的没错，我就不信他这么容易就不爱我了，我要让他再次爱上我！

    天南国地处南方，比其他国家气温要热很多，特别是现在到了盛夏。不过这季节树木也是长得最茂盛，可以用来乘凉。

    这不，我跑一大树下纳凉去了，眯眼假寐。正打算入睡时，有人敲了我脑门：“喂，你怎么睡这儿了？”一贯的戏谑。

    我睁开眼，料到是玄翊，他此时正弯着腰对着我，映在我身上又是一层阴影。他的眸子乌黑明亮，而且闪烁有神，充满笑意，我不知不觉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喂，你最近很奇怪诶，老对着我犯花痴，好歹春天也过了呀，你就算思春也晚了点吧？以前没见你犯得这么厉害啊？”玄翊依旧一副无害状。

    我真是服了这厮的嘴巴了，对我就是讲不出好话来。不过，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来，可别怪我下重手了，哼哼……

    “你知道你现在笑得多奸诈吗？”他勾起唇角笑道。

    “因为我有诡计要对付你啊，你敢带我上树吗？”唉，怎么又表现出来了呢，果然不是做腹黑的料啊。

    谁料玄翊反笑得更欢了：“我有什么好不敢的，只怕到时你后悔。”

    “废话少说！”

    于是他又嗖的一下就把我带上了树，将我稳稳地安放在树枝上。记得曾经我们一起在嫣落居后院的那颗老银杏树上嬉闹过，当时他可是故意跟我亲近，为了叫我接受他，甚至，一再地吻我。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在看着我了，有些专注。我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莫非他感觉出了什么？

    只见他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样子，是在回忆吗？玄翊，你快好好想想，我们当初在树上做过什么？

    “林落，我们曾经在嫣落居后院的银杏树上也呆过吧？”他突然问我。

    “是啊，你还记得？”

    “记得，只是我们在树上呆了多久，做了什么，我有些模糊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到底干嘛跟你呆树上，难道也是为了乘凉？”

    这……天！雪颜的药也太厉害了吧，他记得我们在树上呆过，却忘了我们缠绵的情景。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当时为什么把我掠到树上去，如果你记不起来，我们就重演当时的情景，看你能不能想起来。”

    玄翊却摆手道：“不用了，多大点事，干嘛非得伤脑筋去回想这些，你无聊的没事做啊？”

    我无聊？我现在做的可是正事，大事，关系我们感情的要事啊！

    “是，我无聊，我要重演当日情形，我们当时就是这样……”我趁他不注意，猛地捧住他的头，然后便是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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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他怒了

﻿怕他阻止，我一直抓住机会不离开他的唇，以前都是他引导我，现在，却是我主动撩拨，人的潜能果然出人意料，我也能这么奔放。

    他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了，一时还愣着，僵着身子没反应。越是如此，我便越要狠狠地吻他，吻到他有感觉，吻到他也能回应我。

    然而这厮可不是个容易勾引的主，稍一会就搞明白现在的状况，推开我怒道：“林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拒绝，不要说话，就默默地感受一下好吗？”说完我又吻下去。

    可是显然他已经有了警觉，我才碰到他的唇，就又被他推开，眼前的他，布满了怒气，瞪着我，像要喷出火来。玄翊，你就不能容许我吻你一下吗？不给我机会让你回忆一下吗？就这么拒绝我，推开我，不让我碰，可知会伤我心？

    “我早发觉你最近很反常，好像是刻意亲近我讨好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用意，但我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你是随便闹闹，知道你心性单纯善良，更可贵的是，你一般无理取闹也会有所克制，但是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不知分寸，简直是胡闹！”

    他是被我今日的举动惹怒了，训我时脸都泛红了，这倒不重要，但是我最在意的却是，我做的会不会毁了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他会不会觉得我并非他所想的单纯善良？会不会以为我对他也是另有所图？或者，他会不会认为我在破坏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

    “玄翊，你先不要生气，我还是我，那个你认识的林落，我这么做，只是想知道你当初这么对我时心里在想什么，你也可以把你那部分模糊的记忆回想起来啊。”玄翊，你再配合我一次吧。

    “不需要！不需要！我不想去知道了！我们成为好朋友、知己来之不易，你为何要去破坏它？！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他恨声地说完，一跃而下，快步离开。

    我忙喊住他：“玄翊！幻羽！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下去啊！”

    “我会叫人来帮你的。”他说的头也不回。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这次的方法又是失败了，我失望，伤心，但是我更心痛的是，我体会到了曾经玄翊的心痛，他鼓起勇气对我表白出那尴尬的感情时，我却躲着他，拒绝他，心里想的是他在破坏我们的友谊。他吻我的时候我在反抗，正如刚刚他对我的反抗一样，我心痛他推开我，难道他当初就不心痛我推开他吗？玄翊的“忘情”，原来是让我体验了一回我曾给他的心痛，是做为对我的惩罚吗？

    完了，我是不是把事情越弄越糟了，他愤怒离去，对我的看法都开始改观了，他不会自此疏离我，重新审视我吧？看来我这次是玩过火了！

    爱上一个人很难，让他爱上一个女人更难，难道让他爱上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就这么难上加难吗？！

    不是我不够顽强，而是现实摆在眼前，或许是我错了，我不该再执念于这个，我该放弃才是吧。他不爱我了又如何，至少还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做朋友，如果因此而令他生分了我，最后变成末路，不成了最坏的结果了吗？

    我，该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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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春色

﻿又到了荷花盛开的季节，天气热导致我心绪烦闷，加上玄翊近日对我有些刻意躲避，我真想抽自己一顿。

    再次见到一池的荷花，我突然恍惚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我为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挂心，却很少甚至根本没再记起现代的事了。心情不好，连看到美丽的荷花都觉得索然无味了。我不知道眼前的荷花池是在哪儿，出宫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好像周围荒无人烟的，想是到了哪个郊外了。

    抬头望望烈日，真是照得够灿烂的，背上已沁出了汗，两鬓的汗缓缓淌着，唉，该死地热！

    也不知这里离皇宫有多远，要是走回去肯定一身汗，不如先在这个天然池子里凉快凉快。一想到这个，我便觉得主意不错，马上除去身上的衣物浸入这片清凉之中。因溺水而穿越过来的我，现在可不会再溺水了。我缓缓地在荷叶之间穿梭，时不时凑近荷花细闻，感受池水抚过我肌肤的凉爽，总算驱散了些近日的烦闷。

    待泡得差不多了，我就向岸边游去。谁知一抬眼竟看到有个人！

    那人发现我在看他，尴尬地转过身去。然而我已经愣住了，玄翊，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他什么时候在的？我怎么没察觉？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别误会，我是因为嫣嫣发现你不在宫里，担心你，才叫我出来找你的。我无意间来到这里，才发现了你。”

    他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游近了些问：“那，你来多久了？”

    他背脊一僵，答道：“没多久。我会当没看见……我先走了，你穿好衣服快回宫，嫣嫣很担心你。”说完便提步就走。

    一下子心宕到谷底，他为什么要这么逃避我？若是之前正常的玄翊，一定无赖着缠着现在“光洁”的我了，而他如今在尴尬，在躲闪……

    好，既然你这么不想面对我，我偏要你看着我！

    “啊！怎么回事？！幻羽，我的脚好像被什么缠住了，我挣不开，你快救我!”

    只听“噗通”一声，一潇洒的身影跃入池中，一头栽进水里，很快握住了我的脚踝，我心一颤，想必他此时正在寻找缠住我脚的阻碍物吧。只要他在入水前先看我一眼，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因为我根本连装都没有装。而他就是这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说明——他是紧张我的，哈哈，总算心里爽了！

    “噗”的一声，那潇洒的身影又跃出水面，猛然呈现在我眼前，就在我正得意的时候。

    他的头发都湿了，水珠断断续续地往下滴落，湿漉的脸庞在烈日的照射下更显性感。此时他直直地注视着我，目不转睛，好似有惊艳的诧然，深深深深地凝望着我，想把我看到心底去。

    我亦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此时的自己，面色微微潮红，水珠在脸上缓缓淌着，香肩露于水面，锁骨诱人，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胸前两抹柔软的春色在水面若隐若现，天！这个女人是我吗？

    明明是刚从水里出来，可他的脸竟在泛红，在这一望之下。而且他的胸口也剧烈浮动起来，喘息不定。

    “林落，为什么，你现在的样子……”

    “怎么？”

    “该死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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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身体帮你回忆

﻿玄翊一把搂住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吻住了我，深沉而热烈。

    刚才他虽然眼里有惊艳，有浓烈的欲动，但一直挣扎着，克制着，而现在吻着我，像是豁出去了，格外浓烈。他火烫的舌尖勾动了我抑制的爱意，酥酥麻麻的触觉顿时流窜全身，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他搂我越来越紧，把我锢在他胸口。

    贴在他的胸膛，我猛一清醒，或许可以用用这招，以身体来帮他回忆。我奋力撕扯开他早已湿透的衣服，他的身体已然被我点燃，现在正灼热地厉害，正沉醉的他也帮我一起除掉了身上的阻碍物，而火热的唇瓣却从未离开我。

    我们紧拥在一起，毫无阻隔，我为了撩拨他，故意将身子微微抽离他，如蜻蜓点水般碰触他坚实的胸膛，一下又一下。玄翊喉间发出低吟声，我心里暗喜，他是成功被我撩拨了，突然他猛地将我按住，紧贴着他，沙哑道：“别再这样了，我快受不了了！林落，什么时候……你也会用这些花样勾引男人了？”

    什么时候？从你勾引我开始，从你迷惑我成为你的女人开始，从你缠着我与你厮磨开始，从我恋上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不就是你间接教会的我吗？

    “玄翊，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本能吗？”虽然心里那么想，但他现在记不得那些部分了，我只能这么说。

    因为我们俩的身子贴合在一起，我已感觉到他下体做出的强烈反应，不是老躲着我吗？不是无视我的引诱吗？现在还不是忍不住了！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自制力很强，要知道我们现在在水里，而他早已全身火热了，却一直徘徊在那个界限的边缘，没有进一步。听着他不时发出的低吼声，心里有些心疼他忍得辛苦，我到底要不要继续呢？

    突然他停下了一切的动作，困惑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情形很熟悉？”

    熟悉，当然熟悉，我的第一次不就是被你在水里毁了的吗？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幻羽，你再好好想想。

    “好像我跟谁也在水里这样过……”他自语着。

    我无奈，他确实是忘了那个晚上，就算感到情景相似，仍是记不得那个对象就是我。

    “你再好好想想，同谁如此过？”

    “好像是存在脑子里的，可就是抓不住。”

    “不要急，我帮你慢慢回忆。”我靠紧他，继续用身体指引他。

    “林落，不要再引诱我了！我不想做让我后悔的事。”他极力忍耐着，显然快忍不住了。

    “玄翊，不要忍着，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是迂腐的人，我不介意，就当是我们彼此的生理需要吧，顺便，我来帮你回忆……”我忽略掉他辛苦的忍耐，也许再进一步他就能想起来。

    “你可别后悔……”

    “不悔。”

    我的话刚完，他猛得进入，我都来不及准备。

    “啊……”靠，需要这么用力吗？！“你就不能轻点啊？！”本来是责怪的话，然而出口后发现竟是异常的绵软，满是魅惑，我都被自己惊到了。

    玄翊却又停住了：“林落，你怎么不是……”

    “不是完壁之身对吗？”

    “是沐景吗？”他很是不确定地问道。

    “不是。”

    “难道是莫域天？！”

    “不是。”

    “还会是谁？”

    会是谁？会是谁？不就是你吗我的冤家！

    “呵，我也忘了呢，你也帮我回忆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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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

﻿我先一步回到了皇宫，嫣嫣见到只有我一人回来，很是好奇，可我好累，一声不响回到了房间，将自己关在里面，嫣嫣喊我，我也不理会。

    就在刚才，荷塘，我和他一番热情过后，他疲惫地拥着我，头靠在我肩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静静等待他的反应。我害怕这种等待，已经好多次等来失望了，我已经耗尽办法，这一次，若再失败，我真的要罢手了，我林落，也坚强不起来了。

    “林落，对不起，今天我对你……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变得那么诱人，我没忍住……”他歉然道，没有直视我。

    我用力推开他，笑道：“我先说好，我可不会对你负责任哦，你就不要对今天的事耿耿于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上岸迅速穿戴好，回眸对他笑道，“你再泡会儿，我先回宫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只是转身的刹那还是没忍住泪水，我，又失败了，他，竟还是没记起来，就是用这个办法也没用。难道他以后的生命里就真的不会再产生爱情了吗？难道我们真的只能有友情，爱情必须消失吗？幻羽，我该拿你怎么办？

    接下来几天，我变沉默了，话很少，只嫣嫣和蓝诺潇和我讲话的时候我能应和下，其他人，我真是懒得搭理了，包括他。可笑的是，他本来老躲着我，可自那次后，他有意无意地要陪着我，好像要守护我一样，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于是装作不经意、偶尔、顺便的样子，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

    这日我们一同吃饭，一桌无言，嫣嫣和蓝诺潇也识趣地不加入我们，蓝诺潇体贴地为嫣嫣夹菜，嫣嫣微笑回应，温馨无比。我虽然没往他们看，但却明显地感受到了那边的气氛。我闷闷地夹菜，不期然遇到另一双筷子。我换了一碟菜去夹，又与一双筷子狭路相逢了。我忍，好嘛，跟我看上同一筷菜，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跟你争。我便不再夹菜，我扒白米饭还不行嘛！

    把自己搁饭碗里专心地扒饭，可又突然横出一物，碗里多了些菜。紧接着耳边传来不自在的声音：“就知道扒饭，不吃菜，你傻啊。”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听来相当清晰，为什么，因为现在一片安静，那边那对夫妻一定是察觉我们这边有异样，早凝神屏息观察了。于是大家像是怕打扰什么似的，大气都不敢出，静待下文。或许玄翊自己也不知道会被大家如此“重视”，干咳两声，自顾自吃饭去了。

    我也不想有什么回应，若无其事地吃饭。可谁知刚想往嘴里送饭，却突感一阵恶心，一发不可收拾，我径自干呕起来。这下气氛更怪异，我似乎听到三声倒抽凉气的惊讶声。

    “林落，你怎么了？”玄翊一把放下碗筷，那碗筷与桌面碰触的声音异常清脆。

    我虚弱地笑道：“你以为呢？”

    他顿时白了脸色道：“不会是……”

    “哈哈哈，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你怕什么？怕什么？以为我怀孕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因为我也不想对你负责！”

    岂料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紧紧地，抓地我生疼，他生气了，声音都高了些：“林落！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种人吗？！”

    “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吗？”不知是干呕的缘故还是心酸，我眼中蕴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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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

﻿嫣嫣见此情形，忙喊道：“快宣太医！”

    “不用。”蓝诺潇忙拉住嫣嫣，转而对玄翊道，“玄翊，你是怎么了，你不是懂医术的吗？还不快给林落看看。”

    玄翊像是才反应过来，眼见着来搭我的脉。我听了蓝诺潇的话，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就是藏起手来不准他碰。

    “给我。”

    “就不！”

    “到底给不给？！”

    “就不就不就不!!”

    沉默，沉默，当我意识到这沉默很瘆人时，才愕然抬头发现，嫣嫣和蓝诺潇已不知去向，身边只有一个玄翊。

    “你……你想干什么？”他难道刚才用眼神赶走了嫣嫣和蓝诺潇？嫣嫣啊，你就把我撇下了？！

    “想知道吗？”他越发靠近我。

    “不……”后面那个想字还未出口，我的嘴就被堵上了。我就知道，别以为我现在头脑有点昏沉，但不详的预感还是有的。能预感又如何，还不是被他得逞了？他，为什么要突然吻我？而且还是主动的，这对于现在的玄翊来说，可是很惊人的举动啊！

    我面红心跳不能自己，气息短促，胸闷心悸，眼看快不能呼吸了，玄翊突然离开我，认真道：“你中暑了。”

    此时我的手腕依然被他按住，原来，他故意用这吻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却是在给我把脉。

    “我没怀孕，你该安心了吧。”我讽笑，在即将昏迷前，模糊地看到玄翊眼里的心痛，我真是昏头了，竟然产生这种幻觉。

    接下来几天我浑浑噩噩地在屋子里将养着，吃东西没胃口，吃药更是厌烦。但是我还是乖乖地吃药，为什么？因为有个瘟神一直监督着我，每当吃药的时间，他就准时出现在我面前，那聚精会神的眼就是死盯着我。我要是耍性子不吃，他就会阴恻恻地笑着说：“你最好是乖乖吃药，否则我就亲自动手喂你吃。”

    我学乖了，哪敢劳他亲自动手，不定出什么花招呢。这样一来，嫣嫣更是放心把监督吃药的任务交给玄翊了，我心里那个哀嚎啊……

    我不甘心呐，曾愤怒地问过玄翊：“为什么这药这么苦？为什么不能做成药丸的形式？”

    “这药熬出来吃效果才好。”他面不改色，无视我的愤怒。

    “你自己不也怕喝药吗？却还叫我吃这么苦的！”

    “这药真的很苦？”他一挑眉问道，将信将疑。

    “不信你自己尝尝！”我将药碗递向他，示意他拿去尝尝。

    玄翊抿嘴一笑：“好，我就尝尝。”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药，未做停留，马上倾身过来，我又感到一种不详的预感，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成功地堵住我的嘴，一手扶住我的头，将我的头微微向上抬起，而他嘴里的药就顺畅地流入我的口中，甚至于我来不及阻挡，汤药已经进入咽喉。

    到这一步，他的目的算达到了吧。可是他还是没放开我，得寸进尺地在我舌间逗留，大有不肯离去的趋势。

    本来我想推开他，可转念一想又舍不得，他的吻好像会让人上瘾一样，我就是想沉浸其中了。

    再然后，他终于放过了我，说了句：“我不觉得苦啊，而且，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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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遇袭（1）

﻿总算是中暑过去了，嫣嫣很贴心地给我送来了冰镇鸭梨，我开心地把它吃了个精光。你还别说，做的很好吃，果然是御厨，水准就是摆在那儿的。

    嫣嫣见我吃得高兴，只抿嘴笑。我被她看得一阵恶寒，终于问道：“嫣嫣，你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

    嫣嫣干咳两声道：“其实，这冰镇鸭梨是玄翊给你做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更甜了？”

    我傻眼：“嫣嫣，其实我是打算放弃了。”

    嫣嫣怒视我道：“你又犯什么傻，现在就要放弃？之前做的难道就任它白费了？难道你没发现玄翊与刚来天南时有了一点变化吗？哦不，不是只有一点，我看变化很大。他现在不知有多关心你。”

    “那是对朋友，失败那么多次，我是不敢奢望他能爱上我了。”

    “你又糊涂了不是，我们旁观者清，看得真切，他现在对你可不像对朋友那样了，我估摸着你之前的努力也是有点效果的，特别是自那天你们从外面回来，然后你中暑，他的态度变了好多，我估摸着，他是爱上你了。”嫣嫣很是笃定。

    我不以为然，嫣嫣奸笑着凑近我问：“那天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回来？快给我说说。”

    “嫣嫣，蓝诺潇知不知道你很八卦？”

    嫣嫣不理会我的逃避，中气十足地说：“反正我是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爱情的，宝宝也支持我，对不对？”她又朝肚子里的孩子说着，可爱的嫣嫣啊，我真是哭笑不得。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我独自坐在树下望着夜空，突然安静的夜晚陡升寒气，那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转头，赫然看到是一蒙面黑衣人正手持利剑朝我刺来。我大叫一声迅速跑开。

    那黑衣人便来追我，我边跑边问：“你是谁？你要对我怎么样？”一问之下我才觉得自己问的好傻，明显这人是杀手，杀手自然是来杀人的，也就是说，他就是来杀我的。

    那人没说话，我又问：“你是不是杀手帅哥？你是来杀我的？你为什么要杀我呢？你认识我吗？我们认识吗？如果我们认识，你为什么要杀我？如果我们不认识，那你更不用杀我啊！哦对了，你肯定是受人派遣吧。那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杀手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要让我自问自答嘛。”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现在这样自言自语很白痴，但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又打不过他，眼看着躲也躲不过，随时会被他取了性命，只能试图跟他聊天来分散他注意力，顺便拖延时间等人来救我。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觉得唐僧的碎碎念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那杀手好像开始不耐烦了，凶狠一剑向我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横空出现，格开杀手的剑。我定睛一看，是玄翊。他回头关切地问我：“林落，你没事吧？”

    “没事。你赶紧把这杀手大哥放倒吧。”

    于是玄翊和那黑衣人对打了起来，玄翊赤手空拳，但并没占下风。那黑衣人的武功好像也很不错，至少玄翊似乎也拿不下他。

    我暗忖：这人会是谁？能跟玄翊不相上下的人当世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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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遇袭（2）

﻿能跟玄翊不相上下的人当世少有，更何况能掩人耳目潜入皇宫，难道是处弥？不对不对，看身形不像，可是总觉得这身形是有点眼熟的。难道是莫域天？应该不会吧，虽然他可能恨我入骨，可他要杀我不会亲自动手啊！是他另挑的武功高强的人吗？不想了，还是希望玄翊把他抓住再说吧。

    那边打得难分难舍，突然我听到有人大叫：“啊！”

    我应声看去，是嫣嫣，而她此时万分凶险，脚下似乎踩空了，身子正往前倒去。天！不会吧！嫣嫣这一跤摔下去还得了？！虽然我正冲向她，但显然是来不及的，嫣嫣，你可不能有事啊！

    有个身影飞快地出现在嫣嫣身边，等我看清那人，才知是正在那边与黑衣人打斗的玄翊，他撇开黑衣人来救嫣嫣了。好险，好在嫣嫣是被玄翊扶住了。

    我刚放下心来，突然感觉腹部被什么抵住。我看到玄翊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吗？为什么他这么恐慌？难道……

    我转头，看到了那个黑衣人，乌黑的眼眸里闪着狡诘，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嘀-嘀-嘀……”像是水滴的声音，却有股血腥味。呵，果然是真的，我，被他刺中要害了，那鲜红的液体就是从我腹部不停地流着。

    “林落！”玄翊扶正嫣嫣便飞奔到我身边，那激动的一声呼唤我竟觉得连大地都有些缠斗了。

    腹部好痛，好痛，我在玄翊的臂弯里软弱地倒下来，捂着伤口，满手的潮湿，还有匕首的冰凉。刚才那一幕，就在玄翊分心救嫣嫣的时候，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我只觉得一道亮光闪过，然后就是现在这般情景了。

    “林落！林落！你不能有事，听到没有！你不能离开我！”

    我该不该感谢这位杀手大哥呢？他这一刺，却让我看到了玄翊的焦急、担忧、痛心、怜惜，反倒是甜蜜涌上心头，都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

    那位杀手大哥已经没动手了，只站在我们对面看着，这玄翊，敌人还在，为什么只抱着我，不去对付杀手了，万一那杀手袭击，他不就很容易受创吗？

    “他……还在，你不要只看着我，小心……”我提醒他道。

    “我不管，他现在想如何对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我没看住你，护住你，才让他有机可乘，是我的错，我的错……”

    “玄翊，你不要自责，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你没有保护我的责任……”

    “不！我有，保护你就是我该做的事。你是我的女人，我爱的女人！对不起，是我一时心软，上了雪颜的当，竟然忘了对你的爱。林落，我已经想起来了，想起了我们的感情，对不起，这段日子以来让你这么辛苦地为我。其实我对你的爱从未忘记，它一直都驻扎在心里，脑海里，只是一时蒙尘，掩盖了，而你成功地扫除了那些尘垢，将我的爱唤醒。难道上天是要惩罚我一时的‘忘情’吗？就算要惩罚，为什么不降临在我身上，而是让你来承受？林落！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能……”

    玄翊……你，终于记起来了，记得我了，记得我们的关系了，你的这番话，我真的好感动，你眼中的泪，是为我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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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

﻿“呵，小子，你总算是恢复了。”

    诶？谁在讲话？黑衣人？他，揭下了面纱……

    我是人太虚弱看花了吗？那个黑衣人，刺我的黑衣人，要杀我的黑衣人，竟然是——蓝诺潇！

    “太好了，总算是柳暗花明，花好月圆了。落落，我说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挽救你们的爱情的，嘿嘿！”

    嫣嫣？她在说什么？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被搞懵了。

    玄翊若有所思，继而一把抽出我腹部的匕首，竟是刀柄，那匕首的尖锐是能伸缩的，刺我的时候匕身缩了进去，江湖上骗人的把戏，电视上都有，我竟是没发现。那些血不是我的血，而是早先安置在匕首里的人造血。

    “嫣儿同我商量，筹划之下，我们表演了这一出，目的就是把你对林落的这份爱逼出来。好在我们是成功了，小子，你该怎么谢我？我可是冒着我妻儿的生命危险在帮你们，你可知道，刚才嫣嫣故意装摔跤的时候我心里多慌，真怕她真的一时脚滑摔了，而你又没去救她……”蓝诺潇似乎还有些后怕。

    “行了！我都说了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我有分寸。”嫣嫣打断蓝诺潇。

    “好在没事，否则……”蓝诺潇怒视着嫣嫣。

    嫣嫣忙讨饶。

    原来一切是嫣嫣和蓝诺潇的计划，难怪当时总觉得黑衣人眼熟，可我怎么可能会想到是蓝诺潇呢。

    只听玄翊道：“为什么林落身子那么弱？”他把过脉，说是很虚弱。

    蓝诺潇笑道：“不碍事，只是吃了致人虚弱的药罢了，过会儿就恢复了。至于她会觉得腹部疼痛，也是我暗中点了穴位，短暂的疼痛而已，马上就会消失。”

    好吧好吧，原来我不觉得疼了，不是因为玄翊的话让我忘了疼，而是——真的不疼。

    “董嫣！！！！！！！！你竟然暗算我！！！！！！！”

    某人靠在某男怀里狼嚎，某人躲在某男怀里奸笑……

    玄翊恢复了，想到老头子说过我们去东羡国看看情况伺机而动，于是商量之下决定去东羡。嫣嫣再有三个月就要分娩了，蓝诺潇离不得她，他曾因嫣嫣差点流产而仇视莫域天，但是在我们的劝说下，让他先不要与莫域天为敌。我和玄翊打算先去解决东羡的内乱，希望是和平解决——沐景，祁轩。

    我和玄翊秘密回到东羡国云都，离开这里半年多了，再次回来总有些恍惚。一年里我转遍了四个国家，但是在这里我是呆的最长的，这里就好像我的故土了。为了不让人认出我，我是不能在这里扮男装的，因为以前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就是用了男子的身份。于是我扮了少妇的装扮，而玄翊长的太显眼，便丑化一番，扮成了中年男子，我们像是一对夫妻（老夫少妻），首先去的是嫣落居。

    惭愧啊惭愧，身为老板的我竟然不负责任地走了，任嫣落居自生自灭，这里承载了多少人的欢声笑语，承载了多少人的往事如烟，似乎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能想起有我们的故事。

    张伯，嫣落居的掌柜，依然健朗，笑脸迎人地镇守着；小孟，是我觉得最勤快的伙计了，看他现在跑里跑外的，却多了一分成熟，这小子该不会已经娶媳妇了吧；处弥在这里做过主厨，他的菜备受好评，是生意红火的主要原因；祁焽在这里追求嫣嫣，关怀备至，送了不少礼物，我们都还留在这里呢；沐景也光顾过这里，因为我们那次尴尬的相遇，让他对我、对这里多了分牵挂；玄翊被我哄到这里来做保安，可笑地签下了劳动合同，堂堂二皇子化名幻羽窝在这里打工，也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小小的嫣落居，竟然会如此特殊，我该为我和嫣嫣的成果感到骄傲了，若不是我和嫣嫣开了这个店，怎能吸引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来？怎能发生那么多故事？怎能遇到各自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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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骚动

﻿嫣落居的内壁上还是一圈的荷花图案，因为现在是夏季，室内也摆上了真的荷花，伴着流水声，清新，舒心，再加上美味佳肴，让人很喜欢坐在这里吃饭。我很是欣慰，没有我们在，他们还是把嫣落居打理好了，该怎么好好谢谢他们。

    “傻女人，现在可不许哭鼻子哦，感动就放在心里吧，总有机会犒劳他们的，先尝尝他们的水平有没有下降。”玄翊一捏我脸颊笑道。

    我将眼泪忍住，唉，我心里想什么，他从来都知道。

    菜色好像跟原来的一样，没有删减，也没有增加。而那些菜味道跟以前差不多，处弥在的时候，我请的厨师可能没他做的好吃，但是现在的水平，竟是与处弥旗鼓相当了。

    我故意叫住小孟问道：“伙计，为什么你们店不增加新的菜品？老是这些菜，不觉得腻吗？”

    小孟咧嘴道：“客官不知道吗？我们店的两位老板年初就因事外出了，一直未回来。我们要改动菜色，或是增加菜品，都是听他们的，他们没要求，我们是不会变动的。而且，我们也希望他们回来时，能看到这里跟以前一样，跟他们离开时一样，没有变化……”

    我心里好酸，好不容易逼回去的眼泪又想涌出来了，看小孟说话时那沉浸的表情，我知道，他，他们，都在期盼我和嫣嫣归来。我好想说，我回来了！可是，现在还不能。

    “你们对你们的老板倒是忠心啊，看来你们老板对你们很好。”幸好玄翊及时同小孟说话了，他是察觉到我的异样了。

    “那是自然，我们老板男的俊，女的美，对我们都很关心，是少见的好老板。这位爷，我瞧着您夫人倒与我们男主人有些相像呢。”小孟开始仔细瞅起我来。

    我微低了头，玄翊干咳几声，小孟意识到自己失礼，忙打千离开。

    “他说那个俊的男主人可是你？怎么我就没瞧出你俊呢？”玄翊开玩笑道。

    “有你在，哪个男人敢说自己俊？”我暗笑，自己也知道扮成男装不算俊的，没想到小孟这么在人前夸我，心里自是开心的。

    这时别桌有人开始起了骚动，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太后深居后宫，很少露脸，这下事情一暴露，竟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不止，她还心肠歹毒。先皇不喜欢她，她竟容不下其他女人，非得置人于死地。这也罢了，自己不能为先皇诞下子嗣，还要去残害先皇的其他孩子。为了有个孩子保住皇后的位子，又去偷来别人的孩子冒充，这害了多少人啊。”

    “我看这太后年轻时必是不检点的，不讨先皇喜欢，她会不红杏出墙？说不定那个流掉的孩子不是先皇的骨肉，而是跟哪个男人……”

    “这下也不知咱们东羡的皇帝该谁来当了。沐小王爷是先皇的骨肉，比祁焸王爷年长，本该沐王爷坐那位子。可现在的皇上坐了那么多年，岂会说还就还？那太后也是决计不肯答应的。对我们来说谁做皇帝还不一样嘛，眼看着沧北国要打过来了，他们却还在这事上纠缠。我说当今圣上也真是的，不是自己的位子就还给人家呗，干嘛还死赖着，难道真要逼着沐王爷逼宫吗？”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些气愤了，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太后的内幕，但对整个事情未必全知晓，在这里妄论本就有些放肆了，如今还连带着说祁轩的不是。祁轩也是无辜的，难得他被太后逼着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还做得很好，他们竟然都忘了祁轩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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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玄翊的对话

﻿我为祁轩气愤，安奈不下要去与他们顶嘴，身边的玄翊及时地按住我，悄声道：“如果这样就生气，你可就气不过来了。现在全城说这些话的可不止他们几个。不知者无罪，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你能帮着祁轩，心向着他，我想他也欣慰了。”

    我努力按压下自己的情绪，听了玄翊的话，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玄翊道：“你义兄项桐镇守边关，如今不在云都，我们没法找他。自祁轩和沐景的身世一曝光，沐景便把沐夫人接在沐王府居住。沐景先礼后兵，以自己为先帝的儿子为由要回皇位，而祁轩并没半点皇族血统，要求祁轩退位。祁轩迟迟不肯让位，沐景便坚决不让他见沐夫人。祁轩有自己的势力和太后、祁焸的支持，沐景有杜臣相的辅助，正好莫域天的外侵削弱了祁轩的势力，间接帮助了沐景，所以两者是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占得便宜。对峙之下，沐景动用武力并不能讨得好处，于是现在按兵不动。可是，祁轩的生母——沐夫人却是在沐景的府上。”

    “所以，沐景可以用沐夫人作为交换条件，要江山还是要母亲，看祁轩怎么选？”我接道。

    玄翊却笑了，说道：“你是这么看沐景的吗？”

    我疑惑：“怎么？你觉得我把他看得太坏了？”

    他轻叹：“唉，他到底什么意思我说不清，总觉得沐景想要争皇位是因为亲情，所以他对沐夫人应该不会利用，毕竟沐夫人是他的养母，沐景向来敬爱她。你跟他曾经这么‘熟’，应该了解他才对。”

    我点头：“沐景是很重亲情的，可是现在面对他的是两个亲情，不可兼得，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其实我觉得沐景总有些优柔寡断，那主意多半是杜衍出的。把沐夫人当人质未必是真，主要目的还是在于百姓怎么看。大家都认为这事能衡量祁轩的品德，好像母亲、皇位，他只能选其中之一，如果选皇位而不要母亲，百姓就会觉得祁轩是不孝子，只看重权力地位。如此一来，对祁轩有了舆论压力，无形之中便是逼祁轩退位。”玄翊说道。

    我默然，原来是这用意，这杜衍怎的会背叛祁轩，一心辅佐沐景呢？他当初为何不把女儿嫁给祁轩为后？做沐景的皇后和做祁轩的皇后，不是一样的吗？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到正题上来。你说我们接下去怎么办，我想，我们晚上去沐王府一趟吧，你去看望沐夫人，不要因为他们的斗争，忘了沐夫人才是最无辜的。”

    “不错，我该听听沐夫人的意思。想必沐王府现在守卫森严，混进去很难。对了，我记得里面有个暗道，应该能从外面直通王府，如果通过密道，就容易多了。只是不知密道的入口在哪。”

    “我知道。”

    “你知道？”我惊讶于玄翊的话，“你怎么又知道？”

    “很奇怪吗？我向来聪明，知道这个也不难啊。”玄翊笑得很得意，似乎很满意看到我这样的反应。

    “那你说，密道的另一个入口在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记得花井坊吗？”

    “啊！就是以前我们去过的那个青楼？你不会告诉我另一个入口就在那里吧？”

    只见玄翊点头，我顿时有种想撞墙的心。这是怎么回事？花井坊竟然能跟沐王府暗通？

    “你以为我当初老往那里跑是去买醉，还是你以为我寂寞难耐找姑娘？没人知道花井坊的老板是谁，其实真正的老板就是沐景。反正只要有我在，潜入沐王府再全身而退并不困难。”

    “玄翊，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善解人意，温柔可人，体贴大度了？”我心里不知有多甜。

    预料中的，某人黑着脸对我，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势，我赶紧卖乖。旁人微笑着看我们俩，我想，他们一定把我们当成了恩爱的夫妻。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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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沐王府

﻿入夜，我们顺利来到密道。在出口处有机关，也不知玄翊怎么捣腾了下，密道出口——也就是王府内一假山的门开了。我就奇怪了，这小子脑袋在捣腾什么，怎么就轻而易举能解开这些机关呢？

    果然猜测不错，出口这边的守卫很松。沐夫人喜欢清净，我们便往清净的别院找，别院外面自然是有守卫的，好在沐景不敢太违沐夫人的意思，所以守卫少，不过应该功夫是最好的吧。

    玄翊的轻功登峰造极，飞檐走壁的竟然他们都没听出动静。闪进一间有光的房间，便看到慧姑和沐夫人。沐夫人正在诵经，慧姑陪伴在旁，见我俩，惊愕了一下。我扯掉粘在下巴的胡子，她们看清了是我，就平静下来。因为要通过花井坊过来，所以我不得不打扮成男子装扮，又不能被认出，所以又加了胡子。

    “林姑娘，原来你已经回来了！”慧姑见到我很是高兴。

    “嗯，也没几天，听说夫人搬来这里了，就找机会过来。”这“搬”不是自愿的搬，我这“过来”也不是光明正大的过来，说出来后才觉得有些悲凉。

    慧姑和沐夫人均是轻叹，我明白，她想远离尘嚣，却是半点不由人。

    “夫人，沐景仍像以前一样敬爱您吗？”

    “唉，这孩子，一直都很尊敬我，只是，从来就不肯放宽心。你放心，在这里，除了自由和安宁，其他的没有短了缺了。”

    “夫人……你和祁轩的关系，是沐景故意放出风去的吗？”

    沐夫人只是轻叹，没有回答。这已经是默认了，只是我不明白，祁轩的真实身世只有太后和她心腹以及我和玄翊知道，我和玄翊没有透漏，那么沐景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夫人，你希望怎样，尽可告诉我，如果我们能做到，一定想办法去做。”

    “好孩子，谢谢你了。我受托抚养沐景，如今他长大娶亲，我的任务完成了，一直希望他能放下心病，不要争斗，然而无用。现在我也没什么希冀的了，只一件——我想见见我的儿子。”

    她要见祁轩，见她的亲生儿子，本来是很普通的要求，怎么到她的身上却这般难。我回眸望了玄翊，他静静地回视我，没任何表示。我了然，就算是玄翊，也对这要求没多大把握。

    “夫人，我们一定会让你和祁轩团聚的。”一定要，沐夫人一直为自己的孩子黯然神伤这么多年，如今知道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死，怎么忍心不完成她的愿望。沐景，你给她一切生活所需，怎么就是不满足她这点要求呢？

    突然闻得敲门声，我们四人均是一惊。

    “娘，您睡了吗？”

    听得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看来是沐景的王妃杜云裳了。这可如何是好，她要是进来就会撞见我们。可是这屋子两边并没有窗户，窗户都设在门边了，所以如果我们想离开，不管是经过门还是窗，必然会被发现。

    我们示意沐夫人想办法把杜云裳打发走，沐夫人说道：“是裳儿啊，我正打算睡了，有事吗？如果不急，就等明天再说吧。”

    “娘，我只进来看看，看到你安然我才放心。”依然是耐心的声音。我叹服这媳妇真贤惠。

    “裳儿，娘很好，你快回去睡吧。”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我们还以为是她走了，可谁知她又说道：“娘，我只是进来看看，里面多了什么人我大概知道，如果惊动了沐景就不好了，林姑娘，你说呢？”

    什么？！这女人说什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她口中的林姑娘，难道是我？她，知道我们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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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其人

﻿待杜云裳进来后，我们面面相觑，甚是尴尬。她先向沐夫人问好，然后对我们道：“你们不能带走沐夫人。”

    好吧，我承认，万不得已时我确实想用这个办法，但是至少今晚不会。

    “他们不是来带我走的，而且我也不会走。”沐夫人平静地说道。

    “林姑娘，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在皇宫的晚宴上。如果不是皇上叫你说话，我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原来你是沐景心里的那个人，而且放了那么久。”

    惊讶于杜云裳说的话，但更惊讶于她对于自己的丈夫心里放着其他女人却能说得如此平静。未待我回神，她又道：“不必惊讶，因为我已经习惯这样了，习惯他突然地失神想你，习惯他无意识地做你喜欢做的事，习惯他突然说你说过的话，习惯他遣开我们独自一人发呆。我本以为你离开他是你的损失、我的幸福，原来却是你的福气、我的悲哀。”

    杜云裳面露哀色，她着蓝色纱裙，乌发盘起，一只玉钗斜插发髻中，耳上是细长的耳环，面若明月，气质脱俗，如此佳人，我怎忍心见她伤神？于是好言道：“得不到的总特别念着，可是身边的才是最不可或缺的。”

    “我一直相信我才是适合他的，所以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

    她这样想，我放心了些。汗颜啊，怎么这些个女人都这么坚持不懈。

    “我想看看你，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既然来了沐王府，你就不去看看沐景吗？”她说道。

    “我，可不方便见他啊。”

    “只一边看着他，不让他知道。虽然我并不想让你看他，但是，我心疼他，我想让你看看，他想你的样子。”

    我瞅瞅玄翊，这厮一扭头，故作什么都不知道，意思便是随我，他没意见。于是我扮成杜云裳的丫鬟，到了后花园。

    沐景正在那里，这花园清水池边放着几盆荷花，我一眼认出那是冬荷。沐景呆立在花旁，一心看着荷叶愣神。

    “怎么还不睡？我说过你不用等我的。”沐景没回头看一眼便认出是杜云裳来了，说的不咸不淡。

    杜云裳眼色一暗，反叫我尴尬。

    “刚才去看了娘，你会把娘当人质吗？”杜云裳说道，好像她是有意帮我问了一般。

    “娘有怨我吗？”

    “没有。你，还是没有决定吗？”

    沐景没有回答。

    杜云裳又问：“如果祁轩软禁我作为人质，不知你会不会妥协？”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我站在她身后就有些微愣，而沐景更是一僵。他转过身来看着杜云裳，我忙低下头躲在阴暗里。

    “你说过，我娶你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你说只有你能帮到我，那么，你就不能让别人有机会拿你来威胁我，我的王妃。”

    靠！沐景，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美女老婆说话呢，要不是她，你能有现在的势力？而且她也只是借此来估量在你心中的地位，你就不能挑好听的说啊。

    可是杜云裳似乎还没问完：“如果换成林落，你又会不会妥协呢？”

    我说杜小姐，我本尊在这儿呢，您就不能不扯上我吗？

    静，很静，我不敢出气，而他们也都没了响声。

    在我实在憋得难受的时候，沐景终于开口了：“祁轩不会那么对她的，就算他那样做了，自然有人比我急，还轮不到我操心呢。云裳，你今天怎么又多话了，去睡吧，我再呆会儿。”他黯然地转身，望着夜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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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会祁轩

﻿我说过要帮沐夫人和祁轩团聚的，是光明正大的那种，可是这个其实很有难度，就算祁轩让位，沐景会不会留他还不一定呢。想必现在皇宫的守卫很严密了，只是我还是想进宫一趟，我不放心宫里那位，他一定很孤单。

    又靠着玄翊的身手，我混进了皇宫，这次选的是白天。白天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大些，所以我打扮成了宫女的样子，玄翊死活不肯扮成侍卫或太监的样子，所以将我带到宫里后，他便躲于暗处，反正身手好，不会被发现，而我熟悉宫里的路，又是宫女的样子，行动起来不容易发现。

    祁轩常去的地方找过了，可人不在。他不是一向勤于公务的吗？那些个殿啊宫的都不在，难道是去了那里？

    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悦心亭”，那是我第一次进宫时见他的地方。果然，那个亭子里，正立着一个身着月白华服的男子，背身而立。

    我记得在深秋的时候这个小花园里该是满园的金菊，好像祁轩很喜欢这里，看菊花满地。可惜现在还不到菊花开放的时候，只能见到枝芽嫩绿，再过两个月，这里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尽管如此，祁轩还是喜欢来这里，尽管没有花朵，他还是对着它们怔忪良久。我见除了他的心腹安福公公外没有其他人，便泰然地走近。安福看到我，先是一喝，待细瞧之下，认出了我，顿时开心叫道：“林姑娘！”

    只见祁轩闻言愕然转身望着我，确定是我后，又是一阵难以置信的表情。

    “越发出息了，来无影去无踪的。走的时候急死人，来的时候吓死人。”他玩笑的口吻。

    我歉然：“那次是被掳走的，不是我本意。”

    “我知道，所以才急。”

    似乎听莫域天提起过，当时我消失的时候，祁轩也在努力找我，虽然是秘密执行，却还是找到了国之边境，我道了声：“谢谢。”

    祁轩莞尔：“谢我什么，我并没帮到你，比不得玄翊。”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有心了，做了，尽力了，我很感激。还有，谢谢你能封项桐做将军。”

    “那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给我引荐了一位人才？”

    “怎么搞的，净在这儿谢来谢去了，哪还像我林落的为人。祁轩，你老实说，你有什么打算？”

    祁轩苦笑道：“打算？呵，我现在最头痛的就是别人问我这个问题了。母后、祁焸、大臣，后宫到朝廷，全在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办，有什么打算，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真后悔，明知他现在也很心烦这个，却偏还要问。现在他需要的是支持，是帮他出主意，而不是一股脑儿叫他自己想。

    “你还把她当母后？”知道了真相，他怎么还称那个坏女人为母后呢。

    “至少她养了我，还给我争取到了这个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皇位。她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女人。”

    唉，祁轩怎么如此宽容。

    “祁轩，你该做回自己了。”一直听别人的意思活着，活得这么压抑，这么无趣，这么勉强，该释放自己了吧。

    祁轩很是感激地望着我，颇为动情，我抵挡不住那阵势，忙道：“你不会又要谢我吧？”

    “我问你，如果我不再做皇帝了，隐居世外，你愿意陪伴我，做我祁轩的妻子吗？”他突然很认真地对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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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皇后人选

﻿日子又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过的我索然无味，两月前祁轩问我是否愿做他的妻子，我莞尔拒绝。他了然，而后叫我不用担心他和沐景之间的事，我该怎么过日子便怎么过，他一定会和自己的母亲团聚的。就因为我等他这个团聚，窝在嫣落居默默地等，看他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行动，搞得我莫名抑郁。

    而我的到来终被别人发现了，所以后来也就索性亮明身份，呆在了嫣落居。这两月间曾有人来暗杀我，是太后派来的，她怀疑是我将祁轩的身世泄露出去，非常恨我，不过那样的暗杀在几次玄翊的抗争下渐渐消失，以致不再出现。

    这样烦躁等待的日子，终于在一封急书中改变。这封是来自天南国的急信，送达的地点是祁焸的府邸。待我知道的时候是第二天了，祁焸已经快马兼程赶往天南国。也因此我知道了信上的内容。

    嫣嫣被劫持，蓝诺潇遍寻不着，而劫持嫣嫣的人指名必须让祁焸过来，才肯放人。嫣嫣怀有身孕，且蓝诺潇实在担心至极，只好修书一封找祁焸过来。

    其实这事一想就知道很蹊跷，祁轩和沐景的对峙呈白热化，而祁焸是祁轩的重要力量，在这关键时刻，祁焸却离开，本来的平衡就倾斜了。

    我曾和祁焸深谈过，如今知道沐景与他才是亲兄弟，为什么他还帮着祁轩却不帮沐景。而祁焸的回答很是令我感动：“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把他当哥哥。”

    我想祁焸也不会想不到那一层，但是他还是选择去救嫣嫣，可见，祁焸现在还放不下嫣嫣啊。

    于是，形势对祁轩不利，不仅沐景开始行动，连边境也告急。莫域天的队伍突飞猛进，势如破竹。项桐被急召回都。

    天南国那边蓝诺潇查出劫持嫣嫣的是莫域天的手下，祁焸的出现并没换得嫣嫣回来。他是有意拖延祁焸，方便云都陷落。在蓝诺潇和祁焸的共同努力下，嫣嫣被解救了出来，但是不幸早产。不幸中的万幸，孩子平安诞生，母子平安。蓝诺潇第一个皇子出生，他很高兴，顿时天南国都洋溢了开心的气氛，暂时一扫之前的阴霾。

    嫣嫣平安后，祁焸立马回国帮助祁轩。

    沐景的态度有了点转变，对祁轩的进攻显得踌躇不前。有时明明设计要挫伤祁轩的势力，可到了关键时刻又停手。而对莫域天，沐景也并不是任其胡来，时而像是互相配合，可时而又对其打击。听说莫域天私下找沐景商量过，两人联手，打垮祁轩，然后做友谊之邦，可是沐景拒绝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这三股势力相持不下的局面改变，沐景同祁轩联手对抗莫域天。莫域天无法再用什么手段了，只能与他们硬来。可他是怎样的人，怎会就此服软，一路拼下来，也支撑了很久。他无法再越雷池半步，而沐景、祁轩亦不能彻底瓦解他。

    然而有一次，莫域天本可以抵挡住沐景和祁轩的军队，却在关键时刻败了，败地不得不认输，而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竟是处弥临时的倒戈。

    莫域天进攻东羡以来一直由处弥随身辅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当口，会是处弥背叛他。而处弥会突然如此，不是因为玄歌以小离做威胁，而是小离自己劝说。以我对处弥的了解，想必其中也有处弥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莫域天无法，可他好强的个性又使得他不会这么容易投降。他说他还没有皇后，他可以以后再不进犯东羡，但是，他要求祁轩、沐景为他准备一位皇后，而他所索要的人选就是——我，林落。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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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要你

﻿这事没人告诉我，直到莫域天亲自登门“拜访”，我才晓得。

    他当时已是被围困，命都悬在祁轩和沐景的手上，可就算是输家，他还是傲然地提条件。他很懂得利用资本，虽然当时要了他的命也有可能，但是他却肯定，不管是祁轩还是沐景，都不会杀他的，他背后有一个国家的力量，若是因此激化矛盾，东羡也得不到好处。

    可以说这个交换条件是希望两方各让一步，是大家都想要的，可是为什么莫域天偏就找我的茬呢？就算祁轩沐景为了大局会同意，那玄翊是断断不会答应的，他还想惹溪国吗？

    他出现在嫣落居时是着一身玄色的衣服，不华丽，可穿在他身上很显气质。他现在作为上宾被接待在宫里，微服私访我这个猎物。

    “你可还记得，一年前我是你们嫣落居的客商之一，专为你们提供牛奶。不知我不再和你做这生意了，你可到哪去找这么好的货源。”他笑着对我说，戏谑又自得。

    我暗笑，却不敢表现出来惹到他，说道：“首先谢谢莫大公子之前对小店的照顾，其次也请莫大公子放心，我已找到替代你的卖家，也是你们国人，还是贵族。说起这个，不得不说我那项桐大哥有福气，去镇守边关，竟守来位英姿飒爽的美女，她跟了我大哥在东羡，还专僻一处地方畜牧，现在我们嫣落居的独家牛奶供应商就是她了。你瞧，我这嫂子也有了，货源也有了，而且还比你的新鲜呢。”

    莫域天的脸色越来越暗沉，眼看就要逼近我。我后退一步道：“你可别想行凶哦，虽然玄翊不在，但是你也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后果。”我都怀疑莫域天是故意挑今天来的，平时玄翊真的是一直陪着我，偏生今天被祁焸叫去玩了。

    “哼，是啊，得罪你的后果可严重了，东羡、天南、溪国三国合起来，我怎么吃得消。”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提出那个条件？”

    “因为，我就是想要你。”

    “别，这话你说出来瘆得慌。”

    “你不信？你可知，我登基以来还未立后，这后位，便是为你准备的。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想尽办法得到。而如今，天下，我得不到，那么喜欢的女人，总该给我吧。”他逼视着我道。

    他说话的眼神要凌厉，也好认真，我被瞧得心慌。难不成他还真喜欢我了？我一直不听他的话，他又一直欺负我，怎么会喜欢我呢？

    “喂，想要我的女人，怎么都不问过我？”

    这时玄翊适时出现，他倚在门边上，双臂环胸，笑睨着莫域天。

    莫域天回头见到玄翊，也是一笑，可他不似玄翊这般纨绔，依然保持着他那逼人的气质。

    “为何要问过你？她自己可以决定。”

    玄翊仍是笑，走到我身边，瞧了会儿，转而对莫域天道：“其实我之前对你还是带着蛮大的欣赏的，至少你理智、果决，可是如果你说你喜欢这个女人，可就把你的品味大打折扣了。你看看这女人，整天喜欢吃喝玩乐，睡觉睡到自然醒，没事都能傻乐，什么才华学艺无一精通，她赚钱、花钱，却不看重钱，她羡慕贵族的身份和地位，自己却并不要，危险的时候不知道危险，冷静的时候做不到冷静，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一样总喜欢胡思乱想，白日做梦。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她在你身边，你就不会觉得降了你的身份？”

    靠！死玄翊，你说谁呢你！我就这么一无是处？

    “你以为你故意这样说我就会放弃了吗？你自己不也非她不娶吗，难道你自认为自己品味不好？”显然莫域天并不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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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

﻿“你也知道我的德性，跟她这女人正好臭味相投，你是尊贵的王，她不适合你。你要忙于政务，能有多少时间来陪她？你有王的威严，能低下身份跟她嬉皮笑脸？你要在国都主持国事，能陪她出去疯玩？”玄翊说的不紧不慢。

    莫域天静了下来，望着门外沉思。

    仿佛等待了许久许久的光景，莫域天走了，走前回望了我，掠过一丝不甘和无奈。这个即使没有多少胜算还是想要我的男人，只被玄翊不轻不重的话说了几句，竟然就推翻了他原先的决定。

    我问玄翊：“为什么你们都没人告诉我他以我做交换条件？”

    玄翊一挑眉道：“因为不需要啊，他那个要求等于不存在，没有人会同意的，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谁说的，我可能会愿意呢？”

    玄翊一僵，焦急道：“哟，你要是愿意还不迟，他还没走远呢，赶紧追去吧。”

    见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我真是哭笑不得，抡起花拳挥过去。满屋子充斥着谋杀亲夫的喊声。

    莫域天就这样带着他的军队走了，离开东羡了，他说过，只要东羡不出现内乱，他便不会再侵犯东羡。这男人，就是不把话说死。

    随他走的还有处弥，虽然他在关键时刻倒戈，可莫域天的知遇之恩他不曾忘记，只要莫域天没有侵略的野心，他是乐意跟随他的。再见他时，发觉处弥比之前开朗了些，对我们的时候总带着微笑，还说有时间还是会做菜的。我打趣地说莫域天有口福了，他莞尔。听说小离留在溪国，他们兄妹俩要分隔两地了，处弥希望我们能帮着照看小离，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先攘外后安内，这下就轮到祁轩和沐景之间的问题了。那天沐景在大殿上问祁轩要皇位，当时大殿上只有我、玄翊、祁轩、沐景、祁焸、杜衍、太后，大殿很庄严，是上朝的地方，人一少，显得空旷，但更肃穆了。

    沐景是铁了心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气势逼人。这么私密的事本就不该出现我这样的外人。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担心、有点焦急、还有点八卦，于是玄翊也被我拖来当围观了。

    祁轩一直都很淡定，还是身着月白长袍，神情怡然，负手而立，慢慢环顾这个大殿，好像在回味一般。他微笑地对沐景道：“你是先皇的长子，你做这皇位名正言顺……”

    “轩儿！”太后打断祁轩，她惶恐，我暗叹，难道她还要逼祁轩吗？

    “母后，我唤你一声母后，因为是你养育了我。可我如今知道你我并没血缘关系，除了感谢你从小对我的养育之恩，没有其他感情了。所以，你不要再来命令我做什么，既然皇帝是我，我就有权把它给沐景。”恐怕这是第一次祁轩不再听太后的话。

    “轩儿，你就这么对母后吗？没有其他感情？真的没有吗？可是母后有，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是我对你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当初我怀了孩子，可是后来我知道肚子里的是个死胎，我并不难过，因为那是先皇的孩子，我不在乎。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我就会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等我分娩那晚，偷偷将你们调包，我要给你皇子的身份，让你成为下一个国君。”太后悲戚地说着。

    等等，她说了什么？为什么我嗅到了JQ的味道？太后很在乎沐老将军？难道！难道！太后年轻的时候和沐老将军有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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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轩的苦心

﻿“母后，你和我父亲……”祁轩也察觉到了。

    “我恨先皇，我拆散他和沐景的母亲，因为他拆散了我和你父亲。我们本来就两小无猜，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可先皇选后却挑中了我，后又给他赐婚。尽管如此，你父亲还是很忠于他，为他打仗，帮他和沐景的母亲来往，甚至还抚养沐景长大。他就这么毫无怨言地离世了，没有享受过你的奉养，没有听过你喊他一声爹。”

    天呐！这女人还藏有这样震撼的JQ？

    太后突然怒视我道：“都是这个女人，把你的身世泄露出去，才会让沐景有机可乘。我多次派人杀她，你为何总阻止我？她就是祸水！”

    我可没有把那事泄露出去啊，不是我，对灯发誓！

    “不是她泄露的。”祁轩说道。

    “不是她还能有谁，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连你也不知道。”

    “不，我知道，你和嬷嬷讲话的时候正好被我听到了。不过母后，你们确实瞒的很好，我长这么大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祁轩苦笑。

    太后诧异，不可置信地看着祁轩：“那么是你……”

    “没错，是我将这事透露给沐景的。”

    “为什么？”

    “为什么？”

    太后和沐景同时问道。

    好吧，我承认，我也在心里问了，身边的玄翊也出现了动容的表情，祁轩到底还独自承受了什么？

    这时杜臣相说话了：“当初我也这样问过他，他做皇帝做得很不错，明知沐景你觊觎皇位，仍是姑息，而后更是有意相让。沐景，我将云裳许配给你，也是皇上的意思，他希望我辅佐你为王。林姑娘，当初老臣曾派人追杀你，很对不起。因为我见他们对你……怕乱了计划，所以才想除掉你。”

    “祁轩，既然你有意要将皇位给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要绕这么多弯子？”沐景紧皱着眉，似是不能理解杜丞相的话。

    “我将先皇的基业稳固下来，自然不能将它交给没有能力胜任的人。虽然我有意想交给你，但也得先考察过你的能力。为了江山，你放弃了心中所爱，这个符合；能调人任用，管制有方，这个也符合；你与我的政斗中没有残害无辜，这个符合；外敌当前，你放下个人仇绪，与我一致对外，这气度更是符合。所以现在，我就可以放心把东羡国交给你了。”

    原来，沐景这一路走来，其中包含了祁轩的成全和考验，而祁轩，当真用心良苦。

    “我早已厌倦这样的生活，沐景，不知你可否留我性命？”祁轩坦然笑道。

    我与玄翊面面相觑，他眼中满是对祁轩的赞赏，我亦是欣赏之色。

    沐景慨然而对，突然转身，走到门边，扶过一个人，是沐夫人。沐景将沐夫人扶到祁轩面前，然后拉过他的手，覆于沐夫人的手上，说道：“以后，娘，不，沐夫人，就交给你照顾了，你想过怎样的日子，就去过吧。”

    祁轩怔忪地凝视着沐夫人，湿了眼眶，他，终于见到自己的母亲了，也终于能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了。沐夫人早已感动地流下泪来，我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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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完结的结局

﻿当日，祁轩下旨禅位于沐景，向天下公布自己的身世，认祖归宗，改名沐轩。遣散后宫，只玉妃陪伴相随，与沐夫人隐居。

    太后伤心过度，祁焸细心照顾。沐景为帝后，祁焸亦是好好辅佐，虽然我知道其实他们俩私下里还是会斗嘴，这两兄弟也很有意思。

    我和玄翊就要回溪国了，向众人告别，当然，我也去了皇宫向某位新帝道别。他刚接手，正很努力地在用功。我的出现多少让他愣怔了番。

    “要走了吗？”

    “嗯。”

    “有玄翊在，我放心。别忘了这里也有你的家，记得回来看老朋友。”

    诶？这是沐景吗？这是沐景说的话吗？他，好像是变了。

    “怎么用这奇怪的眼神看我？莫非，你后悔了，想留在宫里做我的爱妃？”沐景笑睨着我道。

    我没看错吧？没听错吧？这是沐景在讲话吗？

    “两个月前我确实还为当初离开你的决定而后悔，但是，现在不了，你有你的幸福，而我，也有我的幸福。”说到幸福，沐景笑了。

    如果我没猜错，杜云裳是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真替他们高兴。

    与嫣落居众人依依惜别了番，我们顺利回到溪国。老头子已经做了太上皇，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和皇后闲闲度日。玄歌当政也有个把月了，管理起来倒没出什么纰漏，也很少遇到麻烦去请教老头子。

    玄歌的本事还不在于此，最令我们吃惊的是，玄歌竟然劝服住了雪颜，如今雪颜安心做了玄歌的皇后，并且他俩大有爱情增温的趋势。玄翊还打趣玄歌说：“这男人终于开窍了。”

    对于下毒的事，雪颜很是内疚了番，好在玄翊是恢复了，看来那毒药也不咋滴嘛，嘿嘿。

    还有小离，玄歌曾想纳小离为妃，可小离拒绝了，她选择常伴青灯。

    忘了说了，老头子还曾写了一封密诏，特许玄翊我行我素，不理朝政，但若是玄歌遇到困难需要玄翊帮忙，玄翊也必须帮忙。同时，若玄歌有任何加害玄翊的行为，则玄翊可取而代之。老头子是多虑了，他们两兄弟现在好的跟什么似的，我都快吃醋了，玄翊老跑去他哥那。

    沧北国那边，莫域天一直未立后，我总觉得惴惴不安，许是有些许内疚吧，这厮不会还惦记我吧？

    而祁焸偶尔会去天南国看望蓝诺潇，不过到底看望的是谁可就难说了，反正一句话，他们三个相处得很和睦。

    我在溪国也开了嫣落居，派了放心的人管理，因为我和玄翊不是安分的人，常到处跑。嫣嫣在天南国也开了嫣落居，处弥在沧北国开了嫣落居，于是，嫣落居分店遍布四国，当然，总部还是在东羡。

    至于我和我们家那位……

    “女人，你说我们努力那么久，为什么你肚子还是没消息？”某人又在我耳边叽咕。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盼望着有个孩子？

    “你不是检查过，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吗？孩子是迟早会有的。我就奇怪，你怎么这么急着想要？年轻人！”

    “我这么优良的品种，可不能绝种了。你知道吗，祁轩的女人怀孕了，杜云裳怀孕了，连雪颜都怀孕了，你怎么就没怀上？我可是很努力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我……不行呢，多没面子。”

    不会吧，就为了这个？你倒是真出息啊，这有什么好比的。不过看着玄翊微红了脸着急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乐了。其实我偷偷查过，我已经怀孕了，只是还不想让他知道，再让他急一阵子吧。这个年轻的父亲，我爱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某落泪流满面地结束了这文，那叫一个舍不得啊！！！！！！亲们，给点长评吧，偶求啊求，长评，给自己喜欢的人物写点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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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雨的评——两爱，一定

﻿穿越小说写的不都是女主穿越到古代，顺便为古代做点什么贡献，总能做出非凡的成绩来，但是作者笔下的林落穿越时，可谓是滑稽之极，但却又不失穿越的色彩。女配角董嫣虽然风头时时掩盖了林落，但只要仔细品味，会发现，女主角虽不及董嫣华丽雍容，但是平凡中又带些让常人无法领略的趣味。

    虽然长相平平，但桃花运却源源不绝——

    被调换王位的沐王爷钟情于她，本是两情相悦，却因为夺回那本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毅然抛弃了她；身为二皇子的玄翊，化名幻羽，却当起了“嫣落居”的保安，冥冥之中，月老似乎将两人的红线紧紧牵在一起，一般来说，失恋了的人，应该是不会如此坦荡的，但是女主角却感到不痛不痒，似乎那并不是自己的感情一般，如此开阔的心胸，不愧为21世纪的人。

    本是冰山王爷，但遇见了女扮男装的她，心已为她沉沦，江山，美人只能择其一，而他毅然选择了权力，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古代人一贯的态度吧，毕竟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怎能拱手让人？这并不公平。沐景能够站在国家社稷的位置上来选择，已经是不易之举，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他这是背叛，但对于那个时候的人来说，这是正常的。

    幻羽虽是溪国二皇子，但行为却不受羁绊，喜欢自由散漫，贸然遇到了她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她拐骗来当保安。在文中，戏份虽然不算太多，但毫无疑问——他是真正的男主角，他能够猜到林落内心的想法，然而，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不都希望得到这样的一个白马王子吗？女主到底心里有谁？都得从文中看起，沐景为了权力离她而去，而真正陪在她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人——是幻羽。

    莫域天与沐景、幻羽不同，同样是有一颗爱慕林落的心，他们都选择了让她幸福，陪在她身边，为何只有他，选择霸道的对待她，自己的爱慕之意却从不表现于脸上，最后唯一卑微的希望，却还是想和林落在一起——做他的皇后。莫域天太过霸道，让人无法摸透他的内心。

    再说董嫣，她虽然和林落一起穿越，焦点也几乎都在她身上，但也确实经历了两次爱情的历程，第一次，她不知道她与祁焸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情？可是说是盲目的，但最后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归宿——蓝诺潇，这一次，她认得很清楚，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蓝诺潇，天南国的君主，毫无杂质的爱上了这个穿越女——董嫣，至少在这上面，他付出的感情，不少于祁焸，尽管祁焸的爱毫无保留的展现给董嫣，但在董嫣眼里，那并不是爱情，他可以为董嫣放弃生命，虚设后宫。最后董嫣为他怀了一个孩子。

    作者让两位女主同时穿越，让她们都尝试了爱情的滋味，但也是几番波折以后，才寻得自己的一片天空，皆是“两爱，一定。”爱过两次，只知道选择的其中之一。现实生活中的人也应当正视自己的感情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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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九缘的评——菊般男子祁轩

﻿一篇小说好比一个家，作者苦心经营着，那里有好多好多可爱的孩子，他们性格迥异，却同有一份执念。很多时候，人活在世上只拥有一份珍爱，这份爱无所谓去留，只因他们各自的魅力而闪耀着灼眼的光芒。

    祁轩，这个让我爱了又爱的君子，他爱菊，亦似菊。他可以面对心爱之人对他的拒绝了然一笑，他可以拱手江山，与世无争，他可以沉溺在无花的嫩叶丛中忘乎自我。名利、权利、江山、美人，他可以什么都不要，自此两袖清风，自当逍遥。

    感谢落给他了一个对他而言极尽完美的结局，或许得到他人的赞同会让他的内心小小地欣慰着，这个菊般的男子终于在最后应了一句：采菊东篱下。不负他的风神俊逸，不负他的淡定从容，不负他细腻而凄清的情愫。这样的男子，叫人如何不动容？如何不爱？

    他自有他的苦涩，但他不与旁人说；他自有他的自豪，但他只放在心里慢慢的揣摩；他自有他的犹豫，不舍，但他仍可以淡若泉水地放她走。林落，这样的他，你可有一点点的心动？

    原来他可以不计较得失，不计较他爱的人不爱他，可以不计较如何如何，唯独就是有那么点计较为什么他和林落的回忆这么少，这么少。他从不记恨谁，纵使他是太后手中的木偶，他仍就可以谦卑而恭敬地喊一声：“母后。”纵使他为林落付出了这么多，林落有难，他急，他比林落还急，换来的却是一声拒绝。那时，他已经可以给得起林落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但他仍可以莞尔一笑，走出林落的世界，因为她已经拥有属于她的幸福。

    有这么一种人，会认定：如果我爱的人幸福了，那我就祝她幸福，如果我爱的人不幸福，我可以赔上生生世世只为了她下半生的幸福。倾尽一切，这个淡若清菊的男子，拥有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焦虑、担忧。自古帝王多无情，这句并不是全对，他有，但是他身不由己。

    因为他的做事周全，心思细腻，所以我总以为无论如何他都可以全身而退，其实他也应该遍体鳞伤了吧。倘若没有幻羽，倘若他不是什么该死的万万岁的皇上，倘若……只是没有倘若，况且他也一直装的很好，用淡定伪装自己的雏菊，你前生可是那身着一身月白色雏菊谪仙，用尽了千把万的修为才修得这一生一个值得你痴情相对的女子。可惜，只可惜……

    文中祁轩的笔墨并不是最多，但是若当菊，就无需太多文字勾勒。作者创造出来的每个人物不一定都是她喜爱的，但倘若这个人物有让读者喜爱，那便是最为欣慰的事情。

    让他一生都活在菊花丛中，做个逍遥自在的谪仙，让他丢弃世俗和顾虑，正如沐景最后对他说的：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吧。

    其实莫域天是我第二喜爱的角色，他霸道中的温柔让我以为他从来不懂怜香惜玉，这却是他极尽了爱的体现。他在意林落，他嘴上不说，还肆意蹂躏林落是因为他的太过在意。他眉宇间的英气，他唇角的不羁，他举动的优雅却霸道，他希望占有的是一份值得他付出一切的感情。

    他兴许有些小孩子气，他会问林落讨蛋糕吃，他会不经林落的同意就拉着她向前走，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面对身为情敌的幻羽，从不服输的他终究是选择了放他走，因为幻羽的背后是他爱着，念着的林落。或许他英明了一世，但最终却输给了一个女子。

    为了林落，他一世不立后，他真的觉得这样很值得。他得不到也忘不掉，但他希望的，仅仅是林落能够幸福。既然他给不起，他就放手，但面对这份感情，他不会舍弃。

    落很早以前便对我说过，幻羽是这篇小说的男主角。我不解，却没有说。因为，我以为这样没有残缺的爱情，幸福却简单，向往却遥不可及。但我不得不承认，是幻羽让林落懂得了如何去爱，如何被爱，如何与一个人厮守永不渝。

    幻羽每每都在林落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拥有尊贵的身份，亦可以给得起林落想要的自由，他们可以一起幸福简单地逍遥一生一世，他们可以放肆地没心没肺地一起大笑，他们可以一起携手走到天尽。

    爱情是脆弱的，它不抗击，自然容易破碎。如果拥有幻羽这样的男子，他似是玩世不恭，却有自己的一套作风，那么他可以和林落一起在笑闹中抵御世间任何的纷纷扰扰；如果拥有祁轩这样的男子，他似是淡定大度，却有任性、脆弱的一面，那么他足以有能力保护一个他心爱的女人，他也足以有能力让一个女人贪恋上他背后的任性、脆弱；如果拥有沐景这样的男子，他似是冷酷无情，却痴情无敌，女人从不是他的羁绊，但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那么他能在江山美人之间得到两全；如果拥有莫域天这样的男子，他似是霸道无人性，却拥有不为人知的温柔的情感，那么他可以放高姿态等待愿者上钩。

    这篇文文一路跟下来，优点是美男多多，选择多多，缺点亦是美男太多，选择太多。

    不过我相信，纵使这篇文写到这儿就完结了，这些孩子们都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会很幸福，很幸福。愿大家都如同幻羽和林落，简单而幸福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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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心的评——只做你的天下第一

﻿我一直都觉得一见钟情的爱情是不靠谱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的爱就会慢慢的褪色，直到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激情。但是我沉溺在日久生情的爱恋中，不经意的相遇却在多少磨合、犹豫、经历和挣扎后再也分不开。

    林落的出现本来在幻羽的生命中显得微不足道，只是偶尔的相救，以为在伤好后便不会再有交集。何况幻羽是堂堂的溪国二皇子，而林落只是一个不明来历，还要男扮女装逞强的小丫头片子，对于古代来说可谓是门不当户不对，但是幻羽不管这些，他喜欢上的女子即便不是天下第一，但在他心里却是唯一，那颗心像是烙下了林落的影子，林落的名字，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胆大心细的林落相比雪颜是逊色不少，无论是才情还是美貌，都让林落可望而不可及。但是幻羽的眼里却只有林落一个人，她没有沉鱼落雁的美貌，没有精通请棋书画的才情，在他眼里林落平凡而又真实。

    看惯了现实中的残酷，我不知道物质的生活在古代处于一个怎么样的层次，但是我知道一个皇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多少人为了它不择手段，比如沐景。我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可以爱美人不爱江山，我也不知道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抵抗皇位带来的诱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坐拥江山，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幻羽做到了，天下第一，至高无上，对于幻羽来说是苍白无力的，因为他爱上了色彩斑斓的林落，他甘愿为了她放弃他的权力和荣耀，只为做林落心里的唯一。我欣赏这样为了林落放弃他唾手可得的江山美人的男子，但是也许是他的性格使然。

    当我看到在处理国事的幻羽用极烂的借口照顾林落时，我笑了。“这点心无味的很，林落，你把这些解决掉吧。”这是一个怎么样心细的男子，总在不经意间体贴入微了，那种温暖是暖在心窝里的。

    幻羽是潇洒不羁的男子，幽默风趣，不喜欢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他喜欢游戏人间，伴林落左右。我喜欢他们在嫣落居日子，死皮赖脸的幻羽逗着神经大条的林落；我喜欢看他们在树上的缠绵，让我觉得心动；我心疼幻羽可以不顾自己安危，只为追寻林落的足迹，救她脱离危险；但我也害怕看到他愿意为林落走上自己厌倦的朝堂，经手那繁琐的国事，只为给她想要的安全感。并不是说幻羽不是为君之材，只是舍不得他放弃自由，放弃自我。我想说，林落，有幻羽是你一生的幸福。

    但是也许没有林落，也没有这样的幻羽，也许他会在伤好后告别救他的姑娘回到溪国，加入到这权力的竞争中去，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觉得值得放弃的理由——林落。那么幻羽的人生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精彩。那他也就不会是我欣赏的幻羽了。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他们注定要相遇，注定他们的相遇会变得不平凡，也注定他们再也离不开彼此。我喜欢大欢喜的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眷属的结局总让人觉得窝心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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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毗的评——穿越，只为成就爱情

﻿    都说帝王之家无情无义，都说穿越过去的女主都是万能的，都说言情文里的故事都是曲折的……听说了很多，但是一路跟来，这篇《卿本糊涂》却一直是清新而淡雅的。

    小小的虐，小小的折磨，小小的感动，小小的俏皮，终显得与众不同。

    我从开始一直是喜欢祁轩的。喜欢他不温不火的帝王气。他不张扬，不急躁，如同菊花灿烂，却片片收敛。

    而越到结局，他越是淡定从容。他计划周详，只是为了让位于他人。而最后只是对沐景说：“我早已厌倦这样的生活，沐景，你可否留我性命。”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唇角上扬着的，从容而大气，他定然是有所预料，而又看透了一切的。

    他给林落自由，他给沐景发挥的空间，他给母亲最大的思念，他最后，把帝位都给了出去，甚至，最后的最后，他把性命都看淡了。

    我不知道这样采菊东篱下的生活是不是他就满足了，而我一心惦记的却是他一路下来的忍让。

    他让林落自由，他让沐景成就心愿，他让他的亲生母亲自由，他让子民能有一个好皇帝……他一心付出，都是为了他人，而他最终得到的，可是能幸福的生活？

    我怜惜他……我遗憾着祁轩没有得到林落的心。但是这个穿越来的小女子又怎么能甘心在那个宫里步步算计呢？

    她连沐景变了心，都看得通透，她这样貌似无心的女子却把什么都想得明白，你说，她怎么能留在宫里呢？

    所以，莫域天留不住她，祁轩留不住她，玄歌留不住她，就连幻羽换了个身份，也留不得她。

    我本以为这样的明白，肯定对感情也会明智一些。知道会受伤不去碰触了，那么幻羽失忆忘记，她努力过了，不该放弃？

    他对她冷淡了，她不该离开？他貌似放弃，她不该转身？可是她偏偏聪明得明了幻羽的所有想法，她偏偏就知道，她是他的死穴。

    她终有一份自信站在幻羽面前，无视在面对那所谓独一无二的美人儿的面前的自卑。

    她在爱情里是个大赢家。不在于她赢得了多少男人的心，而在于，她终究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坚持，努力，争取，用尽所有办法。

    而这样的爱情，终让我觉得，只有彼此信任相互了解，才能维持感情的长久。

    而属于你的爱情，在转了多少个圈之后，因为是你的，它终究不会走得太远。

    相爱，只是因为爱上的是你，即使轮回，因为遇到你，还会相爱……至于幻羽，太多美男子，太多个性相异的美男子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匆匆偏多情，把每个人都写得活色生香。但是，他却是最干脆最纯净的一个。

    在不确定爱的时候，他给她最温暖的怀抱，在知道他爱上她的时候，他给她最坚实的力量。

    因为是她，所以他可以不顾自己的伤痛，可以拖着还没有养好的身体保护她，守着她。

    在她徘徊不自信的时候，用他的方式去给她鼓励。不想让她卷入宫廷之争，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这样的守护，怎么不让人感动？她了解他，他亦明白她。于是兜了几个圈，无论失忆也好，忘记也罢，我们该爱的还是彼此，不是吗？

    所以，这样玲珑心事的林落，才能和这样干净明朗的幻羽相爱。感谢匆匆给我们这样的纯净的爱情。

    感谢那样美丽的雪颜，那样对爱情执着的人们。无论董嫣的幸福在哪里，无论谁坚守着自己的爱情，这样的美好结局，带点遗憾，有关祁轩的，有点温馨，有关幻羽的，有点悲伤，有关沐景的，有点执着，有关小莫的，有点幸福，有关董嫣的……总是让人对爱情升起了别样的憧憬。

    我希望，童话能继续，不要这样草草的结束。我也会坚信，他们会得到幸福。

    而林落和董嫣的穿越，不是江山社稷，不是让各国有各自的牵挂，只是为了成就，她们各自的爱情和属于她们的童话，还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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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落最后的唠嗑

﻿磕磕绊绊写了17个月，终于是完结了，速度有点小慢，汗滴滴……

    其实期间在写的过程中有点后悔创造了那么多男人，而且水平有限，没把他们写好，可是现在完结了，再会过去看看，特别是人物的细节描写上，却还是能欣慰一笑，他们还是散发了魅力的，各有特色的美男，我竟然能把他们写的各不相同，小小兴奋了下。

    幻羽是男主，洒脱，随性，我好像没怎么对他的衣着描写过，他曾因为林落嫌他嫩而特意穿了玄色袍子，虽然那样有别样的魅力，然而那种深沉的颜色显然不适合他，他应该是明快的，跟他在一起轻松，开心。

    沐景总是穿墨绿的袍子，墨绿的鞋子，给我的感觉是他总想把自己关闭起来一样，所以潜意识里喜欢女主了，却不想去承认，女主让着他，心疼他，给了他很多机会，可惜沐景因为自己的小封闭而错过了。

    祁轩喜欢菊，有着菊般恬淡的气质，脱了龙袍，他就是个清俊的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能安定人心一般，所以女主跟他在一起时都会不自觉地安分些。

    处弥是溪国的武士出身，是所有人中身份最低的，但还是得到女主的重视，且不说硬朗的长相，沉静的个性，单是那一手好菜，便俘获人心，可是这位美男明明有不少闪光点，却总会觉得身份的缘故而自卑一分，没有被得到重用，期冀遇到伯乐，那份怀才不遇之心，着实让人心疼。

    小莫心理略有些阴暗，总穿暗黑色袍子，心思很大，如沧北的雄鹰，傲气，霸气，狠气，所以对女主不所不用其极，只为让女主服软，对自己服软，证明自己的威力，可当他知道原来自己并没皇族血统时，那一落千丈的感觉无以言表，女主适时的抚慰，加之小莫何许人也，很快便恢复了情绪，不过那份情却已种下，当女主被幻羽带走时，小莫奋力追赶，不准手下伤害女主，并许诺给她后位，他终究是被逼急了，释放了自己的感情。

    玄歌，气质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凉意，玉般的男子，要么是真温柔，要么是装温柔，而玄歌，其实是两者皆有，他很矛盾，皇子的良好教育使他真的温柔，可一直无法释怀的父爱偏向又忍不住要装温柔来骗人，不知骗的是别人还是自己，好在，聪明的人不会一直被蒙蔽，总算释怀了，成了一代明君，保护着国家的和平，而他对女主的感情，最是暧昧，好像有一点喜欢，可也若有若无，而这样的男子，配雪颜那样的女子，郎才女貌，契合无比。

    再说董嫣的两个男人，对祁焸，我是颇为心疼的，他对嫣嫣的感情，一直延续着，他的态度也很明白，喜欢便要和她在一起，可惜时机不对，正好是嫣嫣在现代刚失恋后，所以嫣嫣自己也搞混了，那时的依靠，还以为是爱情了，可当情伤好了，才清醒，其实不是。可怜的祁焸，没有得到自己的爱情，只是治好了嫣嫣的情伤，甚至是他带嫣嫣去的天南国，才让嫣嫣认识了蓝诺潇，似乎又成了他们的月老，我想他自己也想打自己嘴巴了。当嫣嫣拒绝他后，他也让自己放下，然而不自觉会默默注视嫣嫣，一想到那样的眼神，我便也跟着心疼。最后没有为他配得佳人，也是珍惜这种痴情，想继续延续一下。

    蓝诺潇总是穿蓝色的衣服，没有俗气的龙袍，反显得他这位国君不拘一格，就好像他治理国家的政策一下，在古代，商人总是低人一等，可蓝诺潇就是把经商的地位提了上来，敢于创新，值得欣赏。他对嫣嫣的爱亦是真诚的，为她虚设后宫，立驳群臣的反对。从嫣嫣给林落的信中，以及林落在天南国所见到的蓝诺潇的表现，都能看出这男子对嫣嫣很细心呵护。他对幻羽的说笑，对祁焸的态度，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位好皇帝。

    最后对女主男主致歉，林落没什么头脑，没什么作为，穿越而来，除了收获爱情，似乎没什么建树了，实在丢了众多穿越女的脸。我也曾质疑她到底凭什么做女主？她到底有什么优点？她平凡，简单，没什么追求，难道这就是她的优点？或许的或许，这真的就是优点吧。杜云裳、雪颜这些或雍容华贵，或气质如兰，却总不能在林落面前放彩，为什么？她们不好吗？不是，因为见到林落，跟林落在一起，就是一种简单的快乐，我们需要的，不就是放松吗？

    幻羽，他真的是男主？我都怀疑他不是，实在是因为写他的笔墨好少，身为男主，实在不应该有这种待遇，而我，偏生就这么亏待了他，愧疚的很，我不吝啬给男二们添彩，大大掩盖了幻羽的光芒，他这男主，快挤进男二堆里去了。可是好在，他还是有光彩的，还是发出了光芒，虽然有点微弱。他的洒脱随性，无拘无束，是难能可贵的。他不是没有为君之才，不是不能做皇帝，可是这种难得的性子，我怎么忍心让他为皇位羁绊，被朝堂圈禁？他的眼光不低，偏喜欢了平凡的女主，他与她志同道合，要的，不就是份简单的快乐吗？可是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管，他有责任感，国不可一日无君，想要坐那位子一展抱负的，当然给他们去坐，但国家若有了困难，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亦是毫不犹豫的会出手，不受牵绊，却有兼容着责任感，能如此结合的幻羽，怎能不说可贵？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感谢一路看《卿本糊涂》的亲们，灰常感谢乃们能这么耐心地看下来，当我看到有这么多人收藏我的文，这么多人留言时，我真的激动了，有不足的地方，希望亲们能忽略，记得他们的好，记得好的东西，忽略不好的东西，生活中也一样，这样就会快乐一些，像林落一样简单平凡却快乐。

    还要感谢四位作者给我写的长评，写的很好，某落羞愧得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