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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窃国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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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陵杀机

﻿入了七月的南京，天气通常都是热的不可理喻。只是，凡事都有例外，连天气也是如此。这不，白日里还是犹如蒸笼般的天气，刚到晚上10点左右，就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就仿如一股超冷空气袭境一般，南京市的气温就这么突的从大三十来度骤然变得冻人起来，而伴随着气温的突然降低而来的，还有不可思议的大风，好大的风。

    “这鬼天气！早先气象局怎么没一点预告？”南京市公安总局，此时依然是灯火通明。在明亮的玻璃窗内，一个身穿帅气的警察制服，年约二十上下的小伙子跺脚搓手的依坐在靠窗的办公桌沿上，低声咒骂着这突变的天气。

    确实，这天气变化的未免有些太过寒人了，一瞬前还是热的浑身汗如雨下的气温，就这么突然变成了仿佛入冬一样的场景，也怪不得人家抱怨了！现在局里大多数刑警都已经紧急出动到市区各个角落，以预防因天气突变而可能产生的交通意外了，因此诺大的市区总局内，现在只剩下他这个一个人留守了。眼见玻璃窗外一副天地色变，世界末日般的场景，这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伙子就不由得有点心里毛毛的感觉。

    “呤呤呤……”就在这时，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忽地在小伙子身边响了起来，吓得手脚正在动个不停的他当先一个纵跃跳离了挨着半个屁股的办公桌。

    “喂，南京市公安总局，实习警员张志刚。请问你有什么事情？”惊吓归惊吓，不过小伙子还是在片刻之后便即反应了过来，跟着他便急忙抓起电话，冲着话筒礼貌的询问起来。嘿，该不会是又有哪里发生交通意外了吧？现在局里可没多余的人手了啊？

    “呵，张警官，有点事向你汇报一下。”出乎意料，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平静，很古怪，怪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发出的，这让的心中仍有些忐忑的张志刚不由的变得极度紧张起来。“嗯，一个小时前，我在西区天子路96号B座杀了23个人，麻烦你们去处理一下现场吧。”

    “啪！”对面轻飘飘一句话，把这边的当事人吓了个面色煞白，而原先掌握在张志刚右手间的话筒，也自然的掉落在澄亮的黄木质办公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喂喂！喂……”在震呆了几分钟之后，张志刚才又慌忙的抓起掉落在桌面上的话筒，冲着对面急喂了起来。这是个玩笑？一定是那些闲着没事的人拿警察局开涮呢！不然，哪个凶手会在杀了这么多人后主动自首？也不对，难道是对警察局的挑衅？……一瞬间，小小的张志刚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而且他急切的想向打这通电话的人问个明白。奈何，在一连串的呼喊之下，对面也只有嘟嘟声回应。

    糟了！不是这么背吧！得赶紧联系葛队长！脸色惨白的张志刚在一连串的嘟声过后，忙即选择了去拨打刑警队大队长葛义的手提电话。

    冲冠一怒、忍辱三年、血煞漫天、始得心安。

    挑衅！这时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天子路96号B座里，葛义怒目凝视着面前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头颅，整个虎躯都在止不住的发颤。在初接到局里小张的电话时，他还正在带着十来个刑警在清理街道上因为大风刮倒的各种广告牌之类的杂物呢，而小张的电话，则让的葛义一时间整个脊背都绷直了起来。这个电话带来的消息，不管是否是无聊人士的玩笑，都不得不让的葛义马上率队赶到了这里。开玩笑，23条人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在心底下，葛大队长还是很希望这仅是对方的一个玩笑罢了，因为如果这不是玩笑，那案子就真闹的太大了。可是，事实是残酷的，当众人刚刚赶到96号B座时，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给震呆了。嗯，如果是普通人，极有可能分辨不出这呛人的气味究竟是什么，不过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刑警。葛义却是第一时间的察觉出了，这次的事情，真的糟糕了！

    果然，当葛义一行十多个刑警接连撞破两三道房门进入这间尚自散发着织白灯光的房间之后，就全被面前的一幕所震呆了！

    血，房间内到处都是血，一大堆无头尸体被杂乱的堆砌在了墙角，而房间的正中央，那张原本颇为名贵的长方形木质桌面上，则整齐的摆放着23颗大好头颅！

    而冲冠一怒、忍辱三年、血煞漫天、始得心安。这16个斗大血字，就明大明的写在正对房门的那面墙壁上。

    “呕……”站在葛义身后的十数刑警，在最初的惊赫过后，当下至少有一半都开始呕吐了起来。

    “查！查死者的身份，查那个电话来源！”葛义的怒吼直震屋顶。

    查，查的出来吗？答案是肯定的，不仅死者的身份在不久后被全盘查获了出来，就连凶手的身份，也在两三个小时后就确定了下来。嗯，虽然案情进展的不是一般的顺利，不过此时坐在南京市公安总局的办公室内的葛义，眉头却是皱的比先前更加厉害起来。

    高帆，南京人，父母是本地商贩，十八岁以前在南大附中就读，成绩一向在校名列前茅。然而就在高考前夕，高帆却突然辍学，成为了市里一个小帮派的小烂仔。而在之后的三年时间里，高帆凭着聪明的头脑更是一路直线上窜，不仅成为了那个小帮派的老大，更是把的当初一个懒散的小混混组合，一举变成了现今南京市的中大型黑帮之一。

    当然，让葛义皱眉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份在半个小时前接到的电子邮件。这份长长的电子邮件，正是高帆本人发来的。

    “尊敬的警官，很抱歉，这次由于本人一次性杀人过多，从而给南京警方带来了非常大的不便，仅此，我高帆向南京所有警察致以真诚的歉意，也希望你们谅解……”

    初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葛义才刚从凶杀现场处理完事物回来，而这对方的第一句话，便恼的葛义差点直接砸了办公室的电脑，只不过，葛义还是忍着恼火接着看了下去，嗯，再经的向下这么一看，葛义心中那份恼怒，就突然变得不是味道起来。

    “嘿，造物弄人，如果人生没有意外，或许我现在很可能就成了一个伟大的人民教师或者考古学家了吧。只是……怪谁呢，四年前，我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完美的女孩，这是我的初恋，很纯，很真。我们的关系是自然的随着时间累积起来的，当时我就觉得，如果这一辈子，只要能一直拥有她，那么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也和我一样，很爱我。人生如果没有意外那该多好……三年前，就是刚踏入高三那年，意外降临了!她变了，不是变心，她依然很爱我，只是我在直觉上知道她变了，日渐消瘦，整日无精打采，往往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开始躲闪起我的目光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个突如其来的噩梦，那段时间，我惶惶不可终日，丝毫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费了好大心机，才终于发现……她有了毒瘾。她吸毒！而且，她为了不让家里和我知道，竟然在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那些肮脏的粉末和液体……说是撕心裂肺也好，说是肝肠寸断也好，反正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我的整个世界就崩溃了。我当面质问过她，跪下去求过她，打过她，骂过她，只求她能戒毒，只求她能改，只要她改了，她戒了，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只是，一切并没有如我所愿，她虽然也多次在我面前下了决心要改，要戒，然而最终的结果，仍是那样越来越糟糕，仍是我们两个抱在一起痛哭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许多次，我都在怀疑，这还是我高帆一直深爱的女孩么？这还是她么？我也想过不再管她，就让自己的心疼死罢了，只是，最终，我还是割舍不下，情这一个字，到底是什么？如果我当时就放弃了，那或许，我的人生轨迹就不会改变了吧，只是我割舍不了，我也不甘心，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染上毒品的呢，我还不知道究竟是那个混蛋卖给她的毒品呢……所以，我在哭过无数次之后，终于开始调查起这件事情来。为这个，我也开始跟她一样，逃了无数次的课，被家里，被老师，训斥了无数次，不过，这一切都值了，因为在用了几乎半年的时间后，终于让我知道了，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有了这个答案，我也就满足了。

    天涯堂，一个隐藏在这个美丽城市下的毒瘤，是他们，是他们的人在高二的暑假玷污了她，还给她强行注射的海洛因，是她染上了毒瘾……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忘记了我当时是什么心情，我只记得，就在当晚，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读有关贩毒和*少女这方面的法律。结果，我很失望，这些法律的定义，远远不足以让这些恶棍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过，而且我知道，像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大可找些替死鬼来待罪。所以，我选择了现在这条路。嗯，还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情就是，天涯堂的老板，是个日本人，叫吉村在野，就是今晚我所杀的23人中，头颅摆在第一排正中央位置的那个，……就在我知晓事情真相的第二天，我辍学了，我带着她逃离了这个城市，用东拼西凑的钱把他送到了上海的一家戒毒所，然后一直守在那里，期望她能好，只是，仍旧是事与愿违，她自杀了……在临走时，她只留给了我一句对不起，她说，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来世再见。人生真的有来世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有，因为这一辈子，我不仅永远的失去了她，更是深深的对不起的我生我养我十数年的父母，不过，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所以有些事，我是一定要做的！如果有来世的话，那么就让来世再仍我偿还他们吧……

    她死了，我的心也彻底死了，然后，我就回来了，成了和他们一样的恶棍。当然，我有自己的原则，打架可以，杀人也可以，因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对象大多都是和我一样该死的恶棍，所以我可以在心底下原谅自己，而其他的事情，我是一概不做的。嗯，就这么算计着，摸爬滚打，在挨了无数次打，在生死之间徘徊了无数次以后，我终于保着小命活到了今天，还成为本市一个小帮派的老大。呵呵，虽然这时候，我跟他们的实力依旧差距很大，可是，我还有脑子，所以在一年前，就在我的帮派刚刚扩张后不久，我就选择了投靠吉村。经过一年多的磨合，我也算是稍微取得了他的信任，而今夜，就是那个该死的恶棍的生日。机会来了，平日里那些该死的家伙们难得聚的这么齐呢，所以借着机会，我在大家都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把他们全杀了……该死的终于都死了，只可惜，她走的太早了，好累。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着讨好别人了，终于可以放声哭上一场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现在在长江大桥上，你们来吧，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毕竟在我心目中，大多数警察还是很值得尊敬的。

    高帆”

    半个小时了，葛义整整盯着这份电子邮件看了半个小时，现在的葛大队长，倒也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是真？是假？以葛义的经验和这个案子的情况来看，这份邮件所叙述的，是真的！因为警方从凶杀现场所搜出来的证据，足以证明那些已经死去的家伙们，的确是一群十恶不赦的恶棍。而现在，眼前的这封电子邮件，虽然对方叙述事情的语气很平淡，只是这期间所包含的感情，却是让的葛义这个40来岁的老刑警一直感到揪心的疼痛。现在去抓高帆么？

    “彭彭!”敲门声轻轻的响了起来，紧跟着自得门外响起了一个女警的哭腔，“葛队，大伙让我问你，现在去抓人么？”

    是的，高帆的电子邮件是发送到总局的邮箱的，因此这时候在局里的所有警员都看过了这份邮件，而见得葛义自己窝在办公室一连半小时没动静，在无奈之下，刑警们不得不过来询问葛义的意思了。

    “抓……长江大桥！”葛义这时才猛然发觉自己说话的语调是这么的柔弱。不过在下一刻，他便猛的整了下思绪，起身踏步向的门外走去。“全体集合，一个不拉，目标，长江大桥！”

    风，依旧是狂风呼啸，在狂风中，一辆辆警车默默的驶到了长江大桥。夜，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沉重非常起来。

    近了，越来越近，那个靠立在大桥中央桥边栏杆上的身影，也渐渐的在众人的视线中清晰起来。

    “嘎！”一连串车胎与地面摩擦所产生的响动过后，葛义一行数十个刑警终是来到了高帆附近，紧接着便一个个的缓步迈出警车，呈半圆形的把高帆围了起来，只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时掏出警枪或是手铐……

    这就是高帆？那个在几小时前连杀23条人命的男子？葛义忍受着身边狂风的肆虐，努力的睁开眼去打量几米外的高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及唇的长发诡异的染了一半白色，此时在狂风之中正做着不规则的飘荡。那张脸，在灯光的映射下，虽然还残留着明显的泪痕，但是依旧是那样帅气。

    葛义在打量高帆的同时，高帆也在打量站在眼前的这些刑警。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男或女……

    “呵呵，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片刻的对视过后，高帆忽地洒然一笑，举起手中所提的旅行包冲着眼前这些个都是一副沉闷表情的刑警们道，“这里面的，是她的骨灰，还有我们的一些回忆，让我一起带走吧。”

    “高帆……”葛义张了张嘴，本能的想留住眼前这个恶徒，不过却是话刚开了口，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是啊，或许只有这样，才是他最好的结局吧。

    “呵，永别了，……”再次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几乎全部女警都在明显的开始抽泣之后，高帆终是再次闷笑一声，利落的翻身跳下了长江。

    这一次，就连神经线坚韧的诸多男警，也都只觉有了泪水滑出眼眶，缓缓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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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海中洲

﻿无风三尺浪，那么有风的时候呢？现在的东海海面上，就这么突然的刮起了一阵阵旋急的狂风，卷着无数城墙高的浪头任意的肆虐开来。

    “他娘的，这鬼天气！二狗，快，转舵，把帆，先回去避避！”无数浪墙的夹缝中，突的驶出了一只约十数米长的单桅鸟船（古代船舶的一种，偏圆底，江浙一带常有），而发出这声震天咒骂的，正是此刻站立在船头甲板上，一个三十来岁，一脸精干气息的挺拔汉子。

    “八爷，不好，这风太玄乎，咱们被围上了！”汉子话音刚落，立在船舵前的一个赤脖大汉就跟着惊恐的叫了起来。是啊，这风，也腻古怪了。就这么刮起了四面几十米高下的水墙，成了个四方形把小船围在了正中央，而经的这些水墙一围，一时间倒是让的小船暂时躲开了外面的狂风，就那么静静的浮在了海面上……

    “咕噜!”此时的八爷也发觉了处境的不妙，不由得瞠目结舌的看向那四道水墙，这么大的浪花，要是一起向里砸下来，玩笑可就开大了。

    一时间，船上十数个水手都是傻傻的看着四周，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这玩意千万别往里落。

    “噗通！哗……”片刻的安静过后，四道夸张的水墙竟是同时的扑向了外面，带起了一连串震天的巨响，而连带的，处于中央的鸟船也因为海面的剧烈波动而随着浪头急剧摆幅起来。

    “啪！”夹杂在剧烈的海浪声中的，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异响。这声响的来源，正是在水墙落下的同时，有的一道黑影从帆船上方十来米的高空直直的掉落在了甲板上。

    “真他娘的邪乎，老子纵横东海几十年，就没见过这样古怪的风浪！二狗，快，转舵回岛！”可能是汉子神经比较大条，抑或是刚才的水墙太过嚇人，又或是因为那道黑影是落在汉子身后的缘故，总之，在帆船尚在剧烈摆幅的这一刻，这八爷是完全的不知道，就在刚才，有这个一个人就从他斜上方头顶，凭空的掉落在了他身后两三米外。

    “八爷……人？……不对，龙王爷！妈呀！”站立在舵手位置的二狗此时却是因为位置关系，蓦的发现了那凭空出现的人影，跟着便即结结巴巴的指着八爷身后惊叫了起来。

    “龙你妈！”对于二狗的惊慌失措，八爷明显的很是气愤，不过他倒也不是傻瓜，经的二狗这么一番比划，自是让的知晓了在自己身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嚇人的事情了。于是，在硬冲着头皮狠骂了二狗一句话之后，八爷终是提着心转头去看自己身后了。而这一看，则是让他吓得差点提脚跳了起来。嗯，自己身旁几步外怎么就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大活人？而且这人的扮相，未免也太古怪了，不仅穿的古怪，还有那头发的颜色……是了，他八爷纵横东海几十年，就愣是没见过什么叫染发。

    “八爷，咱们还去四姐妹岛不？”经的这么一阵受惊过后，站在甲板上其他位置的几个汉子也都打起胆子围了上来。而当先发话的，正是一个手提三尺鬼头刀，面目狰狞可怖的家伙。

    鬼头刀一句话，倒是把的八爷问在了这里，还去么？再次转头看了看四周洁净的天空，以及不知何时又诡异消失的狂风，八爷不仅喉头攒动了一下，这才按着别在腰间的大刀道，“回岛！今天这事，太胡扯了！鬼牙，弄醒他！”

    高帆是在一阵轻轻的踢打中苏醒过来的，我还没死么？苏醒后的第一个念头，高帆就是只觉这个世界真荒谬，长江大桥那么高的一座桥，自己从顶点上跳江，竟然还没死！只不过，下一刻，当高帆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自己的处境之时，就蓦然变得目瞪口呆起来。咳，眼前这些家伙，一个个梳着黑黝黝的大辫子，大多数都是手提大刀或是长矛，甚至还有一两只*，浑身衣装也是那么……那么复古？天啊，自己现在在什么鬼地方？一个愕然之下，高帆急按着微湿的甲板一跃而起，视那些锋利的刀锋和众人小心翼翼的眼神于不顾，开始打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水，四周全是水！疼，好似全身每根骨头都在疼！这就是高帆在疾步跃起后的切身感受。

    “喂，小子，你什么来路？”先前因为高帆那一跳而略微后退了几步的众汉子在此时又谨慎的围了上来，而那名叫鬼牙的狰狞大汉，更是紧了紧手中的鬼头刀，声色惧利的问向高帆。

    我是什么来路？这一问，倒是让的高帆突然释怀了。嘿，自己反正是一心寻死的，还管现在是在哪里做什么？想通了这些，高帆当下便对着八爷一行苦笑一声道，“高帆，你们要杀要刮，随便。”

    这句话，不仅讲的坦然非常，更是毫无惧色，倒是一时间引得众汉子起了那么一丝敬佩。

    “好，是条汉子！我杨八刀也不为难你，兄弟还是老实交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这面上的吧！”

    原来八爷是叫杨八刀，这名字，倒也古怪。

    听得杨八刀的问话，再转头看了一边众汉子个个谨慎中带着忐忑的表情，高帆当下更是哭笑不得，自己即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艘破旧的小木船上的，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而且更不想知道，反正此生的遗憾以报，还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当下，在紧紧的抱住手中的旅行包之后，高帆便冲着杨八刀道，“抱歉，我也不知道。”

    “八爷，这小子怀里的东西？”惊心刚去，坏心又起，见得高帆并不是什么龙王爷，而只是一个打扮怪异的人类，当下二狗便把心思放在了高帆手中的旅行袋上。那东西，也是那么古怪，虽然造型很奇特，不过一眼看去，应该也是个装东西的包裹，那么，里面会不会有白花花的银子呢？

    “我怀里的东西，你们不能碰！”二狗的声音虽小，不过还是被高帆给听到了，当下一股澎湃的杀意就紧跟着爆发了出来，“我可以死，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夺走小琳！”

    众汉子虽然明显的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高帆也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甘愿忍辱三年，也要杀得对方血流成河，又怎会惧这眼前十数面目不善的男子？那里面，可装有她的骨灰，现在，这一个包包，就是高帆的一切，他又怎能让别人去乱动？

    “你娘的！瞎了你的狗眼！”不曾想，杨八刀在见了高帆突变的气势之后，竟是忽地转身在那二狗脸颊括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还不回去操你的舵！”

    “是，八爷！”被老大教训，二狗一脸悻悻的跑回了本属于他的位置。

    “哈哈，兄弟，你把杨八刀看成什么人了，既然兄弟不肯说，那我也不好强逼，现在只好委屈兄弟跟我走一趟了！”教训了二狗之后，杨八刀却是忽地对着高帆抱拳行了一礼，这才大笑着讲出了一番让高帆略微心安的话。嗯，也不怪他，虽然他也很想直接就把对方怀里的东西抢来看看，只是，只是这人出现的太诡异了……凡事，还是稳着点来的好。

    “谢谢。”见得对方老大竟是颇为有礼，高帆也是一阵心稳，要真的打起来，那自己肯定是死定了，这个，他高帆当然不怕死，只是若是自己死后被的对方把小琳的骨灰乱扔乱撒，那即使是死，自己也不会瞑目的！现在呢，自己是被对方一行人看起来了，恐怕即使是想有那个跳水的心思也不成了。无奈之下，高帆不得不随着对方的指引下到了船舱，等待一个可以安心去和她相见的时机。

    舟山群岛，中国最大的群岛，位于长江口以南，杭州湾以东的浙江省北部海域，古称海中洲。这群岛，大小上千岛屿林立，岛礁众多，星罗棋布，风光秀丽，气候宜人，如果抛开其间为祸横行的海盗不谈，倒也不失为人间天堂。

    两兄弟岛，舟山群岛远东部的一座宜人小岛上，此时倒是颇显得热闹非凡！此情大概也只有杨八刀等劫了笔大买卖，吆喝着大家来分钱的场景才能比得上了。而至于这其内的原因，则是由于大伙听说八爷今天出海，突的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怪人。咳，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前不挨地，后不见土的情况下，就这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这事，也的确是够古怪的了。而且咱中国同胞历来都有看热闹这个习惯，哪怕即使是一群海盗也不例外，因此，此时的两兄弟岛有这番热闹，那也就不足为怪了。

    “这还是中国么？”此时的高帆，在被的一群围上来的近百海盗指指点点了半天后，终是有了那么一丝灵光划过了脑海，是了，自己那寻死一跳，死到没死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几乎等同于蛮荒的世界……想到这里，倒是让的高帆原本枯死的内心生出了那么一点好奇。而紧跟着，他更是微笑着问向了走在他前方一步外的杨八刀，“八爷，咳，这是什么地方？”

    “嗨，你们有完没完？没事的都回去警戒，这样子成个什么劲儿？”杨八刀先是冲着不知从哪个兄弟口中得到消息而赶来看热闹的众盗呵斥了几句，这才转头对着高帆道，“高兄弟，这儿？咱们海中洲啊，怎么？高兄弟不知道？”

    高帆在最后的遗书中提到过，如果不是意外，那么很可能他就会成为一个教师或是考古学家，所以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混入黑帮之前的高帆，其实是挺喜欢历史的。所以杨八刀口中一句海中洲，登时让的高帆明白了此时的境况。

    海中洲，唐代开始在这里建县，而让它闻名于世的，则大多缘于其间的一座小岛，普陀山。这也是高帆为什么会知晓这里的缘故了，普陀山的名头太大了，我中华大地，佛教一向昌盛，而普陀山不仅是古代四大佛教名山之一，更是传说中的观音娘娘身居之地。又怎能不让高帆这个对考古感兴趣的人有所耳闻呢？当然，现代人是绝对不会叫海中洲，所以这就明确的说明了一个问题，自己莫名其妙的回到古代了……至于是哪个朝代？只要看看眼前这些彪悍男子个个都梳着难看的大辫子，这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哦。”反应过来的高帆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表情，只是轻轻的紧搂了一下怀中的旅行袋而已。不管这是哪里，不管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只是骤然的，一个荒唐念头又莫名在的高帆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这样，算不算是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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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两兄弟岛

    高帆笨呢？答案是否定的，他上学时期的优异成绩，就可以看出，他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归聪明，摊上这些荒诞不羁的事，一时间也是让的他一个头两个大，莫名其妙的来到清朝，而且是降临在盛名显著的普陀山附近，难道，这真的是来世？是上天可怜自己，以其让自己在这个时代与琳儿从续前缘？心头飘忽的掠过一阵匪夷所思的念头之后，高帆本已枯死的心，就这么忽地，又冒出了一阵强烈的生机。

    “八爷，敢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不，我是说当今天子，咱们老百姓怎么称呼的？”被的一点生机照亮了心房之后，高帆也不由的抛开了寻死的决心，而转而开始向杨八刀打听起现在究竟是何年月来，不过，这一开口，才让他猛觉得不是味道起来。嗯，杨八刀这人，俩眼一看就知道跟高帆他自己一样，也是出来混的，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这古代的混混认不认得字都是个问题，因此高帆在问过之后，也不由的开始心下惴惴起来。

    “当今皇上？高兄弟，皇上不就是皇上么？怎么，你？”被的高帆这么一问，杨八刀先是一愣，紧跟着便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这小子打听皇上？难道是在暗示什么？他是朝廷的人？

    咳，说实在的，杨八刀一行，没一个是善茬，若不是高帆出现的太过诡异，恐怕早就被他们就地正法了，所以现今杨八刀语气刚变，这走在附近的海盗们便都立时变了脸色，全都不怀好意的冲着高帆虎视眈眈起来。

    “嘿，八爷，别这样，咱们出来混，不就是求财么？想发财，我倒是有条好路子！”就知道自己那么一问会糟糕，当下高帆忙及抛出了千古不变的真理，以引诱杨八刀入瓮。这话不假，自古做贼做寇的，又有哪个不是为了让日子好过点？

    “嗯？高兄弟，我杨八刀果然没看错你，嘿嘿！”杨八刀双眼精光一闪，直盯着高帆嘿嘿低笑起来。这人，来历古怪，穿着古怪，相貌……相貌也很是古怪啊，而且连说话也这么古怪，只不过，他能在自己这边杀机普动之时，就抛出让自己这帮人不得不心动的条件，倒也真个不凡呢。

    诚然，以杨八刀的见识，自是领悟不出高帆这一身高档西裤配名牌短衫的行头是那几百年后高级古惑仔的装扮啊，而高帆染的一半白的长发，配上右耳上一个精美的耳钉，虽然搁在现代也算是一个时尚的行头，只不过这是大清不是，他杨八刀又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人物来着？

    “二狗，去叫二岛主到忠义厅！”一番思索过后，杨八刀当即冲着走在高帆身后的操舵手二狗喝道。

    两兄弟岛，这岛的名字由来已不可考证，而这座海盗群集的岛上，倒也真的是由两个岛主来做主的。此岛地势低平，其上低丘，怪石林立，而众海盗的住所，几乎也全由山洞改造而来，等高帆被押解着赶到杨八刀口中的忠义厅之时，才发现这忠义厅，也不过是一个大了一点的山洞而已。此洞倚仗一个低丘掏空而成，大约有三十来米长宽，高约十米左右，其深处更是被人倚仗地势的渐高雕刻出了几级台阶和一个一米来高的高台。乍一看去，倒也还真有几分派头。

    杨八刀一步当先，跨过二十来米的距离走上了高台，跟着更是指着高台下的一个石凳对杨念道，“高兄弟，坐！”

    “谢八爷！”高帆也不客气，更是对的身后身前几十余跟随而来的海盗看也不看，就那么大刺刺的坐了下去。嗯，这洞内采光还算不错，不知是谁在山洞顶部打通了几个空洞，竟是能让的阳光直洒进来。

    “哈哈，八哥，听说你这次出去带回来一个异人？兄弟刚才正在忙活，来晚了来晚了！”就在高帆仍在四处打量洞内环境之时，一声爽朗的笑声忽地从洞口方向传了进来，而紧跟着，一个衣着明显比的杨八刀等要讲究许多的壮年汉子便大步走了进来。这汉子一来，原本各自站立盯着高帆猛看的众海盗都是忙不迭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嘿，清远，来，这位是高帆兄弟，高兄弟，这是我把兄弟，两兄弟岛的二当家，赵清远！”见得壮年汉子赶来，杨八刀当即起身走下高台到的高帆身边，拉着双方介绍起来。

    “不敢，亏八爷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小弟高帆，见过二岛主！”高帆当下也是慌忙起身，一手提着旅行包冲着赵清远一抱拳，算是见了礼。

    “啧……原来是高兄弟，兄弟真是一表人才啊，别岛主不岛主的，要是看得起，叫咱一声七哥我更高兴！”赵清远其实也早看见了高帆，现今闻得杨八刀介绍，也是赶忙上来招呼。

    “七哥？”高帆听得赵清远这么一说，倒是一阵诧异，不由的双眼疑惑的看向了杨八刀。

    “哈哈，高兄弟，你有这样的疑惑也正常，咱们八爷的名字，那是称赞他能以一敌八，才叫的八刀，我赵清远自是比不上八爷，这才取七一说的！”见得高帆疑惑，赵清远又是哈哈一笑，向的高帆解释出了其内的蹊跷。原来，这杨八刀，乃是别人的敬称。

    “呵呵，恕罪，八爷真个勇猛！七爷也是一样。”知道自己失了礼，高帆当下便回补了回来。

    “好了，清远，这次叫你来，除了让你见见高兄弟，还有一事，那就是高兄弟说，有条发财的路子……”见得二人寒暄完毕，杨八刀当下插口提起了正题。嗯，言下之意，你高帆要是讲不来怎么发财，那八爷七爷叫的再好听也不行啊！果然，杨八刀话语才落，赵清远也是立时收了笑脸，双目一眨也不眨的看向了高帆。

    “咳，发财嘛，在这之前，兄弟还有个问题，如果搞不清这个问题，那财可能是会发错的，所以还请八爷和七爷相告。”高帆所谓的发财，无他，只因他的旅行包内，除了有琳儿的骨灰之外，还有大量的毒品。昨日里他写遗书时曾提到，他要带走的，就是和琳儿之间的回忆，而这期间，两人深爱时是在校园内，那么在多年后所能保留的东西自是不多了，而其后诸多遭遇与坎坷，则全是因这毒品而起，因此，本着把这些害人不浅的东西连同自己一起销毁的心思，高帆在天子路杀人的时候，就把吉村那厮宅内存有的毒品一股脑的给卷了出来。嘿，说起来也不多，海洛因、可卡因、冰毒、摇头丸等等那是一应俱全的，要是真个用计量单位来算的话，也就二十来多斤的货罢了。当然，他最想的，也不过是想用这点东西来换取一些本钱和势力在这一世来寻找琳儿罢了。

    （PS：这本书是昨天申请审核，今天才通过的，一天里传了三章，有个一万来字吧。以后的更新速度，虽然不能次次达到这个标准，但是至少每日两更是肯定的，嗯，我也尽量保证每章3000字以上。而至于更新时间，暂定为中午12点和晚上6点左右。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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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盗

    “什么事？高兄弟尽管说来听听？”赵清远见得高帆神色不似作假，加上这人在言语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势，当下在用眼神跟杨八刀沟通过后，便拍胸脯的问了起来。

    “嗯，七爷，咱们这买卖，我高帆也是知道的，那是刀口上舔血，向来马虎不得，因此小弟想问的就是，当今朝廷，对咱们这片的管辖，是什么政策？”这番话讲的，高帆也是费劲不已，想当初哪怕是街上的混混，那也基本都是上过几年义务教育的，哪像这个时代呢，估计眼前这帮海盗连学堂都没见过，所以扯到某些不可替代的此语的时候，还真是让的高帆唯恐这帮家伙听不懂呢。

    “政策？高兄弟，这政策是啥玩意？”看来赵清远也仅是穿着上比其他海盗阔气一点罢了，骨子里还是那目不识丁的货罢了，因此高帆前面那些荤话他和杨八刀听着还耳熟，这到最后就又有点憋闷了。

    “咳，七爷，这政策，就是朝廷一向对咱们的态度啊？”高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费神的跟眼前这两位大盗解释了起来。

    听到这里，杨八刀跟赵清远倒是一时间沉默了起来，而他们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不善起来。仿佛，仿佛高帆提到了他们一些不可触及的逆鳞一般。

    “高兄弟，我杨八刀可是拿你当兄弟看的，怎么？你原来是那帮狗官的人？”片刻的沉默过后，杨八刀率先发话，而他的语气，则是相当的不善。

    “嘿，八爷，你这话讲哪去了？根据咱们大清律例，不扎辫者，那是要砍头的，我怎么可能是官府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番已经经过仔细斟酌的词语到底触犯了什么，就让的这些海盗又不善了起来，高帆也是心下郁闷不已，不过还好，他倒是机灵，知道这清朝但凡男子都是要扎辫子的。

    “高兄弟是从洋人那片回来的？”果然，此话一出，倒是让的两个悍盗眼中的杀意减轻了许多，而紧跟着，赵清远更是语调古怪的冲着高帆询问了起来。

    “七爷英明！哎，我这两年确实是在西洋游历，此番回国，谁曾想在海上遇见大风暴，就这么被风卷到了八爷的船面上，实在是侥幸!”风能把人刮起来么？当然能，所以高帆这话，也算是给自己从天而降找了个解释。

    “原来如此！”杨八刀听了这话，倒是率先的微微点起头来，嗯，海上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不说一个人了，就是一艘船，遇上罕见的大风被吹翻吹飞也是常事（大家不要觉得不可思议，如果遇见十二级台风，别说是清朝时期的那些一二十米的小木船了，恐怕就是现在的船舶，被吹翻也是常有的）。不过在下一刻，杨八刀却是蓦的眼中闪现出了强烈的贪婪之色，“高兄弟，嘿嘿，莫非，你怀里的，是芙蓉膏？”

    芙蓉膏，是鸦片的别称，英国人向中国贩卖鸦片具体是哪个年月已不可详考，反正就高帆所知，虽然历史上是1840年才发生了鸦片战争，但是事实上，那时候的中国，已经是被鸦片卷走了不知多少白银了。而据历史记载，道光帝初登大宝，就当即下达了禁烟令。嗯，也就是说，在1820，这鸦片在中国，其实就已经是泛滥成灾了，所以眼前这杨八刀一句话，倒是给的他了一个醒，现在，极有可能是嘉庆以后的年岁。

    想通了这些，高帆当下先是脸色一黯，这才长叹着道，“八爷，到了这时候，我也不瞒你了，这里面，其实是亡妻的骨灰。在西洋，他们那不允许土葬，人死后都是被烧成灰的，然后被随地乱丢一弃，我高帆自是不愿让的亡妻在死后还受这等折磨，因此才悄悄的把亡妻的骨灰带回故乡，以求安葬的。”言罢，高帆更是坦诚的把旅行包打了开来，把袋装或是瓶装的粉末状事物呈现在了两海盗眼前。嗯，虽然里面的不多摇头丸是片状的，但是量他俩海盗也不知此为何物。而那些袋装的，自然是毒品了，只有里面那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的粉末，才是琳儿的骨灰。

    也果然，高帆此语一出，杨八刀顷刻间便把失望布满了一张大脸。虽然他没见过鸦片，但是还是听说过那玩意的，鸦片是呈棕色的粘稠液体状，断不是眼前这一包包或是一大瓶的粉末的。而高帆所说的骨灰，更是让的这汉子也跟着变得黯然起来，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还是中国人，古来入土为安的根念早已深深的植入了所有国人的脑海，就是21世纪的中国，也有不少偷偷土葬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清朝？哪个人能接受死后火葬这一说。而高帆先前在船上，宁死也不让众海盗碰这包裹的决心，自是也让的杨八刀心下敬佩起来。

    “嘿，高兄弟，杨八刀得罪了！洋人那块也真他娘的野蛮啊！”

    “呵呵，高兄弟，咱们也别把话扯的那么远了，到底兄弟打的什么心思，还请直说吧！”杨八刀敬佩高帆，但是赵清远可是丝毫没那个心思，当下他便插口冲着高帆质问了起来。嗯，话讲了半天，眼看着内容是越扯越远，怎的就不见这人提起到底怎么才会发财呢？

    “咳，七爷，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明说了，就是不知，八爷跟七爷，是想发大财，还是发小财？”面对赵清远的质问，高帆倒是一点不恼，在面色一转之后，他又问起了两盗开来。

    “咦？这话这么说，财，当然是越发越大的好？”赵清远不明所以，又再次问出了心中疑问。

    不怕你们不上路，见得如此爽朗的回答，高帆先是心下一喜，这才开始讲起了心中的计划，嗯，其实眼前他哪有什么计划，只不过靠着先前推敲出来的信息来胡说一番罢了。“八爷，七爷，想来二位也是知晓了，那芙蓉膏的利润，只要咱们从英商手里劫来几船，还怕发不了财呢，嗯，这就小财！”

    此语一出，倒是让的二盗泛起了白眼，感情这货扯了半天，是怂恿咱们打劫英国人呢。只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里面，也确实是有着天大的利润。

    “高兄弟，你这话太扯了吧，英国人的船，那是大炮护着的，你以为凭着咱们这小打小闹，能闹上他们去？不怕兄弟笑话，咱们两兄弟岛，别说大炮了，*也就三两枝。打劫他们，不是去送死么？”在得知高帆宁死也要保护的乃是对方亡妻的骨灰之后，杨八刀倒是在态度上对的高帆好了起来，只不过这番话，他说的仍是有点阴阳怪气。

    “不，八爷，这事不是不可能，你也说了，英国人靠的，只不过是大炮罢了，他们有大炮洋枪，咱们也可以去搞嘛！”高帆心下一笑，当即慢慢引诱其二盗来。

    “呵，高兄弟，你这话说的，你以为那玩意真那么好搞？咱们整个海中洲数万人马，加起来也不过百来条枪罢了，去哪里搞？”赵清远却是于此时插了话进来。

    “不忙，七爷，咱们海中洲没有，那岸上的官府应该有吧？”高帆这话问的其实也不唐突，岸上的官府？据他所了解的，清朝的官府其实是有枪的，虽然那些枪是继承的明朝遗产，而且期间因为年久失修等损坏了不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抢的的确确是有的，而且这枪炮一说，在晚清时期更是越来越多，所以在搞不清此时到底是什么年代的情况下，他也只得用问句来表达了。

    “有，如果没有枪，咱们现今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熬了！怎么，高兄弟不会想让咱们去打劫官府吧？虽然他们比不上洋人，但是那枪炮也不是好惹的！”再次听得高帆提及官府，虽则已经知道他不是官府的人，不过杨八刀的话语还是讲的颇为阴阳怪气。

    “呵，八爷，你这话说哪了，自古官民一家亲嘛，只要咱们给那些当权的足够的好处，还怕换不来枪炮么？”这话，高帆倒是讲的实在，自古官匪勾结的就不在少数，而且现在不比21世纪，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腐败王朝啊，因此说拿好处换枪炮，也并不是一句空话。

    “咦？高兄弟，你这话，那些当官的巴不得咱们送上门去给他们送功劳呢，你竟然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别的不说，前阵子刘大妹子就被那林则徐给抓了，现在咱们还在商议着怎么救人呢？今天要不是因为高兄弟，恐怕兄弟现在此刻正在四姐妹岛做客呢！”杨八刀对的高帆的话破不以为然，而他下面的话，更是直接的解释了为什么高帆每一提及官府，就让的两盗色变的缘由。原来，是有那么一个海盗头子被抓了，而且还是个女海匪。

    不过，这些，并不值得高帆侧目，真正让高帆震惊的，乃是杨八刀所提的林则徐。一下子，现在的大致年份就确定了。嗯，林则徐，嘉庆进士，早年曾在浙江、江苏、湖北等地任职，不管是军政，漕务，还是水利，这位民族英雄都是一把好手，而使他名垂千古的，则是在1837年被道光帝任命为湖广总督，派以禁烟重任，其后更是担任两广总督，主持虎门销烟等等。而现在，既然杨八刀提及林则徐在此浙江海域缉拿海盗，那看来即是这位民族英雄还没被派以禁烟重任的了，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嘉庆末年，亦或是道光初年。

    微微震惊过后，高帆压下心中对这位民族英雄的敬仰，当下便冲着二盗道，“八爷，七爷，这朝廷官员，又不是只有林则徐一人，咱们可以从旁人身上下手嘛，而至于利润，只要咱们把劫来的芙蓉膏送于他们一半，还怕他们不动心么？”

    “高兄弟，这事咱不急，既然兄弟前头说这是小财，那大财又是什么么？”被的高帆一通说辞搞得有些意动的二盗，虽则直觉上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不过心底下，他们还真是有些幻象的。嗯，实际上二人以往若是见了官兵，那就是只有打或者逃两种选择，又何曾想过这官府，原来是可以勾结这么一说的？但是隐隐的，二人还真是觉得，如果送上大批的芙蓉膏，搞不好这还真能勾结成功呢？因此在互相对视了几眼之后，终是打下了先看看再说的主意，有的赵清远再次发话，询问起高帆发大财那事了。

    “大财？”高帆听得赵清远询问，先是不着痕迹的诡秘一笑，这才对着二人道，“八爷，七爷，有这么一句古话，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咱们海盗，可是有天生的优势的！

    （本来说是12点更新的，不过昨天里通宵一直熬到现在，实在困的顶不下去了。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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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立足之本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不可否认的是，高帆这厮，在21世纪也是一个相当有文化的流氓，更遑论在现在了。

    因此，剩下的时间里，杨八刀和赵清远就迅速的败在了高帆的谈吐攻势下。像那些什么英国原本也是一个弹丸小国，却最终凭着海盗打败了原本称雄世界海洋的荷兰人，更是凭着海盗成为了整个世界的霸主，把的什么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亚洲都囊括在自己脚下成了殖民地等等。总之，这么一番话，在杨赵二人的脑海里，终于是确定下了一个信息，海盗，这份职业是相当有前途的……

    而其后，高帆更是给他们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第一，朝廷腐败，别说正规海军了，自从大清颁布闭关锁国的政策以后，哪怕是凑合的海军都没了，因此，根本不用惧怕什么朝廷缉拿海盗。此为海中洲众盗的优势一。反正在哪做海盗不都是一样么，只要咱们不在这抢，给当地的官员长点政绩，再用鸦片什么的进行一番私相贿赂，还怕搞不来枪炮什么的么。第二，有了朝廷那里来的枪炮，那两兄弟岛一跃成为众盗之首，一统海中洲众盗，威霸东海，直至上去黄海，渤海，下临南海。一统整个中国海域也是指日可待什么的。嗯，虽然众盗暂时的是明抢不过英国人，但是可以跟他们打游击战啊。只要那样下去，那鸦片就是越滚越多，枪炮也自然就越来越多了。第三，海上不比陆地，这个世界大凡举目望去，整个一海洋的世界，因此，做海盗，绝不能目光短浅，绝不能鼠目寸光，只把眼光放在江浙这一片，应当冲出中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什么的。这北可以劫掠日本、俄罗斯。南下则有南洋诸国，甚至可以穿越什么印度洋，太平洋等等去打打印度，美国的主意，反正只要能抢，咱就抢，明抢不过，那就打游击，攒实力，直到能抢过他为止。第四……

    咳，不得不提的是，在忠义厅内的，不仅只有杨赵两个海盗头子，虽然在最初杨赵二人和高帆商谈之时，其他众海盗喽啰都是安静的等着老大命令，只是现在经的高帆这么越吹越玄乎，大有把整个世界海洋都踩在脚下的势头，还真是让的这些平日里脑筋都不多的海盗都晕迷了起来，嗯，原来，原来海盗还真的这么有前途？一时下，众海盗脑海中都泛起了这么一个念头，更是深深的为当初选择这份职业而大叹自己英明起来……

    “打住，打住！高兄弟！”瞠目结舌的杨八刀在心思越飞越远之下，也不知忽地自哪里来了那么一丝灵光使得自己清醒了一下，当下自是赶紧张口劝阻起高帆的说项来。嗯，再不赶紧阻止，恐怕这一山洞兄弟，都会被眼前这个家伙给忽悠走的。君不见那清远兄，此时已是不知觉间有道哈喇子自嘴边缓缓滴下……

    “咳，哈哈，八爷见笑了，不知八爷心下以为，是取这大财一说，还是小财？”高帆经的这么长时间里忽悠，此时也是只觉口舌一阵干燥，当下便咋着嘴问起了杨八刀。

    “高兄弟，这，世界真有这么大？原来咱们天朝只是占据那什么亚洲一角？”此时的赵清远也是清醒了过来，这厮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就那么带着哈喇子的问向了高帆。

    “是的，七爷，这些都是高帆在西洋之时，接触那些西洋海盗所知。此时的英国人，已是靠着最初的海盗，几乎控制了整个世界的海洋。咳，当然，他们那是因为有国家的支持，只不过咱们也可以用利润来换取朝廷的支持啊，至少也要搞来些枪炮才是好的！嗯，八爷和七爷都是英雄人物，若是有了枪炮，还会怕那洋鬼子么？”不可否认的是，高帆这堂政治课上的还是相当成功的，至少到的现在为止，杨八刀和赵清远看他的眼神，已经全然和最初不一样了。

    “高兄弟，咱们兄弟没你那么多见识，所知道的也不多，嘿，如果真能搭上线，从岸上搞来枪炮，那咱们这两兄弟岛，就是三兄弟岛了！”杨八刀也不愧是个海盗头子，虽然先前被高帆忽悠的不知道了边际，但是这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东西还是被他听出来了，高帆口中所说的，不管是大财小财，那都离不开枪炮，也就是说，如果搞不来这些，那后面的都是扯淡。

    “对，高兄弟，我赵清远也算服了，想我平日里也自喻是见过世面的，但是今天听你这一番话，那才知道，什么叫才学啊！旁的不说了，只要你真能从岸上搞来家伙，咱就跟你干！”杨八刀讲的直白，赵清远也不含糊，这俩海盗头子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什么叫厉害了，当下竟是直接表达了要与高帆共走这大计一说。嗯，毕竟，别的不说，如果真有了枪炮，那两兄弟岛执海中洲众海盗之牛耳也就不远了。如果高帆能弄来枪炮，那这一件功劳，就绝对能让他有资格坐这第一把交椅！

    “不敢，八爷，七爷，承蒙二位看得起兄弟，这件事，就包在我高帆身上了！”不是高帆打包票，实则这纯粹的空手套白狼的伙计，也就骗骗这些知识不多的海盗罢了，要真是跟那些高官实打实去说，恐怕自己直接就被押大牢里了。事实上，他打的主意，乃是用毒来控制一些高官罢了，历史上的嘉庆末期和道光前期，实则上鸦片的为祸已是大的无以加复了，因此凭着高帆那十来公斤高纯度的海洛因和冰毒等，还怕控制不来一个贪官或是污吏么？而只要一打开这个缺口，那后面的事情就……

    “如此，哈哈……”听得高帆如此有把握的回答，赵清远仿佛已是看到了大好的前程向在自己招手般，当下便直笑的把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咳，高兄弟，如果这事真成的话，能不能请高兄弟帮咱一个忙？把刘大妹子救出来？”杨八刀此时也突的插口进来，提及了那被捕的女海匪。呃，在他想来，如果高帆真的能打通官府的路线的话，那么要救一个人也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嗯？这个。”听的杨八刀之言，高帆倒是一时间皱起了眉头。从林则徐手上救人？以自己从书本上对这个民族英雄的了解来看，这可能倒是不太大。不仅如此，如果现在的浙江省军权是抓在这位老大手里的话，那恐怕自己原本的计划也要行不通了，“八爷，救人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咱们得先搞清楚，那抓捕刘姑娘的林则徐，是什么官职？”

    “嘿，高兄弟，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杨八刀对于这些事，又怎会知晓，当下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怎么回答。不过也就在下一刻，这悍匪倒是一拍脑袋瓜子，大喜道，“对了，四姐妹岛那几个妹子原本倒是官家子来着，只是被朝中狗官迫害，这才落得跟咱们一个德行的，想来她们对这个应该知道的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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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刘家姐妹

    四姐妹岛，此岛与两兄弟岛一依带水，相聚不过几十海里路程。当高帆随着杨八刀踏上此岛之前时，他已从杨八刀口中得知，这岛上，原来是是由四个女海匪掌管，此四女本是本是扬州人士，其父刘世雄，官拜扬州府河营协办守备，是为从五品大员。只因得罪了当地的扬州知府（知府在清朝，是从四品官职，相当于现代市一级最高领导），就被那狗官仗着官势，把的刘世雄随意网络罪名诬陷，妄图把他置于死地。嗯，家里摊上这么点事，也亏得刘世雄平日里待手下兄弟很是不薄，这才在此时有的手下两名千总冒死劫狱，把刘世雄从扬州大牢里相救了出来。之后，众人也是在无奈之下，准备沿海路涝跑南洋的，谁知在路过原先的四姐妹岛时，被的岛上海盗偷袭，也真是点背了。此役，虽然最终以刘家一方获胜，但是刘世雄却不幸身亡，只余下一堆孤女主事，倒也算是凄凉的了。不过刘家几女也算的上天生英雌，在那样的环境下，竟是率着先父旧部杀上四姐妹岛，凭着十来支火枪，一举歼灭了岛上的数百海盗，成了四姐妹岛的话事人。嗯，自那以后，靠着枪多船坚，倒也让的她们在海中洲众盗中打出了一些声名，虽不是最强，但是自保却也足够了。而在平日里，这四姐妹岛上的人，也是极少做那打家劫舍的伙计的，只靠着在岛上的冲积平原里耕种水稻唛粮自力更生。所以，严格说来，虽然杨八刀等也称她们为海盗，但是实际上，称她们划岛独立倒更合适些。（要搁现代也是一阴谋分裂伟大祖国的主，虽然她们仅是占了一座孤岛，奈何这是清朝嘛）而杨八刀会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当初这家伙也没少打那岛上的主意，可是在打了几次之后，不仅便宜没占到，反而损失了不少弟兄，这一下，形势比人弱，不得已之下，杨八刀只得选择了孤身上岛拜岛，以求修好，毕竟俩家那是左邻右舍的关系嘛。而就是那一次拜岛，这厮不知哪一根筋发春，竟是看上了那刘家四姐妹中的老二刘媛儿，所以这接下来了，杨八刀就有事没事老往四姐妹岛跑，这来来去去的，大家的关系也就熟起来了……

    “哎，高老弟，不是八哥我抱怨，像她们姐妹几个，本该是过着官家大小姐的日子的，弄到现在，还不都是那些狗官害得。而今更有那林则徐，打着肃清海盗的名义，更说什么只要甘心悔过，朝廷会既往不咎的，这才骗得刘大妹子上了那狗官的大当啊！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多天了，真不知道……”在跟高帆解释过以往的种种过后，杨八刀当下更是一声长叹，显然十分为那刘媛儿担心。

    “呵，八爷，别担心，刘姑娘想来不会有事的，别的人我不知道，这林则徐，可是一个清官。”原来是被招安上岸的，而且是被林则徐招安的，高帆当下就放宽了心思，冲着杨八刀笑言宽解起来。嗯，林老大在百年后都有那么好的声誉，更有史诗记载他当初为官时清廉公正，着实为民办了不少好事。那他高帆还操什么心思？而刘家众女的意思，恐怕也是因为在以往里听说过林老大的清名，这才想着去为先父洗脱冤情的吧？

    “当真？”被的高帆这么一说，杨八刀也是一喜，显是放松了不少。嗯，先前高帆给这家伙上的那一堂政治课太震撼了，以至于在心底下，他已是被杨八刀看成了无所不知的能人，所以此时听得他这么说，倒也信了个十足。

    “真的！”高帆微微一笑，给予了杨八刀一个肯定的答复。

    海中小岛的魅力，高帆在以往从未曾领略过，即使是在两兄弟岛，他所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野岛景象罢了。而直至到了四姐妹岛，他才总算是亲眼目睹了这其中的风采。

    四姐妹岛，面积上要比两兄弟岛大上三倍都不止，而且此处因为海潮的冲积，不仅在岛上带来了面积颇大的冲积平原，更是有着颇多的优良沙滩。再加上岛上全然一派天然风景，在奇树珍木的点缀下，更是把此岛衬得美丽不堪。嗯，很难想象，在几年前，这里竟是被一群海盗占据着……

    等众人到达四姐妹岛以后，因为有杨八刀这个熟客在，所以也不需要什么人带路，一行人就自然的朝着岛内行去。而沿途上高帆所见，也是与的两兄弟岛截然不同。两兄弟岛，几乎全是海盗，而且那里根本没有房舍，这里则不同，在这里，高帆竟是见到了不少良田，屋舍，以及老弱妇孺之辈……总而言之，四姐妹岛，其实就是一独立在外的小海城。

    就这么行了几顿饭的功夫，高帆一行才算是来到了岛上居民聚集之地。此处北靠一座大山而立，两侧皆是茂密的森林，就在正中平坦的谷底上，搭建起了无数房舍，咋一看去，倒真似来到城镇一般。而沿途正在四周农田里或是屋舍前忙活的居民见得高帆诸人，也都是笑着相互招呼，看来杨八刀这厮在这里也是颇有些人缘的。而大家见得相貌穿着怪异的高帆，也自是在大奇之下猛看个不停，更有甚者，乃是有几个孩童都跟在高帆后头，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般相互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嘿，好一处人间别境！想不到在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还有这样的好去处！”见得此间里如此和谐，高帆心下也是好一阵赞叹。

    “呦，八爷，你来了！我这就去禀告大小姐！”待的众人刚刚行到一处大院舍之外时，那站在门口的一个青年汉子就当先冲着杨八刀招呼了起来。

    “呵，你小子，快去吧，有贵客来了！”杨八刀也是笑着回应了青年，更是用手指了指高帆，示意有贵客上门。

    “不敢，有劳这位兄弟了，在下高帆！”被人称作贵客，高帆倒也不敢硬接，当下便对着青年还礼道。

    片刻后，自得院内先是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有的三男一女轻步迈出了院门。当先者，乃是一二十四五的青年女子，此女戎装裹身，一头漆黑的秀发盘在脑后，俏脸丝毫不施粉黛，真个有那么几分英气逼人。而在女子身后半步外，则是两名中年大汉并肩而立，而先前进内禀报的青年汉子，此时就随在两名中年之侧。

    “呵呵，八爷原道而来，还恕小妹未能远迎！”青年女子出的院门之后，先是冲着杨八刀报了礼数，这才转眼打量起高帆来。而他身后的两名中年也是第一时间向杨八刀问好。

    “哈哈，大妹子，还不请咱们进去，我是不打紧，可咱高兄弟可是大人物呢！”杨八刀冲着众人一一还礼过后，这才爽朗一笑，替众人引介起来。“这位是我杨八刀新识的兄弟，高帆。这位是四姐妹岛的大岛主，刘洁儿刘大妹子。这两位是咱岛上的张谦张大爷和李文霸李大爷。”

    听得杨八刀语气中如此看重高帆，刘洁儿一行都是不由的对着高帆侧目起来，“高公子，恕小妹怠慢，请到家中一叙！”

    不用明言，这两个中年自然是先前杨八刀所提的相救刘世雄的两个千总了，而这女子，自是刘家四姐妹的大姐头了。当下高帆也是赶紧还礼，连说不敢不敢。

    当下，众人以的刘洁儿为先，杨八刀、高帆在后，依次向的院内行去。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此时是定居在海外小岛之上，但是刘家毕竟是从大城市里出来的官宦世家，所以这院落内的布置，不仅房舍错落有致，而且多有花坛水池，倒也真是雅致非常。

    “八爷，高公子!请坐！”入得院内之后，随杨八刀一起前来的其余海盗，皆有先前的青年汉子引着去了旁厅歇息，而高帆一行，则是进了正对院门而建的厅房之内。普一进门，刘洁儿便示意两人随意落座，她自己更是当先做到了厅内正中的主椅上。看来，人家还真没把杨八刀当外人。

    “嗯，大妹子，媛儿妹子那事，有回信了么？”杨八刀也不客气，当下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之后，便直奔主题冲着刘洁儿询问起刘媛儿来。

    “没呢，哎，咱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至今也是没个回信呢！真不知道二妹她……”此时到了屋内，刘洁儿也没了先前在外时的笑容，愁眉回了杨八刀的问话。

    “高兄弟，你看？”听得果然还是没有消息，杨八刀不由又有些急躁起来，当下便转身问向了坐在他一旁的高帆。而经的他这么一问，屋内其他三人也都转眼向高帆看来。嗯，这杨八刀何时结实了这么一个怪人，而且对他如此重视？

    诚然，以现代人的观点看来，高帆的装扮，可以说是帅，可以说是酷，可以说是成熟。但凡种种，反正人们初见之下，大多都是会给上一个相当漂亮的评价，但是此时不是现代，而是清朝嘉庆或是道光那会，也就是1820年左右，所以说，在当时人的眼里，也只能用一个怪异来评价他了！

    “咳！”见得众人把焦点注视到自己身上，高帆先是轻咳一声，这才按着自己的揣测道，“现今我大清，上至帝王，下到九流官吏，大多都是昏庸不堪，是非不辨，忠奸不分。所以，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不拜也罢！”

    （郁闷，一觉赖床上起晚了。搞到现在才醒来，更晚了，大家尽量，今天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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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论谈

    “啊！”一连两声惊呼同时在的大厅内侧的里门里同时发出，显然是被的高帆这一句话惊得，而就是在的厅内的刘洁儿等三人，也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管是谁，都想不到这怪人在这样的时刻，竟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嗯，其实在刘家众人心中，虽则自家受的奸臣迫害，但是他们也仅是对那扬州知府憎恨罢了，还远远扯不到憎恨整个朝廷的高度，否则，那刘媛儿就不会因为林则徐的招安而上岸了。

    “哈哈，玉儿妹子，婉儿妹子，我就说怎么没见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原来躲在里面偷听呢！”此时的厅内，恐怕也只有杨八刀对于高帆的话有那么一点免疫力了。这厮本来就是正宗的海盗，对于朝廷的态度自是跟刘家姐妹截然不同了，更何况他先前在两兄弟岛已经接受了一番幼儿教育，因此此时对于高帆这番话倒也不觉得多么惊讶。而当他听到里门里传来的惊叫声后，更是哈哈一笑，点破了躲在那里偷听的两人身份。

    “咳……三妹，四妹，出来吧！高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还好这是在咱们四姐妹岛。”被的杨八刀一笑打断了惊愕之后，刘洁儿先是礼貌的冲着高帆笑了一下，呼唤出躲在内里的两个妹妹之后，这才出言评断了起来。嗯，虽然她言语上似有维护之意，不过只要看她现在脸色，就知道这女英雌对于高帆的话实在是打心底不敢苟同了。

    “玉儿见过大姐，见过两位叔叔，见过杨大哥，见过高公子！”刘洁儿话音刚落，厅内里门处又蓦的现出两道娇俏的人影，其中一女年约十八左右，容貌甜美，虽只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裙衫，却是更加映衬出了她的淡雅之美。而她在现出身形后，就连忙冲着厅内诸人一一施起礼来。

    而至于另一道人影，则完全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罢了，这女童一出，不仅不似那刘玉儿一样讲究礼数，更是咯咯娇笑着跑到正坐在厅内的刘洁儿身侧，指着高帆大呼起来，“大姐，这个怪人讲话好大胆！”

    “胡闹，四妹，快给高公子道歉！”听得这女童直呼高帆怪人，刘洁儿当下倒是吓了一条，急忙呵斥她起来。

    “呵呵，不敢，四小姐童言无忌，不妨事儿！几位小姐也不必客气，直呼我高帆就行！”高帆先是礼貌的起身冲着正缓步走向刘洁儿的刘玉儿还了一礼，这才笑着表示丝毫不介意被呼为怪人。而心底下，他更是不由的暗赞一声，这刘氏姐妹，老大英气逼人，老三温柔动人，老四天真烂漫，真是各有风姿无限。

    “哈哈，就是，刘大妹子，别什么公子公子的叫了，多生分，高兄弟你也别喊什么小姐了，咱们现在坐在一块为救媛儿妹子出力，那就是自家人了！你叫他一声大哥，他叫你一声妹子不就成了！”杨八刀这人倒是爽快，见得众人一直公子来小姐去的，心下只觉得别扭不已，当即便插言道。

    “嘿，八爷说的是，那恕高帆无礼了。洁儿妹子，先前我说的话，并不是虚言，想来张爷和李爷先前在朝中做官，自是对于某些事情清楚的很，我大清今时今日的境况，为官者，只顾一己私利，中饱私囊，欺压百姓等屡见不鲜。为兵者，八成以上不知兵为何物，且受芙蓉膏毒害着众多。为帝者，只知自己安乐，任人唯亲，只信任那些满族的腐官污吏，丝毫不管我汉族子民死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高帆先前里在杨八刀那，自是知晓对这些海盗，只需用利益就可以打动收买，所以当时也只给杨赵二人讲那些关于海盗的美好前景。而现在，面对从朝廷里出来的刘氏一家，则是知晓这些人并没有对朝廷死心，因此当下他便从当前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入手，给的众人再次上起别开生动的政治课来。嗯，这话题嘛，虽然高帆不曾亲眼目睹过这个社会的真像，但是想来那封建社会也全都是一个样，自古贪官污吏、苛捐杂税等等严重问题那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关于这些，在现代的课本上，又全都总结的那么深刻醒目，所以这一番话对他而言，讲起来是毫不费半点功夫，但是在的厅内的众人，却是多数越听越惊赫，更有甚者，如张谦，李文霸等早已是浑身汗如雨下，连呼吸都不自在起来。嗯，这实在是因为高帆讲的太全面，太深刻，太有醒世意义了。

    “……咳，洁儿妹子，话就说到这里，总之一句话，那就是，朝廷，不可取！招安，万万不能降！”末了，高帆的狐狸尾巴也露出来了，原来他在这样的时刻来取这样的话题，实则是含有颇深的意义，若是不让刘氏姐妹对朝廷死心，那么即使现在把刘媛儿从林老大那里拯救出来，那等下次遇见别的官来招安，难道还要去救？所以说这问题嘛，是要从根本上去解决的。而至于为什么高帆从一开始就从未对满清政府报过任何信心，恐怕只要是稍微懂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清朝，这时一个多么让人心痛惋惜的年代了，在这个时期，整个中华文明不仅没有寸进，反而整整倒退了几百年，直至沦落到最后的任人ling辱。这样的朝代，你又叫的别人怎么对他有信心呢？

    “呃……高，高大哥，咳!”高帆这演讲是完毕了，只是明显的刘洁儿还处在神游未归的状态，因此她对的高帆最后的话语也是在默然间怔了那么半天之后，还是不知该做何回答。

    “哎，高公子，张谦拜服！怪不得以八爷如此英雄人物，也对公子这样推崇了！确实，我张谦先前做到千总的位子，所见所闻，无一不应对公子所言，哎，如果早些年能遇的公子，想来刘大哥也不会……”刘洁儿没反应过来，那是因为她虽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但是毕竟没在朝中任过职，因此对的其内的黑暗并不是多么清楚，而张谦则不同了，想他本是堂堂千总一名，正六品武官衔，因此对于高帆所提的官场黑暗，军营腐朽那是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的。因此在此刻琢磨过来劲以后，就率先表达了对高帆的钦佩！张谦这么说了，坐在他一侧的李文霸也是一脸的黯然，就那么双眼微闭的连连摇头暗叹，想来也是感触颇深。

    “呵，不敢，高帆承蒙大家看得起，如果张爷李爷不介意，叫高某一声兄弟就行！”对于张谦的话，高帆倒是在心底下翻了无数个白眼。嘿，要是早些年遇见你？恐怕你听了这话直接反应就是抓了我去领功了，现在那是你自身受到了实际上的迫害，才会有这份认同感罢了……

    “嘿，我说高兄弟，你就别再这扯这些我听不懂的话了，还是快说怎么救媛儿妹子吧！”早被高帆忽悠的不知天南海北的杨八刀，此时也终是清醒过来，当下他便又开口提及了救人一事。嗯，听得高帆把个朝廷讲的这么恐怖，此时的杨八刀也是心下更加不安起来，浑然早忘了高帆所说的林则徐是个难得的好官了。

    “是啊！高大哥，如你这么所说，那二妹她岂不是？”官场上的事刘洁儿虽然不懂，但是既然两个叔叔都承认了，那这也就表明了此乃事实了，再加上先前自己家父就是被别人迫害才不得不逃走的，因此此时的刘洁儿一时间也是芳心大乱起来，唯恐这刘媛儿就此一去再不复返了。而她这么一急，站立在她身旁的刘玉儿也登时跟着焦急起来，独有那最小的刘婉儿仍是楞呆呆的盯着高帆傻看，显然一时间心神还未能恢复过来。

    “呵呵，此事不急，洁儿妹子，虽则先前我把当今朝廷批了个体无完肤，但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不管是再黑暗的年代，再腐败的官场，这其中也是有好官的。令尊刘世伯如此，张爷和李爷如此，而且，那负责招安媛儿妹子的林则徐，更是难得一见的好官，所以，媛儿妹子的安危，咱们倒是大可以放心！等我这次上岸，亲自去拜访一下林大人，想来是可以把媛儿姑娘带回来的！”见得已经微微收到了想要的效果。高帆也不再多说，随即就讲出了宽慰之言。

    “啊！如此妹子先在这里多谢高大哥大恩了！”听得眼前此人竟是要亲自去救自家妹子，刘洁儿自是甚为欣喜，不过接下来，她却是又对着高帆道，“高大哥，恕小妹多嘴，虽然大哥有冠绝天下之才，但是刚才那些话，还是不要多说的好，而且此时大哥的装扮，实在不宜上岸！”

    “呵呵，想来公子早已有所打算了吧，不知公子此次上岸，还有什么大事要办？”到了此时，还是老姜才显得靡辣，张谦不仅一眼便看出了高帆对此心中早已有了定计，更是明白了高帆这次的行动，断不会是只去拯救刘媛儿这么单纯。

    “哈哈，张爷，这个我杨八刀可是知道的，高兄弟此行，实在是为了咱们兄弟以后的生存去谋出路来着，对了……高兄弟，那话叫什么来着？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终是有了卖弄的机会，杨八刀当下也不甘寂寞，在大笑一声过后，就讲出了几个时辰前才从高帆那里听来的词语。而他这么一句，又是听得厅内众人再次目瞪口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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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钓鱼

    “噗！”一声娇笑声从的刘玉儿的樱唇中忍不住的吐露了出来，而作为被笑话的对象，高帆此时也只能尴尬的以一笑回应。被一个清朝人嘲笑自己以大好男儿之身去学那女儿家穿耳钉，你说高帆能有什么反应？

    “公子，想你这样的大才之士，堪与古时的张仪苏秦相比了，怎么竟会学我们这些女儿家一样？”刘玉儿仿似是越想越好笑，终是忍耐不住，温声软语的问了起来。而她的一双玉手，在此时也是在飞也似的为高帆编制着假辫子，没有半刻停息。

    此时离得高帆给众人开学前教育课已经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了。而当时的情况，则是高帆接着杨八刀的话语，又把在两兄弟岛之时对众海盗的话语冲着众人讲了一遍。而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即是张谦、李文霸、刘洁儿等完全拜服，大呼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而刘玉儿则是自那时起，再看向高帆的眼光就变得异样温柔起来。也正因为此，当高帆提及他若是上岸，需要用假辫掩饰之时，刘玉儿便自告奋勇的接过了这一样活计。咳，只是不曾想，就在两人取了从杨八刀脑后割来的辫子进的内屋里编织之时，却让的刘玉儿乍然发现了先前掩盖在高帆长发之下的左耳垂上的一颗耳钉，于是，也就有了现今的一幕。

    得，我不过一个有点文化的流氓而已，这在此女口中就能比得上张仪苏秦了，还真是扯淡。高帆听了刘玉儿的话，先是在的心中弱弱的晕了那么一下，这才随口道，“嘿，这是当年我在西洋之时，见得西方海盗多有穿耳环的，才图个新鲜罢了，现在是再不能带了！随意扔了吧！”

    “啊！扔了多可惜啊，既然公子不想要了，那就送给玉儿吧！”听得高帆对此物混不在意，刘玉儿却是俏脸一红，跟着才恢复了娇嫩颜色对着高帆道。

    “玉儿，你怎么还一直公子公子的叫，我长你几岁，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就好了！那东西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高帆早些日子里，混的是黑道，因此见人就拉关系的本事自然是有的，所以在刚才杨八刀撮合着让大家别叫的那么见外时，他自是打蛇顺棍上，丝毫不见扭捏，而今他见得直到现在这刘玉儿仍是称他公子，便又使出了套近乎的功夫。嗯，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家也是这四姐妹岛的一个岛主啊……

    “嗯。”甜甜的应了一声之后，刘玉儿也不再言语，只是顺着手势替高帆把假辫结了尾，这才又小心的从高帆耳垂把那颗耳钉取了下来。“高大哥，好了，你看看满意嘛？”

    “好了？满意，满意！”高帆听得自己的辫子已经搞定，连忙抓起放置在身前方桌上的铜镜自看起来，而这一看之下，却是让的他觉得憋闷不已，这满清的辫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搓……当然，这明面上，此话是万万不能讲的。

    “啊！高大哥，你现在……”见得高帆称赞，刘玉儿也是心下欢喜，忙自转到他身前去观赏自己的杰作，不过这一看之下，倒是突的把一张甜美的脸蛋羞了个通红。原来，眼前这男子，本来的面目是这样英气逼人啊！

    上有天堂，下游苏杭！自古以来，杭州不仅是令无数文人雅士向往的美景之地，更一直是浙江一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再加上此城便利的水陆交通，因此此时虽然已是接近晚清，但这座名城仍是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丝毫不弱了那苏杭与天堂并肩的名头。而现在的高帆，在走了两三天水路以后，就这么穿着一身文士衣装，溜达在杭州城内。

    咳，说是溜达，其实他也是别无他法，毕竟先前虽然跟那些海盗们吹起来是顶呱呱，但是那些一省高官们，可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因此，他也只能在抵达杭州后，靠着溜达来打探查看消息，以其找寻机会接触一些上层人士，才好把的怀中的吗啡给推销出去啦。而至于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在的四姐妹岛上，高帆总算是得到了准确的答案，现在，乃是嘉庆23年，按成公元换算，也就是1818年。知道这些，高帆也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毕竟，这样计算着来讲，那离第一次鸦片战争还远着呢，也就是说，那海盗计划还是可以走着试一下的。诚然，在的海中洲拉拢两拨海盗，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势力，以在这个乱世中寻找琳儿的转世，但是经的这两三天的深刻思索，也使的他清晰的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自己还是个中国人。既然命运使得他意外的来到了这个最黑暗的时代，那么必然的，他也要为这个年代的中国做点什么了，又因为他心底下从来没对清政府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在这几天里，高帆也终于是确定了以后的路线，单纯的海盗路线。一如那句话，海盗这份职业，还是很有前途的，尤其是在这个时代里。

    “让开让开！你他妈的，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我们少爷的路！”宽阔的街道上，原本就很是稀少的人群，忽地又急忙的退却到了临街墙沿下，而当先对着空气喝出一声响亮叫骂的，乃是从的一栋豪门大院里鬼祟窜出的四五个身影中靠前行走的一个虬须大汉之口。

    “来了！”这帮人普一出现，高帆当下便即喝了一声好彩。他选的这条街，并不是随意走来的，而是经过他事先打听，知道这条街上所住人家，均是大富大贵之人，因此他才来碰机会的。而眼前这帮家伙，行事这般嚣张，想来八成是那二世祖一流，如是从这等人身上开始下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因此，在暗赞过后，高帆便即顺着声音用眼光开始打量起目标来。

    嗯，当头一人，一身浅青丝绸长袍，走路虽然有气势，不过却明显带着狗仗人势的味道，无他，只因此人虽然是走在侧前方，却是仍不时的回头冲着他身后之人露出谄媚的笑容。因此，此人断不会是什么高官子弟了，可以忽略。中间那斯，年约二十出头，行步虚浮无力，脸色有些惨白的怕人，不过却是直想把眼睛翻到头顶上，而根据其他众人对他的态度，再加上那一身鲜艳的织锦缎袍服，想来即是这二世祖的不二人选了……轻微一眼扫过之后，高帆便瞬息的判定了这行人的主从之分，跟着他更是闲逛般的吊在了众人几十米开外的距离跟了上去。

    目标一路西行，穿越十数条繁华的大街，终是在的一家门匾上雕刻着采春楼三个大字的阁楼前停步走了进去，此一招，倒是让的高帆在后面看了个瞠目结舌，万料不到此人如此色急，竟是在的烈日高照之时就去那青楼之地寻欢。不过在下一刻，等高帆从呆呃中清醒过来之后，又再这么思索了片刻，便即明了了其内的缘故，嗯，以这般二世祖人物，想来早已是成了家世，如此他大白天里竟然还来青楼，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那个，可能这其中多半倒是因为家中女人不比这青楼女子风骚罢了。当然，也可能是此人迷恋上楼中某个姑娘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半一半吧，既然还有的机会，高帆当下自是在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角之后，便即也走进了这采春楼。

    “呦，大爷，您来了，有没有相熟的姑娘招呼？”守在门口的龟奴见得来了客人，当下自是陪笑着上来招呼。

    “嗯，没呢，初来贵宝地，随意看看！”高帆见得龟奴上前，随意的抛出一块几钱重的银子打赏过后，便即转而打量起此处的环境来。而这一看之下，倒是让的他颇为意外，这二层来高的采春楼，内里布置的竟是颇有那么几分独特，初进门，是一道铺置着大红地毯的宽敞走道直通内里，其侧用雕栏薄幔搁拦，把的整个前厅一分为二。而在的雕栏薄幔之后，放置的则是多张镂花圆桌，桌与桌之间，仍是有的更加细小的雕栏薄幔分割，咋一看去，整个大厅似是被分成了十来个单独的小空间，只是，那些涌来分割空间的薄幔，似乎薄的有些过分了，恐怕只要眼色稍微好一些的，就能看清楚隔壁所坐之人在做些什么呢，加上此处又是青楼，所以说，此等布置，实际上更加能挑逗人们内心的贪色之疾。嗯，倘若不加这薄幔阻隔，以当时人们的思想观念，恐怕倒也不会有多少人在的大厅内就胡来，只是有了这层貌似有着阻隔功用的薄幔，那对于很多人来说，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因此，仅仅两眼扫过，高帆心中就升起了对这采春楼幕后老板的一丝赞叹，这人，倒也是个人物，虽然他是把聪明用到了这方面上……

    “大爷，您是先在前厅歇下脚，叫几个姑娘陪酒。还是？”见得高帆驻足观看，那得了赏银的龟奴当下又谄声的询问起来。

    “咳……自然是歇下脚了。姑娘就先不用了，你只管先上几壶好酒来！等我兴致来了再说其他！”此时的高帆，在看过大厅的布置以后，也发现了正坐于右侧一张圆桌旁的二世祖一行。虽然隔了几层薄薄的丝幔，但是仍让的高帆清晰的看到了那目标此时正坐于圆桌一侧，拥着一个装扮妖艳的女子在轻声调笑。而至于那四个跟班，此刻也都是有美在怀，正忙个不亦乐乎。

    “好嘞！大爷您随意坐！我这就去吩咐下人给您准备美酒!”听过高帆的吩咐，那龟奴当下便冲着正候在厅里的几个侍女吩咐了起来。而高帆自己，则是故作随意的走到那二世祖背后的一张圆桌附近坐了下去，其面正对那二世祖后背。

    片刻功夫过后，一个十三四岁的俏丫鬟便捧着一壶美酒来到了高帆面前，把的酒壶酒杯等恭敬的放于桌面上之后冲着高帆道，“大爷您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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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楼计谋

﻿“嗯，打赏你的！”高帆从的怀中取出一块二两来重的银子随手抛给丫鬟，而那打赏几字，他更是故意加重了语气。

    “谢大爷！”俏丫鬟见得了这么多赏钱，一时间大喜，忙喜滋滋向高帆拜谢。

    “对了，你们这有芙蓉膏嘛？只要上上品的，钱不是问题！”这一番话，高帆也是讲的颇有几分暴发户的气息，而讲话的同时，他更是斜眼观看对面一桌人的反应，果然，其中那青衣大汉此时对于自己已是微微侧目。

    “原来大爷你喜欢这口，那应该去烟馆啊，咱们楼里是有的，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是上上品！”那丫鬟倒也实在，诚然，那时的清朝，虽然吸食鸦片者多不胜数，但是其中又有几个知晓这毒品也是分着许多层次的呢？

    “你只管拿来，我一看便知！你这丫头，爷我抽过芙蓉膏之后还要寻乐子，若是去烟馆岂不是还要多跑许多路程！”做戏做足样，高帆讲着这话的同时，更是探手在的这丫鬟下颚挑了一把，那神态，倒也似足了一个风liu文士。

    “嘿，一个穷酸，装什么样子，芙蓉膏就是芙蓉膏，哪里还分什么上上品来着！少爷，你看现今这世道，嘿嘿！”一声阴阳怪气的强调，却是忽地在的二世祖一桌那里响了起来，原来正是那青衣大汉，此时那斯已是微停了手上动作，冲着高帆这里嘲笑起来。

    “哈哈，你懂个屁，那芙蓉膏是有上下品之分的，只不过听过只有朝里的大人物才有那命享受，啧啧，想不到在咱们这小小的苏州城，竟然也有知道的！”听了青衣大汉之言，那二世祖倒是对他笑着咒骂了起来。

    鱼儿上钩了，高帆当下对的这些冷嘲热讽自是不恼反喜，而是对着那丫鬟说道，“嘿，小丫头，你这模样倒是标志，若是等下你拿来的芙蓉膏是上上品的，我就给你赎了身吧，否则，若是被别人知道一个大老爷们还没一个青楼里的小丫头见得市面多，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妈的，小子，你这是活腻歪了！”听得高帆竟然敢还嘴，青衣大汉自是大恼，当下便起身冲着高帆怒骂起来，想来如果不是刚才被那二世祖说教了一番，恐怕他早就冲过来动手了。

    而青衣汉子一起，其他三名家奴模样的男子也都是起身看向了高帆，只有那正宗的二世祖，仍是笑嘻嘻的在逗弄着怀中的艳女。

    “哎，各位爷，别呀！谷少爷息怒，李爷，韩爷，张爷，朱爷息怒啊！”见得亭中只有两拨人竟然还闹出了事端，龟奴自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圆场，而他奉承的对象，自然是二世祖一桌了。嗯，还真不曾想，这龟奴竟是把的对方五人的姓氏都知晓了个遍，想来对方自是这里的常客了。

    “嘿，好你个龟奴，原来你这采春楼，竟然藏有上上品的芙蓉膏，那往日里怎么尽拿那些次货糊弄我！嘿嘿，你胆子不小啊！”谁知，原本声色不动的二世祖见得龟奴前来，竟是突的变了脸色，松开怀中女子指着龟奴训斥起来。

    “天呀！谷少爷，小的怎么会有上上品的芙蓉膏呢？就是李妈妈那里也没有啊，嗯，要真有，咱们家秦少爷早就送于谷少爷分享了，谷少爷明察！”那龟奴被的一声呵斥当场就吓破了脸色，连忙跪伏在地上苦求起来。

    “哼？大胆龟奴，怎么没有！刚才隔壁这位爷不是说你们这里卖的就是嘛，还不快去给这位爷取来？呃，对了，李全，那上上品芙蓉膏是什么价来着，一袋一千两还是两千两？反正人家说了钱不是问题的！嘿嘿嘿，哈哈哈……”这谷少爷也是歹毒，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竟又是忽地变了话风，明摆了要硬坑高帆一道，而且看来他对于这点子还十分得意，直笑了个前仰后合不止。

    芙蓉膏，即鸦片，不同于现在毒品。现代的毒品一般分为鼻息、注射和口服等服用方式，所以计量单位通常为克、支、片。而鸦片则不同，此物呈粘稠状液体，服用时是被放置于烟斗内点燃抽吸，所以在当时买卖时，按的是袋来计算的。一袋鸦片，也就跟寻常的一袋旱烟差不多。而且此物虽贵，但是一袋鸦片通常也就十来两纹银罢了。所以当下这谷少爷竟是名言要大大的坑高帆这么一票，自是得到了其余诸人的热烈吹捧。

    “对对，少爷英明！是这么说的，一袋上上品芙蓉膏两千两银子，哈哈，你个龟奴，还不快去拿！”被呼做李全的，正是先前那青衣汉子，而亭中见机最快的，也就属这家伙了，因此谷少爷话音刚落，李全大笑附和的话也紧跟着讲了出来。

    “是，是，我这就去办，我这就去办！”龟奴听了这话，立时大喜，原来这谷少爷是要给自己一个莫大的便宜，又能叫他如何不喜？当下便快速的退过身子去取那芙蓉膏了。而至于受害人高帆，他则是看不都看一眼，反正这里是谷少爷在玩，在杭州城里又有谁敢多话的？

    “哼！一帮蠢货，别以为拿了次货就能推搪住爷，那芙蓉膏是是好是坏，爷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一群乡巴佬，没见识！”到了这时，高帆却仍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暴发户气势，而且他手上仍是不时的去逗弄一下身旁那看似已经被吓到的俏丫鬟，摆明了是要跟谷少爷一伙人干到底了。

    “呸！你他妈的，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敢骂我们家少爷？”见得这家伙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李全自是又惊又怒，当下又对着高帆喝骂起来，而他更是用眼神询问那谷少爷，是否就这样过去扁人。

    “嘿嘿，李全，你急什么？等下你多卖这位大爷几代上上品芙蓉膏不就行了？”听得高帆还是振振有词的模样，那谷少爷倒是也惊讶起来，难道对方真的见过上上品的芙蓉膏？不过又那么一思索过后，这厮才是恍然一笑，再次开始跟怀中女子调笑起来。嗯，想他谷家大少爷都没见过那什么上上品芙蓉膏，眼前这个明显不过一个暴发户的穷酸，又怎会经常接触那玩意呢？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先前离去的龟奴却是一溜小跑的捧着一些烟具和袋装事物来到了谷少爷一席之策，在谄媚的向谷少爷等投去一份感激的目光过后，这家伙才又跨步来到高帆一桌，把的烟具和半个鸡蛋那么大一团的鸦片扔在了高帆面前阴阳怪气的道，“嘿嘿，这位大爷，上上品的芙蓉膏，您慢用！”

    见得先前还是对自己谄媚不已的龟奴片刻后就拿这种态度对自己，高帆却是心下欣喜更盛。嗯，想这二世祖如此大胆的仗势欺人，那就只能说明这家伙的身份尊贵了，因此，在大喜之下，高帆便猛地起身，一把抓起那旱烟管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更是指点那一团黑色的粘稠状液体道，“好你个龟奴，竟然拿这等次货来糊弄大爷！嘿嘿，难道你不想活了！”

    “呸！小子，就知道你在冲愣子，妈的！”见得高帆动作，这厢里的李全却是在得到那谷少爷的眼神示意后急忙的窜了过去，冲着高帆就挥拳打了过去。

    “娘的，敢骂我们少爷，你他妈不想活了！今天你他妈的不买也得买，嘿嘿，乖乖的奉上几千两纹银的话，咱们还能饶你一条狗命！”随着李全的动作，原本坐立在他身边的其他三人也是急忙跃了过去，冲着高帆烂打而去。

    嗯，纯粹的烂打，这几个家伙的拳脚虽然看起来有气势，但是速度慢不说，下手之处更是杂乱无比，一看就是那些平日里只会欺负良民的主，根本没什么打架经验嘛。所以，在高帆的眼中，这些看似重击的拳头实在可笑之极。就这么随意的后退了一步，抓起身前的龟奴挡在身前做了那挡箭牌之后，高帆这才又大喝道，“慢着，怎么，耍赖不成要动武了？爷也不怕你们，只不过爷是个讲理的人，要是我能证明这龟奴拿上来的芙蓉膏是次货的话，你们又怎么说？”

    “哎呦！李爷，您下手轻点，别啊韩爷……”被人拉了做挡箭牌，当下李全一行的拳头那是全都顺利的落在这龟奴头脸之上，因此高帆在讲话的同时，那龟奴呼痛求饶的声音也是立时大起，而他本人更是拼了全身力气也想挣离高帆的控制，奈何却是在挣了几下之后才发现丝毫没有用处。

    “住手！”就在此时，那谷少爷却是脸色一变，大声的喝止住了正欲绕过龟奴再打的李全等人，跟着更是转身惊疑不定的问向高帆，“朋友？难道你真见过那上上品芙蓉膏？”

    “哼！何止见过，大爷我前几日里还在抽呢！”高帆接过那谷少爷的问话，一脸不屑的看着李全几人，愤然的道。

    “哈哈，你这个牛皮吹的倒大，那上上品芙蓉膏，是你能抽的起的么？”谷少爷听得高帆的回答，虽然一脸的不信，不过那语气却也不是多么肯定了。

    “什么？你竟然小瞧与我？哼，我身上就有上上品的芙蓉膏呢！你若不信，我这就证明给你看。”高帆一脸的愤怒，似是真的生怕被人瞧不起一样，当下便松开了抓在手中的龟奴，想越过李全等人去那谷少爷席位。

    “大胆，少爷那里是你想去就去的么？”虽然被谷少爷喝止住了拳脚，不过此时的李全等却仍是对的高帆恶面相向，如今见得他竟是想要去自家席位，自是出来阻拦，不过既然那谷少爷都改口称他为朋友了，这李全倒也不敢再对高帆随意喝骂了。

    “嘿，李全，请这位朋友过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究竟何为上上品芙蓉膏？”那谷少爷听得高帆竟还随身带有上上品芙蓉膏，自是大奇。虽然他心下不信，不过毕竟以前没见识过那玩意，所以便喝令李全请高帆过去了。嗯，如果这家伙拿不出那上上品芙蓉膏的话，……

    “哼，你还算个人物，他们这些家伙，呸！”高帆大步来到那谷少爷席前，先是假意的捧了这谷少爷一句，便即大刺刺的坐在了这谷少爷身侧。

    “嘿嘿，一帮下人，朋友何必跟他们较劲呢？嗯，你们都下去，快！”见得高帆言语间对的自己的奴才颇为不屑，这谷少爷也不着恼，更是呵斥着让先前陪坐的几个青楼女子赶了开去。

    “少爷，这人三番四次对你无礼……”此时，李全等人也是站在了谷少爷和高帆身旁，而那李全被的高帆屡次相讥，自是着恼非常。

    “呃，不急，长见识要紧。上上品芙蓉膏啊！”谷少爷看也不看李全，一双泛着混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高帆，看起来倒是颇为性急。

    “嘿嘿，好，这位公子，果然还有些气派，不比那些狗奴才！我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上上品的芙蓉膏！”高帆先是又不屑的回看了李全等人一眼，这才傲然一笑，探手从的袖里取出了一块折叠整齐的精美丝巾，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放置在了身前的桌面上。

    而谷少爷一行见得高帆把这丝巾看的如此珍贵，也自是一时间全都提起了精神，仿似那里面，真的装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嘿嘿，公子，您看好了，这就是上上品的芙蓉膏！”得意的瞟了众人几眼，高帆这才又摊手把的那丝巾轻轻的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小搓约莫两个指肚分量的细白色粉末。

    “混账！你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拿一些面粉来糊弄我！”见得被这家伙视若珍宝的，竟是像的面粉一般的事物，当下，这谷少爷在一阵错愕之后便恼羞成怒的对着高帆喝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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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之诱

    “啧啧……”见得对方直似火冒三丈，而站在两人身侧的李全等也是一阵摩拳擦掌等着动手的模样，高帆也不急躁，只是就这么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向那谷少爷，口中更是啧啧不已。仿佛他眼前坐的，就是天下第一号弱智一样。

    “大胆，你竟然对我家少爷这样无礼！”自己被鄙视也就罢了，现在自家主子也被眼前这人拿这种眼光看待，李全以为又来了拍马屁的机会，当下便又冲着高帆怒喝起来。

    “慢！朋友？这，还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被的高帆那种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好似自己真的很弱智一般，这谷少爷当下自是恶言相向，要高帆给他个解释。

    “哼，一群土包子！”高帆对于此前的环境混不在意，先是恶意的鄙视一句之后，跟着更是缓缓的捧起那丝巾，放在鼻前陶醉的嗅了一嗅，这才问向那谷少爷，“这位公子，请问，那芙蓉膏？产自何地？”

    “洋人那里啊！”谷少爷见得高帆竟是问起了这样的问题，虽然不解，不过还是回答了出来。而他见得这人仅是把那面粉模样的东西放在鼻前闻一下就这样陶醉迷恋，于是乎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起来。

    “嘿嘿，不错，只是举凡西方世界，咱们都称呼他们为洋人，公子又可知，其实那洋人里，还是分着无数个国家的？而这芙蓉膏，就是洋人里面最强盛的英国人所产？再有就是，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是英国本国所产，而是被种植在其他国家里，被的英国人抢来贩卖给咱们大清天朝的！”嗯，高帆这一番话，虽然看似与主题无关，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了衬托一个抢字。嗯，他的暗示意义，就是这些在我们眼里视若珍宝的东西，其实是那些洋鬼子抢来的。那，既然他们可以抢，为什么我们却要一直用买的呢？……

    “哦？朋友继续讲？”那谷少爷似懂非懂的看着高帆，一时间倒也被吸引进去了心神。原来这芙蓉膏是什么英国的？原来洋人也是有着很多国家的？原来这是人家拿抢来的玩意卖给我们的？一时间，无数新奇的念头便在这谷少爷心头接连泛了起来。

    “咳，公子，这芙蓉膏，其实来历也是简单，就是一种叫做罌粟的植物的果实切割开后流出的汁水罢了，而这种植物，在西洋的世界里，便宜的紧纳，一如咱们的苹果、西瓜等水果一样普通，但是就是这东西，被那些英国人抢来以后，随便的割上几个果实，就能在咱们这换上无数的银子……”不得不说，高帆这厮实在是个阴险的家伙，他欺这眼前诸人不懂，当下竟是把的鸦片与的苹果西瓜相提并论。而这么一来，不管是这谷姓少年，还是那李全等，俱都是在一呆之后便流露出了强烈的贪婪神色。

    “此事，当真？”那谷少爷也不是真的弱智，自是明白了高帆这句话的意思。

    “那自然是真的，只是这种植物并能在咱们天朝生长，而我天朝子民又从未见过此物，所以才会把他们视若珍宝罢了，然而事实上，那些英国人卖给咱们的，其实是他们弃置不用的东西，嗯，这下等芙蓉膏，就是直接取出来的罂粟汁水。上等的，则又需经过了一番烘烤加热。而这两种，被他们视若垃圾的东西，在咱们这却是能换取大把大把的银子的……哎！公子是否注意过，那些卖芙蓉膏给咱们洋人，极少有自己吸食这玩意的？那不是他们不懂这东西的好，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有更好的东西而不屑于用这种垃圾罢了！”高帆的语气，带了一些无奈，又夹杂了些许愤慨，倒也颇为逼真。

    “他娘的……这些他们当作垃圾的东西，就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能耐，那要是上上品的芙蓉膏，又怎么样？”听了高帆的诉说，这谷少爷先是难耐的咒骂一声，这才把眼光又再次的放在了高帆小心捧起的丝巾之上，仿佛，那些似是面粉的东西，突的就变成了极为珍贵的珍宝的一般。

    嗯，他有这种反应，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当今吸食鸦片者无数，但是知晓鸦片有档次之分，甚或至鸦片来历的，又能有几人呢？因此这人见得高帆说的有模有样，声色俱佳的，心下也不仅对的他先前的话语多信了几分。当然，也仅仅是多信了几分罢了。

    “嘿，这个，其实，芙蓉膏嘛，不管是下品还是上品，也仅是那些罂粟果实的原型罢了，而这上上品，则就不同了，据那些英国人说，这芙蓉膏之所以会有如此魅力，实在是因为他果实中包含了一种叫芙蓉碱的玩意，而近百带袋芙蓉膏，最多也不过提炼出一带芙蓉碱罢了……所以，如果把这种芙蓉碱完全提炼出来，那就是上上品的芙蓉膏了！”把生物碱说成芙蓉碱，高帆也是没办法，毕竟如果完全用现代词的话，这些家伙肯定是摸不着一点头脑的，而加上芙蓉二字，虽然他们仍是不可能懂碱为何物，但至少，心底下也会多信几分的。

    果然，高帆这话一落，那谷少爷当下便一脸恍悟的看着高帆手中丝巾上的事物直点头，“莫非，这就是那芙蓉碱？”

    “正是，所以我才会说，若是上上品的芙蓉膏，自是能被人一眼看出真假的，哼！现在公子知道了吧！如果不是我手上真正的上上品芙蓉膏剩下不多了，我也不会来这里询问了！这上上品芙蓉膏，因为剔除了野生芙蓉膏之中那股植物的香甜味道，所以吸食起来不仅飘飘欲仙的感觉比的上品要强上三四倍，而且也要纯净的多。只要吸上一两次，那么之后再让你去吸食那些下品或是上品的玩意，可就索然无味了！”高帆说这话的同时，不仅更加视若性命般的把那小搓的粉末放置鼻前轻嗅，更是在嗅过之后流露出了强烈的满足，不舍，无奈等种种情绪。一时间，倒也唬的谷少爷等呆了起来。

    “罢了！这玩意，我实在忍不住了，公子见谅！”在一番做作之后，高帆更是趁热打铁，把的丝巾轻轻置于桌面之上，然后伏头趴在其上，伸出一直中指按住一个鼻孔，用一个鼻孔凑上去，狠狠的吸食起来。嗯，不错，其实先前这谷少爷没说错，高帆取出来的这一包，还真是一小搓面粉，而真正的毒品，还在他怀内呢……

    “呵！”随着一声轻吟似的满足呻吟，高帆在吸取了面粉之后故作出了一脸的强烈满足快感，就那么闭着双眼仰头埋醉起来。好似，好似他刚才真的经历了这世上最美好的活计一般，端的让人瞠目结舌不已。

    “呃……”见得高帆亲自把那玩意吸食了下去之后，谷少爷当下便即又去除了大半的疑虑，而紧跟着他更是不自然的巴着嘴巴懊恼起来，若是能让自己也试上这么一下，那该多好啊！嗯，在听了高帆颇有煽动性的言辞和表演之后，他也是忽然觉得，早些日子里那些被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突然就变得极为无趣起来，“这个，朋友，在下谷凯，敢问朋友高姓大名？”

    面对谷凯的问题，高帆却仍是做出一脸陶醉至极的样子闭目不语。直到就这么过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他才突的转为一脸的黯然，低头对着谷凯道，“不敢当，谷公子要是看得起，叫我一声高帆就行，哎，又少了一包！这样下去，如果再找不到这上上品的芙蓉膏，那日子该怎么过啊！”

    “嘿嘿，原来是高兄弟，这个，”谷凯又安奈不住的巴了巴嘴巴，这才开口道，“不知高兄弟可否让我尝试一下，这上上品的芙蓉膏，到底是怎个销魂滋味？”

    这就是高帆的高明之处了，先前话语，他不仅在暗示自己知道这芙蓉膏的来历，更是在给对方提醒，自己对于西方，知晓的很多。这放在别处，可能用处不大，但是此时有了这上上品芙蓉膏之诱惑，就不得不让的这谷凯心下顾及了。嗯，否则，恐怕以对方的势力，早就直接动手来抢了，而不是一如现在般低声讨要。

    “啧，谷少爷，你这话。这东西可不比寻常的芙蓉膏，是能用银子买来的啊？要在平时，我也大可以给你一些，毕竟你这人也是个人物，只是现在不同以往啊，我上次为了搞这些上上品的玩意，差点把命都送葬在里面了，而今也只剩的不多的分量了……现今我来这杭州城，也是因为咱杭州是江南一代有名的盛地，所以才来看看能不能用银子搞来这上上品的东西的。”高帆其实内心巴不得直接就把怀中的毒品给予对方呢，只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为了能把对方的欲念吊的更高，他当下也只好佯装皱眉的拒绝了谷凯。

    “嘿嘿，我也知是唐突了些，就不知这东西，是怎么个来历？”这厮果然还有许多内幕消息，谷凯当下也是喜不自禁，嗯，如果能掌握这上上品芙蓉膏的渠道，那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嘿嘿，谷少爷，这玩意，你还是别问的，那不是你这种贵少爷能碰的，而我知道的这些，也全是从英国人那里得知的……”高帆假装的看了下四周，见得附近除了李全等四个奴才外，龟奴丫鬟们都是离得远远的，这才又压着声音道，“兄弟，看你这人值得交一下，我就老实跟你说，其实这芙蓉膏，在上上品之上，还有好多种种类的。嗯，咱兄弟刚才享用的，是上上品芙蓉膏不假，但是其上还有海洛因、可卡因、冰粉等等诸多种类。单说海洛因吧，他不仅拥有比上上品芙蓉膏更强烈数倍的快感，而且还有止痛的大功用。那不是一般的止痛，即使是被人斩了手脚，只要吸上那么一口，也能让人立时再感觉不到丝毫痛楚。这玩意，听说在英国，也是很难搞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高帆又干起了擅长之事，给的谷凯等上了一堂生动的毒品扫盲课，直把那些可以夺人性命的恶毒事物吹成了绝世美物，听得一干人等都是喉间攒动，唇角垂涎不已。尤其是当高帆在后来扯到摇头丸之时，说起这玩意若是服食以后，再配上独特的辅助手段，不仅可以享受到难以比翼的欲死快感，更是能令得服食之人在一段时间里金枪不倒，在办那事时也享受到数倍的欢愉等等。当下直把的谷凯一个二世祖听了个满面涨红，激动的握紧了双手，似是要把个高帆生吞活吃了一般。而紧跟着，这二世祖更是激动的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嘿，世间竟有这等妙物，高兄弟……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东西从哪里能搞到，只要兄弟我能搞来，一定少不了你的一份，怎么样？”

    “我这要是拉现代，肯定直接就进局子啦！还好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见得自己一番说辞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高帆心下也是欢喜，当下在微微腹议了一下之后，便大喜过望的对着谷凯道，“谷兄弟，你这话当真！”

    “那是自然！”谷凯没脑子的拍胸脯，心下更是非议，连你都能搞来，我还能搞不来么？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高帆也拿你做亲兄弟了！来，谷兄弟，这是我剩余的一些上上品芙蓉膏，就送给兄弟尝个新鲜！”鱼儿上钩了，高帆也终于开始收网了。

    （汗，在家玩游戏等时间更新呢，谁知道5点半了家里断网了。。。郁闷，又得跑网吧了，可怜我一身邋遢的装备啊......今天到目前为止才涨了4个收藏，大家帮帮忙，顺手收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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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算意外的意外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而此时的高帆，也早已成为了浙江布政使谷大人家中的常客。嘿，对于这样的结果，高帆也是颇为惊讶，万万料不到，那谷凯竟是一省之长布政使大人的公子，（布政使，与巡抚同阶，是为从二品大员。）而更让的高帆意料不到的是，这布政使谷林源，竟也是个烟鬼。

    当日那谷凯在听完高帆的一堂学前教育之后，又经的吸食了些许高帆取出的吗啡，立时便全然相信了高帆的一通鬼话，而从那之后，他更是弃鸦片于不屑，转而成了吗啡的忠诚拥护者，而高帆则是细打慢磨的每天里只供应给他几克到十几克的分量，直把个谷凯急得犹如热锅里的蚂蚁，不过他也却是无法，因为高帆当初告诉他的乃是这高档的毒品，只有顶级英国商人才有，而那些家伙几乎都是坐在塞满大炮洋枪的舰船里，航行于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因此，即使以他谷凯的势力，也是丝毫奈何不得人家。嗯，这最初的几天，也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了下去，只是谷凯毕竟还是个二世祖，心里容不得有东西是自己得不到的，因此，在后面的时间里，他便厚着胆子跟高帆商议了一个计策，那就是拉他老爸下水！嗯，只要布政使大人参与了，那还怕打不成洋鬼子么？因为有了这个念头，加上高帆对于毒品所知也实在是渊博。因此，在后面的十数天里，浙江省布政使谷大人，也紧跟着他宝贝儿子的步伐，宣布戒烟而投入了吗啡的怀抱。

    而当然的，谷林源毕竟不似他那傻瓜儿子一样好骗，因此高帆当初晋见谷林源之时，早已是通过谷凯之手让的这位高权重的二品大员吸过了吗啡的味道，也因为有了这个把握在手，在第一次晋见之时，高帆便貌似坦承的在谷林源的官威下招出了自己实际上乃是一个海盗，而那些高级毒品，也是因为有一次拼死打劫了一条英国商船才得到的。至于那些有关毒品方面的知识，高帆也是从的被俘虏的英国人口中得知的等等。嗯，总之一句话，就是高帆尽量的把自己贬低，把谷林源捧高，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过是一普通的不入流海匪罢了，以来降低对方的警惕之意。而紧跟着，高帆更是明言了此次来的杭州，除了为寻找上上品芙蓉膏外（也就是吗啡），还为了拯救被林则徐俘虏的一个女海盗，当然，在高帆口中，更是有意的吐露出既然有幸被谷凯看重，自是甘愿从此洗心革面，以其能拜在布政使大人门下效劳，而至于最初那番对于谷凯所讲的毒品扫盲课，更是让的高帆讲的声色俱佳，使得谷林源警惕之心大减的同时，贪婪之心又是飙升，也因此，这布政使大人对于高帆在其后所提的，由谷家出枪，高帆出人，合伙去洗劫英国商船一事大为意动。最终在又经的谷凯一番劝说之下，才终是肯定的点下了头。事情至此，高帆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嗯，有了这谷家，那以后要发展起自己的势力来，自是会轻松上许多了。

    “呦，高爷，您可来了！我这正准备去请您呢，咱们少爷可等急了！”一声熟悉的笑声从的谷府大门处响了起来，这发话的，正是李全，而此刻他谄媚的对象，也自是高帆了。咳，不得不提的是，虽然高帆名义上也算是谷家的人了，但是他毕竟手里抓着一条大大的财路，所以在私底下，李全这个纯粹靠拍马屁走上去的奴才，自然要对高帆巴结了。

    “哎，不敢不敢，高某因为事情耽搁了些许时辰，让的少爷久等了，实在罪过！”刚刚来到谷家大院门口的高帆此时也是赶忙回礼。这几日里，眼看谷林源那边答应的枪就要到位了，他自是要忙着联络杨八刀等人准备回岛了，也因此，才使得他稍微晚上那么一顿饭的功夫来给谷家父子送‘粮’，不曾想就晚这么一会，对方竟是就要派的下人去请自己了。

    “嘿，高爷您贵人事忙，这就请吧，老爷和少爷都在偏厅内等着您老呢！”李全接过高帆的话，跟着便转身引领着进了院里。

    当下高帆也是不再言语，急忙跟着对方走了进去。嗯，说起来，这谷府，修建的也是甚为奢侈，其内假山园林林立，更有两道人工小河在院内盘绕，而用来住宿或是议事的房舍，也就靠建在这迷人的风景之中，倒也在不失气派的同时，更平添了几分雅致，而李全所说的偏厅，就是建立在大院里左前部的一个池塘旁边。

    “高爷，嘿嘿，跟您报个喜儿，您说的那位媛儿姑娘，咱们少爷已经缠着老爷帮你提过来了！刚到府上不久，现在正在后院歇着呢！”在领着高帆行走了几步之后，见得四下无人注意，那李全却是忽地转身，冲着高帆笑声道。

    “哦？那可真要多谢少爷了！想来在这里少爷定然出了不少力气！嘿，兄弟也要多谢全爷你不时在少爷跟前提及我高某的事啊！”听得刘媛儿已是救出，高帆当下自是大喜，更是从的怀中掏出一锭大大的元宝塞到了李全手中。嗯，事实上，高帆此来杭州，救人这一事他倒是从未急过，即使是拉上了谷家这条路子以后，他也仅是在谷林源跟前提过一次而已。无它，高帆对此事这般怠慢，只是因为他知道林则徐是个难得的好官，断然不会为难那刘媛儿罢了。可是谁知道，这事情就这样轻松的解决了，倒也真个喜人。

    “呵呵，哪里的话，那林则徐不过是一个四品武官而已，咱们老爷要人，那还不是轻飘飘一句话的事！”见得元宝分量十足，李全当下更是眉开眼笑。他说的却是实话，此时的林则徐，不过是一个从四品的宣抚使罢了，职位大抵平行于现代的市公安局局长。那谷林源却等于一个省的省长，那问他要一个无关轻重的海盗，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

    “嗯，不管怎么说，全爷这份情意，我高某是记下了，日后必定有所回报!”虽然也知道这事里李全是不可能出上力的，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所以高帆这时也是对的李全大声道谢起来。

    “有高爷这句话，我李全那是知足了，呵呵，咱的赶快些，别让老爷和公子等急了！”该拿的好处也都拿到了，李全当下也不再多聊，便即催促起高帆来。

    “嗯，不能怠慢！”随口的应了句之后，高帆也加快了脚步走向偏厅。

    “呵!”一声悠长而惫懒的哈欠声在烟雾弥漫的房间中响起，而紧跟着，发出这声哈欠的人更是疲倦的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然后从舒适的靠背木椅上起身冲着坐在他身旁的一个中年人道，“爹，怎么这高兄弟还没来？呵……这些次货，现在感觉还真是没劲，亏那些家伙们还把它当成宝！”

    “阿嚏！”听了年轻人的问话，这一身精美华服，面容干瘦的中年男子先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这才冲着年轻人道，“也是，不是叫李全去叫了么？呵……再派个人去催一下。”

    这两人，正是谷林源和谷凯父子。就在两人谈论高帆期间，自得紧闭的房门外忽地响起了李全那谄笑的声音，“启禀老爷，少爷，高爷来了！”

    “哈哈，高兄弟，你可来了！快进来！东西带来没！”听得高帆已来，谷凯当下便精神一振，对着门外催促起来。

    “高帆拜见谷大人，见过少爷！”随着一声吱呀的开门声，高帆当即便走了进来，俯身向的还窝坐在靠背椅上抽着鸦片的谷林源下拜。

    “嘿，高兄弟，都是自家人，免了！东西带来没！”谷凯此时早已是泛起了毒瘾，哪里还容得高帆这么多客套，竟是直直的上前几步，摊手向的高帆怀中搜去。

    “带来了，带来了，少爷莫及！”被的打断参拜，高帆倒是乐个清闲，盲从的袖内取出一整包的吗啡，递向了正在自己怀内乱摸的谷凯，“少爷，这是高帆才从岛上取来的，这已经是最后的所有了，希望少爷慢用！”

    “哇！这么多！！”见得高帆递过来的毒品，谷凯倒是一时间惊喜的大叫起来，“好哇，你小子，每次都说是不多了不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而经的谷凯这么一叫，原本还窝在木椅上的谷林源也是不自禁的扔下鸦片探头看了过来，而他这一看之下，也是不由得惊喜叫道，“好！高帆，你这次竟然带来这么多上上品的芙蓉膏！总算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多么？的确挺多，高帆来到这个世界时所带的旅行包内，总共也就二十来斤的毒品，而且其中因为种类较多的缘故，所以其间也仅只有两包吗啡而已。其余的就全是海洛因、K粉、冰毒等了。而这次来杭州，他也就只带了这两包吗啡，嗯，按现代的计量来计算，这毒品是500克一包。那第一包吗啡，在这一个月里已经被的谷家父子吸食个干净了，而这一次，高帆则是直接的把剩下的一整包全都交了出来。你想啊，以往里高帆每次晋现，都是十克二十克的给，这次一次给了五百克，谷家父子能不兴奋么？

    “多谢大人厚爱，高帆一定不辱大人威严！”知道自己此举换来了对方的赞赏，高帆当下更是轻飘飘的一句马匹拍出，以求效果更佳。

    “李全，你带高帆去后院拿那批燧发鸟铳，嗯，还有那个女的，也一并提了去吧！”此时的谷林源，显然没心思听什么奉承话，见得高帆既已交出吗啡，当下便催促着赶起人来。嗯，毕竟他是堂堂二品高官，有下人在的时候，又怎么好意思去跟儿子抢毒品吸呢，但是那种明明泛着毒瘾，眼前更有大量的毒品，却是硬要顾着一丝面子问题而不能去尽早抢夺的微妙情绪，却使得此时的谷林源，怎么看，都有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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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钱塘江畔

    初秋的微风轻轻吹过水面，带来了一丝轻微的舒畅感觉。此时的钱塘江畔，却是鲜有的热闹非凡。嗯，说是热闹，其实则是因为有个别人士太过嚣张跋扈，搞得正在江畔游玩或是匆匆来往的人群鸡飞狗跳不已罢了！

    “让开！你他娘的，敢挡我们爷几个的路，活得不耐烦了！”李全的声音一如初见时般嚣张，而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数辆马车拉运着的厚实木箱以及两顶威风的四人大轿。

    “嘿，全爷，你不累啊，不如咱们兄弟换下，还是你来坐这轿子吧!”坐在李全身后轿中的高帆此时直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李全这厮，真不知是天生喜欢这口还是怎的，从谷府一路走到这钱塘江畔，几乎有那么十来里路程了，但是这家伙竟是一直精神奕奕的走在前方，既不坐轿，也不乘马，就那么一直干走着，而且还时不时的喉上一嗓子，有时候前方明明没人，他也愣是冲着空气吆喝，倒也真是让人捧腹。

    “别啊，高爷，嘿嘿，不是别的，兄弟我就是喜欢这感觉，那要是做轿子里，还怎么呼喝他们啊！您老身子骨贵，等下还要走那颠簸的海路，还是多歇会吧！”听得高帆话语，李全当下忙笑着回头回应。嗯，虽然这家伙仅是个马屁精，倒也颇得谷家父子看中，因此高帆原先是个海盗，以及这次是要去做什么等等，李全也自是知晓的。

    “得！”无奈的冲着李全翻了个白眼之后，高帆也就不再吭声，回身缩进了轿内。一样米养百样人，对于这李全，他还真是无语了。而既然劝不动李全，他也就放下这事转而去思索起其他事物来。有枪了，整整五十支燧发鸟铳，每支配备二百发子弹，现在就装在马车上准备随自己一起返程了！一想到这里，高帆就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嗯，其实枪这玩意，他不懂，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用火绳引线来点燃的枪和靠火石摩擦来引火的枪，这其中的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小。先前在两兄弟岛和四姐妹岛之时，高帆是见过众海盗口中的枪的，但是那些枪对于高帆这个现代人来讲，还真不一定比那床弩等冷兵器犀利。那些枪，竟然是在前面枪口处装子弹，然后再在枪口塞进一根火绳，放的时候就是把那火绳点燃……你说以这样的火器，如何能不让的高帆啼笑皆非呢？因此在见到谷林源许诺的这批枪前，高帆心里还是乱鼓个不停的，唯恐那谷林源给自己的枪也是此类，那就真的让人郁闷了。嗯，实在是因为这种枪的缺点实在太多太大了。首先，火绳受不得潮，下雨天大风天不能使用。其次，火绳燃烧的时间不容易把捏。再之，使用的时候还非的一人托抢，另一人点火。光着三点，就完全可以让高帆这个不懂枪的现代人把这种武器归于废物一类的事物了……不过还好的是，谷林源交给高帆的这批枪，并不是那种枪。而是隧发枪，这隧发枪虽然也是前装子弹，但是它采用的却是扣动扳机引动火石摩擦在腔内生火，已经与现在的枪很接近了，也就是因为这个，才使得高帆现在心喜不已。嗯，靠着这样明显比的海盗那里优胜很多的枪，那两兄弟岛和四姐妹岛联手一统海中洲众盗还会远么？（PS：历史记载，我国自主发明出隧发枪，是在明朝末年。而欧洲在拿破仑时期，仍有很多国家在用火绳枪。）

    想完了枪的事情，高帆的脑海中又不仅浮现出了刘媛儿的身影，这个女海匪，别的不说，还真是漂亮！在谷家初见刘媛儿，高帆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漂亮！此女大约双十年纪，身高竟似要直追高帆一般，而且不同于刘洁儿或是刘玉儿的是，这个刘家老二有点冷，有点酷，她看人时的眼光能直让人打心底里生出寒意来。嗯，就仿佛是一座不会凋化的冰山一样，即使是被俘一个多月，但是那种女悍匪应有的豪气和高傲，在她身上仍是丝毫未见褪色。初见之时，刘媛儿对于高帆等几乎视而不见，而与的众人对视，她的眼神内也是从没闪现过一丝慌乱或是害怕等负面情绪。直到高帆微笑着说出自己是接她回四姐妹岛时，这女悍匪眼中才微微浮现了出了一丝错愕，以及欣喜。但是，这些也仅是一闪即逝，在下一刻，她就又恢复了平静。面对这样的女子，高帆心下也就纳闷了，杨八刀这个三十多岁的海盗头子是怎么追上她的，还真是好笑，难道还真是王八看绿豆，人家就喜欢那一口？……

    “高爷！到了！”就在高帆心中思索着事情的时候，较外忽地响起了李全的声音。而几乎与李全的声响同时的，这轿子也缓缓的向地面落去。

    “嗯。”高帆从的思索中醒来，忙即探手揭开较帘走了出去。此时还正值正午十分，按约定，岛上接应的人也该来了，心下略微思索过后，高帆便来到李全身侧，冲着这斯道，“全爷，咱兄弟今天这事，还真是有劳全爷费心了，高帆在这里多谢了！”

    “哈哈，哪里哪里，自家兄弟，高爷客气什么，再说，这也是咱们老爷吩咐的！嗯，高爷，还别说，那位媛儿姑娘还真是……啧啧！”见得高帆道谢，李全自是不敢硬接，就这么客气了几句过后，又忽地扯到了刘媛儿身上。不过这才刚开口，就见得她从第二顶轿子中走了下来，忙即住口改为匝舌起来。而同时，他还冲着高帆打起了暧mei的眼色。

    “呵，刘姑娘，张爷他们也应该快来了，咱们还得等一下，现在太阳毒辣，你还是回轿中歇息吧！”见得刘媛儿出来，高帆也是礼貌的招呼。而对于李全的眼色，他则是完全置之不理了。事实上他当初在谷府提及刘媛儿之际，也并未明说跟这女海盗的关系，所以此时见得此女如此貌美，那李全自是心底下认为两人是那个关系了，只是谁又知道两人在今日之前根本从未曾见过？

    “不用了，谢谢！”刘媛儿依旧话不多，只冲着高帆微一点头，便开始自顾自的走到江边的堤坝前盯着水面发起呆来。嗯，此时的刘媛儿，一身紫罗蝶衣，漆黑的秀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直垂及脊，再配上她高于寻常女子许多的身高和美丽绝伦的脸蛋，因此就这么在堤坝上一站之后，竟是渐渐的吸引了附近诸多来往文人雅士的驻足观看。自古才子多风liu，像现今这般美丽境地有的如此佳人，若放在平时，那些自命才子一流的恐怕早就上前搭讪了，奈何如今这些人却碍于高帆一行派头，只敢停留在十数米外罢了。

    “他妈的，你们这帮穷酸，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开！”自打刘媛儿一出现，原本就正准备评论她的李全却是碍于高帆面子不好再直接讲下去而息止了口舌。而接下来的时候，这厮更是不时的拿眼光去偷瞄这绝美女子，却又怕得看的太多引起高帆的着闹，因此此时的李全可谓说是相当不爽的。就这么瞄来瞄去间，竟是让的他忽然注意到了原来在远处就是有的许多人都在偷瞧，而且那些家伙还看的那样肆无忌惮，当下一股无明业火就从的这厮脑中迅速攀升了起来，把的自己的憋闷全数发泄在了那些文人雅士们身上。

    “得！这家伙还真是混！端个破坏了眼前美景！”此时的高帆也正在尚景，他看的是海景，历来钱塘潮就颇有美名，虽然现在不是汛期，但是这钱塘江畔的景色也不是一般的美丽的，所以在不知不觉间，高帆就沉浸在了这美色之中，谁知正在陶醉之时，忽地被李全一声喝骂惊醒，当下真个是哭笑不得，忙寻着声响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一看之下，却是让的他大吃一惊，原来此时的李全竟是去到了十数米开外，挥拳殴打其一个看似柔弱的文士来。而现在更有几个押送枪支的谷府家丁在迈着脚步向那里赶去。

    “哎，全爷，什么事发这么大火？”无奈之下，高帆不得不也向那里走去，便走便向的李全询问起来。其实不用问，高帆也知道是这家伙没事找事，只是毕竟眼下要倚仗他的地方还很多，所以高帆在平时里言语上对他倒是颇有敬词。

    经的高帆一问，正打的爽快的李全也连忙住了手脚，转身先是偷瞄了还在盯着水面发呆的刘媛儿一眼，这才赶上几步冲着高帆低声道，“高爷，您老不知道，刚才这小子竟然对着刘姑娘发起痴来，而且他竟然对我的呼喝不闻不问，这怎么使得，刘姑娘那可是高爷您的……”

    呃，原来是这家伙偷看刘媛儿看呆了眼，竟是没能听见李全的喝骂，所以才被这厮在恼火之下拿来撒气，倒也倒霉不已。

    听了李全的回答，高帆虽是不知他心理的小活动，不过却也能大概猜出个五六分来。当下自是两眼一番，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泼皮。

    “何方恶徒在这里乱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殴打旁人？”就在高帆心下憋闷的时候，一把清亮的嗓音却是忽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而紧跟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本聚集着的人群也是忽地散腾出了一条空路，露出了那里正在向高帆李全处疾步行来的一行三人身影。

    这厮还真能惹事！腹议了李全一下之后，高帆便迅速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三个身影。只见当先一人，年月二十七八左右，身高体瘦，剑眉星目，虽只着一身普通的丝质长袍，却是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势，端个不凡。

    而高帆在打量来人的同时，来人也是在直盯着高帆观看不已，似乎也是为的高帆所展现出的异样风采侧目不已。诚然，以高帆此时的造型而言，他不仅比的寻常南人要高大许多，更是在的一张年轻的脸庞之上顶着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再加上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真是想不让初见之人侧目都不行了。

    只是，就在两方人互相打量之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原本立在远处堤坝之上的刘媛儿，却是不知何时转过了头来，直盯着来人呆呆注视，而她那张原本遇见何事都好似波澜不惊的绝美娇颜上，也突然挂起了复杂无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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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卑鄙人龌龊策

    “在下高帆，刚才唐突了这位学士，实在抱歉！”微微打量过后，高帆当下转身去扶刚才还被李全狠狠殴打的那个书生，率先道起谦来。毕竟，此时不同寻常时刻，观眼前此人风范，以及先前他喝问的语气，自是不难猜测出，这是个官员。而自己，现在那可不仅是个毒贩子兼海盗，更是在明大明的私运军火，而且这事也确实是己方理亏在先，所以，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心思，高帆不等李全插话，就直接表达了此刻心下的意愿。

    “哎呦！林大人，你可要为士元做主啊，他们这帮恶人，竟然在青天白日下无辜殴打士元，求林大人做主啊！”不曾想，高帆这边的道歉以及扶手之情，那被殴打之人根本不领情，而他见得这英挺青年到来之后，更是以为来了救星，当下便一把推开高帆前去搀扶他的双手，转而向的这青年哭诉起来。

    “你他娘的！老子揍你是你的福气，怎么，高爷不愿生事，你倒还不领情！”先前高帆插话了，那李全虽然不甘，但是也不得不卖他这个面子，现在倒好，这书生竟然不领情，这一下，倒是给了他闹下去的借口，于是这厮便立刻跳到高帆身前，指着正跪伏在那林大人身前哭诉的书生喝骂起来。而他心底下，更是对的那什么林大人毫不在意，嗯，在整个浙江这块，除了谷林源以及浙江巡抚，哪还有更大的官来着！

    “大胆！你这恶奴，在本官面前还敢如此放肆！此事究竟是何缘故，士元你先起来说话，本官一定为你做主！”那青年对于李全的嚣张很是厌恶，当下便疾声呵斥起来，更是俯身把的那叫士元的书生扶了起来，询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呦！好大的官威啊，哈哈，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高爷是什么人！那是我们谷大人府上的常客！”被的青年呵斥，李全倒是不怒反笑，当场指着青年恐吓起来。

    “谷大人？哪位谷大人？”听李全这么一说，那青年倒是一怔，跟着便反问过来，不过那话语中的意思，倒也并没有丝毫惧怕。

    “哼！好大的胆子，咱们杭州难道还有另外一位谷大人么！”听得对方言语，李全还以为这人是心下怕了，当下更是得意起来。

    “全爷，借一步说话！”见得事情又越闹越遭的势头，高帆当下更是郁闷，连忙伸手扯了下李全衣襟。

    “嘿，高爷，您说。”听得高帆言语，李全倒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陪着笑脸道。

    “全爷，咱们现在办事要紧，不易给谷大人添麻烦，后面的东西可是见不得光的。这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毕竟这不是咱谷府门前！”高帆见得李全转身，连忙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起来，而他眼内更是悄悄的斜视了下身后不远处的几辆马车。

    “嗯，高爷您说的是，嘿，若是坏了大事，我李全可就罪大了！”被的高帆一提醒，李全也是恍然记起马车上事物的重要性，当然，他更在乎的还是高帆最后的一句话，这不是谷府的地头。想通了这些，李全当下又是一转身，冲着那青年道，“算了，我们高爷心情好，不跟这个穷酸计较了，你们走吧！不然，哼！”

    “大胆！哪怕你是谷大人眼里的贵客，难道就可以这样嚣张跋扈！这事情，在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走！”青年见得李全这般恶作模样，当下更是愤怒，直冲着李全怒喝起来。

    “慢！”到了此时，高帆也算是推测出了这青年是什么人了，嗯，在听了谷府的名头还毫不退却，而且又姓林，又是在这杭州为官，看年纪也算符合，那除了林则徐还能有谁？如果是在别的场景下，高帆自是愿意跟他畅谈一番，一赏这民族英雄的风采，但是现在嘛，高帆对这位林老大可是避之不及啊，而且万一被他发现了身后的枪支就更糟糕了，更何况说不定哪一刻四姐妹岛来接应的海盗就要靠岸了呢，所以在辨清了当下的厉害关系之后，高帆便当即在李全发火之前截住了这厮，跟着更是一个跨步来到林则徐面前，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便强硬的把那叫士元的书生拉到了自己胸前低声道，“你最好别惹事，我们谷大人可是堂堂浙江布政使！”讲完这句颇有威胁性的话，高帆更是转身回到李全身侧，对着李全小声道，“缠住这林大人，还有他后面的两个人，别让他们离开！时间越长越好，最好要等到我远离杭州！”而说话的同时，高帆更是把的三四锭大大的元宝赛到了李全手中。

    轻飘飘两句话搞定李全和那书生之后，高帆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思，因为他想起了刘媛儿，这个女海匪可是被林则徐囚了一个多月了，万一被他发现她跟自己一行，那麻烦可就大了!想到这里，高帆一惊之下更是急忙向刘媛儿看去，而这一看的结果，也终是让他发现到了刘媛儿的异状。糟了！这女冰山难道搞婚外恋？嗯，此时刘媛儿脸上的复杂表情，只能明确的说明一件事，她对林则徐有感觉！虽然不能确定林刘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高帆却是万万容不得刘媛儿此时出什么差错。因此在一个激灵之下，高帆连忙踏步向的刘媛儿走去。

    “我不管你对他什么感觉，现在你最好到轿内避一避，一切以咱们安全的回到四姐妹岛要紧，张谦他们应该快到了，如果你不希望大家有危险，最好听我的话！”

    这一串动作，虽然讲起来是慢，不过实际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直到高帆来到刘媛儿身前讲完话，十来米开外的其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嗯，虽然浑不知高帆为何会变得这么紧张，但是那李全在得了吩咐和大把的银子过后，却是一脸的喜出望外。当下自是呼喝着附近的谷府家丁以及轿夫齐来把的林则徐等人齐齐围了起来，以完成高帆的嘱托。

    “你要对他做什么？他是个好官！”刘媛儿意外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对她低声呵斥的男人，跟着更是侧身看向不远外被谷府众人围起来的林则徐，那一张美轮美奂的娇颜上，也已是布满了紧张和焦急。

    “他是官，我们是贼！喜欢什么人是你的事情，但你最好别把整个四姐妹岛都拉下水！我们这次，向回运的是军火！回轿里去！”高帆先是疾踏一步挡在了刘媛儿身前，这才又厉声道。

    “你！……你别为难他。”被的高帆厉声呵斥，刘媛儿先是恼怒的回斥一句，不过紧接着又转换成了哀求。

    高帆哭笑不得的看向刘媛儿，心底下更是郁闷不已，我现在哪有能耐危难他啊，只求林老大别来危难我这个军毒贩子就谢天谢地了。

    “高兄弟！二小姐！”就在高帆不知做何说项，正在考虑要不要用强之时，一声犹如天籁般的惊叫声终是适时的从江面上传了进来，听口音，正是张谦。

    听到此音，高帆先是一喜，跟着又是紧张的向林则徐那边看去，待见的那里早是乱成一团，谷府家丁们正围了圈圈人牢似的把林则徐等围在中央之时，这才长舒着气看向了江面。而此时的钱塘江面上，正有一艘30来米左右的三桅沙船在向自己这里徐徐靠岸，而当前甲板上站立的一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张谦。

    “高兄弟！你真的把二小姐救出来了！张某在这里多谢高兄弟大恩！”不等沙船靠近沿岸，那张谦便当先一步纵跃了上来，冲着高帆直直的拜了下去。

    “张爷，现在事情有变，赶紧让兄弟们把货物搬走！”高帆见得张谦下拜，赶忙伸手拖住他的拜势，跟着更是急急的在他耳边低声道。

    “二姐！高大哥！”就在此时，一声清婉的柔嫩声音突的自船上响了起来，却是那刚从船舱中走出的刘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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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女动情

    终于平安的离开了！当刘家众盗抬着五十条燧发鸟铳和一万发子弹上船启航之时，林则徐仍是身困一帮泼皮的阻挠之中，面对这样的局面，高帆也只能在心下对林老大说声对不起了！嗯，他刚才的害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林则徐这人，添为从四品武官，掌管着杭州城的海上防务，如果让他发现眼皮底下有那么一群海盗在大摇大摆的私运军火，还真不一定会给高帆带来多大麻烦呢。而事实也证明了，只凭一个谷林源的名头，还是吓不倒这位老大的，所以不得已，高帆也只能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阻扰林老大了。

    沙船一路东行，当驶出钱塘江，进入杭州湾之时，天色早已是大黑了下来，而此时的高帆，才刚刚跟张谦畅谈完毕，正准备休息。嗯，其实高帆自入得杭州城一来，就鲜有于众盗联系的，一来是因为当时交通太不便利，二来则是当时形势不明，即使联系上了也是没什么信息可以传达，因此，直到上一次，也就是数天前高帆才联系上了刘家众盗，定下了今日午时来接应他回岛的事，而当时也因为枪和人什么都没有定数，所以高帆也并没告知刘家众人此次具体可以运回多少支枪，到底能不能把刘媛儿救回等等。也就是说，直到今日之前，张谦等那是丝毫不知高帆的行动进展到了何等境界，得到了什么后果，所以，当张谦等盗见得刘媛儿和这整整五十支犀利火枪之时，那满心的激动和欢喜是多么的难以遏制，也因此，这厮才缠着高帆一直到的此刻，非赖着高帆把此次的过程讲个详细不可。而这一讲，在经过其他闲谈它说，也就把时间熬到了现在。

    “嘿，终于有枪了！虽然只有五十支，但是用来扫平海中洲众盗，却也足够了！到时候只要再给谷家父子几斤海洛因，还怕搞不来更多的枪么？”清闲下来的高帆，先是起身伸了个懒腰嘀咕一声，这才又考虑起下一步的计划来。经过这半天的言语，也是让的他知晓了此时的海中洲众盗的大致情况。当初初来之时杨八刀所说这里有数万海盗，百来支枪的情况，下午里经的张谦又一顿解说，更是证明了此话不假。

    海中洲众盗，大势力有三股，分别是占据舟山群岛南侧桃花岛、朱家尖的毛胡，以及占据中部东沙岛、黄泽岛的张奎，和占据北部嵊泗群岛的宋世辉。此三盗，不仅手下人马均是在五千数以上，多有坚船，而且那百来支火绳枪也基本全被这三势力掌握着，因此不宜过早硬碰，毕竟两兄弟岛和四姐妹岛加起来才千多来人，而且四姐妹岛更是有半数以上的老弱妇孺，所以即使现在有了更先进的火枪，硬碰也是不行的。不能碰大盗，那就拣中盗捏了，只要两兄弟岛和四姐妹岛把周边的众多中盗统一起来，成为海中洲第四股大势力，然后再从岸上搞点枪，那后面不就容易的多了么？而这中盗，分布在两岛附近的，则有中衡山列岛，大长途山岛，以及浪岗山列岛等。嗯，这些听起来虽然多，但是实力却是基本和四姐妹岛相若，都是在千数左右，而且他们中根本就没有火枪，就是船只也几乎全是小型的鸟船。因此，拿这些来开刀，实为最妙不过的了！等吞了这几股中型海盗，那时候己方的实力也就和三大势力相差也就不远了。当然，海战不比陆战，不是说只要有了几条枪就行了，最最重要的一条，还是比船。以现在的帆船时代来讲，中国海盗们的主要作战方式有接弦战和撞击站。顾名思义，撞击站，拼的就是船坚。而这方面，一般海盗所用所用的小鸟船，不论是在借助风力还是船身的坚固高大方面，都要逊上四姐妹岛从扬州搞来的官船不止一筹，这也是为什么四姐妹岛能在众海盗中立足的原因。而接弦战，则是靠人海战术冲到对方身边，通过搭弦等工具冲上对方船炮，到了这个时候，那拼的就是大刀了，而这方面，四姐妹岛又有了这心来的一批火枪，再加上岛上海盗原先多是刘世雄手下官兵……所以总的来说，只要不是直接碰上英商的炮船，被人家搞对轰，那要打赢这海上众寇……

    “彭彭！高大哥，你睡了么？”就在高帆心下想着扩张计划的时候，自得舱外忽地响起了两下清脆的敲门声，跟着刘玉儿甜软的声音也自传了进来。

    “没呢，有什么事？玉儿。”听得竟是刘玉儿，高帆倒是微微一怔，不过还是赶紧走上两步打开了舱门。

    此时的刘玉儿，一身淡白色的连身裙衣，一张甜美的脸蛋略施薄粉，看起来即甜又俏，而她的手中，则是提捧着一个长圆形的瓷器和一只瓷碗。

    “没事，高大哥，这些天你一直为了咱们四姐妹岛奔波，想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玉儿特地为你做了一碗鳗鱼汤！”刘玉儿见得高帆过来，当下脸色不禁微红了一下，这才软声提了提手中事物解说了起来。

    “呵呵，多谢玉儿了！”见得竟是有宵夜，高帆当下也不客气，连忙从刘玉儿手中接过，更是微笑示意刘玉儿进仓。嗯，这船舱，其实也简陋的紧，除了一张方桌和两三张木椅之外，也就只剩下一张床铺罢了。而住的这么简陋，也并不是此船上没有上等舱铺，实乃是因为高帆谦让，硬是把好的舱位让与了刘玉儿、刘媛儿以及张谦罢了！

    在两人分别在方桌前坐下之后，高帆先是把瓷碗放好，从的那长圆形瓷器中盛了一碗鱼汤，就着喝了那么一两口品了味道，这才对着刘玉儿道，“对了，玉儿，这次你怎么也来了？像这样危险的事，你还是少跑的好！”

    “不打紧！我知道高大哥是个有能耐的人，一定不会让我有危险的！”听得高帆发问，刘玉儿先是甜甜一笑，这才冲着高帆继续道，“高大哥这次救了二姐，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呵，我不仅救了你二姐，还得罪了她呢，她那边要是记恨我，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嗯，八爷跟你二姐到底什么关系？”对于刘玉儿的道谢，高帆倒是不在意，转而问起了杨八刀跟刘媛儿的关系。

    “八爷和二姐？没什么关系啊！不过八爷他对我们倒是挺好的，高大哥怎么这么问？”刘玉儿在先前听得高帆所言得罪了刘媛儿之时，先是愕然的怔了一下，正准备详细询问其中经过，不过却转眼就被高帆的下一个话题给吸引住了，连忙反问了起来。

    “咳咳！”听得刘玉儿竟是说两人根本没关系，高帆才知杨八刀那斯根本没有把冰山融化，一切都只是他个人的单方面喜欢罢了，当下便是晕的一口鱼汤憋在喉间，猛咳了起来。

    “高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噎到了，慢着点！”见得高帆猛咳，刘玉儿倒是一时大慌了手脚，赶忙起身来到高帆背后轻垂了起来，以其能让他好受点。

    “没事，没事！”清香扑鼻，玉手轻挠。这样的温柔场景，立时让的高帆颇不自在起来。于是在咳了几下之后，他便赶忙起身踏离了一步，向的刘玉儿转身言谢。嗯，高帆也是个精明人，刚才自己咳嗽时此女所流露出来的一脸焦急与紧张，以及她随后的反应，登时让的高帆察觉出了一些什么。这一切，就好似上学时期，自己或是琳儿突然有个什么小病小痛，而另外一方所流露出的感情一样……

    “呵，玉儿，我没事了，你坐吧。这汤得趁热喝！”想明白了什么以后，高帆当下便扯开话题，示意刘玉儿继续下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都是我不好，应该等汤凉一下再端给你的!”见得高帆恢复过来，刘玉儿也顿时轻松起来，虽然刚才突然起身躲离，让的她有那么一丝受伤的感觉，还以为是这人讨厌自己，不过也仅是一瞬间，当高帆又恢复了笑脸应对之时，她便也自然的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罢了，因此此时也就欢快的坐了下来。

    “玉儿，你的汤做的真好喝！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能喝上一辈子呢！呵呵，对了，给你说个事，你知不知道，八爷其实挺喜欢你二姐的！”高帆在刘玉儿坐了下以后，神色仍是不变，顺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讲了下去。

    “啊！真的？”好像对于这种事情，女人天生的就喜欢讨论，因此刚刚因为高帆的称赞而嫩红了脸颊的刘玉儿又转而被吸引到了这事上。

    “是啊，只是，依我看，你二姐好像喜欢的另有其人，嘿，八爷这下可苦了！你说该怎么办啊？”高帆见得引起了刘玉儿的兴趣，当下便又加紧了诱导。

    “啊！二姐喜欢的是什么人？高大哥，你快告诉我！”果然，听得自家姐妹原来有了喜欢的对象，刘玉儿的兴趣一时间便更加高涨起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是紧盯着高帆，眨也不眨一下。

    ……好像跑题了，我是希望你往该怎么办那方面想的。见得刘玉儿竟是把自己最后一个问句弃之不顾，高帆倒是只觉意外不已。不过也仅是怔了一瞬间，他便轻声对着刘玉儿道，“嗯，这个，你还是问你二姐比较好，毕竟我也仅是猜测。嘿，如果她真的喜欢那人，你说咱们是该帮助八爷，还是帮你二姐呢？”

    被的这么一问，刘玉儿倒是猛然间一呆，这才转而问向高帆，“高大哥，你想让二姐嫁给八爷？那样……那样如果二姐不喜欢他，不是会很痛苦么！”

    “不是，那是你二姐自己的事，我管他做什么！再说我就是想，也不可能有这个权力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之后，高帆真是败给了这刘玉儿，怎么听她的口气，好像自己可以决定那刘媛儿的夫家似的，真郁闷。而且她竟然又跑题了，自己只是希望她回答出，帮刘媛儿罢了，那样自己就可以借着这个话题来引出喜欢一个人，要两情相悦，然后再通过旁敲侧击来说出自己已经有了琳儿，以使得她趁早断了对自己的好感罢了……

    “不是的，高大哥，现在大姐和两位叔叔都对你很尊敬，再加上你又救了二姐，如果你希望二姐嫁给八爷的话，大姐一定会答应的！高大哥，如果你要那样，二姐一定会很痛苦的！”丝毫不知高帆心思的刘玉儿，此时却是转为一脸哀色的求起高帆来。而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在那个时代，儿女的婚事，那都是长者说了算，以高帆此时在众海盗心中的地位，只要他说把刘媛儿嫁给杨八刀，恐怕还真没人会反对。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话题越扯越远，高帆赶紧给刘玉儿打下包票，“这个，我是主张两情相悦的，比如古时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我对于其中祝英台双亲包办儿女婚事，从而生生拆散这对苦命鸳鸯的悲剧是深恶痛绝的，所以，你二姐喜欢什么人，嫁什么人，那完全是她的事情，咱们是绝对不能插手的!嗯，如果你二姐真的对八爷没意思，而八爷又求的你大姐想让她把你二姐许配给他，我不仅不赞成，还要坚决的反对！”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高大哥！”听了高帆这一番说辞，刘玉儿一张甜美的脸蛋登时变得异常开心起来，而她更是伸出一双白嫩的玉手紧紧的抓住高帆的手臂轻摇起来，嗯，有了高帆这句话，也就等于断定了刘媛儿不会被强许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刘玉儿有这番模样，倒也不足为奇。

    “咳，嘿嘿。”这次的高帆，在知道了这个温柔美女对自己有意思之后，倒是不敢再贸然的甩开她了，当下他也只得干咳一声，准备把用暗示的手段把自己的心思讲给对方，“玉儿，我有这番心思，实在是因为……”

    “我替二姐谢谢你！”高帆话才开口，还没等扯入正题，那边的刘玉儿却是猛地变得脸色通红，在抛出一句替二姐谢谢你之后，更是突然起身趴在高帆右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逃也似的松开高帆的手臂急跑出了船舱，只留下被突袭之后错愕不已的高帆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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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袭中衡山

    怎么办？刘玉儿竟然大胆到主动亲吻自己，这意味着什么？高帆在清醒过来后就瞬间明白了，看来先前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好感了，原本在他想来，刘玉儿只不过是稍微对自己有一些朦胧的好感罢了，那样自己只要隐讳的点出已经心有所属，就可以让她断了这方面的心思，可是没想到这事情的发展竟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如果是在现代，女追男，虽然很少，但也绝对不是罕见，但是现在是古代，尤其是在清朝，一个女子竟然大胆的去吻男人，这其中的意味，就绝对不是一丝的好感能推搪的了。

    直接拒绝么？说实话，高帆在感情上是很专一的，此时他的心里，除了只有琳儿外，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否则他也就不会在大仇得报后直接自杀了。可是，也正是因为他在感情一事上太过专一，才容不得他断然拒绝。嗯，自己在琳儿去后选择的是自杀，那么旁人呢？虽然高帆也知道，像自己这样肯为所恋一方去死的人并不是很多，不仅不多，而且在现代之时，随便玩玩，乱搞滥情的倒是比比皆是。可是这是在古代，如果自己是刘玉儿第一次qing动的对象的话，她又那么明显的把情意表达到了这个地步，那么自己如果选择断然拒绝的话，刘玉儿想不开而去做傻事的几率又会有多大？虽然这个可能很小，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断然容不得高帆胡乱冒这个险啊！这期间，先不说他忍不忍心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美女香消玉湮，就是从功利角度来讲，也断然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出事啊，不然的话，那自己辛苦一番所做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婉拒，不明言，但是刻意疏离？这个也行不通，虽然自己了解她并不多，但是也知道对方不是心思鲁本之人，从她这一吻过后，恐怕明天只要自己稍微对她流漏出躲避或是不理不睬的姿态，她就会察觉出自己的意思，那样一来，恐怕比直接拒绝的效果来的还要恶劣。

    头疼啊头疼，想来想去，终是没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的高帆不由得苦笑一声，起身回到床铺前躺了下去歇息。

    中衡山列岛，有大小五六座海岛组成，其中最大者与四姐妹岛相若，取名中衡岛，小者则只有方圆两三里范围，称其为岛，倒不如说是大一点的礁。此时的中衡岛，在夜色下，早已是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在盗船聚泊处有那么几个海盗在担任警戒任务外，其余早已陷入睡眠之中。而那仅余的几个清醒海盗，也大多都是在聚众饮酒赌博作乐，嗯，在他们心中，这海中洲也就那么几伙人，大家实力又相当，所以这警戒嘛，也只是做作样子罢了！只是不曾想，就在众盗窝在船舱中玩乐之际，自得海面上突的飘出了十数只长约三四米，靠橹来做动力的超小型船只。这些船，每只上面皆有七八人，个个都是清一色的光光脑袋，而领在最前方的小船上为首一人，正是杨八刀。

    “八爷，咱们今个终于要踏出这走向世界的第一步了！嘿嘿，想不到我鬼牙也有这么风光的一天，啧啧……”立在杨八刀其后的，正是当日里高帆初来之时所见，那名叫鬼牙的海盗。此子此时一手提着鬼头刀，一手更是不住的来回***秃秃的头顶，一脸的陶醉神色。

    “嘿嘿，你他娘的，这明明是第二步嘛！高兄弟说了，咱们先前这削辫剃发，那才是第一步，嘿嘿，兄弟们，听好了，咱们这次，绝对不能丢三兄弟岛的面子。待下里上了齐二海的船，个个都给我往死里拼纳！等夺了他们那十只鸟船，八爷我重重有赏！”杨八刀得意的摸了把光光的脑袋，双眼也是止不住的精光连闪。嗯，此时距离高帆返回四姐妹岛已经一日余了。而当初因为为了给高帆做假辫，杨八刀在剪了辫子之后嫌那一头短发麻烦，竟是直接剃了个光头，不曾想，他这么一下，竟是让的高帆回归之后对他大加赞赏，称之为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第一人，这么一来，自是让的杨八刀得意非凡，见人就要炫耀一下，于是乎，三兄弟岛（自高帆带着火枪回归以后，两兄弟岛就更名成了三兄弟岛。）岛上众盗，竟是耐不住潮流，在一日之间有半数都成了光头。对于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效果，高帆在忍俊不禁之余，更是戏称众盗为佛盗……

    “是，八爷！”听得杨八刀教诲，小船上数人都是兴奋的压低了声音回应。

    上兵者，攻心为上！高帆初回四姐妹岛，就急忙召集了众盗首领，把自己先前在路上所想的计策给掏了出来。嗯，他这么急着兴兵，其中的苦味，也只有他自己知了。自那夜里刘玉儿的一吻过后，每次再见这温柔美女，都让的高帆浑身坐卧不安，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偏偏在表面上他又不敢露出丝毫躲避或是明拒之色，所以，他也只有绩着诸多征战事物等明大明的借口来离开四姐妹岛了。而这征战之策，首选的，自然是离四姐妹岛最近的中衡山列岛众盗了！高帆不懂打仗，更不懂海战。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其实上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战争，充其量也不过是海上的黑帮火拼争地盘罢了……上兵者，攻心为上！所以，高帆和众海盗头子所商定的计策，就是趁着风高夜黑，有三兄弟岛和四姐妹岛联合出兵，先拿下中衡山列岛众盗的海船，断了他们的后路，再拿出自家全部的六十来支火枪，给对手以心理上的恐吓，嗯，最好就是来个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这期间，最主要的就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这方面，四姐妹岛和三兄弟岛本来就是中衡山列岛的近邻，以往的年月里大家你来我往的打了也不下百来仗了，自是对于对手的情况知道的颇为清楚明了了。所以，就在高帆回归的第二天晚上，有的四姐妹岛派出的三艘三桅多帆沙船，五艘单桅双帆鸟船和三兄弟岛派出的六艘单桅双帆鸟船联军，就这么趁夜的袭向了中衡山列岛……也可能有人会疑问，海盗们既然是靠船吃饭的，那怎么可能不对船只加以严密的保护呢？这点，其实是他们想保护也保护不来，毕竟大家是海盗，不是鱼。总不能日日夜夜不下船吧？而最早里几岛之间的战争，也多有袭船这一招的，但是你即使破了人家的船又怎样？大家人数相当，之前又没有大量火枪，所以即使没了船，但要真想占了人家的岛，也得赶上岸跟对方来陆战。所以在没有绝对优势的前提下，你即使破了人家的船，也只不过是让的对方几日里没船下海罢了。反正众岛上都是野林大树众多，最多是让的对方耗个几天功夫重造几条船罢了。而且鸟船不比沙船那般庞大，造起来也容易，所以来来回回几次之后，海盗们之间袭船的事情也就少了。除了四姐妹岛之外，其余众海盗平时对于船只的保护，倒也稀松的紧。最多不过是每条船只派上几人看守罢了。

    而此时，远在众小船后方半海里之外，隐没在夜色之中的大型船队，也在静静的等待着前方先遣队胜利的消息。

    “张爷，你说齐二海此人，在等到咱们的火枪队压境之时，投降的可能大不大？”三只沙船靠左一艘的甲板之上，高帆背手而立，对的站在他身旁的张谦笑声询问道。

    “放在以前，不大，不过现在嘛！非常大！”张谦面对高帆的询问，先是默然一笑，这才接着道，“做海盗，其实大家也都是迫不得已，而且海中洲三大海盗势力早成，若不是他们互相牵制，恐怕咱们这几岛早就被吞并了。现在咱们有了这样压倒性的火器，再加上高兄弟这样有大智的人领导，想他齐二海，也不是傻瓜……呵呵，他中衡山不过一千来人，又能顶得上咱们几次射击的！”

    “嗯，那就好，不然若是伤亡太大的话，即使把中衡山列岛攻下来，也没什么用啊！”高帆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岛的数量，而是人，若是真搞到要把对方全歼的地步，那除了浪费子弹外，又有什么好处来着？

    “高兄弟，恕张某直言，这几日你与三小姐……”见得高帆感慨，张谦倒是丝毫不担心，就这么沉默了一下，他竟是忽地把话题一转，扯到了刘玉儿身上，“嗯，三小姐这丫头，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虽然她看起来不似大小姐和二小姐一样刚强，但是事实上这丫头是外柔内刚，她要是喜欢什么，绝不会像普通女孩子一样一直藏在心理不敢外露的……高兄弟？”

    “啊！哈哈，三小姐出身高贵，我高帆只不过是俗人一个……”听了张谦这话，高帆才是恍悟刘玉儿那般大胆示爱，是得了四姐妹岛诸人默许的。当下自是尴尬不已，看来自己虽然掩饰的不错，却仍是让的这老狐狸看出了苗头。嗯，想来也是，像他这样已经在众海盗心中建立极高威信的人，若是能再用姻亲这条线绑起来，对于张谦亦或是刘洁儿来讲，自是大大的好事，怪不得当日里去杭州迎接自己那样危险的事，竟然也有刘玉儿参加。

    “嘿，高兄弟，我张某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宁死也要护的弟妹遗体回国了。说到这，我们大伙都是对高兄弟的为人打心底的敬佩，当初初听此等噩耗之时，三小姐更是悲哭不已，但是，前人已去，高兄弟，难道你就从此要孤老不成？而三小姐能得如此夫婿，也实在是她前生修来的福分啊！”见得高帆面露尴尬之色，张谦倒是也跟着黯然起来，更是提及了高帆的亡妻一事。这样一来，也是适当的解释了为何刘玉儿与高帆相处时日不多，却为何会钟情于他的理由了。在他们看来，高帆这人，不仅才学广博，更是极有情意之辈，自是容易引得原本就对他有好感的刘玉儿迷恋了。而刘洁儿等四姐妹岛的实权人物，更是肯放心的把刘玉儿托付于他了，这期间不仅是因为大家绑在一起的利益关系，更是因为这人，但凭肯为亡妻冒死护送遗体一事上来看，就绝对值得让刘玉儿托付终身了。

    “你们已经知道了？”听得张谦竟是提及琳儿，高帆倒是心下里一惊，不过再想想来看，这也是正常，虽然当初自己是把琳儿的骨灰交给杨八刀保管的，但是对于自己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在事后四姐妹岛诸人定是要向杨八刀问个明白的。那样的话，他们会知道这个也是常理了……而刘玉儿竟然在知道自己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那样大胆的示爱，现在更有张谦这厮直言不讳……“嘿，张爷，承蒙赞扬，不过我高帆心中，实在是容不下别人了，家妻已故，高帆的心也就死了。对于三小姐的厚爱，高帆实在愧不敢当，还请张爷见谅！”

    原来一切你们早就知道了，郁闷，高帆此时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人家眼皮底下透亮着的。当下他也不再多想，就直接的把心下的意思表露了出来。嗯，既然你们都晓得了，那刘玉儿那边，也就由的你们解决吧，这倒是省了他不少担心。

    “高兄弟！”见得高帆竟是如此果断的拒绝，张谦一时下倒是愕然了起来。

    “张爷，现在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前面八爷他们都正在拼命，我们也得时刻准备着接应八爷才好！”不等张谦把话讲下去，高帆便猛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而就在此时，前方中衡山列岛众盗船舶聚集处，也适时的燃起了先前诸人约定好的暗号。

    十朵明亮的烟花直冲夜空，在轰轰的几声巨响中，美丽的绽放了开来。

    “成了！张爷，船队前进吧！”见得这烟花来的是如此及时，高帆自是一阵大喜，直冲着张谦兴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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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对峙

    当鼓足了风帆的船队行到中衡岛海湾时，入目所及的，正是中衡山列岛众盗船泊在离岸数十米外，与的岸上一数数百手持火把的海盗两相对峙，相互骂个不停。而高帆这十数大船一出，海岸上众盗气势倒是猛地一窒，独盯着黑夜中灯火下的众海船渐渐静了起来。

    “哈哈，齐二海，说你没见识就是没见识，现在我三兄弟岛和四姐妹岛的大军就要平了你中衡山！看你还怎么给你八爷我嚣张！”对方停骂了，杨八刀这厮却是更加来了劲头，但见他站立在众盗船中为中一艘的船头甲板上，手持三尺长刀，在身边两三个光头海盗的火把照应下，一脸兴奋的踏在一个被绑着手脚的中衡山海盗后背上，摸着光头笑个不停。而其余众盗船上的形势，和这里也差不多，都是有两三人手持火把，其余众人则提刀押解着三到六七个不等的俘虏，对着岸上众盗大笑喝骂。

    “张爷，继续排一字型前进，火枪队待命！”见得局势还算稳定，高帆当下便冲着身边的张谦吩咐了起来。而他所说的火枪队，即全是早前的四姐妹岛之盗。嗯，先前的四姐妹岛众盗，几乎全是张李二人手下心腹官兵，对于火器自是不算太过陌生，更加上岛上原先就有十数只火枪，因此高帆这次带来的五十支燧发鸟铳，倒也不用再培养枪手了。不然的话，那一万发子弹，恐怕拿来练枪都不够……

    “好的！喝令全体排一字型船阵，与八爷靠齐。火枪队准备！”张谦听了高帆的话，当下便即转身冲着身后呼喝起来。而经的他这么一喊，自有传令海盗接了口讯去通知其他船上众盗。就这么不大一会，跟在高帆所在沙船身旁和身后的众船便都接到了命令，沿一字排开的与中央三艘沙船并齐，缓缓向前方驶去。

    “哈哈，高兄弟，齐二海那厮竟然还想反抗！就让我杨八刀杀上岸去，给他来个痛快！”见得自家船舶都靠了上来，杨八刀当下更是得意，直冲着相隔数条大船的高帆喊起话来。嗯，往日里即使搞了对方的船，但是因为战力问题，自己也真没有那能耐把对方怎么样，但是现今有了大量的火枪，可以真个把齐二海打个永不翻身的，又怎能让杨八刀不兴奋！

    “八爷，不急！”高帆先是笑着回应了杨八刀的问话，这才再次打量起岸上的众多海盗来。在无数火把的照映下，此时的海岸，已是一片大亮，而火光下的众盗，现在却是大多衣衫不整，更有许多竟是只着了一件底裤，就那么袒胸露乳的持刀而立。看得出，虽然对方被偷袭搞的很是狼狈，但是反应却也迅速的很。

    “敢问哪位是齐岛主？还请回个话？在下三兄弟岛高帆！”一番打量过后，高帆心下微微一笑，便冲着岸上众盗喊了起来。

    “嘿，你就是杨八刀的新老大？一个黄毛小子而已！怎么，深夜来我中衡岛，难不成是是向我齐二海投降来了？”随着高帆问话结束，岸上众盗中倒是忽地向前踏出一人，冲着高帆嘿嘿大笑起来。而此人话语才落，对面数百海盗也都是一起跟着哄笑起来，先前的些许紧张气氛，也自是一扫而空。

    “哼！齐二海，你死到临头还敢猖狂，看我等下怎么把你卵蛋给挤出来！”听得对方的辱骂，高帆倒还没怎么反应，杨八刀倒是率先回骂了过去，而紧跟着，三兄弟岛上的诸多海盗也都是一股脑的冲着海岸上喝骂了起来。

    “张爷，命令火枪队齐射，不用伤人！”见得局面才静了那么一下，就又变成了如此混乱模样，高帆倒是郁闷不已，跟着便转身冲着张谦吩咐了起来。看来，对方对于这等状况根本没有一点害怕嘛。不过想来也是，这几个岛，打来打去也不知打了多少年了，只观现在他们只是对着己方嬉笑喝骂而不动手，就知道这些家伙根本对于自家船只被劫毫不在意了。

    “火枪队，扬空射击！”张谦也不废话，得了高帆命令之后，忙自把话传了开去。

    “轰！”一声震天的轰响，立时把海岸上正骂的爽快的众海盗都吓得闭上了口角，转目向的这里的三条沙船看了过来，而这一细看之下，自是也都发现了船头甲板上正举枪装弹的六十余人影。

    “哈哈，齐二海，你他娘的，这下没话说了吧！就你们那一千来人，又能顶的了咱们几次射击？嘿嘿！”见得己方火枪队立威，杨八刀当下更是得意，直冲着海岸上大笑了起来。

    “八爷，让我来说！”高帆一笑制止了杨八刀的笑骂，这才转而对着岸上喊道，“齐岛主，怎么样？我们这里百只火枪，一万来发子弹，敢问齐岛主认为可以对耗上多久？”

    高帆此举，说是恐吓也好，说是立威也好，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达到了非常好的震慑效果，自这一枪齐鸣过后，海岸上众盗算是真个的安静了下来。

    “哼！你们也不过仗着火枪厉害罢了！咱们中恒岛没有怕死的孬种！大不了一死罢了！兄弟们！不怕死的吼一声！”这齐二海也算是条汉子，见得对方火枪犀利，除了在最初大吃一惊之外，跟着便恢复了先前的张狂，转而更是激励起因为火枪之威而呆立的海盗来。

    “怕个鸟，一把火枪而已！大不了一死，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齐老大，跟他们拼了！”经的齐二海一说，当先便有海盗猛声附和起来，而接下来，其余海盗也都是被激起了满腔热血，转而冲着高帆一行再次喝骂起来。

    “张爷，给我准备一条小船，我亲自上岸去见见齐二海！”见得对方再次呼喝起来，高帆不仅皱起了眉头，确实，做海盗的，本来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仅仅一番恐吓，收不到预期的效果也属常理。看来……看来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一张嘴啊……

    “高兄弟，这可使不得！万一……”听得高帆在竟然提出独身上岸，张谦倒是猛地一惊，连忙出言劝阻，不过这话才讲了一般，就被高帆轻声打断了下来。

    “张爷，不妨事，咱们现在占了这么大的优势，他们不敢乱来的！再说，为了以后的大计，这个险必须得冒，不然，即使真个强攻下了中衡岛，也没多大用处！徒然让兄弟们死伤罢了！”言罢，高帆不再理会张谦，直接冲着海岸大喊起来，“齐岛主，我高某今日来，并不是要和岛主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有事相商罢了！不知岛主可敢上船一叙？”

    “兄弟们，静一静！静一静！”虽然此时中衡岛众盗被激起了一腔热血，使得场面颇为混乱，但是齐二海还是在岸上听到了高帆的话，跟着他便急忙喝令众海盗安静了下来，“哼，高岛主，这话，你说的倒是轻巧。我齐二海上了船，还有命下来么？虽然我齐二海不怕死，但也不是个蠢蛋！”

    “对，凭什么要我们齐老大上你们的船，既然是你们有事求我们，那有种你上岸来！”齐二海话音刚落，立在他身旁的一个海盗也急忙跟着喊了起来。

    “呸！齐二海，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高兄弟让你上船，只是不想你手下死伤罢了！你竟然还不敢上船，妈的，要是我们想杀你，一排子弹下去，你他妈哪还有命在！”高帆虽然只是为了激下齐二海，以便自己上岸，才说出让齐二海上船的话罢了。但是己方知道他意思的也只不过张谦一人罢了，因此，对面的喊话才一落地，这边的杨八刀便率先的呼喝了起来……不过，这厮说的也是实话，现在大家相距不过几十米，要是真相取得齐二海的性命，那一排子弹下去……

    “八爷，先听我说！”见得对方有了和谈的意思，高帆当下连忙制止了杨八刀的喝骂，跟着转而向己方船队喊道，“既然齐岛主请我上岸，那我这就去一下，众位兄弟，原地听从张谦张爷的命令！”言罢，他更是转身冲着岸上喊道，“齐岛主，高某这就上岸一叙！”

    “好！看你也是条汉子，只要今日你们不危难我中衡岛，我齐二海包你平安！”听得高帆竟是答应了己方要求，齐二海也是心下一惊，对的这三兄弟岛的新岛主升起一丝敬佩来。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敢孤身上岸，单只这份勇气，就绝对值得敬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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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凭什么

    当一只孤舟轻轻划过海面之时，对峙海岸两侧的众海盗们全都停止了吵闹，静悄悄的看向了立在舟头的那一个挺拔身影。这一刻，不管是敌是友，所有的海盗们都打心底的对站在船头那人升起一丝敬意来！不顾两方紧张局面，在此时占据绝对优势的前提下，这人还敢孤身深入敌阵犯险，单只这份胆色，就足以让这些整日里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们敬佩了！

    “是条汉子！”就连原先在齐二海之侧开口对高帆咒骂的那个海盗，在此时心底下也不由得对这颇有几分斯文气息的男人赞叹起来。

    “哈哈，好！高岛主既然这么看得起我齐二海，那今天只要我中衡岛无事，我齐二海就担保高岛主安全！”齐二海看着渐行渐进的高帆，也是眼中精光连闪，口中更是大笑着向对方喝去。

    “呵呵，深夜前来打搅，还望齐岛主勿怪！”小舟驶到海岸，高帆在船头也看清了齐二海模样，只见此人大约四十年岁，一脸的粗旷生猛气息，而此时由于是己方夜间袭岛，所以导致了这中衡岛岛主竟是连件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就那么赤着伤痕累累的上身立在中衡岛众盗的围绕间，再加上他比常人要高出半头的身高，端有那么几分悍匪气息。而在听得对方话语之后，高帆也是笑着接过了话头。

    “兄弟们！给高岛主腾个位子，别慢待了贵客！”高帆在打量齐二海的时候，齐二海也在打量他。见得这三兄弟岛的新岛主竟是在自己数百兄弟的逼视前丝毫不漏半点惧色，更是让的他不自禁的在心底下喝了一声好汉子，口中更是呼喝身边挤的颇为严实的众海盗给对方腾下脚的地方。而随着齐二海的呼喝，原本在他身边围聚的诸多海盗也都是速度的向后退开，在原地上留下了一个四五米大小的空地。

    “不敢，齐岛主客气了！”见得对方还算礼让，高帆当下便一步跳下船头，来到了齐二海身前道。

    “呵呵，不知高岛主这次深夜来我中衡岛，到底为了什么事？”见得高帆在自己身边立身站定之后，齐二海也不多做客套，直接奔了主题而去。嗯，毕竟己方的弟兄们还在对方的枪口下呢……

    “嗯，高某此次来，是想和岛主商议一下咱们三岛联盟一事。至于先前的失礼之处，还请见谅！”高帆微微的扫视了一圈四五米外的众海盗，这才故作漫不经心的道出了目的。嗯，先前诸人在四姐妹岛上的商议，本是打算直接攻下中衡岛的，只是这到了跟前，高帆才突然发觉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来硬的，只会让中衡岛元气大伤罢了……那样的话，光是收复了对方之后的善后问题恐怕就的浪费个不少时日吧？而且到时候对方的战力也是大打了折扣，所以，在见识了对方的硬气之后，高帆这才心下忽然冒出了联盟这个主意。当然，说是联盟，不过只要日后自己收复的海盗越来越多，从岸上搞得枪炮越来越多，那这中衡岛还会再独立出去不成？这个，就叫软侵略……

    “联盟？嘿嘿，高岛主，你当我齐二海是傻瓜不成？若是只为了和我齐二海联盟，那还需要劳动贵岛众兄弟齐来么？”听了高帆的话，齐二海却是面色一转，冷声回应了高帆。确实，此时的情况，若要说是联盟，还不如说是强行吞并的实在。

    “呵呵，齐岛主，恕我高某唐突，如果齐岛主不介意，那我就以大哥相称了，嗯，不知齐大哥认为，现在的世道，咱们这靠海混饭吃的兄弟们日子过的怎么样？”对于齐二海的冷言，高帆倒是一点不恼，而且他更是自来熟的跟对方称兄道弟起来。

    “嘿，这声大哥我齐二海可担当不起，不然恐怕有愧于我中衡岛上千弟兄啊！高岛主，我齐二海也佩服你是条汉子，咱们说话也别拐那么多弯弯，你这次来是什么目的，还是直说了吧，若是打着吞并我中衡岛的主意，那我齐二海必定死战到底！”高帆这近乎套的自然，不过齐二海却是丝毫不吃这一套。诚然，这一声大哥，听起来是好听，但是在此时的情况下，却是干系着中衡岛上千海盗的出路啊。

    “呵，齐大哥说笑了，我们这次来，其实是准备与齐大哥联盟，然后三岛齐发，直逼大长途山岛的。到时候咱们就一跃成为这海中洲第四大势力，与毛胡、张奎、宋世辉等相提并论，岂不快哉！”见得齐二海断然拒绝自己称其为大哥，高帆倒是一点不在意，只管自己说自己就是。而他更是脑筋一转，把此次的大举兴兵的理由扯到了中衡岛以北的大长途山岛去了。当然，这也只是个借口，哪怕齐二海明知自己是在瞪着眼睛说瞎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能直接戳穿自己不成？

    “哈哈，高岛主好大的胃口！咱们这片出了如此人物，我齐二海竟然事先还不知情，看来今日这一栽栽的实在。只是，不知高岛主倚仗的，又是什么？难道毛胡他们能容忍海中洲再次出现一个强大的势力不成？”听了高帆的借口，齐二海当然是一点也不信，嘿，就他们那点人，如果不是突然多了那么多枪，恐怕单单自己这中衡岛就应付不来，更枉论说直接联合了自己去吞并大长途山岛了。再说，事先没一点商量，直接就把家底全开来了，而且还是偷袭。这样的情况，恐怕傻子也该明白他们的用意是自己这中衡岛了，亏他还敢说是联盟……这人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心底下转了几转过后，齐二海便即连连冷笑着对高帆嘲讽起来。

    “嘿嘿，齐大哥，这个，高帆还请问，如果齐大哥真的答应与我两岛结盟，再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大长途山岛，浪岗山列岛。那到时候，凭咱们的实力，还用怕毛胡他们么？恐怕他们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吧？”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高帆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就这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而在他看来，这问题，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真的到了那时候，己方不管在人数还是军火上，都丝毫不必毛胡他们差，那还怕他们做什么？所以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高帆心底下也不禁得意起来，嘿，不怕你脾气硬，咱只要给你点明利益，还怕你不答应么？出来混，毕竟都只是为了混的好一点。

    “哈哈……”不曾想，面对高帆的问题，齐二海却是一句不答，更是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就这么笑了半天，直到笑得高帆脸上露出微怒的神情后，他这才脸色一紧，直对着高帆道，“高岛主，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亏我齐二海还当你是个人物！难道，毛胡他们都是傻瓜不成？若是按你这样算计，那这第四大势力，未免也形成的太容易了吧！确实，如果咱们三岛联盟，那么不管是大长途山还是浪岗山，都绝对不再值得一提，但是你把那三大势力都当成了傻瓜不成？我们可以联合，难道他们就不会么？到时候面对三势力联盟，我们又拿什么和他们比？你这样，徒然只是把我众岛兄弟推上死路罢了！再说，海战不比陆战，不是只要你有人有枪就行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船！你有什么船？就凭你的三只沙船？以及眼前这十来只鸟船？你知道毛胡他们的是什么船么？人家不管哪一方，主舰都是高大的楼船！高兄弟，你知道楼船是什么么？一只楼船，轻易可以撞沉你的三只沙船！到时候，你又拿什么和人家比？别说他们三势力联盟了，只要你没船，他们任何一方单来，就足以灭了你们！”

    齐二海这番话，虽然讽意十足，不过却是如当头棒喝般的直震的高帆呆立当场，是啊，船！自己竟然忽略了这最关键的问题，现在可不是陆战，而是海战！而且这还是帆船时代呢，这时候的海战，可都是撞击站啊！己方现在仅有这三只三十来米长的沙船，若是对方大船过多的话，跟他们打，即使己方人数不比他们少，火枪不比他们少，还也是以卵击石啊……

    一时间，高帆的脸色也因为齐二海这段话变得忽清忽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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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铩羽而归（一）

    “哈哈……船不是问题！如果我解决了这个问题，那齐大哥还有什么话说？”就这么过了片刻，高帆才终是停住了脸色变化，转而一脸平静的问向了齐二海。虽然他口头上说着船不是问题，但是实际上，这船还真是个大问题呢，因为这东西不比几十只火枪，即使自己拿海洛因去跟谷林源换，恐怕他那边也没有呢。嗯，只因为清朝奉行闭关锁国政策，所以说沿海一带省市，官府很少有庞大的舰船的。即使有，最多也是一辆艘罢了，而且还很可能仅是门面之用，要是真拿来当战船，恐怕也是一撞即沉……所以说，即使是以谷林源在浙江省的权势，也难搞来这玩意。只是，虽然实情如此，但是自己却也不会傻到跟齐二海说真话……不管怎么说，先诳住他……否则的话，恐怕只有兵戎相见了。

    “嘿，你即使有了船又怎样？难道能顶得住毛胡、张奎等联手么？”见得眼前之人在变了一会脸之后就又恢复了镇定，而且更是重提旧话。这让的齐二海也不禁微微侧目起来，眼前这高帆，到底是真的能解决问题，还是自大到不知天高地厚了？嗯，按理来说，是这家伙自大的成分占了多数，毕竟如果他真能解决先前的问题，那还何须要跟中衡岛联盟呢？到时候单凭他自己，就有了做着第四大势力的实力了！

    “能！只要有件事成了，哪怕他三岛齐来，我高帆也是丝毫不惧！”高帆此时好像完全恢复了最初的自信，对着齐二海侃侃而谈道，“至于是什么事，这个咱先不提。齐大哥，高某敢问，咱们中衡岛的众弟兄，在周围众多势力的压迫下，这日子过的如意么？”

    “哼！废话！”听得高帆转而提及众海盗的日子怎么样，齐二海倒是微微一愣，这才跟着道，“还不是跟你们三兄弟岛一样？”

    跟三兄弟岛一样？那是什么样？对于这个，在出来这个世界之时，高帆自是丝毫不知，但是现在不同，毕竟已是过了一个多月了，从杨八刀的口中，他也是清楚的知道，由于清朝的闭关锁国，所以这海中洲的海域，是鲜有商船或是客船路过，所以远在海中洲东方的这些小岛海盗们，日子过的是很不如意的。他们平日里的生活所需，也即是越过整个海中洲，到那舟山县（舟山岛，舟山群岛中最大的岛屿，陆地面积大约是其余上千小岛的总和，其上设县，归浙江省）或是浙江沿海一带劫掠罢了。而又因为在舟山岛南北两侧分别有毛胡和张奎把守，所以说，三兄弟岛以及中衡岛等海盗的日子，其实一点也不潇洒，嗯，不仅不潇洒，严格来说，其实跟夹着尾巴做人差别不大，只能从两大盗手中拣些财物糊口罢了。这也是为什么高帆初来之时的那番话能立刻打动杨八刀等以及四姐妹岛的刘家涝跑南洋路过这里时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的原因了。

    “对！和我们以前一样！”见得对方应肯，高帆当下也是微微一笑，这才续道，“只是，我们现在有枪了，而且是从岸上明大明的运回来的！不仅眼前这百来支，相信以后运来的枪炮会更多！所以，虽然我们有面临三大势力联手夹攻的危险，但是只要我们不下岛，暂避他们的锋芒，哪里还需要怕他们？有一点不知道齐大哥知道不？我们这些枪，都是最先进的，不比他们平日用的那种火绳枪，这个，是不要用火绳点火的！到时候如果挑个阴雨天气，等三大势力手中的火枪作废之时再杀上他们本家，那胜负还好说呢……”

    这段话，高帆讲的倒也实在，其实现在海战中，火枪的威力，并不是太大，因为那些火绳枪一旦遇上阴雨天，就不能发射了，而且即使不是下雨天，也得担心火绳受潮，以及难以把握火绳燃烧速度等的原因，所以说，那些枪，最多只是起着威慑作用罢了，而众海盗真个拿着凭命的，还是刀剑、弓弩等冷兵器！刀剑，这自不必说了，跟燧发鸟铳比起来，那自然是根本没它们的立足之地。再有就是弓弩，拿弓来说，其实这玩意在海上用处也不大，因为这玩意是单纯的靠臂力来拉扯的，而一个人的臂力又能有多大？跟火枪比起来，这个差距也是显而易见的，尤其在大风天，先不说弓和火枪的射程差距，单单一个风，就可能把射出来的箭枝吹个没影……再说弩吧，他跟弓比起来，那就要好得多了，因为一般弩都是靠机关发射，虽然比不上子弹的速度，但是在射程上也相差不多，但是，这玩意即使是正规军队里装备的也不是太多，就更不用提那些海盗了，充其量毛胡他们一帮有个十来把弩就不错了……所以总的来说，只要高帆再从谷林源那里搞到一批枪，那就绝对有了陆战毛胡等人的实力。嗯，即使船不如人家，但是可以避开船战啊！诚如高帆先前所言，他们来了，咱们不下岛，他们走了，咱们还可以去他们本家耍耍……

    避敌之长，以其短克之！这意思，高帆明白，齐二海也不蠢蛋。所以在听完了高帆的话之后，齐二海脸色也不禁大变起来。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嘿嘿，高岛主，先前我果然没看错你，没想到你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据我所知，那毛胡也是靠着岸上的关系才搞了三十来支烂枪的，而且这还花了他无数的心血。没想到……”

    没想到！这才几日时光，原本单挑还被自己吃的死死的三兄弟岛，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火枪大户！而且看这人神态，这还只是开始……如果他真能解决了船战的问题，那先前的话倒也不全是屁话了！话只讲了一半，齐二海看着高帆的眼光也与先前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嘿，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咱上边有人罢了！有人希望咱们成立一个海盗联盟，一统海中洲的混乱局势，然后把利益均分罢了！那样，虽然咱们有被人当枪使的嫌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跟现在窝囊的局面比起来，却是要好上无数倍了！怎么？齐大哥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咱上边那人，是整个浙江省最大的人！”高帆本是不屑拿权势压人的，只是现在的局势，却让他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自己的目的已经全跟对方挑明了，如果再不给他一点定心丸的话，鬼知道他会不会把消息透漏给毛胡他们呢？如果不拿谷林源出来做冤大头，那么为了安全起见，高帆就只能选择向中衡岛开炮了……而这个选择，正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

    “原来如此！既然高岛主把话都讲到这份上了，那我齐二海也不多说，你把枪给我一半！以后我齐二海就跟着你和毛胡他们对着干！”听得高帆提及整个浙江省最大的人，齐二海双眼猛地一瞪，跟着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利益要求。

    “嘿，这个，枪会有的！船也会有的！既然现在咱们没有船，那只好把计划押后一些时日了！嗯，齐大哥心下明白就行！”听得对方竟然狮子大开口的要一半枪，高帆心下也不禁微微鄙视了一把，原来这厮看着是一根筋的粗线条，原来竟也是个心思叵测之辈啊。什么只要给他枪就跟着自己干，那纯粹是骗孩子的屁话了！要是真的给了他枪，自己还有什么可倚仗的？

    “呵呵，高岛主放心，咱这附近的兄弟，绝对靠得住！”听得高帆转移话题，齐二海也不在意，更是转身指向两人附近的几圈海盗道，“他们，都是跟我齐二海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今个这话，绝对不会外传的！”

    “好！既然齐大哥这么说了，我自然也放心！那咱们改日见！”微微扫视了一下周围的诸多海盗，高帆当下便即出言告别。

    “那齐二海就侯着高岛主的好消息了！”见得高帆告别，齐二海也不阻拦，直接抬手向的高帆示意自便。

    “大哥，咱们真要跟他们干不成？不过也难说，如果岸上的老大真的给他们撑腰，那毛胡他们，恐怕也讨不了好处去！他说的，也不是不成！”见得高帆乘着小舟渐渐远离之后，原先立在齐二海身边的那个海盗连忙上前几步，低声对着齐二海询问起来。

    “放屁，岸上的老大？那些家伙有什么用？他们要真的有能耐，现在咱们海中洲能有这么多兄弟不成？咱们这山高皇帝远的，他们算什么？这几日，要多派弟兄到三兄弟岛和四姐妹岛附近海面查探，只要他们有动静，咱们就……嘿嘿！”听得那海盗问话，齐二海动也不动一下，直盯着高帆陷入夜色的背影道。

    “是！大哥，我明白了！嘿嘿，他们要从岸上运枪的话，绝对不可能派太多船去的，毕竟沿途有毛胡他们，到时候只要咱们劫了这批抢来……嘿嘿！”齐二海的命令，倒是让的那海盗呆了一呆，不过紧跟着他便反应了过来。嗯，如果自家兄弟有枪了，那还需要怕什么？即使海战比不过毛胡他们，但是自家可以选择陆战啊！这不正是刚才那人说过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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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铩羽而归（二）

    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偷袭，结果却是狼狈的铩羽而归。面对这样的局面，众海盗却是出奇的没有什么怨言，而且个个仍是一脸的兴奋之色。嗯，在往常里，他们又何曾有这样强硬的把老对头压下一头的机会呢？因此即使此次没能征服对方，但是在面子上，大家却也已经满足了，而且这个返程的命令是高帆下达的，所以众海盗自是更没有一点怨言了。咳，别忘了，高帆初来之时，那番走向世界的言论可是当着三兄弟岛数十海盗的面说的，也因此，在高帆真的带回了这么一批火枪之后，他在众海盗心中的地位，已经是很深很深的了。

    不过，下面的小海盗已经满足了，那些坐在首领位置的人们，却不是个个都满意这样的结果呢！这不，当众人船不停帆的赶回四姐妹岛刘家之后，杨八刀还没等大家在主厅内坐稳，便向着高帆急问了起来，“高兄弟，今个这情况这么好，咱们已经把齐二海压得抬不起头了，为什么还要放了他？要搁我说，直接给他来上几排齐射，灭掉这龟孙子连带收了他的中衡岛多好？”

    “呵呵，八爷，先坐！”杨八刀急，高帆却是不急，在微微扫视了一下厅内，发现其余诸人虽则没有开口，却也都是带着疑问之色之时，这才随意找了一把左侧的椅子坐下道，“嘿，我也知道，咱们大家一起劳累了一夜，到最后却是无功而回，嗯，想来咱们心里都不好受，只是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呵呵，高兄弟，咱们这伙人，也就是你能那能耐，眼光看得远，我们自然是比不上了，所以咱们大家虽然奇怪，不过也知道你一定有你的道理，来，八爷，先坐着，咱们虽然在往年里被齐二海那崽子欺负的不成样子，但是要报仇，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此时的大厅内，依主次位置落座的分别是刘洁儿、高帆、杨八刀、赵清远、刘媛儿、张谦、李文霸，可谓是所有高层都是齐聚。（刘玉儿虽然也已成年，但由于有两个姐姐照顾，所以从未接触过这些海上征战之事，自然算不上高层，至于刘婉儿……那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众人听了高帆的话后，虽然仍是不知这理由，不过大多却也都自然的点了点头，赵清远更是接过高帆的话安慰起杨八刀来。

    “嗯，八爷，我虽然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咱们海中洲的形势，但是却绝对称不上详细，就单是这齐二海的为人，我在今晚之前就是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落了个白跑一趟的结果。原本在我想来，只要咱们拿出火枪威吓威吓，再由我跟他讲明大理，他自然会跟着咱们干的！谁知道这人竟是个不怕死的主，那样的话，真要拼起来，伤亡太大！咱们承受不起啊！”见得众人反应都还温和，高帆也就直接的讲出了退兵的理由。

    齐二海这人的性格，他高帆不知道，但是跟齐二海为邻了多年的杨八刀等人能不知道么？那为什么先前他们一点都没提呢？怕不是这些家伙想借着这个机会干掉那齐二海吧？在讲话的同时，高帆心底下也算是推测出了杨八刀等人心中的小九九……

    “什么伤亡太大？我们有那么多火枪，而且两岛加起来好汉也不比他们少，要真打起来，火枪齐射十来次，他们不就完了么？”听得高帆的理由，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刘媛儿却是忽地插口问起了高帆，嗯，算起来，这还是这个绝艳美女在钱塘江一事后第一次跟高帆说话，而她讲话的语气，却也有颇多的不忿在内。

    “呵呵，这个，媛儿，你只知道火枪威力大，但是你知道要想让一颗子弹秒杀一个成年壮汉，那需要枪手有多高的水平？这种火器，准确度本来就差，要想颗颗子弹都命中对方的胸腹喉脑等要害，那又有多少几率……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射击一次就要装一次弹，中间又浪费了多少时间？那时候，对方肯定早就逃回岛上深处了，那我们怎么办？毕竟对于中衡岛，他们要比我们熟悉无数倍，再加上这时又是晚上，嘿，原本选择夜袭是为了方便，谁知竟然被这方面限制住了手脚。我们如果真跟他们凭命，那样即使灭了中衡岛，我们两岛的兄弟们也要死伤过半，这样的结果，咱们谁背得起？毕竟大长途山和浪岗山两岛还有两拨人马呢！”听了刘媛儿的问话，高帆也不着恼，直接就把真个要战的情况道了出来。确实，这时的情况，区区六十来支火枪，所起到的，也多是威慑作用罢了，根本不可能掌握绝对生死权呢，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火枪的质量和枪手的素质了。刘家手下人马，在以前的确是懂得操纵火枪，但是他们懂得是火绳枪，而不是隧发枪。虽然这两种枪差别不大，但枪这玩意，哪怕一点小小的差别，也是需要枪手们用时间和实践去熟悉的……

    高帆这番话讲完，厅内众人这才都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尤其是张李二人，此时更是连连的大点其头。是啊，众人都因为那五十支火枪带来的巨大惊喜，而把这重要的一点给忘记了。不然的话，凭他们的阅历和见识，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呢？

    “哼，那照你这么一说，我们岂不是即使有了这批枪也没什么用?”明白归明白，不过刘媛儿却是只觉自己仿佛又在被这家伙教训一样，当下便即冲着高帆冷笑着嘲讽起来。嗯，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不仅被他看穿心思，还被他训斥了一番，当时她虽然以大局为重，没有发作，不过谁曾想这家伙竟然把那事告诉了刘玉儿，搞得她实在是在妹妹面前狼狈不堪，因此心底下她对于高帆早就有了许多成见了！而当的回岛之后，她更是茫然发觉自家里个个都对这人敬服的要命，尤其是刘玉儿，几乎是一双眼里只有这该死的男人了，更是搞得她郁闷不已，虽然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大家对他这么恭敬，不过她心下对于他的成见，却也更加深了！所以虽然有几次本来可以从刘玉儿对他的夸赞中得知这家伙的深浅，但是却被她故意回避了。所以直到现在，对于高帆曾有过的豪言论谈，她却是丝毫不知了，而现在又被他这么连番说教了几句，自是让的她压抑在心中的不满都宣泄了出来。

    “二妹，不得对高大哥无礼！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救回来的！”刘媛儿话才出口，坐在厅上的众人便自然的察觉出了这其中蕴含的火yao味，当下刘洁儿便连忙出声呵斥起刘媛儿来。

    “哼，谁要他救了！我又没事，本来林大人都已经答应替父亲大人洗刷冤屈，正派人着手调查那件事了。他这么一插手，搞得现在我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刘洁儿不提还好，她这么一说，倒是更让的刘媛儿气恼起来，直接就站直了曼妙的娇躯指着高帆责问起来。

    “什么？”听了刘媛儿这么一说，刘洁儿、张谦、李文霸等都是惊讶的呼出了声来，而刘洁儿更是焦急的追问道，“那你怎么也不回个信，害我们还以为你中了那狗官的奸计！”

    “什么狗官！别乱说，林大人是个好官！我看他才是狗官，当日在杭州城，他不就是和浙江布政使狼狈为奸，这才把我从林大人手中提了过去！要不然……哼，我不回信，那也是因为林大人只不过和那扬州知府同阶，这才使得事情没什么把握，怕你们到最后失望，所以我想等着看看嘛！”听得自家姐姐说林则徐是狗官，倒是让的刘媛儿不自禁的辩护起来，不过这话语转了一转，当她指着高帆喊狗官之时，发觉这恶人竟是一脸嬉笑的看着自己，才使她猛然醒觉此言颇为不妥，连忙红着脸坐了下去，把话题转了开去。

    原来，当时的情况，是刘媛儿受招安上岸之后，向林则徐诉说了自家的冤情，更是点明了这些年来自家根本没做过什么劫掠之事，只是因为迫不得已，这才沦落在众海盗间被套上海盗的头衔。这样一来，林则徐自是不会囚禁她了，更是言明让她先回岛等消息，自己一定会着手探查这件事情，而等的平定了海盗之乱后，一定还她刘家一个清白的。不曾想刘媛儿却不愿这么回去，嗯，背负了多年的冤屈可以洗刷，又怎能不让她心急，所以她也直接留在了林则徐家中以待消息。只是，林则徐毕竟只是杭州城的一个从四品武官罢了，他正义感再强，也没那权力去调查远在扬州的当地知府啊，再加上又要忙着清洗海盗势力，所以这事情，也就一二再的耽搁了下去。而多日的相处下来，不仅让的刘媛儿看清了林则徐的为人，两人更是在多次的言谈中，不自禁的都对对方产生了些许异样情绪来。嗯，刘媛儿本来眼光就高，对于杨八刀这类粗鲁的海盗，她自然是一点也看不上眼了，而那林则徐，不仅相貌佳俊，才气横溢，更是年少权重，满腔的热血抱负，自是让的刘媛儿倾心了。奈何对方却是已有家室，要她做小，她却也不甘愿，而林则徐也是看出了这点，因此虽然双方彼此有情，却也只是那么没人名言，就这么复杂的拖了下去……所以，当初在钱塘江畔再见林则徐之时，刘媛儿才会流漏出那么一副复杂的神情……

    “呵呵，那是我的错了！我高帆向媛儿道歉了。”见得厅上众人反应各异，高帆当下便笑着打开了话夹，“洁儿，张爷，李爷，对于刘老爷子的事情，你们如果想报仇，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想来让谷林源去作弄一个从四品的小官还是轻而易举的！嗯，媛儿刚才说的火枪没用，这话搁在现在却也不假，不过这事也好解决，毕竟这问题的关键是因为枪的数量少罢了，只要我下次再拿来一批火枪，那问题也就没了！只是，现在咱们得从新考虑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船！咱们两岛的船，用来对付中衡岛之流是足够了，只是跟毛胡他们比就不行了啊！更枉论后面的英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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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惊艳一吻

﻿“英国人？什么英国人？你算计的人还真不少啊！”仿佛是跟高帆较上了劲，此时的刘媛儿刚待高帆话语落地，便即又接起话头质问了起来。嗯，在以往里，整个清朝又有几个人知道洋人的世界还有许多国家来着？如果不是当初高帆直接给杨八刀等人点明，他们也自是不会知晓原来那些押运着巨量鸦片的洋人是英国人了。所以此时的刘媛儿有此一问，倒也不足为奇。

    “嘿……”听得刘媛儿的话语，高帆先是转头古怪的看了这美女一眼，这才低声道，“是啊，好像我算计的人还真不少……”

    “咳，二妹，英国人就是那些贩卖给我们芙蓉膏的洋人，想来你也知道那芙蓉膏的邪恶，当初父亲手下因为吸食那东西而倾家荡产的兵丁还少么？此时我们打他们的主意，也不为过吧！高大哥，家父的事情，就拜托高大哥了，小妹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见得高帆低语，刘洁儿一时还以为是他恼了刘媛儿，当下便即连忙出声给刘媛儿开解起来，不过此时她心下也是疑惑不已，自己这妹子，平时不管对谁都是惜字如金的，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古怪呢？

    “你谢他做什么？没有他，林大人也会帮我们申冤的，而现在他插上一手，恐怕事情会更糟糕了呢！再说，虽然那些卖芙蓉膏的英国人是该死，但是若是被他打劫了，那不还是一样卖给那些穷苦人么？那样他和那些英国人又有什么不同了？”对于刘洁儿的好意，刘媛儿却是丝毫不予理会，虽然此时她也知道了原来这英国人是那些该死的洋人，打劫他们也是应该的，但是她心下却是怎么也不愿意认同这人罢了。

    “呵，算了，现在提这个还早，我们还是暂时先想想怎么解决船的问题吧！这方面我应为不熟悉，也没什么好办法，大家一起想想出出主意！嗯，船虽然并不是只有大的好，但是我们这时的情况，却是急需要能镇得住毛胡等人的大船啊！”对于刘媛儿的连番责问和质疑，高帆却是连申辩的心思的都没，嗯，不是他理屈词穷了，只是那样做未免有些太蠢笨罢了。是啊，你跟一个地球是圆还是扁的古代人有什么好争的？芙蓉膏就一定要卖给中国人么？晕了，这个世界那么大，随便挑一个曾经为祸过咱们中华民族的国家卖出去不就行了？日本、美国、俄罗斯……当然，这前提的条件，就是得从英国人的商船上把鸦片抢来罢了！而这个问题，硬抢是不行的，因为这时候的英国海船，那可是世界第一的。上面不仅有火枪，更有无数的火炮，你硬抢？跟他们玩撞击站？恐怕小船还没摸到人家的边就被打沉了，所以，当齐二海在中衡岛对高帆提及怎么面对毛胡他们的楼船这个问题时，他就自然的又把问题延伸到的将来如何面对英国舰船上了。是啊，毛胡那个不可怕，应为他们不管怎么说，船上都没有火炮，所以只要己方火枪数量上去了，大可以去他们本家为祸，只是……只是该怎么面对英国的炮船呢？

    随着高帆的沉默，厅内众人也都渐渐陷入了思索之中，就连刘洁儿、张谦等，也都抛开了因为刘媛儿提及刘世雄可能沉冤得雪而带来的震惊转而开始思索其高帆的话语来。嗯，他们有这样的反应，若是放在遇见高帆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现在嘛，这些人早被高帆教育的在心底下完全放弃了对清政府的信仰了，所以……所以现在，整个大厅内，除了刘媛儿一脸不甘的狠盯着高帆发呆之外，其余之人皆都是仅仅的锁起了眉头，任由时间在周围缓缓流逝。

    就这么过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在众人仍是保持原状的呆坐之时，自得内厅里却是忽地想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刘玉儿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了两厅相接处的拐角上。

    三天了！自那夜里自己不知怎的不自禁的偷吻他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每每想起这事，都要让的自己羞怯不已呢，而每次在外遇见他都是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总是找着各样的借口尽早脱离。而他对于自己的态度，更是让人不知是喜还是该忧。他也喜欢我么，那为什么自己都吻了他了，他还没一点明确的表白？难道是不喜欢，可是那他为什么每次见我又都笑得那么开心，也一直对我这么关心？……他刚回来呢，也不知道事情顺利不顺利……现在好怕见他，可是又好怕见不到他，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到底喜欢他哪里呢？是那满腹的才华、逼人的英气，还是那让人闻者断肠的爱情故事，如果我死后，他也能那样对我的话……

    轻垂着一颗颔首的刘玉儿就这么端着一张木质轻盘便走边在脑海中翻转着各种念头，而一张俏脸也是不知何时红了个透彻，不知不觉间，竟是自然的来到了正皱眉思索的高帆的面前。

    “啊！……高大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被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影惊醒了之后，刘玉儿先是不自然的垂低了脑袋，只想快快逃离此地，却是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前这人一眼，而这一看之下，却是让的她大吃一惊。此时的高帆，双眼紧闭，一个额头也早已是皱的不成样子了，而他的神色，也是在忽青忽白的不住变幻，这情况，自是让的刘玉儿自主的抛开了心中的羞怯，就那么直接的探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纤手抚上了高帆额头，口中更是低声惊叫起来。

    “怎么?出什么事了！三妹？你怎么在这？”听得刘玉儿惊呼，其余众人也都被惊醒了过来，当下都自然的向高帆这里看来，而这一看之下，竟是蓦的发觉了刘玉儿竟也在此，倒也让的众人吃惊不已，而刘洁儿更是张口问向了刘玉儿。

    “高大哥，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姐，他怎么了？”对于刘洁儿的疑问，刘玉儿一开始并没有回答，只是仍俯身在高帆耳边紧张的呼喊，不过在见得他仍是没得反应之后，这才转脸向的刘洁儿问讯起来。

    “咦？”

    “唔……”

    没等刘洁儿回应，这里的高帆即便清醒了过来，不过这一醒，倒是让的他忽然间大觉异样起来，嗯，额头上怎么多了一只柔软的纤手？还有，怎么鼻前的清香如此引人？自然的，高帆便探手把额上的纤手抓在手间挪了下来，跟着更是想起身看个明白，不过他这一起身不打紧，因为此时的刘玉儿则是侧脸对着高帆，而经的他一握她的玉手，她便也立刻的知晓这人醒了，当下她自是也急急的转过头想看下他到底怎么了……于是，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一个是微伏着娇躯侧脸相转，一个是正弓着身子要起身站起。而恰巧的，两个人的嘴唇，就那么直直的碰撞在了一起……

    清醒过来的高帆，也只来得及轻咦一声，就蓦的被一对香软的樱唇堵住了嘴唇。这一刹那的变故，自是让的他又立即失去了神智，嘴下也不自禁的轻轻吸吮了下那对娇嫩的樱唇，而在这一吮之下，自唇瓣舌尖传来的令人战栗的甜软快感，立时激的两个当事人都是直直的瞪大了双眼，眨也不眨的看向了对方……

    “好无耻！快放开我三妹！”就在刘洁儿等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生的变故之时，一声娇呼却是如雷鸣般在厅内行了起来。而紧接着更是有一道人影直直的跃到两人身前，一把便把刘玉儿从高帆身前拉离到了身后。

    “嘿……文霸，我想起来，上次咱俩下棋，你偷吃了我一个车！你小子好恶毒啊！”摊上这种事情，有人呆，但是也有人反应快。这不，张谦这厮在一呆之后立时便起身而立，大声对着坐在他身侧的李文霸笑骂起来。而他的眼神间，却也倒是真个充满了笑意。

    “屁话……嗯，哪里，是你先耍炸的，现在还敢找我来说！”对于张谦这转移话题大法，李文霸先是一楞，这才恍然醒悟过来，跟着便与这老搭档唱起了双簧。

    “嘿……”虽然张李二人是好意让自己脱离尴尬，不过高帆却是只觉更加尴尬不已。只得呆呆的站直了身躯，冲着面前直盯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刘媛儿干笑不已。而他的大脑中，更是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竟然吻了刘玉儿，那，自己想不负责都不行了……当然，这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乃是刚才自己竟然忍不住的吸吮了她……这张该死的嘴！

    “咳，好了！没事了，三妹，你过来！二妹，你也坐回去，这样成什么样子！”见得局面僵成这样也不是办法，刘洁儿当下便利用大姐的权威命令起刘玉儿和刘媛儿来。而此时她心下对于这事，却是不恼反喜呢。刘玉儿喜欢高帆，她自是知道的。而高帆这人也却是值得自己把这个三妹托付给他呢。所以，这事，不正是一件好事么？

    “高……高大哥，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现在还要不要紧？”不曾想，刘玉儿这时却不仅没有听刘洁儿的话，更是一步斜越过刘媛儿来到高帆面前，在慌乱的看了高帆一眼之后，便又垂头低声询问了起来。

    呆滞！刘玉儿这样的反应，实在让高帆更加呆滞不已！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不顾一切的来问自己刚才到底怎么了。那一眼之中的慌乱与关切，那话语之中的娇羞与爱恋，都让的高帆差点瘫坐在背后的椅子上。

    “高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见得久久听不到对方回应，刘玉儿不禁一脸焦急的抬起俏脸，把充满柔情与心疼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高帆脸上。

    一霎那，高帆心中竟也是泛起了一股强烈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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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两艘英船

    “嘿，好了好了！玉儿妹子，别拉着你高大哥黏糊了，咱们可都在商量正事呢！对了高兄弟，你刚才想的那么入神，连玉儿妹子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呢？”看着都是苦楚模样的两人，厅内众人倒也猛然间觉得不是味道起来。就连原本对高帆甚为抵触的刘媛儿，在此时见得两人这样一副模样，也终是在怒瞪了几下俏目之后，便转过脸去不再理他了。而这时，就有的杨八刀过来插话问起了高帆，嗯，他到底在想什么，会那么入神？竟然连刘玉儿趴在他耳边呼喊都不知道？诚然，以杨八刀所思，若是高帆只是在想怎么解决这船的问题的话，是断然不会投入到那种地步的……

    “想什么？”高帆也不知把杨八刀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因此即使是在回答之时，他仍是傻傻的直盯着刘玉儿，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么震撼，“我是在想，要是现在就把嘉庆帝赶下皇位，最坏的结果……”

    “啊！！”一连串惊讶的呼声自得厅内其余之人口中吐露了出来，跟着大家更是全都瞪足了双眼看向高帆……虽然，虽然除了刘媛儿之外，大家都知晓高帆从来不把当今朝廷放在眼里，更有甚者，他那拉着大旗在海外自闯一番天地的想法说法也是早被众人熟知，而且现在他们走的，就正是这条路，但是，这时高帆的一句把嘉庆帝赶下皇位，还是大大的震撼住了众人。尤其是刘媛儿，她还是首次听闻这人的言论，自是最受惊的一人了。

    “嘿，咳……”被的众人齐声惊醒，高帆这才意识到说了什么，当下他在又是一呆之后便急忙挺直了胸膛，转头看向众人道，“船的事，大家不用再伤神了，我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了！咱们就直接劫英船！”

    这几句话，高帆讲的是甚为严肃，只不过当他目光再次转到刘玉儿身上之后，却是忽地又变软了下去，“玉儿……”

    对不起三个字，本是可以随口道来，只不过话到嘴边，高帆却是怎么也没有勇气讲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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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岛以东，四姐妹岛、中衡山列岛以西的数百里海域，古称黄大洋，历来皆是浙江沿海一带的海上交通要道，只是自从明朝闭关锁国以来，原本车水马龙般的沿海要道，从此便冷清了下来，即使偶尔有船只经过，九成以上却尽是海匪倭寇……嗯，此种状况持续了百多年，直到，直到日本实行闭关锁国而带走了倭寇们的身影，又直到英国人的军舰，押运一艘艘满满的烟船再次经过……

    而今日里，在原本是晴空万里，海波微伏的黄大洋海面，却是悄然出现了两艘一大一小的英国商船，说是商船，其实还不如称之为炮舰。其前方较大一艘长约40米左右，虽然采用了蒸汽机做半动力，但仍保留着四维八帆，在船沿的甲板上，则是密布着四十余轻型火炮。其上主甲板上，更有二十余英国水手在来回忙碌着，或操帆，或清洗甲板，或……

    “嗨，杰纳，用得着这么紧张么？虽然这条航线上的中国海盗很多，但是只凭他们的那些破船烂箭，还敢来打我们的主意不成？只要咱们身后的火轮号来次齐射，他们就要夹着尾巴逃窜了！哈哈，尝一尝，这是菲克尔先生在广州收购的上等中国美酒！味道真的不错！”船头甲板前，一个蓝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手提两壶瓷装美酒，嬉笑的用肩膀扛了扛正用单筒望远镜对着前方海面寮望的男子道。

    “嘿，克鲁斯，我的老朋友，我不是担心那些中国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只是，我总觉得这次的航行会出事！哦，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杰纳被的克鲁斯打断寮望以后，便即收起望远镜回身对着这个与自己一起走了十多年海路的老伙伴说笑起来，而紧接着，他更是自然的从克鲁斯手中接过一壶美酒，大大的猛灌了一口道，“啊！上帝，这些中国人，实在太值得赞美了，中国的白银，中国的美酒、中国的美食、中国的瓷器、中国的丝绸、中国的女人，还有，还有他们的懦弱和无能！哈哈！”

    “嗝……嘿嘿，中国女人？中国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味道的女人了，嘿嘿，尤其是她们那什么三从四德，简直是把那些女人调教成了极品尤物啊！哪像我们大英帝国的女人们，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上，而且个个脾气那么大，M的！等这次回国，我一定要带个中国女人回去伺候我！”在杰纳话语刚落的同时，克鲁斯也是在直打了个酒嗝便抒发起心中的感慨来。而接下来，两个都已是将近五十的英国人则是同时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哎！救……命……救命！”

    就在两个英国人笑得正浓之时，一声微弱的呼喊声却是忽地顺着海风飘了过来，直让的刚刚喝了一口酒的杰纳立时变得绷直了雄壮的身躯。“克鲁斯，好像有人叫救命？是中国人！”

    “嗝……嗨，老伙计，别开玩笑了，这里四周全是海水，怎么可能会有人？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此时的克鲁斯，明显是有点醉意了，因此他对于杰纳所说的话却是丝毫不信，更是对着杰纳笑骂起来。

    “不！老朋友，真的有人叫救命！他的叫声更清晰了！按我们现在航速和风向来看，他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对于克鲁斯的笑骂，杰纳却是丝毫不恼，跟着在看似自言自语的分析了一下之后，他更是再次举起望远镜，对着前方海域再次寮望起来。

    “嘿，嗝……你这家伙，那他是男是女？如果是女的，倒是可以……M的！是个中国男人！”听了杰纳的话，原本看似醉醺醺的克鲁斯虽然仍是一脸打笑，不过却也开始凝耳倾听起来，而这一听之下，立时也被他听到那愈见清晰的救命声来。

    “他在那里！右前方1000英尺左右，那里好像刚有船只沉没！这是个幸存下来的家伙！我们要救他，虽然他是个中国人，但是上帝的光辉是无处不在的！”手持望远镜的杰纳在此时也发现了目标，跟着便对着身旁的克鲁斯叫喊了起来。

    “嘿，好吧！该死的，救男人，难道你转移了嗜好了嘛，老伙计！”听得杰纳的言语，克鲁斯先是眉头一皱，大声咒骂了几句，这才转身冲着后面正在操帆的水手道，“右前方，1000英尺！小伙子们，快赶过去，我们的老杰纳要给那个倒霉的中国男人开后门啦！哈哈！”

    “哈哈，好的，亲爱的克鲁斯先生！”几个水手先是一怔，跟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1000英尺，相当于现在的300米，这么点大的距离，对于有蒸汽机做动力的大型帆船来说，自是转眼即到。而当这艘大型英船感到出事地点之时，站在船头的杰纳和克鲁斯也自然的看清楚了那小半个身子附在一根宽大的木板上，正随着海水的波动而上下起伏的呼救之人。

    “救命……呼……救救我！几位大爷，救我，我可以给你们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附在木板上的那人见自己的呼救喊来了船只，当下自是一脸的兴奋莫名，在粗喘了几下之后。便对着立在船头的杰纳和克鲁斯喊道。

    “哦？你有很多银子？”一听的对方言语，原本对于救人一点都不敢兴趣的克鲁斯却是立时眉开眼笑起来，而他更是开始仔细观看起眼前这中国男子来，嗯，可能是在海水里泡久了吧，所以这人脸色有些灰败，不过仍是可以看出，那模样还算英俊，如果……如果杰纳这老家伙真想换换口味的话，这个选择也不错啊……shit！我想到哪里去了！我克鲁斯要的是银子……M的！这家伙泡在海里，身上能装几个银子？虽然中国人有银票这一说，只是也不能在海里泡啊！咦？这家伙右手里抓的是什么？看他宁死也要举着那东西不进水，很重要吧？只是，那白白的玩意好像是粉末啊，而且外面的包装竟然是透明的？oh，上帝！中国真是有太多奇妙的东西了……

    “嗨，还都在想什么？快扔条缰绳把他救起来！”见得克鲁斯因为对方一句话陷入了思索，而己方围上来观看的船员此时也是一脸嬉笑的像在观看什么中国把戏一样，杰纳不禁微恼的冲着身边围观的船员笑骂起来。M的，再不救的话，这人就支撑不下去了，人嘛，最容易失去性命的时候就是在看见希望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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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对算（一）

﻿“嘿，杰纳，我们被这个中国猴子骗了，你看他那衣服，根本是粗布嘛！怎么会是有钱人？”当有水手扔下缰绳把的落海之人从水中拉起之时，克鲁斯眼睛一转，也自看清了这人原先泡在海面下的衣装。嗯，他们这些船员，也都是常年来往中国沿海各地贩运鸦片的了，所以对于中国话，以及中国的很多东西，也算是颇为了解了，所以此时的克鲁斯一眼便看出了这人的穿着简直是差到了极点。而紧接着，克鲁斯便冲着刚刚被拉上船沿的这人道，“喂，中国的有钱人，你难道富的都穿不起丝绸么？还是你根本是在耍我们？”

    “不不，几位大爷，我绝对没有骗你们！我家老爷是杭州城里最有钱的爷了，我怎么可能穿不起丝绸呢？只不过是我被海盗打劫了，那些该死的人渣，把我的衣服都脱走了，只留给我了我一根木板！只要你们把我送到杭州城，我一定让我家老爷重重赏赐你们，放心吧，我家老爷最听我的话了！”刚刚被拉上来的遇难者听了克鲁斯的话，立时变得一脸慌张起来，而紧接着他便急速的张口辩解起来。虽然说这番话好似让他很吃力，以致使得他不禁大喘起来，但是看他认真的模样，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oh！亲爱的中国朋友，这不行，我们是要去苏州的，绝不能因为你而转道去杭州，最多把你带到苏州，你再自己回去！好了，克鲁斯，不要为难他了，他已经够可怜了！你们几个快去给他拿些淡水来！”虽然同样是鸦片贩子，不过杰纳倒是比的其余众人要善良些许了，因此他见得克鲁斯对着人恶言相向之后，便插了话进来。“嗨，亲爱的中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老杰纳该怎么称呼你？”

    “啊，这位大爷，你真是个善良的人，菩萨会保佑你的，我叫高帆，我们老爷是杭州城内最大的布商，而且还是我们浙江巡抚李大人的岳父！所以，你们救了我，我们老爷一定会感谢你们的！”高帆……这厮竟是满口胡话连篇的高帆……

    “咦？”听了高帆的话，克鲁斯却是不禁的轻咦一声，没想到这随意救上来一个落难者，竟是这么有来头？中国的官职，他也多少知道一点，那可是个大大的官啊……而就单是他所说他家老爷是杭州最大的布商，也是满有许多油水可以捞的啊，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得是他说的是实话！想到这里，克鲁斯不由得向身旁的杰纳看去。

    而杰纳，在此时也是一脸震惊的在向克鲁斯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接触，均是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嗨，亲爱的帆！你看，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贵客，实在是失礼了！这个，请随我进船舱歇息，嗯，克鲁斯，快去请菲克尔先生来，我们要商议一下，是不是该亲自送帆回家呢？”了解了彼此的心意之后，杰纳便连忙一脸大笑的上前抓起高帆的右手向船舱走去，而他口中更是吩咐着克鲁斯去请这两艘船的最高领导，菲克尔。

    “好的，我这就去！”克鲁斯先是冲着杰纳应了一声，这才忽地专为一腔的英语道，“嘿嘿，我的老朋友，这次咱们要发财了，苏州那里只不过是买通了个知府，这杭州却是有个巡抚啊！我看菲克尔先生一定会知道哪里能把这些鸦片卖的更高的！”

    “嘿，老伙计，快去吧，我在前舱等着你！”杰纳在笑着用英语回应了克鲁斯之后，便又接而用汉语对着高帆道，“亲爱的帆，快快跟我到前舱去换下衣装整理下，被海水泡久了，是会生病的，不然的话，我们要是把一个病恹恹的你送还给你们老爷，他说不定会生气的！”

    “嘿嘿……嗯，那就多谢了！”见得两人因为自己报出的背景而大变了态度，高帆也一改先前的慌张，露出了些许恭傲之色来，就连那话语中的敬称，也是直接的舍去了。这模样，恐怕就是来一个李全前来，也会把他误做同类的……

    “……”对于高帆这样的转变，杰纳倒是微呆了一呆，不过紧接着他笑得却是更加开心了……嗯，在中国，那些有钱有势之人的家奴，不都是这个样的么？

    “嘭嘭！”

    “菲克尔先生！菲克尔先生！”一脸喜色的克鲁斯，此时站立在商船正中央的主舱外，先是轻轻的敲了敲舱门，这才开始冲着舱内呼喊了起来。

    片刻后，舱内先是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重脚步声，跟着舱门便乍然打开，露出其内一个头发紫白间杂，一身富态的大胖子，“嗯，是克鲁斯啊，有什么事么？”

    “菲克尔先生，我们刚才在外面救了一个落海的中国人！”克鲁斯一脸忍不住的兴奋，冲着菲克尔道。

    “shit！”菲克尔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得力手下，一脸的疑惑，你这家伙，救一个人这么兴奋做什么？而且还要跑来打搅我的好梦！

    “oh！不不，菲克尔先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被我们救起来的人很有钱，他的主人，是杭州最大的商人，而且还是浙江巡抚的岳父！菲克尔先生，你说，这值不值得我们商船改道去杭州呢？”见得菲克尔一脸怒意的对着自己咒骂，克鲁斯这才知道刚才的话语没讲到重点，当下便连忙补充了起来。

    “哦？真的？”听了这话，那菲克尔才忽地把一脸怒意化为了微笑，只不过他却是在笑了一笑之后才接着道，“只是杭州的鸦片市场，都被湳科斯那个老家伙霸占了啊！”

    “嘿嘿，菲克尔先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去送这个财神回杭州啊，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我们能把江浙一代都囊入菲克尔先生你的范围之下呢！中国的这些地方，可是要比广州富的多啊！”见得菲克尔的表情已是有了意动，克鲁斯便加紧了劝说的力度来。

    “那个人在哪？带我去见他！”听了这么个言语，菲克尔当下便直接的问向克鲁斯。

    “在前舱，杰纳正在接待他。”克鲁斯眉开眼笑的说出了高帆的下落，跟着就准备要转身与菲克尔一起前往船舱，不过却是在脚步刚挪了一半的时候，他却是忽地又转过了身影，直对着菲克尔道，“对了，菲克尔先生，还有件事，那个中国人，在我们还没救起他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快要被累死了，但是他手中却是抓着一个古怪的东西，一直不让它被海水沾上半点……这个？”

    “哦？什么东西？”菲克尔本也是已经踏起了脚步，不过在听了克鲁斯这话以后，却是猛地又把提起的大脚放了下来。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那样一个有身份的人，那又会是什么值得他拼死保护的呢？

    “不知道，看起来是白白的粉末！挺像中国北方的面粉的，只是……那又怎么可能是面粉呢？”对于这个，克鲁斯自然也是不知道，只得如实的回答了菲克尔。

    白白的粉末？像面粉一样？听了这话，菲克尔倒是立时皱起了眉头。恐怕即使是一个乞丐，在快要被淹死的情况下也不会浪费精力去保护一点面粉吧……

    “带我去见他！”思索无果之下，菲克尔只得打定主意去看看再说了。

    “是！”轻应了一声，克鲁斯也不再多说，便领着菲克尔向的前舱走去，两人一前一后，都走的有些小急，不多片刻，便已来到了前舱。而此时的前舱里，却只有杰纳一人正坐在椅子上，并不见高帆的身影。

    “那人呢？”没有见到高帆，菲克尔眉头一皱，便问向了杰纳。嗯，只要不是直面中国人，这些鸦片贩子自然都是用英语来对话的了，而且他们也不渝那些中国人能听懂，毕竟当时的中国，即没有经历鸦片战争，又尚处在康乾盛世的幻象中，所以当时的中国人对于洋人，除了知道他们有能让人销魂的鸦片外，还是甚为看不起的。呃，当然，这些人里面要排除那些曾经打劫过英商的中国海盗……而他们，也仅是害怕英国人的大炮罢了。（现在是1818年，乾隆1795年退位，1799年卒，才挂了不到20年而已。）

    “在里面换衣服！”见得菲克尔到来，杰纳倒是连忙起身用英语回答。更是随手指了指舱里的那道侧门。

    “他那个东西呢？”听了杰纳的回答，菲克尔脸上也不见什么反应，随口就追问了起来。

    “带进去了，我让他先放在这里就行，他说什么也不肯，还骂我是不是想动坏心思呢？嘿嘿，菲克尔先生，好像那东西真的很贵重！”菲克尔口中的那东西，杰纳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了，所以两人也并没有任何沟通上的麻烦。

    “你们说？如果你们的生命受到威胁，你们还会有把什么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杰纳话音落后，菲克尔眉头又是一皱，这才又再次问起了两人。

    “这个……菲克尔先生，虽然死亡很可怕，但是生不如死更不怕，如果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这东西，就应该是他的主人让他拼死保护的东西了……”好像杰纳本身就思索过这个问题似的，所以在菲克尔一问过后，他也仅是愣了一愣，便回答了出来。

    “嗯，杰纳说的对，我看那东西一定很重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都快死了也不让他沾上海水，而且现在连换件衣服都带在身边……”听了杰纳的话，克鲁斯当下也是连忙附和起来。

    “嘿嘿，他的主人是不是很有权势咱们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东西比那人的命还重要。去杭州，也是有风险的，湳科斯那老家伙说过，杭州有个姓林官员对鸦片的态度很强硬，现在他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所以当初我在心下也就没再多想跟他抢银子。嗯，等下他出来了，如果说出那东西的来历还好，不然的话，再把他扔回海里！咱们继续去苏州！嘿嘿，我倒是奇怪，是什么东西值得一个人拼死保护呢？”被的两个属下的话语勾起了强烈好奇心的科菲尔，眯笑着吐出了一段狠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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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对算（二）

    “嘿嘿，不怕你们好奇！就怕你们不好奇！不然我这几天海水不是白泡了？”在里舱里换过衣服的高帆，在听的舱外三人的英语交谈后，自是知晓了自己策划的事，八成是成了！厄，虽然他仅是高中文凭，但是上学时他的英语还是可以凑合的，所以外面三人的英文对白，他也能听出个十之二三，再加上他自己的猜测，自是明了了对方已经对自己的海洛因起了大大的好奇心了……

    半月前，三兄弟岛和四姐妹岛出兵中衡山列岛未果，在苦思了半天之后，高帆终是想出了这么一条秒计，那就是先在四姐妹岛布置一番，（布置什么？当然是陷阱之类的了，光这布置，就让两岛一千多人力花了四五天工夫。）再由众海盗用小船来在附近海域探察是否有来往的英船，之后自己再扮演落海者呼救上船，用自己手上存取的海洛因来引诱……（或许大家会疑问，在大海中，只靠一根木板，救援的人又得隐藏在远远之外，那一个人的生命怎么可能有保障呢，不说风暴、汛流、天气等，单是危险的海洋生物比如鲨鱼等就能制人丧命的。猪脚这个法子又怎么可行呢？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他选择的落海地点是航道……古时的帆船是木船，不是近代的铁甲船，所以即使是英国的炮舰，也不敢走猛兽聚集，海流不稳的海道的……而两岛海盗又都是地头蛇，所以那接应地点也都是选取在海流可能会流动的方向的。毕竟，万物都是有规律的。当然，也不排除个别意外情况！）恩，虽然想象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这七天来，虽然偶尔也有英船经过，但是往往不是自己设定的落海地点偏离对方航线过远，就是对方根本对自己不闻不问，只是站在甲板上看热闹，所以，那结果既是每次他都要等着与众海盗按约定的时间驾小船来搭救。就这么每天在海水里泡上几个时辰，还要一直举着那一包海洛因惟恐它遇水，所以他脸色不青白才怪了……而更有甚者，有一次还因为异常海流问题，使得高帆偏离了原先设定的落海点好远好远，幸亏的在那片海域四面八方设置的接应的小船远远不止一圈，而且众盗都是在这片长大的，对附近的海域和海流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才在过了整整半天后让众海盗找到了他，恩，这件事，在当夜里差点让刘玉儿心疼死，因为救回高帆之时，他就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但是，在休息了一天之后，高帆还是坚持了继续出海做诱饵……所以说，现在的高帆，那一脸的清白之色倒也绝对不是装的。不过，现在终于有船上钩了，那一切苦一切累也就都值得了。

    揉了揉因为一直高举而酸麻不已的手臂，高帆把的海洛因向怀内一装，便轻咳一声走出了里舱。入目的，既是先前救起自己的两个英国人以及一个大胖子。

    “咳，我高帆在这里先谢了你们的相救之恩了，只要你们能把我送回杭州，我一定让我们老爷大大的赏赐你们的！”高帆这话，讲的真可谓一点应有的礼貌都没，再加上他脸上没得一丝的谢意，倒也立时让的那大胖子皱起了原本就有许多皱纹的额头。

    “oh！上帝，这些该死的中国猴子真的没一点礼貌！这是他对恩人该有的态度么？”先是用英文咒骂了一句，菲克尔这才转为中文冲着高帆道，“亲爱的中国朋友，我是这两艘船的船长，菲克尔，很抱歉，我们对于你的提议，不能答应。我们的商船，只能按照约定前往苏州，而决不能转道杭州的！”

    “什么？你们不去杭州？为什么，我必须马上返回杭州，不然我们老爷会生气的，那后果将会很严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必须送我回杭州，到时候给你们钱就是了！很多很多的银子！而且我们巡抚大人也会感激你们的！”听了菲克尔的话，高帆一脸吃惊和焦急的样子，更是直冲着三个英国人吼了起来。

    “哦？呵呵，”菲克尔看着高帆的样子，先是与两个手下对视一眼，这才接着道，“为什么？我们并没有义务要送你杭州的！还有，你不过是一个下人，难道你的主人就那么看重你么？你如果不能及时赶回去，那么后果会怎么样呢？”

    是啊，这人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即使他晚回去一些时日，又能怎么样呢？他们的老爷为什么会如此焦急呢？而这人，从海中救起以后随身携带的也只有那么一个古怪的东西，那又是什么，会让一个中国的大商人如此迫切的想要呢？……在问完高帆之后，菲克尔心中也立时冒起了这么几个念头。而他对高帆所带的那东西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烈了。

    “这个……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反正我们老爷会很生气的，你们一定要把我直接送到杭州，只要把我送回杭州，那即使再多的钱，我们老爷也不会吝啬的……”听了菲克尔的话，高帆先是气势一弱，跟着才有些胆怯的讲了起来。而当他见得菲克尔有意无意的在向自己怀中瞄时，更是不自禁伸手掩在了胸前。

    “菲克尔先生，他的主人要的是他带的东西！”见了高帆这幅摸样后，杰纳眼中不由的闪出了一丝不屑的眼光，而跟着他更是用英语向菲克尔说了起来。

    “是啊！菲克尔先生，杭州可是中国最富有的地方，能让那里最大的商人这么看中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呢？”这时的克鲁斯也插了话近来，并且他也是变为一脸热切的模样看向了高帆手掩的位置。

    “你们看什么看，不要说那些我听不懂的洋文！我警告你们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巡抚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见得三人都是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己怀内，高帆心下不仅得意的笑了起来，恩，咱根本不用给你们做什么宣传，只要把好奇心给你们吊起来。这不就自动上钩了么……当然，得意归得意，外面的脸色还是要装的，因此，此时的高帆，这句话讲的可是颇为色厉内荏，而他的身形更是止不住在三人的注视下小退了两步。

    “不！不！亲爱的中国朋友，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我们并不想跟中国的官府结怨……恩，我们只是对你带的东西有一点好奇罢了！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我就送你回杭州，不过，你最好别欺骗我，不然……嘿嘿。”满意的眯起了肥厚的眼帘，菲克尔笑眯眯的对着帆道。

    “不行！那样老爷会杀了我的……你们，你们别妄想了！我死也不会说的！”在菲克尔的注视下，高帆再次后退了两步，一脸惧意的看向眼前三人。

    “不说是么？杰纳，克鲁斯，把东西从他怀里抢过来！”面对这样没用的敌人，菲克尔先是哑然一笑，这才转身冲着两个手下道。

    “是！菲克尔先生！”克鲁斯闻言也是一笑，跟着便摊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长约二十来厘米的精致火铳，就那么慢吞吞的当着高帆的面装起了子弹。

    “嘿嘿！我亲爱的中国朋友，这可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新制火器。既然你们老爷那么有钱，又是你们巡抚大人的岳父，那么想必受重用的你也应该知道火器的威力吧！哈哈，只要澎的一声，你就没命了！”在克鲁斯装子弹的同时，杰纳大笑着威胁的话也冲着高帆讲了出来。

    “不，不要！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说了我们老爷也会杀死我的！”高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克鲁斯的动作，满脸的苍白，而一个身子也是在止不助的颤抖，似是被火枪吓的不轻。不过……他心下却在嘀咕，原来这时候的英国，用的也是前装枪啊，看起来也不比中国的火器先进多少啊……

    “嘿嘿，亲爱的中国朋友，你不说，那可是现在就要死了，而且，只要你不告诉你的主人，他又怎么会知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们呢？”这时候，克鲁丝也装好了子弹，跟着他便举起火铳，对准了高帆道。

    “是啊，只要我们不对外人说不就行了，恩，你不是遇见海盗才变成这样这幅摸样的么？只要你把这事情推到那些海盗身上不就行了？”见得克鲁斯准备完毕，杰纳当下便慢步走向高凡，边走边笑着道。

    “澎！”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说！”

    克鲁斯在杰纳讲话的同时，忽的装模做样的对着高帆大吼一声，而那边的高帆则是立忙伏身在地，瑟瑟发抖的抱着头大喊起来。

    “哈哈哈……”见的一声吓唬竟然把眼前这人吓成这摸样，三个英国人先是一怔，这才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oh!上帝，赞美大英帝国！不管是埃及人，印度人，还是神秘的中国人，怎么一见到我们的火枪都是这幅模样，这个世界，真的只能由我们大英帝国来统治了！哈哈哈！”不是三人没见识，只是百多年的英国历史让英国人得到了无比的高傲，不管是欧洲，美洲，埃及，印度还是中国，英国人凭着船坚炮利，一向都是无往不利的，所以对于其他人种，他们在心底下都是很歧视的，再加上近些年在中国也见多了高帆这样类似的“软骨”，所以此时对于高帆“懦弱”的表现，三人自是毫无怀疑，而菲克尔更是大笑着唱起大英帝国的赞歌来。

    “哈哈，我亲爱的中国朋友！不要这样，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而已！哈哈！”与此同时，杰纳也是大笑着跨前几步把高帆从地上拉起，直接从他怀中把那包海洛因掏了出来。

    “恩！现在你可要说实话了，不然，我的火器可是会走火的！哈哈！”见得杰纳拿到了那东西，克鲁斯更是在的一旁猖狂的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会得到报应的，老仙不会放过你们的！”在克鲁斯话语之后，高帆终是“无奈”的微抬着头，一脸害怕的冲着三人叫道，“这是仙粉，吃了之后可以长生不老……现在你们把他抢去了，老仙一定会杀了你们的！还有那些该死的海盗，他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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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对算（三）

    “老仙？中国的神仙？”听了高帆的叫喊，一手抓着海洛因的杰纳倒是不由的愣了一下，跟着才向后与菲克尔对望一眼，均是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失望之色。他们这些人，即使不是无神论者，也不可能会信仰中国的神仙啊。所以对于高帆所说的老仙不会放过他们的话，压根就不屑一顾。只是，他们不信，不代表那些中国人不信，如果这东西真是那什么老仙的仙粉，那那个中国的富豪会这样看重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难道，这玩意对他们没用？不，不是没用，还可以拿去卖给中国人。至于长生不老，那绝对是屁话，也只有这些愚蠢的中国人才会相信……一想到这里，杰纳原本充满失望的双眼中又猛的爆发出了一阵异彩。而接下来，他便后退几步把海洛因交给了菲克尔，这才接着问向高帆，“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菲克尔和克鲁斯虽然没有杰纳脑子转的快，但是当杰纳把话问了出来之后，却也知晓了这话的含义，是啊，既然眼前这个中国人都能得到，那么如果他们有了大量的这玩意，那利益不是比鸦片还要大？恩，先不管这玩意他们自己信不信，反正只要那些中国的有钱人信就行。当下，两人也都是一脸兴奋的看向了高帆。

    “这个……”高帆听了杰纳的话，倒是又“犹豫”了起来。

    “快说，嘿嘿，难道你想吃颗子弹么？”见得高帆一脸的害怕和犹豫，克鲁丝当下忙再次举起火枪对着高帆吼了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这是我们老爷让我带了一船的芙蓉膏和银子，从老仙那里换来的。老仙说……这东西，是从芙蓉膏里用仙术提炼出来，然后再用其他仙药配置而成的，哎，芙蓉膏可是好东西啊，那么大一船，就练了这么一点仙粉！”被的火枪一指，高帆连忙张慌的说了出来。

    “什么！！！”此话一出，三个英国人都是大惊失色。从鸦片里提炼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其实当时的欧洲化学业也已经发展的很近代了，所以对于罂粟这玩意为什么会那样让人嗜瘾成狂，那些化学家也研究过，而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一个成熟的罂粟果实里面，含有10%左右的生物碱。让人上瘾，让人倾家荡产的，不是鸦片，其实是里面的生物碱。但是，由于条件限制，欧洲的化学家们直到现在也研究不来怎么把那些生物碱从鸦片里面提取出来。而作为一个专业的鸦片商，对于这一点常识，菲克尔等人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中国人竟然说眼前这一包白白的东西，就是那被提取出来的生物碱？一时间，菲克尔抓着那包海洛因的大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哪里是什么老仙？只不过是一个中国化学家罢了！但是，现在放在他菲克尔眼里，他就是比上帝还可爱的老仙！

    “你们的老仙……在哪里？”不仅手颤抖，此时的菲克尔，连问向高帆的语调也开始颤抖起来。这是什么概念？只要把那个老仙控制在手，到时候他菲克尔岂不是独自掌握了世界上最高级的毒品？那样，试问整个大英帝国，还有谁可以跟他一较长短？一想到这里，菲克尔连忙转身冲着克鲁斯道，“克鲁斯，停船！停船！他是在附近被救起来的，那个家伙应该也在附近的海域。马上停船！”

    “……”高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反映过激的菲克尔，不知如何是好。这个，这次他是真的呆住了，原本还以为要自己多加点“料”对方才会乖乖跟着自己去送死，谁知道仅是这么一句话，就把他刺激成这样……这个，海洛因这种高级毒品，从他先前的反映看起来他应该不认识的，那他又怎么会如此清楚这里面的价值呢？

    “oh！赞美上帝！哈哈，我亲爱的中国朋友，你实在太可爱了，只要你把那个老仙在哪里说出来，我不仅把这个仙粉还给你，还要把你送回杭州，怎么样？哈哈哈！！”满腔抑制不住的激动，菲克尔也开始给高帆希望了。恩，眼前这人，可是自己日后一统整个世界的毒品业的关键人物啊，绝对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

    “真的？”听了这话，高帆一时大喜，这个喜悦是真实的。他在海水里面泡了这么多天，为的不就是这些鸦片贩子的这句话么？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清楚这里面的利益诱惑的，但是高帆还是真的很高兴。“这个，老仙就在东面的小岛上的，你快把仙粉还给我送我回杭州吧！我们老爷一定回感谢你的！如果你们真心诚意的向老仙祈祷的话，他说不定也会给你们仙份的！”

    “oh！哈哈……shit！东面的小岛上，到底是哪个岛，难道你要我在整个东方的海洋上一个一个的找么？”听了高帆的话，菲克尔先是一喜，不过紧接着他就反映了过来，冲着高帆大骂起来。

    “上仙岛，老仙住在上仙岛！”见得菲克尔发怒，高帆连忙装出一脸害怕的样子回答了出来。只是这答案，当然是胡口编的。

    “……shit！杰纳，这里有座叫上仙岛的岛屿么？”听了高帆的回答后，菲克尔仍是不知这上仙岛在什么地方，当下只得又是咒骂了一声问向了杰纳。

    “我不知道，菲克尔先生，这里毕竟是中国人的海域！”无奈的耸了下肩，杰纳如实的回答了出来。

    “oh！没办法，亲爱的中国朋友，看来只有让你带我们去了！你放心，我们会送你回杭州的！”得到答案后的菲克尔一脸郁闷的看向高帆道。恩，其实，在刚才，他打的主意乃是只要高帆讲出答案，就要立刻把他囚禁起来，再找个船员来实验一下这些高级毒品是不是有比鸦片有强烈十数倍的效果呢。毕竟，他也是个精明的人，遇见这样的事，辨别真假才是最重要的。只是现在看来，却只能靠对方带路了，而那样一来，就不能再对这人太强硬了……不然，即使他在船上不敢乱跑，但是如果等他到了那个中国化学家所居住的岛屿再趁机跑掉就坏了。到时候己方虽然有枪有炮，但是也不能对他用了……因为在没人指引的情况下，己方又怎么可能知道老仙住在哪里？恩，海上的岛屿，有小的，自然也有大的……万一那个岛很大的话，这个人，就必须得好好拉拢他。

    “啊！”听了菲克尔的话，高帆不由的“呆”了一下。

    “快走！快走！我亲爱的中国朋友，放心吧，仙粉我们会还给你的，杭州我们也会送你回去的，只要你把我们带到老仙面前，什么都会有的！”不容得高帆再多做解说，菲克尔便连忙上前几步，拉着高帆就向舱外走去，而他的心底下，则是升起了只要见到那个中国化学家，首先就要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杀掉的念头。这个秘密，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你们一定要说话算话啊！”被菲克尔拉着走的同时，高帆也大声的叫了起来。而他的心里，此时除了兴奋之外，则是在想着，待下四姐妹岛上将会发生的陆战……恩，老弱妇孺都已经转移到三兄弟岛了，现在的四姐妹岛，剩下的可是近千职业悍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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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对算（四）

    “菲克尔先生，已经试验过了，是鼻吸的服用方式，的确要比鸦片好上很多倍！”此时的船头甲板上，一脸惊喜莫名的杰纳正微伏着身子对吹在海风中的菲克尔用英语交谈着。是的，虽然几个毒贩子心下已经肯定高帆口中的仙粉是中国某个化学家提炼出来的高级毒品了，但是再去测试一番，那也是必要的。而这测试，自然是要找个平常就有鸦片隐的船员来测试了。而至于这仙粉的服用方式，虽然他们不敢明大明的找高帆来询问，但是那东西毕竟是要进入人体的，用火点不着，就嘴吃呗，再不行的话……鼻子吸……试来试去，也不算麻烦，因此，在撇开高帆试验出这玩意的真实性以后，杰纳便急忙奔上了前甲板，来告诉菲克尔这个好消息。

    “真的？！”站在高帆身侧的菲克尔听了赶过来的杰纳的话，一身肥肉止不住的颤抖了几下，这才用转为中文对着高帆道，“oh！亲爱的中国朋友，那个上仙岛到底在哪里，怎么走了这么半天还没到，我都等不及了！中国的神仙，哈哈，太美妙了！”

    “嘿，菲克尔先生，快了，马上就到了！还希望你们见了老仙以后，能遵守先前的约定！”先是随意的指了一条弯路给临近的水手，高帆这才不自然的笑着回应了菲克尔的话。咳，那一脸的不自然，当然是装出来的，而在心底下，高帆其实不知有多兴奋了。空手套白狼，这活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先前在谷林源那里，自己不就用了不多的吗啡换回来了那些洋枪么，这次用一包海洛因来换两艘炮船和……和几百只洋枪，好像更划得来啊！嗯，只是这其中己方要付出些伤亡罢了！不过，因为有了先前的布置，这伤亡自然会降到很低的，因为四姐妹岛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的，整个海岛方圆十来千米的范围，其上除了先前岛民聚集之地外，那低丘矮山和茂密丛林还是数之不尽的。再加上由自己带路，可以把这些英国人往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之地领……

    “oh！亲爱的中国朋友！我菲克尔是那种人么？我可是个最守信用的商人！你放心，只要你带我去拜会那位老仙，我一定会送你回杭州的！”见得高帆的不自然神色，菲克尔虽然口上说的好听，不过心底下却也是奸笑不已，嗯，等下见了那个中国的化学家，我第一个就要送你见上帝！

    “哈哈！菲克尔先生，看见了，看见了！前方有座岛屿！”就在这时，立在船沿处正在拿着单筒望远镜寮望的克鲁斯却是哈哈一笑，转身向菲克尔汇报起来。

    “哦？”菲克尔先是拿询问的眼神望了一眼高帆，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猛地绷直了肥硕的身躯，大声喝道，“盖亚号、火轮号，全速前进！”

    随着菲克尔的命令，两艘半机械半自然动力的英国炮船，都是抛开了一切琐事，鼓足马力航行起来。而这时，高帆更是担当起了重要的向导任务，随着他的指点下，两艘炮船在过了几顿饭的功夫，绕着四姐妹岛航行了小半个圆弧之后，终是在一处还算平坦的海滩处停泊了下来。

    当然，这个海滩，肯定不会是先前的岛民经常来往的海滩。而这里离那里，也只会最远，不会最近……

    “咳，菲克尔先生，你是单独跟我去见老仙，还是？”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高帆在轻咳了一声后，便开口问出了问题。这两艘英船，大的一艘盖亚号上，（也就是菲克尔等所在这艘船）大约有300来人，而那艘稍小的火轮号上，虽然高帆不知道，但估计人数也不可能比这盖亚号多。所以，他高帆此时能带多少英国人上岸，关系就非常重大了！因为带走的人越多，前来劫船的众海盗也就越容易得手啊，所以，接下来，高帆便看似紧张的说道，“岛上的居民虽然在老仙的教化下都很善良，但是想来他们是没那眼见得识菲克尔先生这等人物的，所以等下万一有什么冲突……这个……”

    “oh！亲爱的中国朋友，这个不是问题，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对我们这些来自大英帝国的人有成见，放心吧！我们不会介意的！”菲克尔先是微微一笑，这才转而冲着杰纳和克鲁斯用英文说道，“杰纳，带400人跟我上岸，还不知道这座小岛上到底有多少人，不过400支火枪也绝对足够在带走那个中国人后屠杀这些居民了！克鲁斯，你带着其余的100名船员留守，两船后退300英尺，远离海岸，以便击杀那些可能逃跑的人！有火炮的支援，给你留100人也足够了！”

    “是，菲克尔先生！”两名老鸦片贩子听了菲克尔的话，齐声答应道。而紧接着，三人则是相视一笑，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啊！菲克尔先生……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这会引起老仙的不满的！惹怒了老仙，那后果可就很严重了！”不多时间后，当高帆一脸“惶恐”的看着整齐排列在沙滩上的无数扛着火枪的英国水手之时，心底下却是不由的喜翻了天！这么多人，看着是多，其实按目测也就三四百左右，这些人往岛上的密林里一扔，根本不会卷起多大的浪花，但是这一下却是把的两艘英船的人力抽的差不多了！嗯，在密林或是山间作战，不比一马平川的平原，所以虽然对方枪多，但是此时的火枪缺陷多不说，就光是地形的不熟悉以及岛上的各种陷阱，就够的对方喝一壶的了……

    “oh！亲爱的中国朋友，不要慌张，你要知道，你们中国人对我们都是有着许多成见的，我们带这些人，也只是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放心吧，这个，你不要担心，我们英国人，都是绅士，等下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好了，快带我去见见那位中国的仙人吧，我亲爱的中国朋友！”菲克尔满意的看了一眼手下的水手们，跟着便催促起高帆来。亲爱的中国化学家，我菲克尔来了！

    “好吧！”听了菲克尔的话，高帆先是“无奈”的用眼神抗议了一下，便沿着海岸向事先既定的路线走了过去。嗯，为什么这个直接？这个，是因为先前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在靠近四姐妹岛之时，那一个小半圆的弧形航线，并不是高帆恶作的想耗费这些英国人的力气，而是为了让隐藏在岛上的海盗们发现这两艘英船罢了。相信经过这一小圈的转悠，此时岛上的众人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杀洋鬼子了……当然，这其中，还需要一些时间，需要给众海盗一些来回传达信息、隐匿身形、分派人手劫船或是岛中狙击、操控陷阱……等等的时间。这个时间，在当时的情况下，自然可能要比现代多花上无数倍的时间。

    所以……原本还是一脸兴奋与期待的菲克尔在跟着高帆转了足足一两个时辰之后，终是耐不住的喘着粗气再次大吼起来。“oh！该死的，还没到么？那个上仙到底在哪里？该死的，怎么这里的道路这么难走？”

    怪不得菲克尔，本来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商贩，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就是那些身强体壮的水手们，在扛着颇为沉重的火枪走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也都是微微喘息起来。

    “哦，快了，快了！菲克尔先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老仙可不是我们寻常人能比的，他可是仙人，当然住在岛中央最高的山峰上面了！再说这里又不是我们杭州城，自然要难走上许多！咳，我这还是引着大家走的近路，不然还要多走好多路呢！”高帆一脸讪笑的回头冲着科菲尔道。实际上，他此时也是累的快不行了，因为他所选取的道路，除了先前海滩那段还行之外，其余的不是要翻越几十米高的低丘，就是要穿越根本没有道路的丛林。再加上他这几天一直泡在海水里，不累才怪……当然，这期间，菲克尔等对于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道路也疑惑和质问过，但是高帆都以怕与当地居民冲突推搪过去了。嗯，按他的话说，上仙岛的人，那也是沾染了仙气的，是受老仙庇护的，万一与这些英国人起冲突了，他高帆可担当不起，那样老仙会震怒的……所以，不管菲克尔怎么一再强调他们不会跟岛上的居民起冲突，高帆就是不信，只是一直带着他们走偏路。无奈之下，菲克尔也不得不压下烦躁，把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了，毕竟，在此时，他们早已经迷路了，若是一怒之下把高帆杀掉的话，不说在这岛上找那化学家了，恐怕让他们返回商船都做不到了……

    “oh！上帝！这里简直就是一处荒岛！……后面的不要偷懒，快跟上！”杰纳先是无力的咒骂一声，这才转身冲着后面的400水手呼喝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走，原本整齐排列成方队的人员早已经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了……

    “嗯？要不要再多转两个时辰？先不忙逃生，把这些英国人都累趴下，到时候让他们举枪瞄准的力气都没有……那个，天黑的话，战斗起来也更方便啊！”抬头从上方的茂密枝叶间看了看已经很是偏西的太阳，高帆在大声喘息着的同时，心下更是灵光一闪冒起了这个念头。先前的计划，只是准备在把这些英国人带到陷阱中之后，自己就趁机逃脱，但是现在看来，先尽可能的消耗敌人的体力，效果会更加好上无数倍呢……现在的火枪，再怎么轻便一只也得有二三十来斤呢，你不见最近这几座低丘，好多英国人都是用枪拄在地上爬上来的？他们毕竟个个都不是超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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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引君入瓮

    咳，自己在海上被救起来的时候，尚是上午10点多（为了方便，咱还是用现代计时来表示好了），而两艘英船在改道取向四姐妹岛途中，又用了二三个小时，之后自己又带着他们转了这么近两个时辰，也就是三四个小时左右。所以说，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近五点了。此时已经算是入了秋季，天色还算尚早，所以呢，若是真的带着他们走到天黑再动手的话……嘿嘿，一想到好处，原本还是累得不行的高帆，立时又觉得充满了活力起来。所以，接下去的那一刻，高帆迈下去的脚步，又忽地偏了那么一个方向……

    “菲克尔先生！好像有点不对，再这么转下去，我们的人都会没有力气的，如果到时候遭遇袭击，我们即使有火枪，恐怕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的！这里的地形太不适合作战了！”在呼喝了几下身后的英国水手们之后，杰纳终是忽地来了那么点灵智，冲着走在他身前的菲克尔用英文说道。嗯，当时的火枪，因为还没有研制出后装弹技术以及连发技术，所以作战方式都是轮流排射，即火枪手分成三四排散开，射击、后退、装弹，由下一队插缝补上射击再后退，依次循环……也只有这样，在大型作战中火枪的威力才会被发挥到极致，所以当杰纳看到此时被拉成一条无限延长的直线的队伍的时候，便不由的升起了警惕之意。

    “嘿，杰纳，别担心，那只是一个中国的化学家罢了，除了搞搞研究，他还能有什么能力？只有这些该死的中国人才会把他看的那么神奇，当作神仙！shit!该死的中国人，都是那么愚蠢！这家伙是我们在海中救起来的，不会有问题的，再说那些毒品可是千真万确的！”对于杰纳的提醒，菲克尔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诚然，此时的他，早已被海洛因的诱惑迷失了神智了，毕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毒品！再说，他只是笼统的知道自己手下还有400支火枪，哪里又知道这些火枪在此时的真正战力早已经缩水了不止一倍两倍了呢？毕竟他只是个高高在上的大鸦片贩子，不是军事家，是不需要明白大批火枪的作战方式的。

    “可能是我多虑了！”听了菲克尔的话，杰纳当下便打消了不安的念头。是啊，自己救起这个中国人的时候，可是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呢，而且那些海洛因是真的高级毒品呢！再说，这座岛在来之前大约估计，也有十来千米的长宽，加上地形这么难走，所以走上三四个小时都赶不到目的地也是正常……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很正常么？那么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想到这里，杰纳当下不禁自嘲的一笑，继续跟着前方的高帆走了下去。

    时间，就在一步步的践踏中慢慢流逝，当太阳终于开始缓缓下落的那一刻，高帆也终是带着400来英国人走到了原先布置的陷阱周围。而此时的众人，已早是个个累的不成模样了，甚至有好多扛枪的英国水手，都已经是佝偻着身子在地面上拖拉着火枪而行……

    “咳！菲克尔先生，到了！终于快要到了！前面，只要在越过前面那座小山，就能看见上仙的仙屋了！我们还是再快几步吧！”扶着一颗大树的树干的高帆在大喘了两下之后，便转身冲着身后浑身汗如雨下、脸色累的很是发白的菲克尔轻叫道。

    “什么？终于要到了么？oh！该死的！赞美上帝！快，快！杰纳，让后面那些家伙们都快点！”听得高帆的话，原本累的根本懒得再讲任何语言的菲克尔却是忽地精神一震，抬头向前方那个40来米高，绵延近千米的低丘看去。而他的身子，更是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活力，猛地越过高帆向前方跑去。

    “嘿，菲克尔先生，等等我，上仙是不能被轻易打扰的，我们需要诚意，诚意！”见得这家伙这么急着去死，高帆却是心下哈哈一笑，也爆发似的跑着追向了菲克尔，只不过……有意无意的，他的方向，却是稍微偏了那么一点。

    “fack！快快！到了，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快点！”原本就站在高帆身后不远的杰纳，在此时自然也听到了这个让人兴奋的消息，连忙转身冲着身后三三两两聚集一起，拉长了无数距离的水手们大喝起来……只是，400人拉开的距离，他一个人的呼喝，自然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了。而等他呼喊了几声再转身向前看去之时，却是惊讶的发现，原本的那个中国人，竟然不见了踪影？前方竟然只有菲克尔一人在龟跑似的在山脚下向上忘情的攀登。而与此同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只有无数粗重的喘息声的山林内，却是猛地响起了一阵阵嘹亮的号角声。再之后，就是爆然而起的猛烈风声，以及凄厉的惨叫。

    “糟了，我们上当了！”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一支迅疾的利箭便从杰纳胸前透心而过……

    屠杀！完全是一场屠杀！虽然英国人掌握着大量先进的火枪，但是他们却是个个早已累的没了什么力气，加上这山林间遍地爆起的锋利钉排、突然从上空落下的沉重巨石、诸多透体而过的利箭以及夹杂在轰轰的火枪声的子弹等等，只不过片刻之后，原本400来英国人便已死伤了小半。

    “shit！怎么回事？杰纳，杰纳！……”号角声夹杂着惨叫同时响起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兴致勃勃的向小山上攀爬的菲克尔，便不由的向身后看去，而透过那昏暗的光线呈现在他眼中的，却是无数死亡的触手正在带走大批英国人的生命……

    高帆呢？此时的高帆，却是正在一处地下通道中，由杨八刀和几个佛盗抬着正火速的远离这片山林。咳，说起这个地下通道，却是上千海盗们不分日夜的挖掘出来的。其长约千米左右，离地三米多深，而他的入口就在杰纳身死的十多米之外。当菲克尔忘情的向前奔跑，杰纳转身呼喝之时，高帆就疾步的跑到了这入口处，直接的压破入口上用来掩饰的软木和落叶枯草等事物，落到其下那用了四五张棉被铺就的洞底上径自逃生去了……而当时的洞底下，正是杨八刀率着手下几个佛盗在接应，几人见得高帆落下，自是在慌忙的抬起高帆涝跑之后便吹起了战斗的讯号……

    “哈哈……高兄弟！我可是真服的没辙了，这么多的英国人，这么多火枪，竟然被你给玩到这种程度！你是不知道，听手下传信的兄弟们说，这帮洋鬼子，个个累的直翻白眼呢！好多已经连举枪的力气都没了！哈哈，这一下，咱们可就捞了好几百条枪啊！”正抬着高帆奔跑的杨八刀，却也不忘回身向高帆来表达他心中的敬佩。嗯，在以往任何时候，他又何曾想过这么强大的对手，会被己方这么容易的杀死呢？虽然没有亲自参加外面的战斗，但是用脚趾头也想得出，那些洋鬼子个个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又那么分散，怎么可能躲得过己方那么多兄弟的狙杀呢？60来只火枪、100来只弓箭、500多个生龙活虎的汉子、遍地的陷阱……

    “呵……”被三四个海盗抓起棉被的四角抬着飞走的高帆先是轻喘着一笑，这才回了杨八刀道，“八爷，这个不打紧，关键是那两艘船，他们那里的英国人，可都也是生龙活虎的，咱们劫船的人都还没动呢么？记得按计划，等这边的战斗结束了，在一起过去对付那两艘船！这事一定不能有什么闪失!”

    “没呢！高爷，您老放心，嘿嘿，咱们什么都听高爷的，哈哈，那帮洋鬼子，还把船开离了海滩呢，那样简直是找死，要是在岸上，咱们还不容易潜过去呢，但是在海里，咱们兄弟哪个不是水鬼来着！哈哈！到时候近千兄弟趁黑摸过去登船，绝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听了高帆问话，抓着棉被一角的另外一个光头海盗连忙出声回应了起来。咳，虽然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方便的传讯工具，但是半天的时间，却也能够让岛上各处的海盗全都得知两处英国人的情况了。当初的菲克尔，下令克鲁斯把两船开离海岸，不过是为了方便火炮击杀想从海上逃窜的岛民罢了，谁曾想，这样一来，却是大大方便了众海盗从水下潜到两船……

    “有了这两艘遍布火炮的英船，大事……”听得这海盗言语的高帆心下一宽，知道被分派去劫船的众盗没有动手，当下便思索起这其后的暴利来。而这时，众人也自抬着高帆来到了出口处。嗯，这地道，并不是一直在地下平直的挖掘的，而是在微微向上倾斜，一千米的距离，想要斜向上拨弄三米的深度，倒也容易的紧，而且绝不会让人有上坡的感觉……

    “高大哥……你……”刚刚见得一丝微弱夕阳光线的高帆，便被一阵带着哭腔的呼喊吓的绷直了身体，而那道紧跟着扑上自己身体的香风，更是让的他疑惑的嘀咕起来，她怎么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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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算不得战

    “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的！”虽然是温香软玉在怀，但是高帆却没得一丝美意。对于刘玉儿，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次的误吻，让的两人的关系再次达到了尴尬的顶峰，虽然不管是当时还是事后，高帆都不曾明确的表达过什么，而且更是想绩着捕捉英船的忙碌暂离这温柔美女，但是不曾想这一来却使得她更是因为自己屡次的劳累不堪而放下心中各种羞怯来关怀和照顾自己……这个，往日里不必说了，每次被搭救回来之后，高帆都要接受刘玉儿的温柔服侍，尤其是自己被海流飘走的那次，之后的一整天，她几乎都没有离开过高帆身侧半步。对于这样的状况，高帆虽然心下很想硬下心肠拒绝，但是却每每话一到嘴边，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嗯，若是以前，他还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理智而在考虑到诸多可能的后果而使得他不能直接拒绝，但是自那次大厅一吻之后，他却是再没了勇气拒绝……这里面不是理智在作怪，而是情智。可以说，是当时刘玉儿表现出来的超乎一切的紧张和关怀，使得高帆再也不愿这温柔美女有一丝可能的伤心……但是，好像，自己真的除了琳儿之外不会再爱其他人了呢……所以，每当和刘玉儿相对之时，高帆都是一脸的手足无措之相。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你怎么又伤成这样？我们不要那些枪炮了好不好，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么拼命？难道不可以只好好的生活在岛上么？”见得高帆一脸的憔悴和虚弱，刘玉儿在抱着他哭泣了几声之后，便猛地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问了起来。她的脸上，是满脸的期望和希冀。

    “嘿……”面对这样的问话，高帆却是无奈之极，他何曾想天天死里来活力去的？只是自己不去拼命，那些英国人会放弃侵略么？历史早就明确的告诉了高帆答案，不会，永远不会！因此，在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之后，高帆便挣扎着扶开刘玉儿，对着杨八刀，“八爷，好了，把我放下吧，这里已经远离战场了，我走回去就行！”

    “不要！”没曾想，杨八刀还没表示，刘玉儿却是紧张的直接拒绝了出口，“这里还在岛中央，离咱们大家的住所还有十多里路程呢？你都已经这样累了！”

    “嗯，这倒是，高兄弟，别动了，咱们走了！不然把你累坏了，玉儿妹子非找我拼命不可！”而这时，杨八刀也自然想起了此时的情况，当下便把因为听了高帆的话而微低的棉被又再次抬高了起来。接着他更是转身冲着其余几个海盗道，“兄弟们，咱们这次虽然不能亲手去杀那些英国人，但是这保护高兄弟的重任，却是比那个要重要的多！大家醒着点，千万别被那些乱窜的家伙闹出意外来！”

    “放心吧，八爷！”随着杨八刀的呼喝，抬着棉被的几个海盗和原本跟刘玉儿一起在地洞出口的众海盗都是齐声大喝。嗯，当然的，站在地洞出口等待的绝不可能只有刘玉儿这么一个弱女子了……除了她之外，还有十数个提着大刀的雄猛汉子和刘媛儿。

    而此时，在众海盗呼喝过后，刘媛儿也是上前拉住了刘玉儿，转而用古怪的语气对着躺在棉被上的高帆道，“先前我还真小看你了，没想到凭你这蠢笨的方法，还真能把那些英国人引过来！”

    “……”对上刘媛儿，高帆更是郁闷。当下直接就把这话当作耳旁风了，嘿，这方法是蠢笨了一点，而且几率也不大，但是却是自己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劫船大计了！不然，凭那两艘每个上面都至少有二三十架火炮的英船，己方即使拼死了所有人和船，恐怕也摸不到对方的边呢……

    山林间的战火，在有心算无心，精猛算衰兵的情况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当高帆刚刚被杨八刀等抬着赶回刘家之时，就见到了后脚跟到的张谦。

    而此时的张谦，虽然一身的血迹和汗水，不过他的整个人却是焕发着一股别样的神采，丝毫不见疲态。这不，在刚刚赶到刘家主厅里之后，他连坐下的功夫都没有，就直接向的坐在刘洁儿下侧的高帆道，“哈哈，高兄弟，大捷啊！咱们全歼那些英国鬼子402人，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而且咱们自己人没死一个，只是有三十来个兄弟中了枪，有轻有重罢了！那些英国鬼子，在第一轮就被干下去了一半，剩下的那些，也因为被咱们攻的措手不及，而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挡，大多都是在乱开了一枪之后，还在拼命装着子弹时就被咱们硬冲上去的大刀队给砍翻了过去！哈哈哈，爽快，这下子，咱们可就又多了整整400条火枪啊！什么时候下海劫那些英船？高兄弟你给个话，咱们大伙刚才还没杀够，都等着呢！”

    全歼？己方只有三十来人被火枪击中受伤？听到这个消息，高帆那是打心底里泛出了一股喜意。不过再仔细思索对比一下，他却也明白了这样的结果实属正常。毕竟此时的火枪还是太落后了，不像现代那些一样，只要装一排子弹就可以连发N弹……现在的火枪，那可是装一枪只能发一弹啊，所以在被突然袭击打懵了的情况下，那些在第一轮攻击中幸存下来的一半英国人只有30来人命中目标也是正常的……当然，即使是命中目标，却打不到致命要害也是正常的。而己方就不同了，那里可是有500来悍匪呢！在对方射击一次，慌乱的装着子弹的时候，这些海盗又怎么可能好心的让对方装上子弹再杀出去呢……所以呢，出现这种大好的战果，虽然令人惊喜，却也绝不是不可思议。毕竟，自己带着这帮英鬼子爬了半天的山可不是虚构的啊。（这个，如果觉得此时的英军战斗力太低下而认为不可思议的话，那么不妨大家也可以扛着几十斤的重物不停歇的去爬六七个小时山林试试……）

    想通了这些，高帆便转而对着张谦道，“不急，张爷，现在那两艘英船，还在咱们岛背岸等消息呢，嘿嘿，我估计现在那船上也就一二百人。现在兄弟们经过一场厮杀，再奔波半个岛的路程，还是先歇息下，等夜里丑时（半夜两点）左右，咱们再挑四五百精擅潜水的好汉子一起潜过去劫船！那两艘船，大船40米的长度，宽10多米，整个船沿一次登上二百来人手还是可以的。即使那艘小的，也足有30米长，咱们一定要稳拿！”

    “哈哈，高兄弟，这个，这次你可不能让我杨八刀再窝在这里不动了！说到潜水，咱们三兄弟岛上的汉子，可都是个顶个的精通呢！上次劫那齐二海的船，不就是咱们干的么！”听了高帆的话，张谦刚刚只来及点头示意，这边的杨八刀却是忽地插了话进来，似是对于刚才不能亲手杀敌颇为不满，现在便争着要出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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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请尔下船

    夜，已经很深了。只是窝在侧舱里的克鲁斯却是没有半点睡意，那些普通水手船员们不知道菲克尔他们上岛去做什么了，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无比精纯的毒品，这个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菲克尔先生马上就要从一个普通的鸦片商人一举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毒贩……自然的，水涨船高，跟随了菲克尔几十年的克鲁斯，也将变得富贵尊崇起来。一想到这些，他克鲁斯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嗯，中国、亚洲、非洲、美洲、甚至欧洲，都将为这些高级的毒品而战栗！今天一过，当菲克尔带着那个中国的化学家回归之时，他们将不再是只控制着中国一座沿海城市的小小毒贩，而会是控制整个世界毒品的顶尖人物！

    “哈哈！”想到美妙处，克鲁斯情不自禁的抓起放在眼前的中国制桦木桌上的青瓷美酒，美美的畅饮了一口后哈哈大笑起来。嗯？为什么菲克尔等人去了已经有10多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克鲁斯却没有一点警惕之心呢？Oh！有这个疑问，足以证明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侵略者，这还要问么？****掳、掠，这些难道不需要时间么？400支火枪，足以攻下一座城市了，难道还需要担心什么么？如果真的要担心的话，也只需要担心那些该死的水手们别在中国女人的床上太卖力罢了……oh！这就是侵略者！

    “嘭！嘭！”却与此时，自得舱外忽地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火枪声，而随后更是有接连的惨叫爆然而起。

    “Oh!该死的，怎么回事？”茫然的放下美酒，克鲁斯一步跨过近两米的距离，急忙打开舱门奔跑了出去，而透过悬挂在舱壁上的油灯灯光所见的，却是多数跟他一样迷茫着双眼的英国水手们在慌乱的开舱而出，这些水手，大多数仍还是衣不遮体，不过有一点却是值得称赞的，那就是众人竟然都在第一时间里抓起了火枪。

    “混蛋！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克鲁斯在呆看了一下之后，连忙抓住奔过自己身侧的一个光着膀子的水手大吼了起来。

    “oh！克鲁斯先生，我不知道！上帝，到底怎么回事？敌袭么？”这名水手明显还在梦游状态，被的克鲁斯一吼，这才忽地清醒了神智回答了出来。

    “列队列队！fack！”见得众人这幅慌乱模样，克鲁斯也是一时大了脑袋，赶忙呼喝众水手列队。嗯，先前菲克尔给他留下了一百人，分派一下的话也就是每艘船上尚有五十人，不过排除一下需要在甲板上巡视的水手，现在站立在克鲁斯眼前的，也仅只有30余人罢了！看着眼前30余都是一脸慌张与不解的水手们，克鲁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敌袭？真的能指望这些家伙么？

    就在一众英国水手在克鲁斯的指挥下仓皇列队之时，舱外甲板上的火枪声和惨叫声却是渐渐的弱了下去。而紧跟着，却是一声豪迈的大笑声由甲板与睡舱的接口处传了进来，“哈哈，你们这帮英国鬼子！现在我宣布，这两艘船由我杨八刀接管了！哈哈哈……”

    “shit！”克鲁斯是听得懂中国话的，到了这时，即使他再傻也该明白自家是受到袭击了，而既然外面再没了其他声响，也就只能说明，外面的船员们，都已经落入了敌手！的确，200来人偷袭十来人……确实也没有什么悬念，谁让他们拿的只是原始的火枪而不是机关枪来着……

    “英国鬼子们！嘿嘿，投降吧！缴枪不杀！我数到10，如果你们不投降，那就别怪我杨八刀不给你们活路了……1、2……”这边里克鲁斯还在咒骂，那边杨八刀威胁的话语又紧接着传了过来，一时间让的众水手们都是绷直了全副的神经。

    “四排纵列！守住入口！fack！快，我们一定要坚守到菲克尔先生他们回来！”来不急多做思考，克鲁斯当即下达了作战命令。而随着他的命令，众水手也仿佛有了神智般的赶忙快速的排列起来。看得出，他们还是有些素质的，随着杨八刀数数的声音刚刚到9，30来英国人就已经整齐的赶至那四米来宽的入口处，举枪待发起来。

    “10！哈哈，兄弟们，冲进去！”一声令下，顿时把舱内的诸多水手都僵直了身躯，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入口处准备发射起来。

    ……

    没动静。漫长的等待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入口处竟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第一排准备开枪的水手和第二排准备候补的那些家伙们只觉自己的神经线都仿佛拉断了一般，却是没有等到任何一个需要射击的目标……

    “哈哈！等不及了吧！”

    就在众水手的神经线刚刚泛起了一丝疑惑之时，自得入口处却是猛地侵入了七八个诡异的身影，若猛虎下山般对着水手们直扑而下。

    “射击！”“嘭！”“嘭！”

    根本不需要克鲁斯多做命令，此时的那些水手早已经被刺激的仓促扣下了扳机，而后大家都是急速整齐的后退开去，由第二队补上，射击，后退，第三队上前……

    时间紧迫，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大多人根本来不急看清楚自己射击的究竟是什么。就在第一队的水手们还在装弹的同时，却是只听前方第三队的诸人啊啊一阵惨叫，紧接着就是一股股灼热的鲜血扑面而来，腥气一时四溢。

    “哈哈！”随着一阵畅笑，对方扑过来的那些人影却是在一阵鲜血撒溅过后，在人与人的缝隙之间露出了其后十余个手持三尺长刀的光头汉子，这些汉子个个生猛无比，而他们手中的长刀，则是犹如索命阎王般，毫不留情的收割着英国人的生命……

    “好狡猾的中国人！”处在前方的水手已经没机会去看刚才自己射击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因为从那些人型物体夹缝中奔出来的长刀，已经残酷的掠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不过处在众水手的后方的克鲁斯，却是清晰的看到了，原来对方最前方的，竟全是被自己下令留在甲板巡守的水手们的尸体。敌人是扛着己方水手的尸体做盾牌冲进来的……也就是说，己方刚才射出去的子弹，竟全都浪费掉了。

    “啊！”“啊！”

    虽然船舱之间的舱道不算宽阔，对方扛着尸体冲过来的人也仅有七八名左右，但是，在这样近距离的作战中，对方的长刀，却是远比的己方这些火枪要犀利的多了。只因为……只因为装一颗子弹只能射击一次。而对方的那些长刀，却是可以砍过之后继续连砍……尤其是那中间一人，此人从他前方扛着的尸体一侧露出的那柄长刀，直若出海蛟龙般，前方恁多水手，竟是没有人能挡他一刀！看着这泛着森森寒光的长刀，克鲁斯一时间只觉得寒意大盛，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你们这帮英国鬼子！不投降，就是死！”又是一刀直砍下前方最后一名英国水手的手臂之后，杨八刀一声大喝，随手抛开早已被洋枪打了个血肉模糊的英人尸体后，举刀便向还在发呆的克鲁斯猛劈了下去。

    “八爷！不可！”却在此时，随在杨八刀身侧的另一名精壮汉子，猛地也松手扔掉手臂上扛着英人尸体大声叫了起来。“高爷说要留几个活口的！”

    “嗯？”得了手下提醒，杨八刀持刀的手臂在半空中生生一顿，直贴了克鲁斯的肩侧虚化了下去。“他娘的，还以为可以杀个痛快！谁知道这里只有这么点英国人，老子才杀了五个人！呸！鬼牙，你他妈的压着这家伙去见高兄弟！”

    “是！八爷！”精壮汉子得令之后，忙即提刀跨前两步，在尚在呆立的克鲁斯身上搜拍几下，从他怀中掏出那把精短火铳之后，这才大喝着猛推了下克鲁斯道，“狗日的，快走！还愣个鸟！”

    为什么不反抗？被推的猛一个趔趄过后，克鲁斯才惊觉自己已是身陷敌手，而这场战斗，从头到尾也不过几分钟而已，时间短的根本没让他做出任何反应……怎么可能？堂堂大英帝国的水手们，竟然这么快就败给了这些中国人？现在，自己眼前，几乎全是正躺在血泊中呻吟哀嚎的水手们……还凭什么反抗！在跌撞着站直了身躯之后，克鲁斯不得不接受了战败的事实，心悸的踏着己方水手的鲜血向船舱外走去。

    “哈哈！克鲁斯先生，别来无恙！”就在克鲁斯刚刚跨过舱道内诸多水手的尸体，准备踏着台阶出舱之际，自得上方入口处，却是忽地响起了一阵令他震惊无比的声音。嗯，这声音，在半日前，自己不还是一直在听着的么？

    “原来是你？！”不错，这笼罩在熊熊火光下、让克鲁斯震惊非常的的身影，正是高帆。只是，此刻的高帆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一丝白日里的那些仗势欺人、怯懦、祈怕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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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胜之悲大于喜（一）

    一次征战过后，清点伤亡和战利品自然是必须的。当天色微亮之后，战后的诸多杂事也悄悄的接近了尾声。此战，上岛的402名英国人全歼，留在海船上的101人则是留下了20余活口，当然，这其中除了克鲁斯外，其余尽皆已是成了残肢断体的伤残。而高帆开口留下他们，并不是因为心存善念，对于这些侵略者，他是丝毫生不起一丝善念的。留下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教授己方诸多海盗操控火炮罢了……嗯，这两艘英船上，总共有轻型火炮76门，炮弹1000发。如果任由己方来试验的话，恐怕把炮弹全部浪费完毕，也练不出什么准头来……除了火炮，众海盗还在两艘英船上缴获了整整10吨鸦片（不要觉得这个数字很夸张，历史上的1837至1839年，林则徐就在广东搜剿了237万斤鸦片，大家可以想象下，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当然，这个数字不是称量出来的，是从克鲁斯口中套问出来的。除此之外，再加上缴获的500支火枪、三万发子弹以及那两艘庞大的英船，可以说，至此，高帆领下的两岛海盗，绝对有了雄霸整个海中洲海盗势力的实力。而谈到损失，两岛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两场战斗，只有100来兄弟被火枪击伤而已，真正做到了零死亡。

    “哈哈，高兄弟！这次，咱们可真是发了大财了！两万斤芙蓉膏啊！他娘的，这帮英国鬼子真狠，那可得多少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此时的刘家主厅堂内，诸多高层都全是齐聚了此处，在分享着胜利的喜悦，而杨八刀更是直笑的撕裂了大嘴，两万斤鸦片，按岸上烟馆里的价格，至少得几十万两白银。他一个穷海盗，往日里哪怕是千两以上的银子都不常见，又何曾见过这么大的数目？

    “呵……”看着眼前个个喜形于色的众人，高帆却是在苦笑了一声后皱起了本就带着惨色的眉头。是啊，两万斤毒品啊！这还是只是从两艘英船上搜来的，那，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整个英国向中国输入的毒品，又该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一想到这些，他还哪里能笑得出来？他高帆是什么人？他本就是个受毒品毒害甚深的中国人！前世是因为毒品毁灭了他的一生，而现今这一世，他能够再看着无耻的英国人用毒品毁灭整个中国么？

    “高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见得高帆皱眉苦笑，一直做小丫鬟状站在他身旁的刘玉儿却是赶忙俯身用热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上。这几天，最苦的不是其他任何人，正是高帆，如果没有高帆天天泡在大海里以身做饵，如果没有高帆在极端的疲累下还带着400来英国人爬山过林，那么这一仗，整个结果就要掉过来写了。而也正因为这个，直到现在，高帆的脸色都是惨白的吓人。这也就使得刘玉儿再也不肯离开高帆身侧半步了，就这么一直的站在他身边温柔伺候着。

    “哼，三妹，你用得着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去跟人家做个小丫鬟么？”见得刘玉儿忘情的模样，那边坐在高帆对面的刘媛儿却是插话冷哼了起来，不过此时的她，看向高帆的眼神，却也再没了以前的不忿和厌恶。毕竟，这些天的接触，足以使她了解到了高帆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嘿，两万斤芙蓉膏！大家认为该怎么处理？”知道推脱不掉，高帆就安然的享受起了刘玉儿的小手侍弄，跟着更是开口问起了众人心下的意思。他知道，眼前这些家伙，当初肯跟着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给他们勾画了天大的利润，现在嘛，利润来了……

    “呵呵，高兄弟！咱们没话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没有你的计策，咱们别说得到这么多东西了，恐怕还没摸到英国人的船就被他们打的归天了。我赵清远这辈子就做了两件对事，一是做了海盗，二就是跟着高兄弟你做海盗！哈哈！”听得高帆询问，旁人还没来及出声，坐在高帆下首第二位的赵清远却是哈哈一笑把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对！这事你一个拿主意就成，高兄弟，我杨八刀以前还只是服你的见识，不过今个，咱可是对你服的不成了！就是让我，也不敢一连泡在海里十来天的。没有你，咱们还是啥也没有！这东西自然也就归你说了算！”赵清远说完，杨八刀也紧接着表达了自己的感慨。

    “嗯，多谢大家了！”转头扫视一圈，见得刘家数人虽然没开口，不过却也均是露出了任由自己支配的神色，高帆当下便先是开口道谢了一腔，这才伸手抓开刘玉儿正在自己额头拂动的柔嫩玉手，坐直了身躯道，“这芙蓉膏，咱们挑下半成送到岸上，其余的，就先留着吧！暂时就交给张爷保管，等以后咱们再寻个出路！不过有一点，还请张爷铭记，这玩意，咱们岛上的兄弟，万万碰不得！否则，杀！！”

    “没问题！”被高帆一个凌厉的杀字一激，张谦也是猛地绷直了雄壮的身躯，开口保证。

    “呼……不让大家碰，也是为大家好！”见得厅内众人都被自己刚才那一腔惊得有些震呆，高帆当下在轻舒一口气后，这才又缓缓道，“大家想必也清楚，这东西歹毒无比，只要一沾上，这条命就不在自己手上了！就拿眼前的现状来说，我泱泱中华大地因为吸食这东西而倾家荡产，疲至身死的人，恐怕早已不计其数。而且单一来来论，就有科学研究调查表明……咳咳，不是，是就我所知，吸食芙蓉膏者，基本活不过四十岁，而常年吸食的汉子，哪怕再强壮，再威猛，在沾上这东西之后，最多也活不过八年，这玩意，不是别的，正是一张催命符，是一种慢性毒药，可笑天下还有无数人对他趋之若鹜……”

    好像好久没有给人开学前教育课了，逮着这个机会，高帆当下便把以前研究毒品时候所知的毒品危害洋洋洒洒的讲了出来，而且其中颇带着许多精确的数字实例，直把这芙蓉膏讲的犹如恶魔化身、索命毒药般。也是直听得厅内众人浑身汗如雨下，脸色发白不止。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是明确的知晓了毒品这玩意的真正厉害……

    而随着高帆最后的话语落地，大厅中更是一时陷入了寂静到可怕的境地。就这么呆呆的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坐在张谦下座，轻易不怎么讲话的李文霸却是忽地轻咳一声接口道，“咳……高兄弟……这，这东西，原来真这么邪乎？我以前还道，吸了芙蓉膏的，最多不过是人干瘦一点，没什么力气罢了！就像我们以前军营里的那些兵丁一样，哎……”

    “是的，在西方，这东西是被当作一种剧毒而被官府明令禁止贩卖的，而在那里不能出售，所以这些英国人就把它们运到了咱们中国……不仅要了咱们的银子，还要要咱们的命！”见得已经让众人清晰的认识到了这其中的危害，高帆当下便开口把众人向另一方面指引起来。

    “他娘的，这帮阴损的英国鬼子！老子现在就去把他们杀个干净！”听得这样的解说，杨八刀这厮却是直怒的火冒三丈，跟着便直接拍桌而起，想要杀了那些幸存的20来个英国人解恨。

    “不妥！八爷，你先坐下！高大哥既然留下他们，肯定有更他的打算的！”见得杨八刀发飙，坐在主座位置的刘玉儿却是急忙开口阻拦。

    “嗯，八爷，现在不能杀，只有留下他们，让咱们彻底掌握了英国人的火炮，咱们才能去杀更多的英国人，劫来更多的芙蓉膏!”高帆先是冲着刘洁儿微微一笑，这才开口劝阻起杨八刀来。

    （ps：毒品的危害是真实的，可能大家只知道毒品有危害，危害很大，却并不知道这危害究竟有多大，现在俺就在这里大概的解说一下，吸毒者，平均寿命不超过40岁，常年吸食者，一般只能活八年！而除了这些，吸毒者为了花费昂贵的费用，通常会落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等结果。为男者杀人抢劫、为女者偷窃卖身等屡见不鲜。而且吸毒者更是容易激发肝炎、性病、艾滋病等传染病的扩散…...汗一个，忠告，远离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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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胜之悲大于喜（二）

    “嘿……”被高帆这样一说，杨八刀倒是干笑一声，赶紧又回坐了下来。

    “呵呵，这些，也就是那些英国人的可恶之处了，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开枪杀我们，不过光这芙蓉膏一物，就有不计千万的中国人死在了他们手上！大家说，咱们大家能眼看着那些英国鬼子屠杀咱们么？”劝回了杨八刀，高帆接下来便开始激发其众人的士气来。是的，虽然这些家伙是海盗，但是那也是为了生活所迫，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是那些英国人呢？他们早就富有的zhan有了几乎整个世界了，却还……后世的中国，几乎人人都记得日本对于中华大地的伤害，731部队、三光政策、南京大屠杀……但凡种种，哪个提起来不是令人发指？但是，又有多少人明确的了解英国对于中国的伤害呢？毒品，只一个毒品，它在中国屠杀的生灵，就绝对比日本只多不少……现在的日本，离那些侵华战争还远着呢，恐怕即使高帆老死，也没那机会目睹那一天了，但是这歹毒的鸦片，却是正在他眼皮底下明大明的入侵。而也正是为此，高帆才要努力激发其众人的士气，为这恼人的局面拼搏一把！

    “嘶……高兄弟！你说吧，怎么干！现在你给我一艘炮船，我张谦绝对不让这东海海面，再路过任何一艘英船！”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张谦也是拍案而起，直冲着高帆请命道。

    “坐，张爷！呵呵！”微微向后靠了一把，仿佛刚才的话语耗费了他不少力气，高帆先是示意张谦坐下，这才一脸落寞的接着道，“现在，是国不幸！咱们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哎……如果举国上下，全都举敌对外，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悲剧！”

    高帆口中的悲剧，却是因为他深思到了之后百年的历史，才使得胸中一口闷气飙升。不过厅内众人却是以为他说的这鸦片之祸……其实鸦片之祸，也是大的不能再大了。

    “咳，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那你为什么不报效朝廷呢？虽然现在朝廷里奸人无数，但是至少也有真心为民的好官呢！至少林大人就是如此……再说，你跟那布政使不是有来往么？何不让他帮你达到宏愿？”盯着一脸落寞的高帆，刘媛儿心中却是犹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原先，这个人在她心中，那是绝对的只有负面评价，只是不曾想，他却也一直是怀着这样的雄心壮志，甘愿为民请命呢……也因此，到了这时，刘媛儿的语气中，再也生不起对这人一丝的看不起或嘲讽来。

    “官府？”高帆先是斜裂了嘴角嘲弄一句，这才道，“现在的官府，只不过满清皇族几个人的官府罢了，又如何值得报效？林大人是个好官，只可惜生不逢时！”

    “好了！二妹，你不要只看一个人的好就说整个官府都是好的！你还太小了，根本不懂里面的事情，以前高大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官府，根本不值得咱们去报效他！”知道刘媛儿不曾知晓以前高帆的精辟论谈，刘洁儿当下赶忙阻止她再多说错话。

    “嗯，现在，咱们大家也都知道这玩意的危害了，那你们说，咱们还能拿这东西去卖给岸上的百姓么？”到了此时，时机已是成熟，高帆终于把心中的打算讲了出来。是啊，给你们扯了半天，你们难道还要拿着这毒药去坑害自家人么？

    “别！高兄弟，现在我杨八刀算是知道了，这玩意根本不能拿岸上卖，虽然我是个海盗，喜欢钱，杀人劫船也没少干！但是一下子杀上成千上万的自家人，我可真不成！你以前不是说了么，这个世界那么大，既然那些英国鬼子天天来咱们这杀人，咱们也把这东西运到他们那卖不就成了！”到的现在，杨八刀虽然不怎么聪明，却也知道了高帆说了半天，是在给咱们解释为什么要把九成半的芙蓉膏都暂时留在岛上了。而对于这个，他自然是不可能反对了！当下便急忙开口道出了心中意思。

    “对！高兄弟！以后，咱二话不多说，见了英国鬼子，咱就杀，这些芙蓉膏，你说什么时候运到他们那，咱就干！”毕竟都还是有血性的汉子，赵清远也忙及说出了心声。

    “嗯，咱们杀敌了，那从敌人手中抢来的东西，自然就是咱们的了，这芙蓉膏一物，大家不用担心，我自然会给它找个好出路的……现在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力量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两艘英船，仅是两艘，就有火炮70多门，火枪500多支啊！嘿，如果真个实打实的拼起来……这两艘尚且如此，那么整个英国又该有多少火炮和火枪啊。只靠咱们的话，实在是太弱了……”不是为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高帆讲这些，却也是实属无奈。是啊，就凭这这两艘英船，在正对正的作战中，恐怕就能消灭掉海中洲数万海盗了……

    也因此，他这话一处，整个厅内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高兄弟，咱们现在，虽然还干不过英国人，但是却也能收拾掉附近的其他海盗了！要是把他们全收了，到时候再多劫它几艘十几艘英船，咱还能怕他们么？”沉默过后，杨八刀再次打开了话夹，话题直意君临整个海中洲。

    “不，八爷，咱们现在，不适合搞内战！”听了杨八刀的话，高帆倒是断然出声否定了此举，“如果咱们再连番征战数场，打下海中洲其余各大小势力，到时候整个海中洲人员的伤亡不说，火炮火枪损耗也大不会少了去，那时候，咱们还拿什么跟英国人拼命！所以，暂时不宜出兵其他岛屿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毛胡他们也都是咱们中国人，而且他们也不会把整个中国都往死地里坑，咱们现在还是首要对付英国人为好！而至于他们那几个岛屿，与其让他们死在咱们的火炮下，还不如让他们跟英国人拼杀呢！”

    当初高帆怎么劝的杨八刀等人跟着他干来着？是一统海中洲，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这第一步即是要一统海中洲众盗。只是，现在众人有了这样的实力，他却率先反对起搞内战来了。对于此，众人在互相对视了几眼过后，却是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无他，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还是中国人……现在众人都是得悉了英国人的歹毒用心，自然是把对英国人的仇恨上升的超过了一统海中洲的***了！当然，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就是，众盗也是强盗，不可能伟大到为了国家和民族而放弃自己的利益，现在他们不反对，主要是因为，是因为有那两万斤鸦片和两艘炮船垫底了。咳，人家高帆不是说了么，鸦片，会卖的，只是不卖给岸上的自家人罢了。而火枪和火炮，现在两岛也都有了，实力已经稳稳的成了海中洲之霸！那跟不跟毛胡他们几大岛干架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结果大家心知肚明不久成了……

    “咳，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咱们就执行下面的计划，等咱们再劫他几伙英船之后，就让东海其他岛的兄弟们，去跟英国人拼命吧！”见得众人没人反对，高帆当下却是微微一笑，露出了一脸的古怪表情。

    “不行！”先前高帆的话语没人反对，不过这次他话才落地，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刘玉儿却是焦急的出口否决起来。而当刘玉儿因为这一句话使得厅内众人都讶然向她往来之时，她这才忽然红着脸道，“我不是反对劫那些英国人……只是，只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愕然的呆看了刘玉儿一眼，见得此女虽然话语柔弱，但是却是那样的坚定无比，高帆不仅摇头苦笑起来，不这样，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么？直接对战，即使现在自家有了炮船，也不是英国人的对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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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再上杭州

    接下来的时机，虽然高帆有心一鼓作气多拿下他几艘英船，然后才好继续施展心中的计划，奈何他的身体却是不争气，竟在这关键时刻病倒了下去！而且，排除他单一的身体因素之外，岛上也还有百来伤员要修养，战后战场要清理，陷阱要修复等等……因此，在众人的强烈的要求下，他才终于算是有了半日余歇息修养的时间。

    “哎，事情终归是急不来的！”躺在刘家为他安排的洁净客房里，高帆心下微微一叹，想起了审问克鲁斯的经过。从这个英国人口中，也让的高帆清楚的知晓了许多事情。这其中包括英国人在中国东南沿海一带的主要鸦片商、英国的火枪火炮技术、蒸汽动力技术等等。而知晓这些事，也才算让的高帆长舒了一口气。嗯，这是一个过渡的时代，从帆船时代向蒸汽时代的过渡期。美国人在三年前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艘以蒸汽机为动力的海船，而这玩意，在当时航速不到六节，还远没帆船快呢！所以即使己方这些海盗只靠大型帆船来作战，也还是使得的。而至于火枪火炮，欧洲更是和中国相差不大，都是卡在可以后膛装弹而不能连发这个壳上……当然，两者之间也有不同处，那即是欧洲一直在进步，一直在研究，而中国却是在抛弃……不过没关系，不是有那么一句名言么，没有枪，没有枪，但有敌人给我们造。中国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唤醒整个民族的尊严觉醒……

    “你看你，都病了还不好好休息！”没有惊起任何响动，刘玉儿踏着轻碎的细步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虽然还未曾从床帘的遮盖下看到高帆究竟是否在休息，她却是已经轻嗔着讲出了怪责的话。

    “没啊！我这次可真的在睡觉呢！”猛地被打乱了思绪，高帆却是赶忙加以掩饰起来。那感觉，就仿佛调皮的孩子在捣乱时被亲人发觉了一般，难得的使他心虚起来。

    “好了，我又管不了你，大夫说你只是多日侵水后又太过劳碌，才感染了风寒，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快把药喝了吧！”听得高帆难得的竟是在给自己解释什么，刘玉儿倒是不由的心下一甜，赶忙上前几步来到床头前斜坐下，捻起调羹盛了一匙还冒着汹汹热气的汤药放在樱唇边轻吹了半天，这才递向高帆的唇边。

    “我自己来吧……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美人倦如玉，轻烟淡绕。自己病了一天，刘玉儿却也一直不停歇的在自己身边劳碌了一天，现在见这近在咫尺的温柔美女虽然脸上疲态尽露，却还要坚持着把自己伺候到这种地步，高帆不禁觉得心下酸酸起来。

    “别乱动！快喝吧……”见得高帆挣扎这想坐起身来，刘玉儿赶忙轻声喝止了他，跟着却是又不禁自在娇颜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因为有过两次亲吻，再加上高帆平日里虽然对她不曾有什么明确的表示，但也从来没露过一丝疏离等情绪，所以此情此景，倒不自觉让的刘玉儿有了种闺室之间照顾夫郎的错觉，那哪里还由得她不脸红。

    不仅她有错觉，就连高帆在此刻也微微有些沉迷于这动人的温馨中来。眼前这女子，虽然相貌甜美，但她的性格脾性，却是更胜美貌数倍。而且她虽看似柔弱，却是实则心中比谁都要坚强，认准了的东西，自也是肯抛开俗物去追寻。刚才那两三句微带规则的话语，轻含娇嗔，却是又比的平日里她事事都是依着自己更多了几分亲切……只可惜，只可惜……

    茫然无措间，高帆就那么小立了刚刚撑起的半个身子，呆呆的张开大嘴任由着对方向自己嘴间送起汤药来！

    一个心神恍惚的发呆，一个心含娇羞的不知若何，原本简单一个喂药动作，却是就这么忽地静止在了半空……

    “喂，大姐让我问你，船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什么时候去杭州！”温馨的画面，忽地被一声古怪的腔调打破，却是刘媛儿径自低着头思索着心事直走了进来。

    “啊！”

    “呜！”

    被的刘媛儿一惊，刘玉儿却是轻轻一个颤抖，在轻叫一声过后仿若受惊的鸟雀般急急的想坐直娇躯。不过这么一来，她手持着的汤匙就自然的大幅晃动起来。而那汤食前寸许外的高帆被这么一吓，却是赶忙在惊醒过来之后张嘴猛han住了汤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呜，便把那匙汤药给强灌了下去。

    “咳咳……”猛然一口大灌，自然是让人不易消受，更何况那硬灌下去的乃是极为苦涩的中药。因此，在下一刻，高帆即便吐出了调羹猛声咳嗽起来。

    “啊！高大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二姐？你走路就不会出点声么？吓死人了！”高帆猛咳，却也吓坏了这边里的刘玉儿，在急忙的放下手中的瓷碗和调羹后，刘玉儿也是急身附在高帆斜上侧，轻轻为他捶起后背来。

    “去死，你个死丫头！我走路那么大声……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不会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吧？”没想到自己轻轻一句话却是带来了如此剧烈的反应，刘媛儿此时抬头见得眼前慌乱不已的两人也是只觉忍俊不禁。嗯，对于高帆，她虽然没了最先的恶感，不过一时却也仍只是喂喂的乱叫，但对于刘玉儿，她自是亲的不能再亲了，当下便开口打笑起来，只不过那语气，却微有些异样的味道罢了。

    “哼，要你管……你来这里做什么？”被的最亲近的姐妹调笑，刘玉儿虽然脸色红嫩，不过却仍是在为高帆轻捶后背之际转身问讯了回去。感情这女子刚才根本没听见刘媛儿讲的是什么。

    “咳，没事了，玉儿！”猛咳了一阵之后，高帆这才顺势坐直了身躯，对着仍站在门口的刘媛儿道，“船准备好了么？那我……明天动身吧！”

    本来是想说直接就走的，不过当高帆眼角瞥见正坐在自己寸许外的刘玉儿时，却是话语一顿，改下了日期。

    “什么？你又要去哪里？你现在都病成这样了？”到了此刻，回过神来的刘玉儿才总算知晓了眼前两人在讲些什么，当下自是让她诧异的瞪大一双妙目看向了高帆。

    “嘿……”她真的比自己都要关心自己的多，看着这样一双眼神，高帆倒是不好意思的撇过头道，“这个，按时间算该去下杭州了……既然只是小病，那在船上养也是一样。”

    确实，是该去杭州了！按谷家父子那对毒鬼的毒瘾来算，半个多月时间，他们肯定已经把那包吗啡给折腾干净了。自己要不再趁着这时机去给他们补充下毒品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谷林源也是个一省之长，虽然现在自己在枪炮方面不需要他了，但是在其他很多事情上，他还是有很大用处的……比如，在今晨里自己让杨八刀等扛着英军尸体做盾牌冲进船舱时，他就想着，这时候如果能有上那么一批防弹衣……

    “我陪你去……你永远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见得高帆连跟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刘玉儿便知眼前这人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的了，当下便退而求其次的要求道。

    “不好，那地方危险！”听得刘玉儿竟也要同去，高帆赶忙转过脸来否决道。危险么？肯定的，毕竟己方是海盗，沿途要经过其他大盗的势力不说，即便到了岸上也怕官府啊！虽然，虽然海上的道路，其实也不是走了一次两次了，虽然岸上官府里最大的官官，也早已经被他高帆收买成自己人了……但是此刻的高帆，竟是打心底里唯恐她碰到丝毫危险之事来。

    “危险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去过，反正我也要去的！正好让三妹和我做个伴！”见得高帆拒绝，远站在门口的刘媛儿却是忽地插了话进来道。

    “你也要去？”此一话，却是使得高帆和刘玉儿同时诧异的开口向刘媛儿看来过来，就这么看了半天，直到看得刘媛儿也不仅顿足娇嗔着红起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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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三艘军舰

    去杭州，水道有限，只能择毛胡和张奎势力中间的舟山县而行。而这间里，却有普陀山使得高帆再次心生涟漪。上一次，是因为事情仓促，所以即使路过了这里，他却也没那心思走上这佛家圣地一观，只因即使在这圣地祈求了观音姐姐遇见琳儿，又能怎样？当时的他，还跟众海盗关系不甚明朗，自身尚是难保呢，而这次，当刘家的沙船再次驶过普陀岛附近，贴舟山航线而行时，看着眼前这一座紫竹林茂密的小岛，高帆却是心下止不住冒起了上岛一行的念头。

    “海上风大！你的病还没完全好呢？”一句温柔的言语，随着披肩而来的暖意自身后响起。不用回头，高帆也知是随自己一起前来的刘玉儿。

    “呵，没事了，在船舱里歇了一日了，出来吹吹风也好！”此时的船头甲板上，海风微扬，不时更有路过的刘家水手冲着立在船头吹风的高帆憨厚一笑，场景倒也温馨至极。然而，当感觉到身后那颗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芳心之时，高帆却是止不住有些愧疚感来，“玉儿……咳，我想去这普陀岛看看，传闻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娘娘就住在这里……”

    “好啊！要是能求的观世音娘娘庇佑，你也不用天天那么苦了！”听了高帆的话，刘玉儿双手虽仍在高帆肩头活动着为他系紧披风，不过口中却是满腔的兴奋。她又怎知，他的心思呢？当日里寻死一跳，妄想与挚爱来世再续前缘，谁知竟鬼使神差的落到这佛家圣地左近，那今日，他上岛祈求的，还能会是为了别的么？

    “……算了，不去了！咱们还是直接去杭州吧！”对方越是不知，高帆心下的愧疚就越发厚重起来，先不谈这来世之约是否太过荒诞，即使在岛上求见了琳儿，也不知她今世是何模样，会否还记得前世里的情重，就算是……玉儿她岂不是要伤心之死……还是算了。

    “怎么了？听说普陀山要比咱们岛上的风景漂亮好多呢？即使不去叩拜观音娘娘，只看看景色也好啊！”在系好披风以后，刘玉儿却是停手俏立在高帆寸许外，红着俏脸诉说道。她的一颗芳心，早已全部系在了他的身上，在心底下，她却是想着在参拜祈求观音娘娘保佑他的同时，稍微祈求下两人的幸福也未尝不可呢。那观音，在民间不是还有送子观音一说么……

    “高爷，前方有船只！好像是官船！”却在此时，立在桅杆上的寮望员却是忽地大喊着打断了两人的低语。嗯，古时海上航行，没有望远镜等事物，大多是在桅杆高处致一瞭望台，再派使眼力好者在上查视，这一点的作用，在海路上，自是至关重要的。而现今，虽然劫那两艘英船使高帆等得了几只单筒望远镜，但刘家水手仍是习惯爬到桅杆上再做寮望。

    “嗯？官船？”高帆心下一奇，赶忙也顺着那水手指示的方向举起望远镜忘了过去。这海面上，竟然会有官船？……要知道，江浙海防疲怠，海盗为祸猖獗，就连舟山这个最大的岛屿，也早已成了毛胡、张奎二大盗的禁脔，其上的舟山县更是名存实亡，那在这里出现的官船，又会是什么船？

    的确是官船。在望远镜的视线里，自前方海平面上悄然驶出了三艘一字排开的庞然大船，其两侧较小者，估计也有自家的沙船这般庞大。其正中者，大致一估更是比的高帆所劫的盖亚号英船还要大上一圈。不仅如此，那主甲板上更是拔地而起了一座三层高大建筑，就仿佛一座挺骏的堡垒般。当然，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真正让高帆惊讶的，乃是在那高高的第三层层顶上，正严密的站立着数十盔甲鲜明的大清兵士。而就在这诸多兵士之中，那个随轻风微微飘扬的，竟是一杆绣着无爪飞龙的镶黄色大龙旗！靠，满清皇族？

    “高爷，是满洲八旗的镶黄旗军！咱们怎么办？”刘家水手毕竟不是杨八刀等土海盗，这一点市面还是见过的，因此就在高帆还在震惊的时候，高立在瞭望台上的那船员便再次禀报了起来。嗯，大清军队，分八旗军和汉军。八旗军又称贵族军，是满人的正统部队，被清帝派以镇守各省各州，而汉军，则是由汉族里招募的军士，统称绿营军。刘家众人在做海盗之前，正是那绿营军军中一员，所以认得这些八旗军也是正常。而经的这水手一声呼喊，甲板上除了正在操帆或是掌舵的水手外也都是赶忙抓紧了手中的火枪，只待听得高帆令下。

    原来不是皇族，只不过是正八旗而已！听了那水手话语，高帆心下先是一松，这才不仅自笑了起来，清朝的皇族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呢？嗯，看对方阵势，虽然只有三艘船，但是人员估计至少已有千余，虽然自己并未在其上看见火炮或是火枪等利器，但是那些军士却也不似印象中那般不堪，甚至在气势上比的自己这帮海盗还要凶悍的多……这一点虽然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此时还是嘉庆末年，虽然清朝已经腐败的不能再腐败了，但是整个满族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克下严明的军官，也不是不可能啊！……战？不妥，己方这次随船护航的200余人虽然人人皆有火枪使用，但是这枪的射程……怕不是开不了两枪就被他们冲撞过来了……没有火炮的协助，要战那是死路一条。

    “避开他们！”心下略微估算了一下敌我形势，高帆当即便下令绕开敌人。而后，他便转身冲着还立在她身后的刘玉儿道，“玉儿，你先回舱去陪你二姐吧，这里危险！”

    “嗯，你要小心！”刘玉儿倒也乖巧的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在这里的确不方便，当下轻嘱了高帆一声后便转身轻巧的走向了船舱。

    见得刘玉儿离去，高帆这才开始思索起这几艘官船来，这个，对方是军舰那是肯定的了。这样大型的满清军舰，怎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若是打海盗，那他们也已经走过了啊？他们后面可是张奎的势力范围呢。看这些兵丁军容整齐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老大肯定不会是人头猪脑那种，那他要是来打海盗，就绝不可能直接抛开张奎而来到两大盗之间的。不打海盗？打击英船？扯淡，他们给英国人的炮船塞牙缝都不够。那是畏罪潜逃？更荒谬，是涝跑的话他们不会还打着满清的大旗……那他们到底为了做什么？旅游观光么？旅游观光的话，以现在海上的治安来讲，旅游的时候带这么多保镖倒也是常情……

    想来想去，高帆除了得出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答案外还是一无所获，当下只得再次拿起望远镜向对方望去，这个……不得不说，有了这玩意就是好，以往走着海路，只有在近到双方都是肉眼可见的距离时才能发现敌船，那时候不管是打是避，都要麻烦上许多。而现今有了这个，至少在主动权上，自己一方却是占了大大的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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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置身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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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前方又有一艘海船！他们好像也发现了我们，正在规避！要不要追击？”

    黑漆漆的大辫子垂在身后，大红的披风随海风轻轻摆动，一身明黄色的连衣锁子甲衬托的雄壮挺拔的身躯更加伟岸，这就是钮祜禄·颐龄。听了身边副将的禀报后，颐龄倒是英眉一皱，探手从副将手中夺过了望远镜，“他们竟然能发现我们？那么说，他们也有这望远镜了？克煞，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人？”

    被颐龄称为克煞的，正是先前向他汇报情况的那个副将，这人样貌倒也甚为年轻，与颐龄一般都是三十许的年纪，而且此人不仅相貌俊朗，更是比的他的主帅更要高大上许多，“大人，这浙江海防，向来疲怠不堪，能在海上行走的，如果不是海盗，就是那些杂毛鬼子了，但是鬼子们的大船都是有大炮的，这艘却没有……当然，也可能跟咱们一样是，不过那些鬼子是不可能有上面的估计的……”

    虽没有明说，但是克煞话语中的意思却是暗指了对方乃是海盗。

    “哈哈，不错，他们是海盗，嗯？挺有意思的海盗啊，他们竟然人人都有火枪？这海中洲不是张奎、毛胡他们最大么？怎么先前张奎的下船上一只枪都没呢？难道这伙海盗比张奎还要强上许多么？那，除了毛胡，整个东海还有谁有这样的阵仗？而且这肯定还是毛胡的座驾，否则如果毛胡手下人人都有枪的话，哪里还会有其他两大盗的活路呢？哈哈哈！”人未动，但是船却在行走，在两方人马初发现对方之际，双方仍只是能看见前方有船罢了，但是又过了这么一会，虽然高帆一方在刻意绕开弯路走斜道，但仍是被的持着望远镜的颐龄看见了那些站立在甲板上持着火枪警戒的刘家水手们！而这一看之下，颐龄自是在忍不住惊讶之余就断定了对方的身份。呃，他这份论断，看似武断，不过也是常理，因为就是真的毛胡，他手下也不过几十支火枪罢了……

    “什么？人人都有火枪？”听了颐龄的话语，克煞倒是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是啊，火器这玩意，在军队中都不可能会多，怎么这突然冒出来的一艘盗船，竟然会有那么多火器？

    “古怪！哈哈，对方果然也有望远镜。嗯，克煞，下令三船追击，火炮上甲！我倒是奇怪，这毛胡有什么了得之处？”这时候，钮祜禄·颐龄在观看高帆一行，高帆却也在好奇的打量这几艘清船，而凑巧的，两个持着望远镜的人竟是都隐约的看见了对方那个船头上持镜寮望的人……

    “是！大人！”听了颐龄的命令，克煞赶忙转身冲着下面甲板上严密站立的众清军道，“全军听令，做好战斗准备！火炮上甲！”

    一声令下，甲板之上诸多军容挺拔的清军却都是齐齐转身，腾位，露出了隐藏在众军身后的一座座轻型的火炮！

    “高爷，坏了，他们追过来了！”敌方三艘军舰刚刚开始调转方向，立在桅杆上的那名水手便急忙放下望远镜冲着高帆嚷了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火炮？”此时的高帆，丝毫不知自己被对方误认做了毛胡，而他更是根本不用那水手嚷嚷，就也通过望远镜看清了对方的动向，嗯，甚至刚才他还跟对方立在三层高楼顶上的那个手持望远镜的家伙对镜了一桶呢……而这时，高帆也自然的发现了对方甲板上众军士正在向船沿推动就位的火炮。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让人震惊，这清朝的八旗军，怎么会有这么多火炮？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已是没有时间让高帆来惊讶了，“调头，全速撤退！”

    “是！高爷！”得了高帆的命令，刘家众水手也是急忙的摆舵、转帆、持橹下水，以其能逃过对手的追击。

    掉头能逃的掉么？现在的海船，航行全靠风力人力，风力，不用说，自是靠的船上桅帆的多寡以及帆手操帆借风的水准了，而人力，靠的即是用橹（橹不是浆，浆是落水、滑动，在出水依次循环，而橹则是全全落入水面之中，比浆要好的多）来划水。现在两方风向相同，各方人手也都不少，自然就只能拼帆桅的多寡了。而清军一方在这方面，却是因为比高帆等沙船要大上许多，桅帆也要多上许多，所以就这么追追逃逃了小半天功夫之后，竟是渐渐把高帆一行的沙船拉入了火炮的射击范围。

    “轰！轰！”猛的震天几声炮响，沙船附近几十米外的海面被轰起了滔天的水柱，虽然不曾命中，却也使的船上众水手个个色变起来。只得用尽吃奶的力气来划橹了。

    “怎么了？高大哥？”被的炮声惊动，此时的刘玉儿和刘媛儿也都是急忙小跑着奔上了甲板。

    “你们快回去！这里！”到了此时，双方的距离虽然仍远不到肉眼可见的地步，（火炮的射程，明朝的红衣大炮最远可达10里，但是红衣大炮是属于重型火炮，重量都在3000斤左右呢。而轻型的，一般重量却只有300斤左右，多为佛朗机炮，是1522年由葡萄牙传入中国，但即便是轻型的佛朗机炮，射程也远不是你2.0的小眼可以比肩的。）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的炮弹就会落到自家的头顶上，这样危险的事情，高帆又怎能让刘玉儿和刘媛儿涉及。

    “不！”难得的，刘玉儿竟是坚定的否决了高帆的答案，跟着更是上前紧紧抓起了高帆的右手，任的他挣了挣也没能挣开。

    “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怎么说我们也是海盗，什么场面没见过？”见得高帆下令让两人回舱，刘媛儿虽然脸色微微苍白，不过却也不甘示弱。呃，虽然她们是海盗，不过打的那也是冷兵器战，何曾遇到过被大炮轰炸的情况呢？

    “乖，听话！这里太危险了，你千万不能出事？”在生死危机的关头，高帆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对刘玉儿的柔情，是的，她宁肯面对左近炮火的轰鸣，把生死绑在运气一说上，也要跟自己站在一起。这样的情意，你还叫高帆如何在狠心漠视。当下他便在灿笑着轻哄了刘玉儿一声后，猛地伏头吻上了那圆润轻嫩的娇弱红唇。

    “唔……”不曾想这人竟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下索吻自己，刘玉儿霎时间瞪大了一双妙目，紧跟着便任的火红的云霞布满了娇颜。

    “快回去！”轻轻的一吻沾唇即离，根本来不急品尝其上的芳香，高帆便再次轻柔的催促起刘玉儿来。而这次，即使心中再坚定不移，当着自家数十水手的面，刘玉儿终还是抵不住了心中的羞怯，当下便低掩着双颊跑回了船舱。

    “无耻！”见得这样大胆的场景，刘媛儿也是一时间双颊布了个通红，在低声的冲着高帆咒骂了一声之后，便也转身随了刘玉儿跑回了船舱。

    “哈哈……”在生死关头，高帆却是猛地被激发了一阵豪气，放声大笑起来。不过就这么笑了半天过后，他才猛然醒悟了过来。怎么？对方这炮火，这么零落？而且一直只是在己方百多米外落水？不对啊，刚才自己可是明明的看到对方一艘船上至少也有十多门大炮呢，为何现在落在己方附近的，每次只有寥寥三两颗炮弹？嗯，初被大炮轰炸，他到是一时惊慌没注意到这点呢，现在经的那唐突一吻，才终是让他醒悟了这其中的蹊跷。

    “停船！挂白旗！”一惊醒悟，高帆便立即开口冲着正在看着自己发呆的左近几个水手吼道。而这么一吼，也使得他突然脸红起来……咳，在生死关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亲吻他们家三小姐，也怪不得人家惊呆了。

    “嘿……高爷，什么是白旗啊！”终于，被的一吼震回过了神，立在高帆身侧一两米外的水手赶忙干笑着问起了高帆。

    “……”他们不知道白旗的意思？难道这玩意也是近代从外国传过来的？不过再一想也是，满洲正八旗里面就有正白旗和镶白旗，如果这时候挂白旗代表投降的话，那人家两大满洲贵族还怎么活呢？……被这么一问搞得呆了一下之后，高帆只得冲着那水手道，“那咱们投降该用什么方法让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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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清亦有猛军

    “投降？”被高帆这么唐突一问，那水手倒是有点瞠目结舌，不过他还是恭顺的回答道，“全降的话，如果咱们挂了家旗，那就是降全旗解满帆，如果没的话，只解满帆就可以了！还有就是服降，咱们只要解半帆就行！”

    “咦？等等，服降是什么？”听的这投降还有全降服降之分，高帆倒是大吃一惊，连忙追问起这水手来。

    “呵，高爷，服降就是只承认对方实力比咱们强，但也不想任他们摆布，只拿出财物来换取生路，如果他们要强来，咱们宁可船沉人亡也不任他们宰割。这样的情况下，一般海上的兄弟们都会答应的，毕竟咱们也只是为了财物，并不是为了杀人才劫船的！”见得高帆疑问，那水手倒是轻笑一声，对着高帆做了详细的解释。

    “这样倒是还有一些余地！”听罢这水手言语，高帆口上嘀咕一声，心下却又泛起了另一个疑问，那要是对方先假意服降，等对方来接受财物的时候再突然发难呢？

    “高爷，这个，这是咱们海上所有兄弟都公认的方法，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诈降，是会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仿佛是看出了高帆的疑惑，那水手忙及又补充了一句。

    “嗯，解半帆！”因为是要偷偷越过舟山岛前往杭州，所以此次的刘家沙船自然不能打着刘家的大旗来风光了，因此，高帆在听了这水手的详细解答后当下便下达了解半帆的命令。而心底下，高帆也是对这种方式颇为认可。解帆，那本就是自断手足啊，虽然其内不乏有奸诈之徒会诈降，但是一个海上所有兄弟都看不起的大帽子，也任那些人担当不起啊！毕竟，出来混，除了钱途，面子也是很重要的啊！

    “是，高爷！”得了高帆命令，那水手当下便向众帆手传达了解半帆的命令。

    看着自家多个风帆被缓缓解除，而对方火炮的攻势也果然在此时悄然停止。高帆这才也转而对着先前的水手命令道，“给我备几条小船，派几个兄弟把货仓里的芙蓉膏搬上，然后送我上船去会会对方，你们其余的就留在这里，一定要保护好玉儿和媛儿，不能让她们走出船舱半步！”

    孤身单刀赴会，他高帆也做过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虽然此时的对象不同，但他也并不害怕，只是现在身在船舱中的刘玉儿和刘媛儿，却是千万不能让对方瞧见。自古以来的劫掠者，不外乎金银女色。就以两女的姿色来论，虽不是倾国，但至少也是倾城。当日里刘媛儿在钱塘江畔随意一站，就引来了无数文人骚客注目观看，自然是明确的表明了她对于男人的杀伤力。刘媛儿如此，刘玉儿更不用提了，只那副看似娇弱，却又刚强的性格，就足以引诱的普通男人色予魂受了。所以，在起初，高帆还打着若是对方在己方投降后起了掠走两女的意思，那自己定然要拼的一死也不能让她们受辱的心思。但现在看来，只要己方选择服降，而对方也接受的话，那缓转的余地还是有很大的……嗯，其实只要不让两女出舱，这问题就不会太大，毕竟己方也是有着200来火枪的，这战力，自然也不是虚构的。对方虽然有了火炮这大威力的凶器，但要是想轻易生擒己方，那也是扯淡……量他们最多也不过是一直把己方的船只纳入火炮的炮口下威慑罢了。那样的话，只要自己入的敌阵搞清楚对方的意思，那安然而退的希望倒也不是没有的……毕竟，他们是官兵，而自己还有谷林源那张牌不是？呃，一省之长，也是相当大的一个官滴……这也是为什么高帆在先前根本不知有全降和服降的情况下而选择投降的缘故了。

    “是，高爷！”对于高帆的命令，那水手却是丝毫没有一丝怀疑。且不说高帆只靠一张嘴就説服了两岛千多人马，之后更是单独上岸拯救刘媛儿，从官府搞来火枪，再有独身引得船坚炮利的英国人入局等，可以说，此时的高帆，在这些水手们眼中，早已是被看做无所不能的人了，所以高帆命令才下，这水手便把高帆的命令传了开去，更是回身在甲板上挑拣了十来个身材健硕的水手去搬运鸦片。

    几海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当高帆以及手下十数个刘家水手登上小舟后不久，远方的海面上就渐渐浮现出了清军三艘庞然大船的身影。而这时，刘家沙船也是得了高帆的命令，悄然向后退却了半海里，只待对方前来接收己方服降的诚意。

    “来了！”看着愈行愈近的三艘军舰，高帆心下也是猛然冒起一股说不出的异味来。不错，以他所知的历史上来讲，这清朝，别说这么大的军舰、这么犀利的火炮、这么肃穆的军队了，就是再次上一两个档次的，也实在不应该出现啊。不然，只要这对面的数字再泛上五六番，那第一次鸦片战争中英国就吃不了好处去。只是，现在眼前的事实，却是明大明的告诉了他，跟当时的英国有的一比的清军，还是有的……这，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这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历史而引起的蝴蝶效应？扯淡，自己来了才不到两个月，而且也没做过什么大事，再怎么影响也影响不到满清的八旗军啊……

    几十米高的楼船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整齐的军容，宁静中透漏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意，严密的火炮，黑漆漆的炮口犹如洪荒猛兽的獠牙……这，就是颐龄的座驾驶到高帆所在小舟咫尺距离内时给予他的感觉。

    “大人有令！请胡爷进****！”原本宁静无匹的楼船上，忽地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呼喝。被打断凝思的高帆刚刚生出一点疑惑之感，就猛见一只绳梯自得上方船沿处飘然垂落到了自己面前，而紧接着，上方又是响起一声恭敬的话语，“胡爷，请！”

    “……”无语，虽然心下很想给对方解释一下自己不是什么胡爷，但是高帆却也心知在此时落了对方颜面实属不智之举，当下只得伸手抓起绳梯向上攀去。

    “胡爷，请，大人在二层****静候！”刚刚翻越船沿踏上甲板，立在船沿处的一个黒盔兵士便恭敬的出口对高帆道。

    “嗯？多谢！”礼貌？这个词好像不应该出现在八旗军身上的……据高帆所知，飞扬跋扈、目空一切、腐败不堪、视整个汉族如奴仆等等，这些词才应该是满清人的修饰语的。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恭敬神色，丝毫也不做作的黒盔兵士，高帆除了满腔不可思议之外，终还是礼貌的回答了对方的话语。这个，附近甲板上的，都是清一色矫健的白盔士兵，都有这人才是一身黒盔，看来应该是个头目之类的……这样的人还能如此对待降俘，他高帆真的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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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官与贼

    高帆心下感触的厉害，但那黒盔兵士却是丝毫不知，在见得高帆应过之后，这厮当下便转身向楼船中央那高楼驶去。而跟随着黒盔兵士脚步的高帆，在此时也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楼船来。

    只见这船，长约50米左右，宽近30米，只一个长宽，就绝对有了雄傲海面的资本。而在的这漫漫的船沿四周，则是几乎每隔一步都立有一个跨刀而站的白盔兵士。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些白盔兵士身后一两米处，那一排排的及胸高的轻型火炮……抛开船沿，在主甲板前方和后方，则是各有五根耸天而立的桅杆，呈一玄妙的方式摆列。而在桅杆左近直到船头船尾处的甲板上，倒是较为空旷，以高帆估计，在此附近，别说行人了，就是你来溜马都绝对没问题……当然，以上种种，若是跟高帆劫来的盖伦号比起来，除了体型较大和撇开人员问题不谈外，倒也没什么差别，但是这船正中央的那栋高约20米左右的庞然大楼，却是再也非英船所能及的了！此楼每层外围皆有半人高的一圈防护栏，而一层的防护栏四周更是用铁板搭建起了雄壮的战格。在战格其上开有箭孔茅穴，其四周皆有持弓或是操矛的白盔兵士把守，端称的上钢墙铁壁。而二层，可能因为是居中的关系，所以除了在分层上明显比一层和三层略高外，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以高帆估计，这一层八成可能就是这艘船的灵魂人物居住的……嗯，有这个猜想，实在是因为刚刚那人不是说那什么大人在二层****等着自己的么……二层之上，即是三层，三层不同于下面两层那般属于四向封闭，而是在其上四个方位都开有诺大的平窗。若是称之为屋，倒还不如亭更加贴切些，虽然这亭子的四角支臂有些过于宽厚……而再向上，则就是先前高帆所见的那镶黄龙旗所立的层顶的。当时那拿着望远镜与自己对望的人就站在其上，不过现在自然是不在了，想来他即是这黒盔兵士口中的大人了。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会在晚清这样的年代拥有如此的战船？如此精锐的部队和如此多的火炮？一时间，高帆心中也不禁对这马上就要见到的人物好奇起来。

    高帆对颐龄好奇，颐龄却也对高帆有着浓浓的兴趣。诚然，这厮好像是认错了人……

    二层****内主厅堂。这间里的布置，虽然因为其是一艘军舰的灵魂中心，但是却处处透漏着淡雅、高贵和无尽的现代气息。咳，说它现代，倒也不是妄言，以古时的中国而论，一般厅室，无非是正中主墙下摆一张太师椅，其下两端侧路出摆上几张矮座，以供客人落座言谈罢了。但这里却不同，这里是一张大大的、圆圆的木桌横置厅内正中，再在这华贵的木桌四周摆放七八张太师椅。而除此之外，厅内主墙左近，除了几张字画和相应的盆景外，就再无他物了……

    咳，别看这变化仅是这么一点，但是放在当时却是足够惊世赫俗的了。因为这样一来，主次之分就被淡化了，放在那样的封建时期，淡化主次之分，这需要什么样的人物才使得出来呢？这又会使得多少属下对这主子心甘拜服啊。

    而此时，在这张圆桌旁，就坐着颐龄和克煞，以及一个一身粗布麻衣，满脸横肉的雄猛大汉。

    “哈哈，我颐龄对东海诸位强首，早就有了结交的心思，只是以往没这等机缘罢了！不曾想今日本是携家去那普陀山一拜神佛，竟在途中遇的张元兄。现在更是偶遇毛胡兄弟！实在有幸，有幸！”颐龄这人，此时在厅内自是已经脱了大红的披风，只着一身明黄铠甲，但是却衬得他原本就英俊无匹的面容更加显得英气逼人起来。

    “不敢……有劳大人了!”被颐龄称为张元的，正是那雄猛大汉，此人年纪倒也不大，最多不过和颐龄、克煞般都是三十出头，但是此刻他那一张原本粗旷豪迈之气尽露的大脸上，却是布满了受宠若惊的神色。嗯，他能不受宠若惊么？自家不过是个小小的海盗，而且他还仅是张奎手下数千人马中的一个小头目而已，虽然今日出海被这官爷擒了，但是对方不仅没对自己威逼拷打，反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这个，虽然自己不知道对方是何等高官，但是只看这清兵的阵势，就知道眼前之人是个大官了……

    “禀大人！胡爷带到！”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脆响，却是那黒盔兵士带了高帆来到了厅外。

    “哈哈，快请胡兄弟进来！”听了厅外之人禀报，颐龄又是一声大笑，跟着更是起身向厅门处走去。他这一动，克煞和张元自是不敢怠慢，连忙也起身随了颐龄向厅门行去。

    “咳……小民……小民拜见大人！”此时的高帆，在初听的厅内大笑之声之时，就知晓要见到这艘楼船上的大佬了，所以，这一声叩拜，还是要的。只是，只是自己不是毛胡，却也不能那么直言的给人家解释不是？毕竟要是当着他属下的面说自己不是毛胡，岂不是直言你这家伙好没眼光，竟然胡口乱猜、指鹿为马……因此，就这么微伏着身子向疾步而来的那道人影小民了两句之后，高帆终是还没能道出自己不是毛胡。

    “哈哈，不必多礼，你我都是武家出身，哪里来的那么多文人客套！来，胡兄弟，我来给你引荐，这是我颐龄的兄弟，克煞，这位是黄泽岛的张元兄！”颐龄大步而来，一把托起正欲下拜的高帆，跟着便向他引荐其二人来，不过这话语落地之后，颐龄才看清眼前这人，竟然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嗯，虽然此时的高帆，因为以往的经历，使得他面目上早已没了一丝这年岁应有的稚气，而且更是有些老气横秋的道道，再加上他本就英武的外向和不凡的气势，倒也不会配不上大盗这名头，但是如果以这幅模样来映衬毛胡几十年的大盗声名，却未免有些太扯了吧，所以高帆心下只得嘀咕，你现在看了我的模样，总该知道认错人了吧……但是不曾想，这一看过后，颐龄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久闻胡兄弟大名威震东海，现在一观，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嘿，多谢大人夸赞！”高帆脸上微微显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言语上也是模糊不已。不过他心下却更加疑惑起来，晕，莫非毛胡真的只有我这般年纪？但是不可能啊，听八爷他们说那家伙可是威名传了好几十年了的。

    而此时，因为被颐龄上托的关系，克煞和张彪自然也看清了高帆的相貌。嗯，克煞在看清高帆的样貌的时候，虽然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却也马上跟着颐龄的话语点起头来……而张元呢？实则上，张元却也不认识毛胡……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毛胡和张奎的实力形成了。嗯，自古占山为王的，大多分为两种，一是祖上即是盗首，承的父辈基业。二是自己拉人马打拼，淌出一条血路英名。这现在的毛胡，正是前者！其父胡世海，原先乃是雄霸整个东海各大势力的众盗首领，因常留一把络腮胡子，故被人称之为毛胡，他在世时，是凭着狠辣的手段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海中洲之王的。但不幸的是这人在十来年前卒死。留下一个诺大的基业给了他尚是年幼的儿子胡易。当时的情况是，为了对外保持应有的震慑力，所以在桃花岛、朱家尖的诸盗首领商议过后，就把这事隐瞒了下去，让的胡易继承了胡世海的基业，对外仍称毛胡，以期继续统治整个海中洲。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消息还是被远远盘踞在东沙、黄泽以及嵊泗的张奎和宋世辉知道了。两人早有不臣之心，当下自是犯上独立了。而不知道张宋二人打的什么心思，反正他们在独立之后也并未对外宣扬这现在的毛胡，并非当年的毛胡一事。加上桃花岛、朱家尖内部自有一番争权夺斗。所以这样闹到最后，也就形成了现在的海中洲局势。而一般的外人听来，毛胡这威名的确是在东海盛传了几十年，但是他们却不可能知道这其内的蹊跷了。

    而恰巧的是，虽然张元仅是张奎手下一个小头目，但也有幸听过张奎在咒骂毛胡时称之为小屁孩、乳臭未干之类的……也因此，虽然不曾亲见过毛胡，但是现在既然眼前这位大人说这青年是毛胡，那还会有假么？所以，在惊讶于毛胡果然是一个小p孩的同时，张元更是冲着高帆道，

    “呵呵，久闻胡爷大名，我们张爷提及胡爷来，也是敬佩不已，但以前张元却一直没有机会亲见胡爷风采。想不到今天竟然托大人洪福，才圆了这心思！幸会，幸会！”

    （注解：杨八刀，刘家等所占的三兄弟岛和四姐妹岛，仅是处在海中洲极边缘地区的两座小岛罢了。因此即使是当年胡世海的时代，对于这样偏荒的弹丸之地，也是丝毫没有兴趣的。而搁在以前的杨八刀等，也不会傻到去打毛胡等主意，所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的交集，也仅止于传闻而已。所以此时的高帆也是仅是从杨八刀、张谦等口中听过毛胡之名，对于他还是一无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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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不是误会

    “……呵呵，不敢！承蒙大人抬爱！”见得自己不仅被这清廷大员误认作毛胡，更是被这黄泽岛盗匪也当作毛胡，高帆心下更是一阵郁闷。因此在推卸了两句之后，便转而冲着颐龄道，“不知大人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不仅高帆有这样的疑问，就连那张元在此时也露出了与高帆同样疑惑的神态。而颐龄见得两人这幅模样，先是哈哈一笑，拉着高帆入席而坐，这才冲着两人道，“嗯，颐龄此次来，不过是上普陀山拜佛而已，但既然在路途之上偶遇两位豪杰，自然是要冒昧请两位来此一聚了！”

    “这人自负又做作！不过满清贵族，肯做作成这幅平易近人的模样，却也是个人物了！不过他图的，定然也不会小！”听了颐龄的话，高帆先是心下嘀咕一声，便开始垂目低扫起来。呃，高帆认为颐龄自负，倒也是有证可考的，毕竟只因为自己出现在毛胡的势力范围内，又恰巧手下枪多，就被他断认为毛胡，那还不是自负是什么？而这么自负的人，却又偏偏故作一副亲善的模样，与自己一个海贼称兄道弟，那不是做作又是什么！而这家伙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拉拢人心以收归己用罢了……当然，事实上也可能是对方的断言是武断了些，而之后高帆又没有解释才使得大家误会更深，而他跟自己称兄道弟是因为此人真的是这样豪爽的人物。只不过，满清贵族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物呢？所以高帆根本就不往这方面考虑……

    高帆避而不语，那张元自是也不敢胡乱言语，见得自家主子一句话使得两个匪盗都陷入了坐卧不安的境地，那克煞便即轻咳一声道，“呵呵，胡兄弟，张兄弟，我们大人历来对天下英豪敬仰有佳！所以在见得两位船驾之时，才会忍不住请两位上船一叙！万误见怪！”

    “不敢，不敢！承蒙大人厚爱，如有差遣，小民原効犬马之劳！只是，大人……有句话，不知小民当讲不当讲！”口上连成不敢，神色也是诚惶诚恐，不过高帆此时心下对于这颐龄的用意却是稍微推敲出了些许来。去普陀山拜佛？那完全是胡扯，他想的，不是把海中洲众盗一网打尽，就是想把这里的人员全部收归己用……这个，不管以上是哪一点，都跟他高帆的利益冲突甚大，所以嘛，还是及早脱离险境微妙。至于他们把自己误当作毛胡这件事，那就随他们便吧，反正自己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当然，能一直这样误会下去最好，毕竟自己还不想在这样雄猛的清军面前过早暴漏，不过这一点的可能倒是微乎其微，毕竟跟自己一起来投降的，还有刘家几个水手呢，只要他们多说一句话，自己不是毛胡的事情就要被拆穿，所以呢，这件事自己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哦？胡兄弟有话尽管讲。”听得高帆言语，颐龄倒是大手一挥，完全一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的模样。

    “咳……嘿，大人，此次小民实乃奉浙江布政使谷大人的命令，把这次打击英商行动的成果缴付谷大人的！不过既然路途幸遇大人，也实属小人之福，嗯，不才奉上1000斤芙蓉膏！还请大人笑纳！另外……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民定然竭尽所能为大人傚犬马之劳，否则若是没有其他要事的话，那小的……以免误了谷大人的时机，被谷大人怪罪！”嗯，抛出谷林源，实在是高帆认为这颐龄所图甚重，不得已才早早露出自己的外牌的。也果然，此话一出，在座众人都立时色变起来。尤其是那张元，听得这毛胡竟是巴结上了布政使这样的大员，那脸色自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哈哈！原来胡兄弟是谷大人的人！想不到谷大人对我大清竟然有这样的热忱之心！嗯，好！好！打击那些洋人，我早就想做了，只要想想他们那些家伙每年里用芙蓉膏这等歹毒之物从咱们大清换走了那么多金银之物，就着实让人心痛啊！胡兄弟这等行为，实在让人佩服！”微微色变过后，口上称着佩服，颐龄连笑意也更盛起来，似乎高帆这么说，倒是更合他心意一般，倒也着实古怪。

    不应该啊，自己报出家门，不管从哪一方来说，都会使他的目的不能得逞……那为何这家伙还会如此不在乎？被的颐龄的开怀大笑搞得摸不着头脑的高帆，只得也陪着他干笑起来。

    “嘿……本来我与胡兄弟一见如故，想是请胡兄弟与我一起登那普陀山一游的，不过既然胡兄弟有命在身，我也不好强留！”一番各异的笑声过后，颐龄却是忽地开口，直言高帆可以随时离去。

    “如此多谢大人宽宏！如果大人不介意，小的自当亲自上门谢罪！”……真的这样就行了？晕，这家伙到底耍的什么心思？虽然谷林源是个好牌，但是这家伙真的会怕他么？神色没怎么变化，那应该是不怕的！但是为何他又如此轻易的放自己离去呢？古怪，古怪！……此时的高帆，虽然对于这颐龄之意丝毫把握不到，但是却也心下大喜，连忙称谢准备告退。

    “呵呵，哪里这么多客套，克煞，替我先招呼下张元兄弟！我这就送胡兄弟离去！”也不知是城府太深，还是真的是一腔热诚，此时的颐龄，仍是对的高帆热情不已，见得他告退，竟是直接起身想要向送！

    “不敢！不敢！怎敢有劳大人！小的自行退去就是！”虽然心下疑惑百出，不过既然能走，那就绝对不会傻到还要都留下来。当下高帆自是赶忙起身冲颐龄施了一礼，便向厅外退去。

    “大人……那，小的，小的也该告退了！”见得“毛胡”如此轻易离去，张元一时间心下也活络了起来，也是起身向颐龄拜别。嗯，虽然眼前这位大人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但是这里毕竟是官家重地不是？自己还是早些离去为妙！

    “咦？张元兄也要请辞？莫非是颐龄有何怠慢之处？”见得张元也想走，颐龄先是轻咦一声，这才对的张元道。

    “不，不！大人对小的那是绝对没话说，只是小的被……被大人请来做客已经这么久了，恐怕先前船上的兄弟也已经赶回张老大那里禀明此事了，如果小的再不回去，恐怕会引起什么误会的。”被的颐龄一问，张元倒是满脸的诚惶诚恐，跟着便乱转着大脑编制起理由来。

    “嘿……也是，若是张元兄太久不回，张奎张岛主那里恐怕还真会误会起来。嗯，那张元兄稍等，我这就派下人送张元兄回去！哎，想我颐龄生平，最敬服的就是如张元兄这般的好汉，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还有再会之期！这样吧，如果张元兄有意，我颐龄这几天就在普陀山拜佛，随时欢迎张兄弟再来一叙！”见得张元坚辞，颐龄倒是满脸的不舍之意，当下在寒暄一番后便传呼了亲兵过来，引得张元向下退去。

    “大人，那人明明不是毛胡，为什么大人……？而且既然他们有那么多条枪，为什么不顺便留下他！”见得两盗都已离去，厅内再无旁人之时，克煞却是忽地眉头一皱，问向了颐龄。是啊，刚才上船那人，早在他上船之前，己方就已通过望远镜看清了他不是毛胡，那为何颐龄还一直要把他称作毛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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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暗算

    “呵呵，我们说他是，他就是！他不是毛胡，但是只要那黄泽岛的张元认为他是就行了！原本还只是说，让张元知道毛胡有了这么多火枪，那他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报给张奎的，那样的话，咱们要收复他起来就容易的多了。不曾想，这个假毛胡竟然是谷林源的人，有了这个借口，恐怕不出两日，张奎就会亲自上普陀岛去见我的！嘿嘿，至于他们的枪？只要没有火炮，几支枪又能成什么气候！就先放他一马，不然当着张元的面灭了这假毛胡，反而坏事！”听得克煞疑问，颐龄先是轻轻一笑，这才解释起来。

    原来，最初颐龄在三层的龙旗下之时，猛见对方有那么多火枪，还以为是毛胡座驾呢，因此当时他才会有那样的言语。而当时颐龄刚擒了张元不久，那斯也正在三层层顶享受颐龄的拉拢政策，所以在当时就有幸接过了望远镜也寮望了一番，但是那斯并没亲见过毛胡，所以也就直言给了颐龄听。得了此语，再向后当双方船只距离拉近到颐龄可以用望远镜看清高帆相貌之时，虽然发现了此人不是毛胡，不过却也被他灵机一动谋出了妙计，这才有了下面的误认。

    当然，这一切只是为了做给不认得毛胡的张元看罢了！虽然当初颐龄并不能肯定这人不会当面否认，但是以他想来，只要不是二百五，就不会在自己被俘之后出言让俘虏自己的人在多人面前出丑的吧？那样岂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么？还有就是，即使那人那么不识趣的否认了，但是他们有那么多火枪的事实也已经被张元看见了，这个，以那样的实力，自会让张奎一方会有所顾及的，到时候自己再收复起来不久容易的多了么？所以，颐龄才会把这场戏演了下去。而万幸的就是，高帆不仅配合的把自己不是的毛胡的事实掩盖了下去，更是道出了“毛胡”与浙江布政使有勾结。如此一来，等张元回了黄泽岛之后把此事于张奎一说，还能容得那张奎不害怕么？而他一害怕，岂不就很有可能投入颐龄的拉拢政策之中了？……

    “呵呵，大人英明，如此一来，张奎、毛胡、宋世辉等就会相继投入大人门下的……这东海一收，我们的实力……”听了颐龄解释，克煞便一脸恍悟似的轻笑起来。

    “东海！嘿嘿，只不过是我们的起点罢了！只有占了海域，咱们的动作才不会被别人轻易发现……哼，想我堂堂江浙两省驻防将军，官拜从一品，竟然连100门新式火炮都要遮遮掩掩了近十年才能凑齐！实在可恶！等我这次借着大福晋拜佛之名收了东海，看他们还怎么严查！”克煞轻笑，颐龄却是在陪笑一声之后忽地又转为了一脸狠辣之色。

    “嘿……大人，卑职不明！为什么火炮这么犀利的军器，会被上面禁用呢？”见得颐龄变了脸色，克煞的笑容也是一滞，忙及顺势询问起来。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颐龄瞥了克煞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道。

    “是！是！卑职明白！”察觉出了颐龄眼神中的不喜之色，克煞急忙诚惶诚恐的道。

    却在这时，自得厅堂内里的侧门忽地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娇笑，跟着一个清秀绝伦的漂亮女童便从内门出跑了出来。

    “阿玛！你怎么又躲起来了！说好要陪莲儿玩的嘛！”

    这女童，虽然看上去仅有十岁左右，不过却是一身的灵秀逼人，此刻她一张小嘴一撇，就仿佛要哭出来似的样子，直惹的颐龄心头大软，赶忙陪笑着回应道，“哈哈，好莲儿，阿玛这不是在跟你捉迷藏么？现在被你逮到了，你要怎么惩罚阿玛，随你的便！”

    没了一丝做作，没了一丝狠辣，没了一丝任何的作假，自这女童声音初响的那一刻，颐龄便把所有其他情愫都转化为了满腔的疼爱。

    “嘻嘻……真的么？阿玛真好！”那女童见得颐龄满脸的慈祥，当下便即娇声叫道。

    直到再次率着刘家几个水手踏回自己沙船，高帆仍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个……自己真的就这么离开了？那，那个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在回来的路上，高帆也询问过那几个搬运鸦片的水手了，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船上的兵丁根本对自家这些人不闻不问，害得他们在把鸦片搬上对方的船只以后就一直在傻等着，那也就是说，自己被误认作毛胡的事情，并没有被拆穿……这个，这算什么？免费上别家船只参观一番？

    晕，确实够晕的！直到现在高帆仍是一点也猜不透这个颐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自负和做作吧！这个好像是毋庸置疑的吧，但是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回来呢？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毛胡也好，不是毛胡也罢，光这200来支火枪的实力，就足够对方收拢的了！除非对方没看见自家的火枪，但这又怎么可能呢？当时自己可是跟他用望远镜对望了一眼呢，自己都能看见他们的火炮，他又怎么会看不见自家水手人人持着火枪呢？但是，……他还还就真没收拢自己的势力，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个颐龄真的是个天性如此大度优秀的人物？这今天还真是莫名其妙了！不过还好，总算让自己知道了这么一股兵力，也算不错！

    “高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一声娇柔中夹杂着浓浓情意的呼唤打断了高帆的思索，在他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之时，就直觉一阵香风扑鼻，跟着即是怀中一沉，得了个温香软玉在怀！

    “你又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急吐的软语中带着一丝怪责，似在怪这男子每每在危险时刻都要独自去承担风险。

    “嘿，没啊！一点危险都没有！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高帆先是自然的紧了下手臂，这才低声劝慰起刘玉儿来。不过这次的话，却也是实话，刚才又哪里有一丝危险了？

    “哼！”怀中的玉人这时却是忽的娇躯不自然的一颤，似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只轻轻的娇哼了一声之后，便再也不敢有丝毫动作。

    “好了，我没事了，你快回舱吧，咱们经这么一耽搁，又不知要走多少弯路，现在得刚快去杭州了！”没有察觉出不妥的高帆又轻轻紧抱了下刘玉儿之后，便转而开口让刘玉儿回舱。不过在他这话讲出了好半天之后，却是仍不见刘玉儿有何动作，只是仍深深把整个娇躯埋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倒是让的高帆大是奇怪起来。

    “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回应高帆问话的，只是一声带着无限羞意的娇嗔。

    “哈哈！”原来她实在害羞，明白了状况的高帆当下便是哈哈一笑，懒腰抱起刘玉儿向的船舱行去。是啊，她原本就是个喜欢害羞的女孩子，在当时情况危机、生死不明之时，她可以为了爱抛却一切。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又当着众多水手的面扑到了自己怀里，自是让的她害羞不已了。

    想通了这些，高帆的心下不由又是一阵深深的感动，刘玉儿为了自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那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伤心呢？既然在早先面临生死的那一刻，自己已经从心底下接受她了，那么现在，就让她正式入主自己的内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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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码头戒严

    （抱歉，家中断网，u盘刚巧被朋友拿走，我这也才把他催回来，所以这章晚了近一小时。抱歉抱歉！）

    杭州！上次离开杭州已是近一个月前，当高帆座下沙船再次驶进钱塘江港口之时，却不曾想，这里已经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其最甚者，即是原本只是商贾来往频繁、没有驻防的钱塘江码头，现在竟是每隔十数步，就站立着一个腰挎大刀的魁梧兵丁，把整个钱塘江畔变成了一个驻守严禁之所！而且在船舶靠岸之处，更是有十数军衣素整的兵丁在一一探查来往船只。未被盘查的，皆是在码头登口处排成一条长长的直线等待临检，被盘查过的，则是被那些兵丁在前桅上贴了一贴大大的“查”字后驶往两侧或停泊或离去……当然，这些兵丁与高帆一日前所见的那些镶黄旗军队相比，却是缺少了一股肃杀之气。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足够高帆头疼的了，自家船上的200来人，除却自己和刘玉儿、刘媛儿外，其余者皆都是刚刚经历过屠杀英国人的战争，浑身都还冒着残余的杀气呢，而且船上更是有200来支火枪，这又怎能能让他们随意搜查呢？若是在别的地盘，他高帆大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布政使大人的家船，一般人盘查不得，相信也很少有人会来触这个霉头……但是眼前嘛，不用问，这些兵丁肯定是奉着林老大的命令来坚守港口的，一个上司对他的威慑力，好像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不是……

    “高爷！咱们怎么办？”还是先前给高帆解释投降之说的那个刘家水手，这人此时仍是与高帆一起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见了码头前这阵仗，他便不由的问向高帆此事如何解决。是的，上一次，是因为高帆要搭线铺路，没有个准确时间，所以刘家船只把高帆送到杭州后就直接离去了，等的其后与他约定好时间才再来迎接的，而且当时的钱塘江码头，根本没有这些逐船盘查的兵丁。但是此次不同，现在因为高帆已经跟官府搭好线了，所以这次上岸根本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所以原定的计划，是让这些刘家水手们就靠船在这钱塘盘等候的。只是，眼前的情况，又如何停泊的下去。

    “离咱们还有得半天时间等！给我备船，我先去会会林大人！你在船上让大家侯着！”高帆看了看排在自家船只前面的十来条或大或小的船只，估摸着自己接受检查还有的时间要等，当下便转身冲着这水手道。而接着，在顿了一顿之后，高帆却是大步向的船舱内行去。

    毕竟，刘媛儿来此，是冲着林则徐来的，现在要与这位老大见面，叫上她也方便些不是？

    “玉儿，我等下上岸，你先在船舱里歇息。媛儿，现在咱们要去求刘大人让条路走，你要一起去么？”叫上刘媛儿，一是她与林则徐好像有些暧mei关系，而是因为那林老大不是应承过她要替刘世雄申冤的么。所以刚刚进入刘媛儿和刘玉儿的睡舱，高帆也不理两女正在私下打笑何事，便直接的拿了主题来讲。

    “啊！你要和二姐去见林大人？嘻嘻……二姐？”听了高帆的话，刘媛儿还没反应过来，刘玉儿倒是嬉笑了起来。

    “去你的！谁说我要去了！”被刘玉儿调笑，刘媛儿先是不自禁的脸上一红，这才开口争辩起来。两姐妹私下随便怎么调笑都没什么大碍，不过现今不是有这一个外人在么？所以刘媛儿还是在笑骂了刘玉儿一声后，赶忙起身低着头走向了舱门处。

    “呵呵，玉儿，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们把事情办好了咱们再上岸！”对于两姐妹的嬉笑，高帆佯做不见，只是微笑着冲着刘玉儿道。嗯，两人的关系经的昨天里的生死一激，已是拨开云雾见艳阳，所以此时的高帆对于刘玉儿，却是只有满腔的溺爱。

    “嗯！你要小心！”被的高帆深情凝视，刘玉儿赶忙红着脸低应了一声，这才又猛地抬起一张俏脸，温柔的对着高帆叮嘱起来。

    “我会的！”高帆肯定的冲着刘玉儿回应一句，这才转身领着刘媛儿向甲板行去。

    而外面，轻便的小舟已是准备完毕，其上正有两名水手持橹而立，以等待高帆下舟。

    “啊！原来林大人已经把他们训练好了？”刚登上甲板的刘媛儿，才从被刘玉儿调笑的羞怯中恢复成冰山模样，就发现了此时码头上的状况，当下便是惊讶的出声低喃。

    “嗯？什么训练？”她的话音虽低，不过还是被高帆听了个明白。

    而见得高帆疑问，刘媛儿倒是又立时恢复了一脸冷冰的开始给他解释起来，不过不知是不是高帆的错觉，反正他直觉到这冰山心下对自己已是不再那么冷冰。“林大人自从执掌杭州海防以来，就想着在这钱塘江设立严格的盘查制度的，只是因为当初这些士兵军纪太过不堪，根本没有一点战斗力，李大人才一直没有让他们来驻防，而是一直在私底下训练他们的！”

    “哦！”高帆面上淡淡的哦了一声，心下却是不由一动，止不住的升起对林老大的敬佩来。的确，上次来往，钱塘江根本没有任何防务，当时自己还有些疑惑呢，毕竟这杭州怎么说都是江南重地，怎能没有一点海防呢？原来都是被林则徐调下去了……确实，以寻常清军的素质，敌人来了只会跑那种，即使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全都拉回去训练好了再拿出来。而且这样看来，上次自己在这里碰见林则徐视察，也不纯粹是巧合，想来是那段没有防务的时期，这林老大是一直在这附近亲自率亲信严防的……练兵，自家手下海盗，需不需要训练一番呢？一想到这里，高帆心下对于亲见林则徐不由又有些热切起来，毕竟自己以后要面对的，将会是无数正规的海军，而己方除却刘家众盗因为以前是官兵的缘故还有点模样外，其他却全是一群只懂得厮杀的海盗，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那后果堪忧啊。只是自己是丝毫不懂的练兵之道呢，而且因为所要处理的事物太过繁多，根本分不出心思在这方面…….只是昨日里一观那颐龄下属的镶黄旗精锐，却是使得高帆在这方面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而现在，去见林则徐，不是正好可以讨教一番么？因为仅从现在的外状看来，这林老大对于练兵就颇有心得。嗯，即使张谦、李文霸以前就是军官，可能也深懂这练兵之道，但是此一去也是顺便不是？

    当下，两人也再无他话，直接下了小舟便沿着众排队停泊的船只边沿向码头驶去。而沿途一路虽然甚短，不过所遇却也让的高帆啼笑皆非的可以了！只因刘媛儿这冰山形象太过美艳，竟令的周围船上的诸多才子、商贾、水手们全都盯着她看了个瞠目结舌，更有几个不堪者，乃是悄有鼾涎垂落嘴角而茫然不知……

    “喂！你们，不知道规矩么？不许插队！……刘姑娘？”小舟刚刚驶到码头边沿正在被盘查的那艘船只旁，就只听岸上一声呼喝而至，不过下一刻，那声呼喝却是猛地饶舌了起来。只因那出声之人突然发现了坐在高帆对面，正侧着娇颜面无表情的刘媛儿。而这人，在高帆一个眼神打量之下，却发现是一个一身连衣铜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瘦高汉子。

    而被的他一喊，刘媛儿也自起身向的那人道，“杨大人安好！”

    “呵，这位军爷！我们是布政使谷大人手下家船，不便被人盘查，所以想请军爷向上面通禀一声！”眼前这人竟然认得刘媛儿，高帆倒是意外，看来对方也应是林则徐比较看重的亲信一流。当下他便笑着向那人通报起来。

    “呵，刘姑娘客气了……什么？谷大人的家船？”那人先是礼貌的回了刘媛儿一句，这才突然醒悟过来高帆所讲，当下便又换了一张古井不波的面容道。“林大人有令，不管什么船只，都要接受盘查！若是谷大人以后有什么怪罪，林大人自会亲自去向谷大人谢罪！还请阁下包涵！”

    “这个？能不能让在下见一见林大人！”果然不出所料，这林老大是一点都不吃那一套，当下高帆便向那军官低问道。

    “抱歉！林大人公务繁忙，不便相见！下官也是有令在身，还请阁下海涵！”不知是被林则徐授意还是这军官本就是个聪明人，反正这一个拖字诀，他到也使得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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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军威

    “呦嗬！咱们高爷的船你也敢查！胆子翻天了不是？”就在那军官出言推脱，高帆心下嘀咕之际，却是猛地一声让人皱眉不已的怒喝声在那军官身后不远响起。

    “晕，这家伙怎么可能在这？”不用问，不用看，只这一声腔调，高帆就肯定这人非是李全不可了。当下他忙自循声望去，而这目光所及处，自那军官身后斜跃而出的，不是李全还能是谁？

    “大胆！本官军令在身！不管是什么船只，都要接受盘查！你是何人？敢在此扰乱本官办事！”那军官见得从自己身后走出的李全以及随在他身后的三四个仆从模样之人，却是浓眉一皱，把刀（把刀，不是拔刀，即手按在刀柄上。）呼喝起来。还别说，随着这军官一声历喝，自有一股肃杀的气息从他那不算特别高大的身躯里爆发了出来，而紧跟着在他身旁的带刀兵丁也是整齐的跨前一步，把李全诸人整齐的圈围了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想造反？我可是谷府的管家！”凭李全模样，也最多仗势欺压一下良民罢了，又何曾遇到过这种阵势，当下他自是猛地由一脸嚣张和狂妄转为了色厉内荏，直接的报出了家门以其能恐吓住对方。

    “哈哈，原来是全爷，这个，怎么全爷会在此处？这个军爷，这可是谷大人府上之人，若是惹出什么意外来，恐怕会给林大人添麻烦的吧？”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高帆当下也只得开口给李全求起情来。嗯，这军官不畏权势，但是总要顾及给林唠叨招来无妄之灾的吧？

    “哼！几位，我杨天放既然被林大人委以重任，自当秉公办事！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见谅！”高帆的话还是起了作用，杨天放大手一挥，命的几个围上了兵士后退之后，这才冷脸冲着高帆道。

    “杨大人！船上有大量芙蓉膏！”却在此时，那艘正在接受检查的船只上忽地响起一声响亮的呼喝，跟着便有十数持刀兵丁押解了几个脑肥肚圆的商贾走上了前甲板。

    “什么？”听了涌出来的兵丁所报，杨天放倒是赶忙撇开高帆等人，跨步走向了那艘货船。

    而这时，高帆也趁着机会从小船走上了码头。“全爷，你怎么会在这？”

    “嘿，高爷，这不是咱们老爷想您老的慌？我这几天可都一直在这守着呢？”李全收回了望向杨天放后背的狠毒目光，转而一脸谄笑的向高帆道。

    ……自己上次离去到现在还不满一个月呢，只不过才20天出头，那一包吗啡就被谷家父子给糟蹋光了？听了李全的话，高帆倒是突然间一身冷汗布满了全身，他们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要不是自己突然病了，这才趁病前来杭州的话，那岂不是要误了大事？嗯，毒瘾犯了有多难受高帆没有切身感受，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现在自己没有及时赶来，等的谷家父子受尽折磨再来的话，那自己肯定是要被迁怒的。一念间想通了这些，高帆连忙低声对着李全道，“怎么？我不是叮嘱大人和少爷要按量服用的么？这么快就没了？那玩意可不好弄啊！”

    “不，不是！高爷，还有些预留的，不过恐怕坚持不了两日了，这几天老爷和少爷催的厉害，如果您老再不来，我可就要跳海去寻您了！还好，总算您可来了！这下咱们老爷可就欢喜了，怎么，带了没？”不知是不是真的被谷家父子催急了，李全这厮竟是在讲话的同时直伸了手相向高帆怀内摸去，不过这手刚触到高帆衣襟才想起此举不妥，当下他又是尴尬的冲着高帆干笑一声，把手又缩了回去。

    “带了，好不容易让兄弟们劫了一艘英船!才搞了这些！不过咱手下损失也是很大！嗯，这次不是上上品的，而是比那个还要好上许多的海洛因！相信大人和少爷会喜欢的！”高帆见了李全尴尬模样，倒是连忙嗤笑着从怀内掏出了一包海洛因递给李全。“这个，船上还有，我们也不怕他们搜查，谅他们也不知道这玩意的底细，只是我得等着把这里的事情办妥了才能上岸，现在就劳烦全爷先给大人和少爷送去吧！”

    明大明的掏出一包海洛因在有缉毒职责的众清兵眼皮底下交易，恐怕若是被现代那些麻烦到要搞人体藏毒的毒贩们知道了，个个都要指天骂娘大叹不公了。只是，现在又有几个识得这东西？因此，附近几个把守的兵丁虽然看见两人在传递一包古怪的粉末，奈何却是不知此是何物，又因为刚才听了两人言语知晓这是布政使大人手下，当下也只能佯做不见了。

    “真的？”李全双眼一亮，双手颤抖着去接住了这一包海洛因。比上上品的还要好上几倍，那……不过接下来，这厮却是双眉一皱，恶声的道，“若不是那林则徐有吴大人护着，上次我就要他好看了！哼！现在竟然随便一个小兵兵都感跟我李全叫板！高爷您老放心，等下我把这事给老爷说了，看他怎么找这家伙晦气！”

    “不，不用！咱们还是别给大人添麻烦的好，这事我自己能搞定！嗯，那吴大人是谁？”听得李全言下之意竟是上次就找了林老大的麻烦，高帆当下更是哭笑不得，只得赶忙出言制止了这家伙要回去告恶状的心思。

    “吴大人是咱们浙江的绿营将军，跟咱们老爷同阶，不过总的来说，咱们老爷可比他强多了！嘿，还是高爷大度，我这就回去给咱们老爷报喜去！”李全先是顺着高帆的口气解释了那吴大人，这才又转为一脸喜色的道。

    “嗯！正事要紧，全爷你忙！”轻应一声之后，高帆便目送了李全一行离去。

    浙江绿营将军？跟从二品的布政使同阶，那即是副将了，看来这吴副将还是不错的，至少他还懂得护着人才……（副将一职，从二品，是满清绿营军官衔，大抵相当于现在的军长一职。其上是总兵，正二品，绿营军区司令。）

    而这时，那先前上的搜出鸦片那船的杨天放也已从船舱内走了出来，正对着被兵丁押跪在甲板上的几个商贾怒骂不已。

    “媛儿，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他谈谈！”思索完毕的高帆先是转身冲着刚才虽自己上岸之后就一直站在码头偏静处纹丝不动的刘媛儿低语一句，跟着便走上了这艘大船。

    “哈哈！杨大人，这等祸国殃民之人，实在死有余辜，不过兹事体大，还是劳烦请林大人一来为妥吧！”

    几个正在挨训的商人听了自己竟是死有余辜，都是蓦的肥躯一震，慌忙的抬头看向高帆。而当见得来人不过是一个身着一身穷酸文士模样的年轻人后，这才都又是齐齐的暗松一口气，转而各冲着高帆瞄起了怨毒的眼色。

    “嗯？这个……”杨天放停止了喝骂，抬头看了一眼高帆，跟着又转身向刘媛儿立足之处瞟了一眼，这才淡淡的道，“好吧，这些家伙私运的芙蓉膏数量巨大，确实应该严办！本官是做不了主的，只好请林大人亲自提问了！这位？……”

    “呵，杨大人直呼小人高帆就行！”见得杨天放语气松动了些许，高帆虽也知他是看在刘媛儿面子上才松的，不过仍是心下欢喜。

    “嗯，高大爷，你和刘姑娘就随我一起前去拜见林大人好了！正好押着这些卖国奸商齐去！对了，哪艘是高大爷的船只？我让大伙先给高大爷看着！”面对高帆的一脸笑容，杨天放虽然面上仍是丝毫不为所动，不过那话语的意思，却是完全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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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窃国起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的这两句话，即使是在后世也是相当广为人知的，而且他不仅是这样说，更是一直都是这样去做的！这也是高帆对这位满清权贵敬意的源泉。所以，当高帆被杨天放带领着来到林则徐的府邸之后，并没有因为林则徐不直接见他而是先去审问那些中国的鸦片商而感到丝毫不满，所以这一等，就使的高帆和刘媛儿在林家偏厅里足足等了两三个时辰，直至连茶水都吃了满满一肚子。

    林府的偏厅，布置极为简陋，感觉上与的刘家主厅相差无多，而且下人更是极少，这半天功夫里，来给高帆二人替换茶水的，来来往往也不过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年汉子罢了。这汉子虽然年纪老迈，不过一双眼神倒也犀利，在最后一次来给高帆替换茶水之时，这汉子终是开了腔道，“劳烦公子等了这么半天时光，我们少爷已经回来了，这正在替换衣衫，马上就到！”

    “不敢！林大人诸事繁忙，等一等是应该的！”被这汉子看的有点不自在，高帆连忙起身冲他施了一礼道。

    “哈哈，林某来迟，还望贵客勿怪！福伯，有劳你了！”就在这时，自得厅门处忽地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跟着便有一道挺骏的身影从那里大步走入厅内，向的高帆和那老人各道了一声好，这才转而冲着闻声而起的刘媛儿微微下拜道，“刘姑娘，林某有付所托，那扬州知府，尚未能被绳之以法！少穆惭愧！”（少穆是林则徐的字）

    “有劳林大人费心！”可能是因为有高帆这个外人在的缘故，所以刘媛儿虽然见得心上人前来，却也只是脸色微微一红，仍是惜字如金。

    “呵呵，高帆也在这里谢过林大人义举！”现在也算是小半个刘家人了，不管怎么说，那扬州知府陷害刘世雄的仇，高帆也是要顶的，因此这厢里刘媛儿话语刚落，高帆便也向的林则徐拱手一拜开口道谢。

    “不敢，原来是高帆兄，不知此来是？”听得高帆报出了名号，而且似有似无的，这人还与刘家颇有些渊源，因此林则徐当下便示意两人落座。

    “呵呵，久闻林大人清誉，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常人！不知这次从那些卖国奸商手中缴获的鸦片，林大人该做何处理？”高帆微微一笑，避开来意不谈，转而问起了林则徐对那些鸦片商人如何处理。

    “嗯？”林则徐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高帆，见得对方不似笑言，这才在高刘二人对面座椅上坐了下去道，“这些奸商，只为了个人私利，甘愿为那些洋人帮手陷我大清军民于死地！自当不能轻饶！”

    清朝的商人，地位之底下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对于这个回答，却也与高帆先前所料相差不多，当下他即便再次笑着道，“林大人，治标不治本！非是善举！”

    “何为标？何为本？”听了这话，林则徐倒是猛地来了一脸兴致。眼前这人，他林则徐也不是第一次相见了，在上次的钱塘江码头，还被这人使得计策耍弄了一番，因此在最初里，林则徐对于高帆，虽说不上恶感，但也绝谈不上有多大兴趣，因此他虽然从杨天放口中得知了此人来意，但却也故作不知，准备等对方讲出口以后便断然回绝他。谁知高帆竟是避而不提来意，直接把话题牵扯到了鸦片上面，这自是令得林则徐大为感兴趣了。

    嗯，说起来，林则徐现在那是不可能知道，他以后的下半生就是因为鸦片而荣，亦为鸦片而衰的，想他二十年后，贵为湖广总督，再牵任两广总督，主管一事就是禁烟，但也正是因为这禁烟，才使得他被道光迁怒，以致丢了荣华。这些，他不知道，但是高帆知道啊……所以一上来，高帆便扯出了这重要的话题。

    “不知林大人以为，芙蓉膏之祸，有多大？芙蓉膏之利，又有多大？大人可知此物出处，可知主管贩卖这恶毒事物的西洋人到底是何等人物？他们的势力又有多大？把握不住这些，那么林大人即使监察再严，也是杜绝不了那些甘为财死的商人啊！”你要是知道了那才怪了，二十年之后你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在张口询问了林则徐一连串问题之后，高帆更是心下邪恶的嘀咕道。

    这位林老大，前半生履历不平，不管漕务、水利、军政都是顶呱呱的好手，而以高帆所知来揣测，正是因为林则徐接触了军政之后，才看出了若是任由鸦片为祸下去，那整个中国将再无可御敌之兵，亦再无可冲饷之银，继而开始去试着了解鸦片、了解西方，这才在之后有了《四洲志》，有了虎门销烟。当然，这些都是需要林老大再用十多年的眼见才能窥个明白的……如果，如果把这后果给林则徐提早点明，把这个眼见给他及早补上，那虎门销烟会不会提前发生呢？那鸦片战争会不会提早发生呢？……再至于，清政府会不会亦因此提早消失……这就是高帆的目的了。从上次自中衡岛返航之后，高帆心下就定下了把满清及早推翻的计策，而这个目标，亦绝不会是区区几个海盗可以完成的。不过，不是有一招叫借刀杀人么？那不是说也可以来借刀杀国……虽然这个想法还很不成熟，但是不管如何，亦都值得高帆去试一试了，毕竟，以后100多年的灾难若是能因为这个而提早结束几十年，也值得他高帆放弃一切了！这也就是高帆来见林则徐的另外一个目的！

    “芙蓉膏的为祸？这个倒是厉害，我自掌管杭州海防以来，手下兵士竟有半数吸食者，那些兵丁因为吸食这恶毒之物，个个都变得别说作战了，恐怕连一个年幼童子都不如，而且他们为了这些，大多都已是倾家荡产！总的来说，这东西，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将会使我大清倍受荼毒！”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高帆算计到了死，林则徐当下便出言道出了这鸦片的祸害，不过接下来，这民族英雄却又是脸色一黯，转而叹气道，“这祸是大，但是对于那些没得一丝良心的奸商而言，这东西却又是让他们趋之若鹜啊！小小一箱芙蓉膏，即可使贫瘠之辈添为富贾，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没有彻底的解决办法，的确是不能把这祸害清除个干净！而至于其他的，少穆却是丝毫不知了？不知先生可否赐教？”（先生这个词，在古代有师长之意，是敬称，不同于现代的礼貌用语。）

    原本还是对高帆心下颇有微词的，但是这一连串问题过后，见得对方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林则徐当下便即收了先前的轻视，转而躬身请教起来。

    而面对这样的林则徐的，高帆倒是有些不安起来，嗯，自己不过是个平头草民，只因提点了他几句而已，就被他一脸恭敬的称为先生，端可看出，这人不负百年不坠的盛名，但是……自己的本意却是要借他过桥，纯属利用而已，又如何让他心安理得？不过，不过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可是老大你自己说的，而且俺也没坏了你的声名，这民族英雄还是你来做，反正你最后也不过丢官，并无其他大碍。反正这大清的官，是早丢早利索……所以这事情还是继续下去吧。

    微微闪过几丝尴尬之后，高帆便轻咳一声，转为一脸平静的道，“林大人，可否告知高帆，这段时间，大人在这钱塘江码头，总共搜出了多少芙蓉膏？”

    “自海防整顿完毕这半月来，少穆共清缴芙蓉膏三千斤！”丝毫不知高帆为何转而问起这个问题，不过林则徐还是顺口回答了出来。而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出丝毫得意，反倒是被满满的忧愁所布。

    “咳，不瞒大人，高帆本是海盗！”再次轻咳一声，高帆不理林则徐和一直立在他身后纹丝不动的福伯一脸不解的神色，转而再次道，“前日里，在下有幸劫的英船两艘，缴获芙蓉膏两万斤！”

    “什么！！”猛然挺身而起，林则徐一脸震惊的看向高帆，似是被他这个数字吓了个魂不附体，而此时，就连那面上一直古井不波的福伯，也是转为一脸的瞠目结舌。独有刘媛儿，虽不是多么惊讶，不过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了高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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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暗算你不得已

    “难道！难道你那大船之上，竟是有两万斤芙蓉膏？那别说是布政使大人，就是圣驾亲临，我林某也段不容你来祸害我杭州百姓！”起身站定之后，林则徐声色俱厉的怒斥高帆，那直指匹夫的手指，也是怒的连连颤抖起来。

    “大人说笑了！此等歹毒之物，我高帆虽是海盗一个，但也不会为虎作伥，来祸害我中华大地上的生灵！百毒之祸，始于芙蓉，我本就是个倍受毒物所荼之人，又岂能眼看自家父兄妻嫂、祖宗亲友任人摆布？眼看着这邪恶事物来祸害万千同胞？不然，高某还何须找大人言谈这芙蓉之祸！”虽是一届书生，但是此时的林则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磅礴正气，转而激的高帆也是豁然挺身而起，直面着林则徐厉声道。

    这一声，倒也是讲出了他的心声。因为不可否认的是，虽然高帆不知道是谁，是哪些，但这数万万同胞之中，定然有他的祖宗亲门在内。上一世已是亏欠了父母良多，今生还能眼看自家祖辈多受那屠戮之苦不成。

    两人就这么双双对目而视了良久，见得对方眼中丝毫没有假色，反而是一脸的真诚与坦然。林则徐才终是轻吐一口浊气，对着高帆下拜道，“少穆唐突，误解了先生高义，还请先生见谅！”

    “不敢，我大清正因为有了大人这般大义之人，才能免遭洋掳屠戮！”虽然也是慌忙的对林则徐回拜还礼，不过高帆心下却因为那一句我大清而直觉犹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偏偏面上还要故作一番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也是难受。

    当下，两人遂又再次落座攀谈起来，而这一谈，乃是以鸦片为主，高帆详细的向林则徐阐述了这事物的来历、产处以及祸国殃民的莫大危害，只听得林则徐一身大汗淋漓，时而紧握双手欲裂，时而额头青筋毕现，端被这等事物的歹毒之处惊的魂不附体。

    嗯，其实近处的危害，林则徐本就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了，因此这其中高帆只是轻道此物在我中华各地都是为祸甚猖，那些押运着万斤万斤芙蓉膏的英船在海面上比比皆是之时，林则徐就已经在心下大致的估算出了这玩意的为祸了，再有的高帆为他旁敲侧击的讲出长此以往，大清将再无可战之兵，亦再无可作军饷之银，待那时将会国亦不国，人亦无完人。整个中国将会成为洋人抓捕贩卖奴隶的根据地等等……当然，期间高帆虽然用了一些稍微夸张的修饰手法，不过这起到的效果，却也是很为显著的。

    君不见这话一完，林则徐便即再也坐亦无坐像、站亦无站相，双目时合时开，焦急非凡。

    而接下来，高帆并没有到此为止，更是给的这位民族英雄开始详细的讲解起这西方列强起来，从明朝时期的葡萄牙、西班牙人之祸，再到英国的崛起，法国的坐大，而且这两国近在欧洲、远至非洲、南北美洲、亚洲等地都是在摧毁了当地政权之后又建立起了一个个殖民地，在那些殖民地上，这些侵略者不仅视人命如草芥、掠夺财物资源、更是做那贩卖人口为奴等天地不容的勾当等等，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这些西洋人，自古就对我天朝上国有那窥视之心，现在更是先利用鸦片来腐蚀我国军民，私底下他们却在积极备战，准备发动一场场侵华战争，以期让我华夏之国也沦为任他们宰割欺凌的殖民地等等。

    末了，似乎高帆也觉得口干舌燥不已了，这才猛然立身而起，冲着林则徐低吼道，“大人，你我皆是炎黄子孙，可肯愿我数万万同胞皆都成为被人买卖的货物否？可肯愿我中华大地，任他们洋掳糟蹋！”

    “谢先生教我！少穆感恩凃拜！”此时的林则徐，脸上早已是没了一丝人色，浑身更是乱斗个不停，而被的高帆一吼，他更是连忙起身直直的跪拜了下去。

    这，就是高帆的卑鄙之处了，面对旁人，他断不会讲什么民族大义来着，一如杨八刀、谷凯等，他都是拿着实打实的利润来引诱的。但是林则徐不同，对于这位，高帆是知道他把民族之重看的大于一切的，也因此，他才会直接的讲出了这其中真正的厉害！

    而除了林则徐，那原本仿佛一座永不熔化的冰山般的刘媛儿以及那个镇定无比的福伯，此时也皆是都面色忽青忽白，浑身颤抖不已。

    “不敢！高帆只是一届草民，怎敢受大人如此大礼！”高帆慌忙拖住了林则徐，诚恳的道，“当今圣上，虽有清缴芙蓉之心，但奈何屡禁不止，有此缘由，实在是因为缺少一个甘愿为民请命的忠贞之士！缺少一个顶天立地的民族英豪！林大人，不知意下如何？”

    “先生厚义大仁，虽出身草莽，却有忧国忧民之心，何不亲自担当此等重任？圣上贤明，若是先生肯入朝堂，少穆定当为先生引荐！”虽然被拖住身躯不能下拜，不过林则徐过仍是对于眼前之人打心底的生出满腔的尊敬来。

    “不！大人言重了，此一举，非大人莫属，只因这禁烟一事，还需要一个人来背负这大大的恶名，此举就由我高某来承担即可！”入清廷？对于林则徐的提议，高帆那是打心底里不敢认同，只得慌忙拿出早已腹议好的稿子来顶缸了。

    “恶名？”林则徐一脸不解的问道。

    “嗯，想必大人为官久已，当知这芙蓉一物，各方各地，不仅有洋人和本地商贩贩卖，更有许多贪官污吏为其做怅！而这些官吏，大多亦是身居高位，若是等候圣上来制裁他们，恐怕……所以这些人，就由我来对付吧！而这些，由我等盗匪来做，却也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怎么对付？高帆并没有明说，不过林则徐也不是笨蛋，自然是揣测出了这其中的意味了。因此他在脸色又是忽变了片刻之后，这才大叹道，“先生为国为民，却又丝毫不怜惜自身名望，少穆实在叹服，请受少穆一拜，否则定然永不能心安！”

    为官者，只要不是太猪，当然会知晓这官场里面的黑暗，林则徐又何尝不知这些呢？不过若是放在以前，即使是罪该千死的贪官，若是高帆直言要取他性命，林则徐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抓起来的。但是，在刚经过了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论谈之后，已是让的他深深的明白，这些贪官的存在，就是在帮着西洋人把整个中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因此，他才会仅仅的变过几番脸色，便默认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而对于高帆丝毫不在意自己名声的心态，更是让的他佩服的六体投地，径自的挣开高帆的相托跪拜了下去。

    还别说，别看他也是个书生，这力气倒也不小，高帆愣是没拉动……一时间，饶是以高帆演技之佳、脸皮之厚，也不由的微微脸红起来。而不仅如此，见得林则徐下拜，那原本立在林则徐座椅身后的福伯竟也是猛然跨前一步，冲着高帆躬身跪了下去道，“原本林福以为，天下之大，除了我家少爷外，再无这等顶天立地的英勇之辈，今日一见公子，才知以前实在是目光短浅，公子请受林福一拜！”

    “不敢，不敢！”高帆连忙微红着脸去拉起了两人，奈何竟是丝毫拉扯不动对方，倒也让他惊讶不已。

    而在这同时，他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刘媛儿看向他的那种甚为复杂的目光。这里面，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敬仰、有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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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初闻禁火

    “林大人！快快请起！高某实在还有诸多要事要请教大人，这样子如何使得！”拉不动，高帆当下也只得借口有要事相商来让林则徐起身了。嗯，他这一拜，自己却是实在受不起啊。

    “哦？先生有何事？尽管到来，少穆但凡力所能及者，必定全力以助先生！”林则徐听的高帆语音甚急，当下便赶忙站起了身子。

    “是这样，实不相瞒，我上次虽然劫了英船，但是自家人众伤亡也是不小，今日在钱塘江一观大人练兵之精锐，才起了向大人讨教的心思！”不仅练兵，其实有好多事情，高帆都是不懂的，眼看着现在已是用言语打动了林则徐，他哪里还能不趁机多捞些好处呢。

    “练兵？哈哈，少穆虽然对此称不上精通，不过却也是略知一二，既然先生询问，少穆自当详细相告！”林则徐闻言先是一笑，这才把胸中的兵策对的高帆一一道了出来。

    兵者，人为主，器为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此练兵者，首重练人。这就是林则徐的练兵之道。而练人，莫不过要使手下兵士士气如虹、严遵军令。而激发士气，即是要给予手下兵丁一个可以舍生忘死的奋斗目标和动力，这期间，又牵扯到精神动员和赏罚分明等策略，而有了这些，能让的手下军士在作战之时个个奋死杀敌，自当一可对十、十可对百。当然，这些还仅只是普通士兵，再至于各层将官，则需要与的手下军士完全打成一片，逐层融合，那样才能做到上令下傚，如臂指挥。毕竟若是一盘散沙的话，恐怕在勇猛的一群人，最终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这练兵，军纪就一定要严明！……

    就这么一番话讲到末了，林则徐又是大笑一声，这才总结道，“先生，总的来说，练兵离不开八个字，士气、军纪、军令、兵器！”

    “嗯！”缓缓听了林则徐一通废话过后，高帆先是有些恍然，心中似有所悟，不过却又觉得好似什么都没听懂，又仿佛他什么都没说一样，因为这八个字，重要是重要，但是又该怎么实施呢？这个林则徐却是什么也没说啊！所以倒也让的高帆郁闷不已了。

    因此，就这么疑惑再看了林则徐一眼，当遇到对方那一双微含笑意的眼神之时，高帆才猛地惊醒道，“大人睿智！只点明这其中关键，却不详加解释，倒是为了高某的好了！”

    的确，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办法，若是林则徐硬把他那一套完全解释给高帆听，虽不渝高帆会照做，但也会多少影响到他的。而也只有只点明这其中的关键，才会让高帆真正的训练出一伙属于他自己的精兵来。

    士气，说白了，关键也就是怎么给那些海盗们做政治动员。这一点，恐怕高帆要称第二，这当今世上就没人在敢称第一了。海盗么，你要林则徐把他那一套民族大义，兵之根本给他们讲，估计那些海盗吐口水就能吐死你，所以林则徐才会丝毫不讲这些具体的东西。但对于高帆来讲，这玩意再简单不过，你海盗要荣华富贵？那好，我带着你们洗劫这世上最富有的人，你要如花美眷，那我带你去那个后世称雄世界色情产业的岛国去找，绝对即美又骚。你要想出风头，受旁人敬仰，那我也已经打通了岸上的天地线，还可以再做一些舆论宣传，保管把你们在百姓心中个个塑造成大英雄……这个，这一切不正是他高帆拿手的么？而抛开士气，就是军纪了，这一点对于海盗们来讲，倒是不容易约束。不过……在海盗们心中，凡事都是利和义当头的，只要赏罚分明，谨遵者重赏，违反者重罚，再施展一些狠辣手段，自然会在短时间内把那些海盗收拾的规规矩矩的。当然，这里面就需要杨八刀、赵清远他们鼎力相助了，而从眼前的形势看来，这也不是问题嘛……还有就是军令，要使的上令下傚，保证真正的指挥者的心意能最快最好的传达至每一个海盗耳中，那就需要较多的中底层头目了，而这一点，相信有杨八刀他们的配合，也不是问题。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了，那剩下的兵器，就更不是问题了，反正只要自己还掌握着海洛因这个天大的诱饵，就不愁英国人不给咱们造……

    想通了这些之后，高帆当下先是轻咳一声，这才接着道，“大人，高某还有一事，就是不知大人可知颐龄是什么人？在下只知他是镶黄旗的贵族！此次我们前来杭州，就在普陀山附近遇见了这人的船队。因为见得这人不仅手下兵将精猛，而且火跑船只都是比的英国人还要好上许多，这才耐不住想询问一下！”

    “颐龄？”林则徐听了这话，先是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之后，却仍是一无所获的道，“先生所说的，少穆实在不知？实因我虽是武官，但却是绿营官员，对于那八旗军所知甚少，不过，按我大清律例，火炮乃大伤天和之妖器，各省镇守的八旗军麾下不得超越百门，绿营军更是不准持有火炮。那颐龄军下怎会比那洋人有更多的火器？”

    “什么？竟然有这个规定？”高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则徐，不可能啊，历史上还说过林老大你在20年后主修虎门炮台，在当地沉重的打击了英军呢？怎么现在怎会有这样一说？

    “嗯！当年我大清先祖入关，就被前朝火炮伤了不知多少人命，因此自圣祖（康熙）一朝，火炮就被列为严禁之物，即使军中也不能超过一定数额，这是严令。少穆虽然不曾多见洋人船舶，但也听闻其上都是密布无数火炮的……是了！火炮虽是大上天何之物，但是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岂不是要任洋人宰割？”林则徐先是自顾自的解说一番，这才猛然一顿，醒起了这其中的重要性，抬目直视高帆。

    ……是有这么回事，听了林老大的话，高帆心下倒是点头道。当年清兵在关外立国，确实被明朝的火枪火炮搞得死伤无数。而其后如果不是有吴三桂降清，作为先锋军与清军联合打败李自成的话，那满清这个王朝能否入主中原还真是个疑团呢。毕竟当时的中国，火炮技术已是在世界前列，整个中华大地火器不知几许，只凭清军那些原始武器，还真不一定能成功。而之后，一直到晚清被英国人用炮舰敲开国门这段时间里，清朝里的火器却是不增反减，几乎全部又退化到冷兵器时代。这一点历史上倒是写的很清楚的。所以林则徐说清廷严禁火炮等事物，倒也不是不可能了。而历史为何会记载林则徐在20年后重修虎门炮台，想来也是因为这位老大在这二十年间因为开眼看世界而悟出了火炮的重要性才违命修建的吧。而当日高帆在颐龄舰船所见，好像总共也就百门左右，这倒也不算过分，虽然现在因为自己给林则徐讲起之时稍微加了些夸张的手法而引起了这位老大的疑惑，不过也不算过分不是？或许真的是自己对那颐龄多疑了吧！

    因此，在心下微议了一阵之后，高帆便抛开这个话题转而转问起其他事物来。

    不过，若是他再肯追问几句，自当会知晓，清军不仅对火炮数量有要求，更是严禁任何人擅动火炮的……

    （最近两三天，郁闷的要死，我住的地方是一栋楼才扯的一根网线，速度本就不好，结果不知道谁又用黑客软件把楼上的网速控制了，搞得我们楼上都不能上网了，这个，每到上午10点到晚上凌晨一点之间都上不去网……我日，忍不住骂一句。害得我每次更新都要跑网吧，最恶心的是晚上通宵过后，把表订到中午12点或下午6点吧，起床后还要来网吧上传才行。M的！是在火大……今天就是，昨晚看高手寂寞一直看到今天中午，跑网吧上传后下午睡了，睡到6点又的跑网吧传，结果跑来了，起点网站又打不开了……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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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回航之路

    说是卑鄙也好，说是无耻也罢，反正高凡是在説服了林则徐去提早做那个民族英雄之后，又把自己想知道的，该问的，大多也都问了个遍。而这之后，时间亦早是不知不觉的熬到了深夜，当下，高帆和刘媛儿自是拜别而去。反正各方面目的已达，不走还能留下过夜不成，毕竟刘家沙船上还有那么多人在等消息呢。而至于高帆最初来见林则徐的目的，虽然他在诸番言谈中并未提及，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恐怕即使被林则徐得知他船上多有火枪，也会装作不见了……

    嗯，说起来可能有人会疑问，他这么早的在什么都没布置好以前就动手提早激发英国发动第一次鸦片战争，那到时候他又有什么手段对付英国人呢？这个，主要是，即便林则徐现在就上书嘉庆帝，他也不会一下就鲤鱼跃龙门样的从四品的小官变成两广总督那样的封疆大臣……而且即使是英国，对于侵略也还要准备上一些时日。哪怕只是让那些被迫交出鸦片的英商把消息带回英国，在由英国派舰队来华，这一来一回也至少要半年到一年吧！所以，对于高帆来讲，是绝对有他的准备时间的。

    而这一方面搞定，剩下的就容易多了。谷家父子那里，已是被高帆的高级毒品控制了全部，再被高帆再次送去了两包海洛因垫底后，就当然也没问题了。所以这次杭州之行，也再无他忧！接下来的几天里，高帆是遍走杭州，从药堂，到铁匠铺，再至木匠铺，不管是物还是人，反正只要他觉得有用的，能带走的他都是鼓动那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谷林源和林则徐一正一反两大官吏之威名，全都一股脑的卷到了刘家沙船上之后，才准备返航回程。

    “先生！此一别，见得先生有如此护行，少穆始得心安！今少穆已备好奏章，定不负先生所托！”繁华的钱塘江畔，林则徐傲然站立在钱塘江码头，为高帆一行送行。

    “呵呵，大人说笑了，此乃我数万万同胞之所托，何来我一人之托！大人任重道远，高某自然远远不及，今天能有大人亲送，实在再无憾事！”高帆丝毫不顾来往路人侧目，与的林则徐把臂相谈，“大人珍重！”

    “先生珍重！”并没有太多言语，林高二人简单相视一笑，都是各已明了对方心事。

    下一刻，刘家沙船径自扬帆而去，只留下林则徐立在码头上微微轻叹。

    杨天放自林则徐身后走出，不解的问道，“大人，为何唉声叹气？高先生此去，难道有什么危险？”

    恩，不愧是林则徐手下倍受重视的人，现在的杨天放，却也知晓了高帆和林则徐的那番论谈了，也因此，这威武军官此时对的高帆也是敬佩不已。

    “不，天放，我是在叹，如果我大清多有先生这样的高义之士，还何患洋掳之祸！”淡淡的忧愁布满坚毅的面容，此一去，任重而道远，林则徐又岂会不知。

    与此同时，自的林府内，一道名为《筹议鸦片之祸与西洋之国章程折》的奏章，也悄悄的向上层开始奏递。

    “高大哥，这里风大，还是回舱里歇息吧！”这几日，虽然高帆大多时间是在杭州逛着寻人或是物，但也经常会抽出时间与刘玉儿游玩一番，这自是让的刘玉儿心下无限欣喜，而现在见的心上人还呆呆的站在后甲板的船尾处对着钱塘江码头瞭望，她便拿了一件披风给高帆披了上去。毕竟，现在马上即是中秋了，海风还是微凉的。

    “恩！这就回去！”高帆轻拍了下刘玉儿如玉般嫩滑的玉手，终也收起了面庞上那淡淡的愧疚之色。是，对林则徐，他心下是深以为谦的，只因为自己只是满心利用，却换来了这位民族英豪的真心尊敬。

    “呵呵，高大哥！你那天在林府的话，怎么从来没对咱们讲过？你不知道自那天后，二姐看你的眼神就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要不是我一直缠着她，她还不跟我说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刘玉儿一双俏目中猛地泛起了一股强烈的迷蒙之色，脸色泛红的看向高帆。

    “嘿，不到时候！”见得眼前玉人满脸的崇拜之色，高帆倒又是难得的微红了脸颊。这个，总不能跟刘玉儿直言，那帮海盗的思想政治觉悟不够高吧，那样的骗法不会得到掌声和鲜花，最多不过一片臭鸡蛋和烂番茄吧……不过，说起刘媛儿，高帆也不禁奇怪起来，那天本来是让她去跟老情人叙旧的，结果倒完全成了自己哄人入局的结局，她除了最初一句道谢之外竟是一句话都没多说。那，可能是自己这个外人在她不还意思吧，不过再之后这几天，自己带走刘玉儿去赏一番风景，虽然是因为两人情意渐浓的自然反应，不过也有给这冰山制造机会的动机不是，只不过她倒好，听刘家水手们说她愣是在船上憋了七天没出舱……这个，古怪啊古怪。

    想不通，就不再去想。剩下两日的海路，高帆便完全窝在舱内没出门，只与的刘玉儿在舱中你侬我侬，甚至有几次差点玩出真火，倒也是让的两人心跳加速，浑身血液沸腾不已。毕竟，两人都是正常的青年男女，又值奸情恋热之时，偶尔有什么出轨动作，也是人之常情。而也是这两天的经过，让的高帆完全放开了心扉，从前世琳儿的阴影中彻底的走了出来。

    感情一事，本就无没有定论。上一世高帆为了琳儿，心甘情愿的放弃了自己的一生，而这一世之中，一个屡次不顾生死都要陪着他的女子，能融化他心中的冰冷，倒也不算意外。

    “玉儿，这次回到岛上，我向大姐提亲好不！”温馨的舱室内，高帆轻搂着刘玉儿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低声伏在她耳边嘀咕道。

    一句话，又使得刘玉儿娇颜变成了通红，不过在细不可闻的低喃中，刘玉儿仍是轻轻的低应了一声。而她低垂下去的俏脸上，也是布满了幸福与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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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秋收计划

    (ps;关于章节名，别奇怪为什么这章忽然有了。今天看见书评区有个兄弟建议，说我别太偷懒，希望把章节名加上，所以......其实我用了半个多时辰把前面几十章的名字都写出来的，只不过因为家中不知被谁黑的不能上网，所以只能把稿子拷网吧上传，结果来的时候忘记把那个保存章节名的txt文件复制到u盘了，结果没能全部补上。抱歉......明天全补上！

    另，求票票求收藏！80：1的点推比，汗！）

    高帆先前的话并不是一时口快的糊弄之言，当沙船抵达四姐妹岛，安置好那些随船而来的下属人员歇息之后，普入刘家主议事厅的第一句话，高帆就是冲着刘洁儿说的，“洁儿……呃，不是，大姐，我想向玉儿提亲！”

    “啊！”理不得其余之人的满腔目瞪口呆，刘玉儿赶忙捂着俏脸跑回了内堂。

    “啊！”刘洁儿也是轻啊一声，与的刘媛儿、张谦等面面相觑了好半晌，这才终是反映了过来，一脸喜色的道，“高大哥，玉儿能嫁给你这样的夫君，我这个做大姐的也是替她高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间办喜事？”

    果然是海盗，虽然刘家本是官家出身，但是毕竟在这海盗圣地定居了这么久，当下刘洁儿略一思索，便直言答应了下来。

    刘玉儿喜欢高帆，在众人心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两人上次还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激情戏’，所以以前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刘洁儿等却是早已把高帆看成了自家人了。而且早在策划收复中衡岛之前，就有张谦出面对高帆提点了此事，所以现在高帆终于开口了，那以这些海盗直爽的性格，还能有什么好推脱的。

    “年底吧！”见得众人都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虽然这阵仗几乎次次都要遇到，不过现在还是让的高帆有些讷讷起来，而跟着在报出了自己的打算之后，高帆才转而道，“既然大姐放心把玉儿交给我，我高帆在此立誓，这一生都不会再让她受半点苦楚！”

    “好！好汉子！高兄弟，你不知道玉儿那丫头片子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了！现在她终于是盼到了！呵呵，那咱们就趁年关办了这好事！我在这先给你道喜了！”时下里，杨八刀也是大喝一声好，冲着高帆贺喜起来。

    而经他这么一开头，厅内其余众人也自是挨个向他道喜，直闹了好半天功夫，才终是又恢复了平静，开始谈论起其他事情来。不过，这话语中的喜庆气氛，却是怎么也消淡不去的了。

    “八爷，张爷，咱们离开的这几天，岛上的兄弟对于火炮的使用熟悉了么？”高帆仍旧坐在刘洁儿下首，开口问向杨八刀和张谦二人。

    “大致操控方面还行，毕竟有那些洋鬼子指点着，不过牵扯到准头之类的，还是不行，那些实心弹在咱们岛上练过之后还能回收，但是其中有些开花弹就......”张谦看了杨八刀一眼，轻咳一声后说了起来。

    “这个也是没办法……这样吧，开花弹里面，抽出三成，挑一批机灵的弟兄拉到东面没人的海上操练一番，如果有必要的话，再多派上一成炮弹。咱们绝对不能可惜这玩意。”听到答案果然不出自己的意料，高帆也是无奈，不过还好，反正自己手中的海洛因还有很多，就不怕断了这条路。

    “上次咱们手上的百来弟兄，现在伤势怎么样了？以前咱们岛上虽然有大夫，但是毕竟也只有一两个，而且药草什么的都不多，这次我正好在杭州城里‘请’了一批，得尽快把他们的伤势养好，咱们才好进行下一次行动！”

    “轻伤的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有二十来个伤势较重的，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这次是杨八刀接过了话茬。

    “嗯，战斗力影响不大，准备一下，我明天继续出海！”高帆垂目思索了一阵，这才猛然对着其余诸人道。

    “明天？”听得这话，厅内倒是响起一阵惊呼。

    “高……高大哥，你才刚回来，而且风寒才刚好，需要那么拼命么？即使要……还是在歇息一阵时间吧！”不曾想，这次竟是刘媛儿突然出口劝起高帆来，而难得的，这冰山竟是也不再喂、哎的乱喊而叫起高帆高大哥来。

    “时间来不急了！本来这样急是不行的，不过这次不同，我在杭州带回来了一些好东西！”高帆颇感诧异的看了刘媛儿一眼，见得对方因为自己注视而微红了脸颊，当下他便转过眼神接着道，“还有就是，媛儿你也该知道，咱们前去杭州之前遇到那批官船的厉害，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敌非友，咱们得趁着冬季来临之前多劫几次，不然就得等下一年了，而下一年，还不知这世道会有什么变化呢……”

    的确，季节就是一个大问题，现在还是中秋季节，他高帆尚可在海里面泡着钓鱼，但是一旦再过一两个月，那这计策就再也行不通了，不然冻都冻死他，非的等到来年春末夏初不可，而那时候，指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呢。毕竟现在的问题太多了，自己现在虽然在众海盗之中建立了威信，但是直到目前为止，除了给他们枪炮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利益了。（那巨量鸦片没卖，高帆又下令岛上人不得乱碰，所以这有也等于没有）要是到了冬季，自己再不允许他们去岸上抢劫的话，他们吃什么？刘家可以自给自足，但三兄弟岛的可全是正宗的海盗啊，如果不再劫几艘英船，虽然不渝杨八刀等会怎么看，但指不定下边的海盗会出什么乱子呢。更何况自己还指望他们能在冬季接受训练，由海盗变海军呢，不把底子准备好，又怎么实施……

    再者，他高帆还有颐龄那个顾虑，虽然事实上很可能是自己瞎猜，白担心，但是那么强的一波军舰势力，是绝对不能忽视的。自己一方说起来也有船有炮，但是能和他们比么？恐怕他们漂在海上不动，己方打光炮弹也不定能击沉一艘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他们是兵自己是贼，万一他们打到自己地头上，那不还得靠火炮？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可能的训练众海盗操炮的水准了，当然，这其中炮弹数量就又是个问题了，所以也只有再次洗劫英船这一途了。好在，上次一战结束后，岛上火枪的数量已是从六七十来支变成了近六百支，如果英船都是五六百人的话，那么配上岛上的陷阱，说不定一轮下去就可以把引诱来的英军全歼了……

    而且，这次随船回到岛上的，不是还有一拨好东西么？说起这东西，高帆也是想笑，他最初其实是想搞一批防弹衣的，虽然以现在的水准，不可能做出21世纪的那种防弹衣，但是此时的火枪跟21世纪相比起来，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所以此一点倒不是不可能性。不过在高帆逛杭州的那几天，倒是着实遇见了几个细想觉悟颇高的人，无它，只因这几个铁匠或是大夫家中有被鸦片害得惨不忍睹的家人，所以一弄清楚高帆是拉他们打洋人，再有林则徐这个声名甚佳的官员作保，所以几个老家伙倒是凑在一起，为高帆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嗯，其实也就是让铁匠们打出一片片的厚铁片，再有大夫指导者切割成大小与人身重要器官相若，用硬绳串联起来当作护甲，护着心脏、肺腑等人身要害，而且只需护前面，毕竟高帆打的是丛林偷袭战，这样一来，既大大提高了安全，又能不至于太限制众海盗的行动力，而最关键的，则是这样能最快的凑齐近千海盗的防弹装备……所以高帆那几日是在杭州好生搜刮了一番指肚厚的铁片啊。也正因为有了这个，可以把海盗们的伤亡降到最低，高帆才敢定下一直洗劫英船的打算。

    等高帆费着唇舌把以上种种跟众人一一分析过后，这才叹然一声，直视着张谦和李文霸道，“张爷，李爷，咱们四姐妹岛上的兄弟，本就是官兵，现在虽然卸甲了几年，但军纪却是犹在，这一点倒是让人赞赏，不过三兄弟岛的就不行了！虽然大家骁勇有余，但是若遇上真正如颐龄一方那等精锐军队，还是不堪一击啊，还有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抢劫，可比一群乌合之众的效率要高的多啊！所以从今年冬天起，我希望张爷和李爷把咱们两岛的汉子，都训练出个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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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漏洞（求票求收藏）

    “没问题，高兄弟放心！我和文霸别的不行，但是说起练兵，却也真还有那么一套！”张谦和李文霸对视一笑，灿然接口道。

    “嗯，先前我在杭州，见得林大人练兵颇有成效，还特地向他讨教了一番，看来是多此一举了！”见得二人自负模样，高帆先是轻笑一声，夸赞了几句，这才又把的在林则徐那里讨来的兵经跟二人详细讲述了一番，并结合着自己的意思与众人商讨过后，才算是把这事给敲定了下来。

    “哈哈，高兄弟，现在咱们什么事都计算好了，那该什么时候去收拾齐二海那帮家伙呢？最近听岛上的弟兄们说，下边可是发现了不少他们中衡岛的小船呢。只是高兄弟你不让咱们乱动，咱们这才任由他们来瞎逛呢！嘿嘿，就是不知道他们看见咱们这么多火炮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高帆要提议把三兄弟岛的海盗练成正规军队那般模样，杨八刀自然是极为赞同的，嗯，你不听人家说有组织有纪律的抢劫效率要好上许多么？现在有炮有船，还有那什么防弹衣……在把那些家伙训练的好的话，那放眼整个东海，还有什么好怕的？所以他便哈哈大笑着提起了齐二海。

    “能有什么反应？他们自从咱们上次离开他们中衡岛以后，就不时有哨船来咱们两岛附近打探消息，肯定是要看见那两艘停在岸边的炮船的，恐怕齐二海这家伙现在正等着咱们去接收他的中衡岛呢！”赵清远此时也是哈哈一笑，混不把齐二海放在心上。

    “咦？不妥！”高帆当下却是脸色一变，猛声惊叫起来，“先前咱们太大意了，要是八爷和清远兄不提，这差点就坏了大事！”

    “怎么？”见得高帆猛然因为杨八刀两人提及齐二海而大变了脸色，厅内众人一时都是惊问起来。

    “嘿，咱们熟悉附近的海路，那齐二海自然也熟悉，以前咱们没劫到英船之前，他不明白咱们在海里做什么，所以尽管咱们两岛之间多有异动，他们也没什么反应，只等着看情况。不过现在咱们莫名其妙多了两艘炮船，他还能不明白么？说不定现在他正准备着我下海呢！”的确不妥，虽然高帆仅和齐二海见过一面，但是却也看出了此人很是有些手段，要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一直泡在海里是做什么的话，那才见鬼了，所以虽然他们没有海洛因，但是却可以趁着自己在海中做诱饵之时掠走自己呢。……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的，此时的齐二海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下海呢。而且毋庸置疑的，他们在准备劫走自己的同时，肯定还会在同一时刻派人前去劫掠安置老弱妇孺之用的三兄弟岛，那样两相齐下，自己反过来倒是为了别人做嫁衣了。汗，差一点，差一点就在阴沟里翻了大船，这还多亏杨赵二人的提醒了。

    “那怎么办？”听了高帆的话，厅内诸人也齐齐都明白了过来，当下杨八刀便出声询问了起来。

    “呵呵，既然咱们知道了，还能怎么办？直接先把他们打下来就成了！”惊讶也只是瞬间，大家也都是不是笨蛋，张谦在微微一楞过后，便接了杨八刀的话语。

    “嗯，八爷，他就交给你了！最好在明日前把齐二海带到咱们岛上来！”赞许的看了张谦一眼，高帆便冲着杨八刀道，“不过最好别伤人，凭咱们现在的实力，只用吓得就足够了！稍微给他们一点准备时间，齐二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哈哈，我这就动身！谅他在咱们的炮船下面也不敢说废话！高兄弟，现在事情交代完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玉儿妹子吧！哈哈哈！”杨八刀对于此事倒是热心，仿似连再多片刻也等不及，直接就站了起来准备出发。

    “呵呵，好！好！早些去也好！”见得厅内众人都是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高帆微微尴尬的连道了两声好，也是起身而立，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向了后堂。

    前厅与后堂刘玉儿闺房之间，相差并不甚远，不过几十步路的距离后，高帆就来到了目的地外，见得此时这屋门虚掩，高帆心下也是不仅激动起来。这一世，自己在感情上，应该再不会遭受磨难了吧？

    诚然，在最初里，对于刘玉儿对他的好，他可能只是感动，感激，而对于刘玉儿这样的美女，他也仅只是欣赏，但是感情这东西，还真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就算让高帆自己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刘玉儿的，先前里他还察觉不出这喜欢，但是自从这杭州之行，在刘家沙船遭受颐龄军舰火炮袭击那一刻，在见得刘玉儿映红着一张俏脸，含羞无比却又坚定的要与自己一起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他才算是真的发现了，在死亡面前，自己的心内竟是只有了刘玉儿一人。而接下来的时日，两人屡经缠mian，更是让的这感情一发而不可收拾，但是，毕竟他还没有得到她。所以说，此时的高帆，虽然距离幸福是那么近，却又更是深恐再次失去这幸福。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切的向刘洁儿提亲。毕竟上一世的遭遇，相去的并不遥远，上一世，就是在他即将要得到琳儿的时候，幸福却永远的离他而去，那么在现在这个烽火连天的战乱年代，他又如何不担心，如何不心怯这幸福会突然再次消失呢？

    所以，此时的高帆，虽然心喜，却也是胆怯无比。不过，这胆怯只是对于命运而言罢了，所以在微微驻足了片刻后，高帆终是轻敲了几下房门，冲着屋内道，“玉儿，我可以进来么？”

    没有回声，不过屋内却是猛地响起了一阵慌忙的杂音，跟着又这么沉默了片刻，一阵轻碎的脚步声才又响起，而紧接着，房门哑然而开，现出了刘玉儿那张低垂带羞的娇颜，“四妹刚被我哄走不久呢！什么事，高大哥？”

    语调轻柔甜美，虽然几乎细不可闻，不过还是让高帆听了清楚。

    “没事！”既已敲定了感情，高帆本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当下在轻语着转头看了下四周之后，便即探手把刘玉儿紧搂在了怀里，“大姐答应了，说是年底给咱们办喜事！”

    “啊！真的？”那两日在船舱内，早已不知被高帆搂抱了多少次，所以这时的刘玉儿倒也是自然的软靠在了高帆胸前，一脸幸福的抬头问道。

    “嗯，另外这几天我还得去海里泡着！”高帆轻轻把手臂向上一提，抱着刘玉儿进了房内，转身把房门关上之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要小心！”刘玉儿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高帆，双臂也不禁自的紧搂上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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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禁烟禁海

    世上肯定会有人跟权势、女人、金钱过不去，但是齐二海却肯定不是这种人，所以当杨八刀驾着两艘英国军舰来到中衡岛，就那么让那些只有理论知识的海盗们操着火炮乱轰了几多下之后，齐二海就应了杨八刀的要求，孤身上船商议与两岛‘联盟’之事了。

    “失算了，失算了！预备在海道上的兄弟，都撤回来吧！这阵子，咱们不能乱来了！”这是齐二海在登船前，冲着手下心腹叹息着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老大，咱们跟他们拼了！宁死也不降！”心腹看着一脸懊悔的齐二海，如是说。

    “拼，拼什么？我能把兄弟们往死里带？大家跟着我，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图个自由自在，现在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安危让你们去给他们当靶子练？”齐二海双目一瞪，冲着心腹大声喝道。不过心底下，这家伙却是忍不住的把心转到了别的方面上，‘联盟’了，也就有枪有炮了，那样权势、地位、金钱等什么也就有了，那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拼命的？虽然这期间自己会受一些气，但也总比在火枪火炮下超生好上无数倍不是？毕竟对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些面子的，至少自己还是中衡岛的老大，他们要的，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降伏而已。只要日后趁着这次被‘请’去四姐妹岛做客的时机搞清楚对方能从海上劫来英船的秘密，抑或是靠着自己是‘联盟’一方老大的名义从两岛共享一些枪炮，那自己就还有机会不是？……所以，心理打着各种小九九的齐二海，便在手下众海盗面前装过一副大义凛然舍生取义的模样后，应了杨八刀的要求，去四姐妹岛‘做客’了。

    对于齐二海表现出来的明智，杨八刀却也是在只冲着他讲了一句“高兄弟说你是聪明人？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之后便也没有过多为难，直接就驾船返回了四姐妹岛。

    而有了对方老大做人质后，高帆以往的钓鱼行动便又紧接着施展了开来……

    时间，不紧不慢，不为谁而快，也不为谁而慢，就这么缓缓的从八月里拉到了十月。

    十月里的北京紫禁城，原本也是不冷不热的，只不过，因为一道从浙江来的奏章，鄹然改变了这种不冷不热的状况。

    因为禁烟，

    因为禁海！林则徐的奏折，从掠财、污吏、灭兵、难民等方面详陈鸦片的诸多莫大的危害，再从根本上谈起洋人的侵略本质，引用高帆所讲英国侵占世界的事实，直言英国于大清帝国的狼子野心等等。

    不得不说，林则徐是个聪明人，现在的大清，腐官污吏横行，以致民不聊生，农民起义屡屡爆发。而林则徐就把这状况，全都在奏章中推到了英国人身上……其言，英国者，西方列强之国，贪世界之最，自欧洲起掠世界……今乃用鸦片祸我盛清，意使白银大量外流，举国之兵无再战之力，举国之民无生存之银，迫而揭杆为贼，乱我盛世之繁……

    嘉庆帝已是年近六十，在位二十多年来，虽自问比不得圣祖高宗般力造康乾盛世那样贤明。但却也是兢兢业业，把全心都扑到了维护大清统治上的。难道不是么？嘉庆四年，帝发起“咸与维新”，整顿内政，严肃朝纲，诛杀权臣和珅，罢黜、囚禁权党，诏求直言，广开言路，祛邪扶正，褒奖起复乾隆朝以言获罪的官员。诏罢贡献，黜奢崇俭。要求地方官员对民隐民情“纤悉无隐”，据实陈报，力戒欺隐、粉饰、怠惰之风……

    这一切的一切，在当时是多么大快人心，得民间百姓称赞？嘉庆一度认为，自己这番功业，虽比不得圣祖平三番，收台湾那般贤圣，但至少也能换来大清的万世基业更为稳健的。但是为何，民间还会有那么多叛乱？帝四年到十年之间就不说了，那是前朝佞臣祸乱出来的，因此虽然川、楚、陕虽乱民不断，但嘉庆从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因为在即位前，这些地方就一直因为朝政的腐败而动乱不已，所以这不是自己的错，但是帝十五年的福建沿海蔡姜起义，却是让嘉庆深深的伤心了，已经十多年了，自己为了帝国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会有乱民？其后，叛乱被镇压了，嘉庆虽然伤心，却是把治国看的更为重要了，因此，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整顿朝政又被嘉庆看做了甚为重要之事……然，帝十三年（1813年），嘉庆愤怒了……北方天理教叛乱，竟然被他们打入了禁宫，直逼皇后寝宫，以酿成汉唐、宋明未有之事。这是为什么？自己为帝国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此后，农民起义，就成了嘉庆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他永远不懂的疑惑，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仍会是这样的不堪结果？然而，现在的嘉庆帝终于懂了……是一个叫林则徐的从四品外官给嘉庆帝解了惑……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些该死的英国人，用鸦片贿赂了地方的高官，搜刮了地方的金银，腐蚀了地方的军队、剥削的地方农民不得不反……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原来都是那些英国人祸乱我大清的阴谋！

    似乎是为自己所统治的王朝局面的不堪找到了最佳的借口，因此，在嘉庆满心欢喜的狂笑了半天之后，终是下达了一道圣旨。升林则徐为浙江指挥同知（从三品），严守浙江海防，不得让西洋人踏上浙江海岸半步，协浙江巡抚唐尧在浙江省严禁鸦片！同时，再一次的禁烟令，禁海令，以八百里快骑从京城下达至全国各地。

    又禁烟？无数省市的高官，躺在软软的靠椅上，抽着醉人欲死的芙蓉膏模糊的嘀咕道……

    帝禁烟也不是一次两次，反正不管上面说什么话，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口头上说说罢了，下面的官儿们，也早就疲了。

    “愚昧！我满洲的尊严，都让他丢光了！”苏州一处奢华的园林状庄园中，颐龄满脸不屑的轻吐一口。

    “大人，现在毛胡还不肯降服，要不要咱们……”克煞挺立在颐龄身后半步外，一脸恭敬的道。

    “哼，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既然他不肯降，就让他吃点苦头好了！东海，我要它尽快全入我手！”颐龄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沉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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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新的问题

    两个多月，两个多月的时间，让高帆再次俘虏了三拨英船。其中两拨是从南方驶向北国海岸的，一拨是由北国海岸返航回南方的。去北国海岸的两拨，共俘虏英船五艘，火炮160门，炮弹3000发，火枪1500支，鸦片8吨。嗯，这两拨加起来，所载鸦片还没有菲克尔那一拨多，听说是因为英商内部因为菲克尔的失踪而导致这两拨人前去争抢苏州市场的，但是因为还没有打开市场，所以运的货不多……但，8吨也不少，那可是一万六千斤，搁在21世纪，够枪毙几百辈子了……而另外一拨是回航的，俘虏英船2艘，火炮90门，炮弹1500发，火枪800支，白银20万两……这次，才算是真正的劫到钱了。20万两白花花的银锭子，足足让两岛的海盗流了七八天的口水……

    当然，这期间，虽然因为高帆的皮蛋政策，使得英国人战斗力剧减，而且岛上战斗力又比的最初强了很多倍，但是伤亡，仍然是不小的。只因为火枪虽多，但是能熟练掌握火枪的人却不多，四姐妹岛能挑出六七人来熟练操做高帆第一次从杭州带回的火枪，却是怎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挑出五六百人掌握从第一次英商手里劫来的火枪的，所以三场战役下来，共伤两岛海盗200余人，死30余人……据高帆从杭州请回来的几个高明大夫说，这死掉的30来人中，本来有不少其实只是重伤，根本不会死的，只因在劫到那20万两白银后，因为太过兴奋，痴笑不已，才导致牵动伤***裂而亡……

    四姐妹岛与三兄弟岛。作战人员本就不多，满打满算才900来人，这三次下来，虽然没伤到筋骨，不过却也足够高帆头疼的了。嗯，自己船是劫了不少了，九艘啊！其中40来米长的大船就有四艘，其余的五艘也是30来米长。而且火炮，加起来也有300多门了，火枪更是多到近3000支，子弹十来万，但是……人呢？一艘30米长的英船，标准作战人员配备就需要300人，满满两岛的作战人员齐上，最多不过填满两艘大船而已。虽然现在已经和中衡岛联盟了，但是齐二海那斯，却是让高反感觉不出有多可靠，也因此，暂时性的，中衡岛那一千战力是不能给予考虑的……

    “嘿嘿……嘿嘿嘿嘿……”刘家主厅内，杨八刀自坐在高帆下首，表情有些呆呆的不住傻笑。这个，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昨天的第三次战役结束后，这家伙就不时露出这幅憨傻的表情。

    不仅他如此，赵清远也不比他好多少。还是刘家诸人见过点市面，虽然也是欣喜，不过还能压制的住。

    “高大哥，现在不是一切都很好么？怎么你还皱着眉头？”坐在高帆对面的刘媛儿本也是心下喜悦，不过却是猛然瞧见了高帆一脸的闷色，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张爷应该知道吧！”高帆苦笑一声，看了一眼因为刘媛儿的问题都转眼向自己看来的众人道。

    “这个，是不是人的问题？”张谦和高帆对视一眼，揣测道。

    “人？咱们虽然伤了不少兄弟，不过损失不算大啊！高兄弟，别的不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都知道这命随时都会丢掉，你不用太难过了！只要把他们的后事办的风光点就成！”杨八刀不明所以，止住了傻笑冲着高帆开解道。

    “不是！八爷，你不觉得，咱们两岛现在船、枪、炮都足够了，但是人手却差的太多么？九艘船，说起来比得上一个舰队了，但是那可要3000多个人才能装满啊！齐二海的中衡岛，虽然降了，但是咱们能放心把枪炮船交给他们么？有了枪炮后，他们根本再不用害怕咱们！”高帆再次苦笑一声，给众人点明了关键。

    ……

    一个舰队，说的好听。实际上现在要是出去作战，最多能一次出去一半而已……毕竟，这还要派人留守不是？那也就是说，现在虽然两岛有了巨大的宝藏，却是根本不能用。被的高帆点明之后，众人终是知晓了这其中的厉害，旋即沉默了下来。

    “以前，咱们这里，因为太荒僻，距离那几个大岛太远，他们也根本不屑于来收拾咱们，只因为没有油水，所以岛上根本没有太多的防御设施，不过现在……我建议把船上的火炮拆下来一半，在岛中央寻一处地势险要之地，把这里布成重防，那样即使在咱们出海的时候有人来攻，剩下的人也丝毫不惧他们！”沉默过后，李文霸忽地开口提出了意见。

    “不错！只要防御得当，哪怕岛上只留下100来士兵，配合其他非作战人员，也能抗拒任何敌人！”张谦见得李文霸说话，便也插言补充了起来。两个多月来，因为高帆的建议，这两个以前的扬州千总早已是操起了老本行，在没有英船上岛时便拿着那些海盗们当士兵操练得，所以此时两人，早已是不知不觉的把那些海盗当成了官兵来看。

    “嗯，这个提议不错！尤其咱们可以全民皆兵！毕竟有了枪炮以后，作战拼的不再是力气，若是寻一处得当山头用火炮防守，那即使是老弱也能有非凡的战斗力！”高帆眼下也是一亮，这提议不错，而且岛上虽然作战人员不多，不过非作战却是不少的。两岛共1900来人，其中三兄弟岛纯悍盗400余，以往被劫掠去做海盗当作老婆的女子100来人。而四姐妹岛，则是由当初的刘世雄手下官兵以及家眷组成的，其中战力500余，老弱妇孺则是有800多。而这些非作战人员，至少能挑出一半能搬得动炮弹的，还有就是青中年妇女，只要操练一下，也是可以操控火炮的。那样，这实力岂不是翻了一番？（刘家的作战人员，并不是全都是二三十来岁的青年，因为在当初他们初来那几年，所遭受附近诸岛的劫掠，所以在死伤了诸多人员之后，但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一下的男子，就全都成了作战人员。这个，所以不要惊讶为什么500多的作战人员却只有800多家眷，连一家三口都配不够，因为其中不乏一家两代都在作战！）

    “对了，其实咱们现在可以把那些小岛的海盗们收复了！那样人数还能翻一番！”言论一开，杨八刀也帮着谋划起来。他所说的小股海盗，即是平时里几十人、一二百人落草的那种海盗。海中洲岛屿上千，其中海盗更有数万，但这数万海盗并不是只指毛胡、张奎、宋世辉等手下……因为这里靠近浙江海岸，所以多的是小股的难民在窄小的荒岛上落草为寇的。而这些散寇，虽然一个个的是小，但是总人数加起来，却是绝对不比的毛胡他们加起来少。只因为，海中洲可是有上千岛屿的，而三股大海盗，又能占多少座岛？他们对于这些小海盗，一是不屑于收复，二则是收起来也养不起（海盗，海盗，这可不是无数的人才）。所以在漫漫的海域中，要是先把他们收了，那人手就再不是问题了！当然，以前的两岛，那也是打死也养不起猛然多出来的几千人的，不过现在，有了那20万两白银，再多一倍也能养几年……嗯，钱不是问题了，那地方就更不是问题了，方圆十几千米的四姐妹岛，再养上几万人也不足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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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局变

    “对，收拢一些零散的小盗，然后把他们混编打入咱们两岛上，交给咱们的兄弟指挥，然后用军纪训练上一些时日！那人员就不是问题了！”李文霸又适时的补充了杨八刀的建议道。

    “那太好了！这事就交给李爷和八爷处理吧，现在天气已经凉了，咱们即不能也不适合再去引诱英船上当了！现在，练兵和布置岛上的防御措施就成了首要的任务了！其他的一切，都要等来年夏天了！”人员问题大致有了定案，高帆自然大喜，趁着无力洗劫英船的空挡去收复那些零散的小盗，倒也是充分的把时间利用了起来。

    “高大哥，咱们困了齐二海也这么长时间了，既然不用你再出海了，那他怎么处理？”一事议毕，刘洁儿便出言提及了齐二海。说起来，这‘盟友’上来四姐妹岛做客已经两月余了，现在也是该处理他的问题了。当然，这也主要是他闹得急了，毕竟高帆这个真正的主事者一直在海里泡着，两岛的人手也都在忙着处理洗劫英船的事，在岛上两个月，几乎没人搭理他，又叫他如何不急。

    “哈哈，他不是问题，只要咱们收拢起了足够多的小股海盗，那时候枪炮船都能发挥作用了，谁还在乎他！”杨八刀哈哈一笑，接过刘洁儿的话道。

    “嗯，八爷说的不错，不过现在也是时候放他回岛了，就按我最初的答应他的条件，给他200支火枪！”高帆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困齐二海两个月，如果没有事先商议好，那又怎么可能实现，毕竟中衡岛离这四姐妹岛近的要死，而且高帆还要下海做鱼饵，如果把他们那边的海盗逼急了，直接下海劫了高帆岂不糟糕？所以，在齐二海初到四姐妹岛的第二天，双方便达成了协议，齐二海在四姐妹岛留一阵子，不得干预两岛行事，事成之后，送200支火枪给中衡岛。

    “真的要给他们？那可是咱们弟兄拿命换来的，虽然即使给了他也不会对咱们产生威胁，不过……”听了高帆的话，赵清远倒是一时犹豫。

    “我当时说给他200支火枪，又没说给他多少子弹，给他1000发好了”高帆无奈的一翻白眼，解释道。

    “……哈哈哈！”厅内诸人先是一愣，这才蓦的爆发了一阵大笑。

    200支火枪，这数量对于以前上千岛屿总共才100来至火支的海中洲海盗们来说，的确只能被称为天文数字，所以，齐二海当初一时被这个惊喜搞得太过激动而忽略掉弹药的问题，也实属正常……然而，1000发子弹，就是换成现代的极品枪械，恐怕也练不出几个枪法准的神枪手来，更别说这隧发枪了，中衡岛……

    桃花岛，此时虽已是初冬，不过岛上景色却依旧如画。此岛比起四姐妹岛亦或是中衡岛来，更要大上无数倍，嗯，就是芝麻跟绿豆的差距……说起桃花岛，就不得不提起毛胡，虽然，声名远播的毛胡是胡世海而非胡易……

    “几位叔叔，他们真的动怒了？”桃林深处的一个方亭中，四个或老或少的男子依厅内石桌而坐，而发话的，正是坐在北首的一个二十许的青年。这青年，一身华美锦衣，若抛开脸庞上的几颗青春痘不谈，倒也甚为俊朗，倘若不是明讲，又有谁得知，这就是威震东海几十年的毛胡来着……

    毛胡口中的他们，即是颐龄和张奎。一个多月前，本是平安无事的海中洲，却是忽地爆出了一条震撼性的消息，大盗张奎，竟然投身官府……（当然，这消息也仅在毛胡、宋世辉等几个有限的大盗耳目中流传而已。）紧接着，那朝廷高官的拉拢信件，便飞也似的传到了桃花岛，这信中的意思，即是要毛胡手下两岛，投靠颐龄。

    颐龄，三等承恩公、江浙驻防将军钮祜禄·颐龄，大清镶黄旗权贵。（驻防将军，从一品外职武官，握有实际兵权，相当于现代一个大军区的军区司令。）这就是毛胡等在这一个月来打探出的颐龄的消息，当然，这消息也可能是张奎那斯故意透漏出来的。不仅如此，打探回来的消息还有一条，那就是当朝的孝和睿皇后，即是这颐龄的族姐。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清朝贵馈，竟然要拉拢毛胡这等小小的海盗，收到这打探回来的消息后，桃花岛的诸多高层都愣住了……

    诚然，看起来自己似乎是要攀上高枝飞黄腾达了，不过胡易却是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颐龄的意思，是要毛胡、宋世辉两股势力认同张奎为海中洲之王……毛胡的意思，不能降，一则这样会辱没他父亲胡世海的威名，二来，二来就完全是直觉了，一个堂堂的驻防将军，会稀罕去收几个海盗做手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而且这阴谋，说是颐龄想歼灭了他们还是小的，因为即使是打海盗，出海的官兵们，以前也绝没有四品以上的军官的。

    毛胡不赞成降，不过这岛上，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因为还有三个叔叔辈的岛主们在共同掌事。这三人分别即是张无量、徐风、朱仗义，张无量不管什么时候，一直都是站在胡易一边的，如果没有他，那当年胡世海去世后，两岛能不能姓胡还是个问题哩，所以胡易一直是非常敬重张无量的。另外两位就不同了，徐风和朱仗义，两人不仅当年欲夺了霸权，这次更是一直主张降了颐龄，也正是因为四人中两人主降两人反对，才让事情一拖再拖，拖到了10月里。

    “哈哈，管他怒不怒的！不能降就是不能降，胡大哥在世的时候，咱们桃花岛多威风，那张奎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头目罢了，现在要咱们听他的？那是妄想！”张无量轻呸一声，斜眼看着徐、朱二人道。

    “我说二哥，你这样看我和老四做什么？对啊，我们是主张降了，那又怎么了？你不听打探消息的兄弟们来说，对方那可是有无数火炮的？你能抗的住？就是咱们老大在的时候，也不敢去碰那些洋鬼子的炮船呢……再说，咱们降的是颐龄大人，又不是张奎那王八羔子，还能辱没了你？”徐风被的张无量斜视，当下也是没好气的回瞪了过去。

    “嘿嘿……小易啊，不是做叔叔的不支持你，你年纪小，没吃过火炮的亏啊，想当年就是你父亲在世时，手下几万弟兄，也不敢硬劫那有大炮护驾的洋人啊！现在这颐龄大人既然看得起咱们，你还犹豫什么？年轻人就是年轻，别把名头看的那么重要！”朱仗义一脸笑眯眯的神色，对着胡易道。

    “再看看吧，”胡易淡淡的瞥了一眼方亭四周十多米外的十几个彪悍海盗，这才接着道，“不是还有宋世辉么？咱们等着看他什么动静？”

    胡易这话，在这一个多月来也不知说了多少次了，以前尚能安抚住两个老家伙，不过这次，明显有些不妥。

    “哼！等颐龄大人的火炮么？宋世辉那小子的嵊泗群岛大小几十座岛屿，跟一个海上迷宫差不多，他暂时不降没关系，咱们可不同！”徐风冷哼一声，怪声怪气的回应道。

    “嘿嘿，小易，别说做叔叔的不提醒你，现在不降，到时候有你吃亏的！三哥，咱们还是回吧！啧啧！”朱仗义嘿笑着起身站定，拔步欲走。

    “不送了！”张无量鄙夷的看了一眼徐朱二人，冷声送客。

    “哈哈哈！二哥你脾气还是这么爆！看吃亏的到底是谁！”一声哈哈大笑过后，徐风也是猛然起身，与的朱仗义带着半数彪悍海盗快步而去。

    “二叔，怎么办？那两个老匹夫真可恶！”两人一走，胡易淡淡的表情蓦的化为一脸狠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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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变革

    “岛上他们两个占了半数的兄弟，如果让那两个无耻之徒独个降了，那咱们……”张无量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不错，桃花岛和朱家尖两座海岛，胡易和张无量占了半数的势力，徐风和朱仗义则是占着另外半数。如果在颐龄、张奎的队伍打来时，徐朱二人来个反叛，那……

    “大丈夫能屈能伸！二叔，不如咱们舍了这地方？”张无量的顾虑，胡易自然也是早已知晓，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还要不要死守两岛！不降的同时，如果不弃，那等待胡易和张无量的，九成就是死路一条。如果弃了，那还可以另寻一个安稳之地占山为王。毕竟，即使是两岛的一半实力，放在东海也是绝不容忽视的……

    “弃了？那咱们到哪里？”张无量先是一愣，接着才恍然道，“整个东海这么大，如果咱们放弃这里，的确是可以逃生。”

    “不错，按我揣测，宋世辉也是不愿意降的，说的好点，那颐龄的确是火枪火炮厉害，不过宋世辉那里占了地形的便宜，他们的炮船要是入了嵊泗群岛，怕不是连宋世辉的主岛在哪都找不到！我想，咱们可以占了最东方的那几座海岛……听说那里的几伙海上兄弟实力还凑合的，到时候收上一些，咱们再和宋世辉联合……”胡易轻轻一笑，眼神斜望向了东方。最东方嘛，以前嫌弃他们地域偏远，根本没有一点油水，也就不值得浪费人马去收拾了。不过现在形势所迫……

    “嗯！那里的海上兄弟，最多也就一千来人，根本不是问题！小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一定是准备好了？想拿哪个下手？”张无量神色微喜，望向胡易道。嗯，胡易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他了解胡易，既然他现在明说出来了，那就是一定有把握能在徐朱二人来不急反应的情况下带着手下的弟兄撤离。

    “中衡山吧！那是那里几个海岛的中央势力，也是最强的，占了中衡山以后，他附近的浪岗山、四姐妹、两兄弟等都可以随时攻占，那样一来，咱们也就跟宋世辉相对着有个照应了！”胡易的话说的颇为轻松。毕竟，即使自己只能带走桃花岛朱家尖一半的兄弟，那也是近3000海盗的，领着3000人去收复一个只有1000来人的海岛，那还能不轻松么？而至于其他的，胡易心下却是想着全灭……毕竟，他养不起那么多人。

    十月里的四姐妹岛，注定是忙碌的一月。不过，也好像自从高帆降临了以后，四姐妹岛就没有不忙碌的时候……

    首先，因为是要集体搬迁，所以在靠近岛中央处，清场、建房、划农田等事，都让的岛上的居民忙了个热火朝天。搬迁的地点是张谦和李文霸根据战略的重要性在岛中选择的，这地面离岛上海岸停船处大约五千米的距离，处于几座高约两三百米的山脉之间，这里面，只有一条宽约十多米的出口，在出口两侧布上几十门火炮，自然是易受难攻。当然，这山可能矮了点，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岛上没有太高的山呢，所以在这山顶四周，张李二人也都依据地形放置了火炮……而方圆数里的山谷间，因为人多的关系，已是搭建起了无数简陋的房屋，根据众人商议的结果，这里以后是要两岛所有人马都住在这里的，所以其内靠里一侧，多是众海盗真正的家园之所，而靠在近口的，则是兵营。嗯，也就是说，三兄弟岛被舍弃了……兵力本就不多，还敢再分散么？所以这个提议一经提出，杨八刀和赵清远自是不会反对。而至于下面的那些佛盗嘛，笨啊，有真正的好房子住，谁愿意住山洞啊……刘家大院，毋庸置疑的是这里最主要的建筑，因此此院是最先建起的，它处于兵营和居民区之间，与张宅、李宅、杨宅、赵宅等房舍相邻，呈合围式的把一个诺大的仓库重地包围了起来，仓库内，即是那二十万两白银，和无数的鸦片，军火……当然，兵营不会只有一个，在原先老居地的海岸处，还有一个兵营。这里所住的，全都是从岛上海盗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而且人数有700多，毕竟，那许多炮舰，是要靠他们保护的……

    其次，就是练兵了，现在岛上的海盗，已经按五人一组，领衔者称组长，五十人一队，领衔者称队长，被编排成了近二十个大队，每日里白天被张谦、李文霸这两个军团长带着训练，晚饭时则是听高帆这厮扯淡……扯他给众海盗编织的美好未来。通俗的来说，就是革命需要一个正确的政治纲领来引导……当然，高帆不可能嗓门大到让所有人都听见，所以他在每个大队中挑了几名头脑灵活的，把自己想讲的先传达给这些人，再有这些人讲给那些手下的人听。说的斯文点，这几十个头脑灵活的，就是变相的成了海盗们的政治委员……嗯，其实大队的编制，本来是十人一组，百人一队的，而这每队中的空缺，就是要等那些几十人，一百来人的零散盗匪被杨八刀驾着军舰收复以后来挨个逐次填补的。那样一来，每个小组中每次只有一两个新加入的海盗，是很容易被同化滴……而高帆每天亲自负责进行思想教育的，就是这些新加入的海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些天以来，岛上总共又收拢三拨零散的海盗，共268人。其实，以岛上的实力，别说200来人，要真想干，就是去收中衡岛那样的海盗群，也是很轻松的。只不过这事情急不来，因为岛上人数基数太小，所以，这前期步骤还是稳着点来妥当。

    “哈哈，委员长，咱们什么时候去那日本？我操，那里的娘们儿真有那么骚么？”这是高帆正在山谷外对新降来的一拨70多人的海盗在进行思想动员，而出声询问高帆的，就是这一伙海盗中的老大，方彪。

    方彪这时是得意非凡啊，当初被杨八刀开着炮船擒来时，还估摸着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对于被俘虏，他没什么怨言，毕竟人家十来门大炮，百多条枪对着你，自己一方却只有七十多个拿大刀的兄弟，你不投降还有什么选择？所以他只是可惜，可惜自己好不容易从岸上掠来的那个娘们儿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几百两银子，嗯，自己成了人家的俘虏了，这些东西自然是要上交给别人享用的。所以他在被俘虏时，心情是相当憋闷的。不过，不曾想，这到了四姐妹岛以后，自己的东西，对方竟是全都不屑一顾……而且还给自己这些人每人发了20两银子和一条火枪？而且自己还被任命为大队的副队长？这么一来，那可到真是让他惊喜莫名了！虽然，虽然那副队长好像没什么实际权力，而且火枪里也没有子弹……不过这也足够他惊喜了，毕竟那名头好听点不是？毕竟光人家赏的银子就比自己的所有积蓄还多了……而现在当他带着手下的兄弟在听这什么高委员长扯皮时，竟然得知这世上有一个地方的女人竟然那么艳，那么骚，而且好像自己以后可能会跟着大队去打劫那个地方，又岂能方彪不再喜上加喜？

    不光是方彪，所有新来的海盗这时候都是一脸口水的望着高帆，以祈求他更带着自己去打日本。呃，有这种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高帆在扯了半天之后，把话题谈到了女人身上，结果他就把前世里从网上、亦或是黑道兄弟们口中所见所听所闻的所有浪荡女人形象全都套在了日本女人身上罢了。毕竟，要让这些海盗们按着自己的脚步走，必然要给予他们无法拒绝的利润，这个，利润么，他们还能要什么，无非就是钱，权，女人和威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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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死亡军规

    “嘿嘿，不急，咱们现在人还太少，不能太着急！等咱们以后够强了，就带着你们去抢个够！”高帆看着眼前一帮色欲蠢动的海盗，轻笑一声后，这才又脸色一转，冷声道，“不过，你们也要谨记，我让你们抢了，那随你们怎么抢都行，如果谁敢私自触犯军规！严惩不贷！”

    ……一股冷气从众海盗心中莫名的泛起，全都齐齐的打了个冷颤。军规，那玩意也腻严厉了，方彪现在脑中还深深的记得，刚来之时，所见的那一个触犯军规之人的下场。听说，那是比他们早来几日的一个海盗，因为意图对岛上一个组长的妹妹动手动脚，结果被砍了双手双脚，让大夫止了血之后，吊在炮船的桅杆顶上被太阳活活晒死、疼死了。而方彪一行来时所见到的，只是一具没了四肢，干瘪不已的尸体罢了……再听说，死在军规下的海盗，不是这一个，在来之前，已经有十多个海盗因为触犯军规死了，只不过死的方法皆是五花八门而已。

    嗯，军规规定，触犯军规的，由自己的组长或是队长全权处理死亡议事，那上面，只有一条，就是不求死的最惨，只求死的更惨……

    “委员长放心！我们绝对严守军规！”在众海盗都是带着寒意向高帆齐下了保证后，方彪心下却是嘀咕，那家伙腻笨蛋了，在这里有枪、有钱、以后还会有无数那么诱人的女人，他还去乱动手脚，真是死的活该。嗯，你要是真得逞了也就算了，关键是才强抱了一下就被别人发觉坏了好事……咦？我方彪也是个副队长了，这么说我也有权随便折腾那些触犯军规的家伙了……嘿嘿。（ps：新来滴海盗，最初的行动都是被悄悄监视的，若是他们老实也就罢了，如果想犯事，那是恰好给了高帆等杀鸡儆猴的机会。）

    不求死的最惨，只求死的更惨！这军规，就是高帆制定的。他明白，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零散的海盗收拾服帖，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最好的利诱，最好的希望，再给他们最严厉的处罚。当然，在这的同时，也是满足了手下那些海盗们变态滴****每次执行军规，都是当着那些新来的所有海盗的面执行的，第一拨的时候，那里面的海盗头子还面对这样的军规脸色青白来着，谁知道让他做了副队长之后，面对第二拨划到他们队里的新海盗，这家伙竟是抢着要处罚，亲自把触犯军规的那家伙绑个结实后用石头把他困在一个两米深一米多宽的土坑底部，命令全队…..不是，另外他还请求了所有大队的队长，让全体上千海盗往那土坑里撒尿，在尿了一天后，才把那触犯军规滴家伙慢慢淹死了（因为土洞吸水，而且不可能上千人同时都有存货，所以，那触犯军规的海盗也就是被淹个半死以后，又慢慢趁着水分下渗挣回半条命，然后海盗们再……如此循环，足足在积累了一天的水分后，他才归天滴）……当时，这位副队长是竟是兴奋的满面红光，手舞足蹈，直让的周围无数海盗想拿刀砍了他。但不可否认的是，高帆在当时就看出来了，那第二拨海盗中的不少人也对这种随意的方式心动了，所以，那头领也被提升为了副队长……嗯，这军规，现在来讲是太过严苛、太没人性了点，不过这也是形势所需，只有等以后海盗多了，所有的人都被同化了，那时候才好慢慢制定除死刑以外的徒刑……

    “嗯，你们谨记就好！”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帆这才接着道，“散会！”

    却在这时，自得山谷通往海滩兵营新开拓不久的道路上，忽地出现了一个急速奔跑的人影，“高爷，重要战情！”

    岛上的称呼，并没有强制的特定，所以虽然高帆自封了委员长一职，而杨八刀、张谦等也成了军团长，不过原本岛上的海盗，还是喜欢称呼他们高爷、八爷什么的。而对于这一点，因为只是小节，所以高帆等自是任由他们随便，而且就是他们一伙人聚起来，也仍是原来那样随意称呼的。

    “什么事？”高帆看着这个急速奔跑过来的海盗，轻声询问。这一阵子张谦等的训练成果不错，这家伙明显是从海岸兵营一直跑来的，到现在仍还是一脸精神模样，倒也强悍。嗯，这关键也因为他是传令兵，因为现在交通落后，所以张谦等就特地挑选了几个擅长奔跑的，特异强化训练了他们跑步，以作两处兵营之间传递信息之用。（因为上次高帆一次性给谷林源带去了三包海洛因，所以这期间他并没有上过岸，这月底，才是他该上岸的时候，到时才会着手购置马匹，所以现在交通就只能靠跑了。）

    “齐二海来降！中衡山被毛胡占领！”那海盗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便对着高帆讲出了情报。

    “什么？！”高帆大讶，毛胡占领中衡山？这怎么回事？不过也来不急做太多惊讶，高帆连忙追问眼前海盗，“齐二海带了多少人来降？毛胡又带了多少人和船攻占的中衡山？”

    “齐二海现在在海营，有张爷在接待，他来时只乘了三艘鸟船，随船100多人！听他说毛胡那边有两艘楼船，八艘沙船，七艘鸟船！”

    静，虽然在场的还有新降来的70多海盗和四周一百多陪高帆震慑这些新来海盗的人，不过在听到这消息后，在场那些新来的海盗除了因为听见毛胡之名而有不少海盗色变外，竟是出奇的没有引起喧哗……看来那死亡军规的震慑力还不是一般的大，这才使得众人竟没人敢在这时乱讲话。当然，这些家伙也仅是色变了不久后就又恢复了正常。因为他们这时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独独一伙70来人的海盗了，他们已经有组织了……而且这组织还强大的可怕。屁话，来时候停靠在海边的炮船，可不是虚构的。而且岛上众人还都是人人都有火枪的，那还怕什么毛胡？不仅不怕，在回味过来之后，其中不少人竟是露出了一脸兴奋的表情。

    “齐展带十七大队和方彪他们回山营，二虎带十八大队跟我去海营！”齐展和二虎，就是身后山营中的两个队长，他们都是先前杨八刀手下的佛盗，现在的山营中，还有六个大队300多海盗，用来看守眼前这些新加入的海盗，自是绰绰有余。而海营那边，也有800人，而且经过2个多月的训练后，这800人八成以上都可以熟练的操纵火枪了，所以论战力，绝对也是强硬的。在思索了片刻之后，高帆便当下对两个队长下达了命令。

    “是！高爷！”二虎一脸兴奋的猛应一声，双眼中充满了激情。

    毛胡，那可是威震东海几十年的海王啊。这能不让二虎兴奋么？想一想这海王将可能被自己打败，二虎就只觉一腔热血猛飚了起来……至于败仗，现在这些海盗压根就没想过这可能。

    二虎兴奋了，齐展却是一脸失望的喝应一声，呼喝着在场的其他海盗向山营内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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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海营

    海营，此处营地离海岸船舶停靠处大约500米距离，方圆一千米左右的营地不算太大，而且由于地处海岸边，所以此营基本上算是无险可依，不过，若是别人想从海滩上直接冲过这500来米的距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因为在营地四周，被张谦和李文霸下令用岛上石块等堆积起了一条高约一米半的防御工事。而且海营里在几个比较抢眼重要的位置上，也有三十架火炮，以及在营地四角处，分别建立了四座高约十米左右的寮望楼，其上分别有水手持着望远镜以防偷袭……

    待高帆带着十八大队赶至海营时，海营的防御系统已是全面启动。七至十二大队396人在海边两艘大型炮船上严阵以待，其余三至六大队264人则是在面海的防御工事后和火炮后静而待命。至于剩下的一二大队的132人，就随着齐二海带来的100多人聚在营地前负责看守……（三艘大型的英船，被高帆分别重新命名为海王号、海神号、海盗号）

    “嘿，人还是不足！”从海营后方赶来的高帆，听了在营门那里等着他的杨八刀的防御状况，心下不禁低叹一声。岛上俘虏的英船，共326火炮，因为构建防御工事拆下来的100门（山营70门海营30门），所以那9艘英船，现在也仅是其中三艘没了火炮。但现在一遇战事，自己一方竟然只能勉强分派出两艘炮船的兵力……

    “齐二海在哪？他是真降还是只想让我们帮他打毛胡？”在营门处静静停立，高帆微喘了几下之后，开口问向杨八刀。

    海营里面，共12个大队，现在每队六十六人，分别有张谦、杨八刀、赵清远三个军团长统帅。山营里则是6个大队，有刘洁儿和李文霸统帅。这军团长一职，本来按高帆的设想，是要统帅10个满员大队1000人的，奈何现在岛上的真正作战人员总共才1200，也只能平均着来分了……

    “他要求我们帮他夺回中衡岛，嘿嘿，那龟孙子，事情想的倒美！”杨八刀低笑一声，轻声道，不过接下来他却是语气一转，“高兄弟，现在咱们的实力，跟毛胡他们硬干也成啊！齐二海说了，毛胡那里虽然船也多，不过是没有火炮的，嘿嘿，咱们的炮手这两个多月来也训练的差不多了！”

    无怪乎杨八刀兴奋，哪个好男儿不想名扬四海，建功立业？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实力干掉威震东海数十年的毛胡了，他要是不心动才怪了。

    “先带我去见见他，咱们得先搞清楚毛胡的来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高帆心中大感无奈，现在但凡知道了这消息的海盗，没有一个不蠢蠢欲动的，看来，打败毛胡的吸引力对他们来讲还真不是一般的小，这个……跟自己心中所想却是太背道而驰了。练出来的炮手，不是让他们消耗在这些内战上的，己方本来炮弹就不多，三次总共劫了5500发，光练炮，虽然实心弹可以回收利用，不过原本就不多的开花弹，却是在训练中就用掉了三成，若是再跟毛胡打打，再跟其他势力打打，那还有什么炮弹来打英国人呢？家底薄，不能乱用啊……

    “好！现在张谦和清远正在军团部招呼着他呢！”见得高帆避而不提，杨八刀虽然不解，不过仍是道出了齐二海所处位置，跟着便转身向海营中央行去。

    军团部，说起来好听，其实也只不过是仓促搭建起的一栋带了二十来米宽小院的房屋罢了。高帆一路走来，因为海盗们都在前沿驻守，所以几乎没见到什么人，只有在抵达军团部的时候，才有几个守门的海盗向杨八刀和高帆抬手敬礼致意。

    微笑着点点头向守门的海盗还礼，高帆这才发觉守门的几个家伙领队的竟然是二狗，真没想到这个家伙现在竟然也被训练的颇有了几分彪悍气息，看来，张李二人的练兵之策果然犀利。

    吩咐了二虎带领的十八大队在军团部外就地待命之后，高帆便随着杨八刀走进了院内。此时，天色已是大暗，不过整个军团部内仍是被诸多灯火照了个通亮，透过院内十多米的距离，高帆在刚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了坐在主厅内的张谦、赵清远、齐二海三人。

    “哈哈，齐大哥久等了，恕罪恕罪！”见得齐二海因为看见自己身影而猛然起身，高帆忙即大笑着打了招呼过去。

    “高岛主说笑了！我齐二海哪里有资格！”几天不见，此时的齐二海虽然仍是雄风不减，不过却是难掩那深藏在眉目间的无奈和不甘。嗯，几天前自己还是一岛之主，手下上千兄弟，更是多了200支火枪，谁曾想就这么一下子，突然就成了‘流亡政权’了，这事搁谁身上也舒服不起来啊。

    说笑的功夫里，高帆和杨八刀也已跨过院落走进了主厅，张赵两人微笑着与高帆打过招呼之后，众人才有依次落座。这次，毋庸置疑的，高帆落座在了正中主位上。

    “齐大哥，毛胡为什么会突然来占中衡岛？贵岛伤亡大不大？”知道齐二海此时没什么时间寒暄其他事情，高帆普一坐下，便直奔了主题。

    “不知道！今天本来我仍是在操练手下那二十个枪手的，谁知道就听岛上的兄弟来报说毛胡的船队来到了岛外，他的意思，只有一个，要我降！我自然不肯，就下令留下了200来兄弟留在岛上跟他们托时间，其余的都从其他海岸点停放的逃生船上撤退了！定在你们四姐妹岛汇合，不过我这一行，只有100来兄弟跟着！”说道操练手下那二十来个枪手时，齐二海倒是‘幽怨’的瞟了高帆一眼。嗯，这时他自是明白被高帆耍了，有枪没子弹，那有个屁用？不过，他还知道把200支枪减少到只让20多人来用，倒也不算太笨。

    听到这里，高帆倒是心下一动，这齐二海，的确不笨，知道打不过，就直接弃岛分散逃亡，而且懂得留下一批人在面子上拖着毛胡的船队……其他海岸点？莫非是上次被自家劫了船只后，这厮又在海岛四周其他地方重设了下海点？还是以前就一直有的？只是杨八刀他们不知道？还好第一次劫船之时己方没有贸然行动，不然被他们趁着地形的熟悉从其他地方下了海再来打击自己两岛的船只，那乐子可就大了……这家伙，还真不简单。

    中衡岛不小，至少要比四姐妹岛还要大上一圈，那岛四面八方加起来上百千米的海岸线，要多寻几个可以停船的地点，倒也容易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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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战与不战

    “齐大哥，你的意思是？”高帆在心下暗赞了齐二海一番后，便即发问道。

    “我希望高岛主能发兵解救我中衡岛！凭你们的实力，那么多炮船，想要干掉毛胡那些大船，简直是轻而易举！”齐二海也是无奈，以前在四姐妹岛两个多月，愣是没让他打探出眼前这人是凭什么把那些英船骗到岛上的。不过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办法，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此时的四姐妹岛，单论实力绝对是冠绝海中洲！即使抛开枪炮不谈，现在的四姐妹岛上那种上令下行，千数海盗如臂指使的情况，也是令他心动不已。嗯，虽然中衡岛上的海盗，他一个命令下去也是绝对没人反对，不过却绝做不到像四姐妹岛这样快速有致……今天四姐妹岛上的表现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在他初来之时，刚刚向杨八刀、张谦等通禀了情况，就只见人家随便几条命令才下不大一会，众海盗就井然有致的做好了战斗准备。独这份阵容，就再也非他中衡岛能比了。

    “这个……”高帆沉吟不语。毛胡突然来收复中衡岛，到底为的什么？说实在的，高帆心下是百般不愿跟其他的海盗们拼杀太多的，一直以来，他走的都是尽量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路，有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因为他不想把兵力浪费在自己人身上，也不愿让这些海盗死伤太多……因为他知道，在某个时刻，这些海盗都会在自己的鼓动下，奋不顾身的去跟英国人拼命。这其中，必定也包括毛胡、张奎、宋世辉等……这不是他太过自信，而是因为要不了多久，可能是两年，亦或是三四年，就会有一个令任何一个海盗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出现。

    这诱惑，就是第一次鸦片战争。

    他鼓动林则徐提前上书禁烟，自己大肆劫掠英国的鸦片船，为的就是让英国提早发动第一次鸦片战争，为的就是鸦片战争后的那一个条约。

    历史上记载，当时的英国派遣来的部队，其实只有一万来人而已，按现在的英船配员来算，最多也就二三十艘炮船，而他们却通过战后的南京的条约，获得了殖民地、赔款和通商口岸等等。这些，在当时肯定没多少国人知道……但是巧的是他高帆就知道这条约的内容，到时候英国从南京签了条约拿了赔款以后，只要高帆把消息大肆宣传一下，让海盗们相信了，那还有哪个海盗能拒绝这种诱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几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那些海盗肯定会像苍蝇一样忘记火力的差距，不顾生死的去打劫那些英国人。虽然其他海盗跟他们实力差距太大，不能伤到英国人的根骨，不过那几万的人数，至少也是要耗费他们不少炮弹滴……到时，只要自己再率着在以后的两三年里组建起来的舰队去打最后一仗……再然后把整个条约在中国大肆宣传，来动乱民心。那清政府……

    所以说，高帆现在是不希望海盗们死伤过多的，不仅不能让他们在内耗中死伤过多，而且高帆还希望让这些海盗都变强起来，只有他们变强了，在几年后面对英国人的舰队时，他们才能起到更好的棋子和炮灰作用。

    虽然这计划现在还很笼统，但是高帆有信心把他实现，而且炮船己方也有了，以后还会逐渐增多，林则徐那里应该也上书了，相信有自己上次的指点，他一定也会想方设法让嘉庆明白这里面的危害而下令禁烟的。只因为，历史上嘉庆和道光，都是一直主张禁烟的，所以高帆有信心能让英国提早发动战争。

    但是，这海盗窝里怎么突然就乱了？这岂不是逼着自己去消灭这最大的炮灰？毛胡那边几十年没对这几个小岛起过心思，怎么现在就突然动了心来收复了？现在可还不是他该死的时候啊……

    “高兄弟！”见得高帆久久沉吟不语，张谦当下轻咳一声唤醒了他，只因为齐二海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

    “高岛主，明人不说暗话，上次你让我齐二海跟着你干我没吭声，这次我贸然来求，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只要你能干掉毛胡，我中衡岛千余兄弟，以后就任你指使！”见高帆被张谦打断了思绪，齐二海便在脸色转了几转后出声提出了交换条件。

    投降我们？他这意思，也就是说，只要己方打败了毛胡，他就降了！那既然都是降，降毛胡和降自己还有什么差别？那他齐二海还何苦要求自己来着？……这个，他齐二海不是傻瓜，而且相当有些明智。所以，他不降毛胡，是因为毛胡自身实力又大，齐二海即使降了他，最多也是变成个小头目，以后再想有作为就难了，而且毛胡一方除了人多船多外既没枪也没炮的，降了他之后，齐二海从自己这里搞来的200火枪肯定也要失去……还有，降自己就不同了，首先是四姐妹岛枪多、炮多，他若降了自己之后，肯定会要求给他的人马装备枪炮的，到时候他的实力肯定要大大提升。再者，四姐妹岛人太少，齐二海这主意，还是很耐人寻味的啊……

    “哈哈，齐大哥说笑了，你我两岛本就是联盟，出了事情，我四姐妹岛助你一臂之力是应该的！”高帆心下先是揣测了齐二海的用意之后，这才哈哈一笑，向齐二海客气道，“不过，我想即使咱们不动，他毛胡也会来咱们四姐妹岛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来吧！”

    高帆不想出战，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理由，那就是己方现在船太多了……9艘英船不说，最初四姐妹岛和三兄弟也还有三艘沙船和十来艘鸟船呢。这些船按正常编员，那是需要四五千人才装的满的，可现在岛上有多少人？加上新收复的200多海盗也就1200人，要是出战，家底怎么看守？那些船，他可是绝不会放心让中衡岛的人来驾驶的。这家伙，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做好一切安排，让中衡岛八成海盗都撤离老窝来四姐妹岛集合，你要是说他以前没歪心，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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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都是小人

    是夜，齐二海所说的分拨来聚的海盗，也都在子时前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四姐妹岛。总共7拨，加上齐二海最先一次带来的人，共856人，与增加了十八大队的海营人数相当。对此，高帆，张谦等人虽然担心，不过却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得擒贼先擒王，派了十八大队牢牢的控制住了齐二海把他留宿在了军团部！而原先和齐二海带来的100来人对持的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海盗，也早都全撤了回来补充海营内的防御。齐二海的800余海盗也都被赶回了他们的鸟船过夜，而且这些鸟船停泊的距离，远在四姐妹岛诸船一两千米外的沙滩上……

    对此，齐二海虽然很表示了一番抗议，说他手下的兄弟怎么能在逃亡了半夜之后连个好一点的住所都没有，不过却被张谦一句我们的兄弟也没功夫休息给挡了个哑口无言，只得作罢。

    “高兄弟！……”由手下海盗押着齐二海去了偏房休息以后，张谦唇舌张了几张，合了几合，就这么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把话讲了出来。

    “他们人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仿佛是张谦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高帆不等他把话讲完，就接着补充了出来。

    “对！现在的布置，虽然看似妥当，不过危险却是很大，他们800多人聚在一起，我们的则是分为了两地，到时候不管是他们偷袭海营，还是偷袭炮船，我们另一方都没有办法开炮相助。而且即使被偷袭的那一方，在夜间火枪和火炮的威力也要大打折扣，很有可能因此……当然，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张谦见了高帆心下所想却是跟自己一样，倒是轻笑一声，不再犹豫的把心中所想全部道了出来。

    诚然，张谦这样想可能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不过……貌似这里的一千七百来人全是海盗，哪里有一个君子的……

    “他奶奶的，齐二海那孙子，他那边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杨八刀第一个结果了他！”杨八刀自然也不是笨蛋，听了张谦的分析过后，当下便捏着宽厚的手指关节狠狠的道。

    “高兄弟，你说以前收复齐二海，最大的顾虑就是怕他死守中衡岛，那样咱们的火炮就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而登岛让兄弟们用火枪作战的话，因为地形的不熟悉，肯定也是要吃些大亏的！那样即使收复了他们，咱们也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不过这次，他既然把中衡岛的八成战力都拉到了咱们岛上，是不是……”屋子里滴人，果然没一个是善茬，

    赵清远此时也出谋划策的道。

    这的确是个良机！诚如赵清远所说，高帆以前一直不强动中衡岛，除了是为心中那最大的计划谋算外，还有就是因为怕被拉到岛上作战。那些英国人，不就是因为被自己屡次骗到岛上，没了大炮的协助，才那么轻易的死在两岛兄弟们的手上的么？所以在以前，他便屡次用这个理由劝住了要去打中衡岛的杨八刀和赵清远……只是这次，到底是天赐良机？还是齐二海的阴谋？自己能不能相信齐二海呢？即使他真的有投降之意，恐怕也是为了在投降之后占那人数上的优势吧……

    “一半一半！可能真的是咱们想多了！”见得高帆犹豫不决，张谦便呵笑一声，免得高帆尴尬！

    “哈哈，我们怎么能把自己上千兄弟的性命，自己的大好前程，全都交付给一个不算熟悉的海盗头子呢？更何况一直一来，那家伙还是咱们两岛的对头！做小人，总比被小人暗算的好！”沉默片刻，高帆忽的摇头一笑，转而坚定的对厅内三人道。

    高帆本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先前沉默，也只是在叹息齐二海这家伙没有起到他棋子的最大作用罢了，不曾想却是被张、杨等人误解……

    当下，一道道的命令，便由军团部散发了出去，第一道，就是彻底的打晕齐二海……

    而之后的舍营上船，也是高帆他们商议过后才定下的计策。因为营好舍，但船弃不得。当然，营也不能全舍，至少是要把30门轻型火炮给抬上船的……于是，海营内462名海盗，便在有序的调度下，悄悄抬着火炮、弹药等物，向500来米外的炮船上驶去，只留下了一座空营。当然，这期间自有传令兵被派去向山营通报讯息……

    “先让兄弟们抓紧时间轮班休息一下，所有炮船后退一里，咱们卯时二刻（6点半左右）下手！”等众海盗把火炮抬上了海王号，860多人均分着登上7艘炮船之后，时间已是有子时划拉到了丑时。而高帆，也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共劫九艘炮船，其中两艘的火炮被卸了下来，所以现在只有7艘船上还有火炮，而其他没有配备火炮的大船，因为人手实在不够，也只能舍弃了。而取卯时动手，也是迫不得已，只因为夜间不利于火炮发挥……）

    离海营大约两千米外的海岸处，800多中衡岛的海盗，除却留下不多人手在十来艘鸟船上担做防卫任务外，其他的却是都各自聚集在十来艘鸟船的船舱里，神情兴奋的由个别看似头领模样的人在训话。

    “兄弟们！今天，齐老大假意散步咱们岛被毛胡攻占的谣言，更是甘愿独身作人质，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咱们兄弟能劫了他们四姐妹岛的家伙！齐老大说了，只要上了岸，他们的火炮就等于失去了作用，单靠火枪，你们怕不怕！”

    “不怕！打他狗日的！”

    “怕个鸟，大不了一死，老子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齐老大都不怕，大伙还怕什么！”

    …….

    强压着嗓门的低吼，在各个船舱内悄悄回荡。

    “好！寅时四刻动手！劫他们岸上的营地，他们的头头和咱们老大都在里面，咱们从岸上绕到他们背后偷袭，谅他们的炮船也不敢开炮！兄弟们，这次成了！那咱们就一跃成为整个海中洲最强的海盗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亏待不了大家！到时候什么毛胡、张奎的，通通要给咱们舔卵蛋！哈哈哈……”

    暗流，在四姐妹岛海岸多处不住涌动。

    （ps：古时时间，一天分十二个时辰，子丑寅卯辰己午未申酉戍亥。一个时辰分八刻，一刻分三分。子时，0点至2点。辰时一刻，相当于现在的八点，寅时四刻，凌晨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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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横插一脚

    暗流，不止涌动在四姐妹岛海岸。

    以齐二海的智慧来揣测，他此番前去四姐妹岛，诈称自己小岛被毛胡攻占，不管如何，高帆都不会当晚立即发兵。只因为即使有了火炮，也需要看得见对方才能打不是？所以，只要自己能趁着夜色，让手下兄弟攻下四姐妹岛的海营就行。

    虽然齐二海在四姐妹岛还未建成海营之时就带着200支火枪回了中衡岛，不过两岛这么近，这边发生这么热火朝天的事情，他在有心下自然也能打探出一点端倪来。也所以，他就定下了这计策，诈称自己本家受攻，自己带着800来兄弟仓皇出逃来投降，以期能在出其不意之下，夺了这岛上无数枪炮。

    而至于齐二海自己会被严加看管起来，这一点他自然早已料到，而且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出逃办法，但是他仍然这样做了，只要最后能包围下这海营，这里面他们的头头也是不少，只要那时候跟对方拼狠，那自己还是有很大的生机的。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能攻下就好，自己将会一跃成为海中洲最强的人，失败了，大不了一死！反正如果不这样做，那中衡岛也是迟早要被越来越强大的四姐妹岛吞并的，所以，这一拼值得！也是势在必行的！

    但是，齐二海没有料到，高帆一方会那么果断，他们就那么果断的在自己手下兄弟没有丝毫动作的时候，直接敲晕了自己。而他更没有料到的是，真正的毛胡，就那么巧的真的在他带着手下海盗撤离中衡岛之后，悄悄趁着深夜，登上了中衡岛。

    踏着戍时的夜色，三艘庞大的楼船和十二艘30来米长的沙船，悄悄的驶进了中衡山列岛海域，不得不说，名义上担当了几十年海中洲之王的胡易，还是有点本事的。虽然现在的桃花岛和朱家尖被分割成了两股对抗的势力，但是他愣是在这几天里委拖着徐风和朱仗义假意商谈向颐龄投降的同时，暗地下却悄悄的布置好了船只，把自己的家底财物和人手一股脑的搬到了船上涝跑了……虽然，虽然在涝跑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被徐朱二人发觉了，但是自己一方并不弱于他们，所以在激战了半天，在两岛留下数百条汉子的性命后，胡易和张无量还是脱身逃了出来，一路直奔中衡山列岛，准备就在此地占山为王，以期及早恢复实力，跟宋世辉联合，狠狠的给张奎、徐风等一个厉害尝尝。

    中衡山列岛，胡易以前并没有来过，不过他图这座岛也不是今天才起的心思，所以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早有个别海盗被派来打探地形了，所以这次夜袭，并没有让胡易的船队碰上那种摸不着头绪，不知敌人船只停靠在哪，岛上海盗居住在哪的荒唐事。一切都井然有序，近两千海盗在离中衡岛还有半里地的海面上悄悄从各家大船上抛下小舟，带着一身的血煞气息划向了目的地。而胡易手下的大船，则是停靠在了原地，等待好消息。

    夜袭，人数几乎是对方的两倍，而且己方在一天前才经过一场大规模的厮杀，都尚处在兴奋状态呢，这还有什么疑问么？所以在为首楼船上的三层雀室里，胡易正拥着一个面容清秀，二八年华的淡妆美女在饮酒做乐，丝毫没有为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争而担心。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张无量。

    “哈哈，小易，这次那两个无耻的家伙有好戏看了！一切你要投降的消息都是通过他们跟颐龄和张奎谈的，现在咱们突然带着一半的人马和大半的财物跑了，看他们两个怎么跟颐龄交代！最好是让对方恼羞成怒，砍了那两个家伙！才好解我这么多年来的一口闷气啊！哈哈！”张无量猛灌一口身前桌面上的烈酒，哈哈大笑着道。

    “呵呵，一切还是多靠二叔，要没有二叔你在支持我，我也拉不走这么多人！”胡易大手在怀中美女的嫩腰间轻抹了几把，直逗的她掩嘴轻笑不已，这才接着道，“不过，咱们得尽快跟宋世辉联系上，这中衡岛，还是距离桃花岛太近，顺风一天一夜就能赶到，就是逆风，也要不了两三天，虽然他们不知道咱们具体要占的是哪座岛，不过即使一座座挨个探查，也花不了多少天的功夫！”

    “嗯，多则十天半月，少则七八天，咱们必须得把在这里的势力建立起来。对付中衡岛上原来的人，咱们绝对得狠狠的收拾，让他们在一两天内就服服帖帖的才成！这里距离宋世辉那里，也需要二三天的路程，事不宜迟，我看今晚占下这岛之后，咱们就直接派船去寻宋世辉！不然，就只能再次放弃这里了！”张无量对于胡易的话，倒是颇为认同。

    “嗯，他们去了也有快两个时辰了，我想对方船上的人手，也该清理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已经攻下了他们大半个海岛呢！”胡易嘴角抹过一丝轻笑道。

    两个时辰，相当于四个小时，对于一场偷袭来说，的确是足够了。

    “彭！”正在这时，****外响起了一声猛烈的扣门声，跟着便有一声大咧咧的嗓音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胡老大，俺大牛回来了！娘的，那帮崽子不在，是个空岛！只有100来汉子和一群被玩烂的女人在，那些汉子倒也硬气，宁死不说他们岛主干啥去了，不过俺还是从那些女人口里审出来了，套出来的消息说是他们去打四姐妹岛了！昨天下午才走的！”

    “什么？”胡易微微一惊，跟着拿着古怪的眼神和张无量对视一眼，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他们还去偷袭人？现在老窝都被咱们端了！”

    “哈哈哈……”张无量也是在怔过之后大笑起来，“那敢情好！他们去偷袭，咱们去收这渔人之利！四姐妹岛，离这里不远，半天时间就到了，小易你留下1000兄弟看着这中衡岛，我带着其他兄弟去给他们收尸！”

    “咳……嗯，他们要是攻四姐妹岛，应该也是选在这个时候左右，那咱们这时候开足了风帆赶过去，应该在天亮以后就能到达，那时候他们估计正忙着清点战利品，咱们正好去帮他们收了！二叔，那三十来条火枪你也带上！哈哈，估计这偏荒地方的家伙们，连火枪都没摸过，到时候随便开几枪吓吓他们就足够了！哈哈哈……”胡易笑得连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这事，实在太好笑了。自己本来是偷袭中衡岛的，谁知道竟然恰巧的占了这样一个便宜，倒也实在让人兴奋，这渔人之利，要是不去拣，就是在太对不起这天意了。

    于是，在丑时，（夜里2点多）一艘楼船和七艘沙船所组成的船队，便快速的向四姐妹岛方向驶了过去，按这速度，估计天色微亮之时，船队就能抵达四姐妹岛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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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腹背受敌

    （ps：关于这张的船速，因为本人专业知识缺乏的缘故，所以更改了两次了，希望大家见谅，也再次感谢猎火大大的指点......没骗更新哦，两次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改的）

    高帆所俘虏的这七艘英国炮船，全都是由那些富的淌油的鸦片贩子购买的正规退役军舰改装，除了船首和船尾的两艘旋转重炮因为占用吨位太大而被卸掉以外，两舷基本都各有10到30门不等的火炮，火炮的有效射程都在2000千米以内，而且这些火炮都是固定在船舷的炮舱里，不可以移动，所以一般英国人作战之时都是靠舵手和帆手操纵帆船梛位来调节火炮的射击角度，等达到合适的射击角度时，再多炮齐发。这样的操纵炮战方法，当然是高帆等从第一次俘虏的克鲁斯等人口中套问出来的，对此，高帆虽然觉得此时的火炮缺点未免太多，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还好的是，这样的炮战，对炮手的要求很低，正好适合众海盗的大规模训练，二个多月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也让的岛上培养的那些炮手们有了相对不错的命中率，嗯，也就是在有效射程内打10弹，绝对能有一两弹正中目标的……相对滴……不错了。毕竟这概率是低了点，但是岛上炮多不是，庆幸的话，一次百门火炮齐射，能有10弹命中，哪艘船还能顶得住？……

    现在的七艘炮船上，每艘皆有120人左右，除却需要一二十人来操纵船只外，都尚能腾出一百个作战人员，而这些作战人员，因为被下令轮流休息，所以此时站在船舷炮舱左近打着精神的，也就是每船只有二三十人罢了。

    七艘灯火通明的炮船在海面上一字排开，每艘相隔大约百米开外，以海王号、海盗号、海神号居中，其他四艘分别被命名为飞天一号到飞天四号的30来米长的炮船在侧，七艘炮船都是右船舷正对中衡岛众海盗鸟船聚泊之地，务求在第一时间里，给予对方以莫大的心理威吓……（ps：此时海船离沙滩约500米左右，距中衡岛众盗约1700米，正好在炮船的有效射程边缘。当然，因为是夜间，对方在夜里熄灯了，所以即使有望远镜，高帆一方也估摸不出对方的准确的位置，所以这个炮船的位置，也仅是根据众盗对自己岛上地形的熟悉，摆出来的大致方位，若是真战，命中率虽然不能太奢求……）

    海王号，由于高帆不管是操船还是炮战他都一窍不通，所以这次的大战，他自然的只能站在一旁看别人打了，而此时，海王号的指挥权，就在张谦身上。

    “哈哈，高兄弟，打仗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你还不如回去休息休息，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张谦一脸难掩的笑意，对跟自己一起站在船首甲板上的高帆道。

    “呵呵，怎么可能睡的着？毕竟这是咱们的第一次炮战……寅时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可惜了这么多人！”高帆享受着凌晨的温柔海风，轻笑的对着张谦道。

    “百炮齐发！一个时辰后，中衡岛的家伙们，最多撑不过三次齐射！到那时再用齐二海做要挟，想来剩存下来的人应该会彻底投降的，只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绝对可以把他们训练成高兄弟你想要的人！”虽然张谦不知道高帆要人的真正目的，不过还是微笑着做出了保证。百炮齐发，七艘炮船现在在炮舱中的还有226门火炮，所以即使只能用一侧船舷攻击，那也是113门火炮齐射，三轮下去……命中率再低，聚集在一起的中衡岛一方至少也会损失过半，张谦这话，倒不是虚言。

    “张爷，中衡岛的人动了！他们正在下船！”却在此时，原本立在桅杆瞭望台上的持着望远镜的那个寮望员蓦的一声呼喝，报出了对方动向。

    这厮，却也是郁闷了一整夜，虽然站得高，看得远，而且因为有望远镜的关系，可以看的更远，但是四周一片乌漆嘛黑的，他却是在那里拿着望远镜瞎看了一晚，什么也没看到……嗯，桅杆上风大，他就是想偷懒打个瞌睡都不成……不过，就在他被海风吹的十分清醒而又百无聊赖的拿着望远镜把视线转到目标上之时，却是猛然发现那里本应该是黑漆漆的地方，却是悄然飘出了几丝火光……在幽暗的火光下，则是一条条剽悍的身影从众多鸟船上向沙滩跃下。自然的，这寮望员当下便猛地一个激灵，再细看了几下之后，便向甲板上的张谦汇报了情况。

    “什么？”高帆和张谦猛地对视一眼，都自看出了对方的惊讶和一丝庆幸之感，他们果然没安好心，若不是己方也起了歪心，这次还真要栽到家了……看来做小人，的确比做君子要有前途。

    “打旗语，通知其他炮舰！各大队成员听令，做好战斗准备！”顾不得多做考虑，张谦连忙大声冲着桅杆上的寮望员和身旁几个水手下达了作战命令。

    “张爷！海盗号旗语，西北方约8海里外发现不明船队正向这里快速赶来！看见了，八艘敌船，航速在12海里左右！（海盗们是以时辰算的速度，航速12海里，即等于一小时6海里）”海王号的寮望员刚想向友传打出旗语，却是猛然发现海盗号的寮望员已经打出旗语，而且传递过来的消息还是又有新的敌人出现，这厮当下便慌忙的向下汇报了起来。

    “……”高帆和张谦都是一脸惨白的与对方对视一眼，均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惊赫之色，这次糟糕了！这次齐二海的阴谋，果然不小，先让中衡岛八成的海盗围攻海营，同时再有船队暗算四姐妹岛的船只……嗯，不管这船队是趁夜直接偷袭四姐妹岛海上的船只，还是登岸与岸上的中衡岛之人联手夹攻山营，那结果高帆等都承受不起！而且现在还都是夜战，在不利于火炮射击的情况下，一个不妥，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马下下令，所有船只准备对岸上齐射一次，然后快速规避，迎战敌船！”这个时候，弃船登岸做防御战是万万不能的，所以这些在自家岛上的敌方海盗，也只能奢望在山营的部队能抗住他们了！此时的百炮齐发，倒不是为了尽可能的杀伤敌人，却是为了提醒远在山营中的李文霸、刘洁儿等人，战争开始了。嗯，其实百多门大炮齐鸣，所产生的爆炸声能传多远，张谦并不清楚，不过在此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散发，众炮船中的海盗也都迅速有致的奔赴到了自己的岗位，各船也开始按照瞭望台上旗手的命令开始调转船身，捕捉适合各船右舷适合发炮的角度。

    “发射！”随着舵手转来的准备完毕的意思，张谦一声大喝，冲着瞭望台上的旗手下达了齐射的命令。

    “轰……”“轰……”……

    虽然说是齐射，不过因为这时的通讯条件实在太过简单，所以从那旗手接到命令，打出旗语，再有其他船只的旗手接受命令，向下呼喊。这期间，自然还是有时间差的，所以这次齐射，竟演变成了一连齐声不绝的连忙炮声。

    “所有船只听令，东北方向前进，迎战敌船，换三字队型！海王海盗海神三船排首，飞天一二排二，飞天三四排尾阵！”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这次射击造成的伤害效果，张谦便急忙呼喝着下达了下一道命令。

    顶住！山营那边一定要顶住！高帆心下无比紧张的暗念一声，转眼看向了山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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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捉迷藏

    顶住！山营那边一定要顶住！高帆心下无比紧张的暗念一声，转眼看向了山营方向。

    能顶得住的么？山营那里，虽然也有炮有枪有人，但是高帆知道，在夜间，火炮的威力根本就被消弱了不止一两倍，有也几乎等于没有。而火枪，在看不到对手的情况下，也是几乎可以忽略。人呢？山营此时的战斗人员只有390多人，其中尚有70多人是前天才收复来的，他们只要趁机作乱就谢天谢地了……而中衡岛的850多海盗，在这次齐射下恐怕伤亡不会过百，以两倍多的人手突袭山营，他们能顶得住么？万一顶不住，那整个山营内无数的老弱妇孺，都将面临惨不忍睹的虐待！己方即使赢了这边的船战也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

    天快点亮吧！只要天亮了，火炮和火枪就都能用了！一切都好办了！

    第一次的，高帆心下是这么迫切的期望太阳能早点升起！在这个时刻，他即使又再多机智，也实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两相受攻的危机，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太阳身上……希望山营那里能支持到太阳升起，希望自己这边能把对方突来的船队拖到天亮！

    船战，在这时基本上仍是接舷战和撞击站，至少没有火炮的一方所能进行的只能是接舷战和撞击战。所以在双方的对战中，船速，就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而关于船速，不仅是只看双方的风帆数目和舵手帆手的水平问题，有时候，载重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以最先目测估算的船速来看，高帆一方海王号、海盗号、海神号，在净速度下丝毫不会比对方的那艘最大最快的船只慢上一点，但是现在就不行了。只因为三艘船上每艘都有四五十门火炮，一门火炮二三百斤来算，光这些重量就限制了不少速度。所以，现在按张谦等人的估算，双方在船速上是要差上些许的……这些许，看来是少，但是在满帆大船的高速下，也就是几分钟，十来分钟就能越过一千米距离的，而己方炮船命中率低不说，更不能鼓足力气逃亡，毕竟岸上还有战事在等着，因此只能在躲逃的过程中摆舵控帆的抽空进行瞄准打击，以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而这样一来，就更加限制了己方船只的速度……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大批船只冲过来，面临被撞沉或是要进行接舷战的危机……（炮击的时候，因为要用船舷上的火炮射击，所以只能是用己方的船舷正对敌船的船首，这样的撞击下来，自然是……）

    所幸的是，敌方好像没有望远镜，所以直到双方在相近近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时，他们仍是一股劲的向四姐妹岛驶去呢……根本不知道，已经有百多门大炮，把炮口悄悄的对准了他们。当然，因为对方船队灯火并不多么明亮，所以这目标，也不太好捕捉……

    张谦早就心知肚明，这第一轮炮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一击不中，就等于暴漏了己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到时候，他们再全速登岸的话……

    “瞄准对方为首旗舰，三海号第一轮齐射！飞天依次后续！务必在第一轮之内打残它！”

    随着命令，在保持着航速的情况下，海王号、海盗号、海神号三艘炮船都用右舷悄悄对准了对方为首楼船。下一刻，一声震天巨响，近七十门火炮齐齐射出！

    “轰……”

    张无量正站在三层的雀室内凴海寮望，虽然在夜色下是看不见什么，不过这份黑夜下的神秘感却也令他颇为兴趣盎然，不过这一刻，船身四周的剧烈水波晃动，周围几十波的擎天水柱幡然而起，以及斜擦过雀室几米外的一颗带着灼热热浪的不明物体和甲板上十数声凄厉的惨叫，却是让的他猛然大变了脸色直身而起！

    “火炮？！”

    还未来得及思索，西南方约莫一千多米外的海面上，又是一声连锁的震天巨响，跟着楼船附近又被炸起了十来条翻天的水柱。而在这的同时，自船尾甲板上又是猛然响起几声猛烈的哀嚎。

    “熄灯！熄灯！熄灭船队一切灯火！”来不急做出任何思索，张无量慌忙的冲着雀室前船首主桅上的旗手大叫了起来。

    而这时，西南方又是一阵巨响，跟着第三波的打击也已到达。

    这一次，张无量的运气就背了点，船首一根副桅在炮弹的撞击下，轰的一声翻然倒地，连带的砸翻前甲板附近三四名来不急躲避的水手，紧接着船速便猛地慢了一大截！

    “命令全队向正西南方全速航行！转向之后马上熄灯！保持方向，别撞了自家的船！迅速查探桃花号受损情况！”几十年的海盗生涯不是白过的，面对猛然遭受到的火炮打击，张无量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现在是夜间，只要己方熄了灯火，那对方的火炮就等于报废了！

    一条命令下去，原本还是灯光小亮的八艘大船，瞬间便全都隐没在了黑暗中。而这八艘船只，也都整齐的掉头，向正西方快速的行驶了过去。

    “二爷，桃花号前副桅断裂，主帆破损一半，主甲板被洞穿七处！死伤兄弟过百！”片刻后，既有手下一命海盗快速的奔上雀室，向张无量汇报起了炮火下的伤亡。

    “他奶奶的！快，追击，敌人就在前方一海里内，追上他们！赶在天亮前追上他们，夺了他们炮船！”听了手下的汇报，张无量一时间跳脚大骂。自己这艘楼船，总共才400多人，被对方一下子就打翻了100多，怎容他不恼！

    炮击的结果，张无量这里破口大骂，那边的张谦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知道火炮的命中差，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差！嗯，在对方灯火全灭前，自己通过望远镜已经看到了，这113门火炮的三次轮流射击，竟然只撞断了对方一根副桅……100多发炮弹里，竟然隐约只有五六颗落到了目标船只上，一点致命的伤害都没造成……嗯，其实，其实这一次齐射，炮击结果远远不是这么惨不忍睹，因为有一颗是撞断了对方一根主桅的，只是，那颗主桅，却不是这为首楼船的，而是在对方船队最后一排，右下角的那一艘……这个，对方摆的阵型是一三四。每艘船只大约相距150米。这为首楼船跟最后一排右下角那艘船相隔了几乎500米……这个，命中率未免……高帆一方的100多门火炮所取的目标可都是那艘楼船的啊……

    “全体船只听令，全速向岛湾行驶！快！路程中按航速估算轮番给予对方火炮打击！目标直取对方原先方位驶向岛湾的航线！”对方可以熄灯，但是张谦却不能，也没必要。

    晚上的舰队行驶，如果不点亮灯火，那舵手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家船撞到自己人身上呢，毕竟船只相聚一两百米的距离，对于每小时十几千米，甚至几十千米的大型帆船船来说，实在是太近了……所以夜行的船队才会在行驶中也不得不点亮各船的灯火，而现在对方熄灯了，自然是为了规避己方的火炮打击。不过，这时候，对方却仍是有两个选择的，一是按着先前己方发射火炮的方向追来，趁机进行接舷战攻占炮船，二则是对炮船不理不问，只管按着既定的方向航行。当然，不管是其中哪一个选择，这对于对方各船舵手的操船水准都达到了超乎想想的驾驶技术。

    而根据揣测来看，对方显然是跟齐二海一行合力计划好趁夜夺取四姐妹岛的，所以他们只要攻下山营，自己一方就全完蛋了，他们根本没必要跟自己来船战。所以，张谦不得不喝令全速回四姐妹岛船只停靠的港湾回防。至于路上的打击，也只能瞎蒙了……只要能限制住对手的航速就行……

    不是第一次了，张谦心中直冲着东方大骂！太阳，你他娘的怎么还不出来！

    夜色下的战争，渐渐的演变成了一场捉迷藏游戏……

    太阳，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出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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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黎明前的黑暗

    西方1000多米，张无量的船队，舵手的技术性都是毋庸置疑的，怎么说也都是干了几十年海盗的，现在虽然各船都熄了灯火，但是站在舵前的舵手和操帆的帆手们，仍是凭着敏锐的方向感在夜色下有序的前行，不大一会，就驶过了1000多米的距离。

    却在这时，自得南方千米外的距离，又响起了轰隆隆的火炮声。

    “操他奶奶的！他们果然逃了！”这次的炮响，没有在张无量的船队方向轰起任何水柱，不过还是让的张无量破口大骂！

    由不得他不骂，若是现在还要追击对手，就必须让船队点亮灯火，集体转了方向之后再追击，嗯，在刚才向正西方向行驶时，可以靠舵手的正确方向感来移动，而且因为这距离短，所以即使黑灯也可以搏一搏。但是在黑暗中让船队转向就不成了，毕竟……8艘船都是几十米的长度呢，一不小心来个碰撞那就……可是问题还有对方也在移动，而且既然上一次对方能在千多米外发现己方，那么这次己方若点亮灯火的话，八成还是可能被对方发现，然后再挨几下火炮的。

    嗯？对手刚才那番炮击，显然是摸不着自己船队在哪，而靠猜测来发炮的……而他们现在的方向，好像是朝着四姐妹岛驶去的……可不可以来个拦截呢？

    又一个念头急转而下，张无量猛然一惊，跟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快！点起灯火确认方向，目标四姐妹岛登陆点！然后速度熄灭灯火！”

    “发现了！八爷！对方在刚才我们袭击他们的位置！”张无量那里的灯火刚刚燃起，就被海盗号上持着望远镜的寮望员发现了踪迹，赶紧冲着前甲板上的杨八刀报告起来。

    “通知各船！左满舵，左舷各炮手准备炮击！发射过后正东方规避！”郁闷不已的杨八刀猛地双眼一亮，马上下达了炮击命令。搓啊，没想到有了这么多大炮，打起仗来还这么窝囊，都是该死的黑夜！

    ……

    海上的游戏，逐渐的向恶趣味发展起来。只不过，山营里面的海盗，就没那么轻松了！只因为，海上的船队可以跑、可以躲避，但是在山营的300多海盗，却是一步也不能退，因为他们身后，就是上千的老弱妇孺。

    前半夜里的传讯海盗把高帆等人的顾虑和偷袭计划传达给李文霸之后，这厮当场就做好了死守的准备。嗯，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那边的计划是自己一方先准备偷袭的，不过对方那边可能也这样想呢？所以整个山营，今夜就是一个不眠之夜。不仅炮手、火枪队一直在山营口待命，就连方彪手下的那70余新来的海盗，也被喝令着拿了大刀，在山营口外戒防。

    当然，因为方彪等既不懂火炮也不会火枪，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给山营口的枪手炮手们照明！嗯，一连70多人各守一断长约六七百米的路，在山营前通往海营的那边新开辟的道路上，用火盆生火！每人在10来米的路段上分别照看六个火盆，这火盆分两排，每排三个，足足照亮了方圆十多米的空间。李文霸的命令就是，没有敌人来袭的话，你们就当在外烤了一夜火好了，如果他们来了，你们可以在第一时间逃回山营，但在回来前，一定要注意，各自看守的火盆不能熄……这样一来，只要保证己方人员能看见对方，就能在敌人来袭的路上把火枪和火炮的威力发挥出一些来。

    当然，李文霸的布置并不止这些，在山营口那里，处在第一列的是整齐排列的二十门黑乎乎的火炮，按估算，他们也就是最多发挥一次作用……火炮后是十五十六大队的100多火枪手呈每排10多人的人数排成了十多排，准备在敌人来袭的路上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而其后，则是十三十四大队的成员持着大刀待命。准备随时上前线接替火枪手厮杀。而再向后，此处已经距离山谷口有二三十米距离了，这里被李文霸命令众海盗搬着各种方形石块亦或是破旧木箱等杂物，堆砌起了一座长约二十米、宽七八米、高二米多的高台。高台上，十七大队五十余火枪手站立其上，随时准备凭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给予冲到山谷口外的敌人以火器打击……毕竟，山谷口只有20来米宽，可以杀到第一线的敌人有限，而在第一线之后的敌人，就是十七大队的目标。

    相信，只要没有远距离杀伤武器，那么不管是任何人在下一刻来攻，那么这一段短短的路程，和狭小的山谷口，将会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海营距离山营的距离，大约5千米左右，所以当中衡岛的800余海盗，刚刚做出下船夜袭的动作，紧接着就被高帆船队的火炮袭击时，这帮家伙们就知道了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而100多发炮弹的袭击，也带给了这帮海盗颇大的伤亡，至少有100人，当场就或死或伤，失去了战斗力……接下来，自有几个领头的海盗当机立断，命令手下完好的海盗们持着零星的火把火速向海营扑去。（ps：别奇怪为什么他们既然是夜袭还要点火，一是因为他们人多，又在对方的地头，如果没有亮光指引的话，七八百海盗指不定会有多少迷路掉队，毕竟他们不是正规部队……二是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有望远镜这玩意，不知道所为夜袭，一直都被对方监视着。）

    而当众海盗扑到海营，发现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只剩下个空地时，众人这才发觉事情的不妙，原来对方也跟他们一样从没安过好心……

    “我知道他们岛中央的营地在哪？兄弟们，既然他们还在近处开炮，必定是上了炮船了，那样他们岛中央的营地防守一定很差劲！大伙去拆了他们！只要那边咱们胜利了，他们就是有再多的炮船也是白搭！”

    不知是哪个头领呼喝了一句，当下便点醒了众多不知所措的海盗，而接下来，700余海盗自是舍了海营，随着发话的海盗向山营奔去。嗯，路上的奔袭，自然比得海上的船只速度慢了不止一筹两筹。所以当海上的战斗都进行了好半天的追逐后，这边的海盗们才堪堪奔到山营前最外面的火盆外。

    “妈呀！真的来了！”守在最外围火盆处的海盗见得自前方黑暗处忽地冒起一个个火把的亮光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当下自是跳脚一叫，胡乱的往周围火盆里扔下一堆木炭后，赶忙一溜烟的跑向了山营。

    他这一跑，那一路上诸多或打着瞌睡，或瑟瑟发抖的海盗们都是精神一震，也赶忙向火盆里添加了一番木炭后便转身跑向了山营。嗯，毕竟这些还没有被训练过，反应实在是……不过好哉的是，中衡岛的海盗们刚刚经过几千米的奔跑，到现在的速度，自然是不可能追上这些坐了一晚上的海盗们了，所以这帮家伙倒也无人伤亡。

    “各炮手准备！火枪队预备！”前方的骚乱自然引起了守在山营口的李文霸的注意，当下一道道预备的命令便火速传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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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黎明前的战争

﻿奔跑回来的方彪手下，被守在谷口的海盗们快速的迎接了回谷，下一刻，张谦一声令下，20多门火炮便轰轰的射向了前方五六百米外突然冒出的聚集人群中……

    “兄弟们！熄了火把！砍翻这些照明的火盆！一路尽量沿两侧黑暗地带冲过去！他们没多少人！只要冲过去，前面就有数不尽的美女和银子等着咱们呢！”火炮的轰隆声和一片的惨叫声中，为首一名海盗当先把手中火把往地面上一戳，冲着身后大喊了起来。

    现在不需要火把了，在一片漆黑中，火把的作用是为了把七百多海盗聚在一起，以免走散，不过现在前方这几百米的道路都是一片大亮，那还要火把做什么，不仅不需要，就是敌人‘好心’留给自家人照明的火盆也必须熄灭掉。

    所以，第一轮炮击过后，七百多杂乱分散的海盗们，便都呼喝着熄灭了不多的火把，或扑上前去砍翻正燃烧的火盆，或隐入了火盆两侧的黑暗中，向山营口急冲而去。

    “火炮手撤退！第一排火枪手！准备！”见得对方那么快的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李文霸心下也不由的暗赞一声，跟着便喝令火炮手后退，由第一排的火枪手上前准备射击。

    而此时，中衡岛的海盗们还远在五百来米开外，远在火枪的射程边缘，这样的射击，命中率自然低的可怜，所以，只能等，等他们冲到300米左近的距离……

    “一队！正前方300步外，射击！”

    “一队后退！换大刀！”

    “二队！右前方290步外！射击！”

    ……

    十多轮的齐射下去，山谷前短短300来米的距离，成了一段残忍的死亡路线，100多支火枪，至少又打翻了六七十人……嗯，只因为对方人数太多，射击的时候，几乎用不着太过用心的去瞄准……这一点，李文霸既欣喜，也是无奈。抬头看了看前方已经微显亮色的天空以及已经冲到了50来米外的中衡岛海盗们，李文霸当即抽刀大喝道，“第十五十六大队上前！死守谷口！后方就是你们的家园，绝对不能让对方踏进谷口一步！十三十四大队随时准备接应！十七大队火枪手听令！有效射击可以看得见的敌人！”

    十五十六大队，一百多提着明晃晃的三尺长刀的大汉，此时各成一个整齐的小方阵严守住了20多米宽的谷口。听得李文霸喝令，一百多人都是震天一声呼喝！举刀虎视眈眈的看向了越来越近的敌人。

    五十多米的距离，中衡岛的众盗们都是不多片刻便已奔过，而在山谷口的熊熊火光下，原本还有些模糊的海盗们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轰！”“轰！”……

    又是一阵火枪声，刚从远方奔来的海盗们，还没来得及触摸到对手的身影，便又有将近一二十人都仰天倒在了路面上，是十七大队。

    “杀！砍光这些兔崽子们！”不断的人员伤亡，长途的奔袭，丝毫没有让中衡岛的海盗们磨灭掉狠性，反而因为成功规避开了对方大量的火器威胁，使得这帮家伙们越加兴奋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的海盗们终于开始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杀！严守阵地！”李文霸稳稳守在山谷口正中，挥刀砍掉刚刚奔到他身前的一名海盗的持刀右臂，跟着一脚把这名惨叫着的海盗向后踹的猛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海盗身上后，又是一声大喝！

    “杀！”第一线的二十多名海盗也是一声齐喝，纷纷举刀砍上了迎面扑来的敌人。

    “噗！”

    “啊！”

    “呛！”

    利器入肉声，惨叫声，大刀对砍声，在谷前交汇出了一曲夺命的乐音。鲜血四溅、肢体飞射！两个多月的训练在此时看出了成效，面对迎面厮杀的敌人，十五十六大队的海盗们把二十多道刀光编织成了一道凌厉的刀网，疯狂的收割着前方敌人的生命！

    而中衡岛的海盗们也渐渐都被激发起了残忍的血性，手断了，用脚踹，脚断了，用头撞，亦或是合身扑上前去用牙咬……只要能对对方做出一丝阻拦，那么身后的兄弟们自然会给自己报了这仇的！无数中衡岛的海盗抱着这样的想法，带着一身的鲜血扑上了刀网。

    “噗呲！”……

    又是一声声的闷响夹杂着鲜血飚飞，处在第一排海盗们身后的十五十六大队成员，适时的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一刀刀砍翻那些试图对第一阵线的兄弟们进行阻拦的敌人。

    “轰！轰！”

    二三十米后的十七大队，个个都是拼命的装弹、瞄准、射击！一个个的杀戮着围聚在第一线之后的中衡岛海盗。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瞄准了，因为山谷口外已经挤满了中衡岛海盗，只要朝那里放出去一枪，就绝对能射中一个敌人……

    他们，才是这次战争的关键人物！因为地形决定了在这里搏杀的海盗们只能有一条杀戮线，所以他们手中的火枪，就成了现在最大的利器！

    五十余海盗拼命般的装着子弹、扣动扳机，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这样的作战太爽了！只要第一线不溃败，只要有足够的子弹，那就是来再多的敌人也不怕！……诸多十七大队的海盗们如是想……

    第一线当然不容易溃败，四个大队260多海盗来防守一条只容20余人经过的狭道，说难，倒也不难……

    山谷前的杀戮在快速的进行。而海上的追逐也渐渐进入了另一个局面！

    因为，天终于渐渐亮了，站立在桅杆高处的寮望员，已经不需要对方用灯火指引，就能用望远镜看清楚对方的船只了！

    先前的张无量船队，在驶到四姐妹岛的登陆点之后，并没有拦截到高帆的炮船，而想当然的，他们也并不敢仓促的弃船上岸。只因为随船1500来人若是一个个下船的话，那得需要多少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被对方的火炮把己方轰个稀巴烂了，而且下船就等于弃船，所以，无奈之下，张无量等只得再次依据对方炮声提供的位置趁黑追去。就这么又追了几个来回，终于把天追亮了……

    “操！天亮了！兄弟们！给那帮崽子一些厉害尝尝！不管他们是谁！都要让他们有命来，没命走！”杨八刀站在海盗号的前甲板上，一脸狂喜的哈哈大笑。

    “天亮了！”七艘炮船，800多海盗此时也都是跳跃着欢呼了起来。天终于亮了，以前从来没有哪一刻，让的这些海盗们这么渴望黎明的！

    “哈哈！终于看见了！八爷，敌船在我们南方约莫半海里外，有效射程！不好，他娘的，他们要跑！”瞭望台上的水手也是欢呼一声，向的下方的杨八刀汇报了敌踪。不过当他发现敌船一路向南航行之后，就蓦的开口大骂起来。

    “哈哈，跑的了么？通知各船！大家听海王号的命令，给那帮孙子多来几趟齐射！打沉他们！”杨八刀又是哈哈一笑，一脸的张狂。玩了我们几个时辰了还想跑，有那么容易么？

    “天亮了！”高帆如释重负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冲着站立在他身旁的张谦道。

    “嗯！他们要跑？我们怎么办？追击还是回防？”张谦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问向高帆。

    “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对方是不是真的彻底逃窜还不一定，而且咱们现在即使回山营在时间上也来不急了！我相信李爷一定会守住山营的！这些船，不能再让他们跑了，不然再等到下一个黑夜，咱们就又完了！”高帆低头思量一番，冲着南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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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追逐与攻防

    半多海里的路程，也就八九百米，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如果按张无量的楼船速度，最多半袋烟的功夫，就能赶到，而对于高帆一方的火炮来说，这距离，正是最美的射击点。因为再远的话，命中率会降低，再近的话，恐怕开不了两炮就会被对方撞到舷上……

    “二爷！可以看见他们了，不如我们追回去吧！这样的距离，硬挨两次火炮，一定可以搭上他们的船舷的！”楼船的三层雀室内，透过宽阔的寮望窗，一个四方大脸、身高欣长的壮年汉子站在张无量身侧，焦急的问道。而他的目光，则是紧盯着北方海平面上仅露出一点模糊桅帆的七八艘敌船，一脸的不甘！

    “胡闹！若是对方只有一艘两艘炮船还成！现在他们可是有七艘炮船呢！我们能拿手底下上千兄弟的性命开玩笑么？”楼船和他麾下的七艘沙船，此时都是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逃窜，企图躲离对方炮船的射程范围。嗯，直到此时，张无量才清晰的知道，原来对方竟然有七艘炮船……这个，这个玩笑实在开大了！往日里他们连普通英商的两三艘炮船都不敢抢劫，谁知道现在竟然跟着七艘炮船对干了半个多时辰。嘿，原本想来，对方最多也不过一辆艘，那样倒可以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夺了这船，谁曾想……七艘，七艘炮船啊，恐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一轮炮击就能干掉己方任何一艘船的……也所以，在刚刚看清楚对方船只数量的同时，张无量便忙即下令船队向南逃离。而现在面对眼前这还想拿对方开刀的手下海盗，他除了心下苦笑几声，训斥几句外，也实在别无他法了！

    “轰！”

    可以看见的距离，就在张无量一脸紧张的盯着北方的炮船郁闷时，高帆一方的炮击终于开始了！

    震天的爆炸声普一响动，一片迅急的黑影便夹杂着风火之势扑面而来。

    “噗！”“咔嚓！”

    “二爷小心！”

    太近了，这个距离！张无量还来不及反应，就猛地被身边的海盗扑到在了雀室的地板上。而与此同时，一阵猛烈的摇晃也自船身迅速漂荡开来。

    “不好了！二爷，主桅断了！”

    “糟了！二爷，底甲板被洞穿，底舱进水！”

    “坏了！二爷，后舱失火……”

    伴随着各种回报声和呼救声的同时，北方又是一阵震天巨响，跟着又是一波凌厉的炮弹飞天来袭。

    只一轮齐射，100多发炮弹中，就有近四十发全都落在了楼船上。太近了……一波射击，就使的张无量的座驾瘫痪了下来。

    “哈哈！高兄弟，他们的主舰完了，这次射的好！各船炮手预备，目标敌方后排四艘沙船！”张谦举着单筒望远镜，兴奋的哈哈大笑，不过下一刻，他却是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转向了，是想跟咱们拼命来着！各船注意！三海号转向西北！飞天一号至四号四船转向东北！迅速规避一海里！”

    “呵呵，一对一，他们只是徒劳挣扎罢了！”见得对方还想反抗，高帆心下不禁闷笑一腔，这个……敌人速度最快的主舰已经在第一轮的炮击下瘫了下来，现在剩下的那些沙船，与己方船只的速度都在伯仲之间，甚至还要慢上那么一点点，那他们还有什么追头的？只能是给自己人当靶子罢了！虽然己方在规避的过程中要想瞄准，必定要转向或是减速，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船只间还是有半多海里的路程差距不是？只要逮着空隙给他们一次齐射，至少能把对方的船只整体速度下降一轮，然后己方再逃……等拉开距离后再射击，再逃…...磨也磨死他们了。这就好比两个速度相同的人之间的追逐战，跑的人手里拿着火枪，追的人手里拿着大刀，跑的人可以不时抽冷子回身给追的人来一枪，虽然不能致命，但多少能损耗对方的身体状况，直至他再没了能力追逐任人宰割……

    还有，张谦及时的下令把船队分成两拨，倒也聪明，那样对方若是分散来追，只会使他们更容易被个个击破。如果他们不分散而只追着一股杀，那么己方另外的一股炮船，将会给予他们一番美妙的打击的……

    虽然不懂海战，不过高帆还是在短时间内就分析出了这次战争的结果。在白天里，相等数量的炮船和相等数量的非炮船，这样的战斗本来就没有疑问……

    也不知道山营那里怎样了？见得这里没了悬念，高帆便自然的把视线投向了四姐妹岛上……

    “嘿！”

    李文霸猛喝一声，劈头一刀从面前敌人的右肩划到小腹，带起一连串的鲜血飞溅，跟着更是身躯一晃，躲过敌人来势雄猛的一刀，又改下劈为上拉，从这人小腹猛拉上左肩，跟着一脚踢掉这人右手中紧握的钢刀，转身向左侧和己方海盗正在激战的敌人挥刀砍去……

    肉搏战已经进行了小半个时辰，第一排的海盗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替换了身后三四波人马。而独独李文霸，一直奋战在第一线，从开始一直到现在，仿佛一个永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轰！轰！”

    身后又是一阵清鸣的火枪声，跟着前方两侧又是一连好几个中衡岛海盗惨叫着倒在了无数同伴的尸体上。

    嗯，此时的第一线，可以转圜搏杀的阵地更小了，因为不管是中衡岛一方，还是四姐妹岛一方，都没有功夫去处理在第一线倒下的同伴的尸体。这样的结果即是使得第一线的尸体越堆越多，渐渐的让一开始可以供20来人搏杀的地盘，缩小到了十七八人……十四五人……

    可供搏杀的地方越小，自是对于四姐妹岛一方越有利。当然，中衡岛一方也不完全是笨蛋，在被十七大队射杀了近百人之后，这些海盗们再不敢拥挤在谷口等着第一线倒下了，而是选择了隐藏在谷口外的两侧，直到第一线的海盗们倒下后，这才迅速的扑上去搏杀……而十七大队的火枪手，现在就是专门端着火枪等待那些从谷外两侧露头的海盗……每一次扑搏，总要有那么几个倒霉的家伙被火枪干掉。

    渐渐地，中衡岛一方的人数越来越少，已是由最初的700来人下降到了300多人，但这场攻击战，却是没有取得丝毫进展。绝望，哀伤等情绪，也开始在谷外两侧只能等着同伴搏杀和看着同伴死亡的300来海盗中间悄悄蔓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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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俘虏问题

    (ps：十分抱歉，这一章完了，六点的时候家里又断网了，闷闷。）

    伤亡在逐渐增加，绝望在逐渐蔓延，当中衡岛的海盗又死了近百人之后，也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紧跟着谷外两侧残余的海盗中便有人转身拔脚逃亡了！是的，前面还有自己岛上的人在顶着，四姐妹岛的人不可能再追出来了，他们的火枪太厉害了，这仗打不赢的，现在是个逃跑的好时候……

    一有人带了头，那些早已被无数兄弟死在眼前而刺激的有些神经绷直无比的海盗，终于开始了大规模的逃亡。毕竟，他们只是海盗……虽然有不少血性，但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一群乌合之众。

    “轰轰！”

    杂乱无章的逃亡队伍，成了战场之后的十七大队最好的枪靶子，又是一轮射击下去，把十多个海盗打翻在地。

    “嘿！十三至十六大队！还有战斗力的换上火枪！追上去！”李文霸猛然大喝一声，一刀砍翻在自己身前一米外正仓皇后退的一名海盗，跟着便下达了追击命令，“齐展、方彪带着你们的人留守谷口，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回去医治！”

    “是！”剩余的海盗哄然应道。

    岛上的战争，就此接近尾声，而海面上的追逐战，在此时也总算是拉下了帷幕。张无量所率的八艘船只，沉了2艘，剩余六艘失去了全部行动力，只能停泊在海面上随着海波飘荡，任人宰割。而高帆一方，除了其中的飞天一号由于被拼死上前的一艘沙船在沉船之前沿着冲击的惯性撞了一下船尾，撞伤两名炮手外，其余皆是一无所伤，端称的上是完胜。

    而敌方两艘被打沉的沙船，其上尚有几十人幸存，也都被众海盗用火枪指着救到了炮船上，然后用绳索捆绑了个结实，充做俘虏。

    “高兄弟，现在咱们怎么处理这几艘船？是接受他们的投降，还是马上回岛接应文霸那边？”海王号上，张谦满脸掩不住的笑容，这一仗，打的实在爽快。

    “海王号、海神号回岛，其余的留在这里监视他们，以防止他们乘逃生船逃跑！”高帆再次看了一眼岛上山营方向，笑着说道。

    虽然这样完胜的结局是早就料到的，但是由于是第一次开着炮船打仗，还是让的诸人欣喜莫名。

    当命令下达以后，海王、海神两船当下便立即摆正方向返回了四姐妹岛。而沿途高帆和张谦接获从其他几艘炮船上传来的战后回报得知，此次船战，竟然耗费了近700发炮弹，倒是让的原本喜悦不已的两人又皱起了眉头。嗯，其实这600多发里，倒几乎有一半都浪费了……主要是第一次齐射登陆的中衡岛众盗时用了113发，接下来第一次偷袭张无量的楼船用掉了113发，然后众船在一片黑暗中零星发炮勾引对方，又用了几十发。这些炮弹加起来，所发挥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而剩下的天亮之后的炮战，效果就截然不同了，除了再次齐射张无量楼船时用掉113发外，其余的几乎是每船两次射击就能打瘫对方一艘沙船。当然，有这结果也是因为双方船只距离太近……比如撞到飞天一号的那艘船，那趟射击是在对方沙船冲到飞天一号100米距离内时，才刚刚准备好第二次发射的炮弹……结果就不用想了，近20门大炮，在100米距离内炮轰对方，自然是直接全中，一轰而瘫。

    这边的战报，枉论喜忧。待两船来到海营外海滩停船立稳，就直接发现了海营大营口的李文霸的身影，这以前的扬州千总此时赤裸着上身，浑身上下缠绕了一条条渗透着鲜血的白布条。而他的面前，则是一大堆被缴了武器，由身边一百多持着火枪的自家人看守的中衡岛海盗。

    “哈哈！李爷果然守住了！实在太好了！”眼前的事情自然证实了己方的大获全胜，高帆人还没下船，便冲着身边的张谦称赞起李文霸来。

    “呵呵，文霸本来就善守，那山营几乎是由他一个人布置而成！唯一的一条出口易守难攻，再加上咱们的人都训练了这么长时间，要想守住，当然容易!”张谦也是哈哈一笑，话语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意和一丝自傲。嗯，毕竟他们以前都是真正的军官，在当初初占四姐妹岛时，就带着手下不多的人马硬生生接下了两兄弟岛、中衡岛等诸多海盗的侵犯，此时再加上那么多火枪，他自然是对李文霸有十足的信心。

    “嘿，带齐二海出来吧，他也昏迷了一晚上了，是该让他看一看他布置的局了！”高帆猛然间想起了齐二海，原本还准备着在岛上战况不利的时候拿他来要挟中衡岛众盗的，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张谦便和高帆押解着从船舱中抬出的齐二海，领了海王号100余尚是生猛无比的海盗们下船向海营走去。当然，海神号还是要留在船只停放区留守的……

    这边里高帆等看见了海营前的情况，海营门前的李文霸自然也看见了高帆一行，在叮嘱了手下一百来火枪手看紧眼前这些家伙们之后，李文霸便迈开两条尚滴着血滴的双腿，大步向高帆等人迎了上来。

    “李爷！辛苦了！”抬眼望去，李文霸所走过的一条道路，竟是稀稀拉拉的染红了一条直线，由此可见山营那里战况的激烈，以及这威武汉子的硬朗，高帆当下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满腔的敬意。

    “没大碍，多谢高兄弟牵挂！哈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和张兄从来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不知是不是被多时的杀戮激起了血性，李文霸一改往日里的淡然和沉默，哈哈大笑着回了高帆的话，而他的眼光，却是不经意的飘向了被两名佛盗押解在高帆身后，正一脸垂头丧气模样，无神的盯着前方诸多中衡岛俘虏的齐二海。

    自从齐二海被架到海王号甲板唤醒，看见了手下的败亡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幅模样了，而高帆等人虽然是胜利者，但也自没那邪恶嗜好去嘲笑讽刺他一番，因此也就由得他了。

    “高兄弟，这次山营那里，共死36人，伤102人。杀敌563人，俘虏263人，还有30人没有找到，其中死伤在咱们兄弟刀下的，不过百来人罢了，其他的都是死在火炮火枪下！”李文霸收回看向齐二海的目光，跟着便向高帆汇报起战况来。

    “是了！还有毛胡那里的那批人怎么处理？估计他们那六艘船只上至少还有四五百人，这样一大批俘虏加起来，我们……”李文霸话语刚完，张谦也适时的插口问了起来。嗯，虽然不知道毛胡那八艘船上总共有多少人，但是大致估计一下也得有1000多人，现在这一场仗打下来，对方死伤可能也只在半数左右，那不是说，还剩下半数五六百人？这样一批俘虏？自家可是一口气吃不下啊！

    高帆眼神望齐二海望去，心下也是对这俘虏问题发愁起来。大致一估，此次作战就要面对七八百俘虏，而且这还都是彪悍的海盗。而四姐妹岛上总共才有1100来海盗，其中还有一两百个是新收复的，这个……不光如此，齐二海昨夜是打着毛胡来攻，自己诈降的幌子上岛的，而事实上敌方也确实有那么一批庞大的船队接应，只那一艘楼船，就绝对是三大势力才有的。如此说来，定然是毛胡无疑了，所以虽不曾有时间审问那些从海上打捞上来的俘虏，张谦就认定他们是毛胡的人，倒也无可厚非。嗯，毛胡啊……既然被那个海上的老大知道了岛上的情况，那他一批人马折损在这了，定然会派遣下一批人马过来的。到时候再打夜战，如果己方没准备，再被这些俘虏来个里应外合，那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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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合是不合

    “俘虏……俘虏！齐大哥，你眼前的二三百来兄弟，你想给他们什么样的命运？你说降了，那咱们可以放他们一条活路，不然……”说话和沉思的功夫里，一行一百来人已经赶到了海营口的众多俘虏面前，高帆便张口问向齐二海。

    把诸多海盗的命运绑在齐二海的一句话上，其实也只是高帆的攻心计策而已。这帮海盗，不管怎么说都跟了齐二海那么多年，所以齐二海在他们心中，还是有很重要的分量的。若是贸然就砍了齐二海，指不定会激起什么变故来，那样绝对不是高帆希望看见的。毕竟现在四姐妹岛人手太缺乏了……而若是齐二海不答应，那他为了一己豪气而甘愿放弃眼前数百人的性命，自然会让这些海盗中生出不忿或是怨怼之情，那时候要杀要刮他齐二海，也容易控制了些。若是他降了，那更好，随便给他个没有实际权力的副队长，把这二百来海盗打散在十八个大队中。再派人日夜监视着齐二海，不让他跟眼前这帮海盗有任何接触。估计也要不了多久，这帮家伙就会被自己的利诱和张谦李文霸的训练忘记掉先前的岛别……这个，既然整体吃不下，就单个先吃了中衡岛上众盗好了。

    “齐老大……”“老大……”

    原本都是蹲在地上等待被处理的海盗们，蓦的发现自家老大的身影，当下附近就有不少海盗冲着齐二海呼喊了起来。这些喊着话语的海盗，眼神和表情都清晰的表达了一个意思，他们不想死！

    “哈哈哈哈……”被身后的佛盗猛推了一把清醒过来的齐二海，先是哈哈一阵大笑，直笑的一双虎目中似乎都有了泪水，这才止了大笑，低头对着眼前的二百来海盗道，“兄弟们！我齐二海对不住大家，是我害了大家！”

    “别这么说，齐老大……”仿佛是被齐二海的话激起了血性，当下就有就附近一名海盗起身拍着胸脯讲起话来，不过他话才开口，就蓦然发现自己被两三只火枪瞄了个大准，当下一个激灵，又慌忙蹲了下去，而原本想讲的豪言壮语，自是被打回了肚中。其他中衡岛海盗见状，原本也想起身表示一番自己不怕死的，也都在仔细瞄了瞄身边200多火枪手后，再次低垂下了脑袋。

    如果真不怕死，他们也就不会跑，不会降了……

    “罢了！败就是败了！我中衡岛尚有100多自家兄弟，如果不降，只会使他们被其他势力吞并，降了你们，至少会使兄弟们以后的日子好过点！”见了眼前模样，略微一思索，齐二海便说出了降意。嗯，即使不降又如何？现在的中衡岛再也不是上千海盗的中型势力了，再也不是海中洲东海域一带颇强的势力了，如果现在不降四姐妹岛，那眼前这二百来俘虏能否保命不说，就是留守在岛上的一百余弟兄，也只能落个任人宰割的下场，人一死，他齐二海就是彻底的败了……

    这话一出，齐二海附近的一圈中衡岛俘虏当下都是明显的脸色一松。

    “呵呵，好！”高帆心下也是一松，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降了就好。嗯，不管他是真降还是再想以后反叛，反正只要他话出口了，眼前这些俘虏的反抗心理至少会降到最低线的。只要把他们分散开来，再把齐二海给隔离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记齐二海、忘记中衡岛的。接下来，高帆话语一转，对着齐二海道，“既然齐大哥真降了，那还请坦诚相告，你们中衡岛那里，还有多少毛胡的人马？”

    “毛胡？我们中衡岛没有毛胡的人马，昨夜那样说，只不过是一个幌子……”齐二海先是一怔，这才苦笑一声，向高帆道出了实情。

    “幌子？”高帆和张谦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怎么？……”见得两人这幅惊诧模样，齐二海也是一惊。

    “你没和毛胡合作？那昨晚和你们中衡岛人马一起行动，前来的那八艘大船是谁的？一艘楼船、七艘沙船！”高帆只觉这事情荒谬不已，如果不是事先约定好的，那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可现在的齐二海，也不像在说谎话……

    事情更严重了！

    当高帆和张谦坐在海营军团部，听了从楼船上押解上岸的张无量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情更严重了。

    此时，二百多中衡岛的俘虏，已是由李文霸率着山营里的人手押解回了山营看管，而海面上的六艘敌船，也已经被海盗号和飞天一至四号等船用缰绳拖拉着驶回了四姐妹岛众船停泊点以外半海里的海域，笼罩在岛上众炮船的火炮之下。而至于那些原本应该全都带回的俘虏，倒是因为四姐妹岛人手匮乏的问题，而全被喝令停留在了他们自家船只上，只押走了张无量等几个头目作为人质。

    而张无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是在到达军团部之后，根本没等高帆询问，就把颐龄威逼，桃花岛之变，和胡易等趁夜入侵中衡岛，再想坐收渔利劫了四姐妹岛等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

    这一来，自是让的高帆震惊非常了！他震惊的不仅是颐龄的身份，还有这消息所带来的意义。颐龄竟然是江浙一带最牛叉的官员，这个……那他收复这些海盗想做什么？暂且不管他要做什么，光他这一个举动，就意味着最多不过数日，他手下张奎以及徐风等的联合势力定会来这附近探查毛胡踪迹，以及顺便收复掉附近诸岛的势力……诚然，在最早的时候，高帆初去拉拢齐二海之时，有过弃船不下海一说来防备三大势力大军来攻等……但，但那时候岛上是什么船？现在是什么船？那么多炮船，能弃么？可是不弃的话，己方却只有一千四五百兄弟，这还要加上新收复的中衡岛之人，人手不足，己方即使有诸多炮船，又该如何抵挡？毕竟自己的炮船不同于英商，那些英商只是路过，过了就过了，根本不会有机会让那些海盗聚集起来做好充分准备去打劫，但四姐妹岛就不同了，这是一个固定的地点，人员还相当不足，所以在面对对方上万海盗时，自然……自然是坏的不能再坏了，更何况还有颐龄的炮船？那家伙的炮船，可是给了高帆相当深刻的印象……这个，不仅这些，现在守在中衡岛的胡易还是一个问题。听张无量所言，胡易那里还有留守的千多人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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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联合计划

    （ps：五一了，先祝各位书友五一玩的愉快！还有就是在这里向大家请个假，家里电话来非让我回家.....嘿，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外，也有半年多了，是该回家看看了。估计回家两三天，我的速度一直都是一天两更，欠大家的，一定会补上，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没睡，多码了几章出来，今天全给大家发上来，全当补给大家的！若是在家时间长，补不够数的话，那我回来之后一定补上！）

    “嘿嘿，高岛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昨夜里冒然来袭，却被诸位压着打死打伤七八百兄弟，那是我们自己不争气，这没话好说。大家都是刀头上混饭吃的，这一点，就当误会一场，就此掀过！不过不知高岛主该如何面对不久后的张奎船队呢？嗯，这一点若是贵方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毕竟这消息在以前所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我和胡易既然抛下桃花岛那份打拼了几十年的基业而逃到这里，自然不是因为一时起了玩耍之心……”张无量坐于左侧椅位末席，轻抿了一口由高帆手下海盗端上来的茶水后，开口问道。而他见得高帆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当下还以为他是对自己所透漏出的信息有所怀疑，更是放言可以任由对方去打探这消息的真假。而至于与高帆一同坐在厅内的张谦，他却是自始至终都不闻不问，仿佛当他是个透明人一般。

    “呵呵！不是，这一点我信二岛主所言！只因为那颐龄，我也曾有幸见过一面，只不过以前不知他心下所图罢了！还多谢二岛主赐教！不知二岛主讲这番话，意下如何？”好大的口气，七八百手下的性命，就一句误会就可以和解？这张无量，倒也厉害的紧。高帆心下一突，抬眼看向张无量。

    放弃的越大，那他图谋的也就越大，这老家伙的意思，很值得寻味啊。他那番直言相告，是明大明的指出了颐龄、张奎、徐风等的联合以及胡易、宋世辉的不降之意……这个，莫非是他见识过自家的炮船犀利之后，想拉拢自己也进入他们的联合么？那样的话，三对三，倒也有个刮分海中洲的实力，合，则不管是对他高帆，还是胡易，还是宋世辉，都有利，分的话，那么如果不降张奎和颐龄，就只有被个个击破的下场……这老狐狸倒也聪明的紧，一眼就看出了此中的厉害，怪不得可以抛开死伤七八百人手的仇怨来跟自己来个坦诚相告……

    “哦？这样最好不过了！原本我张无量以为，我东海海面再没有任何人能抵挡颐龄那人的炮船！所以逃避到这里，图的就是跟宋世辉联合，想凭靠着地形的优势来跟他们周旋。不过，不曾想英雄出少年！高岛主这里竟然有如此多的炮船！嘿嘿，如果我们三方势力联合，还怕他们什么？到时候端叫他们有命来，没命去！”果不其然，张无量口下爽快不已，直接便道出了他那般坦诚的原因。

    的确，目前对于实力大损的胡易、张无量来说，跟四姐妹岛联合，实乃是最佳的选择了。而至于宋世辉嘛，人家愿不愿意联合还是一点谱都没呢……

    “这个……容我们考虑考虑！”高帆一时无话，联合这玩意，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虽然大致一看，三方联合起来能组成有效的势力去抵挡颐龄张奎等，但是内部嘛……毕竟大家不是一家人，各家都有副精打细算的小算盘……

    “嘿，高岛主，桃花岛，黄泽岛离这里并不远，虽然贵岛实力强盛，但是要想以一己之力去抗衡颐龄和张奎等三方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打铁趁热，张无量加进了语言攻势。不过他说的却也是实话……

    高帆和张谦对视一眼，实在搞不准这老头为何这么热心……当然，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而热心一点也的确是无可厚非……

    “咳，高岛主，只要咱们结成联盟，那么此时我方所占据的中衡岛上的人力财物，自然会如数奉还高岛主……还有，我现在倒是有一计划，既然他们迟早要来攻我们，不若就由我们趁早去毁了张奎的东沙，黄泽两岛。到时候只要由贵岛在海上布防，防止颐龄手下炮船或是徐风朱仗义等支援，那岛上的事情就由我方和宋世辉清理……到时候，量他张奎插翅也难飞，只要灭了这一股势力……那朱仗义和徐风也就不足为患了。如此一来，我方与贵岛，以及宋世辉的嵊泗群岛，再一举瓜分海中洲，东沙黄泽两岛就交由高岛主主掌！我们只要求均分岛上的财物，这样岂不快哉！我等何须定要看别人脸色！”张无量徐徐道来，所说所讲倒也颇为诱人。

    “听起来是不错？不过二岛主如此费神费心？不知想要什么？还有，宋世辉一定会跟咱们联合么？”高帆不为所动，张口问向张无量。

    他开着条件，是不错，意思就是由四姐妹岛出炮船抵抗颐龄，然后由他张无量和宋世辉等联合帮忙让高帆取代张奎……不止是不错，简直是天大一块馅饼砸给高帆，要说他高帆对此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这吃不吃得下却是一个大问题了。嗯，这两岛太大了，单靠四姐妹岛现在的人手，别说守住两岛，就是给他一个他也守不住，而且……何况，张无量又为何愿意这么热心呢？给你越大的甜头，那背后必定包含着巨大的阴谋。这一点，高帆可是心知肚明。

    “哈哈，好！高岛主果然快人快语！宋世辉那里，自会有我们的人去商谈，我可以答应高岛主，若是事成之后，东沙、黄泽两岛归贵岛所有，但是事后贵方需要在颐龄进攻我等之时给予援助！”张无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缓缓的道，“此外，战事结束以后，希望贵岛能帮我方收复桃花岛和朱家尖……”

    “宋世辉呢？如果要他白帮忙！未免有些不大现实吧……”知道对方还有下文，高帆也不急，再次开口询问。

    “三艘炮船！此战以后，宋世辉两艘，我方一艘！大家以后共进共退！有了两艘炮船的利诱，宋世辉一定会答应的！”张无量伸出三根手指，轻轻的道。

    “好大的胃口！”高帆心下轻笑着嘀咕一声，这老家伙果然是为了炮船。三艘……好像也不多。另外，自己不是也正想让这东海的海盗们变强点的嘛……好像，一切真的都是可行的……

    “合则大家都有利，分的话，恐怕我们都逃不过被吞并的危险，高岛主年少有为，定然能分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张无量再次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定定的道。

    “张爷，你意下如何？”事情重大，虽然自己是想顺了这老家伙的意愿，不过还是要问下张谦的意思啊，毕竟这四姐妹岛有今日，也不是他高帆一个人的功劳。而这张无量一直都做出一副忽视张谦的模样，又何尝不是想暗地下挑拨己方头领之间的和谐关系呢？毕竟对于一岛上的首领们来说，被一个俘虏明大明的忽视，那即使是再和谐，也难免不会有心生怨怼的可能。

    “呵，一切高兄弟你拿主意就行！我们大伙绝对没意见！”从头至尾，张无量都是直冲着高帆一个人拉拢吹捧，故意忽视了一同坐在厅内的张谦，这其中的意味，他张谦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又如何不明白？所以当下便怪笑一声，看着张无量道。

    “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分你们三艘炮船……不过，东沙和黄泽两岛，我高帆还没那资格得享，还是交由贵方处理好了！我们只要财物就行！”高帆微微一笑，对着张无量道。

    “哦？”张无量猛然一惊，再次仔细的上下打量了高帆几遍，这才哈哈大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还请高岛主做好准备，四五天内，我们就发兵攻打张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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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接收（补5.1第一更）

    与张无量和宋世辉结盟，对于高帆来说，不仅是解决了战后的俘虏问题，收拢中衡岛剩余海盗问题，还连带的解决了不久后即将面临的张奎等势力来探查毛胡信息，亦或收复四姐妹岛等问题……当然，还有就是趁此机会，高帆可以明大明的装作别无选择的把炮船送给张无量和宋世辉，以好让他们更加壮大……可以说，这次结盟，对于高帆，实在是天上凭空掉下来一个鲜美的馅饼。

    当然，有喜亦有忧！首先，就是高帆猜不透颐龄打的什么心思。再之，联盟虽然是张无量提出促成的，但他从一开始就从试图引起四姐妹岛内部的不合，以及把四姐妹岛推到各大势力的中心点上等，就可以看出，这老家伙心底下是绝对没安过一丝好心。

    东沙、黄泽两岛，处于毛胡以前的桃花岛、宋世辉的嵊泗群岛以及颐龄所处的苏州正中心。张无量承诺在打下宋世辉的势力以后，把那两岛送于高帆，这其中的意味恐怕瞎子也看得出来……

    毕竟，颐龄添为江浙驻防将军，那他手里的实力，就绝不是单单两三艘炮船那么简单，虽然他没有正规的海军，不过搞些船只往两岛运些陆军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毕竟在海中洲，张奎是第一个降他的，若是张奎就这么被三方联合势力灭掉，那颐龄可能不闻不问么？毋庸置疑的，到时候谁接手这两座岛，谁就会成为颐龄打击的首要对象。也正是看到了这点，高帆才会在最后断然回绝了张无量白送两岛的美意……

    （ps：颐龄虽然显露过三艘炮船，但是那不是海军，那时候因为禁海，几乎整个清朝都没海军！而且那些炮船，也仅是在大船上放了一些火炮罢了，那些火炮还都是平放在最上层的主甲板上，连炮舱都没有。说是炮船……都有点过了。）

    所以说，这联盟内部，也都是你奸我诈的关系，除了最笼统的利益联合外，没有一丝杂志掺杂在内……恐怕不管是此时的张无量，胡易一方，还是不久后就会加入联盟的宋世辉，他们心底下哪个又不想吞了四姐妹岛呢？

    当然，对于这些，高帆也并不担忧。单论实力，现在的高帆在收了这么几波降盗后，并不弱于他们任何一方，他只是心下不愿与他们对拼着耗费实力罢了！而谈到阴谋，他高帆怕过谁来着……只因为他自己就是现在最大的一个阴谋家，所以，在张无量走后，高帆也只是洒然一笑，准备坦然面对即将来临的各种危局和阴谋。

    张无量的船队，因为残余的六艘船只都失去了行动力，要是逐个修补的话，自然还要颇花费一番时间，而现在诸岛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他便带着手下七八百活口，借了四姐妹岛三艘沙船，一艘拆卸了火炮的英船返回了中衡岛。而留下一艘破损的楼船和五艘破损的沙船做抵押……

    四姐妹岛方面，则是开始修正战后的损失和处理中衡岛200多降盗问题。好在岛上因为自杭州带回了一批大夫，所以伤员问题损失不大，至于战俘，则是在任命了齐二海为十七大队的副队长之后，就把那200多降盗拆分着编入了十八个大队。而在这之后，即是进行对这次战争的论功行赏以凝聚人心……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件令高帆颇为兴奋的事情，那就是炮弹回收。岛上第一批百炮齐射，因为是射向中衡岛众盗登陆的地点，所以那些实心炮弹都是落在了沙滩上，自然在忙活了半天后就全被回收了过去，而且在那六艘破损的炮船上，也找回了百多颗炮弹，再加上山营前那次射出的，竟是总共回收了近300发……这个，不可谓不喜。

    忙完了这些，在下令海上众盗依班次担任休息和防御等事物后，太阳已是微微有些偏西，而岛上的事物也总算是又回到了轨道。

    在刘家小院里喝着刘玉儿亲手为他煲的汤，高帆顶着一丝倦意，美美的想，等明日里或后天，张无量一方把中衡岛剩余的海盗，和那些海盗的财产都送来四姐妹岛之后，这些降盗，再想反叛就更难了……嗯，海盗们的财产，自然不过是财宝和女人，只要把他们以前俘虏的女人安置在山营内，也就等于控制住了他们的家眷，虽然这些比不上真正的家眷，但也是有相当大的作用的……

    嗯，张无量当时所提的联合，不可否认的说，也是他当时逃生的一条妙计，因为只有跟大家明打明的讲清楚各种厉害关系，才会使众人放下先前的摩擦，为了以后的利益转而走向联合。当然，这其中也可能有一丝危险，那就是这张无量所说的全是p话，他讲联合什么的全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带着手下逃生，然后再在以后寻着机会夜袭四姐妹岛，好一股脑的全掏了自家的炮船。

    但是，高帆认为这个可能微乎其微，直至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颐龄这人，以及他的实力，高帆都亲眼见过，而且根据当时的情况看，说他颐龄有拿下海中洲之意，也实属正常。所以张无量的联合还是可信的。嗯，别说他为什么选联合而不是选逃了之后再率人来夜袭吞并四姐妹岛，只因为火炮这玩意，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使的……要想训练出一批凑合着顶用的炮手，没几个月的时间可能么？他们有火枪，自然也会明白火炮这个理儿，而现在众人最缺的，不就是时间么？所以，他是真的有联合的意思，而不是作假。

    果然，不过第二日上午，中衡岛那方有就有了来船。这批船只所带来的东西，倒是让的高帆大吃一惊！海盗，169名。女人，200多个。这些不意外，让高帆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几十个孩童，从尚在襁褓到七八岁不等。经过询问齐二海，高帆这才知道，在中衡岛，女人是比金银更罕见的奢侈品，中衡岛千余悍盗，只有其中一百余佼佼者才有资格挑选俘虏来的女人，剩余的还都一直是光棍，最多劫到钱了去岸上风liu风liu……至于那些孩子，则是一些头目级的海盗不小心搞出来的，也就那么长在中衡岛了……

    另外就是财宝……财宝就有点扯淡了，满打满算加起来，中衡岛的金钱总资产竟然只有区区白银两千多两。汗一个，真不知道他们以前一千来海盗怎么分的。当然，除了白银外，还有其他丝绸布匹、茶叶瓷器、杂玩古物等等，反正整个就是一杂乱的百货商场一样……

    把这些东西全都接收下来，宣布现在的幸存者仍对自己原本的财产保持所有权，而只有死去的海盗的财产才充公时，高帆再次去看那些新降的中衡岛海盗们，果然发现了其中有不少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神也逐渐真正的安定了下来。

    “嗯，估计离突袭张奎，也就几天的时间，这帮新来的家伙，若是让他们训练身体素质什么的肯定收不到效果，说不定还会把他们弄垮弄疲了，这几天，还是把他们全都特别抽调出来，专攻思想教育的好！”高帆轻抿一口热腾腾的茶水，嘀咕着道，“当然，军规是一定得让他们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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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三岛出兵（补5.1第二更）

﻿说到做到，关于四姐妹岛的新增俘虏，从方彪手下的那七十余人，算上作战中收复的中衡岛一方293人（最初只俘虏263人，有30人不知跑到哪个旮旯里了，不过这一天来还是都被找了出来），还有再次从张无量那里接收过来的169人，算起来竟是有了五百余人，若是让高帆给这五百多人挨个进行思想教育，估计累趴死他，两三天里也搞定不了多少。不过还好的是，原先培养的那些政治动员委员，对这方面也有些轻车熟路的了……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这些都是新加入不久的海盗，都一起走上了被洗脑的道路。

    二天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却也足够改变不少原本目不识丁、只知抢劫过活的单纯海盗们的思想了。

    二天下来，当高帆再次去面对这些海盗们之时，已是在他们脸上很少再找到迷茫、害怕等其他情绪了。八九成的，一眼望去，皆是一片兴奋与向往、期待……

    高帆知道，这安心计划，总算是略有小成了。

    四姐妹岛之战的第四天，张无量再次拜访了四姐妹岛。

    他带来的消息，即是后天辰时攻打黄泽岛、东沙两岛，胡易一方出一千七百人，宋世辉出四千人马。袭岛选择白天，却是为了更方便高帆手下炮船的发挥。

    对于这个消息，在略微一沉吟之后，高帆表示，愿意出一千人，七艘炮船齐去。

    嗯，现在的四姐妹岛，标准海盗已是有一千六百人。这其中，除了九百老成员外，其余七百皆是最近所收。高帆准备带走的海盗，新老之数就按照三比二的比例截取。

    海营的建立，本就是为了守护船只，现在既然要把所有炮船一次性全开出去，而且三艘沙船也借给张无量了，海营外的登陆点也就只剩下那几艘尚未修复的破船和几艘鸟船，所以海营内也就暂时没必要留人把守了，而把李文霸留下，带着六百海盗守山营，自然让人放心。

    而至于随行船队，其一千之数中有六百是老成员海盗，不仅操纵火炮火枪没问题，而且他们在军容上倒也合格，所以这战斗力倒也丝毫无损。

    这问题，高帆在张无量赶来之前就决定好的，所以一等张无量开口道出胡易和宋世辉的决定，高帆就也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对此，张无量自是大举赞成，毕竟他们依靠的是高帆的火炮，而不是人数……而接下来探讨到具体的进攻计划，则是敲定由高帆一方打头阵，先在远方炸毁黄泽岛的船只，然后张无量、宋世辉两方登陆黄泽岛，进行岛战，再有高帆一方驶去东沙岛炸毁那里的船只，以防他们两岛之间互相接应。

    这样一来，就使得张奎原本也有五六千悍盗的实力一分为二。任由两方人马的近六千联军逐个击破。

    这期间，高帆一方还要出面拦截不管是从苏州来的颐龄手下，还是从桃花岛、朱家尖驶来的徐风、朱仗义的援军……当然，以张无量估计，徐风和朱仗义在这种时候选择旁观的可能要远远数倍的大于进行援手的可能。所以，高帆一方，估计只要防卫颐龄一方就行了。

    当然，这计划听着容易，操做起来却就不那么简单了，毕竟黄泽岛和东沙岛，也是张奎经营了不少年的基业，所以要想一次性炸沉他们所有船只，也不太容易……而且东沙岛和黄泽岛都有不止一个的登陆点（也就是港口，芝麻黄豆大的小岛自然称不上港口）。其中黄泽岛两个，一个位于岛南部的大衢湾，一个位于岛东北岸的汀泊台。而且这两处，不管哪一处，都至少有七八艘沙船吧……

    要想一举击溃，就必须得高帆七艘炮船齐动了。也就是打完这一面，才能去打另一个登陆点。好在其中宋世辉和胡易等的船只可以帮着封锁附近海面。不过另外东沙岛的船只，就只能交由四姐妹岛自己去处理了。

    乍听此计划，高帆倒是一喜，这貌似又便宜自己了！嗯，用炮船打对方的非炮船，自己除了损失一些炮弹外，估计也就再没什么会损失的了！毕竟颐龄不可能把自己的炮船交给张奎的……那样一来，岂不是所有好处都给自己了？

    不过再仔细一琢磨，高帆才恍然大悟。其实毁了张奎等人的船只，也就等于毁了他们不少实力。毕竟张奎不是齐二海那般只有鸟船的海盗群，他们留下看船的，自然不会只有几十人。恐怕自己几番火炮下去，至少能干掉他们好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也说不定……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船上没火炮，那还不是被自己的舰队随意揍着打么。

    商定好了诸多事宜，约定明日在浪岗山列岛西岸一百海里外的赤礁屿集合后。（此处在中衡岛和嵊泗群岛之间，在东沙黄泽两岛以东数百海里外。）张无量这才又翩翩离去，剩下高帆一方在岛上厉兵秣马。

    （ps：各岛间距离有远有近，动辄数百海里路程，所以虽然要后天辰时才攻打黄泽岛，不过集合却是要提前一天了）

    “你一定要去么？交给张叔叔他们不就行了么？你又不会打仗！那里那么危险！”刘玉儿的闺房内，这温婉美女轻抱着高帆，垂目细声问道。

    今日的刘玉儿，身着淡花彩色罗裙，俏脸虽未施脂粉，却透漏着一股灵秀的自然美感，耳边几缕乌黑柔亮的秀发低垂过肩，怎么看，怎么舒心。

    “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高帆轻吻一下美人儿头顶秀发，低喃道。

    最近一些时日，虽然两人关系早已明朗化，不过由于岛上事物太忙，高帆只每日里培训那些政治动员委员跟亲自给海盗们做动员就忙的一塌糊涂，所以两人倒也不常有聚在一起缠mian的机会。而这期间，刘玉儿也只是每日里都在高帆在外忙碌时，亲自给他熬上一些可口的汤水，只等他返回之时来品尝，倒也真有了几分家的问道。

    “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刘玉儿蓦的仰起俏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高帆。

    话语虽然平常，不过却是包含着无与伦比真切的柔情，蓦然心动之下，高帆情不自禁的缓缓低下头，重重的吻上了那两片堪比花嫩的柔唇。

    “唔……”先是一片红霞飞上脸颊，跟着一声轻唔自刘玉儿樱唇中轻轻吞吐，接下来这玉人整个娇躯便如失了骨架般的软软挂在了高帆怀中。

    好一番唇舌绞缠，不知不觉的，一边拼命啃噬着怀中美女的柔唇的同时，高帆的一双大手也开始在刘玉儿的娇躯上探索起来，虽然隔着衣衫，不过那刺激非常的柔软弹性还是使得高帆的鼻息越来越沉重起来。

    “嘭嘭！玉儿，高大哥在么？”是刘媛儿的声音，这一声脆响，却是让的原本缠mian不已的两人都仿若受惊的小兔一样慌忙松开了对方。

    “……在，什么事？”高帆猛然粗喘两口鼻气，这才压着嗓子问道。而刘玉儿，则是早已脸红着跑回了床边。

    屋内的一连串响动可能也让的刘媛儿猜到这里发生的事故，所以门外的呼吸也蓦的加重了几许，就这么缓了片刻，她才接着道，“高大哥，明天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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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巾帼英雌（补5.2第一更）

    “你去做什么？”高帆愕然上前两步打开房门，不解的看向刘媛儿。

    这一看之下，却是让的他猛然一惊，此时的刘媛儿，竟是褪却裙衫，上身穿着一件岛上自制的深黑紧身铁线甲，下着黑色束腿长裤，全身都是神秘的黑色，与她原本白嫩的肤色相映成辉，端显的英气逼人！而她一头漆黑的秀发呈马尾般束在脑后，更是没来由的让高帆感觉到了几分现代气息……

    (ps:铁线甲，背心样式，乃是岛上在请回来大批铁匠后，高帆根据后世防弹衣的原理，请铁匠们打造的衣甲。即先让岛上妇孺中精于针线者用细细的坚韧丝线编制成网状，网眼细小若尖针般，一层一层的套上，共有十多层，最内外两侧附上柔软丝绸，再外则用手掌大小的精铁打造的薄铁片覆盖上身诸要害器官外……这个，虽然比不得真正的防弹衣，但是却也能在很大的程度上减轻火枪的伤害。好在现在的季节已是近11月，气温上正好保暖。当然，直到现在为止，铁线甲产量还少的很，二个多月才产了十几二十件，只有大队长才能穿着。而普通海盗，现在也都换上了纯蓝色的布衣，意在一个军容整齐，只有在洗劫英国人时才会换上最初的铁片衣。)

    四姐妹岛上，虽说刘家四姐妹岛是名义上的掌管着，而碰到什么决定性的事情，自然也是要跟刘洁儿这个大姐头和刘媛儿等一同商议，但扯到真正的打仗，却是从来没让这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上过前线的。毕竟他们都是女儿身，虽然英姿勃发了些，但终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女儿家？”刘媛儿眼光向房内不经意的一瞥，见及刘玉儿躲在床榻处看都不敢向这里看一眼，心下顿时明了刚才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脸上也不自觉的飞过一丝红霞，不过就这么顿的一顿，她便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姿态，开口质问高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女儿家只能躲在家中相夫教子？其他什么都不能做了？”

    “不……不是！”高帆见得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连忙回过神来出声否认，心底下，他并没有起过看不起女性的念头，只不过，这毕竟是打仗啊……虽然高帆也不认为开着大炮船去打普通的帆船会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我最近也跟李叔学了不少东西，希望明天你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等你……等以后，我要亲手为爹爹报仇！”刘媛儿听了高帆的回答，原本有些激动的脸色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更是坚定的看向高帆。

    “好！”高帆心下蓦然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听得高帆答应，刘媛儿俏脸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跟着更是深深的看了高帆一眼，便迈着纤弱的脚步转身而去。

    “二姐从小就是这么争强好胜的……高大哥，你别怪她……”听得刘媛儿离开的脚步声，刘玉儿慌忙起身赶到高帆身侧，有些怯怯的说道。

    “不，我怎么会生气！……”高帆转身看向刘玉儿，一脸古怪的笑意。

    第二日，离太阳升起还早，四姐妹岛便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出征的一千海盗，海王、海神、海盗号每船配备二百人，其余飞天一号和四号每船一百人，以海王号为主舰，高帆、张谦、刘媛儿坐守，杨八刀领海盗号，赵清远领海神号，七艘炮船便趁着凉凉的夜风，快速向中衡岛方向驶去。

    三方约定的地点，距离中衡岛挺远的，当时间划拉到辰时初亮之时，高帆一方已是赶到了中衡岛原本的登陆点，远远望去，此处一片帆船云集，其正中二楼船只庞大如楼，在三层楼顶之上，各飘扬着一杆胡字大旗，正是胡易仅剩的两艘楼船。而其余八艘，则皆是三十米长的沙船，其上虽然没有枪炮之类事物，站立在甲板上的众多海盗也是衣衫不齐，不过却也丝毫不减其彪悍气息。

    （ps：毛胡舰队，最初是三艘楼船，十二艘沙船，因为进攻四姐妹岛折损了一艘楼船，七艘沙船，所以仅剩二楼五沙，不过好在在四姐妹岛借用了三艘沙船。）

    “他们要搭舷！”海王号船首甲板上，张谦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对着立在身边的高帆道。

    “嗯！”高帆轻应一声。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是学懂了不少船只间的旗语，对方那艘靠右的楼船上，所发出的旗语，正是要求与己方主舰接洽。而这一点，在作战之前，联合双方的头领会晤一下，也是必要的。

    打出了同意的旗语后，对方那艘楼船便缓缓的驶向了海王号，不大片刻，便已越过双方船队间不远的距离，来到了海王号一侧。这种距离，自是让的双方都能清晰的看清彼此的阵容了。

    对于这楼船，高帆倒没多大反应，其上结构和当初颐龄那艘相仿，除了第一层的庐四周的战格是用木板搭建而非铁板，船身主甲板上也没有火炮外，其余都大差不差。而兵员，则更不用提了，对方楼船上的海盗，彪悍骁勇有之，就是纪律太过不堪，一眼望去……还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海王号就不同了，虽然这二百人之中有八十之数都是刚收复的海盗，谈队形和纪律性，虽然远比不上纯正的四姐妹岛原来那些海盗，不过却也比的对方要好上了不止一筹两筹。嗯，不管什么东西，是好是坏，跟同类一比较就出来了。

    “喝！”“哇！”“嘿！”……

    胡易楼船甲板上，惊呼声此起彼伏，诸多海盗都是一脸夸张的表情看向海王号。其中呆滞者有之，吞咽口水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眼光不善者有之……

    嗯，为了提高对盟友们的威慑力，海王号上二百海盗，除了需要操船的十来个水手和站在炮舱附近的56名炮手外，其余130余海盗皆是一身蓝装的扛着蹭亮的火枪站成整齐的五个小方队立在甲板上，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皆是黑乎乎的枪口炮膛，论到威慑力，的确不小。

    当然，这一百三十来人中，其实有八十个都是根本不懂火枪怎么玩，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但是，对方并不知道这些不是。

    见得对方海盗们全都这幅瞠目结舌的模样，海王号上的海盗们心中就别提多兴奋了！若不是军规那玩意太严厉，估计这帮家伙早就蹦跳着大声欢呼庆祝了。

    对方是谁？那是威震东海几十年的毛胡船队，以前遇见他们，自个只有逃跑或是停船缴纳路费的资格，永远都不敢抬头正视他们。但是现在，这情景却是完全调转了过来，又怎容得这些海盗们不兴奋？嗯，虽然不能跳跃着欢呼，但是这帮海盗们一脸自豪的模样，却是齐齐都挂在了各自油光满面的脸上。

    “不错！这样一来，他们的归属感就会更强了！”高帆满意的看着自家海盗们的喜悦，心下也是大喜。把他们全拉出来，不光是为了给毛胡一方威慑，更重要的，还是要激起这些海盗们的归属感。

    风光荣耀，世上又有多少人不想要的？原本只能的仰视的对象，猛然间竟然有了低头俯视的资格，那种快感，自然是很强烈的……搭配上以前几天里不停歇的政治思想教育，这帮新来的海盗们，要想再让他们反叛，那可能就非常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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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两方汇合（补5.2第二更）

    “哈哈，这位肯定是高帆高岛主了！二叔说的果然不错，高兄英雄年少，能和高兄结盟，实乃胡易之幸！”猛地，一声爽朗的大笑从对方三楼雀室内响起，跟着一个面容俊秀，身高欣长的青年男子起身而立，直冲着立在五个小方队之前，位于三人之首的高帆道。

    “不敢！久闻胡岛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客套话随口而上，高帆看着沿台阶而下的胡易，心中却是升起一股荒唐感，这胡易，竟然还真是这般年轻！不仅如此，胡易此时身着一身华丽绸衫，一眼望去，若不是他身边诸多小露狰狞的海盗们太过碍眼，绝对会让人误做是一翩翩佳公子来着。这……

    说话的功夫里，两船间已是搭起一道长长的舢板，而对方楼船上的海盗，见得胡易下雀室，也是匆忙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出来，以让自己老大路过。

    “高兄见笑了，胡易只是托得先父威名，哪里敢与高兄相比！”漫长的距离并不妨碍两人搭话，胡易边走边说，十来米的距离一晃而过，便即来到了舢板前，而此时，他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打量高帆一行三人。这一看之下，却是让的胡易悚然一惊之下止住了脚步，跟着双眼便露出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当然，他的目光所落处，自然是刘媛儿而非高帆和张谦……

    嗯，起初，胡易一方所惊所叹，自是因为高帆船上火炮火枪犀利，以及海王号上整齐的军容，因此倒没多少人注意到立在高帆身后一侧的刘媛儿。而现今胡易这一顿足呆立，自是也让的他身旁的海盗们都看向了他目光所落之处的刘媛儿，当下又是一阵哗乱自然而起，不少人都露出了色迷迷的眼光，冲着刘媛儿指指点点起来。恐怕若不是自己老大就在身前，这帮海盗们的哗乱将会更加不堪。

    “哼！”原本也是正在惊讶毛胡怎么会是这般年轻的刘媛儿，见得对方这幅反应，却是不由得冷哼一声，别过了一张俏脸。

    “咳！像什么样子！”胡易脸上蓦的显出一抹羞红，转身斥向身后海盗。这个人可丢大了，更何况是在绝色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当下他自是借着训斥手下的机会摆脱穹境，跟着便回身对着高帆一方拱手道，“高兄见笑了！今日一见，小弟感觉与高兄颇为投缘，而且你我即已联盟，不若就让小弟乘一番贵宝船，一起前往赤礁屿！”

    说话哩，虽然胡易极力掩饰，不过还是忍不住的把目光转到了刘媛儿身上。虽只一个侧面，却仍是让的他咽喉难禁的攒动了几下。

    也不怪他，此时的刘媛儿，一身紧身戎装更彰显了她娇躯的凹凸有致，而且这打扮，加上冷艳的表情，更是有种别样的诱惑，别说是胡易，就是高帆，在昨日初见刘媛儿这幅装扮时，不也失神了片刻么……

    “嗯？胡岛主有兴，高某自然欢迎！”高帆心下暗笑一声，这胡易，未免太色了一点吧……不过双方初次联盟，把他留在船上作人质，倒也……

    “高大哥？”听得高帆竟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刘媛儿不禁转过俏脸，对着高帆嗔道。她也不是傻瓜，那胡易这番表情之下，自是不难猜出他要留在海王号上是为了什么。

    “你不想见他，等下大可以回到船舱里对外推托说不舒服，留他下来，正好做个人质，也不渝他们会耍什么花样！”高帆微微一笑，低头对着刘媛儿小声道。

    “哈哈，那要多谢高兄了！”高帆和刘媛儿的低语，胡易当然不曾听见，当下他自是一脸欣喜的沿着舢板走了过来，而尾随在他身后的，则是两名身强体壮，高大威武的两个跨刀海盗，边走，胡易边冲着高帆道，“这次有高兄火炮相助，那张奎小儿自然再也嚣张不起来了！胡易就此先祝高兄成为我海中洲新霸主！”

    “不敢！这还要多谢胡岛主相助才成，不然我区区四姐妹岛，又怎么有那实力与胡岛主相提并论呢？”高帆也是一脸微笑，冲着胡易道。

    “哪里哪里！高兄这般实力，就是单独灭他张奎，也是轻而易举，我还要多谢高兄前日里放我二叔和诸位兄弟一马才是！我本原是去收拢那原中衡岛一方，不曾想却与高兄起了误会，更是唐突了如此佳人，实在罪过！”两句话的功夫，胡易已经踏过舢板走上了海王号来到高帆面前，而在这番近看之下，更是让他惊叹于刘媛儿的美貌，因此虽然是在与高帆说话，他那一双眼睛却是不自禁的落在了刘媛儿身上。而说到最后唐突佳人之时，胡易更是直接的冲着刘媛儿潇洒一拱手，以期在对方眼中留下个好印象。

    “胡岛主客气了！这是我四姐妹岛二岛主刘媛儿，这位是我四姐妹岛第一军团长张谦张爷！”见得胡易一脸只顾盯着刘媛儿猛看的神色，高帆心下虽然微微不喜，不过还是开口向对方介绍起了己方人员。

    “嗯？原来是刘姑娘，小声胡易，这厢有礼了！”胡易的模样，似是完全没在意高帆所说其他，只明了了刘媛儿姓名，不过在猛地一愣之后，这厮才是恍然大讶，冲着高帆道，“刘姑娘竟是岛主？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四姐妹岛……四姐妹岛，那高兄……”

    不管怎么看，这高帆都是四姐妹岛一方的领头人，怎的这美艳绝伦的美人，竟然会是二岛主？四姐妹岛，在以往并没有被胡易关注过，最多也仅是听闻此岛名称罢了，因此此时被高帆一番介绍而弄得茫然不解，倒也不算意外。当然，抛开刘媛儿，张谦那个第一军团长之名也是让的胡易侧目不已。

    “高某不才，承蒙媛儿和张爷等看得起，在岛上担任政治动员委员长一职！”见得胡易哑然，高帆跟着便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当然，解释归解释，对方是定然不可能听懂的……这样不仅会让对方更加摸不着头脑，更是能凭空生出许多神秘感来，高帆倒也乐的见到这种状况。

    “政治动员委员长？”胡易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帆，而随他而来的两个海盗，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哈哈，不谈这些，既然胡岛主打算乘坐我海王号前行，我们还是提早出发的好！毕竟赤礁屿离这里还有颇远的距离！”高帆哈哈一笑，也不再详细解释这些军政系统，对着胡易提议向赤礁屿前进。

    “对！高兄所言极是！”胡易回过神来，和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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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阴谋（一）

    寒暄过后，不知是真的为美色所迷，还是别有一番目的，胡易便随着高帆进了海王号的主舱。而双方船队，也都又各自保持着半多海里的距离向黄大洋之上的赤礁屿行去。

    “啧啧，高兄！你这些炮船，怕不是从那些洋人手里得来的吧？”随着高帆的指引在主舱右首席位坐下之后，胡易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目光，转而问向高帆。

    的确，虽然都是帆船，但是欧洲人的帆船和中式的船只，不管是整体布局还是细小装饰上，都有着天大一般的差距，这一点，高帆等虽然可以在细微枝节方面掩饰，不过大体构造却是无力掩盖的。凭胡易这种一出生就是靠船吃饭的海盗的眼光，自是能轻易分辨出这里面的虚虚。

    “呵呵，胡岛主慧眼！”高帆微微一晒，也不否认。实则，他巴不得能让全中国的海盗都去冒着生命危险洗劫英船来着，在这方面自然不会否认。当时的海盗，几乎全都以为洋炮船太过犀利，劫不得，但高帆就是想用行动向大家证明，这洋船，也是很容易劫的。

    “哈哈，刚才惊见刘姑娘仙姿，倒是让胡易忘了这茬，别什么岛主岛主的叫了！你我一见如故，就以兄弟相称如何？总不成高兄认为胡易担不起这名吧！”胡易一双眼睛在坐在他对面的刘媛儿娇躯之上不时的乱转，丝毫不掩其中的爱慕之色。

    见得这人自上船以后，一双贼兮兮的眼睛就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意味更是露骨非常，刘媛儿虽然厌恶，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一直别着头不去踩他。奈何这等娇嗔含霜的异样美感，更是拨拉的胡易心痒不已。

    “呵呵，胡兄盛意难却，高某只好却之不恭了！”高帆看似随意的在刘媛儿身上别过一眼，心下对于胡易这般色狼模样倒也微恼，更是惋惜对方这名震东海数十年的名头……但毕竟眼睛长在对方身上，高帆也总不能因为这个对他斥责一番不是，当下只得轻咳道，转移话题跟胡易攀谈了起来。

    这一番言谈，两家自是随便扯到哪是哪，期间宾主都是面容上皆欢，倒也尽兴。只不过，唯一不美的是，胡易的眼光，却是少有的离开过刘媛儿身上的，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仅是瞄一阵就转移视线，然后再偷偷的瞄回去，谁知到的最后，竟是再无任何顾及的一直停留在了刘媛儿身上，一动也不愿挪动。直惹的刘媛儿心下呛怒不已，豁然起身就要离去。

    “刘姑娘！”见得玉人恼怒，胡易这才得知自己太过唐突，赶忙也是站起来赔礼。

    “哈哈，胡兄，宋世辉那人如何？毕竟我等还是初次与诸位这等大人物合作……”见得刘媛儿终于忍耐不住要自行离去，高帆赶忙插口打断了胡易的劝留之言。嗯，胡易来之时，他就跟刘媛儿说过，若她不喜这人无礼，大可以避而不见，谁知她竟是能忍耐到现在，倒也让高帆着实意外。

    “宋世辉？……”而一听提及宋世辉，胡易倒是一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脸色忽明忽暗了半晌后，这才猛然答道，“我本来还想替宋世辉那斯编几句好话来着，不过今日一见刘姑娘，胡易心下却是……哎！这话却也万万不能不讲了，高兄，刘姑娘，胡易先在这里向大家请罪！”

    “易哥！？”胡易这话一出，站在他身后一直不动的两名海盗却是猛然色变，赶忙出声阻拦胡易。

    “住口！我已经决定了，刘姑娘如此天姿绝色，我怎能让她冒这般风险，万一被宋世辉那斯占了丁点便宜，或是受了侮辱，我胡易下半生定不能心安！”胡易猛地起身站定，寒着脸回身冲着两名海盗怒斥一句，这才跟着转身向面露惊愕之色的高帆等人苦笑道，“高兄，刘姑娘，为了刘姑娘的安全，我也不再隐瞒……这次联合，本是我方与宋世辉对贵岛设下的一个阴谋！本来我等身为草寇，相互算计吞并，也实属正常……只不过，今日胡易一见刘姑娘，实乃惊为天人，唯恐姑娘到最后会落入宋贼手中，这才忍不住直言相告！”

    “什么？”刘媛儿和张谦都是惊呼一声，都是一脸愤怒的看向胡易。不过刘媛儿的愤怒之中，却是夹杂了一些羞怒。

    唯独高帆，却是在眼中神色连闪之下，微微一笑冲着两人道，“张爷、媛儿，胡兄说的话不错，我们都是一阶草寇，相互算计并吞，那是常事……若是到最后咱们真的被吞并了，那也是咱们不长眼，怪不得旁人！呵呵，那敢问胡兄，先前贵岛与宋世辉的盘算，打算如何吞并我等呢？”

    表面上，高帆虽然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过他心底下的惊讶却是丝毫不比张刘二人小。当然，他惊得不是对方对自己一方有阴谋，而是惊他胡易竟然会把这阴谋讲出来……诚然，刘媛儿的魅力是很大，但是，胡易真的会仅仅因为这片刻之缘而放弃吞并四姐妹岛的阴谋么？

    阴谋，他高帆是丝毫不怕的！因为他在答应结盟之前就已经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好了，绝对不会留给对方任何篓子可钻的。胡易一方不说了，论单挑自家船队可以轻松灭了他，就是他们两家联合，己方一下子吃不下那么多也可以逃的。战前和战中，三方行船，只要高帆手下的船队时刻与对方两家保持半海里以上的路程，再小心一些一直游走在两家外围，他们就根本没有机会打自己的主意……除非，除非打张奎本就是个谎言，这次联盟，实乃是张奎、毛胡、宋世辉等想合力布局拿下四姐妹岛！但这又根本不可能，毕竟几日前，他们任何一方，都根本丝毫不知四姐妹岛的实力呢，而且联盟一计还是在张无量被擒后才想出来的。

    而战后，即使三家要平分东沙黄泽两岛的财物，但最多也就派上两三艘炮船就足够了，其余的还可以在远方保持足够的威慑力。嗯，两三艘，他们也没必要抢，毕竟按联盟约定，战争胜利后，己方是要分给对方三艘炮船的，自己也从未有过赖账的打算，即使是当场跟他们兑换成普通船只都行呢，他们还需要抢么？

    另外，别说用那靠岸的三船海盗擒做人质的办法，高帆不会迂腐到为了三百人的安全拿整个四姐妹岛来换。再说，三船三百人，配合上远处的四艘炮船，绝对能给对方带来不小的伤害，他们不会那么蠢的……毕竟他们那时候应该是刚刚跟张奎手下打过硬仗，自己死伤也绝对不会小。

    这个，想来想去，高帆还真想不出他们还能耍什么阴谋的。也因此，他才会对胡易的表现更感兴趣来着，这家伙不会是在挑拨吧？挑拨四姐妹岛和宋世辉之间的关系？毕竟此战结束后，海中洲的势力就会重新洗牌，若是在这之前通过这场意外让胡易把自己一方拉到他那边……嗯，有这个可能，毕竟一个地盘里只有两个老大，总比三个要好。如果是这样，那胡易这个人就要重新评价了！先前他那副一直盯着刘媛儿色迷迷的猛瞧的样子，绝对是在做作，为的就是找一个让他可以吐**谋的借口。如果今天没刘媛儿在？这货估计八成会借着跟自己一见如故，最后不忍什么什么云云的借口，再把这阴谋讲出来吧……

    想着想着，高帆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胡易毕竟是毛胡，虽然是子承父业，但若是真没一点本事的话，岂不是早就被桃花岛其他两个岛主给扼杀了？哪里还容得他在这里逍遥？

    这一番思索，写来是慢，不过整个过程却也仅是短短一瞬罢了！高帆话语才落，胡易那边便又是低叹一声，转身对着刘媛儿先是一躬，“刘姑娘，先前不知姑娘在此，胡易才存了坏心思，实在罪不可恕，还请姑娘见谅！”

    接下来，他也不等刘媛儿答话，便冲着高帆道，“高兄，贵岛现今能有这种势力，突然崛起于我海中洲，自然手底下都不是蠢材，这次高兄肯与我等联盟，必然是考虑好了所有的方方面面，认为不可能会中了算计，这才肯接纳我们的联盟一议！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敢断言，有一点，到时候即使高兄弟算到了，恐怕也要踏入这圈套不可！”

    “哦？哪一点？”高帆不置可否，微笑着看向胡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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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阴谋（二）

    “嘿，……”胡易深情的看了刘媛儿一眼道，“钱！咱们的计划，前面并没任何作假，贵岛在明日里毁东沙黄泽两岛的船只，我等和宋世辉则是上岸杀敌，这之前，没有一点作假！但高兄可知，张奎那里积攒了这么多年，有多少家底？你准备派几艘船靠岸来取？”

    “钱？”高帆微微愕然，他张奎能有多少财物？总不能三船装不下吧？毕竟三方分摊以后，四姐妹岛只能分得三分之一。他一个海盗头子，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家底肯定是不小的，但是绝对不可能多到那种程度。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高帆不仅脸色一变，看向胡易。

    “不错！高兄果然厉害，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蹊跷，等杀了张奎之后，他两岛的财物，我和宋世辉会一个不动，全都给你们留着……当然，为了避免你们怀疑，说一些谎话和做作样子还是会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你们的七艘炮船全都靠岸停泊的。”胡易丝毫不顾身后两个属下越来越紧张的神色，缓缓道。

    “七艘炮船全部靠岸？张奎虽然不会太穷，但也绝不会富到那种地步吧？除非……”高帆脸色一凛，古怪的看向胡易道。

    “嗯！这次我家船只，以及宋世辉船队，皆是载着各家数十年来的所有藏宝而来，合我三岛之财力，务必让你们七艘船只全部靠岸！到时候，即使高兄发现这里面的疑惑，但是又如何给手下的兄弟们交代？我们只要诳说在张奎那里发现了大量的银两珠宝布匹瓷器等等……难道高兄能勒令手下兄弟们不去拿？毕竟那名义上都是你们的战利品！你等人马虽然看起来训练有素，但毕竟其中有不少尚是前几日里所接纳的中衡岛人马，白花花的银子哪个不爱？到时候高兄就是想控制也不那么容易吧？而只要一靠了岸……”既已敞开了话题，胡易也不再有任何犹豫，开始给高帆等人详细解释起来。不过他讲话的同时，却是有些愧疚的看向刘媛儿，似乎唯恐对方会恼了自己。

    一席话，听得高帆、张谦、刘媛儿等都是有些哑然，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想出这种点子来暗算己方。的确，海中洲就在浙江沿海，而无疑的，在这个时期，此处可谓是整个中国最富饶的几个地区之一，那在这里称霸了几十年的海盗们，要想凑出七艘船的财物，倒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现在不是胡易点明，到时候说不定真会在这上面栽个跟头不可。

    当然，如果真到那时候，凭高帆的头脑，未必不能看出端倪来，但是又该怎么给手下的海盗们讲解呢？自己往日里对他们进行的政治思想动员，不正是利诱？那要是面对无数财宝之时，自己又该如何让他们不拿？而且表面上看来那些东西还是他们辛辛苦苦打了一天的仗赢回来的？再者，对方竟然连自己手下里有太多新收复的人马都算计到了，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胡易和宋世辉倒也真舍得，为了七艘炮船，竟然把自家的财物也随船一起运来！

    “到时候，我们与宋世辉的约定，就是各靠自己的实力去夺船了，想来贵岛人马大多都在为无数的财宝着迷，万一被我们突袭……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到时候会在慌乱中误伤了刘姑娘，亦或是落入宋世辉之手……”胡易不理三人沉思，面带忐忑的看向刘媛儿，“嘿……我胡易……算了！高兄，既然话我已经说到这了，现在胡易也在你们船上，我对你们有吞并之心，你们现在要怎么处罚我也是随便！现在你们大可以返航，只要刘姑娘没事，我胡易死又何妨！哈哈！”

    说到最后，胡易也是蓦的来了一股豪气，挺起胸膛对着高帆等人哈哈一笑，而他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的落在了刘媛儿的娇颜容颜上，满腔的迷恋！

    经的这么一搅，刘媛儿也是脸色变了数变，捉摸不定的开始重新审视胡易。

    高帆和张谦彼此对视一眼，心下皆是大愣。他们这计策，还真是有很高的成功率，难不成，这胡易真是被刘媛儿所迷？动了真情？感情这玩意，还真是不能靠逻辑来推算的啊！

    不过，也可能，胡易这厮只是借故来诳自己，毕竟先前自己所想也非不可能，现在即使他把这话讲明了，但自己一方也总不能等抵达赤礁屿之后要求检查宋世辉一行船上有无财物吧？所以他现在的所言，仅是谎话，根本就没那事，胡易敢这么讲，定是算准了自己一方即使知道这阴谋，也断不敢返航背弃联盟，因为如果返航，要不了几天，张奎那边派来探查胡易行踪的船只就会发现自己四姐妹岛的实力，到时候恐怕自己就要一力来抗张奎徐风等了，所以，他算准自己即使知道了，也还是要去乖乖的攻打张奎的。而且他这样一说，至少能让他胡易在自己人这边博得不少好感，而对宋世辉有了芥蒂。而且现在他还可以装作一副为了刘媛儿什么都可以舍弃的样子，来博得美人欢心……这个，这个胡易还真是不简单……到底哪一个才是阴谋？

    就这么沉默良久！高帆先是古怪的瞥了刘媛儿一眼，这才终是笑咳一声，冲着胡易道，“胡兄说笑了，如果胡兄不说，到时候四姐妹岛吃了大亏，那也只能怪我们自己愚昧，何谈怪胡兄来着？而现在胡兄肯把事情讲明，我等自然更不会怪罪胡兄了！嗯……现在我们……胡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就这么返航，那岂不是会让胡兄和宋世辉关系交恶？”

    “高兄真的不怪我？毕竟这次联盟乃我和二叔一力促成，可心底下我们却……刘姑娘你……”听了高帆言语，胡易面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跟着更是期待的看向刘媛儿。

    “胡兄既然已经把这事明讲了出来，我等还怎能再怪罪胡兄？不过，胡兄又如何跟张二岛主交代呢？”高帆仔细审视胡易表情，想从其中探查出些端倪，不过却是毫无所获。

    “没事，二叔最疼我，如果他知道……嘿，那如今不知高兄该做何打算？是否直接返航？”胡易听得高帆一方竟似真的不怪自己，自是一脸喜出望外。

    “嗯，如果我们返航，岂不是这次进攻张奎的计划就失败了？那要不了几日，张奎一方探查胡兄下落的船只，肯定会来访我四姐妹岛，到时候被他们发现我方虚实，铁定会大举来袭我四姐妹岛的……如果继续，难不成要我们放弃收拢战利品？”高帆似是在自言自语，也似是在给大家分析形势。

    “那怎么行？如果高兄还想继续让咱们三方联合一起攻打张奎，那我胡易自是不会再和宋世辉联合在最后对付高兄，只消在今日抵达赤礁屿以后，让我们的人通知他们事情取消就行！谅他也该明白这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胡易连忙出声制止高帆不要战利品那一说。

    “如此最好，多谢胡兄了！”高帆也是一喜。心下却是微晒，果然是这样，只要他子虚乌有的来一句私底下跟宋世辉打个招呼取消这计划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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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阴谋（三）

    因为胡易要提早回船向张无量说明阴谋取消，所以双方船只在片刻后又再次接近。

    送走了对刘媛儿貌似依依不舍的胡易，高帆也不待回舱，便站在前甲板上对着身旁的张谦和刘媛儿道，“张爷，媛儿，这事你们怎么看？”

    “不知道……”刘媛儿瞟了一眼正越行越远的对方楼船，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哈哈，二小姐，你不会真的被那家伙感动了吧？”张谦见了刘媛儿的反常表现，却是哈哈一笑。

    “哪有！”刘媛儿一时大糗，冰冷的娇颜上泛过一丝红晕。对于胡易，她最初却是只有满腔的厌恶，而在他刚讲出这次联盟是他们两家对四姐妹岛的阴谋之时，刘媛儿更是愤怒异常，只不过，到最后，那人不顾危险，也要把整个阴谋讲出来，只是怕自己会有什么不测……

    “也难怪，想那胡易外型俊朗，年少有为，更是为了媛儿可以不顾一切，这个……”高帆好笑的开口调笑了一句，见得刘媛儿脸色蓦的越来越差之后，这才忽的打住，转而向张谦道，“依张爷看，此事是真是假？”

    “什么真假？”本来被高帆和张谦笑得有些恼怒的刘媛儿，此时却是一愣，插口问道。

    “难说，胡易和张无量带着手下叛离桃花岛，随船自是会把以前积攒的财物带上的。前几日他们又在咱们岛上实力大损，此次出征，自然再没什么人能留守中衡岛看家，所以此时对方的船队里，定然有着不少的财物！所以刚才他所言所讲，即便是假的，也不怕咱们去核实！而至于宋世辉那边，他是料定咱们没有理由去查证！”张谦此时也收了笑意，眼神撇向远方的胡易船队。

    “对！胡易那里实力大损，即便是在灭了张奎之后，他也难再如以前一样，稳坐海中洲三霸主之一，因为他既没有大量的炮船，也没有宋世辉那样多的人马。所以在这之前，若是能和咱们把距离拉近，自然对他们有莫大的好处！别的不说，至少要是咱们和宋世辉有了隔阂，与胡易一起对抗宋世辉的话，那到时候，原本答应分给胡易一艘宋世辉两艘的炮船，他若是想要两艘而一点也不给宋世辉，咱们也会因为这事而站在他们一边……那时候，即使宋世辉恼怒，也要掂量掂量实力！”高帆微微点头，跟着张谦的分析继续道。

    “什么？你们说他刚才讲的全是谎话？”就算再笨，刘媛儿此时也听明白了张谦和高帆话语里的意思，当下便涨红了脸惊问道。

    这个……三人里面，只有她一个没看出这点不说，竟然还误以为那胡易是真的为了自己才合盘交代……这又怎能让刘媛儿不羞怒！

    “也不一定！这很可能也是真的，因为依胡易所说，那样的情况下我们还真有可能控制不住那些新收复的兄弟们而引起哗变！”高帆看着刘媛儿红通的脸颊，心下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刘媛儿虽然也算得上是英气逼人了，想她当初敢孤身上岸代表四姐妹岛接受朝廷招安，以及这次主动要求参加作战，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但毕竟对于这些尔虞我诈之事还是接触太少。

    “对，现在就是搞不准这其中哪是真哪是假！”张谦微微点头，“高兄弟，那此事之后，若胡易一方真的趁机要独占咱们送出去的炮船，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不能随他意！即便这事是真的，也不能让他们太过独大。虽然此时的胡易一方，论实力已经下降到了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地步，但是桃花岛和朱家尖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再重归他们手中！而且如果不给宋世辉炮船，那咱们就等于直接惹翻了他，到时候肯定要面对他的报复！而把炮船给他们就不一样了……”高帆微微一晒，心下也是暗赞，胡易和张无量这一招，走的倒是秒！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根本已是无从考证，他等于白白卖了个天大的人情给四姐妹岛。而且能让四姐妹岛和宋世辉走到敌对的道路上……

    “对！如果三艘炮船送出去！等于把胡易和宋世辉等跟咱们绑在了一起。因为他们根本不懂火炮，即使有了炮船，也要跟他们学操纵火炮的方法！那时候咱们岛上肯定能有好大一阵子安宁时间！而如果不给，宋世辉那里肯定跟咱们闹翻，那等于白白便宜了胡易，即得了火炮，又能看着咱们两方厮杀！”张谦也是大赞，到了这时，经过诸人的相互商讨，已是越来越可以肯定，胡易刚才故意讲出的所谓的阴谋，才是真正的阴谋。

    海中洲嵊泗群岛，此群岛由百来大小岛屿组成，错综复杂的聚列在海中洲东北方，海域地形复杂，陈岩暗礁密布，若不是熟悉海路者，别说大举进攻了，恐怕搞到全军覆没，也难找到此内海盗的踪影。所以自古以来，这里的海盗，就是海中洲最难以清缴完全的。

    嵊泗群岛的大岛，有嵊泗岛，大黄龙山岛，花鸟岛，梅杞山等等，此时的大黄龙山岛东岸登陆点之前，却是一改平日里的冷清摸样，船来船往，端的特闹非凡。

    船，好多的船，有一艘福船，一艘楼船，二十来艘沙船，更多的还是鸟船！

    谈起福船，这也是嵊泗群岛的一个骄傲。福船本是福建沿海一带特有的船只，此船高大如楼，却又与普通的楼船不同，底尖上阔，首尾高昂，有坚强的冲击装置，乘风下压能轻易犁沉敌船，远比寻常楼船利于冲撞，两侧有护板。全船分四层，下层装土石压舱，二层住兵士，三层是主要操作场所，上层是作战场所，居高临下，弓箭火炮下发，往往能克敌制胜。明朝时期的郑和下西洋，其主力战舰就皆是福船！当然，宋世辉的福船上，是绝对没有火炮的……但即便如此，福船也不能小嘘。因为此船建造破费财力，所以即便实在福建沿海，所拥有者也不过多，他宋世辉远居浙江沿海，能有一艘福船，端足以自傲了。而毋庸置疑的，这艘被命名为嵊泗号的福船，自然被宋世辉当作了主舰。

    “辉哥！这样成么？胡易那小子不是说，那个新崛起的势力，有七艘炮船的……咱们就这样把多年积攒的财物全搬上船，万一……”嵊泗号船首前甲板上，一个身高寻常，年月四十上下的中年海盗，看着眼前从嵊泗群岛各岛赶来，搬运着诸多值钱的东东往船队上的跑的海盗，心下不由一阵心悸。

    从来，都是自家人把别人船上的财宝往下搬，这次却是打算把多年的积蓄拿出去给别人，也不由的他不心疼。

    “长羽，不用心疼！最多也是搬出去让他们看看！到最后，还是要拿回来的！炮船！嘿嘿，张奎那小子，以为有了官府的支持，就可以做老大了？咱们今天就圆了他这老大梦！”被那叫长羽的汉子称为辉哥的，正是这嵊泗群岛之主，宋世辉。此人面容约五十左右，身材枯瘦，远比一般人要高的多，远远望去，几乎是风一吹就倒的类型，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在这个感受的身子下，隐藏的是怎么样一颗孤傲的心。

    当年即使是胡世海在世，他也仅是名义上降服，私底下仍是我行我素，靠着嵊泗群岛的地形优势，即便是胡世海，对此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更枉论实力比宋世辉要弱小的多的张奎了。因此早些时日里张奎派来的劝降之人，都是被宋世辉不冷不热的嘲讽几句后就被赶出了嵊泗群岛。即便张奎有了岸上高官的支持又怎么样？宋世辉从来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那些官兵，根本就只能手下兄弟们练刀用罢了！即便这次的官兵好像不一样，有着犀利的炮船，但是宋世辉仍然不怕。

    而这次，桃花岛惊变之后，胡易竟是跑来要与自己联合对付张奎？这一点，宋世辉原本也是没丝毫兴趣的，但胡易提起的那个新崛起的四姐妹岛，倒是引起了宋世辉的主意。一个小小的千人岛屿，竟然有七艘洋人的炮船，这个……的确是有趣的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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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阴谋（四）

    洋人的炮船，不是宋世辉不劫，也不是他不想劫，只是他不愿在这上面做无用功罢了！想他嵊泗群岛六千多海盗，在胡世海去世，胡易上位这段期间内，桃花朱家尖两岛因为内斗而实力大损后，他宋世辉就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海中洲最大的实力。但即便如此，也远不够他硬吞下其他势力，所以，宋世辉还是一直窝在嵊泗群岛做起了独个的老大。这足足六千多人，要是开着几十艘船只去劫洋人的炮船，如果那些洋人肯飘着海上来场硬仗的话，拼着耗沉几艘船只，结果肯定是嵊泗群岛胜利。

    但问题是，洋人不会蠢的在看见己方几十艘船围上来之后，他们还不跑。在以前，宋世辉就搞过这样的事情，在海上阻截两艘炮船，结果人家随便击沉了己方两艘船之后，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了，自己的福船虽然能跟上那速度，但沙船跟不上，开着福船孤身上前追肯定是不行的，因此，这么遭遇了几次吃了大亏之后，宋世辉也就再也不打洋人的主意了。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在这东海海面上，竟然有个千把人的小岛搞来了七艘洋人的炮船，这就不得不让宋世辉感兴趣了。而且对方居然当应在时候能分出来两艘炮船给自己，这……这就绝对值得去做一做了。

    当然，宋世辉的兴趣不仅是那应得的两艘炮船，他还想把对方七艘炮船全吞了，不仅如此，对方既然劫了七艘洋人的船只，那么上面除了火炮外，金银财物必定也是个天文数字。因此，他还想在得了炮船后，趁势灭了四姐妹岛……

    当然，这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灭掉对方的，毕竟七艘炮船不是吃素的，所以就只能出奇不备，才有较大的把握。而想来想去，到最后，宋世辉也就只想出了这么一个点子，那就是在灭掉张奎以后，三方刮分财物之时，用大量的财物来引诱对方这些炮船全部靠岸。在这之前，对方肯定会加倍小心自己搞小动作，所以机会不多，而一般人也都是在看见胜利之后，警惕心就会大大的降低，所以在攻下张奎之后再搞小动作才是最好的！

    为了怕到时候财物不够，所以宋世辉连自家的财物也准备一并带去。嗯，船只靠岸以后，必须得抛锚稳定住船身才行，那时候，等对方大部分人员都在为那些财物着迷之时，己方在靠着停泊在附近的自家船只和岸上分散财物的兄弟们一起去攻击……

    当然，宋世辉不会自大。为了把这事情搞得有把握一些，他这一次，足足带上了五千兄弟！而联盟内，他们所知的，自己仍只是带了四千兄弟。呃，四千人和五千人，虽然有差别，但是自家在上岸的时候，四姐妹岛那一方应该远在另外一个登陆点，他们又看不见，怎能可能知道呢？再说，即使看见了，他们又能数的过来么？四千和五千，还不都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张奎的两座岛，据调查，黄泽岛三千多人马，东沙岛则是只有一千多。当四姐妹岛击沉对方的船只时，张奎就至少要损失数百人，到时候己方四千多兄弟和胡易那一千多人齐上黄泽，自然能把他啃下来。而杀到最后，等张奎授首后，自己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胡易……只有控制了胡易，才能胁迫他跟自己演场好戏。

    这好戏，自然是让从张奎那缴来的所有财物，硬说成三分之一以诓骗四姐妹岛的船只全部靠岸……

    心中思索着念头，再看着从群岛内其他据点赶来搬运财物的船只，宋世辉嘴角不由的弯了起来。炮船！洋人的财产，这些东西，马上就要是自己的了！

    “二叔！这样搞？他们能相信么？”胡家主舰楼船飞庐内，胡易端坐厅内正中主椅，怀中犹自搂着一个娇小可人的柔媚女子。

    “不管信不信，他们都要对宋世辉起了防备之意，我们又不怕他们查探，毕竟咱们的家底都在船上！到时候，他们送给宋世辉的炮船，肯定要搞些动作！那样一来，咱们就能占了天大的便宜！而与他们交好，也正好给了咱们修养的机会！”张无量稳坐右首席位，端着一杯清茶边饮边道。

    “如此最好！否则即使等我们灭了那两个无耻之徒，收复了咱们的桃花岛，实力也要比宋世辉差上一大截的！嘿，想不到，想不到四姐妹岛上竟有那样动人的女子！早知的话……”听了张无量的话，胡易脸色先是一松，跟着又想起了刘媛儿的绝美容颜，心下也是大大的骚动了起来。而紧接着，胡易一双大手也开始在怀中女子身上大肆揉虐起来，只弄得那女子皱眉娇喘不已，却是奈于胡易淫威，丝毫不敢反抗。

    实际上，胡易先前在海王号上所告知的高帆所谓的阴谋，根本就没那回事，完全是胡易见着自己连出征都要拉上所有的家底，觉得憋闷的慌，才那么灵光一闪，想到了这期间可以利用之处，才故意前往海王号罢了。原本在他看来，只要跟高帆相聚半日，把两人间的交情拉深了，到时候再故作悔悟的讲出这阴谋，自能博得对方更进一步的信赖。而惊见刘媛儿，却也是全是意外了，不过也正好利于了胡易的发挥……

    然，他却不知，不仅他想到了这一点，宋世辉那里却也有了这番算计，更是打算在攻下黄泽东沙后，用武力胁迫胡易就范来演唱戏……说是巧，倒也真巧。

    “嘿嘿，有了这关系，若是你愿意，等这事了了，我赖着这张老脸去跟他们提亲！大家门当户对，谅他们在得罪了宋世辉之后，也要跟咱们保持亲密才能立足！”见了胡易色相毕露，张无量微微一笑，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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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大战前夕（一）

    三方联盟，各怀鬼胎，庞大的舰队终于呈品字形状在黄大洋之上的赤礁屿汇合起来。各方相距都是约半海里左右，四姐妹岛七艘炮船在前，胡易和张无量的舰队一左一右，目标直指黄泽岛，只待掐摸着时间准备出发。

    而此时的黄泽岛上，却也不是那么平静！

    数日前，胡易、张无量率众逃离桃花岛，徐风和朱仗义在战事普定之时，就连夜乘着快船来黄泽岛通报了信息。当然，徐朱二人的打算，却是想让张奎和他背后的老板颐龄尽快出面收拾胡易，也只有那样，他们两个才能稳坐桃花岛、朱家尖的扛把子。

    但，张奎并不这样想。他降颐龄，很大一部分也是看在了对方肯让他做海中洲之王来着，嗯，降归降，但别指望他全身心的给颐龄卖命！有好处的时候，张奎自然乐意接受，但这种苦力活，还是能托就托……

    胡易逃了？凭他那二千多人马，能逃到哪里？他不降，又不愿沦为中下流势力，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态度一直冷淡的宋世辉联合。所以他八成是北上找宋世辉洽谈去了，但宋世辉会顺着他的意思么？答案是肯定是否定的，毕竟大家都是海盗，平时里虽然没干过什么大仗，但也不是朋友，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出来混的准则，所以胡易去找宋世辉，很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所以，张奎根本就没打算过出面收拾胡易。收到这个消息后，他先是礼貌的拒绝了徐风和朱仗义的要求，跟着更是连夜派船去了苏州，向颐龄请示。嗯，说是请示，那也是含糊的向上面传达一个意思，就是这事我张奎不想管，还是老大你出面来回绝徐朱二人吧……

    这样的消极怠工，张奎倒也不惧怕颐龄恼怒，因为整个海中洲，自己是最先降的，跟胡易和宋世辉比起来，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颐龄敢玩的太过分，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罢了……

    而至于颐龄回复过来的结果，就是随着张奎手下传递信息的海盗一起回归黄泽岛的，还有颐龄手下的三艘炮船。

    “哈哈！克煞大人！您怎么来了？张奎有失远迎，还望大人勿怪！”黄泽岛大衢湾，伴随着一声脆烈的马嘶声，张奎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朗声冲着停泊在岸边的楼船上道。

    而心底下，张奎却是一惊，颐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亲手收拾宋世辉了？那感情好，自己正好看个热闹，在边上摇旗呐喊呐喊。嗯，你出手就出手，但别指望我手下的弟兄打头阵！

    “张爷无需多礼！你我都是为大人办事，份为自家兄弟，哪里需要这些客套！”站在楼船前甲板上的，正是一身镶黄色连衣铁甲的克煞，笑着跟刚刚策马奔来的张奎打过招呼后，克煞便沿着早已布好的船阶，轻松走上了岸。

    “哈哈，克煞老弟过谦了，你是堂堂二品大员，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草寇，怎能跟老弟你相提并论？”被克煞套过近乎，张奎虽然明知这时对方拉拢人的手段，不过心下还是一阵窃喜。这克煞和颐龄，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朝廷里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却每每与自己以兄弟相称，倒也让他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说话的功夫里，两人也已经走到了一起。心下琢磨着颐龄的用意，张奎轻掠额下寸许长的胡须，开口问向克煞，“克煞老弟？大人的意思是？”

    见得张奎眼光有意的撇向自己身后的炮船，克煞又是哈哈一笑，这才凑到张奎耳旁低声道，“大人认为，此次胡易很有可能是北上寻那宋世辉合谋！而大人对于这两个不识时务的家伙，非常不满！”

    “这个？”张奎脸色一转，胡易北上找宋世辉，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不过他们是合谋还是拼杀，这还很难说……当然，想是这么想，张奎却是玩玩不能这么明说，“难道大人准备让克煞老弟和我一起去嵊泗那里捣了宋世辉的老巢？这可万万不妥啊！”

    “哦？难道张爷怕了么？”听得张奎这般说话，克煞却是压下原本想说的话，笑问道。

    “哪里！既然我张奎已经认了颐龄大人做老大，那只要大人一句话，张奎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只是……我这是为大人好啊！嵊泗本来就是咱们海中洲人马最多的势力，现在再加上胡易的人，至少也有这个数……”张奎被克煞一激，脸色微变，跟着才又压下不满伸出双手十根手指道，“而且嵊泗群岛岛屿太多，里面又是暗礁密布，如果不熟悉地形的话，大船根本不敢随意乱过！大人还是行事谨慎一些的好！”

    “呵呵，张爷英明！刚才克煞只不过开个玩笑，切勿怪罪，大人的意思，是让克煞率着手下白甲营一千兄弟，来助张爷守岛来着！”玩笑开过，克煞当即又堆上笑脸，冲着张奎低语起来。

    “守岛？这话怎么讲？”张奎一愣，跟着便回过味来，耻笑道“大人的意思是，难道那宋世辉和胡易，还打算攻我黄泽东沙两岛？”

    “嗯！很有可能！”克煞肯定的点头道。

    “不会吧！这次胡易前去寻宋世辉，别说联合了，九成会被宋世辉吞掉！他们又怎么可能来攻打我张奎？”张奎显然不信克煞的话，微微摇头道。

    不是他不信，这说起来，海中洲的三大势力，虽然表面上是和和睦睦的相安无事，但私底下，谁不想吞掉谁？不过寻常里，大家也没那能耐把对方一口吃下，但现在可就不同了，先不说胡易只带走了桃花岛和朱家尖一半的力量，更何况他们还在离岛时跟徐风和朱仗义干了一仗呢？这么好的机会，他绝对不相信宋世辉会无动于衷。至少要是换成他张奎，他就不会放过胡易一方随船的大量财物。

    “呵呵，张爷，别急，听我慢慢给你分析，原本大人刚言明这点时，我也是不信来着，但是听了大人的一席话之后，我才是真的相信他们两方会合作。”克煞对于张奎的直言反驳微微皱眉，跟着又笑道，“平常情况下，宋世辉会那么做，但现在他绝对不会！第一，如果他有吞并胡易之心，那么就必定要经历一场硬仗，那样下来，到最后虽然胜的肯定是他，但他的损失也不会小，到时候，他还有实力孤身抗拒我们么？”

    “即便如此，我看他们也只会窝在嵊泗群岛，我们不去打他们就足够他们庆幸了，还怎么会来攻打我们两岛？宋世辉这人我了解，认识他几十年，他一向都是守着嵊泗等死，没一点野心的！而胡易，他要打，也绝对是先打桃花岛和朱家尖，又怎会来我黄泽岛？”对于克煞的话，张奎仍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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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大战前夕（二）

    “不，他们很有可能会来进攻黄泽岛，张爷你说，如果宋世辉和胡易合作起来，全力攻打黄泽岛的话，张爷能守住不能？”克煞见得张奎一直这幅模样，更是不喜。这张奎，说是降了，但是他的样子，却是对于颐龄大人不甚恭敬啊！我都说了这是大人的意思，他还敢一直明言反驳！

    “这个，当然守不住！不过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己度人，若是胡易只带着两千多一点的人马来找自己商谈联合起来攻打宋世辉，那么毋庸置疑的，自己一定会拉着两岛人马吞了他的船，夺了他的财物！所以张奎现在是打死都不信宋世辉会放过胡易转而跟他联合。更不用说联合之后打黄泽岛了！因为就算是联合，他宋世辉也不可能兵力尽出，毕竟嵊泗群岛岛多了，需要留守的人也要多了！那样拔拔留下防守的人马，充其量也就跟东沙和黄泽岛人数相仿，他们又怎么会放着好打的桃花岛不打而打自己呢？

    而见得克煞一直肯定着他们会攻打黄泽岛，张奎倒是心下轻视起对方来！嗯，官兵毕竟是官兵，即便是有了火炮，但脑瓜子不行，也强不到哪去！

    “不，没了一半人马的桃花岛，实力已经无关紧要了！所以他们要打的话，肯定是拿张爷下手！因为只要拔掉了张爷，也就等于灭了大人的威信，那时候，实力大减的桃花岛也会跟着摇摆起来！只要胡易答应战后把黄泽东沙两岛任由宋世辉处置，他只要求拿回桃花岛，张奎一定会心动的！”见得张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克煞又深深的皱了一下眉头，提醒道。

    “哈哈！把我两岛任由宋世辉处置？哪有那么容易，我岛上的五千多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张奎依旧丝毫不信，跟着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嘿！如果是偷袭呢？他们兵力集中，而张爷的人马却是分散在两座岛上，恐怕硬抗起来也不好防吧！”克煞无奈的瞥了张奎一眼，心下直有种错觉，颐龄答应把海中洲众海盗之王的位子给这张奎做，还真是失败……

    当然，这也正是颐龄的高明之处，只有找这么一个有些笨蛋的家伙，才更好控制不是。

    “偷袭？呵呵，即使是偷袭，我想我黄泽岛三千多弟兄，也能顶上一天半天，那时候东沙岛上的弟兄肯定早就赶到了！大人无需劳心！”张奎这话倒也不假，黄泽岛三千多人，而且是在自己家里作战，仗着地形的优势，要顶住四五千人的袭击顶上半天功夫，也正常的很！而且黄泽岛与东沙岛相距甚近，两三个时辰就能赶个来回……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张爷把两岛人马都聚集在一个岛上！到时候就等着他们来偷袭，而我手下一千白甲营的弟兄，则守在海上负责断了敌人的退路！既然张奎的嵊泗群岛不好攻，那咱们就在黄泽岛上擒了他！这是大人的意思！”见得自己说了半天，竟是没有什么效果，克煞不仅微恼，直接变了口气下命令道。

    “嗯？”早就察觉出了克煞语气中的不耐，张奎却也不敢把这人激的太过，只得捋了一下胡须点头道。“那就谨遵大人旨意！”

    “好！如此有劳张爷了，事情尽早办理妥当为好，如果张爷不忙，现在就下令东沙岛的兄弟们赶来黄泽岛吧！不出意外，他们这几天就会来袭！”克煞轻咳一声，心下暗赞，对于这些野惯了的刁民，还是严厉一点的好！

    “现在？”张奎微一皱眉，似是对于克煞命令的语气有些不满，跟着更是好笑的看向克煞，“克煞老弟，东沙岛虽然只有一千多弟兄，但是上面的女人财物等，至少也要收拾上好几天才能整理妥当！老弟你总不能让我把那些都弃之不顾吧！虽然大人的命令最大，但让弟兄们丢弃家眷，这命令怕也不好执行啊！再说，既然有老弟手下一千多兄弟驻守，也不急这一日两日吧！我看克煞老弟也在海上奔波了这几日，不如就先让我进一进地主之谊，来给老弟你接风洗尘的好！”

    “接风还是算了，对方随时可能会来攻岛，所以现在还是早点部署的好！我打算把三艘炮船隐在大衢湾和汀泊台之间，到时候不管他们从哪一处登岛，我都能出其不意给对方一个打击！这一点，还要靠张爷指点……”虽然不满，但克煞也知道不能太过硬来，因此只得冷着脸道。而心下，他却是冷哼一声，等完全平定了海中洲，再要你好看！

    “哗……”

    子时刚过，在澎湃的海潮声中，停泊在赤礁屿附近的三方联军，便悄悄的开动风帆，朝着黄泽岛南岸的大衢湾方向驶去。

    虽然是深夜行船，而且即将面临的会是一场大战，但四姐妹岛诸多海盗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没有什么紧张的意味。只因为众海盗都对自己的实力很放心！几天前，不是刚打了一场大战么？从头到尾，不一直是牵着对方的鼻子走？

    拿火炮打人，别人追你追不上，只能挨打不能反击，这滋味，不是一般的爽，这次虽然要打的船多了一点，但毕竟他们没有全都聚集在一起把己方围的不能动弹，所以多上一些船，也只是让炮手们更好的练练手感而已。这，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张爷，这一战之后，你怎么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高帆就喜欢上了站在甲板前沿吹风的感觉。对这一战，他也并不担心，所以他开口的所问的，直接就是战后！

    “战后！海中洲就要重新划分了！到时候咱们也有了充足的时间来消化那些新收复的人马了。”张谦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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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海域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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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战起（一）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大衢湾的时候，并没有与往常有什么不同。黄泽岛诸多海盗半数以上仍是在呼呼大睡，只有少量有特殊嗜好亦或是不得不起来做活的海盗们，才个个起了个大早，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他娘的！天天一大早那些骚娘们就乱叫，比岸上那些打更的还准时！”鲨鱼号，是黄泽岛诸多沙船中的一艘，此时的鲨鱼号上，三四个拎着水桶、抹布的海盗，正骂骂咧咧的从睡舱中拖拉着一般一般的身子懒散的走上甲板，而为首一人，长相倒也颇为耐看，此时正斜着眼向里舱内咒骂。

    但，骂归骂，他那满脸的羡慕之色，却是怎么遮掩也掩饰不住的。

    “嘿，四娃子！你就搀吧，这个妞据说还是慈溪县县太爷的小妾呢！上次咱们元老大带着一帮兄弟上岸，赶巧儿碰上一帮衙差护着这妞回娘家来着，结果倒是便宜了咱们老大，啧啧！”在四娃子身后，一个浓眉大眼的海盗也是斜眼回望着身后，一脸的不堪入目之色。

    “嘎嘎！咱们元老大，数十年如一日，每天早上都晨练！不一般啊！”另外一名公鸭嗓的海盗也是一挥手上抹布，淫荡的笑道。

    “去！别扯了，快干活了！马上过冬了，这次上岸，得抢个娘们儿回来暖被窝才是正理儿！”最后一名海盗却是耐不得同伴们再过拖拉，出声催促道。

    冬季！是寒冷的，即便是盗贼，非到无以为继时也不愿冒着爆冷的气温出去抢劫，毕竟懒惰是人类的天性，所以冬季以前的秋季，不仅是瓜菜果粮丰收的季节，也正是海盗们上岸劫掠的高峰期。

    “对！对！这次一定要抢个漂亮的小妞才成，不成的话咱们直接劫了慈溪那块儿的窑子得了，那里面……”四娃子此时也是双眼一亮，赞同道。

    却在这时，一阵连锁的巨响从东南方海面上响起，紧接着，铺天盖地一般的黑乎乎的圆形事物，便夹杂着猛烈的风声和炽热的温度鄹然袭来。

    “怎么回事？”公鸭桑一声尖叫，跟着再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一颗乌黑的炮弹依着巨大的惯性破胸而过，瞬间夺了性命！而这颗炮弹，自然不会就此终止了去势，竟是直直的透过公鸭桑身后的舱门，直直的斜射入了睡舱之中。

    “啊！敌袭！敌袭！是火炮，那帮官兵是想灭了我们！”四娃子被的炮弹擦身而过，跟着更是被公鸭桑四溅的血肉溅了一身，浇了个血色透顶，不过这么一来，倒也让他从火炮的打击中清醒了过来，连忙扯着嗓门大呼了起来。

    不过，显然的，他把这些炮弹的来源，误做成了昨日刚刚抵达黄泽岛的克煞一行官兵！这个，也不怪他，现在除了官兵和洋人，又有谁有火炮？洋人嘛，那些都是做生意卖芙蓉膏的，定然不会闲的蛋疼般来打他们黄泽岛，那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些昨日刚来的官兵了。

    而这时，即使不用他叫，整个大衢湾也早就大乱了起来。大衢湾是黄泽岛最大的登陆点，期间大船小船密布，不下百来艘，而且大多都是左邻右挨的挤在一起，所以这一阵火炮之后，所受到的创伤，就可想而知了！几乎不用瞄准，这第一波的攻击中，至少有半数船只都遭到了炮火的洗礼，每艘都分摊了一到两颗炮弹！

    当然，对于大型的沙船或是楼船而言，一两颗炮弹根本无伤大雅，最多上层甲板建筑受损一点和伤几个人，但小小的鸟船亦或是更小的小舟之类的，就不行了，几乎一炮挨上，就被洞穿了船身，开始快速的涌起喷泉来。而不幸的是，这百来艘船只中，几乎九CD是小船……

    “我草！怎么回事！”一个几近浑身赤裸，只在下跨随意套了个短裤的中年彪汉猛地从睡舱中窜出，大声咒骂着看了眼已经死去的公鸭桑，跟着便问向了幸存的四娃子三人。

    这汉子，此时身上也是鲜血淋漓，而且上身还粘着一块白嫩的肉块，若是仔细分辨，甚至能看出那圆滑无比的弧线，极似女子胸前模样……

    “元老大，敌袭！肯定是那帮官兵！咱们这次伤亡大了！”四娃子一脸哭丧，垂头看着一身血迹的中年汉子。

    “草！那帮崽子果然没安好心！快，四娃子，快去禀报岛主！”元老大一腔的憋闷，似乎有些歇斯底里。刚才那颗炮弹，无巧不巧的就正好打进了他的睡舱，而当时他正在嘿湫个爽快呢，谁知就在快要攀上巅峰的那一刻，身下女子却是蓦的被炮弹把齐胸以上的半身砸成了肉酱，一下子就把他从快乐的巅峰拉近了地狱，直接就萎了……

    “哈哈！好！预备，全体第二次齐射！”大衢湾东南方近一海里外，张谦举着单筒望远镜，兴奋的哈哈直笑，这一次偷袭，却是太过爽快，对方那百来只连成一片的船只，当场就被砸沉了十来条小船，即使是那些庞大的沙船，也有两艘被砸断了桅杆，怎能不爽！

    与张谦的兴奋截然相反的，是刘媛儿，此女此时却是一脸的惨白，恍惚的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苦闷的捂着樱唇似欲呕吐。刚才，她观察的正是鲨鱼号，亲眼看着上一刻还是有说有笑的公鸭桑眨眼变成一滩肉酱，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却是以前冷兵器时代的厮杀远远不能比拟的。

    “怎么？不习惯吧！”高帆见得刘媛儿模样，也放下了望远镜，跟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洁净的丝质手帕，递向刘媛儿。

    “谢谢！”强压着喉间的不适，刘媛儿接过手帕，跟着便转身干呕了起来。

    “轰轰！”

    又是一阵巨响响起，这一次，四姐妹岛七艘炮船，把目标全都放在了那些刚刚准备有所反应的大船身上。不求打沉，只求打残他们！

    因为没必要打沉，身后不是还有两只庞大的舰队的么？只要把这些帆船打残了，那么身后的宋世辉和胡易的大船，便能挟着巨大速度，直直的撞沉它们！

    “好！”张谦忍不住排了下大腿叫道。这一次炮击，虽然不像上一次般击沉许多船只，但却是一下把对方五艘沙船搞得数处起火，更是有三艘主桅应声而断！怎能让他不喜！

    “好！”高帆也是赞叹一声，这样固定的靶子，实在太好打了！嗯，现在海战上的火炮命中率低，其实除了火炮质量问题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双方船只都在移动。而像现在这般，对方停泊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己方打击，再不准可就怪了！“张爷，在下令齐射一次，就传讯让宋世辉他们登岛吧！咱们得赶快赶去汀泊台，不然到时候他们动了，可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

    “嗯！”张谦虎目中寒光一闪，“给他们多留点活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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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战起（二）

﻿三次齐射！大衢湾受创甚重，小船小舟损失过半，十来艘沙船和一艘楼船也几乎全都失去了半数以上的行动力，人员方面，留守的三四百海盗死伤也在百数开外，三百多发炮弹，几乎有四CD带走了一到两条人命。实在悲惨！

    “元老大，现在怎么办？”先前那浓眉大眼的海盗，在三次炮火中竟然还存活了下来，倒也侥幸。

    “怎么办？起帆，收锚，快规避！你们！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救火啊！”

    鲨鱼号上，此时已是有七八处都飙起了火头，可谓是诸多沙船中受创颇重的一艘了，而因为要及早赶着出去抢劫，所以在鲨鱼号上留宿的海盗还真不少，此时这些海盗们也全都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张慌的赶到了甲板上，听从船长元老大的命令。嗯，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这些家伙竟然没有慌乱的一哄而散去逃命，素质也算可以了……

    “是！”随着元老大一声令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血迹的众海盗一轰应是，跟着便各自分摊着去或是救火，或是收锚……只是，只是负责起帆的，却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家船上前后四根桅杆，竟然断了两根……

    “大家不要慌！那帮官兵虽然有火炮，但是人不多，也只有三艘船！等咱们护了大船的安生，再好好给他们个厉害瞧瞧！”元老大又是一声大喝。

    此时，距离三次炮击已经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虽然元老大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一鼓作气的把自己这帮船只全干沉，但却也没有心思理会那个。嗯，他巴不得对方再也不开炮才好！

    “船！老大，好多的船！”忽地，立在船头甲板负责扑灭那里火势的一个海盗，却是张口指着东南方海面大叫了起来。

    这一声喊，自是让的其余人都顺着他的指引向东南方看了过去，这一看，一片抽气声便突的爆发了出来。

    好多船！虽然从数量上来看，这些船还远远不到大衢湾船只数量的一半，但这些，却全都是数十米长的大船！虽然此时仅能看见了大致轮廓，但那乌压压的一片却是足够嚇人了！

    “不好！那些官兵哪来这么多船只？”元老大也是猛抽一口冷气，如果对方仅是三艘炮船，他自然不惧怕，但是这眼前，竟然有三四十艘……当然，以他现在的目力，还尚未看见这些船只上飘扬的或胡或宋的旗帜，所以心下也就把他们误做官船了。

    “老大！怎么办？”见了这一样场景，立在他身边的海盗却是再也没了斗志，哭丧着脸道。

    嗯，大家都是靠船吃饭的，所以撞击站这一说，自是都玩得很精湛。眼前前方这些气势凶猛的船只正火速赶来，自己的船只却是连动也动不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底气……

    “还能怎么办！上岸！快！通知其他各船，大家火速上岸！”元老大一声令下，当先便转身向身后的登陆点奔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不快的话，下一刻就可能被剧烈撞击所产生的震荡给摇晃散去。依此时千疮百孔的鲨鱼号硬抗对方那些船只？那是傻瓜也不会干的事，只有弃船了！

    肉眼能见的距离，对于满帆高速行驶的超级大船来说，自是眨眼即到。在黄泽岛一方的海盗们还在杂乱的挤着同伴向岸上奔去亦或是直接跳下海中逃生之时，宋世辉和胡易等的巨大船队便直直冲撞了过来！

    “咣！”

    巨大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一次冲撞之下，宋世辉的座驾福船直直压破鲨鱼号本就已经被火炮打烂的小半只船身，硬生生的撞毁了鲨鱼号小半数建筑。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有直接被震死的，有因为桅杆断裂被砸死……

    “哈哈！弟兄们！今日就是我们血洗黄泽岛的时候了！杀了他们，岛上的银子和女人就全都是你们的了！”宋世辉一马当先，站在船头甲板上抽刀大喝。

    剧烈的撞击，自然是相互的，虽然因为船头安置着强力的冲撞设备，而且己方是主动方，但这一撞之下，还是让的福船上的诸多海盗都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不过，这些并不碍事……

    “杀！”

    震天的呼喊声齐声响起，早就准备好一切，整齐的站立在甲板上的数百海盗各自抽出自身武器，由几名头领级的海盗领着，迅速的跳上正在快速下沉的鲨鱼号亦或是刚刚抛下水面的小舟，快速向岸上划了过去。

    像鲨鱼号那样被撞毁半个船身的还是好的，毕竟它本就是大船，那些本就才几米长的小舟就更不用提了，被高速行驶的大船一个冲撞，直接就抛飞上了天空。

    而这样的场景，在宽阔的大衢湾随处可见，三十来艘大船一字排开，遍布整个湾口。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船小舟，一窝蜂的向岸头齐划了过去。

    而岸上，则是一群过百正在亡命奔逃的海盗。这些海盗，原本被火炮袭击就很是狼狈不堪了，现在更是糟的一塌糊涂，有不少人因为一个不小心摔倒之后，还来不急爬起，便被身后奔来的人直直踩着胸膛脸颊而过，端的凄凉不已。

    这次不成比例的偷袭，本就是一场屠杀！

    小荒岛，此岛在黄泽岛东南部，离黄泽岛仅有几海里距离，说是一个独立的岛屿，还不如称其是黄泽岛连带的礁石。但这礁石，论面积，却是比的四姐妹岛都要大得多。

    因为此岛位于大衢湾和汀泊台正中，所以在昨天里，便被克煞的炮船当作基地暂居了下来。当然，不是三艘全在！其中有一艘则是在彼岸的黄泽岛岸边隐藏……因为张奎虽然不信宋世辉等会来偷袭他，但克煞却是深信这一点，所以这条海峡，便被克煞当作了伏击敌人的绝妙之处。

    嗯，敌人来袭，肯定是打的灭岛的主意，为了把黄泽岛上的海盗都逼迫在岛上困战而不把消息传出去，就必须要毁掉黄泽岛两处登陆点的所有船只。

    那么这就出现了两种可能，一是敌方分做两股，同时攻占两处港口。二是兵力集中在一起，灭掉一个港口后再派少数人马留在船上，驾着船去撞沉另外一个港口的船只。而若是对方选择第二种，那么就必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另外一个港口，所以这条海峡，也就成了一个很为关键的通道。虽然仅是在赌，但克煞相信，有八成，敌人都会选择第二种。因为黄泽岛也有三千多人马，如果对方不把人数集中起来，是会遇到很大的阻扰的。

    “他们一定会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天！该死的张奎，没有一点防御意识！哼，来吧，等你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的！”庞大的楼船上，克煞端坐三层雀室内，举着望远镜不停的四处寮望。而楼船甲板上，则是整齐的战列着百数白盔兵丁，和一门门黑乎乎的火炮。

    当然，克煞是丝毫不知敌人何时会来，但所幸他带来的人不少，至少几班倒是足够了，虽然夜间视线不好，但可以肯定的是，敌人若来，必定是驾的大船，而一队大船所组成的船队在不熟悉的海域行驶，即便再高明的水手，也得点亮灯火。因此，这命令人手昼夜不停歇的举着望远镜在四处寮望的举动，虽然有些守株待兔式的愚蠢，倒也未必不是没用。而昨夜，就是克煞亲手持着望远镜端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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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伏击与包围（一）

    “他们应该已经上岸了！”海王号前甲板，高帆淡淡道。

    七艘炮船一字排开，海王海神海盗前中后压阵，四艘较小的飞天号在内策应。这，就是现在四姐妹岛七船的阵型。

    而此时的炮船，距离小荒岛与黄泽岛之间的那条海峡，只有两海里多一点。

    “是的！过了小荒岛再沿岸走半个时辰，就能看见汀泊台了！”张谦收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回应道。

    其实，这个时候，拿个望远镜寮望下，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接连用火炮轻易打翻两次庞大船队的经历，使得张谦这个老成持重的人，也不禁微微有些飘飘然起来。

    张谦都如此，更别说手下的那些海盗们了！以前，哪次打仗不是扛着大刀拼死拼活的？直到最后侥幸生存了下来后，才能大笑着享受胜利！但，现在不同了，在四姐妹岛击溃张无量的船队，在大衢湾击溃张奎庞大的船队，竟然都是零伤亡！只有自己打敌人，敌人连自己在哪都摸不到，如何能不让这些海盗们忘乎所以！毕竟，人都是很容易自满或自大的……

    因为知道此处离汀泊台还远，因为知道对方海盗们没有火炮，所以此时的海王号等，竟是鲜有人再四处寮望警戒，似乎，这只是一场旅游，而非战争！尤其是每艘船只上刚刚收复的八十海盗，原本就不及格的军容，此时也露出了其下懒散的尾巴……

    “他们？”见这些家伙们个个都有由骄生噪的嫌疑，高帆不仅微皱起了眉头。骄兵必败，这个道理，他却是心知肚明的……

    “呵呵，这帮新兵娃娃，咱们袭击大衢湾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前的事情，而且咱们乘的大船速度绝对比上岸的那些家伙们快！等咱们赶到汀泊台，他们那边的人也绝对不知道！凭着炮船，收拾他们绝对没问题，这帮闲散的家伙，等回岛再收拾他们！”张谦又怎看不出高帆皱眉的含义，只不过几次的胜仗打的太过轻松，这若是连士兵们庆祝一下都不行，却也过分了，所以张谦便盯着那帮有些懒散的海盗们道……

    当然，如果在奔赴战场的路途上相互勾肩搭背，嬉皮笑脸，吐沫横飞的情况是庆祝的话……嗯，庆幸的是，老兵们还好一点，虽然也是骄傲与兴奋尽露，但还知道克制。

    “也好！谁让没时间训练他们呢！”高帆无语。

    不过接下来，当高帆的目光转到刘媛儿身上时，却是忍不住暗赞一声，这女子，早已经从恶心的血腥中恢复，虽然脸色有些浮白，不过此时却是正全神贯注的举着望远镜向前眺望，适应力倒也强悍！

    就是不知她在看什么风景这么入迷！高帆盯着刘媛儿的侧影嘀咕道。

    “啊！有船！是官兵！”却在这时，刘媛儿樱唇微张，一脸震惊的指向前方东面。

    “什么！”这一惊，却是让高帆浑身猛地一震，古怪的看了刘媛儿一眼，这才慌忙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扬目望去！这么一帮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尽职，而且自己心下竟然还以为她是拿着望远镜当好玩的玩具耍来着，倒也让的高帆脸红不已了！因为就是他刚才，也没有真正的去仔细寮望！

    而张谦，也是在一呆之后，蓦的从豪迈的脸庞上泛起了一丝羞红，跟着也举镜望了过去。

    船！好大一艘楼船，虽然此时那里没有那张扬的镶黄色无瓜龙旗，但高帆还是清晰的看到了那些英姿挺拔的白盔兵丁，以及正坐在三层雀室窗前，举杯独饮的镶黄甲英武男子！不是克煞，还有谁！

    “不好！颐龄的炮船竟然埋伏在这里？难道他们早知道我们会偷袭？有内奸?”一瞬间，高帆心中闪过一连串念头。不过旋即又否定了这想法，即使有内奸，自己三方从决定什么时间出兵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四天，这时间，根本不够对方把这消息传到苏州，然后颐龄再派炮船赶到这里……那么，是巧合，还是对方猜测出己方联合会在近几日出兵偷袭呢？

    “全体火速后退规避！”双眼中精光一闪，高帆马上下令道。而同时，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仍在仔细的观察对方！

    当然，这个距离，己方能发现他们，那么他们肯定也有能力发现自己，因为高帆知道，颐龄一方有望远镜！所以高帆的看的就是，他们有没有正在端的望远镜寮望的人员！

    “快！通知各船，全速后退！”此时的张谦也顾不得羞愧了，急忙冲着旗手大喝起来。根据望远镜的观察，张谦自也看清了对方的情况，现在双方仅仅相距两海里，自是能看的甚为清楚……虽然，张谦不解高帆为什么要全体后退，因为对方不过两艘炮船在那里，己方却又七艘呢！但张谦还是按着高帆的命令呼喝了起来。

    庆幸！好像对方的虽然有望远镜，但并不多！一番观察过后，高帆立时心下一喜，因为对方明显没有发现自己，不然的话，那克煞还怎么可能老神在在的继续独饮呢？没发现就好！两艘炮船，一大一小，几十门火炮，这样的实力，若是瞄准任意一艘船突袭的话，定然能给予己方不小的伤害，幸好及早发现了！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人寮望，不过高帆却是巴不得如此，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好好的利用这个条件，把被埋伏变为反包围！把伤亡降到最低程度收拾掉这两艘炮船！

    “咦？对了，颐龄上次可是有三艘炮船呢？如果他们知道己方会偷袭，没理由不把炮船全部派来的！因为即便他们不知道有自己这招暗棋，也该明白宋世辉等的船队，只靠两艘船是并不能轻易击沉的！那，另外的船埋伏在哪？”

    一时间，高帆连忙收回在小荒岛岸边两艘船只上仔细打量的眼神，转而向其他方向望去！但，因为那撤退的命令早已下达，在自己仔细打量对方和思考的这段时间里，七炮船已是早已开始全速后退了起来，所以，这时候再找，明显有些晚了！这一望之下，远方皆是数不尽的礁石与林木，就连原本那两艘的身影都模糊了起来，哪里还能再寻到另外一艘炮船！

    “这就不妙了，如果不知道另外一艘船隐藏在哪，到时候会吃大亏的！”高帆无奈的伸出右手揉揉太阳穴，看着对方楼船高耸的主桅慢慢沉下海平面，皱眉嘀咕道。

    “啧！”玉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克煞甩了甩头起身站立，再次拿起了望远镜向四方望了过去！是啊，己方的望远镜太少了，仅有那么两三只，还被小格格贪着玩耍偷走了一只，另外一只被放在了对岸那艘炮船上，搞得自己这里只有一只，实在是不美！

    再有精力的人，若是一直举着望远镜眺望一夜，也会疲劳的，所以在刚才，也就是早饭的时间里，克煞便放下望远镜准备了一桌酒菜坐在三层的雀室内独饮了起来。呃，因为吃过饭之后自己还要继续眺望，所以克煞也就在这顿饭的功夫中，没得让别人顶替，因为他心下认为，偷袭，最好的时刻应该是在子夜到黎明前之间，因为那时候大多数人们都是在沉睡，所以他的大部分精力，全都花费在了夜间。而白天，被偷袭的可能性要小上很多，另外也不可能的这么巧，就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敌船就驶了过来，再加上自己闲散顿饭的功夫，不是还有对面船上的人在照看着的么！所以……

    “果然还是无事，看来今天不是他们偷袭的日子！”抬头寮望一圈之后，见得对面船只也并无异动后，克煞不由得心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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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伏击与包围（二）

    “高兄弟，咱们为什么退？论实力，他们是打不过咱们的！”似乎仍在羞愧刚才自己的大意和失职，急于想打下这两艘炮船来给自己洗刷耻辱，张谦在高帆放下望远镜后，便张口问了起来。

    “硬拼损失大！而且他们应该还有一艘炮船不知道隐藏在哪里！所以鲁莽不得！”高帆淡淡道。

    “媛儿，这次多亏你了，不然说不定咱们这艘船就成了对方打击的目标了！”回应了张谦的话之后，高帆跟着一转身，夸赞起刘媛儿来。

    “那艘船我看见了！在小荒岛对岸！我告诉你们那两艘船的时候，就转到对岸去看了！李叔叔说，如果是在狭窄的地形狙击的话，最好两侧都要布置伏兵！”刘媛儿脸色仍是有些浮白，轻声答道。

    “什么？”高帆大喜，同时也对刘媛儿的机智感到钦佩，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刘媛儿在刚刚目睹过一场惨烈的屠杀后，明明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仍是能保持清醒，真个值得表扬。“那你在观察他们的同时，他们发现了咱们没？”

    与此同时，张谦脸色更是蓦的变得血红无比。李文霸所说的，他又怎会不知？现在竟然因为羞怒而大意到忘了这点，反而需要这侄女来亲身教导，实在有够丢人！

    “不知道……”意外的，刘媛儿倒是秀美一皱，“应该没有吧，我见那艘船前舱顶上是坐着一人在寮望，不过他只是不停的盯着东北方，虽然他时常把望远镜放下来，但紧接着不大一会就又举上去了，动作很是古怪，就这么一直重复，直到咱们再也看不见他为止，他都没转过身！不过这之前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时间，高帆皱起了眉头。这里面的玄乎可就大了，那人，究竟是真的没看见，还是见己方后退，故意转过身子做些古怪动作去装做没看到，以好迷惑己方呢？咦，不是，刘媛儿是说她在告诉自己那两艘船的身影之后，就把视线转到对岸了，虽然这其后她并不能第一眼就发现对岸那艘炮船，不过这与自己下令，到众船接令集体转舵，摆帆后退，时间上倒也有差距……

    “媛儿，你当时发现那艘船的时候，咱们的船是正在前进，还是正在转身，还是已经开始集体后退了？”

    “刚刚停下来准备转舵，那艘船还算明显。”虽然不解高帆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刘媛儿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出来。

    “哈哈，他没发现！”高帆一喜。如果刘媛儿是在己方已经开始后退之后才发现的那艘船，那么就说明那人很能发现了己方，见得己方后退，才假装没看到而转身的。但当时己方刚停下，那就是说，他真的没看见。因为那时候如果他看见了，在没搞清楚这边诸多炮船的行动意向之前，是绝不可能弃之不顾的……

    “好！真是天助我也！媛儿真不愧是女中豪杰！”此次情况，媛儿自是居功甚伟，高帆当然不会吝啬一两句赞美之言。“传令下去，让其他各船的船长来海王号！咱们商议一下怎么包了对方三艘炮船的饺子！”

    不大片刻后，杨八刀、赵清远、和几个大队队长便都赶到了海王号上，普一上船，杨八刀便大大咧咧的说道，“高兄弟，那些个官船，咱们怎么干它！”

    原来，这帮家伙们也不是笨蛋，即便在最初他们都和张谦高帆一样因为轻松的胜利而冲昏了理智没有去尽责的寮望，但在高帆猛地下令全速后退之时，他们要是再不知道前方有问题的话，那也就白活这么大了！所以在船队减速、转舵、后退之时，这些头头们自然也都通过紧急的寮望发现了敌情！

    “哈哈，我们一帮大老爷们，竟然被媛儿救了一命，实在惭愧！我高帆也是没用，认为打了两场胜仗，就放松了警惕，如果不是媛儿时刻在注意前方情况，估计一直到咱们进入对方的火炮射程内，还不知有这敌人呢！到时候他们三船齐射，咱们哪艘船抗的住？”高帆不答杨八刀，却是哈哈一笑，暗嘲了众人几句。

    的确，如果不把他们的血性激发出来，再这么自傲下去，迟早会出事滴。毕竟以后众人要面对的，再不是没有火炮的中国海盗，而是会渐渐向正面对抗英国人的炮船转移呢，到时候他们再这么大意，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齐齐地，众人脸色都是一阵潮红，在这个极度重男轻女的时代，让这些彪悍的海盗们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弱女子，却也足够讽刺！但，他们又能说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而即便刘媛儿，也是脸色微微红了一下，搭配上那原本浮白的脸色，却也另有一股夺魄勾魂的美。

    “好了！这事不提了，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这么大意了！火炮的威力你们也都知道，一个大意，就是被别人的炮弹打死的结果！”高帆收敛讽刺的话语，接着道，“现在，我们说一下怎么才能完好的对付这三艘军舰吧！我心中倒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计划！”

    两个时辰后，铁骑号，被克煞派遣到黄泽岛一岸的那艘沙船上，图库轻掠着一把浓密的大胡子，举起早就重新倒腾好的单筒望远镜再次望向了东北方。

    嗯，虽然图库身为颐龄麾下精锐部队白甲营的副千户，外型乍一看去也是豪猛不已，但事实上，他却是个好奇狂！原本，这单筒望远镜，他是没资格把玩的，因为它一直都是掌控在他的顶头上司苏克伦手中的，但，昨夜里苏克伦守了一夜了，所以终于在天色微亮时，就把这玩意交给了他！

    最初的一会，图库也算是尽责，冲着东南北几方不住的寮望，但不过半个多时辰，他的好奇瘾子就又出来了？这玩意？为什么能让人看那么远呢？这也没什么啊，不过是两块玻璃架在一起而已……

    于是乎，在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之后，图库便把望远镜的镜片，小心翼翼的拆了下来……拆前镜，拆后镜，独独用一片调距离等等对着东北放一一试验，玩了个不亦乐乎……反正他认为，己方火炮多多，即使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可能存在的偷袭者，但对战时对方肯定还是不堪一击的，所以自己玩一会也不碍事，更何况对岸克煞大人不是也有一个望远镜的么……而他玩的这段时间，正是克煞独饮，高帆船只凸显，跟着急速后退的时间……

    “嘎嘎，这玩意，倒也真是神奇！”图库叭砸着大嘴，眼神里出奇的兴奋无比。

    “咦！有桅杆？船只？”这次的一望，却是让的图库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那帮匪贼终于来了！”

    东北方，似乎图库是十分偏爱这个方向，此时的东北方，却是渐渐冒出了海王号、海盗号、海神号、飞天一号的四艘巨舰的身影。四船一字排开，每艘都隔有数百米的距离，缓缓逼近了克煞三船。

    “高大哥！你，你为什么非要他们这个样子？”刘媛儿此时的脸色娇艳无比，却是如一朵大大的红云布上了脸颊。

    这样子？什么样子？此时的四艘炮船，甲板上数百海盗竟是几乎半数赤背，怎容得刘媛儿不脸红，而即便着装的，也把原先整齐的蔚蓝色军服，变着花样搞成了五花八门的模样，而且众海盗此时哪里还有一丝军容可言？即便是街头上一群最懒散的混混组合，乍一看去，都比他们要整齐的多。

    “哈哈，我们四艘船绕过大半个小荒岛来到海峡这头，为的就是要阻截他们！而把他们搞成这样，也就是给敌人提个醒，我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有了比他们更好更多的火炮，也打不过他们！那样，他们才会上当！才会让海神号和飞天三四号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时，给他们一个不能承受的惊喜！”高帆哈哈一笑，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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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伏击与包围（三）

    高帆的七艘炮船，都是得自英国人，所以规格都是按着正规的欧洲炮船模式建造的，也就是船舷两侧都有固定的炮舱，因此即便是单面遭遇敌人，也只能用一侧的火炮袭击，而若是遇见前后被包围的情况，则会两侧火炮齐发，也能适时的顶住。

    但颐龄的炮船不同，这一点，上次高帆就发现了，他们的大船虽然火炮也多，但没有炮舱，那些火炮只是平放在船舷两侧，其后用可以移动的铁架稳固后锉力罢了！嗯，也就是说，他们的火炮，如果只要对方愿意，就是可以移动的……

    这个，高帆针对此点，想的就是，如果自己用四艘炮船做诱饵，绕到海峡另外一头，把他们引诱过来，让对方感觉上大家是势均力敌，这样就能掌握非常大的主动！己方虽然船舵炮多，但人力水平表面上太差劲，只要先示敌以弱，让他们主动出击，等他们达到最佳的射程后，己方再玩次真的，定能一举搞残他们一艘船……

    而到时候，他们若是不逃，就必须跟己方在当地来场实打实的硬仗，这时候，为了弥补船只火炮数量上的差距，他们八成就会把船上的火炮全都拉到一侧来打，那样，在他们身后的飞天二号三号四号，就能趁机偷袭。而他们若是果断的逃跑，那他们身后的三船也能给他们一个非常不错的惊喜！到时候这边的船只再追上去前后夹击……

    “怎么可能？”克煞举着望远镜，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东北方出现的四艘炮船，以及这些船只上面乱糟糟的海盗们。这些海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炮船？

    “哼！一群乌合之众，即使有了炮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克煞冷哼一声，盯着海王号海盗号等船上面的嘀咕道。也不怪他，实在是那些海盗和克煞手下的白甲营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如果把这四艘炮船拿下来，那么大人岂不是会一下子多出上百们火炮，足足比得上过去多年的积累？”克煞双眼再次一亮，旋即脊背猛地一挺，向身后的传令兵喝道，“传讯给战刀号和铁骑号，遭遇战！三船向中央海域集合！”

    这条海峡宽约三海里左右，因为原先认为来袭的海盗不可能有火炮，只要对方敢从这里过，自己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自己，那么也就算得上是最好的隐藏了，所以克煞等船隐藏的地点并不隐蔽。但现在看来，对方既然有这么多火炮，那么也肯定有望远镜这玩意！既然如此，藏已经藏不下去，那么还不如把己方力量集中起来，也好号令的多！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失误！当时他的船只上就有那么多火枪，现在看来，这些炮船肯定也是那个人的！奇怪，东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股势力？”克煞想起的，正是两个多月前被颐龄请上船的假毛胡。

    三艘军舰快速的向海峡正中集结了起来。而至于对方，也果然不出克煞所料，在己方发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自己，现在，他们就停在一个半海里之外的海面上。

    这样的距离，不是火炮发挥的最佳距离，因为小型火炮的有效射程，大多都还在一海里左近。

    “距离还有点远！一个半海里，火炮的命中率会降到很小的，让他们冲上来吧，越近越好！那样才能收到奇效，给他们一个惊喜！而只有让他们尝尝厉害，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把火炮都拉到一侧！”高帆看着前方正在集结的三艘炮船，微笑道。

    “所有火炮手听令！目标西南方海面1.5海里处！漫无目的的散射！”读懂了高帆的战略思想后，张谦便着手布置起来。这是一个假象，示敌以弱的假象。

    “轰！”“轰！”

    看着落在己方炮船百多米外的炮弹溅起的几十柱滔天水柱！克煞不禁哑然失笑，这帮海盗，真是浪费炮弹，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能打到什么？而且这炮声未免太乱了一点，竟然有连绵不绝的趋势！见了己方就慌乱了阵脚，真是没用。不过，他们的火炮还真不少！

    “三船全速前进！”

    一声令下，克煞所在的将军号和其他两艘炮船，都是鼓足了马力向前冲去。

    半海里的距离转眼即过，期间远处虽然不时传来炮响，但却是没有一弹能落在三艘军舰上的！别说船了，就是离船最近的一发，也是在近五十米开外才落海，对方这样的盲无目的，怎能让克煞不喜！……而现在，双方相距一海里，已经到了火炮的有效射程！

    “轰！”

    又是一阵连绵的震天炮响，又是一片炮弹火速飞来，这一下子，仍是没有炮弹命中目标。

    “继续前进！冲上去！”看着对方炮手水平实在惨不忍睹，克煞心下又是一喜，下令继续前进！这样的对手，根本没有挑战性！给了他们火炮也是白搭！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被自己三艘军舰冲到半海里之处，顶得住对方一次射击，己方手下训练有素的将士，定能打的他们狼狈非常！而依现在对方发炮的水准来看，要顶住他们的射击，实在轻松的紧！

    “哈哈！果然继续冲上来了！所有炮手听令，右舷准备齐射，目标对方主舰！”端着望远镜，张谦心下颇为欣喜，刚才一阵子乱射，根本不是为了打击他们，而是只求他们失去冷静，过分看轻己方，也只有那样，他们才会尽可能的向前冲。

    嗯，炮战毕竟不同于撞击站，等他们到了最佳的射击地点时，必须还要转舵，摆位瞄准，只要趁着这个时间，己方七十余火炮瞄准对方主舰真正射击一次，定能给他们造成不小的伤害！而同时，敌方另外两艘炮船也必定会瞄准己方进行射击，虽然危险，但只要己方普一发射完毕就马上后退，定能把伤害降低许多。毕竟哪怕是仅离开几十米，这目标也移动了不是？

    “发射！”半海里，他们竟然直直冲到了半海里的距离，这才开始转舵，看来是真的把自己一方看的太轻了！张谦得意的大笑着下达了射击令！

    这一次齐射，炮声刚过，张谦便紧跟着下令四船火速转舵后退规避！

    而几乎是在四船刚刚启动马力驶过两船多的距离，对方的火炮便也炸响了起来。不过显然的，可能因为是对方主舰受创颇重，所以这一次他们的炮声很是虚弱！

    不过即便这样，被对方作为目标的海王号还是受创不小，被近十发炮弹击了个正中，船尾桅杆应声而断，船身八处受损！甚至有一颗炮弹是擦着高帆而过的，那火辣辣的热浪，逼人至极！不过显然的，这一击之后，敌方也需要重新装弹，因此便使得四姐妹岛诸船有了片刻快速奔逃的时间。

    片刻后，等敌方第二次炮击响起的时候，四姐妹岛诸船已是又逃离了三四百米距离，而这一次敌人的火炮，仅有五六发命中海王号，使得海王号的航速再次下降了一个层次！

    “海盗号、海神号、飞天一号左满舵！准备还击！他们的主舰半残了！海王号继续前进，规避半海里！”不能再一起逃了，不然海王号铁定掉队，高帆忙及下令其他三船还击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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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伏击与包围（四）

﻿三艘未损的炮船迅速转舵，停泊，左舷六十多门火炮齐齐对准了约1300米外的三艘敌船！

    而这时，敌方又一轮火炮射击再次袭来，目标仍是海王号。不过这次的命中情况就准了点，虽然只有三炮击中，却是一下打断了海王号船首的一根副桅，使得此时的海王号仅剩下三根桅杆。

    “咔嚓！”“啊！”

    桅杆断裂声，海盗的惨叫声在海王号上此起彼伏，而有不幸被火炮直接击中脑袋的海盗，则是红白之物爆了附近一甲板，恶心异常！

    “打！目标敌方右侧的那艘船，三船齐射！”张谦一声令下，旗手连忙打出旗语，其余三船六十多门火炮齐声轰响，一下子，近二十枚炮弹便夹杂着猛烈的去势砸在了战刀号上！

    “被耍了！”克煞满腔的憋闷，想不到，自己堂堂二品武将，竟然被一群海盗耍了！此时的将军号，在敌人那次齐射中，足足吃了近四十发炮弹……船上五根桅杆断了四根，剩下一根副桅上的风帆也被打穿了两个大洞，紧跟着就燃烧了起来。这还不算，主要是人员伤亡，四十来发炮弹使得将军号上的四百士兵死伤过百！而且当时有近十发炮弹落在左舷炮手们所在的位置，使得左舷二十门火炮被打的一半都没了人手指挥。甲板也被洞穿了十数处，楼船二层的飞庐更是受创甚重，几乎坍塌！就这一下，就使的将军号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行动力了一小半的战斗力。

    而敌人呢？当克煞下令船上士兵赶紧处理伤势时，他再看向对方的情况，竟然发现原本都是吊儿郎当的海盗，竟然变得井井有条、军容整齐起来！克煞不是傻子，只要一眼望过，便知道这些家伙是受过训练的军人了！到了这时，他要是再不知道被耍，可就真是猪了！

    “大人！战刀号来报，前主桅副桅断裂，船舱六处起火，人员伤亡很大！”就在这时，将军号上的旗手猛地对着立在甲板上指挥救船的克煞禀报了起来。

    “只剩下一艘完好的船了？”克煞一惊，再次看向敌船，却是发现对方还有三艘都是完好无损，而这时候，那些家伙在开了一炮后竟又转身逃窜了！追，不可能的，这时敢让唯一幸存的铁骑号去追那是找死！但即使想逃也不行啊，桅杆断了一大片，自己的船还指望什么逃？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自己一有逃走的打算，敌人马上就会掉头追来。

    “快！火炮射击！”将军号火势已经扑灭半数，只伤未死的士兵也被分别抢救了起来，克煞当下便命令后备的炮手出击。

    “损失很大！海王号中弹18发，船体受创很大，死了40多个弟兄，还有十多人被断裂的桅杆砸伤！不过大部分都是新兵，老兵们还算完好！”海王号上，张谦查探完毕受创的程度后，向高帆说道。接着，张谦又是顿了一顿道，“高兄弟，二小姐，这里危险，你们还是回舱避一避吧！”

    的确，作为主舰，一般都是在战斗中首先被攻击的，此时的海王号上，的确很危险。

    “不碍事，现在咱们三艘炮船都仍完好，他们却只剩下一艘无损了！这场仗赢定了！”此时，四姐妹岛诸炮船已经退到了克煞一方一海里外集结了起来，在这里，已经超出了小型火炮的有效射程，所以根本不用再后退了。

    而对于发生在身边的惨况，高帆却也丝毫不惧，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没见过血腥的人。

    “媛儿，若是不习惯，你可以先回舱避一避！”

    高帆在等，等对方的动向，现在他们的炮船行动力上已经几乎报废了！不能三船齐来，那么只剩下的一艘炮船，来了也是送死，所以他们只有困守原地。嗯，其实高帆也拿不准，为了在防守战中站取火力上的优势，那克煞会不会把船体另外一侧的火炮拉到这边来，如果会的话，那就太好了！因为只要他那样做，自己隐藏在他们身后的三艘炮船就会现身，到时候对方就会因为两侧难顾而慌乱起来……这时间，只要很短就足够了！

    当然，如果现在就通知在克煞一行背后的飞天三船，这边再配合着两下夹击，那对方也是很快就会输的。但那样，依着敌人的火力，自己至少还要损失一到两艘炮船呢……划不来。

    “我没事！”虽然几个时辰前，刘媛儿也见过了海盗们被火炮打的血肉模糊的惨状，不过那毕竟是通过望远镜观看的，现在这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所以她此刻仍是感觉了咽喉间深深的不适，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吓到她。

    “哈，好！”高帆赞赏的看了刘媛儿一眼，“那就让我们再刺激一下他们，现在他们是占了大大的劣势，打旗语，让他们投降！最好把他们激怒了，把火炮都拉到一侧以增强火力才好！”

    旗手接过命令，马上向克煞那里打出了让他们投降的旗语，而不过片刻，对方那里却是一阵整齐的炮弹夹着猛烈的来势奔袭而至，在海王号附近激起了一道道滔天水柱！也有那么一两炮，准确的落在了甲板上，直接砸穿了几个正在冒着冷汗的原中衡岛海盗，溅了一地血浆。

    “打！”

    一声令下，旗手赶忙向友船传出命令，跟着四船八十多门火炮齐声应射。虽然没有对对方造成多大伤害，不过却也在火炮数量上占了大大的优势。

    而这之后，见得如此距离下的攻击根本没什么用，克煞一方倒是熄了炮火不再还击。

    “大人！这样不行啊，如此距离，火炮根本发挥不出来！而且即使他们赶过来了，敌人火炮数量也比咱们多，我们又失去了行动力，只能被动防守！”将军号上，克煞的副官查必行站在多处破裂的甲板上，对着克煞低声道。

    “我知道！”克煞压着嗓子闷应一声。有现在的结果，完全是他太过轻敌才造成的，因此虽然憋闷，他也无处发泄。更可恨的是，对方不过是一帮海盗，竟然让自己投降！

    投降么？克煞看了一圈附近甲板上，仍是个个精神抖擞的部下，果断的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绝不！

    不过实际上，他知道，这次对方袭击黄泽岛的战事，己方是输得一塌糊涂。岛上张奎那厮根本不信这回事，搞得现在有一千多兵力还在东沙，而且现在看来，对方竟然有炮船相助着进攻，那张奎是肯定要输的！而海上，自己竟然也快要输了，实在可恶。

    “大人，不如？”查必行低咳一声，眼神瞄向右舷那里的火炮。

    “怎么？”克煞见得查必行这幅模样，便问询起来。

    “敌人有四艘炮船，而且操炮技术还不错，如果他们不怕受创的直接冲过来，咱们肯定抵挡不住这炮火的攻势！不如冒险搏一搏！”查必行挺了挺不算英伟的身子，扬眉道。

    “哦？怎么个博法？”克煞心下一喜，这查必行，难道有什么好计策？

    “兵不厌诈！诈降！虽然论单舷他们火炮上占优势，但是我们可以把左舷的火炮全都拉到右舷，那样咱们右舷就有100门火炮了！嗯，虽然平时行船的时候为了避免船身偏斜而不能把火炮集中在一侧，但是现在咱们没有行动力……所以只要把火炮集中在另外一侧，再诈降，等他们进入了射程以后，咱们再把船身调过来用右舷对准他们，就可以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查必行顿了一顿，接着道，“当然，现在不能直接降，因为大人刚刚拒绝他们的要求，所以我们必须得做一番样子之后才能假降！而我愿意做这个去投降的人！”

    “老查！你？”克煞面容一整，注目看向查必行。做这样的人质，不管到最后己方是胜是败，他都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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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伏击与包围（五）

    “高兄弟，他们要降了！”

    半个时辰后，双方你来我往的对持着攻打了数个回合，期间克煞一方更是冒险的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以方便攻击，不过结果却是他们一方受创更重而已，不得已，到最后将军号上终于在仅剩的一根桅杆上表达了降意。

    “嗯？是要降了！”看着对面三船都是在解帆，高帆心下直嘀咕，对方降的未免有些太快了吧！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很有些战斗力的。这里面又会有什么嘘嘘……

    “咦！他们在把对着咱们一侧的火炮向另外一侧的船舷推！”张谦适时的插话道。

    “……看起来倒不像是投降，反而是准备做最后一搏呢！咱们准备烟花！等他们布置好了，就通知飞天二号三号四号！”高帆微微一笑，敌方最终还是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一起了！

    “那他们过来投降的人？”听得高帆意下竟是要继续打下去，张谦不由一惊。

    “张爷，那你说，他们百门火炮都在一侧，如果咱们过去准备接收的时候，他们把船身掉一掉头，咱们不就危险大了！还是把他们打的没能力做恶的好！让飞天三船出面震慑他们，咱们这边的过去袭击！”高帆心下不以为然，降不降，不过是三个字分开说两句而已，他可不认为对方的信誉有多好。

    “好！”张谦会意，跟着便下令手下燃放烟花，以通知远在克煞三军舰身后的飞天三船。

    “老查！你珍重！”克煞满脸的黯然，伸手在查必行肩头轻拍道。不过却在这时，只见的对方四船上都是窜起了闪亮的烟花，倒唬地克煞这边都是一愣。

    难不成，对方是在庆祝？一时间，众士兵心中倒是冷笑不已。庆祝吧，等下有你们好庆祝的！

    “嘿嘿，大人，他们高兴的太早了！我这就去了！”查必行也是转身冲着对方那里不屑冷哼一声，跟着就吩咐起几个兵丁帮他准备小船，搬运降礼等等。

    然而，就在诸人忙碌之时，将军号上一士兵却是忽地指着西南方大叫起来，“大人，又有敌船！”

    “什么？”克煞一惊，慌忙持着望远镜在西南方望去，却只见三艘威风凛凛的炮船一字排开，骤然出现在了一海里外的距离，与东北方的四艘炮船刚好呈夹击的攻势在有效射程边缘把三艘军舰合围了起来。

    “坏了！他们根本没打算接受我们的投降！”克煞低声惊叫起来。

    而与此同时，东北方一海里外的海盗号、海神号、飞天一号三船，却是猛然鼓足了势头向火炮的有效射程内冲了进来。

    “大人，他们冲过来了！”查必行扔下正在搬运的降礼，指着东北方惊呼。这帮海盗，实在太没礼貌了，自己一方都投降了他们还打？

    “快，掉转方向！把右舷对准他们！”克煞急忙下令。

    “不行啊！大人，掉转了方向，那咱们身后的三艘炮船怎么办？”查必行忽然接口道。

    “那怎么办？对了，将军号，铁骑号转身！战刀号留神身后！”克煞眉头一皱，跟着灵光闪现道。

    “好！这样也好，命令海盗号，海神号，飞天一号三船立刻就地还击，飞天二号至四号冲进有效射程内打！”见得对方两艘船只都开始转动船身，高帆也不慌张，站在留守的海王号上向旗手下令道。

    此时的海盗号等船，距对方三军舰仍还有近1500米的距离，在那里，对方若是转身完毕，那左舷火炮的数量已经跟己方持平，但因为距离的关系，却是起不了太大的杀伤力。而且因为他们需要小心的转180度圈，而海盗号等却只要快速的转90度就能射击，自然要比对方先出手不少，占上莫大的便宜！而且还有飞天二号至四号，他们只需要面对对方一艘船的火炮，以三对一，自然丝毫不惧！可以放心的向里冲刺。如无意外，在冲进有效射程内时，只要撑过对方一次攻击，然后三船齐射，就能干掉对方那艘在防御右侧的炮船呢！这……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而事实的战况，也果然与猜测相差不远，当海盗号三船就地转舵完毕，瞄准之后时，对方两船却仍只转了半个身子而已。这一下，就吃了大亏。六十多门火炮齐射早已残废了一半多的将军号，又有十多发炮弹轰然命中，一下子就把将军号打蒙了！

    嗯，当火炮都集中在一舷时，船身自然会产生不多不少的倾斜，因此将军好的转身，却也是转的小心翼翼，而这十多发炮弹，所取的几乎全是集中在一起那四十门火炮，一下子，就把将军号右舷附近的炮手和火炮打残了一半！四十米长的船身，密布四十门火炮，的确太拥挤了……而且这一打击，又使得将军号船身猛烈的摇晃了起来，克煞不得不下令停止转动以先稳住船身。如此一来，待将军好平稳住船身，铁骑号上的火炮对准海盗号等时，海盗号等船却已经再次装好了炮弹。

    不仅如此，那边的飞天二号三号四号，也已是冲到了1500米左右的距离，开始三打一的对着战刀号打了起来。

    战斗是惨烈的，轰鸣声伴随着惨叫声齐飞。两方都是三对一，当残废了一半多的将军号好不容易转身停稳之时，已经几乎被海盗号等船的第二次齐射把有炮的一舷完全打废了！那处里船舷几乎是千疮百孔，炮手们几乎连站的位置都没有，好几处火炮也是倾斜着炮身摇摇欲坠，压着破损不堪的甲板几欲掉进底舱……而铁骑号，却因为火炮太过密集，使得射击一次后装弹时间要比平时多花上一倍都不止的时间，因此在海盗号等发射了四次后，才堪堪开始装好第二次炮弹。

    战斗，在呈一面倒的局势快速的向尾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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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新洗牌（一）

    胜利了！当将军号上第二次发出投降的讯号的时候，高帆就知道，这次炮击战，己方是真的胜利了！因为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通过望远镜的查看，对方的火炮几近一半都呈倾斜状，而且三艘船只也早已都是千疮百孔，失去了全部行动力！而己方，除了海盗号断掉一根船尾副桅，其他几处轻伤和飞天二号死伤数十人外！几乎再没什么损失！若是这样他们还想翻盘，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次，又多了百门火炮，刚好分给宋世辉或胡易等！”海王号上，高帆微微一笑，对着张谦道。

    “他们怎么处理？”张谦心下也是爽快，这毕竟是第一次跟打炮仗，己方以一艘船只重损的代价取得胜利，不可说不喜。

    “把这些清军都赶上黄泽岛，给宋世辉他们添点麻烦！”高帆摸了一把下巴，邪恶的道。

    不错，此时的黄泽岛，恐怕战斗也已接近了尾声，以几乎多出一半的兵力去偷袭，那结果可想而知。当然，心底下高帆却是不喜欢他们胜利的太过轻松，不然若他们在分赃时再玩什么花样可就不好了！先前里胡易那斯的鬼主意，却也使得高帆提高了警惕心。

    如此一来，把这些残余的清军赶上岸，应该可以再消耗他们不少实力了吧！嗯，虽然高帆的大计里，是不喜欢海中洲的海盗们死伤太多的，但是当那帮家伙准备靠着人数优势打自己主意的时候，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反正经此一战，颐龄的海上力量也应该被毁的差不多了！因此也就无需再多做顾及了！

    接下来，实施的就是安稳的接收了！克煞一方尚活着的，仍有400余人，这些家伙全被善意的解除了所有武装，只乘着一条条的救生艇滑向了黄泽岛一岸。而至于三艘几乎全残的军舰，因为全都失去了行动力，却是被高帆下令把船上的火炮和贵重财物等齐齐搬到了四姐妹岛七艘炮船上。

    一百门火炮、近二千发炮弹！单此一项，就搞了个收支平衡！而至于其他财物，三船上倒是几乎都可以忽略不提。

    忙到最后，时间也已到了下午未时左右，根本不用怀疑，这次袭击汀泊台的计划，肯定是失败了。不过高帆却也不惧，反正对方海上的势力已被毁了八成……

    “回大衢湾！”一声令下，七艘炮船拖着几斤全残的三艘军舰，便缓缓的向大衢湾驶去。

    大衢湾，此时的大衢湾上，密布的仍是宋世辉和胡易的联合舰队，三十来艘大船上，每船也仅只有一二十人留守着看船……当然，为了防止不被劫船，所以这些船只此时都是远远在港口外半海里处停靠着。

    “回来了！老大们回来了！”宋世辉的福船甲板上，忽地响起一声欢呼，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海盗指着大衢码头上大叫道。

    那里，蓦的出现了一望无际的人马。其中领头几人，不是宋世辉和胡易等又是谁！

    “哼，宋世辉！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奎没抓到，你抓我做什么？”此时的胡易一脸羞怒，冲着近在他身旁一米外的宋世辉说道。

    “没什么！希望你配合我演场戏！”宋世辉丝毫不在意胡易的恼怒，淡淡道，“张奎跑了，但他的人马已被咱们灭了大半！再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且老窝也被咱们端了！所以从今以后的海中洲，就要重新划分了！难道，四姐妹岛的炮船，你不想多要一些么？你配合我，把他们七艘炮船全都骗到岸边来，咱们两方人马合力拿下他，炮船我五你二！”

    原来战斗已经结束！辰时时三方人马攻下大衢湾码头后，宋世辉和胡易就率着六千余手下齐齐上了岸，直接向张奎岛上的巢穴杀去，那里离大衢湾仅有五六里的距离，倒也不远，等这六千多人杀到时，张奎才刚刚接到败退回来的海盗传来的消息呢，张慌之下，张奎只得命令手下3000余海盗集结起来反抗，而自己却是骑着快马带着几个亲信直接向岛对岸的汀泊台逃去。这一战，六千多对三千多，一方是蓄谋已久，一方是仓促迎战，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虽然张奎一方有着地理上的优势，但是抗到最后仍是败了。在死了三千人后，剩余的五六百海盗终于投降了，而联军一方，经此一战，也死伤二千多人。其中宋世辉手下死一千五百人，胡易一方亡七百余。对于逃走的张奎，两方倒也没人去追，毕竟他们以为，高帆应该早已攻下汀泊台，那张奎即使逃到那里结果也难说……再说，他手下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在黄泽岛上的积蓄也被缴了，即使再逃走，又能有什么作为了？

    但，就在双方联军准备刮分胜利的果实时，宋世辉却是突然发难，以三千多人对胡易的一千人马，轻易的便拿下了胡易和张无量等……此一战，使得胡易仅剩的一千人，又死了三百余，至此，这威震东海数十年的大盗，已是沦为不堪入目的小势力。

    “哼！哪有那么好诓骗的，他们七艘炮船，要打寻常的港口，根本不用死伤，你还想趁机打他们主意，别被他们一轮火炮下去，趁机灭掉了你！”胡易冷言以对宋世辉，心下却是恨不得杀了这莽货！

    “不难，只要你配合我，就有希望！”宋世辉仍是不温不火，跟着便讲出来用财物来引诱高帆入瓮的计划！

    此一讲，倒是让的胡易脸色立时变得古怪无比起来。怎的，这宋世辉跟自己先前所想的搞到一起去了？只是，自己却是把这消息，直接的告诉了四姐妹岛一方……

    就是搁在事变前，胡易也不会答应宋世辉这要求，毕竟那时候己方跟宋世辉的实力根本不成比例，谁知道到最后他会不会也顺手吞了自己的船队呢。因此更枉论现在自己仅余的势力又被他灭了不少了……

    “怎么？你不愿意？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宋世辉一脸狠色，对着面色古怪的胡易道。

    “哼，我又怎么知道你最后会不会也趁机灭了我呢？你五我二，说的倒好听！”胡易心下一转，不愿意？我是愿意，看到时候早知道这是个阴谋的高帆，会不会在远处就直接开炮轰向你的船队……

    “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宋世辉对天发誓，只要你配合我，我绝对不再动你桃花岛人马一根寒毛，否则天打雷劈！再说，你现在也不过六七百人，动不动你都是一样！”宋世辉见得胡易松动，倒是心下一松，跟着便立誓道。

    “好！我答应你！”又犹豫了好一阵时间，胡易假装无奈的出声道。而心底下，胡易却是哈哈一笑，准备看着这无耻的家伙怎生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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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新洗牌（二）

    大衢湾，当高帆的船队拖着三艘军舰驶到大衢湾外半多海里外时，时间已是到了申时左右。夜，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到来了！而此时的宋世辉和胡易等的船队，也都齐齐的靠岸停泊了起来。

    “什么？你们说，黄泽岛张奎那里缴来的财物太多？你们两方都足足装了七八艘船？”海王号前甲板上，高帆面对宋世辉和胡易遣来通报平分财物的两个手下，皱眉问道。

    而与此同时，在海王号上的张谦和刘媛儿也是一脸古怪之色的看向眼前两人。

    “是的！高岛主，黄泽岛，乃是张奎守了几十年的老巢，此岛又近邻舟山县和浙江沿海许多县城，所以这上面真的积累了数不尽的财物！单只女人，就远远比我嵊泗群岛要多上许多！我嵊泗群岛，六千多兄弟，才平均两人能有一个女人，而黄泽岛，虽然才三千多人马，不过其上却是有近四千女人，所以仅只这一件事物，贵岛就需要接受近2000！”嵊泗群岛的来人一脸艳慕的道，“此外，还有许多瓷器、贵重的家具、饰品等等，银两虽然也有，但是却是算不得太多！”

    海盗洗劫，洗的倒是彻底，连人家好一点的家具也不放过。不过显然的，高帆的心思不再这上面，接收2000女人，倒是真个让他意外了，因为要装2000人，就至少要派七艘船靠岸。这个，说实话，对于大多说海盗来讲，有时候俘虏一些美女，远比金银要有吸引力的多。就拿四姐妹岛现在的海盗来讲，1500余海盗中，仅有五六百人有家室，其余还都是光棍，此时对方抛出这么多女子来诱惑，若是高帆派上两三艘船上岸去接收，定然接不下，到时候那几船去接收的海盗回来互相里一嘀咕，岸上有那么多东西，老大们却不让拿，那结果，必然会引起下面许多许多人的不满……

    难不成，胡易和宋世辉还想玩那早就被讲出来的阴谋？想到这里，高帆不仅向胡易手下的来人看去，这人，正是昨日里在中恒岛外，跟胡易一起上海王号的两人之一。此时这厮倒也是一脸的古怪之色，见得高帆看向他，忙及回应道，“这个……几位岛主，实在是因为我们桃花岛随船的财物太多，所以那近四千女人，只能取一两百就满了，所以，剩下的，就由两岛平分了！”

    “哦？”高帆轻哦一声，跟着却是忽地脸色一变，对着甲板附近诸多都因为听了两个海盗的话语而变得一脸惊喜之色的海盗道，“拿下他们！”

    一句话，在诸海盗或愕然或惊诧的瞬间，就有几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四姐妹岛老海盗齐齐动手，在两个来使不急反应的情况下，火速的擒住了两人！

    “高岛主？你要干什么？”直到被拿下，嵊泗群岛的海盗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出声大叫。

    “胡易这是什么意思？”不理这人叫喊，高帆转身问向桃花岛来人。

    “高岛主，这一切都是宋世辉逼得，我们在拿下黄泽岛之后，宋世辉那人猛地偷袭了我们少爷！然后就……就拿性命威胁我们少爷这么做的！”桃花岛海盗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因此倒也没做什么反抗，直截了当的讲出了缘由，末了，这厮更是道，“还请高岛主救救我们少爷！”

    “李楠！你好大胆，你这样不怕胡易那小子没命么？”嵊泗群岛海盗却是在此时奋力冲着这李楠大吼了起来，不过却是明显的有些色厉内荏。

    “原来如此！”高帆微微点头，跟着便道，“全体船队听令，右满舵，目标宋世辉船队！”

    大衢湾上，宋世辉和胡易齐齐站在码头，遥望千米处的高帆炮船。

    此地，大约有着2000余海盗围成了一个广阔的大圆，而海盗们之中，则是一大片数不尽的女子，这些女子此时大多都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被海盗们围在了巨大的空地上。而女子们与海盗们之间，则是一堆堆夸张的财物。说夸张，只因这些财物，金银数少，但体积较大的东西却是一个挨一个，字画、瓷器、丝绸、精美的盆器……更夸张的，其中还有一张百年红木所制、外行别致典美的三人大床……

    “他们怎么会有十艘船？”宋世辉皱着眉头，看向远方的高帆船队，一脸的不解。宋世辉并没有望远镜，因此对于千米外甲板上所发生的事情，根本不能看个详细。

    “嘿，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他们俘虏来的！”胡易一脸笑意，等着远方高帆的火炮！嗯，此时的他，是被严密看守了起来，前面两步外就是海面，而身后及左右，却是有宋世辉手下三名海盗拔出一寸左右的刀锋对着他呢！

    宋世辉的计划，就是在这正面的码头前，腾出几船的位置给高帆，待他们全部赶过来之后，就下令停泊在两侧几十米外的两方船队突然实行撞击战偷袭，这么近的距离，自然不怕对方开炮。而到时候那些船只上隐藏的一千多海盗，则会踏着船板奔上四姐妹岛的炮船作战。不仅如此，在岸上的海盗也会一拥而上，对四姐妹岛进行夹击……

    计划是不错！因为胡易和张无量等都被宋世辉控制在手，所以他宋世辉3000多人，加上胡易手下六七百人马，以及新俘虏的黄泽岛几百人，在近距离内突袭四姐妹岛一千人，自然胜算颇大。然，宋世辉却不知，高帆早就知道了这计划呢！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宋世辉冷冷的看了胡易一眼，这次，如果成功，就是他一统海中洲的时候了！张奎几乎全灭，胡易亡，这突起的新势力再死，只剩下徐风和朱仗义，那即将有了大量炮船的宋世辉，自然是一枝独大，连颐龄也丝毫不用顾及。

    却在这时，在模糊的视线下，远方的七艘炮船轻轻摆动了起来！

    “他们要来了！”宋世辉一喜，不过心下却也一怔，怎么是转向？而不是直接向码头驶来？

    “就是这时候了！”只要对方开炮，趁着宋世辉手下愣神的功夫，就是他胡易跳下码头逃生的时刻！

    “轰！”震天一连串巨响，百多发炮弹的威势，直直的向大衢湾码头前的宋世辉炮舰击来。

    “不好！快冲上去！”猛地一愣反应了过来，宋世辉连忙一声大叫，冲着手下船队呼喝起来。几乎与此同时的，宋世辉身旁的一个海盗也是惊呼道，“辉哥，胡易那小子跳海逃了！”

    “打！打沉多少是多少！”高帆站在甲板上，对着张谦道。在大白天里，远距离攻击对方没有火炮的船只，实在再简单不过，而且己方还从克煞一行那里俘虏了百门火炮，正好可以布置在船舷两侧炮舱外增强火力呢！所以这第一轮齐射，却是170门火炮齐射了！而且距离又是这么的近，只一下，宋世辉密集的船队就吃硬掉了一百多发炮弹，残废了五六艘！当然，其中所取的目标，肯定都是福船、楼船这些速度快的大船！

    “转舵！右舷对准，齐射！”因为码头前的两只船队，是有意无意的把目标定在了中央，所以并不能直接开着驶向四姐妹岛的炮船，必须得经过一次掉头才行，因此在这段距离内，却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四姐妹岛的炮船也转身。嗯，因为刚才一次齐射，只是左舷所有的火炮齐射，所以右舷的炮管里，还都有些炮弹！

    码头前的船只，刚刚掉好头指向四姐妹岛炮船一方，这边的火炮又轰隆隆的再次射击了过来！170多发炮弹，再次在近距离内，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一次，所取的目标比较分散，一下子就使得十来艘船只的行动力齐齐下降了一筹。

    “哈哈！全体向右航行！火炮手快速装弹！”张谦又是一声令下，七艘炮船便全都向右驶去。至于那三艘几乎全废的军舰，自然是原地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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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新洗牌（三）

    四姐妹岛一方，海王号因为损失的只剩下两根桅杆，所以船速比平时下降了几乎一倍！但幸亏的是，论速度，海王号原本就比普通的沙船快上许多，对方的福船和楼船又全都在第一次的攻击中给打的小残，所以在短时间内，却也不渝被对方的沙船追上。

    恩，追击一方，因为三十多艘船只或轻或重的创伤，所以并不能保持同样的速度，因此短短不到半海里的路程，却是在这之间拉成了一条条长长的斜线船队。

    面对这样的敌人，七艘炮船以两侧同时装炮的速度，在行驶中微斜船身，左舷开完炮开右舷，七船齐打追的最近的船只，几乎每一次，都要搞残对方一到两艘船只，使得对方速度下降。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追击战，被宋世辉控制的三十多艘大船，便齐齐把速度下降了一个层次！速度下降了，那追击起来，自然是更难了……

    而这时，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如果不出意外，全部搞残对方三十多艘船只，那是轻而易举。

    “他娘的！抓到胡易没？”大衢湾码头前，宋世辉怒视前方海面已渐渐看不清楚的四姐妹岛炮船，狠声大骂。

    有现在的局面，肯定是胡易搞的鬼！才让的对方直接开炮了过来！嗯，当初宋世辉在挑选去四姐妹岛炮船上通知他们登岸取宝的人手时，胡易哪一方的人马，自然需要胡易亲点才行，毕竟若是只派己方的人去糊弄，难保高帆会不信，而以前商谈联合，都是胡易一方出面商谈的，所以要挑出一个让高帆脸熟的海盗，倒也容易。而心底下，宋世辉认为，既然胡易和张无量都在自己手上，定然不怕那一个小海盗敢耍花样！谁知道，到最后还是被那个小海盗出卖了！

    而就在对方开炮的同时，那胡易竟然趁自己一方人愣神的时候跳海跑了，又怎能让他不怒！码头前，必是水深之处，不然大船怎么停呢，所以像胡易这种从一出生就是海盗的人，水性自然不弱，被他这么一跳，加上附近海面这么乱，倒也真不容易找！

    “他娘的，最好被炮弹砸死才好！”听不到手下回答，宋世辉也是无奈，只得咒骂着对方被铺天盖地的炮弹正砸个正中才好！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宋世辉身后，一个中年海盗皱眉询问。现在这状况，才半个时辰，己方（包括俘虏胡易一方）三十多艘船只竟然已经半残废了一半，另外的也或多或少有了伤亡，要是再继续下去，恐怕……船一没了，那海盗的势力可就几乎等于废了！因为这次大家出动的，都是大船，不是那种随便花费些时日就可以造出来的小船！这些船，要是全毁在这，没个七八年功夫，那是定然恢复不来的……

    搞到这样，宋世辉也是无奈！自己最喜欢的福船，那艘自己耗费了无数财力，才从福建那活搞来的船，现在竟然也被搞得小残了！他还能怎么办？

    “让大部分船只回来！留下七八艘去追逐他们拖延时间，其他的赶快撤退！”无奈之下，宋世辉也只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只是，现在还算完好的船只都拖成了一条线在海上去追逐四姐妹岛的炮船，他们又没有望远镜，哪里有那么容易让一条命令通知到所有船上呢？而且，为了勾引高帆一方上当，现在岸上可是有着数不尽的财物和女人在，仅靠现在岸边半废掉的七八艘船和眼前的这些人手，却也是没那么好重新装上去的！

    却在这时，码头后方忽然想起了一阵阵的惨叫和诸多女子的惊呼。

    “老大，有官兵！我们被偷袭了！”

    一声汇报，却是让宋世辉神色又是一凛，跟着忙及转身向身后奔去。而与之随行的，却是诸多嵊泗群岛的悍盗。

    这官兵，正是被高帆故意放到桃花岛上的克煞手下，原先的一千整白甲营，经过一场炮击战，却是死的只剩下四百多。但，这四百多却也足以搏杀普通海盗千余的了……在最初里，刚登上黄泽岛，克煞等自然不敢直接奔去张奎的老巢，而是在赶到那里附近后，派出探子去查探信息，这一探，自是让的克煞等发现了张奎的灭亡。本来，因为知道对方有炮船，所以克煞还是不敢直接来码头袭击的，但是谁知道竟让他发现了有炮船的一方和没炮船的一方火拼了起来。这样，自然让克煞大喜！虽然刚经历过惨败，但清军却是并不认为可耻，因为那海战和炮战，不是他们擅长的，而陆战的话，对上一些连衣冠都不整，毫无军纪可言的海盗，他们自是没放在眼里，因此虽然上岸时被剥夺了武器，但是他们却是在无数死去的黄泽岛海盗尸体上拿到了武器！跟着便朝着被大炮打慌了神的嵊泗群岛海盗杀了过来。

    只为，抢一艘船回苏州！

    而宋世辉，在率着诸多人马饶了半圆看见远方的一片官兵时，却不仅怒火中烧！这，不过四五百官兵，也敢跟自己来偷袭？不管怎么说，自己岸上也有二千余兄弟呢！更何况岸边几艘半残的船只上，仍有好几百人！虽然这其中有不少俘虏，不过却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以近三千人砍四五百人？虽然己方分散了点，不过宋世辉却是丝毫不惧，而且因为被高帆火炮打的窝囊，以及被胡易逃掉的憋气，正使的他无处发泄呢！于是，一声令下，海岸上的海盗便齐齐的向克煞一方四百余白盔士兵杀了过去！

    “哈哈！这帮家伙，不知死活！”海王号上，张谦举着望远镜看着后方正在向回逃窜的船只，不仅哈哈大笑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追逐四姐妹岛炮船的海盗船，却是再没有冲在前方的了！在无尽的打击下，原本的三十来艘大船，却是损毁了一半都不止……光沉得，就有七八艘，更别说半残或是轻伤的了！

    “追回去！现在已经撕破了脸，如果不给他们点大的打击！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敌人逃窜，高帆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当下便下令追击！嗯，既然他们那么想要己方的炮船，那么不识时务，那么自己也只好放弃大家共荣的打算，然后彻底的打残他们，然后再一举收复这大部分势力！

    此一战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出意外，整个海中洲的局面，将马上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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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新洗牌（四）

    满清精锐的实力究竟有多大，在不久前，无人知晓，大多数海盗对于清军的认知，只在于懒散的兵痞，见了海盗只会撒丫子就逃……所以在被高帆打懵打残的情况下，宋世辉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又以为先前袭击他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清兵，自己岛上有着绝对的人力优势，三千比四百！所以才鲁莽的下达了对白甲营的杀戮命令。但，他错了，这不是普通的庸兵，这是一只不知被颐龄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训练出来的，绝对不弱于满清入关前那种骁勇的绝对精锐。

    四百多人，虽然没有战马，但四百满清精锐集结在一起排成的三角阵型，直若尖刀般的撕破了岛上三股势力融合而成、没有丝毫配合而言的海盗大军！

    上一刻，白甲营还在重重海盗的包围中，下一刻，他们便骤然来到了外围码头前的宋世辉身前！

    “杀！”

    整齐的刀锋，整齐的步伐，整齐的杀戮！这是一排排令人胆寒的杀戮机器！普通海盗的弱弱布衣，根本不堪一击，皆是一触即死，而海盗们的大刀，则是根本砍不进那闪亮的白甲！最多不过给对方带去沉沉的闷击！

    “杀！”

    又一轮刀光，在宋世辉还来不急惊讶前，他身前不少海盗在这凌厉的刀光下，应声而死！如果说开着炮船的白甲营在高帆面前，只是被屠杀的料的话，那么眼前三千分散的海盗，对上这些白甲士兵，则也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不好！老大，快撤！”宋世辉身前一名海盗惊见刀光已经近在身前，连忙大吼一声让宋世辉撤退，而他自己却上前一步举刀向几步外无可匹敌的三角尖峰杀去！然而，终究不过是螳臂挡车，当这名海盗的大刀刚刚触及为首那名白盔士兵的发梢之际，一道来自对手的刀影，就直直的撕裂了他的头颅……

    来不及惊诧，来不及伤悲，来不及后悔！什么都来不及的情况下，一道道斜刺里的刀影，便幽的从斜上方而降，轻易的收割了左近诸多海盗的生命。这些排在阵前的小兵，哪个管是你宋世辉还是毛胡，他们只知道，杀！宣泄！宣泄半数以上的同伴憋死的闷气！

    而岛上海盗一方，虽然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是首先是他们二千多人是围着一个大圈来看守那近四千女子的，所以这兵力，实在是分散的不能再分散了，其次，这二千多人中，嵊泗群岛者有之、新收的黄泽岛海盗有之、被迫降的胡易手下有之！这么大一堆人，别说谈什么纪律了，没自相残杀就足以求神拜佛了！而且从早上到现在，他们经历了不止一场的厮杀，在状态上也早已疲倦，所以……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四百余对两千的屠杀……

    “哇哩！”回攻的海王号上，高帆瞪大了双眼看着岸上的情况，嘴巴张的足以塞下两个鸡蛋。

    不仅高帆，此刻只要是有望远镜在手的，表情都差不到哪去！

    只有一群群临近的水手和炮手，不知其所以然的瞪大了迷茫双眼看着头头们一副吃惊的模样，挠头憨笑不已！

    “这种战力！如果出现在四姐妹岛上，只要一千，咱们……”额头上一滴冷汗悄悄的滑落，高帆放下望远镜，似是自言自语。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也能训练出这样的精兵！只是……”显然也是想到了其中的可怖之处，张谦又缓缓摇了下头。

    “咱们不是还有枪炮的么？比较起来，即使在岸上，他们也攻不下咱们四姐妹岛！”刘媛儿听得两人话语，倒也放下了望远镜，插口问道。这女子，早已做了不少年的海盗，自然不会对这种冷兵器厮杀太过敏感，因此此时脸色倒是远比初见火炮杀人之时要好得多。

    “嗯！张奎完了，胡易完了，宋世辉也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高帆轻语一声，既想笑，又非笑，表情实在有些古怪！

    此时，通过所擒的那两名海盗，众人已是均已知晓岛上的情况，所以高帆才有此一说。

    “对！”张谦双眼一亮，看着仍是在缓缓向大衢湾集结的各个或半残或重伤的大船，以及这些船只一靠岸，就火速奔上码头扑入厮杀的海盗……这个，没想到，这一战，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四姐妹岛！

    不是么？经此一战，张奎是完了，只剩下不到两千兵力，跟四姐妹岛相比，不值一提！胡易，则是沦为千人下小势力，现在仍在别人的吞并下，本人也是生死不明。而原本最大的得益者宋世辉，现在也是生死不明……嗯，依照岸上搏杀的势头，在那样的混乱中，宋世辉能否保住命还真难说，这个……如此一来，现在多出了百门火炮的四姐妹岛，岂不是一跃成为了海中洲最大的新势力！可以负责的说，如果四姐妹岛任由岸上的几股势力拼杀下去，到最后，那四百白甲士兵的生命，至少能换到千余海盗的性命！这结果，即使宋世辉不死，只要四姐妹岛的火炮再适时的加把火，也一定可以把他打的不能翻身！

    “我们怎么办？”张谦一脸的兴奋，看向高帆！现在只要高帆一个决定，就可以让四姐妹岛成为新的海中洲之王！人力，将再也不是问题！因为岸上的人马，本就是一方吞并了两方所形成的，这时候只要宋世辉死，那么那些刚刚被收复的两股势力下的海盗，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会对嵊泗群岛拼死效忠！说不定他们反而会感激高帆等呢，因为不正是高帆的炮船，帮他们报了大仇么！那样一来，首先在心理上，这帮海盗就容易归顺的多了，其后再用岸上无数的财宝利诱，以及严苛的军规压制，收复他们，将不是问题！只要搞定这批人，那么四姐妹岛原本的1500海盗，则会一跃成为二千余……当然，这岸上还有嵊泗群岛不少人呢，宋世辉不死的话，他们八成会反抗，但若是宋世辉死了，甚至于这些海盗们的老大都死一圈的话，，只要让他们被那些原黄泽岛一方和原胡易手下对他们压制，再提拔一些原本底层的嵊泗海盗，收复起来也不困难……如此一来，又是千多人马。到时候，纯海盗战力，四姐妹岛就要超过四千，再加上火枪火炮……绝对雄霸海中洲！不，称雄整个中国海域都不是问题！因为中国沿海一带，最富有的就是浙江沿海，其他地区，又哪里有这么大规模和势力的海盗群体来者？

    “我当初放这些白甲士兵上岸，只不过打算给宋世辉稍微添点乱子，想不到他们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厉害！厉害！结果到全部成全了我！”高帆心下也是激动不已。原本可能要耗费几年时间一步步才能走到的地步，没想到因为这一场尔虞我诈的联盟，以及小小的意外，竟然一步促成！也怪不得高帆惊叹了！

    “开炮吧！先找宋世辉所在！但，那些白甲士兵，绝对不能留！”高帆心下一狠，下令道！

    此时的大衢湾，因为搏杀，早已是乱的不能再乱，因为搏杀，原本看守那四千女子的海盗，也早就集结了起来，这样一来，就使的四千女子在恐慌中一窝蜂的逃窜起来，此第一乱！想一想四千女人一窝蜂乱跑是什么情景就知道了……

    因为搏杀，原本那些几个时辰前才被收复起来的原黄泽岛海盗，原胡易手下，这些人数上也有千余的家伙们，自然会趁机作乱。此第二乱！想象一下，原本就是纪律性不强的海盗，在混战中又有千多人反叛……

    因为搏杀，此时的二千多嵊泗群岛海盗个个找不到老大，接不到一丝有效的命令，只知道盲目的向那些闪耀着红白光泽的白甲营挤去，而同时，刚刚集结到岸边的船只，也都是盲目的上岸，再次加入混战之中。此第三乱！……

    唯一不乱的，只有大衢湾海岸半多海里外，那一门门悄悄抬头的黑漆漆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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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势力

    黄泽岛一战！

    宋世辉陨落，胡易失踪，张奎败逃！原本的海中洲三大势力！从此烟消云散！

    战后的第六天，四姐妹岛沿海海域上，出现了一直庞大而滑稽的超级舰队！说庞大，是因为这只舰队，足足有二十九艘大船！说滑稽，是因为这些船，除了最前方几艘外，其余几乎全都是破烂不堪，只是勉强能够不沉、行驶而已。

    此一战，高帆一方战后收编的海盗俘虏，就有2765人。其中黄泽岛的，三百余，胡易手下，四百余，接收宋世辉的，二千！宋世辉原本出征之时带去五千人马，杀到最后，只剩二千！至于他本人，到底是死在白甲营手上，还是在混乱中被叛乱的海盗杀死，还是死在火炮下，已无可考证！总之，在找到宋世辉的时候，这一代枭雄只剩下一颗头颅……

    除了战俘，就是财物问题了！当然，原本最大的财物，按海盗们的说法，（大家别鄙视我，那个时代把女子当作货物再正常不过）那应该是那近四千的女子，但在混乱中，这些女子被误伤的，不在少数，在一窝蜂的奔逃中，被践踏致死的也不在少数，还有黄泽岛那么大，隐匿起来找不到的，也不在少数……总之到最后，被找出来的，也只有二千多。她们，不管在哪里，都可以说是最无辜，也是最悲哀的……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字画、瓷器、丝绸等等了。不用怀疑，在那样的混战中，这些东西，完好保留下来的绝对不到一成……好在金银虽然不多，但是原本三方势力的财富集结起来，也有二万多两银子。嗯，只是那次洗劫的英船的一成！差距啊……

    当然，船只也是一种财富，对于海盗们来说，船，才是最大的财宝！收缴的二十二艘大船中，虽然多已是残的不能再残，只能勉强不沉下去，就是行驶也要靠别的船拖拉，但，那总是船，只要有一个模型在，凭现在的四姐妹岛的人力，就能修出来！这一点不用怀疑，海盗，其实也并全是猪，只知道杀人抢劫放火！对于他们赖以生存的器具来说，如果无数海盗中没有一个懂修船的，你信么？古代不比现代，什么都有专有的部门，你车坏了直接拉车行去修，上万个车主里面没有一个会修车的再正常不过，但那时候的海盗，船只的修复的维护，只能靠自己……所以，这也是一笔最大的财富，可以说，现在整个海中洲的大船，都集结在了四姐妹岛！

    当然，另外一点，克煞手下的白甲营，在火炮的重点打击下，毫无疑问的，全灭！

    当回归的众人登上四姐妹岛时，原本驻守的海盗，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船，以及是本家数倍的俘虏，以及无数憔悴不堪的清丽女子和大量的器物金银时，都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己方不过出征一千人，怎么就能拉回近六千人来。这一刻，原本可能还有些小闹腾的原中衡岛海盗，自然再也生不出半丝反抗了！

    收复是简单的，但战后安排却是非常困难的！小小的海营，自然容不下这2765个俘虏，就是山营，在装下2000多女子后，也变得拥挤起来！

    当然，这些在怎么处理比岛上全部战力还要多的俘虏面前，自然都不再算什么问题。

    安顿俘虏的人心，首先最重要的就只能是血腥镇压！因为这样一群杂乱的人员，要他们一点都不反抗的任由己方摆布是不可能的，所以第一条要做的，就是血淋淋的下马威！关于这个，海盗们自然是轻车熟路，自从死亡军规实施以来，不知有多少心理变态人员做梦都想着怎么变着花样来整人，现在给了他们数不尽的目标，自然……

    面对如此变态的死亡法则，成规模的反抗不是没有，但在岛上几百门火炮和上千个火枪口的压制下，这些被收缴的没有武器的海盗们的反抗，自然十分容易压制！

    在打消了海盗们桀骜不驯的心理后，接着就是把他们重新编制起来。这也不难！现在四姐妹岛共有海盗战力4300人，分编为一个突击营三百人，归高帆、刘媛儿、刘洁儿三大佬调遣，三人每人都有独立的调控权，以高帆最大，刘洁儿次之，刘媛儿最小。然后四千人分为四个军团，每团一千人，分别有张谦、李文霸、杨八刀、赵清远统帅！其下每团十个大队，每大队十组！有新老海盗穿插编制，大肆提拔原本的底层海盗做组长，副组长。再至于队长、副队长则全是由最初的佛盗，刘家水手担任。而且每组都设有一个独立的政治动员委员，由高帆亲自教导起来给海盗们做思想教育。

    这样，层层的编制下去，就把原本杂乱不堪的俘虏打编的井然有序起来。使得原本混乱的局面，立即变得容易控制起来！

    编制好了就是训练！由诸多老手在，训练起这些新人自然不难！只要一踏上这条线路，也就等于走进了稳定的良性循环！

    当然，只有血腥的武力压制，不行！历史早就说过，纯武力的统治，是最容易激起哗变的！

    所以在暂时压下海盗们的反抗之后，接着就是利诱！这一点，首先就是分配财产，以及政治动员部那些委员们的循循善诱般的教导。说白了，也就是给予他们美好的希望，美好的明天！让他们知道，现在的努力训练和付出，是值得的……

    也当然，纯粹的利益引诱指导，不行！因为纯利益结合，是最容易背叛的！所以在这之后，还要给予他们温暖，让他们对四姐妹岛产生家的感觉，因为只有家园，才是人们心甘情愿去凭命守护的。而这一点，简单来说，就是先建立家庭，有了家园的雏形了。再多搞一些娱乐活动，让海盗们的生活，除了训练以外再充实起来，让他们不再那么盲目的只知道抢劫，就会慢慢的对四姐妹岛产生依恋……

    不可否认的，以往的岁月里，这帮海盗们，看女人的眼神，大多只是泄欲而已，这，在任何一个山寨或是海岛，都是如此。但现在四姐妹岛是高帆掌权，所以这些原本在众海盗心中只是货物的女人，立时就不再是货物。

    新增的军规中规定，女子，不再是任人挑选的货物，你喜欢哪个，可以，没人阻止你，只要你能追上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那样，就是岛主也没权力跟你抢，强来的，军规处罚！当然，若是你好不容易追上了，玩过之后立即抛弃，那么，等待你的，也是死亡军规。

    如果说变态死亡是心理上的血性压迫，那么那一条只要她心甘情愿跟你，就是岛主也没权力跟你抢！就成了让海盗们最为甘心接受这条军规的动力，因为在以往，不管是哪里，抢回来的女子，都是老大们先挑，挑完之后才轮到他们，但现在不同了，那么多女子，只要你男性魅力足够，绝对没有哪个头领级的人物敢强迫你不去追……这一点，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没有男性魅力的？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如花似玉，是最美的来着……所以这一条军规，反而得到了绝大多数底层海盗们的拥护。

    所以那堂生动的课程，就是高帆搜肠刮肚的在教导海盗们如何去追女人，虽然他也不是太擅长，不过以高帆前世里的见闻来说，却也比这些家伙们强的太多了……就这么讲了下去，终是让众海盗们明白了，征服一个女人的心理，远比征服一个女人的身体要有快感的多等等，也使得他们渐渐的消除了仅剩不多的抵抗。毕竟，海盗们也是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一直杀戮的，而且古时又没有太多的娱乐，所以在不出征的岁月里，海盗们的日子是很枯燥的，现在高帆给他们指名了这么一条有乐趣的消遣活动，自是让原本乏味不堪的海盗们欣喜不已。简言之，只要这么下去，那么一个个海盗家庭建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当然，这一点不仅解决的是海盗问题，还连带的开始解决了那些被俘虏的女人问题。因为这个时期，男女礼教之防，可以说是被夸大到了一个无以加复的地步，像这些被劫掠回来的女人，大多说早已成了无尽的行尸走肉，也只有在一场场的男追女的征战中，才能重新燃起她们心中早已熄灭的灯火。

    以上这些，在全部整理妥当，缓缓进入轨道之时，时间已是划拉到了十月底。又该是高帆上杭州的日子了！当然，在心底下，让海盗们的生活丰富起来的办法，高帆还有很多点子，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所以并不能一簇而成罢了。二十一世纪那么多娱乐活动，只要变相的引进一批，自然会让海盗们在训练的空闲中得到充足的娱乐，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缓缓的对四姐妹岛产生最深的依恋，以及家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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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海盗攻城

﻿二个多月前，嘉庆帝再次颁发禁烟禁海令！一时间，沿海一带悄悄滋生蔓延的船只商贾等，再次绝迹。

    不用怀疑，在清朝，禁海令颁发的不是一次两次！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只要皇帝一句话，就能彻底杜绝整个国家的沿海疆域数百年不见片帆么？屁话，哪个皇帝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亲自监管全国所有人彻底奉行他的政策。所以，每一次禁海令之后，虽然都会有一段时间在沿海城市不见帆船下海，但，这情况绝不长久。

    上令下不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阳奉阴违等等……国人历来都是玩的溜溜熟。所以，虽然我们笼统上知道清朝是闭关锁国的，封闭海关的，但不用怀疑，事实上，那个时期违背皇命下海的不在少数。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么，那就是利益，商人们倒买倒卖，海路远比陆路要运的远，运得多，只要融通了沿海城市里的官员们，交上一定的财物，自然能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的对你视而不见。二十一世纪尚有不少这种状况，更何况是几百年前的满清……

    而关于这点的真实表现，高帆在上次登陆杭州城时，所见那钱塘江码头云帆群集的模样，就是实证！对啊，都有官兵给你打标做海关检查了，还能谈什么禁海！

    当然，这只是上次！这次不同了，因为现在正在严打。

    当高帆手下炮船海盗号、海神号用红布遮掩了炮舱，伪装成普通船只靠近钱塘江码头几米外停泊时，迎接他的，却是一队队军容肃穆的兵丁的喊话！

    “哪里来的船只？不知道现在天上盯的正严嘛？快点回航！”为首喊话者，是一高头大马的三十许汉子，此人一身绿布衣战甲，外镶诸多零碎软铁片护身，头戴青色软甲帽，乍一看去，倒也威气十足！只是走起路来，有些叮咣响而已。

    “这个……”高帆看着岸上足足有近百人的军队，有些哑然，竟然不让船只靠岸！这怎么办？当然，钱塘江畔肯定不是只有码头处才可以上岸，但不用质疑的，只有这里才是最好的登陆点，也是最容易上杭州的。其他地方，若是事先不知道水流深浅，礁石多少等，冒然靠去，只会触礁沉没……而因为一连窜的战事，自己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若不再尽快的赶到岸上去寻谷林源，恐怕到时候即使到了谷府也会糟糕的……

    “看什么看！老子今天心情好，才好心叮嘱你一声，不然早把你提到大牢里侯着了！还不快滚！”那军官见得高帆竟然站在码头发愣，当下倒是脸色一转，厉声道。

    这军官呵斥高帆不要紧，海盗号上的诸多海盗却是齐齐脸色一变，就欲发作！这海盗号上，因为高帆要上杭州，随行的自然是三百突击营士兵！即使是海神号，因为怕有海盗叛乱，所以随行的也都是从老人马中抽调出来的精锐！嗯，搁在以往，这沿海一带的官兵，见了几岛的大盗，那就只有逃的份，哪里被海盗们放在眼里过？更枉论现在论实力远比先前的胡易和宋世辉等还要强悍数倍的四姐妹岛了。现在被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军官呵斥自己最大的老大，怎能容这些彪悍的汉子不怒！

    “呦嗬！你们还想反抗不成？兄弟们！乐子来了，都给我精神点？”那军官见了众海盗模样，倒也是心下一凛，毕竟这些海盗个个都是一脸煞气，一看都不是软弱可欺的良民，当下便呼喝了左右近百士兵集结了起来。

    而随着命令，码头上近百绿衣大兵也迅速的排成几队，抽刀握箭的对准了海盗号上前甲板的众海盗。看得出，杭州城的海防人员因为经过正统的训练，倒也不是太过孱弱。

    “不要乱动！”高帆先是回身喝令众海盗一声，这才对着为首的军官道，“这位军爷，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这点意思，还请各位军爷吃顿酒饭！小人实在不知，现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的功夫里，高帆便掏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轻轻抛向码头上的军官。

    那军官眼前一亮，明显看出这银子分量不错，当下赶忙伸手接过，在手中掂量了几下之后，更是笑得眉毛都弯了起来。十两，这可是一笔横财！

    “嗯，看你也算顺眼，这就跟你明说了吧！最近这段日子，明文规定的不得有船只下海，不得有船只靠岸！你难道不知道么？”

    说罢，这军官更是狐疑的看向高帆一行，这禁海令都颁布了二个多月了，难不成这家伙真的不知道？这个，听口音，对面的家伙却也是这浙江一带的啊！嗯，别的地方他不知道，但是浙江地带，因为新任的指挥同知严格执行朝廷的禁海令，却是使得最近鲜有船舶靠岸的……

    “这个，我们这次随船的货物，因为是从南洋一带运来，所以路程遥远了点，实在不知现在这海令！”高帆眉头一转，开始向这军官说道，“不知军爷能不能通融一下？等小弟上了岸，定有重谢！”

    “不成！这是皇命！能讨价还价么？快滚！”听得是从南洋赶回，那军官倒是露出一丝恍然神色，跟着便又冲着高帆呼喝了起来。

    在以往，因为海务军营油水十足，商船被朝廷规定为违规之物，所以一般船只靠岸或是下海，都要向海务军官贿赂足够的金银才行。所以那个时期海务军营里面的将士，都是个个从这等商船上捞了许多的钱财，这才对的商船还算客气。不过现在在严打期间，上头又有一个严格执法的老大，所以这些军官，虽然在看见商船时不至于直接拿下，却也万万不敢让他们靠岸的。

    “这个，军爷，我们是谷大人府上的！”无奈之下，高帆只得拉上谷林源的名头。

    “什么？你是谷大人府上的？……那你可是高帆？”一怔过后，那军官一双本有些眯着的眼睛骤然闪亮了起来。

    高帆大讶，怎的这军官会知道？难道谷林源那老小子又断粮了？这才特意叮嘱海防军官注意自己的事的？不过，怎么这军官一句话，却是会伴随如此贪婪的神色？

    高帆皱眉看着岸上的一行官兵，心下琢磨不定！

    “快说！你是不是高帆？妈的，兄弟们，快，拿下他！宁杀错，不放过！”见高帆犹豫，这军官却是一声令下，直接命令了身后刚刚散开的兵士再次聚拢了起来。更有十数弓箭手直接弯弓搭弦，目标直取高帆！

    “高爷小心！”左近的一名海盗大呼一声，跨步赶至高帆身前，抽出佩刀快速的在胸前划了一个漂亮的圆。只听得叮叮当当之下，七八只箭嫉应声而落，不过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还是有一两只利箭透过刀影直直射入了这海盗的左肩之上。饶是这汉子硬朗无比，却也一连发出了两声闷哼。

    “两船后退！火枪队掩护！”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不过对方都直取自己性命了，高帆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连忙由左右跃上来的几名海盗护着向后退去，更是大声喝令隐藏在船舱中的突击营出击掩护。

    好的是，此时海盗号离岸边还有四五米的距离，那些官兵并不能一跃而来，而且刚才官兵中发箭的弓箭手并不多，又都是仓促发箭，不然……不过现在就糟糕了，岸上近百人里面，几乎一半的弓箭手此时都反应了过来，直指高帆，若不出意外，这次老高必死无疑！

    “妈的！快，射他们的舵手！”眼见第一次的射击并没有取到成效，那军官连忙跳脚大骂起来。在他想来，只要干掉舵手，使船不能航行，到时候己方再冲上船去，那高帆还不是手到擒来么？也因此，他话一落地，身后四五十余弓箭手便又仓皇转了目标，齐齐向正在摆舵的舵手射去。这一下，那舵手倒是没有人来得及为他挡命，直接被射成了一直刺猬。

    说时迟，那时快，在岸上官兵第二波箭只刚刚射出之时，船舱内的突击营也登上了甲板！普一上甲，前排的四五个火枪手便连忙退散在舱口两侧，利索的抬枪瞄准了岸上的官兵。

    擒贼先擒王，轰轰几声枪响，在二十来米的距离内，那绿甲军官还不急发出第三次命令，直接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火枪一出，岸上立时一片大乱！原本以为对方只能任由自己当靶子射着玩，谁知道突然冒出了火枪，又因为上司直接阵亡，这帮弓箭手没了指挥，都开始仓皇乱射起来，有取高帆的，有取刚出现的火枪手的，有取甲板上其他海盗的，一时间，箭嫉满天飞，而另外一半只有大刀的绿衣兵，却是急忙拖着那死去的军官的尸体向后退去。开玩笑，他们虽然受过了训练，却也不是让他们站在那里等死。

    而这时的高帆，却也跨过甲板上十来米的距离，退到了舱门一侧，“火枪手注意，目标对方弓箭手！”

    其实不用高帆这个门外汉指挥，经过严格训练，从千多人中挑选出来的突击营精锐们，自然也清楚在这个时候应该选择那些人做目标。因此，从三四米宽的舱门处，一排排的奔出的火枪手们，就是直接把目标锁定岸上的弓箭手，射击，之后又赶忙散到舱门两侧，给后来的火枪手腾挪位置……

    短短片刻，当岸上的弓箭手倒下十数名，而船上的海盗则只有几人才被弓箭射中时，那些只经过训练，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们便溃逃了！是的，只有训练是绝对不够的，如果不经历真正的厮杀，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精锐的。火枪，带去的不仅是比弓箭更强力的伤害，更有莫大的心理压迫……

    “海盗攻城了！海盗攻城了！”不知是哪个士兵，边跑，边惊慌的大叫。

    一时间，杭州城内人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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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惊变

﻿一眨眼，离海盗进攻杭州城已经过去了十多天。这十多天来，高帆两艘船队可谓历经了不少艰辛。十多天前的经历，让高帆不难推测出，谷林源这张牌，失效了。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想再进杭州城，可就难了。

    当然，其实失去谷林源，对他而言损失并不大，毕竟最初是想找他要军火，现在四姐妹岛上并不缺军火，总共426火炮，2860支火枪。足够分配给4300名海盗使用了，所以失去他，并没有影响。但，有一点，可就难为住高帆了，那就是粮食！

    可以负责的说，如果有充足的粮食，只要再给高帆一两年时间，就能把这四千余海盗真正的变成一只海上巨型舰队，到时候从这里过一艘英船那是打一艘，再稍微积累积累，那就是真正的鸦片战争来临了，英国人的舰队能否安然过路都是个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没有粮食。

    不用怀疑，那些都是海盗，不是农民，除了原四姐妹岛上的人马知道种粮自给自足外，其他的，全是靠抢度日的……而最初的四姐妹岛，加上老弱才不过一千来人，现在一下子扩充到八千多……虽然当时在占领黄泽岛时，也搞到了一些粮食，但满打满算，顶多不过让四姐妹岛上八千人吃一个多月而已。钱，高帆现在是不缺的，二十多万两白银，换成粮食够那八千人吃好几年了，但，去哪换？现在所有地方都禁海了……

    当然，以现在四姐妹岛的实力，别说其他了，直接攻陷一座沿海城市那也有那能力，到时候直接劫了粮就行。但是，高帆又怎会这样做。海盗们一直认为他们是海盗，可以随意抢劫，高帆可不这样想，抢劫嘛，世界那么大，抢别人的你都抢不完，干嘛非要抢自己人的呢……

    令高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是，他上次给林则徐解了惑，使得这位老大升了官，监管整个浙江海防，看似对清缴鸦片有着巨大的作用，但是却也令得原本糜烂不堪的浙江海防，在短时间内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现在杭州湾沿海一带的绍兴、慈溪、上虞、余杭、海宁等城，你若是不想直接攻城，还真是一艘船都靠不了岸……

    八千多人一个冬季的口粮啊，没了杭州谷林源的照拂，在其他普通的小城市又哪里买得到？原本以为，杭州城有谷林源在，让他招呼着分批次购买粮食运向四姐妹岛，再简单不过，所以这次高帆来杭，也只带了两艘船只，但事实上……所以无奈之下，高帆只得又返回了四姐妹岛，挑拣出了几艘还算完好的船只，再驾着四五艘炮舰，由张谦率着手下第一军里的一千人马，浩浩荡荡的杀向了江苏。

    嗯，浙江不行，就去江苏了。毕竟这里近不说，而且论富裕程度也不比浙江差上太多。江苏建省始于清朝，取江宁，苏州二字之首，称江苏，然省会却是金陵。江苏地处长江三角洲，冲击平原良多，地势低平，河湖众多，古来即是驰名国内的鱼米之乡。沿长江两岸有江宁、金陵、扬州等大城。亦有太湖旁与杭州齐名的苏州城。而此次，高帆船队所取的，即是扬州。

    毕竟城市小了，不行，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粮食，太大的话，也不行。苏州有颐龄驻守，金陵则是几朝古都，远古重镇。所以圈来圈去，扬州实乃首选。当然，选扬州，还因为刘家本就出身在这里，地形上也熟悉一些。

    当然，扬州虽然是长江口岸的城市，但是并不是直接如杭州般上了钱塘江码头就等于进了城。而是还要穿过沿途许多小型乡镇，才能抵达真正的扬州府。这一点，倒也方便了高帆一行，在带着突击营内数十出身扬州府的原刘家水手上岸后，高帆便直奔了扬州府而去。

    十一月中旬的扬州城，可能是因为临近年关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因为昨日里的一场大雪而使的这座老城有丝毫冷清。到处依旧是人来人往，小摊小贩云集，当然……瘫卧街头积雪之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衣衫的乞丐，也不在少数。

    “高爷，李计米行的老板说马上来见您！”

    扬州城一条繁华的大街上，街头一家酒楼二层临街的窗户旁，二十余年轻力壮的汉子整整霸占了半层楼的座位，这些汉子个个都是掩不住的煞气冲天，把个酒楼其他食客全都唬的下到了一层。而不时的，仍有穿着同样紧身短袍打扮的汉子向二楼赶去。

    这一行人，正是高帆和原刘家水手。这帮人，在入主四姐妹岛前，正是扬州城内的士兵，自然对扬州城熟悉非常。也就被高帆分派了出去一一寻找愿意卖米的米商。当然，八千多人至少一季的口粮，哪个米行也单独吃不下，那些老板听了这么大的生意后，亲自来见一见如此大手笔的客户，也是常理。

    “嗯，价钱不用压得太低，咱们不缺钱！货越多越好！”高帆小饮一口酒楼内供卖的佳酿，跟着冲着身旁依次落座的二十余刘家水手哭笑不得的道，“你们吃啊！点这么酒菜，干愣着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这批人是最早被训练的，又是本家里最听话的人马中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突击营成员，所以此时多人虽离了四姐妹岛，却仍是一副军容整齐的模样，连坐姿都笔直无比，个个目不斜视，视眼前桌面上的酒菜如无物。若不是怕影响不好，所以高帆特地让这一同上岸的人马换了不同的衣衫，那乐子才大呢。

    然而，即便如此，当这一行几十人来到扬州城外时，却也引起了守城官兵的分外注视，若不是那些兵丁太贪婪，被高帆用银子贿赂了，还真不好说会出什么事……

    “是！高爷！”听得命令，二十余人都是身板一挺，齐声应是。跟着才动手开始整齐的吃起饭菜来。

    这一幕，倒是唬的刚登上二楼添送茶水的小二差点一脚打滑滚下楼去。

    无奈的摇了摇头，高帆又再次向街上看去。上一次钱塘江畔的历险，却是在回岛之后让的张谦等惊呼不已，所以这次随行的二十余人，几乎半数都在怀中揣了短火铳，加上众人身手亦是不错，这防御力，的确不弱了。嗯，说起那短火铳，倒是那四次洗劫，从一如克鲁斯、菲克尔等大鸦片商船主身上搜出来的防身火器。劫了四次，每次都能弄出四五把，加在一起，却也不少了……

    时光就这么缓缓流逝，在高帆微笑着看到楼下酒楼门口处有几个刘家水手带领而来的胖胖商贾之时，眼角顺着余光一扫，却是让的他猛地起身而立，脸色变了个煞白。

    “高爷？怎么了？”坐在他身边一桌的一个突击营大队长朱彦见得高帆震煞模样，慌忙起身掏出了怀内的短火铳，快步赶到窗前向下看去。

    而这一看之下，却是也让他大吃一惊。

    楼下，除了乞丐就是小贩，路人虽有，却也没什么异状。若说真有什么人值得侧目的，也就是那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贩前，有三四个威武不凡的汉子正护着一个十多岁的女童。这些汉子，浑身的彪悍气息丝毫不弱于自己这些久经杀戮的悍盗，而且单轮气势，甚至犹有过之，难道是高爷的仇人？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帆身子都似脱力了一般，全靠紧扶着窗沿才没有瘫倒在地。一双眼神紧紧盯着那正从摊贩手中接过一串冰糖葫芦，露着甜甜笑容的女童。

    “高爷？”那大队长疑惑的看了看那女童，又再次问向高帆。

    “啪！”高帆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自脸颊传来，径自知晓了这不是梦。紧跟着，伴随着疯癫一般的动作，高帆便连滚带爬的向楼下冲去。

    “琳儿！琳儿……”

    二十余突击营悍盗面面相觑，浑然不知一向智珠在握，连天塌下来都波澜不惊的高爷怎会如此失态，不过却也没有时间让他们等待，下一刻，二十余悍盗连忙齐齐起身，整齐不乱的尾随高帆而下。

    “琳儿！”一声似哭似嚎的凄凉叫声，骤然在酒楼二楼口处响起，唬的一楼原本就不算多的食客都是当场色变，以为出了什么鬼怪。而刚刚踏进酒楼门口的几个刘家水手和米商，也是在一怔之下慌忙止住了脚步。

    “高爷！”那几个水手一惊过后，见那急奔而下之人，竟是一脸凄惨之色的高帆，当下自是慌忙掏出怀内火铳，警戒的看向了四周。然，不得不说的是，若是现代，有多人在公共场合掏枪，必然引起大乱，但那时候……认识枪的人实在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琳儿！”高帆疯叫着撞开门口数人，快步的向先前那女童所在之地冲去。

    “保护格格！”

    此时的一层酒楼内以及酒楼口外，早因为高帆的叫声而乱成了一团，自然也引起了那几名护着那女童的大汉的注意，见得高帆势若疯癫的向己方扑来，当先一名大汉慌忙跨前一步立在高帆所扑来的道路上，跟着便是一记重拳击出，撞得高帆应声抛飞。

    “高爷！”

    此时的突击营悍盗们，自然也急急的追了出来，见得自家老大被人一拳打翻，当下二十余人都是脸色一变，有五六个彪悍的身影立时冲着那几个汉子扑了上去。不过因为见得对方只有三四人而已，所以先前在酒楼门口掏火铳的几人，倒是又把那玩意塞回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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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琳儿

﻿（哈哈，猖狂的大笑一声，今天下午2点家里地震了，我依然坚挺着更新！）

    “住手！”一拳过后，终于把高帆打的稍微清醒了些，刚才初见琳儿的疯癫也随着淤血渐渐被吐了一些出来。

    “高爷！”一名悍盗轻声上前搀扶，而刚刚上前殴斗的人也火速的退了回来，只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刚才扑上前的五六人，却也全都挂了彩。

    当然，对面那三四个汉子受创也不小。

    轻吐一口被刚才重拳击出的血水，高帆不顾因为刚刚倒栽着地而变得有些肮脏的面容，一步上前冲着把那女童看守的严实无比的几个大汉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话的功夫里，高帆却是忍不住想绕过这几人，再去看那女童几眼。

    “大胆！”为首一人身子又是一侧挡在高帆身前，恶狠狠的训斥道。嗯，若不是见他身后人马也是不弱，恐怕这汉子早就又是一拳搁翻他了。

    “鄂托额其克，怎么回事？”一声清脆的童音，从众汉子身后响起，似是有些惶恐，又带着诸多好奇。

    一声额其克，使得护着那女童的为首大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格格，没事，鄂托罪该万死，没能保护好格格！”

    而接下来，这大汉又是浓眉一皱，一脸凶煞像的对着高帆道，“还不快滚！”

    “琳儿？！……”原本稚嫩的童音，听在高帆耳中，却犹若天籁一般悦耳。人，可以那么想象么？不仅面貌与他的琳儿一无二致，就连声音，也是那么像！诚然，这女童乍一看去，才不过十三四岁模样，但是高帆当初与琳儿刚刚相遇时，又何尝不是那个年纪……

    “额其克（满族称呼，叔叔），莲儿不是琳儿，你认错人了！”就在高帆低喃，两方人马都是相互警戒非常之时，那女童却是绕过挡在她身边的汉子，来到高帆面前道。

    “格格！”那三四名大汉都是大吃一惊，赶忙再次上前要护住这女童，不过却是被她闪亮的眸子一瞪，便不自禁的止住了脚步立在原地。

    “你叫莲儿？”高帆有些茫然的低头看着这身高仅到自己胸前的女童，那张脸，虽然还有些稚嫩，却是在上一世里让他无数次的魂牵梦引，无数次的肝肠寸断，又怎会不是琳儿？

    “嗯，额其克，你嘴角流血了！”莲儿皱起好看的弯眉，一手抓起冰糖葫芦，另一只手则是伸向怀中，掏出了一张带着芬香的丝帕递向高帆。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琳儿！”高帆眼中忽地冒起一阵狂热的光芒，探手抓住了莲儿双臂，猛摇不止。

    “贱民狗胆！”见得莲儿猛地被袭，鄂托又是一声大喝，从一侧一拳把高帆又击倒了雪地上，不过这一次，高帆却是一直紧紧的抓着莲儿手臂，使得她也紧跟着一起跌到了下去。无巧不巧的，正好跌在高帆怀中。

    “高爷！”自家老大一连两次被这人击倒，突击营众盗顿时都是赤红了双眼，再也顾不得刚才高帆下的停手命令，再次扑上前去跟鄂托一行搏斗了起来。

    “疼！”莲儿粉嫩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痛楚，凄迷着双眼看向高帆。

    “你？”高帆又是一阵恍惚，太像了！虽然眼前这女童，穿着的虽是清式常服旗袍，梳着的也是一如满清孩童般的辫子，但无论是一举一动，还是一颦一笑，都跟他的琳儿是那么的相像……一时间，两次被袭的疼痛的，倒是被高帆径自忽略了过去，只是呆呆的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女童。

    “啊！额其克，快放开我！”疼痛过后，莲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登时脸上泛起了无尽的红霞，使不上什么力气的小手，也开始使劲挣脱起来。

    “啊！”高帆一惊，慌忙松开了紧抓着对方双臂的双手，这，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只因他丝毫不愿‘琳儿’为难。

    “你是坏人！莲儿不理你了！”匆忙撑着高帆胸膛站起身来的莲儿，忽地红着小脸对高帆道。

    恍惚间，两人在一惊慌一痴呆里，都仿佛置身事外的忘记了几步外正在激烈搏斗中的众人。

    “不要！琳儿……不要离开我！”高帆任由冰雪侵蚀着早已肮脏不堪的衣衫，双臂撑着地面抬起上身，一脸痴痴的道。

    从小到大，从没有被男子这么唐突过，莲儿在脸颊上的红晕消散后，登时在心中泛起一股被欺负了的感觉，“鄂托额其克，他欺负我！”

    不过就在莲儿反应过来之后，这才惊觉随着自己前来的几个叔叔，现在竟是正在被一群大汉围殴，当下又是露出了一脸的惊恐之色。

    “住手！”顺着莲儿的目光，高帆此时才发现自己手下又和对方打了起来，连忙出声喝止。

    一声令下，正在殴打鄂托一行的十数突击营悍盗立时停了拳脚，赶回高帆身侧待命。

    “鄂托额其克！”众悍盗下得手脚，不可谓不狠，此时的鄂托等人，竟在众人撤回以后，全都鼻青脸肿的瘫在了雪地上，使得莲儿一看之下，立时惊叫着上前去扶鄂托。

    “格格，鄂托没事！”鄂托慌忙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跟着更是怨毒的看向仍躺在雪地上对着莲儿发呆的高帆。

    “鄂托额其克，都是莲儿不好！”见得鄂托等人都是伤痕累累的模样，莲儿急得差点快要哭了出来一样。

    “格格，我护着你，你快回去！”此时的鄂托，早已把高帆看成了意图对小格格图谋不轨的纨绔子弟，当下更是悔恨陪小格格上街，所带护卫太少，眼前这行人兵强马壮，只能拼了死也要护着小格格安全了。

    “不，鄂托额其克，我们一起回去！”莲儿先是红着眼看了高帆一眼，见他仍是傻子一样的直盯着自己，又是脸色微微一红，慌忙转过了头去。

    “高爷！”先前里，站在高帆身边的朱彦掺了几下高帆没反应，此时只得俯下身去趴在高帆耳边道，“高爷，需要留下他们么？咱们的大事？眼前这帮人身手都是不错，咱们十来个兄弟才勉强困得住，万一……”

    实则心底下，朱彦也是捉摸不定，这高爷可不像个色急的人啊，不然上次一次性俘虏来的近四千女子，怎不见他去动？还有，年底里，三小姐就要跟他成婚了，他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眼前这女童，是很美，不过年纪上……难不成自己的老大喜好这口？

    “大事！”高帆浑身一震，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自初见莲儿的那一刻，他就完全陷入了短路的状态，大脑中根本没有思考过任何其他东西，现在经的朱彦一提醒，这才醒觉此次来扬州，实是为了买米。“留下他们！”

    “是！”朱彦也是一震，没想到高帆还真要留下他们，不过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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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莲儿

﻿扬州知府府邸，突如而来的大雪，并没有使得这里变得寒冷，反而为这院内的不老松、常青树等物平添了几分点缀，使得冬景更加悦目起来。

    “哈哈，大人远道而来，寇远未能远迎，实在失礼，失礼！”熊熊燃烧的炭炉旁，一个年约五十上下，身着云雁补袍服，头带青金石饰顶吉服冠的矮胖男子，正对着坐在厅内首席的颐龄谄媚笑言。

    这颐龄，一身旗装便服，英俊的脸庞上难掩一丝愁容，只是微应了矮胖男子的恭迎，便直进主题的道，“寇大人，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个……大人，寇远已经在扬州城内暗下里召集了十二名船匠！只是他们也只是祖上曾有精通这种粗鄙之器的，至于他们本身……”寇远脸色一紧，低声说道。

    朝廷明令禁止造船下海，这颐龄却是命他寻找船匠，干的可是违抗皇命的事情啊……只不过，自己的把柄被人家捏的死死的，在官阶上又差了对方一大截，而且对方又是贵的不能再贵的旗人贵族，他寇远又能如何。

    “十二个？一年之内你只寻到十二个？”颐龄又是一皱眉头，扬州不比杭州等城，它是靠在长江沿岸，即使朝廷禁海，也不能禁灭了内陆河流的船只，最多只能禁下船只的大小……虽然他颐龄的要求必须是能造顶级大船的船匠，不过这十二之数，也太少了吧。

    本来，这还是无所谓的，只是半月前自己派去黄泽岛的克煞一行，竟是至今未归……黄泽岛一战，他虽是不甚明了，不过却也知晓那里的确发生了一场大战。克煞至今未归，八成已是凶多吉少。当然，死一个克煞，他虽然心疼，但还不至于失态，可是与克煞随行的，却是他暗地里积攒了多年，才搞到的百门火炮啊！还有，一千白甲营，也不是那么容易训练的啊！虽然他镶黄旗下人数不少，只不过这精锐，可就不是那么多了！这一下就损失了三分之一，又如何能让颐龄不愁！更可气的是，直到现在，他竟是连败在谁手里都不知道！那一战据事后搜索到的消息来看，是宋世辉、胡易、张奎全损，结果被一股新势力做了渔翁！这，又如何让准备把海中洲当作自己的秘密基地的颐龄不恼？

    却在这时，自得厅外忽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个身穿黑铁战甲，面容矍铄的老年将领快步走进大厅，对着颐龄道，“大人，不好了，小格格在东大街莱阳酒楼被劫持了！”

    “什么？”颐龄瞪目拍着椅案而起，一脸惊怒。

    “你不喜欢这些么？怎么不吃？”莱阳酒楼，就是先前高帆一行所在的酒楼，此时的高帆一脸数不尽的温柔，指着眼前的一桌精美菜肴对着钮祜禄莲儿道。

    高帆留下莲儿等，并不是真的存心要劫了她回岛。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的清醒了过来，知道眼前女童，不过是与琳儿太过相似罢了，而本质上根本不是他的琳儿，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对她充满了满腔的溺爱，不知不觉间，又是看的痴了。难怕这仅是一个巧合，却也勾起了他强自压在心底的许多爱念。

    而留下她，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出门有身手那么好的护卫随行，而且还被称之为格格，这就说明了她出身定然不凡。若是贸然放她回去，看那几个护卫怨恨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事后一定会带人前来报复。而自己一方，却因为买米一事，需要在这扬州停留上一些时间，所以为了方便，还是留下她为好。

    “不！你是坏人，莲儿不和坏人说话！”钮祜禄莲儿悄悄瞄了下一脸傻像的高帆，旋即又别过小脸看向了被突击营的众海盗看守起来坐在另外一桌的鄂托等人。嗯，这时候的鄂托等人，都被布包塞住了嘴，只能看着高帆发出呜呜的闷吼声……

    而此时的酒楼内，除了酒楼掌柜和小二外，倒也再无其他任何食客。就连掌柜等人，也是浑身哆嗦的守在柜台后，不经呼叫不敢乱动。

    “高爷！几个米行的老板都死活不肯再来了！”先前，当高帆下令强压着鄂托一行走进酒楼时，那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们却是一哄而散，连几个刚刚赶到的米行老板，也是吓得直接涝跑了，也是，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殴打‘良民’之辈，一般的商贾还真不敢再把这生意做下去。

    “他们原先开的什么价？”听了朱彦的汇报，高帆倒是脸色一整，询问道。

    “二两一石，都是成色普通的大米，价钱还算适中，五个米行估摸能卖出二千石！不过现在……”朱彦也不避讳钮祜禄莲儿悄悄探过来的充满好奇之色的眼神，直接向高帆答道。

    “二千石？”高帆心下暗自算计，以他先前的了解，现在的一石米，约等于二十一世纪的95公斤，也就说这一次原本能在杭州买到三十八万斤大米呢！岛上八千人，折合一下也才每人不到五十斤？晕，这怎么够全岛人吃一个冬季？

    “哇，额其克，你买那么多米做什么啊？”好像是耐不住好奇心，钮祜禄莲儿不禁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高帆。的确，这个傻乎乎的额其克一直用一种很怪很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使得自己总是感觉心里发慌，不过……好像他也不算太坏。

    “额其克？”高帆哑然，这时候他也已经知晓这是满族人称呼叔叔的叫法了。被一个似极了琳儿的女孩叫自己叔叔，高帆还真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

    “买米当然是用来吃的啊！”高帆摸了摸鼻头，笑道。

    钮祜禄莲儿转头看了看酒楼一楼内的二三十个突击营悍盗，再伸出白嫩的手指稍微盘算了一下，跟着便瞪大了一双妙目、小手轻掩嘴唇的看向高帆，似是在看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

    这一下子，倒是使得周围不少悍盗都露出了爽朗的笑声，这个女孩，实在太可爱了。不过众人在笑过之后，却是均都一脸古怪的在高帆身上来回扫视，这个……高爷的嗜好还真是……

    却在这时，酒楼外的街道上忽地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呼喝声，跟着便见一队队身着绿衣的衙差持着弓箭、大刀等物把个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方贼徒？敢来我扬州城闹事？快把手中的人质交出来，本官还能网开一面，对你们既往不咎，否则！”一声响亮的呼喝自酒楼外响起，正是寇远。当然，若不是顾及颐龄爱女在内，恐怕这帮衙差早就直接冲进来拿人了。

    “莲儿？你阿玛来了？”该来的终于来了？高帆并不知道莲儿的父亲究竟是谁，不过莲儿能被称之为格格，这又不是在北京城那种满洲贵族云集的地方，所以他父亲定然是个了不得的权贵，所以高帆也就干脆坐在这里等着便罢。嗯，到时候让那些大人物把整个扬州城所有米行的老板全押来，自己来一场强买强卖就行……倒也省事。反正自己手下不弱，在长江畔还有一个军团和一个突击营在呢，而且是买不是抢……

    “没有！”钮祜禄莲儿双手扒在桌沿，盯着高帆轻摇颔首。

    “哈哈，不知是哪位兄弟来访？宴请小女之情，颐龄先在这里谢过！”一声清朗的大笑声自门口响起，跟着便有一人踏门而入，正是颐龄。普一进门，颐龄便一眼看见了坐在一楼正中的高帆和钮祜禄莲儿。

    “阿玛！”见得颐龄，钮祜禄莲儿猛地松开扒在桌沿的小手，就欲向颐龄扑去。不过却是被高帆猛地一把按住手臂，坐在原座不能动弹。

    “额其克！那是我阿玛，不是坏人！”钮祜禄莲儿猛地一怔没能挣动，立即便皱起秀眉向高帆抗议道。

    高帆哑然，她这话的意思，怎么在她眼里自己又成好人了？她现在可是自己的人质啊……这，还真是单纯可爱的可以。

    “原来是颐龄大人？”高帆笑着起身而立，冲着正盯着自己皱眉思索的颐龄抱拳道。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前些日子刚夺了他的火炮，灭了他大批手下，没想到今日竟又碰见了！而且，他竟然是莲儿的父亲？……

    （ps：清朝中后期，因为大量欧洲白银涌入，所以白银实价大跌，仅相当于明朝中期的四分之一。明中期一两银子价600至800人民币之间，到了清嘉庆时，一两银子只值150至220块人民币。当然，其实白银的价格，以物价来算，一直都是在下跌的，比如，北宋中期，一两银等于600至1300人民币，而盛唐时期，一两银则贵到2000至4000元人民币。这个算计，基本就是按米价推测出的，明中期一两银能买2石米，清时则二两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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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一样的绑匪（一）

﻿“是你？”颐龄脸上闪过一丝讶色。虽然过去仅仅是一面之缘，不过看来他还是记起高帆了，“哈哈，上次颐龄错把兄弟认作旁人，实在罪过，正感情好，这次既然兄弟赶来扬州，就由我颐龄做东，为兄弟接风洗尘！来，莲儿，快叫叔叔，这是阿玛的老朋友！”

    不动声色间，颐龄便踏步走到了高帆一桌前，伸手把钮祜禄莲儿拉到了怀里。

    可以看得出，颐龄对这个宝贝女儿很是喜爱，不然也不会在明知她被劫持的情况下还孤身赶来，想到这里，高帆心下也是一宽，不过又不禁哑然失笑，父亲疼女儿，难道还需要怀疑么。刚才他担心莲儿的父亲不敢亲来看来是多余的了。

    “不敢，大人请上座！放开他们！”高帆先是一拱手请颐龄落座，跟着便让手下海盗放开鄂托等人。

    片刻里，三四个被蹂躏的很惨的汉子便慌忙的赶至颐龄身后，“大人，让小格格受惊了！鄂托罪该万死！”

    “哈哈，一场误会！都是自家人，不碍事！”颐龄哈哈一笑，对鄂托四人毫无怪责之意。

    误会？高帆眼光扫过酒楼外严阵以待的衙差，心下又是一阵好笑。不过心下却是真的稳定了下来，仔细想想，刚才那番举动，其中却是担了莫大的风险，如果莲儿身份不是那么尊贵，如果这颐龄对她疼爱的不是太多，那自己这举动，无疑是把自己一行陷入了莫大的险境。当时那样做，至少有七成还是高帆心下下意识的不希望莲儿就这么离开罢了，冲动是不少，理智上就……不过一切都还算好。

    “大人，兄弟相称草民是万万担不起的，大人瞧得起，直呼小人一句高帆就行！”

    “你果然是高帆？”颐龄脸色一僵，这高帆，很有可能就是那股毁掉自己计划的新势力，当初第一次劫这人上船，因为对方船只只有火枪而没有火炮，所以颐龄当时并不在意，毕竟海战打的是炮战。然而知道克煞三艘炮船失踪，才令他偶然想起高帆时，觉得是太过忽略了这一股势力。而根据当时这厮话语，他是谷林源手下，在这些日子里，谷林源也不是没有动用关系查探，不过结果却是得知谷林源从头到尾，只送了这厮五十支火枪而已……在这刻之前，颐龄还仅是怀疑高帆是可能吞掉自己炮船的人物之一，但是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他了。毕竟海中洲那么大的动乱，这有着那么多火枪的势力，会丝毫没有掺杂其中么？而且他们在这事后还能大摇大摆的来扬州，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高兄弟还真是一鸣惊人啊！”脑中转过几个念头，颐龄脸色又是恢复平静，笑赞着道。

    “呵，大人这话……”高帆也不傻，赶忙笑着回应，却不曾想，这话才出口，就被钮祜禄莲儿娇声打断。

    “阿玛，额其克，你们都笑得好假哦！”莲儿轻摆着颔首，左看看颐龄，右看看高帆。一句话，却是使得在座两人都不禁脸色微红了一红。

    “哈哈……”高帆猛地一滞，跟着便看着莲儿大笑起来。自己这种人之间的虚伪，竟是连个小孩都瞒不过。

    “莲儿！”颐龄本想怒斥几句，不过在接触到爱女那天真无邪的眼神时，却是忍不住把后面的话语又吞回了肚中，“嘿，高兄弟，明说吧！你要什么要求，才肯放莲儿回去！我颐龄能办到的，绝不推搪！”

    “米，我要买掉扬州城内所有米行的大米！价钱就按二两一石！不至于让那些米商亏损！不知大人能否相助？”被莲儿道破两人之间的虚伪客套，高帆也是没了脸面再瞎缠下去，直接道出了目的。

    “哦？”颐龄诧异的看了高帆一眼，“就这些？”

    的确是不可思议，绑架朝廷一品大员的爱女，就是为了买东西？而且价钱还算公道……若是他们不给钱，倒是不怎么让颐龄意外。嗯，买这么多米粮，定然是对方增添了无数的人马。

    “当然！只要让他们把米粮运到长江畔我们指定的地点，一定会付钱的！在这之前，就先委屈大人一下了！”高帆肯定的道。

    “没问题，我相信高兄弟！既然有我在，那是不是可以让莲儿先回去？这孩子几日不进家门，她额娘肯定会着急的！”虽然吃惊，不过颐龄还是点头道。

    对于这次的意外，颐龄心下也是懊恼不已，他几乎每到一地，都要带着女儿一同前去，只因为这小祖宗的撒娇他顶不住，这次来扬州，只是来向寇远要人而已，嗯，只要有了大批的船匠，那么在临近苏州的太湖内，还是可以把自己损掉的实力补回来的，不曾想，却是让爱女被人劫持了起来。

    买掉扬州城内所有的米粮，即便对方真的赖账，他颐龄也背的起这个黑锅。这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怎能和自家女儿的安危相提并论，只要莲儿没事，那么就是让自己花钱付账，他颐龄也绝对愿意。

    “不行！”没有丝毫的犹豫，高帆断然否决道。

    有了颐龄的命令，买米一事倒是进展的颇为顺利，不过两三日时光，整个扬州城内能数的上号的米行，便全都被勒令把存米搬上了粮车，依据高帆一行的指引向扬州城外驶去。

    当然，路途上少不了一番互相警戒，不说前来的所有突击营海盗，俱都把短火铳装了子弹上膛拿出来防备，扬州内所有的衙差和官兵也都是紧紧的随行而来，恐防这帮海盗耍什么花样。因此，本就庞大无比的运粮队，更是变得引人注目不已。到最后，本应该是防备监视高帆等人的官兵和衙差，倒是只能忙着驱散赶上来看热闹的普通民众了……

    “哇，额其克，快点嘛，快点再给莲儿讲个故事，你讲的故事好好听哦！”庞大的车队前端，步行的钮祜禄莲儿蹦跳着拉着高帆的手臂，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高帆道。

    对此，颐龄的眼神倒是一直捉摸不定的在高帆身上飘来飘去，这个家伙，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两日来，谈不上丝毫虐待，这家伙对莲儿，几乎比自己还要溺爱，不管莲儿要什么，这家伙都费尽心机的去满足，更是一直的编着稀奇古怪的故事来哄自家女儿开心。因此也就使得莲儿几乎一直都粘着这家伙，对自己都不那么黏糊了……这个，这样还是劫持么？

    “快到了，哪还有时间讲故事了！莲儿，以后可不能随意乱跑了哦，再不小心被坏人抓到，那可就糟糕了！”高帆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小精灵，很不是滋味的说道。

    “不嘛，我要听故事！”钮祜禄莲儿猛摇着高帆手臂，娇声叫道。

    “莲儿，别闹了！”见得自己女儿竟是对眼前这人产生了依恋情绪，颐龄不由脸色转冷道。

    “我不，阿玛坏！从来不跟莲儿讲这么好听的故事！”钮祜禄莲儿鼓着小嘴，转过头去看也不看颐龄。

    颐龄哑然，这家伙讲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也从来没听过啊。

    与队伍前端温馨的情形截然不同的，则是那些一直都战战兢兢的米商和随在队后一直冷汗冒个不停的寇远了。当然，各人担心各有不同罢了，遇上这种事情，米商们自是害怕各家的米粮一去不复返，收不到丁点财物，因为有大批的官兵和衙差护行，所以米商们倒是不怎么害怕会送命……而寇远，则是害怕颐龄父女会出什么意外了。若是这样的权贵在自己辖内出什么意外，那乐子可就大了……当今皇后就是颐龄的姐姐，虽然只是一族的，但人家随便一句话，也能让自己人头落地的了……

    一望无际的卖米队伍各怀着自家的心思，终是来到了高帆等指定的地点，那里等待的事物，也渐渐的入了所有人的法眼。

    清一色的巨型大船，绵延数百米停靠在长江畔上，其中三艘之上，数不尽的黑漆漆的火炮口整齐的摆列，犹如嗜人的猛兽一般。而岸边上，那整齐的摆列成三个方阵，操着一杆杆火枪，身着天蓝色整齐兵服的二百多突击营悍盗，则是更犹若凶恶的恶鬼般，个个都冒着冲天的血煞气息……

    这！寇远看着这一切，差点双腿一软，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因为朝廷的命令，寻常普通人或是衙差不知火枪和火炮的厉害，但他堂堂扬州知府又怎会丝毫不知？再回头看了看自己手下，个个犹如歪瓜裂枣一样参差不齐的衙差，寇远不禁强咽了一口口水，哆嗦的更加厉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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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一样的绑匪（二）

    后方的寇远浑身犯哆嗦，前排的颐龄也是看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不用怀疑，这些炮船上的火炮，不是他那一批。自己那批火炮，几乎个个都是自己费尽心机、搞了好多年才搞来的，又怎会不熟悉？

    自己手下一千白甲营，就是被灭在这样的队伍手下的么？要报复么？对方是在海上啊……有了这样多犀利的炮船，自己去报复，还不是被他们变着花样欺凌？虽然在最初高帆这些手下掏出二十来只短火铳的时候，颐龄就很震惊于这家伙的实力，但是那震惊，却是远远没有现在来的大。有枪、有炮、有人、有船！海中洲，自己恐怕再也插不进去脚了！

    海中洲，颐龄早在初来江浙任驻防将军的时候就有这个心思了，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颐龄对于西洋人的认知！对于火炮这等犀利武器的看重。

    早在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英国就派遣了使节到北京，要求乾隆帝割海中洲一带岛屿给英国，并开放天津、浙江为通商口岸。当然，那时候英国人的要求是被严词拒绝了，而当时的颐龄，也还是个孩童而已。但随着以后他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发觉了英国人的狼子野心，可笑那些当权的大人物们，还是耻笑西方不过是野蛮之地，丝毫不值得顾虑……

    后来，随着对西方的越来越了解，颐龄更是越来越坚定了尽量扩展自己手下势力的决心，为的就是阻止那些西洋人的侵略。大清入关夺天下前，不也是被中原痴笑为蛮族么？颐龄知道，蛮族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太过自大。而现今的朝廷，正在犯着如同前明几个末代皇帝一样的错误……他知道，洋人的野心是不会自动消失的，所以自从掌了诺大的兵权后，他就一直在努力积攒实力，以求在那些蛮族打下日益衰落的大清时，能有实力自保。

    当然，在岸上，这样的动作却是处处受到节制，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花，只因为朝廷对火器的禁止以及对海洋的禁止！若是没有那两条，他颐龄还何须小心翼翼？而现在嘛，却只有寻的一处海外之地，让朝廷没有那个能力查实，也不屑查实的地方，才能尽情的让他发展。所以在这浙江沿海岛屿，就成了他首选的目标。而当时，那里却是各大海贼林立，以他的私下力量，根本没得看。毕竟这是暗地下的活动，不能调动所有两省军队前去，因为朝廷是禁止下海的。

    而且即使能调，以两省的海洋力量，根本也不够那些海盗塞牙缝的……同时他还知道，洋人不会放弃这里的，若是他没有足够的海洋力量就去贸然行动，吃亏的还是自己。也果然，在前年，也就是嘉庆21年（1816年），英国人再次上北京，提出了割海中洲岛屿和开放天津浙江为通商口岸的要求，虽然最终还是被严词拒绝，但也使得颐龄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因此，他才会在两年内加大了筹集火炮的步伐，赶在今年刚凑够三只炮船，就迫不及待的去收复海中洲原本的海盗……本来以为，海盗不足惧，他的炮船，真正的敌人，应该是英国人，却不曾想，原本根本不看在眼里的家伙们，却是猛地冒出了这么大一匹黑马……

    “高兄弟，这就是你的实力？”巨大的震惊过后，颐龄用着颇为耐人寻味的语气问向了高帆。

    “哇，额其克，好多大船啊！比阿玛偷偷藏起来的还多呢！”钮祜禄莲儿也是瞪大了一双闪亮的眼睛，惊叹的看向高帆。

    “莲儿！”猛地被爱女这样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秘密，颐龄倒是始料不及，迅即的转为一脸恼怒，一巴掌就向钮祜禄莲儿扇去。这样的话，实在不能乱说，若是对方不是海盗，而是换成自己的政敌一类，那自己一家的祸乱可就大了。因此即使再疼女儿，颐龄此时也是真的恼了。

    “大人！”高帆也是一惊，赶忙伸手拦住了颐龄下落的巴掌。几天来，他可是无数次的把莲儿误做了琳儿，再不然，即便是莲儿本身，也是可爱至极，高帆又怎容的她被人打骂，哪怕是她父亲也不行。

    好在此时钮祜禄莲儿倒是离的高帆更近一些，因此这一巴掌也就被高帆挡了下来。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过后，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微呆了起来。

    哇的一声，钮祜禄莲儿呆呆的看着颐龄被挡起来的手掌，直接的大哭了起来。阿玛从来没有打过自己，就连骂都没有骂过，现在看见阿玛无缘无故就要打自己，莲儿幼小心灵又怎能不受伤。

    “好了，莲儿不哭了，叔叔给你讲故事听！”她这一哭，高帆倒是心疼起来，连忙出声哄劝起来。还别说，粉嫩的脸颊上梨花带雨，真是惹人怜惜不已。

    “真的？额其克真好！阿玛好坏！莲儿又没有犯错，阿玛为什么打莲儿？”片刻间转悲为喜，钮祜禄莲儿慌忙擦了眼泪，晃着高帆的手臂撒娇起来。跟着更是冲着颐龄一皱琼鼻，转头不再看他。

    “呵，莲儿乖，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不然会给你带去危险的！”高帆怪责的看了颐龄一眼，虽然他也知道是莲儿口不择言，不过也不能这样对她啊。

    这样一来，倒是使得颐龄又尴尬起来，毕竟自己现在是对方的人质……这现在的状况，还真是容易让人搞不清东西南北起来。更让他意外的是，高帆竟然也劝解起莲儿不让他随便说出刚才的话来，实在……可以肯定的是，高帆刚才那样说，不是为了讨好自己，而只是为了莲儿的安全着想……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心思？他真的会放自己和莲儿回去么？以现在对方摆出来的武力来看，自己父女能不能脱身，只能全靠这家伙的心意了！一时间，颐龄盯着高帆的双眼倒是紧眯了起来。

    “真的？！”钮祜禄莲儿不解的看着高帆，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令两人那么看重，不过她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那莲儿以后不说了！”

    “乖……”高帆笑着赞叹一声。看得出，颐龄对莲儿的宠溺是非常深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小丫头丝毫没有养成什么大小姐的坏脾气，还真是不错。

    米粮的交接，在过千海盗的武力看守下，非常的顺利，原本还对区区不过二三十人的‘劫匪’不甚看重的衙差和兵丁们，此时也是个个如临大敌，只不过，知晓对方手上拿的是什么的，却是不多。

    衙差甲：“喂，他们看着好怕人啊！要是待会儿真打起来，咱们怎么办？”

    衙差乙用很白痴的眼神斜了衙差甲一眼，“对方一看就是真的杀过人的，真打起来还能怎么办？就你小子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料，还指望你顶么？当然是撒伢子跑啊！”

    ……

    兵丁甲：“我感觉他们比咱们更像官兵一点……”

    兵丁乙：“对头，就是他们为什么不拿刀，全拿着古怪的铁棍啊？那玩意砸人能行么？”

    某老兵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新丁，在看看随行不过七八百人，勉强有个队形的官兵和衙差队伍，浑身冷汗直流，“你们知道个屁，对方那是火枪和火炮！”

    ……

    忙活了好半天之后，一车车的米粮终于都被搬上了船舱，在米商们心下痛哭着这次肯定是赔死了，对方这么人强马壮，一定不会给钱的时候，却是被的几个大队长级的海盗率着手下挨个的把白花花的银子都抬了出来，

    “草！大爷们有的是银子，还会赖你们这点小钱？这叫啥……你们这是纯粹的以奸商之心妒大爷们的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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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风云变幻

    日月轻转，一年多岁月一晃而过！1820年的春季，是个不错的季节！

    一年多来，四姐妹岛上的海盗们，终于都被训练出了个非常不错的模样，现在哪怕是最差的海盗，也要比岸上的寻常官兵有纪律性的多！当然，海盗们，是不缺的杀气的，只要有了纪律性和组织性，就直接成了久经杀场的老兵！

    这样的日子，大多数海盗们自是欣喜不已，毕竟每日只需要训练训练，而不用天天出门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劫，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他们做海盗，也只是原来的日子太过穷苦，不得已而为之。

    一年多来，海盗们有半数已是抱得美人归，在那近三千从黄泽岛带回的女俘虏中，各追各的喜好，成就了不少家业。这里，终于被九成以上的人马，当作了真正的家园。而那些女子，也在被追捧着的同时，渐渐的开始忘却往日的苦难，从阴影中走出，随着原四姐妹岛的妇孺们，守在岛中编制耕种。

    当然，并不是丝毫无战事，抛开其他不谈，至少在半年前，四姐妹岛四千余海盗兵发两路，分别由高帆、刘媛儿、张谦、杨八刀、赵清远率着四个军团，一举平下了残余的嵊泗群岛势力和桃花岛、朱家尖。

    嵊泗群岛难平，本是因为那群岛地势太过难以把握，现在四姐妹岛有了二千余原嵊泗群岛众盗引领，自是不再把地形难题当作问题。而桃花岛以及朱家尖，在失了胡易领走的一半实力后，也是丝毫不足以抗拒被训练了许久的四姐妹岛海盗。此两战，使得整个海中洲，绝对的以四姐妹岛为大！战后的四姐妹岛，战斗人员七千余，炮船十艘，其他各种大舰二十余艘！雄霸东海！而经的半年多的军事锤炼，以及真实一战的磨练，也使得高帆和刘媛儿两个本不是精擅战争的人士，成了真正的军事人才！

    七千余海盗，分编为了五个军团，每团一千四百人，分十四大队，由两名副军团长率领向五大正军团长效忠！而剩余的海盗则挑选精锐补充到突击营。五大正军团长分别为张谦、李文霸、刘媛儿、杨八刀、赵清远！高帆，则依旧是他的政治动员委员长，并且独掌现在已经有五百人的突击营。

    一年多里，除了战事之外，就是训练，偶有他事的话，就是众多海盗中的喜事，当然，各自追上美女了，总要操办一下婚礼的。当然，按照当时的男女之防来讲，这些女子并不能再算是一个寻常男子择偶的标准了，但海盗们，并不是寻常男子不是……

    当然，原本这些喜事中，应当也有高帆一份的，毕竟高帆是早在一年多前就向刘家提亲要迎娶刘玉儿的，谁知自高帆从扬州归来以后，刘玉儿倒是强忍着泪水否决了这亲事……只因，她说，不愿强取了高帆心中挚爱的地位……高帆在扬州发癫的事情，终是不知被哪个大嘴的突击营海盗讲了出去，结果被刘玉儿得知以后，就下了那个决定。因为据刘玉儿所感，跟这心爱之人在一起时，虽然也有情浓，但他对自己，却是怜惜多于真爱，从没有那般为己疯癫过，后经亲口问讯才得知是那女子像煞了高帆的前妻，才致使他如此癫狂。这也使得刘玉儿知晓，高大哥心中，始终还是放不下前妻。更甚者，对于一个仅是与前妻相像的女子，他就那样爱恋的胜过对自己，实在令人……

    刘玉儿否决婚事，究竟是在犯呕自己这么久的柔情还不能使高帆忘却前妻，还是在妒忌那个仅是与高帆前妻长的相似，却受到了比自己更加多的疼爱的女子，这个除了她自己，还真是无人知晓。不过有一点倒是稀奇，虽然她否决了婚事，但是对高帆，却是比以往更加好了起来。

    对此，高帆也是缄默，虽然他对于钮祜禄莲儿，只是因为琳儿才倍加爱怜，根本不是爱，再说她才那么一丁点年纪……不过却也让高帆知晓了，自己是真的从不曾忘却过琳儿。曾经他还以为，在被刘玉儿数度感动之后，真的爱上了她，然再见与琳儿像极了的莲儿之时，这谎言自是不攻自破。因此再回岛面对刘玉儿时，高帆总有种深深的愧疚感，所以对于刘玉儿抗拒婚礼一事，他自然不可能多说什么，只得任其自然了。

    一年多里，刘洁儿、张谦等，自然也在知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止一次的劝刘玉儿，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爱别人多过爱你，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能为此犯妒，女子善妒是不好的。但一向温柔的人坚强起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摇摆的。刘玉儿依旧定着心思我行我素，丝毫不理其他人如何说话，让众人无可奈何之极。

    这一桩婚事吹了，倒是作为老大姐的刘洁儿那里，却与的原刘家水手中一个不错的小伙子结了连理。嗯，刘洁儿真的不小了，作为四姐妹的老大，今年已是二十有六，搁在二十一世纪单身尚算正常，但在那个女子十四五岁就多有做母亲的年月里，真可谓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姑娘了。因此在四姐妹岛诸事走上正轨之后，终是定下心思不再操劳，下嫁了那个憨厚的海盗。

    一年多里，风云变幻。不止在岛内，整个大清帝国也是变幻甚大。首先是一年多前，嘉庆帝禁烟，林则徐掌管浙江海防，把个浙江沿海变得个铜墙铁壁般，洋人的鸦片船，再难靠岸！

    再则就是，浙江布政使谷林源之子，在一年多前抽食无名毒物时，骤然暴毙，使得谷林源怒发冲冠，紧急下令全省缉拿贼人高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此在某些岁月里，高帆一名深震杭州官兵双耳。

    然，此事不过一月，谷林源就把命令改成了只求活捉高帆，万万不能伤其性命。这一点，当时诸多浙江衙差官兵还以为，这是谷大人向亲手手刃杀子凶手来着……但又过一月，谷林源竟是把命令改成了“万金以求渴见高帆一面”……再过一月余，谷林源状若痴傻，鼾涎鼻涕横流，人形枯瘦如柴，最后奔出谷府，在杭州大街逢人便拦路跪拜大呼“高大爷，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只要给一点，给一点海洛因就好！”在惊傻了无数平民的同时，也使得高帆一名，犹如深渊恶魔一般，响彻整个浙江。

    最终，谷林源猝死街头。此一事闹得整个江浙沸沸扬扬，人人闻高帆色变，能止孩童夜啼！

    而浙江诸多官员，则是联名奏请朝廷，把从谷府官家李全口中调查出来的详细事宜如实向帝禀报，严责鸦片等毒品的恐怖危害，其称这高级鸦片‘海洛因’有使人如此疯癫，忘却杀子之仇、甘愿被贩毒者全权控制以致身死的魔力，若是被洋人们大肆用来控制当朝大员，则大清危已……毕竟，堂堂当朝二品大员落得那样惨死街头的下场，实在太过震撼，也是把整个大清官府的脸面丢了个干干净净！

    此一事，使得嘉庆大为震动，于1819年再次数度紧颁禁烟令。尤重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等沿海各省。而高帆，在一时间也被诸多巴结圣意的官员们烙上了江洋大盗、里通外国、意图谋反等等无数重罪，在全国各省市严令通缉……

    此等事情，远在清廷管辖之外的高帆等，却也知晓。毕竟他们还要上岸买粮……而且在以后被收复的嵊泗群岛、桃花岛、朱家尖等海盗们，却也在那期间要时常上岸抢劫才能过活，因此他们能从岸上听来这消息实属正常。而这些海盗们在被收复以后，得知自家最大的老大竟然就是大名鼎鼎，响彻整个大清的高帆时。那各自的表情自然是……精彩非常！

    国人就是这样，虽然浙江众多官员在详细调查了一番李全之后，已经知晓那致使谷林源那样惨厉屈死的事物，实乃从洋人手中得来的高级鸦片海洛因，但这消息，并没有也不可能使得全国人民尽数知晓。因此，在人云亦云的情况下，高帆这厮，就被渐渐神话成了无所不能，可以控制他人灵魂的鬼怪妖魔。有这样一个魔力无边的妖怪做老大，倒是使得张谦等在事后整编海盗以防叛乱时，出乎意料的顺利……毕竟，这是一个非常迷信的时代。

    对此，高帆在哭笑不得的给众人解释了原委之后，也是深感这个年代普通民众的愚昧，以及谣言的作用之大。

    当然，外界里，清廷通缉高帆，普通百姓畏惧高帆。这些，并不是全部！最渴望找到高帆的，不是清廷，也不是普通民众，而是英国人！清廷寻找高帆只为杀，民众见了高帆只会跑或是观看，英国人找高帆，却是为了那海洛因！此时的英国，仍未能研制出从鸦片里提取生物碱的技术。骤然得知了东方的中国，竟然有人掌握了这种技术，那是足以令整个大英帝国的所有鸦片商彻底癫狂的事情！因此虽然清廷在1919年的禁烟比以往任何一个年月都要频繁和严厉，但来往中国的鸦片商，却是以数倍的数量剧增了起来。

    无数英国人，都在开着炮舰晃荡在中国诺大沿海海域的同时，俱在心中呼唤，亲爱的高，你到底在哪里？

    当然，谁人都不知道，轰动整个中国和英国的高帆，一直只藏身在海中洲最偏东方，方圆仅十平方公里左右的一座小岛上……毕竟，英国人也是在道听途说中才得知了中国有这么一个人物，而中国又那么大，要找一个人，实在是难！即便有些聪明的人可以推测出这高帆是藏身在中国海域，但中国的海域，也不是一般的小啊……嗯，再聪明一点的，能推测出高帆是在浙江沿海。但仅只一个海中洲，也是有千多岛屿的，而四姐妹岛的所在，又实在太多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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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有县定海

    舟山岛，是海中洲最大的岛屿，面积约470平方千米，是我国沿海岛屿中面积仅次于台湾、海南、崇明的第四大岛。舟山之名，本始县治前的一座小山的名称。元大德《昌国州图志》这样记载：“舟山在州之南，有山翼如枕海之湄，以舟之所聚，故名舟山。”明朝时乃是朝廷防倭重地，后清康熙时，朝廷“展海令”出于对倭患的心有余悸，为更好地守住这方曾动荡不安的“皇土”，二十六年，康熙皇帝以“山（指今舟山岛）名为舟，则动而不静”，取海波永定之义，诏改“舟山”为“定海山”，并题“定海山”额。次年，建定海县。

    当然，舟山建县不是始于康熙，康熙只是更名而已，论历史渊源，早在6000年前新石器时代，定海的先祖们已在此耕海牧渔，繁衍生息，即使是定海县城，也早有1000多年的历史。因此定海县内，历史名胜古迹倒是颇为繁多。如明末抗清遗址“同归城”、“舟山宫井”等，

    城防古建筑“瞭望楼”等，还有体现舟山地区明清建筑风格的一条街、大千圣庙、御书楼等。

    而高帆知晓定海县，却是因为在这时还未曾发生的一些事情……即历史上第一次鸦片战争中，率定海军民血战英军，誓死捍卫定海的定海三总兵。

    历史上，浙江处州总兵郑国鸿，安徽寿春总兵王锡朋，以及定海总兵葛云飞，就在这小小的舟山岛上的定海县城内，打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抗英战争！最后三总兵战死定海，成就千古英名，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舟山岛上纪念三总兵的“三忠祠”仍是屹立不倒，受万人敬仰。

    当然，这只是以前高帆从历史书上读到的知识，而现在嘛，如无意外，这三总兵的美名，恐不再流传……因为高帆现在正在打舟山的主意。

    舟山岛，面积比四姐妹岛大上四五十倍不说，定海县城更是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如果他高帆依此为据点，在舟山建立诺大的炮台，就是真个划地独立，也未尝不可。毕竟，现在高帆手下四百多门火炮，却是远比三总兵抗英时，仅有的从上面配发的五十门火炮要强多了！而且现在四姐妹岛七千多训练有素的悍盗，也绝对不比三总兵中由定海总兵葛云飞训练出来的士兵差。夺了舟山，建立诺大的基地，就等于走上了划海独立的“暂时分裂大路”。

    当然，夺舟山，不仅是这里冲积平原良多，人口资源充沛，有我国最大的近海渔场舟山渔场做粮仓，战略要地显著，文化遗产丰富等原因，还因为这里距浙江陆地最近处，仅有九千米路程……若是占了舟山，也利于向浙江进攻。当然，这进攻不是发兵攻打，而是谣言进攻。毕竟区区七千来人，现在就妄想着大举攻城掠池，未免太过滑稽。而谣言攻势就不同了，占了舟山，就能掌控这海岛的数万人口，以及来往的商贾船只等的口角。嗯，定海毕竟是清廷明文建县之地，即便禁海，也不会禁止舟山与浙江的船只来往的，不然岂不等于抛弃领土了……所以只要掌控了舟山，就能掌控来往浙江与舟山之间的商贾船只……

    这些，对于动摇清廷统治，却也有着不小的作用。谣言的传播，在高帆一名响彻全国，被无数人神话过后，使得半年多前高帆收复嵊泗和桃花岛等海盗时，那些海盗闻高帆之名而面如土色。此一事，自是大大的触动了高帆。现在，清朝统治已是走进尾声，各地路有饿死骨，民不聊生，动荡不断，农民起义频繁，三十年后更会爆发太平天国这样名垂史册的超大规模起义，就足以说明了，清王朝统治下的中国，现今早已是摇摇欲坠……当然，高帆也是非常乐意再在这里加几把火的。

    收复其他两大势力海盗的半年多来，高帆有感于谣言之威，就特地派人上岸暗地里调查了一些东西。比如，满清入关前，在辽东屠杀一百多万汉人，而入关后，“扬州十日屠”，“嘉定三屠”等等，总共血腥屠杀了汉族人口近亿。使得中国汉人从明末的一亿五千万剧减到五千万……这些，当然都是高帆在后世历史书上得知的。然而，1820年的清朝统治下，竟是无人知晓这些罄竹难书的罪恶，就连扬州、嘉定等被屠戮之地都已无人知晓这些……这，就不得不让高帆对这样的调查结果发闷了。不过在思考过后，高帆才是恍然，这原来是清朝*的功劳，康熙、雍正、乾隆等朝，哪一朝不是大施*？依靠超级血腥的镇压手段，使得这些历史屠杀被汉人遗忘，却也不是不可能。嗯，如果高帆没有记错的话，记载“扬州十日屠”“嘉定三屠”等血腥罪行的文献古籍，乃是直到二十世纪末期才从日本找到的……这些，现在除了高帆之外，恐怕还真是鲜有人知……

    如果掌管了舟山，掌管了来往商贾船只的口角，让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们把这些血腥的罪恶散播出去，就等于在清王朝摇摇欲坠的统治上，又狠狠的插了几刀。本来，高帆以前也是想过谣言攻势的，一如当初他构想在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后，把这些内容散播出去，相信一定会收到不错的效果。然而，一个意外，使高帆在过早的领教了谣言的威力后，就果断的决定了提早发起谣言的进攻。而舟山上的定海县，也就自然的成了制造谣言的首选目标根据地。

    定海县县城，三面环山，北有晓峰岭，俯瞰县城，岭陡绝，临海有间道；东为竹山门，滨海，港狭水深；西为九安门，山丛叠，去海远；南为道头，空旷无蔽，海陆往来之要道。可以说，只要守稳道头，就守稳了定海！冬去春来，复苏的不仅是大地万物，藏匿了一个冬季的寻常百姓，也都开始走上街头，享受久违的温暖。

    县城一条尚算繁华的大街上，迎面走来四五个身材英挺的人物，为首一人，剑眉入鬓，双眼亮若繁星，一根长长的辫子垂在脑后，一身华美的精致丝绸圆领棉衣，头戴貂皮小帽，颇有几分暴发户气息，走起路来缓慢而稳健，不时的转头打量街道两旁的店铺或是小摊贩位。而他身后四人，则是浑身彪悍尽露，一眼望之不似善民，使得路人自发的匆匆让路。

    “高爷，定海县总共五千官兵，本是朝廷派来防范倭寇和清缴咱们海盗的，现今的总兵是祁长玉，先前跟胡易、张奎等也有着一些勾结！只要他们不大举上定海来闹事，祁长玉一般也就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的。现在的定海县县太爷，叫包大勇，此人在定海县内也颇有一些恶名，只不过他会巴结祁长玉，所以这县太爷的位子，坐的倒也稳当！”这一行人，正是高帆和手下四个突击队成员。

    “现在的定海县，跟二十年后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听了身后一名挑选自原桃花岛胡易手下的突击队成员的汇报，高帆心下不禁微语。二十年后的这里，应当是兵强马壮、县治清平来着，绝不会如现在一般街道两旁不时可见窝在墙角下瑟瑟发抖的乞丐……当然，即便如此，以一县之力有五千士兵防守，也大大的超过了普通县镇。定海一名，也不全是虚构，至少这五千之数，尚可震撼周围海盗不敢贸然来劫。因此也就使得定海县人口比的一般沿海城市都要多上些许。

    “其他人手还有三四天才能陆续抵达，咱们还是先挑间客栈，随便找个布庄应酬下！”高帆轻声对着身后四人吩咐。

    “是！高爷！”几人恭然应是，那来自桃花岛降俘的汉子名叫周正，身材健硕，相貌也勉强算是俊朗，本就有一身不错的身手，又经过一年多的军事训练，寻常五六个青壮汉子已是根本近不得身，而且火枪火炮也掌握的甚为精通，即使在突击营中，也是难得的精锐，更熟知舟山岛上的事物，所以就被高帆提拔为了突击营第一大队的副队长。

    而这次，高帆打算拿下定海县，心下又不愿贸然就在南门外与驻守的五千官兵打攻坚战，因此便化身成为丝绸商人，率着手下突击营分批登上舟山岛。五百突击营精锐，分为五批，各化身丝绸、瓷器、茶叶等商贩。借着与城内商贾做生意的苗头，大明大摆的进城，只要集结完毕，就只待与张谦、杨八刀等的几个军团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定海！

    “高爷，县城内的青阳客栈，尚算干净！而且靠近城南，平常就是外来商贾的落脚之地，不若我们就在那里寄宿？”周正充当起了引路人的角色，低声对着高帆道。

    “好！”高帆轻轻点头。

    却在这时，一阵杂乱的喧闹声自街道前方响起，跟着前方来往的行人轰然散开，露出前方正在亡命似的奔逃的一个人影来。这人影颇为窈窕，因为不时要张慌的向后看去，所以一时间倒也看不清容貌，只不过那偶尔转过来的一瞥，却是让人自然发觉，此女相貌甚为娟秀，那一身破烂不堪的布衣，更是使得女子白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救命！几位大爷，救救我！”片刻间的功夫，女子已是奔至高帆一行身前，见得街上行人纷纷躲避，只有眼前这几人尚立在大街中央，女子不由躲到一行人身后拉着一名海盗的衣袖凄声哀求起来。而因为剧烈的奔跑，此时这女子更是娇喘不止。

    高帆哑然，正在茫然不知为何之际，便见的从女子的来路之处缓缓行出几匹高头大马来，当先一匹马背上，正端坐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连衣锁子甲，手持长长马鞭的中年汉子！这汉子一脸的色予魂受，见得女子止步躲到了高帆一行身后，便即扬空一鞭大笑道，“哈哈，小娘子，继续跑啊！今个成志方那斯上了岸上，我看谁还能阻止大爷的好事！”

    “定海县的官兵中，只有极小一部分是定海县土生土长的士兵，其他的皆是外地抽调而来，这些外来的官兵仗着总兵祁长玉也是外调而来，所以经常在定海县内欺男霸女，干的事情不比咱们和善多少，平时也只有本地的官兵才能稍微遏制一下他们的气焰。五千官兵，大抵就分为外来和本地两派！”见得高帆面露疑惑，周正赶忙附身嘀咕道。

    “哦？”高帆看着尚在几十米外的几匹健马，轻抚了一下不知何时长出了几根短短胡须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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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街头杀戮

﻿“尤那几个贱民，哪里来的？还不快给大爷滚开！”几十米距离一晃而过，几骑骏马来至高帆跟前扬嘶而立，那持鞭中年汉子直接虚空一击马鞭，在高帆头顶寸许高的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此一举，高帆身后周正等人，都是立时露出了一脸凶相，而马背上的几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高帆冷言旁观，这等官兵如此肆无忌惮的欺压民众……倒是可以大大的利用一番啊！自古都是官逼民才反，几日后突击营在定海县城内做反，如果有大批被欺压的民众配合，情况一定会相当不错。这个女子，要救！而且要救的路人皆知！

    “小炜！”就在高帆打定主意，周正一行也是因为老大被辱而愤怒不堪之际，一声急呼却是从这几名官兵身后响起，紧跟着就有一道人影从侧地里猛扑而来。

    “哥哥！”藏身海盗身后的那女子见得这人影，当下也是娇呼着急忙扑出。

    高帆哑然看去，见这刚跑出来的男子大约二十出头，身材甚是干瘦，脸上青肿成片，嘴角还留着淤血，显是不久前才被殴打的新伤。

    “嘎嘎，张大人，这小子好个倔强，兄弟几个手脚都累了，他竟然还是没事人一样！”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从马匹后响起，跟着走出几个身着衙差服饰的男子，为首一人留着一撇难看的单八胡，对着坐在马匹上的中年大汉笑道。

    此时，街道两旁的路人和乞丐早已是躲逃完毕，就连街边的店铺也是果断的关了门窗，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只剩下这兄妹两人和高帆一行尚对立在这官兵与衙差组合之前，再不见人踪，端显得突兀无比。不过，很明显的，对方十数人好像谁也没把高帆等人放在眼里……盖因高帆等的装扮，一眼望去不过是商人一流，嗯，几个外来的商人，哪里入得了这群地头蛇的眼啊！

    “也好！那就让这小子亲眼看看我怎么给他妹妹***嘿嘿！”马上的张大人斜眼看了那为首衙差一眼，高声笑道。

    “嘿！大人雅兴，要不要小的帮忙？”那为首衙差也是谄媚，急忙开口接道。

    “狗官！你敢动小炜一下，定要你不得好死！”听了对方的污言秽语，那男子当下更是怒的浑身直抖，也不顾身上伤势，便直接松开那叫小炜的女子握紧拳头扑了上去。

    “哈哈！”见这男子扑来，那张大人却是大笑一声，手中长鞭在空中急挽一朵鞭花，跟着便由下而上自男子身前抽过，击的男子紧扑上前的瘦弱身子应空抛飞，仰天吐出一口鲜血。

    “哥哥！”小炜见得男子再度受伤，当下直接哭出声来，仓促的奔上前去搀扶男子。

    “动手！一个都不能跑了！”高帆额眉轻皱，心下对这帮官兵和衙差起了强烈的厌恶感，紧跟着他身子更是向外一侧，给身后周正四人腾出道路。

    “是！高爷！”周正四人得令，都是自眼中泛起兴奋的光芒，这帮家伙，本来就是嗜血的海盗，现在见得一群比寻常海盗还要不堪龌龊的官兵，自是早就巴不得教训一番了，当下都是快速的掏出怀中为突击营队员特制的两指长的匕首，低吼着扑了上去。

    “大胆！”这边普动，那边为首的衙差便发现了状况，急忙抽刀呼喝，不过却是话才张口，就被扑上去的周正一匕首擦过咽喉，干噎着倒在了地面上。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双方绝对的差距了。在来不急反应的情况下，四名突击营成员在短短一瞬间，便使得对方一死三残！鲜血飞溅中，几匹马儿也是大受惊吓，不受控制的扬踢后退开去。而马上的骑士们，除了那为首的张大人有点真材实料外，其余几骑竟是在马匹的骤然惊退中有三人掉下马来，跟着便被马蹄一阵乱踩，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你们！造反了！杀！”短暂的惊愕，张大人刚刚回过神来，吼出一句杀字时，却是惊讶的发现随行的七个衙差，五个官兵，竟是折损的只剩下马上三人……而对方行凶的四人，却是犹如恶虎般的举着匕首向自己三人合身扑来，仿佛，自己就是恶狼嘴下那只娇嫩的绵羊。

    “啊！血……我流血了！救命！”可笑的是，被捅破胸膛、或是刺破腹部的几个衙差，此时却是吓得当场瘫在地上捂着伤口大哭起来……

    没人理会这些只懂肆意欺压良民，却胆小如鼠的衙差……不，有人理会，原先被那张大人一鞭子抽反过去的男子，此时却是猛地推开身旁的小炜，起身扑上去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大刀，狠狠的向正在哭嚎的几个衙差砍去。

    “噗！”“噗！”一连几声闷响，这瘦弱的男子状若疯狂一样连杀死三名正在哭嚎的衙差后，这才被激溅了自己一身的热血浇了个懵楞，跟着大叫一声丢掉手中的大刀，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啊！”那边端坐马上的张大人，此时也丢掉马鞭，稳住马身，大吼一声抽出佩刀迅猛的向扑向他去的周正劈砍下去，不过却被周正猛地一个矮身翻滚来到马腹之下，扬手一匕首捅破马肚，跟着顺带的一划拉，带出一串血淋淋的大肠……嗯，匕首是特制的，尖部有弯钩。

    “嘶！”一声凄惨的马吠，张大人胯下战马受创，扬起两只前蹄人立虚踏一下，跟着便颓然载倒在地，把张大人一下子磕下马来。而周正此时却是又迅速的翻滚出马身之下，左手撑地从载倒下来的张大人身侧斜跃而过，激带出一串热淋淋的血柱。

    “唔……”张大人凸瞪起两只鲜红的眼珠，双手捂着脖颈干嚎两声，跟着便颓然倒地。

    而这时，其他两名马背上的官兵也已被另外三个扑上去的突击营海盗轻松刺马杀人。短短不过片刻，原本鲜活的十二条人命，便转而化为一地尸体，喷洒了一地的鲜血。

    “十二人全灭！高爷！”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周正躬声来到高帆身前，脸色平静的道。

    “带上这两人，快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高帆脸色也是古井不波，再次下令道。

    而这时，那兄妹两人却是一个呆呆的捂着樱唇，脸色惨白的看着高帆一行，双眼中充满恐惧之意，似是已经被吓的痴傻，另外一个，则是仍跪伏在地干呕不止……

    “小子！别吐了，像个男人点！以后多杀几个就习惯了！好了，现在该去什么地方藏身？”一命突击营海盗领了命令，当下直接跨步来到那男子身前，大笑着拍了男子一下肩头道。海盗们，杀人抢劫再正常不过，尤其这帮海盗，更是经历了好几场数千人的大战，自然不把这些小场面放在心上。

    “跟我来！”那男子猛地被拍醒了过来，匆匆起身扫视一眼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中的十二具尸体，用有些嘶哑的嗓音低声道。

    看得出，男子虽然很是惊慌，但是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后悔之意。

    “这地方你熟悉，现在带着我们进山！街道两旁虽然没人，但刚才一定还是有人认得出你们兄妹的，所以家就不用回了！郑滦，你去通知章宏，带着弟兄上岸！尽快在西边九安门外集合！等我们找到了藏身之地，我会派周正去接应你们！”三言两语，高帆果断的下达了下一步的行动命令。此处位距南门驻扎的兵营不过一两里路程，离县城内里的定海县衙也只有几千米距离，因此这光天化日下的杀戮，自然要妥善处理后路。而自然的，对定海县稍微了解了一些的高帆，便首选了县城西九安门外的茂密山林。

    “是，高爷！”被呼做郑滦的海盗恭然领命，直接转身向南而去。剩下六人也在那男子的带领下，快速的向西行去。

    原地里，只留下一片散发刺鼻腥气的血泊和诸多仍冒着血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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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落难兄妹

    人见人怕并不一定好，一如张大人一行官兵和衙差，普一奔至街头就把当场的所有闲人吓得四散奔跑，以至于全体横死后，竟是在短时间内无人敢出面报官，却是给了高帆等绝佳的潜逃时机。

    六人一路西行，穿越错综复杂的无数条偏僻小巷以后，终是跨越城西九安门，走进了茂密的山林。路上，高帆等已是知晓这眼前兄妹二人哥哥叫郑桐，妹妹叫郑炜，俱是定海县本地人氏，自幼父母双亡，全由郑桐一人在外讨些生活和靠着临近街坊的救济才活了下来。本来兄妹两人原本的小日子倒也能过，谁知道郑炜的长相却是给二人带来了灾难。刚才那张大人，即是南城门处兵营里一名千总，偶然有次在定海县街头见得郑炜美貌，那张千总当场便起了色心，要霸占回去行乐，当时却也有兵营内另外一名千总在场，这千总是定海县本地人氏，唤作成志方。亏得成志方当时救援以及后续时日里不时的照顾，才使得那张千总一直未能得逞。谁曾想昨日里，成志方受命前往宁波府下镇海县，这张千总今日就趁机再次来寻了郑氏兄妹麻烦……若不是那斯一直是在以戏耍二人为乐，又恰巧遇见高帆等，恐怕今日郑氏兄妹就再难逃脱毒手了。

    断断续续讲完前因，郑桐这才转身冲着一直跟在兄妹二人身后的高帆道，“多谢恩公搭救，郑桐无以为报，今后做牛做马，也定要答谢相救我兄妹之恩！还请问恩公高姓大名！”

    此时已是进了山林，在郑桐的带领下，众人翻山过林的已是离县城颇远，高帆打量了下附近幽暗的环境，对着郑桐兄妹笑道，“你妹妹受惊不小，你倒是恢复的快，连杀几人这么快就没事了！”

    “哼，那帮可恶的畜生，死有余辜！今日我郑桐手刃三人，也算替往日里倍受他们欺压的乡邻出了一口恶气！恩公不用担心，外调来的官兵里面，尤以张千总几人作恶最大，定海县城里少有没被他们欺压过的乡邻，此次杀了这帮畜生，绝对不会有人替他们指认咱们的！”郑桐脸色先是一白，跟着又泛起微微的红晕，低声对高帆道。

    “不管怎么说，杀人一罪你是逃不掉的，今后你打算怎么办？乡邻们不会自动出面指正，但是在官府的酷刑下，这事还是不可能遮掩下去的！”高帆看了眼直到现在还脸色惨白，看都不敢看自己等人的郑炜，“还有你妹妹，你总也该为她想想吧！”

    “郑桐愿意追随恩公！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不管做牛做马，郑桐绝无怨言！”郑桐也看了看郑炜，一脸坚定的对着高帆道。

    “呵……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么？这么快就下决定？我帮你，只是看不惯他们那群人而已，绝没有要你报答的意思！”高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郑桐，也算很不错了，能那么快的从杀人中恢复过来……而且从当时的反应可以看出，他这是第一次杀人，这么快的恢复，而且还能把事情讲的井井有条，的确比常人定力要好的多了。嗯，若是有他穿针引线的把往日里被欺压惯了的乡邻集结起来……当然，一个人只有定力是不够的，至少脑子也得灵光点，若是他号召群民的时候，混进来一些官府的探子或是墙头草之类在事后跟官府通风报信的，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还是要考教考教。

    “恩公是海上的强人？我郑桐既然杀官，也再无退路了！只求恩公收留！”见得高帆不提收留他一事，郑桐的脸色倒是又黯了下去。的确，既然已经杀官，那他是再也在这定海县呆不下去了，只剩逃跑一途。然而他还有郑炜这个妹妹要照顾，所以跑起来却也不那么容易……而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投靠高帆这群一眼看去，皆不是善辈，行事却又颇有几分侠义之色的人了！嗯，看不惯别人就直接杀个干净，是善辈才怪了！但他们做的却又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事情…..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海上的强人？”高帆暗下高兴，再次发问道。海上的强人，就是海盗委婉的说法，毕竟自己一行救了他们兄妹，这郑桐自然不能直说自己一方是海盗了。然而，他又怎么知道的？总不能只要杀个人，就被定为海盗之名了吧？

    “恩公一行看起来训练有素，身手也是厉害，比官兵们都要厉害的多！又这么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么多官兵，肯定是海上的强人了！”郑桐道。

    “呵。”高帆哑然，比官兵厉害就是海盗？这郑桐……嗯，知识面太有点匮乏了，“别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叫高帆！看起来长你一些，你就叫我高大哥就行！”

    “啊？！”此一句，倒是让的郑桐兄妹都立时惨白了脸色，齐齐慌忙退后几步，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尤其原先还有些痴傻的郑炜，此时更是在呆退几步后，哇的一声大叫，躲到了郑桐身后，犹如受惊的小兔一样发抖不已，似是见了什么可怖的妖魔。

    这样一来，倒是使得周正三个一直在聆听的海盗蓦的涨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实在辛苦！这个，自己老大的名讳，实在也太有震撼力了，此一幕，在半年前收复的那二三千降盗中，也不是见了一次两次了，但即便如此，再见此情，还是让的众人捧腹不已……

    高帆无奈的耸耸肩，对这种情况也有些习惯了，“好了，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你们怕什么！”

    郑桐还好，可能是刚杀过人，心下已经没了什么顾及，兄妹二人性命又是对方所救，因此听了高帆的话后，虽然仍是惊惧，但却也渐渐开始平复下来，不过却是仍不住的拿眼光悄悄瞄向高帆，一副莫非你变幻了相貌什么的，才掩盖了原来的三头六臂模样？……嗯，妖怪不都是会变化的么……而郑炜，则是紧紧的拽着郑桐背后的衣衫，死也不肯放松一下，生怕高帆吃了她什么的……

    “郑桐！定海县城内，像你们这样，若是遇见那些平时经常欺压你们的官兵落难，会奔上去补上一刀出气的人，多不多！”知道短时间内自己无力解释什么，高帆脸色一整，开始讲起正题。

    “应该不多……有胆量的没几个，整个定海县估计也就几十人有那个胆量！”郑桐先是一呆，这才思考着回答了高帆的话，跟着他却是脸色一红道，“其实我原先也不敢的，只是实在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这次不下手，恐怕下次我们兄妹再难逃厄运，这才……”

    “嗯……”高帆点了点头，这可以理解，历来的穷苦百姓，都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有勇气反抗的，“那他们落难，会上前去帮助的他们的，有多少？”

    这就是高帆不敢贸然硬攻定海县的理由了。真正攻城不比黑帮海盗火拼，毕竟城内还是有不少青壮的，五千官兵驻守，如果官民和谐，数万百姓跟官兵众志成城的联手抗敌，那自己那七千兵力，绝不可能攻的下来，人和，在战争中，所占据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到时候要是再打巷战之类的，损失就不是一般的小了，一不小心全军覆没都不夸张！

    听了这话，郑桐倒是耻笑一声道，“趁他们落难去补上一刀的，整个定海县不会超过百人，但也绝对不可能会有人去帮助他们，那些狗官！个个都死有余辜！”

    高帆跟身后的周正对视一眼，均是难掩眼中的喜色，这样一来，只需要拿下五千官兵，难度就小得太多了！

    “难道恩公你要？”见得高帆喜色毕露，郑桐似是猜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惊问道。

    “这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事情牵扯过大，高帆当然不会轻易直言。即便这郑桐也已经走上了杀官的道路。但杀一两个官兵跟造反，完全是性质不同的两码事。

    “难道恩公就是咱们海中洲最近出现的那个神秘强人？”不理高帆话语，郑桐倒是一脸的兴奋的道，“传闻咱们海中洲原先最大的三大盗在两年之内全部被一个神秘的家伙消灭，使得咱们海中洲前所未有的平静，难道真的是恩公？现在恩公要占定海么？那样我们这些年受欺压的这口恶气可就全出了，而且我也不用担心事发逃到其他地方了！”

    越说越兴奋，似是认定了高帆就是那股消灭胡易、张奎三大盗的神秘势力，也似是因为只要官兵被打死光，那自己兄妹就不用害怕追捕而背井离乡了，此时的郑桐，真的是一脸激动之色。

    “嗯？”惊讶于郑桐表现出来的推断力，高帆不仅对他有些侧目起来，这人该下手也敢下手，定力和推断能力都还不错，除了见识少了点之外……似乎，还真的不错。

    “怪不得，怪不得像毛胡那样的大盗都能被恩公轻易收复了……嗯，咦？恩公，你要是想打定海，为什么不直接施展法术让兵营里的总兵和县太爷向你投降呢？那样不是不用打仗就行了！”根本没有听见高帆的轻嗯，郑桐仍是一脸兴奋的继续推理，不过这后面两句话却是使得高帆先是唯一迷茫，怎么在他口中毛胡能被自己收复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呢，而接着再一听更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施展法术？让他们直接向自己投降？日，闹了半天他心下还以为自己是妖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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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攻占定海（一）

    经过一番言语上的考教，高帆终是可以确认，这郑桐，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当下也不再顾及，便在天色稍晚之时，命郑桐带着周正以及另外一名海盗前去接应应该在九安门外等候的第一大队突击队成员。同时，高帆更是命令，要周正在遇到章宏等人时，就地挑选几个队员，随着郑桐一起趁夜进城，去悄悄发动那些郑桐口中假若官兵落难，有勇气去补上一刀的定海县民，由另外一名海盗指领章宏等前来即可。关于这一点，高帆倒是讲明了，不求人数，只求稳妥。若是郑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宁可一人不找，也不能乱找。当然，这过程中万万不可提及自己是高帆一事……

    领了命令，周正和郑桐等便悄然而去。山林内就只剩下高帆和一名突击营海盗以及郑炜三人，本来，高帆心情是非常不错的，因为有了本地居民的帮助，那拿下定海县，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嗯，自古攻城者，攻击的一方占据人和一项，还真是……不过那郑炜却是一直躲在两人十多米外的大树后，身子都不敢随意乱动、一副可怜兮兮担惊受怕的模样，倒是弄得高帆再也兴奋不起来了。

    难道？我还真是什么妖怪不成？心下里，高帆摸着下巴暗自嘀咕。谣言威力如此之大，这对以后行事颇为不利啊！如果自己顶着一个绝世妖魔的名头去当起义者，响应的人一定是寥寥无几，而反抗的人必然会成倍激增，只看这郑炜，自己救了她一命尚且如此，就知道自己这个名字在寻常百姓心中的地位了！因此，给自己正名一事，必须要重视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还没用谣言攻击清政府，反倒是被他们先下手攻击了……

    郁闷是短暂的，可能是那张大人一行官兵平时作恶太多，使得血案凶手至今没被官府确定，也可能是受命去通知章宏等在船上等待的海盗的郑滦手脚太快，总之，不过两三个时辰，先前随郑桐一起前去九安门的那名海盗便引着章宏一队突击营海盗赶了过来。一行九十五个海盗，除去随周正一起前去帮助郑桐的三名海盗外，第一大队成员全部到齐。这些海盗也是有些小聪明，竟然随行在船上直接带来了百人几天的食物，倒是让的高帆不仅多看了郑滦和章宏几眼。

    诸事搞定，高帆在命令郑滦分些棉衣和食物给郑炜后，便安心的开始等待郑桐那里的消息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午夜子时左右，周正等才率着二十几个有高有矮，有瘦没胖，一眼望去只有穷困潦倒一个共同点的定海县县民赶来。

    二十余人，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但是在战前有这么一批‘奸细’，却也足以让高帆大慰了。依郑桐说，如果不是只能挑百分百可以信任的县民，他几乎可以再多拉好几倍人手。对此，高帆自是笑着忽略，看得出，这郑桐是铁了心跟自己造反了！

    给二十余人分了食物吃食后，高帆便开始给众人稍微许诺起未来和分派起工作来，嗯，可能是郑桐先前已经给他们做过一番思想工作，因此众人已是明了此行所来是为何，因此倒没有人产生抗拒。反而这二十余人因为刚才得了不错的吃食，俱都是对高帆露出感激的表情来。更有其中两三人拍着胸脯道。“大爷，你给了俺大憨（大牛……）饭吃，又要帮俺教训那帮成天欺负人的狗官，俺大憨（大牛……）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此倒是搞得高帆唏嘘不已，怪不得历史上各地起义，能随意拉起来那么多人反朝廷，实在是这些人平时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没的穿，还成天受欺压虐待，那不反还能怎么办。

    时间、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缓缓挨过，在高帆的命令下，突击营第一大队都是躲在山林中等待大部队的到来，打探消息、接应扮作商旅而来的突击营其他大队人员等任务，就交给了以大憨、大牛为首的二十余本县县民。而郑桐郑炜姐妹，自然一直跟众海盗一起避难了。

    这其中，倒是有不少搞笑的插曲，高帆本人，对自己人其实还是很和善的，在跟突击营众海盗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架子，因此这帮家伙聚在山沟里时，局面也不至于搞得太肃杀。其中不少人，竟是对的郑炜这个娟秀的小美女起了窈窕淑女、裙子好逑的意思，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对郑炜发展起追美攻势来。嗯，原本四姐妹岛上是有三千多女子，但海盗却是有着七千余的……因此单身的还是一抓一大把，即使突击营也不例外。

    这帮海盗，个个拼命扮着一副绅士模样，就地采些野花，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不时更有人扯上狼嗓喉几句高帆以前所教的追女用的情歌之类，自是搞得场面颇为搞笑。这除了让郑桐和郑炜两兄妹在最初里紧张害怕了许多后，经的一些海盗的解释，才勉强按下不安，心下勉强开始去理解这些超现代的东西。

    第二日，当二十多个‘内奸’化整为零的领着或四或五的一股股突击营第二大队海盗赶来汇聚时，顺便的也带来了城里的消息，张大人等官兵和衙差的命案，已是在严守查办，现在县城内已是风声鹤唳，局面紧张不已，好多原本无辜的百姓，都被抓了起来。而当时住在那条大街命案现场附近的人家，几乎全都被抓到了县衙大牢。原本上，如此紧张的局势下，突击营这么大一批外来人，自然不再那么容易混进城来，不过贪污腐墨的官兵和衙差，还真是比比皆是……再加上有这批自幼长在县城，对大街小巷熟悉无比的‘内奸’化整为零的引领，还是把一批人有惊无险的全部带了过来。

    对此，高帆很是无语也很是庆幸。无语的是清军的素质，一个千总在街上被杀，竟然还能因为一点小小的贿赂就放这么多陌生可疑的人物进城……庆幸则是，清军果然如此，不然自己一方行事还真不好顺利进展。

    有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五队突击营海盗五百人，在后续的几天里，就这么一次次的穿越官兵和衙差的封锁线，大摇大摆的经过定海县城，聚集在了城西九安门外的丛山密林内！按计划，明天辰时天亮之时，就是四姐妹岛其他四大军团大军齐来之时！（李文霸的第五军团，依旧是留岛的守军！现在虽然在海中洲各大海盗势力都被收拢了，但其他一些小股或中股的海盗，仍是有的，毕竟海中洲岛屿过千，要想全平是不可能的！加上最近英船在海中洲出没频繁，这老窝自然仍是要稳妥看守的！）

    “明天辰时，唯一的任务，就是守住县城内同向南城门的要道！绝对不能让南城门驻守的官兵在溃败时逃进内城！也绝对不能让内城的县民支援官兵防守的行动！”高帆淡淡的看着整齐盘坐在自己身前林中的五百海盗。突击营的使命，现在就是守住南城门处通向内城的几条街道，防止被火炮打懵的清军溃逃进内城跟海盗们打缓慢的街道战，同时也要防止城内的居民去支援官兵防守！这样艰巨的任务，也只能是选这些精锐来完成！

    “是！”整齐肃穆的回答，嗜血而兴奋的表情。吓煞了二十余县民和郑桐郑炜兄妹。

    “报委员长，第一大队副队长周正，有事禀报！”穿插坐在林间的第一方队队伍中，周正忽地举手示意。

    “起来说！”高帆点头道。

    “报委员长！”周正挺身而起，“据周正几日前观察，定海官兵战斗力不堪一击，根本不需要所有突击营齐上就能防守住向内溃逃的官兵！而在本能上，定海县县民也不会自主的去支援官兵防守，因此周正认为，委员长应该派出一大队，分兵攻打定海县衙！不然在平时恶吏的淫威下，定海县县民可能会被胁迫着去冲击南城门的突击营！”

    高帆平视看向周正，心下却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嘀咕，这突击营，是不是太过自大了！虽然官兵虽然战斗力低下，但在武器上，他们却是比突击营占了太大的优势，嗯，突击营因为要悄悄潜入，所以除了匕首和短火铳这等可以隐藏的武器外，根本再无利器，但短火铳总共才不过二十来支……几百人拿着匕首防守几千人的败逃……虽然是败逃，可是那却是被逼急了的人啊，狗急还跳墙呢，到时候有大刀，有弓箭的数千官兵，五百人能不能守住还是问题呢，这周正竟然还想再分出一批人……

    其实有这种担心，也不是高帆太过谨慎。实在是历史上清军的表现给高帆的震撼太过巨大了。那就是英国人火炮一响，上万的军队闻风而散……如果清军肯实打实的跟登陆的几大军团打硬仗，那突击营的作用几乎就可以忽略了，因为最后胜利的肯定是几大军团……但，怕就怕在火炮一响，五千清军就一哄而散向内逃窜……那时候，四五千人蜂拥而至，区区拿着匕首防卫的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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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攻占定海（二）（第三更）

﻿定海城外，一望无际的仍是辽阔的冲积平原直通大海，四五米高的定海城城墙上，十多个士兵懒散的来回徘徊，做着每日例行公事样的动作。心底下，官兵们从来不认为，有海盗会来攻打定海，因为定海有城可守不说，在兵员上也是不少！所以，例行的看守城门，也只是做做样子，以及遇到进城的商贾时，额外赚点外快……当然，遇见赚外快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满心欢喜的，就比如前几天，几乎每隔一阵就有一批五六人的商旅进城，每次都能赚上不少，又怎能让守城的官兵们不欢喜呢？

    当然，因为现在还是早上，天刚刚亮，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商旅进城，这些官兵们也就只得怀着兴奋的心情悄悄等待，以期望今日还能和昨日一样，有那么多人进城了……

    “喂，那是什么？”城墙头上，士兵甲忽地碰了碰靠在墙垛上的士兵乙，抬手指向城外远处地平面，隐约出现的一队队人影。这些人影，在前排都推着一辆辆小车，车上隐约可见长圆形的物体，就那么一排排的对准了城门这里。

    按目测，大约也就一千米距离，士兵甲的眼神还是不错的。

    “嗯？我怎么知道？一大清早就有这么多人进城？哇，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日子！这么多车辆……嘿嘿，我说，咱们这应该多死几个人才好，那样就经常戒严了！咱们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收入城费！”士兵乙也是恍惚的看向了那里，一脸的兴奋。

    “咦，他们怎么停下来了？在那捣鼓什么呢？”士兵丙同样兴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么大批车辆和人马，怎么不走了？

    一时间，整个城头为之热闹起来，不多的士兵都对着远方指指点点起来……

    “朱仿！定海县南城门真的只有一个兵营，没有大批居民定居么？”城外，张谦看着把有铁架固定的百门火炮一个个拖下木车的海盗们，出声问讯立在他身旁的一名海盗。

    “报军团长！是的！小人以前在桃花岛时，也不时上过定海县寻乐，南城门处方圆一两里内，只有兵营！”被唤作朱仿的海盗猛地立正，对张谦道。

    “好！”张谦看着眼前并排的百门火炮，又转身回看了下身后成整齐的方队排列，个个手持火枪的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海盗们，点头下令，“火炮手，准备开炮！目标南城门！”

    如果朱仿所言是假，那早早进入定海县的高帆，定然会提早发回来消息，因此，这驻扎在南城门的，定然只有官兵了！

    “第二军团听令，炮击过后，一至七大队，汇同其他军团火枪队，率先攻城！八至十四大队辅攻！”张谦的第一大队身后，是刘媛儿的第二大队！因为四姐妹岛只有二千八百多支火枪，所以这次进攻定海的四大军团，只有每团的前七个大队，才是火枪队。

    同样的命令，在其他两个军团同时下达，四军团五十大队，分左右两侧在空旷无蔽的道头集结，左侧统一是二十八个火枪队，右侧则是二十二个大刀队，只待火炮一响，就要兵发定海！（嗯，船只上尚留守六个大队！毕竟大量的炮船和普通战舰，没人留守是不成的！）

    “轰！轰！”

    一声令下，百多门火炮应声齐射，千米外的定海县城墙，轰然坍塌！

    “各军团火枪队！出击！”

    随着定海城的喧闹骤起，兵营内驻守的大多数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何事之际，二十八个火枪队二千八百余人，便快速整齐的向定海县行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定海总兵祁长玉从被窝中揭被而起，大声向门外呼喝。

    “不好了，大人！有人攻城！好多敌人！”随着火炮声的下落，门外一名亲兵凄声大叫。

    “什么？攻城？”一惊之下，祁长玉连盔甲都来不急穿戴，慌忙的从床头拉过一身便装套上，快速的向门外奔去。

    “顶住！顶住！下令所有士兵，给我死命顶住！敢有溃逃者，斩立决！”

    “是！大人！”亲兵见得自家大人下令死守，仿是来了主心骨一般，慌忙急奔着去传达军令。只是，这亲兵在奔跑间却是一怔，怎么大人穿了身便服来着？

    “嗯，五千士兵，应该可以顶一下子！我老祁得赶快涝跑！”祁长玉心下一阵嘀咕，慌忙的顺着墙角向内城奔去。来往间兵营内慌乱不堪，大多数士兵都是衣不遮体，只知道胡乱逃窜。一时间倒也没人注意到这穿着寻常服饰的总兵大人。

    “那么响的火炮，得多少敌人啊！我可不会傻的亲自防守！嗯，来者不是那股新势力海盗就是洋人，不管两者是哪一个，都不过是为了劫掠一番而已，只要我在城外山林中躲藏两日，到时候向朝廷上几道奏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老祁我还是堂堂定海总兵！”

    怀着异样的心思，祁长玉闷头向通往内城的接到孤身跑去。

    “咦？竟然没有官兵溃逃？”守在距南城门两三里外，通往内城的街道两旁，高帆心下顿时疑云大起，火炮已经打响，密集的火枪声也已能隐约听见。以清军的素质，现在应该已是大部溃散了，怎么这条通往内城最大的街道上，丝毫不见有逃兵身影？

    嗯，此时这几条街道，乱是非常乱的，但那也只是附近的寻常百姓在慌忙中向内逃窜而已，丝毫没有穿着制服的清兵啊！

    “委员长！俺大牛有事报告！”随着密集奔跑的人流中，一道干瘦的人影忽地跑到躲藏在房舍间的高帆一行身旁。

    “什么事？”高帆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大牛，问道。

    “俺看见那狗日的总兵了！他穿着一身普通衣服混在人流中跑过来了！”大牛猛地立正，有样学样的向高帆汇报。

    “嗯？你确定？”高帆大喜，竟然被他发现了那定海总兵，实在有够幸运！拿了总兵，那让突击营集结起来去城门兵营劝降，自然是妙到非常。只是，这大牛竟然认得总兵？

    “是的，那狗日的就是化成灰俺也认得，俺爹娘就是被他害死的！”大牛忽地双眼一红，满脸的愤怒。

    “好！此战你立了首功！事后，那总兵就交给你处置！”高帆上前两步，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说道。

    定海一战，以极滑稽的一幕落下，让进攻方的海盗们都是有些哑然，战事刚起不过半个时辰不到，就因为驻守官兵的最大长官祁长玉被俘而结束了下来……

    不过虽然仅半个时辰不到，五千官兵却也已经折损了近千。嗯，其实死在海盗们手中的不多，这近千人中，大部分都是在慌乱中被踩死撞死，或是在潜逃时被执法队处决的。

    就在执法队谨守祁总兵军令，督促官兵们准备血战到底之时，自得军营后方却是杀出了五百突击营悍盗，以及被俘虏的祁长玉……

    在祁长玉声色俱厉的命令下，大部分官兵毫无战意的缴械投降，仅留下数十脸色红白交替、尴尬不已的执法队呆立原地。搞得刚刚冲杀过来的几大军团火枪队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样的情况，让高帆还真是无语。这攻城，竟然比打海盗都要轻松无数倍……至少打海盗时，每次四姐妹岛都要折损许多人手，而这次，几乎是零损失……嗯，五百突击营自然是零损失，而那边火枪队，却是还在数百米外持枪射击，就看见原本就没有任何斗志的官兵忽地全部缴械投降，哪里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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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又见起义（第四更）

﻿（今天本侯也发下疯！预计更七章！）

    定海一战，在海盗们的精心准备，官兵们的快速投降中仓促落幕。并没有给内城带去太大的混乱，就在定海县衙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五百突击营海盗便迅速的换上大刀冲进县衙拿下了县太爷包大勇一干官吏。

    同时，为了安抚民心，以郑桐、大憨、大牛为首的二十余本地县民则是来回奔走着给海盗们做宣传……其称，海盗们是正义之师，绝对不扰民，大家不必惊慌，此次兵发定海，只是因为看不过此地官兵和衙差为恶太过而已，同时，在明后两日里，将举行押解祁长玉、包大勇等贪官扒皮的游行示威活动。大家可以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

    不可否认的说，一年多来的训练，已经使得四姐妹岛的海盗大变了模样，从以前进城只为烧杀抢掠，变成了分毫不乱民扰民的军队。而且在几大军团长的命令下，海盗们还自发的帮助距离南城门较近，在战事起时仓促奔跑中不小心受伤的县民看大夫、护送回家等等，使得这一批县民首先放下了对海盗们的恐惧心理，跟着也开始向内城宣扬海盗们的义举起来。

    民心就是这样，最容易受到蛊惑和安慰。辰时战事起，不过午时，整个县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一不同的，乃是此刻县民们都有股喜气涌在脸上。嗯，没了整日欺压良民的恶吏和凶兵，却换来一批不时帮助城民，更是打开县衙粮仓颁发给穷苦人家米粮……这自然是让普通县民欣喜不已。

    当然，其中也偶有想趁乱做一下恶的，但在十多个大刀队的巡城防视下，这些屑小自然不足为患。反而因为在做乱时被制止抓捕，又引起了县民们对海盗们的赞赏。

    “哎，我说，咱们以往上岸进城，哪次不是事后里被人辱骂，今个竟然被这么多人当面称赞，我老张还真是有些飘飘然了！”一个巡城的海盗面对不知第几波领了米粮赶来谢恩的城民，无不得意的对着身旁的海盗道。

    “那是！也不想想，以前咱们是抢他们东西要他们的命，现在是给他们送东西，帮他们抓那些欺压他们的官兵，他们能不感激么！”另外一个海盗也是一脸满足，毕竟一直这么被人吹捧感激，是人都不可能没有反应。

    “嘿！现在咱们个个都富的流油，谁稀罕他们那一点东西啊！”一海盗摸着一脸的络腮胡，哈哈大笑。

    ……

    “第一，咱们不能对外再称海盗了，换个名头，就叫龙神禁卫军！神神道道的东西，寻常老百姓都是很信的！若是再称海盗，征服其他地区时，受到的阻力肯定会成倍激增！”

    “第二，宣布所有县民在两年内免除一切税务，咱们的银子还有十多万两，支持两年不成问题！再说还可以打劫来往英商补充财物！”

    “第三，尽快建起防御工事，把四姐妹岛上的人口都搬过来！定海县内里还是有很大的空闲地的！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南城一定要建起最好的防御工事，这一点等李爷来了由他负责，防御他是最在行的！相信定海易手的消息，清廷不日就会得知，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派兵来攻，不过清廷的海军力量……量他们也没有那能力踏上舟山岛。”

    “第四，俘虏问题，这些官兵不易全部收复，首先是他们在这里作恶太多，若是收了他们，或许会引起县民们的反抗情绪，所以挑选一些罪大恶极的，交给县民们惩罚，其他的当作苦力进行城内建设……定海县不缺青壮，只要让百姓们认为咱们值得相信和依靠了，那么当朝廷大兵来犯时，自发起来助援我们的不会在少数，所以这亲民工作一定要做好！”

    “第五，收拾编排一下定海县的穷苦百姓，给他们做思想教育工作，这一批上岸的流言散布者，就是他们了！至少在一两年内，我要让他们把有些事情传得举国人民尽知！”

    “第六，关于民生，定海陆地面积小，所以要大力发展渔业，咱们这里有全球四大渔场里排第四的舟山渔场，渔业发展起来，养活几万人实在太轻松了！造船，大力造船！清廷不允许，咱们没那规矩！”

    ……

    一条条命令紧颁而下，一道道对寻常百姓利的不能再利的措施被彻底的实施了下去。自古起刀兵者，打的就是民心！只要把握好了这一点，有庞大的舰队和大量的火炮驻守，高帆自然丝毫不惧清廷。毕竟，这是海上，满清即使路上军队再多，没那么多船，他也只能干瞪眼。

    定海县被海盗攻占的消息，终是不可能一直封锁，十多天后，浙江兵部官员急奏嘉庆帝，浙江沿海爆发农民起义，定海县城被陷。

    帝震怒，诏令浙江水师提督贺宇翔调一省之力负责平叛。

    收到这份军令，贺宇翔是瞪大了一双无神的双眼，心下嘀咕不已，平叛，浙江省兵是有的，只是船呢……刚刚收到定海陷落一事时，贺宇翔就知道这平叛一事是一定的了，因此也就派人去打探过了，攻占定海的起义者，大型船只三十余艘，而且其中还有炮舰……自己这浙江省嘛，三十来米长的大船官府是一艘没有。火炮也全掌控在八旗兵手中，自己绿营里面却是一炮也没有啊……这样的差距怎么打？但你总不能跟皇上提要求吧，若是直说这仗没法打，估计自己头上的乌纱，直接就要被摘掉了……

    因此，贺宇翔只得委婉的上书，定海一县孤悬海外，与泱泱皇土并未有接洽之所，因此若是想发兵平叛，必须要造大量船只，否则，圣朝空有雄兵百万，却是不能进的定海县分毫。而定海叛乱者，却是掌控几十余庞大船只，贸然发兵的话，恐怕根本难以登上定海……

    帝拿起这份奏章，却是稍微沉默了一下，他也知道，因为禁海的关系，朝廷并没有什么正规的水师，贺宇翔这份奏章，说的是实话，不过，当朝的大臣们却不这么认为了，不少根本不知船为何物的大员们，便纷纷联名指责浙江提督贺宇翔怯战，夸大反贼实力，这样无疑是助长了反贼们的气焰，定要严惩不贷。应当撤去贺宇翔水师提督一职，委派新的有勇有谋之士前去平叛。

    对此，嘉庆只得语，各位爱卿，哪位愿于朕前去浙江平叛？

    遂，满朝缄默无语。

    开禁海令，大肆在沿海造船，这是不可能的，但地方起义造反，这又不可能不理不问。因此在争议了许久之后，嘉庆终是下令，命贺宇翔尽快发兵平叛定海叛乱，没有船，你自己想办法，可以在各地征调内陆船只，但是就是不能造船……

    收到帝令，贺宇翔无语。

    就这么几来几回，却是把时间又向后推了两三个多月……此时的定海县，怎么说呢，已是气候已成。这，就是海外起义的好处了，若是在内陆，朝廷大军定然不日即到，断不会拖拖拉拉到几个月后，可是在海外划岛起义，就……

    舟山岛，原来的兵营已被扩建了两三倍，守在三山口外的定海城墙，也被拔高拔厚了好几倍。有了那四千的苦力，高帆等自然不会浪费……

    现在，经过两三个月的洗礼，整个定海县的数万居民，已是从心地上接受了这拨外来的海盗。嗯，不用再受到任何官府的欺压，更是能在‘龙神禁卫军’的帮助下，造船出海渔猎，那些原本生活穷困，几近饿死街头的人们生活也有了依靠，那还有什么好抗议的……其中有不少受到海盗们救济的人们，更是自发的帮助众海盗建设驻地来着。一时间，兵民之间的气氛，倒是甚为和谐，其乐融融。

    “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听说朝廷近日就会发兵来平叛，海上那条线，咱们可是一定要守住！若是让大批的官兵上了岛，就不妙了！虽然咱们的防守力量不弱，有百多门大炮在城南看守，但是陆战还是不如海战利索！”定海县县衙，此时已经被更名为定海县人民政府，高帆等一干头领级人物端坐原县衙大堂，开起了军事会议。

    “嘿嘿，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朝廷里，哪有什么像样的船只啊！咱们的船队封锁了海面，他们人再多，也过不来！打海仗的话，他们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就是打陆战，那帮软蛋，也是不行的！”杨八刀大嘴一咧，丝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毕竟上次攻占一事，清军的表现实在太过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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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战前奏（第五更）

﻿在清廷集结起五万大军，征召帆船渡海之时，高帆手下经过一番培训，负责口舌的原数百清苦贫民，也开始悄悄从沿海其他地域登岸，去散播一些对清廷大不利的消息来。

    其一，就是清朝用*泯灭掉的屠杀历史，寻常百姓自然大多不通文书，好在这数百贫民，讲的也不是文邹邹的文言文。清军入关屠扬州、屠嘉定、屠江南、屠岭南，屠江阴、屠昆山、屠嘉兴、屠常熟、屠苏州、屠海宁、屠广州、屠赣州、屠湘潭。此外还有，屠大同、屠四川等等。每个倍受屠戮的城市，自有数到十来个不等的民众前去散播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

    以扬州十日屠为例，高帆虽不会背诵记载这些屠杀事迹的原着文献，但用脑子想，也可以勾画出那时的模样，想一想，数万的满清铁骑，举起屠刀杀戮几十万手无寸铁的贫民百姓，使得原本拥有七八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在经过一连十天的血腥杀戮后，只剩下数百或者更少的人口……这，是何等的罪孽深重？就是几百年后的南京大屠杀，跟之相比，也不过小巫见大巫！然，满清屠杀的不止是扬州啊，他们从关外辽东一直杀到广东，几年的屠杀，杀尽汉人上万万同胞，只为了他们百万满洲人的皇位……其等暴虐，简直罄竹难书，相信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汉族男儿，都会对清廷产生敌意。

    当然，传播这样的消息，这数百贫民，自然要担上不一般的风险，动辄就是杀头之罪。然而当他们听完这些满清人的兽行之后，数百原本就被清廷官员压迫的几无生路的贫民，更是愤然拍着胸膛表示，宁死也要把这等事情，传得全国数万万同胞人尽皆知！

    其二，就是当今清廷的腐败，就以原浙江布政使谷林源为例，在位期间贪墨腐败，欺压良民，欺男霸女，卖族求荣，勾结洋寇，大肆用芙蓉膏一物荼害人民等等，务必要把这厮搞成人神共愤的汉奸角色，然后才可旁敲侧击的向外透漏，龙出东海，有君高帆，受命于海神，施展大法力使得谷林源横死街头……嗯，既然高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妖魔化了，那就继续再神话一番吧……

    其三，就是要宣扬当今东海的义军，要把这里免交赋税，军民同乐的造化之功，大肆宣扬与海内，为龙神禁卫军正名等等……

    其四……

    但凡种种，就是要尽量丑化揭露清廷的兽行、腐败、以及那等卖族求荣甘做清廷走狗的汉族官员们的丑恶嘴脸。还有就是尽量美化、神话占据舟山群岛的海盗大军。

    这，就是谣言攻势！要想及早的攻塌清廷统治，民间舆论，也是必不可少的。

    1820年六月，由浙江水师提督贺宇翔率领的五万清军，终于集结完毕，兵陈宁波府北仑区，与舟山岛隔海峡相望，仅距九公里路程。

    五万清军，配备船只上千艘！在声势上可谓是吓人之极……但是，一千艘船只中，仅有九艘是三十来米的沙船，其余则尽全是仅能乘坐几人的小舟和能坐三四十人的十多米鸟船……这样的朝廷海军，也算是史无前例了！就这，还是贺军翔在任上竭尽其能，从各地征调的民用内陆船只……

    上千艘船只的调动，是非常惹人注目的，定海县上众盗自然早已知晓，不过面对这样‘庞大’的船队，就连最低级的海盗，也是痴笑着不屑一顾。

    “他们根本就不懂海战！一群旱鸭子！那么小的船！能顶得住咱们一排大船的几轮冲撞？”

    在人数上，可以说高帆一方是占据着绝对的劣势，以七千对五万，还要至少预留一个军团守城，所以人数上是劣的不能再劣了！然而，海战不是拼人数的，拼的是船！

    你就是有一百人，人人架的都是几米长的独木舟，聚在一群，还是成不了气候！对方只要有十来人驾着一艘大舰，就能轻易撞沉你们这帮垃圾船……嗯，其实小船有小船的好处，那就是灵活，可以躲闪着不被撞击……但是上千艘小船聚集一片，你还灵活个p，恐怕调个头转个身都困难无比……

    所以，这一战，是相当荒谬和滑稽的！

    五万声势浩大的官兵，仅有的九艘大船，不过在刚一接触的时光里，就被十艘炮船几百门火炮给打了个残废不堪！而其余千多艘独木舟之类，则是被二十余艘庞大舰队排成排，轻易冲进去冲刺几个来回，撞翻撞飞了不知几许！

    而且不止是撞击，各大军团的火枪队也是谨守甲板，在做着尽可能准确的射击！火枪这玩意，在这时候可比弓箭强多了……

    此一战，以官兵的迅速溃败而结束。毕竟船只上相差太大，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而清廷因为不愿放弃禁海去大肆造船，自然是……

    “怪不得历史上的二十年后！英国可以开着几十艘炮船，就能一直打到北京城！”面对这样的战果，高帆即是欣喜也是无语。欣喜的是己方果然胜利了，而无语的则是，泱泱中华大地，水师竟然孱弱到这种地步！

    战报传回北京城，嘉庆怒了！整整五万清军，竟然就这么不堪一击的败了！嘉庆一怒，浙江水师提督贺宇翔就遭殃了，直接罢官！同时，任命钦差大臣琦佟赶赴浙江，多造大船，务必平复浙江叛乱！不管禁海了，必须得造船了！反贼有火炮，那好，调火炮！

    就在琦佟走马上任，征调大军火炮和开始造船的同时，高帆一方也并没就此悠闲下来。嗯，此时以舟山岛十艘炮船的实力，已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抢劫每拨不过三两艘的英船了！

    1820年来往中国沿海的鸦片商，是在以往年数倍的数量激增的。当然，这总量增加了，并不表示这帮鸦片商会合作，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鸦片贩子愿意跟他人共享高帆这个掌控着高级毒品提纯技术的天才人物的，也没有任何一个鸦片贩子认为，中国海面上有能抵挡英国炮船的力量。

    所以，这实在是妙到非常！

    十对三……一场炮击战开始在海中洲的海面上打响，对于海盗们来说，这才是主战场！跟清军打的那一仗，不叫战争，那是欺负人……

    对英商的战争，就没有跟清军作战那么轻松了，虽然海盗们船多、炮多，又熟悉本地的海域地形，但在火炮的操控上，只训练一年多，总是比不上英国人，因此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但炮多就是炮多……十艘炮船三百多门火炮比拼不到一百门的火炮，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海战不一定要打残打沉才能收尾。只要打的对方投降，那就是胜利！

    第一次对英战争，在龙神禁卫军残废了一艘炮船、伤百多人的代价下，俘虏了对方三艘炮船！一换三，值得！当然，以三倍于敌人的兵力和火力还要折损一艘船，却也丝毫不值得庆幸什么了！然而损失的毕竟只是船只，又不是火炮！把几艘炮船上的火炮搬到均被改造的有了炮舱的其他大船上，这不就是又有了十三艘炮船了么？

    至于那些半残废的船只？好说，都是住在海上，靠船生存的人，修船自然不缺没人！现在舟山岛上也有数万人口的！虽然不是人人都会修船，但是也能从中挑出不少会修的不是。只要船没沉，那就好说，不过是修补甲板、换桅杆之类照着模型做样的事情罢了……舟山岛那么多山林，自然不缺参天大树！

    被俘虏的英国人，还妄图用钱财换取一条生路来着，对此，高帆自然不许，现在岛上建设正是热火朝天之际，缺的就是奴隶，那送上门来的人口，怎能浪费？当然，这些英国人手中还是掌握着不少技术性的东西的，因此不把他们榨干怎么行？

    以战养战！就是海盗们的作战思路！

    炮船由十变十三、十三变十五、十五变十八，不过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就增加了将近一倍！这速度，比起对面岸上造船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而且这可是炮船……

    当钦差大臣琦佟奉令征调起八万清军，汇集到二百门火炮，造出七十艘庞大的沙船时，时间已是来到了1820年深秋。

    而此时的龙神禁卫军，却是在海中洲打劫了好多股准备来寻找高帆的鸦片商，把个海盗们的炮船，由十八艘变成了三十五艘！当然，再多也劫不来了，一次两次的，英国人不知道海中洲有可以抗衡他们的力量还情有可原，但已经在这里折损了近十股来寻找高帆的鸦片商之后，英国人要是再不知道单独行船不安全，那可就真是猪了！因此，最近的海中洲海面，已是罕见两三艘为伙的英船了……但，三十五艘，却也有着太大的威慑力。一艘炮船按30门到五十门火炮不等来计算，取一个中间值，此时的龙神禁卫军，却也已经有了一个庞大无比的火炮数字。

    大战，一触即发！不仅是陈兵海岸两侧的清军和龙神禁卫军，还有折损大量炮船的英国人，也开始集结起来！毕竟，天大一个亏损，他们赔不起！十来多个大鸦片商被俘虏，对于整个英国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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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阴险毒辣（第六更）

﻿大战，一触即发！

    沉默的空气中似乎都透漏着一股硝烟味，高帆知道，这次将会是真正的一场硬仗！当然，这硬仗不是指跟清军，三十五艘炮船，千多门火炮下去，清军根本不够看！此时的龙神禁卫军实力，可以说已是大大的超越了清廷！二十年后英国人打上北京，不也就几十艘炮船，一两万人马么？

    所以，真正的硬仗，是跟英国人要打的那一仗！任何些小的损失，都不能阻止侵略者的步伐。现在英国人损失的不仅是鸦片商和火炮，更是面子！只观现在东海海面上再难出现一艘英船，就知道这次的英国人准备动真格的了！

    当然，高帆丝毫不怕！此时占领舟山，已是半年了！半年来，海盗们很是在定海县挑选了一批青壮充军！嗯，为了不再受清廷恶吏的欺压，岛上的居民对于参加保家也是踊跃的很，毕竟谣言攻势是起自这里，岛上的居民也害怕定海被清廷收复后，再来场血淋淋的屠杀……

    这批青壮，人数约有三千多人，使得海盗们的军事战力终于达到了万数。当然，半年的军事训练可以让他们变得会使枪炮，但毕竟没有经过真正的战争，所以气势上自然不能跟正宗的海盗们相提并论了！所以这三千余人，便分别穿插在了五大军团中。

    嗯，三十五艘炮船由前三大军团驾着巡防海面，剩下第四五军团四千人驻守定海县城！足够打一场硬仗了！

    等待，在大战爆发前，只有等待！正宗海盗们在等待期间，自然是摩拳擦掌样的兴奋，而新兵们，则是多少都有点紧张味道了！

    就在漫长的等待中，突变骤然发生！京城传来消息，嘉庆帝驾崩！清廷一时大乱！

    嘉庆的死，可谓是意外之乱，因为这位皇帝不是寿终正寝的，而是被雷劈死的……

    二十一世纪的史书记载，嘉庆的死因被归纳为三种。

    第一种说法较为稳重，说嘉庆皇帝在承德避暑山庄木兰秋狩时遇疾，卧床调养，并无甚大碍，精神尚佳，照常处理政事。一日，热河上空骤变，雷鸣电闪，顿时寝宫即遭雷击，致使嘉庆帝“触电”身亡。

    第二种说法似乎浮躁，说嘉庆帝到达承德避暑山庄后，稍事歇息，即全副武装，率领满汉大臣和八旗劲旅，大队人马直奔木兰围场。他们追踪围猎多日，虎熊全无，只猎获一些野兔，连平常遍地觅食的麋鹿也甚少见。嘉庆帝非常扫兴，决定提前结束秋狩。回来路上恰遇变天，雷电交加，大地震撼，忽然平地一声雷，那么多人中，惟独皇帝被击中落马。凯旋回营变成护丧返京，满朝惊恐呆然。

    第三种说法有些荒诞，说嘉庆帝长期嬖宠一小太监，经常寻欢作乐，引起近侍大臣们的非议，驻山庄以后，更加变本加厉。帝之寝宫设于“烟波致爽殿”，殿后有一座小楼，名“云山胜地”，据说此楼正是皇帝与小太监幽会场所，某日，他们正在此寻欢，忽然道道闪电劈开云层而下，一个火球飞进小楼，在嘉庆身上炸开，顿时毙命。

    以上三种说法有一个共同点，即嘉庆帝之死与天空放电的自然现象有关，并说嘉庆被雷击烧焦，面目全非，已经无法收殓入棺。若将事实曝光，无异于宫廷之最大丑闻。大臣们商定个办法，将一相貌体材与嘉庆相似之太监秘密绞死，再进行盛装打扮，真皇帝骸骨放在棺材底部，上面平躺着假皇帝尸体，以此掩人耳目，运回北京，祭葬了事。

    总之，中国历代王朝83个，帝王累计559位，传说中由天神击毙者绝无仅有，唯嘉庆皇帝一人。（ps：嘉庆的死因不是笔者凭空杜撰的，历史上嘉庆就是这样死的……阴雨天被雷劈死的人，却也不少，只不过死在皇帝身上，唯嘉庆一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死掉的皇帝太过荒诞，所以高帆才对这位被天神杀死的皇帝印象深刻！这个……以前虽然因为事情太过繁忙，各大战事又爆发在即，所以高帆在恍惚间就忘记了这档子事，现在从京城传出嘉庆卒的消息后，才使得高帆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叫好！

    被雷劈死的皇帝，这能说明什么？荒淫无道、穷舍淫逸、暴虐横行……连天都看不过去了！这才让雷神劈死了他！嘉庆这样的死因，配合上宣传满清入关时的屠杀兽行、以及自己龙神受命的传说，那在这个超级迷信的年代，所能起到的作用，还真不是一点两点！

    高帆可以想象，原本对自己所散播的那些满清兽行还疑神疑鬼的汉人，听到当朝皇帝被雷神劈死的消息，那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好！好到非常啊！

    当然，北京城里传出的消息，满清皇族们自然不会说嘉庆帝是被雷劈死的，但，高帆又怎能让他们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呢！

    嘉庆死，即位者乃是二皇子旻宁，习称道光帝！古时新帝登基，通常都会大赦天下，然而道光却是一上位就要处理浙江叛乱一事，实在是……当然，乱的不止定海一县，据说现在各省各地，竟然开始流传起满清先祖刚入关时，对汉人灭绝人性的屠杀来！搞得江南一带本就不安的局势更加动荡起来，这就由不得道光不头疼了！

    这些事情，因为圣祖、世宗、高宗三朝的努力，早已经被汉人们遗忘了！怎么会突然又被人开始宣扬了起来呢？当然，作为大清的继承者，道光是知道这些的，然而知道归知道，他却是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承认了，那无疑是把几百万满人跟数万万汉人推到了超级敌对的地步，现在的满族，那可是比不得百多年前了……否认也不成，否认的话，岂不是在等于告诉世人自己心虚的在辩解？正好入了传播这些消息的人的瓮？

    纵观这些消息的传播，道光整理出了一点，那就是伴随这消息的，还有赞扬已经叛乱的定海县的消息，什么龙神禁卫军，受命于龙王海神，定海县那里民治安康，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等等……但凡这些，让道光帝不难猜出，这些留言正是从定海县传出！

    怎么办？第一次攻打定海，朝廷已经折损了五万官兵！若是第二次，也就正在准备的这次，若是再败了，那可就……毕竟这可是自己登基的第一仗，万一落败，关系可就大到非常了！

    苦思冥想的道光帝，在惧怕战败的心理下，终是对着在浙江的琦佟下了命令，暂停军事整备，下令对定海县的匪首招安！

    刚即位第一仗，他道光败不起！而上次贺宇翔五万大军与匪军一触即溃的战例，却是给了道光太大的震撼！

    “招安？”定海县人民政府，高帆一行面对前来招安的清廷官员，似笑非笑的道，“满清的官职，我高帆不屑于去做！也做不起！”

    负责招安的清廷官员，此时却是一头的冷汗，万万料不到眼前之人，就是二年前使得浙江布政使哭死街头的恶魔高帆……可千万别让他把自己也控制了！古人对于神鬼传说，历来是非常深信的，虽然已经经调查表明当时谷林源之死，不过是被眼前这人用毒品害死的，但这身穿四品知府云雁补袍服的宁波府知府，还是吓的浑身直打哆嗦……

    “大王……那个，下官，下官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自从得知这叛乱匪寇首脑是恶名远扬的高帆后，宁波知府古世泽就再也不敢强求对方能顺利向朝廷投降了。这个，只要自己能远离这妖魔，还管他肯不肯接受招安？到时候只要上书道光帝是他不愿降就行，自己何苦来受这罪过，否则一不小心被他施法控制了魂魄，那可就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哈哈，枉你苦读圣贤书，竟然甘做清廷鹰犬来欺压自己的同胞！你要知道，百多年前，满清对于我汉人的屠杀*，可能其中正有你的先祖列宗！你这等鹰奴，既然来了我定海，还想走么？”心底下，高帆是从来不屑于做清朝的官员的，不然，凭他的计谋和掌控的海洛因等物，要想混个官职当当实属轻而易举，但他却是从没有过丝毫这等心思。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古世泽一脸惨白之色，随同他一起前来恭送贺礼的几个衙差也是浑身颤抖不已。若是寻常叛匪，他古世泽就未必会惊吓成这个模样，毕竟大不了一死，入了贼窝，就要有这个觉悟不是……但，高帆不同，那可是二年前让一个朝廷二品大员不顾杀子之仇、哭死街头的妖魔啊！做官若是混到那结局，还真是生不如死！

    “嘿，又一个狗官，感情好！在来一次游街示威！”杨八刀适时的大笑着道。

    海盗之于官府，本就是绝对对立的两方，这帮都是血腥中搏杀出来的海盗，自然不会心慈手软！谣言攻势正在散播，所有岛民此时都已尽数知晓由高帆讲出的满清屠杀汉人的兽行，现在不正缺一名甘为清廷卖命的汉奸来出气么？

    “呵呵，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倒是可以饶了你！”高帆嘴角抹出一摸轻笑，对着正胆颤心惊的古世泽道。

    “大王请说，只要世泽力所能及，一定尽力办到！”古世泽浑身冷汗淋漓，仿是想到自身受妖魔控制，亲手屠杀自己至亲满门的邪恶场面，猛地又打了一个寒颤，眼光看也不敢看高帆一下。

    “高兄弟？你还要放了这狗官？”杨八刀不解，大讶询问道。

    “我自有主张！”高帆轻笑一声，跟着来至古世泽身前，附身在他耳旁小声嘀咕了起来。

    片刻轻语，却是使得古世泽脸色再次大变，猛地后退了几多步，靠在大厅内的桌椅上慌忙摆手道，“不行！绝对不行！”

    “嘿嘿，此事只让你在我舟山岛讲下而已，断然不会传播出去，你放心好了！至于他们？”高帆嘴角露着邪笑，瞟了大厅内其他几个衙差道。“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以防事情泄露！不然的话，你忘了我是能控制人心的妖魔了么？到时候控制了你，你还是要说的！”

    “不！”古世泽脸色惨白的和死尸有的一比，无力的惊叫道。不过这语气，却是在听了高帆所说要控制他的心神之后，明显的软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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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扬州十日（第七更）

﻿（说话算话，今天七章更新完毕！俺也疯狂了一把！六章在两三个小时里更完！手上存稿殆尽，本来是留着准备过周末，自己休息两天的......呵呵，咱是3k党，七章二万多字，大家一下看个爽吧，俺继续码字准备明后两天的更新了！祝大家都过个愉快的周末！）

    夜，秋季的暴雨倾盆而下，为江南水乡凭空增添了几分哀愁。

    秋雨伴着大风，冲刷起满地的落叶来毫不怜惜。漆黑一片的绍兴城内，鲜有人踪，就连打更的更夫，此时也不得不寻一处屋檐挡风遮雨。

    “砰砰砰！”强烈的敲门声，自一处深宅大院骤然响起，一个身穿丝质大褂，浑身早已被浇了个湿透的文弱书生，正在狠命的敲着大院院门上铁制的门环，那一脸坚定的神情，毫不为风雨所阻！

    “谁呀！这么晚了！”大院内仓促燃起了烛火，跟着便有人抗议着打着雨伞来至了大门前。

    吱呀一声门响，内里露出一个身着糙布衣衫的中年汉子来，“呦，原来是王公子！这么晚了？找我们家老爷有事么？”

    文弱书生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言兄在屋呢吧！”

    “在，在，王公子快请进来，外面风大雨大！”中年汉子慌忙敞开院门，请文弱书生进内。

    不大一会过后，大院内便燃起了一片灯火，前院偏厅里，先前的书生正脱了外罩的大褂，在临时升起的火炉旁搓手取暖。

    “少卿，这么夜了，还下着大雨，有什么事这么急？”灯火下的阴影里，从偏厅里侧的门房内急步走出一个尚穿着白色内袍的青年男子，想是为了见这书生都来不急穿件外衣。

    “轻言，知不知道，今个儿官府又抓了一批民众，指责他们胡乱散播谣言，诽谤当今……当今朝廷……第九批了！听说前面的，都已经惨死在牢狱中了！”王少卿见得轻言出来，当下便立身而起，直盯着对方道。

    “……你就为了这个？”叫轻言的男子哑然，半响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深更半夜冒着大雨，这王少卿就为来跟自己道这么一句话？

    “难道是小事么？何轻言！你就甘愿躲在家中看鞑子朝廷再次血屠我绍兴一次么？”王少卿眼中寒芒一闪，厉声对着何轻言道。

    “少卿，你这是干什么？街头巷尾流传的那些谣言，你也信？枉你为饱读圣贤书之人！不思报效朝廷，竟然也一如那些蠢民样受此蛊惑？什么鞑子朝廷？你不想活了！”被王少卿一喝，何轻言当场也变了脸色。

    “何轻言！你还是不是我炎黄子孙，汉族子民！为了些许功名利禄，岂可望祖！百多年前，那些倍受屠戮*的先祖之中，也有你何家一室！卖族求荣，他日你有何颜面再见祖宗！”王少卿猛然跨前两步，来到何轻言身前一步外疾声历呼。

    “慢！慢！少卿，你受了什么火气了？自从半年前开始散播这些谣言一来，你就一直有些不对，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你我二人是世交，在我这里说说不打紧，在外面，切不可胡说！”何轻言此时倒有些示弱，慌忙安慰起王少卿来。实则心底下，他却是有些莫名其妙，半年前，绍兴开始有人谣传，在百多年前满清入关时，曾对绍兴一城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导致十室九空，血流成河……这些，何轻言自然是不信的，当今朝廷，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这不过是那些星斗小民受人利用罢了。只不过，这至交好友王少卿，却是从那时起，就有些不对头起来，半年里屡次跟自己谈起这些情况，今日更盛，竟是大半夜冒着大雨赶来，就为再次谈一谈？

    “哼！今个宁波府那里传来消息，知府古世泽在定海县亲口对着数万百姓承认，百多年前，满清鞑子对我华夏子民的屠戮一事乃是属实！更是言道，当今鞑子皇帝，在承德被天神降下雷火劈死！这难道还有假？想他堂堂知府，都可以为了民族气节弃荣华富贵于不顾！你我不过一届举人，难道舍不下这一些虚名？你还要甘做鞑子走狗么？”王少卿不屑冷哼一声，冷然道。

    “什么？圣上被雷劈死？”何轻言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模样！自古读书人，并非都不信鬼神……举头三尺有神明，古人历来是深信非常的。

    “不错！他一个知府的话语，难道还有假么？”王少卿肯定的道。

    “荒谬！荒谬！这你也信！定海不是被海贼占领了么？堂堂知府大人又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一定是被海贼劫持了用性命做威胁，他才那么说的！少卿，你怎么那么冲动！这不过是那些反贼的借口罢了！”何轻言呆鄂过后，忽地一脸恍然，跟着便向王少卿辩解起来。心底下，他已是看出了这好友欲意反了朝廷了，可他一介书生，能做什么事？图然不过葬送性命罢了！

    “何轻言！你竟然还贪恋卖祖求荣换来的富贵！我王少卿认错了你这个朋友！好！好！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谣言是不是真的！”听了何轻言的话语，王少卿直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就地扇这家伙几个耳光，跟着却是探手怀中，取出了一样事物来。

    “这个是什么？”何轻言大讶，看着王少卿取出的用厚厚的油布包裹着的长方形事物道。

    “这是什么？这就是满清鞑子的罪证！先祖秀楚公，用性命记录下来的清狗暴行！”王少卿掏出油布包后，小心翼翼的开始一层层解开油布，露出其内一本薄薄的线装书籍来。

    “秀楚公？少卿祖上是王公秀楚？”何轻言大惊，王秀楚，却是明末清初大才之士，曾辅佐史可法抗清，在扬州城，与清军打了大大的一仗，战后，史可法阵亡，王秀楚没死……这一点，何轻言倒是知道。只是不曾知晓，这本是世交的王少卿，竟是王秀楚一脉后人！

    “嗯！”王少卿小心翼翼的举起古朴书本，递向何轻言，“轻言！先祖秀楚公忍辱偷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清狗的兽行昭彰天下！可叹……想不到，想不到今日定海县内，竟然亦有我族英雄在内！先祖秀楚公善举，当不能就此埋没！”

    何轻言惊疑不定的双手接过书本，定睛看去，只见封页上有些泛黄的几个大字，正是《扬州十日记》，翻开来看，其内曰：“自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五月五日止，共十日，其间皆身所亲历，目所亲睹，故漫记之如此，远处风闻者不载也……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初四日，天始霁。道路积尸既经积雨暴涨，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内溃。秽臭逼人，复经日炙，其气愈甚。前后左右，处处焚灼。室中氤氲，结成如雾，腥闻百里……后寺院僧人焚化积尸，查焚尸薄载其数，前后约计八十万余，其落井投河，闭户*，及深入自缢者不与焉。”

    匆匆看过一遍，何轻言脸色早已是青的不能再青，民间所传，可能是别有用心者的杜撰，但这册子，却是至交祖传所下，还焉能有假？其内所记载事物，实在是令人胆寒不已，如坠地狱，清军对于汉人如此兽行，一城尽屠八十万，连杀十日，血泊成海，骨山累累，大好一座千古重镇，一朝化为鬼城，这……

    “何轻言！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是先祖忍辱偷生所着，难道还会有假？家父直至半年前，才肯拿出此书让我观看！否则，清狗官衔，我王少卿焉能忘祖取之？”王少卿不顾何轻言脸色，直言对于自己曾去靠取功名一事的憎恶。

    “你……你待怎样？”何轻言颤抖的合上《扬州十日记》，扶着身旁桌椅道。

    “捐尽万贯家财，弃笔投身定海！我王少卿虽乃一介书生，却也甘愿做一冲锋陷阵的小卒！举头三尺有神明，何轻言，不管如何，你我都是炎黄子孙，汉人一脉！”王少卿掷地有声，瘦弱的身躯涌出一股豪迈气息。

    ……

    不止绍兴城，宁波知府古世泽当众代表官府在定海县承认了百多年前满洲一族屠杀上万万汉人一事，以及诉说嘉庆帝在承德避暑山庄被天神降天雷劈死一事。仿佛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在大江两岸开始船舶起来。

    一时间，整个中国大地为之惶惶，原本就不堪贪官污吏的欺压而起义不断的中国大地，此时更是更加动乱起来。而舟山一岛，一时间也成了整个中华大地为之看齐的目标。嗯，既然半年前开始散播的流言中，满清对于汉族的屠戮是真，那舟山岛上一副堪比尧舜贤皇，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情景，自然也是真的了……这些，在那些连饭都没得吃的穷苦百姓眼中，甚至比民族气节还要重要，嗯，因为那时候读书人并不是那么多，寻常百姓一类，你跟他说什么民族气节，估计他也听不懂……

    暴乱，在半年多的谣言流传下，终于在道光登基不到两个月的时节里大规模爆发了！福建、广东、广西、江西、浙江……但凡江南一带，农民起义如火如荼，似是赶集一般，虽然规模都是不大，却也在明地里严重的冲击着清王朝渐渐衰落的统治！道光清帝一位，已是在风雨中渐现不稳！

    “杀！宁波知府古世泽！诛他九族！还有定海县的那些反贼，杀，统统给朕杀掉！”紫禁城内，三十八岁才登上帝位的道光疯狂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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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浙江兵变

﻿“什么？清廷集结起了二百们火炮？七十艘沙船？”虽然不惧怕清廷，不过在舟山岛上的高帆，此时还是震惊于这次道光帝所下的血本！当高帆胁迫着宁波知府古世泽当着舟山百姓的面代表官府承认百多年前满清对于汉人的屠杀以及前嘉庆帝是被雷劈死时，高帆就有觉悟，这次清廷的报复，一定会很疯狂！然而，现在探子的汇报，仍是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七十艘沙船不可怕，因为高帆知道，一艘沙船不过能载员三百到四百。七十艘，清廷一次能渡海的，也不过二万多人马，他们那集结起来的号称八万的大军，仍是不能一次渡海……嗯，若是再像上次一样来个千船齐渡，高帆等还巴不得呢！

    可怕的是二百们火炮！清廷不比英商，装载的全是统一型号的小型火炮，他们那二百门火炮中，如无意外，至少得有小半数红衣大炮！这种大炮对轰起来……红衣大炮，每门重达数顿，射程是小型火炮的两倍！也就说是，舟山一方的小火炮，只能挨打……当然，一门两门的话，高帆等完全可以毫不在意，但是几十上百的红衣大炮集结起来，那可就……

    好在，好的一点的是，自己一方的三十五艘炮船，除了最初里几仗有损伤外，之后的几乎都是零损失……嗯，可以想象一下，英商们驾着两三艘炮船，普一遇到十艘炮船，那反应肯定是逃！奔逃中追追打打，损伤在所难免，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初的战斗会有损耗了！然而，当驾着两三艘炮船的英商，突然发现自己被二十来艘炮船包围时……估计是头猪也不会再顽抗了，肯定直接投降！更枉论以后三十艘炮舰齐发了……嗯，这就造就了后面俘虏的英船，几乎都是零损耗！不然的话，光凭最初岛上那二十余艘非炮船来改装，数量都不够呢！

    所以说，现在的四姐妹岛，除了三十五艘炮船外，还有十多艘大型的沙船、楼船等非炮舰船只！加起来总共有军船五十艘，似乎，除了在红衣大炮射程上的差距外，丝毫不比清廷弱！

    “先下手为强！如果等到他们出海了，咱们在海上跟他们打炮战，仗着射程上的优势，咱们损失一定很大，不如直接逼近对岸清军的集结处！七百多门火炮齐射，他们的红衣大炮，最多顶一次！”刘媛儿冷着俏脸道。

    “不错！只有如此了！不然等他们前来，咱们就只有挨打了！”张谦也表示赞同。

    两岸相聚不过九千米海路，清军八万人马、七十艘大船的集结，就是想瞒也不可能瞒过舟山岛上的眼线啊……何况人家还有望远镜一物。

    “对！七百多门火炮，转一转身又是七百多门！两次齐射下去，他们哪里还有人在？清军素质本来就弱，现在因为全国盛传满清入关对汉人的灭族屠杀，更有古世泽这个知府做冤大头，因此即便是军营里，士兵的抵挡情绪也是滋生，到时候炮火之下，那八万绿营汉军能有多少甘为清廷卖命还难说的很！”李文霸抹着额下胡须，点头低语。

    到此，众人是对的高帆当初的阴险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县官不如现管，清廷里面，比知府大的官，那可谓是多如牛毛，但寻常百姓所能见到的不过是知县一流，再往上，大多也就仅知道一个知府了！至于皇上什么的，那仅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在有这么大的现管人物来说话，自然是让的寻常百姓深信不已。

    当然，作为这场戏的主脚的宁波知府古世泽，下场是极为凄凉的，他远在宁波的亲族被道光帝一道圣旨满门屠尽不说，就是他本人，也是被严密的囚禁了起来，只待以后有什么谣言的话，还有这位老大顶缸……严格来说，高帆对于古世泽的处理，似有太不人道主义了点，只不过他们现在是在造反不是，太顾及人道主义，不如直接回家抱老婆等死……

    “偷袭！第五军团留守！一至四大军团出击！”末了，高帆毫不犹豫的点头下令。

    宁波府北仑区海岸，原本荒凉一片的港湾，此时却是群帆云集，岸上营帐遮天蔽日。八万清军，加上上次的五万，已是把整个浙江省的绿营抽调一空！如果胜，自然大善，如果败的话，那浙江危已……

    当然，身为这次战事的总指挥，钦差大臣琦佟，是绝对不认为自己会败的！这次，已是把整个浙江的力量都聚集了起来，还从左近两省调来了二百门神威大炮，其中更有八十门红衣大将军！怎么可能再败给一伙小小的海寇？指挥官只要不是猪头，那这仗就赢定了！自己只等着回京加官进爵就成！新皇登基，自己有幸给他平下这么大的乱子，焉能没有大赏？

    当然，琦佟是不会承认自己是猪头的！怎么说，他也是八旗权贵，世袭尊崇！

    因此，这位钦差大臣虽身在军营，却是命手下亲兵在宁波府、绍兴府等地狠狠搜刮了几个美女来玩乐……丝毫不顾原本表情就有些不对的汉军们脸色更糟了几筹！

    “妈了个巴子！狗官！”军营外围，汉军们三两人围在一伙，悄悄的对着八万大营中心的主帐方向低声咒骂。

    “哎，你说那事是真的么？俺家没读过书，也不知道真假，要是那事真的是真的，咱们这不成了评书里人家说的卖国贼、汉奸兵了？以后要是死了，咱们哪有有脸去见祖宗？”某士兵悄悄看了看左右，埋头对着身旁两兄弟嘀咕。

    “就是就是，要是都是真的，那咱们不成了帮着秦桧打岳王爷的汉奸兵了？”士兵乙也是一脸紧张兮兮，皱眉不已。

    “你们他妈的别老是汉奸兵汉奸兵的，说的老子心里直发毛，那汉奸兵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仅余的士兵丙浑身一哆嗦，恶狠狠的咒骂道。

    ……

    炮兵营！说起来炮兵营，却是临时训练出来的，往日里，这些汉军，哪有权力去掌管火炮这等凶器？火器都是掌管在驻守各地的八旗兵手中的……但现在的八旗军，跟百多年前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妈生的……

    “我怎么觉得这些铁疙瘩不稳当？真打的时候千万别炸膛啊！”炮兵甲看着眼前身长数米，铁锈满仓的红衣大炮道。

    “怎么不行？训练的时候不都好好的么？”炮兵乙皱眉嘀咕。擦了几个月了，终于把原本那黑乎乎一陀辨不清模样的红衣大炮擦出了个火炮样……清军的火炮，都是继承的前明遗产，百多年也不修理维护，一放一百多年，拉出来继续使……还亏他们真的发射成功了，倒也都是人才！

    “屁话，训练的时候塞了多少火yao？用的什么炮弹？那时候的架势能打仗么？跟人家挠痒差不多！”炮兵甲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此时的阳光，刚刚洒上大地，等再过小半个时辰，八万大军就要集结起来兵发舟山岛了！所以七十艘沙船此时也都收了锚，悄悄的扬起了帆，只待岸上集结整顿一下，就要出击！

    却在这时，远方海平面上忽地出现了乌压压一大片云帆顶稍，那声势，每船相聚约几十米左右，一连一片望不到边，好不吓人！

    “不好！敌人来袭！”某个眼尖的寮望手慌忙打出旗语，口中也大声呼喝起来。

    “敌袭！敌袭！”

    一时间，大叫声，号角声，响成一片，八万军纪一般般的汉军，未战先乱了起来。

    “娘的，宁可相信，也不能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愧对祖宗！这汉奸兵老子可不干！”整个大营为之大乱中，不知哪个士兵大吼一声，跟着便朝大营外荒芜之地奔走而去。

    这位大兵一带头，尚在犹豫不决的许多汉军，也是在一呆之后，猛地一跺脚，脸色忽明忽暗的跟着逃窜而去！

    “轰！”

    一声震天巨响，在七十艘沙船中的某一艘上爆发，紧跟着那艘船只就迅速的开始下沉起来！

    “大将军炮自爆了！宁死不做汉奸炮！宁死不当汉奸兵！俺不能对不起祖宗！”不知哪个炮兵大呼一声，跟着便跳下船只逃了开去。

    ……

    “……”海王号上，高帆目瞪口呆的看着对岸乱成一片的清军大营，自己一方好像还没开炮呢，怎么那里就有爆炸了？

    “怎么回事？”张谦也是放下望远镜，疑惑的看向高帆。

    一时间，各大炮船上的头领级人物都是无语，因为岸上的骚乱是越来越大，自己一方刚刚驶进半海里的最佳射程时，岸上的骚乱才刚刚出现，这不大一会，就船只掉个头转下舵的功夫，整个汉军大营竟然是乱成了一片，不仅有人开始四散逃窜，更有甚者，原本还是一股股聚在一起的汉军，竟然突然发生起混战来……好像，好像是敌营叛乱了……

    巨大的混乱，自舟山大军刚刚驶到最佳射程内开始，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双方都是一炮未发。不……有一门大炮炸膛。

    大乱渐渐停息，整个汉军大营又恢复了平静，不过那六十九艘沙船上，却是忽地都同时打出了投降的标志，一时间，舟山数千海盗都是瞪大了双眼，差点把眼珠子掉甲板上。

    “我们都是汉人！誓死不做汉奸！”

    “我们都是汉人！誓死不做汉奸！……我们都是汉人！誓死不做汉奸！”

    最初不知谁呼喝了一句，跟着便有成百上千人跟着呼喝起来，到最后，这声音渐渐汇聚起来，变成了一道整齐嘹亮的惊天呼喝，数万汉军一齐大呼，直震的海面上微波浮动。

    “都是汉人！我们都是汉人！都是一个祖宗！”一时间，高帆望着对岸军营，泪流满面。汉族，五千多年历史形成的民族认同感，绝对不是满清依靠简单的血腥屠杀能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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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多方助援

﻿收编交接，原本的八万汉军，经过一场混战，在事后统计，只剩下六万七千余人，可以想象，在那短短两个时辰的叛乱里，发生了何等激烈的战斗！一万多人就此化为尸骨……

    “汉人徐志勇，和众位汉人兄弟！抓获满狗一人！贪恋权贵，卖族求荣的汉奸狗官七十四名！”宁静的汉军大营里，只余下数万人沉重的呼吸声！赶来向高帆等汇报交接仪式的，是一个三十许，身着黑色鳞状甲的军官。此时这军官身上的铁甲已是破败不堪，多处黑红夹杂，更有肩头、侧肋、大腿等多处尚淌着鲜血。

    高帆定定看着眼前的徐志勇，此人仅是称呼自己是汉人徐志勇，而不是什么什么绿营参将、游击一类，就可以看出，他亦是再不屑去做满清的官位！

    “徐兄大义，能悬崖勒马，制止我汉族内部受清廷利用而发生的内斗，无愧志勇一称！请受高帆一拜！”

    “不可！先生英明传扬四海，志勇不过一届莽夫，怎能受先生一拜！”徐志勇慌忙搀扶起欲跪拜下去的高帆。

    “当的！”高帆硬生生撑开徐志勇阻拦的力度，真心的跪拜了下去。识英雄、重英雄，高帆这一拜，拜的不仅是悬崖勒马的徐志勇和数万汉军，更是在跪拜大汉一族的民族气节！

    “先生！”先前血腥的杀戮，并没有让这彪悍的汉子有丝毫动容，然而现在高帆这一拜，却是使得他脸色红润起来，在慌忙拉起高帆后，徐志勇忽地探手铁甲衣内，拿出一样线装古籍来！

    “这个？”高帆大惊，看着这破损不堪，发黄不已的古书，定睛看向徐志勇。

    “兄弟们！这书，乃是志勇先祖世溥公用性命所着，书名《江变纪略》，记载了百多年前，满狗在我南昌城内兽性！我徐家一脉，在那役仅余世溥公一人生还！整个南昌城，男丁屠尽九成，女眷被满狗随地**者比比皆是！先祖忍辱偷生，就是为了能让满狗兽行为世人所知！人，不能望祖！”徐志勇不答高帆问话，却是忽地举起那本《江变纪略》对着身旁的无数肃穆的汉军大呼起来！

    整个南昌，男丁被屠九成！女眷被随地**者比比皆是！简单一句话，使得无数汉军都是眼眶红润起来，更有甚者，不知从何地里开始传来哭泣声……

    “人，不能忘祖！”徐志勇再次仰天大吼一声，须发皆张！

    “报仇！我们要报仇！”不知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句，跟着周围无数汉军又开始齐声呼喝起来，数万道嘶哑的嗓音汇集在一起，煞气震天！

    浙江兵变，以光一样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中国大地！而徐志勇举着先祖徐世溥所着的《江变纪略》所呼喊的几句话，也以旋风样的速度被无数寻常百姓得知！

    一时间，整个南昌城大变，不时可见聚集成群的汉人围在南昌府衙前闹事，只要有身着清廷服饰的官吏出没，则马上就有成群的百姓扑上去围殴一片。一时间，搞得南昌城内官心惶惶，知府大老爷连出门都不敢，只得死命命令衙差守住门户，跟着更是火速上奏章于道光帝，以求朝廷决断！

    人，不能忘祖！想一下自己的先祖，在百多年前的南昌城内，被无数满清士兵变着花样屠杀，排着队伍轮番*！无数的南昌人歇斯底里了！在中国，祖宗之于孝道，历来是最被国人看重的……

    “杀！命两江提督叶道容配合钦差大臣琦赫调两江兵力！把那些反贼全都杀了！还有，还有南昌城，那些乱民！好！好！既然你们反了，那就别怪朕狠心！巴克图！调正白旗所有人马，再次给我屠平了南昌！”紫禁城金銮殿上，道光帝也是一样的歇斯底里！（ps：两江，清时指江苏、安徽、江西三省）

    登基第一仗，他败了，而且拜的窝囊非常！整整八万绿营军，竟然直接内反了！这无疑等于当着万万人的面给了这新登基的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跟着又再狠狠把他揣到在地上！耻辱，绝对的奇耻大辱！道光帝怒火滔天，不顾一切的下达了对南昌城的再次屠城命令！好，既然你们都反了，那朕就给你们再来次屠杀！汉人，不杀光你们，你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怕！

    然而，道光帝有些神智不清，并不代表满朝大臣都跟着一起犯傻，当下以军机大臣布颜克、兵部尚书舒谷图等联名上书制止道光帝这犯傻的举动！

    一道命令，满朝文武尽皆反对，这命令自然是不可能再执行下去了！而在发泄过后的道光帝，也及时的清醒了过来，这时候再屠南昌，无疑时坐实了以前满清对于汉人的屠戮，如此一来，必然激起全国哗变！

    不过，百多年前，满族是把汉族杀的胆寒了，杀得抚顺帖耳了，但这时的满清八旗军跟百多年前相比，却是……

    因此，帝只得看着金銮殿上无数脸色铁青一片、却又浑身颤抖的汉族文武官员，不知该如何才能下台！就在刚才，他亲口承认了百多年对于汉族的屠杀，而且还再次颁布了屠城令……虽然，虽然大清一直对汉族存有芥蒂，因此朝堂上的汉族官员不多，但……那是跟满人比起来不多。现在这些汉族官员，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都那副脸色憋红不已的模样，却是令得道光帝大为忌惮起来。

    万一，万一这群人有任何一人稍微向外透漏一下朕今日的话语，那……

    “皇上，老臣今日双耳有疾，还望皇上恕老臣隐匿不报之罪，未能闻得圣训，实在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道光变了脸色，一帮汉臣也大多胆寒起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年汉臣慌忙出列跪伏在地，大声悲呼。

    “皇上……”经此一例，一时间，满朝汉臣尽皆报起各自病痛起来，反正不管脚崴了，还是肚疼脑涨，最终都能扯到耳朵上去，也算犀利的紧……

    “琦赫，速去浙江，调配三省人马，镇压反贼！”道光脸色终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跟着便命令起琦赫来，“另外，让驻守江浙的镶黄旗、两江的正黄旗八旗军队担任督军！敢有扰乱军心者，斩立决！”

    末了，道光又补充道，“今日殿上之事，若是有谁传了出去！满殿汉臣九族尽诛！”

    舟山岛，定海人民政府！

    高帆微笑着亲自送了几个书籍印刷工匠的离去，实在快慰不已。以前的流言攻势，缺的正是先人原着的古籍，毕竟只有寻常的街头巷闻，在力度上，总是缺了许多。而现在，有了徐世溥所着的《江变纪略》手抄本传世，自然是，大大的秒啊！看着眼前工匠送来千多本刚刚印刷好的《江变纪略》，又怎能让高帆不喜？

    “高兄弟！高兄弟！第二十九批了！”门外，爽朗的呼喝猛地响起，跟着就现出了杨八刀豪迈的身影。

    二十九批？闻得这样的言语，高帆又是一喜！这几批几批，就是指的最近徐志勇率众反清，举着江变纪略高呼之后，前来捐献家私以求舍身报族的国人！而能被称为批的，不是所捐财产数千两白银计的，就是青壮人士在百为单位上的！现在离浙江兵变之日不过十来天功夫，批之一字就达到了二十九，这，又怎能让高帆不喜？

    自古，大汉民族，从来是不缺汉奸的，但与之相对的，甘为民族舍生取义的可歌可泣之辈也不在少数。

    “这一次，是哪里的？”高帆笑着问道。

    “绍兴城，两个举人拖家带口的投奔了！一下子捐了近万两白银啊！对了，他们指名要见你，说是带了什么当年有个叫王秀楚的写了本《扬州十日记》的书？”杨八刀进了大厅之后，笑着嘀咕道。

    “当真？”高帆一呆，跟着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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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混乱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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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事家事

﻿1820年，是个风云变幻的年头。大乱从小小的浙江沿海一群小岛开始，迅速的以雷霆之势波及整个中国！

    起初，仅是一些流言，宣扬满清入关时屠杀一万万汉人的流言，就使得整个江南各省，原本就时有发作的农民起义如火如荼的比赛似的爆发起来。其后，是朝廷两次攻打为首作乱的舟山岛，两次皆败，更在第二次时，不仅引起汉军哗变，白白赠送了造了几个月的七十艘大船给舟山，更是激起了南昌大举民变！

    此一点，帝的反应，更是荒诞……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命令，下令满洲正白旗军队准备再次屠平南昌！虽然……当时这命令被百官阻回了，更是被帝严令不许泄露只言片语。但最后，这消息还是传出来了！最后，帝震怒，所有够资格上朝的汉臣，尽造屠尽九族之罪！

    此一出！全国大哗！南昌府当天就宣布不尊清廷，与驻扎在杭州的六万汉军和舟山岛遥相呼应，成立新汉王朝，恭立汉神帝高帆！新汉王朝的成立，虽只有一省一府之地，而且首尾并不相连，却是在给无数犹在观望犹豫的地区亮起了明灯！而其他各地，也是蠢蠢欲动！

    适时的，在这个紧张异常的时期，由明末清初王秀楚所着的《扬州十日记》、以及徐世溥所着《江变纪略》，开始以火一样的速度便发全国。紧接着，扬州兵变！无数扬州市民，当场冲进知府官邸，万人踩死知府寇远，宣布弃清廷统治！

    三处标杆起义之处，男子尽皆割辫立志，弃清服，恢复汉族传统服饰，满城尽是帮助守军驻防，以待清廷大军之势！

    “不妥啊！”定海区最高人民政府，剪去辫子，身着一身随意古式青衫，被因为适时需要英雄而推上帝位的高帆，此时却是一脸不自然的说道。

    称帝？貌似很荒诞，而且整个新汉只有浙江一省和扬州、南昌两城。嗯，再严格的说，就浙江省，虽然所有兵权都掌在高帆手中，但以仅余的六万多兵力来说，一城都不足守……

    称帝，只是个玩笑，若是清廷大军来犯，远在舟山的海盗们……不，现在应该说是新汉海军了……远在舟山的新汉海军自然丝毫不怕，只不过浙江省怎么办？六万多人呐……才六万。就是加上南昌和扬州，也只有不到十万陆军，而且南昌和扬州，根本无力调配！

    但，汉族的数万万的同胞，需要一个明立的标杆来指引下一步动向，如果这时候高帆不打起称帝的旗号，那么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将会化为一江流水……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清廷包围了扬州和南昌，咱们不闻不问吧！”上将张谦，也皱起了眉头。

    杭州好守！先不说六万余新汉陆军驻扎，杭州城高池深等。就是单只杭州可以由钱塘江直出杭州湾，通向辽阔无际的大海，就可以知晓，远在舟山的新汉海军，可以随时支援杭州！而清廷也无法实施困城等伎俩……只要保持这条运输通道的畅顺，再有舟山大量火炮的支援，守杭州，绝对不是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高帆在收编了那六万余汉军后，让整编后的新汉陆军驻守杭州的原因！

    但扬州和南昌就……现在的扬州和南昌，不仅加起来仅有三万军队，而且已是被清廷四十万大军联合包围了起来。大危！可以说城破只是弹指间的功夫罢了！

    “哈哈，高兄弟自有主张，张爷，你就放心吧！”虽然也被升做了新汉六大上将之一，但杨八刀却仍是一副当初做海盗时的样子。

    “呵呵，八爷，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两江三十万绿营军，加上镶黄旗、正黄旗十万满族大军！每处分军二十万，围困扬州、南昌十数日，却不攻城！他们为的是什么？”高帆皱眉，出声询问在坐的六大上将。

    新汉六大上将，分别是杨八刀、张谦、李文霸、赵清远、刘媛儿、徐志勇！

    不错，在浙江兵变中立功最大的徐志勇，也被晋升为新汉王朝六大上将之一。他立得功，不止是率众叛乱清廷，更是因为那《江变纪略》一书一事。

    “他们在等咱们出兵救援南昌、扬州二城！”徐志勇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君不君、臣不臣的方式，不过高帆不在意，愣是要求众人在无外人时不必拘谨，而人家其他几大上将也是如此，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心底下，却是使得他对高帆更为敬佩起来。做了皇帝，还能跟臣子这样亲近的，实在罕见。

    新汉政权，因为尚是雏形，所以除了军权比较明确外，其他国防内政建设等，并不太明朗，国下只有教育部、农业部、司法部、警察部、科技部、税务部等几大部门，而且这几大部，除了司法部和警察部有些模样外，其他的，最多不过大猫小猫三两只罢了……匮乏，人才极度匮乏，这就是新汉政权的最大缺陷。而新汉现在的首都，就设在舟山，因为这政权实在太过脆弱，只得靠着舟山强大的海军力量来垂悬海外了！

    “对，他们想引诱咱们主动发兵，那样咱们上了岸，就没有了船队的优势，正好被清军以逸待劳的一网打尽！”刘媛儿英眉一扬，冷声说道。嗯，自从扬州那次事后，这冰山美人只要跟高帆在一个场合，那脸色就绝对的比冰山还要冰！

    海盗们上了岸，就不再是海盗了！没了大船的运输，就是有再多火炮，也运转不易……没了火炮，那新汉最大的优势，也就丧失了！估计连两江之兵都抵不过，更别说对抗整个清廷了！

    “这次的清军统帅，头脑倒是不错！他看出杭州不易攻打，就准备引咱们出去！”李文霸也插话道，“那咱们是救，还是不救！不管怎么说，南昌和扬州两城，在明地里都向咱们效忠了！若是不救的话……”

    “救！”高帆肯定的道。

    非救不可，民心，也是会衰竭的，若是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民心，轻易的被清廷扑灭的话，那么自己又只能仅守海外一岛了。但是救得话，区区六万余步兵，加上一万海军，没了火炮的支援，那面对四十万清军，无疑等于飞蛾扑火……

    若是败，以前的一切努力就都败了，当然如果胜利的话，那江苏、安徽、江西、浙江四省就等于被串联了起来！因为这一次，清廷可是征调了三省所有的兵力！

    汉族的聚拢心！这一次，看来仍就要在这一点上下功夫！毕竟，四十万大军中，只有十万是满人！若是那三十万汉军再哗变滴话……

    当然，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容易了，毕竟有十万满族军队做督军！

    “报告！”就在大厅里陷入一片沉思之时，厅外忽地响起了禁卫军副统领周正的呼喝。

    “进来！”高帆摸了下下巴，仍是没能想出什么主意，便对外说道。

    周正应声而入，先是向在座诸人行了军礼，这才面色古怪的向高帆道，“皇上，外面……”

    “外面怎么了？”高帆大讶，周正这货可以说是个人才，在上次的攻占舟山一事中，表现颇为不错，因此被提拔为了现在已经有了千人的皇家禁军副统领。外面到底是何事，才让这家伙一副这么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来着？

    “皇上，皇宫外聚集起了好多民众，他们要求……要求皇上应当早日择选皇后！国不可一日无后！”被高帆询问，周正连忙绷着脸讲了起来。

    “什么？”高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而同时，大厅内刘媛儿等几大上将，也立时变得不自然起来。独独不知前因后果的徐志勇，看着厅内一干人等的吃惊模样，疑惑不已。

    两年了！现在离高帆那次离开扬州，告别颐龄父女已经两年了！也已经距离刘玉儿悔婚之日过了两年！两年来，刘玉儿虽然仍是默默无语的一直照顾着高帆，但她那为郎憔悴、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心底下，高帆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究竟自己欠了刘玉儿多少！但感情一事，好像又没有对错可言，男女间都是在犯一个痴字。感情，究竟是什么……

    两年来，高帆每每面对刘玉儿，都有种深深的愧疚感，每次自己想张口表达什么时，都被对方匆忙探起小手掩了自己唇舌，然后玉人便翩然离去，只留下一个受伤的背影。无声胜有声，高帆知道，自己亏欠她，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两年来，高帆竟很是害怕跟刘玉儿独处。

    一句话，只要自己能说出口，已经彻底忘记了琳儿，那刘玉儿一定会露出两年来都不曾再显露过的发自真心的笑容。然而，自己真的可以保证，再不会一如上次般，仅遇见一个和琳儿想象的人，就变得那般癫狂了么……忘记了么？自己真的忘记了么？好像……不太确定，好像占据定海后的这一年里，自己倒是真的很少花心思去想过……

    “皇上？”周正尴尬不已，身为早先里的原班人马，他自然也多少知道一些有关高帆和刘玉儿的传闻。但，外面那些民众，好像也没有错，新汉已经建立有些时日了，竟然一直没个皇后，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告诉他们，最近时日里清军逼迫甚紧，南昌、扬州两城势危，我暂时没心思顾及个人的私事！”高帆烦躁的挥了挥手。

    “哼！”听了高帆的话，刘媛儿却是忽地起身而立，冷冷的看了高帆一眼，便转身向内厅走去，只留下一干尴尬不已的大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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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疯如癫

﻿“嘭嘭！玉儿，在么？”原本的定海县县太爷的府邸，此时已是被高帆一干人等鹊巢鸠占，在重新扩建了一番后，做起了众人的府邸。此时，高帆就站在刘玉儿的闺房外，心情忐忑的正在等待着。

    刚才的事，却是使得他彻底的冷静了下来，紧紧的思索了一番自己感情上的事。对前世的琳儿，他的确是曾用过无数感情，但在不知不觉间，却是因为刘玉儿的出现，以及她两三年对自己的关怀和情意，把高帆对于琳儿的感情，悄悄的、彻底淡化了！

    嗯，至于钮祜禄莲儿，那才纯粹是个误会，她即便再像琳儿，也不是琳儿，她的出现，才可谓说是让高帆彻底走出琳儿阴影的一个锲子。正是因为钮祜禄莲儿的出现，才使高帆觉悟道，前世的感情，终归是前世的！琳儿，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段回忆，一段美丽的幻影，再不可能真的出现琳儿这个人……

    前世以往，则人活在世，更应该加倍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扪心自问，自己对于刘玉儿，真的没有爱么？真的仅是当初感动她数次肯与自己同生共死所产生的怜惜么？

    一问一答，一段思考！高帆终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才默然的理顺了这杂乱的感情。他对于刘玉儿，是爱的！不仅是当初的感动和怜惜！或许最初没有爱，但两年多来这女子一直对自己不变的牵挂和关怀，恐怕是铁汉，也会被绕出三尺情芒来！更何况高帆这个情种？

    数年迷茫，一朝思通！想通了一些的高帆，此时竟有些害怕与担心来，他很是害怕自己负了刘玉儿这么多，会使得她在自己想通之后，却忽然变了情意，不再爱自己，如果是那样，可就……

    忐忑、不安、兴奋、期待。此时的高帆，丝毫没了以往里的卑鄙无耻、阴险毒辣，只剩下一颗激烈跳动着的心。

    “三姐不愿见你，你走吧！做你的皇帝梦去！哼！”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内走出一个阴沉着小脸的窈窕淑女，却是刘婉儿。两年多前，刘婉儿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片子，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却是变成了一个云装待嫁的大姑娘，那一脸娇俏的模样，真是丝毫不弱于刘媛儿和刘玉儿，甚至犹有过之。不过刘婉儿对上高帆时，却也是一直都是冷眼相待，丝毫没给过好脸色。

    “什么？不可能！玉儿，玉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高帆脸色蓦的一白，心脏猛地一突，几有窒息之感，跟着便猛地推开刘婉儿，匆匆的奔进房间内！难道她真的在自己想通之后不要自己了？老天，开什么玩笑！

    “玉儿？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脸色一片惨白，高帆在撞倒房内若干椅凳之后，跨步上前，歇斯底里的拉着房内的一个人影凶猛的摇晃起来，不过在摇了几摇之后，他却是忽地被抽干了浑身所有力气般，软软的滑到在地，“为什么？我知道错了！我错了！玉儿，不要不要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上一世里的情缘，是造物弄人，被别人强拆了姻缘，这怪不得高帆！然这一世，既然一切可以重来，高帆却又因为死抱着以前打出的死结不放，导致了再次错失真爱，当门口刘婉儿说出刘玉儿不愿再见他之时，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闻琳儿吸毒之时……一切，又全部塌陷了下来。

    “为什么！我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玉儿，原谅我一次，求求你！”高帆在伏地无声的痛哭片刻之后，却又忽地不知从哪里窜出了力气，猛地起身抱住呆立身前一动不动的身影，凄声历呼道。

    “喂！你疯够了没有！”一阵疼痛自高帆小腹传出，跟着被高帆发癫抱在怀中的人影却是猛地推开他挣了出去，跟着又狠狠的揣了高帆两脚。然，听声音，却是刘媛儿……

    不过，此时的高帆却是不知了，因为，他已经在被推开那一刻悲极攻心，晕了过去……

    房间内，只留下呆立当场，一张冰颜涨红不已的刘媛儿和立在床沿处，抬手轻捂着红唇，瞪大了一双泪光闪闪的妙目的刘玉儿。

    “哈！这家伙还真会发癫啊！”半响，立在房门处，勉强合上了大张的下巴，刘婉儿指着晕瘫在地上的高帆道。

    “啊！高大哥，高大哥！”被妹子一句话惊醒，刘玉儿这才醒觉此时的高帆竟然晕了，慌忙扑上去，费尽力气拉起高帆呼喊了起来。

    “都是你这丫头，乱说什么话！三妹要是肯不见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害得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刘媛儿仍是涨红着脸，浑身不自在的摸着被抱过的后背，恶狠狠的看向刘婉儿。

    “嘻嘻……，要不这样，咱们怎么能知道，他原来这么在乎三姐的！”刘婉儿却是一吐香舌，鬼灵精怪的说道。

    “玉儿！玉儿！不要不要我！”清醒过来的高帆，第一反应就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强把正在给自己温柔擦拭额头的人影抱在怀中，急声大喊。

    “啊！”怀中玉人这次却是没做什么剧烈的反抗，只是轻轻的挣了一挣，便迅速的软化在了高帆怀中，跟着整个娇躯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又来了……三姐，你不要被他骗了！听说这个家伙最会演戏了，咱们囚禁的那些洋人俘虏，不都在暗地咒骂他骗人水平超级高的么！”猛地，一声甜若蜜糖的脆音，却是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快要晕眩的意味，忽地在房内响起。

    “不要……不要不要我！……”此时的高帆，却是只知紧抱住了怀中玉人，紧张的低喃不已。

    “高大哥……”情浓的娇喘，仿若甘露洒在心田一般美妙，刘玉儿低低的在高帆耳边私语。止到上一刻，她才是真的明确的感觉到了自己深恋了两年的男子，对自己的爱恋，真的是那样的疯狂，那样的痴傻，那样的让人感到幸福……有那一刻，以前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两年前，她并不是怪高帆没有忘记前妻，而只是在怨，怨他对一个仅和前期相似的女童，就那样的癫狂！然而他却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丝毫疯狂的模样，这，只能说明……他从始至终，都没真的爱过自己。知道这以后，刘玉儿几乎心碎了！但温柔的坚强，并不是那般容易被摧毁的，她没有放弃，只是倔强的解除了婚约，一如既往的照顾他、牵挂于他！如果……如果能使他彻底爱上自己，那结果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也只能怪自己痴傻了。那就把正妻一位，留给那个能让他癫狂的人吧……两年了，两年来刘玉儿不是没哭过，相反的，可以说是她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哭泣，不过却是只有这一次，才是真正因为开心而哭了！他终于真的爱上自己了！自己在有生之年，终于见到他为自己犯傻了！这一刻，足足等了两年，是不是太久，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够了没有啊！三妹怎么可能不要你！亏你还是个皇帝，害不害臊，竟然哭鼻子！”忽然间，刘媛儿喊着冷意的话语猛地响起。

    无奈，这样的傻瓜模样，哪里有一丝皇帝样？若是不跟他明说，恐怕他还真会这样一直傻下去！

    “真的，你真的不会不要我！”仿佛天籁入耳，高帆猛地把怀中玉人推开些许，一脸惊喜不能自制的询问道。

    此时的刘玉儿，被刘媛儿一训斥，却是羞得半点头也抬不起来，不过却仍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大喜，经历大悲之后的大喜，高帆一时间仿若置身云端，跟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不过配上那有些惨白的面孔，再加上眼角仍残留的泪水，总有些像疯了一样……

    “二姐，他是不是傻了？”再次无语的看着一脸傻像的高帆，刘婉儿瞪大双眼，看向刘媛儿。

    什么叫傻男人，今天这三姐妹，总算是深刻的见识到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或许有些人的疯狂在外人眼里，真的很傻，很蠢，但爱情，许多时候都会让人变得痴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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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条辫子

    “有了！这事情虽然阴险了一点，但是，想解扬州、南昌之危，暂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众人再次齐聚定海区人民政府后，高帆一脸喜气洋洋的道。

    “嗯？”徐志勇轻咦一声，对于高帆，他虽然多有听闻，这当今的新汉王朝皇帝，几年前先是被传的如地府鬼怪一般，后来又变成了龙神受命的真龙天子等，反正不管哪一点，都逃脱不过神奇一说。

    然，现在不比寻常，要想救下扬州、南昌，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皇上又有什么高招了？

    不仅徐志勇，其余张谦等也是一脸聚精会神的聆听之状。虽然高帆是诡计多端，不过这次……

    “嗯，还是要激起咱们整个汉族的民族聚拢心啊！四十万清军，其中有三十万都是咱们汉人，如果他们做反，那扬州、南昌之危当然不再！”高帆抚掌说道。

    “皇上，这个……”徐志勇一听，倒是明显有些小呆，跟着便提醒道，“其实军营之中，管辖是很严格的，如果一级级的将官不乱，那么底下寻常士兵，很难激起太大的叛乱，上次浙江一事，正是因为臣下先前在清廷担任参将一职，领了手下一万将士带头，才能……即便那样，当时也有许多阻力！毕竟，当今还是有许多卖祖求荣之辈的！”

    徐志勇的话，也不是无中生有，军营之中，一层层编制打压下去，若是为将者个个不乱，仅手下最小的兵卒叛乱，那么一道道刀光下去，也是挺能及时制止叛乱的……这次的满汉联军，其中有十万满军严防叛乱，自然不易再如上次般容易做反……除非，三十万汉人齐齐生变……

    “对，就是要三十万汉军一同叛乱！让任何人也挡不住！”高帆看着徐志勇，点头道。

    “这个……”徐志勇一时呆住，惊疑不定的看向高帆，传闻这皇上能控人心神，莫非是真的？但一次性控制三十万，未免……

    “哈哈，我哪里能控人心神！那纯粹是误传！”高帆仿佛看透了徐志勇心中所想一样，当场说破道，此一语，又使得徐上将瞪大了一双惊诧的眼神，暗呼见鬼了！

    “你们想，扬州、南昌两城！不仅反了清廷，而且所有男丁尽皆剃辫！那，城破之时，满人会如何对待两城百姓？”高帆暗笑一声，那样的眼神，自己也不知见了多少边，早就麻木了，哪还能猜不到你徐志勇刚才在想什么呢。

    “反清、剃辫……城破！屠城！！”徐志勇等顺着高帆话语，开始低喃着思索起来，到的最后，徐志勇这才又忽地双眼一紧，大呼一声道。

    满清初入关，三屠嘉定一事，第一屠就是因为清廷***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命令一下，嘉定、江阴军民发出***头可断，发决不可雉***的呼声，正是***民风柔弱***的江南民众的反抗怒火，在松山、昆山、苏州、嘉兴、绍兴、江阴等地熊熊燃烧。嘉定城中民众不分男女老幼，纷纷投入了抗清行列。城破后，清军蜂拥而入，对嘉定等地进行了血腥的屠杀！当屠城令下达之时，清兵家至户到，小街僻巷，无不穷搜，乱草丛棘，必用长枪乱搅。市民之中，悬梁者，投井者，投河者，血面者，断肢者，被砍未死手足犹动者，骨肉狼籍。清兵悉从屋上奔驰，通行无阻。城内难民因街上砖石阻塞，不得逃生，皆纷纷投河死，水为之不流。若见年轻美色女子，遂日昼街坊当众*。有不从者，用长钉钉其两手于板，仍逼淫之。然而，清军一撤，四散逃亡的民众又再度聚集，一位名叫朱瑛的反清义士率五十人进城，纠集民众，又一次占领控制了嘉定，清军从而再次镇压，因嘉定居民闻风逃亡，这一次的目标主要是城郊，把个嘉定乡野杀了个横尸无数，一片血田万里，数十里内，草木尽毁......民间炊烟断绝。此为嘉定第二屠。第三屠，则是在之后，嘉定绿营把总吴之藩再次率众反清，力抗留辫一事，从而使得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人气的嘉定再次遭到屠戮……

    这些，就是一条辫子的历史，满清为了一条辫子，屠尽千万汉人的历史，其中尤以嘉定汉民的反抗最甚，因此所遭到的屠戮也是最甚。后世中，与扬州十日齐名的嘉定三屠，就起源于一条辫子……

    现在，扬州，南昌两城，所有男子尽皆剃辫，那如果城破的话……

    “就是屠城！百年前，满清为了一条辫子，杀尽千万汉人！现在，自然会再次对剃去辫子的两城百姓举起屠刀！”高帆摸了一下下巴，寒声说道。

    “那……皇上？”

    在座众人虽不是第一次听高帆讲起这等满清罪恶，但是每听一次，还是都只觉一阵头皮发扎，满身怒火沸腾不已。为了让人效仿他们的民族习惯，竟然不惜屠尽千万汉人，这样的兽行，是需要何等的兽性才能做的出！

    “百多年前的满清铁骑，对上我汉族的平民百姓，是有屠杀的能力的！但是你们觉得现在的满族军队，还会有他们先祖一样的能力么？还有，那三十万汉族军队，是否会眼睁睁的看着几百万同胞，被满族人屠杀灭绝？”高帆一字一顿，开始分析起这里面的厉害来。“若是满清百年前要灭绝我汉族，彻底奴化我汉族的兽行没有被揭露出来，若是没有《江变纪略》，没有《扬州十日记》的刊刷发行，那么当今清廷，命令手下汉军对叛乱的城市进行屠城，那激起兵变的可能性会非常小，小到非常！但是现在，这样的非常时刻，我整个汉族都在蠢蠢欲动的时刻，你说清廷那样的命令，还有哪个汉人忍得住？”

    “绝对没有！除非他不是人！”本就出身清廷汉军的徐志勇，此时忽地肯定的道，“别说屠城，就是现在清廷命令绿营攻打我新汉，就已经让大多数汉人怀恨在心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臣下仅以一万兵力，就轻易拉起了七万一同反叛的军队！当官的，可以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抛弃祖宗，但是寻常士兵，绝对不会！如果在城破的时候，满人敢下令屠城，那么接下来，肯定是全体士兵集体哗变的结果！”

    “对！所以，扬州、南昌两城，根本不需要救援！不仅不需要，我们还可以令两城在稍微做一下抵抗之后，就假意城破！到时候，就等着那十万满清军队受死吧！”高帆寒着双眼道。

    “此时的满族、不比百年前，万一他们也顾虑到这点而不下令屠城呢？”忽地，刘媛儿却是插话问了起来。毕竟，满族中还是有稍微清醒一些的人物的，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下令屠城，必定会激起汉人的哗变，这是一定的了，恐怕猪都知道……南昌不正是因为道光口中一道屠城的风而直接反叛了么？所以，万一清军不下令屠城呢？

    “他们不下令，我们就替他们把这个命令传出去！”高帆再次摸了一下下巴，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邪恶了……这假命令只要一出，整个战场一定会乱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毋庸置疑的，那十万清军也就死定了……

    如此，根本不费杭州城和舟山岛什么人马，就能破了清廷围扬州、南昌两城之困！更能进一步的动摇清廷的统治。

    “当然，战争是免不了死人的……”高帆看了周围一圈人等，接着道，“还有，现在的清廷，虽然在根基上已经被我们大大动摇了，但是，我们不妨再给他多添几把火！嗯，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为什么一定要等他发生了才能说呢？当时是那样，提早说了国人会不信，但现在提早说出去，根据我汉族现在对清廷的普遍抵抗情绪，效果也是差不多一样的！”

    没人知道高帆最后所说的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次关于扬州、南昌被围，清廷意图引诱新汉大军入瓮的诡计，却是再被高帆再次用着卑鄙的计策，开始施以反击起来。

    当天下午，就有穿着原清廷绿营服饰、带着假辫子的几十个新汉陆军悄悄向扬州、南昌两地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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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万民之骂

    扬州！

    扬州城内，几十万汉民已经连续十数个昼夜没有安稳的合过眼了！自从扬州百姓踏破知府县衙之后，所有扬州城的汉民，就有了被清廷报复思想准备！扬州本地，因为不是军事重镇，所以原本只有三千军队驻扎，不过在叛乱后不过一天里，就由无数民壮自发组织起来加入了更名为卫城队的原清廷军队，短短一天，自愿保卫家乡的民壮，就激长到了二万人。嗯，其实还可以更多，但卫城队的大队长，原扬州兵营都司李广福，却是制止了充满冲动的无数扬州汉民，毕竟打仗不是儿戏，只要人多是没用的。如果军容太过混乱，军令上下不达，一眼望去乌压压只有一群人头，却没有丝毫纪律性，那即便空有百万雄师，也根本比不得寻常万余精锐。到时候真上了战场，徒然自乱阵脚罢了！

    这个，不是夸大其词，想一下，今日刚刚聚起十来万民众，后天或者大后天，就可能直接面临战争，那样的情况下，民不知什么是将，将找不到麾下大军，一条向左移动冲击敌军右翼的命令，可能让手下十多万人慌乱的冲向四面八方，而且杂乱乱一阵乱跑乱奔，那……人多反而是坏事了！现在的扬州城，就是这样，因为清廷报复的军队随时可至，所以根本没有训练的时机，这些新加入的民壮，也不过只有一腔激愤罢了，多，还不如少……所以，李广福仅招收了两万人，就果断的拒绝了仍踊跃不已的民壮。

    然而，他这个当兵的知道这一点，其他寻常百姓又有几个得知？因此当时在卫城队招募处，竟是有无数被拒绝了的民壮当场指着招募的官员大骂起来，称其为清狗，汉奸，辫爪子等等……此一事，倒是弄得李广福哭笑不得，遇见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百口莫辩啊！毕竟扬州城也是有着几十万人口的，他哪里有能耐跟众人一一解释？

    后来，还是在扬州素有不错名望的乡绅们，被一些有识之士点名了向聚集起来的民众一一分批解说，这才平息了这场意外的风波。不过，无数民壮临走时还是嘀咕不已，打仗？难道不是人越多越好？这又是哪里的什么歪理……

    人多当然好啊！可是至少也得都经过训练才行啊！另外，还有武器！整个扬州城，原本不过三千人配用的刀剑罢了，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万，就已经很夸张了，许多卫城队战士拿的都是从家中抄来的铁棒，木槌，铁锤等等……这，已经是几乎整个扬州铁匠铺匠主募捐所得了。这且不论，还有就是军服，既然反了清廷，弃了满清的服饰，自然不可能再穿原绿营军装了，因此这两万人，那一个‘军容整齐’，实在是汇集历史之最。弃清服，复汉装！但清朝被满清文字文化奴役了一百多年，原汉人服饰是个什么样，这些本是星斗小民的市民，又有几个知道详细的……当然，整个扬州城几十万人，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知道原汉族服饰是什么样式的，但杯水车薪，总是无济于事，所以这也就造就了扬州城内，不止是军营里，整个扬州城都是一片杂乱的不能再乱的万装展览会……

    当然，虽然衣着乱，但整个扬州城的民心，却是空前的凝聚。

    扬州反清的第二日，也就是民壮卫城队建立的当天，李广福就颁布，在此期间，但凡有甘为满清鹰犬，吝惜个人性命而不顾民族大义的，尽可速速离去，扬州卫城队绝不阻拦。此一点，在初颁布之时，自然遭到了几乎整个扬州城百姓的抗议，又再次辱骂李广福的无耻、忘祖等等……不得已，李广福又只得通过有名望的乡绅们向百姓宣告！如果不让他们及早离开，那等清军围成了，他们再反叛岂不糟糕？至此，才是稍稍缓解了民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整个扬州城几十万人，在后续的数天里，自动离城的，竟然不过百多人……这百多人，大多俱是大富一流，然而离城时却是鲜有下人仆役追随，致使万贯家财所能带走者，不过千之寥寥。

    “我们这辈子，做了半辈子奴才，但是却不能忍受曾爷爷，祖爷爷一代惨遭清狗杀戮*的耻辱！我们虽然是奴才，但也是人！更是个堂堂正正的汉人！绝不会让子子孙孙都去做满狗的奴才！”

    面对无数色厉内荏的富商的训斥，原本的家丁仆役，却是难得的挺直了腰板，对着各家的主子怒目而视，那怒骂的眼光，带着深深的鄙视，鄙视到了骨子里，到了灵魂深处！

    当然，除却这些舍不得抛弃富贵，舍不得自己性命的大富之人和不堪被奴役生生世世，子子孙孙的奴仆外，扬州城内最多的，还是义愤填膺的寻常百姓！

    丁壮上阵、妇孺易钗、花甲献力，连多数不懂事的孩童，也都是一脸坚定的随着大人们，丝毫没有了往日里的嬉闹和任性。

    整个扬州城，人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死亡！但是，现在没有人惧怕这一点！死，有时候并不可怕！

    清军二十万大军，终于兵临城下，分四股人马，严守了扬州城东西南北四门！先前，扬州的百姓们，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天时，看到城外严阵以待的二十万人马里，竟然大部分全是汉人时，还是把埋藏在心中的愤怒再次爆发了！

    汉人，来攻扬州城的，竟然几乎全是跟自己同祖同族的汉人！全是甘做满族走狗的汉人！

    二万的围成军分布四处城墙，人数上未免有些太寡，然而，扬州城的城墙上，却是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有年过古稀的老人，有身材娇弱的妇女，有尚在襁褓的婴孩……无数的汉民，遍布城墙，对着城外驻扎在前的清廷绿营军指责怒骂！骂他们忘祖忘宗！骂他们恬不知耻！骂他们卖身求荣！……

    一老翁抱着幼孙，指着身侧的家媳，对着城下仰天悲呼，泪流满面，“百年前，你们的爷爷，祖爷爷，就是这样，被你们身后那些鞑子，在城破之时残忍屠戮，你们爷爷，祖爷爷的儿子，孙子，惨遭杀害！他们的妻子，儿媳，被你们身后那些鞑子，轮番浸淫！百年后的今天，你们竟然要再次拿起屠刀，做那些鞑子的帮凶！让他们再次屠杀*你们的亲人！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老翁呼声悲镪惨寰，使得原本在他之侧的几个汉民也是跟着大哭起来！直哭的人心酸断肠……哭得城外无数绿营军，惭愧羞愤的恨不得找条地坑钻进去，再不愿出来见人！

    城墙，是兵行大危之地！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然而却是没有一个人害怕！骂累了，换一批下去，自有早在等候的汉民补充上去！等待攀上城墙的队伍，哪处里不是从城门处排上几条大街？这一刻，城内的秩序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人人都知道，城破之时，就是满城皆糟屠戮之时，因此所有汉民都有了城破人亡的心思！这时候不骂，这辈子，就再没有机会了……

    这一出，自然是大大出乎李广福的意料，这样的局面，对于守城来讲，自然是不妙到非常，满墙皆是老弱，万一清军攻城，那城墙何人来守？但是这一刻，他却是无力劝解什么，因为本就是仓促扩充的军队，哪里有很好的纪律性可言？让卫城队赶老弱下墙？谁听的进耳！满墙皆是他们的长辈妻幼……即便是原本的三千军人，此时面对全城几十万人愤怒的目光，也是丝毫不敢提及请你下墙一说……

    一道愤怒的目光不可怕，但是百道，千道，万道汇聚起来，尤其其中有你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兄弟、妻子时……这一句话，却是再没人能讲出口。

    “完了！真的彻底完了！原本二万民壮，至少可以多守几日，但是现在满墙皆是老弱，还拿什么守城？”李广福站在城墙下，看着一望无际准备登墙的无数汉民，满腹的心酸！但，这一刻，他却是有种前所未有的欣喜，扬州一城亡，扬州几十万百姓死！丝毫不可怕！若是能让扬州百姓的死，换来城外几十万汉军的觉醒，换来整个中华大地数万万汉人的觉醒，那即便全城尽死，也值得了！

    然而，让李广福意外的是，清军竟然没有趁机攻城，而只是一直简单的守着……这一守，就守了十多天！

    “他们玩的什么花样？”李广福疑惑的看着城外，大惑不解。

    “他们是想引诱我新汉远在杭州、舟山的大军入瓮！”南昌府，张泽亮瞪着眼睛道。

    与扬州情况类似的，是南昌！一样的二十万清军围成，一样的骂城！这其中，唯一一点的不同就是，南昌府原本驻军就有五千，而反清后，卫城队却仅是扩建到了一万。这一点，南昌的兵权掌控者张泽亮就厉害的多了！

    面对汉民的骂城，张泽亮首先表示的是，清军攻城，在第一线搏杀，最先战死的，肯定是自己和那些卫城队的士兵，所有张泽亮就向南昌父老请求，这第一骂，就让给卫城队好不好……

    这个，如此一来，南昌汉民们自然不好再跟自己的儿子，丈夫等争抢……所以清军兵临城下的第一时间里，南昌城城墙上站的仍是军队！而在卫城队被受命佯骂了一天了，张泽亮发觉城外的清军丝毫没有攻城的意思，当时他便心下一亮，揣测起了对方的心思。以对方二十万的兵力，还有随行的十多们神威大将军炮，己方却只有一万卫城队，连刀剑武器都不齐，他们为什么不攻城？如果硬攻，南昌城破不过是弹指间的功夫罢了！……想来想去，张泽亮最后终是确定，清军围城，不过是诱饵，为了引诱新汉政权的海洋势力上岸罢了……于是，第二天，张泽亮便爽快的让开了城头之处，任由在下面排队等待的南昌父老登城大骂！

    “以我南昌百万汉人性命！若能换来整个汉族数万万人的觉醒！死亦在所不惜！”张泽亮看着城外的清军，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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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帝贤圣

    扬州城北门外镶黄旗大营，颐龄端坐帅帐内，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围城不攻，以引诱新汉的援军，这计策，正是颐龄所出。当然，此计算不上太高，应为占着绝对的优势而不攻，恐怕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是清军在等新汉远在杭州和舟山的大军来入瓮。然而，即便看得出，但他颐龄就不相信，高帆会不来！

    那个第一次相见时，小半头黑白间杂发色的男子，在这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却是给了他太多的意外，太多的震撼！先是大批的火枪、跟着是私藏的火炮，再之一统海中洲、直到迅速挑起整个汉族的民族聚拢心，成立新汉政权……这，无一不值得颐龄佩服！

    但，颐龄毕竟是个满人！而且是满清历代外戚皇族权贵，因此两人从一开始，就是绝对的对立！对于高帆现在搞出的大乱，颐龄在接到率镶黄旗精锐辅助钦差琦赫和两江提督叶道容镇压叛逆时，就定下了这引蛇出洞之计。

    新汉的庞大海军力量，是朝廷短时间内不能敌的，这一点，颐龄早就见识过，更不用提北仑海岸一战时，对方展现出的三十多艘炮舰的实力了。所以直接率军去杭州平叛，只能是图忙一场，收不到什么效果。而围扬州、南昌以待敌人来援，则不同了，简单的说，这就是攻敌之必救！就算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谅他高帆也不得不救！

    然而，到现在，颐龄才知道自己错了，这第一错，就是汉人的心思，他掌控不了！只围城而不攻，任由前阵的绿营汉军任由城墙上的汉民责骂十多天，对于士气的打击，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寻常攻防战，两军对骂并不鲜见，然这一次，扬州城外整个绿营十五万汉军，却是没有一人有那勇气回骂过去，更是被骂的仿佛连留在军营都成了天大的难题，这……十多天来，逃兵，不止出现了一次！若不是绿营身后有五万镶黄旗军队督军，连杀了数千逃兵，把这种势头止了下去，恐怕此时的绿营，早就尽数潜逃了！但，此一招，却也使的前方的汉军对于满军更加明显的憎恶起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原本汉族祖先说过的一句话，此时的颐龄却是深有感触。若是再不攻城，任由这种势头进展下去，恐怕这仗，又要一如浙江兵变一样了……

    第二错，就是当今清帝道光帝，在几天里一连追发了三道尽快踏平南昌、扬州、浙江叛乱的圣旨！而且圣旨中更是着重强调了此役要尽可能多杀一些汉人来震慑天下！其言称，汉人，生来都是具有奴性的，不经常杀一杀，他们不知道怕！不经常杀一杀，他们就不知道谁是主人了！有了这些圣旨，原本对自己还算恭敬的琦赫，也开始敢对自己施以脸色来。

    昏君！佞臣！颐龄的川字皱的更加紧凑，心中恶狠狠的咒骂道！大好的清廷江山，就是这样败坏在了这批人手上！眼前的局势，还敢杀么？道光尽屠满殿汉臣，已是使得全国各处的封疆汉臣大起异心，俱都有了摇摆之势，若是此时再敢乱屠一城，那满清天下，则指日可亡已！

    “先朝圣祖皇帝何等贤明，奈何子孙却是……哎，就是圣祖皇帝，也不过只看到了百年历史！如今的形势！”大帐内的颐龄，此时嘘声长叹，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圣祖，即康熙帝！身为几世显赫外戚，钮祜禄一氏曾在顺治、雍正、嘉定三朝出了三代国后，即便当今的道光帝，其原配夫人，也是出自钮祜禄一氏，端的显赫无比！而身为钮祜禄氏里的当权贵人，颐龄自然得知了一些旁人无法得知的秘闻。这些秘闻，就是来自皇宫。

    满清初入关之时，所遭受的抵抗可谓是激烈到不能再激烈，如果没有康熙大帝，那么满洲人的朝堂，能否延续至今，绝对会是个疑问。康熙大帝的贤圣，首先就在于诛鳌拜！

    满人奴役汉人的战略思想，首先就是剃发易服，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打击了汉人的民族自尊心，消磨掉汉人传统的文明优越感，使得他们在心底生出了尊严被满人狠狠的抛弃在地面之上践踏至残的感觉，进而才能生出汉人不如满人的心思，转为恭顺开来！当然，剃发易服不是康熙提起的，其主刀者乃是多尔衮、鳌拜等权臣！这一系的满人，个个都是沾染了满身的汉人血腥，在当时的汉族人中，恨不得生食其肉的多如过江之卿！康熙大帝的圣明，就在于杀鳌拜，给了汉人一个宣泄点，抚平了那已经被激发到爆发临近点的仇火……关于这个，颐龄对于康熙大帝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掌控一个民族，在先调出一些肉头出来做屠夫，顶恶名之后，再在紧要关头收拾掉这屠夫，如此恰到好处的火候，除康熙大帝，再无外人可以使来！嗯，虽然那肉头不是康熙选的，但火候一事，却再无外人能控了！

    其次，康熙大帝的贤明，在于闭关锁国和阻止科技进步！这一点，不仅不是愚昧无知，反而更是彰显了康熙大帝的绝世英明！满清初年清军被明军的火yao武器弄得灰头土脸，还被打死了努尔哈赤，最后也是靠吴三桂等人的炮兵才能够与明军抗衡的，那满人又怎会不深刻认识到火器的重要性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最后，清廷为何不大力发展火yao武器呢？这一点，正是因为康熙大帝的睿智！满洲得天下，靠的是骑兵！只有在国内禁止火yao火器，才能保证满洲铁骑的绝对优势！如果不禁火yao火器，任由此势发展下去，则满洲铁骑的优势将尽数丧失，到时候都靠火器打仗，那在人数上是满人无数倍的汉人，还能是满人抵挡的了的么？正是因为这一点，要让满人保持对于汉人的武力优势，当年的康熙大帝才睿智的颁布了那一系列的闭关锁国、禁止火yao火器发展的措施！

    正是这两点，思想文化上奴役，武力上禁足！才使得满洲统治一直绵延至今！如此英明圣祖，又如何让的颐龄不叹服？然而，大帝毕竟不是神人，也只能料到百多年的局面。百多年后，当汉人被完全奴役后，那禁足武力一条，却又成了满人衰亡的决定性因素！

    后继圣祖的世宗雍正帝，此时却是看出了这一点的厉害，结果就在在位期间大施改革，准备大力发展火yao火器，摒弃闭关锁国之策等！这一点，在颐龄看来，在当时那个年代，世宗的英明，丝毫不亚于圣祖，甚至犹有过之！因为世宗是在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天下的！而且经过康熙一朝的文化细想奴役和武力控制，汉人们已经完全臣服了，这时候发展火器，绝对可以！但是，虽然身为清帝，但世宗却仍是没有能耐反抗整个满族！其结果，是悲惨的……世宗是突然暴毙宫廷的，据当年那位钮祜禄氏先祖皇后密语，世宗是被那些谨遵前朝圣祖遗命的满清贵馈给秘密和谐掉了……只因为，他那样做，在当时人看来，是在违背圣祖旨意，也就是在违背整个满族的利益。对此，颐龄这个知道这些秘闻的后人除了为世宗哀叹之外，也是深恨那些目光短浅的所为贵族！如果自世宗一朝起，大清就全力发展火yao火器，开放海疆，那哪里还有现在的新汉之祸？甚至于在外一些的洋人之祸，也都不值一提已。

    然，一切终不过是幻象，细细思索中的颐龄，只得再次长叹一声，满面悲伤！

    却在这时，帐外忽地响起颐龄亲兵的阻拦声以及琦赫那令人厌恶的声响，跟着又是一阵打斗传来，帐幕转眼被人揭开，从外走进一人，正是一脸荣光满面的琦赫！

    “颐龄大人！皇上三道圣旨所下，你竟然还一直无动于衷！难道，连你也要反了么？”

    琦赫的眼神中，充满了小人得志的笑容，对于颐龄，他本是不敢这般趾高气昂的，但是自颐龄连抗三道圣旨后，琦赫就揣摩出来了，当今紫禁城里的皇上，对于这封疆大臣已是真的怒了！嗯，一连三道圣旨催加，而且还给了自己一道密旨，还不是真怒了么？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本官自由主张！不劳你费心！”颐龄淡淡的扫了琦赫一眼，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而此时，先前因为颐龄亲兵被打，帅帐附近的镶黄旗军也都尽数赶了过来，齐齐把琦赫所带来的数人围圈了起来，跟着更是有几个身着黑甲的将领奔进大帐意欲保架，不过在见得帐内只有自己主帅和钦差大人两人后，这几个将领却是愣在了原地。

    “好大的狗胆！颐龄，你三次违抗皇命！真的要反了不成？皇上密旨！颐龄阴谋作乱，镶黄旗一部将官听令，把反贼颐龄拿下！此次扬州战事，由本钦差全权负责！”被颐龄淡淡的一眼一扫，琦赫却是猛地把怒火爆发了出来，跟着从袖中掏出一道圣旨，冲着那冲进大帐的几个将领大呼道。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还不动手！难道你们也要反了不成？皇上的圣旨也不尊？”琦赫见状，却是猛地一惊，今日是唐突了，刚得了密旨不久就赶了过来，以期真正做了这大军的主掌人，却是在仓促里忽视了这些将领全是颐龄培养起来的，万一……几个细细的汗珠，悄悄的从琦赫肥白的额头涌现出来。

    “罢，罢！我就看你这不学无术之徒，如何身死扬州！我们走！”颐龄猛地长身而起，仰天悲笑一声，心下充满凄凉！虽然看不起当今圣上，但他毕竟仍是个满人。由这琦赫掌兵，不出一日，怕不是前方十多万汉军竟要再次被激反……而自己旗下五万镶黄旗军队，也是危已！不过，即便由他自己来，他也丝毫不敢保证汉军不会反叛。……所以还是现在就此脱离大军赶回苏州，调掌那留在苏州的两千镶黄旗真正精锐赶赴关外，说不定还能再次积蓄起一些实力！

    “你！”琦赫先是大惊大怒，跟着却又是无可奈何的看着颐龄领了几个将领出帐而去，丝毫做不得阻拦……就这么呆在帐内脸色青红交接了好半天，琦赫才终是一跺脚，狠狠的道，“哼，等本官平了反贼，再回京向皇上禀报！好好治你这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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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气数大尽

﻿扬州城外颐龄率亲信退走，钦差大臣琦赫当场掌了兵权，直接下令攻城！

    攻城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二万驻守的卫城队每个城门五千人，此时却仍没有尽数登上城墙！实在因为扬州城内的汉民太多了，十多天的时间，还没有轮遍一轮！

    清廷一方，令下之时，投石机，攻城车，神武大将军炮……无数攻城器械被推到了前方，然而，在阵营之前的无数汉军，看着城头上仅是老弱妇孺，却是怎么也下不去那血腥的双手！

    十多天来，他们被骂怕了！整个灵魂都在颤抖！要攻城么？这样的城池，想必是有史以来最容易攻陷的了！然而面对上级下达的攻城令，无数汉军却是打心底里犹豫了！攻城，即是要沾满城头上无数老弱的鲜血！成为整个汉族万年一来最大的民族耻辱！

    “立即攻城！违令者斩！”一匹匹身着鲜明甲盔的满族骑兵，绕过汉军阵营来到前线，对着前排犹豫不决的士兵毫不怜惜的举起了屠刀！

    “杀！给我杀！这些贱民，不把他们杀怕，他们是不可能恭顺的！”初掌兵权的琦赫，在大军之后的镶黄旗大营中歇斯底里的大叫！

    “头可断，血可流！即便十八年后，老子仍然还是汉人！绝不做满族走狗！”

    一名被满族骑兵马刀斩在脖颈的绿营汉军，头颅抛飞前的那一刻，瞪足了双眼仰天大呼！

    “血，老子有的是！但没有一滴，是汉奸血！狗日的给我下马！”

    站在这名汉军身后的另外一名汉军，忽地被身前队友的鲜血浇了个湿透，一个机灵之下，举起手中的大刀便向前方两步外的满族骑兵砍去！

    “反了！这些汗狗都反了！杀！给我杀！”

    琦赫看着前方陷入混乱的阵营，对着身旁的满族将领急声大呼。

    悄悄的，在最前线汉军阵营陷入一片大乱之时，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了几个汉族军官样的人物，快速的奔跑在整个绿营阵营中大呼道，“满狗下令屠尽扬州城百姓！兄弟们！你们谁下的去手？老子宁可死！也绝不背负这万世骂名！”

    一军官扬身挺立无数后队汉军之中，仰天大笑一声，举刀砍向自己头颅道，“老子生是汉人，死是汉人的鬼！”

    鲜血伴随着抛飞的头颅，远远洒向近处里十几名汉军，独留下屹立不倒的无头尸体！

    “杀！杀光那帮畜生！”被鲜血洒遍全身的十几个汉军，忽然间热泪盈眶，齐齐大吼着向后对阵营中压阵的满军冲去！

    洪流，最初只是一道细微不可见的水波，不过片刻后，就演变成了各个汉军阵营的集体奔腾！

    抹不掉的，烙在灵魂上的汉人烙印，不论再残酷的屠杀和奴役，永远都不可能彻底抹掉！十多天的辱骂悲哭，十多天同营将士用鲜血洒出来的民族血路，十多个军官自杀殉族唤起来民族心，终于在这一刻全全觉醒了！

    “杀！杀出城去！”

    刚刚登上城墙的李广福，看着城门下向大前方满族军队涌去的激流，兴奋的热泪盈眶，疯狂嚎叫着。

    四处城门应声而开，各处的五千卫城队，怒涛一样奔向城外！

    战争，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民族之战！十五万汉军，齐齐反叛清廷，杀向后队的五万满军，更有二万卫城队从城内杀出，甚至还有不堪屈辱，奋不顾身的花甲老人，青少妇孺，也都随着汉族大军的脚步奔向城外……

    严格来说，这么混乱的队伍，若是遇上正规的军队，绝对是不堪一击！然而，现在的满族骑兵，哪里还有一丝百多年前关外的骁勇，望着铺天盖地一样狂奔而至的汉军，无数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欺压汉民的满军，第一时间竟然全是一个心思，逃！

    五万大军，在汉族的集体反抗下，普战即溃，仓皇奔逃！

    与扬州城外差不多情形的，是南昌！虽然南昌没能及时接到钦差大臣琦赫的屠城命令，但是在十多万汉军阵前，却是忽然冒出了几十个甘为民族自杀而亡的绿营军官或是士兵，此一出，自然激得前线被辱骂了十多天，心中正愧疚百万分的无数汉军涨红了双目，再也顾不得个人安危，率先向阵后的满军冲杀而去！

    这时候，个人性命，已不再重要！独有那一份怎么也抹杀不掉的民族心，才是主流！

    挡，无人能挡！五千年形成的民族心一旦被唤醒，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

    死命的搏杀和追赶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虽然满军几乎全是骑兵，而汉军却全是步兵，但一百多年来的荣华富贵，却是使得满足骑兵彻底失去了扬威关外时的威风，无数骑兵在奔跑中仓皇落马，被一道道追上了的刀光轻易收割了性命！无数骑兵在奔逃中相互冲撞下坠、被后续而来的无数战马踏着胸骨而过，化为一滩血泥……

    上万匹的战马毫无秩序的奔逃，本就是在走向地狱……

    是役，两江三十万绿营军哗变！十万满军火速溃败！江苏、浙江、江西、安徽四省，再无任何上规模的清廷武力驻扎！全国为之震动！

    同一时间，以舟山为基地的谣言攻势，又大肆向全国揭发了另一批清廷罪恶！

    其中之一，乃是由当今新汉王朝文化部几位官员冒充百多年前的先人所撰写的《嘉定三屠》、《江阴血记》、《岭南地狱歌》、《广东大屠杀》等等大量书籍……

    其中之二，仍是由新汉王朝文化部几位官员冒充清廷官府口角和英国人话语撰写的清政府卖国求存的《南京条约》，其条约大致内容如下，一，清廷愿意权责承担因为禁烟一事所引起大不列颠帝国的经济损失而赔款白银四千万两。二，清廷愿意割广州给英国。三，开放苏州、福建、南京等地为通商口岸……

    几个被俘虏来的鸦片贩子看着这些由自己用英文撰写，再由新汉帝国文化部几位官员负责注释翻译的南京条约，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如泉涌。

    太卑鄙了！新汉的领导人，实在太卑鄙了！

    无可否认的，一系列屠杀书籍一出，南京条约一现世，两广总督朱玉昌当天便宣布独立，成立后汉帝国！愿与新汉帝国同进退！同时调两广绿营军以雷霆之势扫平驻扎两广的满洲镶红旗大军……

    有了新汉和后汉两帝国做表率，再有道光帝屠尽满殿汉臣的先例在，全国各地各封疆大臣们，纷纷举起了反清大旗！当然，这其中真正为民族的鲜有人见，多的仍是谋取个人私利的野心家。

    两湖总督曾凯，率两湖二十万绿营军，轻松灭掉尚在懵懂中的当地正红旗满清军队，事后却是没事人一样，既没有标杆反清，也没有独立称帝，只是做起了实打实的土皇帝！

    不止两广、两湖，还有福建、四川、云南、贵州等。几乎是几天之间，仿佛约定好了一样，整个中华江南大地，纷纷在明里暗里弃清标汉！即便是远在北国、靠近北京的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陕西等地，也是蠢蠢欲动，清廷统治，除了满洲镇守百年的北京城外，已是名副其实的名存实亡……

    “这，有点像袁世凯死后的军阀割据时代了！不过好像提早了一百年！”定海区最高人民政府，高帆摸着下巴嘀咕。

    现在的新汉帝国，经扬州、南昌一役，已是掌控了江苏、浙江、江西、安徽四省的兵力，现有陆军三十二万，海军一万！又掌控着这个时代中国最富足的江苏、浙江两省！绝对的是各大势力中最大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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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万事待兴

    “现在的清廷，气数上也差不多了！历来推翻一个王朝，好像还从没有这么迅速的！当然，虽然清廷败亡了，但眼前的局势，国内军阀政权林立，国外各大列强正在对我中华大地虎视眈眈，却是丝毫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高帆低语。

    眼前的形势，是他乐于看到的，因为即便是历史上经过西方列强蹂躏了百年之后的清政府败亡后，中华大地还是经历了一场各大军阀争相夺权的惨祸。所以出现现在的局面，并不让他意外，也是必然的！毕竟那些清廷的封疆大臣们，绝对不会轻易放掉自己手中的权力的！就连原两江总督，在扬州、南昌一役后，也曾试图收回兵力以自立门户呢！虽然他最后被秘密和谐掉了，而且原两江清廷官府力量中，大多数都被新汉以雷霆之势摧毁，并委任自己人担任各省各府要职，但，凭现在新汉极度匮乏的人力资源来说，除了军队之外，还是使得政府各大部门瘫痪了许多！这，就是新汉一大弊端！不过，稍微值得欣慰的是，在这段动乱时间里，竟是让高帆逮到了林则徐、葛云飞等名垂史册的良将贤臣！对于此，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历史上的林葛等，都是清廷的重臣，然而那是因为清廷*的影响使得他们不知道那些残忍的历史罢了，此时的林葛等因为民族气节被唤醒，自然也是对新汉表示了效忠。林则徐，依旧被委任为督掌浙江海防和负责禁烟，而葛云飞，则被委任为了浙江陆军教练辅佐林则徐，有他二人在，想必浙江海防，一定会变的固若金汤！嗯，历史上，林则徐修虎门炮台，打的英国人吃了数次败仗，而葛云飞则是和王锡朋、郑国鸿以五十门火炮守定海，跟英军的几十艘炮船打了几个月的仗才殉国，这能力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再之外，就是钱！新汉因为初建立，宣布免除各地两年赋税，这才得了两江和浙江等地的民心，变得收复起来容易多多！但也因为这样，使得新汉财政是无比的匮乏，极度贫困！如不出意外，现在凭高帆从英国人劫来的那些钱以及得自有识的大户人家募捐而来的，连维持十万军队一年的开销都不够，更别说三十三万军队了……

    没官，没钱！这就是现在新汉的现状！

    “还好！清廷官员贪官污吏不少，守在浙江、江苏各城的，个个都富的流油，上一次的清洗活动，倒是得了不少钱财，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而已，仅够让原本可以维持十万军队过一年的军饷，变成二十万罢了！裁军，必须得裁军……”

    “鸦片，我这里倒是不少，但是绝对不可能拿他们卖给国人的！若是远运去日本，凭现在自家海军的力量，绝对可行！但是海军走了，谁来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英国人？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人，还好说，挨上几年，总能凑出来一些先用着的！但是钱，就难了啊！没有钱，这国家可是一年都维持不下去啊！”

    “对了！可以打打商人们的主意不是？浙江和江苏，大富之人多了去了，以前清政府重农抑商，我新汉自然是不会的！历史早就证明，这个时期发展资本主义，是符合客观发展规律的！嗯，鼓励商人们拿钱财来我这里换取鸦片，然后再命令他们去日本贩卖！……反正按历史记载，再过几十年美国人就会开着炮舰敲开日本的大门，那咱就替美国鬼子干了这事……大几十吨的鸦片，至少可以再支撑一年的财政吧！二年过后，这王朝也该有个雏形了……原本以为是个玩笑的事情，没想到真的会发展起来……”

    “两年内，大力发展商业，发展……嗯？卖官吧……现在整个新汉官员极度缺乏，可以吸收一批资本家进入官场的！重农抑商的年代，商人们虽然有钱，但是地位却是低的不能再低了，卖官，肯定能吸引起江浙一带无数大资本家的追捧的。当然，这也是历史趋势嘛，资本家逐渐入主政界，是以后的百年里不可抵挡的大势啊……与其等若干年后让他们发动兵变，不若现在就开始吸收！当然，这也得悠着点来，至少要在把关上严格一点，只能选择真正有眼光、有远见、有胆识的大资本家！否则的话，就等于在拿新汉开玩笑……”

    ……

    1821年春，新汉帝国迁都金陵！金陵，作为历史上数朝古都，又是高帆前世里的老家，选这里做首都，也是爽快。

    迁都之后，新汉政权开始了大规模的改革！改革一事，在历史上，历来是难之又难之事，但这事放在开国皇帝身上，自然又另当别论了。尤其现在整个中华大地都在恢复以前汉人王朝的旧制时期，改革一事，自然也不鲜见……

    第一，即是新汉神帝信守诺言，但凡新汉王朝之内臣民，免交两年内一切赋税！此一点，自是受到了除税务部官员外所有官员民众的追捧赞扬！毕竟只有获得了民众打心底里的支持了，其他所有官府部门办起事来，才能无往而不利！

    第二，就是军队改革，新汉裁掉军队十万，剔除军队中老弱之人，只余下青壮人物，兵者，贵精不贵多，此一点，倒也颇为受到一些有识将领的支持！裁员后的军队，一万海军仍是驻守定海！三十五艘炮舰则是分拆出了十多艘，分别配发给各大陆军作战团成立炮兵部！而得自十来拨英商的三万支火枪，则是在配发给海军五千支后，其余都交给了驻守金陵的皇城军！嗯，现在新汉二十二万陆军，分驻金陵、杭州、苏州、南昌、扬州、合肥等各省重镇，虽然分散之后每城在数量上是少了很多，但也没办法，毕竟他高帆一下子养不起那么多人！

    就单一金陵来论，一个皇城，竟只有五万军队，却也太过寒酸……而其他各省小府小城，没有驻军，或是仅有原清廷遗留下来的二三千驻军的，也是让人大叹无奈……

    第三，新汉规定，可以择选部分有大义的商贾入朝为官……此一举，全国哗然。因为不管是汉人的王朝，还是满清统治下，商人，都是地位极低的，现在新汉竟然让商贾入朝？……然而哗然归哗然，但军权控制在高帆手中，新汉又免掉了百姓二年的赋税，所以这些能不能让商贾入朝的事情，寻常百姓又有几个会抗议的？百姓不抗议，那都是被高帆一批人等一手提拔出来的四省新任官员，又有几个会抗议……此一举，也就在四省哗然了一阵之后，悄悄的默认了这个改革。

    只不过，富商们在大肆庆祝了一番新皇圣明后，却又开始迷茫了，嗯，朝廷择选的标准，那个是什么？……

    最后，还是在杭州、苏州等地富商合起伙来揣摩了一番圣意之后，悄悄的向上贡献了一些‘微薄’的力量，同时在心惊胆战中，得知其中一两个贡献过力量的巨商得蒙新汉神帝亲自召见，在言语等方面考教了一番之后，就有一人被委任为苏州税务局局长，而另外一人被委任为朝廷驻东瀛大使，且配发五艘炮舰，两千海军火枪队护航之后。四省的富商们这才恍然，原来，这就是大义的标准！……

    当然，新汉的改革，不止是这三点，其他诸如在四省颁布鼓励经商，朝政上设置内阁会议，划分原清廷的军机处和六部权力机构为军部、外交部、教育部、卫生部、农业部、科技部、司法部、警察部、税务部等等。

    各部没有轻重之分，视世事而定，而各部门之间更是又详细划分许多小部分，分工重点也要视世事而定。比如现在的军部，就是要大力着手提高陆军和海军的全部军员素质，必须两手齐抓。而外交部，因为历史原因，现在似乎除了组织人出国卖鸦片外，并无他事。教育部，则是要抓紧时间培养民众的知识水平，尽可能快一点的培养出一批有能力的官员来！当然，虽然此时新汉没有废除八股文科举等东西，却也强调了不能再像前朝一样，只认科举成绩取士。这一点，不是高帆不想废除科举，而是时机不成熟，毕竟现在的新汉，并没有一套特别完整的官僚体系，也没有更好的择士方法，在这官员极度缺乏的情况下，只得先依赖科举了。当然，科举的内容还是要改一改的，绝不能再考什么程朱理学等了……考实事，这才是正题！

    抛开这几部，另外的科技部，则是主抓火枪火炮的研究和造船技术！这一点，因为先前高帆俘虏了不少英国人，虽然里面没有专门的技术人员，但那些英国人对于火器构造上，还是比现在的国人强上不少的，有了他们，在研制火枪火炮方面，总要比白手起家好得多。

    司法部，就是指定法律和行使审案权的部门。税务部，因为两年不需要收税，所以暂时也没什么事……

    林林总总，待新汉政权有了一定的模型，万事都走上轨道之后，时间已经走到了1821年的夏初。虽然看起来，国内这段时间平静的厉害，不过高帆知道，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清廷已不足惧，但列强们，却是不会放过整个东方大乱的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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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河北战事

    “历史，原历史上说，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才爆发！才有英国人开着炮舰来华！如果我真的有二十年的发展时间，到时候自然丝毫不惧英国鬼子！只不过，先不说我早早就推动了鸦片战争的脚步，而且现在中国这么乱，那些英国佬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三十年后的太平天国起义时，列强们就争相向清政府伸出橄榄枝，表示愿意帮助清政府平叛，为的就是得到一些好处！现在嘛，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当然，现在的清政府，因为民心所向，已是再没可能重掌汉人王朝！但，英国人会不会选择其他军阀表示支持呢？肯定会的，北洋军阀割据时期，那些列强们不就是各自明里暗里选择军阀支持的么……”

    “哈哈，要是他们选择我新汉，那就先抓了那些鬼子，然后再做苦力，压榨技术……现在我新汉，可是丝毫不怕他们，毕竟这时候还有四五十年整个世界才进入蒸汽时代，这个年代，我新汉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都不比英国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投入的兵力差！他们不过几十艘炮船，一两万陆军，我这里可也有两万多火枪队呢！”

    “当然，若是他们选择两广的后汉，或是福建、山东等地的军阀，那就更妙了……现在整个国内正在对外族严重仇恨，哪个军阀敢勾结英国佬，绝对是自取灭亡！”

    紫禁城内，道光帝双眼萎靡的躲在御书房内，脸色似哭似笑，本该交给儿子咸丰烦恼的失去半壁江山的事情，现在却摊在了他这个父亲头上，而且情况更加严重，而且这事还发生在他刚登基的头年里，这如何能让道光不憋屈！不悲愤？

    皇位，道光是足足等了近四十年，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荣登大宝了！谁知连一天都没安稳过，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年里就失去了所有江山！

    “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先祖犯下的罪过，要由我来承担！”道光心下后悔无比，如今整个紫禁城内人心惶惶，大量满族贵族暗地下准备向关外逃窜，整个江山随时可能颠覆。现在，道光是深深的后悔当初不该在朝堂上那么激动，下那对南昌屠城的命令了！如果没有那道命令，局面绝对不会演变到要自己屠尽满殿汉臣的地步。

    “不是朕非要杀了他们！实在是朕不放心！那些汉臣，个个都怀有异心！”道光紧握着保养的白白胖胖的手指，似要在手心抓出几道血痕来！

    “还有，那些反贼，说我满洲先祖对汉人的屠杀，那朕认了！可是他们竟然污蔑朕要勾结洋人！天大的谎言！他们也竟然敢往朕身上套！更可笑的是，那些汉民竟然相信了！”道光猛地怒目而起，似是不甘背负这冤罪，猛地把龙案上的奏章等物一股脑掀翻在地，好生出了一口闷气！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边上慌忙奔出一个小太监，跪伏着请求道光息怒。

    就在这时，忽地从御书房外仓皇走进一个小太监，三呼万岁过后，这才对着道光到，“皇上，有西洋使者求见！”

    “他们来见朕做什么？看朕的笑话么？都是这帮洋鬼子，害得朕背负冤屈！不见，拖出去斩了！”道光正在气头上，一听是西洋人求见，当即把满腔的憋闷指向了对方。

    “皇上喜怒！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外国来朝，自然是来朝见皇上的！”这小太监却是在事先得了军机大臣布颜克的指点，匆忙出声道。言下之意，在世界他国眼中，整个中国，还是唯清廷为正统！

    “咦？”道光一怔，“不错！连那些蛮夷，都知道朕才是这中华大地真正的主人，那些该死的汉人……西洋使者在哪里？”

    道光与英国人的会晤，最终在道光摆够了皇帝的谱后，以割台湾，海南两岛，资军费白银七千万两，开广州、浙江、天津等地为通商口岸的条件，换来了英国人的勤王之兵！在道光看来，现在的中国，除了北京和天津一带，基本都再不尊王命，那若是英国人能出兵帮自己收复这些地区，自然是妙到不能再秒！还何必在乎区区两座孤悬海外的小岛呢……

    其后，英国远在渤海天津口的庞大舰队，三万陆军，便堂而皇之的登上了中国的陆地！而清廷，也在北京城内调出了十万满洲骑兵！以联合英军，开始平周边之叛！

    （不要疑惑为什么英国的舰队可以不被新汉发觉就能抵达渤海，他们大可以绕过海中洲，在海洋上走一些弯路！那个时候的英国，几乎掌控了整个世界的航海路线。）

    十三万平叛大军，一路向不尊道光之命调兵镇压南方叛乱的河北首府石家庄扑去！沿途之上，鞑子兵和三万英军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所过逐州、保定、定州等府，尽皆化为一片废墟！

    二十日后，十三万大军兵围石家庄！满军统帅尔珠出面劝降两河总督朱超，朱超对此嗤之以鼻，仗着石家庄内有二十万绿营军盘集，以及石家庄城高墙厚，根本不吊尔珠。

    尔珠一怒之下，下令攻城！仗着三万英军随军而来的精良火炮，不过半日，即将石家庄城墙攻塌！城破，朱超率一万亲兵仓皇从其他城门逃离石家庄，直奔河南省首府开封府！（直到1954年，河南的省会才迁往郑州！清雍正帝时，郑州被提为与天津等相同的直隶州）

    而剩余的十九万绿影汉军，却在河北提督林峰的带领下，在石家庄内与满军和清军展开了肉搏战！

    英军虽然炮火精良，但巷战的地形，并不怎么适合火枪的发挥，更不用提那些随时都有可能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满族骑兵了！这些北京城的贵族子弟，平时里只懂得寻花问柳，以前几仗也只是跟在英军身后享受，而且逐州等城并没有成规模的守军……此时面临肉搏，倒有不下于一成的骑兵未战先溃，仓皇逃往城外。

    然而，巷战虽然使英军失去了连排发射火枪的优势，不过也有不小的弊端，那就是这十九万汉军中，至少有一半是两河总督朱超在这几个月内临时招募而来，根本不懂打仗，就是另外一半老兵，也没上过什么战场，在一片乱糟糟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汉军只是空有一腔民族心，却不能很好的得到指挥和调控，未战先乱阵脚，加上城内到处可见向城外逃难的城民，林峰虽然调出了两万汉军以指挥民众撤离，不过这两万军队在面对上百万的民众时，仍是显得太过稀少。所以整个战场上，实在是乱的惨不忍睹……

    石家庄一战，最终仍是以汉军的落败而结束！十九万汉军，在混乱中被踩死踩伤的就不在少数，更不用提那些奋战在第一线，以命搏命的了。战事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最终在河北提督林峰收拢残兵败退出城时，原来的十九万汉军，竟然只剩下七万余……而此时的石家庄，也早已被摧毁殆尽，倒塌或是被燃烬的房屋随处可见，各大街道上尸集如山，血流成河，一片地狱景象！

    当然，损失严重的不止是汉军和寻常百姓，英满联军受创也是不小，原本在英军统帅哥布尔看来，以火枪火炮对上冷兵器，三万军队，绝对可以轻易扫平整个中国的叛乱，一如当初攻占整个印度一样，而事实上，在逐州、定州等城时，面对仅有的几千守军，英满联军也却是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攻陷……然而石家庄内汉军的热血抵抗，却是彻底打消了哥布尔的妄想。此一战，满族那看似庞大的十万骑兵，只不过做作样子罢了，开战之初就逃了一万有余，战斗中互相冲撞落马，或是死在汉军刀下的，更是超过了四万之众，就连三万英军，至少也损失了五千余，若不是激战半日后，哥布尔把火炮调上前线，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轰塌房屋打阵地战，那这场战争，一不小心就可能使得英军损伤过半呢……

    战后，面对仅余的二万五英军和收拢聚集起来的五万多满洲军队！哥布尔和尔珠同时沉默了！只一省一池之战而已，损失就这样大……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还是英满联军胜利了！

    败退的林峰率七万余汉军护送着几十万的寻常百姓，快速向邯郸城逃去！而同时，满族勾结洋人，血洗石家庄及河北数城一事，也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中国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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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财政危机

    满族勾结洋人攻下半个河北！此一事，使得各地军阀大为惊慌，也使得全国汉民更加怒火中烧！

    两广、福建、两湖、两山等地的军阀都是加大了征兵动员，而各地汉族子民也争相入伍，以求杀寇报族！各省不过十来天功夫，就大多都把军队扩充了将近一倍！现在，两广汉军五十万，福建三十万，两湖屯兵四十八万，两山四十三万，就连失了半个河北的两河总督朱超，也在逃至开封后，征起了三十六万大军，加上退守邯郸的林峰七万大军，也有四十二万。当然，其外还有陕西、云南、贵州、新疆、西藏等，也都开始征兵，不过新疆、西藏这些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却是在各地少数民族头领的指示下，宣布了分裂……

    整个中国，似乎只有新汉，丝毫未有征兵令下达！以仅二十万出头的兵力，镇守了四省之地！

    不过，却也只有新汉，民心前所未有的凝聚！因为各地征兵所带来的，必然是庞大的军费，因此各地军阀只得加大调重了苛捐杂税，使得这个时期本就生存不下去的寻常百姓，生活更加穷困艰难起来。而新汉，因为免除两年的税收，使得与其交接的福建、广东、山东、两湖等地，出现了大批的移民，纷纷向新汉涌来！

    这些难民的涌入，虽然使得新汉人口拥挤了起来，不过跟二十一世纪那人口拥挤的程度相比，却是丝毫不值得一提的。因此，高帆下令各省官员妥善接管移民问题，更加大鼓励各地商贾展开手工作坊等，以接收无这些没有土地的移民……

    大批的无产阶级，就在这无数其他省份的移民中诞生了。毕竟，先前虽然高帆大力鼓励工商业，不过在当时的中国，百姓的土地情节却是太重，大资本家们根本招不到太多的百姓做工，也就使得有厂无工的情况在四省屡见不鲜。而这些无地移民的涌入，却是恰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此一举，自然引起了两湖、两广、福建等地军阀的强烈不满！毕竟自己手下子民大量逃离，无疑是减少了各大军阀收税的来源。这，等于在他们腰包里掏钱啊！虽然此时的国况，使得各大军阀不敢轻易在满清没有真正覆亡前向新汉开刀，不过临近新汉的边境地，各大军阀却是开始频繁调动兵力起来！其中，尤以江西为重！江西省百分之九十的地域与湖北、湖南、广东、福建四省交接，三大军阀在江西省外总共集结了三十万大军！而江西却只有南昌有四万新汉陆军驻扎！实在是危的不能再危了……

    南国各军阀之间局势紧张，而在北国地区的广东、河南等省，虽然也与新汉毗邻，不过因为英满联军的威胁，没有半点精力来顾及新汉。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只要英军撤离，满洲政权灭亡，那么各大军阀估计会同一时间联合起来对付新汉！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必然，因为现在整个中国，只有新汉一家疆域独大！而且占据了最富裕的江浙！如果他们不联合，那么只能是被逐个吞并的下场！这一点，谁都知道！

    “我也想增兵啊！可是没钱怎么办？北京城内有钱，而且是富的不能再富，如果早先出动海军，从东海杀到渤海，上天津口一路直扑北京城，那么那里的财富，一定尽入我新汉之手！到时候绝对不会发愁！只是，满清一灭，那么国内原本蠢蠢欲动的各地军阀，必然就要联合起来对付我新汉了！”接到两湖两广等地在毗邻新汉地区集结军队的报告，高帆很是无奈的道。

    “报告！”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的侍卫一声报告，打断了高帆的沉思。

    “进来！”高帆放下手中密报，对外说道。

    侍卫应声而入，手中持着一份奏章，向高帆道，“皇上，科技部毕大人急报！”

    “哦？是不是研发火枪有进展了？”高帆一听立马起身，疾步走向这侍卫。

    科技部的毕大人毕旭，乃是明朝南京户部右侍郎毕懋康一脉，这毕懋康即是明末自主发明隧发枪的牛人！当时他发明的隧发枪，跟现在英军装备的枪械，基本上也是大差不差，半年前新汉改革，在四省大肆招收科技人才，这毕旭就是在当时入招的。现在在科技部下辖的枪火部任职，一直主掌火器的研究，虽然此时的毕家没有当年毕懋康造隧发枪的全全技术，不过总是遗留下来不少东西，在此基础上，却是比寻常工匠要好上许多了！

    从侍卫手中结果奏章，高帆打开匆匆浏览一遍，旋即便被笑容堆满了脸颊！

    “哈哈，毕旭是好样的！”

    果然是隧发枪的研究有了进展！奏章上，毕旭称，经过半年来的研究，以及结合毕家遗传了三四代的不完全知识，还有那些被俘虏的英国人的帮助，毕家隧发枪，终于在此时被再现了出来！经过枪火部的数次调试，这种隧发枪跟从英国人手中得来的隧发枪相比，已是在性能和质量上相当接近！

    “有了造枪技术！我新汉的军事力量，虽只有二十万，不过却也比得上寻常百万大军了！”高帆握着奏章仰天大笑，欣慰不已。

    半年了，半年来科技部一切力量都以研究火枪火炮为主，终于出了成果了！

    “下旨提升毕旭为科技部副部长，赏银千两！主管新汉隧发枪的批量制造工程！另外，督促科技部下冶炼部，加快研制炼钢技术！”高帆笑过之后，便对的仍在躬身待命的侍卫道。

    “是！皇上！”侍卫行了个军礼，转身向门外走去。嗯，他知道高帆不怎么喜欢写圣旨，好多南京城内的封赏任命，通常都是一道口谕而已。

    侍卫离去之后，御书房内又只剩下了高帆一人，此时，高帆却是陷入了莫大的沉思之中。研制出造枪技术，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不过紧跟而来的其他事情，却也又塞了一大堆。

    譬如，炼钢技术，开辟矿场，成立军工厂等等，这些，无一不需要大量的金钱，而现在的新汉，最缺的无疑就是钱！

    “穷！想不到做海盗时富得流油，做了皇帝竟然天天穷的肚子疼！郁闷！”

    也确实够穷了，现在的金陵皇宫，也仅是把最初金陵城内的府衙等扩建了两倍而成，还不就是因为穷嘛？而且历来各代，哪个皇宫不是妃嫔婢女过千，太监过千的，而新汉的皇宫内，只有一个皇后刘玉儿，和婢女二十来人罢了，太监一个都没。就这二十来个婢女，高帆就觉得还是奢侈了一点……

    “虽然可以靠向日本贩卖鸦片赚些银子，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些富商的捐款，也仅够维持一年多的军费和预定的朝廷开支而已。现在这一笔令人欣喜的额外开支，又从哪里搞？但，不搞又是不可能的！”不知不觉间，高帆又皱起了眉头。

    “军费，是不可能调拨出来的，而且就这军费还紧张着呢！其他诸如拨给科技部的研究费用，拨给警察部、司法部、农业部等部门的费用，明显也是不可能挪用出来的……日，研究出来了火枪技术，难道要因为没钱而不造枪么？”闷闷的，高帆不由的咒骂起来。

    “周正！”咒骂过后，高帆对着御书房外喊道。

    “在！”周正应声而入，立正向高帆行李。

    “去请陆军上将张谦、李文霸、徐志勇前来御书房！”新汉帝国仅有一万海军，自然分配不了五个海军上将那么多，所以帝国迁都金陵后，李文霸、张谦、刘媛儿等，都被封为了陆军上将，而海军一部，则只余下杨八刀和赵清远两人统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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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盗贼本色

    小半个时辰后，张李等人快步来到御书房，稍微行了下军令便依次落座。此着，倒是新汉的常理，没有什么三跪九叩的传统拜见皇帝的礼节，但凡军人，晋见高帆，只需行军礼即可。

    “几位将军，大喜！科技部研制出了隧发火枪，与我们从英军手中得来的，相差不远！”待众人做好后，高帆便拿着科技部毕旭的奏章，笑着递给张谦坐在最前列的张谦。呃，虽然还是以前的称呼亲切一点，不过现在高帆既然做了皇帝，总要稍微有一点皇帝样才行，因此在皇宫内，那张爷、李爷的称呼，倒是改为了将军。

    “哦？果然是大喜事！”张谦接过奏章，脸上浮现狂喜的表情，而其他两个上将也是一脸喜色。自己能研制出隧发火枪，这意味这什么，几人都是非常明白的。

    “皇上，恐怕现在我新汉没有能力大量制造吧！”李文霸在惊喜过后，却是猛地皱起眉头道。

    一句话，倒是使得另外两人也止了笑容。的确，以前林林总总的各项政策，是替新汉弄了不少钱财，不过弄得钱多，花钱的地方也不少，半年多下来，诺大的国家建设，却是早把预算挤的满满的了，就这样许多部门还在天天哭穷呢！

    税务部也不止一次两次的上书要求高帆对新增的众多商贾作坊征收税务了！毕竟，当时高帆颁布免税令的时候，新汉里还没有几座工厂。然而这半年来，在新汉政策的支持下，四省各地的商贾，却是把个工厂建设搞得犹如雨后春笋一样成批成批的往外冒呢。对此，高帆一概力压。整个帝国的商业刚刚起步，绝对不能对他们征收重税，就连临近各省的诸多商贾来四省做生意，高帆也是一概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这些，对于外地资金流入四省，都起了莫大的激发作用，仅仅半年，苏州、扬州、杭州等地，就比去年繁华了不止一倍！而且因为商人们大量招收工人，所以街头上的乞丐等几近绝迹。

    “的确，没钱啊！”高帆也是无奈的皱眉道，“几位将军，皇城军训练的怎么样了？”

    皇城军，即是镇守金陵的五万军队，其中有一半都是火枪营！听及高帆以及这个，心思转的比较快的李文霸却是双眼一亮，“还不错，现在的皇城军五个军团，素质与半年前相比，提高了不止几倍，与我们的海军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难道皇上准备……”

    “现在满军孱弱，如果三万皇城军加上我新汉海军兵发北京，大家认为胜算是多少？”高帆微笑着看着三人道。

    “兵发北京城？”三人都是双眼一亮，不过张谦却是顾虑的道，“现在满洲调了十万骑兵协同英国人攻打河北，想来此时的北京城里，最多还有十万左右的军队而已，若是我们三万陆军加上海军力量，穿越渤海，从大沽口沿京杭运河北上，那么北京城，一定可以拿下，只是若真拿下北京，那么满清就宣告覆亡了，到时候没了这个共同的目标，那么其他各省的军阀，可能会共同攻打我新汉……”

    “张将军说的对，皇上，现在我新汉各地兵员虽然也称的上训练有素了，只不过要是一起力抗周边各大军阀，还是……”徐志勇也是赞同的点头道。

    为什么满清已经势衰到只余下北京天津两地，而国内众多军阀却没有一个肯去灭了北京的？这一点，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一来一旦满清政权覆亡，国内数万万汉族失去了共同的目标，那么国内就会立即陷入你打我，我打你的混乱局面！这局面，现在所有军阀都承受不起，因为大家都是仓促独立，根本没有任何人先前会有什么准备。所以现在这段时期，乃是各大军阀共同遵守的缓冲期、准备期罢了……

    二来不管怎么说，北京天津两地，作为满洲镇守了一百多年的重地，其内自然也是有二三十万满族军队的，这也不是任何人想灭就能灭掉的。谁也不想先出兵干掉满族，让自己的实力大大受损，结果却便宜其他人！毕竟，整个中国大地的主宰，谁都相当！

    “不是，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先前北京城内有满族大军，所以其他军阀都按兵不动，怕自己实力受损。不过现在道光帝派了十万军队出去攻打河北，却使得此时的北京城，兵力紧张！估计两广、两湖等地的那些人，也都想趁这个机会拿下北京呢！毕竟北京城内有满洲搜刮积累的百多年的财宝！这可是能让任何人眼红的！也是各大军阀扩充势力的最好跳板！不过他们也不是那么想拿就能拿到的，相隔大半个中国，其他地区的军队却是没那么容易调过去！我们则不同，我们的海军力量，现在可是整个国内最大的！绕过陆地，从天津上岸拿下北京，道光和那些满洲人先不动他！还让他继续坐守北京城，咱们只拿钱！清廷的国库，圆明园等集宝重地！一个都不能拉！”高帆笑眯眯的解释道。

    海盗么，本来干的就是抢劫的勾当，与其让清廷国库，圆明园这等地方留给后世里的八国联军去抢，那为什么不自己抢了！

    “皇上的意思是咱们只去抢劫一番？”徐志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高帆！他毕竟是正规军人出身，可是没有干这些勾当的先例！

    “对啊！既然咱们现在这么穷，为什么不去抢清廷的！”张谦抚掌赞道，“趁现在北京守军积弱，咱们三万多军队从海上杀去！”

    虽然是以三万多人对上一二十万军队，不过张谦却是毫不在意。毕竟这三万人，那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而且也都有过实际作战经验，比起那些满清军队来说，实在是强的太多了！而且己方可是三万火枪队啊！还有二十余艘炮船……

    “想必英国人是从海上去的北京，那么我想大沽口应该也有英国人的大量船只在，那咱们……”都没注意到徐志勇的神色，李文霸也是出口提出建议。

    “哈哈，英国这次竟然出动了三万的陆军，倒是意外！想来他们的船只绝对非常多，不过三万陆军一上岸，他们留守的炮船上，绝对不会有太多人，如果可能，那就灭了他们的舰队！让他们的侵略军死在这里吧！”高帆笑道。

    真的很意外，历史上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前后总共才出动了六七十艘船只，两万不到的军队，现在竟然只陆军就派了三万来，怎么能不让高帆意外呢！

    事情议定，接下来，新汉帝国的三万皇城军，包括二万五火枪营和五千寻常陆军，便紧急的奔赴向长江口，此外，从舟山上派出的七千海军，以及百艘庞大船只，也开始向长江口集结！

    而与此同时，哥布尔所率的两万英军，和尔珠所率领的四万多满族骑兵，也已集结在了邯郸城外，准备拿下镇守此处的林峰的十万汉军。

    嗯，林峰率众逃离，沿途自然不会有汉民狙击拦截。但英满联军就不同了，毕竟在此时的汉族眼中，这帮联军无疑都是灭绝人性的外族侵略者。因此一路上所过州府，都有集结起来的民壮或是小股军队发起伏击和拦截。衡水、深州、饶阳等河北北部地区的军民，虽然都是小股小股的，但聚集到一处，却也有两三万的规模，这些地区的驻扎守军和当地民壮集结起来，却也给了奔向邯郸的英满联军不小的打击。

    尤其是在邢台，当地的两千守军配合城内数万居民，给了侵略者最为沉重的打击，使得联军从原先的七万多联军一下子死的只余六万。而邯郸，此时的邯郸城内，却集结了成安、武安等地的小股军队，使得林峰原先的七万多军队，一下子有了十万之数。而且此时城内的老弱等，已跟着从石家庄一起逃来的民众提前转移到了河南境内。此一战，林峰决定誓死守城！而同时，他也接到了远在开封的朱超的信件，表示在近日内，会有十万河南军队调拨来到邯郸助林峰抗敌。

    而同时，掌控山东、陕西的军阀黎自放，也开始在河北边界集结起了二十万大军，准备在英满联军与林峰一战之后，做那个得意的渔翁，趁机收了河北一地！毕竟，现在清廷动河北，那接下来肯定就是临近的山东山西，即便是不收河北，他也容不得邻居被消灭，再等清廷调转枪口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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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邯郸血战

﻿“大人，怎么办？”邯郸城内，一名偏将望着已经被火炮轰塌的城墙，悲愤的望向林峰。

    英军这次依旧是选择的阵地战，即一寸寸的向前移动火炮，逐步轰塌城内建筑！吃过上一次的亏后，对方已经不再那么鲁莽的直接冲进城内与己方短兵相接了！

    “张传！你带三万骑兵！从后城门撤出，绕过去冲击敌方后阵！”林峰看着城外远方正在逐步向前推进的英俊，转身对着那名偏将道。

    英满联军的阵型，是前排火炮，火炮后布有两万英军，而四万满族骑兵则在最后压阵。此时最前方的火炮，距离汉军第一线，也就是林峰等所占的位置，还有两三千米距离！这期间，敌方距离刚被轰塌的城墙，还有一千米，其外则全是一栋栋规则的建筑和街道。

    中央的主大街，宽不过十多米，英军要想使现在绵延千多米的火炮全部通过，待进的城门处时，必须得把火炮都集中起来。嗯，邯郸城宽好几千米，敌人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把一排建筑全部轰塌，只能把在正对火炮的千多米建筑轰塌以后，那时候，坍塌的房舍外，自然可以隐藏一些伏兵……当然，因为敌方均有火枪一说，所以即便冲杀，那两翼也将会是两道死亡线。而只有全是满族军队的后阵，才比较容易攻克！

    “关里，带两万人埋伏在城西，等洋人火炮进城之后，冲击敌人右翼，费望，带两万人埋伏在城东，等洋人火炮进城之后，冲击敌人左翼！”

    “是！大人！”三名偏将躬声领命，满面悲壮色彩。但，无一人惧怕！

    “哥布尔将军！我觉得这次我们选择帮助清廷，是个错误的决定！”英国人的火炮阵线之后，一名留着一把棕色胡子的中年英将对着英军统帅哥布尔摇头道。

    时间已经月余了！庞大的十三万联军，除了在石家庄打了一场上规模的战役外，其他几乎全是小打小闹，不过即便如此，三万英军和十万满军，还是死了一半以上。这，还仅是河北一地！而且汉军们拿的全是冷兵器！一想到此，就让的他有些不寒而栗。可怕的中国人，那些家伙全是疯子！

    过往的战斗中，那些持着大刀的中国军人，不，不止是军人，还有扛着锄头的寻常百姓，他们奔跑着用身体睹上英国军队的火枪口，哪怕是已经死去，也要为身后或是身旁的人争取活命的机会！天呀，他们难道不知道死亡的可怕么？

    死去的一万英军之中，至少有一半，是在开枪射击之后，被那些已经死去的中国人，用尸体死死的堵住了火枪口，或是抱住了身躯不能移动，而被其他的中国人夺取性命的！一命换一命，两命换一命，甚至十来条人命换一命……他们竟然丝毫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后退，只知道用性命来阻止己方的行动。天啊！这些魔鬼……

    “凯特将军，或许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真的错了！可是我们是军人，没得选择！”哥布尔的脸色有些肃穆，望着前方正在向前城内逐步移动集结的火炮营。此时的阵线，已经缓缓入城了近万人。

    月余一来，中国人民的反抗，给予了所有英国侵略者强烈的震撼，哪怕是再血腥的侵略者，在面对誓死换命的中国人时，都不免感到有种打心底的战栗。面对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

    “可笑，这么英勇的汉族人，怎么会被这些懦夫统治？神秘的东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中国的军队都像他们的一样，那就好了！”凯特有些郁闷的转身向后看了一眼。

    那里，是残余的四万满足骑兵！简直无法想象，无数衣甲光鲜，骑着高头大马的满族骑兵，竟然会无数次的被举着锄头、破斧等农具的一群农民吓得四散而逃！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止一次两次了，遇见那些集结起来的汉族叛军时，这些看似精锐的满族骑兵，没有哪一次不是吓得溃散而逃的！这，这还有一点军人的气概么？

    “oh？亲爱的凯特，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这些骑兵，在以前都是那些贵族老爷么？和我们大英帝国的那些贵族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让他们上战场，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哥布尔一翻白眼，无奈的道。指望这十万脓包，还不如给他换一批那些扛着锄头的勇士来……

    就在这时，两万英军中有一大半移动到城内，顺着主街道向前逐步推动时，自得阵后忽地又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和四散的惨叫奔逃声！

    “糟了！敌人从后方杀来了！”哥布尔脸色一变，转身向后看去，只见阵后的四万满军营内，泥黄色尘土飞扬，而原本布置的有些的阵型的满军，又开始快速的动乱起来。

    “杀！杀光这帮洋鬼子！弟兄们，冲啊！”

    “兄弟们！以身报国的时候来了！杀光这些洋鬼子！”

    左侧和右侧残余的一片城市建筑中，忽地也同时响起震天的呼喝，跟着从内奔出无数的汉军来！

    “火枪队，射击！挡住他们！”

    面对远方千多米的无数汉军，不少英军马上变了脸色，仓皇的各自听着命令转左或者转右，向急奔而来的汉军狠命射击起来！

    千多米的畅阔道路上，左侧和右侧外围的英军，仓皇排成一线，狠命的射击，后退，由身后的英军不上去再次射击后退……

    无数奋不顾身的汉军应枪倒下，但没有一个人害怕或是逃跑，持刀的右臂受伤了，把刀交给左手，继续前冲！大腿受伤了，瘸着腿一步步向前跳跃！胸部或腹部受创，应声而倒的，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拼劲最后一股力气，多向前爬动几下……

    “杀！杀光这帮畜生！”

    英军正前方，忽地又冒出无数人马，林峰一马当先，举着大刀呼喝。紧跟着，三万汉军仰天一声齐喝，整齐有序的拍着方队向正前方千多米外的英俊冲杀而去！

    “开炮！”

    哥布尔焦急的指挥前方聚集起来的火炮手紧张的大呼。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中国人这么英勇，拿着大刀对抗火枪火炮？他们真的一点不怕死么？

    不知不觉间，哥布尔的手心，全是布满了汗水……

    不怕死！一声声火炮的轰鸣声中，千多米外的汉军方队一片片倒下，然而，没有一声哀嚎，有的只是肃穆，无数被队友的鲜血溅的面目狰狞的汉军，忘我的只知道向前冲刺！生命，在这一刻是脆弱的，所以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多冲一步，就有可能用自己手中的刀，替队友，替亲人，替自己报仇！

    千多米的距离，在阵亡了一批批的人手后，终于有零星的汉军冲到了阵前！

    “杀！”一名士兵怒瞪双眼，举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向身前的炮手砍去，却只听一声轰鸣的火枪声，这名士兵有些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颤，紧跟着应声倒下……

    “呼……”凯特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盯着前方快速的向火枪中装弹，口中犹自对着火炮手大喝，“快装弹……啊！”

    呼喝中，凯特差点脚下一个打滑摔倒在地，只见刚才被他击倒的汉军，此时竟是满身鲜血的站立起来，忍着嘴角的鲜血，再次勉力的举起大刀向那名炮手再次砍去！而那名炮手，此时竟是有些吓呆了……

    “混蛋！快躲开！”

    “轰！”一脸三四声枪响，身旁三四名英军手快的同一时间击到了那名汉军上身和头上，一下子就把他全身打了个血肉模糊……

    “杀！”正在众人刚缓过一口气之时，自得那名汉军身后，却是猛地窜出另外一名汉军，一刀寒光一闪而过，那个被吓呆的火炮手的头颅应声而掉。而同时，又有几声枪响，这名汉军还来不及躲避，直接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然而此时，却是有更多的汉军冲锋了上来！血战，才刚刚开始！

    扛着性命，凭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给自己的队友多制造一个机会，多浪费敌人一颗子弹！汉军们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思，合着血肉模糊的身躯，扑上敌人的枪口，扑上敌人的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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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废墟战事

﻿邯郸城的血战，从白天杀到黑夜，杀戮整整持续了半天，没有人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无数的汉族英雄在枪炮之下丧命！然而，杀戮依旧在继续，到了夜晚，英军的火枪和火炮终于再难以找到目标，而远在城外的四万满族骑兵，这时候也早被杀了个零星而散！

    不得不说，经过月余的冲击战斗，剩下的这四万满军，多少也有了一丝斗志，不再如最初时那样只要一看见敌人就溃散，除了少数已经逃窜的满军外，剩余的多说还是选择抽出了大刀，跟冲上来的汉军短兵相接！三万汉人骑兵对上四万满族军队，在当场冲杀了个血流成河。最终，在夜幕降临之时，死掉大半的满军，终是再也撑不下强挤出来的勇气，再次一哄而散！

    这一散，有向西逃窜的、有向东逃窜的、当然也有不要命一样向英军战阵中逃窜的……

    一片慌乱乱的马蹄声，直接冲进在前搏杀的英军阵线中，在踩翻正仓皇躲避的英军的同时，无数满军也哀嚎着摔下马来……

    “兄弟们！最后的决战到了！杀光这些外族！”浑身红白间杂的张传勒马一声呼喊，快速向城内的英军冲去！

    “冲啊！”三万骑兵，此时也死的只剩二万，两万人没有谁顾得上倦乏，没有人顾得上饥饿，迅速的拍成冲锋的阵线，拼了命一样向城内冲杀而去！

    战斗，依然在继续！

    无数英军装弹、瞄准、射击、后退、装弹的做着机械的动作，从白天一直杀到夜晚。上一次攻打石家庄，因为要保护无数百姓趁夜后退，所以当时的汉军在夜晚并没有趁夜偷袭，而这次则不同了，在这样的夜晚，战斗依旧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死了多少人，双方的十六万兵力，就一直纠缠在邯郸城内千多米长的一条街道附近，仿佛一锅煮沸了的鲜血一样，滚烫、沸腾……

    邯郸城南方的十多千米的临漳地区，一队一眼望不到边，算不上整齐，谈不出有什么军容的庞大部队，此时正快速的连夜向邯郸方向行去！十万步兵，其中至少有六万是从无数河南民众中仓促抽调而来！这，就是两河总督朱超调给林峰的援军……

    而与此同时，几匹快马也火速的分别奔至了河北与山东交接处的冠县，和河北与山西交界处的峻极关。英满联军进攻邯郸，在邯郸城内血战的信息，终于传到了山东提督廖伟佟和山西提督马强荣的耳中！

    “大军集结！向邯郸进发！”两声令下，山东山西二十万大军，开始朝邯郸方向趁夜挺近！

    而几乎同一时间的，新汉三万多军队，百艘船只，也刚刚在入夜前攻下大沽口，摧毁了英军留守在那里的六十多艘船只，沿京杭运河向北京进发！

    作为这次突袭北京城的主帅，张谦拿着从俘虏的那些鸦片商手中得来的海图，一脸笑意，明天，天亮之时，说不定就能抵达天津了！先前攻下的英军船队，因为英国人没攻占北京，所以道光自然不会让庞大的外族船队进驻天津等地，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大沽口一地了……而失去庞大陆战队的英国船队，其上留守的不过每船十数人而已，而且多数炮船上的火炮，都被拆卸了下去作为三万英军进攻河北所用，自然不可能挡得了新汉的海军。诚然，因为拆掉了一些炮船上的火炮，以及配发了五艘炮船护卫新汉驻日本大使一行，使得现在的新汉海军只余下二十艘炮船，但，这比起只有十来艘之上才有火炮驻守的英国船队而言，也足够了……这一次，又在英国人手中俘虏了好近千门火炮，如何使张谦不喜？

    这次英国人的军队，注定是要永远埋骨于中华大地了！就是不知英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下次还会不会派人前来，以及派多少人……

    当然，不管怎么说，从中国到英国，这么远的距离，光一个消息传递回去，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即使英国再派军队来华，至少也是明年的事情了。下一年，到时候新汉的火枪，也能造不少了吧！……

    激战，邯郸城的战斗，在天色微亮之时，终于拉下了尾声！此一战，河北提督林峰战死，十万汉军在天亮之后，只余下一万多人！而英满联军方面，四万满军溃逃了几千，此时已不知所踪，二万英军死伤殆尽，只剩下不到一千，乖乖的交出了枪械做了俘虏！

    “我们胜利了？”张传从尸首堆中拔出胸前一片血肉模糊的林峰尸体，一双虎目包含热泪，“林大人！我们胜利了！”

    先前的激战中，没有一个人害怕，没有一个人逃窜，然而到了这个胜利的时刻，仅剩的一万多人却是都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先前从正前方、左侧、右侧冲击英军的七万人马，几乎全全覆灭，林峰，关里，费望等将军，也都全部战死！剩下的一万多人马中，几乎全都是在阵后冲杀而来的张传一部骑兵。邯郸城内一千多米的大陆旁，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小小方圆千米距离，竟然倒下了八万多人马。

    “杀光他们！我们不要俘虏！”张传摸了一把眼中的泪水，怒视身后十来米外被缴了枪械的千余英军。

    “是！”同样抹着热泪的士兵，坚定的向下传达命令！

    “抗议！我们抗议！你们不可以这样没有人道的杀害俘虏！”屠刀刚动，外围几十名英军刚刚惨叫一声倒地之时，其余的英军便瞬即明白过来，有的慌忙起来突围逃窜，有的扑上前与举着屠刀的汉军肉搏，有懂汉语的，则是大声抗议起来。

    “人道？哈哈，你们杀了我们多少同胞？杀了我们多少兄弟？现在竟然跟我们讲人道？”张传听见那道呼声，蓦的仰天大笑一声，跟着又低头看向身前身后的无数尸体，转身便抽出腰间长刀，亲自扑进去砍杀起来……

    这一刻，没有人手软，没有人不忍，残余的所有汉军，全都如狼似虎的扑上前去，对着这帮没了武器的外族杀戮起来……

    邯郸一战，标志着英满联军的彻底失败！林峰一部以巨大的代价，全歼了来犯的英军，原本十万满军，除了少数的几千人手逃窜外，其余也是尽数覆灭。

    前前后后近两个月时间里，河北一地被毁逐州、定兴、徐水、保定、定州、新乐、石家庄、林州、邢台、沙河、邯郸共11城，惨死军民共计约八十万人……大好河北疆土，千里化为赤地。

    然而，邯郸一战的结束，并不就标志着整个战争的结束。在当天夜里晚饭时分，张传等还在亲手掩埋死去的战士的尸体时，从河南调来的十万军队，终于赶到了邯郸。受两河总督朱超之命，河南提督方琛从张方手中接过了兵权，接受了缴获英军的近二千门火炮，以及二万多支火枪！跟着开始命手下十万河南军，动手掩埋死去的林峰一部将士性命。

    第五日，就在方琛准备率军返回河南之时，却受到了来自廖伟佟和马强荣二十万大军的狙击，破毁近半的邯郸，再次上演了一场血战。这次，却是汉族内部的自相残杀。

    原本廖伟佟和马强荣本没有打算狙击方琛一部，谁知在探子报知对方缴获大批火枪火炮后，两人却是心动了！因此毫不犹豫的下令发动战斗！

    这一战，因为是汉族内部的斗争，没了百多年的耻辱做动力，两方的军队又都没经过什么严格的大战和正规的军事训练，所以战争初响，两方就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

    完全是一场混战，几乎没有什么良好的冲击阵型，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队伍。独独被方琛收编的一万余张传骑兵，却是经历了不少真正的血战，在此战里发挥了莫大的作用。

    别看双方都有十万二十万的人马，然而其中却是各有半数都是临近征召的青壮，就是原本的军队，也大多腐败不堪，没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所以三十余万人中，也就独独张传一部，形成了锋锐的冲击阵型，对人力上站着莫大的优势的廖伟佟和马强荣部队起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逃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可能是开战不久，也可能是激战很久之后，总之，不知何时，不知是哪一方率先有人向战场外逃窜的，一场乱糟糟的战役，仅仅交战了不到半日，就化作鸟兽般一哄而散。

    战后，诺大的战场上，仅留下张传一部一万一千人。而三位提督手下三十万人马，竟是全全溃逃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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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私欲动乱

    时光转眼来到了1823年，一年多来，中国大地风云巨变！

    首先是各大军阀终于开始了相互间的混战，起初，是两山总督黎自放为了夺河北一地，与两河总督朱超部发生大战。战争打了小半年时间，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而这期间，其他军阀则是拼命扩张势力，招兵！不断招兵！全国各地各大军阀下苛捐杂税急剧增加，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各地流散人口火速向新汉迁移聚集。

    这一来，使得新汉众多商贾即喜又忧，喜的是大多数移民都没有土地可种，新汉政策又大肆鼓励商业，给足了商人们各种优惠政策，使得新汉商业快速发展起来。而忧的，则是新汉四省兵力奇少，四省总共二十来万军队，比之附近各省份动辄六七十万的巨量军队，实在让这些富商们胆寒不已。

    不得已，最终四省所有商贾联名上书，强烈要求新汉神帝扩充护国军队，以保护新汉子民安危。当然，与此同时的，富商们再次各掏腰包，募捐了极大一笔军费……

    对此，高帆甚是欣喜，半年前，张谦一部三万军队，以摧枯拉朽之势悄悄攻进北京，把满清国库洗了个干干净净，此时的新汉，早已不再缺钱了。但，没人会嫌钱多不是，拿了由新汉护国三等公（虚衔，没有一点实权），原浙江最大的丝绸商人朱富贵代表四省商人所捐的巨量军费后。新汉终于开始了扩军政策！短短月余，新汉的原二十万军队，便一举扩充到了六十万！除却金陵城十万皇家军外，其余各省皆有十来万军队驻扎！而且半年的时间，新汉第一座军工厂，也终于在金陵建成，日产燧发火枪五百支。

    1822年的春节，就在各省不断增兵和朱超与黎自放的相互攻打中渡过。

    1822年二月初，盘踞河北极北地区，不尊两河总督朱超的张传一部，却是仗着半年前邯郸之战得自英国人的火枪火炮，集结起半年所聚集的十万大军，一举攻下了北京，正式把清廷统治的最后一道遮羞布撕了下来！然而，当张传拿下北京之后，这才发现北京城内不仅没有道光帝，更是鲜有满族权贵……就连金银财宝等物，都没有几个……他却不知，半年前的张谦悄悄拿下北京之后，道光一行就连夜率众逃向了承德……

    北京陷落，标示着满清统治的结束！自此，原本努力克制的各大军阀间，也毫不犹豫的撕开了假面！

    三月，两广的朱玉昌，率七十万大军突袭福州。福建军阀庞冲因为至少其下四十万军队都集结在浙江一侧，使得其仓促率福州二十万守军应战，同时急调驻扎寿宁一线数城的四十万大军回防。然而，朱玉昌一路直扑福建，七十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以短短数日攻至福州，其后更是三日破城！

    庞冲率手下三千残军，从海面逃亡。朱玉昌接管福州，同时收编福州城内十余万降军，以正在急扑福州的诸多原庞冲手下大军各将领的家眷为威胁，逼降各大小将领。

    三月底，朱玉昌全权接收福建，后汉政权扩充三省之地。

    同样是三月，就在朱玉昌率众攻打福州之时，占据两湖的大军阀曾凯，调六十万军队攻打贵州。而全国其他各地，四川打云南，新疆进兵甘肃，青海……一盘散沙纷乱如麻。

    战事整整持续了半年多，直杀到1822年12月，此时，各大军阀才终于尘埃落定，停止了全面的扩张。

    朱玉昌占广东、广西、云南、福建四省。曾凯占湖北、湖南、四川、贵州。黎自放占山东、山西、河北、河南、山西五省。齐国锋占新疆、甘肃、青海和内蒙古半部。张传占北京天津两府！满清残军，以颐龄为首，占东三省和内蒙半部。高帆占浙江、江苏、江西、安徽四省。西藏那块，则是被六世*独立了出去。

    “好乱！如果不是提早把新汉拥有大量的火枪火炮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战火肯定早就波及到新汉了！不过现在他们打了一年，各方的损失肯定不会小，1823年，肯定会比较安宁！”

    两年了，1823年的新汉，跟两年前相比，人口不止激增了一倍，各大军阀相互攻坚，使得临近多省的移民大量向四省迁移。不止贫民百姓，还有众多商人，手工业者，使得现在的四省，几乎人满为患！现在的新汉，依旧是六十万陆军，不过却拥有了十五万火枪队！只靠这一股力量，就远比附近的朱玉昌、曾凯、黎自放等强悍数倍。

    而且新汉虽然在岸上从未参加过任何战斗，不过庞大的海军却是绕着中国沿海，在一年内靠着庞大的武力威慑，几乎并不血刃的拿下了远在海外的台湾、海南和南海诸岛。现在新汉的海军，也已经扩充到了十万之众，严锁了朱玉昌、黎自放等的海洋门户。

    不仅如此，被派去日本贩卖鸦片的大使葛光，也在两年里幸不辱命，把大到近百吨的鸦片倾销到了日本岛上，不仅给新汉带来了巨量的白银，而且还控制了不少当地的实权人物。

    同时，两年来，新汉的火炮技术，也略有发展，虽然还造不出能比拟欧洲的火炮，不过却也有了不少的技术突破。

    官吏方面，两年来新汉更是调拨了一批数量庞大的官员充实各部，使得整个国家的机关部门，总算能正常运转了！税务部经过两年来的努力，也制定出了一套绝对不苛刻的税收条例，以供行驶国家税务权力。

    科技部，由于一年前搜罗了一本明代巨着《天工开物》，使得举国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

    其书上篇包罗粮食作物的栽培技术、衣服的加工、染料、谷物的加工、盐、糖等的生产，中篇涉及砖、瓦、陶瓷的制作，金属物的铸造，船舶、车辆的结构和铸造，造纸，植物油脂的提取，锤炼铁器，铜器，石灰，煤炭的制造等等。下篇则是详细叙述各种金属的开采和冶炼，各种兵器的铸造，丹青染料，酒的制造和珠宝玉器的来源等，林林总总，包揽数百种科技知识。绝绝对对的称的上我国古代的科技百科全书。

    此一书，就使的被满清泯灭了许多的科技知识全都重现人间，自然喜的高帆手舞足蹈。毕竟那么多东西，那么多的方方面面，要全靠科技部来研究发明，还不知会搞得何年何月。而贡献百科全书的那个贫民，也因此被高帆册封为三等恭国公，赏银万两，得享荣宠。

    “一年，或者两年，只要再过上这么一段时间！等我新汉陆军全都有了火枪，和研制出了火炮技术，那攻下其他军阀，将指日可待！嗯，英国人的三万多来华军队，快两年了都没有任何音信传递回去，相比英国大本营里，也应该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还不会下血本来犯，还有就是什么时候来犯……”

    “张传以两万多支火枪，千多门火炮，就能在各大军阀势力的夹缝中占据北京城而不倒！倒也是个异数！听说其他各大军阀，火枪多不过千，火炮多不过百，倒是……容易摧毁的紧！以现在我新汉的火器实力和军员素质，朱玉昌和黎自放一流，再不足为患。只不过这刀兵，倒是至少又使得中国后退了几十年啊！”

    “嗯，不管怎么说，几年或者十几年的内乱，总比一百多年要好得多！可笑，朱玉昌、曾凯、黎自放一干人等，竟然还想从我新汉购买火器，可笑啊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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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对外政策

﻿（ps：有些晕，昨天周六，我上午传过一章之后，就睡了，下午醒来竟然不能上网，结果下午那章没传上......现在补上，一下子更三章吧，避免白天再不能上网，也不求什么点击了。）

    “什么？有英国使者求见？”处在皇宫后院，正在逗弄年前刚刚出生的儿子的高帆，听了赶至后宫的侍卫的禀报，略略有些吃惊。他知道英国人早晚会来的，只不过却不知道来的这么快，而且好像他们第一个选择就是选的新汉，对方这情报工作倒也不错。

    “不见！先放一放！”高帆嘴角抹过一丝邪笑。对于这英国来使，不用想他也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按他先前的意思，只要列强们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那么直接下场就是抓起来榨干技术再拉出去做奴隶。

    只不过，后来再仔细考虑考虑，好像能被派来谈判的，通常最多在政治上有些厉害罢了，其他科技技术什么的，想来是应该相当匮乏的，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利益好扎的。与其这样，倒不如谈一谈条件，用什么通商口岸的换取一些技术利益，然后在拿到利益后卑鄙的翻脸不认人。嗯，想必那时候对方应该有什么商人来通商口岸一起做生意的，正好一起拿下来……想及此，高帆倒是有些恶意的回忆起前世里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就有个家伙，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老子最喜欢干的，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这个，他倒不担心引起对方疯狂的报复，毕竟，新汉与帝国主义之间，本就没有相安无事的可能嘛……

    “是！”侍卫躬身领命而去。

    数天后，侍卫再次禀报，有沙俄使者前来求见。

    “嗯？该来的差不多都来齐了！”高帆摸了下下巴。这个时期，也的确只有英国和俄国，才有大肆的向外扩充的实力。法国刚刚经历拿破仑时代，被欧洲各国联合起来打压的没了脾气，恐怕还有二三十年才能恢复元气。而日本则根本没有发展起来，还处于幕府统治之下，美国国内南北矛盾冲突严重，也远远没有那么庞大的远征实力，德国等的重点目标还放在欧洲……

    “宣两国使者上御书房！”

    对于这两国使者，高帆最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无非就是火炮技术和蒸汽动力等技术。当然，他知道，这每一点，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对方，英国图的多是通商口岸，而俄国，则多是中国北方的领土……

    诚然，根据新汉收集的情报来看，在1822年这一年里，俄国没少趁着中国内乱的时机里侵犯中国北部，此贼不仅霸占了蒙古不少土地，更是想一举拿下东三省。只不过遭到了盘踞东三省的颐龄的坚决反抗，还在当地吃了不小的亏……嗯，他们这次想要什么地区？开什么条件？英国距离中国不止万里，事后翻脸不认账倒也爽快，只不过俄国跟中国领土毗邻，倒是有些小麻烦了。

    俄国的使者，生的有些高大，一头淡淡的棕色头发，浅蓝色的眼睛，只不过年纪看上去有些老迈。而英国的使者，则是一个不过三十来岁的家伙，长相颇有些英俊，身子总是挺得笔直，爱拿一种高傲的眼光来回扫视，即使看向高帆也不例外。

    “大英帝国使者戴德（俄罗斯使者凯莫夫）见过中国皇帝陛下！”

    两位使者对于在这里碰面，显然有些愕然，不过最后还是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微点了下头对着坐着御椅上的高帆正目道。

    “免礼，不知两位不远万里来我新汉，有什么事情？”高帆的声音透漏着一股平淡，脸上亦是古井不波。两个毛鬼子，说是拜见皇帝，我日，点下头就算参拜过了……

    其实，在外交这方面，有时候是有许多表面上的虚话的。可能双方谈上一天也不扯正题，但高帆显然没有那个耐性跟两个家伙闲扯，直接就奔了主题。

    戴德和凯莫夫再次对望一眼，捉摸不准这么直接就直奔主题，是不是有些不美。

    “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我代表我国伟大的亚历山大一世陛下，向陛下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此次凯莫夫前来贵国，是想向陛下表达亚历山大一世陛下对于贵国真诚的友谊！”凯莫夫小进一步，挺直腰板出声道。

    “哦？如此多谢亚历山大一世陛下的美意了！”高帆不置可否，淡淡笑道。这凯莫夫，倒想是用气势强压自己屈从一般……

    “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贵国与我大英帝国一向交好，今贵国内部叛乱，凯德承蒙首相大人授意，我大英帝国愿意向陛下伸出友谊之手，辅助陛下平息贵国国内的叛乱！以延续两国之间的友谊！”还是凯德有些直接，也是上前一步，有些寒着脸道。可能是他被冷放了几天有些小怒，也可能是看出高帆不怎么喜欢绕弯弯……

    “哦？不知道怎么个帮法？”高帆立时来了兴趣，转而问向凯德。

    “由我国负责出兵协助陛下平叛！”凯德眼光有些闪烁，直直看向高帆。

    “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亚历山大一世陛下也愿意与贵国永续邦交，协助贵国平息国内叛乱！”凯莫夫见得两人都是直奔主题，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倒也急了。毕竟现在的中国，以新汉最大，若是被实力绝对超过俄国的英国抢了去，自然不美。

    当然，若是被抢了，他俄国也可以在事后选择其他军阀，不过其他的军阀，哪个也没有新汉强大和富饶了，而且这之间相差的不是一倍两倍的说……

    说起来，俄国和英国，都不可能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中国的出现，所以他们为什么不选择其他较小的军阀，使得中国一直陷于拼杀的内乱之中，而是都选择新汉希望帮助中国统一呢？这个，拿英国来说，小小中国两到三省的市场，跟整个中国比起来，哪个更大？这还需要比么？拿俄国来说，他向一个拥有几十个省市的大国可以要求割两三省之地，可是若是对象换成只有两三省之地的小军阀，那又能割多少……培养起一个受英国或者是俄国控制的傀儡统一政权，绝对是再秒不过的……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太过自大，根本看不起依旧靠着冷兵器作战的中国的实力罢了。这里即便统一了，没有近代化的工业做后盾，依旧是个极度落后的地区，任由他们摆布，根本不足为患。

    “哦？如此多谢大英帝国和沙皇陛下了……”高帆拉起了长长的尾音，似笑非笑的在两个来使身上扫来扫去。

    “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我希望陛下能相信大英帝国的诚意和实力！至于凯莫夫阁下……”凯德故意在实力二字上下了重音，跟着更是拿着轻视目光看向凯莫夫。来之前，他万万料不得俄国会跟英国一同选择新汉，而更让他料不到的是，新汉皇帝竟然会一起召见他们两个。

    “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沙皇陛下的实力是不需要怀疑的！而且贵国与我国素为邻邦，一向交好！”凯莫夫也不甘示弱，赶紧说道。

    高帆好笑的打量着两个使者，一向交好？这样的话，也只有他们才能随口向外抛吧……

    “嗯？大英帝国和沙皇陛下的美意，朕心领了！只是双方都一样盛意全全，实在叫朕有些难以取舍啊？”

    听了这话，凯德和凯莫夫倒是一怔，跟着两人互相带有敌意的看了一眼，才忽地转化了语言相互攀谈起来，完全无视高帆的存在。这一谈，便当着高帆的面谈了许久。

    “估计他们应该是在谈合作，中国那么大，两头狼的落脚点又不一样，而且都没有一口吞下去的能力，所以他们合作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高帆看着眼前攀谈的两人，无声腹议道。

    “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我们刚才已经达成协议，大英帝国愿意与我国的沙皇陛下，一起帮助陛下抚平国内的叛乱！”末了，两人终是终止交谈，由凯莫夫出口向高帆说道。

    “哦？那太好了！贵国这样帮助朕，实在不知该叫朕如何感谢才好？”高帆微微一晒，装作一脸激动的道。

    “呵呵，陛下，作为交换，沙皇陛下在帮助陛下您绞平叛乱之后，得到贵国一些荒芜的土地!”凯莫夫眉毛一扬，大声说道。

    “哪些？”高帆也是扬了扬眉，这帮家伙，口口尊敬的皇帝陛下，可是从头到尾，他们哪里有一丝对自己尊敬的神态了？

    “蒙古、黑龙江、新疆！”凯莫夫微笑着报出了三省之名。

    好大的胃口？！高帆定定注视凯莫夫片刻，这才转而问向凯德，“不知大英帝国有什么要求？”

    “台湾、海南两岛！开广东、浙江、天津为通商口岸！”凯德也是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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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依旧无耻

    “两只禽兽啊！”高帆虽然知道，这只是他们明码标出来的价格，并不是真正的底线，不过还是恼怒不已，他们把中国看成什么了？任由宰割的牛羊么？

    “哦？这个，恐怕……”高帆故作沉吟，一脸不喜之色。

    “中国皇帝陛下！由我大英帝国与俄罗斯帝国共同出兵，相信贵国不日即可完成大一统，陛下用区区边荒毛地，换取数万里花花江山！是值得的！”凯德语带铿锵，完全是强势压迫，“不然……”

    俄罗斯使者也是点着毛绒绒的脑袋附和凯德，不然两国随便支持其他任何军阀，那么新汉的覆亡也将会是弹指间的事情。

    “两位是在威胁朕么？”高帆哑然，说是来使拜见，其实这两大帝国主义来使根本从没把中国放在眼里过，不管是语气和神态，他们所表露的，都只不过是一种施舍而已。当然，不可否认的说，以现在英国在世界上称雄的实力，他们的确有这个资格，俄国也不差多少。

    “不！不！中国皇帝陛下！我们是友邦！这完全是为了大家好！”凯德脸上闪过一丝讥笑，跟着忙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凭他堂堂大英帝国使者，前来向这东方帝国其中一个小军阀示好，竟然一连被关了好多天不被召见？一想到这，凯德心中就忍不住升起熊熊的怒火。

    “对，我们是友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凯莫夫也趁机说道。

    “哦？贵双方的条件，实在有些太……当然，对于新汉与大英帝国和俄罗斯帝国之间的友谊，朕也是非常重视的。嗯，朕能不能额外提个条件？如果两位应允，那么先前贵双方的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高帆嘴上讲的不忍，不过心下却是想到，答应吧，最好把他们的火炮和蒸汽动力等技术骗过来，到时候再翻脸不认人……

    “哦？”凯德和凯莫夫都是大吃一惊，同时眯起了眼睛。实则，对于中国，他们动过的脑筋不是一次两次了，前朝的清廷，虽然实力孱弱，但是在这方面，他们却是从来没松过口的。别的不说，英国曾在1795年和1815年两次上北京要求在浙江和天津开通商口岸，都被清廷皇帝严厉的拒绝，而俄罗斯，对于中国的领土侵犯，那可是能追述到康熙时候，不过历来也没占太多的便宜……所以，虽然两国都看出现在的中国内乱是个天赐的大好时机，不过却也没想过能达到刚才开口提的要求的。

    就凯德来说，英国的本意，只不过是想从新汉这里得到浙江、广东、天津等地的通商口岸，以及浙江沿海岛屿的割让权罢了。而凯莫夫，从沙皇那里得到的授意，也不过是争取整个蒙古的领土权……然，这新汉皇帝，竟然说，只要附加一个条件，就能全全答应他们的狮子大开口？这，未免有些令两人太喜出望外了！以至于使两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知中国皇帝陛下的要求是什么？”凯德和凯莫夫再次对视一眼，由凯德出声询问。

    “嘿嘿，朕要你们两国提供最先进的全套火枪、火炮相关技术，海航技术，炼钢技术，和蒸汽动力相关技术！”工业革命，当然不是只有蒸汽机，但高帆相信，只要有了蒸汽机，新汉的工业革命步伐，至少能提前几十年到来，跟上整个世界的步伐。而火炮，自然不用提了，那是军事力量的基本保证。

    “不行！”两国使者齐齐色变，同时出声果断回绝。开玩笑，俄国为什么会强大？就是因为他们的军事力量不差，如果把这些技术交给中国，那么要不了多久，就会培养出一个强大的敌人出来……至少，也会使得中国变得不能任人欺凌。这些，又怎么能让两国使者答应！

    “哦？两位使者何必如此惊慌，朕不过是提一个意见罢了……”火枪技术，其实新汉研究的也差不多了，炼钢技术，因为《天工开物》的面世，现在新汉在这方面也跟西欧差不了太远，而至于航海技术，中国原本就不差，《天工开物》在这方面更是有着巨大的贡献，只要西方列强没有集体进入蒸汽动力时代，那中国的帆船，绝对能跟英国等国家一比的，所以高帆刚才，也不过狮子大开口一番，以供讨价还价罢了。

    “不行！中国皇帝陛下，这些，沙皇陛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理高帆神色，凯莫夫坚定的继续回绝道。

    “对！首相大人也是这个意思！中国皇帝陛下，不要试图挑战大英帝国对于贵国的友谊！”开玩笑，直到现在，凯德才开始真正的正眼打量起高帆来，这个新汉的帝王，胃口倒也是大的紧啊！

    凯莫夫和凯德再次相互对视几眼，心下都在考虑，要不是从新选择其他军阀扶植，只因为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眼前之人不是普通的羔羊，也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罢了！如果最后真的把他扶植起来，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呢？

    最先进的火枪、火炮全套技术，最先进的炼钢技术，最先进的海航技术，最先进的蒸汽动力技术？这一套搞下去，几乎已经囊括了所有世界一流的军事技术。想要这些的，会是安心做傀儡的最佳人选么？怪不得新汉四省，不仅在前一年里的中国战乱中没有被波及到，而且还是中国最大的军阀力量……

    沉思片刻，两国来使还是没有拿定主意，只因为高帆索要虽大，但他愿意给予英俄两国的利益，也是大的惊人。若是换了其他军阀，自己又能得到多少？……

    谈判，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在第一次三国会谈中，三方都没达成什么实质性的协议，只是把彼此的心下意思大致估摸了一些罢了。

    此后，三方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再次聚在一起讨价还价一番，力求能把对方的最低线给套弄出来。不过每次都是无疾而终，谈不出令三方都满意的结果。

    对此，高帆丝毫不感到急躁，他巴不得能这样一直拖下去，时间拖得越久，自己的力量就能越强盛一份呢。毕竟，军工厂可是一直在开着火呢，而新汉几十万军队，也是在日夜不停的操练着。拖吧，最好托上几年，等新汉自主研制出火炮技术的话，那么再秒不过了……

    当然，事实没能如高帆所愿，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月后，三方终于敲下了最后的底线。高帆答应对方，割黑龙江、辽宁给俄罗斯。割舟山群岛给英国，同时开放浙江、天津、广州为通商口岸。而英俄两方，则是答应两国各出兵五万的情况下，再出售最先进的火炮技术给新汉……

    谈妥之后，两国使者都是匆匆而去，急于各自回国报信。而高帆，则是忍不住的望着两国使者的背影笑出了声。

    每国五万军队，加起来也就十万，自己的新汉，现在火枪营都有十七万了！加上火炮好几千门，一股气，应该吃得下！等他们带着技术和大军赶来新汉之时，就是三方在浙江海面展开大战之时！嗯，他们不可能是同时拉着十万大军抵达的，不管是英国人先来，还是俄国人先来，力量一旦分散了，那绝对是有死无生！而且，现在刚谈妥的条件，那等他们集合好军队抵达新汉，至少又是半年多或者一年后的事情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新汉把浙江、江苏两省海岸变成一片金汤了！

    “传令下去，八百里快骑，命浙江警卫司司长林则徐、浙江陆军总教练葛云飞、扬州护城军师长王锡朋，苏州护城军师长郑国鸿，上海护城师长庞坤……火速进京！”英俄两国使者刚一离去，高帆便下令征召新汉各大镇守各地的军队统帅进京。

    原本的定海三总兵，终于还是被他聚齐了。本来嘛，三总兵原本就是在江浙一带任职，在1822年全国各地陷入混乱征伐的一年里，他下令四省之内宣召爱国志士献身报国，这两位民族英雄自然也不甘寂寞，终是都齐齐投奔了新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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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上海两战

﻿上海，1823年的上海，远远没有后世那么繁华！甚至可以说，这里很有几分荒凉。

    最先来到的是俄国军队，五万俄国军队从海路而来，根据协商，就是要从上海登陆。当然，半年多的时间，足够让新汉把上海居住的所有人口都迁移走了，留在这里等待俄国人的，只有二十万彪悍的陆军，还有藏在长江口，准备随时顺流而下狙击俄国船队的三万新汉海军！

    这一战，海军统帅是杨八刀和赵清远两位海军上将，而陆军统帅则是上将张谦和刘媛儿。两人各领一军团十万人，每军团又分为十个师，每师一万人！

    以二十三对五万，新汉的二十三万人还几乎有九CD是火枪师，这仗，其实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俄国的海军力量在这个时期不是特别强大，所以他们的炮船，远远比不上英国。新汉针对此点，就在俄军弃船登陆，五万军队登陆了有四万之数时，隐藏在崇明岛附近的三万新汉海军，突然发动了突袭！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刘媛儿麾下十大师团，也从陆地正面对刚刚登岸的四万俄军发动了袭击。

    一战惊天，整整打了一天一夜，虽然俄军最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在不久之后还是稳住了阵脚，跟新汉庞大的军队打起了阵地战，四万初登陆的俄军边打边退，准备上船撤退，不过在关键时刻，却是被张谦率手下十大师团，从俄军左右两侧发起夹击。

    至此，俄军的败亡已是定局！战后收编整顿，刘媛儿手下军团伤亡三万，张谦部伤亡五千，杨八刀海军部则是损毁大船二十艘，伤亡九千。至于五万俄军，则是死伤四万余，生俘四千！

    以二十三万对五万，又是设计突袭，新汉跟俄军伤亡竟然还是达到了一比一的高度，实在令人心惊！

    当然，这也怨不得谁，毕竟新汉军队中，多数都是没有经过实战的新兵，虽然这军队被严格训练了两年有余了，但是没有经过真正的战役，仍是算不得精兵……而且新汉只有火枪还算跟世界接轨，但在火炮方面，则完全是被俄国军队压着打的。没办法，俄军虽然人数上占劣势，不过在火炮方面却是占了庞大的数量优势。

    匆匆打理战场，这里，仍将会使接待英国军队的阵地。

    刘媛儿部押解着四千被缴了械的俄军西上金陵，同时镇守金陵的十万皇城军，由李文霸率领着火速向上海集结。李文霸这一部，才是新汉真正的精锐！

    1824年，英国五万大军终于绕过半个地球，远征来到中国海域，同一时刻，远在金陵的高帆听了科技部毕旭的汇报，不由的大声咒骂起来，“草！果然不是最先进的火炮技术！竟然集体差了一个档次！”

    由不得高帆不恼怒，从俄军那里得来的火炮技术，在这小半年里终于被科技部拼着命研究，从而生产出了第一门火炮。然而，这一门样板火炮，不仅是从准确度，还是射程，以及其他各方方面面来比较，都比从英国鸦片贩子那里得来的火炮要差上不止一筹！这，又怎能让高帆不恼！不过稍微值得欣慰的就是，从五万俄军那里，还俘虏了二千门新式火炮，稍微算的上安慰了……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即便是我，也不可能真的把最先进的火炮技术交给别人的。当初就没指望他们能真的拿出来，哪怕是劣质了一点，总算也有了巨大的进步不是。差距，可以慢慢补上去。”高帆低语着看向东方，那里，英国人应该也快到了！

    英国人的确来了，而且还带着庞大的舰队！

    对于新汉提出的让英国舰队驻扎在上海滩海域附近，而五万陆军必须登岸。英俊统帅斐迪南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当然，他不是怀疑这是陷阱，应为五万英军，放在哪里都不是一股小力量，骄傲的英国人是绝不会认为还拿着大刀作战的中国有那吞下这五万英军的能力。

    斐迪南的不满，只是在于新汉不允许五万英军进南京而已。按他的意思，英国舰队应该从长江口顺流而上，直上金陵。然后由凯德这大使跟新汉签署条约，先把浙江沿海诸岛拿下，以及把浙江开做通商口岸。然后英军再协助新汉缴平中国的叛乱……

    （不得不提的是，上次英俄两国使者，都不可能在金陵打探出新汉有制造火枪的能力。这一点，即便他们在新汉见过手抗火枪的大内侍卫，也绝不可能认为新汉有大量的火枪装备部队的！只因为新汉是从清廷独立出去的，而根据英俄两国对满清的了解，清廷就没有正规的火器部队，这也是为什么俄国军队会轻易答应大部队上岸的原因，在他们看来，五万军队，实在是个了不得的数字了，不可能会被拿着大刀的军队击溃等等……）

    对于此，新汉派去传达旨意的官员，也适时的表现出了应有的高傲和担忧。高傲，那是古时中国人对于西方打心底里看不起的残留。而担忧，则是被上面授意，认为英军如此庞大的军力，断断不能直入皇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僵持到最后，英军方面终于妥协了，答应五万英军在上海滩登陆。这个，登陆嘛，是一定要让英军登陆的。英国称雄世界的本钱，就是庞大的海军力量，如果跟他们打海战，那么新汉绝对是找死。但陆战就不同了……

    五万英军，在上海滩登陆四万，留下一万镇守舰队。

    第一天，李文霸等没有动作，只是指引着登陆的四万英军向上海内部进发。第二天，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四万英军行进到上海陆面深处之时，远在崇明岛的杨八刀四万海军部，才趁着天黑之际，对英军舰队发动了突袭。

    这一次，新汉海军不是直接扑上前打攻坚战，而是让用铁链绑在一起以千计的船只，沿着长江水流排成排的扑向英军舰队。

    就在一万英军多数仍在睡梦中时，一波波激荡的撞击此起彼伏，众英军都是被悚然惊醒，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直到一万英军仓促奔上甲板做好战斗准备，这才发现自己庞大的舰队船只，竟是被无数密密麻麻绑在一起的大小船只围成了困兽，再难移动一下……

    英军的惊愕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这之后不久，天就亮了。

    四万新汉海军沿江流直扑而下，对着失去移动转舵能力的英舰发起了猛烈的炮火攻击。虽然英军火炮猛烈，但是这几乎九成火炮都不能左右移动，不能移动，也就是不能瞄准……只有个别大型军舰船首和船尾布有移动炮台的军舰，才能及时的给予还击。不过比较起来，却是有股杯水车薪的味道……

    同时，也是天色微亮之际。李文霸和张谦部二十万新汉陆军，以李文霸皇家军部为主力，排成尖刀阵向四万英军的大营发起了突袭。而张谦部，则是负责把英军大营全全包围起来。以好瓮中捉鳖。

    皇家军多是来自最初在浙江徐志勇率众叛乱的那一部，此部战士不止骁勇，更是抱着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波波毫不停歇的对英军大营发起了冲锋，只打的无路可逃的英军叫苦连天。

    一战，从黎明打到黄昏。抛下无数尸体后，新汉二十万陆军终于踏破英军大营，俘虏降敌八千余。而新汉方面，则是死伤二万多人。

    而海战，在英军几乎九成船只都不能移动的情况下，也渐渐的落下的帷幕，最后杨八刀以三十艘船只损毁，一万余将士阵亡的代价，终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俘虏炮船五十艘，英军三千人。

    至此，原本是准备来分享领土通商要求的英俄军队，终于全都进了新汉的口袋。

    两战下来，新汉共伤亡海陆军队八万，杀敌八万余，俘虏一万五多千人。在枪炮船只方面，新汉也是收获颇丰，足以装备一整个大军团的了。

    “前后总共调动浙江、江苏两省三十五万海陆联军，每次都是以五比一的兵力设计伏击，竟然还是落得一比一的伤亡数字。这，没办法……跟各大帝国主义相比，咱们的实力还是差的太远啊！不过还好，有了这一批几近六千门火炮和十万支火枪的补充，新汉的实力自然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而这次被玩弄的消息，英俄两国想要得知，又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时间，就是生命，等他们再次派军队来报仇，那时候更不怕他们了！”面对两次对敌的汇报，高帆不仅长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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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废物利用

    （ps：很可恶，最近老是断网，估计我以后奢求不了点击了！每天都在没人的时候上传）

    “咦，好像，虽然英俄都被我狠狠的玩了一次，但他们未必就会在得知消息后选择报复啊！尤其是英国！他们选择修好的可能性，非常大！”再经过一番细细的思索过后，高帆忽地福至心灵一般，双眼一亮。

    不仅是用假条约耍了英俄一道，还在得到他们的次一档火炮技术后，毫不留情的摧毁英俄各五万大军，这个，英国怎么可能不报复？这样思考，是不是太荒诞了？

    实则不然！战争，打的不仅是面子。战争，只是一种政治手段的表现罢了，现在高帆再非初哥。英国对东方有野心，这不用怀疑，因为这是资本主义国家必须的扩张手段，然而，一二再的在东方吃了大亏，英国方面还会一意孤行的再次派大军来华么？难道，经过一连两次的失利，英国国内的在野党就不会趁机兴风作浪么？可以绝对负责的说，英国现在绝对有足够的实力再打一次，两次，甚至十来次的对华战争！但，把重点全投在东方，并不符合英国的国家利益。

    因为英国一直都是把欧洲，把法国作为真正的对手的，而东方，只是他们一个他们渴望得到的市场和原料基地罢了。若是仅为了面子就把英国耗在东方这个战争泥潭里，无疑是给了他们老对手趁机坐大的机会，这，绝对不符合他们的国家利益！……而且，如果英国现在的执政党再执意选择对新汉进行报复，难道他们就不怕再次在东方失败，然后被在野党得了机会入主英政府？

    想来想去，高帆终是可以肯定的说，即便现在消息就立即传回英国，英国当局也未必会直接就派大军来报复。因为英国的在野党很可能利用英军一连两次的失利来攻击执政党……毕竟，前后两次英军在华数千门火炮，七八万火枪以及数百艘船只的损失，不仅对英国财政开销方面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损失的还有八万英军！开玩笑，英国可不是中国，这个时期中国的人口就有数万万，但英国，八万青壮英军绝对是对英国当局的一个沉重打击……高帆就不信英国内的在野党不会抓住这个小辫子狠狠的糗执政党一把！

    其实，在这里面还可以添加一些作料，因为英国执政党在在野党的攻击下，很可能一意孤行，选择一次大战役来挽回面子，挽回政治上的失利，以求稳固手中的权势！所以，下一次如果英国真的再次发动侵华战争，那么其规模一定是史无前例的庞大！这一点，新汉当然不会惧怕，而且高帆肯定新汉会赢得最终的胜利，不过若真的发生了那战争，那对新汉的损伤也将是史无前例的大，很有可能新汉这数年来的发展建设将毁于一旦。至少，也会使得新汉的刚刚发展起来的资本主义被摧毁……这，不是高帆希望看到的，因为现在的新汉，重点不在于远远半个地球外的英国身上！新汉的重点，是发展，是统一全国！

    “可以避免的，只要设计得当，那么英国将不会再次发动侵华战争！筹码就是我新汉俘虏的那过万的英国人！”高帆笑了，笑的很开心。原本在存心设计英国时，他就打定了接受英国猛烈的报复，不过现在这灵机一动，让他想起了英国的政治结构，以及手上的筹码，就由不得他不笑了。

    是的，政党制！如果现在英国的执政党不想被赶下台，那么他就绝对不能忽视自己手中过万的英国人性命。尤其是这其中还有十多个原本是身价以千万计的鸦片商……而在野党，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高帆给他们制造的大好良机！

    开玩笑，哪个政党也不会放弃能上台的机会的！

    想到这里，高帆不由笑得非常开心，能不跟英国过早的发生大规模战争那是再好不过，因为这次一战，使高帆清楚的认识到了新汉仍和帝国主义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差距。

    “宣百官上朝！另外，把那些被囚禁起来的英国人也押上殿！嗯，这次俘虏的，只宣一些将领级的就可以，以前俘虏的鸦片商，也只要押解出那些被咱们特别照顾的人即可！”

    新汉的皇家殿堂，远远没有北京里的紫禁城那么金碧辉煌，而且认真比较一下的话，还真有点寒酸不已的味道。不过，这并妨碍新汉军民对于朝廷的拥护，因为数年来，新汉境内一直吏治清平，没有战乱，百姓日子也过的不错，单只这一点，就绝对值得百姓们拥护了！

    皇帝一声令下，百官都急匆匆的赶上朝堂参拜，许多官员都不明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高帆随着侍卫踏入大殿，窃窃私语声才悄然沉寂。

    百官三呼万岁参礼，起身过后，大多仍是不明所以，都拿着疑惑的眼神向上方轻扫。

    “众位爱卿！上海滩一战，军部五位上将为我新汉立下不世功勋，拒洋掳于国门之侧，朕深感欣慰！”高帆一脸笑容，对着殿下的百官朗声说道。

    “多谢皇上夸奖！”张谦、刘媛儿等慌忙出列拜谢，不论私交再怎么好，必要的礼仪还是得遵守的。

    “嗯，今日宣众位爱卿上殿，是为了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对于那些过万的俘虏，我们该怎么处置？”高帆微笑示意几大上将回列，跟着道。

    “启奏皇上！科技部正准备筹建第二座军工厂，还缺少一批人手施工！”话音刚落，科技部副部长毕旭赶忙出列，向高帆进言。感情这厮是尝到甜头了，以前新汉俘虏的鸦片商和英国水手，加起来也有数千了，经常就是被拉去建建这个，建建那个，只需花一点粮食就能打发，完全被当成了奴隶来养，而且这些人远比一般的百姓要强壮的多，竟是让各大官员争抢不已。

    “启奏皇上！卫生部正在兴建第四座利民药堂，人手甚是缺乏！”卫生部部长张仲方是个年迈的老神医，或许，他不怎么懂得为官之道，不过在中医上，却绝对是四省里的一把手。当初得知那些奇形怪状的洋人，竟是在以万斤计的向中国倾销鸦片这种毒物时，这位老神医可是大大的火恼了一把，其后更是每每都对那些被俘虏的洋人加以特别照顾，现在一听皇上是征询意见怎么分配新俘虏的过万人力，连忙也出列上奏。

    “启奏皇上！教育部正在兴建国民学堂……”

    ……

    一时间，各大部门争相汇报，仿佛在争抢可爱的宝贝一样，若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还真是有够激烈的。尤其是在高帆不怎么表态的情况下，各大部门都开始相互指责攻击起来，倒也闹了个不亦乐乎。

    就在争吵了小半日功夫后，殿外忽地响起侍卫一声通报，说英国降俘已带至殿外。这一下子，倒是把百官的争吵声压了下去，都齐齐的瞩目看向殿门处……

    “怎么都感觉这帮家伙像是青年色狼见了没穿衣服的小姑娘一样……”高帆好笑的嘀咕一声，跟着便宣英国降俘进殿。嗯，即便是打定了用这一万多俘虏去换取英国内部的妥协，不过这一来一回也得好长时间，那么长时间，一万多人造个军工厂或是学堂什么的，也是绰绰有余的……

    凯德一行七八个boss级人物有些蹒跚的走进大殿，各各脸上都是浮现着惨白。此时距离英军兵败，不过几天功夫，不过这几天他们却是被当作奴隶来养似的，又怎能让这些高傲的英国人不害怕，不愤怒，不绝望！起初里，凯德等还执意的向新汉抗议他们虐待俘虏，要求善待他们什么的，不过收到的却只是毫不理会的嬉笑声，以及食物减半的惩罚……

    “oh！中国皇帝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抗议，你严重侮辱了大英帝国的尊严！大英帝国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刚进大殿，凯德便一眼看到了高高的殿堂之上，那个一身大黄龙袍加身的中国皇帝，当下便有些歇斯底里的向内冲去，都是他，这个该死的东方人，竟然敢对大英帝国玩阴谋！他一定会为此付出灭国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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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阳谋之策

﻿“大胆！”几名押解着英国人进殿的侍卫哪里容得这帮人在皇上面前放肆，当下就由两名悍猛的侍卫疾步上前，齐齐出脚跺在凯德腿弯处，就地让的这英国大使一个翻滚趴在地面，跟着就被架起臂膀后退到了与其他俘虏相齐的位置。

    “好了！凯德先生，废话，朕不想多说，朕只问你们，是想回国，还是一辈子留在这里做奴隶？嗯，就像你们经常拿去贩卖的那些黑奴一样！”高帆眉毛一挑，对着堂下七八个英军将领级人物道。

    黑奴？新汉百官大是疑惑，丝毫不知那是什么，不过七八个英军将领却是齐齐脸色一变，全都面无人色起来。一辈子留在这神秘东方做异样的黑奴？这……

    “不！中国皇帝陛下，你这样的做法，太没有人道主义了！”凯德被两位侍卫牢牢的擒住了臂膀，不过仍是奋力挣扎。

    “哧……”高帆耻笑一声，不理凯德的抗议，再次问向几名将领，“我想凯德先生是打算留下来了，那么你们几位呢？回国，还是留下做奴隶？”

    “不！不！中国皇帝陛下，我没有说要留下来，我要选择回国！”高帆一句话，却是把凯德吓了个魂飞魄散，自己只是在面子上抗议一下，哪里说过要选择留下来做奴隶了？只不过，这中国皇帝的话，能信么？

    “回国，我愿意回国！”虽然不知高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有一命将领操着生硬的汉语讲出自己的心声来。p话，如果能回国，鬼才愿意做奴隶！

    而这么一说，剩余的将领也都纷纷出声要求回国。

    “好！朕答应你们，你们可以回国！当然，你们在回去之后，可以跟贵国的首相大人沟通一下，是否愿意用最先进的火炮技术来换取剩余的一万多将士的性命？”这是个利益交换，如果英国的执政党不答应，那么最好，自然会引发起在野党的攻击，到时候……当然，在这方面，高帆是不能太狮子大开口的，因为现在的英国，虽然面皮上是民主国家了，不过内地里政府是否愿意拿一种技术来换过万英国人的性命，也很难说！若是高帆开的条件太多，多到连在野党也认为苛刻的话，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中国皇帝陛下，最先进的火炮技术，我们这次不是带来了么？你还想要什么？你这是在耍弄我们大英帝国！”这时候，凯德却又忽地出声争辩。

    “嗯？真的如此么？”高帆不屑的看了凯德一眼，直看的英国大使一脸惊慌之后，这才寒声道，“难道你认为我们新汉全是傻瓜不成？你们这次带来的火炮技术，所造出来的火炮，与贵国所使用的相比，那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没有，击败英军才不过短短几日，科技部当然还没有去研究英国人所拿来的火炮技术与俄国所带来的有什么不同。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英国是不可能拿真正的最先进的火炮技术来的。

    一句话，使得凯德尴尬的张了张嘴，再次缄口不语。不过心底下，他却是疑惑，不可能啊，即便中国已经拿到了这技术，但是至少也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能研制出来呢，这中国皇帝又是怎么得知这些是次一级的技术？……

    “宣他们上殿？”这时候，不容大殿上其他人反应，高帆忽地对着身旁的侍卫道。

    “是，皇上！”侍卫领命而去，不大一会，便带了十多个面黄肌瘦，服色凄苦的古怪洋人进殿而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帮洋人，要比凯德等听话多了，普一进殿，便认真的向着大殿之上的高帆三跪九叩起来。

    “平身！诸位……诸位来自大英帝国的朋友，嗯，你们愿不愿意回家？回国？朕，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高帆笑得有点邪恶。他知道，在资本主义国家，哪怕是一万个寻常士兵的性命，也远远不及十来个大资本家的性命来的贵重。而这些整年跑在东方贩卖鸦片的商人，无一不是大大的资本家。用这帮人的性命来要挟英国就范，远比那一万多士兵的性命要可靠的多些。

    “回家？”十多个干瘦不已的大鸦片贩子都是双眼猛地一阵灼亮，疑惑的看向高帆。

    而此时，其他凯德等英国人也看向了这十多个大鸦片贩子。

    “oh？普蒂斯，怎么是你？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变成这幅摸样了？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上帝啊！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失踪了么？”一名英将忽地脸色一变，指着其中一个鸦片贩子惊呼起来。

    而与此同时，其他将领也都或多或少的在犹豫中肯定的惊叫起来，“邦比思科？迪南？……”

    不得不说的是，这些鸦片商，购买军舰，不正是从英国军队中买来的么，所以，一些英将认识一些大鸦片贩子，实在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高帆心下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相认情节，意外，他们竟然有几个互相认识的，实在太意外了！这样，无疑会使得自己的计划更加顺利。

    “好了，朕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愿不愿意回家，回国？”

    “愿意！愿意！”十几个鸦片贩子正在惊诧怎么大英帝国的几个海军将领也被捉到了这里时，猛地再次被高帆提及这个问题，连忙同时应承起来。一脸的激动之色，使得众人有些惨白的脸色都微显红润起来。

    P话，鬼才不愿意，在这里天天被当作奴隶做苦力，连吃顿饱饭、好饭都是奢侈，又怎么能跟以前坐拥万金，呼风唤雨时的待遇相比呢？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英国，如果没有这个动力，恐怕这些大鸦片贩子早就活不下去了。现在这个希望可能就在眼前，他们怎么会不激动？

    “好！你们愿意，朕，就答应你们！只要你们眼前的这批人回英国之后，能带来最先进的火炮技术，朕就让你们回去！否则……”高帆微微一笑，对着堂下道。

    用钱物来赎回俘虏，这在西方是很常见的事情，这次换作技术，自然不会太难理解。一时间，十来个大鸦片贩子忽地都明白过来，自己能不能真的回国，就全靠眼前的几个海军将领了！

    那还等什么？当下十几个大鸦片贩子都是一脸焦急之色的对着七八个将领用英语快速的攀谈起来，个个都在努力争取自己的生机。

    这个，是高帆乐于看到的。只有寻常的普通士兵，这筹码太弱了！但换作一批大资本家就不同了！如果英国的执政党还是舍不得拿真正的最先进的火炮技术来换的话，那，有那么多大资本家做后盾，相信在野党肯定会更加有把握抓住这个难得的良机。如是能用这件事情搞得英国内乱，那就再妙不过了！

    想一想，如果这时候，凯德一行只是口头上应承下来，但回国之后却把这事隐瞒过去，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即便以高帆自己的角度来思考，如果自己掌握了世界最先进的火器技术，被另外一个国家用己方一万子民的性命要挟着来换，那自己会不会去换……这个问题，本就是很值得犹豫的问题。所以若是再用一些更加有分量的人物的性命来换，这筹码可就大多了！当然，这也完全归功于英国内部国内是政党制，有执政党和在野党之分，而不是独裁……

    “咳！”高帆轻咳一声，对着台下立时止了话语专为看向自己的一帮英国人道，“几位，他们的性命，就交在你们手中了！当然，我知道贵国为了火炮技术不外泄，所以可能会选择把这件事隐藏……”

    讲到这里，高帆故意拉了一个长音，去看了眼那些个个从大喜猛地转为大悲的鸦片贩子们，这才续道，“但是，我知道贵国的政权，并不是固定一直掌握在一批人手中的，相信贵国执政党为了一些小技术，而至数万子民性命于不顾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在野党的极大的兴趣的吧！尤其是这批子民众，还有不少身价巨富的大资本家！！你们，是要内乱，还是别的……敬请自由选择！”

    一句话，使得台下凯德一行脸色齐齐飞变。这个人，太可怕了！这么大的阴谋，他竟然这么当着面若无其事的讲出来，可是，这又是不可化解的阴谋……高帆说的没错，如果回国之后，执政党为了国家利益而故意忽视这批人，这可能性非常大。但是前提得是在野党不知道……可是，既然这明摆着是这中国皇帝的阴谋了，那在野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到时候，要么执政党妥协，要么下台，恐怕只有这两个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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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起刀兵

    高帆为什么那么肯定，一定能利用这帮人从英国那里得到真正的最先进的火炮技术呢？只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条件不大，远没有大到令英国不能忍受的地步。

    得到最先进的火炮技术，对英国来说，虽然是树立起了一个强大敌人，但这敌人还远远达不到让他们畏惧的地步，因为只有武器，而没有真正的工业革命做后盾，这个中国，依旧是落后的，依旧是不怎么令人畏惧的，这就是原因。这也就是高帆没有向英国开口要全套的蒸汽动力技术的原因，如果连那个也要了，恐怕即便是英国的在野党，也会分清轻重不拿这事来乱搞……

    适可而止，这就是高帆的精明之处！

    再之，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英国的防备重心不是远在半个地球外的中国，而是他们的近邻法国！对于东方这片远远的陆地来说，只是他们工业原材料的采集地，以及工业商品的倾销地，不是真正的敌人。这一点，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来看，就知道了！

    没有全部的工业化，那么在掠夺工业原材料以及商品倾销方面，英国与中国就没有了绝对的利益冲突，所以，只要一个最先进的火炮技术，这，虽然会让英国当局肉疼，但远远达不到令他们直接翻脸的地步，因为即便有了火枪火炮，而没有了近代工业化，那么中国就和英国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这，就是为什么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弄英国的理由！

    如无意外，来自英国的威胁，应该是暂时告一段落了，至少下次英国出兵中国的时机，被巧妙的向后的拖延了许多。

    搞定了英国，就剩下俄国了！对于这个历来就对中国不怀好意的国家，高帆倒是没什么好计策，因为他是沙皇独裁制，区区几千士兵的命运，根本没丝毫威胁力，那么，剩下的，就只能等着开战了！不过沙俄这个时期的工业革命程度还远远达不到英法那个程度，根据历史来看，直到1861年俄国才进行农奴制改革，也就是说，现在的俄国，除了军事力量比较强大外，在社会制度上，比中国的封建制度还要落后……只要从英国那里得到了真正的最先进的火炮技术，那么，俄国自然不足惧……

    在新汉单独面对英俄帝国主义的同时，国内的其他军阀各部也并没有闲着。经过1822年一年内的相互征伐吞并，国内的军阀势力基本已经成型，不过因为连番战争，所以全国各地，都是一片连烟废墟，比起战前荒芜了不知几许，各部军阀也是各自受创不小，都赶在1823年这一年里，休养生息。

    当初，原本围圈在新汉左近的，共有五大军阀。而至少有三大军阀都是以新汉为首要攻击目标的，为什么在普一开战，竟是全都弃了新汉而进攻身旁较弱小的军阀呢？这个，就归功于新汉的外交政策了。

    拿原本两广的朱玉昌为例，新汉海军驾着十来艘炮舰在广州外那么一转，自然会使朱玉昌清楚知晓，强大的新汉随时可以从海面进军广州，他朱玉昌想挡，也挡不住！而几大军阀向打新汉，却只能从陆地上的江西、安徽一步步打起，谁快谁慢，自然一目了然。不止两广，当时的两湖和两山，也全是被新汉的海军这么劝回了本意，转而攻打起其他军阀来的……这，就是为什么1822年里，各地征战频繁，却没有人把战火烧到新汉的原因。

    各大军阀息战之后，以朱玉昌、曾凯、黎自放为例。这三大军阀首先做的，就是各从广州、武汉、济南等临海或是临江等城市把老巢迁移到了内陆深处的昆明、CD太原等地。然后再加大力度在各自的地盘内发展水师。

    开玩笑，如果不迁移，随时都可能被新汉海军打进老巢，几大军阀也不是白痴。

    迁移老巢是必须的，但不是唯一！因为广东、福建、山东等省，都是大面积临海，而几大军阀却没有足够的水师力量来防卫，这一点，自然大大不妙，所以自战火息停之日起，各大军阀都开始大力发展水师，更不止一次的派人去新汉要求购买造船技术和火器技术。这一点，高帆自是不会犯傻，严严把守关口，丝毫未有松动，只把各大军阀惹得又急又气，却又奈何不得。本来各大军阀还想再次联合起来对付新汉的，不过三方都是久经战火，暂时没那个实力罢了！所以，在1823年，朱玉昌、曾凯、黎自放等，都一直在休养生息中秘密会晤，以求在恢复实力时给予新汉最重的打击，务求一击把新汉打的不能翻身。

    当然，三人也不傻，从没想过能让新汉彻底灭亡的。毕竟光凭人家的海军力量，就不是三人联合能对付的，打不过，新汉大可以从海上撤走，这就是差距！没办法啊。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三大军阀，即便是休养生息，修和养的也仅是军队，这样一来，为了补充1822年里的战火损耗，其各地都又是加重了不知几许的苛捐杂税。如此，就使的山东、河南、两湖、广东、福建等地的民众，又大批的向新汉迁移而去。这一次，比之以往更甚，使得新汉的人口又平断增添了一倍不止。仅以安徽的合肥一城为例。在全国各地仍处于清廷统治时期，合肥城只有人口一百二十万，但第一次迁移风潮过后，合肥人口激增至二百万，到第二次迁移人口过后，合肥人口更是扩大到了四百五十万，若不是因为新汉取消了房屋的高度限制，使得新汉各地的房舍都向高空发展起来，那合肥城还绝对装不下这么多人来着……当然，不止合肥一城，比如杭州、扬州、金陵、南昌等地，也都大多如此，对此，高帆这厮是深感自己取消民间房舍的高度限制的英明。如今的各大城池，高楼大厦比比皆是，通常民居都是三四层的楼房模式，倒有了几分二十一世纪的雏形……（以古代人对家的观念来说，一般人还是做不到像现代般四五户人家同居一栋楼房的。但，由于新汉大力鼓励发展商业，所以寻常的三四层高的楼房，都是大资本家们招收了许多工人后，为工人们建的集体宿舍，这一点，灵感自是来源于高帆。而对于那些难民来讲，跟别人同住一楼，自然比流落街头要好，所以，才会在各商业大城市，形成犹如现代建筑一样的房舍。）

    当然，新汉的人口是激增了，但是这对于朱玉昌和曾凯等军阀控制下的省份人口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拿开封为例，清廷统治时，开封人口二百三十万，第一次迁移风潮后，人口跌至一百三十万，到了第二次迁移风潮时，人口更是锐减到六十万。如此千古重城尚且如此，就不用提寻常乡里了，那里通常都是十室九空的模样……此一来，自是使得各大军阀税收剧减，跟新汉的利益争端越发大了许多。

    终于，在1824年6月，也就是新汉摆平英军半年多后，朱玉昌集广东、福建四十万大军，从泰顺直扑浙江攻入新汉。而与此同时，曾凯集湖北、湖南三十万大军，从萍乡直扑江西攻入新汉。黎自放则集河北、河南、山东五十万大军，沿安徽毫州杀入新汉。

    一时间，新汉三面受敌，局势大危！

    “下令安徽、江西、浙江三省，凡敌军所到之地，开城投降！以避免各府县增添不必要的伤亡！三省军队各集结于合肥、南昌、杭州三城，准备与敌做一死战！”三地战报传至金陵时，三省已是各损四五府县之地，虽然当地民众和少量护城军都自奋起反抗，不过在三军阀庞大的兵力下，实在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过，尚好的一点则是，不管近年来各军阀如何征战，遇到如何抵抗，屠城一说，却是万万不敢有任何人敢做。那满清，不正因为百多年前的兽行而被推下台的么，而且还都是被这等军阀推下台的，所以各军阀虽然做不到不扰民，但却也从没谁敢做太过激烈的暴行。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高帆在第一时间里就下达了新汉沿途各府县开城投降的命令，只严令各省重兵驻扎之地做好防御措施。

    半年前，新汉六十万陆军在上海滩折损八万余，这半年来，自然早已被补充上去。而且因为得了英俄军队的十万支火枪，加上这半年来金陵军工厂的日夜赶工，所以此时的新汉六十万陆军，已是有四十万尽是火枪营。四省每省首府重镇各配十万火枪营和千门火炮驻防，再加上五万普通营，用来敌守三大军阀的联军，倒也不至于太过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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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三省战事

    六月三日，安徽毫州府、江西萍乡县、浙江泰顺府，同时沦陷！

    六月十日，黎自放部五十万大军攻至合肥府西北方百里外的寿县。曾凯部三十万大军攻至南昌府西方百里外离安府。朱玉昌四十万大军攻至杭州府南方五百里外东阳府。

    单以速度来看，新汉三省已是俱都沦陷半数。

    然而，三大军阀各部却是深知，真正的战斗，根本从未开始……只因为新汉的大部队，根本就全是在龟守避战，而沿途各府县，每地两三千的散兵，根本是，不值一提！尤其是在最近两日，各部军队所到府县，那里几乎全是直接开城投降，这……

    终于，六月十二日，黎自放部五十万大军，兵围合肥府，面对城高墙深的合肥府，以及其内的十五万守军，黎自放五十万大军普一整顿歇息半日，就从东城门开始了密集的冲锋。

    然而，不得不说的是，以撞门木，投石机，登城车等器械为主的黎自放军队，在东城门二百多门火炮的压制下，根本没有丝毫可能冲到城门之下。再加上东城门上密布的火枪营，可以说，整个合肥就成了一个坚固的龟壳，黎自放空有五十万大军，丝毫不得破城之法。短短半日，黎自放部发动了数次冲锋，每次都是来势汹汹，不过却是均被轻易打散……

    短短半日，在合肥城东城门外，黎自放部就丢下了二万余将士性命，而观合肥城一方，几乎没有人员伤亡……（废话，二百多们火炮，二万多火枪营协防，还仗着城墙之利，黎自放部拿着大刀弓箭的士兵，根本就近不得城门！而且火炮射程远达几里，黎自放部的投石机却是只能干瞪眼了。）

    无奈，攻城不见丝毫效果，黎自放部只得扎营城外，五十万大军远距合肥城八里之外，丝毫不敢再前进分毫。（小型火炮有效射程两里，个别大型火炮射程可达七八里，虽然这种大型火炮在合肥城不过几十门，不过却也使的黎自放军扎营都不敢过近……）

    是夜，为防敌军夜袭，整个合肥城城墙上灯火通明，直直照的城外近百米距离内犹如白昼。而黎自放一部，还果真前来袭城了！在丑时左右，几近十万的大军，摸黑压着器械直扑东城门，奈何这百米内，却是又被合肥城内的火枪营守了个水泄不通，在仓皇丢下过万士兵性命之后，黎自放部无奈只得再次退却。

    硬攻不下就换围，第二日，黎自放四十六万大军分为四部围困合肥四道城门……只不过，每个方向都要把军队驻扎在七八里的距离外，这真的有效么……答案似乎有点……

    既然城外的军队不再那么急着攻城，合肥城内的守将安徽陆军司令朱广生自然也乐的清闲，只需一直派人操着望远镜观察对方即可。

    而这时，亦六月十三日，曾凯部三十万大军，也抵达到了南昌城附近，不得不说的是，曾凯部比较倒霉，因为南昌城在赣江以东，而曾凯一部的三十万大军，则在赣江以西……面对宽阔流急的赣江水，这次负责率军的曾凯手下大将曾择立时就犯了难。这次三军阀围攻新汉，目的不在消灭新汉，因为就是想灭，他们也没那能力，只因为新汉海军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三军阀的目的，只不过想在战争中捞点好处，比如金银或者枪炮什么的……而无疑的，这种玩意在新汉境内，自然都是以各省的首府为最富足。

    只不过，江西的首府南昌府，却是有点……赣江以北，即是鄱阳湖，如果那里隐藏着新汉庞大的水师，在曾择渡赣江时顺流而下给予打击，那……还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再之，三十万军队，没有事先的准备，又去哪里搞那么多的船只以供渡河呢……无奈之下，再三思索过后，曾择只得率三十万大军，弃南昌沿赣江南下，企图在远离南昌之地渡河。就这样，又耗费了不少时间，直到六月二十日，曾择的三十万大军才渡过赣江，扑向南昌。

    而此时，远在安徽的黎自放部在这几日内，一直也没有什么攻城动作，只打算这么一直守下去，只是每日都派上少许部队在合肥附近的府县乡邻里大肆劫掠。面对此景，朱广生怒不可遏，悄悄集结城内各部军队，十万火枪队全全出击东城门，在七八里外，突袭那里驻守的黎自放部十一万军队。战斗几乎是一触即溃，仅仅不到小半日，训练有素的十万火枪营，便轻松冲掉东城门外十一万敌军。而直到十万火枪营退入合肥城，南门和北门外的黎自放部，还尚未集结赶到。此一战偷袭，使得黎自放四十六万大军骤降至四十万。而十万火枪营，损伤不过千数……

    经的这个教训，黎自放部再不敢分兵围之，四十万大军重新集结。但即使集结，面对合肥城还只能是只可远观……无奈之下，此部四十万军队只得抛弃合肥，向新汉首府金陵进发……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金陵，却也是在长江以南……待六月二十一日，黎自放部赶至长江岸时，也只能面长江而瞪眼，心下拿不定主意是进还是退。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黎自放一部，完全抽调自河南、河北、山东，此三省军士，多不通水性……

    然而，事情却容不得他们考虑，就在黎自放准备再次弃金陵转战扬州之时，新汉庞大的海军却于此时在长江岸边突至。经过与英俄两次会战过后，此时的新汉海军，炮船数量已经达至八十之数。八十艘炮船排在长江岸边对着一里外的四十万军队齐射，只一会工夫，就把偌大的队伍冲成了一片散乱。嗯，这队伍，虽然庞大，不过其中却又多数都是在1823年里黎自放新近征兆的军队，远远谈不上精锐一说。

    四十万军队，在混乱溃逃中，四面八方皆是乱糟糟一片，被从合肥城尾随而至的朱广生部十万火枪营和镇守南京的十万皇家军渡江而过，轻易经过几个来回的冲杀，死伤几近半数。最后，也就是二十二日，新汉海军配合二十万陆军，在长江对岸收编黎自放部残军二十三万人，押往金陵城对岸的江浦县，交由十万皇家军看管。再由新汉十万海军，驾着八十艘炮船和几百艘运输舰，分批次的押解这二十三万降军运往舟山群岛（此一点，是因为浙江，江西两省尚在作战，自然不能让十万皇家军都留在江浦浪费了，所以把原本不熟悉水性的北方军押到海外的群岛上看管，倒是比较便利，分毫不怕他们作乱或者逃脱。毕竟此时的舟山群岛，除了舟山岛外，尚有黄泽、东沙、桃花等等空闲大岛）……而朱广生所帅的十万火枪营，则是分为十个万人师团，沿长江两岸搜缴败逃的黎自放残军。

    而此时，远在江西刚刚抵达南昌城的曾择，和远在杭州城外的朱玉昌等部，却是丝毫不知规模最大的黎自放一部已经兵败，还在不紧不慢的攻打着南昌和杭州。

    南昌，因为西面毗邻赣江，而且新汉水上势力在全国最大，所以围成一事不用提了。曾择只得率众不停的攻打南昌城东门，以求能破城！然而，事实上曾凯的三十万军队也远远称不上什么精锐，甚至可以说是庸兵……拿一句话来形容，三十万军队中，五十以上，十五以下的兵丁就占了六成以上，而且大军也没经过什么严格的军事训练，所以，这仅是空有人数而已，单比兵员素质，这三十万人就比南昌城内的守军差了两三倍不止，更不提南昌城内还有十万火枪营和千门大炮了……（关于三大军阀的军队阵容，在这里解说一下，1821年，各大军阀从民间征调出来的部队，都可以称的上青壮之士。不过经过1822年一年里的征战厮杀，这类军队都已是伤亡不小，更是随着三军阀的迁移，把这等精兵迁移到了昆明、太原、CD等地作为各军阀的禁军。而此次所征集起的大军，则是三军阀于1823年在两河、两湖等地经过两次大批民众迁移之后，才又征召起来的，那素质自然是……）

    攻城不过一日，曾择三十万军队就死伤接近五万，却是连南昌城的城墙都几乎没摸到过，如此大的差距，对于军心自然是影响颇大。到了第二日，竟然就有逃兵出现了……不过，这也怪不得谁，黎自放一步没有出现逃兵，那是因为此部人数太盛，在心理上，就给了寻常士兵莫大的安慰，但曾择一方却不行了，只有三十万军队，一天就损伤五万，敌人伤亡则可以忽略，所以……

    趁你病，要你命！南昌城的统帅是江西陆军司令张贵，张贵见敌人士气衰竭，直接下令十万火枪队随同火炮营（火炮是从城墙拆解下来的，配有炮车加以移动）攻击敌人。此一战也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新汉的军队，乃是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中选取的青壮之士，然后又都训练了两三年时光，还有火枪火炮，作战能力自然要比对方强的太多了。战斗从正午打到晚饭时分才仓促结束，凭着庞大的火器优势，南昌城十万火枪营轻松击溃敌军，押解了近三万降兵回城，剩下五万寻常军队扮作一柄尖刀，趁夜追击四散溃逃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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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沙俄入侵

    杭州城！杭州与南昌相似，但是又有不同！相似是在于杭州也有近水的一面，不同的是，此处的近水，更靠近新汉庞大的水师所在！所以围城一说，提都不要提！

    朱玉昌部的四十万大军，在普一抵达杭州城时，就靠着庞大的人数对杭州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四十万军队仿似蝗虫一样，不要命的对杭州西城门发动了一波又一波迅猛的攻击。然而，负责镇守杭州的林则徐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似乎这位老大是非常擅长防守的！所以朱玉昌部在猛攻了三天，抛下十数万将士的性命之后，仍是难越雷池一步。

    六月二十四日，朱玉昌部猛攻杭州的第四天，攻势终于渐渐缓了下去。十四万士兵的性命，在杭州外堆积如山，鲜血更是把土地都渗红了，然而对方的伤亡却是几乎可以忽略。这，就不得不让率兵攻城的朱玉昌手下大将张猛心寒了！

    难道？大刀和火枪火炮的差距就这么大么？

    无怪张猛无知，恐怕只要想一想张传仅靠三万火枪和千门火炮，就能在兵临五省的黎自放手中存活下来，就知道火枪火炮之利了！当然，其中不乏北京城和天津本就有满清存留下来的前明火器的原因，以及北京等地城墙不是一般的高大等等……但，这仍只能说明火器之利！

    “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张猛坐在帅营，心思飘到了另外两大军阀军队所到之处。这一次，是三家秘密商议，同时进攻新汉，以求在新汉措手不及之时得到一些火器，在他们的情报里，新汉四省不过六十万兵力，凭着三家一百多万的部队，还是三面齐攻，自然能打破几道城门，得到一些各自想要的东西。但是张猛却是万万料不到，跟自己应该是联军关系的黎自放部和曾凯部，都已经兵败了……

    “不管如何！打！没有火枪火炮，到最后新汉肯定要打到咱们后汉，杭州不过十来万军队，我就不信敲不开一道城门！哼，黎自放部有五十万大军，说不定这时候已经拿下合肥了！我也不能输给他！”张猛一拍帐内大椅，恶狠狠的道。

    然而，他注定是个失败的人物。就在南昌城司令张贵命部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擒拿曾凯一部败兵之时，张猛的猛攻，又再次遭到了惨败，这一次，林则徐下令乘胜追击，十万火枪营以雷霆之势出城，追着朱玉昌部二十多万军队的屁股好一阵猛打。仿佛拿绝世宝剑切豆腐一样，十万火枪营化作两把尖刀，来回冲杀与朱玉昌部之中。

    战斗整整持续了半日，就在朱玉昌部被打的没了丝毫脾气，纷纷溃逃之时，杭州城内五万寻常兵又紧跟着出击，收编擒拿败军。

    训练精良的火器军队打杂牌军一样的大刀部队，这，本就没有什么悬念……六月二十六日，三大军阀的联军终于纷纷落败。整个战斗历时不到一月，三军阀以一百二十万大军进攻新汉，到最后还是以迅速的溃败收场，战报传遍整个中国之时，全国各军阀纷纷震惊！第一时间的，所有人都明晓了火器之威。

    当然，在所有人看来，新汉也仅只是仰仗着火器之利。但即便如此，新汉有大量火器，其他军阀基本没有，这也使得军阀们只能干瞪眼，没有丝毫办法！

    战后收编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此一战，使得新汉收缴了三大军阀六十九万降军。其他四散奔逃，找不到人影的也是不计其数。不过光是这六十九万人，就让新汉一方皱紧了眉头。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同胞，拿他们当奴隶养着是万万不能的，而且这军队良莠不齐，大到五十，小到十二三的男丁比比皆是，实在是……

    末了，在经过一番挑选之后，新汉终是挑出了十万精壮兵丁，打散收编充进各大军团，其他的五十来万人，都被打散赶回了老家。而想当然的，做为战后的胜利者，新汉自不能一点好处不拿。考虑到有庞大的海军做支援，高帆果断的接收了广东、福建两地！算是消弱了朱玉昌的势力，而至于两湖、两河和山东五地，高帆倒是没动心思，毕竟现在新汉没那么多兵力。他想收的话，除非愿意每省只驻扎五万军队，可那样跟找死没差别……

    当然，即便如此，接受了广东和福建之后，新汉还是展开了扩军政策，至少要保证每省都要有十五万的兵力吧，因此，新汉的陆军首次扩大到了百万之数。（六省每省十五万，金陵十万皇城军）。而海军，因为从英俄那里得到了大批炮船，也扩大到了二十万。此一点，也是必然的，只看新汉掌控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四个沿海重省以及沿海各大小岛屿等，就决定了海军必须得扩军。

    对于新汉只接收朱玉昌的地盘，而放弃两湖、两河等地，曾凯和黎自放自是在弹冠相庆之余又忐忑不已。毕竟，多一省就多一份地盘，就多一省的税收。为什么新汉会这么傻的不要呢？不过不管怎么说，曾凯和黎自放，还是马上派兵接收了本应该失去的地盘。唯独朱玉昌只能打断牙齿往肚里吞。嗯，以三大军阀百万兵力都被新汉轻易击溃，现在他还能怎么办，只能龟守云南、广西两地，期望新汉不要顺手把他全灭了！

    1824年，除了这一场战事之外，全国倒是一片宁静！各大军阀本来经过一年修养，准备再起刀兵的，也都摄于新汉的强悍，轻易不敢乱动。

    而这对于新汉而言，自然再好不过，能不打仗，停下来慢慢发展，自然美哉。对于新接手的广东，福建两地。高帆首先颁布的，就是免除两地两年赋税，让两地修养以恢复元气。此一点，自然让被苛捐杂税整的好像脱层皮的两地百姓欢欣不已。民心，就这样悄悄向新汉聚拢。

    虽然免除了两地赋税，不过现在的新汉，是暂时不缺那点钱的，不说江浙四省经过几年里的商业发展，使得各地一派歌舞升平，在税收方面能满足新汉的各种开支外，就单单是几年前新汉海军打进北京，从满清国库里掠夺来的金银以及圆明园等地掠来的财宝，就足够新汉应付这些开支了，（申明一点的是，当时的新汉海军，大多以海盗为主，海盗们搜刮抢劫起财宝来，自认是……）况且还有那近百吨鸦片在日本掠来的金银……

    1824年下半年，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渡过。

    1825年春，英国方面终于来了回音。表示愿意用最先进的全套火炮技术换回新汉手中的俘虏。此一点，自然是让高帆等欢喜不已。从英国人手中接过火炮技术，科技部就马上投入了赶工之中。有先前研制俄国人的落后火炮的经验，再加上新汉手中有不少成品的英国火炮，在1825年夏，终于让新汉研制出了第一门临近世界顶级水准的火炮。这，标志着新汉，终于正式开始崛起。

    当然，能造火炮了，炼钢等技术也有了足够的发展，高帆便根据后世里的知识，开始思索起那些名闻国内的超大型铁矿来。这一思索，倒还真是让高帆想到了一处，那就是马鞍山。说起来，这马鞍山，不仅是后世国内数一数二的超大型铁矿，更是距离金陵城不过几百里之远，就在江苏和安徽交界处，位在长江南岸，实在是妙的不能再妙。

    《天工开物》之上，详细记载有开采提炼矿物，以及锻炼精钢的技术，更是犹若画龙点睛一般，给新汉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当然，这种技术虽然跟西欧还有些许差距，但总是比没有要强了千百倍都不止。

    什么都有了，新汉两座军工厂内，制造火炮的流水线也正式开始构建。而此时，一道不好的消息，却是传进了高帆耳中。

    “俄国二十万大军沿蒙古山西一线，向安徽方向杀来？现在已抵达河南？”

    蒙古是颐龄和齐国锋的地盘，山西河南等地，是黎自放的地盘！三人驻守三省的四十万军队竟然全灭？高帆捏着手中几大军阀的通信，两眼冒火。

    这里，谈不上齐国锋和黎自放等有多爱国，颐龄更不说了。只不过俄军每到一地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自然的激起了几大军阀在当地的驻军将领和士兵的不满，这一切，跟百年前外族入侵是那样相似，因此蒙古、山西等地的军民都是自发的奋起反抗，才导致了几大军阀手下损兵折将，他们收到消息时，当地驻军已经折损殆尽，这才仓促通知新汉，以其这个唯一有大量火器的军阀能出兵援助几人！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让这帮俄国鬼子全都去死吧！命陆军上将张谦、徐志勇调江苏、浙江、安徽三省四十五万兵力，在河南与安徽交界处狙击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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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火器之争

    不用怀疑的说，这次沙俄入侵，肯定是为了报高帆当初耍俄国那一招之仇。因此高帆并不意外，俄国从陆路杀来，而不是海路，这一点，也可以解释。因为俄国强大的不是海军，他的海军力量跟此时的英国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点半点。既然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就一定有点底数，知晓新汉的海军力量不弱，因此才会从蒙古一路杀来。

    这，都可以解释。只不过，怪就怪在，黎自放和齐国锋。两人在蒙古、山西、河南三地，各损失兵力不下十五万，但这次竟然仍表示愿意与新汉共进退，愿意在河南境内跟新汉把入侵的俄军合力一举歼灭。

    通信上，齐国锋屯兵三十万，黎自放屯兵四十万，正在山西一带集结。而经两人言称，经过蒙古、山西等地几次激战，俄军估计已经损失兵力在四万左右，现在估计还有军队十六万上下，两军阀都齐齐表示，要求新汉对俄军正面狙击，再有两人的七十万大军从后一举击杀。

    （ps：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当初几大军阀用冷兵器部队攻打新汉时，自己的大军已经伤亡近半了，新汉却没什么损耗，而这次俄军的军队，却被杀伤那么多人。难道新汉的单兵素质，已经比俄军高了么？答案显然不是，有这个差距，主要是新汉被攻时，是在守城，有城池之利，地利与人和全全占完！而俄军则不然，他们和几大军阀的部队作战，都是在野外。俄军不仅没有城池之利，还是作为侵略者在外地作战，天时，地利，人和一点都不占，伤亡自然会大的多！相信大家应该明白，在一场战役中高大的城墙以及地利、人和等等的重要性）

    “齐国锋和黎自放？真的这么爱国？”高帆无语，不管怎么想，两人都不应该是这种人啊，如果是的话，那么当初全国上下一起防抗满清时，怎么不见这两人有丝毫动作？就算这次是俄军先打了他们一巴掌，但现在这两人应该也可以看出俄军的目标不是他们了吧！那为什么他们还这么积极？

    陕西太原，大都督府！（清朝封疆大臣，是为总督，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弃清，所以黎自放自命五省大都督）

    黎自放有点矮，一瞥性感的八字胡贴在唇上，很有几分男性魅力。轻抿了一口上好的花茶，黎自放抬眼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名五十上下的魁梧男子说道，“台亭兄，这次，你我可万万不能让新汉把好处都拿光了！”

    被称作台亭的，正是齐国锋。齐国锋占新疆、青海、甘肃和蒙古半部，实力丝毫不比黎自放小多少，不过他所占据的地区，大多都是荒芜之地罢了……

    “对！听说新汉的大量火器，就是得自这些洋鬼子手中，好像是前年，不知那高帆怎么把俄国老毛子和西洋鬼子骗到了浙江，结果在上海滩一场大战下来，得了几十万的火器，这才一举稳坐了老大的位子！还有北京的张传，不正是几年前在河北跟林峰一举拿下了三万西洋鬼子，这才有了大批火器占据北京的么！看来，这火器，都是要从洋鬼子手上拿到的！这次，有这帮老毛子来，咱们自然不能不分点好处！”

    “不错！先前咱们三十多万军队，才换来了四万支火枪，就是张传那次，也是靠了几十万的人命才得到的三万支火枪！也真不知道那高帆，到底是死了多少人，才得到那么多火器！估计至少四十万支，可恶啊！”提到这里，黎自放就郁闷不已，当初石家庄、邯郸等地的战斗，他不是没想过去捞好处，只不过当时被朱超的援军打乱了计划罢了！结果白白便宜了张传那斯。

    以人命来换火枪火炮，这，也真不到该让几大军阀欣喜还是悲哀……但毫无疑问的，这是这个时期中国的悲哀。

    “你我七十万大军，配合新汉的火器军队，在河南前后夹击那十六万老毛子，凉来是必胜无疑，只是，最后的火器，咱们该怎么分？那高帆，火器部队可是非常多啊！”齐国锋皱起眉头道。

    “嗯，据说这一年来，新汉陆地上的军队，也有百万之多了！哪怕他只要有一半全是火器部队，咱们就没得过了，如果再让他得了这十来万的火器，咱们干脆等死好了！所以这次，咱们两个至少得拿下十二万！”黎自放也是唏嘘的道，“所以，这次我的四十万军队，全是最精锐的，这事，不容有失！”

    “十二万？高帆会答应么？”齐国锋疑惑的道。毕竟打俄国鬼子主力要靠高帆，凭什么自己能拿大头呢！

    “容不得他不答应，咱们联合起来七十万大军，他跟老毛子血拼之后，还能抵挡的住咱们的大军么？”黎自放恶狠狠的言道。

    “不然，如果他也再调去几十万军队呢？都是火器部队，他新汉只安徽、江苏、浙江三省，就有四五十万，更不用提金陵城内的了！以三四倍的人数，那些老毛子肯定不够看，到时候，只要他们剩下一半，咱们两人就吃不了好去！”齐国锋猛地一个寒颤，三十多万人马啊，就那样死在了俄国人手上，到最后只不过换来了俄国人四万支火枪，只要新汉剩下一半三十万的人数，那两人联军全挂在那都有可能。

    “不一样，以前咱们用的都是庸兵，都称不上什么兵，这次全是精锐，除非他高帆愿意跟咱们血拼！我们也不贪，他新汉已经有了那么多火器了，就是让出十来万分给咱们，也不过分！否则，就是鱼死网破！”黎自放寒着双眼说道。

    “值得么？”似乎被黎自放的决心吓到了，齐国锋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当然，如果没有火器，咱们迟早是被他吞并的命运，与其在新汉的脸色下苟活，不如搏一把！嘿，他这几年不都一直在发展么，如果他不想咱们把他精心发展起来的几省给损毁的话，那就乖乖的交出这批火器的好！”黎自放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阴险。

    自当初新汉海军在山东海外转悠之后，黎自放就特别关注新汉的事情，这几年的时光，足够让他得到非常多的讯息了，上一次三军阀联军，没有肆意破坏新汉境内的城市，就是因为黎自放的坚持。他知道高帆对城市发展方面特别重视，所以才在三军阀联合之时坚持各部所过新汉境内，如果没有特别猛烈的抵抗，就不要故意去破坏新汉的城市建设什么的。只因为他怕那样会彻底激怒高帆。三军阀上次是求火器，所以在最后都同意了这一点，毕竟大家都知道新汉火器强大，万一彻底激怒高帆，让他不顾一切的瞄准一人猛打的话，那么那人肯定扛不住。

    而这次不同了，自从上次新汉的火器部队展现了强大的武力以后，就使的国内各军阀都深感害怕！一百二十万军队啊，就那么轻易被新汉的火器部队撕毁。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如果再没有火器，要不了多久，各大军阀就只有等死一条路！看出了这其中的力量关系，所以这次的黎自放，是铁了心的干一票的狠的了。

    高帆答应就好，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两人七十万精锐部队，若是在新汉境内肆意破坏起来，看他能怎么办！当然，这只是一个威胁，威胁高帆就范的条件。毕竟如果真的硬拼起来，那到最后肯定是自己输，而且这一输的话，那他黎自放就真的是彻底输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那么做的。

    当然，黎自放有八成把握可以肯定，高帆是会就范的！毕竟以他已经有了几十万的火器部队来看，因为这一个强力的威胁，让他让出十二万火器，还是很有可能的！

    “好！”或许是读懂了黎自放背后的话语，齐国锋猛地一咬牙，点头道。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丝毫不知两军阀是为了火器而来的，高帆仍在皱眉嘀咕不已。现在的新汉，比之一年前，又有了长足的发展，首先就是在火器这方面，有了两座军工厂，这一年里，已经使得新汉的火枪部队扩大到了六十万，足足比一年前的四十万多了半倍。说真的，现在高帆还正在yy，如果再得了俄国人这二十万火器，那新汉是不是已经可以轻易扫平其他军阀了呢。当然，即便有那个能力，他也不会去做，应为新汉还没有掌握蒸汽动力，所以还不到时候。他是在想，如果赶绝了这批俄国军队，是不是已经可以派大部海军出国抢劫了呢。

    “不管他们在想什么，还是多做点准备的好！命令张谦再调福建一省十五万军队。皇城军随时准备支援前线！”自己六十万精锐大军，配上黎自放和齐国锋七十万军队，整整一百三十万全是精锐，而且还有四十万火器部队，就不信拿不下十六万俄国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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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交战前夕

    俄国的军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的离谱。至少现在的俄国军队，就对于一路走来所遇，中国军民那种奋不顾身、前仆后继的打法给唬的有些战栗了。

    有此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沙俄为了快速行军，二十万俄国镇守远东地区的大军在乌兰乌德集结，挺近漠北蒙古之后就没了什么很好的后勤补给，最初是由因为满清覆亡，野心蠢动的漠北蒙古权贵支撑起了沙俄的后勤等物，其后在进入漠南蒙古之后，则完全是打着在中国境内打一城劫一城的主意来的，如此一来，其沿途所过的山西、河南等省份，自然是生灵涂炭，这情形，却是像极了几年前那些流传的谣言以及刊印的书物中，满清对于汉人的暴行。当然，虽然沙俄在屠杀方面比满洲有所不如，但其他*掳掠却是丝毫不差，这自然把几年前汉族民众被挑起的民族聚拢心给再次点燃了。更何况只看外型，俄国人更是外族的不能再外族了。

    所以，这也就造成了，虽然是以大刀长矛等冷兵器对阵火枪火炮，但无数汉族军民却是爆发了无比壮烈的慷慨就义之心。自己哪怕是三四条，十多条人命，只要能换的对方一人丧生，那就是使得前方无数同胞又免遭了一份ling辱。抱着这个心思，无数的汉人前仆后继，慷慨赴死。不得不说，五千年形成的一个民族，这份凝聚力，不是任何力量能轻易撕毁的。

    当然，汉人中也是不乏贪生怕死之辈的，尤其是身价富贵的人，更是怕死怕的要命，但控制着山西，河南的黎自放却是铁了心要从这批俄国人手中得到火器，所以其对于未战先逃的军官的处罚，也是严厉到了极点。这，就造就了俄军沿途所过城市，几乎九成以上都是誓死抵挡。

    俄军的动作，有些相似于古时的突厥和匈奴，他们在抵达中国境内以后，就几乎没带什么后勤物资，只靠着打下城池，然后劫掠一番以供己用，然后再直扑通向安徽的下一座城池。这一点，跟古时的突厥和匈奴相比，俄军在机动性上自然是弱了许多倍，不过有着大量的火器，在攻城方面，却是比古时的突厥和匈奴又强了许多倍。然而，攻城不只是只要打开城门就可以了的。在原先的亚历山大一世想来，只要打破城墙，让持着大量的火器的俄国军队入主城内，那只劫些粮草等物，自然是轻而易举的。然而，事实却是，几乎每过一座城池，俄军都要打上一场艰苦的巷战，靠着火枪火炮的犀利，以及对手大多都是老弱残兵，所以俄军一路所来，在消灭掉三十四万对手的同时，自身的实力并没有收到太大的创伤，仅是损失了五分之一而已。

    然而，这一切，却又使得俄军不得不重新估计起中国军队的战斗力起来。老弱残兵尚且如此，那等到直接面对中国的精锐军队之时，这十六万俄军真的能完成沙皇陛下赋予的神圣任务，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于肆无忌惮的玩弄沙皇陛下的混蛋么？

    望着前方几里外的鹿邑城方向，俄军统帅特尼斯迪可拉夫皱起了深深眼窝，眼角的皱纹也因为这一动作而愈发明显起来。

    “过了眼前这座城市，就是那个卑鄙的家伙的老巢了！这次，不管是什么敌人，敢于无视沙皇陛下的，我都会让他感到沙皇陛下的愤怒的！”

    二年前，几乎也是这个时期，亚历山大一世派来中国的使者，跟新汉达成了某些秘密协议，事后，就在俄国履行协议派兵援助新汉之时，却是被这个新汉的帝王无耻的耍弄了一次，整整五万俄军，就那么灰飞烟灭！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沙皇陛下的威严，由不得特尼斯迪可拉夫不愤怒，也由不得无数俄国军人不愤怒。

    在无数的俄国军人看来，亚历山大一世无疑是俄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因为就是这位英明的陛下，接连打败那个称雄欧洲的法国矮子，更是率着俄军一连两年（1814、1815年）在巴黎举行阅兵仪式，赢得了欧洲众国的无限赞誉，自然也为俄国迎来了无上荣耀。而现在，这些值得万世颂扬的事情才不过十年，竟然就有人肆无忌惮的把沙皇陛下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毫无顾忌的一踩再踩。这，如何让曾追随亚历山大一世进军巴黎的特尼斯迪可拉夫不恼怒？

    当初的五万俄军，在新汉这个弹丸之地的一战，就仅只逃回西伯利亚了五十人，一得到这个消息，全俄国所有军人都歇斯底里了！而这次，奉亚历山大一世之命，特尼斯迪可拉夫就是要率着这二十万俄军，在新汉那个地方的皇家城堡里，举行再一次的阅兵仪式，效仿当年沙皇陛下的盛举。当然，在来之前，特尼斯迪可拉夫是信心百倍的，因为沙皇陛下的军队，连那个法国矮子都一而再的击败，就更不用说东方这块土地上的小军阀了。所以根本没做什么太严密的准备，特尼斯迪可拉夫就来了，只不过现在，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战争之后，特尼斯迪可拉夫才忽然醒觉，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

    “不论如何！敢于戏弄沙皇陛下的人，都要付出足够的代价！”特尼斯迪可拉夫狠狠的握紧拳头，舒展开了眉头。

    与此同时，鹿邑、郸城、拓城三座毗邻安徽境地的城池内，新汉六十万军队早已是严阵以待。而三座呈三角形鼎立的城池内，寻常百姓早已是迁进安徽境内避难。

    鹿邑城，张谦眉头紧皱，立在城墙向远方寮望，“消息准确么？俄军是准备沿这条线路直扑我新汉？”

    “准确，俄军从山西泽州杀入河南，沿途直经沁阳、郑州、尉氏、太康等地，直奔安徽而来！根据黎自放、齐国锋等部所传递来的消息来看，俄军并没有携带充足的粮草，只是到一城劫一城，六天前他们刚经过太康，从太康城带走的不过十六万大军十多日所需粮草，如无意外，地方应该会在利益、郸城、拓城三城内选一城补充粮草！而咱们的探子，于昨天也在西北方几十里外发现了敌军的踪迹！”张谦身旁一名身着青胃甲的将领出声回答道。

    “这么说，俄军应该会在两三日内攻城了！”张谦忽然笑了，现在三城在沿途布成一线，只要任何一城遭遇俄军攻城，就立即会有探马通知另外两城友军，以每城二十万之数，其中还包括十三万的火枪部队和千门火炮等，拖到友军来援，自然不成问题。“他们要在这个风浪口上侵略，自然就要付出超常的代价！黎自放部和齐国锋部的队伍，现在在什么位置？”

    称之为风浪口，也不为过！如果现在还是满清统治时期，那样军纪腐败、老弱连片的军队，自然难以抵挡俄国大军，然而现在中国的形势却是各大军阀林立，手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股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精兵，又何尝不是风浪口？至于那些腐败萎靡的军阀，早就在几年里的战斗中被吞并干净了，现在有能力在中国大地树旗的，哪个没有几分本事？尤其是黎自放，以一人之力占了五省之地，更不是湿泥巴捏出来的。

    “十六天前，黎自放部和齐国锋部七十万联军，尚在郑州一带，当时俄军刚刚离开尉氏不久，如无意外，这两人现在应该在尉氏。”青甲将领思索了一番，向张谦汇报道。

    “尉氏距离鹿邑，大约有一二十天的路程，而一场数十万人的战斗，打上十数天，也很正常。看来，这两人是想拣些便宜了？”张谦闻言倒是一皱眉，黎齐二人之意，无非是想让新汉的部队跟俄军打个你死我活，然后他们再出面做个渔翁。想的倒是不错，只不过即便知晓这其内的意思，张谦又能如何？难道能放任这些俄军进安徽么？可以负责的说，现在新汉最初所占的四省，无论从哪方面来论，都是整个中国最富饶、人口最多的地区，就以去年被黎自放攻下的毫州为例，因为与河南相接，毫州城虽然只是安徽境内一座小城，但不管是人口，还是富裕程度，都丝毫不弱于现在经过连年战火和数次人口迁移的河南省城开封。更不用提安徽境内其他大城了。

    所以，这次的决战之地，新汉才会选择在河南境内。因为若是任由俄军在安徽境内肆意破坏的话，那损失，将会不是一般的大。有这个原因在，哪怕知道黎自放和齐国锋是想做渔翁，新汉也不得不满足他们这个需要。

    当然，想做那渔翁，和有没有实力做渔翁是两码事。不提新汉在鹿邑等城集结了六十万大军，就是金陵的皇城军，现在也有五万驻扎在毫州呢。四十万的火器部队，和二十万冷兵器部队，这实力，应该也足够在击败俄军之后震慑黎自放和齐国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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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鹿邑战事

﻿俄军有望远镜，新汉也不缺！所以远在鹿邑城外的俄军在可以寮望到鹿邑城的同时，鹿邑城内的张谦也发现了俄军！

    “打！”根本没有任何可攀谈的，当双方都是刚刚抵达对手的火炮射程之内时，战斗就正式打响了！可以负责的说，因为这个时期没有火车等便利交通工具，俄军又是为了尽可能的快速行军，争取早一日在新汉的皇城内举行阅兵仪式。所以，这次俄军所来，所带的火炮并不是很多。至少，跟新汉的火炮数量相比，也就二三千门而已，不至于多的太离谱……

    而且俄军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过正式的火器部队，以及每次都是自己先发现敌人，所以，在最初那一刻，占了上风的，反而是一直在等着战斗的新汉。

    当然，炮声轰响过后，数匹快马也迅速的从鹿邑城后城门奔出，向郸城、拓城、毫州等方向驶去。

    狂热的战斗，在炮鸣的那一刻就宣告了开始，双方你来我往，坚守者各自的阵地，毫不退却。俄军虽然在最初吃了几炮的亏，但在火炮总数上，却是比单单一个鹿邑城多上两三倍，所以，在最初吃过几次亏后，便马上稳住了阵脚，对鹿邑城方向施以猛烈的攻击起来。

    同时，十六万俄军分化出一股四万人左右的先锋，顶着新汉的炮火分散开来向鹿邑城方向攻去。千万不要认为这个时期只能是在轰塌对方的火炮之后才能派部队冲锋，毕竟这个时期仍是以实心弹为主，杀伤力不是特别大……

    而鹿邑城方面，抛出千门火炮所需要的炮手，还有十万火枪军。在敌人密集的炮火攻势下，新汉军队自然不能在城门处有太过密集的布置，所以十万火枪军，便分出六万的部队，化为左右两翼从左右两道城门而出，对敌人冲过来的前锋部队报以围剿之势。

    轰鸣的火炮声中，还夹杂着清脆的火枪声，俄军第一波先锋部队，在新汉的两方围剿之下，很快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之中。通过望远镜观看到此点，特尼斯迪可拉夫在心惊之余，也赶忙派了第二波四万人的部队赶去支援。此时，张谦见得敌人援军，自然也紧跟着派出了第二波部队三万人。

    双方根本没有什么环恒的余地，在第一时间就打出了真火，完全是力量与力量的对决，丝毫做不得投机。

    当然，在这方面，久守鹿邑城的新汉军跟连日奔波的俄军相比，却是占了不少的便宜。

    从白天打到晚上，夜幕拉下之时，双方都自动收回了兵力。因为夜晚，不管是哪方面，都不利于发挥火器的威力。

    轻点战阵，白日一战，新汉军伤亡军队二万三千人，其中伤者一万余，亡者七千。而俄军方面，则是伤亡一万五之数，死者四千。

    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在占着火炮数量的优势下，硬拼起来，新汉方面还是吃亏的多。

    是夜，鹿邑城内的七万冷兵器部队，奉张谦之命，配合四万火枪营，对鹿邑城数里外的俄军发动了夜袭。夜袭从丑时杀到寅时，足足杀了两个时辰，在俄军仓促迎战，双方各地丢下一地尸体之后，新汉军再次回城。本来张谦的授意，是最好能烧掉俄军从太康城劫掠的粮草，奈何那里被俄军守了个水泄不通，未能如意。

    第二日，战火依旧，双方依旧在昨天的战场上打了个你死我活。

    第二日晚，新汉军再次袭营，不过却仅是派了二万的火器部队，分散开在俄军的大营四周外放冷枪，只为扰敌。这一次的袭营，却是张谦知晓敌人对粮草防守严密，所以不再打那主意，只为了扰敌休息而已。于是二万新汉军从刚刚入夜不久，一直骚扰到几近天亮，搞得俄军大营彻夜灯火通明。一股股的军队守在大营边缘严阵以待。

    第三日，战火再度开启，不过这时俄军的精神头明显已有些疲倦，悍勇不再如首日那般。

    第三日夜，新汉军一如昨晚，再次恼了俄军一晚上。

    第四日，俄军首次未出战。而与此同时，鹿邑方面也迎来了从拓城、郸城两城的援军，足足二十万火枪队。当然，若不是为了把两城的火炮同时运来，那两城此时剩余的二十万军队，定然也能赶到，不过现在嘛，至少还得几日时光。

    “敌人现在已经困乏了！他们是远来作战，本来在士气上就不可能比得过我们，再经过这两三天来不停的战斗和骚扰，肯定撑不下去的！”面对随军而来的徐志勇和刘媛儿，张谦给两人解释道。

    “现在我方伤亡如何？”刘媛儿见得城外一片狼藉，尸积如山，不由皱眉向张谦问道。

    “三天来，我军阵亡四万，伤者更达到七万，如果你们再不来，鹿邑就危险了！”张谦脸色有些苦涩，不过他接下来却是道，“想来俄军伤亡也不会太低，前两日伤亡比例，我军比俄军要高些，不过昨天却是几乎持平了！还有就是，按照估计，他们的粮草，最多再支撑四五天！”

    “他们防守，那我们攻过去！一定要把他拖死在这！不能给敌人修养的时间！”徐志勇听了张谦讲完这几天来的战况，当场便选择把这条不让敌人有喘气机会的战略思想继续贯彻下去。

    二十万新赶来的部队，当时便分做四股，绕着四个方向朝城外的俄军阵地扑去。可怜的俄军，经过没日没夜的骚扰过后，才歇息不过半天，立时就又被新汉大军拖入了战斗当中。此一战，又一直打到夜幕降临，新汉方面才退回城内。

    当夜，扰敌依旧！

    战斗持续到第六日，拓城和郸城的火炮，以及十万军队终于感到了鹿邑。此时，在火炮数量上，两方已是相差不多！而在人员上，新汉前后阵亡五万余，伤者几达十万。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四十多万完好战力！而观俄军一方，却是阵亡四万，伤七万之数，只剩下五万完好的战力！而且多数俄军经过一连五六天的骚扰，在精力上大多已是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即便俄军想逃，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最初，俄军不逃，是因为打心底里，俄军还是看不起新汉军的，认为胜利最终只能属于俄军。然而经过几天几夜的战斗和骚扰之后，他们即便想逃，也没有那能力，白天，一直在打仗，如果逃，无疑是在找死.！而晚上，新汉方面也一直在打骚扰战，不给俄军逃跑的机会。现在嘛，更不用提逃了，恐怕只要一下达这个命令，十二万大多带伤的俄军，就会变成杂乱无章的大溃败。事情发生到了这里，就连特尼斯迪可拉夫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自大了，太轻视敌人了！不然若是做好充足的准备，断不会使俄军陷入如此苦战。

    决战，在第七天拉响。新汉方面几乎投入了所有的兵力，只余下五万多冷兵器部队看守照顾城内的伤员，其余四十万人马，全都狼也似的扑向俄军阵营。

    虽然俄军大多都已经是疲惫的不能再疲惫了，不过战斗的最初，仍是非常激烈的，在持续了小半日后，俄军坚守的阵地终于被新汉打开了缺口。再之后，当新汉大军突破到俄军粮草所在地之时，毫无疑问的，这次的战役，向新汉方面昭示了胜利。

    降军不知是何时出现的，之后仿佛被感染了一样，俄军大面积开始投降，直到夜幕来临之时，除了小股突围出去的俄军外，剩下全是非死即降，被几十万新汉军队缴了武器押解向鹿邑城。

    战后整理收编和打扫战场，新汉方面共阵亡八万将士，伤者抵达十五万之多。而俄军方面，十六万俄军阵亡九万，被俘虏者有五万多人，其余不足一万人马，被突围了出去。

    (ps:伤亡数字，在大决战前，几乎一直是新汉比俄军要高些，不过在最后一战中，俄军伤亡却是大大高于新汉，其中不乏被故意杀害的。当然，这不表示新汉军队都没人性，毕竟对于新汉军队来说，无数兄弟死在这帮俄军手上，俄军又是侵略者，所以最后……估计若不是上头有命令，各大部门都需要奴隶，那这五万俘虏能剩余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战斗，看似是结束了，不过就在第九日，新汉方面准备拔起大军返回自己地盘之时，黎自放和齐国锋的先头部队，却是抵达了战场之外，扬言要求与新汉方面的头脑人物对话。对此，张谦等自然是不准备搭理，对于这帮明摆着准备做渔翁的人马，他们能有什么好脸色，最后还是刘媛儿坚持，既然对方那么强烈的要求与己方对话，想必是掌握了什么筹码也说不定，所以看一下也无妨。最终，黎自放一方的人马，就选派了几个将领，在新汉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步入了鹿邑城。

    “筹码？他们能有什么筹码？现在我军还有37万完好战力，而且从战场回收和从俄军那里得来了无数的枪炮，加上毫州还有五万大军，他们有什么资格跟咱们对话？”徐志勇明显对于黎自放等不屑一顾，丝毫不认为他们能有什么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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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和平心思

    “什么？你说黎自放和齐国锋，要十二万支火枪？”金陵城皇宫，高帆吃惊的看着从前线快马赶回的徐志勇。

    “是的，皇上，黎齐二人联军七十万，驻扎在太康一带，言称如果我们不交出十二万支火枪，就要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七十万大军将沿多条线路入侵我新汉，肆意破坏我新汉各省的建设！”徐志勇面色有些潮红，在鹿邑谈判之前，张徐等人万万料不到黎齐二人竟是报了这样卑鄙的心思，现在想来，的确让人恼怒。

    实打实的来硬仗，可以说新汉是丝毫不惧怕黎齐等的精兵，然而若是他们一意只求在新汉境内搞破坏，那么虽然到最后，胜利仍只会是属于新汉，但这后果，却是大到非常了。也因此，张谦等不得不在鹿邑方向拖住黎自放两部，让徐志勇赶回金陵求高帆定夺。

    现在的鹿邑城一带，新汉驻军仍有三四十万，虽然有实力做突袭，一举击散黎自放和齐国锋的联军，但是却绝不可能做到歼灭，到时候若是他们二人一意只求逃窜，那不管是从江苏，还是安徽，还是江西，都可以自由侵入新汉，而这三省的兵力，却是全集中在鹿邑……

    国民建设，是自新汉成立一来，高帆就一直严抓的东西，而且他也很清楚，若日后不想在世界各大帝国主义都真正崛起之时吃亏，这国民建设等各方面，就必须一直严抓下去，而且还要加以更大的力度发展。而现在，黎自放和齐国锋竟然以这方面来威胁高帆……

    “嘿嘿，他们两个倒是不笨！”想了片刻，高帆忽然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笑容，这落在徐志勇眼中，自是让他大大吃惊，现在这形势，明白了是新汉在占着绝对上风之际，黎自放和齐国锋忽然出阴招玩人，这有什么好笑的？

    “志勇，你在不在意手中的权力？或者说，如果我要从你手中分些权力出去，你在不在意？”高帆忽然转移话题，问向徐志勇。

    现在的新汉，除了高帆以外，就是六大上将最大。张谦、李文霸、杨八刀、赵清远、刘媛儿和徐志勇。这六人，都是掌管着真正的兵权的，在这样的战乱年代，可以说是在新汉都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角色。寻常的文官跟他们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六大上将联合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军部而已，但不可否认的，这一个军部，在权力上却是远远大于警察部、科技部、农业部、教育部等其他部门。这不是高帆在划分各部门时偏袒这些老部下，而是处在战乱年代里的必然结果，尤其是整个新汉政权，都是军部这帮老人打下来的。可以说，往常里六大上将，不管是谁说一句话，都要远比其他部门的部长说话都要有分量的多。

    现在高帆这么一句话，却是把徐志勇猛地吓了一条，莫非？高帆是嫌他们军部权力太大？有意削弱军部？

    “不要乱想，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怎么想就怎么说！”高帆见得徐志勇脸色忽然变了几变，知道他想歪了，当下便出口劝到。

    高帆打的什么主意，徐志勇当然猜不透，因此在听了高帆劝诫的话后，这才低着头想了半天道，“皇上，这一点，臣倒是没多想过，几年前，臣不过满清朝廷内一个小小的偏将而已，谁曾想过有一天能……嘿，其实臣下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求能终身护我新汉疆土不被外敌骚扰而已！”

    高帆的问话，的确是勾起了徐志勇一番心思。几年前，他不过是清廷绿营军中一个小小的偏将，举凡国内，这样的人物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而且官阶权力比他大的，更是多的不计其数。没想到，当日浙江海岸兵变，竟是不知不觉的让他有了今日的地位。想一想，新汉在当今中国，无疑是权势最大的势力，而在新汉里，六大上将，更都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权力大了，人的各种毛病也就渐渐被培养出来了，当年的徐志勇，谈热血等等，丝毫不会比任何人差，但现在，恐怕是……虽然他没有刻意腐败过，没有刻意摆过上将的谱，然而无数官员商贾的奉承拍马，刻意讨好，却是让的他不知不觉有些过火了……比如，只论府邸，徐志勇就发现，其实自己的上将府，可能比皇宫里还要奢华。比如皇宫内，婢女不过二三十人，后宫就只有皇后一人，但自己的上将府，却是婢女上百，妻妾过十等等。还有就是，自己对待那些寻常官吏时，却是比皇上对他们都要高傲的多……自己的亲戚或是家中妻妾的娘家人等等，又有哪个不是经常仗着自己的权势在新汉内打横着走……

    一番思索下来，徐志勇倒是猛地激了一头冷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这新汉的江山，是志勇和张谦兄几人，一起帮朕打下来的，有些事，难免有些……这些，也怪不得你们！以后稍微收敛一下就行。”高帆淡淡的看了徐志勇一眼，有些事，的确是难以避免的，徐志勇这人，倒是没什么野心，也不喜欢怎么仗势欺人，不过跟他有关的那些亲戚们，偶尔出几个品行败坏的，也怪不得徐志勇啊，这种事，古来难免，是不可能灭绝的。

    “志勇，如果我……可能会在某些方面削弱一下你们的权力，你觉得怎么样？”高帆是比较重情意的，当然，这也仅止于张谦等这一帮老人，对他们几个，高帆不好意思直说，也就只能从徐志勇这里开口了。

    “一切但有皇上做主！臣等绝不会有半点怨言！”徐志勇仍是一身冷汗淋漓，不知高帆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眼前明明还有黎自放和齐国锋等大事没有解决，这皇上怎么忽然提起这事了？难道是自己那几个小舅子之类的娘家人，闯了什么大祸了？

    “独裁，终究是不适合社会发展规律的。与其到时候靠流血的政变来推翻，不若现在就……”高帆低语几声，忽地转而对徐志勇道，“朕亲自去鹿邑会会黎自放和齐国锋！”

    独裁制，真的是不适合历史发展规律的。高帆从建国之日起，就搞了一个内阁会议，为的就是在这方面打算。当然，这种内阁不是像明朝那种，只是作为传达圣意的传声筒而出现的，而是有些类似于欧美议会制的那种内阁。当然，虽然话是如此，但在这个年代，是不可能一下子做到那种改变的。尤其是在现在的战乱状态，更不可能轻易改变太多。所以国家大权，军事，财政等仍是都掌握在高帆一人手中。只有教育部、司法部两三个部门的权力，才彻底的下放了出去。

    而对外方面。高帆一直都不怎么在乎其他军阀的扩张，只致力于内政军务等建设，为的就是等新汉发展到一个绝对的高度时，用和平演变的方法，来完成国内的大一统。试想，如果新汉完全完成工业化革命，举国一片昌盛，在武力上又有其他军阀掌握不了的优势火器，那到时候如果高帆跟其他军阀谈统一，许以让他们也真正进入权力中心的承诺，想必会让黎自放等心动的。

    当然，高帆绝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过于理想主义了。最稳妥的，还是靠着武力一举击溃其他军阀，真正的掌握他们的势力。不过那样的话，全国还不知又要经历多少战火才能实现。至少各大军阀现在手中的兵力，都不是个位数……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得是等新汉有远远超于其他军阀许多倍的国立武力等的条件下。至少现在，新汉还远远没有那个能力。可是现在黎自放和齐国锋，竟然也早早的发觉了火器的重要性，为了得到火器，甚至不惜于鱼死网破，这就……

    给他们么？即便真的给了他们，只要不让他们掌握这种技术，区区十来万只火枪，对于现在已经掌握火枪火炮制造技术的新汉来说，用不了多久，就能远远的甩开黎自放等。所以这一点，不是高帆真正的担忧，让他真正在意的，而是黎自放和齐国锋这两人的聪明。

    以两人的智慧，应当不难看出，若是真的硬拼，即便到最后他们对新汉造成了诺大的破坏，势必也会在新汉的武力下落败，但他们竟然不怕！要知道这一败，这两人的势力可就真的败了。这一点，不是假的，作为现在中国最大的军阀，要说新汉没有一点情报人员，估计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高帆知道，这次黎齐二人的联军，真的都是他们真正的精锐。这也就是说，黎自放和齐国锋，是真的拿自己的命来博这一把的。

    现在他们可以这样博，那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虽然并不是每次都有这样好的机会让两人博，但在他们掌握了大批的火器部队后，他们再来玩这手，底气也就更足了。所以，高帆必须得尽早的跟两人达成某种协议。比如，只要两人肯与新汉合并，那高帆就给他们两人入主新汉权力中心的机会。提早进行这种和平演变。可以负责的说，如果他们答应，那么合并后，两人的地位应该是仅次于高帆的，至少都要比徐志勇等略高一线，这也就是，为什么高帆要询问一下徐志勇等的意见了。

    不得不说，现在高帆这样想，还是有些太过理想主义，不过为了让各地百姓少受一些战火，有些事，他必须得尝试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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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谁是大秦

﻿“高帆要约咱们两人亲自谈一谈？”黎自放握着手中的信签，捉摸不定的看向齐国锋。他自问，这次的事情，是自己一方有些太过了，不过为了权势，为了以后不被新汉吞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黎自放丝毫不后悔。只是现在让他亲自去跟高帆谈判，这就有点……

    “会不会是阴谋？”齐国锋也是很惊讶，若是自己两人去见高帆，万一被他趁机吞并怎么办？这不是不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

    “地点是在淮阳城。那里与鹿邑和太康，距离相当！”黎自放没有回答齐国锋的问话，而是在地图上看起淮阳城来。不得不说一点的是，现在虽然是在河南境内，名义上是黎自放的地盘，但那只是因为新汉暂时没兴趣，不然上次三军阀与新汉那一战，新汉就完全有能力收了河南。

    “去还是不去？”齐国锋出声问向黎自放。

    “当然去！”黎自放伸手摸了下唇上的八字胡，轻声道，“去看看他耍什么把戏也好！其实我对于高帆这个人，还是挺好奇的，台亭，你我等人，都是靠着原先在清廷的官位，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但据说那人，最初不过是一个海盗。你难道对他没一点兴趣么？”

    说道这里，齐国锋倒是脸色不自然的变了一变。

    淮阳城，在这个时期，算不上什么大城市，而经过几次人口大迁移之后，淮阳城更是人丁稀少的可以。尤其是在前几天，俄军和新汉军在鹿邑方向打的如火如荼，临近鹿邑的淮阳城，又再次出现了一波迁移潮，使得此时的淮阳，几近十室九空，街面上的店铺也鲜有开业。

    然而今天，淮阳城注定不能像往日那般平静。先是在上午，由东城门方向驶进一只万人左右的精锐骑兵队伍，接管了东城门的驻防。紧跟着下午时分，又有一只万人左右的队伍从北方而来，接管了淮阳城北门的驻防。两支队伍比较起来，虽然都是汉人军队，不过却是有着各方各面的不同。

    东城门的那只，统一色暗黄色上下装军服，都是短短的头发，背背火枪。而北城门的那只，则是青色连衣劲装，腰挎大刀，多数都是长发披肩。当然，若是只论士气，抑或是表面的彪悍程度，北门的这只队伍仍要稍弱一些。

    悦来酒楼！两层高的悦来酒楼，此时早已被两方的军士把一层守了个水泄不通。就连附近的这条街面，也再难容无关人士行进。

    “嗵嗵！”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在一楼进二楼的阶梯口响起，跟着便显露出了几个不算多么挺拔的身形。黎自放和齐国锋当先而行，其后则是两名寻常的军士模样人物。

    “黎先生？齐先生？”高帆长身而起，笑着看向来人。称呼也是一个大问题，现在虽然国内各大军阀林立，但最终仍只会是一人得胜……

    “哦？想必这位就是高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在下黎自放！这位是台亭兄！”黎自放双眼一亮，万万料不到高帆如此年轻。刚才二人军队普一进城，就被高帆方面的人前去通报了这次谈判的地点，两人匆匆而来，路上还在想，高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此时相见，却是被高帆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样惊到了。

    “哈哈，高兄弟龙出东海，果然不凡！”齐国锋也是哈哈一笑，对高帆兄弟相称。当然，二人也不可能称呼高帆皇上的……

    当下，三人随意选了二楼内一张桌椅坐下，任由各自下属在旁站立，便开始寒暄起来。

    “不知高兄弟请我和自放兄二人前来，所为何事？”最终，仍是齐国锋沉不住气，开始绕进了正题。经这么一提，黎自放也转为一脸慎重的看向高帆。

    “嗯，不知以台亭兄和自放兄的眼光看来，如今国内的局势，将会演变出什么样的结果？”皇帝人人想当，但并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能力，高帆眼见黎自放和齐国锋似乎私交不错，倒是颇有些意外，难道二人中，真的有谁会不在乎那滔天的权柄？当然，二人也可能仅是合作关系。

    “这……”黎自放和齐国锋对视一眼，高帆的问话，显然是在问以眼前的形势，谁最有可能完成统一大业。这一点，两人自然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要他们承认只有新汉有这个实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哈哈！高兄弟，古有战国之乱，当时秦以一敌六，虽然势大，不也吃过数次败仗么！何况，新汉并非大秦！是齐也不一定！”黎自放哈哈一笑，倒是忽地以战国之乱形容起了眼前的局面。拿此时的新汉跟当时的秦国相比，倒也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新汉还控制了整个中国海域，比当时的秦更加强大。

    当然，黎自放话中的意思，却是劝告高帆不要太强势，否则其他各大军阀联合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呵呵，自放兄多虑了，新汉当然不是大秦！西藏和东北，想来也不可能……朱玉昌和曾凯，也未必肯与自放兄合作！”此时的国内，还真有点类似于古战国，只不过经过上次满清下台一事，要想让占据东北的颐龄和占着西藏的那伙人下来与黎自放等合作，无异比登天还难。

    此一语，倒是使得黎自放和齐国锋又皱起了眉头，高帆讲的是实话，虽然此时的国内情况跟古战国有些类似，但也仅是有一些类似而已。上次三军阀联军，迅速崩溃与新汉境内的事情，仍是一如昨日般清晰，黎自放又如何会忘记。当然，上次的是衰兵，跟四军阀的精锐部队比起来，差别不是一般的大，这一点，黎自放也是深知。但要是想联系起来，让剩余的曾凯和朱玉昌都出尽精锐征讨新汉，这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因为到时候万一再失败，那几人可就真的会一无所有了。而若是不联合，几人的命运，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咳！高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黎自放眯了下双眼，不喜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明知没有希望，自放兄是不是还要一意孤行？”高帆笑了笑，眼前的形势，二人应该跟他一样清楚，不然他们就不会把全副身价都摆出来，只为了那十二万支火枪了。当然，他们笨也就笨在这一点，新汉是靠着火器强大的，但是现在，新汉并不完全是靠火器才走在他们的前面。

    “高兄弟的意思？这次咱们的要求，是行还是不行？”齐国锋这时插话道，他也不笨，听出了高帆这次的意思，有点想劝服他们投降新汉的苗头，只是，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说到这里，黎自放也紧张了起来，毕竟这次两人玩的，是自己全副的底牌，万一高帆不答应，输就是一定的了。黎自放根据事先的揣测，高帆应该是会答应的，因为他对新汉境内的各项建设，是非常重视的，但直到现在，高帆提出刚才的几个问题之后，黎自放忽然就觉得这事又没底了起来。

    “可以！”就在黎自放和齐国锋都提心吊胆不已之时，高帆忽然笑着对二人做了肯定的回答。

    “当真？”听了这一句话，黎自放就算是颇有城府之人，也不免露出了几丝喜色。

    “嗯！只是，难道自放兄认为，有了火器，就会成为大秦么？”高帆忽然觉得很好笑，尤其是这两人的观点，“培养出一直合格的火器队伍，自放兄以为，需要多少时间？”

    “这……”黎自放忽然有些傻眼，这一方面，他的确没做过多的考虑。

    “稍微合格的，至少要一年吧，要求再严格一些，可能要两年！这两年内，我新汉是不是可以随时派大军去把自放兄和台亭兄逐个击破？”高帆笑着给两人解释道。

    黎自放和齐国锋立时色变，他们不是没考虑过这次靠着卑鄙的手段威胁新汉就犯后，新汉会对他们施以报复，只不过两人都以为，新汉的强大，都是建立在火器上，若是等二人有了火器，那自然就不再惧怕新汉了。但是却是万万料不到培养火器部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当然，这一点，是针对他们这些完全没有一丝基础的军阀而言。新汉就不一样了，合格的火器教官，在新汉，可能随时可以找出千百个来，甚至可以让老资格的火枪手一个教一个的培养那些不懂的人，但在黎自放和齐国锋那里，可能懂火枪的连十个都找不到，尤其是新汉是真正的掌握了火器这种技术，所以在培养部队上才会有天大的差距。

    当然，现在这些，黎自放和齐国锋都还不懂。所以两人还在考虑，高帆这话的真假性。

    “当然，不一定非要我们新汉出兵！想来现在不仅是自放兄和台亭兄知晓这火器的厉害，恐怕曾凯和朱玉昌也明白了，到时候可能不需要我出兵，恐怕那两位在知晓了这事情后，也会派人去抢的！”高帆再次微微一笑，继续解说道。

    说了这么多，他就是为了让两人明白，即便给了他们火器，也会招引去很大的麻烦。他们不仅不会因此得到足以做大秦的实力，反而会使实力减弱。嗯，也只有让他们绝了做大秦的念头，到后面试着跟他们和谈时，高帆才能掌握足够大的主动。

    高帆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说谎，所以这就不得不让黎自放和齐国锋从新考虑这件事了。如果训练出一直合格的火器部队，真的需要那么长的时间的话，那这事……当然，两人顾及的不是曾凯和朱玉昌，作为实力相差不大的军阀，黎齐两人根本不怎么害怕他们，他们怕的还是新汉的报复。如果新汉吃不下这个亏，在事后派大量的火器部队杀过去，那就……这个可能非常大，大到高帆都毫不在意的亲口说出来了，还能怀疑他的不存在性么？

    只是，令两人意外的也正在这里，既然真正的训练出一只火器部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那为什么高帆要讲出来？不讲这些，等到时候新汉直接出兵不是对高帆更有利么？

    “高兄弟到底什么意思？”吃不准高帆为什么这样搞，黎自放不由的疑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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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背后意义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既然不可能，为什么自放兄和台亭兄还要去做呢？”高帆淡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实在再正常不过，因为皇位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那吸引力绝不是可以用其他东西来衡量的。自己根本不奢望这次能谈判成功，只不过是想先在他们脑中打下这个意思，他们不是大秦而已！

    “哈哈，高兄多虑了！一时的强势，并不等于永远强势！我对自己有信心！”黎自放就是再傻，也该知道高帆的意思了，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否则也不会行这样的险招了！训练火器部队，可能需要的时间是长了点，不过他并不害怕，时间长了，但那利益绝对是可观的。

    “嘿嘿，多谢高兄肯让出这些火器了！”如果说黎自放的笑声还有些装腔作势的意思的话，那么齐国锋就是真的在笑了。因为地处偏远，所以他丝毫不担心高帆的报复。新疆青海等地，不是陕西山西，所以他的老巢，远比黎自放要安稳的多。所以他可以准备的时间，也远比黎自放要多的多。

    “呵呵，难道自放兄和台亭兄，真的非要争做一番大秦？”高帆仍在做最后的努力，虽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以黎自放和齐国锋的地位，在中五省和西北等地，二人虽然没有明码标杆称帝，但实际上在那些地区，他们就是皇帝。让一个人放弃帝位而甘做另外一人的臣子，这完全是在妄想，但，高帆还是想试着解说一下。

    “难道高兄不想么？”黎自放微微一笑，反问高帆。是啊，难道你不想么？

    高帆晒笑一声道，“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事实上，新汉有这个资格！难道自放兄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了火器，就能坐上那个位子？”

    “难道不是么？”齐国锋插话进来，反问向高帆。

    “当然不是，打仗，打的不仅是军队，还有财力！我想以自放兄和台亭兄今时境内的状况来看，这一点恐怕不容乐观吧？而新汉则不然，不论人口还是财力，都要远比二位强盛数倍？”高帆也不怕二人妒忌，直截了当的言道。

    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的，此时的新汉，掌管六省之地，势力远远不是黎齐两人可比的。黎自放脸部肌肉无声的抽动几下，显然很是不喜高帆讲的这样露骨，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观河南、山东、河北等地，几乎多半数居民都迁移进了新汉境内，而且其中不乏大量富贵之人，使得五省税收等降了不止一倍。但他又能怎么办？新汉现在比他强的不止一点半点，吃了这方面的亏，也只能怪他自己征收的苛捐杂税太过沉重……而观齐国锋，其所占的新疆、甘肃、青海、蒙古等，其中少数民族量多，本就不好治理，更何况这些地带穷困程度，也不是一般的严重……打仗，的确要讲钱的。

    “我只是提个意见！”高帆端看着黎齐二人，低声说道，“我觉得西方世界的政权制度就不错，他们那里，最高权利者是轮流做的，几年一更换，国事也是靠着各种势力投票来决定的，我觉得，这样可以避免不少独裁制度可能出现的错误，对于国家来说，是件好事！”

    “哦？”黎自放和齐国锋同时大讶！他们不是吃惊于高帆所讲的，他们不知道的西方政权制度，而是吃惊于高帆所表达的意思，难道这厮是想跟自己两人轮流做皇帝？这……未免太过荒诞了！一国，怎么可能有二君？！

    细想一下，如果三人联合，那么国内其他军阀，肯定都要乖乖受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其实即便不联合，若是新汉全力攻打任何一人，那么也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事。但，三人轮着做皇帝，一人做几年……这，这想法未免有些太扯了吧！

    黎自放和齐国锋都是面面相觑，只觉高帆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哈哈，高兄真会说笑，我堂堂天朝大国，怎么可能学习那些西洋人的鬼东西？轮流做皇帝，亏他们想的出来，那样的国家，会成什么样子？”黎自放哈哈一笑，语气古怪的说道。实则，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讲出来，与其轮流做，倒不如由我老黎一直做下去，那样多妙！

    “当然，我只是提一个意见而已，而且这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多方面，都有待商酌，既然自放兄和台亭兄没这个心思，我也不好强求！”高帆无奈，果然是自己太理想主义了。其实如果可以，他到是不介意跟黎自放和齐国锋轮流做一下皇帝、总统什么的。只是现在看来，这两人仍只是想做那最高的独裁者罢了。即便轮流来做，他们也不会答应由下面的议会把皇帝的权力消弱下去的，所以这事，还有待商酌……

    等，等新汉靠着强大的武力把他们打怕了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谈判，依高帆的本意，是不可能谈下去的了，黎齐两人都是明码表示了，不会放弃争做大秦的，所以三方合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在接下来，敲定了火器的交接之后，这初次的和谈，就拉下了帷幕。

    十二万支火枪，是黎齐两人想要的，其中还包括一千门火炮。当然，高帆也想过在这其中小阴他们一下，就比如子弹和炮弹等少给一些……不过看来黎齐两人也不是太笨，所以在当场就索要了足额的炮弹。每只火枪配额六百发子弹，每门火炮配额五百发炮弹。这些，也基本是俄军弹药现在所剩余的配额。思索再三，高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他们。嗯，其实也没必要在这上面苛刻。因为既然高帆心下的打算，就是想在两人掌管了火器之利后，再在武力上彻底摧毁他们的信心，所以，根本没必要克扣他们的弹药。

    看起来，这次所谓的谈判，除了被威胁着送给黎齐两人大量的火器外，根本没一点用处，那为什么高帆还要亲自过来商谈呢？

    实则不然，这一次谈判，从战略高度上，还是很重要的。纵观现在国内的其他各大军阀，就以黎自放和齐国锋，曾凯三人势大。所以要想硬吞下他们，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高帆这次的目的，就是要在心理上，压服齐国锋和黎自放，让他们明确知道，不管是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资格做大秦。当然，单纯的口上说说，是不足以让人惧怕的，所以高帆也并未指望他们会真的只因为自己一番话，就怕的立即交出兵权，跟自己回新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要让他们屈服，必须还是要靠战争！

    高帆的意思，就是现在先给他们留下这个心理阴影，然后再等他们掌握了这些使他们信赖的火器后，再一举击溃他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信心。到时候，有这时留下的阴影做伏笔，再找他们和谈，就容易的多了。

    嗯，其实说这么多，这次的谈判，最大的区别也就是，如果不谈，那么将来新汉就只能是彻底把他们所有武力部队全部击溃了，才能收复中五省和新疆等地。而谈一下之后，则可能只需要击溃黎齐两人建立起来的火器部队，就能使他们投降。别以为这差别不大，其实这差别可大多了，他们的火器部队，加起来不过十来万，但两人的总部队，却是至少有七八十万呢，若是再加上庸兵等等，百多万都是少数。

    “皇上，这事值得反思，若是以后其他军阀都以我新汉境内的民生建设相威胁，那岂不是会再次令我们陷入被动？”黎齐二人退兵之后，张谦等军部几大上将晋见高帆，由张谦出声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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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火器之战

    其实新汉现在的军队，跟各大军阀比起来，已经不少了！但每省只有十五万的驻军，而且都全集中在各省都城，显然照看不了与其他军阀相邻的地区。如果真让他们这样威胁上瘾了，以后还真不是回事。当然，这也仅是高帆这样的皇帝才这么看重民生建设，换了其他人，肯这样就范的还真不多。

    当然，其实新汉各省，也不仅是只有省城内的十五万大军的，其实几乎所有上规模的城池内，都要有上一两千的驻军的，只因为最近几年新汉各城市人口暴增，如果不安排些驻军，可能连城内的治安都维持不了。但显然，这一两千驻军，面对其他军阀大军的威胁时，显然起不到丝毫作用。

    “不错，黎自放和齐国锋会以这个相威胁，虽然是因为我们刚与俄国人打过一仗，实力衰退了些，不过其他人在形势越发危机的情况下，未必不会这么做，所以，还是要征兵啊！”高帆点头，最近新汉做过一次人口普查，包括去年接收的广东和福建在内，新汉六省总人口已经达一亿六千万。但六省总兵力才不过一百多万，实在有些不足了。

    （人口普查，历史上1835年即道光15年，中国人口普查是四亿零一百七十六万，现在小说是1825年，而且根据形势来算，两山、两河、两湖等地半数以上居民都流向新汉，所以新汉人口有一亿多，绝对不算过分。）

    “征兵！广东、江西、安徽、江苏四省，凡与其他军阀之地相连之处，每城增至两万守军！另外各省府以上城池，每城增至五千守军。六省每省省府，驻军增至二十万！金陵驻扎军队，增为三十万！”高帆也下了狠心，这次若不是被黎齐二人威胁，若不是一时间新汉抽调不出太多军队，还何苦会要让出那么多火器给他们。吃一堑长一智，新汉的兵力，是该增一增了。

    俄国入侵是件大事，虽然俄国入侵的主要目的地是新汉地盘，而且沿途只经过了蒙古和山西、河南等省，但这并不表示这件事能瞒过远在四川的曾凯和其他诸如朱玉昌、张传等军阀。

    尤其是，当七月底俄国兵败后，其所带来的二十万火枪和几千门火炮被高帆、黎自放和齐国锋三家刮分，这更是件大事。对于朱玉昌和曾凯等来讲，俄国入侵，只要打的不是他们，他们就可以丝毫的不管不问，但三家刮分那么多的火器，这就容不得几人忽视了。

    具体上，高帆等是怎么刮分，凭什么刮分的，曾凯和朱玉昌等无从得知，不过这并要紧，几人只要知道黎自放和齐国锋也得了许多火器，这就足够了。

    对付新汉？朱玉昌和曾凯脑袋还没有秀逗，上次三军阀百多万兵力在新汉的火器下迅速溃败的事情，还一如发生在昨日般历历在目呢。所以接下来，几人便把黎自放放在首要的目标上。

    最初，偶有会晤的曾凯和朱玉昌还不敢妄动，因为两人虽然知晓得到火器和完全掌控火器，这期间需要时间，但两人并不完全知道这到底需要多少时间。只不过九月初里来自北京城里的张传的传信，却是给两人打下了定心骨。

    张传那里说，其一部十万人，粗糙掌握火器，花了大半年的时光，之后更是在北京内盘踞了几年，这才完全算是对火器精通了……此一言，无疑让朱玉昌和曾凯都放亮了双眼，也就是说，至少在半年多的时光里，三方可以不用顾及黎自放一部会诞生火器部队。于是，两家会晤，就变成了三家。

    当然，张传对黎自放手中的火器动心，有两大原因，一是他掌控的北京天津两地，处在河北之内，这里正是黎自放的地盘，若是他现在毫无举动的话，那么等黎自放掌控了火器之后，死的就是他的。二来，张传掌控的火器，在最初训练火枪手以及攻陷北京，再在北京城内打了几场防卫战之后，所有的火枪火炮所需的弹药，已经几乎耗尽，最多只能再支撑一次两次战斗……

    当然，三家选择黎自放，除了是逼不得已外，另外则是黎自放较弱。先不说一年前黎自放部在攻打新汉时损失五十万人马，现在更有经历俄国入侵一事，使得其山西、河南两地除了黎自放的嫡系部队外几乎再无可用之兵。所以，以现在的黎自放部而言，想比起三家来，自是弱小的很。

    匆匆商议完诸多合作和瓜分利益的事宜后，三家迅速集结大军，商议以曾凯部四十万精锐部队、朱玉昌部三十万精锐部队、张传部十万大军（三万火器部队），分三线火速向山西太原攻去。

    九月低，朱玉昌与曾凯七十万精锐之师于四川万源集结完毕，两部除却七十万精锐作战部队外，尚有二十万寻常粮草兵负责后勤线。

    事实上，张传一部距离太原，要远比曾凯等方近的多，不过张传总共才十万军队，根本吃不掉黎自放，因此三家的商议，即是张传部先按兵不动，待曾朱二人攻下陕西西安，张传部再出动起来直扑太原。

    十月初，曾朱二人七十万联军沿紫阳、汉阴、镇安，一路直杀向西安，沿途所过，黎自放部几乎没做到丝毫有效的阻拦。当然，即便是想拦，其在陕西的老弱残兵也拦不住。

    十月十五日，曾朱二人大军围困西安城，同时传信于张传，要求其发兵。西安城内，只有寻常部队二十万，即便仗着城高之利，恐怕也守不了几日。

    消息传至太原，黎自放震动。在把不准这到底是高帆挑拨的结果还是曾朱二人自己主动来攻的时候，黎自放不敢乱动，只得快速向齐国锋求援。

    若是曾朱二人主动来攻，那么即便黎自放自己不能敌，至少也不至于太惧怕他们。因为不管怎么说，黎自放都是兵占五省之地。虽然他太原只有四十万精锐部队，但在河北和山西延安一带，还有三十万普通部队呢，若是再加上西安的，则黎自放在这一带还有九十万部队可用呢，所以他根本不怎么害怕曾朱二人。

    但这事情若是高帆的挑拨的话，那就不妙了。因为自己的九十万，里面可有五十万都是衰兵，跟精锐部队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有许多都是刚刚招募而已，根本就没怎么训练没上过战场之类的，到时候跟曾朱一场血拼，若是再被高帆做个渔翁，那可就……

    求助信息发派出去以后，黎自放左思右想，终是不能坐以待毙。当下在西安还没有讯息传来之时，便征调了河北一地的守军和驻扎太原的四十万精兵，向西翻越吕梁山赶至陕西延安，集结起那里的七十万大军，对南来的曾朱二人严阵以待。

    而此时，曾朱二人也已攻下西安。至此，曾朱两部以五万部队的损失，直杀进黎自放腹地。一路收编黎自放部战俘十三万人。

    不得不说的是，古时的战争有很大的弊端。例如通信……在黎自放集结河北部队到太原之时，曾朱刚刚攻西安，而此时曾朱二人向张传传信的探马，才不过穿越穿越山西，来至河北石家庄一带。

    而这时，张传一部发现了黎自放部在河北的军队调向，也在打探之下发现了黎自放河北大军向山西太原方向集结的动向。于是，张传一部在从百花山、阳原、大同等与北京平行方向出兵的同时，也派了探马向曾朱二人汇报。只不过，战场讯息并不能很好的在双方之间来回传达，所以此时的张传一部连曾朱二人是否攻至西安都不知晓……

    曾朱二人的部队攻下西安之后，只在当地整顿休息了两日，便沿着预定的路线，从渭河沿岸扑向山西。而黎自放会舍弃太原转战陕西，这并不是曾朱两人能立即知晓的……毕竟历史上从来没有一有敌人入侵，就马上放弃国都这一类型的。而当时的信息传递又太……

    当然，曾朱二人沿渭河挺进之时，也是会派探马打探附近形势以及留意身后的后勤大军的。但是他们的探马数量，显然并没有太明确的目的性，至少没有黎自放一部针对西安城的探马有目的性。

    所以，曾朱二人丝毫不知，就在两人九十八万大军（包括六十五万精锐之师，二十万粮草兵，十三万战俘）赶至山西与陕西交界处的永济时，他们的行踪就被远在延安的黎自放得知了。而此时，张传一部不过刚抵达大同。

    三方联军正好以几近相等的距离，呈南北夹击之势对准太原。

    “哈哈哈，那两个笨蛋，竟然丝毫不知我已经抵达延安，还妄想去太原！嘿嘿，说不定我还可以在汾河一带狙击下他们！到时候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也就等于断了这两人的后路……”黎自放看着曾朱二人大军赶至永济，向太原挺进的消息，不由的朗声大笑，笑得异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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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新汉动向

﻿其实朱玉昌和曾凯两人联手进攻黎自放，无异于兵行险招。险到非常！

    因为两人的精锐军队全都调离本部，所以就造成了老家空虚。若是这时候有人派大军入侵四川或是云南的话，那么两人不管在最后跟黎自放拼成什么样子，都会得不偿失。

    但两人依然这么做了。是因为他们认为高帆不会出兵。

    现在的国内局势，抛除四藏和东北这几乎不与内交接的两块地盘，就剩下黎自放、高帆、齐国锋三人。现在两人攻打黎自放，求的是速战速决，这才不惜让张传那一部也来分一杯羹。

    齐国锋兵在新疆，在得到消息再派兵来支援黎自放或是进攻四川等地，显然需要很多的时间，多到整个战事全全结束，齐国锋都不一定能赶过来。所以朱曾二人可以忽视齐国锋。

    再之就是高帆，自新汉独立一来，从没有参加过国内的任何军阀争地盘战，就是上次三军阀联军失败后，新汉有能力轻易接受两湖两河等地时，他都没收。还有就是新汉与俄军一战，受伤也是不小，虽然这两个月也在征兵，但显然这些新增的兵不可能起什么作用。所以，曾朱二人觉得，新汉这次仍旧不会出兵，也没有能力出兵。

    所以，两人才会放下顾及，全力出精锐部队攻打黎自放。

    “两人还真的出兵了？真是……还真是当我们不存在啊！”高帆得到曾朱二人围困西安的消息，（消息传递的弊端，其实现在曾朱两部早已经攻下西安，兵至山西了，但新汉收到的还是好久以前的讯息）明显有些哭笑不得。这朱玉昌和曾凯，还真把自己当透明人啊。不可否认，以前的新汉，从没有在国内的军阀混战中出过面。以至于在几年内任由他们发展，争夺地盘。

    但今时不同往日嘛！

    以前新汉不参加争夺，是因为一个个的跟军阀们混战，对正在发展中的新汉来说，损伤大于利益。但难道曾朱就看不出，这次的战役，几乎除了东北和西藏外，全国都牵扯进去了？

    到最后不管是曾朱胜利，还是黎自放胜利，得益者只会是摆着渔翁姿态的新汉？

    “皇上，火器的诱惑太大了！上次一战，已经使得曾凯和朱玉昌明确的认识到了火器部队和冷兵器的差距，如果他们现在任由黎自放在发展出火器部队，那么他们迟早是要被淘汰出局的。所以他们不得不行险一搏，赌这一把！就像黎自放和齐国锋一样，不同的是黎齐两人行险的对象是我新汉，而曾朱二人则是黎自放。”张谦附和道。

    “不错，尤其是我新汉一直从没参战过的假面迷惑了曾朱二人……其实二人也知道，只要我们也参战，那么他们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不过在不得不行险的情况下，两人还是认为我新汉不会出兵，因为我们刚刚在与沙俄的作战中，受到很大的创伤！这，就是他们的理论依据！”李文霸也出言补充。

    是啊，曾凯和朱玉昌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但是他们能怎么办？如果按兵不动，等四周的军阀都有大量的火器部队了，那他们……黎自放不同于新汉，新汉虽然一直拥有大量的火器部队，不过新汉从未主动参战过，但黎自放则不同，那家伙也是天天在战阵中搏杀，吞并了不少地盘的军阀。到时候黎自放拥有了火器部队，剩下可以进攻的方向，只有曾凯和朱玉昌这两部，所以拿他们开刀，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他们出兵，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皇上，我们怎么办？”徐志勇虽然是在询问，不过脸上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新汉忍了太久了，久到从清廷刚下台时全国最大的军阀，沦落到现在七大之一。（国内势力是八股，但只占据北京天津城的张传，显然称不上大）

    “现在各部军队情况如何？”高帆问道。

    这一语，无疑是表了态，使得在座的四大陆军上将都激动起来。

    也的确，曾朱与黎自放的血拼，曾朱二人胜利的话，那么就等于黎自放覆亡，所以黎自放原先的五省地盘，肯定要有人接收！但即便那样，曾朱二人受创肯定也不会小，到时候新汉如果吃下曾朱二人残余力量，那几乎就等于统一全国了。

    如此天大的良机，虽然是曾朱二人不得不兵行险招所造成的，但也实在诱人。不得不说，曾凯和朱玉昌都估计错了，他们估计到新汉经过与沙俄一战，应该没多少兵了，那些兵力，最多不过够新汉看家罢了。但实际上……

    实际上他们忘记了一点，新汉各省几乎都在沿海一带，哪怕新汉陆军全部出动，只留下海军看家，就足够了。这一点也怪不得他们，因为新汉的海军，确实太容易被忽略了。

    “先前与俄军一战，十五万伤员中，已经有半数以上康复！至少可以抽调出十万兵力。”张谦先是对上次的伤兵做了汇报。与俄军战斗是在七月底，现在已经十月底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那些轻伤的士兵康复了。“四省原本的六十万军队，现在还能调拨四十七万，加上广东和福建的三十万老兵，总共七十七万！”

    的确，新汉兵力不少，单论兵力，可以说是称冠国内。唯一不同的是，其他各军阀都是把精锐部队集结在首府以拱卫自身安全，而新汉，则是把所有部队都平坦在各省了。

    这七十七万，指的全是老兵精锐，丝毫不包括上次高帆下达征兵令后再次征兆的新兵。

    “还有皇城十万大军！那就是说有八十七万了！”高帆心下一喜，这股力量，足够占据整个江南了。

    “皇上，现在沿海没了英国人的骚扰，海军是不是可以暂时借用一下？”刘媛儿忽地出言，是的，如果再加上二十万精锐海军，把他们征调上岸的话，那么新汉现在就有百万大军了。

    “呵，海军上了岸，就不是海军了！”高帆哑然，仔细斟酌了一番过后，这才对着几人道，“留下海军助几省防卫，另外每省只留精锐部队三万，皇城依然。剩下的六十六万大军，攻占曾凯和朱玉昌原本的势力范围！”

    新汉的火器部队，在与沙俄一战时，是六十万之数，后又收编了俄军四万火枪或两千门火炮，再加上这三个月里两座军工厂的开工，现在已是拥有七十万之数。

    这七十万，足以使得被派出去的六十六万大军，全部装备为近代队伍了。当然，留守的队伍里，因为有火炮协防，所以几乎不需要火枪队就行，再说，有庞大的海军在新汉海域游弋，国内现在也没有其他势力，英俄帝国主义者也一连在新汉吃了几次亏。几乎没什么可存在的威胁。

    六十六万大军，分做两线，一是有徐志勇率领，在广东集结起二十四万军队，沿广西向云南接收朱玉昌最后的地盘。另一则是在安徽长江流域集结，四十二万军队由张谦和刘媛儿率领，沿长江一线直杀两湖，盘接曾凯的势力范围。

    而此时，远在北国山西境内的激战，也打到了另一个局面。

    朱玉昌和曾凯部九十万大军（包括二十万后勤队伍）由永济一带行至汾河东侧的临汾府时，遇到了黎自放派遣来的诱饵部队。

    不得不说，黎自放是个舍得孩子的人，一个诱饵部队，这厮就把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三十万寻常部队全都下放了出去。

    山西是个多山的地区，临汾靠近汾河，西有火焰山，东北有太岳山，东南有中条山。只汾河一线才是宽阔的河道平原。

    黎自放三十万寻常部队与曾朱二人的大部队在临汾北部遭遇。双方兵力差距极大，然黎自放给这只诱饵部队所下的命令，也不是要他们真的力抗曾朱二人。与曾朱的主力部队交战不过半日，这只诱饵部队就向东部的太岳山区‘溃败’。

    只留下一个问题给了曾朱二人，追，还是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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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战火连绵

﻿追与不追都是个大问题。

    曾朱二人的本意，是想速战速决，快速拿下黎自放，因为拖得时间长了，绝对是件危险的事，所以一路之上，两人都几乎没做过什么停留。

    然而现在，有几十万的敌人军队逃窜向太岳山。能不追么？

    这是几十万人，不是几十人，如果不追，等曾朱二人的大部队挺近太原时，这几十万人在后背给来上一刀，那可就……

    可是追的话，至少就要分出二三十万的兵力，这里还是山区。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追上，难道还要派着后勤部队慢慢支援着在太岳山搜索不成？

    那样一来，就等于把大部队困在了临汾一带了。

    追与不追都是大问题，这就由不得曾凯和朱玉昌不犯困了。

    曾凯是一个微胖的男人，五十上下，一缕山羊胡把他衬得很是富态，“玉昌兄，追，还是不追？必须得快点下主意！”

    “追吧，至少需要三十万的精兵，然而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可就陷在这里了！你说，这会不会是黎自放的阴谋？”朱玉昌四十出头，人型精瘦，很有些威严。

    “肯定是阴谋！不然虽然我两部强大，但几十万的人马也不可能一触即溃。但即便明知是阴谋，我们也没办法啊，太岳山从太原直达临汾。如果我们放任这只部队，到时候围攻太原之时，被他们从后面来一下，可是大大不妙！”曾凯指着军事地图低语。山西的地形，就像是两条山脉夹着一道走廊，临汾，太原等城市，就在走廊当中。

    “不错，我军现在的精锐部队不过才六十五万，以一倍多的人数攻城，本就不占什么必胜的可能，还要分心看守那十三万的俘虏，到时候若是被捅一下后面……”朱玉昌也是无奈，沉思片刻，这才道，“张传那边消息怎么样？”

    张传是被他们当作奇兵来用的，虽然三军阀都是利用关系，但至少现在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到了宁武，距太原比我们还要近！不过张传那人，不一定会出全力，毕竟他也有顾及！”曾凯皱起了眉头道。

    什么顾及？张传的顾及就是若是他在攻打太原时太过卖力，会不会在最后被曾朱二人顺手吞掉。没办法，这是人之常情，三人毕竟还都有敌对关系存在。

    协商小半日，两人终于敲下了策略，追。明知是计，但两人也不得不追，除非他们放弃这次进攻，转身回家，不然绝不可能任由一只几十万的军队藏在身后。

    二十五万军队，沿先前黎自放的诱饵部队方向，直追向太岳山区。

    “果然不出所料！现在的曾凯和黎自放，只剩下四十万精锐可用。不过，二十万粮草兵，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拿下的。还好的就是，还有台亭兄你！”得到曾朱二人分兵追击的消息，黎自放大笑。

    他笑得不仅是这个，更是因为齐国锋的出现。这个时候有齐国锋相帮，那曾朱二部就死定了。

    “呵呵，外界的消息，他们都还以为我在新疆，殊不知我在新疆的部队，只是一只杂牌军，真正的精锐，全在宁夏呢！”与黎自放一起的，不是齐国锋还有谁。

    曾凯和朱玉昌得到的消息，是齐国锋一得到那批火枪后，就快速赶回了新疆，所以才会无所顾忌的联手进攻黎自放，殊不知两人得到的竟是假消息。

    当然，齐国锋相助曾朱二人，也不是白帮的，条件就是击破了曾朱二人的联军后，利益他占大头，七三分账。这个时期，齐国锋确实有这样叫价的资本。

    此时，齐国锋和黎自放七十万精锐联军，就躲藏在临汾以东的火焰山一带。

    当然，这里全是黎自放的地盘，所以后勤供应等，自然不是问题。

    “什么时候出击？据我所知，曾凯和朱玉昌一路北上，收编的俘虏就有十数万之众。你我现在若是趁着他们分兵之时进攻临汾，胜算很大！”黎自放抚掌道。

    “越快越好！你那只诱饵部队，一定要紧紧拖住他们那一只部队才行！”两人的情报工作显然要比曾朱二人强一些，毕竟这怎么说都是在黎自放的地盘作战。

    我国西南一带，少数民族繁多。掌管南线进攻的徐志勇，被高帆下令不得骚扰当地少数民族，以防止激起民变。

    其实，即便高帆不说，徐志勇也不会傻到太过扰民的。二十四万大军从广东罗定进入广西，一路沿容县、兴业、向武、南丹一线向云南扑去。

    不得不说的是，即便是朱玉昌，贵为两广总督多年，但在广西这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带，他的势力也不是大到离谱。

    徐志勇一部只拣有汉军驻扎的城市接收，这一点上，因为接收广东一地，自然收到了不少对广西一带颇为了解的人物。而观广西一地，整个省份才不过十多万朱玉昌部下汉军，而且还是分兵镇守的。所以攻陷广西，关键不在于当地的汉军，而是当地的少数民族会不会聚众反抗。

    徐志勇的做法，是在进军之时，先派懂得当地少数民族言语风俗的广东军，带礼拜见在当地有名望的少数民族的头人一类，以表达新汉军对于当地居民并无恶意，以希望得到当地少数民族的两不相帮。

    其实不光是广西，云南也是一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所以在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上，绝对不容有失。所以说，虽然徐志勇一部只需要攻下两省就可，远比在北线的张谦等少了许多任务，不过其难度却是明显要大得多。

    两湖地区就不一样了，这里在前年，曾凯已经抽调了其所有兵力去攻打新汉，事后虽然新汉没有接收此地，不过在这里，曾凯在一年之中却也没有集结起什么成规模的大军。现在驻守两湖的二十万军队，素质以老弱为主不说，更是一次战场没上过，而且还是分散驻扎，以这样的军队对上新汉的精兵，实在是……

    当然，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前年曾凯的几十万大军中，最后可是被俘虏收编了不少，虽然到最后新汉只在那庞大的俘虏军队中抽调了十万青壮。不过，这也使得其中有三四万都是原两湖军。有三四万两湖军，这只能说明，在地利方面，新汉是不吃太多亏的。尤其是可以利用这些人来劝降。

    毕竟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新汉在税收等对民工程上，无疑是全国最好的。在其他地区，各大军阀积极备军，连年征战，使得多数地区都是民不聊生，而新汉则完全是一副欣欣向荣的趋势。只要想想两河、两湖等地有半数以上的人口都流向新汉，就可以比较出差距了。

    所以，张谦和刘媛儿对于两湖的攻陷，是相当顺利的。在徐志勇才不过拿下小半个广西之时，两湖，就正式的并入了新汉之内。

    一是两湖没兵，二是两湖地区的人民本就对新汉有向往，再加上高帆颁布的，新加入新汉的第一年，可以赋税减半。（这减半，不是在曾凯所收的赋税上减半，而是以新汉的赋税制度减半，别小看这一点，曾凯的抽税与新汉相比，不止严重一倍两倍，这也就是为什么两湖会有那么多人逃亡新汉的原因，所以高帆这一减，等于直接让两湖地区的赋税下降了四五倍，那哪里还能让百姓不欢迎的）因此，收复两湖，新汉军完全是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进行的。

    而此时，山西临汾，黎自放和齐国锋的七十万精锐，也对盘旋临汾的曾朱二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战斗整整打了七天，曾朱二人派走那二十五万追击黎自放诱饵兵的军队，在一得到消息后，就日夜不停的向临汾赶来，不过最终，仍是没赶上。

    七日城破，黎齐生俘朱玉昌，曾凯战亡。

    临汾一役中双方总兵力过百万，战后点收，黎自放四十万精锐，战后之余十八万，而齐国锋的三十万精锐，则是死过十万。而观对方，四十万精锐死伤殆尽，只余下十多万粮草兵和原西安一线的几万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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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一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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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待平江南

﻿临汾一战过后的临汾，以黎自放和齐国锋为大。

    曾凯战死，朱玉昌投降，黎齐收编城内的十多万降军和原本七万西安军后，持城面对城外赶回的二十五万曾朱部下。

    这二十五万人，在太岳山区追逐了多日黎自放的诱饵，丝毫未有所获，而在接到本部大军被攻后仓促回城，他们所面临的，不过是统帅被俘的命运。

    二十五万人中，有十三万是朱玉昌部，在面对朱玉昌的投降命令时，这十来万人毫无疑问的听命了。而剩余的十二万，是曾凯部，降？还是不降？选择不多，因为临汾城破，就表示着他们失去了粮草支援。

    没了粮草在外的孤军，城内还有黎齐二人近四十万军队，身后的太岳山区更有黎自放三十万寻常军，这似乎没得选择了……

    临汾一战，以黎自放和齐国锋的获胜而告终。齐国锋收编精锐俘虏十八万人，而在此战中，他本部损失十万，看起来，齐国锋在兵力上是赚了。

    观黎自放，损失精锐二十二万，收回来的俘虏只有七万，可谓是元气大伤。

    “台亭兄，现在是不是该对付另外一个了？”黎自放虽然伤了元气，不过此时仍是一脸笑意，因为此一战，等于消除了两个对头。如果新汉还按以往的情况不出招的话，那么他的地盘，就要再次扩大了！而且是非常大。

    曾朱二人六省之地，即便是跟齐国锋三七开帐，他也能再多拿一两省。当然的，齐国锋来帮他，肯定不是为了收编几万俘虏军，他们的思路，还都停留在新汉的按理出牌上。

    当然，以现在的交通通信来说，两人仍是不知，这次新汉不仅没按以前的习惯行事，反而正在大肆接收江南……

    而显然的，黎自放并不是不知道张传的存在，毕竟这是他经营几年的地盘，在许多方面，总要比外来的强上许多。

    “呵呵，自放，你的火器部队如何了？”齐国锋显然很开心，在得到真正的利益前，再次壮大了一下，当然值得开心，现在的国内没了曾凯和朱玉昌，单论精锐部队数量，除了新汉就是他齐家的了。

    “马马虎虎吧！三个月时间，手下的人最多稍微熟悉了那玩意，弹药倒是费了不少。”黎自放微微一顿，轻声说道。

    “是啊，这火器好是好，就是训练的时候太浪费弹药，咱们从高帆那里，得到的弹药并不多啊！”齐国锋微微一叹，接着淡淡的瞄了黎自放一眼，“听说张传那里，也有不少火器，所以虽然他人不多，但也不怎么好打啊！”

    “嗯？”黎自放身子一动，知晓了齐国锋的意思。什么叫不怎么好打？不就是为了吞掉张传后，那批火器的处置么？不过，以现在黎自放仅剩十八万的精锐数量来说，还真是不怎么能单独吞掉张传啊。而拿寻常部队去血拼，黎自放还真没底！毕竟上次自己抽调三省五十万寻常军队轻易被新汉击溃的事情太过震撼了。以至于现在黎自放对于火器，真是惊怕的很。

    “三七？”黎自放沉吟半晌，望向齐国锋。

    “我全要！”齐国锋也真是有胆量开价，一句话气的黎自放直身而起，双目含怒而射。

    “自放，灭了张传，后面可是有北京城的，我总不可能把疆土开到你的四面包围之中吧？”齐国锋一点也不惊慌，淡定的向黎自放言道。

    的确，北京处在河北的包围之中，灭了张传，那齐国锋是不可能要北京的控制权的。

    只是，即便这样，黎自放也不可能如此答应把几万的火器全送给齐国锋啊！毕竟上一次，两人在二十万俄军那里，总共才得到十六万支火枪，每人八万，使得两人的实力暂时处于一个平衡期，而且那时黎自放的部队要比齐国锋多。

    而现在，齐国锋的精锐力量却比黎自放要多不少，如果再被他吞掉张传一部的火器，那……

    “自放，以前你是秘密离开太原，使得这几人都不知晓，不过这次临汾的战斗这么激烈，难道还能瞒下去？若是被张传知道提早涝跑，到时候他仗着北京城城高之利，你还能轻易的动的了他么？北京啊，几代王朝的都城，遗留下了多少财富，难道你真的不动心？”见黎自放仍在犹豫，齐国锋适时的加把火道。

    “北京？”黎自放轻轻一语，双眼忽地变得炽热起来。的确，他对于北京很心动，几代王朝的都城，那会积攒下去多少财富啊！怎么可能让黎自放不动心呢？

    “好！”提及北京城，黎自放终于点头答应道。以前，就是因为张传有火器部队，而北京城的城池也不是一般的高大，所以才会使得黎自放奈何他不得，而这次，明显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然而，黎齐两人丝毫不知的是，不管是江南六省的疆土之利，还是北京的财富之利，竟是都被新汉拨了去……

    在黎自放和齐国锋收编曾朱二部的队伍之时，远在江南的张谦和刘媛儿，却是率着三十万大军，从长江一线过重庆，直杀向了四川。

    两湖地区，新汉只留下了十二万军队协助新汉派来的官员协防管理。

    四川，曾凯占据这里，也不过两三年时光，并不是多么根深蒂固，而且由于曾凯本部就盘踞在这里，所以这里所受到的摧残程度等，甚至大于两湖。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早在两三年前举国混战之际，曾凯和原守四川的那个总督，就在这里打下不下十来场的大战，才夺得了四川，还有曾凯的两湖军镇守这里之后，所带的精锐，都是外来军……

    想一想当时舟山岛上的守军分做本地派和外来派就可知，曾凯的军队在四川是什么样了。这不是偶然，而是有一丝必然性。古时国人对于乡土情结是很看重的，外来的军队，本地人都会有种或轻或重的排斥情节，百姓对军队有排斥性，那结果自然只有受虐待一途。除非将官严于葎下。而显然，曾凯不是那种人。

    新汉军从重庆过安岳，抵CD虽然没有遇到过像两湖那样，守城的一听说是新汉军，就自动投降的情况的发生，不过由于曾凯把镇守四川的本部四十万大军全都带到了黎自放地盘，所以即便是CD城，也不过只剩两万人马驻守，以这样的兵力若想抵抗新汉，那还真是不太可能。

    毫无疑问的，攻防战不过打了两个时辰，CD就告陷落。而安抚民生，以避免骚乱的计策，无疑以免交一半赋税最为犀利。四川城民一听说原本的税务一下子降了好几倍，原本的担忧、害怕和不安，立即就都转为了一片欢腾。

    CD的陷落，虽然没有让新汉得到整个四川，但却也标示着四川归属了新汉。

    与张谦和刘媛儿相比，徐志勇就有些郁闷了，因为广西和云南的少数民族，真的很难缠。此时的徐志勇才知道，即便是朱玉昌，也并没完全掌握他们，只不过仅是以武力镇压他们不闹事而已。而若想收复他们，那可就……

    在派快骑把这恼人的消息禀报了高帆后，徐志勇终于拿到了一张好牌，那就是‘少数民族自制政策’。

    有了这张牌，徐志勇才算是对收复当地的少数民族，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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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民族政策

﻿‘少说民族自治政策’说来也是高帆苦思冥想而来，此政策，虽然灵感起源于后世的民族自制，但是却绝不能照搬。因为后世里面，有一条就是废除少数民族的领主、贵族、头人等的一切特权。这一点，若是高帆敢说下去，铁定引起大规模的反抗。

    ‘少说民族自治政策’主要包括，朝廷承认个少数民族聚集区领主、头人的特权，不会派官员扰乱各民族的原本主政权机构，只是要为每个领主和头人增派一个副手。当然，副手不担任官职，只是为各领主和头人出谋划策，以使其各部落更加强盛，更加富有。

    说白了，这一点，是软同化，少数民族要摆脱最初的落后生产方式，必须得跟上汉族的步伐。这一点，硬来是不行的，必须得派遣一批像高帆这种能诓能骗能拐的人才去才行。当然，对于那些人，道理可能讲不通，不过可以慢慢软化。有鉴于如何打开这第一步，高帆特令向每个超过万人的少数民族聚集部落无条件颁发千两白银，以及锦衣玉食高档瓷器丝绸等奢侈品。

    同意接受朝廷封赏的，就直接赏，不同意的，先略过。

    先前的徐志勇，难就难在对于少数民族，是打还是不打，毕竟当地的少数民族太多，多的说不过来。收复的话，如果要像其他省份一样让各府县的少数民族一级级的向县长官、市长官效命，而剥削他们其中领主、头人等的特权，就实在困难了一点。毕竟广西、云南多山林，真打起来，即便是火枪队，也不容易啊。

    而现在，有了这道命令，可以称之为让这些领主或是头人，仍保留原来的权力，只直接向省长负责，还有大批的封赏，自然容易分化出一批人马来。

    毕竟，虽然不是人人都贪图财物等，但毕竟多数人还是稀罕这些的。

    如果说这还仅是一点小利益的话，那么高帆下令只要有能力，就可以让这些头人来做这一族的大族长，甚至当地的县长、市长，甚至省长等，这一点，无疑是更大的权力诱惑。

    毕竟即便是少数民族，其中贪恋权势者还是不少的。既然是少数民族，就说明他们的族人数量不会太多，而且聚集的比较分散。可能是一个民族分成好几块，中间又穿插了许多其他民族。

    这一点，有哪个民族的小部落头领不想坐上自己这民族的大族长之位呢？财物他们可能不在乎，但是一统其他分散的族民，还能不动心么？当然，可能会有不动心的，但动心者肯定是有的。虽然说朝廷赏赐的这个大族长之位，并不能做到让其他各部落都听命，但朝廷，会派兵协助他们统一！这就是诱惑。

    还有，有时候一个县内可能分居者好多个民族，这些民族间可能有许多摩擦，难道其中一些民族头人，就不想一举压下其他老对手么？只要他愿意，外加有能力，就完全可以做这个县长！然后由朝廷派兵支援！当然，这其中有对这不动心的，但动心的也绝不会少！

    先利用财物和各种权势诱惑收复一批，然后再以少数民族制少数民族，这，就是高帆想出来的计策。当然，即便那些大势力的头人们当上了族长、当上了县长、市长，估计也会在一统族内或是县内的混乱时，被新汉的糖衣炮弹打垮……使得他永远离不开新汉。

    这，就是‘少说民族自治政策’的主要内容。

    掌握着这道好牌，徐志勇快速率兵游走于广西境内各大少说民族部落。

    广西，在后世的叫法中，通常都有一个后缀，叫广西壮族自治区，但千万别以为广西只有一个壮族。这么叫，只是因为广西壮族比其他少数民族都要多得多的缘故。实际上，广西除了壮族，还有苗族、瑶族、毛南族、仫佬族等等。

    最多的是壮族，说好解决，也不好解决，因为在面对徐志勇的问候时，许多壮族部落头人都是不屑一顾，根本全是避而不见。不过当然也有见得，那些愿意与徐志勇相见的，多是一些心中盘算着小九九的。

    当然，他们的小算盘对上高帆的算盘，就真的有些小了。头人们对于金银等物，可能只是不客气的收下，然后准备翻脸不认人，但是徐志勇所带来的，只要他们肯名义上归顺朝廷，就会帮助他们其中某一个，成为名义上的所有壮族的大族长！

    这，头人们的双眼就都亮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致命的提议。头人们心动以后，就开始详细问讯何谓归顺朝廷。当他们得知归顺朝廷，只不过是名义上向朝廷称臣，自己还是族内的头人，权力名望丝毫未变，只不过需要接收一个参谋之类的汉官时，多数头人都心动了。

    他们是少数民族，担不是傻瓜，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是清楚的。朝廷武力强大，这一点，他们明白，毕竟历来广西都是朝廷的领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上一个朝廷是，那接受这一个朝廷，也不是多么难过。更何况还能得到朝廷的帮助，帮他们取得整个壮族的大族长一位？

    虽然这大族长一位，权力上未必能指派所有壮族，但是名字上，却是相当好听的！为了名，许多人都可以发狂的，这一点并不鲜见。

    而那些自觉没有实力争取大族长一职的，在得知自己只要归顺了，也有机会成为县长、市长等，可以在做自己的头人之余，还能坐上临近地区里其他名族名义上的头人，甚至包括汉人。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心动了！

    一个心动，就有第二个，不管是做大族长，还是县长市长，必须都得让其他人知道吧！毕竟他们为的是名，如果旁人都不知道，他们争这个还有什么用？

    所以无形中，第一批得知这些消息的壮族头人，都得意洋洋的把消息泄露给了临近的其他民族，或是在整个广西境内传播，传播到所有壮族耳中。这样一来，先前那些拒绝了徐志勇的头人们，立时也有些挠痒似的心动起来。

    而这时，徐志勇再挨个从新去拜会他们，也果然得到了许多人的会见。当然，绝对不是全部，毕竟自古以来，不贪图名利的人，还是有的。但这些，怎么说都是极少数了。

    于是，轰轰烈烈的争做大族长、县长、市长的活动展开了。

    想当上这些，头人们就必须得给朝廷委派的汉人参谋们交谈，以好得知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达到朝廷认可，帮助出兵的条件！

    而这时，参谋们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桂林府恭城县，一个苗人部落的参谋说，“如果大头人想做大族长或是县长，首先得是生财有道。那就是，在一定的时间内，在不剥削族内人士，不抢掠的情况下，使得自己的财富，达到县内或是族内最高的水平！这就是第一点。”

    恭城县这支苗族部落的头人都拉认真思考了下，不剥削族人，不抢掠，怎样才能使自己的财富迅速增加？

    这个，好像如果这样做下去，只会使自己越来越富！没什么坏处啊？的确没坏处，原来朝廷的条件竟然是自己变得更富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都拉先是一喜，接着又快速的陷入了难题之中。不剥削族人，不抢劫，怎么才能快速变得有钱？至少要走在其他头人们的前面呢?

    “那该怎么办？”都拉思考了半天，仍是不知除了剥削下人和抢劫其他各族的财物外，如何才能快速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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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明星县长

﻿“大头人，咱们恭城县，什么最有名？最好吃？最好喝？”参谋隐藏着心下笑意，问向都拉。

    “最有名，最好吃，最好喝？”都拉先是一怔，这才忽地双眼放亮道，“最好喝的肯定是瑞露，最好吃的，肯定是豆腐乳了！而且这两样，都是很有名气的！”

    的确，恭城是桂林一代，而名震天下的桂林三宝其中之二，就是这瑞露和豆腐乳！

    瑞露者，又成三蒸酒、三花酒，需要酿制蒸熬三次，蜜香清雅，入口柔绵、落口爽利、回味怡畅。宋代范成大称赞其“乃尽酒之妙”，可见其之美味。

    豆腐乳，桂林的豆腐乳亦是在宋代时就闻名天下，桂林豆腐乳制做工艺细腻严谨，从磨浆、过滤到定型、压干、霉化都有一套，选材也很讲究。制出豆腐乳块小，质地细滑松软，表面橙黄透明，味道鲜美奇香，营养丰富，增进食欲，帮助消化。也是绝对堪称绝味。

    此时这参谋一提点，都拉自然就想到了这两点。

    “不错，我在外地之时，就曾品尝过这两种佳肴，只可惜不能常食罢了！若是大头人能把这两样东西运往外地，一定能赚钱！”参谋这话，自然是在事先经过一番调查后，早就写好的台词。

    “真的？”都拉双眼一亮，不过跟着忽又担忧的道，“知道这两样的，不在少数，如果他们也这样做呢？”

    “所以大头人才要赶快行动啊！”参谋微微一笑，催促道。

    实际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头人担任的官职，必须得需要一定的领先性和表率性，需要给大家做一个模范！所以这一炮，其实都是计划内的，只要都拉搞出瑞露和豆腐乳，自然会有徐志勇接管，然后给与其大量金钱。之后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以各种名义把他推上这第一县长之位。

    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这就是新汉软收复当地少数民族的策略。

    相信都拉从汉人参谋那里得到大量的金钱和权势后，一定会对这汉人参谋非常看重的，虽然不能做到言听计从，但也会视为心腹。到时候，一步步把少数民族拉上文明轨道的步骤，就会慢慢展开。

    都拉最终仍是意动了，被那个参谋劝服了，因为他是第一批最早接受徐志勇面见的，所以很多时候，都有优惠性。

    大量的珍藏瑞露，以及豆腐乳被交给了汉人参谋运作，联系徐志勇把这些东西带走。瑞露是酒，带走没什么问题，不过豆腐乳就……

    但不管他会嗖不会嗖，作为第一号榜样的都拉，铁定是能赚到这笔钱的。还有就是，不管怎么说徐志勇都带着二十来万军队的，都拉提供再多的豆腐乳，他也能吃得下。

    几天后，当都拉面对汉人参谋送来的大量银两时，都吓的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这两种东西，虽然美味，但也绝对值不了这么多钱啊！

    这一点，参谋笑道，“大头人，汉军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在价格上，给了我们许多优惠！”

    这一刻起，都拉才真的发现，钱，好像真的挺好赚的，其实不用死命剥削族人，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劫别的部落，就能轻松得到比那些还要多几倍的银子。这个，原来世间真的这么美妙。

    其后，又经过几天，当都拉再一次卖掉一批用这批银两买来的瑞露和豆腐乳时，就被汉人参谋统治，由于恭城是第一批归顺点，所以第一批的比较期要比其他地方短好多好多，而在这期间，头人都拉英明神武，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在财力上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恭城其他民族或是其他苗族的各部落头人，所以，被正式任命为恭城县县长！

    而同时，这一条消息传遍整个广西！期间，都拉如何精明果断，在知道那条不能剥削不能抢劫的条件时，整日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发家，结果有一日在街上看到外来的汉军吃桂林的豆腐乳吃的流口水，因而灵光一闪，想到了这条批发转运瑞露和豆腐乳给原地汉人的发财之路等等，这一系列事迹，几乎被一些激灵的汉人变成了传奇一样的故事，传送在广西各地个少数民族中。

    而观都拉，在接到徐志勇二十多万火枪军的支援下，收复其他各部落之后，名正言顺的坐上了恭城县县长一职。

    最近都拉很惬意，不止是当地苗族的其他几个部落的头人都成了自己的小弟，更是因为他‘英明睿智’的本色，几乎在当地家喻户晓，使得各部落内的崇拜者如泉涌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拉都能感受到那些仰慕的目光。

    当然，仰慕者之中的无数道热情苗女的目光，才是使都拉真正惬意的。毕竟崇拜英雄，不管在哪里都一样，而且这还是个睿智无比的英雄！

    有名了，有权了，有钱了，还有无数的仰慕者！

    都拉真的是非常非常惬意！

    在都拉惬意的享受了几个热情献身的漂亮女fans之后，这股惬意，更是达到了极点，几乎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不知其所以然。

    而这时，参谋再次发话了，“都拉县长，难道你不想做市长，管理整个桂林府的所有人士么？”

    “想！”都拉立时开口接话，丝毫没有犹豫。“继续卖瑞露和豆腐乳！”

    然而，参谋却道，“都拉县长，这次，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接着，参谋详细的解说了这其中的原因，由于原先的汉族军队，正奔波与整个广西，在宣扬都拉县长的英明睿智，所以此时不可能再有汉军帮着都拉卖瑞露和豆腐乳了。

    而且由县长成为市长，条件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要提高全县人民的文化水平和生活水平！在考核期内，那个县长的功绩最高，到最后谁就是市长！

    其实都拉刚才脱口而出的想，只不过下意识的认为市长既然是由县长升上去的，所以肯定会比县长大。再之外的，他就知道的不多了，毕竟他原先只是个基本不识字的少数民族头人罢了！

    因此，在这时听了条件提高了，都拉县长就不得不详细的询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参谋的话，使得都拉几乎疯狂，那就是，如果说县长仅管理十个苗人部落，包括一个汉人部落外，那么市长，就能管理一百个苗人部落和是个汉人部落……

    这样直观明了的解释，都拉要是再不明白就是猪了，所以他当场便急问起来，那文化水平和生活水平到底是什么。

    这一点，在参谋的解说下，都拉也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文化水平，就是要让许多许多的苗人读书识字，而生活水平，就是使得大家口袋里的钱都要比以前多起来。

    读书识字？这一点，对都拉没什么要求，所以都拉只是略微一思考，就答应了，毕竟只是给手下人都新安排了一个任务而已，与他无关，可以！他都拉还巴不得手下的人们早点都读书识字，然后他的权力才会成十倍的增加！

    再至于使大家口袋里的钱都多起来？这一点，都拉倒是不怎么情愿，给自己挣钱还好说，怎么能让他帮别人挣钱呢？

    对此，参谋只是说，县长有收税的权力，都拉可以让县民大力开发瑞露和豆腐乳，然后卖给外地的汉人，然后他们就赚钱了，就富乐！而都拉还可以从中收钱，只要不是收太多就行！收回来的这批钱，都拉只要交出三分之一给朝廷，剩下的就全是他的。

    而现在没了汉军帮忙接管，那怎么卖豆腐乳和瑞露，就要靠都拉手下的人，沿着走向广东等地的路线，自己开拓了！

    经这么一解释，都拉才明白，原来还是卖这两种玩意，不过是别人卖，自己收钱！虽然不情愿收起来的钱要交给朝廷一些，不过为了更大的权力，都拉认了！

    恭城县，这个明星县，渐渐的完全走向了高帆设计的路线。明星县长，最多只能有三四个！但明星市长，却只会有一个……

    明星的作用，是巨大的！非常巨大！经都拉一事，整个广西省，竟是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发家致富之路！展开了一批少数民族的新文化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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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人嫁衣

﻿少数民族一事，有了良好的政策指导以及都拉等三四个明星县长一流的指引作用。使得在无形中，各少数民族聚集区的头人、领主等，都不知不觉的按照设定踏入了良好的归顺政策。

    而此时，在四川的张谦和刘媛儿，也摆平了四川，开始向贵州挺进。贵州，也是个少数民族较多的地区，对于此，有了徐志勇在广西的成绩，张谦等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了。

    而反观北方，黎自放和齐国峰准备在平鲁一带狙击张传，却不料张传也不笨，他最早与曾凯和朱玉昌联军，自是时时刻刻都派有探子在观察曾朱二人大军动向。所以，临汾如此大规模的战役，自然被张传知晓了。

    一得知曾朱被黎自放用计调开二十五万大军，而后黎自放和齐国峰又联军在临汾击溃曾朱剩余大军。张传的第一念头，就是跑！

    废话，此时就只剩下自己十万军队，不跑能行么？若是跑回北京，仗着北京城的地利以及众多火炮的支援，自然还能抵挡一下现在势大的黎自放，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只有降或者死。

    就在黎自放和齐国峰从临汾沿汾河北上之际，张传从平鲁直线向东，火速溃逃。这么大的军事动向，自然瞒不过黎自放的探子，然而交通的不利是这个时期不可避免的。

    等黎自放和齐国峰收到消息时，张传已是逃至灵丘一带，只要再赶上几十里路程，就能抵达河北境地。

    “张传这家伙，完全打的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的主意！自放兄，我们还追不追？”霍州境内，齐国峰微微一沉吟，问向黎自放。

    两人不比张传，只要一打定主意就能进军。毕竟在临汾时，包括曾朱二人的粮草军在内，还有大几十万的俘虏要收编，这都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事，所以即便此时距离临汾一战已经过去了好多日，时间也过渡到了十一月中旬，不过军队里的诸多事宜，还是很要牢费一些心思的，这也就给了张传很好的逃窜机会。

    “追！既然他敢走出北京，我自然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黎自放摸着唇间的胡须，丝毫不想放弃这次大好的时机。

    齐国峰微微一晒，现在张传专心逃窜向北京，而自己两人在行军的过程中还要顾及收编的降军问题，拿什么追？不过现在两人毕竟处在蜜月期，齐国峰自然不好把这话明讲。实际上，他此时的心思，早已是飞到了南方。

    此次俘虏朱玉昌，虽然朱玉昌早已经没了广东和福建两地，但是押着他去收编云南和广西，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等着再顺便收了四川和贵州，那他齐国峰就等于从把新疆、青海、甘肃等地的地盘与南国全全打通了，几乎占了国内小半壁江山，这如此大的诱惑，又如何让齐国峰不急？

    然而，急也没办法，谁让他与黎自放还有一个共同的强大敌人新汉呢！即便是齐国峰收了南国四地，但在至少好几年的功夫里，他的实力还是丝毫不配于新汉并肩！没办法，这是一个连齐国峰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报！两位大人！四川密探有快报呈上！”却在这时，房外一声禀报，把两个各有所思的人拉回了现实之中。

    “进来！”这里是黎自放的地盘，黎自放轻轻一怔过后，对外宣到。

    下一刻，一个精干的青年护卫应声而入，先是朝黎齐二人分别参拜过后，这才向黎自放呈上了密报。

    黎自放接过密报，冲那侍卫挥了挥手，在侍卫开始躬身后退的当机，快速拆开了密报。密报上的信笺，是特急！

    伸开宣纸，望着纸张上用楷书撰写的内容，黎自放普开第一眼，便当场激动的直起了身子。一双握着密报的大手，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见黎自放这幅摸样，齐国峰不由惊问。

    “新汉兵临四川！”短短六个字，使得齐国峰也是猛然一僵，面色大变。四川与山西，相隔还有陕西一地，两人收到讯息如此晚，也是没办法！

    “我干他娘的！”齐国峰脸色巨变一阵，猛地起身在椅案上凶狠一拍，怒声喝骂。

    怎么能不恼，两人辛辛苦苦打死打生，为的不就是江南的地盘么？现在新汉竟然已经兵临四川，那不用说，沿途其他两湖等地，肯定也成了新汉的禁脔。如此以来，岂不是黎自放和齐国峰两人在辛辛苦苦帮新汉打天下？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有能力和新汉硬拼么？”齐国峰咒骂过后，忽的瞪着黎自放，认真的问道。

    不过，就连他在问过之后，也是脸色明显一黯，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新汉在四川的军队，至少是四十万火器部队！”黎自放看傻瓜一样瞥了齐国峰一眼，苦涩的说道。

    当然，这密报也不知是多久前的调查了，现在的黎自放是丝毫不知新汉只在CD留下了十五万火器部队，其余则纷纷向贵州杀去了。四川不同于两湖，两湖与新汉经营多年的安徽、江西等地毗邻，即便不留军队，以两湖地区发达的水路，新汉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派海军顺长江而上，还有安徽和江西可以随时向两湖增兵支援，所以张谦和刘媛儿拿下两湖后，根本没有留守军队。然而四川，此地距新汉地盘太远，远到若是有事，就决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有军队能抵达，所以张谦和刘媛儿才会在CD留下十五万精锐火器部队，以及一千五百门火炮。依靠着如此强大的武力，到时候不管是北方的战役谁胜利，若想再次收回四川，那都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挑战……

    “四十万火器部队？！”齐国峰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这句话，想来高帆此刻若是站在对面，齐国峰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生吞了，“哼，当初若是在拿下临汾后，你我直扑南下，那四川现在归谁所属还是未知！”

    咽不下这口气，齐国峰忽的对着黎自放发起脾气来。

    “嘿嘿……”黎自放忽然笑了，皮笑肉不笑，“台亭兄，以我二人当时的残兵，若是在四川遇到新汉庞大的火器部队，真的有生路么？”

    “这……”齐国峰被黎自放反将一军，这才忽然醒悟过来，是啊，当初若是直接南下，那么自己跟黎自放的人马，肯定死的相当难看。不说里面有二十多万都是新收的降军，即便没有降军，以两人这总数六十多万的冷兵器部队（指精锐），对上新汉四十来万火器部队，那也是死路一条啊！

    “嘿嘿，我们都失算了，以为新汉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于我们几大部之间的吞并战争不闻不问，没想到啊……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再正常不过，以前新汉按兵不动，是国内局势太过混乱不堪，他若是参战，必然会彻底陷入这泥潭中，不过这次，除了西藏和东北以外，几乎所有势力都要在这一战中重新洗牌。我山西一战，不管胜利者是谁，都会元气大伤，新汉若再不动，除非他们全是傻瓜了！”黎自放忽的再次开口讲了起来，似是在分析这次新汉不按以往常理出牌的原因。

    而他这一分析，才猛然发现，原来新汉出兵，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情，可笑先前他们竟然没有一人看得出来。搞得现在吃了大亏，也只能自个往肚里吞。

    “自放，你说现在你我二人，再像半年前那样，以新汉境内的各种民生建设相威胁，要求新汉把南六省划出一半来，行不行得通？”齐国峰还是不甘为他人做了嫁衣，转而问向黎自放。

    是啊，上次以这个威胁，迫使的新汉交出了十二万支火器，那么这次再以这个威胁，能不能使新汉把吞到肚中的地盘再吐出来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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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将之心

﻿黎自放无语。经过上次一事，难道新汉还会没准备么？他与新汉地盘相接，当然知道在前几个月里，新汉与其他军阀想接连的地盘大肆征兵的动作了！虽然那些新兵根本不足以畏惧，但是有兵就能有效的抵挡他们的入侵，这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两人是准备一城一池的攻打新汉，那还好说一点，那些沿途边关城池的反抗可能还不会太激烈。但两人目的意在破坏！破坏的意思就是把那些城市里百姓的性命、家业全都毁个干干净净，如此一来，估计是个人的反抗都会很激烈！

    军民配合，那他们的动向就会受到很大很大的牵制！估计挺进不了几个城池，新汉的大批火器部队就会迎头赶上，给予两人沉重的打击！

    几个月前能威胁成功，那一是因为当时新汉边关守军不多，二十因为新汉刚跟俄国军队打过一仗，元气大伤。三是因为当时还有曾凯和朱玉昌，若是新汉跟自己两部血拼，只会便宜了他们！

    但现在，这三个条件全全都不成立了，你说新汉还会受要挟么？到时候自己和齐国峰两部真的去那样破釜沉舟的搞破坏，恐怕新汉还巴不得呢！以边关几座或者十几座城池的损坏，来换取整个国内的大一统，估计傻瓜都乐意，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不得不说，黎自放的脑袋还是比较好使的，在片刻的时间里就把一切想了个通透，之后再给齐国峰一解释，自然也让的准备再耍这一招的齐国峰给讲得无话可说了。

    两人都是非常明白一件事的，那就是此时和新汉硬抗的话，那么自己两部的覆灭，将会是百分百肯定的是！所以，现在摆在眼前的最大事情，不是如何能从新汉口中掏出那些被吞掉的地盘，而是如何能让新汉不动手赶来中五省和西北几省灭掉元气大伤的两人！

    “台亭兄，不是我自己弱自己的士气，实在是形式不如人，如果新汉现在全力出兵攻打你我二人！那么你我败亡，恐怕是在所难免的……”黎自放嘲讽似的看向齐国峰，的确，经临汾一战，不管是黎自放还是齐国峰，本部精锐都是损失严重。若是这时新汉来攻，恐怕只需要三四十万火器部队，就能一举吞下两人！

    可笑这齐国峰竟然还一直想再打新汉的主意，实在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齐国峰憋闷，自己在临汾一战，看似是赚了，不是么？以十万精锐换了十八万。但是自己死掉的十万精锐，都是嫡系，而换回来的十八万，至少还需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收复！以眼前的局面来看，是赔是赚，那是一目了然！

    毕竟自己先前的三十万精锐，虽然抵不过新汉，但是在新汉攻来时，自己在老巢新疆一带打打游击，还是可以的，至少不用担心他们反叛。而这十八万新收服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可能随时在不好的情况下，从背后插自己一刀。

    “按兵不动，休养生息！最好台亭兄与我时刻保持守望相助！以免落入新汉瓮中！”黎自放也不多说，直接点明道。

    现在情况，他和齐国峰需要休养，新汉也需要休养！只是黎自放也清楚，论起休养来，自然是休的越久，对新汉越有利，然而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多加了一条时刻守望相助，想以两人之力来力抗势大的新汉。

    末了，黎自放沉吟半晌，才又对的齐国峰道，“你我最好联系上张传，他有几万火器部队，也是不容小嘘的势力！”

    “张传？难道你我不要北京了？”齐国峰对于黎自放所言的休养生息和守望相助之议较为赞同。然而对于联系张传，却是有些微晒，小小张传，只不过占着北京城和火器之利罢了！以一城之力，要把他放在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齐国峰还真是不甘！

    实则，他是不想放弃那数万支火器而已。

    黎自放无奈的扫了齐国峰一眼，这家伙实在不是个可以合作的好对象。有危机时，他不禁经常趁火打劫，而且还只爱贪图眼前小利……

    “台亭兄，张传在人马上是弱小，但是以他的火器力量，我想你我要是灭他，恐怕也不容易吧？你我火器部队都尚未完善，现在若是与张传硬拼，恐怕得不偿失！到时候徒然再次便宜新汉！”黎自放再次给齐国峰解释道。

    “这个……”齐国峰陷入了沉思。

    由于新汉的突然介入，使得北方的局势暂时缓了几缓，张传得这空隙，日夜不停的率众赶回了北京城。

    回归紫禁城不久，张传就收到了黎自放的友情涵，表示愿意与张传结成攻守同盟，以力抗一统南国的新汉。

    而与此同时，又有一道秘密的来信，摆在了张传面前，其署名正是高帆！

    张传这人，谈野心，不是很大。至少没有大到离谱，不然在当初黎自放还是两山总督时，其与两河总督朱超之间你争我夺，他大可以拣些便宜。当时举国战事刚起，只有张传手下有一万历经几次大战的精兵，若那时他划地独立，其结局自然不会一如现在般只占据北京天津两地。

    二则，即便在一年后，各大军阀纷纷划定局势，以张传当时也统帅了三万火器部队之利，要想在黎自放所占五省中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不可能的事。再之后，当黎自放、曾凯、朱玉昌三军阀调集新汉附近诸省兵力在新汉一战，当时河北、河南一带几近无兵，那时间几乎白捡地盘，但他依旧没有一丝蠢动，仍只是牢牢稳守北京城。这，足以说明，张传的野心远远没有达到称王称帝的地步。

    或许有人会笑，难道世界上还真有不想做帝王的人么？这不可能吧！

    但毫无疑问的，这世上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当然，也可能是张传顾惜自己手中的火器部队，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做多次的拼杀战阵等等。但是不要忘记一点，即便直到这一刻，掌握大量火器部队的，除了新汉，恐怕就数张传了，即便没有火器，以他的兵力，要想把地盘从北京天津一地扩充到整个河北，也不是不可能……但张传真的丝毫未做过这样的努力。

    只有这一次，当黎自放和齐国峰带回大量火器之后，他才主动第一次出击。

    张传到底耍的什么心思？这个恐怕除了他自己外，再无人可知。

    其实张传是在等，等一个真命帝王的出现！有的人，一出生就是不甘人下，力争帝王宝座的。然而有的人，还真是只喜欢做做将军一类……百态人样，这并不奇怪。

    张传一生最敬佩的人，是原河北提督林峰。然而在邯郸一战，林峰战死，事后朱超只是象征性的派了十万新丁来接收战果，实在可笑。更可笑的是，那十万友军在当时黎自放两厢夹击之下，竟然在普一交战未久，就弃了自己一部逃生。这一切的一切，都使的张传很愤怒，愤怒到在那一战之后，他立即就率军北上北京城外围，不再尊朱超之名。在他看来，以朱超这种交战时溃逃，战后只会掠夺战果的人，不配做他的上司。

    其后风云变幻的一年内，张传一直隐迹不动，暗中发展自己势力，然后一举拿下了北京做巢穴，就再也没动过了。当然，这几年他不光是窝在北京城内享福，而是在密切观察国内形式，探查究竟哪一方势力最有可能一统国内，最有资格做到帝王一职。

    一年的观察，使得张传了解了很多事，比如其他军阀只顾扩充自己势力，相互攻坚吞并，大肆征兵，征收重税，使得各地民不聊生等等。独独新汉，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只是安稳的发展自身，毫不在意其他外人，实行降低减免赋税，实行各种政治军事革新，使得国内许多百姓都自发的流向新汉……

    以张传的眼光看来，新汉帝王高帆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在为民做事，为国家做事。比起其他军阀来，他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尤其是几个月前，黎自放和齐国峰竟然以新汉境内的百姓民生相威胁，要求新汉交出火枪！而新汉也竟然答应了？这在张传看来，太不可思了，高帆，是值得钦佩的！而黎齐两人的作为，则是在无耻到了极点。所以在张传心中，实际上是想向新汉投诚的。甚至于在投诚之前，他还十分想教训一下黎自放这种无耻的人！所以当初在普一得知曾凯和朱玉昌有意对黎自放下手，他就爽快的表示了要加入。

    现在教训不成，张传也并没有太大怨言，毕竟自己看好的新汉是这次最大的得益者，这结果的确不坏！他就在想，以现在新汉的势大，是不是该向新汉投诚了？然而，他也不是傻瓜，自己在名义上怎么说也是一个军阀，若是平白无故的去说投降，恐怕别人还不相信呢，所以张传一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等，他知道，新汉迟早会主动来找他的。

    而现在，新汉的劝降书，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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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本部空虚

    劝降书上，高帆没有蠢到大谈什么仁义道德，而只是简单的列明了各种利害关系。

    首先就是张传所占的天津和北京，是近海的，依靠新汉强大的海军力量，随时可以从海路北上，直接沿京杭运河杀进北京城。这一点，是事实！

    张传这几年来严守北京，并不全是吃干饭的，至少他在情报这方面极为出色，出色到使张传知道新汉在上海滩与英军俄军的一战，知道新汉向日本派遣了大使，知道当初黎自放和齐国峰是以新汉省内的诸城的民生建设相威胁，才从新汉口中得到了许多火器，出色到曾凯和朱玉昌刚一想向黎自放动作，他就知道了等等……

    所以他知道，新汉有着极为庞大的海军，这是事实。以新汉海军的力量，若是想夺了山东、天津等沿海地区，简直是易如反掌！

    劝降书上说，以新汉的海军力量，想要攻克天津、北京，在水路上，有着无人可比的优势。而在火器上，新汉完全能自给自足，远比张传几年前得自英国和得自北京城内满清遗留的那些火器在量上要庞大十数倍。所以北京的城高优势，在新汉庞大的炮火压力下，几乎等于不存在。

    这就是高帆要求张传投降的底气。而在信中，高帆言称，若是张传愿意降，那么他可以保证在张传降过来之后，不仅不会夺他兵权，还会晋升他为一省之长！当然，是军队中的一省之长。

    威逼利诱，两方面都是赤裸裸的，纯粹的利益关系。符合高帆的风格，因为高帆认为张传是个聪明人。

    看了高帆的劝降书，张传不仅飒然一笑，这新汉的帝王，倒是坦率的可以。

    爽快的提起笔，正准备工整的书写回信时，张传却是心下一动，再次拿起几乎是前脚送来的，由黎自放书写的攻守互助同盟。

    或许，这是个机会？能不能立功，看此一举了！

    “皇上！北京城的张传，真的愿意投降？”金陵城内，李文霸摸着下颚的胡须，疑惑的问道。的确，这劝降似乎有点太顺利了，以至于令人起疑。

    金陵与北京的通信，走得全是水路，所以比马匹要快上不少。

    “张传是个聪明人！当初我们全国各大军阀没人愿意动北京，虽然说多是为了准备自身，以好给自己多增添一些筹码，不过他们却是不想一下，北京作为数朝都城，其中的财富会是多么惊人？以及清明遗留下来的火器，大多都囤积在满清皇族手中！那时候只有张传看出了这点，在只掌控着十万人马的情况下，就敢果断的入主北京城，所以说，他是个聪明人!”高帆微笑，似是对张传很是欣赏。

    “我只是奇怪一点，以当初张传接管了不少英国人的火器的实力，还有掌控北京城做后盾，前明的火器，经历满清一代，虽然被损毁过半，但至少也不会太少。以张传掌握如此众多的火器之利，为何他多年来一直龟守北京城，丝毫不见动作？”高帆当初对这一点，也是真的有所不解，因为按理来论，张传当初是真的有实力有机会做到更大的位子的！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举着手中张传的信件，高帆淡淡的给李文霸解释道，“他可能，天生就只是将才，而他自己也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点，更没有奢望拥有超过能力的帝位。”

    “皇上，还是不可不防！”张传的信，李文霸也浏览过了，其中不仅表达了他对于新汉愿意臣服的信息，还有一道计策，那就是张传愿意假意与黎自放和齐国峰合作，诓骗二人来攻新汉，然后要新汉在两湖的长江一代狙击黎齐二人的军队。这一点，虽然不怕他能耍出什么花样，但还是小心一些要好。

    “哈哈，张传竟然连我们在广西、云南、贵州等地实行的‘少数民族自治政策’都能打探到，也实在厉害！他这计策中，就是要以此为落脚点，说我新汉本部空虚，以引诱黎自放和齐国峰趁此良机出兵。倒也甚妙！”高帆此时真的很欣赏张传，虽然自己实行‘少数民族资质政策’那么大的动作，不可能瞒得住有心调查的人，不过张传能如此及时的知道，还是让他有点惊讶。要知道，张传应该刚回北京城没多久才对。

    而这，无疑是黎自放和齐国峰出兵的天赐良机。自己东南几省精锐火器部队几乎尽出，每省只留下两三万的精锐镇守，还真值得黎自放和齐国峰拼一把！当然，若这成了一个圈套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新汉本部七十多万精锐，几乎包括了所有火器部队，现在竟然全全集中在四川、云南、贵州三声镇压收编当地的少数民族？”与此同时，远在太原的黎自放，一脸的激动的站直身躯，盯着眼前的来信惊呼。

    “什么？”齐国峰也是闻声而起，一脸不可思议，跟着迅即化为狂喜，若是这样，那新汉本部岂不是兵力极度空虚？

    新汉是在西南几省接管地盘，但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黎自放并不知晓，他只知道，当时手下探子的来信，表示的是新汉在四川，投入了不下四十万的火器部队，这还仅是四川一地，那么其下的云南和广西呢？

    “张传对我们的攻守互助很是意动，更且言明，他回到北京之后，就收到了来自西南几省探子的密报，说是此时新汉精锐兵力几乎全全集中在那里，造成其本部极为空虚！你我三人若是不想被吞并，就只有趁此大好时机，联手出兵从山西过河南、进湖北。沿长江一带直扑金陵！不然，等新汉平定了整个江南，我们都要大势去已！”黎自放话语中有一丝激动。

    他的情报工作比不上张传，但是不表示他没有情报来源。新汉的兵力，在与俄军一战前，总共才九十万左右，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大着胆子赶在新汉与沙俄战后去拿身家冒险。（黎自放只知新汉陆军大概人数，海军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新汉海军很强大而已！但自清朝当政以来，海军几乎就没有什么编制，所以相对于他保留在满清的思维上来看，有个两三万正规的舰队，那就是相当强大的海军了……而想当然的，即便当初新汉海军驾着炮舰在山东海外转悠，也不可能二十万海军尽出，更何况当初新汉海军还没有扩充到二十万？那是充其量也不过两三万……）

    新汉与沙俄一战，究竟损失了多少兵力，这黎自放就不知道了，但以他想来，以十六万俄军的数量，新汉至少也要损失一二十万人马吧？九十万减去一二十万，那就是只剩下七八十万人马！（这一点，黎自放又估计错误了，新汉卫生部强大，医疗系统构建完整，当时与俄军一战，连伤带亡是有将近二十万了，但几个月来，那些受伤的，早就痊愈八九成了。）

    而这六七十万里，新汉仅在四川一省，就投入了四十多万。当然，当时那四十多万其实是准备收复两湖以及四川三四省的，这个黎自放也清楚。但不管怎么说，新汉在长江沿岸诸省中，的确是投入了不少兵力，再加上在云南广西投入一些，那就是说，现在的新汉，真的只留了少到可怜的人说驻防。可能是几万，十几万……而三部军阀则不同了，黎自放现在还有精兵二十五万（带临汾一战俘虏），齐国峰一部有精兵三十八万（带临汾一战俘虏），张传一部有精兵十万。三人联合起来，就是七十三万，如果这七十多万精锐大军突然挺进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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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次联军

﻿“张传的情报可信么？”齐国峰显然很是意动。

    如果不能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收拾掉新汉，那等他把江南诸省都平定下来之后，他们两人与新汉的差距就会越拉越大的。到时候，自己两人追不上是一定的。

    “应该可信，根据我四川的密探，他们在那一带的确是布置了四十多万火器部队，如果再加上广西和云南……”黎自放低语，似在推敲着什么。

    “新汉为什么敢把本部兵力都抽调到四川云南等地？难道他不怕本不空虚，受到我们的狙击么？”齐国峰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事未免有点诡异。

    “这里的确是有问题，高帆也不是傻瓜，把所有兵力都抽调去收复曾凯和朱玉昌的地盘，那他本部的确是空虚的很，他不应该看不出这点……如果这不是阴谋的话，那就一定是高帆会认为我们不管和曾朱谁胜利，到最后都会元气大伤，没有能力入侵新汉！”黎自放似是在给齐国峰解释，也是在给高帆解释。

    “元气大伤？”齐国峰一怔，接着才露出了笑容，的确，这次自己两人伤的都挺动筋动骨的。如果再与张传打上一仗的话，那么这其中的伤亡一定会再增大不少。到时候，即便新汉本部只留下十来万火器部队，他们两人也的确没有能力去攻打了……

    更何况当初两人是用计调开了曾朱二人一小半的精锐部队，才以这种小伤换来了胜利，否则两人的伤亡肯定还要加倍。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解释！

    “拼了！”黎自放和朱玉昌再次对视一眼，恶狠狠的道。

    两人不管别的怎么样，在拼命方面，倒有些雷同，不然上次也不会拿全部身价去拼那十来万支火器。

    给张传回了信，黎自放和朱玉昌当即便征调起部队来。

    好在大战刚刚结束，两人的全部精锐都还在太原附近，征调起来倒也容易。

    黎自放二十五万精锐，齐国峰三十八万精锐，加上黎自放三十万寻常部队做后勤，在短短十数天内便集结整顿完毕，等待向南进发。

    数日后，张传来信，十万大军已经跨出北京，沿逐州向石家庄一带挺进。

    太原和石家庄，本就是东西一条直线上的城市，距离颇近。得了张传的信息，黎自放和朱玉昌便向东挺进石家庄，与张传会晤。

    三大军阀于十二月十七日在石家庄顺利会师。而此时，寒冷的北国，也开始下起了大雪。

    “报！四川、云南密报！”大帐外一声轻响，惊起了帐内的三大军阀。

    张传接应一声唤卫兵进账，跟着在火炉旁再烤了两下手，这才起身向帐门处走去。

    一亲兵掀开帐幕，抖了抖头上身上的雪花，向帐内三人分别行礼过后，这才递过两只信笺，转身走出了大帐。

    张传笑呵呵的接过信件，转身向回走到火炉旁坐下，轻轻撕开信封，在黎自放和齐国峰两人的注视下看了起来。

    “哈哈，信是一个月前的，新汉在四川的四十五万火器部队，留下十八万驻守CD然后调剩余二十七万部队进驻贵州！”张传扫过几眼之后，轻轻一笑，递向坐在他一旁的黎自放，跟着开始看起另外一封来。

    这一封，是有关于云南的，张传再次说道，“新汉在广西和云南投入了二十五万兵力，收复广西，用了近两个月时间，主要是在当地安抚少数民族，实行‘少说民族政策’，这政策倒是不错，其后新汉留守五万火器部队，由上将徐志勇率其余二十万人马在十一月中旬入主云南。”

    这情报，完全是张传自己的密探系统所得，倒是算得上厉害，新汉投入总兵力六十六万，他探查成七十万，也相差不大。

    “‘少说民族政策’？那是什么？”听了张传的话，齐国峰和黎自放齐声惊问。

    下一刻，张传笑着给两人解释了这‘少说民族政策’，虽然张传的密探仅是靠着得来的消息加上揣测来写的这汇报，不过在真实性上倒是大差不大。

    讲解完毕后，张传又是一叹，对着黎齐二人道，“这一政策，那其中以都拉为首的几个少数民族头人，肯定是新汉有意扶植起来给其他人看的，这一招，倒是用的巧妙！实在令人佩服！”

    黎齐二人眼中也是闪过赞赏之色，都是玩政治的，若是这点虚实都看不到，那两人也枉做军阀这么多年了。

    “高帆果然好手段，先以纯粹的利诱打动当地各部落的头人等，然后使他们在尝到甜头后，运用一些丝毫不损伤他们利益的手段，把当地所有居民都拉近我汉族的生活圈。这样以来，只要随便摊派上几个不疼不痒的官位，就能彻底把当地的少数民族从荒山野林中拉出来，被我汉族同化，实在是……哈，提高旗下所有子民的文化水平？也亏着高帆想得出来！那样以来，那些野蛮人不都要变成整天之乎者也的酸儒生了？”黎自放细细品味张传讲出的少数民族政策，摇头赞叹不已。

    金钱、权势、名望，这几乎就是一个人一生的所有追求了。更何况少数民族里，那些头人们最大的追求无非是成为自己这一族最大的大族长，或是率着自己的部落压过其他临近的民族。而高帆耍这一手，仅需要卖出几个不痛不痒的县太爷之位，就能彻底激起所有少数民族对新汉的归属心，这一招，真可谓妙到非常！

    “厉害！厉害！”高帆这一招，倒是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到时候我们接收那些地区时，正好可以来个效仿，齐国峰也是赞叹。

    “呵呵，我说更厉害的还是张传兄的情报工作，新汉那么偏远的地方，张兄都能打探的这么清楚！”黎自放却是眼中一闪，夸起张传来。

    “嘿嘿，自放兄，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北京左右，全是自放兄的地头，天津海口，则是新汉的海军，如果张传不在其他地方费些心思，恐怕觉都睡不安稳呢！”张传不动声色，轻轻掀过这次逼问。

    “哈哈，这次若没有张传兄的情报，我们就会坐失这次大好的良机啊！”齐国峰可不管黎自放两人之间的摩擦，大声称赞起张传来。“张兄，若这次金陵城破，我半部蒙古之地，就送于张兄！”

    “呵呵，多谢台亭兄了！不知二位，打算在攻下金陵后，如何处置高帆？”张传不着痕迹的一笑，转而问起另一个话题。

    三方联军七十三万精锐，其中还有张传三万火器部队，以及从北京城运来的千门火炮。以这样的实力，突袭没有多少人驻防的金陵，几人都认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当然，张传心中的异样心思除外。

    “高帆？嘿嘿，高帆可是个秒人啊，不管如何，他对于治国方面，的确在行，只看新汉近几年来国势蒸蒸日上，远远把我北国众省抛在身后，就可以看出他在这方面的才能了，若是生擒了这厮最好！不仅能以他性命威胁远在四川，云南等地的几位新汉上将妥协，更能利用他帮咱们打理国事！若是他愿意，我不介意让他做我诸省的丞相一职！”黎自放忽然嘿嘿一笑，讲出了心中想法。

    “哪里，自放兄，你我可是三家联军，高帆纵不能归你一人所有吧！”齐国峰也不笨，开口争道。

    张传哑然，万万料不到这两人不仅不会选择羞辱或是杀死高帆这样的大对头，竟然还要争抢着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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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渡江战役

﻿其实张传错了，黎自放争高帆，是因为他想彻底的接管新汉的火器系统。以他想来，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掌控在皇帝手上的。而齐国峰，打的无非是一样的心思罢了。不过两人总不至于太过明摊，只能说什么要高帆来帮着治国等等了。

    三军在石家庄停了一日余。

    十九日，三军从石家庄向邯郸方向挺进，以黎自放等的说法，他们是等不及要在金陵过新年了，所以三军行军都是甚急，几乎是日夜不停。

    过邯郸，入河南。三军在河南沿安阳、郑州、漯河一线直线南下，短短十数日，就行走了近一省的距离。而这时，1826年的春节终于不等人的来临了。

    黎自放妄称的在金陵过春节，是不可能实现了！

    观新汉一方，虽明知敌军要来大举入侵，不过新汉并没有把四川等部的精兵调回来驻防。这一点，倒是高帆怕会惊了黎自放等。

    当然，不调他们回程，也是新汉有所依仗。这依仗，就是新汉的水上力量。

    毕竟金陵在长江南岸，若是三军阀想入主金陵，这长江，他们就是一定要跨过的！而在那样的情况下，新汉的海军一定会在长江之上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的。毕竟百万大军渡江，可不是说着玩的……

    依张传的信件来说，他估测的三军渡江地点，可能会选在湖北、安徽、江西三省交界处的长江点。而那里，正好有一良好的匿藏点给新汉海军提供身形，那就是鄱阳湖。鄱阳湖身为国内五大淡水湖之一，即便是在与长江口相接的相对狭窄之地，也是可以藏下新汉二十万海军的。

    水上作战，不比陆地，在水上起了冲突，三军阀联军就是人数再多，也完全没用，只能任由新汉近百的炮舰任意的打。到时候……

    当然，三军阀渡江地点不一定是在这里，因为他们不可能一点不在意新汉的海军，所以他们的渡江地点，可能是再靠西一点。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不容忽视，那就是若是他们选择再靠西一点，那他们就必须要横渡鄱阳湖，鄱阳湖可是比长江还要宽些的……若是再靠东，那就是江西和安徽等新汉的地盘了。根据几个月前新汉的征兵政策，这两地当时由于和湖北等外地相接，所以沿途城池里都驻守有成规模的军队，若是他们再选择的靠东些，那么肯定还要一城一城费力的攻打才能破城得到大量渡河工具，这一点，对于联军来说，并不划算。

    所以，张传在信上分析完这些后，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劝解黎齐二人选择在正对鄱阳湖的地区渡江……

    当然，新汉不会完全指望这二十万海军力抗联军。当初派遣张谦等六十六万大军西进后，其本部六省还留有一二十万军队。这些军队虽然在当时没有火器，不过又过了这么几个月，新汉的两座军工厂可是又生产了足够装备六万部队的火器了。抽调聚集的二十四万部队中，有六万火器部队，再有从军工厂中生产出来的和从金陵抽调的千门新式火炮，这股力量用来对付在水上被突袭的三方联军溃逃部队，足够了！

    现在这二十四万军队，就秘密驻扎在安徽汇口。此地距长江与鄱阳湖交界处，不过几十里路程……

    当然，高帆有信心，还是因为张传会在关键时刻捅黎齐两刀罢了。

    张传的情报工作是出色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黎齐两人的认同。所以张传以新汉没有过多兵力，在没有遭到多少抵挡就收复两湖后没有在两湖驻军，在当地只派官员接收，征兆警察维持治安为由，说服了黎齐两人同意以湖北为切入点，攻入新汉。

    然后，在渡江点上，仍是张传力主以湖口为渡江点。那里，正是长江与鄱阳湖的交界处。这一点，黎齐果然有些害怕新汉海军。

    不过张传却是笑言，新汉不过五万海军，而且都在海上，即便他们埋伏在那里，但以我们百万兵力，还要怕他们不成？

    再说，若是选择以西，必须要再渡鄱阳湖，选择以东，那就彻底是新汉经营多年的老巢了，在那里征召渡江船只，是必须要一城一池的攻打。到时候就给了新汉得到消息作反应的时机了，对于整个偷袭战极为不利。

    这一点，黎齐两人也是无奈，不过在听了新汉只有五万海军后，还是大放了心思，是啊，自己加上后勤部可是百万兵力的，即便遇到偷袭，区区五万，又何足俱？因此，到最后，众人终是商定了以湖口一带为渡江点。

    这一点，不怪黎齐两人没海战常识，实在是因为整个满清，都极度轻视海军，观清廷一朝，几乎没有什么正规的海军就可以看出来了。而黎齐等正是满清遗臣，不熟悉海战是正常的。如果是熟悉海战的，那么就会一眼看出，到时候即便对方真的只有五万海军，靠着船舰炮利，也能轻易的给渡江的百万大军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可惜，他们都不知道……

    三军从信阳入湖北，沿广水、麻城、黄梅等地弧线直扑长江，于一月底，终于抵达长江沿岸。

    黎自放和齐国峰望着滚滚奔流的长江水，哈哈大笑，过了长江，沿长江岸可以直扑金陵，相信在二月，他们就可以正式入主金陵了！

    只要过了长江，即便被新汉远在贵州云南等地的大军得到消息，他们也不可能来得及救援了！

    “又多给了高帆一个在金陵过年的机会！”黎自放大笑，开始指挥手下军士安排渡江。

    三军阀联军在这里洗劫了孔恓、小池口等城和周边百里内的乡邻，逼迫当地居民日夜赶工制造大军渡江的船只。加上那些洗劫而来的船只，不过十来天，就集起了数百只或大或小的船只。

    恩，由于新汉大力发展水上事物，这里等地虽然在早先不属于新汉，但曾凯镇守在遥远的CD对这里自然是鞭长莫及，所以当地的船只等事物倒是不仅不少，反而很多。这也便宜了黎齐等，不然若是只靠现造的话，那么恐怕他们造上半年，也不一定能造出够百万大军渡江的船只来。

    二月十六日，数百艘船只在长江北岸乌压压排成一片，第一批七万渡江大军开始正式渡江。

    此一部，全是齐国峰的西北部军，无数大军渡江之时，竟然出现了半数以上的晕船反应……

    也不奇怪，西北部新疆等地，又有多少军士坐过船的。

    此时的新汉海军早已收到了消息，自有哨兵在持着望远镜在江对岸隐蔽之所了望。第一波，他们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尤其是在看到这七万大军抵达对岸，半数以上仍在晕船时，杨八刀直兴奋的哈哈大笑，这帮旱鸭子还想偷袭？

    等他们半数以上都过了江，再给他们来次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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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统局面（大结局）

﻿渡江！

    黎自放、齐国峰、张传三人的百万大军，以齐国峰一部为先，先渡二十八万人，然后黎自放一部渡十五万之时，开始了三十万后勤部队的动作。

    可以说，杨八刀非常想在这个时机动手。

    灭了敌人的后期部队，那实在是再美妙不过！

    最后，在思考片刻，当最后一波后勤部队横渡之时，新汉的百艘炮舰，终于开始驶出了鄱阳湖。

    大批炮舰普一出现，就引起了已经渡过长江的六七十万人的主意。

    这个时期，就是傻瓜也知道中了圈套。

    看着新汉一艘艘高昂着狰狞炮管的巨舰，无数黎齐方联军均是瞠目不已。

    黎齐两军几乎全是北国兵，何曾见识过如此庞大的舰队？即便其中有半数收自曾凯和朱玉昌的降军，但是那些士兵，对于如此庞大的舰队，明显还是缺乏足够的认识！

    百艘巨舰，分做两股，一股直冲正在横渡长江的黎自放后勤军击去，另外一股，则是毫不怜惜把炮管对准了尚有半数以上都还在晕船的、已经渡过了长江的黎齐军队！

    “轰轰！”

    万炮齐鸣，很难说是如何震撼的场面，巨大的轰鸣声，连江水都被震荡的急剧荡漾起来。

    第一波攻击之下，已经渡江的黎齐大军立时死伤无数。

    长江这岸，因为是仓促渡江，所以此时几乎是人挤人，一片乌压压的拥挤不堪，一炮下去，根本不需要瞄准，就能准确的砸中四到五人。

    五十艘炮舰的对准仓皇反应的黎齐大军，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七十来万大军在慌乱中几乎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当然，他们是真的没有抵挡的能力，即便是不晕船，凭着这几十万冷兵器加旱鸭子部队，也实在难以对新汉海军造成丝毫威胁。

    另一方面，尚在渡江的几万后勤军，也遭到了另外五十艘炮舰毁灭性的打击。第一波下去，那些被临时征兆起来操控船只的附近居民，就在剧烈的炮声中吓慌了神，多数竟然忘记了操船。

    屠杀，血淋淋的屠杀！

    两方炮舰不停的对着岸上乱成一锅糟粥的黎齐大军和尚在渡江的军队进行着血淋淋的屠杀。

    而观现在还守在北岸的黎自放等，则是在第一时间就大变了脸色。

    万炮齐鸣的响动实在太大了，直直从长江南岸传到了北岸。

    第一时间，在黎自放和齐国峰尚在色变震惊时，张传就迅速下令做反。

    此时的北岸，仅剩下黎自放一部十万军队，齐国峰一部十万军队，和张传一部十万军队。

    张传部虽然是以一敌二，但是他胜在是早有准备的偷袭，而且张传部中还掌控着三万火器部队，真打起来，虽然是近战，但也不太惧怕黎齐。

    当然，新汉守在附近的军队的也没闲着。

    以三军阀百万大军的动向，虽然他们是急速偷袭，但在新汉早已知道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做到查不出一点动静。

    所以此时新汉守在长江北岸的二十多万大军，距离他们渡江的地点并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拿着望远镜就可以看见。

    执掌这二十来万军队的，正是李文霸。

    李文霸通过望远镜在普一发现张江北岸的动乱时，就立即下令了突袭。

    长江北岸的杀戮，已经成了定局。

    而长江南岸，七十多万人拥挤在一起，在轰鸣震天的火炮声中，又是两部混杂，加上其中还有不少新收的俘虏。

    所以，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五十余艘炮舰沿着洞庭湖和长江交接口的地盘，对着岸上一窝蜂的敌军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江面上的狙击战很快就结束了。以杨八刀的说法，开着五十艘巨型炮舰来打一帮多数都不懂水性的旱鸭子，实在是太没挑战性了……

    参与江面狙击的那一股炮舰，在摧毁黎齐的江面力量后，快速的投入了对于南岸士兵的杀戮之中。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会怜惜，会仁慈。虽然这一刻是他们在扮演屠夫的角色，但是这毕竟是战争，是战场。

    不把他们彻底打残，打怕，就不会结束。

    战争毕竟是战争，不是儿戏。

    渡江战役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北岸是在李文霸和张传的巨大火器压制下结束的。

    而南岸，无数黎齐两部面对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而且连跑都不能跑，到最后剩余的大部只能选择了投降。

    的确，拥挤在一起的人太多，跑都没有方向跑，而且这其中还有极大一部分人原本就是刚投降黎自放和齐国峰，实在谈不上有多少忠诚心可言。

    南岸的战斗比北岸结束的要早的多。

    应为北岸至少还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厮杀，奋起的抵抗，然而南岸，绝对是一触即溃。

    激烈的战斗是只经历的了一天一夜就结束了，不过剩下的战后事物，却是拖拖拉拉的持续处理了近半个月。

    别的不说，光是俘虏起来的近五六十万俘虏，就足够新汉忙活的了。而且南岸还跑散了不知多少人。

    毕竟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有不少军队处在最外围的。最外围的军队跑起来，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阻力了。

    不过这些逃兵也不足以畏惧。毕竟这里是江西和湖北的交界处，依照新汉几个月前的政策，这里的城市个个都布有上万规模的军队，以那些散兵游勇，也实在不怎么足以畏惧。

    本是偷袭，想直扑金陵灭掉新汉，没想到一开始就是对方的计策，黎自放和齐国峰的势力，在两人战后双双被俘后，彻底瓦解。

    战后接收地盘问题，由于有两人做人质，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加上北国精锐部队在次一战几乎全军覆没，所以即便有抵挡也难以翻起什么浪花。

    1826年夏，国内除了西藏、东北和小半部蒙古外，尽归新汉所有。

    几近统一全国的新汉，并没有接着直扑剩余独立在外的几地，而是选择了全力发展。

    商业、农业、科技等等，都在新汉的政策下获得下急剧的发展。

    1826年秋，新汉押解一批因为触犯新汉法律的死囚徒，远渡日本。那里因为有新汉驻日本大使的照应，加上这些死刑犯对于朝廷能给予他们第二次生命，也有些感激，所以都尽心的奉旨办事起来。

    这圣旨，就是由新汉为这帮囚徒提供火器，在日本发展私人恶势力。

    1827年，新汉海军五十艘军队包括百艘运输舰，操着从英国人手中得来的航海图，远渡太平洋驶向美国。于1828年返航，带回了第一批劫持、邀请或是重金收买而来的科技人员。

    1829年，经过四年的发展，国内遭受诸多战火创伤的地区，终于再次恢复了繁荣。而新汉第一台自主研制的蒸汽机，也正式面世。

    1830年，新汉依靠强大的武力威慑，外加谈判，收的独立东北的颐龄归降。

    1831年，新汉征集百万大军，登上西藏，经过一连半年的战火，终于再次把西藏纳入版图。

    1832年，新汉正式改国号为大中华，同年，高帆退帝位，改封建君主制为民主共和制，荣登第一任大总统。

    同时，大中华并没有因为重新恢复统一而放下了武力，反而更加不时增兵和扩充军工厂之类的建设。这一点，高帆知道，或许是十多年后，也或许是二十多年后，几大欧洲帝国主义，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