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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真不知羞

﻿    云福被送到宋家那天，刚巧老太太吃鱼，被鱼刺卡住了，什么喝醋，硬咽馒头，等各种办法都用了，硬是没把鱼刺拉下来，弄得老太太上不来气，眼见着脸憋得发紫，两眼乱翻，好似要死过去一样。把个宋祈彦吓得急忙招呼了媳妇辛娘去叫郎中来。但谁都知道，在古代这吃鱼被鱼刺卡住 ，那想要好就得用什么物理性质的土法子，吃药什么的都不好用，就算是郎中来了，也无非是这些招儿！

    郎中很快来了，但看了看老太太的样子，也是摇头离开了。

    “求求您了，老天爷，我宋祈彦没做过什么坏良心的事儿，求您不要这样对待我？我娘可不能……”

    宋祈彦诚心诚意地跪在院子当间，辛娘摆了祭祀老天的贡品，还燃上一炷香。

    “娘，祖母怎么啦？”

    小儿宋云庆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的寻常素布袄，头戴着的那顶素色小帽，还是老太太亲手做的，看着孩子粉嘟嘟的脸，辛娘无话，抱住了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云良，你去叫大伯跟三叔吧，就说让他们快点来……”

    宋祈彦急得满院子转圈，再看着一点起色没有的老太太，禁不住叹息，仰头看着天空，天空一片空茫，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雨前愁，愁更愁啊！

    “知道了！”

    宋云良比云庆大三岁，现在都七岁半了，穿着跟云庆差不多的衣裳，但眉宇间的皱起的那个结，却明显表示他比云庆大，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可能不好了。

    云良出去后，紧跟着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抱着一个娃娃，这娃娃长得胖乎乎，圆嘟嘟的，粉丹丹的小脸一看就让人喜欢，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裳，虽说是粗布的，但却更显得小娃娃喜庆好看。

    “姐，姐夫，你们这是怎么了？”进来的人叫辛奎是辛娘的娘家弟弟。

    他看着自家阿姐跟姐夫在院子里摆起了祭祀，再看看两个人脸上的那浓浓的愁云，顿时惊讶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哦，是辛奎啊！”宋祈彦好歹是挤出一抹笑来，不过才近三十的汉子，理应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因为这突然而至的祸患变得颓废，黯然。

    “姐夫，到底怎么啦？你们说啊，急死我了！”辛奎是个急性子，说话急切，怀中抱着的小娃儿似乎也感知到气氛不对，静静地，乖乖的，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懵懂。

    “阿奎，是老太太，她吃了鱼刺卡住了喉咙，这会儿……唉！”辛娘叹息着，眼圈就蕴着一抹泪。

    “怎么啦？鱼刺卡住就会送命吗？不行，我去看看……”

    辛奎径直抱着小娃儿就往里走，里屋老太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的青紫色，让人都几乎怀疑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呀。怎么会这样？”辛奎一看，也是惊悚不已，小小的一个鱼刺就能要了人命？

    “呜哇……”怀中的小娃儿忽然张开两只小手，对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老太太喊着，“抱抱……呜哇，抱抱……”

    身后紧随着进来的辛娘看了这幕，眼泪又止不住落下来，老太太若是这会儿能起身抱抱着小娃儿，那该多好啊！

    这娃儿长得多俊俏啊！

    本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老太太忽然就长叹一声，而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直到最后，一张嘴喷出来一口血，那口血正落在了前襟上，白素色的前襟上一抹鲜红的血色里，一根细长的鱼刺豁然出现。

    “咳咳，哎呀，可掐死我了！”

    老太太宋洛氏咳嗽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但好歹面色渐渐变得有了红润，人也由炕上起来，一眼就看到辛奎手里抱着的小娃儿了！

    顿问，“阿奎，这可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给我家云庆当童养媳的娃娃儿？”

    “老太太英明，正是那娃儿！”

    辛奎见老太太醒来，也是一脸的喜色，他身后的辛娘跟宋祈彦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欢喜得都要跳起来了。

    “我得出去感谢老天爷的保佑！”

    宋祈彦转身就要往外走。

    “祈彦，你站住！”宋洛氏喊了他一声，宋祈彦急忙回转过来，“娘，您是不是饿了？要不让辛娘给您去熬点粥吧？”

    “为娘的不饿，但这会子事儿不是老天爷的功劳！”

    宋洛氏把目光看向辛奎怀中的小娃儿，小娃儿正对着她嘻嘻笑着呢，两只小胖手一只在嘴巴里允着，另一只对着她招手，呜哇呜哇地叫着。

    “是这个孩子给咱们家带来了福气！来吧，让祖母抱抱，我的乖福娃啊！”

    众人楞了一愣，回头想想，倒也对，这娃儿没来之前，他们正是想尽了各种法子，但都没办法把鱼刺从老太太的喉咙里弄出来，拜天拜地拜祖先都没用，偏偏小娃儿一进门，喊了一声，呜哇，抱抱，这老太太不但感知到了，还一阵简单的咳嗽，就把鱼刺给咳出来了！

    说是神奇，一点也不夸大！

    小娃儿到了老太太的怀中，更是精神，两只小胖手竟捧着老太太的脸，很乖巧地在老太太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次老太太可真是欢喜得紧了，直接把这娃儿搂在怀中，对宋祈彦道，“从今后，这娃儿就是为娘我的心头肉，谁不待见都不成！”

    “是，祈彦知道了！”宋祈彦也是觉得今天这事儿发生的实在是蹊跷，本来一场祸事，因为一个小女娃儿的到来，简单化解。

    “你们喜欢啊，那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其实呢，若不是我家中孩子多，我都想留下着女娃儿了，长得真是挺喜庆的！”

    辛奎有些不太甘心地说道。

    “那不成，以后这娃儿就是我家的了！”

    宋洛氏以为辛奎要后悔，下意识地抱紧了那女娃儿，不肯松手了。

    “祈彦哪，这娃儿还没名字呢？咱们得给她起个好名儿！”

    老太太这样一说，宋祈彦哪敢不从，看看小女娃一脸的福相，还深得老太太的心，就说，“娘，不然就叫云福吧？她能给咱们家带来福气！”

    云福？

    老太太嘟囔了几句，一拍大腿 ，“好，就叫云福了，好名字，好娃儿！”

    云福也好像知道自己有名字了，十分欢悦，拍着两只小胖手，呜哇，呜哇地叫个不停。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宋祈辉的骂声，“老二，你个混蛋，咱们大家相信你，才将老太太交由你来养活，万没想到，你竟用鱼刺害了老太太，走走走，咱们去村公所好好请大家评评理。”

    “就是，这老太太可是最偏向老二家的，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指不定给了老二什么好处呢！这次，都要一起来查查！”

    这是老三媳妇李氏的声音，刻薄尖酸，一听就是不是什么善茬儿。

    屋子里老太太一听外面的动静就皱起了眉头，“娘，您别动气，身子骨要紧！”

    辛娘低眉顺眼地说道。

    “哼，这些不孝子，大概早盼着我死吧，现在还来说这些？辛娘，你扶我出去，我看他们到底又要闹什么妖蛾子？”

    “嗯。”辛娘不敢阻拦，只好将她扶起来，又忙着给老太太找鞋子，粗布纳得底子，厚厚的用了七八层，又用云锦做的鞋面，绣上了一水儿的小梅花，舒适好穿，是辛娘给老夫人做的。帮她穿上之后，这才起身说，“娘，不如，让我抱云福吧？您身子骨刚好，抱着累！”

    “谁说我抱着我云福累？一点都不累！”

    老太太当即拒绝，还很是亲昵地在云福的脸上亲了一下，“我的乖云福啊，祖母可喜欢你了，抱着你一点都不觉得累呢！”

    说话间，就抬脚往外走。

    竹帘一挑，外面万道阳光扑面而来。一室的光亮落在人身上，霎时就感觉到了暖意。

    额？

    刚刚不还是阴沉沉的要下雨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就是个大晴天了？

    宋祈彦看看天色，小声嘟囔着。

    “是咱们云福来了，所以老太太好了，自然天气也好起来了！”

    辛娘说着，就笑，她身边跟着的小尾巴宋云庆奶声奶气地问道，“娘，这个小娃儿是从哪儿来的啊？”

    “傻小子，这是你祖母给你找来的媳妇，你喜欢不喜欢啊？”

    辛娘弯下腰，刮刮小儿子云庆的小鼻尖，笑嘻嘻地问。

    “喜欢，小妹妹真好玩！”

    宋云庆咧嘴乐。

    “真不知羞！”

    旁边的宋云良白了弟弟一眼，再看看那小云福的确是白白嫩嫩的挺好玩的，想来，这女娃儿跟弟弟倒是挺般配的，弟弟也挺白，而且从小也是胖嘟嘟的。

    “娘，娘，您没事吧？”

    看到老太太出来，宋祈辉一身长衫马褂，料子是江南织锦的，虽说锦不是上好的，但比起宋祈彦一家人穿的素色粗布来说，那真好了不止一个两个档次。

    “怎么你很盼着老娘有事儿？”

    宋洛氏冷眼瞅过他，一句话就把他给噎住了，“娘，看您话说的，当儿子的哪儿有不盼着自己家老娘长命百岁的！”

    这话说的就有几分假兮兮了。

    惹来了老太太的白眼，“我若是真的长命百岁了，估计你都要把我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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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混吃混喝的小米虫

﻿    “哎呀，娘，您怎么能那么说祈辉啊，好歹他可是您的亲儿子，还是宋家的长子呢！”

    宋祈辉的老婆甘氏尖脸，脸上脂粉涂抹得不少，说话声音尖细点，有些不讨喜。她跳出来替着自己男人叫屈。

    被老太太一眼瞪回去，“我在这里教训我儿子，你算哪根葱？”

    “呵呵，娘，您这话说的，我那颗葱都不算，我就是一过路的，比不上老二家媳妇会当人，您就继续把她当宝贝疙瘩，把我们当草芥吧！”腰肢一扭，她晃着个略显肥硕的身子走了。

    “娘，既然您没事儿了，那我们就回去了，二哥，以后不要这样动辄惊兮兮的把我们找来，耽误我读书考功名的时间，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三宋祈文是个前年刚考取的秀才，虽身量有些单薄，但因了读书痴生的那种孤傲，走路都是昂着头摇着扇，边走边吟诗的，一年到头都在家里读书，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就把家里最肥的土地分给了他，还给他雇佣了几个长工，说他是宋家的希望，宋家只有读书考取了功名才能有出头之日。

    “就是，二哥，不是我说你，你跟我们家祈文能比吗？天天摆弄那几亩薄田，说什么只要打通了山洞，就能把山后的水引到田里来，这几年了，你打通了吗？笑话，我们家祈文可是考取秀才了，下一步就是举人，你们等着看吧，真正能让宋家光宗耀祖的还是我们祈文！”说话的是老三家媳妇李彩凤。她是临镇的李家人，李家在临镇算是大户，虽然她是个庶出的，但当初出嫁的时候，宋家老爷子还是按照迎娶嫡女的规则来的，所以，她一直都挺傲气的，觉得自己比前面两个嫂子都要高摆一些。

    “娘，我也要考功名！”

    老三家的小丫头红梅扬起小脑袋，对李彩凤说道。

    “考什么考？你个女孩子考什么功名，走，回家！”

    李彩凤这会儿柳眉倒竖，脸色阴沉，有些气急了，成亲几年了，她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娃，一个带把的都没有，把她给郁闷的不轻。

    “呵呵，弟妹啊，你可不能这样对待小孩子，谁说女子不如男，没准儿将来红梅嫁个好人家，能给你和三弟孝顺养老呢！”

    老大宋祈辉一向看不惯李彩凤仗着娘家势力大就在宋家指手画脚的德行，这会儿见着损她的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大哥，你这话说的太对了，等我们家祈文中了举人了，再谋个一官半职的，说不定那上门来求亲的男子多的去了，到时候我就给我家红梅招个上门女婿，给我们养老！”

    李彩凤脸色不好看，心里气恼，但嘴上却是不饶人的。

    “哦，那就好，也省了到时候我们家虎子还得给你们这没有儿子的三叔三婶养老送终了！”

    宋祈辉这话彻底把老三两口子激怒了，他们一起对着宋祈辉怒喊，“你放心，我们到老了就是要饭饿死，也不会要到你们门上，就你们虎子那德行，将来养不养活你们两口子都是回事儿，还在这里叭叭叭说什么给我们养老？我呸，谁稀罕吗？”

    “老三媳妇你得说清楚，到底我们虎子怎么就德行不好了？”

    宋祈辉也怒了，扬起手来，要去打宋祈文。

    李彩凤一把把宋祈文揪到身后，身子往前一凑，“你想要打人？好啊，你打我啊！哎呀呀，快来人看啊，这宋家老大要打弟媳妇了！”

    这一通闹腾，外面街门口就有不少的看眼的了。

    “都给我住手！”

    老太太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眼见着这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怎么能不恼？阴寒着脸，眼神如刀子，“成什么样子？没事儿都滚回去，不要在这里胡闹！”

    “谁愿意来这儿似的！”

    老三媳妇李彩凤一把拉过自家男人，“走，咱们再也不来这里了，都是些什么人啊？仗着自己大，便欺负小的不说，就连那老的也欺负小的，我们做小的就该死吗？”

    “娘子，你不要生气，古人云，君子不与小人斗也！”

    老三宋祈文拽起了诗文，一通摇头晃脑的样子，却把李彩凤给喜得不行，“对，相公说的对，咱们可是有学识的，素质高，不跟那些没读过书，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计较！”

    这话里里外外可就打击一片了。

    宋祈辉跟宋祈彦都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看看老太太的脸色，都没有再说。

    宋祈文携着他那娘子已然走到了大门口，看到那些看眼的，李彩凤不喜，一瞪眼，不耐烦地挥挥手，“都闪开去，没事儿在这里干嘛？”

    外面的人都往后避让了一些，却在这时，一个人满身的泥浆，像是从泥水潭里滚了一圈才出来的，直奔进了宋家，“当家的，通了，打通了，水过来了，都引过来了啊！”

    来人是宋祈彦雇的在田里打通山洞引水的工匠齐三强，他满脸的汗珠子，浑身上下都是泥浆，一张大嘴却咧着，都笑道耳根后了。

    “真的吗？山洞真打通了？”

    宋祈彦简直是欣喜若狂，三年了，整整在那山洞里打造了三年，一直对盼着出水，希望能把那山前贫瘠的土地给灌溉上水源，现在真的打通了，他爹在世一辈子都没完成的心愿他完成了，他宋祈彦再也不是那个只有几亩薄田的穷汉子了。

    众人也是大为惊奇。

    宋祈彦家这一天真可谓是风起云涌啊，前面刚老太太被鱼刺卡住了，险些丧命，后来救过来了，兄弟几个又打起来了，这眼见着愁闷事儿一桩接一桩的，却又来了好消息，打了三年的山洞终于打通了。

    这可是大好事。

    大家都忙着给宋祈彦道贺。

    宋祈彦也急忙让云良去买了鞭炮跟糖果，大家都帮忙，放鞭的放鞭，发糖果的发糖果，一时间宋老二家热闹起来。

    趁着大家忙活，云福却是坐在老太太宋洛氏的怀中，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很是稀奇。

    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穿越到一个小娃儿身上不说，还父母英年早逝，她成了无主儿的孤儿。这不就被辛奎送到了宋家来给宋云庆当童养媳。童养媳这东西是古代人愚昧的产物，云福可不想屈就自己，她看看那个云庆，倒也不是太惹人讨厌，就是奶腔奶调的，总腻歪在辛娘旁边，一个典型的小白脸趋势，她可是不太喜欢。

    过了些日子，她也逐渐弄明白了这宋家的一切情况。

    宋老爷子跟老太太一共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这三个儿子呢，打小性子就不一样，老大宋祈辉一直都喜欢倒腾些东西来买卖，娶了邻村甘家的女儿叫惠芬的，人长得倒也是耐看，就是有点娇蛮性子，成亲一开始那段时间，天天家里都闹得鸡飞狗跳的，后来就平息了，用老太太的话说，那甘家的丫头是把祈辉给收拾停当了！

    不过，这样倒也好，宋祈辉原本赚了钱还愿意去城里青楼喝个茶什么的，现在别说去喝茶了，就是打那门口过，都得挨上甘氏一通责罚。所以，这些年，宋祈辉乖乖地做小买卖，日子过得不说大富大贵，反正是兄弟三个最好的。

    老二就是宋祈彦，也就是云福的老爹。

    三个儿子里，就数老二是最孝顺的，也是喜欢耕田的那种，至于自家老爹为什么喜欢耕田，这个云福还真是说不好，就是那种痴迷吧！

    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老爹都是在田里的，就是那条被打通引水的山洞，一直都是他的目标。

    娘，辛氏是百里外辛家庄的，辛家在村子里也没什么特别值得一说的，就是朴实的庄户人家，老辛喜欢种田，辛娘出嫁后，弟弟辛奎就接茬从老辛手里接过了家里的几亩地，也照样是早出晚归的忙活，日子还算是吃得上，穿得上，没啥心思。

    老太太之所以会住在老二家，都是因为老爷子死后，老大跟老三家都是百般的不愿意把老太太接家里去，没办法，老二才出头，将老娘接到家里来，还宽慰地对老太太说，“娘，您放心，只要有我跟辛娘吃的，就有您吃的，您就踏实地在这里住着，儿子给您养老送终！

    ”

    老太太听了这番话，那就一个泪流啊，后悔，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分家，把全部的好家当都给了老大跟老三，就这老二分了几亩薄田不说，还什么银钱都没给一分！

    现在好了，得了好的那些都滚远了，只剩下这个没捞着好的，却要给她养老！

    这事儿说起来都是老太太的心病。

    至于老三宋祈文，前边说了，就是一喜欢读书的，长年的窝在家里，不能说手不能抬，肩不能抗，反正就是一嘛事儿都不管的主儿。

    幸亏了老爷子临死给他留下了那肥田，李彩凤娘家呢，又因为他读书有希望，时不时地接济接济他们，所以才没把日子给过得穷嗖嗖的，也是有吃有喝的。

    在宋家大半年，云福已经习惯了，白天被老太太心肝宝贝地叫着，好东好西地喂养着，俨然一个混吃混喝的小米虫，养得越发白胖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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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3章 我不是猴子派来的救兵

﻿    晚上，她就会被辛娘抱回去，灯光下，看着云庆跟云良在那里写字，辛娘就会说，“云福啊，你若是能让你哥哥考上秀才就好了……”

    云福在心里吐舌头，做鬼脸，娘亲啊，你当我是天上的文曲星啊，想让他们考秀才就能考秀才了？

    “考上考得上都无所谓，像爹一样种地不是挺好的吗？”

    宋祈彦抱起云福，云福胖嘟嘟的，白嫩嫩的小爪子就捏着老爹胡子拉碴的脸，“呜哇……”

    “嗯，乖，好福娃！”

    宋祈彦低头，在她小脸上故意用胡子磨蹭，蹭得云福脸蛋子都红了，被辛娘一把抱过去，“看看你，仔细把云福的脸给蹭坏了，明日里娘会扒了你的皮！”

    “呵呵，现在啊，在咱们家，最吃香的就是云福咯！”

    宋祈彦酸不溜地说道，眼睛却盯着云福看，“辛娘，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云福长得像一个人啊？”

    “像谁？”辛娘不解。

    “像观世音菩萨！看看这脸蛋，这眉眼，真的很像啊！还有她来咱们家这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儿，简直就是观世音菩萨照拂咱们啊！水顺利地引过来了，地里的苗儿也都不枯死了，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精神，辛娘，我告诉你，今年秋了，咱们家绝对是一个好收成，不信，你等着看吧！”

    “知道啦，你天天都跟我在这里说田里的事儿呢，我是说啊咱们云福一个小女娃儿哪儿能跟观世音菩萨一起议论啊，这不是折煞咱们云福了吗？”

    辛娘不满地瞪了宋祈彦一眼，虽然已经是二十五六岁的妇人了，但辛娘还是姿色妖娆的，鹅蛋脸白嫩细腻，最巧的就是两个酒窝，一笑就露出来，很是迷人。

    宋祈彦看着看着，就有些直眼了。

    “喂，跟你说话呢？看什么啊？”

    发现他走神，辛娘不解地推了他一把，“呵呵，辛娘我觉得云福长得像你！”

    宋祈彦没读过多少书，说话紧张的时候就会搓手，完全是一副乡下种田者的习惯，这会儿又是搓手道，“像你一样好看！”

    “说些废话，快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辛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继而抱着云福起身，“我得哄云福去了。”

    “辛娘……”宋祈彦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喘。

    “什么？”辛娘回头，拿眼睛瞪他。

    宋祈彦眼中的渴望都已经遮掩不住了，惹得辛娘一脸娇嗔，“都几个孩子的爹了，怎么一点正行都没有？你先睡吧！”

    云福小童鞋这会儿在辛娘怀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早就将她老爹想要做啥的那点心思给猜透了，她多想说，娘亲啊，您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一个人睡就成了，您赶紧回去给我老爹灭火吧！

    嘿嘿，没准儿这一灭，还能灭出了弟弟或者妹妹来呢！

    古人不避孕，讲究的是多子多福。

    辛娘嫁过来之后，虽然说肚皮很争气，隔年就给宋家生了大胖小子，就是宋云良，后来又有了宋云庆，但一直都想要生个女孩儿，辛娘说，她没嫁人的时候，就想将来一定要生个女孩，女孩才懂当娘的心思，才是娘死后，留在这世上的牵挂。

    虽然，云福是个女娃，但她是作为童养媳出现的。

    女儿是娘的小棉袄。童养媳算什么？背心？汗衫？大褂？

    云福在辛娘哼哼的调调里胡思乱想了好久，没得出什么结论，她自己倒是困得渐渐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了。

    云福有点庆幸的是，她穿越成了小娃儿，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睡到自然醒！

    哎呀，伸个懒腰，好舒服啊！

    她于是呜哇呜哇地叫起来，表示自己醒了，老太太为自己准备的好吃的可以送过来了。

    “哎呀，我的小福娃啊，你醒啦！”

    果然，听到动静，老太太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吃食儿。

    “祖母，这小丫头就是故意闹腾，让您给她拿好吃的！”

    家里就小不点宋云庆跟云福有些不对付，云福没来之前，他才是祖母的心肝宝贝，有了云福，他就没那么得宠了。

    “奶……奶……”

    云福忽然就张开小嘴，脆生生地喊了那么一嗓子，这一嗓子可把老太太给高兴坏了，“辛娘，辛娘，你快来，咱们云福会叫奶奶了！”

    “是吗？娘？”

    辛娘头发高高挽起，一身藕荷色的收腰褂子，青色的褶裙，素净利落。正在院子里洗衣裳，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袖子挽起露出半截莲藕般嫩白的手臂，听到老太太的喊声，挑帘进来，果然就看到小胖丫头云福正坐在老太太的腿上，大口小口地吃着鸡蛋羹，边吃边朝着一边的云庆撅嘴馋他，云庆白了白眼，扯扯辛娘的衣襟，“娘，小丫头心眼太多了……”

    “哈哈，云庆，你不喜欢云福心眼多，你想让娘给找个傻媳妇吗？”

    辛娘被他小心眼那样儿给逗得笑起来，点点他的小脑门，笑说，“云庆啊，你媳妇啊，可是个福娃，你将来娶了她啊，可就有福气了！娘跟祖母呢，都等着跟你和云福沾光呢！”

    “我不娶她！”云庆转过身，小屁股一撅一撅的，表示他很生气。

    哼，我还懒得嫁给你呢！

    正在大吃特吃的云福童鞋表示，丢个眼刀杀死你，臭云庆，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

    吃完了鸡蛋羹，老太太又很仔细地用软软的丝帕给云福擦了擦小嘴，“哎哟，我们的云福啊，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福气啊！”

    “娘，您说的对呢，隔壁婶子都说，咱们云福啊，长得好看，还有福气呢！”

    辛娘收拾着盛鸡蛋羹的碗筷，麻溜地擦着刚刚掉在炕上的一点残渣，笑嘻嘻地说道。

    “那还用说吗，咱们云福是个福人，咱们宋家这次算是福气到了！”

    老太太说着，就喜滋滋地把旁边的针线活儿拿过来，刚缝了两针，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辛娘，你娘家兄弟那日说没说，这云福几日的生辰啊？来咱们家半年了，咱们也该给她庆祝一下生辰了！”

    “娘，阿奎倒是说过，可是您想想，云福只是一个被咱们接过来的童养媳，有给童养媳过生辰的吗？若是让大哥跟三弟知道……”

    “少提那两个货，我给我云福过生辰关他们什么事儿？辛娘，你哪儿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前怕狼后怕虎的，我不怕，我大难不死，还多了一个福气十足的小丫头，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你把那日子给我，我张罗着给云福过生辰，把亲家老爷他们也叫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老太太说的十分带劲儿，眉飞色舞的。

    “好吧，娘说了算！”

    辛娘只好点头，至于被老大跟老三家的再说教一顿，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不想也罢。

    她出门正欲要去拿云福的生辰八字，却看到宋祈彦急匆匆地从门外进来，进来就直奔这屋，叫喊着，“云福？云福呢？”

    “他爹，你慌里慌张的干嘛？这样大喊大叫的再吓着云福！”

    辛娘拍了他一下，对着老太太那屋努努嘴，意思，那边呢，你小点声吧！

    “娘，这可是大事儿，急事儿，必须让云福去……”

    跟着宋祈彦一起回来的老大宋云良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巴，辛娘见了急忙给他擦，“云良，你这又是去哪儿玩得一身土回来啊？”

    “我哪儿玩了啊？娘，我爹在做一件大事儿，这事儿做成了可了不得了！”

    宋云良这话一说，辛娘有些狐疑了，“当家的，什么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种地的事儿跟你说了也不懂！”

    宋祈彦又急得搓手了，边搓手边问，“咱娘心情咋样？能不能答应我把云福抱出去啊？”

    “这我哪儿知道啊？再说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做你的大事儿去，你抱云福去干嘛啊？”

    辛娘十分不解。

    正在这时，里屋老太太出声了，“是祈彦吗？进来吧在外面嘀咕什么？”

    “是，娘！”宋祈彦进门，规规整整的，小云福看到他，张开小手对着他呜哇呜哇地叫，那意思，要爹抱抱呢！

    他伸手想要过去抱，却被老太太挡住了，“说吧，什么事儿要云福干嘛？”

    “娘，是这样一回事，我这田里不是有了水吗？有水了就能浇庄稼了，这是好事儿，但您也知道山那头的河水是季节性的，一到不下雨的时候，就没水了，河里没水，那咱们这边也就引不过来水了，我寻思着要在地里打几个井，趁着有水的时候多存点水，那没水的时候，咱们地里不还有水可用吗？”

    “那你就打你的井去，你找云福干嘛？”老太太正逗着小云福玩挂在窗台上的窗铃呢，这窗铃是用竹子做的，风一吹，相互碰撞，声音挺好听的。

    “奶……奶奶……”云福伸着小手想要去勾那风铃，勾不到急得直喊奶奶。

    这一喊，就把老太太给喊得心花怒放，抱着云福就亲了一口，好一顿乖宝宝，乖孙媳的叫了一通，继而才转头问宋祈彦，“打井不顺利？”

    “嗯，娘您怎么知道？”

    这不是废话吗？若是顺利，老爹你还会回来吗？

    小云福对于她爹的智商表示很捉急。

    “你想抱着云福去，沾点福气，让井能打得顺利点？”

    老太太说完这话，又看到宋祈彦点头，人小心眼不小的某云福童鞋立刻就胃痛了，艾玛，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啊？我只是一个小娃娃，前两次那是碰巧，你们当我是孙猴子啊，拔根猴毛就给你变出一口井来？

    她在心里咋呼，但接下来老太太却点点头，道，“去吧，也许能行呢？总比你这样急着什么都干不了强！”

    哎呀，我的奶奶啊，你怎么就能答应呢？

    我不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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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真是榆木疙瘩脑袋

﻿    我就是一个肉嘟嘟的，天天想吃肉肉，吃蛋蛋的小丫头，没有自带打井功能啊！

    宋祈彦欢喜地将云福接过去，身后是辛娘的嘱咐，“你可仔细点，别把云福放下啊，地里那么多泥土什么的，别弄脏了她的衣裳，娘又会怪责了……”

    “知道啦！”宋祈彦喊着就跑了。

    身后跟着七岁的宋云良，四岁的宋云庆，两个小家伙都跑得气喘吁吁，“爹，等下我们！”

    说来，那天连云福童鞋自己都感觉纳闷。

    因为本来打了很久很深，看都看不到一点湿润的井里，在她到了之后，被宋祈彦抱在井口那里往下一看，黑咕隆咚的，看不到底。她呜哩哇啦地摆着小手，想说，爹啊，您可得抱紧了我啊，别一不留神把我掉井里去了，我还没吃够奶奶做的鸡蛋羹呢！

    看了一会儿，井下还是没什么动静。

    宋祈彦有些泄气了，旁边跟着打井的人更是鄙夷，“宋当家的，你这也太乱来吧，抱个女娃子来这里，就能打出水来了？”

    唉！

    宋祈彦叹息一声，转身欲要把云福送回去，看来这招儿不灵，得想别的招儿。

    却在这会儿，有人叫起来，“出水了，大家快看井底出水了啊！”

    宋祈彦一步抢回来，直奔井口，果然，在井底那里，竟清晰地出现了一片亮光，那亮光就是水光啊，而且分明还是带着冒水泡的声音，滋滋滋……

    “云福，你果然是福娃啊！”

    宋祈彦高兴地把她举起来，小云福童鞋很无辜地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她能说，这事儿她也不明白到底咋了吗？忽一会儿没水，忽一会儿有水的，什么跟什么嘛！

    晚上，宋祈彦回家，那真是一个欣喜啊，一张被太阳晒得红铜色的脸上都是兴奋，“娘，这云福果然是福娃！太有福气了！她到哪儿哪儿顺溜啊！”

    “嗯，事实上，是咱们宋家祖坟冒烟了，才得了这样一个小福娃，咱们可一定得好好对云福！”

    老太太看见儿子高兴，她也高兴，陪着儿子喝了一小杯酒，就说起想要给云福庆祝生辰的事儿了。

    “庆祝，绝对要庆祝，娘您说吧，要多少银子，咱们家不够，我出去借，云福啊，咱们可是不能委屈着她呢！”

    说着，这个老实的庄稼汉子在云福的小脸蛋子上捏了一下，云福正在吃肉肉，无端端地被人捏痛了脸颊，嘴一咧，就哭了，呜呜，爹爹，欺负我！

    “好，乖，云福，爹爹那是喜欢你呢！”

    辛娘急忙过来哄着，旁边云庆撅嘴了，对云良说，“哥，那个臭丫头哭得真难听！”

    “小孩子哭得还不都一样？你小的时候也这样哭！”

    云良憨厚地说着，就急三火四地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继而起身对辛娘说，“娘，我约了二狗跟银锁他们去河边玩，我走了！”

    “天都夜了，出去疯什么啊？”

    辛娘不想同意。

    “娘，我们就出去玩一会儿，很快回来，白天倒是想玩啊，可是爹爹地里的活儿也要我帮忙，我就只能晚上约他们一起去玩了！”

    云良这话一说，那边宋祈彦也帮腔道，“让他去吧，这小子真是块种地的料，将来能接了我的地……”

    “什么啊，云良可是要读书考功名的！”辛娘不满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心里暗忖着，那老三为什么在公爹还活着的时候就把好东西都霸占去了，还不是仗着他会识文断字的，得了老爷子的喜欢？种地算什么能耐，是个人都能种！

    “考功名就留着云庆去吧，云良不是那块料！”

    宋祈彦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辛娘脸色不虞，就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小云福看着他们两口子很有要吵架的意思，急忙爬两步到了辛娘的腿上，大咧咧坐下，呜哇呜哇，我要爹给娘夹菜啊，夹菜啊！

    怎奈不管她怎么暗示，他那个榆木疙瘩脑子的爹就是闷头吃饭，没有理会她，把她给气得一焦急就喊出一句，笨蛋！

    额？

    怎么回事？

    “辛娘，你听到云福说话了吗？”

    老太太看看宋祈彦，再看看辛娘。

    “娘，我也好像听到了，她会说话了吗？”

    辛娘很是惊喜地抱起云福，“小乖乖，你说话了？你会说话了？”

    拜托，我那是粗口，不值得惊喜的！

    宋祈彦也是很激动，养了半年多的小娃儿居然会说话了，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谁都没有去追究到底小娃儿刚才说的那句笨蛋是说谁呢！

    到了亥时，云良也没回来，这可把辛娘给急坏了，她去大门口看了几次了，夜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宋祈彦也出来了，急得搓手，“这小子怎么回事？说好的，早点回来啊？”

    “这事儿都赖你，我说，不让他出去吧，你非得同意，这会子好了，到现在都不回来，怎么办？”

    辛娘心急，就埋怨宋祈彦，宋祈彦讷讷，“我哪儿知道他会这样啊？这孩子回来非揍他不可，就是找揍！”

    “揍什么揍，你就知道揍，呜呜，我那孩子要是真的……我也不活了！”

    辛娘说着，就低声抽泣着。

    “说的什么不吉利的话？孩子不过是出去玩得时间久了，当大人的不赶紧出去找找，在这里扯些没用的！”

    老太太出来了，一脸的寒霜，瞪着辛娘，很是冷厉。

    “娘，我说错了！”

    辛娘眼泪不住地流，“可是云良是个听话的孩子，从来没有这样晚不回来！”

    这会儿，从那边过来几个人，边走边吵吵着，“二狗那小子就是欠揍，这样晚了都不回来！”

    是二狗的爹娘。

    “唉，这些孩子啊，什么时候才知道当爹娘的心！”

    听声音是银锁爹。

    银锁娘早早就去世了，是银锁爹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拉扯大，其中所受的苦楚就不用说了。

    几个人走到跟前，见是辛娘跟宋祈彦，都一起问，“云良娃儿回来了没有？”

    “没呢，这不正焦急的呢！”

    宋祈彦迎上去，“我正准备去河边看看，最近没下什么大雨，应该没啥事儿，云良那小子会水……”

    “嗯嗯，都一起去找找吧！”

    大家一起说着，就往河边奔去。

    老太太也说要跟大家一起去找，但云福跟云庆两个小家伙都睡了，家里不能没有人守着，辛娘也说，娘，您在家吧，万一云良他们回来了，家里没人就不好了！

    想想也是，老太太就答应了。

    夜里，河边也是黑黢黢的，好在宋祈彦拎着一个马灯，这马灯的灯光照不太远，但好过没有。远远的，什么也看不到，大家只好喊，这个喊，云良？那个喊二狗，这喊声此起彼伏的，妇道人家心眼比较小，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都禁不住抹起眼泪来，这个说，没了孩子没法儿活了，那个说，孩子还小，连个家都没成，怎么就能没了！

    说到最后，老爷们都火了，二狗他爹对他娘子吼了一嗓子，“你哭咧咧干嘛？谁 告诉你二狗没了？闭嘴！”

    这一声后，几个妇道人家都不敢再哭了，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河面，水不太深，按道理不会被淹死啊？

    可怎么三个活生生的大小子就没了踪影了呢？

    一个时辰后，三个男人商量着，不能大家都在一起，要分散开找，那样找的范围大，分配后，银锁爹继续在河边找，二狗爹娘去那边的小树林，没准孩子贪玩，去了树林里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呢！

    宋祈彦跟辛娘去了对面的山上。

    这山就在河边，平常几个野小子也是经常往山上去，山中也是好东西不少，什么成熟的野果子，跑得极快的兔子，还有野鸡呢，这些半大小子最喜欢缠着宋祈彦，让他教他们狩猎的法子，他们冬了，天下大雪，山中的动物没处躲，他们就到山中去撵兔子，抓野鸡，玩得不亦乐乎。

    宋祈彦担心这几个小子是不是又到山中去祸祸了。

    他跟辛娘深一脚浅一脚地就进了山了。

    山不大，是小山，从前坡上去，山势平缓，没有什么难度，一般孩子们也只是在前面上坡上玩，并不敢到后山去，因为这山的后身是很诡异的，简直就跟大斧子一下子把山给劈开了似的，那山势陡峭的人畜都无法攀越。

    村子里的大人们经常对孩子说，山后身可不能去，太危险了。

    孩子们也都记得，没有逾越的。

    “他爹，云良会到山上来吗？他是听话的……”

    辛娘走一路，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她不禁就拉住了宋祈彦的手，手冰凉，还有点发抖。

    “嗯。”

    宋祈彦闷声嗯了一句，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大手的包容，让辛娘的小手不再那么凉。他也不希望云良到这山中来，大晚上的，万一不小心……

    他不敢往下想象了。

    “你倒是说话啊，孩子不会来这里，对吗？对吗？”

    宋祈彦一时无言以对，其实他内心里也在纠结这个问题，大晚上的云良他们没回家，河边也没有，那还能去哪儿？无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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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章 （捉虫）简直要了亲命了

﻿    他只能闷呼呼地拉着辛娘继续在山路上走着，辛娘边走边喊着，云良，云良，回家啊，云良……

    喊到后来，就夹着哭腔了，“呜呜，云良，娘来了，你在哪儿出来吧，别跟娘躲猫猫了，娘知道你懂事，你不会让娘担心的，云良啊！”

    “娘……”

    忽然间，一个声音从山腰处传来，紧跟着就是两个不高的身影影影绰绰的过来，辛娘欣喜得声音都失了腔调，踉跄着快走几步迎上前去，“云良，是你们吗？”

    “嗯，是我们……”

    云良声音不大，内中夹杂着一种疲惫跟恐惧，宋祈彦跟辛娘快步过去，果然正是云良跟二狗。

    “云良啊，我的儿，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早点回家吗？怎么这样晚了你不回啊，你要急死我跟你爹吗？”

    辛娘喜极而泣，抱着云良就是一通谴责，谴责完了就又是感恩，都是老天有眼啊，谢谢菩萨保佑我儿回来！走，云良，咱们回家！

    “等下，云良，银锁呢？银锁不是也跟着你们一起出来了吗？”

    宋祈彦终究是男人，情绪恢复的快，儿子找到了他也高兴，但出来的不是三个小子吗？怎么少了一个？

    “呜呜，爹，娘，我们不知道哇，银锁不见了，我们在这山中找了他几个时辰了，都没找到，我们不敢回家……呜呜，爹，娘，我们好害怕啊！”

    云良哭出了声，半大小子哭得嗓门都有点哑了，看起来，刚才没找到银锁的时候，就哭过。

    “我们不是故意的，说好的，只在前山玩，看看有没什么兔子，可是，银锁就一眨眼不见了，我们怎么喊他都没回应，我们吓坏了，不敢回家，就只能在山中转悠，希望能找到他！呜呜……”

    二狗也哭起来。

    辛娘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声音带着几分瑟瑟，“怎么银锁会不见了呢？他可是他爹的命啊！”继而就扬起手来，捶打着云良，“你这个孩子，你怎么能带着他们来山里呢，大晚上的万一掉下去……”

    这话一出口，可就吓着所有人了。

    “爹，那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啊！”

    宋云良知道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吓得身子不由地就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二狗也哭，他知道，他回家，他爹那顿棒子是躲不开了，即使躲不开，被打一顿，银锁能回来也成啊，就怕被打了，银锁还没了，呜呜，银锁，咱们说好了，三个人拜把子，当异姓兄弟啊！

    “哭就知道哭？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宋祈彦怒急，抬手就要打云良，被辛娘一把给拽住，哭着眼，看他，“孩子大半夜出了这事儿，已经是惊魂未定了，都找不到一个了，你还想再打死几个吗？”

    我……

    宋祈彦老实本分，这会儿又遇上如此糟心的事儿，自然是心急如焚，却也是觉得自家娘子说的对，事儿已经发生了，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赶紧招呼人来帮忙找银锁，管他有用没用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最基本的吧？

    没办法，这两人就带了云良跟二狗下山了。

    一喊，银锁跟二狗爹娘都过来，大家聚在一起。

    宋祈彦刚说出银锁不见了的事儿，银锁爹就昏死过去，弄得大家又是一通忙乱，掐人中，浇冷水，总算是把银锁爹给救活过来，但看他那直愣愣的神情，这会儿就算是没昏死过去，人也是意识不清了。

    宋祈彦着二狗爹送银锁爹先回去，承诺一定尽全力去找银锁。

    但银锁爹说什么也不肯走，执意要去找银锁，更是大声地哭嚎，一个男人哭，跟一个女人哭，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境界，女人哭是低声委婉的，很少有当街张大嘴巴尖声嘶嚎的，但男人的哭就是极度压抑或者伤痛下的爆发，那声音就跟被刀子刺痛了屁股的老牛似的，发出牟牟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发颤，又同情不已。

    宋祈彦只好让二狗爹留下看着银锁爹，别一个没找到，另一个再出什么岔子。

    他跟辛娘还有二狗娘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家，

    两个娘分别送自家的孩子回去，各自安抚。

    他则直奔了村公所里长宋石峪家中。

    这宋石峪跟宋祈彦是未出五服的本家，了解宋祈彦的底细，知道他憨厚老实，还重孝道，所以平日里见了也是和颜悦色地打招呼，相互之间处得挺好的，他听宋祈彦一说，自然明白，这次真是出了大事儿了，也不敢耽搁，马上出门，用了紧急敲锣的方式把村子里各家各户的人都叫起来，大家都拎着马灯聚集到一起，一听说银锁不见了，马上就想到银锁爹，这银锁爹一生兢兢业业的，只为了能把银锁养大，对得起银锁早逝的娘，却没想到，半途出这事儿，再者银锁爹为人很好，他是个老木匠，村子里不管谁家有什么木匠活儿，保准儿一招呼就到，什么事儿都给干得利落的，还能不要钱的就不要，必须要的，也是少要。

    所以在村子里口碑不错，深得大家的赞扬。

    这次见着他家出事儿了，谁还坐得住，睡得着？

    于是，近乎全村出动了。

    说是近乎，只因为有两户是没来的。

    一户是宋祈辉，他说明日要去做生意，觉少了影响太大，推辞着没去。

    二一户就是宋祈文了，他一个书生，别说敲锣了，就是在他家门口放炮仗他也不会出来看的，他成天都在四书五经里扎猛子呢，哪儿有工夫理闲人闲事？

    他两户不去，宋祈彦也没法子，只得偕同了大家一起到了河边，先去安抚了银锁爹，再紧跟着就分批人进山了。

    这整整就找了一晚上，一点发现都没有。

    天亮时分，还没有好消息传来。银锁爹那里就已经是哭得没声了，干巴巴地淌眼泪，把几个守着他的老娘们看的更是陪着流眼泪，同情不已。

    “他爹，这可怎么办啊？那么一个生龙活虎般的小子就这样不见了？难道会是被山中的什么大虫给祸祸了？可也没听说，咱们这山中最近有什么噬人的坏虫啊？”

    辛娘把云良送回家后，叫醒了老太太，跟她说了银锁不见的事儿，老太太听着也是难受，但难受也没法子，只是陪着叹气。

    后来，辛娘实在是坐不住，毕竟这事儿跟云良是扯着关系的呢！

    那银锁父子又都不是恶人，摊上这事儿，简直要了亲命了！

    她索性又出门，奔了山里来帮着找银锁。

    看着自家媳妇一夜未免，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宋祈彦心疼，想要劝她回家去歇着，可想想银锁爹还在那里伤心，他又张不开口，只得说，“这个……没听说，不会吧，许是那孩子受伤了，在什么草丛里昏着，咱们还没找对地方呢，不要泄气，找不到人，就是好消息！”

    他的安慰起了作用。

    辛娘鼓起心气来，“对，他爹你说的对，找不到人，这就是好信儿呢！咱们再找……”

    这两口子又跟大家伙一起山前面找了个遍，但依旧是一点迹象没找到。

    这可怎么好？那孩子难道是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众人看天，这心焦跟在火烛上烤着差不多。

    “他爹，实在不行，你看咱们云福……”

    辛娘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办法，但这个法子能不能有用，那就未可知了。

    “对呀，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咱们家里有福娃啊！”

    宋祈彦一听，就来了精神，说了这话，就飞快地往家中奔去。

    “喂，你……”

    辛娘想要喊住他，跟他说，可得好好商量着娘，别到时候，把云福抱来了，吓着孩子了，银锁还没找到，得不偿失的。

    但她男人已经跑远了。

    她也只是摇着头，暗叹自家爷们实在是个憨厚的主儿。她一句话他就得了令似的，怎么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到底可行不可行啊！不过，反过来想，这似乎也是他家爷们对她的信任，说来也也是女人的福气！

    真是喜忧参半的。

    时间不长，宋祈彦就把云福抱来了，他回家小家伙还没睡醒，跟老太太一说，老太太犹豫片刻，这人命关天的她自然不能拦着，马上就让宋祈彦给抱了云福来，但几次嘱咐着，别吓着她那宝贝疙瘩了！

    宋祈彦自然是应承了。

    等把云福抱到山中来，周遭的村民见送老二把自家童养媳都抱来找银锁，都是挺疑惑的，有的人直接就说，祈彦啊，你这也太积极了，把这样的小娃儿也带来找银锁，银锁爹可是要大榭你呢！

    宋祈彦也不说话，就是抱了云福在山中行走。

    从东边走到西边，渐渐就走得日光盛了。

    小云福本来睡到自然醒的梦被打破了就十分的委屈，再加上山中日光的照射，又是很燥热的，她忍不住就哭起来。

    这哭声揪着辛娘的心，辛娘尽管希望能找到银锁，但也真是不愿意让自家小宝贝被如此的折腾，所以看着心伤，也就哭了起来。

    云福看看辛娘又疲惫，又伤心的样子，她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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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吃醋的小相公

﻿    再看看满山的人都是十分焦急的，想想，那个叫银锁的她也见过，经常会跟大哥云良一起玩闹，是个不错的小子，那如果真的能帮着他们找到银锁，似乎也算是积德了。

    不过，她想哭的是，她真的不是能掐会算的菩萨啊？

    她此刻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不知道那银锁在哪儿了？

    怎么办？

    她如此想着，大眼珠子提溜乱转的，也不哭了，看着像是有些什么发现一样。

    宋祈彦一看，就觉得有希望了，所以就小声地嘟囔着，“云福啊，拜托你帮着找找吧，可一定要找到银锁啊，云福，爹求你了……”

    他这一叨念，云福也有点急、但这事儿是急来的吗？

    宋祈彦抱着她，又走啊找啊的，奔波了一个多时辰，眼见着小云福的脸蛋都被晒得红了，辛娘不忍心了，“他爹，算了吧，咱云福也不是真的神，能事事帮上忙，咱们尽力了，那银锁爹也不能说什么，顶多以后等银锁爹老了，咱们让云良多帮衬他些，也算是弥补了今日的亏欠！”

    这话说的就是良心话了。

    云福听了，更是觉得自己穿越来的这户人家是善良之家！

    不由地就也很焦急，不该啊，这样多的人到处找，那个银锁绝对不会是飞了？

    那会去哪儿了呢？

    这走着，宋祈彦就抱着云福到了后山山脚下了。

    这个地方很多人也来找过了，都没什么发现。

    云福被抱在宋祈彦怀中，本身就热，这会儿这山脚下没有什么树荫遮蔽，就更显得晒。

    她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看天色，却一抬头就有了发现。

    后山的石壁虽然真的如刀斧削刻出来的一样，但在石壁的缝隙上，还是长了一些顽强生命力的松树，那松树因为长在了悬崖石壁上，所以很多年都没遭人祸祸，就长势挺旺盛的，枝叶也茂密。

    就在那茂密的枝叶缝隙中，她看到了一点点蓝色的布条。

    据银锁嗲说，银锁穿的是一件蓝布褂。

    莫非？

    她心头狂喜，不禁就举起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口中还呜哇呜哇地叫着……

    宋祈彦顿时警局，“云福，有什么发现吗？云福，你看到了什么吗？”

    他顺着云福的小手抬头往空里看去，这乍一看，没看到什么，但仔细看，也真的在那松针细密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蓝布条。

    是银锁！

    他顿时狂喜，喊了宋石峪来，宋石峪也看到了，大家都是一阵欢喜，虽然不知道那银锁是生是死，但好歹是找到了，这也能给银锁爹一个交代了。

    可找到归找到了，那松树在石壁上，又在悬崖中间，怎么能把银锁弄下来呢？

    这个大家又犯愁了。

    据说，后来还是里长宋石峪找的人来，那人会攀援绝壁，将银锁给救了。

    后来也得知，银锁被摔昏迷了，并没有死，也没有什么骨折之类的，只是受惊了，吃了点压惊的药，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这些云福都是后来从老太太跟辛娘的聊天中得知的，因为那天，发现了银锁后，她就被送回家了。

    为了这事儿，银锁爹还亲自带着银锁上门来感谢云福，说是云福是全村人的福将，救了银锁一命，为此给云福用木头精心制作了一个用来坐在上面摇摇乐的那种木马。

    这事儿对宋祈彦一家来说是好事儿，最起码他们家被全村人都羡慕着。

    可对于云庆来说，一点都不好。

    原本宋家的宠儿是他啊，可来了这样一个小丫头，不单单家里爱着，全村人都喜欢了。

    每日里好吃的都是她第一个吃，好穿的也是尽着她，他宋云庆也沦落为凡事儿要先给妹妹，不能招惹妹妹不高兴的地步了，他怎么能高兴了？

    但不高兴有啥法子？

    大人们就喜欢那心眼多的小丫头。

    他就只好闷在屋子里看书，读书，暗暗发誓一定要读出个样子来给爹娘还有奶奶看看，让他们后悔，当初不该只疼了云福，荒了对他的爱！

    不过，找银锁这事儿一传开，很多人都说，这送老二家中的童养媳那可是个带着仙气儿的降世神仙，别的不说，光是谁沾着她就能有福气降临，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眼红了。

    不断地有人上门来，想要求云福给她当干爹，干娘的，甚至有人带着真金白银的来，说要抱云福回家去养几天，沾沾福气！

    这可把老太太给气坏了。

    云福明明是她家的宝贝，那些要脸不要脸的都来要养，那福气不是都泄露了吗？

    她索性将云福留在自己屋子里了，谁想看看都不成，白天里，家大门都是紧闭着的，一见有外人进宅子，她不管不顾，抱起云福就进了屋子了，插上门，谁叫都不开。

    为这事儿，宋祈彦也郁闷，但他是个男人，总归是想着，邻里邻居的别为了云福闹僵了，几次劝说老娘，若是有村人来看云福，那就抱出来看看呗，看又看不坏，总归有一点原则，那就是想抱走回去养的，没门儿就成了！

    可不管怎么说老太太，她都是坚决不肯，老天好容易给他宋家送来了一个宝贝童养媳，她可得保护好了，别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坏了她宋家的前程呢？

    为这事儿，宋祈彦只好跟村民们解释，表达歉意。

    村民们有人理解，有人说老太太小气，但总归是一阵子，说了久了，大家又有了新话题，这事儿也就那么过去了。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云福被宋家人当宝贝宠着，老太太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就到了初秋了。

    天气燥热，地里的庄稼也要收获了。

    这是宋祈彦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但照着辛奎给的生辰日子，云福马上就要过一周岁生日了，辛娘看着那时间，估算着，大概正好就是秋收的忙乱时节，那这生辰还过吗？

    她到老太太那一说，那老太太立马就瞪眼了，“过啊，为什么不过？我云福过生辰，就是天崩地裂那也不能耽搁了！辛娘，你马上去着手准备，另外一定要通知亲家老爷他们，还有各路亲戚，他们来不来的是他们的事儿，咱们不叫就是咱们的不是了！”

    “那好吧！”

    见老太太如此执着，辛娘也就只好去准备了。

    晚上宋祈彦听了这事儿，也是点头称是，云福生辰照样过，地里的庄稼照样收拾，顶多花费点银子雇几个人来帮忙！

    见自家爷们也这样支持，辛娘也就没了别的话，尽心尽力地去筹备了。

    先一个就是云福的新衣裳，这过周岁的新衣裳讲究的是喜庆好看。

    尤其是女娃儿，那衣裳的质地啊，手工啊，绣花什么的，好不好的都关系到做家长的对孩子是不是心疼，是不是呵护着，所以这事儿对老太太来说，那就是一件大事儿。

    她让辛娘去了镇子上最好的布店买来了上好的江南织锦，还有各色能搭配的丝线，自然花费不少了。

    这些用的都是老太太的体己钱，她坚持不用宋祈彦两口子的钱，说这云福跟她有缘，来了就救了她的命，是她的恩人，她这样做也是报恩。

    好吧，随便她怎样吧！

    宋祈彦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也就放任她随心情高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布是买来了，那就得研究花样了。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绣娘，手工那是最好的。

    谁家摊上什么婚事儿，大事儿都请她帮忙绣东西，不过近几年随着年龄大了，眼睛盯着久了就会痛，宋祈彦就不让她帮人做绣活儿了。

    但她的心肝宝贝云福的衣裳她可要亲自来做了。

    她把当年的做绣活儿不错的姐妹找来，几个人研究了三天，这才拿出了一个花样来，又折腾了十天，一件簇新的绣着牡丹花的小红袄就做好了。

    这衣裳怎么好看，那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反正宋云庆看了以后，气得牙疼，觉得祖母太偏向云福了，把宠都给了她，他都累觉无爱了。

    但小孩儿自然是拗不过大人的意思的。

    小孩子过生日，做一件新衣裳在一般的门户来说，那也就足够了。

    毕竟大家过日子都紧紧巴巴的，哪儿还有余钱做别的？

    但老太太却不这样想的，这孩子来到他们家的时候，就已经过了百岁的时节了，若不，在过百岁那日她就得给小娃儿准备好饰物，小孩子用什么饰物，无非就是金银锁，手镯，脚镯之类的东西。

    她准备在云福过生辰的时候，给云福把这几样补上。

    宋祈彦本来准备随着老太太折腾，他就不管了，但他一听辛娘说，老太太要舍了老本给云福量身打造什么金锁，金手镯，金脚镯子，那就坐不住了。

    急忙跑到正屋去，挑帘子，正看到老太太在跟云福玩呢，云福这会儿已经能战战兢兢地走几步了，虽说是走得不稳当，但好歹算是一种进步了，不用老抱在大人怀里当肉团子了。

    至于说话，也是能说一句半句的，叫个奶奶，爹爹，娘亲之类的，那是不在话下。

    “娘，逗云福啊！”

    宋祈彦进来，搓手，表示他有些想说的话了。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站在那里紧张什么，我是你老娘……”

    看着自家儿子那老实的样子，老太太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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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吃货中的佼佼者

﻿    “娘，听辛娘说，您要给云福打造一套金首饰？”

    “嗯，有这事儿！”

    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伸手抱过云福，“我的乖心肝儿啊，奶奶给你什么都不过分，你是宋家的希望啊！”

    呵呵，奶奶，如果您说我是宋家吃货中的佼佼者，那我承认，我是，别的，您还是别指望了！

    云福小手扒着老太太的肩膀，歪着脑袋对着宋祈彦咧嘴笑，“爹爹，吃果果！”

    她手里攥着一个刚刚老太太给她的酥果子。

    “看看，这孩子多招人稀罕？这样小就知道把好吃的省给当爹的，换成老三家中那两个赔钱货，她们会吗？上次过中秋，她们也过来了，结果呢，因为一个月饼打起来了，谁也不让谁，正好那天还请了银锁父子俩来，把我弄得都没脸，你说那老三家的怎么平日里就不教教那两个丫头一点礼节，教养吗？为一点吃的就打架，就不给爹娘脸，真是穷命，一辈子没什么好运气！”

    “娘，您还是小点声吧，让弟妹听到了，又要闹事了！”

    宋祈彦挠挠头，竟忘记了自己来的用意了。

    “哼，我就要说，我还要做，我给云福做几样拿得出手的饰物，让个糟心的货好好看看，有教养的孩子在我这里就是得宠，就是稀罕，她就是眼热，那也没法子，谁让她教出那不成器的货来呢！”

    老太太是个急脾气，也说话不避讳，这嗓门里里外外的都听到了，把个正在院子里洗衣裳的辛娘吓得急忙跑进来，“他爹，你说了什么话惹得了娘生气啊？娘，莫生气，和气才有福气啊！”

    “奶奶……奶……奶，吃果果……”

    小云福一看情形不对，急忙又调转了势头，举起手里的果果往老太太嘴巴里塞，还脆生生地奶奶，奶奶的叫着，这一叫就把老太太的脾气给叫没了，立刻抱紧了云福，心肝宝贝地喊着，疼着……

    一旁的宋祈彦看得额头都沁出汗珠子来了。

    心里默念，看起来以后有什么想要央求老太太的事儿，先到云福面前说好了，再来，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辛娘白了他一眼，那意思，你才知道啊！

    呵呵，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但是，娘，给小孩子金饰戴，那太过贵重了，小孩子出来进去的好丢不说，太贵重的东西挂在孩子身上，是不是太沉了？”

    宋祈彦鼓足勇气，说了这话。

    “就是，娘，不都说银饰好吗？银饰养身，而且还能带来运气！咱们云福啊，我觉得银饰最适合她了！亮晶晶的不说，还轻巧！”

    辛娘也帮腔道。

    “金饰太重！”

    这四个字在老太太耳际响过后，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事儿她是有点欠考虑，所以就点头道，“好吧，好吧，听你们的，改成银饰好了，但样式一定要最好最新的，我的心肝儿啊，绝对不能戴别人有过的！”

    “是，是，一切都遵照娘您的意思去！”

    辛娘跟宋祈彦齐声应了，这才出得门来，把门关上后，宋祈彦一脑门汗，“娘子，我怎么觉得娘对云福宠得有点过了啊？”

    “过？你觉得过，你把云福送出去啊，保证全村人，不，全镇子的人都来排队等着接云福回家呢！这孩子有福气，给咱们带来的惊喜可不止一件两件了啊？你可不能太小心眼了，我也喜欢这个孩子，若不是老太太非得自己带，我都不舍得跟她晚上分开呢！”

    辛娘说道。

    “你晚上不跟云福分开，那我呢？”

    宋祈彦粗声粗气地说道。

    “你爱咋就咋，我管呢，反正我跟你说了，对云福，娘怎么说，咱们怎么做！”

    “知道啦，我不过就是说一句，你有一百句在哪儿等着呢！”

    宋祈彦讪讪然。

    “哼，这云福现在是我女儿，将来是我儿媳妇，怎么着都是咱们家的人，该疼，该爱的，咱们一点都不能少！”

    辛娘赌气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转身洗衣裳，不稀得理会宋祈彦了。

    宋祈彦被娘子损了一通，站在那里，讷讷半天无话，索性拿起工具去了地里了。

    辛娘在他身后娇嗔了一句，真是个憨汉子。

    说着，就笑了，这笑自然是由心的。

    云福周岁宴当天，也正是宋祈彦家地里的庄稼开始收获的第一天。

    因为要在家中忙活着云福的周岁宴，招待客人，宋祈彦就请了人来帮忙，银锁爹自告奋勇地承担了在地里掌管一切的责任，说，云福救了他家银锁，她的周岁宴他一定得有所表现。

    本来宋祈彦是请了银锁爹跟银锁一起来参加宴席的。

    但银锁跌执意要去地里帮忙，宋祈彦说不过，只好允了，还说，等过了这几天收获的日子，他一定要再次设宴感谢银锁爹的帮忙。

    银锁爹说句，这都是我自愿的，就带着家什去了地里了。

    银锁一早也就来了，跟云良前前后后板凳子啊，抬桌子什么的，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云庆一大早就趴在桌子上写啊写的，一个多时辰才写了一篇让他觉得满意的字儿，晃动着小短腿儿跑到云福跟前，嘚啵嘚啵地读给云福听，小样儿读得抑扬顿挫的，满有感情。

    云福呢，歪着小脑袋，瞪着大眼睛，一副任你东西南北风，我就是听不懂的架势。

    其实她哪儿听不懂呢？不过是装装样子！说实在的，就云庆目前作诗这两下子，可是不如她这个现代社会某名校的高材生！

    不过呢，小家伙总算是不怎么跟她争吃争喝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她表示欢迎。

    “呵呵，对媳妇好，跟我一样！”

    宋祈彦看着两个小儿女亲密友好，点头道。

    辛娘拿眼瞪他，“还好意思说，村子里除了你们爷俩这样腻歪也没谁了！”

    “呵呵，谁让……你好看呢！”

    辛娘刻意捯饬了一番，寻常穿的都比较素净，今天是云福的好日子，所以她换了一身娇色的衣裳，还破天荒地描眉抹唇了，小脸也涂了蜜粉，看起来更是肤如凝脂，莹润动人。自家娘子如此娇媚，宋祈彦怎么能不喜欢？

    “傻站着干嘛？快去帮着收拾啊！真是的，都什么年纪了，还这样痴痴傻傻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辛娘嘴上如此埋怨着，心里其实欢喜得跟开了朵花似的。

    女人的美就是给男人看的。

    看不见的男人不是眼瞎，是心瞎。

    云福呢，也一早就被老太太给打扮得跟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似的，一身俏丽好看的红衣裳，绣活儿的好赖一眼都能看出来，那可真是针针线线都是老太太用心缝制出来的，堪称精品。

    早就准备好的银首饰也是云福身上的亮点。

    都是乡下的女娃，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古代，谁家会在女孩子过周岁宴上下如此的工夫？

    不用说是全套都是银首饰，就是那做工，那款式也都是当下的新品。

    把先后到来的小媳妇，大姑娘们都看得眼热，纷纷说，这云福啊就是有福，备受老太太宠溺，简直跟宫里那公主没什么区别了。

    尤其是老三媳妇李彩凤带着两个女儿，红英跟红梅一来，眼睛就被云福身上的银首饰给吸引了。她低头看看自家的两个丫头，虽然娘家那边家境也算可以，但终究看她生了两个丫头，没什么可炫耀的，所以在当年她两个丫头过周岁宴的时候，娘家兄嫂也是过来了，但也只是带来了一些礼物，至于小女孩用的银饰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这边呢，老太太当然不会给准备，她李彩凤也觉得没给宋家生下个带把的，心里虚着，也就压根没敢提！

    怎么料到，这老太太竟给云福准备得如此周全，一看价值就不菲。顿时她就不乐意了，近前一步，把两个女儿往前一推，“红梅，红英，你们快去给祖母跪下，祖母给云福准备了银首饰，一定也给你们准备了，你们快去谢谢祖母！”

    这回可就是明摆着要老太太好看了。

    红英跟红梅看了被打扮的跟花儿一样的云福，也是羡慕嫉妒，所以她们的娘让她们怎么办，她们就照做了。

    两个小丫头就双双跪在了老太太脚跟前了。

    老太太本来正抱着云福，跟远来的几个亲戚说话聊天呢，对方一直在夸赞云福长得福相，她心里正美着，冷不丁李彩凤给她来了这一招。

    一旁的辛娘一看不好，立刻过去，想要把两个侄女拉起来，口中说着，“今天呢，是云福的生日，咱们先祝福她，等……”

    “等什么等？二嫂，这话你说的轻巧，凭什么你家丫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们家就得等啊？不行，红英，红梅，给你奶奶磕头，要银首饰！”

    李彩凤一把把辛娘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亏了宋祈彦进门，眼疾手快拉了自家娘子一把，而后，心疼地忙问，“辛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可是，你看……”

    辛娘看看宋祈彦，那意思，你娘就有事儿了！

    “不然我尽快去镇上再买两样儿？”

    宋祈彦也有点急了，说。

    “买？你以为那是买菜呢？还买两样儿？就给云福这个，把老娘的全部的体己钱都拿出来了，还哪儿有那么多余钱让你去买两个啊？”

    辛娘苦巴巴了。

    “那怎么办？”

    老实的庄稼汉又开始搓手了。

    “你就知道搓手？”

    辛娘白他一眼，娇嗔。

    “那我也不能过去打他们啊，都是一家人！”

    宋祈彦这话说的，辛娘差点笑了，除了买银首饰，打人，敢情你就没别的法子了？

    两口子在这边嘀咕来去，都没什么好主意，没招儿，只好看老太太的，看她能不能把今天这事儿给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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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章 我招谁惹谁了

﻿    这会儿来的客人已经不少了。

    本来正是秋忙的时候，没几个人愿意来参加什么周岁宴的，终究是一件耽误工夫还费钱的事儿。

    但今天请到的亲戚都来了，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宋祈彦家的童养媳可是个福相的人，跟着她能沾光带福气，所以，无不是将手边焦急的活儿都推了，赶到宋家来瞧瞧这位了不得的福娃的！

    这福娃是看到了，果然打扮喜庆，富贵，长相也是福相，可人，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娃娃能比的。

    但这会儿，宋家老三媳妇又闹出来一出，这一出可是针对老太太的，老太太是服软呢，还是强硬呢？大家都很好奇。

    “老三家的，你还好意思在咱们家宾朋好友都来的时候闹事儿？你不嫌弃丢脸，我都替着你娘家爹娘害臊，真是家门不幸，才教导出你这种不知道分寸不说，连自己个儿几斤几两都没数儿的女儿来？”

    老太太一开口就没有好的，直接骂了李彩凤，连带着她那身后的娘家。

    “老太太……”

    李彩凤也怒了，连娘都不叫了，直接称呼老太太，“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丢脸了？我是给你们宋家丢了撒了，还是把你们祈文给祸害死了？今天你当众如此说我，骂我娘家人，不说出个幺二三，今天这周岁宴谁也别想过好了！”

    她也是气猛了，觉得脸面丢尽，想要破罐子破摔了。

    “好，诸位亲朋都在，大家就给我老太太评个理，我说她丢脸，是因为她来我宋家五六年了，给我宋家只生下了两个赔钱货！俗语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被我宋家三媒九聘用了娶嫡女的阵势娶回来的，是指望着她能给我们家祈文留后，等祈文老了的时候，也能有人养老送终！可结果呢，到现在，她都没生出一个儿子来！好，这事儿我权且当她还年轻，以后还有生儿子的机会，我也不跟她计较，那么今日是我给我家云庆的童养媳云福过周岁宴的日子，云福虽然也是女娃，但她可不是我们宋家的女儿，而是将来的媳妇，这女娃来到我们家后，给我们家带来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别的不说，来那日，就救了我的命，你们说，这等福娃，我怎么能不爱？从她进了我们宋家一天，那就是我们宋家的人，任何带来的福气都是属于我们宋家的，而你，李彩凤，老身我再说说你生出来的这两赔钱货！好容易养到大了，一年花银子不少吧？临了到出嫁的时候，还得有嫁妆吧？你就说，你这两个赔钱货给我们宋家带来了什么？你让我怎么能把他们跟云福一样对待？今儿个，我还就把话撂这儿了，你呢，愿意留在宋家，我看祈文跟两个丫头的份上忍了你这回儿，但是再有下回，我定然让镇上姓李的来把你领回家！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呆在我们宋家，那现在就滚，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祈文啊，你个不争气的，你看看你娘是怎么对我们娘几个的啊？”

    李彩凤一看老太太对她动了真章了，立刻就扑向宋祈文了。

    宋祈文本来见着自己娘子跟老娘干起来，他躲避到一边去了，但他这娘子眼尖，非要把他拽出来，他无奈只好站出来。

    “闹什么闹？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

    他是个读书的，只能说这些来劝和。

    “生财个屁你生财？你成天就知道读书，连我们娘几个受欺负你也管不了？走，我带着丫头走……”

    李彩凤使出杀手锏来了，她满心以为着，平日里自家相公对她那是百依百顺的，这回，一定也能跟着她走，对抗老太太，那样的话，老太太不顾念别的，还得顾念宋祈文是他宋家的儿子呢！

    所以，嘴上如此说着，实际上手是拉着宋祈文跟两个孩子，一起往外走的。

    辛娘跟宋祈彦一看不好，马上就追过去拦着。

    这一拦，就更滋长了李彩凤的志气了，她更是嚷嚷着不停。

    “辛娘，祈彦，你们别拦着，就让她走！宋祈文，你今天若是敢踏出我这屋子一步，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宋家的儿子，我也没你这样的怂货！可有一样，当年老爷子把那么肥硕的土地留给你，可不是留给不是宋家儿子的男人，所以，你今天出去了，那边宅子，还有那边的地，就都不是你的了，你愿意跟着这泼妇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死了，不是我宋家的鬼，生，不是我宋家的人！”

    老太太也是真的怒了，这样的话都说了。

    原本她也料到了，一旦这云福的一切给老三媳妇看到了，她会跟自己别扭几天，但也着实没想到，这老三媳妇是个喜欢耍泼的，直接就在周岁宴上闹腾开了。

    她的颜面尽失，这她哪儿容得下啊！

    “哎呀，亲家啊，他们都是小辈儿，咱们做大人的可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闹着的时候，辛家庄的辛老爷子，也就是辛娘爹爹跟弟弟，弟妹一家就都来了，进门辛老爷子就忙劝架。

    “哎呀，亲家啊，可是让您看了笑话去了！我这张老脸啊算是没地儿搁了啊！”

    老太太眼圈一红，险些哭了。

    “奶奶，奶奶……”

    怀中的云福早被吓得小脸皱皱巴巴的，小嘴嘟嘟着，大眼睛也是含着泪珠子了，这一看老太太要哭，那孩子就人精似的先哭了，哭得还没声儿，只是大眼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滚，跟珍珠似的，那表情就叫一个委屈，一个可怜啊，把众人看得都心尖颤颤了，个个都劝说老太太，“你快不要这样了，没看着把小娃儿都给吓哭了吗？可怜劲儿的！”

    众人这一说 ，老太太再低头这一看，见她的宝贝疙瘩哭了，那心疼劲儿，立刻就哭了，“哎呀我这是造孽啊，我还没死呢，这就说不了算了？我做什么了？我不过给我未来的孙媳妇庆了个周岁，我招谁惹谁了？我这宝贝孙媳妇招谁惹谁了啊？”

    她这一哭，辛娘也心酸难受，眼泪汪汪了。

    辛娘哭，云良跟云庆也哭了。

    尤其是云庆，这会儿识字多了，知道这童养媳的意思了，明白将来这个肥嘟嘟的小丫头要跟自己一起过日子，她受宠其实就是自己受宠，反正受宠得来的东西都是他的，所以他早就不嫉妒云福了，反而看云福哭得那么伤心，还是默默无语两眼泪的姿势，他就心疼了，不舍得了，近前一步，就打了红梅一拳，“你个坏丫头！”

    云良见云庆动手了，他也跑过去，一把就推红英，“你走，你快离开我们家！”

    这一下，大人孩子都哭了。

    眼见着好事儿就变成这样了。

    李彩凤再泼性，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她往四周看看，那些来客们都对她露出鄙夷的神情来，顿时就有些心慌了，她回头一拉她家男人宋祈文，“宋祈文，这里今天我是没法儿呆着了，你说话，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宋祈文就被将在那里了。

    他想说，娘子不走吧，走啥走，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

    但看他娘子那架势，他是劝不住的，但再看看自家老娘，根本懒得看他，那意思，你走吧，走了，你就一无所有了！

    他虽然痴迷读书，但一般的账本还是算得明白的。

    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离开了祖上给他的那点地跟房子，他能去哪儿啊？

    “你走吧，我不走！”

    最终这位读书的痴迷者还是选择了跟老娘站在一边。

    这可把李彩凤气坏了。

    也惊着了。

    她根本没想到宋祈文会这样。

    “宋祈文，你确定，你不跟着我走？”

    “我确定！你太闹了，一点事儿不能好好说，闹成这样，被人笑话，我娘也真生气了，我不跟你好了，你回去吧，若是想要休书，我明儿就给你写好！”

    啊？

    休书？

    这下李彩凤可是傻眼了。

    一套银首饰没要来，却要来一张休书，这不是她最初设计的梗儿啊！

    怎么办？

    骑虎难下了，她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但再怎么当着这些客人的面儿，她也不能厚着脸皮再留下啊，所以，一把拉过两个丫头，就要走。

    “不行，孩子你得留下，那是我们宋家的！”

    宋祈文不乐意了，一把就又将红梅跟红英拽回来了。

    “宋祈文，你……”

    李彩凤这回可真给气绝了！

    “三弟妹，你不要生气了，都是一家人，说说就了了……”

    辛娘近前去，想要留下她，给她个台阶下，却被李彩凤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今儿这事儿还不都是你唆使的？辛娘，看起来你是端庄的，实际上就是个不要脸的货……”

    她说急了，扬起手就要打辛娘。

    云福一看疼她爱她的娘亲要被打，顿时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着，奶……奶，坏人，坏女人打娘，呜呜……我不要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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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9章 给脸不要脸

﻿    这孩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小脸上哭花了，小手镯，小脚镯也往下扯，“云福不要，不要，都给姐姐，云福……要娘亲，呜呜……”

    老太太抱紧了云福，看李彩凤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哎呀，你说这老三家的真是不懂事，好端端的一个福娃，多喜庆啊给惹得哭了，真是可怜！又没用她花银子，人家老太太给买的物件，她眼热什么？真是够无耻了！”

    “对，这姓李家的女人的确没教养！”

    “真是的……”

    一时间，众人都一边倒地心疼云福了。

    数落着李彩凤，还用鄙夷的眼神瞪着宋祈文，那意思，你真是个怂货啊！

    “念书的男人都这样怂，那倒不如不念，让这等不识大体的女人占了上风，那四书五经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有人实在是气不过，开骂了。

    宋祈文耷拉下脑袋了。

    辛娘的弟弟辛奎是个行动派的，一脚踹过去，把李彩凤踹了个趔趄，“别给脸不要脸！我姐姐那是好心给你台阶下你不下，赶紧滚！不然我把你打得爬出去！回去告诉你家娘老子，我姓辛，辛家庄，辛奎是也，有本事到庄子上找我，看我怵他们不？”

    “你……你们……”

    李彩凤这可是吃了大亏，丢了大人了，眼见着大家都对她指手画脚的，全无同情者，顿时一颗心跟撕碎了似的，惨呼一声，你们等着……她就踉跄着跑了出去。

    她正跑出去的空儿，在大门口险些跟一个人撞到一起，那个人一看是她，立刻歉意地说，哦，老三家娘子啊，不好意思，我是太高兴，所以才险些撞到你！

    来人竟是去地里带人帮着收庄稼的银锁爹。

    一看他来，宋祈彦也不顾得管李彩凤了，“银锁爹，出了什么事儿？”

    众人一看这架势都替着宋祈彦捏把汗，刚刚这弟媳妇闹腾完了，又来一个急匆匆的，这又是怎么了？

    “哎呀，祈彦兄弟，咱们云福是福娃啊，真的是福娃啊！”

    银锁爹两只手握住宋祈彦的，一脸笑道。

    “什么意思？”

    宋祈彦有心想说，银锁爹，我这边正闹内乱呢，你就不要来喝倒彩了！

    但他根本就挡不住银锁爹。

    大门口李彩凤也站住了，她想看看宋祈彦家里又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了。

    银锁爹喝了一大口辛奎递过来的茶水，这才说，“祈彦兄弟，你是不知道，你不是从山洞那边引来了水源吗？那水源有些就积存在地里了，我们去收割庄稼的时候，从那一滩滩的水湾中捡起不少的蛤喇，这蛤喇啊个个都这样大，跟小孩儿手掌似的，剖开它们啊，每一个内中都有一颗珍珠啊！那么大的珍珠真是见所未见啊！”

    什么？

    众人一听就惊了。

    收个庄稼能收回珍珠蚌来，谁还要庄稼干嘛啊？把那珍珠卖了，也够发家了！

    “银锁爹，这是真的吗？”

    宋祈彦老实，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事儿，所以他有些狐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真的真的，这事儿我能扯谎吗？我已经让人在哪儿看着，就等着你去看看怎么办呢！”

    银锁爹又喝了一大杯茶水，“我急得啊，是跑回来的，云福是个带着福气来的娃娃，咱们全村子都会因她得福气的！”

    说着，他就要给云福拜。

    把个辛娘吓得，一把拉住他，“老杨大哥，您这是干嘛啊？不是折煞我们云福了吗？”

    “哈哈，我也是高兴糊涂了！”

    银锁爹乐了。

    众人也乐了。

    大门口的李彩凤一听就心哇凉哇凉了，原本还指望着宋祈彦家里能出点什么事儿呢？

    但谁承想人家发了！

    那边宋家老大两口子带着他们儿子虎子，本来也是听说老太太给云福操办得太过隆重，也准备过来闹腾的，让老三媳妇抢先了，他们准备先看热闹再说，没想到，热闹倒是看了，但一边倒的局势也是他们没料到的，两口子都暗中对视了下目光，心道，险些没闹，不然也似李彩凤那样被赶出去！

    老爷子虽然去了，但老太太这威风还在啊！

    “当家的，咱们虎子跟那云福其实也挺般配的，你看呢？”

    甘慧芬悄悄地在宋祈辉耳边嘀咕了一句。

    宋祈辉先是一怔，而后就明白了自家媳妇话里那意思，再看看宋祈彦家中因为多了个小丫头就多了这些好事儿，他也禁不住点头，“嗯，不错，这云福是来给宋家当童养媳的，宋家可不就宋云庆一个孙子辈的！”

    “对！”

    甘慧芬点头，眼中荡起一抹亮光.

    但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事儿今日可是不能提了，不然下场跟李彩凤雷同。

    好吧，反正云福还小，从长计议。

    这样一来，宋祈彦跟辛奎还有银锁爹他们去地里忙活那些珍珠蚌了。

    家里是照旧开宴席。

    本来老太太那边还郁闷着，觉得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了，谁料到，又来了这好事儿，地里竟捡着珍珠蚌了，这可是稀罕物，也是天将大财啊！

    她一高兴，就把李彩凤给撇在脑梗后了。

    看着宋祈文蔫头耷拉脑的，她厉声呵斥，“没出息的东西，这媳妇还没休，你就不舍得了？那是不是你媳妇在你娘头顶上拉屎，你就乐意了？还饱读圣贤书呢？亏你爹那么疼你……娘那么惯着你！爹娘把好东西都给了你，你对爹娘呢？连娘老子你都不养活，幸亏你二哥，我才活下来，不然还不早就饿死了啊！”

    “娘，我知道错了！！”

    在养活老太太的问题上，当年李彩凤也是强逼着宋祈文不让步的，为这，宋祈文心中也是愧疚一点，所以今日他选择了老娘而不是媳妇，也着实是李彩凤几次三番作的。

    云福的周岁宴，在亲家老爷，还有里长宋石峪的张罗下，完美落幕。

    大家都对云福的福气赞不绝口，一直都在说，宋家这次算是真的走运了。

    更让大家惊奇的是，在宴会上举行的抓周活动，云福小童鞋没有抓那些好看的银饰啊，针头线脑啊什么的，而是抓住了宋祈彦放在角落里，本来也不是用于抓周活动的秤杆子就不放了。

    对此，众人啧啧称奇。

    这男娃抓周才会有秤杆啊，笔杆什么的，那是因为男儿的事业不在读书，就在走四方赚钱上，只是这女娃儿谁家抓周也没有预备秤杆子的啊？

    这一身福气的云福偏偏抓了秤杆子，难道将来会成为一个跟男人一样做生意走四方的？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过，宠娃上瘾的老太太倒无所谓，“我家云庆是个读书的料子，我家云福若是再能做生意，赚钱，那里里外外的，他们便是琴瑟和谐，比翼双飞了，不错，实在是不错！”

    这话一说，众亲戚们都只能是道贺了。

    好吧，人家自然认为女娃子做生意那也是值得庆贺的，别人操那些闲心干嘛？

    “他爹，做生意需要运气跟头脑！咱们虎子虎头大脑的有头脑，云福有运气，这可不就是老太太说的琴瑟和谐，发大财吗？”

    甘慧芬一联想，就把这事儿串到自己家身上来了。

    她这一说，那边宋祈辉也顿时觉得有理，简直太有理了！

    两人看着自家虎子，再看看云福，越看越觉得那云福就是老天给他们虎子准备的。

    “爹，娘，我想吃那个丸子，我还没吃够呢！”

    虎子长得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那种吃嘛嘛香，吃啥啥不够的主儿。

    “虎子，你看云福妹妹好看吗？”

    “娘，我觉得肉丸子好吃！”

    虎子比云庆大两岁，比云良小一岁，正好就是懵懂的年纪，一句心里话惹来了甘慧芬一通扭耳朵，“你个吃货，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吃什么吃？就知道吃？吃能吃回来一个福将吗？”

    把个虎子疼得哭，“娘，我就要吃，我不要什么福将！”

    “哎呀，他娘，你跟虎子置气干嘛？他还小！懂啥？”

    宋祈辉急忙劝解，把甘慧芬的手从虎子耳朵上拿下来，“你等着，过些日子我就来跟老太太提，我可是长子，我想要的东西，娘都会给的，当年爹就是这样的！”

    “嗯嗯，他爹，你真是我娃儿的好爹！”

    甘慧芬乐得满脸通红，看着云福那样儿，简直恨不能扑上去亲几口。

    云福一个不留神就发现她的这种表情了，吓得周身一个哆嗦，咧嘴就哭了，边哭边指着甘慧芬，“怕怕，怕怕……奶奶，云福怕怕……”

    老太太急忙安抚，再一看甘慧芬那眼神，登时也不乐意了，“老大媳妇，你吓着云福……”

    “呵呵，娘，是我的错，我就是看云福太可爱了，有些眼神发直了！”

    甘慧芬说着，就从手上把镯子给撸下来了，“娘，这个镯子呢，是我娘家的陪嫁，我娘说了，这是给他外甥媳妇的，这个呢，就给云福，云福是个福娃，真好啊！”

    这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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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郎有情妾有意

﻿    本来老太太看过了随礼簿子还有点不高兴。

    她家那老大儿子只随了一吊钱！

    老三那家抠门的就更过分，什么都没给。

    给的最多的是辛家庄亲家跟云福的舅舅，也就是辛奎。

    他们一个给了五两银子，一个给了二两。

    这可是给的不少啦！

    其他的亲戚也都尽心尽力的随了礼。

    但这会儿见甘慧芬把自己的银镯子都摘了要给云福，且不说，云福那小手根本就戴不了这镯子，就是能戴下，听听她那话，老太太能接这镯子吗？

    她还没回应，那边云庆迈动着两条小短腿就过来了，一把扯过甘慧芬的镯子，直接丢回给他大伯宋祈辉，“我娘给我云福买了……”

    那意思，媳妇是我的，我娘会给买的，用得着你们操心吗？！

    这举动本来是一个孩子赌气吃味的行为，但落在众人眼底，那可就是笑话了。

    大家哈哈哈一乐，说云庆这孩子还真是知道护着媳妇呢！

    云福小童鞋心里其实还是甜滋滋的，小相公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这一点还是值得表扬滴嘛！她歪着小脑袋看云庆，云庆呢也恰好在看着她，两个小家伙都是眼神脉脉的，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架势，把老太天看得喜笑颜开。摸着云福的小脑袋说，“云福，喜欢云庆哥哥不？”

    云福呜哇呜哇装懵懂，小胖手抓着老太太的衣襟，“奶奶，奶奶……”

    说完，小脑袋就趴在老太太肩膀上，羞答答的不好意思见人了。

    众人又笑。

    如此，宋祈辉两口子只好尴尬地收回了镯子，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辛娘却背地里不乐意了，跟宋祈彦说，“你听老大家话说的那意思，什么叫她娘给的镯子，专门留给外甥媳妇的？云福是我家云庆的，这一开始就是定下的，就是不给云庆，那还有云良呢，什么时候临到他们虎子了？真是找事儿！”

    “算了，有娘呢，娘会给咱们做主的！”

    宋祈彦不是个挑事儿的，只能是手臂揽过媳妇，抱在怀里，亲昵着，“为了这生日忙了几天了，都没好好待你……”

    说着，自然是上下其手的，一通折腾，把个辛娘折腾的气喘吁吁，双颊绯红，口中直骂着，你个混球，你个乱来的，心底里却是一片暖流荡漾，周身舒展了。

    这事儿以后，辛娘倒是在老太太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过，老太太笑着说，“辛娘啊，你当你娘我老糊涂了吗？就老大家的那种料，能担得起咱云福这福气吗？恐怕老天爷就是把座金山给她，她也能得瑟干净了！她想要咱云福，我不死，她休想！再说了，你没看着云庆吗，这段日子，可懂事了，不跟云福抢食儿吃了，还知道让着自家媳妇了！”

    说着老太天就乐。

    “嗯，我看到了，娘，云福也喜欢云庆呢，两个小家伙在一起一玩就是半天，有的是话说呢！”

    辛娘也笑。

    “那你还担心什么？”

    “嗯，娘，我不担心了！”

    娘俩都笑作一团，眼睛看出去 ，那边角落里，云庆正在读书给云福听呢，一个读得认真，一个听得有趣，俩小家伙都是乐呵呵的。

    老太太跟辛娘也都是相对一乐。

    后来老大宋祈辉真的在老太太跟前提过这事儿，说什么他是老大，自然凡事得先尽着长子家，不然会被人说宋家失了规矩。

    老太太斜着眼神看了他一眼，嘴里冷哼一声，“是啊，之前你爹分家的时候是尽着好东西都给你这个长子的，但养老娘的时候，你这个长子跑哪儿去了呢？”

    这个……

    宋祈辉被抢白的脸红脖子粗的，讷讷着，“娘，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在老娘眼里都是一回事儿，这云福是老娘我特意给云庆选的，别的什么也不用说了，说了也没用！”

    “娘……我可是老大！”

    宋祈辉有点急了。

    “那就尽点老大的心，对两个兄弟都拉吧拉吧吧？”

    老太太这话就有点激将了。

    “走，老大，咱们回去，不就是一个童养媳吗？什么了不起的？等咱们给虎子找个更好的！”

    甘慧芬进来，拉着宋祈辉悻悻地走了。

    老太太啐一口，冷哼，没那福气就别想那么多，好好过你们的吧！

    因为这事儿老大一家有两年都没登老太太的门，不过，老太太也看开了，不来就不来，来了再说些有的没的，倒惹得她烦躁了，只要有云福在啊，宋家就能一顺百顺！

    就这样，云福在宋家过得是甜蜜蜜，暖洋洋的小日子，完全就是超级米虫生活，吃饱了喝足了，还有小帅哥陪着叭叭叭聊天，那叫一个身心爽啊！

    八年后，云福九岁了，出落得好看又举止端庄大方，比起一般人家的女子，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宋云庆呢，也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而且十二岁就考取了秀才。

    这小小年纪能有如此的成绩，在当地可是惊为奇谈的。

    就是他那死读书的三叔，也是在娶亲后，二十几岁才考取秀才的，后来一直想要中举不能，三十多后死心了，在村子里办了私塾，好歹算是能有点收入帮衬一下家中。

    李彩凤呢，当年云福过周岁时，闹得不轻，结果回到娘家，不过三天就被娘家兄长备了厚礼送回来了，还亲自给老太太施礼道歉，也让李彩凤给老太太跪下，说是跪到老太太消气为止！

    老太太呢，也就是一时的气恼，想想，那边还有红英跟红梅两个丫头呢，虽说丫头不值钱，但好歹是宋家的，不能让她小来就没娘，所以也就顺手推舟的谅解了李彩凤。

    这李彩凤回了家后，学得也乖了，不用说在老太太跟前，就是在辛娘那里也是规规矩矩的，二嫂长啊二嫂短的叫的亲热。

    只老大家甘慧芬私下里说，这李彩凤就是被老太太给修理萎了，不敢得瑟了。

    其实，事实是，从云福那次周岁宴后，宋祈彦家中就发生了大变化。

    不能说是天翻地覆，反正也是财源滚滚，就单单那一季的庄稼就在本地拔了头筹了，打出来的粮食，简直都吓着那些种地的了，说他们从来没听说过，一亩地能出这样多的粮食，纷纷跟宋祈彦取经。

    宋祈彦也不是个小气的，直言说，都是水分足够，粮食才大丰收的，嘱咐大家想要多打粮食，那就得回去解决水源的问题。

    粮食多了，粮仓满了。

    那些地里得来的珍珠，更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城里的那些有钱的老爷们都听说，他们宋家出了大珍珠了，都带着银子来买。

    一颗珍珠的价格在当时也是拔尖了的，几枚就能买一栋宅子，这价值也没谁了。

    珍珠卖完了，宋祈彦就张罗着盖房子了。

    他把本来四合院子，盖成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最后院还专门为云福修建了一个当时只有城里千金小姐才有的小阁楼。

    房子建好，全村子都轰动了。

    无不说，云福给宋家带来了运气，但宋家对云福也是好上加好，没比了。

    对于这阁楼，云福倒是无所谓，她来自现代，什么高层建筑没看到，就两层的一个小楼，建造的好看，这点她承认，工匠们的手艺是比现代的精巧，细致，但也就是两层，不稀奇。

    她暗中琢磨着，等我以后有钱了，我没准儿会盖起一个五层六层的呢！

    想着这事儿的时候，是一大早，她刚睡醒，外头小丫鬟茗珠就挑帘进来了，“小姐，您醒了吗？老太太在前院等着您一起吃早饭呢！”

    “哦，知道了！”

    云福起身，在茗珠的伺候下穿戴好了，她自来不喜欢什么首饰，倒是对八岁生日的时候，云庆送她的那个银链子很钟爱，一直贴身戴着，链子的中间有一颗大大的珍珠，足足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是当年那些珍珠蚌挖出来的珍珠中挑出来的。

    珍珠耳钉，稍小一点，白白的，闪着亮光。也是那年的。

    都是宋祈彦命人留下来给云福的。

    宋祈彦这些年种地也是顺风顺水的，水源充足，日光也是和煦，每一季的庄稼都是大丰收，他就雇佣了长工来种地，他自己也闲不住，一天总在地里转悠，好像生怕长工不好好干活，他得去看着似的，其实际上是他自己闲不住，当了宋老爷了，也依旧对种庄稼乐此不彼。

    宋家给云福买了一个小丫鬟，就是茗珠，也买了四个婆子，专门帮着做家里的事儿，辛娘也不用凡事亲力亲为了，只在家里安心伺候着老太太。本来以为她这辈子生不出女儿来了，没想到，在宋家大宅起来后的第二年她又怀孕了，生下一个白胖可爱的丫头！

    今年比云福小两岁，刚七岁。取名叫云凤。

    茗珠给挑起珠帘，云福抬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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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素瑾

﻿    “云福，你起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是不是瘦了？”

    老太太身体健壮，说话声音清晰，眼神也好使，一直都跟几年前一样，几乎没变。

    村子里的人都说，老人这是善待云福得来的福气！

    也有人说，这云福就是上辈欠了宋家的，这辈子是来还账的，所以宋家才因为有了云福，步步过上了好日子。

    “祖母，看您说的，我姐姐不过去睡了一觉，哪儿就能瘦了啊？”

    七岁的云凤嘟嘴，笑。

    “奶奶，云凤说的对，您太夸张了！”

    云福也笑。

    老太太对她的好，她知道，一直当她是眼珠子似的护着疼着，这她哪儿不知道啊？

    虽然说有那么一层关于福气的意思，但这些年下来，云福已经体会到，这一家人都不坏，老太太尤其心善，别看她对老三媳妇没个好脸，出言训斥的，但后来有钱后，还是给老三家那两个姐姐一人打造了一套银首饰。

    总算是暖了李彩凤的一颗心。

    辛娘张罗着婆子把饭食端过来，宋祈彦也从地里回来了。云良跟云庆两兄弟叫过来，大家都坐在了一起，说笑着就吃起来。

    “过了清明节呢，辛娘，你就带着几个孩子替着我去一趟东照吧！”

    老太太用过饭后茶后，看着辛娘说道。

    辛娘正在给云凤绣一件褂子，听到老太太这样说，她抬起头来，“娘，能不能不去？我也不擅长参加那种场合，而且，这门亲戚，咱们也是久不走动了，这回再拾到起来，真有点怪怪的……”

    她口中说的这门亲戚，其实是老太太娘家的远房侄子洛致远。

    据说呢，自小就跟着父辈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发了家之后在大城东照落户了，是当地的有钱人家，这回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老太太的第二个儿子有出息，成了富甲一方的地主，所以来信儿了，邀请老太太带着媳妇，孙子，孙女过去玩耍，参加他们那里举办的一个叫什么龙舟会的。

    “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不是我年纪大了，还临到你？咱们家里这也不是当年了，是吃的差，还是穿的差？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太有钱，闪了面子，等明儿个，就让人进城给你们置办衣裳，两个小丫头还有你，再一人一套首饰，你们走出去，那就是代表了我跟祈彦，可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

    “可是……”

    辛娘还想说别的，被老太太脸一拉，所有的话都给堵回去了。

    她嫁入宋家这些年，可从来都没违背老太太的意思，这次，自是也不能！

    所幸，出去后云福懂事地挽着辛娘的手臂，娇笑着，“娘，您不用担心，不是有我呢么？还有云庆跟云良，云凤，我们都给您撑腰……”

    “你啊，就懂娘的心思！”

    辛娘抱着云福，也是一脸的疼惜。

    说话间，清明节就到了。

    早上起来，天就下雨了，天阴沉沉的，雨丝淅淅沥沥，犹如能下入人心里似的，透着丝丝寒意。云福看看爹跟娘的脸色，也算是应景儿了，都阴沉着，娘的眼底甚至一直都泛着水光，看得人眼窝发酸。

    “云庆，带上你写的大字没有？”

    破天荒的，辛娘早上没有先招呼云福，而是直奔云庆住的屋子。

    “带着呢，娘……”

    云庆手里拿着一叠纸，纸上规规整整地写着大字。

    字迹工整，页面洁净，隐隐的透着一种墨香。

    看来也是用心了。

    辛娘不识字，但还是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看到字迹漂亮，她表情稍稍松弛了些，低声嘟哝着，“若是你瑾姨能每天陪着你写 ，那她得多高兴！”

    “嗯，瑾姨一定会的。”已经十二岁的云庆眉宇间显现出一抹冷逸，不知道是不是读的书多了，他比起云良来，更显得内敛。早年他还会对这位年年清明要去看的瑾姨好奇，但现在他的眼底也隐隐着一抹哀伤，好奇之色却是不见了。

    成长总是会给人添一些温润跟内敛的。

    但云福很好奇，她从懂事儿起，每年清明对于娘亲来说，都是一次情感上的劫难！清明节几天里爹出出进进都是轻手轻脚的，好像是怕声音重了会更惹得娘亲难受。清明当日辛娘会早早地带着云庆去山里上坟，但却是跟爹爹还有大哥云良是分开的，娘带着云庆去的是山崖下那边，就是上次找到银锁的那个地方。

    而爹带着云良大哥去的却是宋家的祖坟。

    每年云庆不去祖坟给祖宗上坟，都会被大伯还有三叔诟病。

    但娘亲就是坚持，她在这件事儿上特别执着，别的不管什么事儿她都是柔和的，能商量通的，但这事儿不能！

    没有商量。

    老太太也没有逼着她。只是每年抱着云福坐在正屋里，看着她跟云庆拎着祭奠用的物件走出去，都会莫名的长吁短叹。

    云福以为她想念爷爷了，都会小胖手摸着老太太的脸，乖巧地说，“奶奶，云福陪着奶奶……”

    “嗯，幸亏有我的乖云福啊！”

    老太太心情有些缓和，但还是会嘟囔几句，什么女人啊，还是找一个老实本分的主儿过日子才能安生，不然就算是天资聪颖，国色天香那又怎样？还不是年纪轻轻就一抔黄土就埋了尸骨？

    这些云福听着就很奇怪。

    似乎老太太对于这个瑾姨也是了解的。

    那么她到底是谁？

    她连着琢磨了几年，都没琢磨透。

    因了宋家人的守口如瓶，她一个穿过去的小丫头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答案来的。

    按规则，女娃是不必去给祖宗上坟的，所以云福来宋家几年，什么事儿都搀和过，就这祭奠没她什么事儿，不光是她，三叔家里的红梅跟红英姐姐也都不能去。

    这天，辛娘跟云庆拎着篮子出门，走到门口，云庆忽然站住，抬头看着辛娘，“娘，让云福跟着去吧！瑾姨那坟上一年到头怪冷清的，多去一个人，她看着也欢喜！”

    这个……

    辛娘站住了，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云福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她若是答应了，老太太不答应，那也是枉然。

    “去就去吧，云福也不是外人！”

    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辛娘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对云庆说，“你还不谢过祖母？”

    “祖母，云庆替瑾姨谢过您了！瑾姨会保佑您长命百岁的！”云福出得门来，看了云庆一眼，他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眼睛深邃得让人不敢径直对视，好像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溺毙在里面。

    “云福，你不用怕。瑾姨是可好可好的人呢，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天色阴沉，气氛也有些压抑，一身素淡装扮的云福越发显得纤瘦柔弱，有风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这些落在云庆眼底，一丝怜惜油然而起，他把自个儿的薄棉背心脱下来套在云福身上。

    “庆哥哥，你见过瑾姨吗？”

    云福看云庆穿的也不多，就不想要他的背心，被他寒着脸道，“听话，受寒凉了怎办？”

    那你受寒凉怎么办啊？

    云福这话险些脱口而出。但碍着娘亲在旁边，他们俩这样你护着我，我疼着你的似乎不太好，瞄了一眼，娘亲满怀心事，一脸的伤感，并没有注意他们。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面色依旧不免泛红。

    “没见过，但娘说的瑾姨是好人，她就一定是好人！”

    云庆说着，目光悠远。

    辛娘回过神来，看看一双儿女，点头道，“嗯，瑾姨是世上最善良的女子，只是可惜……”

    “娘，可惜什么？”

    云福问。

    她急于想知道瑾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为什么她会被孤零零地葬在了那山崖下呢？

    “可惜这个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好人……往往就是因为太善良而被坏人所害！”

    说到这里，辛娘的眼圈就泛红了。

    瑾姨一定跟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娘，我们要做好人，但也要防着坏人，不能被他们欺负！”

    “对，云福说的对！”

    辛娘满脸的温柔，眼底却是酸楚的。

    经过宋家老大门口，宋祈辉带着宋祈彦跟宋祈文以及虎子，云良一起各自带着祭祀的东西出门来。

    “云福？你这是要去哪儿？”

    宋祈辉有些鄙夷地扫了辛娘一眼，没搭理她，径直问云福。

    “大伯，我跟我娘去给瑾姨上坟！”

    云福实话实说，看到爹，隔空跟他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别去，云福，你听大伯的，快回家去！你娘就是犟，那么一个外乡女人值得她每年如此的孝顺吗？倒是祖宗那里不见她去过一次！把云庆都带坏了……”

    这话就是针对辛娘的了。

    辛娘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但低着头，没说什么，只是催促道，“云庆，云福，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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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半道儿想要抢人啊？

﻿    “云福？”

    宋祈辉因为之前甘慧芬说了，这个云福有可能是他家虎子的童养媳，所以对她格外关注。

    “大伯，我听我娘的！”这话，云福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客气了。

    换了是别的什么寻常日子，她一定会对他说，你能不能别老仗着是宋家老大就欺负我爹娘啊？我管你叫一声大伯，那是我爹娘教养的好，若不，我叫你不要脸，或者是无耻小人，我都嫌弃太好听了！

    但宋祈辉听了却愠怒，语气恶劣地骂了一句，“老二，你这个怂包，太纵容你家女人了，简直都把她惯得没边了……”

    宋祈彦也不说话。

    云良气得瞅宋祈辉。

    虎子咧嘴，举拳头，“臭小子，瞪眼是脾气，想挨揍是不是？”

    “你试试！”

    宋云良也长成了半大小子了，十五岁的他，个头比宋祈彦还要高，就是瘦点，没有虎子那么敦实。

    不过，他并不怵虎子，反而近前一步，欲要跟他一较高下。

    “云良，今儿是耍蛮的日子吗？”

    宋祈彦冷着脸子喝止了他。

    宋云良哼了一声，退回去，不再理会虎子了。

    虎子倒是得理了，狠狠对着云良啐了一口，“有本事咱们明天找地方练练……”

    “说定了，谁不去谁是小狗！”

    宋云良没忍住还了一句，被宋祈彦一眼瞪回去，再不作声了。

    云福跟云庆随着辛娘走了几里山路，快中午的时候才到了那个山崖下。

    山崖底下因为地势比较特殊，寻常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来，所以周遭环境是静谧的，此刻山里的野花都开了，红的黄的粉的都有，倒显得有些清雅。

    雨什么时候停了。

    “瑾姐，我们来看您了！”

    云福留意到娘亲在跟瑾姨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尊称。

    她说着就一样一样地把篮子里的祭品拿出来，有几样水果，几样点心，还有一小瓶的酒，酒是从镇子上买来的，一般女子是不饮酒的，但似乎每年辛娘都会买点酒拿来。

    “云庆过来给你瑾姨磕头，把你的大字拿来给瑾姨看看，瑾姨可是会识文断字的女才子呢！”

    这话说着，辛娘眼底就是泪涟涟了，“姐姐，您倒是安心在这里睡着了，我却日日都怀着恨意，恨那些坏人，恨他们太歹毒啊！呜呜……”

    终于辛娘口中发出了低低地呜咽声。

    云福还是第一次看到娘亲哭得如此伤心，顿时被吓坏了，挪蹭过来，靠在辛娘身边，“娘，您别哭……”

    “哦，瑾姨，您看到了吗？这是云福，这丫头啊可是个好孩子，我跟我婆婆一直觉得她是您送来给云庆的，您心里挂着云庆啊，云庆，磕头，快给瑾姨磕头，多磕几个，你瑾姨喜欢呢！”

    她情绪悲戚之下，都有些无语伦次了。

    云福有些发怔，觉得娘亲的情绪很不对。

    这个瑾姨跟娘亲一定不会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那会是什么？

    亲戚？姐妹？

    她脑子里还在琢磨，听辛娘说，“云福，你也给瑾姨磕个头吧……早晚都是一家人，你瑾姨担得起……”

    这话说的有些模糊不清，云福在想，到底我会跟娘亲是一家人，还是跟瑾姨？

    不过，她什么话也没说，乖巧地给瑾姨磕了头。

    云庆在一旁看着，眼底竟流露出感激的神情来。

    云福也是觉得狐疑。

    这个时候，什么问题都是不能问的。

    她索性沉默着，跟在娘身边，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跟瑾姨聊着家常话，什么想念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啦，什么云庆小时候都怎么淘气啦，说到后来又说云福到了宋家后，还小的云庆怎么跟云福争宠抢吃食儿啦。还说到老太太对云庆云福，那都是喜欢的不行，还说，要瑾姨保佑老太太能长命百岁……

    “哼！”

    听到娘亲说云庆的小性儿，云福斜睨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我……我那个时候不懂事儿……”

    云庆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啊，你就是馋猫！”

    云福白他一眼，佯怒，不想搭理他。

    “云福……”

    云庆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而后就讷讷道，“娘亲说了，好女子不跟自家爷们生气……”

    “爷们？你是吗？”

    看着他依旧是细胳膊细腿儿，光长了一个高高的身板，云福瘪嘴，“有本事，你敢吃胖点，把虎子揍一顿！”

    “好，我一定做到！”宋云庆拳头攥紧了，咬牙道。

    看着他那坚定的样儿，云福忽然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干嘛没事儿激将他啊，他一个书生，万一傻乎乎地真跑去跟虎子比劲头，那可就吃亏吃大了。

    虎子一顿饭能吃三碗米，一斤肉，据说还能喝半斤酒，这种蛮汉子，非宋云庆所能比的啊！

    万一他再被打了，那瑾姨会不会怪自己啊？

    她暗忖着，就在心里对瑾姨默默说，“瑾姨，您放心，我不会让虎子欺负他的！我保证！”

    让云福想不到的是，清明节第二天宋祈辉就上门来了。

    他是带着虎子来找老太太的。

    说虎子从前天起就不吃不喝了，问他原因，说是街上人都笑话他，作为宋家长子家中的儿子，他竟然还不如云庆，说是他要云福给他当媳妇，若是老太太不答应，那他就绝食至死！

    听了宋祈辉这样说，老太太就冷笑了，“老大，你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说话就一点都没谱儿呢？云福是从小就被云庆他舅辛奎送来的，而且当时都说明白了，就是给云庆找的童养媳，这一点，满村子人都知道，你现在来说，要我把云福给虎子，就是我答应，你也得问问云庆，问问全村老少爷们是不是赞同啊？”

    “娘，您的意思云庆是你孙子，虎子就不是？凭啥这童养媳临在云庆头上，跟虎子就没关系？”

    宋祈辉有点火了，站起来。“我们家虎子哪儿点不如云庆？长得浑实不说，是做生意的好手，我这几年带着他出门，谁人不夸咱宋家有了虎子，那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样的虎子配云福，不正好合适吗？”

    “老大，什么事儿你说合适就合适了？你也得拍拍你那心，你为云福做了什么？这些年老二一家人都对云福怎样？云福现在的一切你也看在眼里了，这些都是你给的吗？你就知道瓜熟了快要落地的时候来吃现成的，那世上有这样的便宜事儿吗？这事儿别说祈彦跟辛娘怎么看，就是在我这里就通不过，这事儿没商量！”

    老太太也火了，对着宋祈辉就是一通数落，“尽孝心的时候没看到你，有好处了你来争？你对吗？”

    “不答应是吗？好，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也别来找我！走，虎子，咱长志气，不稀罕那个臭丫头，以后爹娘给你找个好的！”

    宋祈辉见软硬老太太都不吃，就急了，拉着虎子往外走。

    老太太眼圈含泪，“老大你以前不是这样啊，对家人都挺好的，就是娶了个甘氏，活脱脱变了个人啊！你怎么就不想想，人间自有公道的，这公道可不是你媳妇那张嘴皮子，说方就方，说圆就圆啊！”

    “不行，我一定要云福……一个小小的童养媳有什么我娶不得的？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了，云福我娶定了，不信走着瞧！”

    虎子果然是名符其实的虎，瞪着眼珠子，被拽到大门口，回过头来对着老太太吼了这话。

    把个老太太气得浑身都发抖，坐在炕上都拍了桌子了，“你个小兔崽子，敢对祖母这样大呼小叫的，你……你还有点规矩吗？真是造孽的，怎么宋家就摊上了这样的子孙啊！”

    看着她被气哭，辛娘急忙过来给她摸着心口顺气，陪着小心劝解着，“娘，您别生气，大哥也是一时说的气话，过几天就好了，您身子骨要紧……”

    “唉！我若是早死了，就见不得这些烦心事儿了……”

    老太太捶胸顿足，哭天抹泪的。

    “奶奶……”

    云福得了信儿急匆匆地从后院赶过来，眼圈红着抱住老太太，“都是云福的错，云福让奶奶操心了！”

    “说傻话，不是你的错，乖，你是奶奶的心肝儿啊！”

    老太太抱着云福，娘俩哭成一团。

    云庆站在门口那里，看着云福哭得跟泪人一样，拳头紧握，怒目圆睁，这宋虎子也太欺负人了，云福是他家的媳妇这是人人皆知的，他半道儿想要抢人啊？凭什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云福回过神来，云庆已经不知去向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跟老太太说了个由头，就出门了。

    街门口没看到云庆，她就更不安了，云庆一般都是在书房读书的，他正在准备应试。爹娘也说家里没什么要紧的事儿都不要惊动云庆，云庆能应试成功的话，那就是举人了，这在他们周遭百里内的可是第一个，到时候宋家光宗耀祖不说，云庆的前程也就有了。

    这会儿是虎子爷俩来闹腾，他才从书房出来了。

    茗珠说，刚才虎子走，二少爷就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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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一拳把你打飞了

﻿    云福出门往前走，走不远就是村子前面的小河。

    远远的，她就在小河边看到了云庆跟虎子。

    虎子手指着云庆像是在说着什么，情绪很激动，眼看着那架势就要动粗了。

    宋云庆毫不示弱，跟他对峙着。

    “庆哥哥？”

    云福脚下加快，担心虎子真动手云庆吃亏，忙隔远喊了一声，虎子扭头看到了云福，咧嘴对云福坏笑，“小媳妇过几天我就会带你回家啊……”

    云福白他一眼，“宋虎，你家里没镜子，那就站河边好好照照你那模样，想娶我，你配吗？趁着我还没发怒，你赶紧滚……”

    “哟呵，小丫头，你当我虎大爷是吓大的？你发个怒给我看看？”

    虎子不屑。

    他仗着力气大，根本不把云庆跟云福放在眼里。斜睨着他们那意思，你俩绑一起，我都不在乎。

    云庆虽然气得涨红脸，眼睛也是怒瞪着他，但还是担心云福，对她喊，“云福，你回去，这儿没女人的事儿！”

    那语气完全是大男人护媳妇的架势。

    云福心底里一甜，再看云庆小相公，眼神就脉脉含情了。

    他们这一来二去的眼神传递情意，就把虎子给惹急了，他伸手就去推云庆，“臭小子，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敢跟虎大爷抢媳妇？信不信虎大爷一拳把你打飞了？”

    “你试试！”

    云庆也怒了，推搡了虎子一下，虎子立时瞪眼，“宋云庆，我打死你！”举起拳头来，就直奔云庆的面门。

    “宋虎子，你敢！”云福一看不好，从地上抓起一枚小石子就甩了过去，在现代她可是练过射箭的，投石头跟射箭一样都是玩准头的，她一枚小石子砸过去，隔着几十米，那石子就毫无预兆地砸中了虎子的脚面子，那家伙疼得嚎叫，拳头放下来捂着脚单腿蹦，“臭丫头，你敢打我？”

    “你再不滚，疼的就不止是脚面子了！”云福奔来，手里抓着一枚大石块。

    虎子怕了，低低地跟云庆说了句什么，云庆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他就一瘸一拐地跑远了。

    “云庆，你没事吧？”

    云福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涨红，她上下打量云庆，语气焦灼。

    “我没事儿，云福你上这儿来干嘛？看你累得……”

    云庆看着她娇媚动人的小脸，有些痴迷，双手下意识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深幽的眸子宛若黑濯石般熠熠闪闪。

    “我……”

    云福尽管知道自己跟云庆是命定的夫妻，将来是会同床共枕的人，可是，古代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两个人平时还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并不似现代爱情里的小盆友都要拉拉手，各种撩的……

    他们之间是根本没有任何的过分举止。

    但现在云庆就扶着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却刚好在云福的心头激起一圈涟漪，她几乎是瞬间就心跳加速，眸转情婉。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儿。

    “云庆，刚刚虎子跟你说了什么？”

    “哦，没说什么，你打了他一下，就把他吓跑了！”

    如此一问，云庆眼底掠过一丝的慌乱，避开云福的视线，讷讷着，同时手也松开了云福的肩膀。

    “走吧，以后不要再乱跑了，你一个女子若是出来遇上坏人怎么办？茗珠怎么不跟着你，回去我得说她！”

    “是我不让她来的。我不怕，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呢嘛！”

    话的尾音是带着撒娇耍赖的，云福羞答答地低下头，脸上掠起绯红。

    “嗯，云福，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这话云庆是咬着牙说的，简直雷同于宣誓。

    云福看他眼底那片恨意，心中就有数儿了，刚刚虎子没准约他换个时间再较量呢，那小子这次吃亏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也知道云庆的脾气，别看他平日里不太说话，只顾读书，但心劲儿犟着点呢，他不想说的话，别人逼问也没用。再说这事儿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索性她再什么也没问。

    两个人默默地走回了家。

    在家门口遇上了云良。

    “云庆，云福，你们去哪儿了？”

    他就比云庆大三岁，但因为常年喜欢跟着宋祈彦在田里忙活，所以肤色早早就被晒成了微微的红铜色，越发显得他结实健壮，比云庆身板高大不少。

    “大哥，我们……去河边抓鱼了，鱼太狡猾，没抓着，就回来了……”

    云庆话少，低着头，不言语，云福扬起俏脸，看着自家大哥，笑嘻嘻地说道。

    “你想吃鱼啦？”

    云良看着云福，眼神温和。

    “嗯呢，我就是想吃啊，央求云庆帮我的……”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大哥说，大哥去给你弄来，云庆读书紧，还费脑子，他的时间金贵，可不能再去叨扰他了，知道么？”

    云良说的话虽然是带着几分的埋怨的，但他憨厚地对着云福笑，完全是宠溺的表情。

    云福就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呢，知道啦，大哥，我想吃老鹰！”

    “啥？”

    云良被吓了一跳，“老鹰？”

    “是啊，你帮我抓去呗？”

    云福咯咯地笑着，云庆也偷笑，暗瞪她一眼，嗔怪她太顽皮。

    “怎么抓老鹰呢？我回去问问爹，隔几天大哥一定给你抓一只老鹰回来！但是你得答应大哥，好好地在家里呆着，你也大了，老往外跑，会被人说的，再说了，万一遇上什么不好的事儿，你让祖母还活么？”

    “嗯，我知道了，以后再出来混也是跟着大哥……”

    云福嗲声，一脸萌萌哒。

    “嗯，这才对！”云良笑了，伸出手去，想如小时候那样摸摸云福的小脑瓜，但手停在半空，略一思忖，还是收了回来，可能是觉得小丫头已经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娃娃，不能再跟她随便嬉闹了，如此一来，神情就稍稍有些落寞。

    “大哥二哥，姐姐，你们三个去哪儿了啊？都不带上我，哼！我不高兴啦！”

    云凤在院子里看见他们三个站在门口，顿时就跺脚，娇声不满。

    “我们三个没去哪儿，是在门口遇上的，下次出去一定叫上你！”

    云福进来，拉着云凤的手，说道。

    “好哦，姐姐，你可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哦！”

    云凤欢欣地跳起来。

    “不成！你哪儿也不能去，都七岁了，连个手帕都绣不好，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帮着家人绣衣裳了！”

    老太太出现了，脸色阴沉着训云凤。

    “祖母不公平，姐姐都能出去，云凤却不能……呜呜，云凤好伤心的！”

    云凤小脸蔫蔫了，躲在云福身后，嘟哝着。

    “你跟姐姐一样吗？姐姐将来是要嫁给云庆的，她那么好，谁也挑不出她什么毛病来，而你将来是要嫁出去的，你若是现在不做好女红，将来到了婆家那边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伙儿来，被人家笑话嫌弃，关小屋，你可别说祖母没提醒你！”

    老太太从云凤六岁半起就开始教她女红，说要把她的绣活儿都传给云凤。

    但云凤却一点都不喜欢做女红，天天都偷着跑后院小阁楼上跟姐姐一起聊天，玩耍。

    惹得老太太时常会对她说教，有时候还要打手板。

    “云凤，祖母说的对，你是个女孩子就该学好女子该做的事儿，不然将来出门子了也会给宋家丢脸的！”

    辛娘过来，拉过云凤的小手交到老太太手里，“娘，您教她吧，严师出高徒，云凤将来的女红啊一定会被人称赞的！”

    这话说的，老太太听着就格外舒心了，“看看你娘多懂我的心思，你当我愿意教你吗？你若不是我的孙女，我岂会这样的费神费力，还不落好？！”

    “……姐姐……”

    云凤被老太太拉着回屋，小脑袋还转回来，看着云福，可怜兮兮滴。

    “娘，云凤还是太小，不然我跟奶奶说说情……”

    “别，云福，你就让云凤学吧，她就该多学一点，不然将来嫁出去了，咱们娘俩就是心疼她也没法儿帮她，只有她自己做的好了，别人才会疼惜，咱们也能安心！”

    说话间，她的眼底就掠过一抹水光。

    嫁到宋家这些年，虽然一直没得老太太的打骂，可她付出了多少呢？多数都是逆来顺受的，偶尔还得被大伯他们数落谩骂，她却只能是忍着不吭声，只为了能在老太太这里落一个好媳妇的名头，得了老太太的心，才凡事儿都有老太太顾着，护着……

    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但该尊的，该孝的，该伺候的，哪一样能少了？

    女人啊，在娘家不管多受宠，嫁出去，一日不得婆家人的心，那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节奏啊！

    “娘……”

    云福读懂了辛娘眼底的心酸，抱住她，“娘，您辛苦了，云福一定会孝顺娘，让娘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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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14章 笑傻了咋办

﻿    “嗯，娘都知道，我的乖云福！”

    辛娘说着，也抱住她，娘俩依偎着，都是眼底含泪，脸上带笑，状甚凄美。

    “呀，你们娘俩这是咋的啦？”宋祈彦从外面进来，看到自家娘子跟自家童养媳如此状态，很是奇怪。

    “我们娘俩说说悄悄话，不行啊？”

    辛娘拿眼睛瞪他。

    “我……也没说不行啊！看看你，又要生气……”

    宋祈彦就算是从一个穷种地的变成了现在的地主宋老爷也依旧是一副憨憨的样子，看自家娘子绷脸瞪眼，怕她生气，忙说，“好，好，你们娘俩继续说悄悄话，我不在这里碍眼……”

    他竟吓得脚步飞快地走了。

    这个憨汉子！

    辛娘佯怒，但眼底还是掩不住笑意。

    “娘，其实您有爹懂您，真是很好了！”

    云福看着娘亲道。

    “嗯，你爹是个老实人，对我……是一心一意的，不然我也不能坚持这些年！说来，女人最关键的还是嫁对郎吧！云福，云庆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不用担心的！”

    “娘，说着您呢，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不说啦，跟茗珠说好了一起做手工，我回后院啦，娘……”

    她说着，低着头，跑了。

    “这孩子，这样害羞啊！”

    辛娘的心情因为自家的憨汉子，还有乖巧懂事的云福好了很多，转身就笑着去招呼着后厨的嬷嬷们准备午饭了。

    云福回到阁楼上，并没有跟明珠做手工，而是吩咐茗珠去宋祈辉家附近盯着，看他们家有什么动静。

    茗珠尽管有些奇怪小姐要这样做，但还是紧忙去了。

    眼见着夕日欲坠，茗珠跑回来了。

    云福问她看到了什么么？

    她说，“小姐，好奇怪啊，村东头的瘸女巧花今儿个午后去了宋大爷家里，她进去的时候貌似很害怕，可是进去呆了一个时辰后，再出来，是被宋大爷娘子亲自送出来的，这会儿巧花是笑着的，在门口，宋大爷娘子塞给她一个锦囊，就是那种装银子用的，巧花推辞了一番，后来就接了，之后就跟宋大爷娘子说，‘您对巧花的好处，巧花一定不忘，事成后，巧花有了资本，当会重重感谢您的！’小姐，奴婢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我知道了！”

    云福冷笑，这宋老大一家人果然一肚子坏水啊！

    他们因为家里有点银子，日子过得不错，对村子里的人一向都是爱答不理的，尤其是巧花这种瘸女，本来自身就有缺陷，家境还十分的贫寒，放在平时，宋祈辉两口子能看她一眼，那也是奇迹。

    更不要说如今天这样，把巧花请回家去，临走还给了银子！

    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那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好吧，宋祈辉，你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小女子活了两世还斗不过你个坏心眼了，那我也就算是白活了！

    一下午，云福站在阁楼的走廊上偷偷看着云庆住的小院。

    云庆从回来吃了午饭后，就一直在书房里读书，倒是没有出来过。

    到了傍晚，辛娘派了嬷嬷过来招呼云福下去吃饭。

    云福下楼，刻意在经过云庆的小院门口磨蹭了一会儿。

    一会儿云庆就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好巧不巧地经过院门口，就喊了一声，“云福……”

    “嗯，庆哥哥，我想读书识字。”

    因为老太太一直遵从着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就算把云福当掌上明珠般疼着，也没请先生教她识字，云福是穿越女，本身就识字，自然不需要人教授，但这总需要有一个契机，让人知道她识字了啊？不能跑去跟老太太说，奶奶，我摔了一跤，把文曲星摔身上来了，所以我识字了吧？

    “嗯，好，等回头我教你！”

    云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底里暗想着，我家小娘子就是与众不同，别的女子都贪恋什么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啥的，独独我家小娘子是喜欢读书写字，她冰雪聪明，一旦学会吟诗作对，那她不就能跟自己琴瑟和谐，夫唱妇随了？

    想着，他嘴角就扬起一抹笑纹来。

    “庆哥哥，你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云福看他面如冠玉，脸部线条柔和，轮廓冷逸有型，一双睿智的眸子深邃内敛，越发觉得这小相公若是到了现代，那就是小鲜肉，潜质的天皇巨星啊！

    这样的帅哥不久的将来就会被她给祸祸了，那感觉想想就美啊！

    “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云凤被祖母逼着学女红，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儿很好笑！”

    云庆说着，侧脸看着云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咱们就不做，我是不会逼着你做不喜欢做的事儿的！”

    “庆哥哥……”

    云福感动了，这就是承诺啊！小相公，读书人果然厉害啊，三句两句话就能抓住人的心。

    两人边说着，就到了前院了。

    远远的云凤就嘟嘴，“姐姐，二哥，你们没事儿能不能别老往一块堆儿跑啊？”

    “你这个孩子，你姐姐跟二哥怎么就不能在一块堆了？”

    辛娘捏捏她的小鼻子，嗔怪道。

    “娘，他们在一块堆老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傻笑，我真怕他们俩一起笑傻了啊！”

    哈哈！

    云凤这话一下子就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云福被弄了个大红脸。

    云庆也是讷讷着，瞪云凤，“下次不帮你画画了，净胡说！”

    “哎呀，我没有啊，我是担心你们俩个啊！娘，我说的不对吗？”

    “哈哈！你啊，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辛娘揽过她，捏捏她的小辫子，“快去洗手去，吃饭，是你喜欢吃的饭，马上就能把你的小嘴给堵上了！”

    “哈哈，这丫头……”

    老太太也乐。

    “哼，都笑话我！不跟你们玩了！”

    云凤瘪嘴，气呼呼地跟着嬷嬷去后面洗手了。

    云福跟云庆红着脸坐下了。

    晚饭有小炒肉，就是那种把肉切好，用作料喂制一个时辰，然后再配上新鲜的小青菜在锅里干炒，炒得油津津，肉香香的，青菜则越发翠绿得盈人。这道菜是云福喜欢吃的，穿越过来之后，因为这边缺少调料，或者说对调料什么的认知度不高，所以做出来的菜大多都是不如现代的有滋味。

    云福曾也想着，要不要拿出点厨艺来，给他们做几道菜尝尝。

    可老太太成天介地把她当眼珠子疼着，别说是下厨炒菜了，就是洗手那都得让茗珠伺候着，如此，她的这个露一手的愿望一直没达成，不过，既然她是做童养媳的，那来日方长，总有她可以显摆的机会，倒是也不急。

    知道她喜欢吃小炒肉，辛娘就特意把这盘子菜放在了云福面前。

    其实云庆也是喜欢吃的。

    云福瞄一眼云庆，他旁边就是云良，云良的健壮结实，正好就衬托了云庆的瘦削羸弱，不禁她就皱眉了，轻声对云庆说，“庆哥哥，我想吃那盘子黄瓜，咱们换换，好不好？”

    “吃凉黄瓜？不行，太凉，你还是吃小炒肉吧！”

    云庆看她一眼，说道。

    “庆哥哥，我……不嫌弃凉，我想吃……这个给你！”

    云福见他不开窍，不懂自己的心思，心急下就把那盘子小炒肉往他那边推。

    “这个你吃，有营养，你太瘦……”

    这话一说，她就察觉出来说漏嘴了，不禁就打住，再看旁边四周，老太太，娘亲还有爹爹，哥哥妹妹他们，都停下了，看着他们俩个在那里你推我让的。

    “你们都不吃吗？给我吃吧，我觉得小炒肉挺好吃的！”

    云良楞了一会儿，如此对他们说道。

    众人先是你看我，我看你，而后就都笑起来。

    尤其是云凤都笑得前仰后合了，她拍着她家大哥说，“大哥，原来咱们家的确有傻子，那就是你啊！”

    哈哈哈！

    大家又都笑起来。

    这一顿饭，就在这一片笑声里结束了，云福被羞得脸都红得赶上红布了。

    回老太太屋，辛娘又说起吃饭的乐趣，她跟老太太又都笑得不行，云福嘟嘴，跺脚，“奶奶，娘，您们都笑话云福，云福不陪你们了……”

    说完，她一拧身就跑了。

    身后又是笑声一片。

    云福快速跑到到云庆住的小院，小院里是黑乎乎的，没点灯，那就是说云庆没回来？

    她急忙就往外跑。

    “小姐，您去哪儿啊？”

    茗珠在大门口拉住了她、

    “茗珠，你回去把灯点上，谁若是问，你就说我睡下了……”

    “小姐，可是大晚上的，您出去……”

    茗珠不安了。

    “听话，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你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嗯，奴婢知道了！”

    茗珠一脸的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地回了后院。

    云福悄悄拉开大门，外面黑乎乎的，没有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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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15章 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    云庆呢？

    她不顾得想别的，朝着河边就跑去了。

    河边没人。

    她急坏了，这能去哪儿呢？云庆，云庆，你个笨家伙，你怎么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啊，咱们商量着，怎么也能打过那个宋虎子啊！

    哒哒哒！

    正在这时，似乎从河边小树林那里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往那边跑，跑到树林边，没有贸贸然进去，而是站在那里，小声喊着，“庆哥哥？庆哥哥，你在哪儿？”

    “云福，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果然，云庆从小树林里跑出来，推着云福往后走。

    “庆哥哥，是不是虎子约你来这里的？”

    夜色中，云福的大眼睛水波潋滟，漾着一抹动人的□□。

    云庆看着，心颤，“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想娶我当媳妇？”

    “这个你都知道啊！”

    云庆眼神炙热。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快点说啊！”

    云福四下里警惕地观察着，一旦虎子这会儿来了，估计就坏事儿了。

    “非你不娶！”这四个字，云庆说的铿锵有力。

    “好，那你就都听我的！”

    “云福，你听话，快回家去，虎子太虎了，别让他发飙的时候伤着你了……”

    云庆好言劝着她。

    “我回家？我若是回家了，你就得娶个瘸子了！”

    瘸子？

    “云福，你说什么啊？”

    “我什么意思，以后再跟你说，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远远的，就听到有脚步声从那边过来了，云福一把就将云庆给扯到一棵大树后了，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压低了声音说道，“等下虎子过来了，你就用这个把他打倒……”

    “啊？云福，不好吧，毕竟他也姓宋！”

    云庆犹豫了。

    “你不打他，他就要打你，而且你若是让他打了你，那你就别想娶我了！”

    云福有点恨这个小相公的迂腐了，这世上对待好人，那得和颜悦色，但是如果对待坏人，你还像春风般温暖，那你就等着倒霉吧！

    “不……不会吧？他只说来这里跟我拳脚较量，没有说要……”

    云庆明显不信。

    宋虎子身量健硕，走起路来声音很重，耳听着脚步声就近了，云福一扯云庆的手，指了指宋虎子，“你看看他拿着的是什么？”

    “啊？棍子！”

    一根棍子就被宋虎子拎在手里，他走近这边还嘴里在不干不净骂着，“宋云庆，你个病秧子，想要跟我抢女人，你真是活的不耐烦那里，今天虎大爷就把你送上路！”

    云庆的眼底掠起了怒火。

    常言道，一笔难写出两个宋字来，都是一个祖宗的，对堂兄弟下死手，宋虎子，你也太歹毒了吧？

    “你看着办！”

    云福把石头塞到他手里。

    黑暗中，云庆都能感受到云福呼出来的热气扑到他脸上，小女子吐气如兰，身上更是带着淡淡的香味儿，想想她白日里笑颜如花的娇媚样子，如此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就能被宋虎子那种粗鲁的人给劫去了呢？！

    不，绝不行！

    宋云庆一咬牙，“这都是他自找的！”黑暗中他的眼底冷射出一抹犀利的锋芒，周身腾起的杀气，让云福都感觉到了。

    “嗯。”

    云福暗中给自家小相公竖大拇指了，好样儿的，我的秀才！

    “云庆？宋云庆，你个缩头乌龟，出来啊？出来让老子好好修理修理你……”

    宋虎子靠近小树林了，边走边叫嚣着，手里的棍子很警惕地举在手中。

    “快！”

    云福见宋虎子走到了势力范围内，低低地说了一声。

    宋云庆手起石头落，直接就砸在了宋虎子的头上。他这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身手也是异常的敏捷。

    “额？宋云庆，你个臭小子，敢偷袭……”

    宋虎子一句话没说完，人就跟一面墙似的轰然倒下了。

    “他会不会死啊？”

    云庆看着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有些后怕了。

    唉！

    云福见他又恢复了之前的书生气，在心里叹息一声，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有些偏激，但也确实有点道理，读书人大多都是身量瘦弱的，又读懂了中庸之道，不肯跟人计较争执，时间久了，也就自然变得没了勇气！

    不过，她却是不舍得数落她家小相公的，再说这光景也不是讨论书生有用没用的时候，她几步过去，就拽住了宋虎子的一只手，“庆哥哥，把他拖到那里去！”

    “他……”

    云庆还在犹豫。

    “他死不了！你先帮我把他拖过去啊！”

    “嗯。”

    云庆尽管心惊胆战的，但还是听了云福的话过去两个人合力把宋虎子就拖到了树林后面的一个土堆的后面。

    “就把他撂在这里吗？我……我们会不会被祖母骂啊？”

    云庆看着昏迷的宋虎子，持续后怕中……

    “别说话，有人来了……”

    云福一把拉过他，让他躲避在了树后，她自己则偷偷打量着来人，那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从影子看，是一瘸一拐的，身量还很娇小，显然是个女子。

    巧花，别怪本小姐，你不贪心，自然也不会有今日的遭遇，种瓜得瓜，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你自己吃吧！

    她暗忖着，就从阴影后走了出去。把巧花吓了一跳，险些一屁股跌坐在那里，“谁？”

    “巧花，你看到我庆哥哥了吗？”

    云福声音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惶。

    树后躲着的宋云庆打心眼里佩服自家小娘子了。

    “云……云庆……我没看到，我……我走了……”

    巧花显然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上云福，她惊慌不已，原本跟宋大爷家娘子商量的是，这里只有宋云庆啊，还是个昏迷的，可怎么会有第三个人呢？

    她吓得就想跑。

    呵呵，巧花，你来都来了，还想什么不做就回去吗？

    你肯白跑，我却不能让你白辛苦一趟！

    云福嘴角抿出一抹冷笑来，“巧花姐，我刚才跟庆哥哥出来散步，谁知道走到那个土堆后面他就不见了，我担心是不是摔倒在哪儿昏迷了啊，你帮我在这里找找好不好？我回去叫家里人来……”

    “哦……这个，好啊，你去吧，我一定能帮着你找到他！”

    巧花一听这话，简直就是偷乐啊，原来如此啊！

    云福对着她说了谢谢，就快速往村子里走。

    巧花却掉头回来，直奔那土堆，宋家大娘子跟她约好的，云庆就是在土堆后面，而且是个昏迷的，她只要过去，跟他玉成了好事儿，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他们在一起，那他宋云庆就不得不娶了巧花，能以她巧花这种自身条件，嫁给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才子，这可是她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儿啊！

    躲避在树后的宋云庆眼睁睁地看着巧花到了那土堆后面，二话不说，悄无声地就把宋虎子给扒了，而后她就覆了上去……

    这一幕，他看得那叫一个又愤又恨，若不是云福事先有所料知，那巧花扑上去的可就是他宋云庆了。

    真是卑鄙无耻啊！

    “走啊，你还要留在这里看西洋景吗？”

    呵呵，或许该叫看春戏！

    云福悄悄摸回来，拉了拉云庆的袖子，云庆反手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小手，“云福，幸亏有你！我爹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福将！”

    被这样一个瘸女给吃了，还得给挂上一个厮混的罪名，真是有辱斯文啊！

    这哪儿是读书人该干的事儿啊！

    宋虎子这一招儿太狠了，不单单让宋云庆不能再娶云福了，而且他的读书之路也算是到了尽头了，估计连秀才的名头都要给抹了去！

    “这哪儿是宋虎子那种虎脑子能想出来的招儿啊！”

    回去的路上，云福气呼呼地说道。

    “你是说，这是……大伯……大伯娘他们……”

    “废话，还能有谁？哼，这下，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福的话音刚落，就从村子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大家快去看看吧，就在河边小树林那里，有人在做伤风败俗的事儿呢！咱们村子可是民风淳朴的啊，从来没处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儿，现如今，有的人顶着读书才子的名头，却做了这等不要脸的事儿，咱们大家可要抓住他，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事儿是不该干的！”

    听起来这话说那叫一个振振有词，句句有理啊！

    “是大伯娘！”

    云庆的眼底迸发出怒火来，“这女人太狠毒了！”

    “何必生气？这种人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给咱们送点笑料来的，你就等着看吧，一会儿她就该哭了！”

    “呵呵！”

    云庆想起巧花跟宋虎子正在那土堆后面做的事儿，面上一红，攥着云福的手，就越发紧了。“云福……”

    “嗯？”

    云福正躲避在路边的树后，看着那些村民们在宋祈辉两口子的张罗下，奔往 河边小树林，一回头，却迎上自家小相公那双掠起了异样光亮的眸子，不禁心一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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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7章 放马过来，我就敢揍你

﻿    “云福，我……我能叫你一声娘子吗？”

    宋云庆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眸子里火焰更炽烈了。

    “我们……又没有成亲，你……你叫什么……”

    云福心跳如鼓，她能说，其实她在现代也没谈过恋爱，光顾着考研读博，谋取个好工作了，就忘记了女人如花，那是要用爱来培养的。

    结果，她活了一世，跟个花骨朵遭了霜打似的，没开花就谢了。

    但这一世，她却遇上一个不过才十二岁的小男人。

    这个小男人此刻正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只为能称呼她一声娘子。

    “看什么看啊，谁不让你叫似的……”

    她说着，就低下头了。

    “娘子……”

    宋云庆轻讷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抖，但眼底却有喜色的。

    “回吧，等下被爹娘发现咱们不在家就麻烦了！”

    云福依旧低着头，脸上烧红得烫手，她却不敢去摸，生怕一摸，就被云庆给察觉了，那更羞窘啊！

    “嗯，回家！”

    云庆攥着她的小手，一路回到了家。

    这会儿河边那里已经闹腾起来了，先是宋祈辉两口子在喊，打，打这对狗男女！

    一阵的叮当作响，那边就有人狼嚎似的哭喊着，“爹，娘，别打了，是我……虎子啊……呜呜……”

    “什么？虎子？怎么会是你啊？”

    这是甘慧芬的惊呼。

    而后她就嚎啕大哭起来，“虎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你啊，那个小混蛋呢？他怎么不在这儿啊？”

    再往后怎样了，云福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们回了家，刚一推门，门就开了，原来茗珠一直在大门口猫着等云福呢！

    看到云福回来，小丫头惊颤颤地问，“小姐，怎么回事啊？外面那么多人，大娘子跟大老爷过来吧老爷跟夫人都叫走了，说是河边出了丑事儿，让他们过去看看……还说……还说……”

    “说那丑事儿是庆哥哥做下的，对吗？”

    “嗯，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茗珠看着云庆，大惑不解。

    “好啦，咱们回去睡吧，怎么回事也跟咱们没关系……”

    折腾了半夜，又动心机，又动力气的，云福还真是有点累了，茗珠扶着她，两人就回到了后院阁楼。

    云庆也回了他的小院。

    借着阁楼上的灯光，云福看到云庆还站在他那小院中央，痴痴地看着这边呢，不由地回眸一笑，道了句，“快睡吧，傻子！”

    “嗯，知道啦，你也早点睡！”

    云庆像是极其欢喜自己被云福骂做是傻子，咧嘴乐着，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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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就被一阵哭闹声惊醒了。

    声音来自前院，她睁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是尖利的，隐约是宋老大家的娘子甘慧芬。

    “小姐，小姐，不好啦，大娘子来了，正带着大爷跟虎子跪在前厅，说是要老太太答应把您嫁给虎子，解了虎子眼前的危急呢！”

    茗珠急乎乎地跑来。

    “什么？”

    云福被这话说得都笑了，这甘慧芬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了？宋虎子跟那巧花的□□都被全村人看到了，她还有脸来这里求自己嫁给她儿子？

    “小姐，他们在前院子里磕头，把脑门都磕出血来了，逼得老夫人没法子，就让奴婢……让奴婢来请小姐下去，让小姐自己定夺！”

    茗珠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小姐，心里也是对这一家奇葩表示很讨厌。

    笑话，他们就是磕出脑浆子来，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

    云福脸上神色一凛，继而站起身来，“茗珠，给我拿那件白色的云裳……”

    “是。”

    茗珠不安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听话地过去拿了来，“小姐，您可千万不要答应啊，二少爷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您若是答应了他们，那二少爷怎么办啊？”

    “茗珠，你说我会不会答应？”

    穿戴好，镜子里的云福身量窈窕，面容娇媚，一双美眸扬起水波潋滟般的光泽，她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如同凌波的仙子般楚楚动人。

    “不，不会！”

    茗珠用力摇头，“奴婢觉得小姐也是喜欢二少爷的！”

    “走，咱们下去看看他们的演技是不是能惊天地泣鬼神！”

    说完，她傲然挺胸，快步下了绣楼。

    走到云庆的小院门口，他豁然站在那里，此刻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艳丽的霞光渲染了半边天空，微醺色的晨光把世界柔情地揽入了一个微妙又充满着瑰丽的境界里，云庆就那么傲然伫立，红光笼在他身上，蓦然间，令他更高大，更俊朗。

    云福脑海里蓦然涌过一句话，英雄出少年！

    “云福……”

    看她走来，云庆眼底掠过脉脉，“没睡好，是吗？”

    就算是世界乱套了，他也只在乎她是不是睡好了。

    这种深情撩拨得云福童鞋一阵感动，眸子看过他，眸底生媚，“你不也是吗？”

    “我陪你……”

    没有其他的话，就这三个字，此生似乎已经足以。

    我陪你，到天荒地老，沐世间纷争，万事蹉跎，你都不用畏惧，因为有我……陪你！

    云福伸出手去。

    芊芊玉手，如同葱白般的修长美好。

    云庆犹豫了一下，深看了她一眼，把那双莹白如玉的小手握在手中，一瞬间，电光石闪，他们对视而望，默默含笑。

    “走吧，他们在等着呢！”

    云庆说道。

    “嗯，庆哥哥，我们走……”

    看着他们两个携手走在前面，小丫鬟茗珠跟在后面泪流满面，好感人啊！

    一双璧人穿过月亮门，手牵手走来，男的俊秀挺拔，女的淡雅若仙，前院的人都是一怔，心头都在想，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但很快，这美好的一幕，就被甘慧芬给打破了，“云福，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们家里这些年的积蓄，你看到了没？这几样首饰可都是宫里传出来的，价值不菲啊，我都给你，只要你能嫁给虎子，这些东西就全都是你的……”

    “云福，我家虎子其实也不差的，做生意，干大事，那可是一把好手，你跟了他，绝对比跟一个文弱书生要好啊！”

    宋祈辉也在一旁怂恿着。

    “小丫头，只要你跟了虎爷，虎爷一定会疼你的！”

    宋虎子可能也是真的急眼了，看到云福出来，娇滴滴的样儿惹人怜爱，他腾地就从地上起来，几步窜过去，伸手就要揽云福的腰肢，云福再怎么淡定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一个举动，不禁惊得啊一声，想要躲避，似乎已经不能了。

    哎呀！

    忽然，一声惨叫，就在院子上空回荡。

    众人惊愕，回过神来，却见是虎子，手捂着肚子正满地蹦呢，边蹦边嚎叫，“宋云庆，你敢踢我！”

    原来刚刚云庆见他如此不要脸，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宋虎子本来是不会被轻易踹到的，但他满脑子都只想着，能把云福抓过去，然后就地扑倒，撕碎了她的衣裳，走了她的春光，那样的话，她名节就毁了，想不跟自己都不成了！

    这一招也是之前他们在家里商量好的，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云庆这个文弱书生会突然给他狠狠的一脚，他萃不及防就被踹了个结结实实，云庆是盛怒之下踹的 ，根本就没想着脚下留情，就把他踹得五脏六腑都好像挪了位置似的，钻心的疼。

    “臭小子，我打死你！”

    宋祈辉跟甘慧芬一看自家儿子不但没得了便宜，反而还吃亏了，那哪儿还沉得住气，完全忘记了今天他们是来使苦肉计的，立马都从地上跳起来，双双奔宋云庆就扑来了。

    但瞬时，两个身影就挡在了他们跟前。

    “宋祈彦，长兄如父，你敢对我无礼？”

    宋祈辉看着宋祈彦跟云良阻拦他们，顿时就怒了。

    “宋祈辉，你若是真的做的好，那我敬重你是大哥，但你逼上门来抢我家儿媳妇，这种卑劣的行为，全天下有几人为之？今日，你若是敢动我云庆，我云福一手指头，我宋祈彦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跟你揪扯到底！”

    “对，云庆，云福，我护定了，想打架，你们尽管放马过来，看小爷我怵你们不？”

    好一个壮小伙宋云良，胳膊袖子往上一撸，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敢揍你的架势。

    “爹，大哥，你们闪开，这是我自己的事儿，让我跟他们解决！”

    好一个宋云庆，这会儿完全不是文弱书生的样子，身形矫健，步伐灵活，一步过来，操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目光冷得好像浸润了千年寒冰似的，咝咝掠向宋祈辉一家，“磕头出那点血算什么？你们不是喜欢见红吗？今儿，我就让你们血流成河！来吧，你们一起上，谁怂，谁不是爷们！”

    这气势如虹，完全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震住了。

    云庆！

    辛娘眼含着泪，泪影婆娑中喃喃着，“是……是好样儿的，云庆，你就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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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失算

﻿    仰头她看着天，心中疾呼，瑾姐，您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云福也没料到，云庆骨子里爆发出来的那种神秘力量会是如此的强悍，她几乎是忘记了周遭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儿，一颗心扑通扑通小鹿乱撞般的狂跳，眼神漾着滟滟的柔情，就那么看着她家小相公—宋云庆！

    “娘，娘，您就这样看着他们一家欺负我们吗？呜呜，我们家祈辉可是宋家老大啊……”

    甘慧芬一看不好，直接就又扑回去，扑通跪在老太太跟前抱住了她的腿了。

    老太太本来的打算是，这宋祈辉跟虎子再怎么都是宋家的子孙，她虽然明白这两货不是个好的，但却也不能不顾及他们，所以才让茗珠去叫云福，想让云福直接回绝了他们，他们也就死心走了。

    但万万没想到，宋虎子那小子，竟还要当场对云福无礼，这不是癞□□想吃天鹅肉，还是强吃的那种吗？

    所以，这会儿她心中也是气得不轻。

    从云福来宋家，那一直她都当眼珠子护着，疼着，哪儿有人敢对她如此轻薄啊！

    “娘，娘，您就成全了虎子，虎子如是真娶了那个瘸子，那他这辈子可就被人笑话死了啊！”

    甘慧芬的意思，丑闻已经出了，那就想要想辄补救，先让虎子娶云福，如此就没办法再娶巧花了，大不了给她点银子也就打发了。

    她的如意算盘，真可谓是可退可守，万无一失！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这次恐怕就要哭咧咧了。

    老太太咬紧牙关，目光冷冽地瞪着甘慧芬 ，“你这会儿知道哭了！你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说话间，她扬起手来，啪啪几个耳光，再狠力地将甘慧芬推了出去。

    哎呀！

    甘慧芬被打得眼前一阵一阵的飘小星星。

    她想要骂，但血往上涌，却怎么都没力气骂了，心口传来的痛，让她呼吸艰难，半边身子都瘫软了。

    “惠芬……”

    宋祈辉一看傻眼了。

    他还从来没看到自己老娘发这样大的火气。

    “你们真当老娘我老糊涂了吗？就看不出你们那点花花肠子吗？这云庆正积极上进，苦读诗书，为的就是能拿一个功名替着宋家扬眉吐气，你们不支持也就罢了，还要想办法作践他，今晚上，你们那诡计若是成了，你们毁了的不是云庆，是毁了宋家啊！老爷在世的时候，拿你们当宝，那是因为他以为你们能有个大哥大嫂的样子，对兄弟，弟妹疼爱，对宋家的事儿能帮扯，却怎么曾想，他尸骨未寒，你们就把我赶出来了，不是祈彦跟辛娘，我这会儿早就跟了你们爹一块儿去了！这些，老娘我都不计较，谁让你们是我生的呢，我没教养好，是我活该！可是，云庆跟云福，他们招惹了你们吗？他们自小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谁人不说，他们是有情有义的一对儿？云福是童养媳不假，但永远都只能是云庆的童养媳！你们若是再在这里纠缠不清，我就……我就打死你们，权当我没生养过你……”

    老太太说着，就把旁边的龙头拐杖操了起来，举起来就没头没脸地对着宋祈辉打过去。

    哎呀，娘！

    宋祈辉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原本的剧情设计明明是他们一家逼上门软硬兼施后，老太太不得不逼着云福嫁给虎子，那样不但解了虎子的燃眉之急，还把一个福娃给娶进门了啊！

    可是，这……根本就没按照剧本走啊！

    他满院子窜跳，老太太追打着他，一杖子比一杖子来的凶猛，来的急，毫不留情。

    “当家的，往外跑啊！”

    那甘慧芬这会儿被骇然得跳起来，拽着自己儿子，喊着宋祈辉，一家三口就往外跑。

    “你们……你们气死老身了……我……我……”

    老太太追到门口，还想要迈过门槛去追，但气急攻心，手杖落地，人一歪，就昏了过去。

    “娘……”

    “奶奶……”

    “祖母！”

    一叠声的惊呼后，几道身影奔了过来。

    “宋家老大，巧花爹到村公所把你们给告下了，这会儿你们跟我到村公所去……我要了解一下事儿到底是怎样的？”

    里长宋石峪从那边过来，刚准备进门，就遇上窜出去的宋祈辉了。

    再看看里面老太太昏过去了。不禁愕然，“祈彦，这是怎么了？”

    “里长，我娘……我娘身子不舒服，请恕我不能招待您……”

    宋祈彦脸色很难看，起身就要关门。

    “哎，祈彦，你们宋家虎子把巧花给……”

    “里长，那跟我们没关系！”

    宋祈彦冷冷地扫了一眼宋祈辉，“从今天起，我跟宋祈辉不再是兄弟！”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种地的农夫，因为云福带来了运气，他种地发家了，这会儿吃的住的，穿戴的，都是他很满意的，至于宋祈辉一家人的算计，他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再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来，自家大哥就算是错了，那他也是本能地包容，可是，他没想到，宋祈辉竟如此绝情！为了他自己的儿子虎子，上门来逼他们一家不说，还把老娘给气昏过去了，这等大哥，不要也罢！

    “宋祈彦，你个混球，你敢……”

    宋祈辉一听有点毛了，喊起来。

    但宋祈彦却是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直接把大门关上，包括里长跟宋祈辉，都被他关在门外了。

    “里长，您看到了吧？宋祈彦这个混球，他就是目无尊长啊，对长兄又打又骂不说，还不把您给赶了出来，您可不能轻饶了他，把他拉到村公所，狠狠地打……”

    宋祈辉在门外对里长煽风点火。

    “哼，老实人被逼急了，那也是会发火的，宋家老大，你先别管祈彦了，还是想想怎么去把虎子跟巧花的事儿摘清楚了吧！”

    宋石峪之所以能当上里长，那也是有头脑的，自来他就对宋祈辉这种人看不上，这会儿就更不待见了，什么人啊，连自家兄弟家的童养媳都算计，全村上下谁不背后里说宋祈辉两口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辛娘掐了老太太的人中，她这才幽幽地醒转过来。

    醒来就是老泪纵横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恶事，这才生出这样的祸害来啊？！呜呜，老头子，我不乐意活着了，你来带我走吧……”

    她哭天抹泪的，把辛娘的心都哭碎了。

    本来一开始她对老太太命茗珠去叫云福来，说是让云福自己决定嫁给谁，她心里还是很有怨言的，平常她尽心尽力地伺候老太太，干嘛她关键时刻，还是要向着老大一家啊？

    但现在，她是真的懂了老太太的心思。

    都是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哪一个做了错事，哪怕是杀人放火了，那也无法改变这孩子是自己的事实啊！

    当娘的对于自己的孩子，除了护着，疼着，那还能做什么？

    所以，如此一想，她也陪着哭起来。

    “奶奶，您不要哭了，云福的错，云福不好……”

    云福扑到老太太怀里，也哭了。

    云凤本来在后面睡，被惊醒了，身边没了娘在，爹也不在，她揉着眼睛，赤着脚就跑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自家的祖母，娘，姐姐都在哭，她一下子就吓着了，咧嘴大哭起来，呜呜……娘，我好怕啊……

    辛娘急忙奔过去，抱住她，“云凤不哭，不哭……”

    她自己倒是眼泪哗哗的。

    “辛娘，你就不要哭了，快把娘府进屋子，好好劝劝，再折腾病了，那可怎好啊？”

    宋祈彦看着自家的女人们都哭得跟泪人似的，心里对宋祈辉的恨真是到了极点了。

    “嗯，好！”

    辛娘回过神来，是啊，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自己可不能乱了。

    她把云凤交给宋祈彦，过去跟云福俩人把老太太扶起来，“娘，您别伤心，气坏了身子骨，可怎么办？”

    她说着，就给云福眨巴眼，云福心领神会，小手揽住老太太，“奶奶，云福……云福……头晕啊……哎呀，我头晕……”

    “什么？头晕？我的乖宝儿，怎么会头晕啊？快，辛娘，把云福扶进去……”

    老太太一听，顿时急了，哪儿还顾得上哭啊，急三火四的就要扶云福。

    云福扶额，讪讪然道，“奶奶，咱们一起，一起……”

    呵呵，咱们相互扶持，好不？

    说话间，大家就进屋了。

    “辛娘，快让云福上我炕上躺着，这个孩子啊，真是受惊了，那家混蛋玩意下次再让我看到 ，还打他们！”

    老太太眼里这会儿就只有云福了。

    “奶奶，您先躺一会儿吧，也折腾一大早上了……”

    云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道。

    “不行，乖宝儿啊，你不是头晕吗？你先躺……”

    老太太坚持。

    “呵呵，奶奶，您若是不躺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脑袋更疼……”

    说着，她两眼一闭，眼见着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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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 吃人的妖精

﻿    啊？

    原来是我的原因啊？

    这个发现让老太太惊愕了，但转而就醒悟过来了，一把将云福给揽进怀里，眼圈红着说，“你们说，如此知道疼人的乖宝儿，老身怎么舍得给别人啊，云福啊，祖母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才得了你这个乖宝儿啊！”

    “奶奶，遇上您和娘，我也是幸运的！”

    云福说的是实话。

    在现代她看过多少被坑的童养媳啊，独独她穿成一个小小童养媳却得了这些人的关心爱护，不是幸运是什么？

    “娘，您歇一会儿吧，累坏了，云福还得头晕……”

    辛娘这话说来，大家都乐了。

    老太太也笑了，手指点着云福的额头，“你个鬼灵精的小丫头，就会糊弄老身！”

    “奶奶，我哪儿有糊弄您啊，您身子不舒服，我的确也头疼啊，这叫感同身受！”

    云福这四个字别人听来不怎样，站在那边的云庆却是眼底露出喜色，他家小媳妇就是与众不同啊，说起话来，也是好词连篇的，说的多好啊，感同身受！

    娘子，你头疼的时候，我也难受，我也感同身受，可好？

    想着，他脸上就悄然添了一抹微红。

    --

    后来，云福听茗珠说，那天里长宋石峪把宋祈辉一家子给拽到村公所后，那虎子就被巧花爹扇了几个嘴巴子，说什么，都是他祸害了巧花，巧花本来就命苦，现在名节又毁了，她都没法出门见人，在家里寻死觅活呢！

    宋虎子想要刷蛮横，被村公所的人给摁住了，好一通修理，后来还是甘慧芬哭咧咧地答应了把巧花娶回去，这才了事了。

    但那巧花也算是跳进了火坑了。

    甘慧芬让巧花爹把她送到了自己家里，对外显摆说，谁家没有个童养媳？巧花就是俺们家的童养媳，比起宋老二家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惰云福，她家这个童养媳可是什么都做！

    可不是吗，巧花自从进了她家门，就负担起了全部的家事，从早到晚的不闲着，只要有一会儿歇息，甘慧芬对她张嘴就骂，抬手就打，虎子那个虎家伙更是不断地折腾巧花，不过半月，巧花就消瘦得没人样儿了。

    听了这些，云福表示无言。

    这巧花若当初不是贪图富贵，想要祸害云庆，那倒是还值得同情，但她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真应了那句话，一步错，步步错，再想回头，悔之晚矣！

    有了那日云庆在众人面前舍命护她的境遇，云福对云庆的感情也是日渐的增加了。

    本来她一个两世为人的女子，看待男人跟感情，那都是虚无的，觉得人生在世，最珍贵的就是命了，没有命什么都免谈。

    可是，现在她觉得，如果她这一世活不出精彩来，不能跟相爱的人相濡以沫，活着有命，那也是枉然。

    所以，她几乎每天都过去云庆小院跟他学习写字。

    因为云庆要读书，她每天只过去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云庆手把手地教她写字，读书，两个人举案齐眉，眉目传情的，惹得云凤天天跑到辛娘那里告状，娘，娘，我姐姐不跟我玩，又去找二哥了！

    娘，娘，我二哥不给我画画，又在教姐姐写字了！

    娘，您到底管不管了啊，我要姐姐陪我玩，我要二哥给我画画啊！

    每到这个时候，辛娘不知道怎么安抚小丫头，老太太就出现了，佯怒，指着云凤说，“成天介在你娘这里聒噪，就是闲得慌，过来，祖母教你绣花……”

    “哎呀，娘，我不要绣花啊！”

    云凤试图躲到辛娘身后，被老太太一把拽过去，“不学不行！”

    “哎呀，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我啊！”

    云凤哭喊，但也没用，照旧被老太太给提溜走了。

    又过了几日，东照洛家就派人来送信儿了，催促说，这龙舟会举行在即，请老夫人带着子女们马上赶过去吧，洛致远代表家人恭候着呢！

    接了信儿，老太太就让宋祈彦安排了车，亲自带着辛娘，云福跟云凤去了镇上。

    在镇上最好的绸缎庄，最好的首饰铺子买了布料，首饰等物件。

    既然是去拜访亲戚，那就得带一些礼物。

    老太太以为东西不在贵重，能表达心意就好，所以就在镇上顺便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都一一包装好，装上了车。

    几个人在镇上逛游了一天，云福发现这里的小镇其实还是挺热闹的，民风淳朴，做生意价格也是很公道，没有什么欺诈行为，不过，对于这镇上的衣裳，她可真是不敢苟同，那样式，那花纹都有点老款的感觉，她不知道东照是怎样的大城市，却心中隐隐的担心，至于担心什么，她也说不出来，看一眼娘亲，娘亲从早上出来就神情怏怏的，一定在愁着去东照的诸多应酬，她就是个农夫的女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次替着老太太出去拜访亲戚，她是从心底里有些忐忑。

    “云凤？”

    云福对云凤使了个眼色，对着她朝着娘亲那里努努嘴。

    云凤是个小人精儿，看看娘亲的脸色，马上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于是，就把自己的糖画送到辛娘的面前 ，“娘，吃糖画！”

    “娘不吃，你吃吧！”

    辛娘拒绝。

    “娘，你吃，你吃嘛！”

    云凤做要哭的架势。

    辛娘马上收回了心神，勉强笑着接过糖画，咬了一口，“嗯，甜！”

    “娘，您有姐姐跟云凤，什么都不用担心哦，云凤跟姐姐都会保护娘的！”

    小家伙依偎进辛娘怀里，眨巴眨巴眼睛说着。

    “嗯，娘知道……”

    辛娘眼圈红了，再抬头就迎上了老太太的目光，“瞧你那点出息？东照那里就是有吃人的妖精，你这两双儿女也能把它给灭了！”

    “嗯，娘，我知道了，是儿媳想多了！”

    辛娘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一个大人却要两个孩子来哄着，这也果真是活回去了！

    从镇上回来之后，又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做衣裳，准备杂七杂八的，日子就一晃过去七八天了。

    老太太看了看黄历，说是后天是吉日，他们娘几个就可以出发了。

    宋祈彦一早去订了船。

    从这里到东照走水路是最近的，也是最顺畅的。

    知道自家娘子从来没出过门，也担心路上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提前就给东照的洛家去了信儿了，说明白了辛娘他们出发的时间，估计能到达的日期，嘱咐他们最好能派人去码头接一下，在此表示感谢了。

    看到自家男人如此为她着想，辛娘觉得很幸福，心底里那些不安也就去了很多。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这天晚上，老太太嘱咐几个嬷嬷做一大桌子好菜，说是要给辛娘娘几个送行！

    四个嬷嬷忙活了一下午，傍晚一大桌子好菜就都端上来了。

    众人团团围坐，老太太说，“老身自从嫁入了宋家，就没怎么回过娘家，一是因为自己的娘亲老子都过世的早，也没什么兄弟姊妹，二一个就是她是远嫁，也是穷嫁，当初没有什么配送，宋家老爷子就只娶了她这一个人回来，落了不少的口舌被人说了很长时间！”

    说着老太太就抹起眼泪来了。

    “娘，您不是说了吗？再好的娘家也不如嫁一个好人家吗？爹在的时候对您也好，凡事都顾着您的感受，您就不要伤感了！”

    辛娘急忙劝着。

    “嗯，是，老身命不孬，遇上了你爹！老身说实话啊，从接着致远的信，老身的心里就是五味杂陈啊，想想咱们今儿个，这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对我孝顺也是没比了，我呢，也没别的心思，就想让娘家人看看我过得还好，没有跟初嫁时那么寒酸……也就是这点心思了……”

    老太太这样一说，辛娘也是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让自己代表她去东照了！

    “娘，您放心，儿媳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娘俩的手握在了一起。

    “还有我的……”

    云凤伸过小手来捣乱。

    云福的手也握上来。

    一家女人都笑了。

    自然宋祈彦跟云庆云良那也是乐呵呵的。

    大家正吃着，茗珠来说，三爷跟三娘子带着红梅姐妹来了。

    老太太神情一怔，但还是说，让他们进来吧！

    这李翠凤自从那次在云福的生日宴会上被教训了后，一直都过得老老实实的，加上她男人宋祈文也没有考中举人，只是一个穷教书的，娘家那边看她这里没什么倚望了，也渐渐对她冷淡了。

    所以她明白了些什么，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不再那么嚣张跋扈了。

    进门她先给老太太施了一礼，“娘，不知道您在家里吃饭，打扰了，不然咱们出去在外面等着？”

    这话说的云福都在心里给她点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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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章 暗示

﻿    老太太那是她婆婆，怎么可能让他们一家子出去。果然，老太太看了一眼宋祈文，这宋祈文自从没中举人，那神情就蔫吧了许多，没有了当年自诩为才子的骄傲了，活的有些窝囊，穿着打扮也是落魄的很，不禁她暗暗叹息，说道，“没吃饭吧？”

    “不……我们……娘，您吃吧……”

    不得不说李彩凤聪明了许多。

    “一起吃吧！祈文，你过来，坐娘这边……”

    当娘的哪儿有不心疼自己儿子的，何况还是老儿子，老太太对着宋祈文招手。

    宋祈文嗯了一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依旧低着头，没精打采的样子。

    “看看你瘦的，是不是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啊？虽说这过日子都靠着精打细算，可那也不能在自家男人嘴巴里扣食儿啊？男人没精气神，那外人也欺负啊！”

    这话说的就有所指了。

    李彩凤当即就落泪了，指着这一桌子的好吃的，哭咧咧道，“娘，不是媳妇不给祈文好吃的啊，咱们过年也没这些好菜啊？实在是家底太薄，就靠那几亩地，还要雇人来种，您也知道祈文不擅长地里的活儿，我能有什么法子？地里本来收成就少，还得去掉雇人的钱，根本就剩不下多少，一年来去，也就是个空落落啊！”

    说着，她就抬袖子抹眼泪。

    “娘，咱们吃饭吧，红梅她们也都饿了……”

    辛娘看看红梅姐妹，她们看到这一桌子好吃的，那眼睛都放亮光了，可见平日里真是吃不着什么好东西。

    “嗯，吃饭！”

    老太太点头，大家就动了筷子了。

    她自己个儿呢，就一直给宋祈文夹菜，什么肉啊鱼啊的，都夹了不少，宋祈文也是久未见什么荤腥了，这会儿只顾得大快朵颐，也不跟自己老娘啰嗦，这一通吃，吃到后来，都饱嗝儿连天了。

    老太太这看着是又心疼，又无奈。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这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至于后来的境遇，那都是看个人的造化，当爹当娘的也是帮不上忙的。

    吃完了饭，大家就一起到前厅去聊天了。

    有嬷嬷端了洗干净的红果子上来，这种红果子是云福穿越过来后才认识的，样子大小都跟现代吃的山楂差不多，但比那个要甜一点，酸味轻。

    老太太跟云福还有云凤以及红英红梅几个丫头在聊天讲故事。

    李彩凤就跟辛娘坐在一边陪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

    一个时辰过去，云凤打哈欠了。

    李彩凤张张嘴，想说什么，但似乎又不敢说，就在那里暗中给自家男人使眼色。

    但宋祈文根本不看她，她干焦急没用。

    “娘……”

    辛娘知道她有话要说，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一家子来这边了，就轻声叫了老太太一声。

    老太太也不是傻子，知道这老三家的是有事儿呢。

    她看了一眼宋祈文，“老三，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在老娘这里也不是别个什么人那里？弄得支支吾吾的，好像我这个当娘的有多可怕，经不起事儿似的？”

    “娘，我……没事！”

    宋祈文有着一般读书人的倔强，根本不理会李彩凤那又瞅又恨的暗示。

    “娘，祈文他嘴笨，就由我来说吧！”

    李彩凤仰仗宋祈文开口的心思终于落空，不得不张嘴了。

    “嗯。说……”

    老太太揽过云福，娘俩依偎着。

    “娘，我听说二嫂准备带着孩子们去东照，我……我想我家红梅跟红英也大了，眼见着就要相亲了，能不能让她们也跟着出去见见世面？这女孩子见了世面，将来嫁出去才不会被人看轻，也就有应付各种情况的准备，我……我这也是为咱们宋家祖宗着想，怕这两丫头见识短，被人瞧不起，丢了咱们宋家的人！”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老太太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转而看向辛娘，“辛娘，你说呢？”

    辛娘其实本来就觉得老三家来，可能就是为了东照这一趟的事儿，但李彩凤话说出来了，她还真有点犹豫了。

    就刚才在饭桌上红英两姐妹吃饭的情况看，真是上不了台面。

    红梅还强一些，那红英简直就跟饿了几辈子似的，吃起好吃的根本不管别人，多远的肉菜她都能勾着，还巴着一盘子鱼，几乎唾沫星子都给溅到里面去了，这让别人还怎么吃？

    她在犹豫。

    相信这些老太太也是看都见的。

    但又回到那个老话题了，当娘的，一直都想着对儿女一碗水端平的，现下见了老三一家不富裕，就更多了几分顾着他们的心了！

    如果辛娘拒绝，那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不喜的。

    所以，辛娘说，“娘，不如这样，我带着红梅去吧，我们这一走呢，两家都没个丫头在身边守着，我也不放心，就留下红英在您跟前伺候，顶多等回来的时候，我多带点好东西给红英，算是补偿她留在家里的亏欠……您说呢？”

    这话一开始，红英还不怎么乐意，凭什么啊，只带着红梅去，不带她？

    但后来听二娘说要带不少的好东西给她，她也就没意见了。

    听她这样一说，李彩凤虽然有点失望，她本来是想让红英姐妹都跟去的，东照那可是个大城市，她没去过，想让两个女儿去见见……

    但老太太那边却允了，“嗯，就这样办吧！”

    所以，她也就说不出什么来，只好点了头。

    “夫人，咱们要带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没准备这红梅姑娘用的啊！”

    准备一起跟出去的苏嬷嬷说道。

    “哦，这可怎么办？现做也不跟趟儿啊？”

    辛娘也说。

    “哦，这个娘，二嫂您们都不要担心，我预先就给她们准备了几件衣裳，一个女孩子出去，也用不着什么东西，有几件好衣裳能见人也就成了！”

    李彩凤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没事儿了，都回去吧！”

    老太太听了神情不虞，敢情这李彩凤一早就准备好了，猜着她能同意红梅跟着去啊？真是有点掉入她的算计中的感觉。

    “娘，您早点睡吧！”

    送走了老三一家，辛娘回来，看老太太还坐在那里生闷气，就宽慰道，“娘，也是穷的不是，弟妹家里着实不宽裕，她不想办法为两个女儿着想，还能怎么办？三弟不是个管事的，家里家外就指着她了，也是不容易……”

    “辛娘啊，老身真是有福啊，不但有个好孙媳妇，更有个好儿媳啊！”

    老太太两眼都落泪了。

    “娘，看您说的，这不是将心比心吗！”

    娘俩又说了会子体己话，辛娘这才回了屋。

    “辛娘，你怎么才回啊，你这明天就要去远门了，怎么也不想着我点儿，我一个人留在家里独守空房的……唉……”

    宋祈彦看到她进来，就把她揽入怀中了。

    “哎呀，你这个憨汉子，让我先把鞋子脱了啊！”

    “我给你脱……”

    宋祈彦麻溜地下地，把自家娘子抱、上炕，又给她脱了鞋子，而后就急乎乎地把灯吹灭了，就开始上下其手地胡乱折腾了。

    “你这个……憨汉子啊！”

    辛娘也是不舍，从嫁进来，还没跟相公分开过呢，这眼见着出去没有个月时程回不来，她想想也是难过，不觉揽了宋祈彦，咬着他的耳朵，轻声呢喃，“祈彦，我若是想你怎么办？怎么办……”

    她这话一说，那宋祈彦更是觉得周身血往上涌，一股豪气占据了全身心，再也没有迟疑，喊着辛娘的名字，恨不能生生地把这一刻留住，不让辛娘离开……

    一夜缠棉悱恻，令外面的月亮都害羞了，偷偷躲避到了云彩后面。

    第二天清早，宋祈彦就张罗着人往马车上搬东西，好运到码头装船。

    规规整整的连辛娘他们的用度加上给洛家带的礼物，装了两马车。

    正要出发，宋祈文两口子就带着红梅急匆匆跑来了。

    “娘，忙着给红梅收拾东西来晚了！”

    李彩凤讨好的看看辛娘，“二嫂，红梅就拜托您了，她若是不听话，您尽管打，尽管骂，我绝不埋怨！”

    “咱们宋家哪儿有不懂事到要打要骂的丫头啊！你放心吧……”

    辛娘说话间转过头来，这一看红梅的打扮就傻眼了，“弟妹，这就是你说的给红梅准备的好衣裳？”

    “额？是啊，这衣裳过年我都不舍得拿出来给她穿，就等着穿着见大世面呢！”

    李彩凤没好意思说，其实红梅穿这件是她自己的衣裳给改的，虽说是做工可以，但布料都旧了，样式还老气。

    “娘……这……”

    辛娘急了，这红梅穿成这样去了东照，那明摆着就是穷亲戚去攀高枝到富亲戚门上打秋风，求可怜的。

    这也太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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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20章 我不是护身符哇

﻿    “娘，这真的是红梅最好的了！”

    李彩凤看看云福跟云凤的穿着打扮，那真的是光鲜体面，姿容优雅。

    红梅这一身比起她们来，甭说别的了，连丫鬟茗珠穿的都比红梅好！

    “你这个办事儿不稳妥的，你这是准备去给老身丢脸啊！”老太太也急了，那边船都等着了，这会儿再怎么弄？

    “娘，二嫂，红梅不去了！”

    宋祈文一把将红梅扯过去，就欲要拉走。

    “爹，爹，我要去，我要去东照……”

    红梅当即就哭了。

    李彩凤也是急得要哭了，“娘，娘，您就让二嫂带上红梅吧，我跟祈文这辈子是没本事了，可我想让红梅能嫁个好人家，我跟祈文也有个指望啊，娘……”

    这话说来，就心酸了，她眼圈都是泪，老太太也酸溜溜的，看向辛娘。

    辛娘心说，您看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神仙，能一摆袖子就给变出几件衣裳来。

    “奶奶，娘，不如这样，娘给准备了几件衣裳，匀给红梅姐姐一半吧，我跟红梅姐姐胖瘦差不多，就是个子比她能高点，若是她不嫌弃的话……”

    她话没说完，红梅就喜不自胜地接话 过去，“不嫌弃，我不嫌弃……”

    云福身上那穿着打扮早就把她眼热得要命，她想想云福那好衣裳若是穿在自己身上，一定也是很好看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比云福差，甚至比她好看呢！

    “这个……可以吗？”

    李彩凤的眼睛已经亮了，欣喜就在眼底了，还是装着不好意思的样子，问老太太。

    “不可以还能怎样？真是的……”

    老太太再次心里感触着，这李家没教养好这李彩凤，做事儿也太差了，明摆着就是来侵占她家福宝儿的东西的。

    “乖宝儿，等以后祖母会给你做更多更好的衣裳哈！”

    “没事儿，奶奶，我愿意给姐姐穿！”

    云福笑笑。

    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接下来小丫鬟茗珠就百般不愿地把衣裳拿出来，匀给了红梅几件。

    红梅娘俩就又奔进院子里，找个屋子，手忙脚乱地打扮，换衣裳，等她们再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于是，大家出发。

    等船行出去老远了，宋祈彦还站在岸边眺望着呢！

    “没出息的货，你媳妇是去出门了，又不是再不回来了，你还要在这里站成望妻石啊？”

    老太太看着自家儿子恋恋不舍的目光，嗔怪。

    “娘，辛娘从来没离开过家！”

    宋祈彦讪讪。

    “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有啥？你甭担心旁聘Ｄ兀聘Ｄ鼙Ｓ铀欠晷谆

    哈啾！

    船上的云福很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一脑门问号，谁在叨念我？若是她知道老太太如此说，一定会喊，奶奶，我不是护身符，我就是一个爱吃肉，想跟小相公在一起的小腐女啊！

    “嗯，娘说的极是！”

    宋祈彦点点头，心稍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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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能让自家娘子跟儿女们在旅行中能舒坦一些，宋祈彦雇了岸边最好的船。

    这条船看起来八成新，且不说外在怎样，就是里面的装饰也是很温馨的。

    一共四个屋子。

    船老大跟他的帮手住着一间，云良跟云庆不用说也住了一间，剩下的两间，本来辛娘想让云福自己住一间，她跟云凤还有红梅一起挤挤的，但红梅看中了云福住的那间，装饰是粉色的不说，还是这几间屋子里最宽敞舒适的，就讷讷着对辛娘说，“二娘，我想跟云福住一间！”

    云福顿时无语了。

    但又怕拒绝了娘亲会难做，所以咬咬唇，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不行，那是我姐姐，凭啥跟你一起住？娘，我要跟姐姐一起住！”

    云凤跳起来，抱着枕头就窜到云福房中去了，再任凭辛娘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

    “红梅，你看，你云凤妹妹不懂事儿，被惯坏了，我知道你是最知书达理的，不然咱们俩一间屋？”

    辛娘好言商量着。

    “那小丫头太没教养了！”

    红梅百般不愿，竟还嘟嘟囔囔地说了这样一句，把辛娘一口就给呛在那里了。

    见老娘被讽刺，云福不乐意了，冷冰冰斜睨了一眼红梅，“红梅姐姐听说教养好的女子，都是尊老爱幼的哦！我觉得红梅姐姐就是尊老爱幼的典范，姐姐的教养真真的好呢！”

    说完，她拧身就走。

    红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想要骂云福几句，但那就是不爱幼了，想对辛娘说什么不好的，又是不尊老，她暗暗地较劲儿好久，还是蔫蔫地放弃了，这船是二伯雇的，她吃穿的用度也都是二娘给的，惹恼了人家，再什么也不给了，把她赶下船去，那就坏事儿了。

    “红梅，睡吧，这路上得走几日呢！”

    辛娘是个当长辈的，自然不好跟小辈儿计较，所以宽慰说了一句，就躺到小床上去歇着了。

    红梅在那里杵了半天，见没人再理会她，也就悻悻地去躺下了。

    这一夜，倒是无事儿。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都起来了，齐刷刷地到船舱甲板上看日出。

    说来也真是怪，在水上看日出，跟陆地上完全不同。

    陆地上的日出就好像一股大火球被什么人从天上扔下来似的，霞光映红了半边天。

    但在水上，那红色的太阳却跟长了腿儿似的，一点点从水底里走出来，渐渐的就爬到了半空中，刹那间，天地一片耀眼闪亮。

    “云福，我有了一首关于日出的诗句，等下你跟我回舱里，我吟给你听啊！”

    云庆悄悄在云福耳边说道。

    “嗯，好！”

    云福大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云庆，两个人相视而笑。

    “哼，姐姐跟二哥又傻了，从家里傻到大河上来了……”

    云凤眼尖，恰好就看到他们那脉脉含情的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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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21章 狗眼看人低

﻿    众人都掩嘴笑。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云凤还要说什么，被辛娘一把拉过去，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若再说你二哥傻，他不会给你画画了……”

    “那我不说了，但他就是好傻啊，看着我姐姐傻笑，真是……傻！”

    云凤嘟囔着，辛娘憋不住满脸都是笑。

    “哎呀，娘，云福，你们看，那边有一艘好大好华丽的船啊！”

    云良兴奋地喊起来，手指着远处让大家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大家看到一艘装饰华丽，大小足足有他们这只船的十倍，船上挂着一枚桅杆，桅杆上飘着一枚黄色的旗帜，旗帜上一个大大的皇字。

    “哎呀，船家，船怎么不走了啊？快点开过去，我们好好看看那艘大船啊！”

    云良发现他们的船只不动了，立马去找船家。

    “哎呀，大少爷，您快不要嚷嚷了，倘若是惊动了对面皇家大船上的老爷们，带人过来把咱们给掳了，那咱们这项上人头就算是保不住了！”

    船家被吓得急忙捂住了云良的嘴。

    皇家的船？

    云福跟辛娘他们都惊呆了。

    怪不得这船如此大，如此的华丽呢，原来是皇帝老子的啊！

    大家于是都默不作声，站在甲板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大船从他们前头威风凛凛地驶过。

    船家这才开动了船只，继续往前赶。

    后来，在船家的念念碎中，云福得知，原来这当今皇太后的老家就是东照，老太后呢，又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基本上隔个几年都会派人回来看看，今年有消息说，皇太后准备在龙舟会举办的时候亲自回来省亲，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不过，这华丽丽的皇家大船一定就是跟皇太后有关的。

    船家是这样估摸的。

    云福觉得皇家不皇家的跟自己也没啥关系，她就是一穿越小童养媳，不求别的，就求她家小相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过些时日能考个举人啥的，不图光宗耀祖那些，就图他喜欢，他追求，这就挺好的！

    至于她，嘿嘿，能安安全全地在宋家混个三饱俩倒，等跟小相公成亲了，隔年再生出个小贝比来玩，那就是最好不过的悠闲小日子了！

    五天后，他们的船终于到了东照码头了。

    但云良跟云庆跑到码头上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洛家来接的人。

    看下时日，确实是爹给他们来信上说的日子啊？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来晚了，人家等不及回去了？

    这可怎么好？辛娘犯愁了。

    “娘，您不用焦急，我跟大哥这就出去雇两辆马车，咱们把东西装了直接去洛府！”

    云庆到底是读书多，主意也定。

    “嗯，看来只好这样了！”

    辛娘点点头，于是大家分头行动，云庆跟云良去岸上雇马车，云福跟云凤帮着辛娘收拾东西，那船家老板也来帮忙，马车很快雇来，大家又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上去，给船老大结算了银子，正准备走，云凤却憋着嘴，不高兴地嘟囔，“娘，那个人还没下来呢！”

    “谁？”

    辛娘扫了一眼周遭，没看到红梅，不觉惊讶，红梅呢？

    “二娘，我在船上，不小心睡着了……”红梅揉了揉眼睛，从船上下来。

    云凤跟云良都瘪嘴，什么人啊，大家搬东西的时候那么大动静她听不见啊？无非是懒惰，不想帮忙罢了！

    “娘，到底我三婶娘教女有方啊，红梅姐姐睡觉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云福白了红梅一眼，说道。

    扑哧！

    云凤没忍住乐了。

    云庆跟云良也是转头过去，不看到脸上笑容，但双肩抖动得厉害，笑是一定的了。

    红梅耷拉着脑袋，“二娘，我真的不是……”

    “好啦，大家上车吧，眼见着正午了，咱们不能下午去拜访亲戚……”

    说着，辛娘就上了车。

    大家于是也都上车。

    打听说东照洛家，车夫就点头说知晓，是东街上的富户。

    这就没费什么事儿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就到了洛家门口了。

    下了马车，看到洛家高门大户的样子，门口宽敞不说，还竖着两只石狮子，一看就威风八面的。

    “姐姐，你看她们的衣着，好好看啊！”

    云凤指着街边走过的几个姑娘，她们个个都穿着艳丽，衣裳款式也是时尚的，比起她们来，云福她们的穿戴就是典型的乡下人了。

    虽然面料不错，绣工也好，但款式就太差强人意了。

    “这就是东照啊，好繁华啊！”

    红梅眼睛都亮了，盯着那些路过的姑娘小姐们，一脸的艳羡。

    云庆近前去拜托门房进去通禀，说是临城乡下的宋家人来了。那门房看他们一身乡下人的打扮，眼底尽显不屑，“又是来吃喝拿的，真当我们老爷那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啊？”

    “喂，你怎么说话呢？谁说我们是来吃喝拿的？我们是你们老爷邀请来的！”

    云良被气坏了，对着那门房嚷。

    “大哥，看门的自然有看门的苦楚，整日里无人问津，他们也闷得慌，偶尔见人叫几声，也算是解闷了！”

    云庆话说的温和，脸色也没有云良那么气恼，反而还嘴角带着那么一丝的笑意。

    “嗯，这位小哥说的话我爱听……”

    那门房瞪了云良一眼，“你学着点吧！”

    “我学你姑奶奶个嘴！”

    云良爆粗口了，而且还是很文雅的那种。

    “姐姐，那门房是个傻子……”

    云凤悄悄在云福耳边嘟囔，云福笑，“为什么这样说？”

    “我二哥都骂他是看门狗，见人就汪汪，他还夸我二哥呢！”

    “呵呵，没办法，他那智商也就只够看门了！”

    两个小丫头正偷偷嘀咕着，从里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人不满地絮叨，“临城宋家？他们真来了啊？我们家老爷那也只是客气客气……”

    “对呀，张管家，穷疯了，一听说咱们老爷是东照的富户，可不是得来打打秋风什么的吗？”

    这个说话的正是那个门房。

    云庆再好的脾性，听了他们这对话，脸色也微变了。

    云良已然气得要拽着娘亲走了。

    这洛家人太虚伪了，几次三番着信去叫他们来，却原来就是为了向他们炫耀，他是东照的大户啊，神经病这不是吗？你是大户，你过你的，我是小门小户，我过我们的，你用得着隔山掉远的去显摆吗？

    “云福，云庆……”

    辛娘看看这两个孩子，一时没了主意。

    “娘，既然咱们来了，那就先留下，且看他们再出什么妖蛾子！”

    云庆思忖道。

    “对，娘，咱们这会儿若是返身回去了，那反倒会被他们说是没教养的，来到门上都不进去问个好，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使什么招儿，咱们就应对什么，大不了少住几日咱们就离开，您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们呢！”

    云福看出辛娘的不安来，安慰着道。

    “唉，娘真是老了，幸亏有你们！”

    辛娘只好强打精神走上前跟那张管家说，“管家，我们是临城的宋家，我婆母收了你们主子的信儿，差使我们娘几个过来拜访洛家表哥的，还望您给通禀通禀！”

    “哦，是临城宋家啊，听我们老爷说过，不过，因为我们老爷各地的富商朋友很多，这次老祖母过寿辰，最近来府上祝寿的客人太多，所以抽不开身来见诸位，诸位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请跟我来，我给诸位安排个地儿，诸位先住下，等我家主人什么时候空闲了，一定会来见你们的！”

    那张管家居高临下站在了台阶上，一脸的鄙视，说了这话。

    “这个人明明是看不起咱们！”

    红梅都看出来了，气哼哼的。

    “红梅！”

    辛娘用眼神制止了她，红梅不屑地嘟囔，人家都不见咱们，咱们还要住进去，这不是赖吗？

    “红梅姐姐，你若是不想赖，可以走啊，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娘几个不拦着！”

    云福瞪了她一眼，心道，你可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我们娘几个让着你，你不知道啊，还跑这儿来指桑骂槐的，你找抽啊！

    我……

    红梅哪儿敢自己走啊，这城市大的，她出城的城门估计都找不到。

    “好啦，就劳烦张管家在前面引个路了！”辛娘拉了云福的手，云福领着云凤，一行人就从侧门进去，随着张管家走了一条幽僻的石径路，越往里走，越是无人，地界也越是显着冷清。

    云福看了云庆一眼，云庆对着她点点头，那意思，你不用担心，我会护着你跟娘的！

    云福心里甜滋滋的。

    “宋家娘子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张管家推开了一扇门，那门板不知道多少年头了，竟一推都掉木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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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22章 下马威

﻿    “啊？这里是人住的地方吗？比我们家的牛圈还不如啊！”

    云凤看了一眼院子里，里面一派破败不说，四周角落里还长满了野草，这分明就是多年不用的废弃旧宅子了。

    “宋家娘子，这个宅子虽然是旧了一点……”

    张管家似乎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讪笑道。

    “哼，他这是旧了一点吗？我看百八十点都够了！”

    云凤撇嘴，不满。

    “但是，这个主要是因为你们来的太晚了，府上来的客人太多，一时腾不出地方来，不过，您放心，吃的用的东西，完全是遵照来宾一样的规则，绝对是上好的！”

    他这番话说完，云福都要给他点赞了。

    这老混蛋，明明是欺负他们小地方来的，给安排了这样一处简陋的不是人住的地方，却还把过错按在他们身上，说是因为他们来晚了！

    好，果然是大户人家的管家，狗眼看人低都能给出个正经八百的理由！

    “大管家的好心咱们领了，来之前我们村的人都说，那东照是大地方，住的一定是宽敞舒适，来这里一看，呵呵，果然是真的！”

    可不是真的吗？

    真的都要房子塌了，院子荒了！

    云福这话把那老管家说的脸红脖子粗的，讷讷了几句后，就借口要去给他们准备午饭悻悻地离开了。

    “娘，咱们走吧，不住在这儿……”云凤说。

    推开内室的门，里面到处都是灰尘，根本连个正经睡的床都没有，更不要说床上的被褥了。

    “这可怎么办？”

    辛娘脸上都是愁容，估计这会儿在心里埋怨老太太呢，说是不来不来，非让来，这不一家大小送到人家门上找羞辱来了！

    “大哥，咱们收拾一下吧！”

    云庆招呼着云良，云良不是个出主意的，但却是个干活的，听了弟弟的招呼，马上就着实忙起来。

    一会儿工夫，倒是把个脏乱差的屋子收拾得可以看得下去了。

    这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隐约两个嬷嬷低声说着话，一个说，“哎呀，这宋家人可真是的，听说咱们老爷发了，这就追上门来了，听说，他们家那老祖宗年轻的时候可是穷嫁呢，一点嫁妆都没有，就过去个单身人……”

    “怪不得呢，咱们管家给他们安排这么个地方他们都不嫌弃，可见家里住的比猪圈强不了多少！”

    另一个附和着。

    “嗯，我看也是，我猜啊等下他们见了我们送来的这吃的东西，一定能抢了！”

    “对，一群没见识的穷货！”

    两个人说着话就进来了。

    各自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看了盘子里放的东西，辛娘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小凉菜碟子，一看就是从用过的席面上撤下来凑到一起的，各色菜混合。

    就这样还没给装满了，零落在碟子里，一口口的，估计云良一个人吃了也不够。

    几个冷馒头，看上去就硬邦邦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宋家娘子，这些可是我们家里伺候贵宾才有的饭菜，你们啊，慢用吧！”

    其中一个嬷嬷胖拙拙的，不屑地说了这话。

    “你们……”

    云良气得要跳脚，被云庆一把拦住。

    “两位嬷嬷辛苦了，回去转告张管家，咱们谢谢他的盛情款待，等咱们几个回去后一定会转告祖母，就说咱们家表舅府上果然富庶啊，招待贵客那都是小菜就着馒头了，简直是豪气大方呢！”

    额？

    你……

    那嬷嬷扭头看了云庆一眼，看他小小年纪，说话文质彬彬，面带着笑意，似乎不是反话，但总觉得这话说的哪里不对？可哪里不对呢，她们又捉摸不透。

    “走吧！管他呢！”

    另外一个嬷嬷拉了她一把，两个人就扭着大肥腰滚了。

    “二娘，我饿了……”

    红梅看着那馒头小菜，眉头都皱皱巴巴了。

    原本以为跟着二娘来东照是享福来了，却没想到，进门就给人家杀了个下马威，连吃饱饭都成问题了。

    她眼睛盯着那几个馒头，心里盘算着，按照个头分，这馒头也不够一人一个啊，得先想办法占下一个来。

    “那你就先凑着着吃点吧！”

    辛娘心乱如麻，哪儿还有心思去琢磨红梅想怎样，随口一说，那红梅就说，“谢谢二娘，那我就先吃了……”

    于是，她拿起馒头就着小菜，真就吃了起来。

    云凤也是饿了，她舔舔嘴唇，也想吃的，但看看娘跟姐姐哥哥他们都没动筷子，她也就咽下口水，等着了。

    “娘，车道山前必有路，您不用急，我跟庆哥哥先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在这里死等是不行的，眼看着下午就过去了，晚上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家都在光板床上睡吧？天杀的张管家连床被褥都没给他们安排。

    “嗯，走！”云庆领会了云福眼底的意思，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

    越往前走，宅子就越宽广，也越阔绰，前面大厅里有人说话，看样子人不少，院子里站着两排的丫鬟嬷嬷伺候着，再看院子里种植的花草，还有各处的假山凉亭建设，可见这洛家的确是富户。

    但人富了，心却是贫瘠的！

    云福冷冷地看了那边喧闹的大厅一眼，低下头，默默地想着，今日被洛家羞辱之仇，等暇以时日有了出头之日，定然来报仇！

    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那仅限于跟好人之间！

    跟坏人，恶人，势利小人，对不起，睚眦必报是她的原则。

    “云福，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给你出气！”

    看自己小童养媳眉头紧锁着，一脸的不忿跟委屈，云庆暗中握住了拳头。

    “嗯，庆哥哥你一定能考上的！”

    云福看着他，露出笑颜来。

    两个人就这样悄悄从洛家偏门出来。

    出门往前出了胡同不远，就是一条大街，街面看起来挺繁华的，人来人往很热闹不说，街两边也都是商铺林立，做小买卖，小吃铺的也比比皆是。

    可见这洛家在东照的确是有钱人家，所住的地方算是这东街的中心地带了。

    “云福，你饿了吧？我买包子给你吃！”

    云庆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卖包子的小吃店，往前几步，就要去买。

    “庆哥哥，娘他们都还在等着，也没吃东西，等下咱们买了打包回去，大家一起吃……”

    她说着，就对云庆笑笑，笑容羞涩，但也隐了几分的幸福。

    “好吧，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因为是在街面上，云庆没敢太大胆，就只是垂着的手轻轻触碰了云福的小手，两个人相视对笑，默契含情。

    两人走着，但谁都没什么心思看风景。

    洛家人这明显就是故意给他们下马威，瞧不上他们呢！

    难道就这样受着？

    “不成，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让洛家人看咱们笑话！”

    云福正想着这事儿，还没开口，云庆就气呼呼地说道。

    “庆哥哥，你说的对，但有主意没？”

    “这个倒是还没有……不如，咱们去找家客栈住？”

    走着走着，云庆一眼就看到斜对面的一个小胡同里有一家客栈，看客栈的门脸，不算是太大，但街口门前打扫都干干净净的，门楼的屋檐下挂着两盏长方形的白纸灯笼，上面各自写着一句联语，其一是未晚先投宿，其二是鸡鸣早看天。

    云庆是个识文断字的，看这灯笼上的字迹，有点前朝古风，又有当下流行的那种潇洒体的迹象，可谓是造诣极高的字儿！

    他一看就喜欢了。

    所以脱口而出，想要住进这家店，结识这客栈中写字的人了。

    住客栈？

    云福还没缓过神来，云庆就已经拐进了小胡同，上了那客栈的台阶了。

    “敢问老板，这灯笼上的字儿是您写的吗？？”

    “额？小公子，这字儿不是我的写的，是我请人写的，怎么啦？”

    店老板是个看起来有点年纪的老人，说话不急不缓，言谈举止也透着一种淡定。

    “哦，没什么事儿！”

    云庆有点失望。

    “庆哥哥，你是想住在这家客栈吗？”

    云福跟上来，看了那老人一眼，见他和颜悦色的，对着他点头微笑，算是礼貌。

    “我……我就是……”

    云庆没好意思说，我把咱们该怎么办的事儿给忘了，光看着这灯笼上的字写的好了。

    “庆哥哥，咱们住客栈是好，怎么都比在洛家住那破院子强，可是，如果被洛家人知道了，他们又会诟病，说咱们不懂礼数，好端端的洛家不住，却要跑到外面来住客栈，毕竟说出去谁信洛家那么有钱会给上门来的客人破房子住啊？末了他们都得说咱们不给主家面子，没有教养！”

    “这个……我没想到，还是云福你想的对。”

    云庆讪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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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23章 打人就打脸

﻿    看了一眼日光，时间还早，住宿这事儿倒是不太急，但他们一早下船，忙着赶去洛家，也没在外面吃点东西，到了洛家又是那种待遇，娘跟哥哥他们一直都还饿着呢，想着，她就蹙起眉头，心里厌烦洛家人的无耻，“庆哥哥，我饿了，咱们先买吃的，吃饱了再想，好不好？”

    “好！”

    云庆哪儿有不同意的，本来他就担心他家小媳妇被饿坏了。

    两个人就在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一些包子，还顺带着又打包了几样小菜，“庆哥哥，咱们把这些东西先送回去吧，娘亲他们也饿了……”

    “云福，从这里到洛家，得走几条街，你那小脚丫怎么经得起这样来回的折腾，不如，你留在这里等我，我把东西送回去，赶紧回来，咱们再一起想辙！”

    “那样也好！”

    云福点头。

    她正累得双腿发沉，走路艰难呢！

    “老伯，我家妹妹能不能留在您这边等我一会儿，我回去跟我娘说说，我们没准儿晚上就来您这店里住呢！”

    云庆自然是不会把自家小媳妇留在大街上，近前一步，就对那老店主说道。

    “哦，行啊，你去吧，你妹子就在我这里，保证出不了事儿，这巷子平常也是清静 ，没什么人来的……”

    那老者笑吟吟的应下了。

    “多谢老伯……”

    云庆很恭顺地给老伯施了一礼。

    “哈哈，读书人就是礼道多呢！”

    话是如此说，但被人尊着，老人还是挺高兴的。

    云福低头，脸上泛起娇羞，她怎么会不明白云庆对她的心思呢？时刻跟宝贝似的宠着。

    正想着，走出去几十米的云庆又回来了，“云福，这个给你，你也饿了，先吃点……”

    他手里拿着两包点心，是云福喜欢吃的糖仁酥。他把其中一包给了云福，另一包就递给了老者，“老伯，一点谢意，您收下吧！”

    “这可使不得，我这无功不受禄的，怎么好拿你的点心？”

    老者推辞。

    “老伯，您就拿着吧，您不拿他是不会走的，那我买的那些包子就都凉了……帮帮忙！”

    云福转头对老者说了这席话。

    老者乐了，世上真有这等的痴生啊！

    见老者接了点心，云庆这才放心地拎着包子飞快离去了。

    “姑娘，进来坐着吃吧，外面风大……”

    老者招呼着云福。

    云福也没推辞，坐在客栈大门口着实是不雅的。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老者倒是没客气，边吃着云庆给他的点心，边跟云福聊天。

    “嗯，我们是从临城来的，是来这里走亲戚的！”

    说到亲戚两个字，云福的嘴角抿紧了，心道，洛致远啊洛致远，你这种行径，真是糟践了这个好名字！

    “亲戚是有钱人家，冷落了你们吧？”

    老者这话一说，云福惊愕了，不禁抬头看去，老者还是神态悠闲地吃着点心，喝着茶水，似乎没什么特别。

    见她看他，老者笑笑道，“其实是你刚刚自己告诉我的啊，你说你是走亲戚的，那谁家走亲戚还要出来找客栈住啊？吃的东西都没有，还得买了送回去，这不是被人冷落了是什么？”

    “呵呵，老人家，您真的是睿智过人！”

    云福不得不为他点赞了。

    “也不是我有多聪明，主要是人活久了，见得多了，有些龌蹉啊无耻啊什么的，不用亲眼见，想想就明白了！姑娘，我看你是个善心人，给你一句忠告，凡事儿啊，别太当回事，这一眼看到的景致不一定就是下一眼还能见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世上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呵呵，你家哥哥的点心我吃了，这些话呢，就算是点心钱！”

    “谢谢您，我记住了！”

    云福起身，很是郑重地给老人施了一礼。

    老人面色冷清，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撩开帘子，去了后院了。

    看看屋子里外面这些东西，他竟不着人看着，就如此信任地撂给自己，云福一时间觉得这个老者真的是有点怪。

    她一包点心没吃完，外面忽然就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什么人被打得叫苦连天的，不觉就循声往外看去，只见四五个衣着打扮如现代古装电影里那些家丁护院一样的男人，正拖拽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骨瘦如柴的男子，边走还边嚷嚷着骂他，“哼，赵三德，你个混蛋，没钱也敢去白玩啊？你当咱们当家的是傻子吗？”

    说着，就砰砰地踹了那瘦个子两脚。

    不知道是踹到了骨头上，还是碰着脚尖了，他啊的一声惊呼，更恼了，一挥手对其他几个人说，“给我打，打死他，敢欠大爷的赌债，简直是找死！”

    他话一说，其他几个人就拳打脚踢地把那个瘦个子胖揍了一顿。

    “怎么回事？姑娘，你没事吧？”

    那老者是受了云庆的托付的，所以在后院听到喧哗，就立刻出来，还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过云福。

    “老伯，我没事儿，他们……”

    云福看那些人打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有点可怜。

    “哼，一个赌棍，早晚被打死……”

    那老者对那被打的瘦子似乎一点同情都没有，反而更多的是鄙夷。

    “你们……不要打了，我……我卖房子还债……卖房子，马上就找买主……”

    瘦子终于受不住了，哭咧咧道。

    “赵三德，你当我们是傻子啊，你卖房子？那买主是说找着就能找着吗？你一年找不到，我们等你一年啊？少他特么废话，快找人借钱，老子没那耐心等你卖房子……”

    “呜呜，没人会借钱给我的，若能借来，你当我会卖房子吗？那可是我祖上留下来的……”

    瘦子赵三德哭得声儿更大了。

    活该！

    那带头的打手耿五狠狠啐了他一口，“你祖上也是瞎眼了，把房子留给你！”

    “呜呜，我……我是个败家子啊，我……祖宗啊，保佑我把房子快点卖了，救命吧！”

    瘦子这哭诉把云福险些给气乐，心道，你祖宗若是地下有知能看到你这落魄的一幕，估计都得被你气得从祖坟里跳出来，狠狠鞭笞你一通！

    “姑娘，这倒是个机会……”

    她正想着瘦子赵三德的事儿，老者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额？

    机会？

    云福一怔，看看老者，再想想那瘦子的话，眼睛一亮，眼底掠起一抹滟滟的光芒，那老者倒是心一紧，好清澈的心性啊，这个女子不一般。

    “嗯，机会！”

    老者转身去忙着收拾桌子了。

    云福摸了摸袖子里的锦囊，那里装着她这些年在宋家，奶奶跟爹娘每年给她的零花钱，还加上每年的压岁钱，总数是五百两银子，前段日子因为知道要来东照，她就去临城镇上的银庄把银子换成了银票，随身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请问，您那房子在哪儿？要多少钱卖？”

    她出门去，俏生生地站在那些人跟前，问。

    额？

    那几个人都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云福惊了一下，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娘子啊，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已然能看出来容貌秀美，姿容端正，尤其是眉宇间的那抹淡然优雅，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跑来问这些干嘛？别碍着老子哭……”

    那瘦子一看来打听房子的居然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顿时不悦了。

    “你这个人好生可恶！你说要卖房子，我才过来打听的，怎么说我碍着你的事儿了？看来，你还真是欠揍，诸位大哥，您们都行行好，别闲着，多给他几脚，他……就是皮子肉紧了，得您们给松松筋骨……”

    云福也恼了。

    一来是因为她不喜那瘦子轻视女子的语气，二来呢，在现代她就讨厌赌博的，十赌九输，输光的不单单是赌徒的全部，还要累及家人，实在是可恨。

    “好咯，既然是小美人要求的，那哥哥我等就好好表现了！”

    耿五竟还是个逗比，一听就乐呵了，接着一抬手，就啪啪啪给了赵三德几个大嘴巴子！

    赵三德的鼻口顿时就血流不止了。

    “呜呜，打人不打脸，你……你怎能打我脸！”

    “废话，你出言气恼了小美人，我等都是惜香怜玉之人，能饶了你？”

    接着，那几个人也都拳脚对赵三德一通招呼。

    把个赵三德打得是哭爹喊娘的。

    “大哥，大家先等下，听我说句……”

    看着瘦子眼见着被打得要昏死过去，云福拦住了他们。

    她越想越觉得老者说的这个机会是可行的，所以，她可不能让这些人把赵三德给打死了，他一死，自己的机会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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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24章 死性不改

﻿    几个人倒是听话，齐刷刷地停手了。

    “我再问一遍，你那房子在哪儿？要卖多少钱？”

    云福问赵三德。

    “呜呜……我……我那房子就在……在那里，要……卖……卖八千两银子……”

    瘦子哭咧咧地指着客栈隔壁那栋院子。

    “诸位大哥，你们想要他还债，我想要买这栋房子，咱们呢，各取所需，所以，先容我一点时间，我过去看看那房子，我若是不买，或者是看不上那房子，您们再收拾他也跟趟儿，可好？”

    她本来长得就极其的端庄秀丽，这会儿有刻意对着几个大男人微笑，那种清雅，那种温柔，就别提了，直接把几个大老爷们的心给笑迷糊了，他们一起点头，“要得，要得，姑娘尽管去看，好好看，这赵三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买他的东西你得多长个心眼，实在不行，我们先打他个半死，那样他就不敢骗你了！”

    “呵呵，他倒是骗不了我！”

    云福对着他们笑笑，继而转身就去了隔壁的宅子。

    推门进去，这宅子是两进的，前面看，院子挺方正的，正屋是五间，两边是侧厢房，一溜儿都是三间，看房子应该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但看建造用的材料应该都是好的，经过了那么多年，丝毫看不出破败来，只是可能这个赵三德极其的懒惰，院子里各种脏乱，有的地方甚至长了茅草了！

    她又去了后院，后院正对着的也有五间屋子，不过房子没有前院的显得大，旁边的厢房呢，也比不上前面的。

    但总体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比不上临城自己家的，但收拾收拾也算是好的了。

    她看完了，心里就对这个房子有了几分喜欢了。

    出门来，直接问那赵三德，“赵大哥，你的这个房子能不能缓几天给你钱，我先给你定钱！”

    她身上只有五百两银子，娘亲身上应该也有钱，但加起来绝对没有八千两银子。

    “姑娘，你看，我这不是急着要钱救命呢么，不然……也不卖啊，这可是祖上……”

    赵三德苦脸。

    “你少废话，姑娘既然想要这个房子，那一定是嫌贵了，你便宜点，不然老子们当街就让你死翘翘，你死了，那房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呢！快点！”

    耿五凶巴巴地踹了赵三德一脚。

    “我……我这 已经是很便宜了……”

    赵三德刚说到这里，就又被踹了。

    “我做主了，姑娘，他这个房子卖给您五千银子，您看怎样？他呢，就欠我们赌场五千两银子，所一钱银子我都不给他多卖，您看……”

    大哥，能不能打个商量，我先给定金？”

    云福暗忖着，等给临城老爹传信儿，再捎银子过来，怎么也得个十天八天的。

    “那……真不成！姑娘啊，我们都是给人办事儿的，这我们主子呢，要的就是现银，也是急用，

    不然直接拿着他的这房子抵账就成了！”

    耿五摇头，表示无法通融。

    这下云福可作难了。

    本来她想着，把房子买下来，那他们在东照就有地方住了，至于以后，他们回了临城，把房子就租出去，收点租金，还有人给看着房子。

    最主要的，她买下这个院子，是专门给洛家打脸的。

    但……

    “姑娘，你有多少银子？”

    一直在客栈里看眼不说话的老者出来了，问云福。

    云福不好意思说，“我身上只带着五百两银子！”

    “哦！”

    老者哦了一声，返身回去，再出来就递给云福一张银票，“这是四千五百两，加上你那五百两，也够了！”

    “啊？这怎么行？”

    云福惊了，推辞。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废什么话呢，你先把房子买下来，也省了这货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我看着烦心！”

    老人的脾气还挺火爆的，甩下这话，进屋了。

    就这样，那些打手也不揍赵三德了，命他去找来了地保作证，双方又签字画押，一手交房契，一手给银票，自然这银票根本就没到赵三德的手中，被那些打手们直接拿走了。

    “呜呜，我的房子……就这样没了啊！”

    赵三德当街跌坐，哭。

    “给你这些拿去做点小买卖，自谋生路去吧！”

    老者丢给了赵三德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一些散碎银两。

    “哼，他们……他们抢了我的房子，我……我要去翻本！”

    哪知道，赵三德一下子就从地上窜起来，抓了那布袋就跑了。

    “喂，你……”

    云福简直被这货给气的无语了，可惜了老者的那些银子了。他如此的死性不改，看样子下次就不是挨打那么简单了。

    “赌棍一开始走向的就是不归路，你买了他的房子救了他一命，但不能每一次都有人救他，这也是他的宿命！”

    老者摇头，那意思跟云福的相同，赵三德下次估计就逃不掉了。

    云庆急匆匆跑回来，一脑门的汗。

    云福拿出香帕来，递给他，“你那么急干吗？看累得……”

    “他那是不放心我，怕我不能护你周全！”

    老者斜睨了一眼云庆，语气凉薄。

    “不……不是的，老伯，我……我……好吧，我是担心云福妹子，但不是不相信老伯，就是担心……”

    云庆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了这番不清不楚的话来。

    云福低头偷笑。

    老者也在那里嘟囔，这样一个话都说不利落的呆书生怎么配得上七窍灵通的小丫头！

    说着，还摇头，一副可惜的架势。

    云庆不乐意了，“她是我媳妇，是我一辈子都要保护的娘子，我虽然没神马本事，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这话是赌气说出来的，完全就忽略了当街说这话是会被笑话的。

    果然，那老者就乐了。

    云福更不好意思了，拍了他一下，“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真是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让老伯笑话了！”

    “啊？云福，你哪儿来的钱？五千两银子啊！”

    云庆看了房契大吃一惊。

    “是老伯借给我的！”

    云福就把事情经过说给了云庆听，云庆越听越对老者敬重不已，起身就对老者重重施礼，“老伯，您可真是咱们的贵人啊，谢谢您了，不然今晚上咱们就要睡光板床了，咱们几个睡也没什么，可是我娘亲身子骨一直经不起风寒的，这下可好了，咱们有地方住了……”

    “小公子，你家确实有贵人，但不是老朽！”老者说着就冲着云福微微点头。

    “嗯，我娘亲早就说了，云福就是俺们家的福将！”

    云庆十分的得意。

    “好啦，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快去把娘跟大哥他们叫来，咱们得收拾院子，要买的东西也多……”

    云福惦记着娘来了之后，凑齐了银子好还给人家老伯。

    “哎，我马上就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云庆也不累了，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老伯，今儿个真是多谢您了，不过云福有一点不明，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能不能问您一下？”

    “说吧。”

    那老者闲着喝茶，神情也是淡淡的，波澜不惊。

    “老伯是那赵三德的邻居，也深知这东照的房价，自然就明白，赵三德的这处宅子值多少钱？眼见着倒手就能赚钱的买卖老伯您自己怎么不做，反而成全了云福呢？”

    云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老者。

    占便宜，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儿。

    受人恩惠，自然要还人家情义！

    这是明面上的道理。

    但事儿的背后呢，谁知道潜藏着什么惊涛暗涌呢？

    “呵呵，小丫头你也看到了，老朽一把年纪了，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守着这客栈呢，也是了无生趣地数日子过，银子对于老朽来说，再多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老朽缺的不是银子，是一个好邻居……”

    那老者这话一说，云福明白了，人家说明白的，就是不差钱！

    “可是，老伯您很清楚，我们是来走亲戚的，不可能长居此地啊，那您这个需求邻居的愿望不就……”

    “呵呵，那可说不定！山不转水转，人不转缘分在转，眼下看着是你们住些日子就走人了，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老者这话说来的时候，云福在心里还坚定地以为他们是不会再来此地的。

    至于买这栋宅子，主要还是争一口气。

    但她没想到，那老者的话真的在不久后就应验了不说，他们之间竟还有非常非常深的渊源。

    很快，云庆就带着辛娘跟云良他们一起赶过来了。

    看到云福，辛娘鼻子一酸，险些落泪，“云福啊，都是娘没本事，让你如今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娘，这不关你的事儿，是他们太缺德了！”

    云福握住辛娘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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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25章 难言之隐

﻿    “要我说，咱们根本就不该出来，拉了两车的好东西他们都收下了，咱们却连他们的房子都不住，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红梅一路跟来就嘟嘟囔囔的，她生气，谁也没告诉她，云福出来可以买吃的送回去啊？结果她把那些剩菜跟冷硬馒头都吃了，云良他们却吃的是香喷喷的热包子。她越想越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一家子商量好的，就是为了省下她那份的包子钱。

    “庆哥哥……”

    云福扫了一眼红梅，眼底不悦，“你再跑一趟吧，把红梅姐姐送回去 ，跟着咱们没地方住，让她住洛家那院子好了！”

    “嗯，好！”

    云庆对于云福的要求从来就没有不答应过。

    “不用了，这趟我来送，走吧，红梅，我送你回去住……”

    云良闷声道。

    “你……你们欺负我，包子不给我吃，还这样嘲讽我！我知道你们是一房的，可是是祖母准了让我跟你们来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红梅嘴咧咧着都要当街哭上了。

    云庆返身回去也只是把大家叫出来，并没有说了买房子的事儿。

    “谁让你占便宜没够呢？”

    云凤最小，说话最是童言无忌。

    一句话把红梅给说哭了，“呜呜，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红梅，快不要哭了，让人笑话，再怎么二娘也不会丢下你的，你别怕哈！”

    辛娘一看，急忙过去哄劝着。

    这边云良他们都瘪嘴了。

    等红梅哭了个肝肠寸断，云福才将买房子的事儿说了出来。

    大家顿时就惊了。

    “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哭成这样？”

    红梅三下两下擦干净了眼泪。

    “红梅姐姐不知道吗？现在东照流行一种很新潮的美容方式！”

    云福笑盈盈地道。

    “什么方式？”

    红梅不解。

    “眼泪美容法啊！那些大富大贵之家的千金小姐们每天都要想着法儿地哭上个三起四起的，就为了能顺利进行这美容的法子，让自己变的更楚楚动人！”

    “真的？”

    云福的话让红梅震惊了，“二娘，果然这大城市的人花花招儿就是多啊！不过，要是这招儿真的能美容，那我在行，嘻嘻，说不定哭上一段时间之后呢，我也变美了呢？”

    “红梅妹妹，没事儿，为了能让你变美，我可以协助你完成这个眼泪美容法！”

    云良举起拳头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

    红梅愕然。

    “红梅姐姐，我哥哥的意思是，到时候你哭不出来呢，他三拳两脚就把你打哭了！”

    云凤哈哈笑起来。

    辛娘也乐了，嗔怪地瞪了云福一眼，“你啊……”什么眼泪美容法，简直就是不着调的说法，更

    奇葩的是，还有人更不着调，竟信了。

    “娘……您终于笑了，真好看！”

    云福将身子偎依在辛娘跟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儿。

    云庆在那里看着自家小娘子娇滴滴，温温柔柔的神态，眼睛就直了，又是傻乎乎地笑。

    云凤见了，叹气表示，完了，我家二哥这傻癌算是得上了，重症不说，还无药可救的。

    辛娘跟大伙儿把所有带在身上的银子凑到了一起，也不过才两千五百两银子。

    虽说现在宋家也不是穷户，但谁想到出门走个亲戚还要被逼着买栋房子住呢？

    所以就辛娘身上带的这一千八百两银子那还是宋祈彦硬逼着她拿上的。

    “这位大哥，我们身上银子虽然不够，但我这就托人捎信儿去，让我家相公带银子来，您放心，我们宋家人不骗人，定然能把剩下的银子给您！”

    辛娘捧着这两千多两银子过去感谢那老者。

    老者道，“这个银子呢，你们不还也成！”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辛娘立刻否定，“那哪儿成啊，别说是几千两银子，就是三两五两的，俺们也不能白拿您的！您好心解了俺们的急困，您的好处俺们一家都不会忘记的！”

    “说那些没用，我也不是当官的还要图以个好名声啊？”

    那老者说着，视线就看向云福了。

    “大哥，辛娘虽然没读多少书，但辛娘知道是非曲直，懂得人情往来，您好心帮俺们，俺们知恩，会对您有个交代，但如果您有什么别的想法，那请把房子收回去，俺们什么也不能答应！”

    辛娘说着，就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把云福拉在身后。

    “哈哈哈！”

    老者笑起来，“小妇人，你想得太多了，我呢，只是人老寂寞，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邻居，我感觉很高兴，想要认她作为干女儿，并非是想要拿了你家的福将，这一点你放心！”

    “啊？认云福当干女儿？”

    辛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如此，似乎没什么不好。

    “云福，你觉得呢？”

    她转身问云福。

    云福看看那老者，一副清风傲骨，丰姿矍铄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娘，老伯是个好人，您若是愿意，我愿意认了老伯当干爹！”

    云福说着，就又乖巧地看着辛娘。

    这个……

    辛娘本来是不想在这里给云福认什么干亲的，若是想认，云福小时候，在临城镇子上早就认下了，都知道她是个福将，都存了想要沾光招福的心思，所以，不少的富户带着重金上门求认干亲，但都被老太太一口回绝了。

    福将是他们宋家的，谁也别想。

    但这位老者却不知道发生在云福身上的事儿，他想认云福当干女儿，大概就是因为云福的乖巧可人，对她很喜欢。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人帮了他们，这可是几千两银子的恩情啊！

    所幸他们住几日就走了，至于这老者他不可能会跟着他们一起回临城吧？

    临城距离这东照足足千里呢，什么干亲也会败给距离，不了了之的。

    如此一琢磨，她就对那老者说，“行，大哥，既然您不嫌弃咱云福是来自小地方的，那云福呢，就是您干女儿了，但我话说到头里，咱们两家这是认干亲呢，欠您那几千两银子日后我定然会还给您，我这可不是卖孩子呢！”

    这话辛娘说的很透，很直接，那老者听了也是点头，“嗯，果然不错！”

    众人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所说的不错，到底是觉得这辛娘说的不错，还是云福的性子不错。

    就这样，辛娘执意把那两千多两银子给了他。

    他也没推辞，接过银票后，从里面抽出一千两百两，直接递给云福，“小丫头，这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钱，至于信物呢，等我回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样适合小丫头的！”

    “不，干爹，我怎么能要您那么多银子？您帮我大忙了，我已经很感激了！”

    云福不肯收。

    “你不会是想要你娘他们有地方住了，再没饭吃吧？再说，你们这家远房亲戚并非善茬儿，指不定会再出什么妖蛾子呢，你不带点银子傍身，到时候丢你们宋家的人我不在乎，但丢了我连世誉的脸面，那我可就不乐意了！”

    连世誉！

    “干爹，您叫连世誉？”

    云福一喜。

    但觉得干爹的话说的没错，把钱都给了干爹，那他们就囊中羞涩了，甚至连回去的盘缠都没有了，所以她就接了那一千两百两银票，很是认真地给连世誉跪下，施了大礼。礼成后，她就正式认了这连世誉是干爹了。

    “这个名字我也是很久没提起了，我自己都险些忘记了！不过，小丫头，你记住了，咱们连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认我当干爹呢，辱没不了你！但连家怎么不一般了，以后我会告诉你，”那就是现在有难言之隐？

    云福是这样理解的。

    所以她没有再多问，而是赞了一句。

    “多好听的名字啊，干爹，我觉得您真的很有水平呢！”

    她说着，眼神就掠来掠去的，掠向客栈门口的那白灯笼上了。

    “你个小古灵精，是想问那字是不是我写的，对不对？”

    连世誉笑呵呵的。

    “干爹，我家庆哥哥是很喜欢学习的，对于写字好的人，那是很崇敬的！不如，您就教教他？”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我这个心眼颇多的干女儿要拿什么好东西来孝敬我，让我费心费力地教她那蠢笨的小相公呢？”

    连世誉一脸的笑容，他这几年笑的次数都没有今天一天的多，嘿嘿，今天是个好日子！

    “干爹，我做的一手好菜，不知道您可想尝尝！？”

    实际上从穿越过来，云福一直都没捞着显摆厨艺的机会，今天呢，她觉得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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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26章 你这是病得治啊

﻿    “好！”

    连世誉能说，老朽这辈子什么都不好，就好吃吗？但碍着刚认了干女儿，说话太直接，他怕小丫头把他当成个饭桶，所以还是藏匿了一些本性，对着云庆招招手，“蠢笨的小子，你过来……”

    既然是我家干女儿的未来相公，那我这个当干爹的就可以指派的理直气壮了。

    “老伯……”

    云庆过来，神情恭顺。

    “怎么还叫老伯？”

    连世誉脸色不虞。

    “干爹？”

    云庆犹犹豫豫着，随着云福叫了一声。

    “哎呀，还是算了，你还是叫老伯吧，小丫头叫我一声干爹，脆生生的，我听来神清气爽的，里里外外都舒坦，你叫我一声干爹，把我叫得出一身鸡皮疙瘩不说，还浑身发冷打颤……”

    哈哈！

    连世誉这话一说，大家全都乐了。

    云庆不好意思了。

    “庆哥哥，我干爹是想喝酒了，你去买一坛上好的美酒，让干爹晚上喝个痛快！”

    说着，递给他一张百两的银票。

    “嗯，好！”

    云庆拿着银子就去买酒了。

    “娘，这剩下的银子给您！”

    云福把银票递给辛娘。

    “这个娘怎么能拿？这是连先生给你的……”

    辛娘不肯，云福嘟嘴。“娘，奶奶都说了，云福是宋家的，那既然我都是宋家的，我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宋家的吗？除非您不愿意要我……要我做童养媳了！”

    “看看你这个孩子说的，娘最疼你了，哪儿不想要你啊！娘就是觉得你这个孩子心眼太好，对宋家做了太多，娘心里真是……”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云福笑呵呵地挽着辛娘的手臂，把银票塞在她口袋里，“娘，咱们出去逛逛吧？”

    “嗯，好，眼见着天黑了，咱们要买的东西也是不少，既然连先生要来咱们家吃饭，那咱们就不能慢待了，得多买点好吃的！”

    辛娘点头。

    于是众人相携着就去了市场。

    他们走出去很远，连世誉还站在门口看着，那蠢笨的小子怎么长得那么像是一个人，可是那人……他眉头蹙紧，心底里闪过一抹惊疑。

    买回了各色食材之后，云福就进了膳房了。

    这栋房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膳房就建在前院的右厢房旁边，修造得坚固实用，各种炊事用具一应俱全。

    辛娘没见过云福做饭，所以见她切菜的刀工竟十分熟练，难以置信。

    她要帮忙，被云福推出去，说这顿饭呢，既然是请干爹的，那就由她一个人做，别人都不得插手。

    无法，辛娘就带着云凤跟红梅，还有云良一起去各个房间铺设被褥了。

    原本这户人家的房间里也是有被褥的，但赵三德家中也没个女人收拾，那被褥大概都是经年不拆洗的，脏不说，还硬邦邦的，根本没法儿再用，所以，辛娘就都买了新的，每个人都有。

    等他们都铺完了，再大家一起到膳房去，想要帮帮云福的时候，却看到云庆在哪儿，跟云福两人一个摘菜洗菜，一个掌勺，小小的膳房里一片温情。

    辛娘笑了，悄悄又招呼着大家回去了。

    “娘，干嘛我就不能去帮姐姐做饭啊，二哥都在帮呢！”

    云凤嘟嘟囔囔的，很是不乐意。

    “那是因为你二哥做事儿好呗！”

    辛娘乐呵呵的。

    “我做事儿也好认真的，哼，二哥真讨厌，老是缠着姐姐……”

    云凤从小就喜欢跟在云福屁股后面，最不喜云庆跟她争宠。

    “好，你什么都好，你二哥不如你，所以啊，娘奖励你一块点心，快把你那叭叭叭的小嘴给堵上吧！”

    辛娘把一块点心塞进她小嘴里，再回头看着整栋院子，不大，但挺温馨，比起在洛家那破院子，简直是天上地下！

    不觉就心情痛快，暗忖，看来还是祈彦说的对，出门带着云福啊，那定是能万事大吉的。

    一个时辰后，饭菜都做好了，一大桌子荤素搭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

    美酒也摆上了。

    云福刚解下小围裙准备去叫干爹连世誉，院门被推开，连世誉乐呵呵地进来，道，“云福啊，你做的什么味道这样香，我本来是想等着你过去请的，可是，怕你把如此美味的东西都吃了，就自己个儿过来了……”

    哈哈！

    云福笑了，“干爹，您好不好别老说实话啊？”

    “傻丫头，你不喜欢听实话吗？”

    连世誉嘴上如此说着，但眼神却瞄进了正厅的桌子上了。

    “喜欢，我就喜欢干爹跟我说实话，干爹以后啊，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都做给您吃！”

    对于这个一开始看着冷冰冰，后来接触下来又觉得很有趣的老者，云福很是喜欢。

    “好，好，果然是个好女儿！”

    连世誉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屋了。

    “咿呀，这是什么菜？怎么如此的香啊！”

    他指着那道粉蒸肉丸问道。

    “这个啊是粉蒸肉，很好吃的！”

    云福说着，就示意大家都坐下。

    辛娘刚准备跟连世誉客气客气，人家直接就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粉蒸丸子，塞进嘴里还呜呜啦啦地说着，“我先吃了，宋家娘子，你不要客气，吃，大家一起吃啊！”

    呵呵，连先生，您这是到我们家了，怎么我们还客气了？

    辛娘看着他跟老顽童似的，不觉抿嘴就乐了。

    云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云福做菜，而且还做这样多，很多菜他们都是从没见过的，很稀奇，所以大家真的都做到了，不客气，立马吃。

    只有云庆拿过一只小碗，夹了几样菜放进去，“云福，你吃吧！”

    “嗯，庆哥哥，我自己来，你也吃……”

    云福看着这一桌子人个个都吃得狼吞虎咽的，就她家小相公还顾着她，心里暗忖，幸亏在膳房她每样菜都给庆哥哥尝过了，不然庆哥哥这样文弱，这样举止文雅，怎么可能抢得过大哥跟红梅？

    那红梅的吃相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啊！

    这顿饭吃到最后，盆光碗光，连汤都没剩下，大家个个都吃撑着了，连世誉那里都要扶墙而起了，一坛子美酒也是喝了个精光，走路都摇晃了，嘴上还说，“小……小丫头，你干爹我……我回去给你拿……拿礼物啊！”

    “干爹，不用了……”

    云福想要拦着他。被他佯怒瞪了一眼，“那……那怎么……成？你瞧不上……干爹我……么？”

    “哎呀，不是……”

    云福还要说什么，被辛娘用眼神制止了。

    “云福，做长辈的都这样，心里存着小的呢，你拦着他，反而是坏了他的心情！”

    好吧。

    云福无奈。只好听之任之了。

    辛娘让云庆扶着连先生回了隔壁客栈。

    半个时辰，这边膳房都收拾妥当了，云福跟辛娘他们正在前厅坐着吃瓜子，聊天，云庆扶着连世誉就又回来了。

    “小……小丫头这个给你……”

    连世誉把一枚玉佩递给了云福。

    这枚玉佩是翡翠的，一看成色就非常好，价值也肯定不一般。

    云福欣欣然接了，给连世誉施礼，“谢谢干爹！”

    “谢……谢啥？干爹的，就……就是你的……”

    连世誉十分高兴，又给了云凤一对玉耳坠儿，辛娘的是一对金镯子，辛娘有些不好意思，“亲家，您看，这多不好，我还跟着云福沾光了。

    ”

    “好……你给我带来了好……女儿！”

    连世誉喝得实在是不少。

    云福忙着要去给他做醒酒汤。

    还没出门红梅那里就抽抽搭搭地哭上了，“还说不是一家人欺负我……”

    “又眼红了！红梅姐姐，你这是病，得治啊！”

    云凤欢喜地把耳坠子戴上了，故意到红梅跟前眼气她。

    红梅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辛娘蹙眉头，不喜，这个红梅太贪心了，怎么说今儿是连先生认了云福当干女儿，捎带着给她还有云凤礼物，那是因为他们跟云福是一家人，这该着红梅什么事儿呢？别人给你，那是情意，不给那也正当，怎么你这副样子是想明着讨要吗？

    “红梅姐姐，你不要哭了，我这个给你吧！”

    云福尽管十分讨厌红梅，但她不想让娘亲为难，所以就把自己那玉佩递给红梅。

    红梅刚伸手要拿，却屋子里刮起一阵风，那风倏然就把刚到红梅手里的玉佩掠去了。“云福，这是……我给你的，你只准收好了，任何时候都不准给别人，或者是弄丢了，明白吗？”

    连世誉重新把玉佩给了云福。

    云福有些愕然，她在回想刚刚那一幕，似乎一个影子在自己面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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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章 无非是不待见

﻿    明明刚才干爹是在那边坐着的，他怎么好像分分钟就过来了？

    传说中的移形幻影？

    云福惊愕。

    “这个……给她！”

    连世誉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一枚簪子，簪子虽是银质的，但镶嵌着几枚小宝石，看起来也是熠熠闪闪的，很精致。

    云庆把簪子给了红梅。

    红梅也不哭了，拿着那簪子喜滋滋地往头上戴。

    “云福，你这个孩子，干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那样？！”

    辛娘语气嗔责。

    “我……”

    云福窘了，干爹给自己的礼物，哪怕是一针一线，也是重于泰山的，自己怎么却能甩甩手就给红梅呢？虽说自己想要息事宁人，但这种行为却是无端端地伤了干爹的心呐！

    “干爹，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

    她低垂着头，神情怯怯的。

    “好啦，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心疼你娘，我呢，也没那么多规矩，这事儿过去了……”

    连世誉说着，就呵呵笑着，“难得看我家闺女如此的扭捏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刁钻顽皮呢！”

    “干爹，人家什么时候刁钻顽皮啦？”

    她看着连世誉不生气，一张小脸上复又都是笑了。

    再看红梅一心扑在那簪子上，从始至终地竟连个谢谢都没对干爹说，真是个不知道礼数的，云福只得提醒她，“红梅姐姐，咱们谢谢干爹吧？”

    “东西又不是你给我的，你操什么心啊！”

    红梅觉得云福这话是在嘲笑她没礼貌。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云福语塞，只得给连世誉施了一礼，道，“干爹，谢谢您，让您破费了！”

    “这丫头，我的……就是你的……”

    他这话说完，人往桌子上一趴，就睡着了。

    辛娘也是不喜红梅这样无礼，想要说她几句，让她以后在外人面前尽量不要表现得这样不堪，但想想，就红梅那心性儿，若是说了估计也会以为是她们娘几个合起来对她不好，如此在心中积了怨气，等回到临城，定然少不了在她娘跟前说些不好的，所以轻叹一声，把话又给憋回去了。

    云凤老早就不高兴了，“红梅姐姐，你们家里很穷吗？我三叔不是读书人吗？”

    “读书多没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银子花！”

    红梅边把玩那簪子，边说。

    “红梅姐姐，我不是说你家里没银子穷！”

    “那你是什么意思？”

    红梅不解抬头看着她。

    云凤指指红梅的脑袋，再指指她的脸，“我是说你都穷得没脑子，又没脸皮了！哈哈！”

    她说完就跑。

    后面红梅就追，“好你个宋云凤，你敢骂我？”

    “我就骂你了，谁让你坏了！”

    云凤人小灵活，跑得也快，才不在乎呢，带着红梅满院子转圈圈，一会儿就把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地上了。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祖母！”

    她又哭咧咧了、

    “好啊，那我就跟祖母说，你没脸没皮地跟人家连大伯要礼物，把她老人家的脸面都丢光了，看谁找打？”

    云凤才不怵她呢，敢情你有嘴巴，别人就没有啊？哼！

    你……

    把个红梅气得说不出话来，直瞪眼。

    就这样，辛娘带着几个孩子在那栋院子里住了下来。

    住了五六天，洛家那边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没人发现他们已经不住在洛家后院那破房子里了，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啊！他们临走是留了字条写明了去处的。再说那两个给他们送饭的恶嬷嬷，她们总会知道吧？她们知道了不可能不知会管家，管家也不过是主子养的一条狗，自然洛致远也就知道了。

    装聋作哑的，无非就是不待见宋家人呗！

    为此辛娘气得不轻。

    她虽然嫁到宋家，根底不是什么大户，但对她总还算是好的，她也一直都是恪守妇道的，没得了宋家人的委屈，但这次来东照，她的的确确觉得受委屈了。

    这是什么亲戚啊？

    所以，她做出了决定，等到龙舟会那天，若是洛家人再不来人请他们，那他们就离开东照。

    再也不在这个破地方待了，她一肚子委屈要回去跟自家相公诉呢！

    本来云福想要阻止娘亲的，毕竟洛家的小伎俩在哪儿摆着呢，就是逼着他们走，而且还让他们走得很缺理，

    但看看娘亲不过来了几日就瘦了，整日愁眉不展的，她不忍心劝娘亲再苦熬几日了。

    看看云庆，云庆也看着她。

    最后两人都相对无言，支持了娘亲的想法。

    这几日，干爹连世誉倒是没闲着来这边。

    不让来都不成。

    说是来教授云庆练字的，实际上，是冲着云福的厨艺来的，云福呢，知道自家小相公求知若渴，愿意跟干爹学写字，所以就变着法儿地做各种菜式，日日院子里都是饭香，把个连世誉给引得就差要出言商量辛娘，住在这家里不走了。

    眼见着距离东照的龙舟会只有三天时间了。

    午后，云良去东街市场买菜。

    时间不长就气呼呼地回来了，站在辛娘跟前，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脸色也难看到极点，就是不说话，惹得辛娘都要急哭了，“你说啊，到底咋回事？你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啊？咱们是来这里走亲戚的，也不是本地人，你干啥跟人家去计较啊？”

    “狗屁亲戚！以后谁说洛家是咱们家亲戚，我跟谁急！”

    云良是个憨厚的性子，跟宋祈彦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凡事儿一般不往深了想，多数情况都是呵呵乐，属于懒于动脑，勤于动手的那种！

    “怎么你遇上洛家人了？”

    辛娘一惊。

    但云良再就什么都不说了，不管辛娘怎么问，他都气哼哼的，却一言不发。

    云凤在一旁看娘亲都要给气哭了，偷偷溜出去了。

    这天云庆跟云福一直都在隔壁连家呢。

    连家客栈从外面看就是一半新不旧的小客栈，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但是到了后院，却是别有洞天的。

    一进后院的月亮门，眼前的视野就宽阔了，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尤其是种植了不少的花草，有的根本就是云庆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那花儿好看，又香喷喷的，惹得他诗兴大发，兴冲冲地做了几首诗。

    云福听了，心里很赞，才子就是才子，出口成章。

    不过连世誉倒是没觉得怎样，瘪瘪嘴，道，“你若是以现在的水平去参加应试，没啥戏！”

    “哎呀，干爹，您怎么这样啊！我庆哥哥还在努力中呢！”

    她撒娇着冲连世誉喊。

    连世誉嘿嘿乐，“好吧，我不损你了，省了晚上吃不上我干闺女的好菜！”

    那可就要了命了，他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对，干爹，您多教教我家庆哥哥，我一准儿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云福笑。

    “那能做几天啊，左右你们快回去了，你娘可真是的，洛家人不来请，就自己灰溜溜的回去啊，那骂名是背定了！”

    连世誉的话让云庆跟云福也是无奈，但娘亲的主意既然拿定了，他们想要改变，那就更要委屈着娘亲，想想还是算了，背个骂名总比娘亲在这里被气坏了身子好！

    正在这时，云凤跑来了。

    “姐姐，二哥，你们快点回去吧，家里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云福跟云庆都是一惊 。

    “大哥去了一趟东街菜市场，不知道遇上啥了，回来气鼓鼓的，怎么问都不说话，把娘亲都气哭了！”

    云凤的话把他们吓着了，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大哥，你干嘛啊？好端端的惹娘生气啊？气坏了娘，我可不依你！”

    进门果然看云良板着脸在那里杵着，辛娘呢，坐在炕沿上，直抹眼泪。

    “娘，娘，您不要生气，大哥这个毛病，我能治！”

    我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

    云福说着，就拿手指头戳戳云良，“大哥，你是准备一直在这里杵着了？”

    “云福……我……唉，我是怕我说出来，娘更生气！”

    宋云良重重叹息一声，道。

    “大哥，你好笨啊，你怕娘生气，你干嘛不单独来找我跟云福说，你跑这里杵着，娘见了能不生气吗？”

    云庆真被这个憨直的大哥给气的无语了。

    “也是哈……”

    云良摸着后脑勺，恍然大悟。

    云福险些被气哭了，“大哥，现在说吧，到底怎么了？”

    “娘，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说！”

    接着云良就把他去东街菜市场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这些天，因为云福要陪着云庆去隔壁连家学写字，辛娘呢，又对东照这块不熟悉，大家怕她出去会走丢了，所以就商量买菜的事儿呢，就交给云良，云凤跟红梅呢，在家里陪着辛娘，这样各司其职，相安无事。

    所以，一大早云良就出门了。

    他手里攥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几样食材，他识字不多，但菜名还是认得。

    东街菜市场从早到晚都是挺热闹的，有乡下的农妇进来卖菜的，还有专门各处倒卖来的菜贩子，鸡鸭鱼肉，各种作料，但凡市面上百姓们知道的，这里都有。

    云良刚走进去不远就看到一个人，那个人他见过一次，就在洛家，正是洛家的张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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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8章 诋毁（捉虫）

﻿    他正带着两个小厮在那里买猪肉。

    猪肉贩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他车上装了一半猪肉，又从后面的竹篮里拿出来一块猪头肉，很是殷勤地对张管家说，“张管家，这块猪头肉是一早准备好孝敬您的，您尝尝吧我老娘亲自做的，用的祖传的法子，可香了。”

    “嗯！”

    张管家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将猪头肉收了起来，“对了，张管家，听说，洛府上来了一家人，是来打秋风的，结果被您识破后，灰溜溜地走了？”

    “哈哈，你说的是临城宋家吧？那一家子啊，简直是穷疯了，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把隔夜的菜跟几天前剩下来准备喂狗的馒头让家里的下人送给他们，他们都吃了……一点不剩，你说说，这家里得穷成什么样儿啊？”

    张管家如此一说，周遭就有人围过来，有人插话说，“我听说临城那个地方就是穷，穷得都揭不开锅，卖儿卖女呢？”

    “我还告诉你们吧，就这宋家的祖母，当年那也是穷嫁，什么都没带就嫁进了宋家，你就猜猜，那宋家这样的儿媳妇都要，他们家里得穷成怎样？没准儿兄弟几个一个娘子呢……”

    哈哈哈！

    张管家的话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宋云良气得双拳紧攥着，混蛋，混蛋，敢污蔑我家祖母，我要跟你们拼命！

    他近前一步，想要过去跟那张管家理论，却听到张管家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据说啊，他们家里这次来了三个小丫头，其中两个都是送上门来要跟我们洛家少爷攀亲的，啧啧，真是不要脸啊，他们也不想想，洛家是什么人家，他们那儿又是什么家境，我们洛家老爷如此那儿还敢近前去招待他们啊！我们府上的两个小少爷更是说了，他们家人只要上门了，他们就要抓住了打，打死了，也不用偿命，谁让他们是来耍赖的呢……”

    “啧啧，那儿有这样的人啊，太不要脸了……”

    旁边的人都在骂宋家人了。

    还有人说，“他们去哪儿了？走了吗？”

    “这个我哪儿知道？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我们老爷那里是不欢迎的，他们啊，最好不要到我们府上露面，不然被两个小少爷抓住了，那他们可就倒霉了！”

    张管家说着，两个小厮已然把东西装好了，他在前头昂首挺胸走着，后面两个小厮赶着马车，马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各色食材。

    “那宋家人真是小地方人，没见过世面，就洛家这种一天都能吃掉一头猪肉的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他们家那下三滥的闺女？”

    围观的群众还在嘀咕。

    宋云良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但他记着云福跟他说过的话，遇事儿不能用拳头解决，得多用用脑子。

    这次他用脑子了，克制住了想揍死张管家的冲动，他得马上回去告诉家人，这些人背后都是怎么编排他们宋家的！太可恶了，这口恶气不出，那就不用活了。

    他一路气蹬蹬的回来，却在家门口想起如果把实话都告诉娘亲，那还不得把娘亲气坏了啊！

    所以，这才进屋后杵在那里，一言不发的。

    “这洛家人太坏了！我们宋家招惹他们了吗？他们怎么能这样背后败坏我们家呢？”

    云凤最先气得跳起来，“大哥，二哥，去揍他们，把他们的家给砸了，太可恶了！

    ”

    “那你就坐实了咱们宋家没好人的传言了！”

    辛娘淡淡地说道。

    云福看看她，“娘，您有气别在心里憋着，说出来，气坏了身子，俺们可怎么办啊？”

    娘亲的这个反应，真太奇怪了。

    感觉有点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不再平静中爆发，就在平静中灭亡！

    前者她倒是不怕，这人生气了，往往爆发出来，那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就后者那样憋着是会憋出病来的。

    “云福……”

    辛娘反身过来，看着云福，眼神定定的，眼底有水光。

    “娘，您说……”

    “云福啊，娘亲一直都想，做人啊，不能太较真，遇到为难自己的人或者事儿呢，稍稍让一步就过去了……但是今天，娘终于明白了，做人根本就不能太懦弱了，遇上了那些无耻的，你越是忍让，他们越是觉得你好欺负！这东照是什么地方？是仙境天堂吗？那咱们临城又是什么地界？是人间地狱吗？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作践咱们？对，咱们那儿是比不得这里繁华，比不过这里的人能说会道，心眼子多，可是，咱们也是人，是人就不能容他们如此的侮辱啊！”

    眼泪顺着辛娘的眼角就涌了出来，这一涌，那就止不住了。

    她哭了，哭得几个孩子都吓着了。

    纷纷靠前过来，央求着，娘，娘，您不要哭了！

    云凤早被吓坏了，跟着辛娘一起哭起来。

    “大哥，庆哥哥，你们别拦着，让娘亲哭吧，娘亲这些日子心口里憋着委屈呢，哭出来就好了！”

    云福神情冷淡，话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眼底隐隐着一抹犀利。

    洛家！洛家，我们宋家到底哪儿招惹你们了，要你们如此的请来羞辱？

    良久，辛娘才止住了哭。

    怀中揽着云凤，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云福看着心疼，去拿了水来，“娘，您喝水，您宽心，您所受的委屈云福一定帮您讨还一个公道回来！”

    “云福！”

    辛娘没有接那杯水，反而是一把攥住了云福的手，“娘，您说……”

    云福眼神亮亮地看着辛娘。

    “云福，娘这次不能走了，如果宋家这口窝囊气不出，娘是没脸回去见你祖母，见你们爹爹了！娘原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离开了东照回去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可说了，可是娘不能走了，他们把你们祖母糟践成那样子，让娘回去怎么跟祖母交代啊？你们的祖母一向待人都是宽厚的，没见着对谁严苛，更没有得罪过街坊邻居，为什么……他们竟这样糟践人，这还有天理吗？”

    呜呜！

    娘！

    云凤见着辛娘眼圈里满满都是泪水，又哭了。

    云良气得一拳砸在了门板上，狠狠低骂一声混蛋！

    云庆则咬唇，在心中盟誓，今天在洛家遭受到的一切，他日定要加倍偿还给他们，让他们也知道被人屈辱的滋味！

    “娘，您放心，有您这句话，咱们不走，云福一定替着娘出气！”

    云福抱住辛娘，眼泪一滴滴落下，“娘，您不气，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唉！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辛娘重重叹息。

    其实云福也想知道，为什么洛家人会这样对待宋家人呢？

    不，主要是对待祖母宋洛氏。

    连世誉就站在院子里。

    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看着屋子里娘们几个在难受，他就站住没进去，他的脸上表情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对于洛家在外面作践宋家的事儿，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算是什么？那真正的用谣言杀人的阴谋云福他们还没见着呢，人生一世过眼云烟，看似风光无限的，其实都是沾染了血腥的杀戮。

    但他看到了自家干闺女哭了。

    这就不能容忍了。

    洛家！

    哼，就算是云福想罢手，他也不肯了！

    敢欺负他家干闺女，还给气哭成那样，这笔账得找日子好好算算！

    傍晚红梅回来了，白日里她跟辛娘说要出去逛街，辛娘想让云福陪着她，怕她一人在街上迷路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要一人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包，貌似很宝贝，别别嗖嗖的进了她自己个儿的房间，很快就又出来，“二娘，该吃饭了吧？我饿了！”

    哼，就带着嘴来的！

    云凤气哼哼地嘟囔来一句。

    有了白天发生的事儿，谁还吃得下饭去啊！

    “哦，饿了啊，云福正在做呢，你等下吧！”

    辛娘身子靠在炕被上，神情蔫蔫的，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那红梅惊呼起来，“哎呀，二娘，谁把您气哭了啊，这若是让二伯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她话说着，就幸灾乐祸的偷笑。

    把个云凤气得，拿起炕上的笤帚，“你出去，出去吃你的饭去，滚出去……”

    “宋云凤，你个没大没小的，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你敢对我这样，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祖母，让她教训你！”

    红梅被吓得跑到院子里，跳脚大骂。

    “谁挨揍还不一定呢！你个没心没肺的……”

    云凤虽然小，但绝对是爱恨分明的。

    对于红梅这种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成的，她很是鄙视。

    “你再嚷嚷，我就把你的嘴打歪歪了……”

    云良本来就一肚子气，再看红梅这个架势，没完没了了，几步出来，低低地吓唬她。

    啊？

    这一招见效。

    红梅闭嘴了。

    她也知道，这云良是个憨汉子，不懂啥理道的，但却护犊子。

    云凤是他最小的妹子，自己跟云凤打起来，估计云良真能把她嘴给打歪歪了。

    “哼，你们都欺负我一个人……”

    她嘟囔着，进了膳房。

    云福虽然也气，但念在都是宋家人，再说，闹腾大了娘亲更心烦，所以就盛出了一些饭菜来给红梅，堵住她的嘴。

    红梅也不敢耽搁，端着饭菜就回了她自己屋了。

    云福让云庆把给连世誉做的饭菜都端到隔壁去了，再捎话给干爹，就说娘亲今天身子骨不爽利，就不请他到家里来吃了……这些小菜就给他下酒吧！

    云庆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云福，连先生说了，这里有一粒丹药，是专门治内心闷气的，娘亲今日气坏了，这个药丸能让娘亲透透气好好睡一觉……”

    “嗯，好！”

    云福接了药瓶，就去伺候辛娘把药吃了。

    辛娘也是累了，吃了药丸真的就睡着了。

    但这一夜，云庆跟云福都没睡好。

    两个人在后院的小凉亭里讨论了一晚上，走，他们是铁定不走了，但接下来怎么办？龙舟会在即，他们若是就这样上门去了，那洛家人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

    还有洛家那两个少爷，说什么云福是来巴结他们的，简直这话都要把云庆给气死了，云福是我的，我的……

    他熟读诗书，粗话骂不出来，但心底里对这洛家的恨意却是进了骨子里了。

    “云福，你放心，不管他们那天出什么招儿，我都不会让他们羞辱你跟娘亲的！”

    云庆攥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

    他就站在月光下，身量颀长，虽不见得有多健壮，但骨子里的那种清奇与傲然，却是一览无余的，夜风习习，撩起他的衣角，他身上隐隐着的那种宛若莅临神帝般的气质让云福见了真的是倾慕不已。

    自家小相公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她知道这次龙舟会，定然是个坎儿，但有这样的小男子汉陪在身边，似乎就是人间炼狱也可以去闯一闯，没啥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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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闲杂人等闪开（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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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赢定了（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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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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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下死手（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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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意外算计（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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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一招不成（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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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凶险（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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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没安好心（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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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逼上门（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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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绑架（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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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凶器（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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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有毒（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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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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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我也不活了（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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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攀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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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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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备受耻辱（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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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恩断义绝（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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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没人娶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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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小心（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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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及时（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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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谁拦着揍谁（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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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不能放弃（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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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连累（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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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收获（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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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疼惜（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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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嫌弃（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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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愚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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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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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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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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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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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作天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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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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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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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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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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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你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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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怎么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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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赌约很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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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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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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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其实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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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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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我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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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拒绝还是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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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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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囚于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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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惊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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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逼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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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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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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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阿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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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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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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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不入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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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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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酒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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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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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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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为什么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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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不能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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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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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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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早知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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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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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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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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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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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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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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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尝到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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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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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你这个师父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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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开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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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