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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    “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华服的年轻女子见老太医放下诊脉的手，赶紧上前询问，这次她总是可以娶到她心爱的人了吧！

    “呃……容老臣再诊一遍。”老太医在衣袖上擦了擦手，手心上都是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诊断有误可是要掉脑袋的，她不敢马虎，所以又将三指搭在帘布后伸出的细腕之上。

    静思片刻，老太医将手放下，心中也有些惋叹，如花的男子遭此捉弄，真是情何以堪啊。

    “吴太医，莫非有什么问题，还请快些讲来吧，太女是不能在外多耽搁的。”华服女子身旁的中年男子出声提醒，他身为当今圣上侧君，也是太女叔父，自然要多为太女着想。

    “这……还请太女和贵君随老臣到外间听老臣禀报。”太医摇了摇头，罢了，这事早晚都是得说啊，她站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太女与中年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太女马上追了出去。

    “究竟怎么回事？”太女几步就追上太医，声音中难免有些急促。

    “唉……”老太医叹了口气，却迟迟没有说出究竟在叹什么。

    “太医？”此刻，太女已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仪，只是急切的询问着太医。

    “太女，恕老臣斗胆问一句，里面的小公子可是太女一心想娶的正君吗？”

    “是，你有意见？”太女见太医不说结果，反而问东问西的，面色不由冷沉了下来。

    “咳咳，老臣不敢。”太医见太女面色变得冰冷，心中不由打了个突，赶紧出口否认，这太女还是皇女的时候，为人虽冷漠，但却不会如此阴沉，冰冷，皇宫那地方还真的是能将人改造成机器的地方啊，暗自叹息，老太医却不敢说出口。

    “那就快将结果说出来。”

    “是是。”老太医不敢怠慢，赶紧将自己所诊出的结果说出来，“老臣诊出小公子曾经受过伤，而且应该是曾用过‘苦活草’，这草虽然能让人伤口快速复原，但若是男子服用过此药，那么必将终身无法受孕。”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太女听后，身子一震，怎么可能，不会的，上天怎么可能这样对她，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的爹娘将他许给了她，现在却说无法受孕，不可能。

    “太医，可有法能治？”淑贵君毕竟是有些经历的人，倒不似太女那般震惊和难以相信。

    “老臣刚才诊过脉象，小公子的盈脉确实已经没有了，所以那应该就是苦活草所致，这苦活草虽然能救活人，但也可以说是味□□，与鹤顶红齐名，虽不致人死亡，只让人生不如死，却同样无药可医。”老太医将自己所知悉数告知。

    “怎么会这样？”淑贵君也有些难以相信，那孩子那么好，怎么会遭此横祸，难道这就是天妒红颜？

    “太女，你还是放手吧，当今圣上是不会容许你将来的正君一无所出的，而且他无子嗣又怎么父仪天下呢。”他虽然惋惜，但毕竟这已经是事实，再无转圜余地了，若想保有太女的身份就要有所取舍。

    “不，我一定要娶他，哪怕我不要这个江山。”太女用力的摇着头，他是她的阳光，曾经她为了他能够不被卷进宫廷的倾轧，曾放过手，但后来却证明那么做错了，没有阳光她怎么能活，这次她宁可不要太女的身份也要娶他，将之留在自己身边。

    “太女？”淑贵君不敢相信自己教导了十几年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为了一名男子，竟然连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都要放弃，这怎么可以，不行，他必须阻止。

    “太女，你忘了那居家为什么会允诺将小公子许给你，看的是你太女的身份，若是你连江山都不保，他们还会将小公子嫁给你吗？不如我们回宫后，从长计议，想必圣上也不是无情之人，必将有两全之策。”淑贵君眼中精光闪现，温声安抚着太女。

    “这……好吧。”太女听了淑贵君的话，倒也冷静了下来，的确如此，她思量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十日后，一道圣旨被送进了居家远在边塞的宅邸，圣旨大略的内容即是：居氏云白长子，无法生育子嗣，但念及与太女早有婚约，特召其入宫为太女君伴（雪影国后宫的规定是为太女君伴者终身不得赐予任何嫔妃之名，意即在宫中就是无名无分的存在，不受保护）。若居氏之子不愿入宫，帝也可网开一面，就此解除婚约。

    此圣旨一下，立刻引起了居氏不满之情，居氏云白特携夫婿上京向女帝讨个说法，最后，女帝将圣旨收回，也澄清解除婚约之事子虚乌有，但也承认居氏与皇室并无婚约一事，自此女婚男嫁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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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太女娶邻国皇子为正君，依然国泰民安。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若不必入皇家反而可说是一种福分，居氏原无入皇室之想法，所以这样的结局不可说不好，而居家孩子的故事也正是从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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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下相遇

﻿    月朗星稀的夜晚，实在适合与美人月下共享美酒佳肴，只是杂沓的脚步和嘶喊声破坏了这宁静美好的夜晚。

    “给我追，不将那妖女擒获，你们都不准回去。”一声高喝拉开了一场追击的序幕。

    一道修长身影疾速的向不远处的树林飞奔，与身后追逐的人群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只是进入树林后，她的步伐显得十分踉跄，让人觉得若是她再勉强前行便有摔倒的危险。

    她靠坐在树下，稍喘了口气，左肩虽然被剑刺入很深，倒不影响她此刻依然清醒的神志。

    这密林虽可保她一时，却难保那些人不会找到她，休息一会，她还是得继续跑。

    这次她到雪影国来，为的就是找到当年害死她父母的那些人，没想到人，她找到了，却是她技不如人，被人刺伤。

    她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莫非她的仇真的无法得报，她抬起头仰望天，可天却被茂密的树冠遮蔽起来，她心中泛苦，也许天都不许她报仇了。

    只是在她仰望之际，却敏锐的察觉有一丝异动，还不待她有所防备，便听得嗖的一声，从树上落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东西恰好砸在她身上，将原本靠坐在树身上的她砸躺在地，而那东西却稳稳的落在她的肚子上。

    “哎呀，我怎么又摔下来了？呃……念月还说在树上睡会很安全，骗人。不过，还好有树叶在下面哦……”被砸在下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便听见娇脆的男子声音响起，原来这砸人的东西竟然是个人――一个男人，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男孩？听声音分明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子声音。

    “你还要坐多久？我不是树叶。”被压在下面的人又一次扯动了伤口，疼得有些难以维持好脾气，口气也泛着冰冷。

    “啊？”男子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不仅有些意外，缓缓的回过头向后望去，发现给他垫底的原来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怪不得他摔下来不疼，还软软的，这着实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赶紧站起身，顺手也将那个倒霉的人一并拉起，只是在拉她的过程中，发现她的左肩有大片的血迹从衣服里渗出来。

    “那个，你受伤了吗？”男子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她的头发有些散开披在肩上，衣服也略有些凌乱狼狈，不知道她是怎么受的伤。

    “对，你不害怕？”这男子见到她此刻的模样却不害怕，倒是让她有些吃惊和意外，一般男子见了血，不是都会惊慌的逃跑或者晕倒嘛，他怎么反而很镇定的问她是不是受伤呢？

    “我在牧场经常帮一些受伤的小动物和打猎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习惯了，所以我不害怕。”在牧场里，他还见过比这还可怕的伤呢，她现在不过是流血而已，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会在树上呢？”虽然她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以免被那些人找到，但她就是很想继续和他说话，对他，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父母离开她以后吧。

    “那……那是，呃……为了安全。”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树上，又看了看靠坐在树下的女子，才腼腆地将他在树上的原因道来。

    “在树上？安全？”女子也向上看了看，她怎么没觉得那里会安全，若是安全，他怎么还从树上掉下来了？

    “那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男子看出了女人的想法，赶紧澄清这样的想法才不是他的，都是那个风念月，捉弄他。

    “呵呵，是你的，也没关系，有时候树上的确比较安全，不过……唔，你能不能……”女子才有了些想调侃的想法，但似乎这伤口不若她想的那般简单，此刻她的身体有些发热，也许那剑上有毒。

    “你的伤口……”男子低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赶紧蹲下身，将女子的手挪到一旁，将外衫和里衣全部解开，女子左肩的伤口便显露出来，那伤口约有一寸，是利器所伤，伤口四周泛着黑色，这说明她确实是中毒了。

    “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净是些旁门左道。”女子低头看自己的伤口，果然不出所料是中毒的现象，她不仅脸泛嘲弄，娘和爹若不是低估了那些名门正派的卑劣程度，又怎么会早早离开人世，离开她呢，想到这里她眼中不觉一热，眼泪在眼眶中倏转。

    “你……”男子听到她的话后，有些触动，抬头看去，却与她抬起的视线相撞，此刻两人才看清彼此的容貌。

    女子眉目清秀，眉宇间一抹冷色，因着那嘲讽之意，略显得有些棱角分明，但她的确是个容貌出色的女子，而且一双冰绿色的瞳眸泛着些水汽，更有些魅惑；即使其中有仇恨，却也不失正直纯净，反而更加吸引人去探索。

    男子看的出神，不觉被那绿眸所吸引，半天都没有什么动作。

    而女子在视线交汇的一刹那也看清了男子的容貌，他的发丝虽有些乱，却可看出那不俗的气韵，微弯的眉，杏眼，挺直的鼻，小巧红润的嘴唇，嫩白的肌肤，尤其生动的是此刻虽有些呆愣的眼睛，都显出这男子天真可爱的性情，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他，那么就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机会见。

    “咳，你能治吗？”女子首先回过神，握拳虚咳了一声，打破彼此的对望，这男子的相貌可说是天人降世，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的好似凡间庸俗之人都无法与之匹配，那么自己这闯荡天涯的人就更是不能高攀了。

    罢了，不要痴心妄想了，她这样告诉自己，所以，出口的话也显得有些生硬。

    “嗯，我试试。”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之间就变得更加漠然冰冷，但作为一名医者，遇到伤患还是得救助，所以他在腰间摸出装着清水的皮袋，给她的伤口清洗了一下，随后又在腰间找出一个小药瓶，将瓶中的粉末洒在伤口上。

    “这个你先吃了，可以清除你身上的余毒。”男子将一颗金色药丸递给她，让她吃下去。

    她接过来一口便吃了下去，没有丝毫怀疑和迟疑。

    男子看她吃下药丸后，便将自己内裳下摆撕下，用那个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将衣服穿妥，女子才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现如今虽然不会盗匪恶霸横行，但到底一个男子独身在外，而且是这么貌美如花的男子，实在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万一遇到什么恶人，那他岂不是要遭殃，这么想着，她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声音明显透着不悦。

    “对呀，我一个人，司徒姨说我可以一个人出来历练的。”不想被她当成是任性出逃的人，所以男子特意举出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人来佐证他的话。

    “那也不行，等一下我送你回去。”女子有些霸道的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遇到危险，也许她与他无缘，但她就是不想让这个男子有任何的闪失。

    “我……”

    “妖女，原来你在这，大家都过来，我找到这妖女了。”一道尖细的嗓音，将男子未完的话打断。

    树下女子一听这声音，赶紧用手中的断刀支撑身子站了起来，将男子挡在身后，这男子的容貌可真的是祸水级别，所以不能让那些假仁假义的家伙们见到，否则难保她们不会对这男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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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报仇之因

﻿    人随声而到，一众蓝衣人闻声全都聚到女子所在的树前。

    “妖女，快将解药交来。”尖细嗓音的主人是个青衣脸尖的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立，唇薄，一双掉梢眼，眼睛中是狠戾的光芒，更显出此人尖刻之态。

    “解药？你问问那顾清客，凭她所为，配我给她解药嘛。”女子淡淡瞥了那叫嚣的女人一眼，不屑的一哂。

    “我们布衣派位列五大派之二，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你这奸险妖女竟然对我们掌派施放毒蛊，现在还想栽赃我们掌派，我们怎能饶你。大家一起上，抓住这妖女，给掌派报仇。”说话间众人已抽出佩剑，直指绿眼女子。

    “大家等等。”一直站在青衣女子身边的绿衣女子，此刻却出声阻止了大家想要围攻的举动。

    “楚依？你要干什么？”青衣尖脸女子皱眉看向叫楚依的绿衣女子，心想，你可不要坏我的事啊，这次若是能擒得这妖女，必将在掌派面前立下一大功，将来也许能够竞逐那掌派之位。

    “三师姐，这女子先前潜进我布衣派，并未对派内弟子下毒手，反而只对掌派施了蛊，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楚依右手两指摩挲了下下巴，她一直都在想有些地方似乎不对，但却无法说清楚。

    掌派中蛊，按掌派的说法是这个女人来盗取布衣派绝密武学宝典，可她却觉得这说法难以采信于人，凡是从小长在布衣派的弟子，哪个不知布衣派不过是个比乞丐帮稍好些的门派，根本没什么宝典，布衣派会有今天这般荣光得益于十年前掌派所得到的援助，但那援助，掌派却并未言明得自何方，所以在听到这绿眼女子的话后，她便生出了很多疑问，正因如此，她才在三师姐下达那个指令后极力阻止。

    “问题？我看是你胳膊肘往外拐吧？”三师姐瞥了楚依一眼，十分不满。

    “三师姐，反正她也受了伤，跑不了，何不听听她有什么说法？”楚依看了看三师姐，又向四周只是举剑并未攻击的众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放下剑，退到一旁去了。

    “这，好吧，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妖女，你就来说说，我们掌派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陷害她吧。”青衣女子知道楚依在派内弟子眼中是极有威信的一个人，这次追捕绿眼女子，若不是掌派指明要她全权负责，大家恐怕也不会听她的，所以她暗咬槽牙，顺了楚依的意。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女，我可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倒是你们掌派，哼。”绿眼女子轻哼了一声，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便又回到楚依的身上，这个绿衣女人虽然外貌极为普通平凡，平凡到让人将她忽视，但从她刚才的言谈上来说，她才是那个厉害角色，若她真的是个坦荡之人，那么会是个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反之，将会是个无法预料的敌人。

    注视了她一会儿，绿眼女子便将视线瞥向了漆黑的密林深处，开始缓缓的述说。

    “苗疆元教，一向偏守一隅，不与他人争胜，但十年前元教教主却在元教西南发现了一座金矿，若是开采得当，那么元教数辈人都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为了后代的生存，元教教主带着夫君一同离开苗疆到雪影国来寻找适合开采金矿的人。

    就在找好人手的最后一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叫顾清客的女人，那女人虽气宇不凡，写得一手好字，但却破衣烂衫，几乎饿倒街头，好不凄凉，元教教主被她的才气所吸引，故而伸出援手，与之结交。

    那顾清客很是感激，在得知教主要开采金矿之事后，便以报恩为由和教主夫妻一同来到苗疆，教主本以为这顾清客是个坦荡正直之人，便将金矿的位置告之于她。

    还承诺会赠金资助她，谁知这顾清客表面一派正气，推说只是帮忙，不要什么报酬，暗地里却勾结了一帮江湖人设计害元教教主，使得本是出外寻找幼女的教主葬身火海。

    那教主夫君知道自己的妻子惨死火海，无法接受现实，便也自缢而亡，他死的时候腹中尚有三个月的胎儿也一同毙命。

    教主死后，元教群龙无首，教内一片混乱，损失惨重，直到教主的亲弟弟接掌了元教才有所好转。”

    绿眼女子沉声将以往之事述说完毕，眼睛却没有转回来，她握断刀的手用力过大，使得手心被磨出了血，细细的血滴向下滑落，但因为她过于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中而不自知。

    女子身后的人，悄悄的拉过她的手，将她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掰开，用自己的衣袖擦干，拿了伤药抹了抹，又用布将她的手包好。

    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从她急促的呼吸中他却能猜到她此刻心中一定是有很多的痛，很多的苦。

    她讲的故事，也许真的很普通，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却从她的言谈间，流泻出很多点自责，很多点懊悔。

    他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力量，也提醒她警惕，此刻她所面对的是想要擒住她的人，而不是她愧对的，她不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故事所震动，默默无语，几乎都不敢相信故事中的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会是她们那个一向正直无私的掌派。

    “好了，你的故事已经编完了吧，我们掌派一向光明正大，才不会如你说的那般卑鄙，现在你就束手就擒吧。”青衣女子首先回神发难，手握长剑指向绿眼女子。

    “哼，故事？看来你们都是些眼瞎心盲的人，看不透那个伪善之人的真面目。若我束手就擒，岂不是承认了我所说不实，要打就来吧。”绿眼女子被手心中的一抹温暖唤回神，眼睛掉转到眼前，摆开一个守势，等待对方的进攻。

    “三师姐，你切莫急躁，我觉得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回去找掌派问清楚，将误会解开不是更好？”楚依伸手按下三师姐举剑的手，不想她莽撞坏事。

    “误会？你一句误会就能解释那一切吗？”绿眼女子冷冷的回道。

    “这……”

    “楚依，你不要再说了，妖女看剑。”三师姐推开楚依的手，拿剑便向绿眼女子刺过去。

    “当啷”一声，剑与剑相撞的声音，那剑却并未刺到绿眼女子身上。

    “楚依，你难道要叛教不成？”三师姐瞪起了眼睛，向楚依吼去。

    “三师姐，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的，如果你再伤了她，这误会就更解释不清了。”楚依手中的剑正架住那刺向绿眼女子的剑。

    “你给我让开，否则，我定向掌派禀明你今天所为。”三师姐向下挑开她的剑，又是一记狠招向绿眼女子刺去。

    “三师姐……”楚依身影轻划向后，阻止那剑势，“你快走。”趁着贴近那绿眼女子之际，她轻声对她说道。

    绿眼女子一愣，但马上便转身将身后的人抱起来，留下一句“多谢！”便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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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自家师妹竟然帮着外人逃跑，三师姐很生气，脸色也极为难看，将剑收起，怒视着楚依。

    “三师姐，别气呀，你先听我说。”楚依将剑收在身后，不气反神秘一笑地说道。

    “你要说什么？求我不要告诉掌派？”三师姐眯眼看她，没好气的问道。

    “当然不是，这绿眼女子竟然能将当年之事清楚叙述出来，她必定与那元教有关，而且她说元教教主将金矿的位置告诉了掌派，你想掌派每年都秘密外出，说什么去找寻可以壮大布衣派的方法，归来之时都会带回些不同凡响的宝物，难道不会真的是因为那金矿？”楚依低声与三师姐说道。

    “这……那女人不会是编来骗我们的吗？”三师姐也蹙起眉，觉得她的话倒是有些道理，但她一向敬重掌派的为人，又不愿相信。

    “我想不会的，我们布衣派会用不到十年的时间迅速成为五大派之二，又是什么原因，你也不会不清楚吧？”

    三师姐的眉皱的更紧了，她自然是清楚个中缘由，他们布衣派会成为五大派之二，武功当然是其一，但最重要的还是暗地里对那些武林人士的疏通，这也实属正常，但就是那些疏通的宝物一直来路不明。

    “所以，要想弄清楚真相，我们必须放过这个绿眼女子。而且黄金又有谁会嫌多呢。”楚依话锋一转，这三师姐最是重名利，黄金之事又怎么可能不让她为之所动呢。

    况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要为自己打算，放了这女人，她自然是欠了她一份人情，将来若是有什么，她能不还吗？

    楚依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而三师姐也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面是因为楚依的话确实打动了她，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掌派的伤，是否真的不治。

    两人各怀心思，又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而绿眼女子早已飞奔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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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借宿之夜

﻿    绿眼女子抱着男子飞奔出了三十多里路，终于停了下来，确定不会有人追来，才靠着一棵歪脖树喘了口气，她虽然受伤，但吃过那男子给的药之后，倒是恢复了些元气。

    “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她的怀中传来一道不大却极好听的声音。

    “啊？”她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那男子在怀中，此刻他靠在她肩上，抿嘴笑着问她，又让她不觉怔忪。

    他在她的怀中是那么的契合，仿佛他天生就是该由她来呵护的，但她大仇未报，又怎能将他牵连进来，何况她漂泊在外也不可能给他安定的生活。

    “对不起。”这么一想，她赶紧将他放了下来，口中的话也显得生疏客气了许多，还特意与他保持了些许距离。

    “没什么，我知道那时候情况比较紧急，你也不要在意。”

    绿眼女子没想到他会安慰自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男子手背在身后，一脸俏皮的看着她，这个人似乎总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明明应该有个开朗的性格，却偏偏要努力克制自己，将那份开朗压抑在心底，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华卿裳。”

    “我是居君笑，娘说希望爹爹快乐，所以给我取名君笑。”男子笑眯眯的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并且还将名字的由来说了一遍。

    “你娘很疼你爹爹吧？”莫名的她就是这么想的，若不是真的喜欢，真的爱，真的疼宠，又怎么肯用孩子的名字来祝福一个男人！

    “嗯！娘很爱很疼爹爹，不过，爹爹是我见过最好看，最温柔，最善良的爹爹，我也很希望爹爹能够开心，快乐。”听她说起自己的家人，他的眼中刹时闪动起明亮璀璨的光芒，如宝石一般。

    卿裳注视着他，原本紧抿的嘴唇也划开一道笑纹。

    “咳咳，看来她们不会追来了，我看前面有农家的草房，这么晚了，连夜赶路也不安全，就到那借宿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家。”两人对视许久，华卿裳首先转开了视线，看了看天，月亮已过中天，她虽是草莽，但却也不能让这样纯净的人儿与她一样露宿野外，在外冒险。

    “哦！好！”君笑转过身向不远处看去，果然，在几棵树的后边，隐约可见一个小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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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草房前，屋内亮着灯火，但却从里面传出极为痛苦的□□声，两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大大的问号，卿裳摇了摇头，决定敲敲门，看看他们借宿的打算能不能成行。

    “哎呀，谁呀谁呀，怎么在这个时候敲门呢！”从门内传来了有些焦急和不耐烦的声音。

    门从内打了开来，一个头发有点点白的老妇人站在门内，她看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觉有些意外，他们这里一向是少有人路过，怎么今天却突然出现了两个长相这么出色的男女来。

    “你们要干什么？”老妇人的态度并不友善，反而可以称得上是有些敌意的，毕竟谁都不会愿意被三更半夜打搅的吧！

    “婶婶，我们是路过的，天已经晚了，所以想在您这借宿一宿。”华卿裳听见老妇人不客气的话语，本欲离开，既然人家摆了个冷脸，明显是不欢迎，她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而求她，但君笑却扯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他语气温和又不失礼的上前问道。

    “这，不瞒你说吧，我儿子就要生了，可是那胎儿却迟迟不肯出来。我那儿媳妇又不在家，就我和我那孙女俩，若是呆会还是生不下来，我就得去找稳公了，这样，我们实在无法招待两位。还请你们另寻住处吧。”老妇人见君笑这么客气又长的好，语气自然缓和许多，也将目前的状况说了一下。

    “是难产吧，我略通些医术，能不能让我看看？”听了老妇人的一番解释，君笑济世救人的慈悲心又起，连忙和老妇人说。

    “这……”老妇人有些犹豫，她们家很穷，全靠着儿媳妇上山打猎，得来的猎物卖几个钱来维持生活。

    这些天儿媳妇又进了山，儿子又要生了，实在是没什么钱请稳公，她只好让儿子自己生，可是却难产生不下来，她本是打算实在不行，就算舍了自己的老脸也要请那稳公来一趟。

    没想这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公子却说他懂医术，可是他的年纪，她能相信他吗？

    “要是不信，就算了，我们走。”卿裳看着老妇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妇人不相信君笑，她可不是什么菩萨，认为谁都该救，既然人家不信，何必再留下来。

    “等等。”老妇人见两个人真的要走，赶紧出声喊住他们。

    “请两位进来吧。”老妇人将门全部打开，让两人进屋，不管怎样，总算是个机会，总要试一试不是嘛，老伴已经不在了，留下这么一个儿子，说什么她都不能眼看着儿子就这么没了呀。

    君笑看了看卿裳，她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于是，他只好率先走了进去，他知道她一定会跟着进来的。

    果然，他刚走进屋内，华卿裳便也跟了进来，虽然她依然板着面孔，但他就是知道她其实是个软心肠的人。

    “我儿子就在里间屋里，请公子和我进来。”老妇人指了指隔着个门帘的屋子，说道。

    “好！”君笑说着便要和老妇人往内走。

    “呃，这位小姐，就请留在外面吧，你家的相公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他只是帮我儿子接生。”老妇人见华卿裳也要跟进去，连忙伸臂阻止，并且还打趣了一下。

    刚刚开门，她就看这女子阴沉着一张脸，即使她身边的公子很好看，也不能让她对他们放松戒心，所以她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但从这两人的相处情形来看，这女人倒也不似什么坏人，毕竟坏人是不会对男人这么在意的，所以她倒不再对这女人那么充满敌意了。

    “我们不……”君笑听老妇人这话，脸一下烧红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夫妻呀，偷偷看了华卿裳一眼，她的表情好像也有些不自在，但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也许她是不希望被人误会的吧，所以他赶紧要解释。

    “行啦行啦，我明白，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快进去吧。”老妇人摆了摆手，错把他的解释当成了男子的羞涩，便自顾自地打断了他的话，让他进去。

    卿裳站在那里神色古怪的看着被撩起，又被放下的布帘，他是不是也不想被人误会是她夫君，所以才那么着急的解释，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由古怪，变得阴沉冰冷了起来，是了，她这样一个人又怎么配拥有他呢，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攥了攥拳头，复又放开，早就该看开了，罢罢罢，等将他送回家，她便和他再无瓜葛了。

    帘外华卿裳暗自伤怀，帘内居君笑脸还泛着红晕，只是面前的产夫，让他无暇去想那些个该害羞的事。

    进到这帘布隔开的小间，他发现有个清瘦的男子躺在炕上痛苦地□□着，而那肚腹却异常的大，仿佛一个大南瓜长在一个扁担上般。

    他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那肚腹，又掀开衣服的下摆探看那产道的大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胎儿太大的关系，产道虽然已经开到了正常的尺寸，却迟迟不见胎儿滑出。

    他虽然不是什么产科的大夫，但这样的情况他和司徒姨在过去出诊的时候，倒也曾遇到过，所以他镇定的从腰间靠后的位置掏出一个布包，取出几根细小如发的银针，找准了产夫肚腹处的几个穴道扎了下去。

    只见一会的功夫，便从产道流出了一些掺着杂质的淡黄色液体，又过了一会儿，液体不再流了，那肚腹有轻微的蠕动，不一会儿的功夫，先是胎衣露出了个边，接着胎儿的小头颅也滑了出来。

    此刻产夫已经痛晕了过去，整个产程便全靠君笑这边的外力来帮忙完成……

    一炷香的时间，外间屋里便听到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老妇人原本是坐在竹椅上的，而小孙女也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等待，听见婴儿的哭声，一大一小都不自禁地从各自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恭喜您，婶婶，您又添了个孙女呢！”君笑边掀了帘子出来，边擦着手，脸上带着微微的笑，额头上也有汗珠滴落。

    “这……同喜！”老妇人拱了拱手，算是道谢，但脸上却有着一些状似苦恼的表情。

    “这位婶婶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得了孙女却并无喜悦的样子呢？”君笑将老妇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待老妇人进到里间屋去后，满脸疑惑的问卿裳。

    “你呀，没有过过苦日子吧，像这样的家境，一个女孩就已经很多了，将来要为她娶夫郎，送聘礼，这是很大的一笔开销。现在又来了个女孩，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了。说这些你也不懂，等将来，你嫁了人，生了孩子，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卿裳边用衣袖擦干了他额上的汗，边将自己多年在外游历时所见所闻积累的经验讲给他听。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当她低头看去时，他脸上的血色不知何时已褪去，而变得煞白，嘴唇也无意识的紧紧咬住，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

    “君笑，你怎么了？”这画面让她一惊，她赶紧放下衣袖，扳过他的脸，焦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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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苦活草后遗症

﻿    饶是再怎么决定要与君笑保持距离的华卿裳，此刻也不由得失了方寸，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冰凉，仿似已无人气，目中也尽余茫然。

    “君笑，君笑，你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啦？”卿裳摇了摇他的胳膊，他的脸虽被她扳正对着她，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他的注视，他的灵魂似乎已经飘远，不在身体里了。

    这样不行，一定要找人救他，此刻卿裳脑中闪过的便是这个念头。

    即想即行，她伸臂将他抱了起来，便转身要走。

    只是不知何时，她的衣摆被小女孩拽住，她低下头看着这个女孩。

    “你要什么？”华卿裳冷冷的瞪着这个碍事的丫头。

    “留下来。”七岁多的女孩摇了摇头，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你们这，哪里有医馆？”华卿裳被她这么一搅，突然想到若是自己就这么带他走了，找不到医馆也是不行，所以她缓声问道。

    “五里外的拂柳镇，刘氏医馆。”

    “好，这些给你，拿去给你爹买些补品！”华卿裳待女孩说完，便从衣襟内掏出了个小钱袋，塞进女孩的手中，她本就不是个善良的人，会给这孩子钱，全是因为君笑。

    小女孩接住钱袋，有些呆愣，还不等她回过神，眼前一阵风刮过，已经不见了那两人的踪影。

    老妇人从内间出来就看到小孙女手中握着个金色的钱袋，呆呆的望着门口。

    “宝儿，那两位客人呢？”老妇人问道。

    “走了。”小女孩被奶奶摇了摇，才回过神，没想到她只是告诉了个医馆，竟然就得到了钱。

    “你手里拿的什么？”

    “是……是刚才的两个客人给的，让给爹爹买补品。”女孩将钱袋递给奶奶。

    “哎呀，怎么这么多银子。”老妇人打开钱袋，里面竟有十几定银子，这……

    果然是菩萨显灵啊，老妇人默默的向天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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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裳抱着君笑一路紧赶，来到了那刘氏医馆，出诊的是个四十岁上下，文质彬彬的女人，天色虽还有些暗，但这刘大夫倒也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他似乎曾被某些事刺激过，以前应该也有发作，只是被强硬的压制了下去。而这次突然发作应该也是被什么刺激了，连同前次的一起发作了，依在下的判断，若想根治这病症，需要的也是一些刺激，可这刺激嘛，在下觉得……”刘大夫给君笑做了些检查，最后的结论便是被刺激，情绪压抑所致，只是这治疗之法只适用于已婚的男子，可看这女子的样子，两人应该不是夫妻，想来这法子应是行不通了，刘大夫有些犹豫。

    “什么方法，你尽管说吧。”华卿裳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怎么这里的人总是啰啰嗦嗦的。

    “这，小姐应该知道这位公子早年曾服过苦活草医伤吧？”

    “苦活草？我不知道。”他们认识也不过几个时辰，哪里能知道他以前的事情。

    “这苦活草又叫害人草，虽可将人医好，却会使男子从此再也无法生育子嗣，而且这草的后遗症便是会在服药之人受到刺激时，使其失去知觉，犹如行尸走肉。如不及时医治，将终身如此啊。看这公子本身似乎是幼年时曾经服过一些护身的药物，所以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凭借自身的能力将那药性压制了下去，可这次……唉！”刘大夫叹了口气，这药本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却没想到会在这位年纪轻轻，样貌出众的男子身上得见，真是意外啊。

    “如果是成了亲的，那么在下会建议你们以阴阳相合的方式，来刺激这药性，但看你们似乎并未成亲吧？”

    “那又怎样？难道没成亲，就不能救了，你说说什么是阴阳相合吧，我一定得救他。”

    “这，这阴阳相合便是需要同房，女为阴，男为阳，只有这古老的方法方能将这苦活草的后遗症去根，而这种治法，我也只是听我的师父说过，我师父也是在她的师父那听来的，听说是在一本什么书上记载过，而这本书早已经失传了，就连宫中的御医都未必可知啊！”

    卿裳听罢大夫的话，默然无语的看着君笑，他此刻一点生气都没有，两眼发直，好似中邪了似的，哪里还能找到当初那个俏皮的问她：“你叫什么？”时的一点踪影。

    她心中在不断的挣扎，他纯净不染纤尘的气质已属世间少有，但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他的。

    可如今却需要毁去他的清白才能救他，等他清醒了，知道被他不喜欢的人占有，那么他将情何以堪？

    救还是不救？在她心中很是矛盾。

    “小姐，按在下之意，若你不是他的未婚妻或者妻子，那么最好还是不要用这个方法。”刘大夫看得出这女子的犹豫，这女子看上去虽冷漠，但从她看这男子的眼神中，便知她有多么的喜欢这男子，毕竟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所以为了她好，她还是中肯的劝说了一句。

    “为什么？”

    “在下也是为了两位好，若是小姐你用那个方法救了这位公子，那么你势必要负起这个责任，虽然你是为了救他，可无论怎样是你夺走了他的清白之身；而对于这位公子来说，如果你们不是真心相爱而结合，那么他也会生不如死啊。况且，这位公子已经无法生育子嗣了。”最后，这句话，刘大夫说的很轻，世人皆认为男子不能繁衍子嗣便形同废物，这对男子是多么的不公啊，但她身处在这个时代又无能为力。

    “呃？难道无法生育子嗣是他的错吗？”华卿裳听得她说无法生育子嗣，而愤然回身，手也不知何时钳在了刘大夫的颈上。

    “我……我也是为小姐……好！”刘大夫并未挣扎，只是眼神清亮真诚。

    “罢了，你出去，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华卿裳松开手，转回身继续注视着君笑，向身后刘大夫的方向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好吧！”刘大夫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手揉了揉被她掐疼的脖子，往外走，当她走到门边时，嘴角上已挂着浅浅的笑痕。

    卿裳默默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人儿，心中一痛，那么温润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无法生育子嗣，听到这几个字，不能不说这消息不使她震惊，但却不至于让她对他的喜欢减少半分，这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就是从他摔落在她身上的那刻吧。

    也许这便是天意，看着他失去光彩的脸，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她更打算好娶他，不为责任，只为那爱，是啊，她爱他，爱的心痛，即使他恨她，她也要这么做。

    下定决心，她坐到床边，指尖轻柔地将他的衣带轻轻的解开，她的唇轻轻的贴在他的唇上，他的唇温软，她的舌滑进他的口中，轻轻的挑动着他没有任何回应的舌，她的手挑开他的内裳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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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互表心意

﻿    如果生命可以重新来过，他宁愿选择变成树木或者石头，这样，人们便不会再对他说三道四了吧？

    空茫的思绪飘过很远，几乎让他找不到回来的路，可是谁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是娘亲嘛，不，娘亲已经带着爹爹去寻找能治疗他的大夫了；那是司徒姨，也不是，司徒姨的声音要比这个声音醇厚许多。

    到底是谁的声音呢？他奋力的眨动了几下眼睛，视线也清晰起来，一双冰绿色的眼眸就这样映入了他的眼内，那双眼睛里深藏着柔柔的光，她是谁？

    “你？”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他发出这样一个单音，忽而想到她是那个被他砸到的倒霉鬼，而且还说要护送他回家，他真的好感动，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过他。

    “君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双手支在他两侧的女人见他恢复了神志，一阵高兴，但却忘了自己此刻的姿势，所以身子轰然倒下，正好砸在了他的身上，这算不算是扯平了呢？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笑出声，君笑就发现自己和她都没有穿衣服，这样和女子裸袒相对，是生平的第一次。

    “我……你……你……”君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光滑的皮肤挨着他同样光滑的身子，制造出的效果，是非同寻常的，且他的腹部有一股热气在升腾。

    “我……这个，我不会说对不起的，因为我喜欢你，说的更明白一些，是很深很深的喜欢。喜欢的不顾我配不配得上你，也要将你留在身边。”华卿裳此刻就怕他会怪她趁人之危，占他便宜，所以抢先把话都说明白，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要定了他。

    “我……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了吗？”他其实是有些奇怪的，爹爹曾告诉过他的，男孩子的第一次都是会有些疼，可是他除了腹部有些奇怪的热以外，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呀？

    “呃……对，我们什么都做了。”华卿裳已经准备好挨他的责骂，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难道他不在意他的清白被她占去吗？她也看出他眼中的疑问，所以马上肯定他的问题，即使他们还差了那么一步。

    “哦！你真的喜欢我？”他的脸泛着红晕，这么问实在是有些不知羞，可是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喜欢他呀，以前那个人只说要他，却从没说过喜欢。

    “对，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华卿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到他的脸泛着红晕，心中已经有些明白，他应该是也有些喜欢她的吧。

    “我，其实我也……也喜欢你，可是你知道……我……我……不能……”被人喜欢的喜悦还没有消化好，君笑又想到自己那个不能生育的病，脸又有些黯然的问道，也许她还不知道吧，如果她知道了，也许她的喜欢就会变成不喜欢了。

    “君笑，看着我。”华卿裳将他扭向一边的脸轻轻的转了回来，对上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知道，如果不是知道了，我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救你，虽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自问绝不会趁人之危干些下三滥的事情。

    我会这样救你，全是因为我喜欢你。

    开始的时候，我曾经自问配不上你，所以故意疏远你，可后来大夫说你无法生育，我是有些窃喜的。

    可能你会觉得我卑鄙，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是那么完美，也许我就不敢下定决心要将你留下了。

    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我的生命里曾经都是怎么报仇，可是你出现了，你的美好让我又对生命产生了一种新的希望。

    我孤身一个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有没有子嗣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君笑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真情实意，他的心中暖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了一个弧度。

    他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冰绿的眼眸中只有一个他，是这么真真切切，她眼中的热度也是为他。

    “我……”他扭动了一下身子，他们这样说话是不是很奇怪，不穿衣服也有些冷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卿裳见他脸色回暖，刚有些放心，但却见他扭动了下身子，眼睛也不看她，她就有些着急，难道那药的后遗症还没有清除干净？

    她抬起身子，低头检视着他的身子。

    “哎呀，不是，是我想穿……穿上衣服。”此刻，他的脖子都红了，她怎么会以为他不舒服呢？

    “哦，对，该穿上衣服再说话，你会冷的。”华卿裳一听，赶紧从他的身上坐到一旁去。

    她这么一离开，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从没这么看过女人的身子，此刻却毫无遮掩的显露在他面前，即使他们什么都做过，可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所以他还是有些羞涩的转开了脸。

    “呵呵……你可以穿衣服了。”华卿裳知道他在不好意思什么，所以也很体贴的先行穿好了衣服，背对着床铺。

    君笑听她这么一说，偷偷的转回脸，原来她都已经穿好了，嘟了嘟嘴，他有些不满了，她都不说一声就先自己穿好了衣服。

    不过，他还是动作迅速的将里衣，外衣都穿妥当，才坐了下来。

    “我……我穿好了。”

    华卿裳转回身，视线就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他的发丝在昨夜就被她弄散了开来，此刻长发披散在他的肩上，那种分不清性别的美在他身上表露无疑。

    若说他是天上仙也不为过，可她却觉得他更像花神，他的美犹如那淡雅高洁的菊花，脱俗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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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在下来送药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脚步声，进来一个人，这人正是那刘神医，她手中正端着一碗药。

    “哼！”卿裳打鼻腔中哼出一声，并不理睬她，这个女人昨天的话实在让她生气，无法生育子嗣难道就不能成亲嘛！

    “这位公子，这药是补气养血的良药，对身子是极好的。”刘大夫瞥了一眼卿裳，随后将药递向君笑，嘴角还带着微笑。

    “我应该不需要这药吧。”君笑有些困惑地看看卿裳，又看看端着药的刘大夫，他又没有受伤流血，干嘛要喝药啊！

    “当然需要啊，这男子初夜，自然是要比女人劳累许多，所以是要补补的。”刘大夫朝华卿裳眨了眨眼睛，传递着她们俩才懂的意思。

    “咳咳，你是不是来看热闹的啊，你！”华卿裳被呛了一口，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大夫竟然如此的惊世骇俗，一大清早的就送药来，再看君笑又更加烧红的脸，她更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不是啦，我是个医者自然得多为病人着想。”刘大夫无视卿裳的怒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颇有些她要是敢冤枉她，那么她就是不知好歹的意思。

    “行了，这药我会让君笑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午后，我们就离开。”华卿裳站起身端过药，一摆手作出请的手势。

    “呀，可真是过了河就拆桥，得，下次再有什么可别回头找我。”刘大夫倒也是个知趣的人，逗弄的差不多了，便摇头晃脑的出去了。

    卿裳看着门板合起，倒也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刘大夫也是怪人一个，不怕她的冷漠不说，还能调侃她几句，不知是她冻人的功力下降，还是这人天生的就不怕冷。

    “那个，我应该是不用喝药的吧？”君笑看了看卿裳，又看了看药碗，抿了抿嘴唇，自小他就被娘亲灌了许多的药，说是为了健体强身，致使得他见了药就有些怕怕的。

    “不行，这药你一定得喝，给你补身子的。你不知道昨晚，你突然就不动不说话，眼睛直直的，把我吓坏了。”一想起昨晚，她还是心有余悸，她多怕他就那样，再也不会清醒啊。

    “我，好吧。”他看她眼中的瞳孔紧缩，明显是被吓坏了，他只好接过药碗，皱着鼻子喝了下去。

    “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那样吗？”等他喝完了药，华卿裳轻轻的问道，她知道也许这是他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但不将那伤口治愈，他就永远不能快快乐乐的。

    君笑听她这么一问，脸看着鞋尖没有出声。

    卿裳看着他，他看着鞋尖，两个人就这样僵凝着，几乎让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一个字的时候，他却幽幽的开口了。

    “那是我七岁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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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同的过往

﻿    “……每年的秋天，她都会去牧场，每次只是要我跳舞给她看，她也只是默默的看着。

    原本我娘和爹以为她不会真的要娶我，毕竟她身为太女，如何也得找个身份相当的人做正君。

    可是，直到我十五岁的那一年，她以放弃太女身份赢得了我父母的首肯，但娘亲说婚事还是要我自己决定答不答应。

    我当时只觉得嫁她也好，至少我嫁给她，我娘和爹会更加无后顾之忧吧。”说到这里，君笑抬起头，视线看向窗外的天空，笑容是那么的飘渺不实。

    “只是在我满十六岁的时候，为了救那个掉进陷阱的小男孩，我被陷阱里的尖刀刺中了左心房，大家都以为我没救了的时候，突然不知在什么地方来了个道姑，给我服了一副药，那药无色无味，吃过后，三个时辰，我的伤便全好了，真的很神奇。

    本以为那是一段奇遇，可没想到又过了一年，太女和女帝的侧君带着太医来了，说是不日将迎娶我进宫，只是皇室规定，作为未来女帝的帝君必须能够生育健康的子嗣，所以需要检查我的身体状况，这是惯例，本也无可厚非，只是没想到后来检查的结果是我无法生育子嗣，太女说过可以放弃太女之位，我们都以为太女应该是继我娘后另一个痴心女子吧……没成想，我等来的是一道圣旨，没有任何的解释。

    女帝的意思，很明确，不能让我成为帝君，以免她雪影国被人耻笑。

    在皇宫中没有尊严的活着，我自问做不到；作为娘的儿子，我更做不到，所以娘和爹到京里为我讨公道，我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他们不会想到，隔年，太女娶了邻国皇子后，那皇子因为太女的冷落而找到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他的做法很简单，让我不要勾引他的妻子，随后，又在牧场周围散布我不能生育的消息。

    牧场周围的村民，虽然都因为得到我娘的庇荫，心存感激，但也难免会有对我不能生育而心存芥蒂的人。

    所以，便不断的有流言蜚语传出，娘总是以我为骄傲，却因为这件事，让她蒙羞，我真的不愿意看到，所以我去找那些生事的人，却不想更加被他们羞辱，甚至有人还劝我离开牧场，以免娘不好在当地服众。

    我的心里虽然万般痛，千种疼，但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我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赶紧强压制住那心魔。

    而昨晚，你在无意中说到嫁人，生子的时候，我感觉有阵阵冷痛的感觉向心口涌去，想压制已来不及了，所以你才会看到那样子的我。”他说到这里，嘴角已是苦笑茫然的表情。

    “这些都不怪你，都是他们目光短浅，忘恩负义，没有看见你的好。”卿裳牢牢地抱住他，他的外表虽镇定自若，可只有抱住他的她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他在被众人耻笑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没有人保护他，他本来是为了救人，却没想到被村人那么的误解。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那些旧日的往事都让它过去，以后有我疼你，看谁还敢欺负你，敢欺负你的，我通通都送他们去见阎王。午后，我们就起程去见你娘和爹，我要向他们提亲，请他们同意将你嫁给我。”吻了吻他的脸颊，她拍抚着他的背，她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怜惜，幸好没有错过他，否则，自己恐怕今生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他被她紧拥在怀里，被她温暖的气息所包围着，心中的伤痛渐渐的愈合远去了，其实他原本就没有怨恨任何人，只是有些难过，会离开牧场，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是因为那些村民的话，只是为了让自己多看看这个世界，多了解一些世道冷暖，即使最终的结果依然要独自过完这一生，至少有回忆可以给他作伴。

    无意中遇到了她，她的冷淡，她的霸道，她的调侃，她的疏离，开始只是让他好奇，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表情，后来，慢慢地他觉得和她在一起真的很自然很开心，所以她说喜欢的时候，他才会发现其实他也是喜欢她的。

    “你以后会不会再喜欢上另一个人呢？”圈住她的腰，贴靠在她的肩上，他问道，也许这么问，会让人觉得烦，可他还是想问。

    “不会。”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只要有你就很好了，你的身子可以填满我整个怀抱，而原本在我的生命中是不该有任何男人出现的。”她觉得这样的相依偎还不够，索性将他整个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安全抱住他整个身子，这样怀抱充实了后，她才回答他的问题。

    “是因为你娘和你爹的缘故吗？”他在她怀中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停下来，沉默了下后，接着问。

    “可能……是吧，你都猜到了？”他这么的聪明，又怎会没有猜到呢！

    “嗯！在你给他们说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若不是当年亲眼见到的人，又怎么会说的那么详细，而如果不是身受其害，又怎么会有那么的切身之痛。”只是猜测却没想到已经这么贴近事实了。

    “是，我其实就是那元教教主的女儿，那个顽皮不肯听娘和爹的话，到外面四处玩的女孩。若不是为了寻我，娘不会死，若不是娘死的那么惨，爹也不会自杀。都是我害的，所以我曾发誓报仇，而那顾清客是直接害死我爹娘的人，而我是间接害死他们的人，我曾想等手刃仇人后，便自杀以慰我娘和爹的在天之灵。”她的话说的冷酷决绝，不留任何的余地。

    “不，不要。”君笑听她的话后，有些害怕，赶紧双臂牢牢的抱紧她的脖子，摇着头。

    “君笑，你别怕，我不会自杀，遇到你以后，我想过，娘和爹不会希望我自杀向他们谢罪的，记得看到爹爹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不要报仇，不要恨，要好好的活。

    当时，我以为爹爹只是要让我一个人活着，生活在罪恶里，现在想来那时爹爹的脸虽然是那么的冰冷，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温柔，我现在知道那是爹爹给我的最后的爱。”她拍了拍他的背脊，安慰着，仇恨可以蒙蔽住人的眼睛，可是爱却能将仇恨驱赶，让眼睛重新寻到温暖的方向。

    “真……真的嘛？”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刚才的话是那么的决然，让他有种几乎抓不住她的感觉，所以他心慌，所以他不能放手。

    “对呀，我怎么能放开你呢，我亲爱的宝贝。”她露出一抹笑容，他的在意和紧张，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关爱，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如今又能感受到，真好。

    “那你……是吓我的？”他有些犹豫的问道，虽然他们相处的时日不多，他却有种和她前世便相识的感觉。

    “当然啦，看到你紧张我，我真高兴。”她笑了起来，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能够这么放肆的大笑，全都是他，才让她有了笑的冲动。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她不由伸出舌舔了一下他的唇瓣，柔软粉嫩的唇舔起来似乎还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让她深深觉得这样舔还满足不了她，所以她将整个唇覆在他的唇上，舌头也伸进了他的口中，与他的舌一起舞蹈。

    “哎呦！”还没有尽情品尝那唇中的甜美，便被人用牙齿咬了一口，她赶紧放开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里了似赶森魔？（你这是干什么？）”舌头被咬的很痛，卿裳说出的话让旁人听了都会如坠五里云雾。

    “谁要你吓我，在我没原谅你前，都罚你不准亲我。我要去找吃的了。”不过已经听懂她意思的君笑却兀自跳下地，伸出舌头，冲她做了个小鬼脸，便跑到门外去了。

    “哎！”看着那个可爱的身影跑远了，卿裳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露出苦笑，其实那些话真的是她这十几年来一直要达到的目标，只是见到他后，一切都不同了。

    “对了，君笑，你还没有梳洗，怎么可以这样出去。”卿裳想到他们才刚起来，他的发还散着，他那么迷人的面貌被那个刘大夫看去已经很多了，怎么可以还让更多人看到，得赶紧把他追回来。

    这么一想，什么伤春悲秋的感觉都没了，还是追回美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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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他乡遇故

﻿    卿裳出神的看着坐在她身前马上的男子，他素雅沉静时宛如一朵菊花，但俏皮活泼时又好似一朵太阳花，那么光明和热烈。

    “喂，我和你说吧，我们的牧场好大的，有很多的羊，都是这边没有的种类哟，还有……哎，你听见我的话了吗？”正在欢快的说着生活环境种种的人儿，觉得他说了这么久，怎么半天都没人回应，等他侧过头看她时，发现她正看着他抿嘴笑。

    “你在牧场里也这么多话说吗？”虽然此刻他这么能说，但她看得出他隐藏在眼眸深处的寂寞，是啊，这个从他们离开医馆到现在几乎说了两天的男子，内心深处曾经是寂寞的吧，也曾无助过吧，但他却又是那么的坚强。

    “我……”君笑原本带着娇憨笑容的脸，有些黯淡，他转回去低下头不再说话。

    该怎么说呢，娘亲会多疼爱爹爹一些，而他和妹妹早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倒不是说爹娘不爱他们，只是不会爱的那么多吧，他想。

    而且牧场里的孩子大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很多的东西要学，也没有人有时间听他说，他也就学会了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藏在心底。

    高大的棕色骏马悠闲的缓步前行，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以后，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就来和我说，也许我不能完全明白，但你可以讲到我明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是说在牧场你有不开心的事都和那个叫枭的鸟说吗？从现在起，不许和它说，都要告诉我，明白吗？”卿裳先打破沉默，将他的脸扳向自己，正色的说道。

    “哎！别哭啊，我知道我这么说是有些霸道，但我从没想要惹你哭。”当看到他的眼中泪花点点的时候，她有些慌了手脚，她可从没有过和年轻男子相处的经验啊，他这样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所以她几乎是笨拙的用拇指擦着他的眼泪。

    只是那眼泪仿佛不会停似的，不断的淌下来，看着他红唇微启，泪眼迷蒙的样子，让她不由的情生意动，双手搂紧他的腰身，嘴唇轻贴在他的唇上，辗转轻吮。

    “我……只是被感动，从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片刻后，吻得几乎喘不过气的两人分开，君笑嘴唇红肿，眼泪倒是止住了，可是他也不好意思起来，这可是光天化日下，他们这么做，要是被人看到了是不是要被说成伤风害俗啊，他可不要背这个罪名。

    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脸儿也红红的，只含糊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君笑的话后，卿裳的脸更是笑开了一朵花，原来他是感动啊，吓了她一跳，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呢！

    环紧他的腰，她拍了拍马的脖子，传递着只有她和马儿才懂的信息，那马是一匹颇有灵性的成年雌马，是她在塞外驯服的，一般的时候，她是不会用到它的，但这次不同，她是要去提亲，当然要快一些才好。

    那马懂了主人的意思，加快了速度，但坐在马背上的人却不会觉得有任何的颠簸，这便是这马的优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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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轻踏，天色也渐暗，远处有乌云渐渐袭来，想必稍晚会有一场大雨，马儿在了一座庙宇前停了下来。

    “我看今天我们就不要赶路了，到这里借宿一晚吧，想来这里是不会再有什么产夫需要你来救治了。”卿裳俯低头，在他耳边轻喃。

    “呃？”君笑睁开有些迷蒙的睡眼，抬头向侧方看去，他怎么睡着了，明明还说着话呢，不过，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的确是有些累。

    “我说今晚我们就住这了。”看他还没有太清醒的样子，她不免有些好笑，这个小东西可能真的很累了吧，竟然害着羞呢，就能睡着。

    “哦！那一定得问过这里的老师父让不让住才行！”君笑一向都是守规矩懂礼貌的好孩子，所以对于卿裳有时候不讲理的行为总是有颇多微词，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卿裳的。

    “好，听你的。”华卿裳摇了摇头，她呀在外闯荡了这么久，何时那么讲理过，不过，遇到他以后似乎那不讲理的毛病也改了不少，而君笑似乎也被她改变了许多，就从爱笑了这点可以证明，当然不是说他以前不笑，只是那笑有太多的伪装，有太多的勉强，如今他的笑要真的多。

    “好吧，相信你。”君笑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

    卿裳呢，无奈的苦笑了下，将他一起抱下了马背。

    将他放下地后，卿裳拍了拍马背，马儿便自己走开了。

    “你的马好听话，像我们牧场的马，也很多都是野马，可是那些马有时候真的是，怎么说呢，很野性难驯。”君笑看着走远的马，满眼羡慕的说道。

    “野马当然会很难驯化，等它们被驯服以后，会比人更忠诚。”卿裳点了点他挺直的鼻子，笑眯眯的说道。

    “不是啊，那些马都是被驯化过了的，可是每次我一骑，它们开始总是会把我摔下来，摔得很痛的，可我都不敢和娘讲，娘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让我碰那些马了；可和爹说，爹就会叫我不要再骑，我又真的好想骑！”所以每次他都好盼望慕云哥到牧场去，那样他就可以偷偷的和慕云哥一起骑马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听他说被摔下来，卿裳紧张的拉过他的手，翻着他的衣服要查看。

    “呀，没有，没有受伤，受伤的是我的自尊。”君笑轻呼一声，有点尴尬，她怎么能在这庙宇前翻他衣服呢，被人看见多不好，不过，看她这么紧张，他的心里倒是甜丝丝的。

    “还好，你没受伤，要是那些马真让你受伤，等到了牧场，我就将它们杀光，给你报仇。”抱过他的腰，她语气冷森森的道。

    “那都是我十四岁以前的事啦，那次娘知道我又偷偷的和慕云哥去骑马，狠狠的训了我们一顿后，就将那些马卖掉了。”他赶紧解释，天呐，她怎么还是动不动就提报仇啊。

    “嗯，这还差不多，以后，要是你想骑马，我会好好教你的，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不准骑马。好了，现在我们去敲门吧，天越来越暗了，呆会也许会下雨。”听他话中的意思，其实他娘应该也是很疼他的，可是为什么有时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见落寞呢？也许等见过他的双亲后，会有答案吧。

    “嗯！好！”听她说不反对他骑马，还会教他，他真的好开心，也愈加的喜欢她了。

    卿裳右手搂着他的肩，左手在门环上轻叩了几下，这寺庙周围种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地处虽偏远，却也古意盎然，更显得此处清幽致远与凡尘隔绝。

    不一会儿，便听得门内有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门向内缓缓打开。

    “请问施主有何事到我无尘寺来？”开门的人身着淡青色的僧袍，头上并未如一般僧人那样剃成光头，反而将青丝披散在肩上。

    卿裳初听这声音，有种恍惚，还以为是个二十多岁男子，声音清越沉稳，却也不失柔和，只是再仔细看去，却可从他眼角细纹得知这男子应该是已届不惑之年了。

    “您？”站在她身旁的君笑此刻也看向那男子，却在看清他的面貌后，惊呼出声。

    “你？”那男子本是微低头，双手合十的，但听得他的声音，抬头望去，也是一阵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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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解开心中结

﻿    轰隆隆，天际先是划过闪电，紧接着就是轰鸣的雷声。

    “快进来。”那僧人看看天空，忙侧开身让君笑和卿裳进去。

    “君笑。”卿裳喊了君笑一声，他看清那僧人的面貌大呼一声后，便定定的站在那里发呆，这到底是怎么了？

    “您……”君笑低低呢喃。

    “还是进里面再说吧。”那僧人并未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只是让他们进到庙宇中去。

    卿裳搂着君笑随着那僧人走近庙宇，那寺庙中庭种植着上百年的古树，愈加显得这庙宇古朴而富有禅意。

    越过中庭，那僧人率先走进了一个小精舍，里面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简易的床，一个应该是打坐用的蒲团，旁边桌上摆放着茶壶、茶碗和木鱼，念珠。

    “你们坐吧。”僧人坐了个请坐的手势，便自行盘腿坐在蒲团上。

    卿裳和君笑分别坐在桌旁正对着那僧人。

    “你是娃娃吧？你的面貌和你爹有七八分的像。”

    “狄叔，真的是你，我们找了您很久，不想您竟隐居在此。”

    “我本就不想让你们找到，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僧人原本黯淡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在看向君笑时，又变得明亮起来，听了他的话，也勾勒出一抹淡笑。

    “您……我……”君笑看着面前虽然昔日光彩不再，但却变得祥和平静许多的男子，话语顿了顿。

    “……狄叔，您为什么要到这来？是因为我娘吗？”他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呵呵……，娃娃，你果然和你爹一样，那么善良。不，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自己已经是满身污秽，所以我要以常伴古佛青灯的方式，来洗去我的污浊。”僧人自嘲的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其实还是比较自私的吧，任性的以为只要自己做了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可以不顾别人了。

    “娘说当年若不是您的仗义相救，爹爹和娃娃就不会有今天，所以您是最高洁的男子。”君笑听着他话语中有太多的自惭形秽，不由将娘亲当年所说的话复述一遍。

    “真的？”听到君笑的话，那僧人也就是当年的狄秋霁眼睛中的光亮更炽。

    “嗯！”

    “她能这么说，我……我真的好高兴。”慢慢恢复了平静，但嘴角又挂上了一抹苦笑，“我是不是很可笑？我的师父说我不适合呆在庙里，因为我尘缘未尽，可是我又有什么面目在去见昔日故交！”

    “狄叔，您就不想慕云哥吗？”君笑看着狄秋霁这样的一副悲凉的表情，心中一动，眉头微微皱起。

    “慕云？他……现在还好吗？”被君笑这样一提，他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来，他真的是个失职的父亲，在儿子刚刚懂事的年纪，便将他留在了牧场里，留给云白照顾，他更加的没有脸面去见儿子了，只希望他能生活的快乐。

    “慕云哥和骆华姨一起学武经商了，不过每年骆华姨都会带他到牧场住上三个月。”其实骆华姨应该也对狄叔有意的吧，否则以骆华姨的性子，是绝不会收任何徒弟的，因为她一向觉得带个人在身边就是累赘。

    “是……是这样，那他有没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能不担心，不惦记，只是他在乎别的更多些吧，听见他和别人学武经商，倒也值得欣慰，但也会想那孩子有没有想过他这个爹爹。

    “有，慕云哥每次去牧场，都会问起您，只是每次都有些失望，还好，君妍会陪着他，逗他开心。对了，狄叔您不知道吧，我还有个妹妹，名叫君妍，她和慕云哥去年也定亲了，只等君妍过了十六岁，就让他们成亲。”君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也不由得生出诸多的怜悯，所以也不忍苛责他，只是将他关心的事巨细靡遗的一件件说来。

    “那太好了，我的心愿也算是了了。”狄秋霁原本沉静的面容此刻焕发出了动人的光彩，知道自己的儿子终于可以为自己完成心愿，心中不禁一阵释然，多年压在心上的石头也就此放下了。

    卿裳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仅暗自感慨，世间恐怕也只有一个爱字最折磨人吧。

    “狄叔，既然您的尘缘未了，何不随我们一同回牧场去呢？”君笑提议道，今年骆华姨和慕云哥也快到牧场去了，也许狄叔和骆华姨也能谱出个什么恋曲呢？他转了转眼珠。

    看得一旁的华卿裳不由在心中叹息，这个小东西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不过，如果这些事能让他开心，她倒是不会阻止。

    窗外已经哗哗的下起了大雨，从窗户向外看去，就如同一层珠帘挡在窗前。

    狄秋霁从蒲团上走下了地，来到窗前，看着那雨激起了水花，涟漪一片。

    “唉！我已是出家之人了，又怎可出尔反尔，还俗回家呢！”沉默了片刻，狄秋霁轻轻叹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他担心的事也都了结了，他也可心无挂碍的留在这里了。

    “可是您并未剃度，就说明您根本就没真的要留下，不是嘛？”君笑不懂，既然他还对她娘和慕云哥那么在意，何必还要强留在这里呢？

    “并未剃度只因为师父执意要我如此，并非我自己要求。如今我的心愿已了，等我向师父说明，不日便会为我举行剃度大典了。”狄秋霁悠然转身，站在他身后的君笑再看向他时，那暗藏在眉梢眼角的纹路已经舒展开来，他的面貌虽不会如年轻时那般耀目，却也可说得上是绝色了。

    “您……”

    卿裳站在君笑身后，手按了按他的腰，示意他不要再说。

    “今天这雨会下一个晚上，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要去做晚课了。”狄秋霁此刻的身姿已是十分超然。

    君笑却有种不安，也许他做错了？他是不是不该这么轻易的告诉他关于慕云哥和娘的事，这样，他也许还能和他们回去。

    “狄叔……”

    “施主，贫僧法号绝念，从此便不再是狄秋霁了。”远去的身影已渺，却传来这么一段话。

    半晌，君笑才从怔忪中回过神。

    “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君笑低落的问道。

    “他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卿裳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如果从他离开牧场后，就来这里计算，那大概已经有十四年了。”

    “那么他决定留下并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只是让他解开心中的结，毕竟如果他不是真心想皈依佛门，而只是想在这里逃避的话，不会一呆就是十四年，所以你不要将这事归咎到自己身上。”卿裳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轻轻的解释自己所得出的结论，照她看，他这个狄叔分明就是个很自我的人，开始的时候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反而只在意心上人，这样的人呆在寺庙也很好，至少可以减少麻烦。

    “真的吗？”

    “当然了，你没看到他现在可比我们进门前要精神振作了许多吗？”这可是真的啊，总是忧虑的人比较容易老，而一旦将心中的郁结打开，那么就会变得年轻许多。

    “嗯，我注意到了，那我们真的不再劝他了吗？”他很想再努力一下，毕竟看着慕云哥每次到牧场时那么的开心，可是知道狄叔还是没有消息，便会消沉一阵，直到妹妹出现才又好些。

    “恐怕劝也没用吧，我们还是找点吃的要紧。”卿裳不希望他再为了别人的事伤脑筋，索性半推半抱将他带出去，他们都一个下午没吃东西了，他都不饿吗？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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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信任

﻿    那天的大雨并没有在夜晚停下来，反而连着下了三天，君笑和卿裳也就这么被阻在庙里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君笑虽然也曾多次的想要劝说狄秋霁还俗到牧场去，但却每每都是以失败告终，最后，他终于放弃劝说，决定回去后就告诉狄慕云，他爹在这里，即便是不能劝回他爹爹，至少可以一圆狄慕云的思亲之情。

    至于他和华卿裳的住宿问题，自然是两人邻房而居，也许在君笑来说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应该可以不必拘泥于小节；可华卿裳却认为怎么说都还未成亲，倒也不好就那么住在一起，更何况这佛门净地，也不容许这样私相授受。

    由于华卿裳曾经受伤，故此君笑便每日给她熬些补药，这日，他照常是熬好了药，打算送进她房里。

    轻快的走进了她房内，却不见她的人影，君笑出来问过小沙弥，才知道卿裳到后面的塔林练功去了。

    还没见过卿裳功夫的君笑，兴冲冲的想去吓吓她，所以便偷偷的跑到了塔林。

    只是人他虽然找到了，却不是一个，加上华卿裳有四个人在塔林的深处窃窃私语。

    君笑想离开，这样偷听别人讲话不太好，他是知道的。

    只是当一个头上梳了数不清的小发辫的女人说出一句：“……少主，你何必为了可怜他，非要娶他不可？……”就彻底将君笑给留了下来。

    君笑伏在一个尖塔的棱上，悄悄的听着。

    会见到元教的弟子，华卿裳很吃惊，她不得不佩服她们竟然这么的有毅力，几乎每年都要来劝说她一遍，而内容无外乎是要她接掌元教。

    “少主，教主吩咐属下们一定要说服少主回教内熟悉教务，这也是你的责任。”梳着小辫子的女人来找她，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千篇一律的话让卿裳实在是不愿继续听下去，但却不能真的对她们视而不见，毕竟她虽不愿接掌元教，到底也算半个元教中人，不能对教内弟子不闻不问。

    “舅舅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教主，也将元教发扬光大了，何必非要我回去呢，我对当教主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就不怕我将元教搞的分崩离析？你们也无处安身？”卿裳这话绝非危言耸听，为了不当教主，她贬低自己的话都用上了，如果她们还是不肯罢休，那她只好真的干出点事情来坐实自己的话了。

    “呃……这……少主只是还没有定下心来，若是少主有心，定能使元教更加壮大。”那女人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坚定的说道。

    “措姆，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卿裳毫不意外的问道，她敢肯定一定是舅舅曾经向她们透漏过什么信息。

    “自然，现任的教主虽然能力很高，但毕竟已经年过四十，而且他一生都未曾嫁人，没有子嗣可以继承这教主之位；所以现在最合适的继位人选就是少主。”小辫子女人措姆还是将教主和教内教众的忧虑向卿裳说了，她想如果不说，那么这位少主是真的不会回去了，毕竟这么多年，她们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而且还让她躲得更加不见人影，如今只得利用一下少主对元教未来前景的一点恻隐之心了。

    “措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从我学会杀第一个人开始，我的良心就已经一起消失了，你想让我因为元教后继无人而心软是不可能的。我元教从不是个迂腐靠世袭来壮大的教派，继任教主之位的人，完全可以从有能力的教众中选出。而且你们最好对我死心，就算我当了教主，在我之后，你们也不用妄想拿我的孩子来当下任教主。因为我娶的夫婿，不－能－生－育。”最后几个字，卿裳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且很缓慢，她实在是受够了这些家伙，每一年这样永不厌倦的劝说，虽说将君笑的痛处说与外人听，她也犹豫再三，但也只有如此说方可一劳永逸。

    “什么？少主，你不能……你……”措姆看着一脸郑重且冷气逼人的华卿裳，犹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我的夫婿是观海牧场的小主人，他是我这一生唯一会娶的男人，别妄想我会纳小。”

    “哈哈哈，原来是他呀，少主，你何必为了可怜他，而非娶他不可呢，况且，你也不必为了不做教主就做这么大的牺牲。”措姆听了华卿裳的话，反而大笑了起来，她还以为是谁，“原来就是那个传闻极美却是个不能下蛋的公鸡的小公子，也亏得少主会想到这一招。”

    华卿裳看着措姆大笑的样子，眉毛皱得紧紧的，眼中也显露厉色。

    “措姆，收回你的话，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卿裳厉声喝道，此刻她冷厉的面孔，冰绿的眸子，更加深了别人的恐惧感。

    那措姆先前还在大笑，被卿裳这么一喝，也吓得停止了笑声。

    “少主，属下绝无冒犯之意，属下知错，属下失言，属下不该那样说那位公子，请少主恕罪。”措姆见到卿裳愤怒到极点反而更加冰寒的面孔赶紧半跪下，抱拳请罪，她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竟然将少主惹怒至此。

    “好，这次暂且饶你，如果再从你们的口中听见一句污蔑或者轻贱他的话，我定不饶你们，起来吧。”卿裳敛袖，将手负在身后，但那手已握成拳，她是元教的人，就不能做同侪相残的事，所以这次就饶她们，她也极力忍下心中的愤怒。

    “是。属下以后不敢了。”措姆赶紧站起身来，但在站起的一刻，她却停住了，愣愣的盯着卿裳的脖子看。

    “你在看什么？说！”卿裳眯起眼睛审视着措姆，言下之意若是敢隐瞒便不会轻饶。

    “是……呃……属下不敢说。”措姆心知卿裳已对她产生了厌意，更不敢轻易发言。

    “有什么就说，只要不是关于我夫婿的，我不会责怪。”

    “这……是，少主，你的清印为何还在？”既然少主不会怪罪她，那么她又有何不能说的呢，毕竟如果少主为了逃避责任而欺骗教众，那么即使她是再合适的教主人选，也不能免责。

    “你是什么意思？嗯？”卿裳眯起眼睛盯着那义正词严的人问道，没想到她百密一疏，竟然将这个给忘了，眯起的眼中一抹恼意一闪而逝。

    “少主自小在男女方面便有着一定的洁癖，所以一直都是处子之身，这教内之人都知道，所以少主脖子上的清印便是分辨少主是否还是处子的最好证明。既然少主已经成亲了，那么为何那清印还会存在？少主，你能解释一下吗？”措姆见卿裳的眉宇深锁，瞳眸微缩，就有些明白，这少主恐怕不是真的成亲了。

    而趴伏在尖塔上的君笑，听了那措姆的话后，心中也是一凉，卿裳她为什么要骗自己，照措姆的话意，他和她分明还是清清白白的，他也依然是完璧之身，怪不得那天他没有任何的痛觉，原来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身子一滑，便滑到了塔底，他坐了一会儿，心中很是闷痛，想想也许她的话都是骗他的，也许她真的只是可怜他，这么想着，他也不想听她怎么说了，站起身子便要往回走。

    只是刚抬步，就被一道劲力给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听听她怎么说呢？”来人正是还未剃度的狄秋霁，他面带着慈爱的笑容，向华卿裳所站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我……我不想听了。”君笑强忍着泪水，扯了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说，无论她说是可怜也好，是真的喜欢也好，他都不想听了，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骗了自己。

    “傻孩子，事情也许不像你想的那样，还是听完吧。”狄秋霁将君笑拉到尖塔旁，两个人一起听着。

    “你是说我的清印，对吗？

    的确我和君笑还不是事实上的夫妻，他当日余毒未清，我本欲用那阴阳相合的方法祛除余毒，但就在要进行最后一步时，君笑的余毒却莫名消除了，所以我并没有真的和他进行到那一步。

    娘和爹的恩爱绵长，让我深深的觉得夫妻本是一体，如果我真的将一个人放在心里，那么我就应该珍惜他，我喜欢君笑，既然我们不必因为药物的关系而结合，那是最好的，我也不想他被人嘲笑不贞，在新婚夜没有落红。

    应该说除了我们没有真的洞房，其他方面比真的夫妻还要和谐，而且我已经视他为我的夫婿了。

    所以我不在乎那些外在的或者说老旧规矩所必须有的东西，他只要我认同便好，其他的人都无所谓。

    不过，也是为了他，我必须等到他父母首肯，等我们正式拜过堂了，我才能碰他，这是我对他的尊重。”沉默半晌，卿裳眉头舒展，微露出笑容，缓缓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

    “可是……”措姆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卿裳抬手止住。

    “君笑，出来吧。”卿裳转过身，向那方尖塔喊道。

    措姆等人都是一惊，什么人竟然有这等好功夫，她们竟都未曾发现。

    尖塔旁，狄秋霁拍了拍君笑的肩膀，说：“好孩子，快去吧，什么事情都应该当面说清楚，不要藏在心里，她说了这么多应该都是给你听的，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他就曾经犯了个自以为是的错，当初如果他能够早些说明白，或许今天……摇了摇头，罢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还想那不会发生的事呢。

    轻推了推君笑，君笑犹豫了片刻，终于踏出了尖塔，来到卿裳跟前。

    “她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君笑看着眼前透露着温和气息的人，表情是严肃而坚定的，真的该像狄叔说的，要问清楚，哪怕她真的只是因为同情，他也应该勇敢坚强一些，懦弱不是他的性格。

    “对，其实我早应该和你坦白，可是……还是我自私吧，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会那么说。”卿裳泛着苦笑，她当初的做法的确是欠妥当吧，即使那是为了他好，如今他都知道了，他会怎么决定呢？

    “那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君笑盯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真的。”卿裳知他这么问，其实已经是开始相信她了，忐忑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就没有了，眼中所浮现的笑意更浓。

    “好吧，我相信你。”君笑笑了，其实谁能保证一生不变，只要这一刻和下一刻她都是真的爱他的就好，在见到她眼中的浓情时他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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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没，他相信我了，所以我们不久就会成亲，到时欢迎你们来喝喜酒，但若是还要我回去当教主，那么就别怪我到时候赶人。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卿裳此刻的心情满涨的都是喜悦，也不再与她们计较了，挥了挥手，逐客令的意味很浓。

    只是措姆等人看见翩然而至的君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男子虽有南方男子的温柔婉约，但同时也有北方男子的豪爽洒脱，而这两种气质在他一个人身上却毫不矛盾，反而使得容貌本就不俗的男子给人的印象更加深了一层，恐怕穷她一生也再难见到这样的一个男子了。

    此刻她倒是能够理解少主为何会痴迷于他了，不为别的，就为这男子毫不矫揉造作，直爽且果断的脾气。

    他的一句掷地有声的“我相信你”，便已确定他以后会全心的相信少主，这样的信任恐怕连她都无法给予少主。

    “少主，措姆知道了。等措姆回禀教主后，以后便不会再来打扰少主。少主的喜酒，恐怕属下等人也不方便参加，在此也先恭喜二位了。”措姆等人一拱手，倒也不啰嗦，送完祝福，便朝塔林的另一个出口走了。

    “她们就这么走了？”卿裳还有些不敢相信，看来君笑的魅力果然大，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她们走的那么干脆。

    卿裳无奈但放心地将君笑搂过来，满意的朝塔林的出口看去。

    “我觉得她们很像我的枭，果断，利落。”君笑深思的也看向出口，之后说了这么一句。

    卿裳听后，有些哭笑不得，她元教护卫竟然会像他的鸟，不过，罢了，这个小东西不就是这么可爱才招人喜欢嘛。

    两人陶醉在这真诚告白后的温馨时刻，远处尖塔后，狄秋霁看着轻拥在一起的两人微笑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如来时那么无声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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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野外童趣

﻿    “对了，我还忘记问了，你怎么会在这？若我的耳力不那么好，恐怕也未必能发现你在那尖塔后面。”卿裳忽然想到，如果不是他在那塔后说话，只怕措姆她们走后，她都不会发现，看来她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

    “啊？我的轻功其实很好，该怎么说呢？我娘说我长的像爹爹，样貌过于出众，所以应该学些防身的功夫。她就请了很多武功上乘的阿姨教我武功，我说司徒姨告诉我可以去历练了，绝不是诓你的。”君笑看看卿裳皱起的眉毛，解释完吐了吐舌头，模样很是可爱，“而且你也没问过我懂不懂武啊！”

    这可不怪他，她一直都以为他是个柔弱的男子，所以这也不许他干，那也不许他做的。

    “嘿！你倒是有理了啊，不知道是谁在树上掉下来砸在我这个倒霉的人身上了。”看过这么多面的君笑，她是很惊奇的，这世上的男子大多是规规矩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一个会像他，不仅独自出门，还爬树？

    “那……那天，我忘了我会轻功的嘛，而且又没有什么坏人，我干嘛用我的武功啊！”他虽然会武，却很少用，所以除了特别亲近的亲人外，是没人知道他会武的，连那个曾是他未婚妻的人都不知道，原因自然不是他的隐瞒，而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算了，我还和你计较这个，知道你会武，我倒是也能放下点心了，万一将来我保护不到你的时候，你还可以自保。”卿裳松了口气，也释怀了，他的娘真的是个很不同的女人，试问如今有几个母亲能为一个迟早是别人家的人的儿子考虑这么多。

    “我们回去吧，下午就起程，找你爹娘去。”卿裳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往塔林的出口。

    “咦，狄叔怎么不见了？”路过尖塔时，君笑发出这样的疑问。

    “你的狄叔刚才也在这？”卿裳问道，怪不得她会听见两个人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

    “对呀，要不是他，我早就走了，才不会留下来听你讲那些肉麻当有趣的话。”想起当时的心灰意冷，他真的要多感谢狄叔呢！

    “可能他回去了吧！”卿裳点了点头，那个看上去饱经沧桑，却依然华彩尽放的男子想必也是个故事多多的人吧。

    “是啊，回去以后，我一定得好好的谢谢他。”

    等两个人回了客院，小沙弥已经送来了饭菜。

    “小师父，狄，绝念师父可曾回来？”君笑见小沙弥要走，赶紧追问道。

    “绝念师父今早已经离开本寺，四方云游去了。”小沙弥双手合十，先是打了个揖，之后说道。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小僧不知，绝念师父这次云游可能会去很多地方，所以归期难定。”

    “谢谢小师父。”君笑听后，神色有些黯淡，双手合十也学那小沙弥的样子打了个揖。

    那小沙弥便离开了客房，干别的去了。

    “他是不是躲着我们呢？”君笑不由得这么猜想，坐在桌旁愣愣的看着素菜出神。

    “不会的，他有他的想法吧，而且个人自有个人的路要走，我们也不能勉强什么，吃些饭菜吧，要不，呆会赶路你会饿。”卿裳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那个人虽然还没有剃度，但心意已决，恐怕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

    这样也好，君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嗯！”君笑想想也真的只好这样了，可是慕云哥，唉，算了，还是不要和慕云哥说这件事，以免他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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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裳和君笑辞别了寺庙，继续上路，君笑记得娘亲说过要和爹爹去西北的一个小镇上寻访名医，所以他们一路向西赶路。

    行行走走，竟也已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即使华卿裳很想快些找到君笑的父母，好早日抱得美人归，但倒也没忘记君笑此番出门为的是历练和见识各地的景色。

    索性他们在不耽误赶路的前提下，倒也能在路上看看风景，带领君笑认识一些他以前没见识过的东西。

    秋日正浓，枫红遍野，倒是一片风光旖旎秀丽的大好景色。

    “哗哗哗……”水声潺潺，引得君笑不由伸长了耳朵，仔细聆听着。

    “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君笑满眼渴望的向卿裳看去，口气有些哀求。

    他们现如今依旧是骑着马儿前行，所以想到那有水的地方就得下马步行，时间自是会有所延误。

    “好吧！”卿裳看着君笑一副恳求讨好的样子，马上就投降了，谁让她就是对他狠不起心，所以只好让自己的渴望，压抑再压抑。

    抱他下了马，两个人手牵着手往那潺潺水声的方向而去，马儿依旧是自己离开。

    “呀，这水好清澈！”君笑来到河边不由得赞叹惊呼一声，便挣开卿裳的手，奔向河水的怀抱了。

    “那水很凉，别下去。”卿裳见君笑兴奋地跳进了水里，不仅有些担心的喊道。

    可是已经高兴的玩起水的人，哪里还听得见她的话。

    他一会弯腰看水里的鱼，一会摸了颗小石头揣进自己的小荷包。

    “卿裳，快来，这里有好多鱼呢！”一会儿，他直起腰向站在岸上的华卿裳招了招手，让她下来。

    “还是你自己玩吧，我可不下去。”卿裳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呆会这个小疯子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主意来呢，她站在岸上看就好了。

    “水里可好玩呢，你也不下来看看。”君笑边嘟了嘟嘴这么说，边向岸上走。

    卿裳还以为他要上岸来，赶紧伸出手要拉他，却不想君笑一个大力，将她也拉下了水，这下可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鱼在水中游，人在河里坐了。

    卿裳见他如此顽皮，一时也有些恼意，顾不得身上一身湿，便要伸手抓住他，给他点教训，谁想他竟然很灵巧的躲过，不仅这样，他还往她身上奋力的泼水。

    于是，两个大小孩就这么如孩童般玩起打水仗的游戏来。

    夜幕在两个人的嬉戏中缓缓降临，两个玩累的人带着自己的成果走上了岸。

    他们玩闹的虽然很累，却也十分的开心，一个是从没见过水的；另一个是早就失去了一颗童心，如今又重拾童年乐趣的，所以上岸后，两人相视一笑，想来这个经历会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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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烤鱼吗？”华卿裳找来一些枯树枝，一方面是制作晚上的晚餐，另一方面也得将身上的湿衣服烤干，只是火生起来了，衣服也挂在了树杆上，自告奋勇要烤鱼的君笑却不知道该怎么把鱼架在火上烤。

    看着拿着三四条去了鳞，剖了腹的鱼正在火堆旁绕圈子的君笑，卿裳不仅好笑的问道。

    “我……我当然会，我只不过是找找哪里的火没那么强，好把鱼放进去。”君笑嘴硬的答道，不就是烤条鱼嘛，在家里爹爹教过他红烧、清蒸鲤鱼，这道理应该差不多，他才不要被她看扁。

    “哈哈哈……”卿裳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个宝贝，这样的烤鱼法也想得出来，要是真的让他把那鱼放在火里，只怕他们吃到的就是那些死鱼的骨灰了。

    “喂，你笑什么，我找到好位置了。”说着，君笑将手中的一条鱼先丢进了火堆，没想到这鱼一丢进去，忽的一下火苗往上一窜，差点燎到君笑的脸，幸好他躲避的快。

    卿裳也赶紧跑到君笑身边，将他往后拽，真怕他一会鱼没烤成，再将自己给烤了。

    “唉！你呀真的是太要强了，看看差点没烧到你。”卿裳双手扶在他的肩上，仔细查看，见他的脸上除了被熏得黑了几道外，倒没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之后，不由得训了他一句。

    “我……我……”被她这么一说，再加上刚才的事故，让他有点点的不好意思，想给自己辩解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好啦，别我了，来，坐这边，我告诉你这鱼要怎么烤。”卿裳拉着他的手，坐到火堆的另一侧，又放上了些枯枝，火势也没那么大了。

    卿裳找了几个比较粗，比较结实的树枝，将鱼串在树枝上，在火堆上烤了起来，还不时的翻动着鱼的方向。

    不大一会儿，鱼便散发出了阵阵香味。

    “来，这个你先尝尝。”卿裳将烤好的鱼用大荷叶包上放在君笑旁边，说道。

    君笑拿起一条，慢慢的撕下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

    “嗯！和我以前吃的鱼味道不同，不过，真的很好吃。呐，你也吃吧。”君笑也将另一条鱼递给卿裳，让她也吃。

    “你先吃，我再去烤几条带着明天路上吃。”卿裳将鱼推回给君笑，便要继续烤鱼。

    “让我试试。”君笑看着卿裳烤了半天的鱼，也有些跃跃欲试。

    卿裳看了看君笑，微笑着将插着鱼的树枝递给了他。

    君笑学着卿裳的样子烤起鱼来，倒也是有模有样。

    卿裳便那么微笑着看着他烤鱼，不知不觉，已过了吃饭的时候。

    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已经蹲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狼。

    那小狼倒也乖顺，没有咬人，也没有去碰那些已经烤熟的鱼，只是歪着小脑袋打量着两个烤鱼的人。

    只等他们烤完了鱼，转回身时，见到这小白狼，倒真吓了一跳。

    卿裳赶紧将君笑挡在了身后，手中握着那干树枝，一脸的戒备。

    人狼对峙了半天，谁都没有动作。

    被挡在身后的君笑，此时探出头来向那小白狼看去，只见那小家伙只是歪着头，似乎很纳闷的样子。

    君笑看那小狼倒不是个凶狠的动物，索性走出卿裳身后，向那小白狼走过去。

    “哎呀，君笑。”卿裳没来得及抓住他，很是焦急的跟了上来。

    “你饿了吗？”君笑拿起一条鱼，蹲下身问着眼前的小白狼。

    它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似的，唔了一声。

    “那这个给你吃。”君笑将鱼递到小白狼的嘴边。

    小白狼看了看君笑，伸出舌头舔了了舔他的手指，便将那鱼叼了起来。

    可它却没有吃，只是站起身子，转过身向林间走去，将要没入黑暗时，它又回头看了君笑一眼，便又径自走了。

    “你呀，还真的是胆大。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华卿裳见那小白狼走了，才放心的舒了口气，双手抱住君笑，这个小东西真的是善良得过了头，怎么就敢跑到那小狼跟前去。

    “我看它好像是饿了，而且它在我们身后那么久，都没伤害我们，所以我想它并无意伤人。反正咱们的鱼也吃不完，不如就做做好事，毕竟它也是个生命呢！”君笑倒是没有任何的恐惧，从小他就和一些小动物打交道，知道其实那些动物也不是随便伤害人类的，只有人伤害它们时，它们才会反抗。

    “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也没事，以后不许这么做了。”卿裳严厉的警告着君笑，这一次已经将她吓怕了，万一下次他要是被伤害，她不敢想她会怎么样。

    “好，下次我一定好好的躲在你身后。”被她抱在怀里，能够感觉到她的颤抖，所以他回抱着她许下了承诺。

    当两个人坐下吃他们的烤鱼时，天已经很晚了，而就在这时却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那似乎是什么动物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别的类似于脚步的声音。

    卿裳握起身边的粗树枝，将君笑护在身后，只等那动物现身，好一举将它给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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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爱你多一点

﻿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脚步声终于靠近，在燃着的火焰照射下，卿裳和君笑才看清楚朝他们走来的不是什么怪兽，走在前方的是刚才离开的小白狼，它的身后跟着的是个身上穿着鹿皮，头戴鹿皮小帽，身后背着大弓和箭筒的女人，而那女人的脚似乎有些跛，步履蹒跚着向他们走来。

    “站住。”卿裳高喊一声，虽然那女人的装扮十有八九是这里的猎户，但她却不能掉以轻心。

    那女人倒也听话，和小白狼一起停了下来。

    “妹子也忒是小心了吧？在下是西边青石村的猎户，名叫洪素。这小白狼是我儿子，叫白朗，它很通人性，不会伤人。我今天本是上山打猎，却不想误中了陷阱，我的脚伤了，无法回到青石村，所以朗儿便自行出来寻找食物，不想它带回的鱼是条烤鱼，我便知这一定是善心人给它的，故而带它来答谢两位。”女人见卿裳一脸的防备，也不在意，朗朗一笑，便在原地说明前来的缘由。

    卿裳听罢，眉头皱了皱，低头向地下的小白狼看去，那小白狼也正目光迥然的看着他们。

    她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衣袖被拽了拽，身后的君笑低低的向她说了一句。

    “算了，你们过来吧。”卿裳声音依旧冷硬，但态度已经有所缓和。

    “多谢多谢，这里是一些野果，今天没打到什么猎物，权当在下的谢礼。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那边的林间山洞休息好了。”那女人见卿裳虽然态度有所缓和，但似乎依旧不太欢迎他们的到来，她便也识趣的将腰间的布袋拽下来放在地上，便要告辞。

    “这位大姐，请等等。”从卿裳的身后传来清脆的男子声音，随后，便转出一个脸上还有几道黑灰的男子。

    那洪素倒是有些诧异，这男子好动听的声音，只是这脸上有几道黑，看不清面容，着实让人觉得有几分遗憾。

    “这位公子，叫住在下可还有事？”洪素有礼的问道。

    “洪大姐的脚伤可有上过药吗？”君笑倒也不拘礼，温和问道。

    “已经上过了，我们长年在外打猎，时不时的会受点伤，也都习惯了，身上也必定带些伤药，多谢公子挂怀。”

    “那就请大姐留下吧，反正相遇即是有缘，能在这里遇见就更是缘分。想来那山洞必不暖和，不如在这里烤火，聊聊你打猎的趣事也好啊！”君笑看这洪素也是个忠厚且不失文人温雅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留她在此，应也没什么不妥，便自作主张婉言相留。

    洪素原本也有这个打算，只是见华卿裳一直板着脸，态度也极是冷淡，倒也不好提出想留下来，这回君笑提出来倒正是合了她的意。

    “那在下……”

    “不行。”卿裳冷冷开口，她在外行走多年，一向谨慎行事，这女人的来历太可疑，而且身边还跟着一只小白狼，更让人起疑的就是她说这小白狼是她儿子，试问人和狼怎么可能成为亲眷，定是满口虚妄之言。

    “卿裳……”君笑语带恳求，其实他很好奇这小白狼为什么会是洪素的儿子呢，留下他们，他正好可以询问一下。

    “不行。”卿裳态度坚决，不容反驳。

    君笑见她如此坚决，咬着嘴唇不说话，坐到火堆旁，不理华卿裳了。

    “这，实在是在下的错，在下马上就离开。”洪素见两人似乎闹僵了，也不好再留下，拱手一揖，便要往林中走。

    “罢了，你留下。”卿裳转头看看火堆旁闷闷的用树枝拨着火的人，心中微微叹息，她就是见不得他郁郁寡欢的样子，算了，这次就依他吧。

    华卿裳也不再理会洪素，只是几步走到君笑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拿起那烤鱼，撕下几片鱼肉递到君笑嘴边。

    君笑也不张嘴，卿裳就那么保持递的姿势。

    洪素和小白狼便坐在离他们不远的火堆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一阵唏嘘，没想到又见到一对这样奇异的组合。

    “君笑，我已经让他们留下了，你还在生气？”卿裳看着依旧不看她，只是继续拨弄着火堆的人问道，她就是对他狠不下心来，莫非他便是她的克星？她不由得微微苦笑。

    “我没有。”半天，才从君笑嘴里吐出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吃鱼，也不说话？”

    “我，我只是有些失望。”虽然他的生活一直是平顺的，但他却鲜少主动向人提出要求，因为没有谁能让他依赖，让他将自己托付；本以为她说喜欢他，爱护她，他就可以依赖她，全心的托付自己，甚至可以为所欲为，可是照刚才的样子，她真的可以让他依赖吗？

    她骨子里的霸道真的能为他改变吗？他不知道，所以他心中有些失望，也之所以他没有再争执下去，更是觉得没有必要了，便默默的坐在火堆旁拨弄着火。

    “失望？对谁？”听他平静的话语，让她有种抓不住他的感觉，所以她放下手上的鱼，扳过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中依旧是平静如水，波澜不兴，却有点点的失望在里头，若不细看，绝看不出来。

    “对我自己，我想的太简单了。”直直的注视着她，他看到她眼中的不安及莫名的焦躁，那是为他吗？

    “不，你是对我失望，是不是？不要对我失望，我只是太在乎你，怕你被伤到，以后我会好好的听你的意见，不会再独断专行了。”卿裳一再的保证着，她害怕他对她失望，就像那年娘亲被害致死，她看到爹爹眼中的绝望一样，她不想看到这个自己深深眷恋的男子眼中有着那么深的失望。

    “对，我是对你失望，可是细细想想你其实是为我好，我不应该想的那么简单，那么糟，我应该爱你多一点，固执少一点。”君笑看了她一会儿，笑容又重现在脸上，他又钻了牛角尖儿，人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因为她不顺自己的意，就觉得她不可靠，不值得依赖呢。这么想着，他就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好啦，终于雨过天晴了，来，吃点烤鱼吧，这么久没吃东西，你应该饿了。”卿裳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是完全的笑意，失望已经消失了。她也笑了起来，拿起刚才的鱼片又送到了他的嘴边。

    “那个我自己吃，你也吃点吧。”君笑可没忘一边还坐着那洪素和小白狼呢，赶紧自己接过那鱼片塞进嘴里，脸有些烧的说。

    “好。”看着他笑着吃鱼，她也开心许多。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些？那个小白狼应该还没有吃过吧。”君笑缓下拿鱼的动作，低声和卿裳说道。

    “你想给他们些烤鱼？”卿裳看向不远处烤火的一人一狼。

    “嗯！可以吗？”这次君笑没有自作主张，和她商量起来。

    “好吧，我拿给他们，你继续吃。”卿裳看了会儿，转过头和君笑叮嘱一句，拿了三条烤鱼，朝洪素他们走去。

    君笑边啃着鱼，边想其实她也不是个真的那么冷酷的人。

    一边的洪素其实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不好在这个时候插嘴，所以她只是默默的和小白狼烤着火。

    “这是给你们的鱼。”卿裳表情冷淡，声音更冷，她原就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刚刚又因为他们和君笑闹了点不愉快，所以即便她是来送鱼的，那表情也像是来讨债似的。

    “啊！多谢妹子和公子啊！”洪素赶紧抱拳扬声称谢。

    “哼！”卿裳打鼻子哼了声，便走回君笑身边。

    洪素倒也不在意，拿起一条鱼放在小白狼趴卧在地上的前爪上。

    “朗儿，快吃吧，你都饿了一晚上了。”她摸摸小白狼的头，温声说，她的这个狼儿子可是个很勇敢的小家伙，还很孝顺她，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她吃，她怎么能不多疼它些。

    小白狼用头蹭了蹭她的手，两只前爪便抱着鱼很斯文的啃起来。

    洪素也拿起鱼，慢慢的吃将起来。

    此刻三人一狼都静静的吃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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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吃完，夜已经很深了，都累了一天，在这个时候，反而都了无睡意。

    “洪大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君笑看了刚才洪素和小白狼那么融洽的相处场面，不由得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便率先打破沉默问向洪素，卿裳填了些干树枝，依旧沉默不语。

    “公子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洪素豪爽的拍了拍胸脯回道。

    “你和小白狼，哦，你和白朗为什么会是母子关系呢？”君笑一直很好奇，见洪素也是个直爽大度的人便也就直接问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公子会这么问，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其实朗儿是我打猎的时候在一个山坳里捡的，那时候它刚出生没多久，我想它的父母一定是被猎人打死了，所以才会没有带走朗儿。当时我见它可怜，便将它带回了家，没想到它十分通晓人性，也乖巧，不伤人，有一次还救了我的小女儿。所以我想人都未必有狼这么忠心这么知恩图报，所以我便决定收它当我儿子，以后就拿他和我的儿子一样待。”洪素倒不在意君笑会这么问，反而有些高兴的大谈起收小白狼的经过。

    “哦，大姐真是个血性女子，小弟真的很佩服你。你的想法那么独到，连那些自诩仁义的大侠客都未必如你。”君笑听了这个由来，不仅对她多了些敬意。

    其实世间只有人是最无情的，而他此刻却看到了人性光辉的一面。

    “哪里，我只是这么觉得就这么做了，我们农家人不懂得什么教化，礼仪，还有很多人笑话我呢！”洪素听君笑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她少时虽读过些书，但农家人哪有那么多钱读书啊，所以她开始时也只是装装样子，说到些高深的东西，她就不懂了。

    一旁的卿裳听洪素的讲述后，目光先是定在小白狼身上，那小家伙已经睡了，可能是累了吧，靠在洪素的腿边，睡得正香；再重回傻笑着的洪素脸上时，她的表情也有了些变化，虽然冰山还未彻底解除，倒也有些松动。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洪素止住笑，有些疑惑的问道，看着他们的打扮倒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要到阜平县找人。”君笑答道。

    “去那里呀，那不如到我们村坐坐吧，离这里不远，过了我们村，再找住的地方就很难了，而且阜平县现在在闹瘟疫，你们还是别去了吧。”洪素听说他们要去阜平县，赶紧阻止。

    “可是，我们有急事啊！而且有瘟疫，那我更得去了。”君笑听说有瘟疫，倒有些担心了，娘和爹就在那里，不会有事吧。

    “这，我看等天亮了，你们和我回村，我找人去阜平县问问，看看你要找的人在不在那里，而且那瘟疫实在太厉害了，已经死了一大半的人了，现在那里的通路都封了，你们也进不去。”洪素沉吟半晌，答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好吧。”君笑回眸看了一眼卿裳，她也正看着他，她的眼中有着无限的关切，君笑知道她还是担心他，所以他压下想去阜平县的欲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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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喜相逢

﻿    第二天清晨，因为洪素的脚受伤行动不便，最后还是决定由华卿裳背着洪素前往青石村。

    穿过树林，又翻了个小山坡，青石村便在眼前出现。

    也怪不得要叫青石村，整个村落的房屋基本都是由大青石构成，连烟囱都是由小块的青色石头砌成，虽然清一色的青石屋，但却显得格外整齐干净。

    来到洪素的家，出来开门的是洪素五岁的小女儿，小女娃圆脸，大眼，倒是不怕生，见到背着洪素的华卿裳，就甜甜的叫了声“姐姐”，一点都不惧怕华卿裳那冰寒的脸。

    之后又见到君笑，小女娃更是嘴甜的喊着“哥哥”，就拉着君笑的手进了屋子，小白狼也跟着小女娃一起进了屋子，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娘和那个背着娘的人还在门外。

    这一下，可把华卿裳气的不轻，她华卿裳的人竟然就这么被那个小鬼给抢进屋了？

    顾不得那么多，她背着洪素就向屋子走了过去，弄得洪素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她的小闺女就是喜欢长的漂亮的人，那位公子长的那么俊俏，又和善，她女儿自然是更加喜欢了。

    洪素看着这个背着自己，脸却崩得死紧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女子长的也很好看，鼻梁高挺，眉眼俊秀，就是那长年紧抿的唇，和一张冰寒的脸让人不敢仔细看她，也就没办法看到她也极出色的外表罢了。

    华卿裳背着洪素进了屋，屋里虽也是青石结构，但布置的很有家的气息，进门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幅年画，画上是一个只穿肚兜的胖娃娃，在胖娃娃的身子底下还有一只大胖鲤鱼，鱼嘴里叼着一串铜钱，在胖娃娃左边一个大元宝，旁边写着“吉庆有余”四个金色的大字。

    在年画下面，有张松木的大桌子靠着墙，桌上是茶壶和几个茶盅，三张木凳也靠墙整齐的放着，地面被打扫的很干净。

    左侧靠窗的位置摆了个小桌是供休憩用，桌上也有茶壶和茶碗，桌旁是藤条编的藤椅，总共有四把。

    “那个，你就把我放在那屋吧。”洪素伸手指了指窗户更左边用长长的藤条丝编成的门帘的方向。

    华卿裳也不应声，瞪了眼那小女娃后，便泄愤似的快步背着洪素朝那门帘遮蔽的屋子走去。

    “哎呀，爹爹……”那小女娃只顾着看这个漂亮的哥哥，忘了爹爹还在里面洗澡，换衣服，吩咐过她不要人进去，等她看到华卿裳已经拂开那藤条门帘往里进了，她这么一喊，倒是让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小女娃看去，那眼中满是冰寒。

    后知后觉的小女娃，摸了摸只到耳际的头发，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姐姐，那个，我爹爹他现在在里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女娃只得傻笑，不知道这么说她能不能懂。

    “嗯！”华卿裳嗯了声，继续拿冰刀似的眼神看着她，意思是那又怎么样？难道你爹在里面，我还得你批准了才能进去？

    “那个，爹爹在洗……呃……换……”小女娃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说的有些吞吞吐吐的，这更惹得华卿裳不耐烦。

    “卿裳，小紫是说她爹爹在里面洗澡换衣服，你还是先不要背洪大姐进去了。”君笑有些好笑的走了过来，她在领悟别人话的方面的确有些钝。

    “不说清楚。”华卿裳嘀咕了一句，背着洪素又退了出来，接着像放个米袋似的，将洪素扔到了那藤椅上，丝毫不在乎被扔的人是什么感觉。

    洪素被扔到藤椅上，摔的极疼，却不敢责怪华卿裳，毕竟人家背了她一路。

    君笑见卿裳这个样子摇头轻笑，她呀有时候还真是可爱。

    卿裳拉着君笑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放在君笑手上，自己又倒了杯喝了起来。

    “小紫，你爹昨天有没有整夜不睡？”记得上次他也是一晚没回来，他竟然就坐在屋子里给孩子缝着小衣服，等着她回来，等了一夜，结果，他还感染了风寒，她都告诫过他很多遍了，让他不要等，他就是不听话。

    “呃，小紫不知道，小紫昨晚和爹爹一起等娘，等着等着就睡了。”小紫站在那儿，看着娘，乖巧地回答。

    “唉！他呀总是这样，都说不让他等。来，小紫，扶娘进屋去。”洪素将女儿叫到身边，将手臂搭在女儿瘦小的肩上，脚步缓慢的进了那个有着藤条门帘的屋子。

    “真羡慕洪大姐，她和她的家人那么好。”君笑梦幻般的看着那个关起的藤条门。

    “羡慕什么，以后我和你会比他们还好。”华卿裳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她对他会很好，他在羡慕个什么劲儿。

    “嗯！我们会更好。”君笑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相信她说的一定会成真。

    也不知过了多久，藤条门帘又被打开了，出来的还是洪素，她换了身普通的棉布短衫长裤，软底布鞋，动作虽然迟缓，倒是比先前要灵活多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的夫婿洗着澡睡着了，我怕他着凉，所以就在屋里多耽搁了会儿。”洪素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的，洪大姐，只要姐夫没事就好。”君笑微笑着摇摇头。

    “小紫说春晓，对了，我的夫婿□□晓，他已经做了饭菜，就在后面的厨房，你们等一会，我这就去端，你们应该都饿了。”说着，洪素就走。

    “洪大姐，你也不方便，先坐吧，我去端。”君笑赶紧站起来，阻止了洪素。

    “这，不太好，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去端饭菜呢！”洪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请人家回家做客，还让人家来张罗饭菜。

    “没关系的。”君笑不在意的摇摇头。

    “唉！好吧，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那个厨房让小紫带你去。”洪素自知自己的腿脚不方便，恐怕这等饭菜端上来，大家都会饿死，所以也不再坚持，只是挥挥手，让女儿带路。

    “我和你一起去。”卿裳也站了起来，她可不想让他的纤纤玉手被那些菜给糟蹋了。

    “好！”君笑答应着。

    有了华卿裳的帮忙，饭菜很快就上桌了，是三菜一汤，白米饭。

    虽然不是多么精巧的饭菜，却是地道的家常菜，很有家的味道。

    “洪大姐，锅里我给姐夫留了些饭菜，等他醒了，你可以让他吃。”等吃过了饭，君笑将碗筷收下去，洗涮干净放好，转回屋里，告诉洪素。

    “啊，好。居老弟，你真是想的太周到了。”洪素一听君笑的话，很是感动的回道，这位居小公子真是个细心的人啊，这位华妹子能娶到这样的夫郎，是她的福气。

    “没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君笑摆了摆手，说。

    “我们这里是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真是不好意思！”洪素看到华卿裳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倒有些抱歉，毕竟是她请他们来做客的，现在反而空闲起来，没什么事做。

    “你不是说找人打听阜平县的事吗？”华卿裳转回脸，冷声问道。

    “啊，对对对，我怎么给忘了，这样吧，我这脚也走不远，你们到村西找到村长的家，村长家现在住的两个客人都是从外地来的，而且身份很不凡，对打探消息也很在行，你们就到那里去问问吧，对了，就说是我老洪让你们去的。”洪素被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答应的事，可自己现在这个脚实在是不方便，小紫那小丫头又去房里陪她爹午睡去了，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让他们自己去了。

    “好吧，我们自己去。”君笑倒也不为难她，毕竟人家是真的不方便。

    “哼！”华卿裳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那眼神透着一丝火气，手也动了动。

    君笑不想她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所以赶紧扯着她出门了。

    “你这么急的拉我出来做什么？”华卿裳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君笑，真是不懂他这么急干嘛，还怕她揍那洪素不成？

    “走吧，我现在很担心娘和爹。”

    “好吧，不和你计较了。”

    等两个人打听着来到村长家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了，洪素只说是村西，却没有说明村西的哪里，几乎每个房子的外部结构都差不多，只是面积的大小不同，着实让他们费了点时间。

    村长一家听说他们是外地来的，要找那两位客人寻人，倒也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之后，村长告诉他们，那两个人就住在他们房子后面的客房。

    村长夫婿带着君笑和卿裳进了那屋子，那两位客人不在，村长夫婿说那两人可能是出去散步了，让君笑和卿裳留在屋里等，村长的夫婿就先离开。

    不多时，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偶尔还有交谈声。

    “娘！爹！”君笑看到打开的门外站着的两人，不由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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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求亲

﻿    门外正在交谈的两人听见喊声，都抬头看过去，其中的男子也是一脸的诧异。

    君笑激动得站起身，卿裳也随着君笑站起来，向门口看去。

    门口的两人衣饰都很简单普通，但从那样式到两人的举止神态都可看出是出自富贵人家。

    尤其是那男子，青丝由一支碧玉簪子轻轻绾在头上，其他再无任何配饰，一身简单月牙白的长褂穿在他身上，不显单调，反而更显出那股成熟稳重的成年男子气质，眉眼中都透着温和。

    他身边的女子长相虽算不上天人之姿，却也属上等，细眉凤眼，青褂布裤，头上一顶素花小冠，颇有几分异族的风情。

    卿裳暗忖果然只有这样的两人才能养育出君笑这样与众不同的孩子来。

    门口的两人没有惊诧多久，便迈步走了进来。

    “娃娃，你怎么到这来了？”那男子一开口，卿裳便觉有如沐浴在和暖的春风中般，让人耳目具是一阵舒畅。

    “爹，孩儿只是想出来看看这大千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没有禀报过爹娘，便私自出来了。”君笑走近他娘和爹的身边，抱住男子的胳膊，有几分撒娇的味道答道。

    “这孩子都多大了，也不怕别人笑话。”男子摸了摸君笑的头，倒有几分嗔怪。

    “她才不会。”君笑向华卿裳瞥了一眼，马上又转了回来，有些羞涩的答道。

    “哦？为什么她不会？”一旁跟在父子两身边的女人故作不知的问道，那女孩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见了她们，尤其是她见到雨墨后，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就仿佛是看到一幅美丽的画般，眼中闪过的是欣赏，而不是惊艳垂涎，这倒是颇让她满意，才听儿子话中的意思，她心中更有了那么点谱，所以才故意这么问。

    “娘，她……”君笑看着眼中带着笑意的娘，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华卿裳的身份了，他娘一向主张他们婚姻自主，不会包办，只是自从上次发生那事后，娘亲很是自责，对他的婚事也很是谨慎，所以他这次私自定下这婚约不知道娘亲会不会反对。

    “想必二位就是居伯母，居伯父，在下华卿裳。这次来是想向二位提亲，在下不才想求得君笑为夫，希望二位能答应。”华卿裳见君笑无措的样子，赶紧上前行礼答道，她从来就不是个多么圆滑的人，有话也就实说了。

    “哦？你要求娶我家娃娃？”云白轻声问道，眼睛也是一眯，眼中的光芒锐利，若是普通人早被这视线吓跑了，不过，华卿裳却并非普通人。

    “正是，请二位答应在下。”华卿裳语气坚决而不容否定，好似在宣告若是不答应，即便是抢，她也一定要抢来。

    “哈哈哈……真是有胆量，我喜欢。”云白与她对视良久，见她没有任何退缩之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那伯母是答应了？”华卿裳虽然不知道这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却能从她缓和的语气中听出似乎她并不反对。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云白敛住笑意，脸色庄重的回道。

    “我……”华卿裳还要再求，已被君笑扯住了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好了，君笑，你和你爹也好久没见了，到房里好好聊聊。丫头，你和我到外头走走。”云白看向雨墨和君笑说完，又转向华卿裳。

    “可……”君笑还有些犹豫。

    “娃娃，相信你娘，她不会欺负那孩子的。”雨墨微笑着拉住君笑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嗯！”君笑看看自己的爹，又看看娘亲，最后又看向卿裳，卿裳也向他点了点头。

    君笑才放心地和雨墨转进里间屋去了，云白和卿裳也出了门。

    两人走到一处空谷场。

    “真的是儿大不由娘啦，心都像着外人了！亏我还一直惦着他。”云白想起刚才儿子担心的看着华卿裳的那一幕，很不是滋味的感叹了一句，她儿子大概以为她会欺负这丫头吧。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那么寂寞，被人欺负？”卿裳的语气中满是质问，虽然她知道她没什么立场去质疑他们对君笑的爱，可是当知道君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时，她就是难以平复心中的不满。

    “你也看出来了？”云白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反而停下了脚步，转头向她看去，如果不是真的对一个人用了情，恐怕是不会注意到那份被压抑的寂寞吧，此刻她倒是很意外她会这么问她。

    “对，从我见到他，到慢慢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我发现即使他笑得再美，再灿烂，眼中还是有寂寞，而且他还曾经被人说是不祥。”华卿裳觉得君笑这个娘亲还真的是够狠的，听到她这么问竟然不觉吃惊，显然她是知道发生在君笑身上的一切，这真让她气愤呐！

    “那么他不能够有子嗣的事，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吧？”云白听她这么一讲，便知道那件事她应该也知道了。

    “是，我当然知道。”此时华卿裳的语气已经有些冲了。

    “那你不在乎？”云白眼中已经有些笑意了，表面却还是很严肃地又问。

    “我为什么要在乎，我要的是君笑这个人，不是他能带给我什么。只有你们这些不关心他的人才会在乎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华卿裳有些气闷，这个娘亲是怎么回事？竟然问起她在不在乎她儿子能不能有子嗣的事，难不成她也认为君笑不能生育给她丢脸了，所以君笑才那么失落寂寞？

    这么一想，华卿裳的面孔又冷淡了几分，若是她真的轻视君笑，那么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君笑再见他这个娘了。

    “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什么吧。”云白好笑的看着卿裳阴晴不定的脸，这个女娃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不过，她心中也有些安慰，这孩子是真的在乎君笑，看来君笑所受的苦，总算是要到头了，以后有这孩子照顾着，她也就能放心了。

    “误会？难说。”卿裳眼中锐光一闪，哼了哼。

    “娃娃，也就是君笑，他的小名。他小的时候，十分乖巧可爱，就像那瓷娃娃似的，所以我们就叫他宝娃娃，希望他以后能被哪个女子捧在掌心当做宝来疼爱。只是有很多事在当时都是身不由己呀，记得娃娃三岁的时候……所以后来，那百里若熏向我提亲，我始终都没答应，可是后来，也不知娃娃怎么想的，竟点了头，我想也许娃娃是喜欢若熏的吧，索性也就成全了他们。可是谁想到后来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我心中对娃娃也有诸多的愧疚。在一些事上也就放任了他一些，也许就因为这样，才让他觉得我不在乎他，甚至是怪他的，他才会什么都不说，自己承受那些苦，也将寂寞埋在心底了吧。唉！的确我也忽视了他的内心，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和他爹爹出来，让他可以少些负担，多快乐些，不要再因为我而寂寞。”云白幽幽的讲述着从前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她自己的孩子，她最了解，他就是太懂事了，所以什么都不说，只自己扛着。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我还以为……我什么都不说了，我有鲁莽之处还请居伯母原谅。”华卿裳的眼珠转了转，诚恳的向云白认错，那么指责她，她的确是有些莽撞了。

    “不知者不罪。”云白摇了摇手，微笑已经挂在嘴角，她从没看过这么不会掩藏情绪的人，这么直的性子，应该不是出身商贾之家，那么娃娃以后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的狡诈。

    “伯母是成全我和君笑了？”卿裳忍不住将心中一直想得到答案的问题问出口，她想这位伯母既然已经笑了，大概能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嘛，我要试试看！”那个看字刚落，一阵劲风便扑面而来，华卿裳只觉这风劲力很大，若不是她时刻警惕着，只怕脸会被画上几个血道。

    华卿裳堪堪躲过那一掌，没想到下一掌紧随而至。

    她自知自己的功力与这位居伯母相差实在悬殊，也不敢硬接，只是一味闪躲。

    云白出了十几掌，见她总是躲避，便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还手？”

    “在下自知功力尚浅，不敌伯母，也就不敢贸然还手，以免徒惹笑话。”卿裳在一块大石上站定后，答道。

    “我不会笑话你，这次你一定得还手，否则，我就带君笑走。”云白不待她应答，已经扫出一个旋风腿。

    华卿裳听得云白的话，还在思量，没想到紧接着攻击便至，她也不多想了，急忙闪开，却已是不及，被扫在地上，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不得不将所学尽展。

    打了近百个回合，华卿裳还是败下阵来。

    “你的功夫可是出自苗疆元教？”云白若有所思的问道，这种功夫她在十多年前在一个人身上见识过。

    “对！我是出自元教。”华卿裳站在大石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坦然的答道，雪影国的人总以为她苗疆元教以养蛊来控制别人，是个魔教，但谁又知道其实那蛊并不都是害人的，有些自己养的蛊还可以强健身体。

    “果然。”云白看着她有些出神，怪不得她的眼眸翠绿晶莹。

    “果……果然，伯母也觉得我们元教是魔教？”华卿裳见她盯着自己，眼中也若有所思，表情似乎也严肃起来，心中已有些不安。

    “魔教？”云白咀嚼着这个词，她倒觉得没什么，她做生意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苗疆人擅于养蛊控蛊她是知道一二的，而为非作歹的苗疆人只是少数，很多都是善良耿直的人罢了，就如面前的倔丫头。

    “我没觉元教是魔教，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何必当真，我只是觉得你的样貌和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云白本是严肃的面容不觉散开，露出笑来。

    “啊？哦！”华卿裳本以做好被否定的准备，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句回答，她没想到这位伯母竟然会如此开通，有稍许的怔愣。

    “看来你虽然尽得他的真传，但还是欠了火候。明日起，你随我一起练功，什么时候我觉的你的功夫可以出师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将娃娃交到你的手里。”云白说罢，已经双手背在身后，朝村长家走了，留下华卿裳独自站在原地发呆。

    华卿裳只觉得这位伯母说话忒是曲折，她有些难以消化，但细细一琢磨，眼中放出慑人的光彩，她说的话分明是拐着弯儿答应她的求婚了。

    一高兴她跳了起来，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站在大石上，所以这落点自然就成了石下方的土地。

    碰的一声，尘土飞扬，云白听见那声音，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这些孩子呀还是欠缺些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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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家有喜事

﻿    紧接着的日子，华卿裳便和云白一同练功，她发现居伯母的武功造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了，若是她要称霸武林只怕也是易如反掌，只是居伯母并无那样的想法，想来这才是武术的最高境界，无为而治。

    为了能早日和君笑在一起，华卿裳每日都认真的修习功法，难免有些疏忽了君笑。

    当云白提醒了她一下后，这一日她终于抽出了个空当去找君笑，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幕。

    君笑微笑的和一个陌生女子在说话，而且那女子身边还有个小男孩，她在一旁看着觉得这画面实在太刺眼，怎么看都像是他们才是一家。

    “君笑。”华卿裳不动声色的走到君笑身边，一手已经将君笑拉至怀中。

    “呀！”君笑正在和人说话，冷不防被带开，不免惊呼了一声，只是发现是熟悉的人后才安下心来，但发觉现在他们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不自在的挣了挣，却没挣开。

    “她是谁？”华卿裳的手紧紧扣在他的腰间，没有放开，下巴朝那陌生女子点了点，冷冷的问道。

    “啊？你说舒大姐吗？”君笑不知道她为什么冷着脸这么问，但他却是能感觉到她有些生气了，这又是为什么呢？他不过是给这位大姐指个路罢了。

    “舒大姐？她要做什么？”继续黑着脸瞪着那个冲着她微笑的女人。

    “啊！小可舒婇从这路过想去山南，却迷路了，所以才向小公子问个路。”那陌生女子拱了拱手向卿裳揖了揖答道。

    “他不是你能问的，要问路找别人。”华卿裳哼了哼，那边那么多村夫野妇她怎么不去问，偏找君笑，意图太明显了，分明是上前搭讪。

    撂完话，卿裳不由分说已经搂着君笑走了。

    留下那舒婇愣愣的站在原地感叹着像君笑这般美好的男子怎么就和那莽妇一起了呢，她惋惜的摇了摇头。

    “娘，我们还回不回家了？”一直静静的站着的小男孩不解的看着娘唉声叹气的，问道。

    “走吧，咱们回家去了。”抱起地上的小男孩，舒婇朝着君笑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了。

    被卿裳搂抱着走的君笑，还想回头看看那对母子有没有找到其他人问路，却发现那人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怎么样，她果然是来搭讪的吧？那女人就是看你好看了，才会借口问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要理那些不认识的女人。”华卿裳将君笑的脸扳回来，严肃的训道。

    “好，我知道了。”君笑微笑的看着华卿裳，眼中也满是笑意的答应着，他知道她对他宝贝的很，虽然这些日子她都在忙着修习武艺，他倒也不会因为她的冷落而觉得寂寞，他反而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里平静的生活。

    “今天我不研习功法了，我陪你出去走走，这段日子冷落了你，是我的错。”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时候是冷落了他，即使知道他会包容自己，但她还是有些歉意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培养感情。

    “不，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君笑扭头看着她，乌黑的眼睫毛颤动着，眼中流露着善解人意的温柔光芒。

    “君笑！我的好君笑。”华卿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把抱住他，嘴唇贴在他的发上，喃喃着。

    君笑也回抱着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包围在金光之中。

    在接下来的一天中，他们去看彩蝶飞舞，看山涧瀑布，坐在草地上看夕阳西下。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悄然离去，华卿裳的武功也已有了很大的进步，虽不能与云白相媲美，但照云白的话说这已经进步神速了。

    华卿裳经过云白的首肯后，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

    就在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为他们完婚。

    所邀请的宾客都是青石村的村民，借了村长的客房做了新房，在庭院里宴客。

    婚礼虽简单，却也不失庄重。

    此刻吉时还未到，雨墨和君笑在洪素家腾出的房间里说着体己话。

    “娃娃，今天你便出嫁了，爹爹还是舍不得你，不过，你能够得到幸福，爹也开心。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要记住娘和爹一直都是爱你的，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爹娘。啊！”雨墨坐在君笑身边抚着他的长发，轻声地嘱咐着。

    这孩子那么可爱的叫着爹爹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可今天却已经要为人夫了，真的是舍不得。

    “爹爹，娃娃不嫁了，好不好？娃娃不嫁了，一直陪着爹和娘。”君笑一把抱住爹爹的腰，脸颊埋在爹爹的肩膀上，语气哽咽的说，虽然他知道华卿裳对他的感情，可是一想到再也不能在爹爹身边撒娇，不能让娘假装发怒的说“你这个小家伙干嘛和我抢人”了，他的心里就有很多的不舍，而且未来还有多少变数他都不知道，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就有些发慌，所以他突然就退缩了。

    “傻孩子，净说些傻话，你虽然嫁出去了，可还是爹和娘的孩子呀，要是想爹和娘了，就回牧场去，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卿裳是个好孩子，爹这些日子看她对你也是极好的，她不比你娘差，爹和娘终归是不能陪你一辈子的，有她照顾着你，我们也就放心了。”雨墨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他，这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身边，要不是经过那件事，唉！

    “吉时快到了，来，擦擦眼泪，看看我们的新郎多俊呐，可别把眼睛哭肿了。”雨墨轻轻擦了下眼角溢出的泪滴，语气轻松的将君笑推开，再用衣袖擦了擦他的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呢。

    “爹，我知道你和娘总是在担心我会想不开，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君笑看着爹爹有些微微泛红的双眼，便强自绽放了个微笑安慰着爹爹。

    “好好好，爹爹放心。来，爹爹帮你把头发梳好，一会就等着新娘来接人。”雨墨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轻轻梳着君笑的长发，随后拿起梳妆盒里云白准备的白玉发簪将君笑乌黑的发丝轻绾成个丹凤髻，再用一个巴掌大的小冠扣住，再拿了朱砂在君笑眉心点了个红色的圆点，据说这样做有辟邪赐福的作用。

    “爹爹！”君笑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有些喜，也有些许的忧伤。

    “好啦，我的儿子是天下最美的新嫁郎，来，笑一笑。”雨墨骄傲的看着镜中的君笑，这孩子长的像他，却比他还要美上几分，尤其是他笑的时候，嘴角的两个小梨涡，像极了云白，使得本就出色的外表更加眩人夺目。

    君笑听着爹的话，微微绽放出一朵笑花。

    “居相公啊，吉时已经到了，新娘来接新郎了。”外面洪素在叫着，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的是一阵喜庆的鞭炮声。

    “来，把盖头蒙上。”雨墨拿起桌边的红巾盖在君笑的头上，红色映在君笑的脸上，照出一抹艳丽妩媚。

    不多时，身着大红喜服的华卿裳便走了进来，她的打扮是比照着当地最好的新娘装束来置办的，虽然不会很华丽，却也很是喜气，一色的红，在胸前及衣摆处都用金色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象征着富贵吉祥；她头上发丝以红绸扎成一束盘于发顶，显得既喜气又不失英气。

    而君笑也是一身的红衣，质料也是最好的，在领口及袖口处绣着大朵的百合，象征着百年好合。

    “吉时已到，接新郎。”外面的司仪唱喝道。

    卿裳向雨墨略施一礼，便将君笑抱了起来，这也是有讲究的，新郎在没到婆家之前脚是不能落地的，故而新娘要抱着新郎到轿子里。

    卿裳将君笑放进大红的花轿里，心中也是一阵的澎湃，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能够娶到心里钟情之人，此生已无憾了。

    她骑上早已准备的枣红马，向着村长家出发。

    到了村长家，门外及庭院中已经满是村民，无论认不认识的，都来祝贺，乡野的村民最是好客热情，准备的贺礼虽不豪奢，却是他们认为最贵重的。

    雨墨和云白早已经等在了村长家的正堂，因为风俗，卿裳和君笑要绕着村子一圈，预示着要自立门户，长大成人，所以他们要比雨墨夫妻俩晚到一会儿。

    “吉时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两个人行完了礼，虽说该入洞房了，卿裳却并没有直接送君笑进房去。

    反而是双双跪倒在云白妇夫面前。

    “娘，爹，您二位放心，我会对君笑好，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他。”卿裳握紧君笑的手，抬起头对云白和雨墨承诺道。

    “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若是你有负于他，我定不轻饶你。”云白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而庄重的说。

    “我不会辜负他！”华卿裳坚定的答道。

    “好了，送娃娃去新房吧！”云白摆了摆手。

    待得两人离开，云白和雨墨相视而笑，心中颇感欣慰。

    *****************************************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夜，可谓是人生中除了金榜题名外最让人喜悦的事了。

    傍晚，宾客都散去了，云白夫妻也回了房间休息。

    有鉴于华卿裳冷冷的面孔除了在拜堂之时露出过笑脸，其他时候均正色以待，所以没人敢来闹洞房。

    故而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很太平。

    只是作为新手上路的两人，还是很紧张的。

    这不，卿裳拿着喜秤，手有些颤抖的挑开了喜帕。

    看到君笑那娇羞带怯的脸庞时不由一怔，眼中一抹惊艳闪过。

    “不是得喝交杯酒？”君笑见她呆呆的看着他，半天不说话，便轻声问道。

    “啊！？对对！”此刻卿裳才如梦初醒，端起早已准备好的交杯酒，递给君笑一杯，自己便要喝。

    “那是交杯酒。”君笑看着她要自己喝，不由得心中大乐，先前的紧张也都散了开去，也有了逗她的兴致。

    “哦，对对。”卿裳一听，赶紧抓起君笑的胳膊和自己的绕了个弯。

    两个人同时喝了下去，再抬头时，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脉脉的情意。

    卿裳将两只酒杯放在桌子上，俯低头看着坐在喜床上的美丽人儿不由得醉了，嘴唇贴近他的，轻轻的吻着，仿佛怕吓到他似的。

    正是情生意动之时，大红的喜服一件件褪下。

    红色的帐幔轻轻一挑，便将满室□□围在了喜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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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决定留下

﻿    天地混沌，一团浓雾遮蔽了天与地，卿裳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心中一阵茫然，倏地想到今天是她和君笑成亲的日子，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四下看去，并不见君笑，她的心中发慌。

    “君笑，君笑，你在哪儿？”华卿裳大声的喊着，却不见回应。

    她向前紧跑几步，还是没什么线索的样子。

    正在她无措的时候，天空一片红雾散去，两个异族打扮的男女出现在她面前。

    “爹！？娘！？”卿裳甚觉意外，他们怎么会出现，而且他们的样貌似乎比以前还要年轻，她有些不敢确定的喊道。

    “裳儿，你还记得爹和娘吗？”年轻男子微笑着问道。

    “裳儿记得，爹娘你们都回来了吗？你们见到君笑了吗？我的夫君，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卿裳看着男子的微笑，不由得放下了心，不管怎样，爹爹在冲她笑了，那么爹爹应该是不会怪她，没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成了亲吧。

    “裳儿长大了！”女子也温和的说道。

    “那我们就放心啦！”颇感安慰的声音渐渐淡去，那两个异族男女也越飘越远，终至消失，恢复成一片灰蒙蒙。

    她伸出手，却怎么都够不到他们，攥紧的手只抓到了一片空茫。

    *****************************************

    不，爹，娘，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裳儿。

    “卿裳，醒醒，怎么了？”她只听到温和而略显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呼唤着她。

    她睁开眼睛，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他是谁？

    发丝轻披在肩上，眼中满是担忧的男子是谁？

    “卿裳，你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看到她没有焦距的视线，心中暗自担心着，原本睡的好好的却听见她的呼喊声，所以他赶紧起身看她。

    此刻她才有些清醒，昨天她成亲了，这是她的夫君，她爱着的人，也是将伴她一生的人。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卿裳抱紧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急切的问道。

    “我不会离开你，你别怕。”君笑答道，忍着初为人夫后，身体的不适，他也回抱住她，轻声安慰着。

    “爹和娘，他们来看我，他们是不是怪我没给他们报仇呢？爹还问我记不记得他们了，我当然记得呀。”说话时的卿裳有些像孩童般委屈地问道，仿佛只要他说是，她就立刻去报仇似的。

    “他们不会怪你的，也许他们只是想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呢？或许他们只是想念你了。要不，你如果还想去报仇，等过几天我陪你去。”君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应该是做噩梦了，才会如此吧，所以只好抱紧她在怀里柔声劝哄。

    “不，他们都带着微笑，应该是不会希望我去报仇吧，这是爹爹最后的愿望。”卿裳在君笑温暖的怀里平静了下来，想了想，摇摇头。

    爹娘最后说放心了，想必真的只是来看她，只是她心中一直放不下对爹娘的愧疚，才会错将梦当成了爹娘索讨旧怨的信号。

    她现在有君笑了，不能再做些伤害他的事。

    这么想着，她更紧的搂住他的腰，耳边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的又进入了梦乡。

    而被这么紧紧抱着的君笑，此刻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她，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睡着了呢，他的腰还有些痛，那里也有些痛，他嘟了嘟嘴，哼，明天再和她算账，这么想着他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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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三声，卿裳便幽幽转醒了，醒时她才发现自己还蜷缩在君笑的怀里，只觉得有些脸红，她堂堂一个大女人竟然会以这样的姿势躺卧在男人怀里。

    但略一细想，又记起昨晚她似乎是做了个恶梦，君笑安慰她来着，所以才会成了这个样子。

    轻轻的拉起他环抱在自己肩头的双手，手肘支在枕畔看着熟睡的他，他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口中还喃喃低语着。

    卿裳贴近他嘴边听着，原来是“乖，不怕，君笑不会离开你。”

    卿裳心中划过阵阵暖流，她轻手轻脚的将侧卧的君笑扶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薄被拉到他的下巴底下，将他散在眼睛前的碎发拢了拢，在他的唇上轻吻了吻，便起身穿衣，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君笑也醒了，眨了眨眼睛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有些失落，新婚的第一天她又去哪儿了呢？

    正这么想着，只觉得膝上一暖，他赶紧向下看去。

    这一看，脸上微微泛着红，她，她怎么在那儿，而且她还拿着一条湿帕在擦拭着他的膝盖，怪不得睡梦中，他觉得身子舒服多了。

    “醒了？”卿裳没有抬头，轻轻问了一句，并没有因为他转醒而停下手上的工作。

    她擦完了他的膝盖，又在侧方的桌上拿了一个圆形的瓷瓶，拔了瓶塞，在里面挖出了少许的乳白色膏状物，轻柔的往他的那里擦去。

    “呀！”他看到她将药膏轻柔的涂抹着，忍不住轻呼一声，刹时身子泛着潮热，脸也不敢看她。

    “我问过爹，那个……他说这种药膏……对你好。”华卿裳感觉到他的羞赧，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所以看到他早上在睡梦中很不安稳，便去问过他爹，他爹说男子初夜会很疼，不舒服，不过过几天也就好了。

    她怎么舍得他不舒服，所以又请教了些问题，就到村里的村医那儿买了点药，看他还没醒，就给他擦了擦，那村医说要每隔两个时辰就抹一次，一天之后就能好了。

    “我……我自己来。”见她还要再抹，他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便要起身将那药膏接过来。

    “抹完了，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还这么害羞。”卿裳见他明明还没好，便又要逞强自己来，也有些恼，侧坐在他身侧，抱住他依然光裸的身子，让他动弹不得。

    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吓，君笑倒是不敢乱动了，但相贴的身子，又让他一阵颤动，脸颊刚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

    他这个样子看得华卿裳也不由得心中一荡，嘴唇紧贴在他的唇角，舔了舔，吮了吮。

    他嘤咛一声，嘴唇动了动，回应着她的吻，只是这一吻便又引发了一阵激情。

    当华卿裳的手滑过他的腰际之际，猛的清醒，他现在身子正不适着，怎么可以，所以她赶紧支起身子，看着他朦胧的眼神，她又亲了亲他的唇。将被子给他盖好。

    “你？”君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她怎么停下来了。

    “你再多睡会儿吧，昨晚也累得很，来日方长，以后再补偿你。”卿裳站起身，将湿帕投了投，搭在一旁窗台边的架子上。

    “我陪你。”卿裳又走了回来，和衣躺在君笑的身边微笑着说。

    “嗯！”君笑见她没要离开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闭起眼睛。

    “你喜欢这里吗？”华卿裳看着床顶，轻声的问道，不知道他睡着了没。

    “喜欢！”君笑并没有睡着，他原本就是睡好了才醒的，哪可能再睡得着，只是她让他继续休息，他也就听话的继续躺着休息。所以她一问问题，他就马上回答了。

    “那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虽然知道这样做，他很有可能不习惯，但她还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好！”还是一径的肯定答案。

    “君笑，你不觉得勉强吗？”卿裳翻身压在君笑的身上看着依然紧闭着眼睛的人问道。

    “不勉强，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他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任何的勉强，反而很清澈很明亮。

    “君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负你对我的好，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满满的爱意，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即使在父母死后，舅舅对她也也有颇多的照顾，但那也都是为了元教，不是对她，所以这样毫无条件的信任和爱，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无以名状的感觉。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爱我就好！”君笑微微一笑，眼中也都是柔意。

    “我会一直爱你。”卿裳说罢，轻轻在他额上吻了一记，就又翻身躺到了旁边。

    “好啦，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去和爹娘说，我们留在这。明年的春天，我带你到我们苗疆去看看，那里和这里的景色有很多的不同，但很美。”卿裳抚了抚他的脸，低声说。

    “嗯！”君笑答应着，但心里却有些苦恼，他不想再躺下去了呀，可是她也是一番好意，所以他暗自决定，一会儿他就说躺好了，这样，又不会让她伤心，又不必继续呆在床上了。

    窗外，阳关明媚；屋内，情意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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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婚后争执

﻿    成亲次日，卿裳和君笑便向云白夫妻说明了他们想留下的意愿，而云白夫妻倒也开明，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小夫妻俩就开始寻找建屋的位置，终于在洪素家附近有溪流的河岸上找到了建房的最佳位置。

    在洪素及一些村民的帮助下，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房子便建成了，也是青石房，不过，房子并不大，只有三间，一间用来做卧房；一间用来做浴室和厨房；一间用来做饭厅兼客厅，可见主人并不欢迎有客来访。

    又过了三天，云白夫妻言道君笑已有归宿，他们放心了，但还依然要去各地寻访名医，便离开了青石村，走时君笑洒泪相送，依依不舍，卿裳自是舍不得自己的夫君伤心难过，搂紧他的肩头，诸多劝慰，并承诺等来年天气晴暖便带他去看望他的父母，这才稍解君笑的思亲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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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青石村的生活，平静而又恬然。

    只是卿裳觉得这里的生活状况有些委屈了君笑，而她的积蓄又不多了，所以就想着要谋个营生。

    她和君笑说了这个想法，君笑倒也没多想，便将爹爹临行前偷塞给他的一袋金子交给了卿裳。

    卿裳看着那袋金子，心中有股无名火在闷烧，只是看着君笑单纯的微笑并没发作，只是让他收好，并没有要取用的意思。

    君笑以为她是觉得金子太张扬，所以也并没放在心上。

    平时两个人没事的时候，便在屋后的溪流旁闲坐，君笑喜欢看些逸闻趣事的杂书，而卿裳会将云白临走时交给她的剑谱拿出来细细的琢磨。

    日子便如流水般缓缓的划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日，卿裳却是眉头深锁，拿着剑谱视线却并没有任何的移动，书页也不曾翻过。

    君笑坐在她身旁，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看了一会儿，终于问了出来。

    “卿裳，你有心事？”

    “我想和洪素一起去山里。”卿裳抿了抿嘴唇，还是决定将自己昨日的决定告诉他。

    虽然依靠着她自己的积蓄的确可以过的不错，可那袋金子却让她焦躁起来，那分明是瞧不起她，否则为什么要偷偷塞给君笑，那分明是怕她亏待了君笑。

    她不想向君笑质问什么，但她也无法心安理得的这样生活下去。所以昨天她听说洪素他们要进山时，她便有了决定。

    她不想靠他的父母给的钱来养他，毕竟他是她的夫君，要养也得她来，她没什么大的本事，却是有把子力气，想打个猎，换些银钱都是不成问题的。

    “你是觉得这里的生活太平淡了吗？”君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她以前都是四处闯荡，忽然安定下来，也许她还是不习惯吧。

    “当然不是。”看他眼中明显有些失落，她马上猜到他又想偏了，赶紧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发，否认道。

    “我只是想让你生活的更好，但要凭我自己的能力，不想靠别人来养活我的夫君。”卿裳有些闷闷地说。

    她不想被他爹娘认为她只是个武妇，却没有养活夫君的能力。

    “是因为那袋金子吗？”他听她这么一说，便明白她是因为爹给的钱不高兴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该谋点营生。”

    “那你想和洪大姐进山里干什么呢？”君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平静的水面说道，他并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而且也不觉得她是个无用之人。

    “听村人说，山中有花斑老虎，铜钱花豹，虽伤人无数，但它们的皮毛却价值连城，而且若是能将那些猎物擒获，城中的大户还悬赏白银三千。”卿裳听他这么问，眼中的抑郁被闪闪的光亮所代替，便将自己听来的话告诉了君笑。

    “那不是很危险吗？不要去，好不好？”君笑挣开卿裳的搂抱，回身看着她，她要去擒那么凶猛的野兽，多危险啊，万一……万一她有个什么，他可怎么办。

    “君笑，你听我说，我有武功的不是嘛，而且娘也教了我那套以柔克刚的掌法，我保证一定没事的。”卿裳扶住他的肩头，眼神温柔却不容改变的说道，就在刚才她想明白了，与其这样碌碌无为的生活在这，不如做点什么既可以让钱包鼓鼓，又能让他爹娘知道她华卿裳并不是无能之辈。

    “可那是猛虎，花豹，并不是什么软弱良善的动物，就凭你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敌得过。不要去了。”君笑用力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祈求。

    “君笑，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是无用之人？”卿裳听君笑这么说，原本满是兴奋的表情马上暗沉了下来，抚在他肩上的手也放下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担心……”君笑知她误会了他的意思，赶紧摇头，他绝不是瞧不起她，只是担心，即使再高超的武功，在那么力量不相等的情况下也是会有危险的。

    “行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死了，你成了鳏夫被人取笑，放心，这次除了洪素，还有几个很有经验的猎户同去，不会有事。”听见君笑说到担心，连日来的忧虑和烦躁一齐爆发，华卿裳大吼了出来，将君笑接下里的话截断。

    她站起身，看到君笑脸色煞白，紧咬着嘴唇，她心中不由得后悔，自己干嘛那么冲动说了那样的话，他也是为了她好不是嘛，可是她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和他道歉，若说以前还没成夫妻的时候也许会相敬如宾，可是如今成了夫妻，就是一家人了，要说出道歉的话，又实在是有些为难。

    “明天我们就出发，大概三天后会回来，这几天你就到洪素家，和洪素的夫婿住吧，我也能放心。”华卿裳转过身朝屋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说完，便快步走了。

    君笑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手抠进了土里，嘴唇紧紧咬着，泪水在眼睛里滚了滚，终究没有落下来，溪流在眼前变得模糊。

    她的话刺伤了他，他从没觉得她没用无能，也不是担心自己怎么样，爹娘给他们的钱，并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可是她却那么想了，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她，只希望他和她能在这里过着恬然自得的生活，现在看来似乎还是不能吧。

    莫非他真的就不能得到如爹娘那么幸福的婚姻吗？是不是卿裳也觉得娶了他，就是不祥？不，不会的，卿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刚才她不是还说要他去洪素家住，省得她担心，她还是在乎他的。

    君笑摇了摇头，想将心中的不安摇走，眼睛中的泪水被这么一摇，竟摇落下来。

    他要相信她，也相信自己是坚强的，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揉了揉有些酸的腿，站起身也往家的方向走了，对，回家，那个有她的地方，他要告诉她，他不是觉得她没能力没用，如果她想去，那么他就支持她，他会等她回来。

    只是回到家里时，华卿裳却没有在家里，空空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君笑一个人。

    君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啊等的，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见华卿裳回来。

    暮□□临，他的心里有些着急，做好的饭菜放在饭桌上，动也没动。

    他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决定不再等了，要去洪素家问问，也许他们能知道。

    只是来到洪素家时，只有洪素的夫君春晓和小女娃在家，一问之下，才知道下午的时候，华卿裳和洪素等几个人已经提前进山了。

    君笑听后，脸色有些黯淡，只是还勉强笑着说没事，便匆匆的回了家。

    她就这么走了，连让他对她说，他会等她回来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默默的喝了一口菊花茶，为什么平时喝是那么甘甜的茶，如今喝起来却那么苦涩。

    他们的缘分难道来的快，走的也快吗？

    他盯着那个卿裳给他编的小花冠出神，她曾经问过他，他会不会离开她，他说不会；可如今却是她先离开了，也许她就这么走了，不会回来了吧。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这么说。

    不，不会，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短，可是她却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他知道，所以她会回来的。

    他狠狠的晃了晃脑袋，将那个不该有的念头晃走。

    他要等她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他深深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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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不一样的伤

﻿    华卿裳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眼假寐，心中不由得又想起家中的君笑，她们一行人到这山里已经有三天了，可还不见那老虎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那老虎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了，所以都不肯露面。

    那天她从河岸回去，很是后悔，想等他回来好好的哄哄他，可后来洪素找她说要提前出发，她想这一时半刻的要和君笑解释自己的心情，只怕也说不清，等回来再好好说说吧，所以她便这样和洪素她们来了山里。

    昨天，大家在等老虎的间隙，说起了各自家里的男人，卿裳一贯不喜欢多说话，也只是在旁边默默听着。

    她们虽然都是猎户并没念过什么书，但却都是对自家男人极好的，原因很多吧，但总结起来其实无外乎在这乡野之中男人要给他们守好这个家，不但要生儿育女，做饭洗衣，还要担惊受怕，万一哪天她们进山打猎再也回不去了，那么一个男人拖家带口的实在是难过呀。

    所以那几个女人不由得感叹，要是有了钱，哪怕那钱不是什么正路来的，她们才不来这山里打老虎，抓花豹，非得让自家的男人过上好日子不可。

    卿裳听了她们的一席话，突然就想明白了，这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好在意的，只要开心就好了。

    她心中不由豁然开朗，那些个为了自尊而说的话，真的是太过分了，自己也真的是不识好歹了。

    连着三天都窝在这山里，她也实在是有些担心君笑，在村里他既没有亲人，熟悉的人也不多，她就那么扔他一个人在那里，在那个房子里，唉！

    “华大妹子，快过来，有老虎的踪迹了。”那边洪素朝她喊了一声，将还沉浸在遐思的卿裳喊回了神，她赶紧向洪素那边快速猫着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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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怎么办啊，这，唉！”荣俊在地上走来走去，偶尔抬头向还在床上昏迷着的人看去，怎么就昏过去了。

    “洪家相公，这相公是因为饥饿引发了些旧疾，我看还是把他送到镇子上的医馆吧，那里的大夫要比我看的好啊！”村医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身形都十分憔悴的君笑。

    “可他的妻子不在家，进山了。”荣俊有些焦急的回道。

    “这……那我先开些药，让他先服下去，如果还是没什么好转，就赶紧找人送他去镇上吧。”村医说着打开便笺，提笔刷刷的写下了药方。

    “好，谢谢你，秦大夫。”荣俊接过药方，连声道谢。

    “没事，你和我去抓药，然后给他熬上，要是有什么事，再去找我。”村医站起身，摆了摆手，唉，这些留在家里的男人其实最是让人心疼啊，什么都要自己来不说，连病了，也没个人照顾着。

    “好。”荣俊连连点头，“絮儿，你好生看顾着哥哥，爹和秦大夫去抓药。”荣俊又回身嘱咐一声自己的女儿。

    “哎！”小女娃答应一声，便坐到床头，时不时的给君笑擦汗。

    荣俊便和村医去了村医的诊所。

    等荣俊抓回了药，并给君笑喝下去后，却不见有什么起色，只是看见君笑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却不见苏醒。

    正在荣俊不知如何是好，准备去找找村长的时候，外边的院门便被撞开。

    他赶紧跑到门口，进来的人的模样吓了他一跳，满身的血迹，脸上也都是血，看不清模样，她的身后还背着个人。

    “你？”

    “阿俊，是我，阿素。”那个满身血迹的人开口喊道。

    “阿……素，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荣俊听她一开口说是洪素，赶紧跑过去，用衣袖给她擦了擦脸，急忙问道。

    “我没事，是华大妹子，她受了伤，快去找村医。”洪素摇了摇头，又向后努了努嘴，表示那些血是背上人的。

    “华……，怎么会这样？”荣俊向她身后看去，她背上的人虽然还在呼吸，但却可以从煞白的脸色上看出应该是失了不少的血。

    “快去吧，我背她到屋里去。”

    “我这就去。”荣俊又看了看华卿裳，叹了口气，便出门了。

    洪素背着华卿裳进屋里，看到君笑躺在床上，便有些纳闷，还是小女娃告诉她原因，

    她将卿裳放在君笑旁边，不由得叹了口气，华大妹子要不是为了救她，自己也不会被老虎抓伤，还好，那老虎被打死了，要不，这伤真是白挨了。

    不多时，村医便被请来了，但经过一番查看，华卿裳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些日子，多吃些补血的食物就能很快复原。

    倒是君笑迟迟不醒，令人不安起来。

    “怎么办？要不，我们送他去镇上吧？”荣俊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人，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多般配，但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啊。

    “这居老弟怎么会一睡不醒了呢？”洪素倒有些奇怪了。

    “你是不知道，你们离开后，他就去咱们家里问华妹子在不在咱家，可那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就告诉他了。他一听脸色就有些不对，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就走了，我叫他，他也不理。我怕他出事，后来，就去看他，他只是坐在门槛上望着院门，不说话，不吃不喝的，我劝他回去睡，他也不肯。就这么的，你们三天没消息，他就坐在那儿等了三天，水米不沾，看得人心疼啊。后来，他嘴里念叨着什么‘不回来了’，就回屋了，我以为他是回去睡了，我就离开了，谁知道我再来看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荣俊将这几天的事说给洪素听，没想到华卿裳的眼皮动了动，随后就睁开了。

    “呀，华妹子醒了。”荣俊见华卿裳醒了，很是意外，赶紧走近几步。

    “君……君笑，他在哪儿？他怎么了？”她朦胧间，似乎听到了他们说君笑怎么了，所以她奋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没见到他，她看向荣俊。

    “这，他就在你旁边，只是他现在很不好，三天没吃东西，没喝过水，村医说他因饥饿引发了些旧疾，需要送到镇里让那里的大夫看看。”荣俊将村医的话转述了一遍，这毕竟是她的家，她的男人，该怎么办也需要她的意见。

    “好，我带他去。”华卿裳转头看向君笑，他的脸色虽泛着健康的色泽，却还是很憔悴，紧闭的双眼，仿佛再也不会醒来了似的，让她心惊，他怎么了，难道他要食言，要离开她了吗？

    她不顾自己的右臂还有伤，便坐起身，下了地，将君笑吃力的打横抱在怀里。

    “哎呀，华大妹子，你还有伤呐，让我来吧。”洪素急忙拦住她说道。

    卿裳摇了摇头，越过她，略显踉跄的往外走。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我去把咱家的小车推来，你把被褥都拿来，她这样是不行的。”洪素看着那踉跄的人影，着急的向荣俊喊道。

    话音刚落，她已经跑出门外了。

    不大会小车已经铺好了，洪素要替卿裳推着车子，华卿裳说什么都不答应。

    洪素只好帮她把扎伤口的绷带又重包了一遍，扎紧以免松了。

    在卿裳一再拒绝下，洪素只好留下来，帮他们照看屋子，没有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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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卿裳忍着伤口被撕裂开的痛，将君笑推到镇上，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那无谓的自尊心造成的，君笑有什么错，他从小就生活在那么单纯的环境里，又被人那么羞辱过，她不理解他，反而还那么说他，着实伤了他的心，现在他这个样子，她心都碎了，她的那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衣袖上又渗出了血迹，走在大街上，过路的人都看她，只是她已经不在乎了，满心只想着快些找到大夫，来医治君笑。

    “君笑？！”一个身着深紫色长袍，腰间扎同色系束带，眉目疏朗俊秀的女子看见车上的人，不免有些意外，紧赶几步走到了卿裳跟前，皱紧了眉头看着车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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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医治君笑

﻿    华卿裳见到此人明显是认得君笑的，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放下推车的把手，站在推车前，挡住女人的视线。

    “你想干什么？”

    “你又是谁？你把他怎么了？”紫衣女子见卿裳衣袖上满是血迹，眼睛是冰绿色的，很明显非我族类，所以满身戒备，并不回答卿裳的问题。

    “车上是我的夫婿，我把他怎么了，都与你无关。”卿裳冷冷瞪视那女人，从这女人身上并没感觉到杀气，所以她才耐下性子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害我连婚礼都没参加上的混蛋。”女人一听她的回答，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狠狠掐住华卿裳的脖子。

    华卿裳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女人竟然如此暴力，冷不防就掐了她的脖子，她挣了挣，竟然没挣开。

    “你放……放开，笑……他……伤……”喉咙被掐住，华卿裳的话断断续续，却让那女人放开了手。

    一个不查，那女人竟从推车上将君笑抱了起来，等卿裳发觉情况有异时，那女人已经跑出好远。

    “你站住，你要带他到哪去？”卿裳赶紧追上，嗓子虽然还火烧火燎的疼，但她还是用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喊着。

    “你若是担心，就跟过来。”那女人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恨得华卿裳牙根痒痒的，暗自决定无论这个女人是谁，等她的伤好了，定饶不了她。

    两个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来到一处小店的客房，房间很干净，桌上还焚着香。

    女人将君笑放在床上，便要掀他的衣襟查看，却被华卿裳攥住了手。

    “放开，你不想救他了吗？”女人语气中满是得意和不容抗拒。

    “你到底是谁？”华卿裳分毫不让，这是她的夫君，怎么能让别的女人随便看。

    “柳知是。现在放手。”那女子满脸的不甘，但她同时也很担心君笑的伤，所以不再和卿裳较劲，只是快速的回答完，便甩开卿裳的手。

    华卿裳皱着眉头看着她，她以为她是谁，是闻名全国的大人物，光说了个名字就够别人知道她是谁了。

    索性这女人倒也知道好歹，没有将君笑的衣服开得太大，只是露出一边白玉般的锁骨，但这也让卿裳很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怎么会这样呢？喂，他是不是很多天没有进食？”紫衣女人食指在君笑的锁骨上按了下，还不待卿裳发作，便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是又怎么样，你到底看出什么来没有？”华卿裳忍住想揪下她脑袋的冲动，咬牙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不能挨饿的？一旦饿到了，那么便会引发以前的病症复发，你？”柳知是站起身怒视着卿裳，攥起的拳头放了又攥，攥了又放，几次后才将话说出来。

    “那，那怎么办？”卿裳听她这么一说，知道是自己理亏，讷讷的问道。

    “你和他，你们，圆……那个圆房了没有？”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还是得问清楚，毕竟君笑的那条盈脉消失了，她摸不出到底他们有没有夫妻之实。

    “废……废话，我们是夫妻，当然圆了。”恐怕是再豪放的女子，也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回答这种问题，而且还是个陌生女人的面，华卿裳满脸通红，有些微恼的回道。

    “那你就放一碗血来。”柳知是看着华卿裳的样子，倒有些暗自好笑，也稍有些能理解为什么君笑会嫁给这个女人了，像这女人这么容易害羞的还真是少见，看来会是个好欺负的主吧。

    华卿裳这次倒是没有再问什么，拿起桌上水果盘中的刀子在手腕上划了个足有一寸多的口子，她放下刀，将不知做什么用的瓷碗放在腕下，用另一只手点了手腕几下，血流得更快，不一会儿，满满的一碗血装好了。

    随后，华卿裳又点了手腕几下，血便止住了。

    “要怎么做？”她端起血走到床边，看看还伫立在床前的柳知是问道。

    “让他喝下去。”

    卿裳端着碗坐到床边，将君笑的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碗沿就着他的唇，缓缓的让他喝。

    他刚喝了一点，出于本能的开始抗拒喝血，血沿着嘴唇淌到了衣服上，那痕迹犹如一朵鲜艳的花蜿蜒而下。

    华卿裳见他抗拒，便将血倒进自己的嘴里，俯下头，嘴唇贴住他的，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齿，不容他抗拒的喂了进去，他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不但喝下了血，还不断的吮吸着她的唇舌，像要吸进更多的甜美。

    待华卿裳将血全部喂进去，又将君笑放回枕上，想要问柳知是接下来怎么办时，发现柳知是早已不在屋内。

    她将被子轻轻拉过来，盖在君笑身上，忍着胳膊上的疼，来到外间屋时，柳知是已经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吧。”

    “等什么？”

    “等他醒过来。”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华卿裳有些生气，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将君笑绑架到这来，也不说明白了，就让她放血，放了血只说是让等。

    “他这病其实该怎么说呢，有些是伤在身上，有些是伤在心里，如果不是他的至亲，根本就救不了他。”窗边的高瘦人影幽幽的说起那伤的起因。

    “那你到底是谁？”华卿裳始终都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又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我？呵呵，等君笑醒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柳知是轻轻一笑，并不回答她的疑问。

    “可是……”

    “别……别走……”内间屋传来低低的□□，仿佛正经历着什么痛苦。

    华卿裳听到，赶紧奔了进去。

    柳知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唇边微微带着笑意，只是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有些许失落的光出现，复又消失，她慢慢的也向内间屋踱了过去。

    “别……我不会……错了……”君笑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痛心的事，身体蜷成一团，头上也满是汗珠，口中也低声的呢喃着。

    “君笑，醒醒，是我，卿裳啊，我错了，你快醒醒。”华卿裳将君笑抱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哄劝着，希望他不要再陷在梦魇中醒不过来。

    只是那梦似乎很深，任凭她怎么唤他都不肯醒过来。

    “君笑，我的好君笑，你答应过我，不离开我，你要食言了吗？”华卿裳看着怀中不安的抖颤的人儿，眼泪几乎要冲出来，她的嘴唇轻轻贴着他的耳朵轻柔的问道。

    “我，不离开，不离开。”抖颤的人在听到这话时，停止了抖颤，语气里也有一丝的懵懂，但却还是坚定的回答着。

    “君笑，你怎么那么傻。”抱紧他，她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以前因为她的顽劣使得爹娘离她而去，现在她又因为自己的自尊，将自己心爱的人害成了这个样子，她还值得他这样对待吗？

    “唔！”君笑一直闭着的眼睛，动了动，终于睁了开来，口中轻轻的低吟了声。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华卿裳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

    而缓步踱进屋内的柳知是却看到了已经睁开眼睛的君笑，她微微向君笑一笑，食指竖在唇上，眨了眨眼睛。

    刚刚转醒的君笑见到她，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对她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她的意思没有说话。

    “我说你，你叫什么来着？”柳知是朝华卿裳问了一句。

    “华卿裳。”

    “你是不是很在意君笑？”又问道。

    “当然，他是我最宝贝的人。”华卿裳本不欲和这个外人提及自己对君笑的感情，但此刻心中一阵的彷徨，正好这人也并不像什么大恶之人，和她说说也可以消除些心中的烦闷。

    “哦，既是最宝贝的人，怎会害他至此，看来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在意他哟。”柳知是这么说完又朝君笑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有些自卑吧，我想，他的父母出身应该都是富贵之家，而他自小也是生长在优渥的环境之中，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其实我是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他，所以才会在意他拿出那些钱。我其实是个混蛋。”华卿裳尤为自责的便是这件事。

    在听到华卿裳说到他家境优渥时，君笑身子僵了僵，他不知道她会这么想，两个人相爱了，那么不是该好好的在一起吗？为什么她还会有这么多的想法。

    “那你是要离开君笑了吗？”柳知是突来这么一问，让君笑的身子更僵硬，他不知道她要怎么回答，所以心跳似乎都要停掉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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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释怀

﻿    君笑紧紧攥住卿裳的衣摆不自知，屏息聆听她的答案。

    “我……是想过离开他，他的美好却让我舍不得放开手，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所以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了他。”华卿裳眼神笔直的射向柳知是，“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华卿裳边问边抱紧怀中她认为依然在昏迷着的君笑。

    “呵呵，没什么意思，只是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他，如果你因为自尊舍得放弃他，那么我自然要接他回去，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家里所有人的宝，怎么能容许外人这么糟蹋他，是不是啊，君笑？”柳知是掩唇轻笑，眼睛却是看向华卿裳的怀里，依然咬唇不语的君笑，最后的一句话也是说给君笑的。

    “你们家？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让我问第四遍。”华卿裳有些想咬人的感觉，这女人卖了几次的关子就是不肯吐实她的身份，现在又说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究竟想干什么？

    “君笑，你说我该告诉她吗？”柳知是走到床前坐下来，眼中有说不清的情思。

    “你总是问君笑干什么，他还没醒……”华卿裳有些不悦的看向君笑，却发现君笑的眼睛是睁开的，且若有所思。

    “君笑，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华卿裳将原本伏在她怀里的男子扶坐起来，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总算是醒了。

    “我其实从来不觉得你配不上我，还记得你说过你这一生唯一会娶的就是我，而且不会纳小，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也许我娘和我爹的幸福神话在我身上又能重现了。

    我原本拿出那些金子并没有别的意思，你说你想谋个营生，我一点都不反对，那些钱可以等我们做些小买卖后，再还给爹和娘。

    而且你不知道吧，爹说他们没给我什么嫁妆，也没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那些金子就当做是我的嫁妆送给我们了。

    我开始也是拒绝的，可是后来娘说我的身子并不如别的男子那般健壮，只有身子健壮了，才能快乐的陪着你，所以我是需要进补的，而进补是需要些钱的。

    娘还说你现在积蓄也不多了，而且也看得出你的自尊心过强，所以开始时不同意我将钱的事告诉你，我以为你真的在乎我到不会去在意那些身外的东西，可是我还是错了，你在意。

    我等你等了三天，三天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就暗自决定要坚强的活下去，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很多的亲人，我不能有事，不能让他们担心，我原本不就是没打算嫁人的嘛，能有这么一段快乐的时光就够了。

    我会昏倒，应该是意外，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一下，却不想就那么一睡不醒了，让你们担心了。”君笑没有看华卿裳，而是盯视着前方，将这些日子心里一直藏着的话都对她说了，也许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吧。

    “君笑？你是要离开我了吗？”华卿裳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她不是个细心的人，所以没有细想那么多，她不知道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君笑，我的事已经办完了，你若是想回去，正好可以和我一起走。”柳知是见华卿裳紧张的样子，心情出奇的好，说出的话都是带着得意的。

    “我在和我的夫君说话，你插什么嘴？”华卿裳听见柳知是的话，转回头很生气的瞪着她喊道，这个人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人家夫妻的事，她总要横插一脚。

    “君笑可是我的宝贝呢，他和我的关系，你怎么比得了。”柳知是唇角微弯，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华卿裳。

    “君笑，你和她，她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华卿裳一听柳知是的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和君笑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对他家里的人事都不是很了解，这个女人又似乎很了解君笑的样子，着实让她心惊，她顾不得为自己辩护什么，赶紧将君笑看向前方的脸轻柔的转了个方向，正对着自己。

    “我，那个，师姐，你干嘛和她说那些有的，没的。”君笑起起伏伏的思绪随着她焦急的语气，已经一片好转，不看她，转回脸来对着柳知是嗔怪了一句。

    “师姐？她是你师姐？”华卿裳听他这么一喊，不仅傻愣愣的看向柳知是，原来他们不过是师姐弟，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吓了她一大跳。

    “对呀。”君笑转回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个师姐，平时都不见她这么风趣，竟然也会逗弄人了，殊不知柳知是说的却并非戏言，她是真的想将君笑带回去。

    “君笑，你似乎忘了说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呢！”柳知是在华卿裳要展露笑脸之前，又浇来一桶冰水，让华卿裳马上变脸。

    “青梅竹马又怎样，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也只有肖想的份了。”华卿裳忍着怒气未发，转念一想，马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搂紧君笑示威道。

    “你？”柳知是见她如此狂妄，不仅脸色一冷，但随即又笑了，“君笑，牧场里的兄弟姐妹，还有居大姑姑都很想你，师父也念叨着你呢。你不想回去看看他们吗？哦，对了，你的慕云哥哥也来牧场了。”就不相信君笑真的能将他的家人都抛开，一直陪你在这，柳知是得意的瞥了一眼华卿裳。

    华卿裳看着她狐狸般的笑容，心中微微的有些不安。

    “慕云哥来啦！卿裳？”君笑听说狄慕云去了牧场，便想起现在不知在何方的狄叔叔，所以很想去看看他，只是如果他要回牧场去，华卿裳会愿意陪他回去吗？

    “我陪你回去。”华卿裳看到君笑眼中有渴望，也有不安，心中又是一阵怜惜，也许她真的该放弃那可笑的自尊，她笑着许下承诺。

    “真的？”君笑不敢相信的问道。

    “真的。”卿裳点了点他的鼻子，宠溺的答道。

    “呀，太好了。”此刻的君笑像小孩子似的，高呼一声，就差没蹦起来了，若不是华卿裳抱他在怀里，想来他已经跳到地上去了。

    他出来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回去过，成了亲，他以为嫁鸡随鸡，就生活在青石村，却没想到还有机会回去。

    “嗯哼！看来我是抢不走君笑喽！”柳知是半真半假的说道，心中有一丝惆怅，也有一抹释然，这么多年的情感也该画上一个句点了。

    “对啦，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君笑高兴过后，才想到这个问题，师姐怎么会来这儿啊？

    “前些日子，居姑姑传回消息说阜平县有瘟疫，所以师父就让我来这看看，之后，我就去了西塞找药材，谁知道你会在那时候嫁人，还嫁了这么个绿眼睛的，唉！真是可惜了我美貌的小师弟呀。”柳知是将自己会在此出现的原因说了一遍，末了还做了个西子捧心状，表示她错过了婚礼，很惋惜的意思，但一看就知道做戏的成分居多。

    “呵呵，师姐，我从不知道你这么风趣呢！”君笑看着柳知是有些滑稽的样子，笑了起来。

    “是啊，如果你知道我这么风趣，当初是不是会答应嫁我呢？”柳知是半开玩笑的说道，眼中的认真却是不容忽视的。

    “啊？我，师姐。”君笑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不知如何回答。

    “你死了这条心吧，即使你当初再优秀都不能改变他是我华家女婿的事实了。”华卿裳抱着君笑转了个方向，自己正对上柳知是答道，这个女人想干嘛？

    “唉！可叹呐，我家的小师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那啥上，不过，只要是师弟喜欢的，师姐我也就只能送出我的祝福了。”柳知是抹了把脸，将心中那一点点的不甘抹掉，笑笑的说道，从此她便只是君笑的师姐，儿时的玩伴，不会再有其他的念头了。

    “这还差不多，本小姐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你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华卿裳得理不让人的反击道，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和她这么针锋相对过，想来还真是痛快呀。

    “好啦你们，别再斗嘴了，卿裳，我饿了，你去要些吃的来吧。”君笑轻推了推华卿裳。

    “好，那你再躺会儿，我去拿吃的去。”华卿裳站起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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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对不起。”过了一会儿，君笑带着歉意的看向柳知是。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呢！你没有喜欢上我，便罢了，只要你过的幸福，我就很高兴。”柳知是正色说道，幸福这个字眼对她来说似乎过于遥远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有幸福，也没想过会给别人幸福，所以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他和太女，以为只要默默的守护着他，那么他便会幸福，只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当她想要带给他幸福时，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她便可以断了那个心，绝了那个念头。

    “师姐！”

    “没事，以后你还是我可爱的小师弟。”柳知是掩去心中的黯然，微笑的安慰着他，这个师弟其实是个很善良的男子，他就应该得到幸福。

    “谢谢你，师姐。”他不是不懂她的心意，只是无法回应，所以他心里对她有些愧疚，她说没事，她的释怀，都让他可以放心了。

    “谢什么，傻瓜！”柳知是拍了拍他的发心，就如以往那般的笑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逝去的无法追回，只能慢慢的将遗憾留在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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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回牧场

﻿    华卿裳和柳知是最后争论的结果是鉴于君笑大病初愈，而且华卿裳的胳膊也刚刚长了新肉，不宜骑马，所以决定还是雇辆马车回牧场去。

    一路上，三个人说说闹闹的，倒也算和谐，只是君笑无意中发现卿裳和知是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也达到了些默契，便暗自想原来女人的友谊也是可以这样建立的啊！

    沿途的风景其实并不赏心悦目，只是因为心无旁骛，所以即使是棵普通的枯草也可以成为美不胜收的田园风光。

    路过一个山城小镇，看到有人用头顶着瓦罐，君笑很是惊奇，卿裳便招呼车妇停了马车，让君笑看个过瘾。

    青石小路上，无论是青年男子，还是中年男人都能以头顶起瓦罐行走自如，且脖子挺的笔直，而且手里还拎着其他的物事。

    “他们不怕那些罐子掉下来吗？”君笑甚是惊叹的看着从马车前经过的男子，说道。

    “这里的男子很能吃苦耐劳的，他们从小就练习顶坛子，能顶二三十斤的东西呢，你现在看的顶着瓦罐，根本不算什么。”华卿裳微笑着看着满脸惊奇趴在车窗向外看的人儿，她这么多年走过的地方很多，见的人事物也不少，只是当时心中充满了仇恨，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注意体会周遭的事物，现在倒是有心情观赏这奇特的新鲜风景了。

    “那我能不能试试呀？”君笑一脸的跃跃欲试，他也修习了多年的功夫，想来这顶瓦罐应该也能一试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几个，试试！”柳知是一听君笑要试，便抢先下了马车，找最近的瓷器作坊买了五六个各式各样的瓦罐，小坛子送进了马车。

    华卿裳倒是一脸的悠哉，看着这师姐弟俩人忙活，毕竟是没有练习过，所以开始总是不成，但君笑天资过人，在打了三个瓦罐，一个小坛子后，终于也能顶起一个小坛子了。

    折腾了大半个上午，他们将打碎的碎片收拾了一下，便又上路了。

    马车上，君笑毕竟是大病初愈，高兴的看了一会车外，便有些困倦，身子逐渐向卿裳倾斜，卿裳抚了抚他的背脊，轻轻的将他的身子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拉过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到了牧场，你需要做的事还很多。”柳知是的声音传过来。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柳知是语气凝重，似乎还有些忧虑。

    “那么你就说说吧。”华卿裳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有些担忧，又有些幸灾乐祸？

    “你可能不知道吧，君笑的大姨娘曾经是雪影国的丞相，掌管着一国的军机要务，对于门第，看的很重。”

    “那又如何，君笑已是我的夫，难道她还能拆散我们？”卿裳有些不以为然，即使是当今的圣上，也不见得能做出无缘无故棒打鸳鸯的事来吧。

    “啧啧，还真说不定呢！”柳知是看着华卿裳自信满胸的样子，不仅在心中暗暗摇头，这个人啊，想法还真是简单。

    “君笑的爹娘都没有反对我们的婚事，难道一个大姨娘就能反对的了？”卿裳很是不解为什么柳知是似乎对这个大姨娘诸多戒慎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不怕，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辜负君笑，否则，我定不饶你。”柳知是看看华卿裳坚定认真的样子，最后，决定放弃和她说一些事的打算。

    “你还真不让人痛快，说话总是开了个头，不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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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走走停停，一路无话，将近晚饭时分，终于到达了观海牧场。

    华卿裳看着广阔的草地，成群的牛羊在栅栏里，也不由得要感叹果然还是塞外风光最是吸引人啊，也怪不得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养育出君笑这么单纯的男子来。

    在牧场门外，站着几个年轻男女，衣着虽然不华丽，但样貌却都可称作人中龙凤，若是放在人群中绝对可称作最耀眼的一群。

    柳知是已经先下了马车，华卿裳也随后跳了下来，接着君笑也要往下跳，却被卿裳一把抱了下来。

    华卿裳不觉得怎样，倒是让君笑脸泛红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一个身着淡蓝色绸衫的女孩，偷偷笑了起来。

    卿裳看过去，只见那女孩的眉眼之间倒有几分熟悉，再回首看君笑，心中刹时明白了，这女孩应该就是君笑提起过的妹妹了吧。

    “哥，这位就是知是姐说的嫂子吧？”那女孩走出人群，到卿裳跟前，问的却是在旁边的君笑。

    “呃，是啊，还不快叫人。”君笑虽有些羞涩，但终究是家里人，倒是没有那么拘谨了。

    “嫂子，我是君妍。”女孩甜甜的向卿裳叫了一声。

    “嗯！原来是小妹。”华卿裳一贯冷漠，淡然惯了，对着君笑的家人自然是不能摆个冷脸，但要让她对别人像对君笑那么温柔，却是万万也不可能了，所以她虽然努力想拉动紧绷的脸皮，却因为长年板着脸的关系，无论如何都摆不好这个笑脸，故此牧场门口的男男女女看到华卿裳对君妍虽然是扯动了唇角，但那笑容比生气还可怕，那原本也算出色的面皮却是扭曲的可怕。

    不过，牧场的人原就生活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倒也没那么多的计较，而且都十分的淳朴，便只当卿裳是紧张使然，只一笑，便请他们进了牧场。

    “慕云哥，你回来多久了？”君笑和狄慕云走在卿裳他们后面，说着悄悄话。

    “刚回来三天，原本是一个月后就要走的，后来，听说你要回来，师父就允我多住一个月。”狄慕云回道。

    “哦，我还以为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呢！”

    “师父得到消息说，在川丽见到过很像我爹的人，我本来要一起去的，可是师父说，不知道消息是不是可靠，所以她要我在这等她的消息。”狄慕云一提起爹，原本柔和的语调，低了好几度，听来很是感伤。

    “狄叔他……唉！慕云哥，如果有些事我们无法改变了，那么我们就接受它，好不好？”君笑试探的问着狄慕云，如果他知道狄叔已经遁入空门，那么会不会更加难过。

    “无法改变吗？我想很多事都事在人为吧，师父曾说过，成事在人，所以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狄慕云握紧自己的手，语气坚决，眼中的锐利一闪而过。

    君笑低低一叹，慕云哥有时候对一些事真的太执着，这样的性格是好还是坏呢？

    转头看向在前方和君妍一起不知说什么的卿裳，君笑也有些担心，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够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对了，君笑，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慕云忽然想到他来那天的事，赶紧低声告诉君笑，这事只怕不早些让他知道，有个准备，到了那个时候，会有无限的麻烦啊。

    “呃？什么事？”君笑不懂，慕云哥为什么似乎一脸的神秘和紧张。

    “我来的那天，见到太女从居大姑姑的书房出去，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居家和皇室应该早就没什么牵扯了吧，为什么太女会在此出现，师父说过只要和皇室扯上了关系，就后患无穷。

    “她？那大姨娘说过有什么事吗？”君笑听到太女两字，心中就有种发慌的感觉。

    “没有，大姑姑什么都没说。”慕云担忧的摇了摇头，就是没说才让人担心啊。

    “那，我知道了。”君笑咬住嘴唇，眼中惊慌莫名，原本带笑的表情也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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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强留似□□

﻿    书房正座上，一位身着深黑色的，袖间滚着金边长衣的妇人端坐其上。

    “你说你来自于苗疆？”

    “是！”华卿裳不知道这位被君笑称作大姨娘的老妇人将自己单独叫进书房究竟所为何事，这妇人头发大半数已见花白，但斜飞入鬓的剑眉和锐利的视线却一再的证明她绝对不是个慈祥的老妇人，反而是个独断专行，说一不二的□□者。

    所以即便华卿裳再怎么不情愿被请进书房，此刻为了她和君笑的幸福她也要低眉顺眼的回这妇人的话。

    “那么华宴这个人你可认得？”

    “认得。”华卿裳举目向上座的妇人望去，只见她正端着茶杯喝着清茶，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这个问题也好似无意中问出来般，卿裳也没有多想便答道。

    “你们是什么关系？”威严的声音又响起。

    “甥舅关系。”卿裳也无意隐瞒，这些事迟早都是得面对的，又何必隐瞒。

    “那么，我反对你和娃娃的婚事。”妇人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不似玩笑地说道。

    “你？凭什么？”卿裳听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冲到桌案前，怒目直视着妇人。

    “凭什么，就凭你苗疆元教心狠手辣，害人无数，我的甥儿怎能嫁于如此人家。”妇人茶杯摔在案几之上，大喝一声，并不被华卿裳的冰酷所震慑。

    “我们已经成婚，即使你想反对也已经晚了。”华卿裳反而被她的话逗乐了，想这女人大约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婚之事，竟然会说出这等可笑之言。

    “成婚又如何，凭我堂堂前首相的外甥，想嫁何人不能，即使休妻再嫁也不难，况且你只是个小小平民。”妇人冷冷一笑，并不把华卿裳放在眼里。

    “前首相，你也说是前首相了，若不是看在你是君笑姨娘的面子上，我断不会和你来这书房，看来我们不是同路人，那么就没什么可说了，告辞！”华卿裳知道她对他们元教的成见很深，绝不是一朝一夕可改变，所以也不想继续留下来，微一拱手，转身便出了书房。

    只留下细眉微皱的妇人，紧盯着紧闭的房门出神。

    “君笑，我们走。”卿裳来到卧房，便握住君笑的手，要离开这里。

    “华小姐，你这样贸贸然的带君笑离开，牧场的人会怎么想？”原本狄慕云在房中和君笑聊着各自见闻。

    却不想华卿裳匆匆进门，没说什么，反倒一径的要带君笑离开，这人怎如此莽撞，不识大体，君笑和她在一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狄慕云眉头紧皱起来。

    “我管他怎么想。”一把抱起君笑，卿裳便要离开。

    “难道你不想得到君笑家人的认可吗？你也不想得到他们的祝福？”慕云看着满脸冰霜的华卿裳，叹了口气，看来这女人心思还是不够细呀，虽然君笑没有出声，一切都听她的，但想必内心里还是渴望着家人的认同和祝福的吧。

    “我！”华卿裳听了这话，原本坚定的信念也有些动摇了，她自知不是心细之人，所以有时候君笑的心思她猜不着，可是人家明显的不喜欢她，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未免呆在此处夜长梦多，不如早早离去，但她转念一想这里是君笑出生成长的地方，总是会有很多的感情的，又怎么可能真的说走就走。

    “君笑，你可怪我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同就带你走？”卿裳低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儿。

    “不会，我不怪你。”君笑看着她，微笑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怪她呢，大姨娘遣人请她去书房，他就知道大姨娘会做的决定，原本他还担心她的自尊心会让她再一次抛下他，可是她没有，而是要带着他一起离开，只要有她，他还怕什么呢！

    “那好，我们走吧。”卿裳看着他眉目疏朗，听着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心情豁然开朗，抱着他便要出门。

    “华小姐，请留步。”门口却出现了五名侍卫打扮的女人，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着的刀状物体。

    “死卫？”慕云和君笑同时看向来人，这死卫是君笑大姨娘身边的忠实护卫，宣誓以死效忠，慕云暗自吃惊，怎么死卫会出现在这？

    “你们干嘛拦着我的去路？让开。”卿裳不悦的看着面前的五个人，这五人身材并不魁梧，只能算是精瘦强壮，全身充满肃杀之气，想来是一群狠角色，但要对付她们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应该并不难，可是一来她怕伤到君笑，二来她也没什么心情动手。

    “奉主人之命，请华小姐和小公子在房内休息，没有主人的吩咐，哪里都不准去。”为首的女人开口言道。

    “什么？你的主人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们。”华卿裳有些恼怒，还没人敢这么命令她呢，即使是她舅舅想让她回去接掌元教，也得客客气气的请，还没有说命令她怎么样的。

    “卿裳，她们是大姨娘的死卫，听令于姨娘，而且她们下手招招致命，从不留情，所以你千万别和她们硬来。”君笑小小声的覆在卿裳耳畔说道。

    “死卫，我倒想见识一下。”华卿裳将君笑放下，让他站在她身后，两手搓了搓，学了这一段时间的掌法，她倒是想在她们身上试试，到底能有多大威力。

    “可……好吧，一切要小心。”君笑想阻止，可看到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便又打消了劝阻的念头，只求她一切以安全为要。

    “放心，我会的。”卿裳转眸看向君笑，眼中带笑，嘴唇轻抿的承诺道。

    说话间，她已经攻向为首的那女人。

    为首之人见卿裳出掌，本打算以退为进，但屡次都险些伤在掌下，故也不再躲避，反而以守为攻，招招狠绝，不致命不罢休，而且主人也有命，若是女人反抗，杀无赦。

    君笑在一旁观战，心中却很是着急，卿裳只学了不久的掌法，用来对付长久生活在刀口下的侍卫实在是有些以卵击石，没办法，只好自己亲自出手。

    他见那为首的女人趁卿裳一闪身之际想要击向她的背心，他赶紧几个箭步来到近前，硬是接下了那一掌。

    只是他旧伤刚好，硬接这一掌，着实有些吃力，震得他连连后退，嘴角有血丝出现。

    “君笑！”卿裳见君笑又受伤，心中也是一痛，很后悔自己刚才的莽撞。

    “没事，只不过是心窝有些疼。”君笑被卿裳抱住，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他摸了摸她的发丝，安慰着笑了笑说道。

    “华小姐，小公子，你们还是留下吧，否则属下难以交差，伤了小公子是属下的错，属下自当向主人领罪。”为首的女人握拳躬身说道。

    “好，我们留下，去给我找大夫来。”卿裳冷冷的回道，如今这样，她不留也得留，君笑受伤，她是断然无法狠心让他带伤上路了。

    “我就是大夫，不必叫她们去找了。”狄慕云连连感叹，这一对还真的是波折不断啊。

    “你们都出去吧，你们小公子如今有伤，他们是不会走了。”慕云向那几个死卫说道。

    死卫们看看受伤的君笑，便点了头，出去了。

    “他怎么样了？”华卿裳问向正在诊脉的狄慕云。

    狄慕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强大的外力使心脉受到了震动，静心休养些时日便好了。”

    “真的？”卿裳有些不信，就这么简单。

    “是，一会儿我会吩咐厨房炖些补品，你让君笑喝了，对身体有好处。”狄慕云看着脸色苍白的君笑说道，他心里藏了太多的事，也许这次能全部解决吧，希望是这样。

    “那，多谢了。”卿裳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唯有一句感谢才能表达此时的心情。

    “不必谢，我这么做，为的不是你。”狄慕云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君笑，点了个头便走了，临走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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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谁人不祥

﻿    君笑和卿裳不得已只好留在了牧场里，狄慕云吩咐厨房炖了些滋补元气的补品，卿裳每天的任务就是哄着君笑将那些补品喝下去。

    日子也就这样静悄悄的划过，如果日子就这样安静的过去，倒也不能说不好，只是平静的日子里总是会有些小小的插曲。

    只这一日，君笑的姨娘又将华卿裳请进了书房。

    君笑独自坐在房中，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从表姐的婚事上就能知道，姨娘对居家人的婚姻在门第上的态度可见一斑。

    之所以先见过娘，也正是因为知道姨娘的处事原则，本以为成了亲，姨娘总是没有办法阻止了吧，可是从慕云哥的话语中可以猜出姨娘有什么打算，而太女会出现在牧场，那么前途就更加难测了。

    “哥哥，你来和我玩，好不好？”君笑正在苦思之际，只听耳边有小小，嫩嫩的声音响起。

    他低头看去，是个穿着暗灰布褂的小男孩正张着大大的眼睛渴望的看着他，手中还举着用草叶编的小蚂蚱。

    “小弟弟，你是从哪里来的呀？”君笑蹲下身，和小男孩平视着，这个小男孩模样很可爱，但从衣着来看，不像是牧场中佣人的孩子，那他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娘，娘她来送菜，小牧和娘一起来的，娘很厉害。”小男孩想了想朝门外指了指，很神气的说道，娘说过她们虽然是农户，但若是没有他们，有钱人会饿死，所以他们才是最厉害的人。

    “是啊，娘最厉害。”君笑暂时忘记了对于姨娘要拆散他们的不安，努力和这个大约只有六七岁的小娃用童言稚语说着话。

    “哥哥，和我玩。”小男孩又举起手中的蚂蚱，要君笑和他玩。

    “小牧，告诉哥哥，娘知道你来这吗？”君笑想这孩子到这来，大概他的娘亲还不知道吧，他应该将这孩子送到他娘亲身边去。

    “娘在和那个姨姨说话，小牧不想听，就到处玩。”小男孩一点不觉得自己跑出来玩，有什么错。

    “那哥哥先带你去找娘亲，然后再玩，好不好？”君笑抱起小男孩向门外走，要是他娘发现他不见了，该多着急呀。

    “哦，好好，那我们快去找娘，然后来玩。”小男孩知道有人和他玩，才不管别的，很高兴的呆在君笑怀里。

    “小公子，你是不能出去的。”门外，那名侍卫伸手拦住君笑，阻止他出去。

    “你？”君笑看着那侍卫，有些恼怒，只是送个小孩子她们都不让。

    “公子请回。”侍卫向内伸手。

    “好，那你把这孩子的娘亲找来。”君笑无奈的站在原地，他出不去，也没办法送这孩子去找他娘，只得让侍卫将那人找来了。

    “这，属下会派人去找。公子请进去吧。”那侍卫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

    君笑只得抱着小男孩进了屋，为了怕小男孩乱跑，君笑和他玩着孩童的游戏，但却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不久，一个身穿粗布短衫的女人慌慌张张的被侍卫带了来。

    看到在床上玩的已经睡着的孩子，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抬头看见君笑的时候，又是一阵惊慌。

    “公……公子，小的，小的孩子不是有意闯进来的。”那女人有些无措的说道，这么俊美高雅的公子，她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些紧张，她眼睛盯着君笑，不知要回避，而且话说的也有些不顺当。

    “没关系，这孩子很可爱。”君笑浅浅一笑，并不在意女人的慌张和盯视。

    “放肆，谁准你这么打量我们牧场的居小公子。”侍卫在那女人身旁大喝道。

    “居……小……小公子？”那女人听了侍卫的大喝有些胆怯，但再看向君笑时，眼神中已有些变幻莫测，原本畏缩佝偻的身躯也挺直了些。

    “这位大婶，你看是不是等这孩子睡醒了，你再带他走？”君笑将被子给那男孩拉了拉，以免他着凉，就这样错过了那女人变得鄙夷的视线。

    “不必了，我还是带着小牧走吧，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怎么样呢？”那女人忽然上前几步，推了君笑一下，将被子掀了，抱起男孩向外走。

    “真不吉利，小牧真是越来越不乖了，竟然跑到这个不吉祥的男人身边来。啧啧，这男人还真是好不知羞，和个绿眼睛的野女人在一起不说，还敢回这来。”那女人边往外走，边大声的嘀咕着，仿佛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君笑本是习武之人，被推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可是在听到女人的话后，身子几乎瘫软在地上。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归来会让村人如此的不快，甚至是排斥，莫非他回来错了吗？

    他难过的坐在地上，摇着头，不愿相信他生活的地方会有人这样恶言相向。

    *************************************

    卿裳气急败坏的从居云红的书房回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君笑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眼睛红肿，泪水已经干了的模样。

    “君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卿裳将君笑从地上抱了起来，爱怜的抚了抚他的眼睛，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没见他这么伤心过，是谁胆敢欺负他，让他如此难过？

    “没……没有，只是摔了一跤。”君笑摇了摇头，他不想惹事，更不想她为了他而去为难那些村民，所以他没有说出他会坐在地上的原因。

    “只因为摔了一跤？”卿裳不相信摔了一跤，会让他这么伤心，一定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外面的人，进来一个。”卿裳向外喊道，她知道外面一定是有人的，君笑的大姨娘怎么可能不看着他们，所以要知道发生什么事，问她们也是一样。

    “华小姐，有事吗？”果然，卿裳的话音刚落，屋外便走进来个人，正是那个侍卫首领。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卿裳冷冷的问道，手却轻柔的拍抚着怀里还有些颤抖的人。

    “这……”那侍卫首领看向君笑，想说出事情的原委，却见君笑向她摇着头，她倒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君笑，你如果不想说，不说也罢，但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让她说。”卿裳语气温柔的对君笑说道，如果连自己的夫婿受了什么委屈都不知道，她还算什么女人。

    “我……你不要怪她，好吗？”君笑低低恳求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会那么说他，可是他知道她们都不是有意的。

    “她？是谁？”卿裳知道事情有异，不想君笑难过，便又转向侍卫首领。

    “华小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小公子受伤，被那个道人救好后，在牧场周围的村子里便有些男子不能生育，所以那些无知村妇便将错都归结到小公子身上。

    今天和顺村的薛二姐来送菜，她的小儿子跑到了这个院子来，公子便要属下们找薛二姐来这接孩子。

    她知道公子的身份后，对公子说了些不敬的话。

    不过，她也是受害者，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前年她的女儿得了急病死了。

    原本她还想着再生个女儿，只是她的相公一直都未再怀胎，而且她家的收成也不是很好，故而才会迁怒于公子。”侍卫首领解释了一番，自然这都是表面上看来，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她是不能讲的，即使她觉得公子其实并没有错，但主人的命令她是不能违抗的。

    “什么？她生不出女儿，也来怪君笑，真是岂有此理。谁敢欺负我的人，我就和她没完，那女人走了没有？”卿裳听完，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平静的坐下去了，这群村民究竟有没有常识，男人不能生育和君笑有什么关系，怎么不去找大夫好好看看，只知道迁怒于人。

    “卿裳，别去。”君笑扯住她的衣襟，不让她去找那女人，都是些苦哈哈的农人，和他们说理，又怎么说得通。

    “可是我不想你受委屈。”卿裳拥紧他的身子。

    “我……我只是有些难过，没事了。”君笑强自绽放了个灿烂的笑，他不想她和全村的人为敌，而且她眼睛的颜色在全村人看来，也是妖异的，说不定会被当成妖魔鬼怪。

    “我困了，你陪我睡会儿，好不好？”君笑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不能让她去找那女人。

    “唉！你呀，好吧，我陪你。”卿裳对君笑难得的示弱是无法抵挡的，所以只得放弃讨个公道的想法，先将他放在床上，自己脱了鞋袜也躺了上去。

    那首领侍卫见卿裳并未如预期的找村人理论，便也退了出去，好立刻向主人禀报。

    “君笑，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回青石村，好好的过日子吧。”卿裳和君笑并肩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说道。

    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她过的并不开心，她也看得出君笑也不开心，既然不开心他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呢？

    “嗯！好，你到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君笑将身子窝进她的怀里应道。

    原以为这里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应该让他有很多可留恋的地方，但回到这来，才发现其实他留恋的是爹和娘所在的地方，没有了他们，哪里都一样，而且现在除了爹娘，他还有她，她会给他一个家，一个不输爹娘带给他更多温暖的地方。

    “我想等我们回去后，就向村长买上几亩田地，我来种田，你来浇园，如果你觉得浇园没趣，还可以教那些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好不好？”卿裳手摩挲过他的发丝，将自己早已在心中温习过千遍的未来生活蓝图告诉君笑。

    “我们也可以养些鸭子啊，小鸡什么的，我以前就养过，不过，后来，那些鸡鸭鹅的都找到了自己的伴儿，也都离开了。”君笑一想起如果以后可以这样过日子其实也很好，而且以前他和爹娘妹妹就是这么生活的，可是后来大姨娘告老还乡后，生活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它们真是见色忘友了，对不对，我就知道那些飞禽是养不住的。”卿裳也想到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似乎也养过一只小鸭子，但那鸭子后来哪里去了，她倒是不记得了，想必也是和别的鸭子私奔去了吧。

    “呵呵，它们只是些飞禽，怎么可能一直和人呆在一起呢！”君笑蹭了蹭她的脖子，取笑的说道，他知道无论是人也好，物也好，都没有一成不变的，只要管好自己就好了。

    “是啊，那些飞禽都不可靠，还是我的君笑最好了。”卿裳说着俯低头，嘴唇含住了他的嘴唇，轻咬慢吮着。

    夜很长，□□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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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风平浪静

﻿    柳知是从东北匆匆的赶回牧场，本想去看看君笑的，只是不知为什么竟有护院看守，没有牧场主人之一居云红的准许，概不得进入。

    “爹爹，为什么君笑他们住的地方会有人把守？”她坐在爹爹身前问道，也许爹爹能知道些什么。

    “是儿啊，你还喜欢君笑吗？”床上半卧在靠枕上的男子问道。

    “我……人的感情若是能说收回就收得回，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情男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爹爹为什么总将那碎了的玉片放在身边呢？”这样问自己的爹爹虽是不敬，可这是事实，关于娘亲的事她虽未从爹爹的口中得知一丝半毫，但在师父那儿却也知道了许多。

    若是当初娘不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来离间君笑的爹娘，也就不会落得死无全尸的地步了，可是自古多情苦，爹爹就是放不开那段情，现如今他和师父那似情人似知己的状态，让她不知道该拿爹爹怎么办才好。

    “你这孩子，一说到这个就扯到爹身上。”床上的男子虽看上去已有三十岁，但却风韵不减当年，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只是黯淡的眸子再也不见当初的光华，言语间那般娇态丝毫不让人觉得眼盲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爹，您就是苦着自己，居大姑姑虽不说，但我知道她对您的出身颇多微词，要不是居姑姑做主，只怕我和您早已被送到不知哪里去了。您感激居姑姑，所以不希望我阻碍君笑的幸福，我都懂，现在我已经放下了对他的那个念头，只将他当做弟弟来看。”柳知是走到爹爹身侧，伸手抱住爹爹有些羸弱的身子，将自己的想法告之，让他放心。

    “好好，我的是儿最懂事理，以后总会有适合你的男子出现的。”男子抬起左手摸索着，来到柳知是的鬓边摩挲着，孩子不像她那已去的娘，这是最值得他欣慰的地方。

    “爹爹，那君笑那儿到底怎么回事啊？”柳知是还记得君笑那边的事，不由又问起来。

    “唉！君笑那孩子，我看居大小姐是想将君笑嫁于太女吧，听蓝采说好像是大小姐和太女私下里曾见过，而且大小姐也嫌君笑的妻子出身什么魔教的，不答应他们在一起，现在是怕他们跑了，所以才命人看守着。”柳含烟摇摇头，叹息了一声，都说生长在富贵之家是福气，可他却从自己身上和别人的身上深深的体会到，所谓的福不一定真的是福啊。

    “爹，那我去救他们出来。”柳知是一听，心下便有些火气，这几年居云红虽然看他们父女不顺眼，但好歹看在居云白的面上，倒也不为难他们，只是偶尔会让她到处去跑腿，这她也不在意，这次送君笑他们回来，她本想好好陪陪爹爹，但那位现任牧场主人之一的居云红大小姐却偏要她去东北收集野山人参，这一去就是一个月有余，没想到回来之后，竟然就变了个样。

    “是儿，不要轻举妄动，我看你还是传个信让居二小姐回来一趟吧。”柳含烟拉住女儿的衣袖说道，她太莽撞了，这样贸然去救，救不出来不说，反而会将自己搭进去，如今能想的办法只有找回牧场原主人才是上策。

    “好！我现在就起程亲自去找。”柳知是听爹这么一说，觉得爹的话有道理，马上决定自己亲自出发去找。

    “一路上要小心！”柳含烟见女儿如此，也不阻止，只是叮嘱上一句。

    “爹爹，您自己要保重。”刚想迈出门口的柳知是又转身回到床边，抱住爹爹，埋在爹爹颈间一会儿，低低说道。

    “好！爹爹会保重的。”柳含烟微笑着拍拍女儿的肩背，这孩子虽然有时候风风火火的，但还是很关心他这个爹爹的。

    “那我走了，爹！”柳知是将爹爹轻轻的扶到靠枕上倚好，便走，回头看了一眼，大步出了门。

    柳含烟没有焦距的视线转到门口，盯了片刻便又闭上了。

    这一辈子他不求什么了，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好好的活着，快乐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也许还完了居家的债，他就可以去找她了，那个至死都没有爱过他的人，那个无情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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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知是走后不久，君妍便拎着补汤罐子来到了君笑的院子。

    刚进门，便听到屋内似有棋子落下之声，进到门内便看见君笑和卿裳两人正在下棋。

    两人聚精会神的下着棋，丝毫未感觉到有人进来。

    “哈，我又赢了。”君笑一拍手，大笑，若是外人见到肯定会以为他被什么给附身了，一点都不像以前有些自闭的居小公子，但这却是最真实的君笑。

    君妍站在门边也笑了，这么久了终于又见到哥哥那无忧无虑的笑颜了。

    “哎呀，君妍，你怎么来了都不出声？”君笑一看到君妍，赶紧站起身，向君妍走去。

    “我看哥哥和嫂子玩的很开心，所以就没有打断你们。”君妍将装补汤的罐子放在桌上笑道。

    “啊！？你都不知道她的棋艺多差，下了十盘棋只赢了我一盘。”君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语的卿裳，低低的和君妍说道。

    “咳！嫂子想来是不想和你争吧。”君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自己的哥哥什么都出色，就是棋艺只能算是平平，连她这个对棋艺不在行的人都下得过哥哥，就知道哥哥的棋艺有多么的平凡了，但嫂子竟然会输给哥哥，这个就有点让人吃惊了。

    据哥哥透漏嫂子也该是书香传家，怎么会棋艺如此差呢？

    她向卿裳看去，只见她脸色乍红乍青，但倒是没发火，想来还真的是嫂子谦让，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个，这个是什么呀？”君笑指了指桌上的汤罐子，问君妍。

    “哦！这个是大姨娘让人送过来的，我正好要来看你们，就顺便带过来了。”

    “大姨娘？她怎么突然会送这个来呀？”他前些天喝的补汤都是慕云哥派人熬好送来的，这些日子他身子也好了许多，所以也就不必喝那汤了，大姨娘怎么又突然送来补汤呢？奇怪。

    “听那下人说，大姨娘听说你们前些日子都受过伤，而且才知道那些下人竟然擅自断了你们的饭菜，所以处罚了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还特地吩咐人取了些名贵的补品给你们熬了汤。大姨娘毕竟还是咱们的亲姨娘，她还是为了你们好吧，舍不得你们受苦，过些日子，也许就会放你们离开了。”君妍说道，这些年大姨娘有些事虽专断了些，但说到底，她还是为了大家好。

    “你那大姨娘我觉得是个固执的人，她有那么容易改变主意吗？”许久不开口的卿裳突然开口说道，这个时候送补汤来，她觉得其中该是有诈。

    “嫂子，大姨娘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断断不会害你们，也许有些事她现在还想不明白，但她的心并不坏。”君妍为居云红辩白着，这些年她受大姨娘关照很多，所以她不觉得大姨娘真的会做出危害他们的事。

    “哥，这汤你们就喝了吧，这也是大姨娘的一片心意。”君妍打开汤罐，拿过两只碗，分别倒了汤放在桌上。

    卿裳从腰间拿出一根银针试了一下，银针并未变黑。

    君笑在一旁也有些犹豫，他虽不是怀疑姨娘，但就这些天姨娘所做的事来看，的确是很反常，那日那个薛二姐离开后，便没有人再来送过饭菜，摆明了是要以禁食逼迫他们屈服，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就范罢了。

    可今日却送来补汤，这着实有些反常。

    “来，君笑，喝点汤吧，我试过了，没有毒，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五天水米未进了。”卿裳端过一个瓷碗，拿过汤匙，舀起一匙放在君笑嘴边，这些天本来他是有机会吃饭的，可是他为了陪着她，反抗他姨娘，他硬是没吃，虽然他依然笑颜如常，但从他已经瘦下去的脸颊看，她就知道他还是被饿到了，这叫她怎么忍心。

    “不，你吃吧，我……我还不饿。”嘴边的补汤散发着阵阵的肉香味，引得他已经饿了许久的肚腹有些蠢蠢的动，但他摇了摇头，只是抿了抿嘴唇，微笑着推开了，大姨娘的脾气变幻莫测，说不定下一刻又要让他们禁食，还是她吃饱比较要紧，就像君妍说的，姨娘舍不得他受苦，定不会为难他，可是对她就说不定了。

    “不行，你先把这碗吃了，我才吃，要不，我也不吃了。”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多补充营养，才不吃，她更加心疼他呀。

    “还是你吃。”

    “好啦，你们不要推来推去的了，那么多的汤呢，你们喝完这一罐，我再去拿。”君妍看着这两人推来推去的，笑着将罐子推过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可爱的紧。

    “那好吧，我喝这一碗，那一罐，你得都喝下去。”君笑将碗抢了过来，坐到圆桌的一侧，指了指那个罐子说道。

    “啊！我怎么喝的下。”卿裳看看那个不太大，但也有个一斤左右的罐子皱眉惊叫道。

    君笑喝着汤，低低的笑。

    君妍也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嫂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的为难样，抿嘴偷笑着。

    只是此刻三人还觉风平浪静，不久就有大浪在其后紧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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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缘浅缘散

﻿    “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知道吗？”卿裳勉强将一罐子汤喝完，拉过君笑嘱咐道，他变瘦了，她心疼的很。

    “你不在我身边，你要去哪里？”君笑反而有些迷惑了，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她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

    “我只说假如，我们都会老的，等以后老了，或者我先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知不知道。”她像抱小孩子似的将他抱坐在腿上。

    “不准，我不准你先死。”听她说死，他心里有些发紧，他不要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人生虽然生死本无常，可是一想到她不在他身边了，他就害怕，双手紧紧的抱住她，这样抱紧她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好好好，我不死，我呀要活到变成妖怪，一直都陪着君笑。”被他紧紧抱住，她有些好笑，拍抚着他的背脊，赶紧轻声安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想到死了呢，暗自笑自己太过于清闲了，才会想那些还很远的事，她摇了摇头。

    君妍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喁喁低语，不无羡慕，她何时才能和慕云哥哥这么毫无挂碍的在一起呢！

    “小公子，小小姐，主人请你们到前院去。”侍卫走进屋内禀报道。

    “哦？大姨娘可说是何事？”君妍放下手中茶杯，转头向侍卫看去，大姨娘此时让他们到前院会有什么事呢？前院向来是有重要紧急的大事才会开放的地方。

    “这……小的不知。”侍卫垂下头，恭立一旁答道。

    “好，我们知道了，你去吧。”君妍摆了摆手，侍卫便退了出去。

    “大姨娘会有什么事找我们呢？”君笑皱了皱眉，看向君妍，她从大姨娘那儿来，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向大姨娘请过安后，并未见她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君妍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原因。

    “走吧，不管是什么事都得去了才知道，我们这么猜是猜不到的。”卿裳拉了君笑往外走，大家在这猜来猜去不如去看看来的痛快。

    君妍也跟随在后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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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前院，卿裳三人有些吃惊，不知何时这里聚集了三四十人，而且看穿着打扮似乎有附近的村民，也有江湖中人，看那锦衣官帽的几名女子，分明是官府中人，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个问题在三人心中浮现。

    进入前院的会客厅，君笑看到在座的几人里，熟人就占了一半，而且其中还有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人。

    “来来，娃娃，快过来，看看谁来看你了。”居云红看到君笑，微笑着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大姨娘，您有客人，我还是和卿裳先回去了。”君笑欠了欠身，行了个礼，便拖着卿裳往门外走。

    “站住。”居云红原本和蔼的脸沉了下来，这个孩子小的时候乖巧惹人疼爱，怎么长大了反而学会忤逆长上了。

    “君笑，没见到太女在这里吗？规矩都去哪里了，还不快过来见礼。现在你父母不在这里，我便是你的家长，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居云红声音严厉地喝道。

    “我……大……姨娘，我不是，我……”君笑停下脚步，转回身，咬了咬薄唇，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和那个人在一个地方，她让他紧张，心慌，还有些害怕，所以他才想着离开。

    “大姨娘，您这话说的未免太过了，君笑是您的亲侄儿，您倒胳膊肘往外拐了。”卿裳搂紧君笑的身子，心中火气直往上窜，太女就了不起嘛，凭什么为了她，她疼爱的人就要被这么训斥。

    “我可当不起阁下大姨娘的身份，你叫我居场主就好。而且这里没你什么事，请你回去客院等着吧。”居云红眼睛转向卿裳，心中正因为君笑的不识大体恼怒，此刻这个她眼中的芒刺竟然还敢出声，就别怪她不客气。

    “是，居场主，既然您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这就走了。”卿裳无视居云红阴沉的表情，兀自搂着君笑便要走。

    “等等。”眼睛从君笑进门，便一直放在君笑身上的太女也有了动作，站起身走到君笑身边。

    “君笑，你还在气我吗？”百里若熏抬起手便要摸上他的脸，只是君笑侧了下身，让她的手落空了，手便那么停在了半空，她眼中满是怅然若失。

    “你是太女？”卿裳将君笑搂在怀中又向后退了一步，隔开他们的距离，眼睛戒备的直瞪向据说是太女的女人。

    “当然，大胆狂徒，见了皇家太女竟然敢不下跪参见？”百里若熏将手放下，背于身后，一改刚才温和的态度，变得威严而有皇家威仪起来。

    “这满室的人都没跪，为什么我要跪，况且我并不是你国子民，更没有跪的必要。”卿裳并不将她太女身份看在眼里，她一个苗疆之人，又有何可怕，大不了她带着君笑回苗疆去。

    “好，很好。”百里若熏反而冷冷一笑。

    “君笑，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我谋划了这么久，为的都是你，为了能迎娶你进我百里皇室，我隐藏自己的感情，娶了那个娇蛮的皇子，为的是巩固我的地位，日后我们才能更安稳的生活在一起。”百里若熏将矛头指向紧靠在卿裳怀里的君笑，看着他靠在别的女人怀里，怎能不叫她心寒，她牺牲那么多，为的都是他。

    她知道当日母皇的谕旨委屈了他，所以她用尽了办法才有机会将他以贵君的身份迎娶进皇室，可他如今却嫁给了这么个蛮族，难道他看不到她的一片痴心吗？

    “我，太女殿下，君笑如今已经罗敷有妇，请太女也好好珍惜太女正君吧！”君笑本不想面对她，她的嫌弃让他一度失去了生存的信念，她连句解释都没有给过他，难道她还有理由来责怪他嘛。

    那位太女正君对他的百般侮辱，他都能够忍受，只希望以后他们能够个得其所，不要再有瓜葛。

    “他？他与我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我不爱他，给了他个太女正君的位子，已经很够了。我爱的始终都是你，相信我，如果你嫁给我，我保证你会得到我所有的爱。”百里若熏眼中满是脉脉情意，又向前踏进一步，表达着自己深深的情意。

    “既然是个摆设，为何还要放在身边？”卿裳代君笑问道，她觉得这位太女太自说自话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倒真像那么回事似的，今日问清楚其中的缘由，君笑也可以释怀那段过去了。

    “他，哼，若不是因为新婚之夜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驱离他，如今他怎么可能在正君位子上坐得这么稳当。君笑，你放心，等他将孩子产下，我会将他打入冷宫，孩子就交给你带，他就是我们的孩子了。”她早就打算好了，那个贱人妄想成为她雪影国以后的帝后，简直是做梦。

    “哼，还真是卑鄙。”卿裳听了她的一番话，打鼻腔里哼了一声，对她的做法满是不屑，即使那男子再怎么使计，逼她就范，男子终归是吃亏的一方，该负的责任也应该负起，而不是一味的将责任推给那男子。

    君笑听了她的话，只是微微的垂下眼帘，将眼中的寒意掩在眼底。

    “君笑，离开她吧，我听大姨娘说了，她不过是个异族草莽，她根本配不上你。”百里若熏还想再游说君笑。

    “我说这位太女，你可知道你那位正君曾经做过什么事？”卿裳带着君笑又退了一步，将他们的距离带的更远，嗤声问道。

    “什么？”百里若熏虽然不太愿意搭理卿裳，但君笑一直不语，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听见卿裳这么问，眉头皱起，漠然问道。

    “就在你娶了那位正君不久，他便到牧场来过，不但羞辱了君笑，还散布君笑不孕的谣言。”卿裳咬牙说道，她虽然不齿太女的卑鄙，却对那位邻国皇子没多少同情心，毕竟他也是伤害君笑的祸源之一，所以也没必要替他，隐瞒他的所为，让他们狗咬狗去更好。

    “我……我自然是不知道了。”百里若熏听她这么一问，眼神闪烁，但语气却十分坚定，抵死不认，她怎能承认当初那刀红鸾到牧场大闹的事她是知道的，且还是她有意纵容，目的自然是阻止那些打君笑主意的人，她可是很清楚有多少女人觊觎君笑。

    但这些她是绝对不能说的，否则照目前的情势，君笑就更加不会随她回宫了。

    “哈，好个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将所有过错推的一干二净了。他是你的人，你怎么可能对他的所为一无所知。”卿裳见她眼神闪烁，态度却一本正经，便已猜到一二了，作为太女夫君，而且她对那男子诸多的不满，怎么可能不命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好留作把柄，但她转念一想，这些事还是不要揭穿比较好，毕竟事情已经过去，揭穿了只能让君笑更加伤心。

    “我们的事和你无关，我要和君笑说话。”卿裳的话，让她有所警觉，这蛮女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竟然能窥出她的意图。

    所以她见君笑没有说半句话，心中自然是很着急，怕他听了华卿裳的话后，会对她产生怀疑，故而她急忙岔开话题，“君笑，母皇她已经答应，过了年便由我继位，那时候便不会再有人阻止你我在一起了，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太女殿下，其实你从来就没了解过我，我也从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你。”君笑从卿裳怀中站直了身子，表情也严肃冷淡，没了先前的紧张和沉重，仿佛凤凰重生般眼神清亮闪耀。

    听了这么久，他终于释怀了，若说以前还对她有些情意，即使那情意不是爱情，只是姐弟之情，在此刻听了她的所作所为后，也都随风散去了。

    “你？不可能。君笑，你别吓我。”百里若熏听他这么说，有些发慌，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虽然也不爱说话，可是他会给她跳舞，会对她笑，眼前这个表情严肃中有几许淡漠的人一定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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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再掀波澜

﻿    “我说居大当家的，你们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不是说让这个不祥的人进宫就没事了，宫里的皇家气息能压制那不祥的嘛，现在是要怎么样？”一旁已经忍了半天的薛二姐有些忍不住了，村长让她代替她到这参加这个讨伐妖女和不祥之人大会，她开始时兴奋是兴奋和骄傲的，在见到太女本尊时那更是心情激动的无法用语言表达。

    可看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什么决定啊，这太女喜欢这个不祥的小公子，索性就让她把人带走不就好了，听老人说皇宫的紫气最是能压制邪气的，何必这么啰啰嗦嗦的。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讲话，你只管等着结果好了。”居云红在这个薛二姐到牧场来的那一刻，就看出这女人心术不正，但奈何她是村长委托来处理因为君笑返回牧场而引起骚动的人，她也不得不忍受这个女人狐假虎威的做派，现在她还妄图干涉他们家的事，真是太无理了。

    “哼，你们居家出了这么个不祥的人倒有理了不成。”薛二姐不敢高声反驳，只得低声嘀咕，毕竟这大厅里的侍卫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居云红见她不再说什么，也就不去理她了。

    “君笑，听大姨娘的话，和太女进宫吧，想想凭你的才智美貌，也只有太女堪与你匹配，况且这天下之人有几个能真的不在乎你无法生育子嗣的。”居云红见君笑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那绿眼妖女在一起，不得不下一剂重药，将君笑不孕的事当着几人面前说出，她这么做一方面是要错一下君笑的锐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华卿裳知难而退。

    “我……”君笑万万没有想到大姨娘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所谓能伤人的只有亲人，现在正是如此，他自身的残缺被大姨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他很是受伤，他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身子摇摇欲坠。

    “够了，居家姨娘，你说这些事什么意思？别人说说也就罢了，你竟然也拿这些事来羞辱他，谁说只有那太女不在乎，我亦不在乎，而且我能给君笑的更多。”卿裳将君笑抱到门旁的卧榻上，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柔声安慰几句，转过脸来，厉声对居云红说道。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位面上严肃刻板的老女人口中的字字句句竟然针对起了君笑，且是那么伤人。

    “你不在乎？如果说他以后变老了，变丑了，你还会不在乎吗？而且若是你的族人拿这个作为借口欺负他，你又能怎么办，啊？”她不是不知道她这么说会有多伤人，可是为了君笑以后的幸福着想，她只能这么做，在雪影国里，女人们对孩子看的很重，若是没了传承之人也会被人耻笑，就如那薛二姐会带着那些无知村民到牧场来一样，如果他只嫁个普通人，难保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太女肯爱他，肯宠他，而且还肯将正君的孩子放在他身边养，以后他就不怕被人欺负了，这都是他的造化好，他现在不觉得有什么，以后就会知道了，所以作为她的长辈自然要为他打算好。

    “我自然不会嫌弃他，而且我的族人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来妄想拆散我们。”卿裳淡淡的一睨居云红，复又将君笑紧搂在怀中。

    “这么说，你就是不肯放手喽？”百里若熏正了正神色，她刚才被君笑的话激得有片刻的闪神，但听了居云红的话，她马上振作了精神问道。

    “除非君笑他自己要离开我。”

    “君笑，你还是不肯和我回宫吗？”百里若熏看向缩在卿裳怀里的人问道，看到他颤抖着身子偎向华卿裳，她心中很是不好受，但她安慰自己，只要君笑有一丝的松动，那么她便有机会了，不急在一时。

    君笑从没想过大姨娘会这样对他，所以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撕了个小口，一时间不想面对她们，所以在卿裳抱着他的时候，他将脸都藏进了卿裳的怀里，即使有泪也不想让她们看见，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太女一声声的逼问，他也不想答，只是将环在卿裳身上的手臂更紧了紧。

    “君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嘛，他是不会和你走的。”

    “好好好，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百里若熏冷冷一笑，看来她还是得做一次卑鄙小人，她手一摆。

    不知何时她身边多了个人，而那人长相并不出众，站在那里都是一个普通的个体。

    只见她手轻轻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卿裳和站在她身后的君妍都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当她手中冒出蓝色烟雾的时候，卿裳才感觉情况有异，再想防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君妍，快……带君笑……走。”卿裳只觉五脏六腑有什么在翻搅涌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他们带走君笑，可是她还是慢了一步，在蓝色烟雾刚冒出的时候，已经有两名身着皇家近卫服饰的女子点了君妍和君笑的穴道。

    照道理说君笑本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被制服，但一是因为他埋首在卿裳怀里，反应到时已被人抢占先机，再则就是他也觉得浑身发软，想运行内息保护自己时已经使不上力了，反而让自己更加虚软无力，头脑发昏。

    “你……你们……”卿裳试图运功将身体中那股不正常的气息调匀，但不知什么原因，越是运气，那股气息反而越乱，使得她也变得浑身发软，而且还吐出了一大口血，看着君笑被那两名近卫抱起送进百里若熏的怀里，她更加的着急，只是怎奈自己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华卿裳，你已经中了十香化功散，你不知道吧？没有解药，你只能当个废人，哪都别想去。至于君笑，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哈哈哈。”百里若熏说完带着君笑出了厅门。

    华卿裳暗自握紧拳头，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竟然中了十香化功散。

    十香化功散是一种溶于水中无色无味的化功药品，服食者很难辨出其味，银针亦无法辨识其药性。

    一段药理说明，就这么浮现在卿裳的脑中。

    可是没有道理，她什么都没有喝过，包括水，不不，她又摇了摇头，她喝过一罐补汤，而那补汤是眼前这位居大姨娘授意下人送到他们那儿的。

    “是……是你！”卿裳声音低弱，但眼神却犀利的看向居云红。

    “没错，你的补汤里被我放了十香化功散，佐以无梦烟，药效发挥的会很快。”居云红倒也不推诿责任。

    “你……就那么……恨……我？”卿裳不懂，难道她就真的那么恨她吗？恨的要用自己侄儿的幸福抵。

    “不，我不恨你，只是我不想我的侄儿和你一起受苦。”居云红摇了摇头，此刻她的表情不再严厉，反而有一丝柔光泛出。

    “你放心，等君笑进了宫，被封了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居云红临走时，留下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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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几名佣人和那个施放蓝色烟雾的女人在厅中。

    “华少主可还记得我？”那女人走到卿裳身前俯低身子硬塞进她嘴里一个药丸，然后问道。

    “你是楚依？”卿裳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今时的楚依与那日树林所见之人有些不同，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那眉眼之间的锋芒吧，当日她是极力隐藏自己的光芒，今日却是大放异彩。

    “华少主真是好记性，的确是在下不假。”楚依抱拳一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卿裳被强塞进药丸后，气息平复了许多，话语也顺畅了，但一想到刚才就是这人捏碎无梦烟，才让她这么快不能动弹，话语中难免带了怨气。

    “少主莫气呀，我现在已经是布衣派的掌派了，你的仇人顾清客一月前已经死了。而且我现在和太女合作，没有她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当上掌派，这个人情我自然是得还她。不过，竟然这么巧，会遇到你，这样也好，华少主你欠我的人情，也该还了。”楚依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

    “呵，果然，我还真的没看错，你不是个正人君子，便是个真小人。说吧，你要我怎么还？”卿裳向后靠了靠，有几分讥讽的问道。

    “只要你说出你们元教金矿的准确位置，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楚依坐到卿裳身旁，说。

    “我不知道金矿的位置。”卿裳合起眼睛，不看她，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掌派说过当年知道金矿位置的除了元教教主夫妻外，就只有他们的女儿知道。”楚依不相信的说道。

    “我又不是元教教主的女儿，我怎么可能知道。”卿裳复又睁开眼睛，好笑的看着她。

    “不可能，我叫你华少主，你并没有否认，而且你在树林的一番话，我敢肯定你就是元教教主的女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里有点薄产，下人也都叫我少主，所以我才没有反驳你而已。”

    “你？好吧，如果你告诉我金矿在哪儿，我答应你，帮你将居家的小公子救出来，怎么样？”楚依知道这个女人吃软不吃硬，照刚才的情形，她对那个美丽的男人一定爱若至宝，那么她不妨赌一把。

    “你？”卿裳眯了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哈哈哈，我真的不是什么元教教主的女儿。”她忽然大笑，摇了摇头，她心知楚依这么说无非是要那金矿的消息，她又怎么肯和皇室为敌。

    “好，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刑罚硬，紫萱，绿盈，给我把人带走。”楚依站起身朝门外喝道。

    门外进来两名神采英武的女子，一人一边的将卿裳架出了大厅。

    只有还被定在原处的君妍兀自皱紧了眉头，不知该如何才能解开穴道，好找人帮忙，她万万没想到大姨娘竟然会这么过分，私自将哥哥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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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强取

﻿    “给我看看居公子吃东西没有？”百里若熏不耐烦的吩咐道。

    下人领命退出了书房，把房门又重新关严。

    “究竟什么事？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到这来，母皇可是明令过宫中内臣不许私自外出。”百里若熏又重新将视线聚焦在书房侧首，桃木椅上端坐喝茶的男人身上。

    “呵，太女殿下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内臣，而且我此番出来也是公务在身。”男人喝了口微温的茶水，声音略显低沉，若不细听，绝听不出那话语中的嘲讽。

    “哼，给了你好处，你自然要为我做事，我现在很忙，如果没什么要谈的，你就赶紧离开吧。”百里若熏很明白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也正是越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对他就越是厌烦。

    “很忙？太女殿下是忙着讨好男人吧？”男人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的问道。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百里若熏激动地揪住男人的衣领子，怒声问道，自从那天从牧场将君笑带到这里，她就命令所有参与那件事的人必须都呆在这里，不准离开半步，否则格杀勿论，怎么可能还有人走漏风声。

    “哎！殿下不要着急呀，这件事只有淑贵君和在下知道。不过，女帝陛下大概也快知道了，毕竟太女殿下出宫小半个月，没说明所为何事，而且迟迟不归，在以前可是没有的。还有太女每次出宫，内务府可是都有记载呢！”不巧的很，他便是内务总管，对太女外出的事可是知之甚详，要不是他帮忙隐瞒，她能有今时今日这安稳的太女的宝座可坐吗？

    “好，很好，我扶你上去，便也能让你下来。我这里的事，你要是敢向母皇透漏半句，我定不饶你！”百里若熏气愤的将男人的衣领子放开，语带威胁的说完，眯起眼，将他的衣领重新抚平。

    “太女这话，印缇记下了，不过，太女千万别忘了您的细纹金丝帕子还在印缇这呢！”男人并不怕百里若熏发狠的面目，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就将自己手中的把柄再一次告与她知道。

    “哦！对了，淑贵君要我告诉你一声，陛下知道你迟迟不肯回宫，很是恼怒，所以太女正君已经在来此地的路上了。这也是我此来的目的。”男人并不看百里若熏已经怒冲上脸的表情，只是兀自整理着自己已经有些皱的衣摆。

    “什么？刀红鸾要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母皇竟然会让他前来，他是金石国的皇子，为人骄纵任性，却又满腹心机。

    金石国是个极为富足的国家，兵强马壮，连母皇都对那金石国忌惮三分，能娶到金石国的皇子，母皇是万分的满意，而她的迟迟不归，一定又让母皇对她不满，所以才会派人来找。

    但却万万没想到是他来，若是他来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发生，这样一想，她更加的不安起来。

    “对呀，他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找你回宫，而且对你这次出宫数日迟迟不归的事，也要有个交代。你可要把那个男人藏好哦，你的正君可是个厉害角色呢！”想想他可真的是太善良了，怎么说他和被藏在这座密宫中的男人也算是情敌了，在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他着想呢，印缇左手轻轻的搭在右手上，微微露出一抹淡笑。

    “这事不劳你操心。”太女坐到桌案后面，心中虽十分焦躁，但面上却未露分毫。

    她现在虽然是太女，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母皇还没有正式将皇位传给她，而且因为君笑的事，她已经被母皇告诫过，若是再有出格之事，储君的位置便要另择人选，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任何差错。

    另外她好不容易将君笑带到了这座密宫来，又怎么能轻易放手，所以她左右为难起来。

    “是啊，的确与我无关，反正我只是个小小的内务总管，殿下无论怎样都不关我的事，好吧，我就先走了，殿下保重吧。”男子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嗯？殿下还有事吗？”他微侧了侧头问道。

    “我该怎么办？”此刻她的心绪不宁，的确想不出好办法。

    “殿下可知忘忆之说？”

    “听过，有一种药似乎叫做忘忆。”这是她从叔父那儿知道的。

    “桌上的信封中便是此药，它不但是一种能使人失去部分记忆的药，如果使用得当对于男子来说，还是最好的催动□□之物。”印缇背对着太女眼神闪动。

    百里若熏盯着那明黄色的信封，半晌没有动。

    印缇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没有再做停留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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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太阳的温度虽然并不能让人觉得温暖，但聊胜于无。

    他坐在窗边，目光直直的看着院中的秃树发呆，自从那日中了化功散之后，他便被带来了这里，那个人发现他会功夫，便命人索住了他的穴道，功夫也被锁住了，无法施展，他现在的境遇就仿佛是笼中的鸟，井底的蛙，只能看到那一小片天空，却不得自由。

    桌上的饭菜，他不想吃，就那么摆着吧，不知道卿裳现在好吗？她可知道他如今被人困在这方寸之内，无法飞翔？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那个人，这些日子她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每次都会和他说以前的事，很多他已经不记得了。

    就连他三岁时曾和她相遇，还收过她的一片竹叶的事也是出自她口，而他却没有任何的记忆。

    “娃娃，你还是不肯吃饭吗？”百里若熏手持一盏熏香玉盏走进屋内，看到的便是君笑面朝窗外出神的画面，从侧面看去，他美好的容颜更显出尘脱俗，而桌上还是中午送的饭菜，丝毫未有动过的痕迹。

    君笑依然是无动于衷，不言不语，继续看着那秃树出神。

    百里若熏将玉盏放在桌几上，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桌几后，看着他。

    在书房她看着那信封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连印缇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在犹豫究竟该不该用那药，原本她是打算要君笑发自内心的重新接纳她，但这么久的时间他始终不为所动，让她着急。

    现在刀红鸾又要来了，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等他回心转意了。

    所以即使他会怪她不择手段，她也不在乎，只要能留他在她身边就好。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百里若熏发现君笑的脸已经泛红，而且白玉般的脖颈处也已经染上红色，手紧握着椅子扶手。

    “娃娃，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百里若熏走到君笑身旁，只是这么站在他身旁，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热力，看来那药已经发挥效力了。

    “你……你对我……我……做了……什么？”君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头也越发的昏眩，在混沌的脑海中却突然清醒的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些症状的，他无力的扶住椅子站起身看向身旁的百里若熏，却无意中发现了桌几上那个玉盏，那玉盏中还飘散着白色的淡淡烟雾，那烟雾并不刺鼻，清香依旧围绕在鼻端。

    闻过后，便有种让人飘飘仿如身在云端的感觉，但那感觉又被一种燥热所取代，他身子热的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他能够断定一定是这个东西使他不正常的。

    “娃娃，对不起，我本不想这样做，但我没有时间了。”百里若熏泛着苦涩的笑容，眼中也是一阵阵的悲伤，如果再给她些时间，她一定有办法让他重新爱上她，而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后悔，好在那药可以让他失掉一些记忆，那么他们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她紧紧的搂抱住君笑。

    “不，不要。”想努力挣脱她搂抱的君笑，发现自己再一次的身不由己了，无力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而且只是被她这么圈抱着，似乎那热便会消散许多。

    百里若熏见他还要挣扎，但似乎又被药力控制的无力反抗，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被这么抱着的君笑，身体虽然无法控制，但头脑却越发的清醒了，心中升起无限的悲凉。

    心甘情愿和被强迫是不同的，记得娘说过能不能伤害得了你，全由你自己决定。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今天若是失身于百里若熏，那么他真的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呆在卿裳身边了。

    不至于求得一死，最后，他会选择的便是真的从此孑然一身。

    泪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滑落，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眼中盛满的是绝望与对今生幸福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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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未遂

﻿    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扔在地上，君笑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咬着嘴唇，药物在身体里发挥着效用，他无法阻止，但他却可以让自己不发出那让自己羞耻的声音。

    他任凭她在自己的眉眼，脖子，胸口上亲吻着，甚至吮咬着，他只是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任她摆布着。

    他的思绪已经飞出了很远，他努力的想，想着和卿裳在那池水中抓着鱼，想着她说过要教他骑马，美丽的草原仿佛就在眼前，他在飞翔。

    百里若熏很想温柔的对他，可是见他虽被药物折磨的难受，却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让她很是挫败，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吗？她只想让他给她一点回应，都不行吗？

    他嘴角边浅浅的笑容是为了她嘛？她愣了愣神，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那不是为了她，若是为了她，他不会这样还闭着眼睛。

    罢了，她不需要他的回应了，既然他想让她和如同木头人般的他在做这件事，那么她就顺了他的意吧。

    她又低下头，伏在他的身上，用舌头舔吻着他的脖子。

    外面的阳光依然散发着自己微薄的热力，屋内却是寒冷如严冬，不是身体不够温热，而是心已经冰封住了。

    “太……太女殿下！”门外传来一名侍卫有些不稳的通报说。

    “滚！”百里若熏顿了顿，随即向门外吼道。

    “太……太女殿下，是……是正君殿下到了，在门口。”那侍卫的声音颤了颤，听到屋内的声音，她也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断太女的好事，可是正君已经来了，若是他闯进来，只怕太女更加会怪罪她了。

    “什么？”百里若熏听了侍卫的话，不得不离开君笑的身子，坐起身，又问了一遍。

    “是，是正君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那侍卫又说了一遍。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百里若熏皱起了眉头低喃，心中却有些意外，按照印缇的说法，算算行程，那刀红鸾应该在一天后才能到，怎么会现在就到了。

    莫非是印缇，哼，这个狡猾的男人竟然给了她这么一个不实的消息。

    等她回了宫，再好好收拾他。

    她回头看着眉头微皱，上身的衣衫已经被她扯下扔在地上，现在半裸着身子的君笑，眼中充斥着怜惜和无奈。

    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让刀红鸾这么快就到了，而她还没有得到他的身子。

    以后，她还有机会吗？

    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宫中本来就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那里不存在亲情，而爱情更是可以用来做交易，她只想在那阴暗的地方得到一缕阳光都不行，那么她这个太女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她既然能坐上这太女的位子，她就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阳光，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听了叔父的话和金石国和亲了。

    扔掉披在肩上的衣服，她又翻到君笑的身上，他心中一定开始恨她了吧，恨吧，她已经被那么多的人恨着了，不在乎他的恨，就算他恨，她也不允许他离开她身边。

    她伸出手掰开他紧咬着的嘴唇，将自己的嘴覆在他的唇上，舌尖也顺势滑了进去，不顾他抵抗的舌，硬是深深的吻住他的唇。

    “记住，你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一吻即毕，她附在他耳畔低低却发狠似的宣誓般说道。

    她不看他的表情，便又继续自己的动作，她吻着他的胸口，沿着洁白光滑的胸口向下吻着，手同时也抚摸着他的腰际，慢慢的滑向腰间，手指轻轻一扯动，那原本束住长裤的腰带便被轻易解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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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女……太女殿下。”门外的侍卫不敢大声叩门，只得以不让那边人听到的声音喊着，“正君，正君他进来了，而且正在往这来。”

    百里若熏虽不想停止手上和嘴上的动作，但听得侍卫焦急的话语，也不得不停下来。

    她虽然很想占有君笑，但她不能让君笑被侮辱，甚至被伤害。

    现在她还没有得到皇位，对刀红鸾她是有些忌惮的，所以她还不能和他硬碰硬。

    她仰起头，将胸中的怒气平复好，从君笑身上翻下床。

    将自己的衣服又重新穿好，走到床边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君笑脸上的汗珠。

    她伸出两指分别点了君笑的几处大穴，又停了停，看着君笑陷入沉睡中，她才放下心，捡起地上没有被她撕碎的衣服，给君笑穿好，将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这才要向门口走，只是临走的时候又看了君笑一眼，才推门出去。

    百里若熏走到中庭，发现刀红鸾正站在门廊下，神态间那股桀骜不驯显露无遗，只是高耸的肚腹又着实有些破坏那整体的气质，看来有些可笑。

    “红鸾，你怎么来这儿了？”百里若熏并未表现的有多热络，但从称呼上又有几分亲昵。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跑到这里来逍遥快活？”刀红鸾眼中的怒气正盛，他不辞辛苦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到这来，她不但不问一句辛苦，反而问他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怎么能不气。

    “好好好，别气，我知道你辛苦，其实我明天就回去了。那股盗匪也已经全数剿灭了。”百里若熏巧妙的躲过他逼视的眼神，几步来到他身边，搂住他胖胖的腰肢，让他靠在她的胸口，即使她现在眼中充满了不耐，但她的声音依然是温柔宠溺的。

    “盗匪？这里有盗匪吗？那你有没有受伤？”刀红鸾被她当众抱住腰，有些挣扎，但听说有盗匪他还是有些担心，拉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而他明媚的眼中其实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意，冰冷含诮的光被他完美的藏在了眼底，不曾被人发觉。

    “呵呵，当然没有，我身边那么多的高手，她们怎么可能让我受伤呢！走吧，我陪你到我的寝居休息一下，你也赶了这么久的路，别累坏身子。”百里若熏搂住他的腰，稍用了点力气便将他有些沉重的身子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好啊，我真的是有些累了。”尖锐而又锋利的光芒在刀红鸾的眼中一闪即逝，他露出一抹端庄娴雅的笑，随着百里若熏向寝居走了过去。

    身后一直跟着伺候的下人们都有些疑惑，不是说太女和太女正君感情很不好吗？可是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两个浓情蜜意的人是谁呀？

    唉！这些皇室中的人真让人弄不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算啦，如她们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是无法猜透他们的心思的，要不，她们也不会是下人啊，干活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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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离开密宫

﻿    太女离开不久，君笑房间的小窗向内拱出个小缝隙，接着不断的向内试探似的又被推得更开些，等到窗子打开了，从窗外探进了大半个头，四处的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人，那人便轻快的荡进了屋里。

    这人头发是微散，在头发中间只用了一个细发绳扎着，细看五官是十足的艳丽，细长却大而有神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转过身朝着那个君笑所在的床的方向走去。

    行走间散着的发丝被风吹起，在靠近左耳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印记，如果贴近了看，会发现那是个烙在脸上的犯字，那用特殊颜料烙上去的字，只怕要伴随她终身了。

    走到床前，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她抬起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他比她上次看到时更加的成熟了，潮红的脸上有一丝笑容，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她更弯下了点身子细看，微勾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潮红的脸很不正常，她按上他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他是被人点了穴道，而且从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中可以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太女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不是很爱他的吗？为什么还要对他下毒？

    莫非是刀红鸾？她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不会，若是他，他就不会通知她到这来了，那么就是太女了，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放下手，那么他应该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儿的了，她决定不再犹豫，即使冒着被太女杀掉的危险也要救他出去。

    “小笨蛋，为什么即使知道你是个笨蛋，我还是这么的放不下你呢！”她苦笑着将被子掀开，发现君笑的衣服有些凌乱，微微舒展的眉又纠结成了麻花状，他的样子分明是被侵犯过了，太女竟然这样对他，枉费她当年的成全。

    她的拳头狠狠的攥了起来，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的情况下，快步走到屏风后，果然屏风后有件裘皮大氅，她拿了过来将君笑包好抱起。

    窗户是不能走了，还是得走门，她刚打开门，没想到门外已经站了几个人。

    她有些懊恼，都怪自己一时心急，竟然没有注意听外面的声音。

    “商护卫这是要去哪儿啊？”刀红鸾看到女人抱着个用裘皮大氅包裹住的长条形物体，便知道他所计划的事已经成功了一半，就看接下来的了，所以他唇间的笑意一直传到了眼底，还有一抹得意若隐若现。

    一旁的百里若熏本来以为刀红鸾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应该没那么好的精神去查看这藏着君笑的地方，却不想他随行的一个侍卫向他耳语了什么，他便执意要来，在没想好要怎么将他带开的情况下，他就推开了门。

    见到的人，让她大感意外，随即她皱紧了眉头，眼中原本平淡冷漠的光线更添加了一丝阴沉。

    “我……我……这是我的房间，我夫婿病了，我要带他去看病。”女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阵势她只有大胆的撒着谎，太女现在必须倚靠刀红鸾背后的势力，所以她是不会拆穿她的谎言的。

    “哦？还真的不知道商护卫何时娶了亲，让本宫看看他长的什么样子可好？”刀红鸾绽开一个和善的笑容，伸出纤细白净的手便要掀那盖在君笑身上的大氅。

    “这不好吧，正君殿下，在下的夫婿所得的是极易传染给人的病症，若是传染给了正君殿下，就很不妥了，所以还是不要看了吧！”女人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是嘛，那好吧！太女，你可知道商护卫什么时候成的亲？她的夫君是什么样子的？”刀红鸾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转向百里若熏以着好奇的口吻问道。

    “我，知道，不过，我没看过。”百里若熏虽然心中有着愤怒，但又不得不作出肯定的答案，否则，刀红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来太女也没看到，可惜。那太女是不是很疼我？”刀红鸾眼中转动着算计，而百里若熏却因为眼睛直视着包裹君笑的裘皮大氅而错过了那光。

    “我，当然。”百里若熏转回视线看着刀红鸾，他此刻的样子是温柔又有些撒娇，双手摆在大大的肚子上，眼睛无辜的看着她，还有淡淡的渴望，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疑惑，却不敢大意的答着。

    “那太女替我看看，我想商护卫这么宝贝的人一定很好看。”

    “这，好吧。”百里若熏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同意了，她也很想确定一下里面究竟是不是君笑。

    她走上前，那女人又退了退，但却被百里若熏冰冷阴郁的眼神制止住了脚步，只好任她打开裘皮大氅的一角。

    百里若熏看到大氅中的人正是君笑，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商荃儿这个家伙竟然敢偷她的人，她胆子也太大了，但此刻却不是质问的时候。

    “很美的一个人。”百里若熏将大氅重新盖好，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

    “是嘛，那恭喜商护卫了，你还真的是艳福不浅。”刀红鸾听后，很是高兴的恭喜了一句。

    “多谢正君殿下夸奖，不知道属下是否可以带着夫婿去看大夫了？”商荃儿恭敬的问道，但心中却有些不安，他们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门外呢？

    “太女，商护卫心疼她的夫婿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做做好人，就让她走呢？”

    “我派人请大夫来就是了，何必还跑出去找！”百里若熏找着理由，就是不想让他们离开，这一离开她还能找到他了吗？她的心中有这样的一个声音问着她。

    “不必了，我有个相熟的大夫朋友，她的医术很高明。不过，她从不进达官贵人的家替人看病，所以我才要带着夫婿去找她。”商荃儿也找着理由离开，笑话，要是让她找大夫她不是白来了。

    她其实是被百里若熏派到西塞寻找千年蛤力参，只是在她返回的路上接到了刀红鸾的书信，说她牵挂的人在这里，要她来搭救，所以她才十万火急的赶了来，没想到却遇到了他们。

    “既然这样，太女，我们就让他们走吧，你要是怕商护卫忙不过来，大可派人跟着他们去就是了嘛。”刀红鸾状似无意的说道，他注意观察了百里若熏的表情，发现她的眉头从看到商荃儿出现在门后面时就没舒展过，在听了他的话后，才放平了眉头。

    “好吧，水盈，你和商护卫一同去吧，也好帮她的忙。”百里若熏扬了扬手，她身后的一名男侍便走了过来。

    “太女想的可真周到，好啦，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刀红鸾用手捶了锤腰，淡淡的看了那个男侍一眼，没说什么，便转身朝寝居的方向走了。

    “商荃儿，我把你从十里兵营中救回京中，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百里若熏见刀红鸾走远了，才冷眼瞪着商荃儿，低声问出的话字字含冰。

    “我，太女，我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再见他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你的做法却完全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荃儿除了说声对不起外，就只能说荃儿对太女太失望了。荃儿日后会回来请罪的。”商荃儿低垂了头，眼中虽有歉意，但却有更多的坚决。

    “你……”

    “太女，你还不走，别耽误了商护卫。”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刀红鸾转回头，对着百里若熏喊道。

    百里若熏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女人，转身之际向水盈使了个眼色，便匆匆的去追刀红鸾了。

    商荃儿听着远去的脚步，提起的心稍稍放了放。

    “水管事真的要跟着我去？”接着商荃儿抬起头，向站在一旁的水盈问道。

    这个男人不简单，能在太女身边占得一席之地，还被重用，直觉告诉她，他绝非所见那么普通。

    “对，太女的命令，我不敢违。”水盈点了点头。

    “好，走吧！”商荃儿心中暗自盘算着，等出了城便将这水盈制住，她不想杀人，所以只要他不能回来报信就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太女的密宫，谁也没想到君笑就这么容易的被带出了密宫，但是否真的就能够顺利脱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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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威逼利诱

﻿    商荃儿带着君笑离开密宫，身边还跟着太女派来的水盈监视暂且不提，单说华卿裳被楚依等人带走后，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却未从她口中探知金矿的准确位置，楚依心中自然是有气。

    她原本藏尽锋芒为的就是有一天能飞黄腾达，不再受气，现在却只差了那么一步，她实在是觉得很憋屈。

    正在不知如何将一身的怒气发泄之际，有个和她极好的布衣派门徒偷偷告诉她，城中飘香院新来了个小倌长的是美若天仙不说，那身上的功夫也是好的不得了，保准她去了，可以泄去多日来的火气。

    楚依虽然并不好此道，但心中的确是火气难消，便随着这门徒去了那飘香院。

    却没想到就在那箭在弦上的一刻，脖子上却被横了把刀，无奈命在别人手上，她也不得不屈服，只是心中暗恨那门徒害人不浅。

    其实一切都是居云白设计好的陷阱，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门徒早已经被柳知是用银钱买通了，所以才会如此配合云白等人将楚依引了出来。

    云白、知是还有十三帮里的几个武功极好的高手带着楚依来到关着华卿裳的地牢后，知是便锁住了楚依的穴道，蒙了黑布巾在她头上，放在牢门边。

    云白将牢门打开，走进去看那枯草堆上的人，心中也是一惊，华卿裳的脸被抽出了两道血口，身上的皮肉也被抽的翻出了红肉，真的没想到自诩名门正派的布衣派竟然也有这样残虐的人存在，竟然能将人打成这个样子。

    “卿裳，醒醒。”云白轻声在华卿裳耳边唤了声。

    华卿裳幽幽的睁开眼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在接触到云白温暖关切的眼神时，眼睛里的光又明亮了起来。

    “娘！君笑，快救君笑。”看到云白，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更不是自己，却是君笑，那个她疼之若宝的人。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得到消息说，君笑现在被人救出去了，具体的位置，我还在派人探听。现在把你救出去才最重要，你身上的伤很重。”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被打得已经无法蔽体，云白心中又是一酸。

    “我的伤不要紧，我要去找君笑。”华卿裳身体硬是凭着一口气支着胳膊坐了起来。

    “你？好，就凭你对君笑的情意，我这药也不算白求了，君笑他没看错人。”云白见华卿裳为了君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蜡丸，用手轻轻一捏，蜡丸里是个金色的小药丸，泛着金光。

    “这是我在我师父那里求来的治疗重伤的药，原本若是你只顾着自己，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没想到你一心想着我儿，那么这药我自然是要给你吃。”云白将药递到卿裳嘴边，也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让人听了不舒服就全说了出来，不过，华卿裳倒是不在意，她能够理解她婆母的心情。

    吃了药不到一刻钟，那些伤便收了口，华卿裳觉得自己刹时恢复了不少的体力，五脏六腑也熨帖了不少，真气在身上运行的也通畅了，打坐运功，发现功力不但恢复了，似乎还增加了些，看来这药还真的是神药。

    将蒙着布的楚依丢进地牢，一行人便直奔城外而去，刚得到消息说发现那个救了君笑的人正带着他向城外十里外的一个小城隍庙而去，且不说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单只说救出了人为什么不通知他们就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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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护卫，你说的大夫就在这里吗？”水盈看着这已经有些时候没人打理过的城隍庙不觉有些怀疑，这破败的地方会是什么名医住的吗？

    “当然，水管事别看这庙破，我那朋友就喜欢窝在不起眼的地方，她求的也不是钱财而是安静如闲云野鹤的日子。”商荃儿站在庙门口，用没抱君笑的左手推了一下门板，却没有推开。

    “水管事，我这左手没什么力气，还请你来帮我将门打开好吗？”商荃儿客气的请求着。

    “这……好吧。”水盈看了看她抱着的裘皮卷，点了点头，走上了庙门前。

    商荃儿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水盈斜后方，她的左手暗暗的用上了力，一路上她都在找机会对付水盈，但他实在是过于小心，没有机会，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下手。

    庙门被水盈轻轻一推便开了，商荃儿也在这时伸出了左手，目标就是水盈的脖子，只是就在她出手的同时，一把长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商护卫，这一路上，你是不是已经用了很多心思要把我干掉了？”水盈微微的转过身，手中长剑稳稳的呆在商荃儿的脖子上，他原本清丽的脸上此刻是早已料到的神情，嘴唇勾勒着淡淡的冷笑。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多说了，你想怎么样？”商荃儿也不多做辩解，反正多说无益。

    “我想怎么样？其实我不想对你怎么样，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淑贵君身边的近侍吧，淑贵君就知道太女对这个男人不死心，才会假借派我保护太女之名，来监视太女。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掉这个男人。”水盈视线对着裘皮卷中的人，低低的说道。

    “要杀他，你就先来杀我吧！”商荃儿梗着脖子说道，她是不会让她有伤到君笑的机会的。

    “呵呵，没想到商护卫是这么痴情的人，怪不得哪怕违背太女的命令也要带着他走呢！不过，既然你这么护着他，我自然就只好成全你了。”他手上的剑又向里逼近了几分，血从剑刃下滑了出来。

    “哦！对了，我还忘记了一件事，你可还记得你的娘亲和爹爹还在十里兵营做苦工？如果你死了，只怕他们便没人送终了。”水盈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恰恰踩在了她的痛处。

    她的左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当初娘亲谋反，女帝本是要杀娘亲的头，后被君笑的娘亲求情才改为流放，娘亲和爹爹在兵营做苦工，自是很苦。

    太女在成为太女后，便暗地将她调回京师，也承诺她登基后，定会赦免她娘和爹爹的流放之刑，她也明白太女这么做，一方面是念在昔日的友情，另一方面无非是要培养个心腹在身边。

    她虽然不能进宫，但一旦太女出宫，一切事宜她都会为她打点好。

    但这次她的背叛，也许便会使太女对她有诸多不满，进而牵连到娘和爹。

    “你到底要说什么？”

    “很简单，你现在已经背叛了太女，她以后是不会再相信你了，你的娘和爹恐怕也无法离开十里兵营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条路走。”

    “什么路？”商荃儿看着面前这个人，心中有些疑惑地问道。

    “只要你现在投靠到三皇女的麾下，我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也可以放了他，而且只要你帮助三皇女，还怕你的娘和爹不能回到京里吗？”

    “你是说你其实是三皇女的人？”商荃儿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心中却暗自猜测着他话里的含义。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的确是三皇女的人。”见商荃儿笑了，水盈也露出了一抹笑。

    “看来若是我不投靠三皇女，我便没路可走喽？”商荃儿的笑意未达眼底，藏在眼底的是一抹酝酿许久的怒意。

    “就现在来说，的确如此。”

    “那好吧！”商荃儿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三皇女是不会亏待商护卫的。”水盈听得商荃儿答应，长剑便撤了开来。

    “不过，我可没说要投靠三皇女。”商荃儿见他剑已经撤了开来，说时迟那时快，左手成勾扣在他的喉间，看来这个男人还是不够聪明，竟然在她几句话下就撤掉了防心。

    “你……”水盈颈间一痛，说不出话来，但愤怒的眼却直瞪着商荃儿。

    商荃儿将君笑放在地上，右手两指点了几下，水盈便倒卧在了地上。

    商荃儿粗粗的喘了口气，抹了一下脖子上淌下的血，便弯下身将君笑抱了起来。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商大官人到了。”庙内传来一道细而滑腻的声音。

    商荃儿一听，不觉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她是选错了地方，不应该在这个最是会追根究底的人门前做这件事，这进去后又是不得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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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    商荃儿抱着君笑走进破庙里，这庙中却别有洞天。

    大殿还是一色的破败不堪，乍一进来会以为是个废弃的庙宇，只是甚为了解庙中人的人才知道，穿过大殿到内间才是这庙主人的居所。

    走进内殿，甚为华丽，四周以薄巧的轻纱装饰，靠近正墙的位置是用轻纱围住的床帐。

    左侧则是一张用熊皮铺就的躺椅，躺椅的边上是一张檀木的桌子，上面有茶碗，水果盘，盘中装的是罕见的天山雪果，具有养颜明目的功效。

    在床帐的另一侧是用檀木制的药架，药架左侧是一些药物，右侧是一些医学书籍。

    而说话的人正是在床帐中发出的声音，轻纱将里面的人完美的遮掩住，看不出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荃儿抱着君笑径直走了进来，便要掀开薄纱，将人放在床帐上。

    了解庙宇主人的人都知道，这床可是她极为宝贝的，不许外人躺，只要你抓住她这个毛病，那么想解决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喂喂喂，我说商大官人啊，你不知道我这正忙着。”那滑腻声音的主人见荃儿没有放手的打算，紧紧抓住薄纱，哀求起来，“好好好，我的祖宗，总行了吧，等我忙完啊！”说着只听帐内低低的喘息声响起。

    帐外的荃儿听到这声音，身子一僵，已经明白这个家伙在忙什么了，感情她刚才在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都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忙着办事，亏得她还有那闲情逸致对她说那么一句。

    “等着你救人呢，你赶紧给我起来，等把人救醒，你爱怎么折腾都行。”说着，荃儿也顾不得那么多，左手便刷的掀开了纱帘。

    “啊――――”惊呼声响起，荃儿有些尴尬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幸好这两个人办事时还盖着条被子，她也只看到了上面这人雪白的脊背。

    帐内人的动作倒也快，将被向上一挑，将那美背盖了个严实，同时也调换了个位置。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不知道坏人好事，要倒大霉嘛！真是！”只披了件长单衣的人，从被子里出来，将纱帘遮好，自己才面对荃儿，披散的长发将未遮上的部位完美的遮掩住。

    “关一手，这里可是佛门净地，你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也不怕佛祖半夜找你聊天。”商荃儿看着这个人脸上未退的潮红，不免要揶揄几句，谁能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见死不救神医竟然就窝在这么个地方，而且还这样胆大妄为。

    纱帐里传来低低的轻笑声，关一手倒是不在意。

    “姐夫，荃儿这里有礼，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了。”商荃儿微弯了腰，对刚才自己的鲁莽表示歉意。

    “我不会在意的。”帐内倒是传来了朗朗带笑的悦耳男声。

    “行啦，吵了我的好事，不就是为了看病，把人抱过去。”关一手指了指那个长躺椅说道。

    等荃儿按指示做了，关一手才靠着纱帐细声温柔地嘱咐道：“小楼，你也多睡会儿。”

    “嗯！”里面轻轻应了声，关一手才走到长躺椅旁。

    她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君笑的面色，又搭着他的手腕号了下脉。

    “他中的是忘忆。”看着他潮红不退的面色，再听他低低稍有急促的喘息声，关一手便已经可以断定是中了那种极为阴损的药。

    “忘忆？那你能解吗？”商荃儿急急的问道。

    “呃……恐怕你得找下药的人要出解药才行，我不知道这药都是用什么治的，只怕研究出来，也来不及了。虽然少量用这忘忆可使人忘记一些事，但如果稍稍用得多了，不但会成为□□，还是一味毒性极强的□□。还好他的穴道都被封住了，才使得那药没有流遍全身，否则，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关一手两指在下巴上抚了抚，她也没想到失传百年的忘忆竟然又重新现世，真是让人意外呀。

    “什么？你不是神医嘛，怎么会救不了。”商荃儿听关一手的意思，也是无能为力，便有些恼怒，她不惜背叛太女将君笑从密宫中带了出来，到头来，她还是得回去向太女要解药，她怎么可能给！

    “你也说我是神医了，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救得了被失传百年的□□毒倒的人。”关一手颇不以为然，这样的事她遇到的多了。

    “那我怎么办？”商荃儿在地上走来走去，不停的摇着头。

    “这样吧，你把人留下，我用七彩莲花将他体内的毒素暂时压住，大概可以压制三天，你去找解药吧。”关一手被她走来走去的身影晃的头疼，最后，不得不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好吧，我去试试。”商荃儿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试试，而且她也想到庙外那个被她点了几处大穴的男人，也许凭着太女对君笑的情意和她所知道的三皇女的一些事情，能够换回解药也说不定。

    等到关一手用七彩莲花将君笑体内的毒素镇住，他的脸色也恢复了些正常，荃儿才扛着水盈向密宫出发。

    “这男子长的真美。”不知何时床帐内的人已经下了床，走到了关一手的身后。

    “即使再美，也没我的小楼美。”关一手手一伸将小楼搂进怀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楼伸出右手的两个指头在她的左耳上掐了掐，娇嗔道：“就你的嘴甜，他真的没救了吗？”

    “也不是没救，不过是我没什么心情救罢了。”关一手含住小楼的耳垂，声音含混道。

    “你呀，什么都怕麻烦。”小楼怕痒的挣了挣，没有挣开，便随她去了。

    窗外照射进屋内的光线打在小楼的身上，将他光滑洁白的锁骨照得闪着银光，丝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更是使得他妖冶的容貌更加的虚幻不实。

    “我们回床上去好不好？”关一手搂着他的腰，央着。

    “你就非要……，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人来呢！”小楼被她的手抚弄的一痒，咯咯的笑着道，他有种预感，一会儿也许还会有人来，这也是他在人间唯一还算灵光的灵力了。

    “管他的，反正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说着，关一手将小楼打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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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有人吗？”庙门外传来几下敲打门环和询问的声音。

    “又是什么鬼！”正在脱小楼衣服的关一手被那不间断的擂门声搞得有些气恼，本是解衣服的动作马上变成了穿衣服，将小楼的衣服穿妥当了，她才低低的咒骂了声，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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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解毒之后

﻿    关一手来到庙门前，发现那门就没有插，心里暗自嘀咕着门没插，你还敲什么敲。

    她是完全没考虑到人家那是出于礼貌才敲门的。

    打开门，关一手发现门外站了四五个女人，其中一个似乎还带着伤，她想可能是来看诊的吧，嘴角不由冷冷的翘起来，看她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这位姑娘，请问你这可收治了一位相貌很出众，大约十七八岁的男子？”年龄稍长的中年女人见到关一手，很客气的询问道。

    “呃？”关一手听到这么一问，不禁细细打量起来，这女人气度不凡，相貌也还算可以，询问的语气也很客气，她刚才被打断好事的火气一下子给消弭掉了。

    “不曾有。”关一手虽觉得这几个人不像坏人，但防人之心，她还是有的，况且受人所托，照顾那个中毒之人，她更是不能随便将那男子的事告与他人知晓。

    “我不信。”旁边有伤的女人口气倒是不善了起来，说话间便要推开关一手硬闯进去。

    “卿裳，别乱来。”开口询问的女子抓住有伤女子的手，呵斥道。

    “姑娘，那男子是我儿子，她是我儿子的妻子，她很担心他。”中年女人温和的说道，手也指了指受伤的女人。

    “这……”关一手有些为难，细细打量这中年女人，的确和屋内还昏迷的男子有几分相像，但她还是不能轻易的放他们进去。

    “关，让他们进去吧，我感觉到他们不是坏人，而且他们的话都是真的。”小楼走到关一手身后，低声在她耳畔喃道。

    “好，你们进来吧。”关一手一咬牙，将门向两边拉开，让他们进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知是在进门时看了小楼一眼，心下暗自称奇，如此妖冶的男子竟会出现在这人迹稀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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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卿裳走近内堂，第一眼就看到在躺椅上昏迷着的君笑，她几个大跨步便来到君笑身边。

    心中无限的喜悦在见到君笑露在外面肌肤上的红痕时消失无踪。

    “到底是谁？这是谁干的？”抱住君笑，华卿裳冲着随后进来的关一手吼道，他们在接获情报时，只说君笑中毒被送来这里治疗，却没有说君笑是被人侵犯了，才会昏迷不醒，她的君笑究竟遭遇了什么情况，才会这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医者，可不是包打听。”关一手对她的怒吼不以为意，这女人也有些太鲁莽了，谁说身上有那些吻痕，就是被侵犯了。

    “你不知道，好，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什么太女的，我找她算账去。”华卿裳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走。

    “等等，卿裳，你这么贸然去了，也不济事，反而会被抓住，定你个罪名，到时候你只怕仇未报，自身都已经难保了。”说话的是君笑的母亲居云白，看到自己儿子身上的红痕，她也皱起了眉头，她一心疼爱的孩子怎么会受了这样的待遇，她的心中也是气恨难平，但她还是选择冷静，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娘，您放心，等我将那太女杀了后，我就回来，带着君笑去苗疆，这样，皇宫里的人就找不到我们了。或者娘是怕我连累了您？”华卿裳此刻心中想的就是报仇，那太女欺人太甚了，她口口声声说爱着喜欢着君笑，可是看看现在她竟然将君笑害到如此地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唉！这恐怕也是这孩子的劫呀！”云白摇了摇头，轻声叹息着，她原本就不希望自家人再和皇室有任何的牵扯，无奈还是纠缠不清。

    “什么劫不劫的，我一定要宰了那太女来还君笑一个公道。”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哎！我说你都不想救你的男人了吗？”关一手在一旁闲闲的放了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华卿裳往外走的脚步。

    “什么？”华卿裳听到这话，几个大步就来到关一手身边，揪住她的衣领子，怒声问道。

    “啧啧，干嘛总那么大火气，我看你是肝火太旺盛，需要点降火的良药。”

    “说，怎么回事？”

    “他中了忘忆这毒，需要解药，我用七彩莲花也只能镇住三天毒性而已。解药嘛，商荃儿已经去找了。不过，恐怕很难找到呢！”关一手拍了拍华卿裳那只放在自己衣领子上的手说道。

    她干嘛那么使劲儿啊，她这可是亵衣，万一她给抓坏了，她们可真要坦诚相见了。

    “忘忆？解药？你不能解吗？”卿裳皱紧了眉头，这么多信息怎么都漏了，她们不知道君笑竟然中了什么忘忆，还需要解药的。

    “这个嘛……看你的样子，应该很爱他吧？”关一手使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华卿裳的手给拉了下来，一得到自由，她赶紧站到小楼身边去，以免再被她抓住衣领子，等她觉得安全了，才又问道。

    “我当然爱他。”

    “那么即使他被人污了，你也不会嫌弃他？”关一手有些好奇地一直盯着她看，看看她会不会就此翻脸。

    “他被人污了，也是那人下作，不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嫌弃他，我爱他都来不及。”华卿裳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话语中包含了许多对君笑的疼惜和对伤害他的那人的不齿。

    关一手打量她许久，眼中出现了赞赏的光芒，当今这个世道，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女人恐怕没几个了，那么看来这次她可以看到奇迹了吧。

    “那好吧，我告诉你救他的方法。”关一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说道。

    “这忘忆的解药说来其实简单的很，就是被施药者想要解这药需要和他彼此相爱的那人的鲜血一碗，真心的眼泪两滴。也就是说，你要是想解他身上的毒，你必须给他一碗你身上的血，和你真心淌下的眼泪两滴。”

    “好。”华卿裳答应一声，抽出十三帮中高手腰间的佩剑，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割了一刀，血马上涌了出来。

    华卿裳也不找什么碗接着了，坐到躺椅边，将君笑抱在怀里，手腕贴在君笑的唇间。

    只是君笑已经昏迷了多时，早已没有办法吸进她腕上的血了。

    华卿裳见状，将手臂放在自己唇间，用力的吸了一口，又用嘴喂进了君笑的嘴里。

    这样的动作大约重复了一个时辰，她再将手腕放在他唇间时，他已能够自己吮吸着血喝了。

    看着君笑因为吸食血水而殷红的嘴唇，从未有过的伤痛在华卿裳心间泛开，为什么要让这么纯真善良的人受这么多的苦，她的眼泪没有预示的冲出了眼眶。

    那泪水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君笑的眉心，只见那眉心有个红色的印记出现，泪水滴在上面，那红印便如水波向四周泛开，等两滴泪水滴完，那红印便消失不见了。

    关一手在一旁看得甚为惊奇，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奇景，她为了等小楼，在人间行医一百多年，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今天还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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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切的解毒工作也结束了，关一手号了一下君笑的脉搏，微笑着告诉她们毒已经解了，大家才算松了口气。

    华卿裳也由关一手将她的手包扎好，但她失血有些多，脸色比以往要苍白许多，身子也有些虚弱。

    云白让她去休息会儿，她都不肯，执意要守在君笑身旁，等他醒来。

    “唔……不要……不要……走开……”终于，躺椅上的人发出了低低的□□声，而且似乎被什么困住出不来，他的右手在空中挥了挥，似乎是想挥开什么的样子。

    “君笑，君笑，是我，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华卿裳将君笑抱到怀里，柔声安抚着，嘴唇轻轻的在他唇畔吻了吻。

    被华卿裳吻时，他似乎身子僵了僵，但马上又放松了下来。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也有些迟疑的睁了开来。

    刚睁开的眼眸中满是迷茫和委屈，华卿裳见了又是一阵心疼。

    “君笑，是我，我是卿裳，卿裳啊，你的妻子，你还记得我吗？”华卿裳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迷蒙的眼看向她，她只好温声不断的说着。

    “卿裳？妻子？卿裳？”君笑迷惑地看着面前脸上有两道伤痕的女人，口中重复着她的话，眉心也稍稍向中间聚了起来。

    “对呀，我们一起抓鱼，一起盖房子，你还记得吗？”

    “鱼？卿裳，你是卿裳。呜呜呜……卿裳，她们欺负我，好多人要抓我，好怕好怕。”君笑听到鱼，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抿了抿，接着搂住卿裳的脖子大哭了起来，说话的口气十分委屈，像极了被小孩子欺负后，找娘亲撑腰的孩子。

    华卿裳对君笑这种类似于小孩子的行为一时没适应过来，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盯住关一手。

    “咳咳，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想可能是刚解了毒，他的心智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吧，休养几天就好了。”关一手被她盯的有些头皮发麻，掩口咳了咳，才将自己得出的结论说了一遍，她也是第一次医这个毒，她怎么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嘛！

    “君笑乖啊，坏人都被卿裳打跑了，她们再也不敢欺负君笑了。”华卿裳轻轻的拍了拍君笑的背，有些无奈的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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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解药总关情

﻿    也许是君笑哭累了，也可能是饿了几天的缘故，他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卿裳，然后说了句话：“娃娃饿饿，要吃吃。”

    华卿裳看着怀中的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男子有着成人的身躯，说出口的话却是小孩子的口气，上天怎么这么会捉弄人呐！

    “娃娃饿了啊，好，卿裳给娃娃找吃的去。”即使是再怎么责怪天意，卿裳还是很有耐心微笑的对君笑说。

    “哦！”君笑看着面前的笑脸，有些安心的点了点头，被放在躺椅上就乖乖的坐好。

    “你们这里可以做饭吗？”华卿裳站起身问向站在一边的关一手。

    “啊？啊！有，从正殿的旁门出去，后面有个灶房。”关一手还没从这两个人如此温馨的相处中回过神，回答华卿裳也是出于下意识。

    “娘，我去做点吃的给君笑，您先陪他一会儿吧！”华卿裳对一边一直沉思的云白说道。

    “好！”

    等到华卿裳离开，云白坐到躺椅边上，眼神温和的看着自己的爱子。

    “娃娃，你真的是因为心智未开的缘故才这样的吗？”她低喃了一句，像在问君笑，也像在问自己。

    “……”君笑看着面前的娘亲有些不安的以手指为梳，不停的梳理着鬓旁的散发，嘴唇也轻轻的抿着。

    “唉！是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人欺负成这样，你放心，娘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云白看着儿子的动作，心中更是泛着疼，虽然儿子小的时候，她因为觉得男孩和女孩应该得到一样的磨练而对儿子严厉了些，致使他七岁后的生活有些寂寞和压抑，但他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的不安和紧张过。

    “娘，别生气，娃娃，娃娃乖乖。”君笑看到娘紧紧皱起的眉，便爬到娘身边，伸出手覆在娘的眉头上，口中还安慰着娘亲。

    “好孩子，娘不生气。”云白将君笑抱到怀中，声音微微发着颤，多么善良的孩子啊，她绝不会让这孩子的苦白受。

    被抱进温暖怀抱的君笑，没有挣扎和排斥的被抱着，澄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华卿裳端着红糖莲子羹回来，看到的就是母子相拥的温暖画面，虽然抱着君笑的人是他的母亲，她依然还是觉得有些酸意在心口翻腾。

    “来，君笑，吃点莲子羹。”她可不是个心胸广大到自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怀里还能乖乖接受的人，所以她走到躺椅边，一手端着莲子羹，一手已经轻柔的将君笑从他娘亲的怀中给抢了回来。

    君笑看看娘亲，再看看卿裳，眼睛中闪动着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拉出了娘亲的怀抱而来到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尝尝看，好不好喝。”将君笑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卿裳拿起找到的勺子要喂君笑吃。

    “喂，那个是……”关一手看到华卿裳端来的莲子羹，刚要说那个是她给小楼准备的，你怎么可以随便动，话没说完，已经被小楼扯了扯衣服。

    “你计较这些干什么，那个是病人。”小楼用下巴点了点君笑的方向说道，意思就是那么点东西也值得你争，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怎么？”华卿裳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要说那是补身体的，很好，多给他吃点。”关一手将话转了个弯，但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话也是言不由衷的，惹得在一旁看得明白的小楼有些忍俊不禁。

    “那就谢了。”华卿裳哼了哼，舀了一勺莲子羹喂给君笑吃，君笑也就那么乖乖的吃着莲子羹。

    关一手看到人家那么恩爱，也拉着小楼坐到床那边去，暗自盘算着等喂完了这莲子羹，也该请他们离开了。

    云白看着卿裳温柔的喂儿子吃东西，心中刚刚因为她抢儿子的不满，也被一种激赏所代替，也许儿子吃这么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吧。

    卿裳很有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将莲子羹喂给君笑吃，看着他小口小口慢慢的吃着，心中却突然有种感觉，如果他以后就这个样子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吧，虽然清醒的君笑温柔娴雅有时候也有些小顽皮，但在无人发现时，他眼中还是会有些淡淡的忧伤，那忧伤也许不是因为家人有时的冷落，而是因为有些许的自卑在，自卑于不能像别的男子那般生儿育女，相妻教女，被村人接受。

    现在他的心智未开，思维有些像小孩子，但他却应该可以简单的快乐起来，他只要有了她的关怀和珍视，那么他就不会再被伤害了。

    这么想着，卿裳的嘴角渐渐的绽开满意的笑容，君笑看到她的笑，也跟着笑。

    正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下，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卿裳放下碗，将君笑紧紧的抱在怀里，站起身来到墙边。

    云白知是以及十三帮中的高手也都退到门旁，准备若是进来歹人便就地擒下。

    只有关一手和小楼依然是坐在床侧，没有任何的动作。

    内间的门，被推开，外面的人几个大步就走了进来。

    “关一手，我把解药带回来了，你快点救他。”进门来的人大喊着。

    门内的几个人也有了动作，将剑整齐的架在来者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进来的商荃儿无视脖子上的剑，反而是注意到了那个抱着君笑的女人，心中无名火起。

    “你是什么人？”云白将自己手上的剑放下，转到商荃儿面前问道，“你？彩衣？不，你是？”当看到商荃儿的脸时，她不由吃惊的一叫，但她马上发现这个女孩似乎比商彩衣要年轻许多，而且也比当年的商彩衣要纯粹干净了许多。

    “您是居姨？”商荃儿看到云白也认了出来。

    “我是。你是彩衣的女儿吗？”

    “是啊，居姨，我是商彩衣的女儿商荃儿。”

    “好啊，你都长这么大了。”云白挥了挥手，原本架在商荃儿脖子上的剑全都撤了下去。

    “你娘和你爹他们可都好吗？”

    “他们，他们不好。”商彩衣一想到娘和爹这些年所受的折磨，眼眶发红，嘴中也微泛着苦涩。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惩罚也该够了，等我去京里，我会为他们求情看看的。”云白拍了拍商荃儿的肩说道。

    “谢谢居姨。”商荃儿感激的一拱手，“对了，这是给娃娃的解药。”低头间视线被君笑有些好奇的表情吸引，才想起自己此番来是送解药的，便将解药递给云白。

    “这解药是假的。”关一手抢先一步，将解药拿了过去，掰开淡蓝的药丸，闻了闻，说道。

    “什么？她为什么要骗我？”商荃儿听关一手这么说，表情是吃惊的，她以为那人对君笑是有情有爱的，所以她才会冒险回去求解药，那人也很痛快的给了，可是关一手却说这是假的，怎么可能呢？

    “这药的确是假的，因为解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药丸而是要靠人的。”关一手眼睛撇向君笑和卿裳的方向。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找解药？”商荃儿有些不明白她当初的意图了。

    “唉！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啊，坚持呀，如果当初你坚持逼着我给他解毒，也许我会因为被你烦到了，就告诉你怎么解了，不过，结果也未必能如你所愿，解药只有一个人有啊。这一个人……”

    “到底是什么？”商荃儿被她的话说的愈加的糊涂起来，所以为了快些知道答案，她不得不制止她的长篇大论。

    “答案就是和他相爱的人才能解这个毒。”

    商荃儿得到这个答案，沉默了起来，的确，她知道这个答案也是无法救君笑的，因为她不是君笑爱着的人。

    正在室内陷入一片沉默之际，门外又有了些动静，这次却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

    大家再一次的提高了警惕，只是看到闯进来的人时，大家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次连君笑都紧紧的抱住卿裳，小脸也埋进了卿裳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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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太女驾到

﻿    “你？太女？”商荃儿见到进来的人，不觉惊呼出声。

    “怎么？没想到吧！”百里若熏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面前这么多人拿着剑指着她。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君笑的身影，便大步向那走去，只是身上被指着的剑还是阻止了她的脚步。

    “太女，我居某人曾经对你说过不要做出伤害我儿子的事，否则，你会后悔这句话吧？”云白将剑放下，走到百里若熏的跟前冷声说道。

    “堂姨当时应该是极气侄女吧，所以才会那么说，其实侄女也是身不由己呀。”百里若熏见云白冷着面孔，只得止住自己的步伐，含笑的对云白说道。

    她知道这个小堂姨并不像那位对权势极为看重的居家大堂姨那么容易哄骗，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云白相信她的无奈。

    “真的身不由己，又何必将君笑一同拖进那泥淖中一起搅和，我疼爱我的儿子，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对他有丝毫的伤害。怪不得荃儿的解药那么容易到手，果然，你就这么紧随其后的来了，说吧，你要做什么？”

    “小堂姨，君笑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他，绝对不会伤害他的，至于刀红鸾，他已经答应我了，让君笑进宫。”刀红鸾也不过只是个男人罢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什么都会答应的，只是现在他是否保的住孩子还不一定。

    “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商荃儿有些不懂，她去求解药的时候，那位太女正君似乎正在和太女争执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就答应了呢？

    “我自有我的办法，就不必你来替我操心了。”百里若熏瞥了商荃儿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冷酷。

    “君笑是我的夫君，我怎么可能让你带走他，别做梦了。”卿裳抱着君笑坐到躺椅上，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次就算她拼了命，也不会让君笑再落到她手里了。

    “你的夫君？哈哈哈……你可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他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说你不是女人，连别人用过的男人你还愿意要？”百里若熏看到君笑几乎蜷成一团儿缩在华卿裳的怀中，就有气，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结果现在他却缩在那女人怀里寻求安慰，她就忍不住要口出恶言。

    “我是不是女人，不用告诉你。至于君笑身上的痕迹，我就当他是被疯狗咬了，帮他擦掉就好了。我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不小心而放弃他，太女殿下这招激将法不管用。”华卿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虽有气，气她竟然在君笑面前说了那么多伤人于无形的话，但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平淡波澜不兴的样子。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砍了你。”百里若熏拳头攥得死紧，话从齿缝间蹦出来，一遇到和君笑有关的事，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就消失殆尽了。

    “好话自然是不需要说第二遍，所以想让我重复，等下辈子吧！”卿裳看都不看她，只温柔的拍抚着君笑的背。

    “你……”百里若熏和华卿裳隔了一段距离，无法马上对她怎么样，心中却已经计划着要怎么消灭她了。

    华卿裳觉得自己的一番话一定气得百里若熏不轻，心中自然是得意不已，只是怀中的身子似乎抖的太厉害了些，她低头向君笑看去，不由脸色大变。

    “君笑？”卿裳抬起君笑埋在自己衣服间的脸，只见那脸上泛着青黑色，嘴唇也是同样的颜色，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两只手也紧紧的抓着卿裳的衣服。

    “疼！”君笑的口中溢出浅浅的□□。

    华卿裳将君笑的手抓过来，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发现沿着君笑的裤管在向下淌着黑色的血水。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君笑，你别吓我。”华卿裳看到那血水沿着君笑的足踝一路向那白瓷般的脚丫流去，心中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不是都解了毒，怎么还会出现这黑色的血呢？

    “别着急，我看看。”关一手赶紧走到躺椅旁查看，原本在门边的云白等人也都围到了躺椅旁。

    关一手翻开君笑好似碎布的上衣，查看了一下，又用右手在他的腹部压了一下，听到君笑因为外力的挤压，哼吟了一声，她才停了手。

    “到底怎么了？”卿裳着急的问道，一边还用自己的衣袖将那黑血擦了擦，用空着的手将君笑的双脚挪到自己的衣服里取暖。

    “恭喜呀！”关一手突然向华卿裳拱了拱手。

    “恭……你恭喜什么？”华卿裳眉头紧拢，这个人什么意思，没看到君笑那么难受，她都急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说恭喜。

    “你夫婿没事，之所以会出黑血是因为他身体里原本就有余毒未清，现在毒素都顺着身体的出口出来了，我自然是要恭喜你喽，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呢！”关一手老神在在的说道，眼神中一抹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快得没人发现。

    “真的？”华卿裳一听，眉头稍稍打开，但一想到君笑说疼，又有些担心，“可是他说疼啊！”她将手伸进君笑的衣服下，轻柔的按摩着君笑的肚子。

    “这是正常的现象，过一会儿那黑血流净了，他自然就不疼了。呆会给他用红绒蒿搭配些舒缓血气的药泡一泡澡，他就彻底好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华卿裳看看闲闲的关一手，再扫视了一遍现在在场的人，她的婆母她是没那个胆去麻烦，那个太女估计她也指挥不动，另外的人就更别提了，唯有这个闲闲在一旁看热闹的闲人正是最好指派的人手。

    “什么？我？”关一手一听华卿裳的话，有些不平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可是这的主人，还是大夫，怎么可以做那些粗鄙的事呢，难道她看了病，还得去烧洗澡水不成？

    “你不是大夫嘛，所谓医者父母心，这么重要的工作当然就有劳你了。况且水我已经烧了，麻烦你帮我找个合适的浴盆，把水放进去，再兑好了药就可以了。”华卿裳看到她那指着她自己鼻子，满脸不敢置信的怪模样，也有些好笑，只不过是请她端些水，哪来那么多的事。

    小楼也掩唇低低的笑着，顺手拉着关一手向后边的灶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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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笑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在宫里，什么都有人伺候着，更不会让他这么痛苦了。”百里若熏看着君笑腿间残留的血渍，眉头深锁，她不应该放商荃儿带君笑离开的，宫中的御医要比这野地大夫值得信任许多。

    “哼，最好的生活这话你也敢说，若不是你，他也不会中毒。”华卿裳擦拭着君笑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珠，心疼的将贴在他额头上的发丝向后拢了拢。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你这乡野粗妇又怎能明白宫中生活的美好。”

    “的确，整日的勾心斗角，当笼中鸟的生活我是无法体会。”卿裳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

    “好了，别吵了。”云白打断两人的争论，俯近君笑的脸颊细细看去，发现原本青黑的脸色已经慢慢转变的泛出了红光。

    “好啦，水都装好了，可以去泡一泡了。”神出鬼没的关一手板着脸又回到屋里说道。

    华卿裳也不再和百里若熏争辩什么，抱起君笑就往外走。

    “等等，君笑已经是我的人了，要带他泡澡，也要由我来。”百里若熏见华卿裳要带君笑走，赶忙抢上一步就要抢君笑。

    “哼，你没那个资格。”华卿裳一闪身，躲过了她伸出的手，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门外。

    “太女殿下，你非要弄得两败俱伤才甘心吗？”云白在百里若熏身后幽幽叹息了一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君笑是我生命中的阳光，我不能没有他。”百里若熏这一次没有追上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渴望那阳光，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本就是不需要阳光的，两败俱伤啊，这话说的多么的贴切，只是她停的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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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卿裳诉衷情

﻿    华卿裳抱着君笑到灶间，发现小楼正在那儿等着。

    卿裳向他点了点头，便径自坐在灶台边轻手轻脚的解着君笑的衣服。

    “我留在这是要告诉你，泡这个的同时需要有人和他一起，同时运用真气将他体内淤阻的血脉打通，使药力快速渗透进他体内。之后，如果想做什么事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忍着，那样反而失了药物的作用。”小楼指了指飘着花瓣的大水盆，那水盆很大，即使是两个人躺着也绰绰有余，只是华卿裳似乎并不惊讶哦！

    “多谢公子留下来相告，我知道该怎么做，公子可以回屋中休息了。”华卿裳点了点头，并没有抬头。

    小楼听她这么一说，愣了愣，马上抿唇笑了笑，“对了，那边的架子上是我和关的衣服，你们洗完了，可以穿。”临走前，小楼想起准备的衣服，也不管华卿裳抬不抬头，便向那边指了指，之后就莲步轻移出了灶间。

    华卿裳听脚步渐远，才抬起头，脸上已经大红。

    君笑因为痛晕过去，倒没什么知觉，衣服很顺利的就脱了个干净，看到密布在君笑胸口的吻痕，卿裳心中有股淤阻之气未平，但看到君笑微皱的眉头，那股怨气倒也消了，她轻柔的将君笑放进大水盆中，让他靠在盆边上，自己也赶紧脱了衣服坐进去，顺手将衣服中的化瘀消肿的药膏也拿了进去。

    这掺了药物的水温度极高，若不是知道这是治疗用的水，卿裳会以为是那关一手故意戏弄她。

    卿裳坐在君笑身后，双手贴在君笑的背上，将真气聚于掌心，真气缓缓透过掌心传递到君笑体内。

    从君笑的头顶心上冒出淡蓝色的烟雾，君笑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卿裳觉得君笑体内的真气顺畅，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淤阻之气存在才将双掌收回。

    说来也神奇，明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那水虽然不如开始的热，却没有变凉。

    卿裳温柔的将水撩到君笑的颈间，胸口，缓缓的清洗着君笑身上的痕迹。

    水沿着君笑修长白皙的脖子滑落到同样如珍珠般柔白的胸口，卿裳看到在君笑左胸口凸起的小珠四周似乎是牙齿啃咬的痕迹，心中一紧，但她马上镇定下来，将自己带来的药膏挖出来些轻轻的擦在那里，慢慢的揉散药膏，使它快速的发挥药效。

    紧接着她又将君笑扶躺在自己盘着坐的腿上，随后手上掬了些水洒到君笑的腿间，那里还有污血出现后留下的血迹，她轻轻的擦拭掉，又在他腹间擦了点药膏，这样就可以让他身体好的更快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卿裳上药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似乎也没有再泡在水中的必要了，便要抱着君笑出去，这水虽然还是热的，但却不适合一直泡着。

    “唔……”一声低喘却在此刻传进了她的耳里。

    她低头看向君笑，发现他的脸已经晕红，那模样甚是妩媚动人。

    她被那动人的面容吸引的无法移开视线，不由得慢慢的低下头，嘴唇轻轻的贴上他的。

    她轻轻的吸吮，细细的品尝着他诱人的嘴唇。

    他缓缓的睁开迷离的眼眸，眼眸中也有情动的火焰，他的手环在她的颈间，热情的回应着她的吻。

    大水盆的热度马上又升了起来，并且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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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百里若熏久等华卿裳也不回来有些着急，更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跟着一起去。

    想去找，却被云白阻住，只得心急的等待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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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卿裳和君笑小别胜新婚，一场春情刚结束。

    华卿裳侧躺在大水盆的边沿上，君笑则微闭着眼睛靠在华卿裳的肩上。

    “君笑，你终于清醒了，我真的好高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准你再离开我的身边了，一步也不行。”卿裳紧了紧搁在君笑腰上的手。

    “我……你真的不在乎吗？”君笑闭着眼睛不想面对这一切，都已经打算好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以后只一个人就好的，却没想到一时的情动，却又……

    “在乎？在乎什么？”卿裳有些不明白了，这要从哪里说起呢？

    “我……我被……太女……”君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被侮辱的事，虽然他那时气迷了心窍，昏死过去，但他想那时那太女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非要强占他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他定然是没有清白了，所以当先前他清醒了后，他就打算从此孑然一身，不再耽误卿裳，可却没想到一时因为药力的发作，他情生意动，便又和卿裳在一起了，现在要他将那不堪的事再说出来，他的心都像搅碎了般的痛。

    “君笑，你看着我。”华卿裳将君笑的身子正了正，让他的脸面对着自己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眼角有泪水滑过。

    她俯下脸，嘴唇轻轻的亲了亲他的眼睛。

    君笑忍不住眼睛一痒，只得睁了开来，竟望进了卿裳满含着柔情的眼中。

    “君笑，你知道吗？自从爹娘过世后，我就下了决心，我此生不成亲，不动情，更不要任何男人因我伤心，我不要担那份责任。所以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摆下冷冷的面孔阻绝一切会对我动情的男子。

    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

    那天你从树上落在我身上，你的一颦一笑都打动了我，让我冰封的心又有了温度，我曾在心中暗暗痴心妄想过这般美好纯真的男子若是能让我得到，那么就算让我明天就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我的身份和那段过去让我对你的奢望冷却了下来。

    我原只想把你平安的送回家，那么，我会带着那些美好的回忆继续漂泊。

    却没想到上天有眼，让我能够得到美好的你。你的美丽自然是人人想要得到的，但我更珍爱的是你美好的心。

    你的温柔善良是我最最宝贵的，我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是舅舅，可对他我无法释放我的情感。

    是你让我懂得了情和爱，也让我懂得了珍惜，让我贫瘠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快活起来。

    如果你都要离开我，那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就是我的珍宝，你就是我快乐的源泉。”

    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她就已经心醉了，怎么还会去在乎那些根本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听了华卿裳的表白，君笑的心中又苦又甜，感动着她对自己的珍惜，又惧怕于那不堪的曾经。

    “不要想那么多，你是不是还在乎那些，你看你的这里，这里都被我用吻吻干净了，我们把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掉，就当是被疯狗咬了，现在已经被我治好了。”华卿裳手指点过君笑的唇，胸口，以及大腿内侧，微笑着抱了抱君笑，柔柔的安慰着。

    “嗯！我会很快很快的忘掉，我要把许多美好的记忆留在回忆里。”看着卿裳真挚的面孔，视线随着她的手指到处，有些羞，听着她并不浪漫的话语，君笑心中一股股的暖流激荡，他还是自私这一次吧，成全自己，也成全卿裳对他的情意，如果说他今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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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尾声－离开vs忘忆的故事

﻿    又过了半个时辰，泡澡终于结束了，卿裳先跨出了大水盆，拿了架子上的大布巾又走了回来。

    轻手轻脚的将君笑抱了出来，也许是水温的关系，也或许是一切的心结终于打开的关系，君笑已经睡着了。

    卿裳仔细的用布巾擦干了君笑的身子，打开小楼留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君笑穿好，左右看了看，见灶堂旁边有个干草堆，便轻手轻脚将君笑放在了那上面。

    她才大略的擦了擦身子，将衣服穿戴妥当后，又走回草堆旁。

    坐在草堆上，她将君笑又抱进了怀里，低头看着嘴角弯弯，眉眼也荡漾着春情的男子，她心中的甜蜜感瞬间倍增。

    如果说以前她的生命中让自己安心的事是报仇的话，那么此刻紧拥着心爱的人，为他挡风遮雨，让他快乐幸福就是她今生的幸福所在。

    都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英雄也是人，再怎么英勇也会有情感，所以现在她只想和君笑一起幸福着就好了，至于报仇就算了吧。

    这么想着，她脑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这灶间后面临着的就是个山崖，先前她做饭的时候曾经到那里看过，崖下有个小缓坡，上面的人若是不跳下去是看不到的，那缓坡可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即想即行，卿裳从自己的旧衣服上撕下了块布，将君笑的头发包好，不至于散开。

    小楼留下的衣服是上下衣分开的，想要蹦跳都很方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楼比君笑要稍微丰腴了些的缘故，那裤子有些肥，卿裳想了想，还是撕了她的旧衣服，弄成一条一条的将君笑的裤腿绑了起来，长一些的布条就扎在腰间。

    最后，她发现因为原本就没什么准备，君笑两只白瓷般的脚还露着，如果是在外面只怕要冻坏。

    她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靴，毫不犹豫的就脱了下来，穿在了君笑的脚上，她自己则只穿着布袜。

    一切打点妥当后，她点了点头。

    不想打扰君笑的好眠，卿裳打算将君笑背在背上，只是她刚将君笑扶坐起来，君笑便醒了。

    “卿裳，你要去哪儿？”刚睡醒的君笑眼神迷离，很有一种迷路仙子的感觉，惹得卿裳不由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君笑被吻了一下，还有些困意的他只是下意识的舔了舔被吻的唇，撅了撅嘴，模样更加动人。

    “我带你离开这，来，手伸给我。”卿裳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但一想到那边太女还对君笑虎视眈眈就赶紧收敛心神，语气温柔的对君笑说。

    “哦！”君笑听话的将手伸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思绪只是听卿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做了，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卿裳蹲下身背对着君笑，将君笑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两手背向身后，垫在君笑的臀下，稍一用力，就将君笑背了起来。

    君笑趴到卿裳身上，才有些清醒，看着卿裳将自己背了起来，不觉有些疑惑。

    “卿裳，我们要去哪儿？”

    “我们离开这，就趁现在吧，那边你娘不会让太女来打扰我们，那太女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逃跑。”卿裳背着君笑往灶间的后面走去，还好她那时就觉得有什么水声在响，跳到外面一看原来是个山崖，崖下的是个山涧，还有水流过，也不知道那山涧离这房子那么远，那水声是怎么传上来的。

    “我们为什么要跳窗户啊？”君笑见他们已经来到后厨的窗子旁，更加好奇起来。

    “我们从这走，比较安全。”她看过只有这里没人把守，其他地方都被太女带来的人守住了。

    “那你放我下来吧，你这样背着我，不方便的。”君笑说着便要下来。

    “别动，你身子刚好，还虚得很，我背着走起来也快！”卿裳托住他的腰臀，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那……那好吧，你小心点。”一听说背着走会快，君笑也不敢硬要下地了，毕竟自己现在真的还没完全复原，若是成了卿裳的累赘，他就更心不安稳了。

    卿裳向窗外看了看，外面没人，她借着窗边的一个菜架子窜上窗台，找准了落点，便跃了过去。

    卿裳心中暗自道：没想到婆母给她吃的药那么神奇，竟然能够提升她的功力，让她在背着个人的情况下竟也身轻如燕。

    不再多想，她朝那山崖而去，几个腾跃，人已经消失在山崖下，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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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楼回到内间屋时，太女已经有些无法忍受等待的时间了，便想要硬向灶间闯去。

    “太女殿下，可否听小楼讲个故事？”小楼慢声细语的说道。

    百里若熏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情竟也莫名的安静了不少，再看看小楼清澈似水的眼眸，她不觉被蛊惑了似的点了点头。

    “太女请这边来。”小楼伸手指向那躺椅，请百里若熏坐下。

    “这故事是有关忘忆的，太女可知道这忘忆不单是种催眠的药物，还是一种□□？”小楼未开始讲故事前先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我只知道忘忆除了是使人失去记忆外，还是种……是种□□。”百里若熏摇了摇头，说到是□□时眼睛不自主的看向云白，发现云白看向她的眼中竟然泛着幽幽嗜血的光芒，她的心跳刹时有停止的迹象，她马上又转回视线盯着小楼。

    小楼却不以为意的走到关一手身边，直接坐在了关一手的大腿上，关一手伸手揽住他的腰，冲着他微微一笑。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在大约五百年前吧，那时候麒麟王朝还很兴盛，在麒麟朝有个名门大家族，是麒麟朝五大家族之一。

    说来也奇怪，这大家族里一直都只得女孩，未出过男孩。

    到了第三代当家族长齐若碧这，也是有三个女儿，不知是她善事做多了的关系还是该着她的命好，在她五十岁时竟得了一个儿子。

    她觉得这定是麒麟神保佑，便给这男孩取名齐麟儿，在齐麟儿长到十五岁时，已经是个风姿淡雅，才情过人的大男孩了，上门求亲的人不少，只是齐小公子却没有一个中意的。

    也不知是不是蓝颜天妒的关系，一天齐小公子出门游玩回家的路上遇到个落魄的浪人，他本就心地善良，所以便施舍给了她些钱。那浪人倒也是个良善的人，有了小公子给的钱，也安分的做了些小生意，一得到些小玩意儿，就送给小公子，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产生了感情。

    那浪人虽然做小生意也能赚些钱，却是无法和齐家那样的大家族相比，他们的事被齐家大家长知道后，自然是反对，甚至还将齐小公子锁了起来。

    还是小公子身边的侍儿见自己的小主子一直不吃不喝的可怜，才偷偷的跑去给那浪人送信，那浪人原也是个练家子，半夜偷偷的去见了小公子，约了私奔的时间，便匆匆的离开了。

    她却没发现往日的仇家也偷偷的跟了她到齐府，她那仇人其实就是她同门的师姐，因为师父将武功都传给了那浪人，所以早就恨死了她。

    那师姐不是个纯良之人，整日只知和些奸邪之徒混迹在一起，她的师父才没有尽传本门武艺给她。

    那师姐并不知其中原因，只以为是那浪人从中作梗，师父才会不待见她，便和人学了制毒之法，她自己炼制了一种□□，那便是忘忆。

    说起这忘忆，它是一种□□，每次少量服用并不会觉出什么不妥，日积月累或者药量下足，服药者不但会□□焚身，还会在和人相交后七孔流血而死。

    她原是打算找到那浪人后，慢慢的下在她的饭菜里，只是没想到刚找到她，竟发现她跑到了这齐府来，一看之下，她什么都明白了，想着要利用齐小公子制服浪人，可是却见那小公子样貌姣好，她就起了色心。

    在浪人离开后，她偷偷的在齐小公子的水里放了足量的忘忆，齐小公子因为见了浪人，心情也好了许多，吃了些饭菜也喝了些水。本是要睡下了，却发现身体变得火热，呼吸紧促，意识也不清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师姐出现并很快得手了。

    齐小公子本就是被关起来的，虽然是个备受疼爱的人，但因为他毕竟也只是个男子又出了这事，自然家里人在大家长的命令下没人敢来看他，也使得小公子求救无门。

    齐小公子就这样在要和爱人私奔的前夜，被那狼心狗肺的师姐给糟蹋了，那师姐本就是要报复浪人，所以并没有怜香惜玉，更因为药量足的关系，事后，齐小公子便离开了人世。

    等到齐家人发现时，小公子的身子都已经凉透了，回天乏术啊！后来，一查查到了小公子的侍儿，那侍儿说只有浪人来过。

    官府将那浪人抓了起来，浪人才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死了。

    心中大恸，在满怀绝望时，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还不能死，要为爱人报仇。

    所以她利用所学偷偷的潜出了大牢，用了十天的时间将那师姐抓住，杀了，带着那师姐的头到了齐小公子的坟上，用那仇人的头祭奠枉死的爱人。

    随后便横剑自杀，齐家人赶到时，那浪人已气绝。

    齐家大家长也瞬间苍老许多，看到那浪人和那人头，也不再追究，感叹着浪人的执着和深情，便将两个人合葬了。

    随着那师姐的死，忘忆也销声匿迹了。”小楼讲到这里，眼中的泪花闪闪，关一手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泪，轻声的安慰着。

    “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忘忆竟又出现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人给你的，但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对那位公子做什么吧？”小楼停了停，声音有些沙哑的问向百里若熏。

    “我……的确没有。”百里若熏安静的听完了故事，背后一阵冷汗冒出来，还好当时刀红鸾来了，否则，君笑岂不是也要魂归离恨天？

    “可是，你又怎知那药真的如你说的那般？”百里若熏转而一想，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又如何当真？

    “因为……”小楼将脸在关一手的脸上蹭了蹭，感觉自己冰冷的脸又温热了才接着说，“那个齐小公子就是我的前世，我现在也不是人呢！”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小楼悠悠然的吐出一句。

    百里若熏听了这么一句，腾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虽然自认不信鬼神之说，但真的听见有人这么说，还是有些许的胆怯。

    “哎呀，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说我不是人，但我也没说我是鬼呀。”小楼轻掩粉唇有些惊讶的低呼道。

    “我……我不是怕。”百里若熏虽然这么说，但动作却是完全相反，她向一旁的云白身边挪了挪。

    “行了，小楼，别逗她了。还是说说你说故事的目的吧。”深知小楼性子的关一手轻轻拍着小楼的背说着，小楼说这个故事无非是要让他们明白什么不是嘛，那还是直说吧，说完也好赶这些人走。

    “好吧，我要说的就是这位太女殿下，给你忘忆的人很危险，你好自为之，最好能将那药斩草除根，否则还会有人受害。”小楼表情一整，先是对百里若熏严肃的说。

    “还有，居姨请放心，贵公子虽然中了毒，但因为太女殿下并未得手，所以他不但清白得保，生命也保住了，而且还会有一些意外惊喜。”他接着又冲着居云白神秘一笑，继续说道。

    “多谢公子告诉在下实情。”云白也不知他何意，但听说自己的爱子无事也放下了心，一躬身谢道。

    “不要客气！”小楼摆了摆手。

    “好了，故事也都听完了，各位请离开吧！”关一手挥了挥手打算送客。

    “对了，君笑呢？”百里若熏刚要走，突然想到她此次来的目的。

    “早就离开了。”关一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内，所以她才会安排了那个泡澡的事。

    “什么？我不信。”百里若熏不相信的跑去了灶间。

    “在下打扰多时，就先离开了。”云白抱拳便要走。

    “居姨，我也想去看看。”柳知是虽然一直都沉浸在那个忘忆的故事里，但一听到云白要离开，也赶紧说道。

    “你？好吧！我先回去，你也早些回来吧！”云白回身看她，知道这孩子也对自家儿子动了情，便也不再阻止。

    而商荃儿早在太女说要去看时，已经尾随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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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儿，终于清静了。”关一手看着空空的房间，高兴的搂住小楼亲了亲。

    “关，如果前世你没有遇到我，是不是今生就不会这样？”小楼靠在关一手的肩上，幽幽的问道。

    “傻话，前世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会有这么多的快乐，你知道吗？听我师父说，前世我便是半人半妖的体质，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关一手看了看薄薄的纱帐，又低头对小楼暖暖的说。

    “可是，这样我们不能有孩子的，我……”

    “谁说不能有，我看了那么多的书，据说多试试这个，再过个一二百年就能有孩子了。”关一手不知在哪里变出一个圆葫芦形状的大叶片，顺手就铺在了床上，也顺势将小楼压倒在那叶子上。

    “这是……”小楼又惊又喜的看着关一手。

    “对，就是那个。”还不待小楼继续问下去，关一手已经吻住他的唇，快乐的吮吻起来，让他在极乐的巅峰，忘记要问的问题。

    在激情的时刻，关一手也没忘记给床帐四周画下结界，这次谁也打扰不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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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番外之青石村散记

﻿    青石村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自从村子里成立了这么个书堂后，孩子们又有了新的去处，既可以玩又可以学到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

    刚吃过早饭，孩子们就快乐的带着书和本子来到村东头的一座大院子里，而那位教书先生早已等在了自制的黑板前头。

    “先生好！”孩子们对着那先生躬身行礼问好道。

    “好！孩子们过来，今天先生给你们讲讲关于草原的故事！”成熟又不失纯真的男子微笑着招呼那些孩子坐下。

    虽然男子教书并没有过，但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以及无人能比的娴雅气质，使得再淘气的孩子都会乖乖的听他的话，故村上的大人们倒也乐得有这么位文雅端庄的男夫子教导自己的孩子，人们也都愿意尊称他一声“先生”。

    而小孩子本就对一些没见过的事物好奇的很，一听说有故事听，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赶紧坐直身子，准备听故事。

    “我的故事要从一个传说说起，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兰花仙子……”男子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缓缓的讲起了那个久远的，几乎被人淡忘的故事。

    到了中午，孩子们都回家了，只有那男子依然坐在凳上发呆，给孩子们讲着故事，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那个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只是时过境迁，那里似乎也很难再让他有回去的冲动了。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温暖的气息，腰上也被紧紧的箍住。

    “想我们的生活，真的好像一场梦，梦醒了，爹娘，妹妹是不是就会在我们身边了呢！”男子轻轻叹息着站起身，身后的人也随之站了起来，但手依然环在他腰间。

    “别想那些了，他们在天上会希望我们过的快乐幸福的。”女人转到他身前，轻轻的环住他的肩背，安慰着他的心伤。

    “卿裳，他们在天上能看到我们吗？”

    “一定可以的。”华卿裳柔声回答着。

    而此刻相拥的正是十年前从太女手里逃脱的君笑和华卿裳夫妻俩。

    “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君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好，等吃过了饭，我们就去菊园看他们。”卿裳拢了拢他鬓边飘扬起的发丝，温柔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做饭。”

    “哦！对了，等等，你看我抓到了什么？”华卿裳忽然想起自己在播种的时候在田地里抓到的小东西，赶紧从背后的背囊里抓出来。

    “呀！是兔子。”君笑看到被妻子抓在手里的小东西，有些吃惊的喊道。

    “对呀，我想它一定是饿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大胆的跑出来，还不怕被抓。这回我们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华卿裳拎着兔子摇了摇。

    “别，别杀它，好不好？”君笑看那兔子大大的红眼睛，长长的两只耳朵，很是可爱，而且它眼中似乎有着祈求，看到那渴盼的眼睛，他心中有诸多的不忍，这兔子应该没有成年吧，不知道它的爹娘发现它跑丢了会不会着急。

    “唉！君笑，你总是心软，见了这些小东西你都不肯杀，所以我们吃的都是些素菜，我倒是没什么，你看看你，这么些年瘦了那么多。”卿裳心疼的揽住他的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生活虽然说不上清苦，但却也不似富贵人家那么丰裕安逸。

    “看它多可怜，孤零零的一个，它让我……我想起爹娘，妹妹……我……”君笑看着那小兔子，眼泪又要往下落。

    “好好好，我们不杀它，我们养着它，好不好？”眼看自己的爱人又要落泪，想起以前的事，她赶紧什么都答应下来。

    “……”君笑无法成言，一阵抽噎，又让卿裳手足无措起来，将手中的兔子放下地，她将伤心的夫婿圈在怀里，她可以明白他心中的难过。

    也许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吧，君笑的父母在三年前便离开了人世，临终前要求葬在这里，而君笑的妹妹君妍也在一年前，在追捕一个采花贼的途中遭人暗算亡故了，而后也被送到了这里，不得不说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对君笑来说太大了。

    她和君笑修建了一座墓园，取名菊园，在菊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和菊花。

    她时常的陪着他去那里祭拜他们。

    君笑在得知父母已亡的消息时，昏过去好几次，若不是她在一旁安慰，想必君笑真的会和家人一起而去。

    时间虽然慢慢的流逝，但似乎失去亲人的那个阴影他始终无法挥散。

    犹记得从那破庙逃到山崖时，他看到她只穿着布袜，那布袜因为奔跑而磨露，脚上磨出血痕，而靴子却套在他脚上时，他第一次发了脾气，说什么都要将靴子给她穿，她也才看到他其实有着倔强的脾气和隐忍的性格，。

    “好啦，别伤心了，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看爹娘和妹妹的嘛，走吧，去吃饭。”卿裳拍抚着他的脊背，慢慢的安慰着他，他也稍稍的平复了些悲伤。

    那只小兔子似乎能感觉到悲伤的气氛般，坐在君笑的脚边，不时的咬咬君笑的袍角儿。

    君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沉浸在悲伤里了，擦了擦泪，点了点头，在一低头间看见了那小兔子的模样，不觉莞尔，他蹲下身，将小兔子抱起来，面冲着自己。

    “小兔子，你是不是也很想爹娘啊？”他有些红肿的眼睛和兔子的红眼睛互相对望着。

    那小兔子似能听懂人语般，耳朵动了动。

    君笑看到它的动作，露出了笑容。

    “好，呆会等我去看过爹娘他们，我就送你回家。”君笑亲了亲兔子毛茸茸的头，将它抱在怀里，和卿裳回了家。

    *************************************

    又是一年春草绿，一切又都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爹爹，我也要去……善善也要去。”在屋门槛外，一个小小女娃正抱住她爹爹的腿，不让爹爹走。

    “善善乖，爹爹不是要去玩的，爹爹只是在院子里晒些稻谷，把稻谷晒干了，我们才能种出好的粮食呀。”温柔而慈祥的爹爹低头对女儿说着，这孩子总是黏着她娘，这会儿她娘又去开垦田地了，没有带着这小家伙，才让这小家伙有机会缠着他。

    可是他也没有空陪着她玩啊，现在他手里还端着一大笸箩的稻谷，更是没有手抱她，才让她抱着自己的腿，一个不查竟然从门口带到了门外。

    “不要，娘骗人，说带善善玩，娘不乖。”一想到那个说要带自己玩，现在却没了踪影的娘，小善善就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娘是去劳作了，那里没有好玩的，善善乖，放开爹爹的腿，自己玩啊！”爹爹很无奈的劝哄着女儿，这小家伙才三岁，却很是不好哄骗了。

    “不要……不要……”小女娃小头颅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是不放。

    “君笑啊，看谁来了。”院门被推开了，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父女俩的僵持。

    君笑朝着声音处望过去，看到门外除了自己的妻子，还站着两个人。

    君笑放下大笸箩，先是弯腰将女儿抱起来，然后才往门口走。

    越向门口走，他的心跳就越加的快。

    待走到门边的时候，终于，一个带着泣音的声音冲出了口。

    “师姐，慕云哥。”

    门外的两人也是一阵的唏嘘不已，他们已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本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人又出现在了眼前，怎么能不激动。

    “你们快进来。”君笑看着久别的亲人出现在眼前，激动不已，赶紧转了身，让他们进来。

    “君笑，这是你们的孩子吗？”一身淡紫色绸衣的柳知是有些意外的问道，如果刚才没听错，这孩子该是叫君笑爹爹的吧。

    “嗯！这是我和卿裳的女儿。”君笑点了点头，世事真的难以预料啊。

    “来，善善，快叫姑姑，叔叔好。”君笑对女儿说道。

    “姑姑，叔叔好。”善善甜甜的喊道。

    “好乖的孩子，来，这个送你，当做见面礼吧。”柳知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手上摘下了个翠绿的手镯套在了善善的手腕上，那手镯有些大，戴不牢，知是只好将手镯放在她的小衣兜里。

    “这个，师姐，这个不行的。”君笑看那手镯的质地似乎不是什么普通首饰，赶紧推辞。

    “没关系，这个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留个纪念吧。”柳知是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的说道。

    君笑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做推辞，而且她说留作纪念的话也触动了他内心那根已经久违的弦。

    几个人来到屋内，君笑看到狄慕云始终都未说话，便想和他说几句话，却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太对。

    “师姐，慕云哥他……”

    “唉！自从君妍走了以后，他便那么痴痴傻傻的，我带着他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没有人能治好他。直到有了宴茴，他才好了些，只是还是不能说话！”柳知是摇了摇头，眼中很多的无奈。

    “宴茴是？”君笑知道君妍和狄慕云几年前就成亲了，也有一个女儿，名字应该是长乐。那么宴茴又是谁呢？

    “这……我和慕云已经成亲了。宴茴是我和慕云的儿子。现在已经半岁多了。”柳知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呃？你们？成亲了？”君笑倒是很意外，师姐和慕云哥竟然会成亲了。

    “是啊，那年慕云知道君妍中了埋伏而亡故，就有些癫狂了，有一天，他突然清醒了，说什么都要找到凶手，我不放心，所以就和他一起去了。

    这一找就是两年啊，仇是报了，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慕云又变得痴痴傻傻的。

    陪他这些年，狄家的人都觉得孤男寡女的，说出去也不好听，我呢也已经说不清对他究竟是爱情多一些还是亲情多一些了，反正，我觉得就这么一起生活也会很好吧，我就答应娶了慕云。”柳知是一说起他们会成亲的缘由，不由得有些感慨，谁能想到他们会在一起呢。

    “这样嘛，也好啊，慕云哥有师姐的照顾，君妍她在天上也会感到安慰的。”

    “我们这次来，一则是想看看你，二则是想祭拜一下居姨和姨夫。”柳知是将来意说了一下。

    “好，那我带你们去吧。”君笑将坐在怀里的女儿递给妻子，小女娃对失信的娘还是有些怨言和挣扎，但她娘是什么人，三两下的就将小娃娃给说服了。

    君笑顺利的带着柳知是和还有些痴痴的狄慕云去了菊园。

    在菊园里，狄慕云见到居君妍的墓碑时竟然恢复了神志，声音也意外的恢复了，在大哭了一场后，终于，雨过天晴了。

    而对于在痴傻时嫁给柳知是一事，狄慕云却也无法泰然处之，所以，虽然，两人名义上算是夫妻，却只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柳知是倒也能够理解，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两个人便也在青石村安居了下来，之后，君妍的女儿和知是的儿子也被相继送来。

    君笑因为又有了亲人在身边，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几年过去了，虽然他和华卿裳就只有一个女儿，但他还是觉得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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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番外之青梅爱竹马

﻿    窗外芳草萋萋，窗内恬静的男孩捧着书专心的学习纺织之术。

    窗户外头扎着马尾辫儿的女孩双手攀在窗沿儿上，探头向里看去，当看到男孩那一心钻研书籍的样子，不开心的撅了撅粉红的嘴。

    “喂，宴茴，那书很好看嘛？我告诉你去找我，你怎么都没去。”有些不满意自己在窗沿儿上的姿势，索性左腿用力向上一勾，勾住里面的窗台，再一使力正好跨坐在窗台上。

    “啊？啊！善善姐，我……是爹爹要我把这书看完的，他说男孩子要多学些东西，将来才能有个好归宿。”男孩子听到那脆生生的声音，抬头向发声处看去，只见那女孩正从窗台上蹦下地，朝他这走来。

    “不就是今古织术，有什么可学的。”名为善善的女孩走到男孩身边，翻了翻那本很厚的黄皮书籍，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娘都不会要她看这些，爹爹更是要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才不像狄叔叔什么都要宴茴学。

    “可……可是……”宴茴有些犹豫，爹爹说他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和善善姐那么没有男女之防的玩在一起了，可他很喜欢和善善姐一起玩呀，爹爹的话又不能违背，这可怎么办呢？

    “哎呀，还可是什么呀，我告诉你呀，听小紫姐姐说隔壁村有人娶亲，我们去看吧！”善善神神秘秘的趴在桌子上对宴茴提议道。

    “不行的，爹爹说明天要考我这里面的东西，我……我不能出去。”虽然很想和善善姐一起去看别人娶亲，但他怕爹爹知道了会罚他，其实罚他，他不怕，只是怕会牵累善善姐，他不想善善姐被她娘罚。

    “你真不去？”善善知道宴茴要是真的决定做什么事，她再怎么鼓动都没用。

    宴茴动了动嘴唇，还是摇了摇头。

    “那好吧，算你没眼福。”善善站起身，便向窗户走去。

    “善善姐……”

    “改变主意了吗？”没走几步的善善听见宴茴喊她，开心的转过身，问道。

    “不是，我是想说，善善姐，你还是从门口出去吧，总是爬窗子也不安全。”宴茴看了看善善开心的脸，很不忍心浇她冷水，但他实在是不能去呀，而且每次看她爬窗子真的让他担心。

    “你呀，算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些好玩的。”善善见宴茴还是不改主意，也就不再勉强，听话的从门走了，临了还留下这么一句话。

    宴茴听了后，抿了抿嘴唇，淡淡的笑意就那么展现在那张虽然还显稚嫩，但却已经很是俊丽的白皙脸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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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善善去邻村的婚礼上凑完了热闹，带着几样小点心乐颠颠的往家走着。

    心里盘算着这场婚礼没白去，那婚礼主人是个有钱的，不但不收礼品，还回赠给参加婚宴的宾客礼物，这小点心她尝了一块，还真是好吃，呆会送给宴茴，保证他会喜欢的不得了，心里这么想着，不觉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小姑娘，我向你打听一下，木上村怎么走？”恰在这时，从对面走来一个身着布衣，模样气质都很贵气的女人叫住善善问道。

    “呃？木上村？你看到我走过来的方向了吧，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向东一拐，有棵歪脖大柳树的村口，那里就是木上村了。”善善倒是很热情的指了路，今天她心情好，那就少捉弄一下这个外地人吧。

    “小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女人看着女孩唇边不太明显的小梨涡，有些恍惚的问道。

    “我？不会吧，我今天是第一次到这来，你不会见过我的。”善善摇了摇手，这个人什么意思啊，要搭讪也不应该找她呀，虽说她长的也不错，爹也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墨绿色，不细看会以为是黑眼珠，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吧，总不能眼睛好看，就把她当成男孩子般搭讪吧。

    “你爹娘是谁？”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抓住善善的手腕急切的问道。

    “呀，你抓着我干嘛，我爹娘？”善善看着这个瞬间变得有些疯狂的女人，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她不会是遇到疯子了吧。

    “我爹娘他们，他们都不在这。”善善低下头一副悲戚的样子声音低落的说道，眼珠却在不停的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不在了？怎么会？你爹娘叫什么？”女人误把不在这听成了不在了，这正好中了善善的下怀。

    “我爹名字叫吴有人，我娘叫莫虚无。”善善继续低着头，唇边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还是被骗到了吧。

    “不是他，怎么会不是他呢！”女人有些失望的松开了善善的手，失神的呢喃着。

    善善趁她愣神的功夫，早已经悄悄的溜走了，她心里想的是赶紧回家，说不定这疯子呆会又想起什么来，她就又要遭殃了。

    那女人愣了会神，等回过神时，发现那小女孩早就不见了，倒也不在意。

    “君笑，为什么不是你呢？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消失无踪了吗？”女人望着前面的杨树出神的自问道。

    已经二十多年了，她一直都在不停的寻找着那个曾经带给她温暖的男子，她相信他不会就那么离开，她会找到他。

    可是尽管她的太女之位已经没了，她那不得已而娶的正君也离开了她，所有为了利用她的人都离开了她，她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曾让她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人。

    “也许下一个村子能找到你。”手摸到怀里柔软的布料，女人眼中又重新亮起希望，她不能就此灰心，她一定能够找到他，她相信。

    不再多想，她朝那个孩子指的路走去。

    **************************************

    善善见后面没有人跟踪，才跳进狄家高耸的院墙。

    她熟门熟路的摸到宴茴的小屋里，还如以前那般驾轻就熟的跳进了屋。

    本来她是想叫宴茴来吃点心的，却发现屋里十分安静。

    她将点心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的来到卧房。

    看到要找的人正在床上睡觉，于是，她悄悄的走近床边。

    宴茴身上横盖着薄毯子，俊丽的五官因为平时就那么恬静，在睡着时而显得更加的柔和。

    善善蹲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宴茴的睡容，心中也有几丝暖暖安心的感觉。

    床上的人呼吸轻浅，没有苏醒的迹象，善善就那么蹲着看了半天。

    她发现越这么看着宴茴，她越想将他抱回自己家去，他长长的睫毛，闭起来显得更大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粉嫩可爱的嘴唇，让她很想咬上一口，那可爱的嘴唇说不定比她带回来的点心还好吃。

    善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放在那粉嫩嫩的嘴唇上，果然，那嘴唇就像想像中的一样，柔软温暖，让她都不想离开了。

    这么好的宴茴她可不想把他让给别人，虽然当初在他刚到村子里时，她说过只拿他当弟弟看。

    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感觉变了，变的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了，所以，原本只是抱着保护弟弟的心态变得想要独占，不想与别人分享他的好，不想让他和别人玩。

    仔细想想其实说是她保护他，不如说是一直以来他都在包容她，保护她，记得那次她不小心打破了娘的古董花瓶，他便一力承担下那打碎花瓶的过错，使得娘没有责罚她。

    虽然，后来她不忍心狄叔叔罚他，而认了错，也被罚跪了一天，但终究他也被罚了，真的是有难同当了。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她一时不能都想起来，但她就是想不起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来，一直以来她就不喜欢太粘腻的朋友关系，更不喜欢交朋友，自从有了他以后，她仿佛多了很多的乐趣，比如下河抓鱼，上树爬墙，只要她想去玩的，他都会陪着她，她的童年也因为有了他而变得多彩起来。

    不过，年龄越长，他被要求的也就越多了，而最多的就是要学会这个，学会那个，以后好找到个好妻家，她不喜欢他这么说，如果他以后要嫁人的话，那么就来嫁给她吧，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不知何时已经爬到床上的善善，将薄毯子掀开，钻了进去。

    她将宴茴向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下去，然后，又将宴茴搂回自己怀里，头挨着头，进入了梦乡。

    站在窗外已经不知多久的四个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感叹了一声。

    “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些？”狄慕云有些担心的问道，虽然他没觉得男孩子非得嫁人，但像现在这样似乎有设计两个孩子的嫌疑，总是不太好吧。

    “没什么，你也看到了，善善是真的喜欢宴茴的。”柳知是倒是一副乐观其成的样子，这么多年了，看着善善和宴茴两小无猜的长大，心中对这对小儿女给予了诸多的期待，总算是没白忙。

    “嗯！慕云哥，善善不会乱来的，虽然她有时候是淘气了些，不成熟了些，不过，她做事都是有分寸的。”君笑微笑的安慰着狄慕云。

    毕竟自家女儿现在还在人家儿子的床上，怎么说也是自家女儿太放肆了些，但正因为是自家女儿，所谓知女莫若父，这孩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在男女感情上可是个一等一的好孩子，要不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她才爬上宴茴的床。

    “对对，我家善善虽然调皮捣蛋的时候比干正经事的时候多，不过，她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华卿裳也在一旁帮腔着，这些年她虽然脾气温和了许多，但还是只对自家人才能释放出热情，别人还是难以看到她冰山脸以外的表情。

    “那好吧，孩子们也不小了。”这个年纪还没成亲也实属少见了，看来这孩子还真的是个专情的人呐，狄慕云细一想的确不该担心什么了，便答应下了亲事。

    旧历秋分时节，华家女儿善善迎娶柳家幼子宴茴为夫，两人婚后感情十分和美，并育有一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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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番外之今生爱相伴

﻿    “哦哦……，乖乖！”头发散在肩上的妖冶男子轻轻拍哄着怀中襁褓里的稚子睡觉，只是口中咂摸着小手指的小家伙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眼中似有笑意的盯着男子。

    “小青珀，好好睡觉，爹爹知道你身上有一百多年的灵力，能听的懂爹爹的话。”男子将小家伙的小手指从他的嘴里拿下来，随手拿了个小葫芦塞进了小小娃的嘴里，其实葫芦里装的是只有精灵国才特有的甘露，平时这小小婴儿不睡的时候，他总是拿这个哄他的。

    “小楼，珀儿还没睡吗？”一身风尘仆仆的关一手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来扔在了地上，便向床榻走了过来。

    “嗯，我以为这孩子从结胎到成形再到降生用了一百五十年，怎么说也该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吧。乖巧倒是乖巧，可就是不懂事。”小楼盯着怀中依然安安静静望着他的小家伙无奈的说道，为了怕这孩子自己爬下地，再掉进那个大洞去，他只好抱着他，哄着他，直到他睡了，才敢去洗洗涮涮那些他尿湿的小被子。

    也不知这孩子像谁，偏就喜欢往那奇怪的地方去玩，而他还只是个小婴儿而已。

    “呵呵，我们盼了三百多年的宝贝呀，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们都知道这孩子不是个简单的小家伙。还有那些被子褥子要是湿了，你就等我回来洗就好了。”关一手坐到床边，环抱住小楼和孩子，俯低了头看着那孩子可爱稚嫩的小脸，逗弄了一会儿。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初生的孩子会如人间的婴儿一般，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鼻子和嘴巴。

    而他们离开人世时也都是没有经历过育子这一事的，所以对于照顾孩子都可说是生手，也只能一点一点的边做边学。

    “是不是你爹爹不肯答应把内丹还你？”已经这么久了，她的爹爹还是不能释怀吗？这么多年的怨恨也该随着她娘的逝去而化解了吧。

    “爹他，唉！”关一手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不看小楼担心的面容。

    “算了，算了，他不给就不给吧，我们一家三口人生活在这里也很好啊！以后，以后我们就在这，反正外面的世界你也看过，我也看过了。母皇那里，她不放心还会派人来的。”小楼见她不抬头看他，心中只当她是觉得不能带他回精灵国愧疚，他赶紧故作不在意的安慰她。

    “还是我的小楼好，不过……”关一手轻轻的抱住小楼，脸也埋在他的脖颈间磨蹭，声音咕哝着：“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呐，这么多年了，何况他也有了孙儿啊，所以他把内丹还我了，我以后不怕任何道士或者捉妖人了。”

    “真的？”小楼听见了她的咕哝声，有些兴奋的喊道。

    “对呀，以后，我们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关一手舔着他的脖子，缓缓地说道。

    “我……呃……孩子……”小楼被舔的身子颤了颤，却因为手臂间的重量，想起孩子还在他怀里，他不能妄动。

    “孩子已经睡了，把他放到睡桥上吧。”关一手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但还是抽出了个空，手指轻轻一划，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三尺长的椭圆形吊篮。

    小楼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看去，果然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甜甜的睡了，他的手臂轻轻的一伸，孩子便被转移到了被称作睡桥的吊篮里，转眼吊篮又消失了。

    小楼看着消失的孩子，心中不仅怅然若失。

    只是关一手怎么肯让自己正在取悦的男人失神呢，她的嘴唇温热的覆住他的，灵巧的舌也滑进他的口中翻搅，纠缠着。

    *********************************

    一番缠绵过后，在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小楼迷蒙的思绪有些飘远，但没多久就被关一手温柔的搂抱住进入了美梦之中。

    犹记得那飘远的思绪似乎是关于他和关一手今生的一段。

    四百年前，他还是精灵国备受疼宠的小王子，姐姐们都对他宠爱有加，谁都不肯让他受一点伤害。只是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他那总是温暖的胸口却像缺了什么。

    是不是就在那一天改变了一切，那个自称是可以治好母皇旧疾的女人闯进了花园，拉着他的手叫他麟儿。

    他被她抓住手时是很生气的，可是，在看到她眼中满是难过，欣慰，如释重负时又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后来，她三番四次的试图想将他带走，这惹怒了母皇和父君，母皇派人将她送进了精灵国的牢房，那个时候她眼中的绝望让他脑中出现了一些以前从未出现的画面，那些画面很美好，有几许熟悉，也有几许陌生。

    后来，他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那牢房，问她，她为什么那么叫他。

    她告诉他，他是她的夫，他忘记了回家的路，她要带他回去。

    她给他讲他们的故事，可是他没有记忆，他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所以，他拒绝了她，她眼中的绝望更盛了些。

    直到几天后，母皇也就是精灵国的国王宣布将她押回人界时，他的心中竟然会有不舍。

    大祭师也是在那个时候反常的吧，他竟然从她身体里取出了一颗橘色的小火球。

    大祭师那么做，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还能露出灿阳般的笑容对大祭师说：“娘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他当时看的很清楚，大祭师眼中原本没有什么情绪，在她那么说后，却变的有些复杂。

    在她就要被押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对她说了那句话，也就是因为那句话，她等了他一百多年，而那句话也只是“请给我时间，让我想起你。”

    她点头含着欣慰的笑容答应了，她就那么走了，离开了精灵国。

    而他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变得焦躁起来，直到他再次看到大祭师。

    大祭师的样子很憔悴，原本他是精灵国里最美的男子，可是再次见到他，他却有些不敢相信，大祭师原本乌黑的发丝竟然全都白了。

    大祭师看到他时，说的话也让他意外，他说你已经开始动摇了，那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呢！

    大祭师说完就走了，只留下还在努力想着他话的意思的自己。

    他对大祭师好奇极了，所以就跑去问父君，父君拗不过他，所以将大祭师的来历和他说了。

    原来，大祭师他并不是精灵国里的精灵，而是一只成了仙的白狐，会来到精灵国也是机缘巧合。

    至于在来精灵国之前，大祭师都经历过什么，父君却是不知道的。

    这更让他迷惑了，大祭师和那个叫关一手的是什么关系呢？

    忽然灵光一现，难道，大祭师也是关一手曾经的爱人吗？

    这么一想，他的胸中不由升腾起一股怒意，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一边说他是她的爱人，一边还和大祭师牵扯不清。

    就在这样煎熬的日子里，他终于决定要去人间找她。

    在母皇和父君去祈愿国访问时，他偷偷的跑去了人间。

    他不知道这精灵国短短的一月时间，在人间却已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岁月。

    在那破庙中见到关一手，她十分的意外，而更多的是高兴。

    她高兴的笑脸将他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怒气，打散的一干二净。

    于是，他们很快的以人间的方式成亲，拜堂，入了洞房。

    洞房之夜，他还是问起了大祭师的事，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是不容沙子的，所以他还是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不高兴，反而笑嘻嘻的问他是不是吃大祭师的醋了，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他是真的在吃醋。

    不过，她并没有这样蒙混过去，反而很郑重的对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个狐妖，你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不明白她这么问的原因，不过，他并不在意她是什么，在他单纯的想法里，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啦，也许这也是姐姐和母亲她们会这么宠着他的原因，他很单纯。

    听了他的回答，她很激动，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又牢牢的抱着他，然后，才开始说那个故事。

    大祭师竟然是她爹爹，真的是个太意外的消息啦，她和大祭师一点都不像啊。

    她说，她长的像她娘，当年她爹和她娘在狩猎场相遇，相恋，后来有了她。

    直到她满月的时候，有个道姑到他们家，看到她爹后，告诉她娘她爹的来历后，她娘竟然狠心的将她爹和刚满月的她赶出了家门。

    她爹因为生下她而耗损了大量的灵力，身体还很虚弱，可她娘却不念往日的旧情，将他们赶了出去，她爹一怒之下便用仅有的一点灵力烧了她娘的房子，虽然没有伤亡，却更增加了两人的仇恨。

    她爹爹带着还是婴孩的她躲进了破庙，自己也变回了白狐。

    白狐一边自己修行，一边还要照顾她，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她娘出现了，趁着她爹灵力还没恢复的机会抢走了孩子。

    就这样她和她爹被硬生生的分开了，白狐痛失爱女，心中有颇多的怨恨，他本就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所以就打算在灵力恢复后，便去报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路过此地的灵机菩萨发现了他，将他收服并将其带走。

    这前半段是关的师父告诉她的，而她的师父正是她娘的师妹。

    后面的就是她成了妖后，从别的妖那儿听来的了。

    白狐这一走便是六百年，等他已修行成仙后，世事已变，他虽然成仙，但对爱人的怨恨却未减，沧海已变沧田，故人已去，他想报仇也已经没了目标。

    所以便到了精灵国成了祭师，只是再次见到关一手时，开始是误把她当成了那负心人，还是她体内的内丹告诉他，那是他的孩子，即使知道是自己的孩子，他却还是解不开心中的结，便将她身体里的内丹提了出来。

    也才会有那临别时的一幕出现。

    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就在她讲述她父母的故事中悄悄流过了。

    她还慨叹着可惜，只是他知道她在讲述这故事时，心中也是百转千回的吧，自幼失去父爱的她也许得到的很多，但再多又怎么能抵得了父爱呢！

    失去内丹的她随时都有可能被捕妖人抓住，据她的说法是以前她自己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但现在有了他，她不能冒险。

    他们变成了隐居人，就这么生活在破庙里，有人找她看诊，也只在破庙里，她不出去，他也就这么陪着她。

    后来，母皇还是找到了他们，母皇的态度让他很是意外，竟然没有反对他们，只是叮嘱他们有空的时候要回精灵国看望父母。

    关很神秘的告诉他，一定是她爹爹也就是大祭师说服了母皇，他不以为然，他想一定是母皇心疼他，才会那么快就成全了他们。

    不过，不管是怎么说服的母皇，他们可以在一起生活了，那么还有什么是能造成他们不快乐的呢！

    没想到美好的生活里还是有不和谐的地方，那一天有人来治不能生孩子的病。

    他皱紧了眉头，仔细的想，他们在一起很久了，怎么他都没有孩子呢？

    到了晚上，他问了关，关只是不在意的说，他是精灵，而她是妖，这样的结合注定了是不能有孩子的，除非她能净化自己，但那又很难，除非能得到精灵国的圣物，桑蒲叶。

    他知道他们是真的不能有孩子了，也许遗憾吧，但要是因为这个就分开他们却是不甘心的，所以即使有再多的遗憾也只让它成为遗憾吧。

    ************************************

    一直就这么过着，没想到在那个叫君笑的男子被送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前世的记忆竟然如潮水般的涌入了脑中，他表面上虽然还是很正常，但前世的记忆让他做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了前世的过往。

    虽然前世有美好，但那结局却是悲伤的，那悲伤对他已经不能造成伤害了，因为今生他很快乐。

    会在那个时候说出来，为的只是要提醒那些人要提防。

    他知道关应该是很高兴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却没想到她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那桑蒲叶。

    他们就在那里有了青珀，青珀是个男孩子，非常健康安静的孩子。

    虽然他有时候很奇怪，但却是他和她爱的结晶。

    经历了几百年，他们终于有了这样圆满的结局，也许前世注定是那样的悲剧，而今生有爱相伴，他们都将不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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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番外之前世情相随

﻿    她决定流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的吧。

    她原来是半人半妖的体质，娘亲为了怕别人对她不利，才将还在襁褓中的她送到了师父门下。

    所以从小虽然有师父的疼爱，师姐妹的友爱，却没有父母亲的溺爱。

    也许爹娘会分开是她的错，若不是她的出生，爹就不会因为体虚而散逸出妖气而被那道姑发现他是狐妖，进而被娘赶出家门，后来在师父的解说下，她才知道娘其实是怕那些普通百姓会对付爹，才赶爹出门，但无论如何爹爹被赶出去了是事实。

    可归根到底是她害的，既然是她害的，那么她就应该受到惩罚，她虽然身怀武功，却不想用，任凭那些老乞丐怎么欺负她，她也不还手，只是任她们打骂。

    尽管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大街上。

    她已经流浪了很多个街市，却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不冷吗？”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亲切温暖的声音，这么问她。

    她没有理那个声音，只是兀自的闭着眼睛。

    “你是不是饿了？”那个声音继续在耳边回响着。

    “望儿，我们是不是还有些松饼，拿出来给这位大姐吧。”那个声音似乎稍远了点，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说着话，她虽然不想看，却避免不了听到那些话。

    “这位大姐，我们这还有些松饼，不值几个钱，但可以止饥，我们快到家了，也不需要了，丢掉就浪费了，请你别嫌弃，就收下吧！”那声音又重新在耳边响起。

    她有些恼怒，她就是不想吃东西，他干嘛多事非得给她吃的东西。

    “你……”滚字滑到舌尖儿，她同时睁开眼睛，想用狠戾的眼神吓退他，却没想到刚睁开的眼睛看到的却是近在眼前的一张虽青嫩稚气，却颇具风姿的男子面孔，那个滚字硬是没有吐出来。

    “不要客气，我想你也一定不想看到有人浪费，对不对？”那张滑嫩的面孔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似乎她不要就是在浪费粮食似的。

    她愣愣的接下那包松饼，心中还没有从他具有魔力的笑容中回过神来。

    “哦，对了，我想你一定也不想浪费银两，你就当做好事吧，呐，这些银子你也拿着，我现在也用不上，你拿去买些好衣服穿，天气渐渐冷了，别冻坏了。”见她接下了松饼，他马上以同样的方式塞进她手里一个荷包，那荷包从外形来看是装着银两的，虽然可能那银两的数目并不是很大，却也足够一个大人吃上两个月了。

    说完这些话，那面孔的主人便带着侍从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喂……”等到她想要拒绝的时候，那位公子已经走得很远了。

    她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物件，实在是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一时愣神竟然就接下了这些东西。

    只是心头却有着不知名的温暖，自从她来到这里后，遇到过的人真的不少，形形□□的，自诩是大善人施舍给她银钱的，见到她破败的样子，对她颇多鄙夷的，就是没见过这样的，既顾全了她的颜面，又让她能够得到温饱的人。

    只是她并不想接受啊，他又到底是谁啊？

    她生平最是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几番打听，终于知道了他的下落，他原来是这城中大户齐氏家族的掌上明珠齐麟儿，怪不得出手竟然那么大方。

    她倒是很好奇这样的大户教养出的孩子竟不是嚣张跋扈，却是那么的善良能够体恤他人。

    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是决计不能迈进那大户家大门的，所以她用那些钱做了些小生意。

    以着那生意人的身份终于又见到了那张稚气的面孔。

    他见到她一身整齐的衣服后，眼中有着赞赏的笑意。

    看到他温暖的笑容，她心中就是觉得满足。

    渐渐的她原本只为了还他那些钱和赌一口气的决定竟然慢慢的被想天天见到他的念头给取代了。

    她每一次都带着她寻到的稀奇玩意儿去见他，几乎有些无可自拔。

    而每次每次的相见，让她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了一份情，连她自暴自弃的想法都被他莫名的笑容给化解了。

    他究竟有什么魔力？在每次见过他后，她都在不停的问自己，明明她就不应该和他有任何瓜葛的，他是云，她是泥，怎么可能混为一谈，却总是在下一次见面时打破自己的想法。

    ************************************

    终于，她就知道她是个不祥的人，先是害了爹爹，现在又害了他，那个她既想爱却爱不起的人。

    他被关了起来，而且已经好几天不吃饭了。

    他的侍从偷偷的跑来给她送信，她偷偷的跑到锁他的高楼上和他约定好第二天的下午他们私奔。

    她以为老天总是对她不薄，赐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男子，终究这只是个美梦，那天她刚要去接他，却来了官差，她就这么入了狱。

    正在她不知如何通知他的时候，却得到他已经被人糟蹋致死的消息，这简直是五雷轰顶的噩耗。

    她痛彻心扉，最终选择逃出牢狱，找到那个人报仇，却没想到那仇人竟然是自小玩在一起，情同姐妹的师姐。

    人长大了，真的什么都变了，师姐她为了那些武功竟然会和一些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还制了那么狠的毒。

    在师姐的口中她知道她的麟儿在临死前都在念着她的名字，他对她的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直到他死她都没有对他说出他一直很想听的话。

    她的心在狠揪着的疼，是愧疚吗？不是的，那是一种无法述说的情感。

    她杀了师姐，然后在他的坟前自杀，为的是什么？是谢罪吗？绝不是，而更多的是那份至死不渝的情。

    既然活着不能相守相随，那么死了她会找到他，陪着他。

    这是她在死前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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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半妖的体质，她轻易躲过了那奈何桥上的孟婆，她不能喝那孟婆汤，她也不想去投胎。

    她要找到他，无论到那里。

    只是她想的再好，终究是个半妖，她还是被阎君发现了，阎君命她去投胎，她不肯。

    阎君便带她去看尘世镜，从那镜中她看到了他的前世和来生。

    他竟然是精灵国的小王子，只是刚出生就被马虎的鬼差给误投到了凡胎上，经历了那短暂的生命，如今终于回到了精灵国，而且已经忘尽了前尘。

    那前尘中也包括她，他也忘了她。

    知道他在哪里，她趁着牛头马面交班的空隙，偷偷溜回了人界，只是这么一溜，她却彻底的成了妖，她必须得小心捉妖人。

    寻寻觅觅间，已过了百年，却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但她相信只要他们的情还在，她一定能找到他。

    ******************************

    幽幽的转醒，那妖娆的身影在床前忙碌着，她才发现原来那些都是梦，但却也不完全是梦，那是他们的前世，前世因为那份情，她不肯放弃，终于她找到了他，并且实现了她前世的承诺，与他相爱相守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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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番外之想要牵住你的手

﻿    村东头的草堆上，排排坐着一人一狼。

    “小朗，你说那个许家的那谁是不是长的很美？你说我要是向他求亲，将来我们的宝宝是不是也会很美？可是李家的那谁长的也不错，怎么办呢？”十五六岁的红装女孩搂着白狼的脖子略显苦恼的问道，从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她从小就喜欢看美人，小时的愿望就是娶个像君笑哥哥那样的美人当夫婿。

    白狼坐在女孩身旁将眼白的地方翻向了天空，不太想听她千篇一律的重复。

    “哎呀，小朗，我知道你会说话，我听见了。”觉得不被重视的女孩勒紧了圈在白狼脖子上的手。

    白狼听她这么一说，吓了一大跳，半坐的身子挺直起来，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嘿嘿，那天你跑去河边，我偷偷跟在后边了，就不知道你在那里和谁说话。”女孩见一向沉稳的白狼挺直身子的举动就知道，她那天没有眼花，也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所以很神气的说。

    “你……你不要对别人说。”紧张的男声响起，让女孩眼睛瞪得圆圆的，嘴也张得大大的，它……它……不是……是他真的会说话？

    “小朗，你真的会说话呀，真是太神奇了。”没有被眼前白狼会说话这件事吓到，反而有些好奇的女孩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圈在白狼的脖子上，一高兴更加搂紧了手臂。

    “呃！你……把手放开。”被淹没在她柔软胸房的白狼，几乎被她勒毙，他赶紧用自己的前爪抵在她胸前，只是抵住的位置正好就是那突出的地方，使得被白毛覆盖住的狼脸也有些发烧。

    “啊？啊！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女孩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赶紧撒开手，只是眼睛还紧紧的盯着白狼。

    “小朗，你为什么会说话呢？我记得娘在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只会呜呜叫吧。”

    “当然，我是不能随便在凡人面前说话的，这是我们狼族的规定。”白狼抖了抖身上的毛，那些被女孩抱卷的毛被这么一抖都顺了起来，他才回答女孩的话。

    “哦！可是我已经知道你会说话了，这样没事吗？”女孩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小朗从她还是个小小孩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了，他是她不可或缺的伙伴，如果他因为她发现了他会说话而被责罚，她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嗯！我想应该没事，族规只说不可以主动在凡人面前说话，而你只是无意听到我说话，应该不算违反族规。”

    听到他没事，她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其实十多年前要不是你娘救我回来，也许我就真的会被风妖给吃掉了。现在我也不能恢复的这么好。”白狼的名字就叫白朗，所以女孩才会叫他小朗，这个名字虽然是女孩的娘亲取的，却是白朗用了些小手段暗示他的结果。

    “风妖？风妖是什么？它为什么要吃你？”她最爱听故事了，他又有什么好听的故事吗？

    “风妖就是一个很坏的妖怪，也不知道她听谁说的，说吃了我可以增加她的法力，可是那个时候我刚出生啊，我的家人因为要躲避风妖所以就带着我匆匆的跑去躲起来，没想到半路上不小心就把我给丢在了山坳里，要不是你娘，我真的就凶多吉少了。”白朗仰望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回想着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那天的就是你的家人吗？”记得好像听他叫了声娘的哦！

    “嗯！那天我的亲娘来，要接我回去。”白朗的眼睛一直看着月亮，但眼中却充满了对所在的这片土地不知名的依恋。

    “你要回去了？”女孩有些紧张的问道，很怕他给她的是肯定的答案，只是心中那没来由的紧张却让她忽略了去，只当自己不愿意失去一个玩伴。

    “我……没有，我说我想留在这，可娘说要我给她个理由，而这个理由若是合理，她就会答应。”白朗转回头看着女孩，眼中有些犹豫。

    “那……”

    “小紫，你喜欢我吗？”两个人同时说话，而白朗的话却让女孩僵立在了当场。

    “我……我当然喜欢你呀，你是我的好伙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女孩小紫愣了一阵，马上又镇定下来，笑着答道，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我说的不是伙伴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这也是他能不能继续留下的关键。

    “我……小朗，你也知道我一直拿你当弟弟来看，而且你是狼，我是人，我们是不可能的。”小紫带笑的脸变得严肃起来，摇了摇头，她从没想过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

    “那……如果…..”白朗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她想要说什么。

    “小朗，我一直当你是个好伙伴，好玩伴，就是从没想将你当成男孩子来看。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伙伴啊！”小紫刻意忽略心中那股反常的波动，这么对他说。

    “好伙伴吗？那……那我知道了。”白朗低下了头，眼中的闪亮被黯然取代，他还在奢望什么呢。

    “我先回去了。”白朗停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声音柔和的说，之后，便缓缓的往家的方向走了。

    “小朗……”已经高高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叫住他又能怎么样呢？她理不清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

    三天过去了，他们依然还如往常的玩玩闹闹，只是白朗和小紫都有些心事重重，小紫连一向喜欢看的美人都提不起兴趣去看了。

    白朗也趴在门边懒懒的晒着太阳，小紫靠着门板，一条腿支起，一条腿平放在地上。

    秋日午后的阳光并不会灼人，反而是暖得让人感觉人很舒服。

    “小紫。”

    “嗯？”

    “晚上到河边来吧！”白朗微闭着眼睛，低声说。

    “好！”这几天他们虽然一如以往的相处，但她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到河边说清楚也好。

    不知道今天的月亮为什么依然会那么明亮，而且亮的有几分诡异，似乎像是要发生什么。

    小紫依约来到河边，发现白朗已经坐在河边，而且望着河水出神。

    “嗨！”小紫悄悄的来到白朗身后，大声的喊了道，想要吓吓他，他们玩惯了这样的恶作剧了。

    当小紫以为自己的恶作剧没有奏效时，却发现白朗转过来的脸上有泪水，虽然小朗的脸都被白色的狼毛覆盖着，她竟还能发现他的泪水。

    “怎么了？小朗，你别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吓到你了？”小紫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安慰着。

    “我没有，小紫，今晚让你来这，我是要给你看样东西的。”他用自己的前爪推开她，从旁边叼出了一个荷包。

    “这个是你做的？”小紫拿过荷包，淡蓝色的底，粉白的小花，针线细密，很漂亮。

    “不是，我帮你看过那两位公子了，那许家的公子会持家，又知书达理，为人也和善，要是你娶了他，会很幸福。李家的公子手脚大了些，不是良配。那是我帮你要来的许家公子的信物，过几天你上门提亲就能成。”

    “我……可是……”小紫看着手上的荷包忽然觉得它并不那么漂亮了，而且还有些俗。

    “这个是我送的贺礼，虽然是我自己编的，不过，这是我的心意哟。”白朗故作轻松的叼出了一个同心结放在小紫手边。

    “好啦，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小紫，其实今晚让你到这来，是我要和你告别的，娘要接我回去了。”白朗声音有些沙哑，再不想离开也必须离开了，他不想看到她娶了别人，还有他们快乐的脸，既然他没有留下的理由，那么不如早早的离开。

    “告别，小朗，你别走，你不是还要和我们生活一辈子吗？”小紫有些着急，她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小紫，我希望你能幸福，我没有理由留下来，以后你会忘记我的。”随着话声一落，一道白色的光团将白朗包围住，那光团渐渐上升，也慢慢变得透明，而透过那透明的光团，能够看见那白狼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而那少年唇红齿白，眉黛眼亮，浑身充满着灵气，只是明亮的眼中却有些泪水未干。

    “小朗，别走，小朗，别走。”小紫看到光团中少年泛红的眼睛和未干的泪水，心被狠狠的击得疼痛，此刻她才知道心中的那份波动是什么。

    但似乎已经有些晚了，她追着那渐渐飘远变高的光团不停的跑，不停的喊，却依然阻止不了那光团的远去。

    只一瞬间光团便消失，小紫还在追，直到一个石块将她绊倒，她趴在地上还在呼喊着小朗，只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

    “你真的想清楚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多一些了吗？”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悠然响起。

    “对，我喜欢他，不是伙伴的喜欢，是……是爱。”小紫抬起头，坚定的答道。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你们还有一次机会。”那个声音这么说道。

    “好，我答应。”

    “从明天开始你要去一百座佛寺，求得那里的一片菩提叶，就算做修行，什么时候你得到了一百片菩提叶，那么你们什么时候能够相见。”声音渐渐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于是，小紫便这样上路了。

    寻觅的旅程还很漫长，但她相信只要她虔诚的去寻找，那么她一定能够再次牵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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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后记

﻿    这篇女尊文终于结束了，应该说某线的文还很稚嫩，许多情节也过于匆忙和不完善。

    一开始某线的确是拟好了大纲，但写着写着就会突发奇想改变原来的设定，这不是个好习惯，只好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改善了。

    大家在看文后，能够会心一笑，某线就会很高兴，某线开始写文只是为了自娱自乐，写不写完无所谓了。

    后来，有朋友留言，某线就有一种使命感，一定要将每一篇文都写完，虽然留言褒贬不一，但还是感谢所有留言的朋友，你们的留言就是对某线的肯定。

    最后在这里祝各位朋友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