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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炊饼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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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大头同学成长编年镜头

﻿1989年，幼儿园，大班

    流感爆发期间，幼儿园保健医生煮了黑浓的药水，給每个小朋友发了一碗。我的座位靠了大头同学的（个高，头大，胃口好，人憨厚，故称大头），我在看了那药汁咧嘴巴的时候，大头同学已经端了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罢抹抹嘴巴，看了看我的，拿过，一仰脸，又咕咚咕咚下去。

    我感激涕零看着他，这家伙却举起了手，向老师报告：“饿，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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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小学三年级的课堂里，春日午后

    我正昏昏欲睡，耳边忽听“啪”地一响，是老师的粉笔擦摔在了我隔壁右后方，大头同学的座位上。

    女老师怒气冲冲地走到大头的座位前，将他力图遮掩的一本册子抢过来：“石敢，你不专心听讲，一直画啊画的，画什么东西呢？！”

    女老师抖落一地画纸，同学都抢了看，我在同桌手中也看了一张，脸不由红

    了，那是我的侧面像，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头发上别着蝴蝶发卡。满地画纸全是一个内容。

    同学哄堂大笑：“大头没羞，爱女生！哈哈，画的是水清灵哦！”

    大头紫涨了脸，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才没有！我画的是仙女！”

    好长一段时间，总有调皮鬼在大头和我的背后，猛不丁地大喊一声“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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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6年，小学六年级，毕业大合唱

    我们班二十个男生，二十个女生，队列排开，正正好。

    临表演前，我生病了，喉咙红肿，开不得口，老师把我换下，多了个男生，大头举手，主动要求撤下。

    我们俩负责給同学们看衣服水壶。东西都是大头搬运和保管，我的手里拿了水杯，不停喝水。同学们都去表演了，长长的一排座位，他坐一头，我坐另一头。

    看着同学们都在镁光灯下，穿着统一的演出服，化了红脸蛋和黑眉毛，底下爸爸妈妈们的照相机亮成了一片。

    我看看大头，他也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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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初中二年级，自习课上

    我翻包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样物什，是一包日用超薄卫生巾。

    后桌的坏小子拣了去，我红了脸要，他不给，还跳起来怪叫：“哈，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全班同学看了我们哄笑。

    一个黑影扑过来，开始狂揍那坏小子，是大头！他已经长得人高马大，拳头有力，腿脚生风。坏小子的口鼻开始流血。

    大头被教导主任停课一周反省。

    我看到大头收拾了课本，晃啊晃得从我桌前走过，走出教室，走下台阶，走进绿树浓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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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高中一年级，游泳课上

    十六七岁的男孩女孩，都已经发育的很好了，女孩子凹凸有致，男孩子威猛有型。苦闷花季里，大家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游泳课了！除了我！

    我怕水，我已经在水里抽了三次筋了，无论游泳教练如何引导指教，我就是不能浮起来，年轻的老师终于开始发脾气了，我穿了白底淡粉花点的泳衣，愣在泳池里，成为几个班级关注的对象。

    放学了，老师要我留下，威胁说要是再学不会，就判我游泳课没有分数！

    我泡在泳池里，一个人折腾到天黑，星星亮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泳池里多了一个人，是个穿黑色泳裤的大男生，游动迅速，一直跟我保持距离。

    我游东头，他游西头，我游浅水，他游深水。

    我终于学会了憋气，沉在水底良久，再呼啦一声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迎上这个大男孩的焦急目光。

    果然，又是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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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英国，某大学女生宿舍

    我坐电脑前，正热络地跟一个酷似金城武的新加坡男孩视频聊，没有注意到MSN上大头的海豹头像一闪一闪：“清灵，在英格兰还好么？我们这里下雨了，你那里呢？”

    “清灵，我最近回了一趟母校，校园榕树都开花了，空气里有淡淡香甜气息，我遇到了几个老师，他们都说很想念你……我也是！”

    “清灵，我很想念你，你呢？”

    我轻轻点了他窗口的小叉号，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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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S城，同学聚会

    我到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坐满了，我穿了细高跟鞋，曳地的长裙，披着海藻样的卷发，涂了淡淡的口红，一亮相，就引起一片哗然：“啊，水清灵，你回来了？你变样了啦！”

    “我们都不敢认你了，你看上去好漂亮啊！”

    “清灵人家以前就很漂亮，现在只是更漂亮了而已！”

    隔着大大的餐桌，一个清朗的高大男子含笑向我举杯：“嗬，几年不见，小女孩长大了！”

    是大头，他变得很MAN，英挺而从容！

    我一时有些失神，慌乱处，竟然碰倒了面前的酒杯，绛红色液体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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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S城，&#215;&#215;服装贸易公司

    我去爸爸的办公室，在他台子上看到了一份简历，是新聘设计师――石敢的简历，我不由拿起来看：“石敢？他是我同学啊……”

    老爸点点头：“他的手绘技术很不错！”

    “你给他多少钱挖了他来？他不是一直在大公司做么，怎么能看上我们家小公司？”

    “呃？他自己投的简历啊！薪水要求并不高，是个本份的年轻人！”

    我去了新设计师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正在电脑前忙碌，我敲敲门框：“大头！”

    他抬头，微笑：“你好啊！新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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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7昨天熬了个夜，终于把全部上传稿都改了一遍，呵呵，本以为会用一周时间做修整的，没想到效率还挺高！其实，除了前几章，后面改动并不太大哦！

    修改已完成，自明天起，可以上传新的内容啦！敬请期待！

    新书，偶要推荐票！推荐票啊推荐票！

    PS：怎么一直有那么多人说偶下月P啊P的，小7可不想跟那么多大神赛人气笔力，自娱自乐而已，还是不P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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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之潘金莲

﻿88层楼顶上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都不能站立。

    我跟大头同学的号码是连在一起的，他在我之后，我是017号，他是018号。

    我执意要参加金茂大厦的高楼跳伞运动，老爸发起整个公司的职员参加活动（似乎有给我找个保镖的意思），而最后能真正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却只有大头同学一个！

    我看着脸色苍白的大头，不咸不淡地说：“大头，你别逞强了！我专门受过一年的高空跳伞训练，你就临时补了点操纵降落伞的知识，这可是在88层楼高的半空中……你要想清楚，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大头看着我们前面的015号发呆，那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他站上了楼顶凸出来的那个专用跳板，笑容满面地向我们这些排队的人招招手，利落地跳了下去，良久，砰地一声，开出好大一朵花，下面的人震天价叫起好来，那中间就有拿高倍望远镜的的老爸和公司全体员工！

    大头沉思半天，依然是那句：“没说的，你跳，我也跳！”

    我叹口气，又给他复习了一遍降落伞打开的程序和方法，016号也下去了，现在轮到我站上那块跳板了！

    我回头看一眼大头，他的方脸已经变成一块惨白的布，几乎分辨不出眉眼和口鼻，我冲他挥挥手，一跃而下！

    那种乍然失重的心脏跳出口腔的快感，让我兴奋得大叫。我熟练地拉开降落伞，忍不住又极目向楼顶望去，那个可怜的大头同学，果然已经战战兢兢站在跳板边缘了，远远地看了我一眼，闭着眼睛也跳了下来！

    我为他捏了一把汗，看他那大块头如巨石般地坠落……好在，他的大脑里面也不全是凉水，我看到他终于抖着手，拉下降落伞的把手，砰地一声，也开出一朵花来！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如果他真有个什么，我还真有些担心是否会給自己背上一个有男人为我殉情的恶名。我遥遥地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他回了我一个面无人色的微笑，并哆嗦着向我挥了挥手！

    我们在高空飞翔，组织者对跳伞运动员的降落时间、地点都进行了精心的布控，我们向着指定降落地点飞去，一切都很顺利，很完美！

    我几乎能看到想像中老爸那张激动而骄傲的脸——在这个时候，突然凭空就起了那么一阵大风，风沙突如其来，打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凭第六感，我觉得自己是被卷到一阵旋风里，扶摇直上，摇摆着向远处飘去。

    我似乎感觉到了大头紧张地呼叫，也似乎看到了他笨拙地想操纵降落伞向我飘过来，我依稀看到他甚至把右肩的保险带完全松开来，以求快快飞向我，风沙打得我开不了口，我很想骂他一句：傻子，你以为自己在开战斗机么？！

    终于，大风卷着我，到了一处潋滟紫光中，我很疑心自己是撞上了某外星飞船――那紫光有着强烈的吸引力，旋转着吸了我过去——先是脚，后是身子，恐惧终于迟钝地来到我的意识里，我惊慌失措，抬头看到正上方飘着的大头，我狂呼：“大头，救我～～！”

    我不知他听到了没有，我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大头突然挣脱了降落伞的羁绊，呈自由落体状向这团紫光扑过来！

    在残存的意识里，我被深深震撼！可是，已经来不及表达我的感动……我被迅速弥漫的黑暗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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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我自无边的黑暗中渐次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柴草里，又冷又饿，而且，头疼欲裂！

    我死了么？周遭又冷又硬，显然不是天堂！可，自己也没有十恶不赦的罪行达到进地狱的地步啊！我的目光触到了旁边一个在打盹儿的古装戏打扮的小丫头，惊得霍然一跳，不知她是人是鬼？难道这地狱小鬼也都是古装打扮？

    只见这丫头脑袋猛地一点，撩开了眼睛，看到我打量她的目光，吓了一跳，‘妈呀！’地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跑出去，一边叫着：“夫人，夫人，她醒了！”

    我很纳闷，看看窗外天色，虽说已是昏暗不清，却仍有些微的夕阳照进来，应该是傍晚时分……啊，我是在人间没错啦！只是，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青砖地，小黑房，周边全是柴草和工具……很像一间古代柴房……难道，我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片刻功夫，一个胖胖的穿金裹银的中年妇人领着几个小丫头气势磅礴地过来了，在我身前站定，对着我冷笑：“你这个死蹄子，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不是？！既然你死不成，明天就让那个三寸丁来领人吧！哼，今天你好好睡一夜，明天等着做新娘子吧！”她啐了一口，扭身便走，走到门口，想了想，留了个小丫头看着我：“看牢这小贱人！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小丫头粗壮孔武，她铁塔般立在门口，凶狠地瞪视着我。

    我头疼得睁不开眼睛，简直象是在头上开了个大口子一样，我咬牙使出全身力气举起手，摸一下那痛得钻心的地方……没错，那里果然有一道大口子！血液还没有完全凝结，我摸了一手暗红而粘稠的血液！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幸的遭遇？！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梦，梦醒了这些令人抓狂的梦境就消失了吧？！昏沉中，我头一歪，竟又一次睡死过去！

    我是被那个小丫环摇醒的，睁开眼睛，天刚蒙蒙亮，眼前还是昨晚所见那间柴房。我心里一冷：完了，看来真是没有希望了，那片紫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时光隧道？

    我这是来到了哪个时空？！

    看看小丫头的打扮……呃，抹领孺袄，散脚长裤，头上束着两个环髻……那个……我的历史知识严重匮乏，这种穿戴在我看来，清以前，秦以后，都有可能，所以，我的时间坐标活动区间是……1000年！

    小丫环冷着眼对我说：“金莲姐，快起来梳妆打扮了！新郎官很快就要来领人了！”说罢，便辍弄着我自那稻草堆中坐起来，我呼痛：“哎呀，我的头好痛哦！轻一点儿啊……”

    小丫头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喊痛了？！昨儿个怎么就那么大气性呢？！早知道这撞墙撞不死，还不如上吊跳河呢，好歹落个全尸……”

    她一边冷嘲热讽，一边麻利地给我梳头抹面。

    我后知后觉，晕头昏脑地：“啊？新郎？什么新郎？我今天要嫁人么？”

    小丫头拿了面镜子给我：“你既然活泛过来了，也不要装什么大小姐了，自己簪花吧，难道事事都要我伺候么？”

    我捧着那沉重的铜镜，看到的竟然还是自己那张脸的五官，只是更加消瘦，皮肤有些暗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主儿！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我水清灵的前世？

    呃，刚才这小丫头叫我“金莲姐”，这个名字好俗，俗到耳熟能详的地步……金莲？！

    啊，不会罢？！！

    我啪地扣上那镜子，捉住小丫头问：“我……我姓什么？我要嫁谁？”

    “嗬，姓什么都忘了？！看来正是撞昏了头啦，你姓潘，张大户的丫头潘金莲啊！今天你嫁的这位可是名人，我们阳谷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那三寸丁儿武大官人啊！”这丫头捂着嘴巴轻笑。

    我，潘金莲！！

    我，今天要嫁给武大郎！！

    我，将来会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口气上不来，差点闷死了自己，我憋得两眼泪花点点……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天妒红颜，也不用把人往死里整罢？！

    那小丫头肯定是平日里嫉妒死了潘金莲的美貌，这个时候称了心愿，在一旁不停地冷嘲热讽：“我说啊，金莲姐，平日里我们大官人最宠你，把你捧上天去，把我们姐妹踩到泥地里！咱们那时候怎么说你来着？不是劝你别把好处占尽了，也留点地步给别人？！我们都洗了眼睛看着你哩！”

    那丫头呵呵笑起来：“你对我们姐妹素来爱理不理的……呵呵，怎么样？现世报了不是？！还是我们夫人英明，一眼看穿了你这小狐媚子，你要攀高枝不是？！让你攀去，攀个三寸丁儿，搂着抱着多亲热啊，哈哈，哈哈！”

    难道古人都是这么变态的？！见这潘金莲倒霉，我看她欢喜得几乎要得了失心疯！

    我犯不着跟她磨牙，扶着墙，我慢慢起来，看看放到一边的大红嫁衣，我心里打着主意。

    小时候老妈对我实行军事化管理，无所不用其极地用最高淑女行为规范来要求我，事极必反，知道我出国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就是从网络上下载了完整版《金瓶梅》看个不亦乐乎！

    所以，潘金莲的际遇我还算是清楚：那张大户垂涎丫环潘金莲的美貌，欲纳为小妾，不想张大户娘子是个泼辣货，迁怒潘金莲，执意把这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倒贴嫁妆，白送给那阳谷县极品小矮子武大郎做夫妻――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啊！

    看来这个前任潘金莲也是个烈性女子，不愿委屈了自己，竟然宁肯选择撞墙自杀！！

    此地不善，不宜久留，比较那可怕的张大户娘子，我还不如干脆跟武大走！他不是史上有名的忠厚老实人么？！必定不会委屈了我，即便他对我有什么歪心思，我不信我练过跆拳道的身手，对付不了一个小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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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武大娶亲

﻿我在那小丫头的协助下，终于穿戴整齐，披红挂彩，刚刚盖上红盖头，外面就响起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那丫头“嘻”了一声：“金莲姐，你那娇滴滴的新郎官接你来啦！”

    张大户娘子遣了一个丫头告诉我，我不必去给她磕头了，自行离去便是！

    这么作贱我，还指望我跟她磕头？！我呸了一声，蒙了红盖头，不待那丫头搀扶，摸着墙自己走出去！

    红盖头质地细薄，所以，透过红布，我影影绰绰能看到大门外三五个人组成的唢呐队，一个精瘦的毛驴，一个比毛驴屁股稍高一些的，眉开眼笑的小矮子，必是武大无疑！

    见我一个人出来，武大还殷勤地相问：“娘子，怎的一个人出来啦，可曾辞了你家老爷夫人？！”

    我“嗤”了一声：“辞你个大头鬼啊！我们走！”

    武大大概并不明白我说的意思，他眨巴眨巴小眼睛：“娘子，莫说笑！那张大户娘子答应我娶了你，给我三十斤白面，两匹青布，十两纹银，怎地不见她交割明白？”

    我差点吐血而亡！

    原来潘金莲这么惨，人家武大郎肯娶人，还是看在张家贴白面的份上！

    我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武大跟那丫头一趟一趟把嫁妆搬过来，武大一件一件点清楚了，才心满意足同意接收我：“娘子，天色不早，我们还是上路罢！”

    唢呐又吹了起来，武大扶着我骑上那头瘦驴，他自己拿了根扁担，自担了那三十斤面，二匹布，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

    这是我第一次骑毛茸茸的东西，屁股被那瘦毛驴的脊背硌得痛死了，耳边还听着驻足观望的路人议论：

    “哎，听说，三寸丁儿武大这次娶了个美娇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武大娶亲啦！谁会把女儿嫁给她？什么美娇娘，一定是那嫁不出去的丑八怪罢？”

    一位知情人士正站在旁边，他权威透露：“老兄有所不知，这位娘子是东街张大户家的丫环，听说她前几天为了不肯嫁武大而抗婚，一头撞在柱子上，死过去好几天，都以为她活不成了，没想到昨儿个却醒了。瞧，抗婚有什么用，还不是到底嫁给了那个三寸丁儿！”

    另一位深知人心险恶者说：“张大户家的娘子也真是狠毒之人，不就是这个丫环生得美，张大户起了收纳之心嘛？她又妒又恨，成心糟蹋她，一定要把她嫁个最丑陋龌龊之人！”

    几个闲人纷纷摇头：“真是可怜这位小娘子了，武大那厮倒拣了个现成的便宜！”

    几个吹打手从街转角处拐了个弯儿，带着我来到街心，突然，几个小泼皮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互相挤眉弄眼，好像是齐约着成心要作弄下这个当新郎官的矮子。

    其中有个小子摸出了个鞭炮，待驴子靠近，点了就往我的头上一扔。

    “啪”地一声响，鞭炮在驴子耳边炸开。

    驴子受惊，一个踉跄，竟狂奔起来，我骑不住，在哄笑声中滚落下来。

    那个死武大手忙脚乱，不去扶新娘子我，倒跑去追驴，嘴里直叫：“哎呀呀，这驴可是我问王婆一钱银子租来的……”

    亏他这么个小个儿，竟一眨眼追着那头驴子跑没影了。

    周围瞧热闹的人看着孤零零坐在路中央的新娘子，直笑得打跌。

    我终于忍耐不住，呼地一声，自掀了盖头，横眉竖目瞪视着那些哄笑的人群。

    围观的人伺机把我瞧个清楚，几个泼皮齐声喝彩：“这小娘子生的好俊俏！”

    也有年老妇人啧嘴巴：“模样倒齐整，只是太瘦了，这样子可生不了大胖小子！”

    更有许多人撇嘴巴：“瞧瞧，瞧瞧，哪里有新娘子当街自揭盖头的？一看就是个浪荡货，要是好好的妇人，怎会嫁与那矮子？！”

    嗬，这就开始给我定性啦？！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有点明白史上最有名荡妇是怎样炼成的了？

    我自扬眉冷笑，瞪我的人，我一一瞪回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迟疑地喊：“水……水清灵？”

    我心一抖，啊，大头！他没死，他也穿来了？我扫视着人群，急切地找：“大头，大头！”

    “啊？不会罢？真的是你？！”一声惊愕地叫喊随即传来。

    人群后面一阵骚动，一个穿短衣打扮的彪形大汉挤出人群，两眼放光地奔向我，我定睛细看，啊！不是大头却是哪个！

    我也奔了几步，却被那长裙绊住，扑倒在地，我泪眼朦胧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头，万般委屈齐上心头，再也忍耐不住，“哇”地大哭起来：“大头，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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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兄妹大团圆

﻿大头奔到我身边，挽我起来：“清灵，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潘金莲？还跟那武大郎成亲？”

    “你呢，你穿成谁啦，不会复姓西门罢？！”我瞪大眼睛，绝望地问，如果大头是西门，那么，老天让我俩齐齐穿回来的目的，就是成全我们做一对史上最有名奸夫淫妇！

    好在，大头摇摇头：“没有，我谁也不是，我还是石敢啊！”

    我正要问个明白，有个短衣打扮的人也挤出人群，一面叫着：“石敢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石敢沉浸在异时空重逢的复杂情绪中，不曾理会围观的众人已经群愤激昂了：“武大那娘子跟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莫不是有奸情？”

    “肯定是有奸情，不然，那娘子怎么喊‘救我’呢？！”

    “哎呀，那武大没入洞房就做了乌龟啦，哈哈！”

    “瞧瞧那男人，膀阔腰圆，别是个山上下来的山大王吧？”

    石敢猛地回头，怒目而视，他具有先天身高优势，跟这里小老百姓一比，铁塔一样，不怒而威。

    众人竟然在这杀人般眼光下瑟缩了，一下子安静起来。

    那人浓眉大眼，长了一脸络腮胡，面貌忠厚，目光温和，他走到跟前，眼波一闪，说：“兄弟，这位小娘子莫不是就是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妹子？”

    “亲妹子？”我和石敢面面相觑。

    那人叹息一声，点点头：“啊，果然如此，真是天可怜见了！你不是天天说，为了找这个妹子，五湖四海都跑遍了么？”

    石敢这才迟钝地说：“啊，是啊，正是我的妹子……”

    那人赶紧给我施了一礼：“这位小娘子，有礼了，我是这石兄的结拜哥子，姓李名进，你既是我兄弟的妹子，就跟我的妹子是一样的！”

    说罢，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也许他在等我还礼，我哪里知道这女人的礼数是怎么回事，只好装傻，愣愣地看着他。

    众人看了这幕认亲的好戏，又议论起来：“哦，原来是这小娘子的兄长，咦，两个人长得怎么差那么多？”

    “哎，武大有这么魁梧的大舅哥，算是有福了，以后那些泼皮，谁还敢欺侮他？”

    “武大娘子也是个命苦的人，如果早日找到这兄长，定会为她作主，也不至于嫁了那矮子，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武大这个时候气喘吁吁地牵了那驴子回来，看到我的身边多了两个大男人，不由地一愣，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进给他一揖：“武大官人请了，这位是在下兄弟潘石敢，现在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他自作主张给石敢改了姓氏，向武大详细叙述了一遍我们兄妹大团圆的过程。

    武大听了，眯着眼睛一笑：“原来是舅哥到了，快快请了，一起去舍下喝杯水酒，我已早早预备下了！”

    唢呐手早不见了，不知是武大給的工钱不够还是怎地，竟然吹到半路就回去了！而围观的众人也见没了什么好戏看，都依次散去，武大担起他的白面，一路殷勤相让着，我们几个人终于到了他位于前街的门面房子。

    房子不大，倒很齐整，有个小小的后院，已经摆了二桌酒席，上面坐了七八个亲友，一见新娘子来了，都呼啦围了上来。

    武大咳嗽一声，悄声说：“娘子，快快把盖头盖上，莫要让乡邻笑话！”

    我差点忘记我手中一直被我当扇子扇的红盖头，一个老妇笑着，从我手中接过，先窥着眼睛瞧我半响，抿嘴笑道：“这武家娘子好个人才！连老身也爱煞了！这武大恁好福气！”她笑嘻嘻地給我盖上盖头。

    看她笑得那么诡异，我很疑心她便是那拉皮条的王婆。

    众人围了上来，又是恭喜又是取笑，闹成一团，大家起着哄，就要推挤着我和武大拜堂成亲！呃，武大现在是我很重要的一根稻草没错啦，可也没有重要到我跟他“夫妻对拜”的地步，三十六计之金蝉脱壳，我假作忽然眩晕，晕倒在前堂的喜毯之上……

    亲友们一片惊呼，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起我，急问武大：“卧房在哪儿？快闪开些，她要透口气！”

    武大在前面引着：“随我来！”

    两个人蹬蹬地踏上楼梯，我偎依在大头的胸口，听着他的大心脏“咚、咚”急跳，连他都被我骗过了？！

    我被大头无比温柔地放置在一处质地柔软的所在，不知这家伙又找了个什么东西，給我轻轻地扇着风，武大在旁说：“大舅，劳你在这里看顾娘子，我下去照应亲友喝酒吃菜！”

    “好！放心！”

    武大的脚步远去，我坐了起来，呼啦一声把头上那个重得压死人的花冠扯下一丢。

    石敢惊吓：“啊？！你……你原来没有晕倒？”

    我斜他一眼：“废话，我要不晕倒了，还不得跟那武大拜堂？”

    石敢皱眉看着我：“哎，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变成那潘金莲的？”

    “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才怪呢！”

    看着石敢，我忽然想起了时空穿越前的那一刻，大头自行解脱下降落伞的保险带，扑向我的镜头：“大头，你……为什么脱掉降落伞？以为自己是会飞的超人，不怕摔得粉身碎骨？！”

    大头红了脸：“呃，这不是看你出了意外……我急着要过去……就什么都忘了……”

    他的手摆弄着衣角，面红耳赤，倒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儿！

    我心里一暖，眼睛有些酸热，第一次觉得，大头原来是这么可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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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猎户李进

﻿大头一边給我扇着凉风，一边給我讲了他从时光隧道穿来后的遭遇。经过我的细节询问和日后慢慢交流，为了各位看官看文的方便，现完整、详细整理如下：

    石敢意识清醒后，眨眨眼，首先看到了一片湛蓝如蓝宝石的天空――他记得S城今天是多云天气，而且，城市的天空何时如此清澈过？！忽然，他一下子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跃而起，四顾大叫：“水清灵！水清灵！”

    他看到自己是处在一片荒山野岭中，而且是暮夏时分，夕阳西下，光线已经转为昏暗――这决不是江南温柔之地！看看那片高直的白杨树就知道，这肯定是华北某地的山岗！

    他还没有想清楚，高空跳伞是否可以跳这样远――一下子能够穿越半个中国？忽然发现前方草丛一阵摇动，他试着又叫了声“水清灵？”，一阵沉寂后，草丛里钻出了一只花斑大猫。

    石敢用力揉了下眼睛，应该不是猫，猫不会有这么短壮的四肢，不会有这么大的体形，呃，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老虎！

    石敢的脑子一时短路：这难道是某地的野生动物园？

    他汗毛不由竖了起来：小老虎在此，不知它的爸爸妈妈可是否在附近，与它们相遇可决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没有待他拔腿，一只利箭凌空飞来，正中这小虎的眉心，小虎哼也没哼，倒地而亡。石敢吓了一跳，四顾一看，一个衣着奇特的有络腮胡的男人从树后闪出来，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石敢看看络腮胡的头巾，看看他的短袄和斜披在腰间的虎皮，这不是古装剧里标准的猎户打扮么？

    石敢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时觉得有些头晕！

    那只被射杀的小老虎是真实的！那个猎户古人气质和他惊奇的表情也是如假包换的，大头明白了，只能有一个解释，他跟我一起遭遇的那片紫色云霭就是传说中的时空穿越之门！他肯定是通过了时空隧道，来到了这个荒蛮之地！

    石敢惊跳起来，不知我水清灵现在何时何地！他说，他很怀疑这个时空隧道是不是会好心地将我们送到一个时空？即便是同一时空，在这么广博的中国大地，一没有互联网，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他也许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我！

    在石敢失魂落魄冥思苦想的时候，络腮胡已经走到他面前，络腮胡抱抱拳头：“在下姓李名进，乃此地猎户，不知这位小兄弟何故在此荒野中？天色已暗，附近又有大虫出没，还请这位兄弟小心为是！”

    石敢看看自己，还穿着那身黑色跳伞服，头上帽子也在，只是跳伞包和大伞已不知去向。这样的自己，在古人的眼里，肯定是怪异无比。这个猎户真是胸怀宽厚之人，并不视他为异己。（注：偶穿越是借尸还魂，是老天特意安排好的，有名有姓有来历！人家石敢是硬挤进时光隧道的，是个计划外产物，来大宋连座位都没有……可怜的孩子……）

    石敢也学他那样抱抱拳：“有谢这位仁兄了！小弟姓石名敢，乃江南人士，不幸落难至此，遭遇一言难尽，不敢有劳仁兄带我出山，小弟这厢有礼了！”

    石敢暗自庆幸自己看了多年的古装剧、武侠剧，他文绉绉的话说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猎户李进看上去很是豪爽，他拍拍胸脯：“原来石兄弟是落难之人啊，看你无亲无故，上下无着，天色已晚，不如随我到舍下暂时安歇可好？”

    大头喜出望外，对李进一揖到地。

    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石敢这么呐言的人也发挥了下现代人善攀谈的本事，三言两语跟猎户李进熟悉起来，两人很快称兄道弟。

    石敢给李进虚构自己的人生背景：江南某世家子弟，家道破落，本想去京城考取功名重新光宗耀祖，却不幸连续经历数次遭遇，流落至此……

    李进自幼贫寒，没上过学，最是崇敬读书人，听说石敢是读书人，不由刮目相看，又听他一口一个“李大哥”这么客气亲密，对自己推心置腹诉说身世遭遇，不由热血沸腾，他告诉石敢，只要他不嫌自己茅屋简陋，嫌弃他粗野，石敢愿意住多久就多久，他李进愿意当他亲兄弟般相待。

    石敢说自己当时非常感动着：人家李进才是真正的古道热肠、侠肝义胆！见他对自己那些子无虚有的虚构，那样心无城府、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都不由有些心怀愧意！

    这一路，大头向李进打听清楚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他现在身处时间为北宋徽宗年间――算来正是水浒英雄闹天下的时代；二，此地为山东阳谷地界的景阳岗――这可是武松打虎的历史名地啊！

    石敢不由咋舌：他说，他甚至在想，老天把他放到这个时代这个地点，大概是想让他落草为寇、替天行道？

    李进的家很是贫寒，只是山脚下两间小小的茅舍，他至今讨不起老婆，父母又双亡，也是孤身一人，无亲无眷。李进将小死虎放到灶间，转身回来，看见大头摘下了帽子，他吃惊道：“石弟，你为何剃发？莫非你曾做过和尚？”

    大头一愣，摸摸脑袋，那里有他前天刚修的板寸头，不由苦笑，古人惜发如命，自己这个样子似乎连门都出不去，没有什么合理解释，他只好继续打马虎眼，叹道：“李兄，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日后相告！”

    李进很是同情：“石弟勿恼，待我给你设法。”

    他拿出自己头巾，左一下右一下，给石敢扎在头上：“好了，这种扎系头巾方法，看不出人头发长短，石弟，这头巾我送你便是！”

    一不做二不休，李进又掏出了身辍满补丁的衣服：“这是我平时赶集穿的，兄弟也拿去吧，你这身打扮怕是太惹眼，说不定会惹来官家查问！”

    果然是乐善好施的古人，石敢见这样贫寒的李进仍要给他分享自己仅有的那点衣物，真是感激莫名！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头起床后，依照李进的嘱托，头巾衣服地穿戴起来，李进家穷得没有镜子，他就到水缸边照了照影子，穷酸是穷酸了点，可还算是精神英挺的样子――他很满意自己的古人造型！

    李进说今天要去阳谷县城叫卖他的兽皮兽肉，石敢自告奋勇一同前往――大头说他巴不得多接触些外面世界，增加些找到我的机会。

    兄弟二人各自挑一副担子上路，他们要走路赶到三十里外的阳谷县城去。即使大头有一副健身房练出来的好身板，又比李进高了至少10公分，也禁不住这样长途跋涉的考验，更何况肩膀上还挑这几十斤重的担子，不一会儿，他就汗流浃背！

    男人总是要实际得多，石敢一边挑着担子闷头走，一边开始发愁了：这里没有学历证书、没有电脑和因特网，那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混饭吃的本事，在这个时空全都转化为零，他不禁为自己的生存能力深感忧虑。

    走到阳谷县城，已是正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李进带大头在集市上寻了一个空地，放下了担子。他抹把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大头：“石弟，这里还有几块干粮，你肚子饥，先吃些吧。”

    大头打开一看，是几块硬得跟石头样的隔夜的窝头。李进指了下不远处一口井，那里正有一个庄户人模样的老汉在给他的驴子饮水：“石弟，你口渴了，去那里讨点水喝！”

    石敢连暗骂老天的力气都没有了，老天至少还让他做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现代人，人家李进，可是吃了二十多年的窝窝头了！

    石敢摇摇头，实在吃不下那几块干粮，水倒是还有些吸引力，他一瘸一拐地向水井走去――他自叹真是没用，走了三十里路，他的脚上已满是水泡！

    石敢用驴子刚饮完水的水瓢喝了几口水，又给李进装了些，捧了水瓢，正打算走回去。忽然听得一阵锣鼓响，街上行人乱跑，许多人都嚷着：“快来看，快来看，前街卖炊饼的武大娶亲啦！”

    接着，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震惊的一幕：武大郎的新娘子滚落下毛驴，自掀盖头，这史上有名的潘金莲，竟长了一张水清灵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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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武大，武大，阴险狡诈

﻿我跟石敢一边说，一边感叹嗟呀，一边还要细细计较如何应对目前的棘手情况：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进了人家武大的门，成了人家明媒正娶的妻，武大那厮会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吗？

    等我们筹划出两个方案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入夜时分了。

    楼下宾客渐渐散去，不知是武大郎心疼自己的酒饭而供应不足，还是贺客太文雅，反正喜酒喝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醉酒的，大家散的也都很早，李进留宿在楼下客房，已经安歇。

    我和石敢一前一后下楼的时候，楼下静悄悄的，只有武大郎趴在桌子上劈哩啪啦打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母鸡三十文，一条鱼二十五文，一坛老酒五十文……嗯，共是三钱银子，贺钱收五钱……”

    武大“哈！”地一声跳起来，喜笑颜开地自言自语：“不错，不错，加上租驴的钱和雇吹打手的，这个老婆算是白得的！不对，不对，算上张大户家的陪嫁，呵呵，算是赚了好大一笔！”

    他一抬头，看到缓步而下的我，打量一下，得意洋洋：“更何况，还是个如此俊俏的娘子！”

    看他心情这么好，我和石敢交流一个眼神，决定立即开始施行第一套方案：苦情告白！

    我对着武大郎深深一个万福下去（这可是我刚刚学会的礼数，是石敢趁喜酒间隙请教李进所得）：“武大哥，请了，小女子有苦情相告！”

    武大郎一惊：“娘子快起，有话好说！”

    看来武大郎还是通情达理之人。开端开的不错，我心稍安。

    “武大哥，你看小女子头上的伤痕尤在，该是知道小女子对此婚事不满了吧？”

    武大郎诧异：“娘子，我们已经成婚，你还有何怨言？无论你嫁鸡还是嫁狗，都是我武家的人啦！”

    “武大哥，其实小女子已然心有所属，大哥你也是厚道之人，难道要奴家天天心碎情伤，以泪洗面么？万望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我天天念着你的恩情！”

    这番真情告白，我跟大头推敲了好久，务求声情并茂，真挚动人，配上我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样子，相信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

    我们实在都忽略了宋人的接受和理解能力。

    武大郎“啪”地一拍桌子，翻脸了：“大胆淫妇！心有所属？连这么不顾脸面的话也能说得出来？！你既嫁为人妇，当以夫为天，万不可再作它想！自你进了我家门，自然生我武家人，死是我武家鬼！否则，可别怪为夫不客气了！”

    武大郎一下子跳到凳子上，跟我平等相视，脸色狰狞。

    我和石敢都没料到武大郎还有这一手，一时怔住了。

    虽然气氛紧张，可看他这样一个小个子，挽袖子瞪眼睛，摩拳擦掌，一副想教训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由得想大笑三声。

    我只是这样想，没料到大头还真是笑了，而且不止三声，他哈哈地笑个没完，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下，武大可是懵了，不解地看着这个大舅哥：难道他发失心疯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眼，那就只有第二套方案了：苦情计不成，我们就耍现代人的无赖！

    石敢“啪”地，将一碗酒摔碎在地上，手里掂出了早准备好的一把斧头：“武大，难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么！妹子是女流之辈，这里还有我这个七尺男儿的兄长呢！”

    武大郎好像有些怕，不过，还强撑着嘴硬，他斜睨着大头：“兄长？有这样教唆妹子不守妇道的兄长么？我看，你八成就是她的那个姘头！”

    石敢将斧子狠狠甩到桌子上，斧子立即深深插入木板，他又一把脱下外衣，露出健身房练就的结实胸部，咚咚拍得胸脯直响：“你说对了！她就是我的女人，如何，你要拼命，我奉陪到底！”

    武大的脸白了，大概从没有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奸夫淫妇，他想了想，终于识相道：“嗯，别急，别急！仁兄，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为个女人么，不要伤了我们爷们之间的和气！”

    于是，我们终于坐下来，开始谈判。

    武大苦着脸，开始了他的苦情告白：“两位请了！其实，我并不想娶这么个美人儿做老婆，我知道自己生得丑，有这么个美人放在屋里，总是祸事，可是，谁让张大户娘子再三找上门来呢？说是白送给我这个漂亮大姑娘，唉，你也知道我这人，哪里会有现成的便宜不占呢！我想，这个美人即便是在家里养不住，我卖了也算笔好买卖啊……”

    卖了？我喷了一口茶水――在武大眼里，我的地位和作用大概还不如一头驴！

    “仁兄，看你也是精明磊落之人，自然知道我们男人首要是当家立户，娶妻本是等闲之事，唉，不瞒你说，我最大愿望是扩大我的生意，多多赚些银两，有了银两，还会缺什么美女佳人？”

    我和大头连忙点头称是，没想到武大倒还真是想得开！

    武大郎手指头敲着桌面：“你看，我这一娶妻不打紧，耽搁了多少日生意，亏了很多本钱了。虽说娶妻没有花费多少，可收人家礼金，我总是要还的……”

    他终于进入正题了，我拎得清，开门见山：“你说个数吧，有损失我们补上！”

    武大脸色转晴，拿了算盘，劈哩啪啦打起来：“我一日生意净赚一钱银子，现在筹措婚事，整整一月没有开工，那就是三两银了，此后我还要准备一个月打理婚后家事，那就又是三两银子；这次婚礼花费二两银子，收礼金二两，日后要还，那就是四两银子；嗯，还有，我武大娶妻，街坊邻居皆知，如果娘子跟人跑了，我这个脸面何在，说不定我会很长时间都没脸上街去，生活生意都多有不便，呵呵，这遮羞费总是要的吧，就算十两银子好了！”

    “这样，二伍添做一，一一得二，共二十两银子！仁兄，你看，我开价可公道？”

    我和石敢面面相觑，刚来此朝此代刚满24小时，我们对银两换算方法和价值几何还没有丝毫概念，最后，石敢只好迟疑开口：“嗯，好吧，可是，我们现在身上分毫未有，可否容我们几日，待有了银两后加倍奉还？”

    “这样啊，”武大又劈哩啪啦打起了算盘：“就算我先借给你们吧，收你们十分之一月息，嗯，算你们二年还清，那就是纹银五十六两整！”

    啊，有这个算法么？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在武大郎面前掰起了手指头，掰来掰去还是掰不清楚。

    大头小小声对我说：“水清灵，刚才听他在楼下打算盘，说的婚礼花费和礼金，好像不是那个数……”

    “嗨，反正我们大项都付了，就别计较这几两银子了，这个武大丢了老婆又丢银子，也蛮可怜的，算了……”

    电视里演古装剧，银子不都是几千两几千两的，小小的五十六两，能难得住我们两个来自未来的人么？！

    我觉得自己很有种做大事的慷慨（唉，短短几分钟后，我差点为自己的这份愚蠢的慷慨咬断了舌头！）

    我拉着石敢站起来：“好，就这样定了，两年后还你五十六两银子！”我们迈步要走。

    不料武大在后喊道：“慢着！你们难道就这样走了不成！”

    石敢转过身来，拧目道：“已经答应还你银子了，你还待怎样？”

    武大阴笑着：“你们当我是傻瓜啊！两年还我？两年后我去哪里找你们俩个？！”

    我眼睛一转，建议：“那，我们给你签字画押，写份契约，好不好？”

    武大一晒：“哼！契约？找不到你们，契约还不就是一张废纸？”

    “你要怎样？”

    “呵呵，我并不怎样，我自然要好好地看住你们――你们要给我留下，做工抵债！”

    我们差点双双昏倒，老天安排我们穿越时空，难道是来给武大郎做苦工的？！

    石敢自然不愿意，一口拒绝：“那不行！我们对你的炊饼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

    武大郎身影一闪，挡住门口：“呵呵，别怪我不告诉你们啊，你们如果决意要走，我拦不住你们。可是，我绝对会第二天报知官府，说我娘子跟人卷财私奔。按照律法，奸夫淫妇捉住后可要处绞刑，你们就这样自信一辈子不遇衙门衙役查问么？！”

    他嘿嘿笑着：“你们除非打算落草为寇，否则，到哪里还不是天子管辖，你们连户口籍贯都没有，怎么跟查户的衙役解说呢？按律，衙役可是一月三查户啊！”

    原来宋朝还有查户口的？！晕倒！他们治安管辖还真是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相视一眼，咽了口口水：“嗯，如果我们给你做工，你的工钱是……”

    武大郎抓起他不离身的算盘：“潘小娘子洒扫庭院，洗衣煮食，外加揉面，蒸炊饼，是一月一钱银子。仁兄你就不同了，你是男人，随我上街叫卖，支撑门户，一月算你二钱银子……”

    我又打断他：“那，我们需要做多久，还清你的债？”

    武大郎劈哩啪啦一打：“小娘子一年一两二，仁兄一年二两四，两人就是三两五，呵呵，如果不做错事情扣罚银子的话，那就是16年整喽！”

    我俩互望着，目瞪口呆！

    我拉拉大头的衣袖，我们俩人到庭院里蹲地画圈，我问：“大头，你看，怎么办？我们是留是走？”

    “我们可以走，去找李进，他住在景阳冈山下，那里很偏僻，即使武大报官，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那里吧！”

    “不可，我们不是给李进招祸么！武大难道不会给官衙提供情报么？”

    “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啊，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我初来乍到，总需要个落脚点不是？武大这里虽险恶，到底是个名正言顺的容身之所，至于日后如何，我们走一步算一步！”

    “对，立定脚跟后，再找机会，痛击武大！”

    “这才是聪明人上策！”

    我们划好了圈圈，回武大的话：想好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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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美女睡在棺材上！

﻿我们跟武大郎一番斗智斗勇的结果是：武大郎放弃对潘金莲的所有权，过一段双方都比较体面的时间后，他会写休书给她，两个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和大头，在还清那五十六两银子前，须为武大郎作长工；武大郎提供食宿，条件是我们的行动皆须在他的眼皮底下，任何事情都不得擅作主张！

    双方书明契约，签字画押。

    契约书是我写的，我跟老妈练过毛笔字，一笔清秀飘逸的细笔小楷，武大看了惊奇：“看不出这小娘子倒有这个聪明！”

    我微微一笑：“武大，你看不出的东西还多着哩！”

    哼，还打算把我当牲口一样地卖掉，你那牲口会写字么？

    契约一式两份，双方按了手印后，我和武大各袖了一份。武大见是女人拿文书，不禁奇怪：“石弟，你倒放心？”

    石敢瞥他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自然都是彼此放心的！”

    武大别有深意看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潘下娘子，你随了我来，我带你去看你安寝的地方！”

    武大沿着楼梯一路上行，直到楼顶的那个小阁楼！推开那扇吱呀做响的木门，将我一让：“喏，就是这里了！位置高，光线好，夜里也不必点灯，顶上有天窗，月亮会照进来的！”

    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看清了是笼在月光下的一间7、8平米的小小房间，黑乎乎地堆了些杂乱的物什：“那，我睡在哪里？”

    武大手一指：“喏，就是这里吧！哎，要不是看你女流之辈，生得娇弱，我的心肠恰巧又是极软的，还真是不舍得让你睡它呢……”

    武大走到一处暗影处，呼啦一下拉下了一张毡布，露出一件狭长的木制……棺材！

    我和石敢都惊呼一声，石敢迈步挡在我的身前：“武大，你在搞什么鬼！这……这里面是空的么？”

    武大惊奇地看了我们一眼：“不是空的，难道还会有尸身躺里面么？”

    是了，我们都是看灵异小说和恐怖电影长大的，神经比宋人敏感多了！

    武大无比爱惜地摩挲着棺材的板面：“这本是后街棺材铺李九跟我喝酒赌棋子的时候输给我的！他原输我500铜钱，我独看中了这口棺材，跟他再三讲了，才换了给我的！”

    他看我们呆呆地，并没有对他这桩好买卖惊叹，鄙视了我们一眼：“其实，一口好棺材怎不值个十几两银子？李九当初做这棺材，本是量短了尺寸，整整少了一尺八，即便是减了银价也没有买主……呵呵，这不是合该着我用的么？”

    我们仔细看了，果然是口小巧的棺材，我看了石敢一眼：“他不是要我睡这里面吧？这可是棺材哎！”

    武大看着我，阴险地笑（似乎所有的地主老财，都是这种笑容）：“潘小娘子，我楼下堂屋里，倒有又宽又大的床铺来着，无奈你自己不要睡，怪得了谁呢？呵呵，你要怕这棺材……那只好睡地板上啦！我可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可别说我待下人吝啬！”

    他恶意地冲我眨眨眼，这厮肯定是算准了我怕这棺材，故意恶心我的！

    我心里的火，窝得一窜一窜！哼，不是要瞧我笑话么？我偏不如你意了还！

    我冷然说：“谁说不敢啦？不就是个小小的棺材么？姑娘我就睡啦！”我抬手就去揭棺材盖儿。

    武大忽然说：“慢着！这里面可是我将来睡的地方！你自然不能进去，你睡上面就好了！”

    我一撩裙子就坐了上去：“上面就上面！我的床单床垫呢？”

    武大像是听不懂的样子：“啥，下人还要用床单？省省吧，我自己的床单床垫也只有一份儿呐！”

    “那我要铺什么，盖什么？”

    “下面铺棺材，上面盖屋顶，你还待怎的？”武大不耐烦了：“这小娘子恁啰嗦！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还要铺的盖的……”

    “至少，我得有个枕头吧？”

    武大下巴指一下窗外，开恩地说：“院子鸡窝里还有几块砖，你挑一块搬来做枕头好了！”

    鸡窝里的砖？如果我手上有一块，肯定要拍扁了武大的小脑袋！

    石敢皱了眉头：“武大，枉你也算个男人！对女人这么小气苛刻！”

    武大返身扬脸看他（身高差距太大！），老大不爽：“告诉你们，虽然你们关系暧mei，来路不正，我懒得追究你们！不过，在我这里潘家娘子总是冠了我武家的名头，可不能给我蒙羞，在我们钱、人两讫之前，你们可得给我规矩点！”

    我和石敢的脸都红了，石敢瞪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把别人都想得那么下作？！”

    武大很有内容地仰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就跟我一起睡吧，在我房里打个地铺，晚上万一我需要人端茶倒水，捶个腿什么的！”

    石敢瞪了他那双铜铃似的眼睛，断然拒绝。

    武大郎脸色一沉：“你们不是答应好了么，任何事情都要听我的安排？！”

    石敢一横眉：“武大，难道你要我去死，我也去跳楼不成？！做人可要适可为止，别把人给逼急了！”

    武大看他这个长工这么横，估量一下身高和体力上的差距，只好选择妥协了：“嗯……，那好吧，既然不愿意睡大房间，就睡柴房吧，那里倒还空着。”

    “柴房？不是门堂边还有一个客房的么？”我替石敢出头。

    武大奸笑着：“嘿嘿，什么是客房？给客人住的才是客房，难道他是客人么？！”

    这小子真是块滚刀肉，心黑脸厚，很有做地主老财的潜力，我真是不明白：施耐庵施大人，凭什么把这样一个人硬给写得老实忠厚？难道跟他祖上有亲？

    我栖身在那间低矮阴暗的小阁楼里，武大连蜡烛都不给半根，我只好安慰自己说，也好，这里至少跟他隔得够远……

    棺材又冷又硬，我脱了外衣当枕头，抱着双臂在棺材板上辗转，想我生下来就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前夜刚在青砖地上躺了一夜，今晚又开始睡棺材板了……难道我八字与这大宋犯克？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我以为我会哭起来……谁知，只不过一转脸，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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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的地位不如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和大头就被武大郎喊了起来：“起来！起来！上工了！哪有这么懒的长工，小心我扣你们工钱！”

    听到“工钱”二字，我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打开门，看到大头已经睡眼迷离地站到了庭院里。

    我的嫁妆里有两件家常衣服，估计是小潘同学平日里所穿的旧衣，我慌慌地穿上，挽了下头发就跑下楼。

    武大见了我，就开始黑着脸训斥：“你现在还是我武大的娘子，冠着我武大的名头。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到底拿出个能见人的模样出来，也是我武大的脸面！你怎的这样衣衫不整、蓬头散发？！”

    我睁大了眼睛：“衣衫不整？你哪只眼睛看我衣衫不整？！我还没有起床，就听到你在大呼小叫，这样已经不错啦……”

    武大跳着脚说；“你没有衣衫不整？那前襟的衣带怎么系到后面去了！”

    我看看上衣带子：“哦，原来它是系到前面的……”

    我当庭把衣带解开，重新系好。

    武大连忙捂住眼睛：“哎呀，你这妇人，整衣怎也不避人？”

    我睁大眼睛：“武大，假正经也不用假成这样吧！我里面可是穿了三层衣服呢，只是个外衣而已，用得着这样嘛？”

    “哼，你这等不知羞耻妇人，还好不要嫁我武家，要你真嫁我武大，打也要打到你规矩起来！”

    大头在一旁喝一声：“喂，武大这厮，说什么呢！有种再说遍试试！”

    武大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选择望风而逃。

    大头看我，笑了笑：“早啊，水清灵！你这身打扮比你昨天的大红嫁衣可漂亮多了！”

    我一大早就被武大骂，心情变得很坏，同样是一张如花的脸，两世待遇相差怎么这么远呢？！这万恶的就社会啊！你说，我没事去跳那楼干什么呢？

    我闷闷地看大头一眼：“水清灵？唉……我在这里另有身份和名姓，你入乡随俗，也叫我潘金莲吧！那个水清灵，已经是隔世了……唉……你就别刺激我了！”

    石敢看看我的脸色：“怎么？不开心了？武大那变态，你就当他是疯狗乱叫好了！”

    我临着水缸照照影子，水缸里的女子素色布衣，乌发如云，绾了一只木钗，脸庞稚嫩，虽然跟我以前的五官一模一样，形容却尚小，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在这方面来说，我倒是赚到了，一下子年轻了六七岁，还是个无敌青春美少女！

    我对着自己的影子不由一个莞而，抬头，看到拎着一把砍柴斧头望着我发呆的石敢，脸一红：“看什么看！”

    大头脸也红了：“那个，我看到你的样子，就想起了我们小时候……”

    我的心荡了荡，白他一眼：“什么小时候？！我现在的样子很幼齿么？”

    石敢脸红的像个大番茄：“小时候你就这个样子，这个表情，呃，还有这个语气……”

    我正要骂他偷窥狂，地主老财武大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跳出来：“干活了，干活了！我付给你们钱，难道是让你们打情骂俏的？”

    武大给我塞了只苕帚：“给我打扫庭院先！”

    又挥挥手打发石敢：“快去劈柴！今早劈不完这堆柴禾，你就别想吃早饭！”

    石敢的猎户大哥李进也起床了，看到我们一夜之间成了武大的小工，很是奇怪，不过，他很有涵养，向我一拱手：“新娘子这么勤谨？”

    又招呼石敢：“石弟，你起得好早啊！”

    李进是个知趣的人，早看出武大的铁公鸡本性，他担了昨日集市上未卖完的兽皮兽肉告辞：“石弟，你刚找到妹子，想来会团聚几天，为兄要赶早到集市上去叫卖这些物什，就此告辞！过几天我再来阳谷县，必再登门拜访！”

    石敢很顺口地留客：“李大哥，吃了早饭再去不迟！怎么这么急着走？”

    武大耳朵尖得很，在堂屋就听到了石敢的留客声，他尖着嗓子大声咳嗽：“大舅，灶间没米啦，你去那对门王婆那里讨一碗好下锅！”

    李进连忙告辞，脚不沾地地挑了担子出门，石敢遥望着他的背影无比惆怅：“同样都是千年前的宋人，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武大见李进走了，又跳出来：“喂，我武大才是这家的主人！我给你们一碗吃的就不错了，还给我往家里添吃口！以后记得了，我不留人吃饭，你们谁也不许留客！”

    我和石敢的回答，就是各自翻翻白眼。

    武大逞完淫威，又把矛头对向我：“潘小娘子，你扫个地也扫半天啊？！快些个，打扫完了去灶间做早饭出来！”

    我拎着扫帚：“那个……做什么早饭？”

    我穿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21世纪的早饭还不会做，更何况这大宋的呢？！

    武大望着天沉吟半响：“昨日喜宴酒席还剩了些汤水，我们今早就吃这个吧，你去热一下就好！”

    我扫完了庭院，来到灶间，乌七八糟的，只见一个大澡盆似的锅灶，我站在灶前手足无措，只好又去请教武大：“那个……这火是怎么升起来？这个锅怎么个用法？”

    武大做晕倒状：“张大户娘子遣来的媒人还夸你心灵手巧，说你做一手好针线，烧一手好饭食，原来都是哄我的？！”

    他鄙夷地看着我：“亏你找了副聪明样儿，却原是个绣花枕头！女子不事针砭，不精厨艺，你还能做什么？莫不是学了那勾栏女子卖笑不成？哼，卖笑也得有卖笑的本事，你唱得小曲还是弹得琵琶？！”

    武大一顿抢白让我红了眼圈，自己来这里果然是米虫一个，连武大都可以看不起我……

    武大示范着，又是烧柴，又是拉风箱，又是添水热菜饭，罢了拍拍手：“你可记下了？明日再不会，我可要扣你工钱了！哼！”他拂袖而去。

    早饭是那些烂糟糟剩饭，我在锅里捞了三碗，摆上堂屋八仙桌，不禁皱着眉头：这东西真能吃么？

    武大晃晃地又过来：“咦，你怎么摆了三碗饭？”

    “呃，我们不是三个人么？”

    武大的眼光很鄙夷：“啊？你也把自己算进去了？哼，女人怎么能上饭桌呢？！亏张大户还是大户人家，这点规矩都没有教给你？！把你的碗拿回去，到灶间吃去！”

    我气急：“你当我是什么？驴子么？”

    武大撇撇嘴：“驴？！你会拉磨么？别抬举自个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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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横空出世的武二郎

﻿我来武大家三天了，瘦了五斤不止，活计操劳不说，肚子里也没有几颗粮食，顿顿不是玉米面稀粥就是高粱饼子，我的脸越发瘦成一个细条儿。石敢看了不忍，总把属于自己那份饭食偷偷塞给我：“武大给我的定量多，足够了！你正长身体呢，多吃些罢！”

    我饿得有气无力，两眼泪哗哗：“大头，我要回家，我要吃米饭，我要吃鸡腿，我要睡软床……呜呀……”

    大头拍着我的肩膀，红着眼圈，吸着鼻子：“小潘，我哪怕豁出命去也要给你找个法子送你回去，你先别急哈！”

    自来到武大家，石敢更改了对我的称呼，他不愿意随了别人叫我“武大娘子”，又不想直呼“潘金莲”，干脆折中一个“小潘”，算是对我身份转变的妥协。

    我擦着眼泪：“呸，别骗人啦，你能有什么法子？！时空隧道是找能找见的？”

    石敢做坚毅状：“别怕，我们既然能来，一定有法子回去！”

    正说着，院门一阵响，石敢去开门，却是李进来了，他拎着只野兔子：“石弟，为兄来看看你，正好昨日打得野兔多，带一只给你家妹子妹婿吃！”

    武大从屋子里出来，看了兔子眉开眼笑：“唉吆，李家大哥真是客气，恁大一只兔子，还不得卖二十个铜钱啊！快请进，快请进！噢，大舅，你也来一下，你的结拜兄长也来了，我正巧有话说！”

    我和石敢对看一眼：武大这厮，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鉴于他的为人，看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们都不由心生警惕。

    石敢随了李进进了堂屋，我跑到后窗听壁角，舔湿了一块窗纸向里瞧。

    只见武大让李进大头两个坐下，笑容满面开口：“我请这位李大哥来，是想请你做个见证！”

    我以为他要从我和石敢两人关系开始说起，脸有些红起来。不料，武大话锋一转，情真意切地说到：“李大哥，你知道，我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受尽欺侮，吃尽苦头，一直盼望着有个健壮挺拔的兄弟能助我护我，可是，我父母就养了我一个，唉……”

    武大停下来，用袖口擦去想像中的眼泪：“现在好了，几天前武大娶妻，竟能认得妻兄这一至亲，真是双喜临门！”

    李进点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武大要打算讲什么。

    “我得了这位至亲，简直比娶了美貌娘子还要高兴十倍！他也是个落难无着落之人，我当仁不让要留他在我这里过活，可是，一家人不同姓，总或有不便之处，我打算认他做亲兄弟――反正大家本是至亲么，给他改姓‘武’，我痴长几岁，我是武大郎，他就屈居‘武二郎’了，呵呵。”

    啊，我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个拳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天，不是吧，石敢做武二郎？

    武大接着说：“我单名一个‘植’字，昨夜我已给我这个兄弟想好了名字――‘武松’，如何？这个名字可上口？看我这兄弟，人才稳重挺拔，恰如一株当家立户的大松！”他得意地看着他们俩人。

    晕了，晕了！不仅我晕了，看那石敢的眼神，这家伙明显也晕头了……

    李进迟疑道：“这怕多有不妥……”他肯定是觉得，让一个七尺须眉男儿，改名改姓入赘妹子夫家，实在有些屈辱，更何况要叫这样一个小矮子一辈子“大哥”呢！这妹子还是他做主认下的，我们二人关系暧mei可疑，这两个人都入了武家门，日后岂不会有乱了人伦的危险？

    再说，有这个必要么？嫁妹子还没有听说过陪送哥哥的，这个武大，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这么大的小伙子，凭什么就一眨眼就成了他武家人了呢！

    李进鼻孔里出冷气，也开始鄙夷武大。

    石敢反应过来，竟是一脸喜气洋洋：“妥当！妥当！我愿意！从此后，我就是武松，武二郎！”

    这家伙，肯定是个人英雄主义在作祟！

    李进看着他，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武大也很意外，他马上眉开眼笑：“好！好！可见是我们兄弟有缘份啊！”

    在他提议下，有李进给武大、石敢做证，两个人跪倒在地，三跪九拜，结为兄弟。武大从地上爬起来，小眼睛竟有些湿润：“二弟！以后愚兄可就靠你啦！”

    李进看石敢心意已决，只好同情地说：“石……武二弟，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回景阳冈找我！”

    石敢――新出炉的武二对他深深一揖。

    待石敢送李进回转来，武大正在庭院中等他：“喂，二弟，虽说你我现在是亲兄弟了，可是，我们昨晚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你欠我的五十六两银子，还是要还的……我们是亲兄弟，明算账！”

    大头白他一眼，越过他，自去拿木桶担水。

    这家伙挑了水桶，一溜小跑，跑来找我，笑嘻嘻地：“小潘，你猜，我现在是谁？”

    他等不及我猜，拍拍胸口：“我跟武大结拜了兄弟……”

    我瞥他一眼。

    大头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姿势：“所以，我现在，就是――武二郎，武松是也！”

    我一晒：“你武松？别逗了，有你这样的武松？肉松还差不多！”

    大头一个踉跄：“肉松？！”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武大认你做这个兄弟，是什么好心眼么？！还不是我这个娘子靠不住，早晚要飞走，两人一拍两散后就是陌生人了！你这个兄弟，改了姓，可一辈子都是他武家人啦，他要拉你做一辈子壮丁呗……”

    我摇摇头：“唉，真是个精刮的武大，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啊！嗨！我给你说，他如果日后不发大财，我就不姓潘！”

    “你本来就不姓潘！丫头，不要太入戏啦！”石敢还沉浸在新任武二大英雄的喜悦里，笑成一朵花，也不知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我忽然想起来：“对了，你知道武松的仇人是谁？”

    “啊？”

    “潘金莲我啊！”

    大头好似没有反应过来，跟我面面相觑。

    我忍不住叫：“难道……以后砍我头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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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武大、武二和小潘

﻿自从石敢做了武二郎，我每天都要他保证三遍：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许砍我头！我在场的时候，不许动枪动刀动斧！免得一个失手，应了潘金莲那个可怕的人生轨迹。

    没几天功夫，邻居街坊都知道了武大不仅娶了个美貌的妻子，还入赘了个兄弟武松，都赞叹他丑人有丑福。武大家一下子添丁两口，以前爱欺负他、跟他捣鬼的泼皮们，都心存顾忌，不敢再上门来招惹他了。

    武大志得意满，走路带风，精神百倍地指使得我跟大头忙得鸡飞狗跳。

    武大为了标注他的所有权，对大头的称呼很在意，严令我再不可叫“大头”或是“石敢”！他本要求我根据宋人叔嫂间的尊称，称大头一声“叔叔”，我不肯，我叫他“老二！”

    武大同意了，大头却抗议。我瞪他一眼：“长嫂如母，不叫你老二叫什么？谁让你争着抢着要做人家老二来着！”

    我天天老大老二地叫着，好像是他们俩人的老妈。

    辛苦劳作之余，我偶尔也会跟大头发发感慨：“老二啊，你说，我们两个读了那么多年书的现代人，穿越来了这里，就是来给这个小矮子武大做长工的么？！人家穿越了，都做公主的做公主，做王爷的做王爷，那不济落到后宫做宫女的也会步步为营，总有出头的一天……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大头挺挺胸：“一切会好起来的，按照历史的发展方向，我很快就是打虎英雄了，到时名扬天下……”

    “打虎英雄？我记的你说过，遇到那猫儿似的小老虎的时候，你腿都在打哆嗦……”

    阴魂不散的武大总是在每个劳作停顿的时刻出现，照例又是一顿啰嗦：“哼！又给我磨洋工！要我说，你们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知足！”

    他指指我：“潘小娘子，你以前不就是个丫环么，不一样地打扫煮饭，怎的来我武大这里就娇贵得象个小姐，洒扫煮饭你哪一样在行？！”

    又指指大头：“武二，你以前不就是个游民么，一日三餐无着落，现在在我这里吃饱穿暖，我当亲兄弟待你，你怎不知道感恩，一味的磨叽拖沓？！哼，我这不是请了两个长工，倒是两个大爷！”

    于是，我拾起抹布，大头开始担起了水桶，老板大人骂完了，摇摇头，挺胸凸肚地走开，两个长工继续当牛做马。

    不服不行，武大确实是个做大老板的材料，最具潜质的一点就是惜财如命！人家说吝啬鬼的钱都是穿在了肋骨上，武大的钱却是都穿在了心尖上！

    武大虽也是小家小户，不过，他有祖上传下来的临街的门面房子，又在阳谷县城热闹处做炊饼买卖，日子相较贫寒的猎户李进来说，应该是好了不知多少倍！可是，人家武大饮食起居的寒酸劲，可不亚于李进，来了这些天，我和大头都没有见过白面，顿顿高粱面窝头和玉米粥。我这些天做梦都是在啃鸡腿，醒了后，枕边口水湿了一大片……

    做了几天家务，武大宣布我们要开始做生意了，我提出来：“你算我们赔付银两的时候，不是说会在家修整一个月么，这一个月，你可是每天都给我们算误工费的，呃，整整三贯钱呢……”

    武大振振有词：“什么生意不是要先学起来呢，你们两个新手，不拿出一个月来做学徒怎么行？哼，我不收你们学徒费就好了，这个月，是你们做学徒的时间，应该算到我的损失里面……”

    亏他说得出口，卖炊饼也要先做学徒！

    不过，还别说，做炊饼的确算个手艺活。武大手巧得很，他令我们这两个学徒在面板前立定，拿出他珍藏的宝贝白面，和面、揉面、摊饼，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顷刻间一个个小巧可爱的炊饼就造成了。

    武大又让大头在灶间放上了大蒸笼，要我在锅底烧火拉风箱，他一笼笼地把炊饼放进去。

    半个时辰后，炊饼的香味传了出来，萦绕灶间，我和大头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武大也许是怕我们偷吃，一直在我们身边监督着，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看我们，又瞅瞅蒸笼。

    炊饼熟了，武大要我将热气升腾的炊饼摞在一个大扁篮子里，盖上棉布。然后，他满意地啧啧舌头――大功告成！

    武大安排我在家里在家里洗刷做饭，要大头跟他一起去街上叫卖。我不乐意了，嘟着嘴：“凭什么你们可以去街上玩，我就得在家里洗衣做饭！”

    武大跟我们学会了白眼，这时也白我一眼；“女人家不好生在家待着，也学男人出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我看到大头忽然笑了一下，幸灾乐祸么？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去踩了他一脚：“笑你个头啊！”

    大头跳着脚直呼疼，委屈道：“我跟你道别呀，笑一下都不行？！”

    “不行！不许笑！你跟武大一起欺负我么？！”

    “我哪里有……”

    武大已经步出门外，正不耐烦地等他：“武二，快些了，太阳都升得老高啦！”然后，再冲我摇摇头，一脸不屑，很有种看不上我的样子。

    人家宋朝的女子，自然都是温良恭顺，低眉顺眼，我这种笨手笨脚，脾气暴躁，整天想鸡腿吃的女人，长得美有什么用？连武大都嫌恶……

    我垮下了脸，转身“噹！”地关了院门。

    听得院外武大喝一声：“还看什么看，没见到院门都关了么？快走啦！”

    “知道了啦！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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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武二郎卖炊饼

﻿新人武二此后几天一直跟随武大在阳谷县城的大街小巷叫卖炊饼，他们一高一矮，一扬脸一低头，一个相貌英挺一个形容委琐，霎时间成为阳谷县街头惹人注目的一景。

    至于武家兄弟卖炊饼的细节和情境，大头每天返家后都会向我详细讲述了，言语中不无得意之色。

    北宋的商品经济已经很发达繁荣了，即使只是个小小的阳谷县城，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熙攘。

    大头跟着武大，往往一路走，一路看，眼睛好像都不够用的――这可是活生生的历史场景再现，古往今来，有几个人与我们有同样幸运，可以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千年前的景象！

    阳谷县城并不大，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二条街，武大的生意场所就在这里，他以前就是提了篮子，在这两条街转悠着叫卖。

    北宋徽宗年间，因为君臣昏庸贪婪，社会动荡，黑社会性质的泼皮团伙也横行霸道，很是猖獗。武大因为人矮力小，历来是泼皮们欺负威吓的对象，武大要不是迫于生计，实在是怕极了上街。他之所以这样急迫地要找一个兄弟当保护神也正是为此。

    不过，如今武大可是不怕了。他领着高于常人二个脑袋的魁梧兄弟招摇过市，很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一路上有人不停地对大头指指点点：“看啊，这个就是武大新认的兄弟，人倒是高大健壮……”

    “武大这厮大概要走运了，一下子添了两个帮手！”

    不时有路边跟武大相熟的商户招呼武大过去“武植，这个就是你新认的兄弟么？人真是高大俊俏，竟像个读书人的模样……”

    大头一路被人夸着，万众瞩目，一时竟怀疑自己是否潘安再世？！其实，以我的挑剔眼光，大头身材虽高大，相貌最多也只能算得清秀，象他这样的人，21世纪的马路上一抓一把，离帅哥的距离远了去了！

    可是，来到北宋后，看到这里的男子，大都瘦黑矮小，略微白净些的面孔都难找――这大概是那时国民体质普遍偏低，民众生活艰辛的缘故。

    难怪武大一眼看中大头，要他做兄弟，以身高和长相来说，大头真是算给他们武家争了光了！

    突然变成了帅哥，大头还真有点不习惯。那些商户家的女眷，都偷偷自帘后拿眼睛瞟新人武二，被他看到，就吃吃低笑；有个别大胆的，干脆撩开帘子，光明正大地注目打量。待听到武大跟人介绍，他这位二弟尚未娶妻，那些倚门偷望的女子的眼睛里，不禁都含了一汪桃花水（我对此段叙述曾表示严重怀疑其臭美和自作多情倾向，大头同学信誓旦旦坚称句句属实）。

    不过，跟大宋的男人一样，大宋的女子看上去，也最多算个相貌一般。她们盘着发髻，眉眼黯淡，五官粗糙，身形矮壮，涂脂抹粉也不能掩盖她们黄黄的脸色，跟我现下所驻小潘同学身体的肤色类同。

    跟大家都打过了招呼，武大开始吆喝他的炊饼了，大头跟在武大后面，提着炊饼篮子，有点脸红。

    新人武二此时的心理活动是很复杂滴，怎么说，在21世纪，他也还是个西装革履，提公文包的斯文白领，也算得上个知识青年，如今来到了北宋卖炊饼，这角色转换也太大了，他说他自己感觉颜面无光，斯文扫地……

    他虽然低头不响，炊饼生意却出奇的好，武大在人家门户一吆喝，就有大姑娘小媳妇的从门内低头出来，一边低笑一边递过几个铜钱，顺带着瞟武二两眼，武大道谢接钱，武二递炊饼。

    有个别胆大的小媳妇子，在武二递炊饼的时候，小指偷偷钩拉他的掌心，咯咯一笑，眉目含情。

    大头说他总被这些千年前大胆泼辣奔放的女子们吓倒！

    我听到这里就替自己不忿：是谁说古代女子妇德严谨，循规蹈矩的？！被囚在内宅的女子总有个把禁不住春心荡漾，恨不得学猫儿叫上两声春……人之常情，无可指责！只可气为何偏说本清纯的小潘浪荡，真是颠倒黑白，岂有此理！

    这一日，武二的名头越发响了，只半日功夫，一大篮炊饼就卖空了，武大眉开眼笑，一路哼着小曲回来，一回来就跟我说：“潘小娘子，我看，从明天开始，我们蒸两次炊饼来卖好了，二弟可真是我的福星！今天晚饭，我们不吃玉米粥，吃面好了！”

    我正在家里闷闷的，一天的浆洗洒扫辛苦劳作，让我精神萎靡，灰头土脸，听武大说晚饭吃面条，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哎呀，总算不用啃窝窝头了！总算能暂别玉米稀粥了！

    面条是武大亲手擀的，为此他整整骂了我半个时辰，他说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妇人家连面条都不会做，真是绣花枕头，表皮锦绣，内里却是一肚子草料！

    看在面条的份上，我由了他骂。面条热腾腾地一出锅，我立即拿碗去盛，看来看去，武大就准备了两只碗：“喂，老大，少一只碗啊！”

    武大挖着耳朵说：“没错啊，是两只碗，就两个人喝面条！男人顶家立业的在外奔波辛苦，吃面！女人在家，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吃窝头吧！”

    我气得跳脚：“凭什么啊，女人在家不一样很辛苦么！地是我扫的，饭是我煮的，衣服也是我洗的……”

    “这小娘子好刁钻，你别忘了我武大还付给你工钱呢！女人天职伺候男人、吃糠咽菜，才是守妇道人家本分！”

    我气得眼泪汪汪，将碗重重摔在案头：“谁稀罕吃你什么破面条啊，呸！想吃面自己去盛，本姑娘不伺候！”扭身跑出灶间。

    武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对大头说：“你看，你看，这小妇人！要不怎么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呢？二弟，别管她，吃面，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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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说水清灵会因为吃不到一碗面条而痛哭流涕，我那些隔世的家人、朋友、倾慕者肯定觉得匪夷所思，荒唐无比！可是，我现下，就倒在我的小棺材上，呜呀，呜呀，哭得五脏六腑都抽搐战栗。

    一阵饭香味飘来，我抬头，见大头端了大大一碗面立在我面前，我擦擦眼泪，逞强道：“干嘛？我不要，给武大那厮端走，我不要他假惺惺地做好人！”

    大头把面条塞到她手里：“好啦，这是属于我的那份，跟武大没关系！”

    我看看大头，到底还是没有抵挡住那碗面条的诱惑，端起面，吃得狼吞虎咽，转眼功夫风卷残云，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我喝完了，可怜巴巴看着我：“呃，石敢，不好意思，一点都没有给你剩下……”

    大头拍了拍我的头发，温和地说：“没关系，我今天恰好不想吃面，特别想吃窝头呢，你知道，窝头长力气！哎，有没有发现我来大宋后，人高了壮了，嘿，那都是吃窝头吃的……”

    我含泪而笑：“贫嘴！”

    我看着大头，忽然温柔地说：“石敢，我以前不知道，你有这么好……”

    如果有人说可以凭一碗清汤面打动眼高于顶的水清灵的，我那些旧友故知肯定以为是在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吧，可是，此时，我敢说，我的确为了眼前这个肯把一碗面条让给我吃的这个男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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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调戏

﻿我日日在家里，闷得要发霉，劳作完时常倚窗而立，望着窗下街面上的行人出神。有时想，不知临窗而立的我如果一个不小心掉下根草棍啊，竹条啊什么的，浪子西门是否要粉墨登场了？要不是这一段时间麻烦够多，心情够烦，我真想试试看……

    大头跟武大卖炊饼走街串巷，倒是天天有些新闻趣事讲给我听，他讲得两眼放光，我却听得无趣。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从最初的惊惶、不安、迷茫反醒，总算安定下心神，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我身处社会等级最下层，是贫苦小手工业者的丫鬟，三餐不济，衣仅遮体，靠出卖廉价劳动力为生，吃得比猪差，睡得比狗迟，干得比骡子多……这种日子，我还要过够16年！

    这种日子我已经过了十来天，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想，一个月都用不了，我肯定发疯！

    如果，史上所有穿越者也会召开个年会啥的，皇帝、娘娘、王爷、将军、公主、富豪男女一大堆，我跟大头肯定是最标新立异的两个，我们要怎样向大家介绍自己呢：“呵呵，我们目前是长工，在北宋徽宗年间从事卖炊饼行业……”想一想就觉得真丢脸啊，真丢脸！真给我们现代穿越人士丢脸！

    我一天到晚这么七想八想，想得自己萎靡不振，灰心丧气，夜里还失眠了……我躺在我的小棺材上，望着天窗，那里正有如水月华透过窗棂，投射了清亮的一片在我阁楼的地板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思来思去，想到了前年在国外在线看的《武林外史》，喜欢得要命，觉得几个人守着个小客栈，快意江湖，同仇敌忾，真是快活！喜欢郭芙蓉和秀才在屋顶唱歌的那段戏，真是又自由又浪漫又甜蜜……

    诶，屋顶？我从小棺材上支起身子，仰望天窗：我不正住阁楼上么？不知我的屋顶可不可以上得去？可惜没有梯子……

    我轻手轻脚下……棺材，踮着脚尖下楼梯，到后院敲柴房的门：“大头，你来一下！”

    大头迷迷糊糊从稻草堆爬出来：“小潘？有事？”

    “到我房里来，快！”

    大头脸突然红了：“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没事我来找你干嘛？到我房里去，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说罢，我返身便走，大头跟在我后面，我发现他呼吸粗重，脚步虚浮，上楼梯的时候，双腿竟然打颤，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在这么昏暗的光线里，发现他脸红得象煮熟了的大闸蟹！

    这小子怎么了？难道是白天被武大折磨得太惨？

    我把他让进了我的小阁楼，并小心地在进来后插好了门栓，大头蹩着脚走到我的小棺材前，羞答答地垂头而立。

    我倒奇怪了：“大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大头撕弄着衣角。

    “过来啊！我要你……帮个忙！”

    大头走过来，看我蹬掉鞋子，他的眼光落在我赤裸的脚上，忙闪开了眼睛，越发局促了。

    我猛然明白了大头的误会，差点在心里笑爆了。

    “老二啊，你蹲下来……”

    大头纳闷地看我：“蹲下来？”

    “是啊，你不蹲下来，我怎么上去？”

    “上去……？”

    大头蹲下来，脸埋在手里。

    “老二，你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我可就上去了！”

    大头捂着脸，点了点头。

    我觉得自己好似色女生猛调戏无辜少年郎……果然有做潘金莲的潜质！

    我嘻嘻一笑，蹬在武二的肩膀上：“大头，站起来啊！”

    他终于有些奇怪了，抬头看我：“站……站起来？”

    “你不站起来，我怎么能够得着天窗呢？”

    “够天窗？够天窗干嘛？”

    “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能打开的话，我再看看能不能翻出去……”

    “啊？你原来是要用我当人梯？”

    “啊！否则我叫你来干嘛？我不是跟你讲了么，借用下你的身体！”我瞪大眼睛，清白无辜地说。

    大头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他窘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好玩啊，真好玩！我在肚里闷笑。

    大头的身高绰绰有余够我打开天窗，探头去看：呀，满天繁星，凉风习习，好个惬意的所在！我双手攀住屋顶，略一支撑，就翻上了上去，这么多年的刺激运动可不是白玩的，我身手敏捷，腿脚灵活，非行动迟缓僵化宋女可比。

    屋顶坡度不大，铺就的都是结实的大青瓦，踩上去踏实坚硬，我不由心花怒放，转身趴在天窗上：“大头，你要不要上来瞧一下？这里不要太美哦！”

    大头在阁楼里找了个矮柜踮脚，也翻上了屋顶：“希望这屋顶够结实……”

    他坐在我的身边。

    武大家这房子盖得高，我们四周望去，全是高高矮矮，错落有致的屋顶，夜色朦胧，新月如钩，全城的人似乎都在睡梦中。

    我散下头发，撩高一点裙子，享受这难得的风凉。

    大头不敢看我，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

    “唉，大头，我们在S城，从来没见过这么透明的夜空是不是？”

    “嗯……”

    “唉……这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觉得，来大宋也有心境恬和的时候……”

    “嗯……”

    “武二，你将来大小也是枚英雄，这么闷怎么行？！万一要发表个公众演说啥滴，岂不要给我们现代人丢脸？”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随便说好了！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下巴搁在膝盖上，眨着眼睛，温柔地问他。

    “嗯……那个……我想，明天卖炊饼的时候，一定要在前街多走几趟，那里客户最多……”

    “……”

    “今天卖炊饼的时候，秀才胡同的张大娘少给了一文钱，明天武大说要一早问她讨去……”

    “大头，你要再提一次‘炊饼’二字，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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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翻身机会！

﻿这天晚饭后，大头把庭院中那个蓄水大缸打满水，他一天最后一项工作结束；武大郎把自己关在堂屋，暗灯下又在劈里啪啦打算盘，时不时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新任下辖两人的老板，对自己的要求提高，显然对这个营业收入越来越不满；我自回小阁楼，洗好了澡，换了宽松的衣衫，松了发髻，等着大头来给我当人梯。

    天气好的夜晚，我们例行节目就是去屋顶看着星星聊天，此乃绝对的有氧绿色运动，几天下来，我的脸色开始转红润，郁闷心情也好得多。

    人放轻松了，想法就多起来（看那些穿越同志，一落地就俨然老大模样，混得风声水起，我们俩的适应性就差了许多，落地后一直懵懂、慌乱，时至今日才慢慢接受现实，开始考虑改变处境的法子）。

    首先是大头同学发挥现代人善于观察善于思考的能力，总结了这段时间来卖炊饼生意的几个要点：一，炊饼最好卖的地方不是高档酒楼和大户人家门前，而是小老百姓集中的热闹市井和殷实小户门前，炊饼的消费主体显然是市井小民；二，象炊饼这样的小生意，也竞争激烈，市井热闹处往往开设数家炊饼店，武大这种沿街叫卖的受其排挤，只能避开市井之地，而走街串巷叫卖于小户人家门前，市场小，两篮子炊饼能卖整整一天；三，卖炊饼实在只是个勉强糊口的生意，武大一个炊饼二文钱，一天下来，只能赚个三瓜俩枣的，难怪一家人生计窘迫――武大郎以前说的“一天赚100文”的话，显然是在蒙我们这两个现代傻瓜，约摸下来，一天的营业额也不足50文，除掉成本，也许赚个十来文吧――这还是他这个帅哥加盟后的成果呢！

    武大的房子本来是门面房，所处地段却并不很热闹，集中的是布匹店、木材店，来往都是来去匆匆的生意人，人流稀少，饮食餐饮都在另外一条街。武大别的生意做不来，开商铺卖炊饼又招徕不了足够客源，只好舍弃这个有利资源，跟那些无家无业的小商贩一样走街串户。

    我听了他的分析百无意味：“怎的？你难道计划要把武大的炊饼生意发扬光大？研究其商业背景、发展前景啥的，预备出个方案么？”

    “呃，我是做一行爱一行，说不定瞅到个商机什么的，我们就翻身啦！”

    “嗬，你还真指望做炊饼翻身么？”我不屑一顾，真想敲打敲打他的笨脑壳：“拜托，把眼光放长一点，学学人家大神，也研究个花露水、葡萄酒、火yao利器，新发明什么的，我们也好安身立命！”

    花露水，葡萄酒，新发明……唉，对我们两个无心之人来说，实在有些太遥远了！

    我们相对郁闷了一会儿，我转移话题，现在只有缅怀过去的口福之乐才能让我们打起精神：“老二啊，你可知道以前我每天的早餐都吃什么？”

    我喜欢对各种美食和大餐，极尽描述之能事，总听得大头饥肠辘辘，肠胃叽里咕噜乱叫，他说那是他一肚子窝窝头在提抗议的声音！

    “呵呵，我先吃一个煎得黄黄的荷包蛋，然后是一片涂满黄油的面包片，中间还夹一小根煎红肠，饮料是热牛奶和鲜橙汁，最后再来个苹果派！”

    大头一边咽口水，一边说：“我的早餐是二根油条一碗豆浆，有的时候是白粥加煮蛋……”

    “我妈妈苹果派做得最好吃，软软的，甜甜的，那热呼呼的苹果馅清香扑鼻，咬一口齿颊生香……”我猛咽一口口水：“你知道苹果派里的苹果酱是怎么做的吗？”

    大头一面按着胃，一面咬着牙齿问：“怎么做的？”

    “哎，我老妈的手艺真是顶呱呱，她怕买来的苹果酱有防腐剂，都是动手自制苹果酱，你看不出来吧，我也跟她学过一手呢！”

    “里面学问很大呢：首先，要把苹果去皮去核，分成八份，放进盐水里……（此处省略500字）……最后啊，等到你看到苹果酱显出透明光泽，呈溶合状的时候，一定趁热装瓶，否则，苹果酱冷却后再密封的话，就要影响到口味了，这是我老妈教我的独门秘方！”

    大头看着挂在半空中那个金黄的月亮，一脸向往――我怀疑他正把它当作苹果派幻想。

    我叹了一口气：“老二，你看，大宋有面粉，也有苹果哎，如果不是那个抠门武大老板舍不得我们吃他那点面粉，否则，我可以给你做个苹果派尝尝……”我很遗憾。

    叮当！话音刚落，我的头脑里亮起了一盏灯：多日思考未决的想法，忽然显现雏形――一个苹果派的形状。

    大头反应机敏：“小潘，刚才你说的怎么做苹果酱来着，我没有听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

    我兴奋起来，细细又给他讲了一遍复杂的制作过程，顺便自己也温习着：“嗯，也就是说，这里有三个关键点：苹果熬制前先要经过盐水浸泡，事后要趁热密封，否则口味会走样；苹果跟砂糖比例是三比一，否则会太酸或太甜；做原料的苹果一定要挑选偏酸的，这样作出来口味才最好――这三者缺一不可！”

    我们俩互看，对方都是一张兴奋到红彤彤的脸，眼睛闪闪发光。

    大头凑近了我，以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语气说：“小潘，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对制作苹果酱这关键三点一定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要说哦！”

    我抿嘴一笑“以为我不知道么？！这可是我们的核心商业机密！大头，我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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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美人饼

﻿第二天，趁武大出门买面买盐，我自己那身大红嫁衣拿出来――这可是我们在大宋惟一财产，暂没有被武大收缴了去――偷偷交给大头。

    大头展开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刻钟跑了三个地方：首先去了当铺，将我嫁衣当了50文铜钱；又去了趟菜市，用这50文扛回了一大框苹果；接着，跑到隔壁木料店，好说歹说，讨要了上好梨花木的边角料一块。

    这天，在大头跟武大走街串巷叫卖炊饼的时候，我挽起了袖子，开始对这那堆苹果磨刀霍霍。我用了一整天时间，又是切，又是蒸，又是拌，终将一筐苹果成功做成了苹果酱，趁热装了满满一个大坛子。

    武大两人一回来，刚迈入庭院，就被一阵浓郁的苹果清香吸引住了。武大嗅嗅鼻子，扬起脖子，冲我叫到：“潘小娘子，你过来！趁我不在家，偷吃什么东西了？”

    我迈着小碎步过来，掩嘴笑：“武大官人，今日回来倒早！看官人说哪里话来，今日猎户李大哥来访，送了我们一筐苹果……”

    武大不习惯我这低眉顺眼的样子，打了寒噤，上下打量我一下，才说“真的？李进这厮倒豪爽，自己都穷得没裤子穿了，还给别人送这没用的东西！嗯，这样啊，一会儿，武二把这筐苹果送到我房里去……”

    我继续低眉顺眼：“小女子在家闲来无事，想起以前在娘家自创的手艺，就把这筐苹果做成了苹果酱……”

    “什么？苹果酱？哎呀，糟蹋了一筐好苹果……”武大听了我提“手艺”二字就害怕，依照我煮粥都能把粥煮糊的本事，他实在不敢想这一筐苹果的下场。

    我抿嘴一笑，提裙回身，盛了一小碟苹果酱来，递到武大鼻子底下：“武大官人尝尝看，奴家手艺如何？”

    一股特有的甜甜的，香香的味道弥漫开来，武大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拿手指头蘸了下，放到嘴巴里，立即两眼放光，激动得竟然有些不能自持：“啊！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这老小子，还会掉几句文！

    我掩嘴葫芦而笑，大头偷偷向我伸出大拇指。

    武大端着小碟，稀溜溜舔个底朝天，吃完了啧啧嘴巴，将碟子递给我：“潘小娘子好手艺！再来一碟先！”

    大头在一旁问：“老大，真有这么好吃？”

    武大狂点头；“好吃，好吃，我打从娘胎出来起，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大头假作沉思着说：“老大，我们每天卖的炊饼里，不是有十来个甜味炊饼么？”

    武大还在啧嘴巴：“嗯，就是给炊饼里加点白糖馅而已，一个炊饼多卖一文钱，吃的人就少了，买炊饼吃的都是小老百姓充饥的，钱多了谁买啊？”

    大头点点头：“嗯，大哥说的不错。要是那些有钱人也都来吃我们炊饼就好啦！”

    “嘿，傻兄弟，说得什么痴话，有钱人家都吃惯了什么枣泥饼啦，蜜饯饼啦，还会对白面炊饼感兴趣么？人家都上大字号点心铺去买呢！”

    我又端了一盘苹果酱，浅浅笑：“这枣泥和蜜饯如何，咱也不知道，老大你见多识广，说说看，比这个苹果酱怎样？”

    武大得意：“兄弟，小潘，不是我向你吹牛，这两样为兄可都尝过，好吃是好吃，却比不得这个苹果酱……”

    他忽然咽住了，盯着我手中的苹果酱，陷入沉思中。

    果然是经商人的脑袋，一点就通，武大一拍大腿：“兄弟，有了！我们为何不做个苹果酱馅的炊饼呢？！专卖给有钱人，肯定人人喜欢！”

    我和大头心照不宣对看一眼，暗自闷乐。

    大头说：“那敢情好啊！对了，武大哥，我正好自小学得篆刻手艺，既然是专卖给有钱人的，我们何不做个花样出来，也合着这种炊饼的身份？”

    石敢自幼就是学美术出身，大学四年学的就是写写画画，虽然这里没有电脑，他平面设计的本事归零，可手绘功底还是一级棒，篆刻这种集合技术与艺术的手艺，是他十多年的业余爱好。

    武大郎大喜过望：“真的？我兄弟还有这个本事！唉，就是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应该这么齐心合力过日子，都拿出自己拿手本事，还怕没用好日子过么？”

    他这套花哄人的玄虚，在我们这两个被现代人尔虞我诈关系熏陶坏了的白领面前完全没用武之地，我们各自在心里“切～～！”了一声。

    当晚，我在一旁红袖添香，大头完成了一套四式的美人肖像：迥然不同于大宋现有的古板生硬篆刻，他的美人图以小潘我做现成模特，生动清灵。

    大头盖了个图样给我看，我又惊又喜，左看右看，美滋滋的：“嗬！你好厉害哦！……倒真是跟我有几分想像呢！”

    我们并肩灯下看图，喜不自禁。

    “吱呀”一声，武大推门进来，嚷着：“兄弟，好了没？给为兄看看！”

    大头将样图一递：“喏，这里！”

    武大一看，立即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兄弟，你有这个本事，为兄就等得吃香喝辣罢！”

    他摇头晃脑一阵，一拍凳子――桌面他够不到：“有了，这个刻美人图的苹果酱饼，就叫做‘美人饼’！”

    “好名字，老大果然有见识！美人饼，自然是取‘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寓意，表示这样好看又好吃的饼，真是让人欲罢不能，难以舍弃……”

    我且笑且说，武大没想到自己随口取的名字后面有这么大学问，喜不自胜，挠着脑门得意洋洋。

    耶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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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搞定武大！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武大揉面、摊饼、包馅，大头用篆刻好的模板给半成品的面饼上刻画印图，我还是老活计――拉风箱。

    一个多时辰后，宋版的苹果派出炉，冒着热气的美人图栩栩如生，只只面饼玲珑可爱，精致如艺术品。武大爱不释手，竟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大方地拣了一块最小的饼出来，给三个人分尝，嗯，果然，苹果酱的味道酸酸甜甜，鲜美无比！

    等武大舔完了手指头，我问：“老大，不知你打算如何给美人饼定价啊？”

    武大一愣，看来还没有开得及考虑这个重要问题。他狂奔到堂屋，一会儿传出他劈哩啪啦打算盘的声音，转眼又狂奔出来，庄严宣布：“呃，我算好了，每个美人饼卖～十～文～钱！”

    大头吓了一跳：“老大，你的炊饼每个才二文钱，美人饼要翻五倍啊！算得半只鸡的价格了！”

    “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既然是卖给有钱人的，自然要符合有钱人的身份，货色鲜亮，价钱也要高尚，你不晓得，这人都是贱骨头，认定贵的东西就比便宜货色好，听我的没错，卖贵比卖便宜更让人欢喜、跟风！”

    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看，人家武大一千年前就懂得如此精深的营销策略，老祖宗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

    大头和武大将美人饼带到阳谷县最大的酒楼前，以十文钱一只的价格，一上市，立刻被那些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一抢而空。武大的钱袋装的满满的，大头暗自计算：一百只美人饼卖空，这家伙净入1000文（北宋时期，1两白银相当于1吊钱，1吊钱等于1000文，按照物价比例，约为300元人民币），这可是他以前一个月的收入，难怪这个守财奴欢喜得笑不拢嘴，口水四溢。

    这天晚上，武大破天荒煮了满满一锅面，还邀请了我上桌，盛情地要我们放开肚皮吃个饱。

    三个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说不尽的和美亲切，如果有外人这时进来，肯定会啧啧羡慕我们一家人的美满幸福：夫妻恩爱，兄慈弟恭，嫂贤叔敬……

    这个美好的画面持续到晚饭结束。

    我收拾好碗筷，武大一边剔着牙，一边吩咐我：“潘小娘子，你那坛苹果酱怕是用去了一半了吧？明天武二再去买一筐来，你快些作将出来，我以后可要日日用的……”

    我温柔一笑，细细柔柔的说：“哦，武大官人说的可是做苹果酱？呵呵，对不住，小女子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想做。”

    我低头继续抹桌子。

    武大被噎得直瞪眼，想骂，又咽住，他小眼睛一转，变了个笑咪咪的表情：“潘小娘子，你既然身体不适，就多多休息几天，这个苹果酱怎么做的？你说给我，我来代劳就行了……”

    我“哦”了一声：“怎么做的？我一时记不清楚，呵呵，我们妇人见识短浅，心思鲁钝，让武大官人见笑了！”掩嘴而笑。

    武大火大了：“潘小娘子，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契约，你给我做工，我是你的东家，东家吩咐的活计，你胆敢不做？！”

    我拍拍胸口：“唉吆，小女子吓死了！武大东家，你说的契约，可是这个？”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正是那张契约。

    我故意放到眼前，认真看一看：“上面说我要洒扫庭院，洗衣做饭，每月100文工钱，做工做到还清你那五十六两银子为止……呵呵，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啊，我的工作内容里可没有包括制作苹果酱！”

    武大铁青了脸：“你到底什么意思，小潘！”他看来真是气昏了头，一时都忘记称呼小娘子什么的，直接学大头，叫小潘了。

    我一扯罗裙，闲闲坐下：“如果谈个利润分成什么的，我们倒还可以合作。”

    “利润分成？”

    看好戏开锣，大头也登台亮相。

    他拿了一张纸，坐在武大对面：“老大，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武大拿起一看，第一行几个大字：“‘美人饼’利润分成协议书”。

    他皱着眉头一看完，气得哇哇乱叫，将纸一撕两半：“哼，你们两个，竟然想平白分走我一半的进账！我看是鬼迷了心窍！”

    “怎么是平白分走你的进账，老大，你想清楚，‘美人饼’技术核心可是在小潘那里，人家喜欢吃的，可不是你的面皮，而是她的苹果酱！你提供原料、场所，小潘和我是技术入股，我们利润五五分成，你还是很合算的……”

    武大翻白眼：“呸，让我武大把进了口袋的钱再拿一半来给你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恶狠狠地看着大头：“武二你这厮，枉我给你拜了兄弟，如此算计我？”

    大头这老实孩子，拱拱手：“大哥，彼此彼此！”

    我们用实践证明了现代人超强的学习能力！

    我诚恳地说：“老大，我给你算一笔帐：你今天进账1000文吧，利润怕不是有700文？即使跟我们分成，你自己还净赚350文呢，比你那天天三五十文收入好十倍！呵呵，放着十倍的利润不要，我可不信你那么傻！”

    武大狠笑：“哼，没了张屠户，我还吃带毛的猪啊！小妇人都能做出来的东西，我不信我就做不出！”

    他跑出去，从隔壁借回几个苹果，气哼哼地到灶间做试验去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相约屋顶看月亮去也。

    武大直捣鼓了一夜，大头的柴房靠着灶间，他一夜不得好睡。

    一大早，大头带着熊猫眼起床，到灶间一看，武大正对着一碗烂糟糟的东西流眼泪，大头赶紧招呼我下来。

    我挑了一点武大的作品尝尝，酸得我直倒牙，呵呵，这家伙，肯定是不知道放砂糖！

    武大一整天都没出去，又倒腾出二碗东西，一碗比一碗烂：第二碗太甜，根本没有苹果的香味――呵呵，肯定是砂糖放多了，成糖浆了；第三碗不酸不甜了，可味如锯末，根本不能入口――估计是因为没有浸盐水，蒸煮的时间又太过，又不立即密封保鲜的缘故。

    最后，武大眼光呆滞，脚步迟缓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一天他不吃不喝地狂干，估计也真够他受的。

    没有武大的唠叨和脸色，我跟大头一天的工作都很轻松，两个人屋顶约会结束后，早早各自安歇。

    夜半时分，大头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是武大，他有些歇斯底里：“你们那张混账协议书呢？拿来，我签！”

    大头忙叫醒了我，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堂屋。

    我又另写了两份“美人饼分成协议书”递给武大。

    武大闭着眼睛按完手印，忽然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

    武大跟我们分成之痛，真是不啻于剐了他的心头肉去！

    我和大头也各自签了名字，按了手印，一份给武大，一份由我收好。

    尘埃落定，我和大头两个人击掌为庆！农奴翻身做主人啦！

    我将协议书小心收到袖中，向武大得寸进尺道：“老大，我以后要天天做苹果酱啦，象洗衣做饭，洒扫庭院之类的活计，肯定没空做了，先给你打个招呼哦，以后没饭吃了可别找我！”

    大头也说：“大哥，我也给你打个招呼，柴房潮湿，对我刻好的美人饼模子存放不利，我想搬到楼下客房！”

    武大哭得哽咽难言，此时对我们摆摆手，要我们各自散去，他已经痛苦得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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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翌日一大早，三个人开始忙碌起来。武大显然一夜无眠，眼睛红肿，脸色青黄，不过，并不影响他麻利飞快地动作：揉面，摊饼，上炊笼。能让他从沉痛中这么快恢复过来的，唯有可观的生意利润了――鉴于要跟我们分成的约定，为了弥补每日损失，他要我们把产量翻两倍！

    我和大头也很卖力，我的活计属于一级技术机密，大头那间柴房已升级为苹果酱作坊，关键作业期间门窗紧闭。

    我和武大整日在灶间忙碌，卖炊饼的工作就全交给大头了。武大精细的很，每次蒸笼一揭开，先仔仔细细数好炊饼数量，要大头卖完了按数算帐。

    武大炊饼篮子只能装几十只炊饼，故此，大头这一天，就在阳谷街头狂奔于酒楼和武大家之间，卖空－装饼－卖空－装饼……不到下午，他的草鞋底彻底磨穿！

    这一天，我们卖饼300只，净赚1000文，跟武大各自分账500文，我和大头算是开了个小小的利市！

    灯下，各自袖好了铜钱，三个人互看一眼，才发现人人灰头土脸，个个疲惫不堪，肚子也都在叽里咕噜叫个不停，这才恍然觉察，竟然忘却了晚饭程序。武大看向我。

    我趴在桌子上：“老大，我昨天已经说好了，以后没饭吃可别找我！我今日工作繁重，现在全身骨头酸痛死了……”

    武大又看大头。大头没说话，只抬起脚板，给他看磨穿了的鞋子。

    武大叹口气，揉揉自己的膀子：“熄灯，睡觉！”

    一夜无言，同一屋檐下是被累瘫了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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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我们被“咚，咚”响的敲门声惊醒，大头睡眼迷离打开门一瞧，是个十三四岁总角童子，他对我一揖：“武二哥请了，我是后街李大官人家小厮，我们家老夫人今日80大寿，特要小的来买办美人饼100只，李大官人嘱咐小的，晌午一定要备齐！”

    武大披衣从堂屋出来，他笑嘻嘻一口应允，刚打发他走，一个盘双髻的小丫头又上门了：“这可是卖‘美人’炊饼的武大家么？我是张知县家丫环，我家老爷要我买十只美人饼。可要快些，老爷回来要用……”

    武大开始急得搓手：“快把炉灶生起来！知县大人晌午前就下府衙了！”

    炉灶还没有生好，又来了一个仆人样的老头，一来就一叠声叫武大：“大郎，大郎！美人饼可好了没？我们家有身孕的大少奶奶听人家说了你这里什么劳什子的美人饼，也想这个酸甜的东西吃，要我立时三刻拿几张回来……”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大户人家差人来买饼，我拿纸笔匆匆一算，就这么一盏茶功夫，已经预订出近200只美人饼了。

    又是活计繁重的一天，我和武大在灶间忙了整日，才对付完了堆积如山的订单，武二宅急送又加大马力，他用我们昨天刚赚到的钱买了双耐磨的好鞋子。

    我们三个工作狂停下来的时候，又是夜色朦胧，新月初上了。

    我委顿在凳子上：“老大，我二天没吃饭了啦！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样可是要做死人的啦！”

    武大有气无力地还在数钱：“武二，实在不行，去街头小铺子里，叫几个包子去？”

    武二在揉腿，实在不想动，看我忧伤绵长的目光，还是咬牙站起来：“嗯，我去，小潘要几个？”

    “五个，牛肉馅的！”听说要有包子吃了，我两眼放光。

    “五个？不把你肚皮撑破才怪呢！”武大这厮脑子里肯定又在打算盘，五个牛肉包子要一只鸡钱呢！

    “死抠武大！我们也有钱了，用自己的钱还不成么？我索性大方些，今天请你客好了，说吧，你要吃几个？”

    “啊？你们请客啊？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武二，我要十个！牛肉馅的！”

    武大热切地看着大头。

    大头背上褡裢：“噢，我去了，人家如果没有牛肉馅的怎么办？”

    “哎，别管他什么馅了，是包子就行！”我和武大异口同声说。

    二盏茶的功夫，大头回来了，我和武大热泪盈眶地跑到院门口去接他，他带来了整整一笼二十多个包子，而且，还是牛肉馅的！

    三个饿了二天的人双手乱抓了包子，据案大嚼。

    一阵风卷残云后，武大总算得了一个喘息地功夫，他拿着一只包子，深情地看着它，红着眼圈感叹：“想我武大从出了娘胎，都是过年才能吃顿包子，现在赚钱啦，平常日子也能吃包子！唔，唔！”

    大头已经在吃第八只包子了，我按住他的手：“老二，你肚子会不会撑破？”

    大头眨巴着眼睛，委屈地说：“人家还只吃了个半饱……”

    武大现在正式对我改了称呼：“小潘，你也吃了四个了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手小腰的，四个包子都去哪里啦？！“

    “去！”我白了他一眼：“武大，把今天的钱分了吧！免得你隔夜算不清帐！”

    武大打着饱嗝，一五一十把铜钱分成两堆：“我武大是什么人？！岂能赖你们的帐不成？喏，这是你们的钱，比昨日又多了50文！”

    我抚着滚圆的肚子：“老大，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变换一下经营方式啦？！规模扩大了，人手也得添置些吧？”

    “这个……添人手可是要付工钱的……再说，这两天生意好，能保得住日后天天生意好么？”

    “老大，订单堆积如山了，还用得着愁明日生意么？我看，美人饼已然名扬阳谷县城，从今日开始，我们的‘美人饼’炊饼铺算是开张了！”

    “开张？‘美人饼’炊饼铺？”武大好像有些不明白。

    “是啊，老大，你看今天这个样子，还用得着我们上街么？坐在家里接订单都来不及！我看啊，我们得雇佣人手，否则，这些订单，依靠我们两三个人怎么做得完？！”

    武大脑子里又在打算盘：“如今一个壮年雇工一个月三钱银子才可雇到，这比帐我们怎么算？”

    “二一添作五，雇佣两人，我们各自支付一人工钱，怎样？”

    武大一拍大腿：“中！一言为定！”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我们已商量好了人选――自然是一个人孤身在外的好心又忠厚的李进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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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莲来了

﻿几天的忙乱和三餐不继，在李进收拾了行李家当要来的那一天，我终于病倒了！

    我发烧，咳嗽，不停地打喷嚏。

    大头和武大来看我，我忍不住对着他流眼泪：“唔……大头，我要是死在大宋，你如想了办法穿回去，麻烦告诉我老爸老妈一声……呜……”

    武大一晒：“小潘，你戏文看多了吧，什么有的没的一大堆，我看你就是略感风寒，连郎中都不必看，喝点姜汤就好了！”

    大头打了盆冷水，湿了条汗巾给我搭在额头：“小潘，别担心，我给你请个郎中瞧瞧！”

    武大拧着眉毛：“武二，还要请郎中么？当哥哥的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虽然你们现在攒了些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想我武大大大小小也生了无数次病啦，可从来没有看过郎中呢！这不也活得好好的么……哎，武二，你去哪里啊，哎，炊饼还得有人去送啊……”

    大头早走得不见人影了。

    过了半盏茶功夫，就听院门一响，有人进来了，听得武大在院里抱怨大头：“武二，你倒好，炊饼做出来都没人送，晾在那里都凉了，凉了不好吃，客官们可要啰嗦了……”

    只听有个洪亮的声音呵呵一笑：“武大，听说你前几天弄了个什么美人饼，县里人家都在议论纷纷呢，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呵呵，你兄弟人心厚道，担心嫂嫂病情，也是有心，你就别埋怨啦！”

    武大“哼！”了一声：“那是，他对这个嫂嫂，倒是孝顺得紧！你先请给娘子看病，我这里丢不开手！”

    郎中笑笑：“这个武大，见了铜钱都没命，你倒舍得新婚夫人呢！无干，让武二带我去看他嫂嫂吧！”

    一阵脚步乱想，随即我的小阁楼被人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当先是个白面长须的老者，红光满面，一脸慈祥，戴着东坡巾，身穿青衫长袍，典型郎中打扮。他后面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扎了双髻，圆脸，细长眼睛，细长眉毛，很是清秀干净。见我看她，给我蹲了个万福：“武大娘子请了，我叫小莲，是我伯父说武大官人家没有女眷，要我跟他一起来照应下！”

    好个伶俐的丫头！

    郎中对我的居所有些诧异，幸好我前天托大头帮我添置了一张小床和铺盖被褥，否则给人家看到我原来的寝具，怕不会惊得抱头鼠窜？！

    小莲手脚轻快，扶起我，给我背后靠了枕头，又拉起我的衣袖，露出手腕，给郎中诊脉。

    良久，这姓杨的郎中一笑，拱拱手，坐到桌边写了张药方给大头：“贵嫂嫂略感风寒，有些发热，照这个方子抓药，三服后也就好了！”

    大头对煎熬中药可是一窍不通，此时面露难色：“杨先生，这药可如何煎制？”

    杨郎中看看大头，想了想：“唉，也罢！你们两个男人也难做这个细活儿！”他推出了身后的小莲：“这是我内侄女小莲，刚从乡下来，左右我那里也没什么事情，就留她在这里帮忙照顾贵嫂嫂好了！你忙你的，让她去抓药煎熬！”

    我们感激不尽，多多称谢。杨郎中看了大头笑：“武二兄弟，你到是个面慈心软之人，跟你大哥大大不同！”

    他拱拱手，告辞而出。

    大头去送郎中，未及返身，武大两手沾了面团到我房里来看我，愁眉苦脸：“小潘，这苹果酱眼看就不够用了，这可如何是好？！”

    “今日可还够？”我有些没好气。

    “今日倒是尚够，明日……”武大那厮看来贼心不死，见我病倒，套问我苹果酱秘方来了。

    “明日大头来做！”我先把路堵死。

    “可明日的生意……”

    “李大哥今晚就到了！”我白他一眼。

    武大哼了一声，郁闷走开。

    小莲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手抱着几包药，一手拎着一只药锅子，因一路急走，小脸儿走得红扑扑的，腼腆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兔子牙：“武大娘子，想来武大官人家也没有备着药锅子，小莲就把伯父家的拿了来用！”

    我这是第一次深入接触宋代小户家女子，忍不住盯了她看，看得小莲都红了脸，低头弄衣。我笑：“小莲，你几岁啦？”

    “十七”

    “家里可有什么人么？”

    “我爹娘和妹子兄弟。”

    “哦，你就是大姐了，所以得出来做工，为爹娘分担些忧愁是不？”

    小莲轻轻叹口气：“家里穷，我一个女孩子家能分些什么忧愁？！因为家里吃不饱饭，爹要我到伯父家帮些活计，好歹能省家里一个人的嚼用！伯父家生意不大，却好歹能吃顿饱饭。”

    我看着她一双小手，那双手粗糙、厚重、姜红，真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七岁少女！

    “小莲，你都在伯父家帮什么活计？”

    “嗯，伯父家人口也不多，我就是做些洗衣煮饭的活儿，其实伯父家也用不到我——只是伯父好心，給我一碗饭吃罢了！”

    “不是常有那大户人家要使女丫头的，不仅拿一份契身银，每月还有份例钱么？”

    小莲脸上又一红：“大户人家总是少的，偶尔有个把要使女丫头的，也会被那些塞礼塞钱給媒婆子的抢了去，我家没钱塞礼……”

    “媒婆子也管給主雇双方牵线搭桥？”

    “是啊，管卖人买人，管纳妾娶妻，管为人寻雇主找活计……”

    “呃，将来使女丫环婚娶、来去都是雇主安排么？”我想起了自身遭遇，不知宋代使女是否地位类似奴隶，可由得东家作主。

    “被人贩子自小卖到主人家的，或那家生奴婢，主人就都可作得主；签契约給主人家帮佣的，契约满后，主雇都可自便，契约使女的去来婚嫁都是自家爹娘作主！”

    “哦……”我不由自叹：想来这潘金莲便是那无父无母，孤苦无依被自小卖入大户人家的。

    我觉得跟小莲很投契，问到：“一般这使女的月例银都是多少？”

    “这个，粗使丫头大概是每月一、两钱银子罢，也有的只管三餐饱饭。”

    二钱银子，只不过是我们一天进项的一半而已，却能帮这个好姑娘一把：“小莲，我給你一个月二钱银子，你可愿意到我们这儿来帮忙么？”

    “啊？真的？小莲自然愿意，小莲一个月有二钱银子，就可真能帮我爹娘解些忧愁啦！武大娘子恁好心！可……娘子要不要跟武大官人商量一下？”

    我看着小莲兴奋得放光的小脸，一笑：“不用，我说了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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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555……小7也生病了，咳嗽个半死，差点爬不起来了，好歹今早能来更新……呃，那个，如果今天实在码不了字，那也许明天会停更一天，请众位看官原谅则个！

    到下面一章，美人炊饼铺的众人就会到齐啦，不多不少，三男三女，整六个……

    谢谢诸位亲，偶要推荐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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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李进，小莲，马三娘！

﻿小阁楼里药香弥漫，我朦胧睡去，也发了些汗，眼见是服下的中药起了作用，小莲在一旁坐着，不停给我端个茶水，抹把冷汗，处处妥贴周到。

    晚饭时分，小莲走开，在厨房里叮当出了一顿晚饭，给武家兄弟布置好了，又用托盘给我端了来阁楼。

    她快而稳地摆好了桌面，竟然是四菜一汤，且色香味俱全！

    小莲在一边轻笑“武大娘子，小莲烧了晚饭，可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一边吃一边点头：“很好啊，小莲！你也不要叫我什么武大娘子，我姓潘，大你二岁，叫我小潘姐姐好了啦，又亲切又自然！”

    “好啊，小潘姐姐！哎呀，我要是真有一个这么美的姐姐就好啦！我看你比那画上的仙女还好看呢！”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又伶俐又能干嘴巴还特甜！

    饭后，我觉得自己好多了，要小莲扶了我：“我们去楼下走走吧，我想活动活动了！再说，李进大哥马上到了，我得等着跟他打个招呼呢！”

    楼下两个男人正在吃晚饭，小莲自去厨房洗刷，我一个人走到后廊上，正听到武大给大头说心里话：“二弟，为兄给你说句心里话，这讨女人可都要讨象小莲这样的，小潘娘子倒是人间绝色，哼，可中看不中吃！她何时会做得几个像样的菜饭出来？！自她掌厨，我武大哪顿不是吃糊饭？”说着说着，这厮声音哽咽了，感叹自己饱受虐待的肠胃。

    大头自然为我撑腰：“老大，小潘可非人间凡品，这世间女子，可有几个能做得她那苹果酱的？小莲贤惠能干固然可贵，小潘的绝技带来滚滚财利，岂不更难得！”

    武大无言以对，不过，鉴于今天我对他窥伺我苹果酱秘方的拒绝，他还是觉得有攻击我的必要：“兄弟，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心窍！她那样伶牙俐齿，通文墨、懂经济的女人最是不肯安份，如何比得小莲那样勤苦耐劳，安分守己，身家清白的姑娘？呵呵，我看小莲象是对你有些意思，如果你也喜欢，我来为你给杨郎中说合说合怎样？”

    我听了不禁大怒，正要寻思着要不要找机会痛扁那老小子一顿，忽听院门一阵响，有个声音传来：“武二兄弟，开门来！”

    大头先跑出来：“肯定是李大哥来了！”

    武大也迎了出来，急急地跟我争路，我身子一歪，踏木屐的鞋跟狠狠踩了他穿布鞋的脚尖，武大跳脚大呼：“哎呀，俺滴老娘！痛也！”

    我掩嘴一笑：“对不住，老大，我病后身子虚，走路不稳，多有得罪！”

    武大痛得咧着嘴，小眼一闪，压低声音：“你是故意的～～！”

    左右无人，我袖了手，险恶一笑：“老大，想抢我的人么？尽管试试看！哼，跟我斗！”

    我斜睨，武大瞪眼，我俩视线在劈哩啪啦火光四射交锋中。

    李进走了进来，担了两大包行李，衣服被褥一包，兽皮兽肉一包，他在庭院放下行李，抹抹汗。

    大头：“李大哥，你洗了手来晚饭！我把这行李用品给你担到客房，你跟兄弟一间房子住，床铺都给你整好了！”

    李进抱抱拳：“有劳武二兄弟！”

    小莲见机快，见来了人，忙添了一副碗筷，又闪到一旁，怯怯问我：“小潘姐姐，这家里来了生人，小莲是不是要回避了？我明日一早再来可否？”

    我拉了她：“无干，小莲，我正要给他们讲讲你的事儿呢！”

    几个人在堂屋坐好，对我不讲女眷回避礼数，武大武二自是见怪不怪，李进还略略有些扭捏，小莲更是红了脸面，垂头不响。

    我坐下：“老大，老二，我正要知会你们一声，我已跟小莲说好，自明儿个起，小莲就来我们这里帮忙啦，一个月二钱银子，由我这里支取！”

    武大笑得阴险：“由你支钱？那敢情好！还是人家小潘能干，赚得动银两，不会做家务没关系，有银子就可以请婢女啊！”

    “不敢当，小潘我哪敢在你武大面前称‘能干’二字呢？！嗯，我这边人手算是到齐了，武大你呢？”我闲闲喝一口茶水。

    看他不答腔，我瞥他一眼：“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人找一个帮手么？我这边都找了二人啦，你那里怎不见动静？”

    武大的气焰矮了半截：“这个……我想，李进兄弟也来了，刚又加个小莲，我们这么个小生意，人手已经查不多够了吧？”

    “我们开始可已经说好了，日后每天蒸做炊饼数目要翻三倍！李进大哥专管劈柴烧火，看管店铺；武二专管卖炊饼，收银算账；我做苹果酱，小莲负责照管众人衣食；这每日十几笼炊饼，可都着落在武大你的身上，你一个人揉面打饼能行？！”

    武大踌躇着：“这个……再容我二日，我细细考量下！要找，也得找个勤恳本份的人不是？”

    大头也在一旁说：“老大，要找你也快些个，我牌匾做好了，临街堂屋也布置得七七八八了，只要择个良辰吉日，我们就可以开张啦！”

    武大眉头紧皱：“好了啦，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找不行？！”

    大家又商议了一番，计较好了各处细节，各自安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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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武大果然去寻了一个人来，是他大舅母娘家姑妈外甥女的邻居丫头，马三娘，据称做得一手好饭食，尤其是人粗胖有气力，做炊饼是个好手！

    武大亲自去相看过了，很是满意，他一个月一钱银子的工钱就把马三娘谈定了，自觉好不合算！

    二日后，马三娘由她老爹相送了来，果然珠圆玉润，肥白粗壮，梳了两个麻花辫，眼睛又大又亮，很是水灵。

    马三娘身材虽肥重，人却极灵活，见面就称“武大官人”，“武二哥哥”，“大娘子”，嘴巴甜似蜜，眼睛里春水涟涟，逢语必笑。

    尤其是对着大东家武大，一口一个“大官人”，把武大奉承得得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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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开始勉强码字啦，真不愿意让各位亲爱的读者白等一天，小7终于码成了一章哦！一早送上，希望亲们欢喜！

    呵呵，新书的推荐票是很少，不过，小7这本书是文火慢熬，希望熬得越久越有滋味，不奢望一开始就有很多大大接受它，喜欢它……小7自己会很加油的！

    祝大大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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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张大吉!

﻿这天，正是武大择好的良辰吉日，一大早，武二与李进把那“美人炊饼铺”牌匾挂了，武大扯了一挂鞭炮，劈哩啪啦响起来，左邻右舍都出来看，铺子前围了很多人，煞是热闹！

    炊饼是早蒸好了的，我要小莲端了盘子，分散给捧场的众人，盘子里的炊饼早被武大认真一切四，每人拿一小块分吃。

    左邻右舍都纷纷恭喜新任掌柜的――武大官人，只把武大乐得红光满面，声如洪钟，对面王婆凑趣：“武大官人，这都是你娶的娘子好，一进门就给你带财运，旺夫旺家！什么时候再添个大胖小子，你就更乐了！”

    武大笑容停顿了一下，忙转了脸，故作忙碌，去应酬他人。

    王婆把目标又转到武二身上：“武二兄弟，你来我们阳光县城可有些日子了，天天在这街上走着，可有中意的姑娘？说与老身，老身为你牵红线，虽不敢保证能找个贵嫂嫂这么美貌的，也至少寻个嫁妆丰厚人家！”

    武二搔搔头：“呃，嫁妆……哼哼哈哈……”

    小莲在旁边看了，善解人意地端了盘子过来打岔：“王妈妈，您老也尝块美人饼吃啊！”

    王婆拣了一块，又窥着眼瞧小莲：“这小丫头生得好啊！今年十几了？许了人家没有？”

    真是富有职业精神的媒婆！我隔着帘子摇摇头，返身到院里去瞧三娘打炊饼。

    这一瞧不打紧，这三姐正一边打炊饼一边流眼泪呢！

    我忙问：“三娘，这是怎么说的？”

    三娘见我问，哭得越发欢了：“大娘子，你家武大做事恁不公正！我刚才问了小莲的月银，人家一个小小干杂务丫头，一个月还有二钱银子，为何俺三娘干得全是气力活，却只有一钱银子？！”

    “啊，这个，你要直接跟你武大官人说……”

    “大娘子，俺知道俺是武大官人找来的人，俺就是后娘养的了！有眼睛的谁看不出这里当家的是大娘子您啊！武大官人还不是听您的？！”

    “三娘，你有所不知，我们俩是合伙生意，利润分成，帮工也是各找各的，谁找的帮工谁支月银。”

    “俩夫妇也讲合伙生意？！”三娘一脸怀疑。

    武大从外面进来，脸上一团喜气：“三娘，炊饼快些个打造，武二在铺子里已经接了好些个订单了！”

    三娘干脆把面团一撂，坐在小凳上撅嘴巴：“武大官人，我要涨银钱！”

    武大怀疑地看看我：“你对三娘讲什么了？”

    我耸耸肩，摊开手。

    三娘带着哭腔说：“俺刚才问小莲啦，小莲每月二钱银子呢，俺活计比她的重，如何银钱却比她少恁多？”

    武大阴沉了脸，在三娘对面坐下，拉开了长谈的架势，我忙识相闪人。

    院子里李进正在轮圆了斧头劈柴，看我出来，住了斧头：“武大娘子……”

    我微笑：“李大哥，武大武二都叫我小潘，你也随了他们叫我小潘好了，大娘子叫得人好别扭！呃，众人都散了么？武二在做什么呢？”

    “散了！武二在铺子里卖炊饼。”

    我来到铺子后门，隔了竹帘子看到大头和小莲正并肩而立，大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小莲在旁边看。

    听得大头对小莲说：“小莲，你认得字么？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

    小莲红了脸：“小莲不识字，可看了武二哥哥写得真好看，就看住了！”

    大头那狗爬似的毛笔字好看？！什么眼神啊这是？

    一个路人进来买炊饼，小莲抢在大头动作之前，先拿油纸包了炊饼递过，又接了铜钱，小心放到武二钱匣里：“武二哥，瞧你这一头汗！你读书人，本不该做这种粗活计，以后还是让我来罢！”

    卖炊饼是粗活，我做苹果酱的岂不成了骡子了？！

    瞧不出小莲这丫头人不大，倒会使些殷勤小意儿，我一阵腻歪，心头竟泛酸起来，正想回转了身子走，却见小莲掏出只绣花手帕，给大头擦拭额头，大头本没有汗，被小莲这一擦，倒有些冷汗出来。

    我隔了竹帘，笑了一声，走进来：“武二，今天单子接得可还好？”

    小莲见我突然走了进来，红了脸，忙抓了抹布快步走出去。

    我看了大头笑：“老二，你这活计自在！人家都说是红袖添香夜读书，我看你是红袖擦汗卖炊饼！”

    大头顾左右而言它，讪笑：“啊，这小姑娘倒很勤快……”

    我看着他，悠长叹口气：“我真是羡慕你啊！同样的情况穿到这里，这男人的待遇跟女人的就是不一样哈！连武大也捧一个，踩一个，大家待你亲和有加，还有少女暗恋倾慕，美死你了吧？！”

    “小潘，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姑娘呢，这可是一千年前，乱说话要祸害人的！”

    大头竟然对我瞪眼睛！我嗤笑一声：“我说两句你就心疼啦？！果然有大英雄的侠骨柔肠！你来大宋真是来对了，凭着你万人迷的魅力，也许混个王爷侯爷啥的，再娶上十个八个美女，到时候让你回去也不回去了对吧？”

    我哼了一声，提了湘裙缓步上楼，大头说：“去哪里啊小潘？”

    “上楼，丢草棍去，兴许能砸到个西门帅哥……至少也算我一个蓝颜知己！”

    大头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言语酸刻，说翻脸就翻脸了……我也不知道！

    我一天没精打采，李进出门给我买苹果的时候，我叫住他，麻烦他给我找个乐器店，买只长笛给我。

    我自小吹笛，心情烦躁的时候吹支悠扬的笛曲，会稍稍平静放松。我庆幸自己没有学西洋乐趣，否则这个时候找精神寄托的工具都寻不找……

    天色黑透，一天的生意才算结束。美人炊饼铺打烊了，大家都灯下吃晚餐，本应和乐的场面，因我那副淡淡的神情，变得有些压抑，小莲不停瞅我的脸色，唯恐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了我这主母不快。

    小莲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大头看了很是不忍，也对！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如果在现代，还是个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孩子，现在在人家家里讨生活，看人脸色，实在是有些可怜，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一副潘金莲的坏心肠……

    大头在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武大家晚餐饭桌上的肉块都是严格按照人头分配的）给她放到碗里，用哄孩子的口吻说：“小莲，快吃饭！吃完饭我们去堂屋，我教你认字算账去！”

    小莲一双眼睛透出笑意，小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开始低头拼命扒饭。

    三娘也无精打采，看来跟武大过招，她还是差些火候，必定是要涨薪水的要求在铁公鸡那里碰了壁。

    李进眼观鼻，鼻观心，闷头吃饭，似乎毫不觉察晚饭桌上暗潮汹涌。

    武大一双精明的小眼，眨巴眨巴，轮番看着我们三人，一副了然的神情，看我不爽，他心情大好，不停笑嘻嘻地向众人说东说西。

    晚饭后，看大头跟小莲相携而去，我更是心情恶劣，到自己的小阁楼上，推开小窗，拿出了李进帮我买来的横笛。

    一阵呜呜咽咽的悠扬笛声响起，如泣如诉，穿透了这大宋黑沉沉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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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大们的关心和祝福！小7病中涕零感激！勉强码完第十九章字奉上！

    医生说小7肺里全是水泡（不知是什么意思，难道肺里没有水泡的？），反正，偶依然在水深火热中，从下午到晚上，全在昏沉中度过！上午精神好一些，能給亲们码多少算多少，谢谢大大们的宽容和谅解啊！

    抱抱各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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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下雨天……

﻿第二天下起了雨。阳谷县街头一片萧索之意，已是秋意渐浓。

    我的小阁楼在大头他们修缮前堂炊饼铺的时候，也请工匠帮忙修缮了一下，四墙刷白，顶棚扎了苇席，清理出大部分杂物家什，添置些必备家具用品，现下看去，已经很是小家女子素净闺阁的样子了。

    李进是个手巧之人，我还请他帮我做了一架梯子搭到天窗上，随时都可以拾裙而上，从天窗翻出去。

    今天下了雨，天窗上一片叮咚之声，我早早醒了来，挽了头发，披了外衣，到了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雨点发呆。

    武大已经起来了，拍得前堂一阵响，吆喝着在前堂看店的李进起来，把门板拆下，又转头跑到灶间，想必是去生火了，武大人虽吝啬刻薄，却是极勤谨吃苦，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个起床工作的，连下雨天也不例外！

    小莲也起来了，她挽着裙子，袖子遮着头顶，小碎步跑到灶间，跑得小辫梢在身后一甩一甩的，额前的黑发沾了雨滴，贴在前额上，说不出的娇俏可爱，青春蓬勃。

    大头也起来了，站在檐前揉眼睛，一面又打个大大的哈欠，似乎还没有睡醒。李进拆下门板，踩着院子里的积水到大头那里，两个人站在廊上看着雨水聊天。

    马三娘也出来了――自从她知道自己是炊饼铺银钱最少的佣工，就坚持每天做最晚起之人――正一边理着腮边乱发，一边中气十足地跟灶间的武大一问一答，似乎在讨论这个雨天要不要减少一笼的买卖。

    我站得腿都有些酸了，从梯子上下来，在水罐里取了些水，倒进洗脸木盆，开始一天的洗漱。这里没有洗面奶，没有牙膏和牙刷，真是百般不便，幸好自己平时也喜欢自制面膜，收集了现有的材料：黄瓜汁、鸡蛋清、芦荟泥，蜂蜜、各样水果花汁，勾兑了几样东西，在脸上敷用，倒也不错，这段日子以来，原主小潘脸上青黄粗糙的肤色已是改善许多了。

    我一边洗脸一边想，如果可以找到个法子防腐保鲜，是否可以尝试一下开个大宋洗面奶专卖呢？哎，这倒是个很有前景的想法，什么时候跟大头讨论一下……可大头那傻子，我不是正跟他不自在么？

    我一边抹脸，一边想着昨儿个的事，我是怎么开始不自在的呢？嗯，从看到小莲跟大头在炊饼铺说笑开始么？我和大头的关系有发展到为他吃醋的程度么？

    我大脸有些发红：嗯，肯定是自己来大宋后太孤单无助，过于依赖大头的缘故！正是这个过于依赖，把大头看得过重，才会过于紧张会失去他的支撑和庇护吧？

    我拾裙下楼的时候，决定今天要表现好一些，态度要自然亲切，处事要落落大方……笑话！我一个来自21世纪的知识女性，要为了跟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自找不自在，这要让大头窥得真情，还不笑掉他的大牙？！

    小莲在堂屋里开始摆早饭了，我下来的时候，看到她屏气凝神，快手快脚地做活，眼帘却低垂着，怯怯地不敢看我。我自觉自己是春风宜人地跟她打招呼：“小莲，起得好早，这么快就把早饭做好了么？”

    小莲看到我的笑脸，好似长舒了一口气，也弯了眼睛笑：“小潘姐姐，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得薄脆面饼！”

    “哦，谢谢你！叫大家一起来吃饭吧！看看武大和三娘可腾得手出来？没空的话就拣了他们的饭碗給他们灶间吃去！”

    “嗯，好啊！”小莲一甩辫梢跑出去。

    李进和大头进来，李进又是多礼：“武大娘子请了！”

    我噗哧一笑：“行了，李大哥，昨天我们不是刚说好么，你叫我小潘就好了，大娘子来大娘子去的，叫得我不知有多老！快坐了吃饭，外面雨大，多吃些，好抵些风寒！”

    大头一直在留神我的脸色，见我谈笑宴宴，也松了口气：“小潘，你今天怎么才下来，我在廊上等了你好久呢！”

    “等我作什么？现在有小莲了，我又不必操心生火做饭，干嘛下来那么早？下来早了，也是被武大吆喝。”

    “我昨晚又新作了一个模板图样，想給你看一下呢！”

    我一边吃饼，一边白他一眼：“免了罢，你倒真有敬业精神呢，整天都在琢磨着怎么給美人饼创新是不？你是不是打算在大宋开美人饼连锁啊？”

    李进有这个好处，听不懂的话从来不要听，不干他的事从来不过问！我跟大头讨论什么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回避他。此时他端了大碗喝面汤，一切置若罔闻。

    我的话对大头是对牛弹琴，他一笑：“今天我就給武大说，要他用了新模板做炊饼，等做出来你再看好了！”

    我哼了一声，小莲进了来，大家坐下吃饭不提。

    下雨天客人少，武大又开始急躁了，不时去前堂张望一下，担心今天两笼炊饼卖不掉，三娘建议：“武大官人，时气已经入秋，天气渐凉，即便一天卖不掉，我们明儿个再热热，还不是一样的？”

    “三娘是妇人之见！美人饼十文一只，你愿意花十文钱买只隔夜的炊饼？！这可是自砸牌子，我武大的美人饼既然敢卖这个价钱，自然是只只鲜美，价有所值！我就算是埋了它们，也不能让隔夜的饼子坏了我武大的名头！”

    武大说得如此掷地有声，三娘惊异得大睁了眼睛。大头在一旁笑道：“老大，如果有剩，哪里用得着你埋啊！大伙儿把它们分吃了好了，天天为这劳什子累断了腰，还不曾好好大吃一顿呢！”

    大头的话说得人人雀跃，连武大都在攒着眉头，似乎也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炊饼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自己的苹果酱实验室忙碌，大头端了一只小碟来找我：“小潘，打扰一下，送你个礼物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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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们关注支持！小7又回来了，抱抱大家！

    上午刚刚码成，中午上传，勉强不算失信，呵呵，小7擦擦汗，还真是紧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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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美人横笛图

﻿大头端了一只小碟来找我：“小潘，打扰一下，送你个礼物先！”

    我远远看了一眼，从碟子里物什的大小形状来看，必是只美人饼无疑，我嗤了一声：“我现在最厌烦看到的便是这美人饼！老二啊，你想拿这个哄女孩子开心么？找错了人了啦，拿去找小莲还差不多！”

    “小潘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口气刁钻，看看这是什么？！”

    大头拉住我，把那只美人饼端到我的鼻子底下。

    呀！我惊喜地叫了一声，拿了起来细看，饼还是那个饼，上面的画却换了一幅“美人横笛图”，美人临风而立，衣袂翩然，眉头微蹙，横笛出神，画风灵动流畅，远超原先四幅美人肖像图！我抿嘴一笑，自然，横笛美人的衣服钗环，举止表情，莫不与我相似！

    大头叹曰：“小潘，这不同那四个美人肖像图，我为这个废了好大一块木料，换了几个版本才满意了，昨夜熬整整一夜没睡呢！”

    “为什么赶得那么急？又没人逼你！”

    “还不是见你不高兴，为了讨你一笑嘛！说真的，小潘，看我这幅刻得好不好?”

    我心花怒放，低头一笑：“好是好……不过，如是刻个美人水莲含羞图，岂不更好？”

    大头听不明白了：“啊，什么含羞图？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昨晚听你吹笛，我才突然有了这个灵感……”

    在温厚憨实的大头面前，我再别扭下去，可真成了林黛玉了！我一笑，连忙收住：“是了，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大头，谢谢你！我昨天情绪不好，你别怪我！”

    大头一脸笑容灿烂：“啊，小潘，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么！”

    “啊，没生气，昨天看你皱着眉头那个样子，我可差点吓死了……”

    我们两个距离很近，鼻息相拂，四目相投，在这个角度和光线下，大头看上去又英俊又深情――我在考虑要不要有个进一步举动啥地，在大宋穿了古装谈场恋爱，好像也是挺不错的事情……

    小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进扛着一大筐苹果站在门口，似乎是猛然之间看到我们，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好久，才放下大筐，仓皇而去。

    我推了大头一把，这呆子才突然醒悟过来，追在李进后面去了。不知他是怎么跟李进说的，午饭时分，这个宋人望向我们的目光更加忧心忡忡……

    武大对这次美人图自然是喜不自胜：“呵呵，好兄弟，有这个图在，还怕有卖不出去的饼子么？别说是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不怕了！”

    小莲还是一派天真：“呀，这是小潘姐姐吹笛图啊，刻得可真像！武二哥哥还有这个本事，好厉害啊！”

    马三娘却是个精明人，她眼光一转，溜到我的身上，鄙夷地哼了一声！她当然有资格表达她的鄙夷：一个刚过门的娘子嫌弃自己的官人，分房而居也就罢了，还不守妇道，跟小叔子打得这样火热，把这个七尺男儿迷得头昏脑胀，竟然給嫂嫂画起美人图来！

    马三娘鄙夷完了我，又把同情的目光转到武大身上，那里是同情目光集聚地，猎户大哥李进也正在这样看着他！

    美人饼出来不到半盏茶功夫，我正在二楼临街窗下试制自己第101款洗面奶，却听雨幕里传来马蹄踢踏的声音，隔了竹帘望去，只见一队人马围着一辆马车，迤逦而来。

    有什么人雨中赶路么？我好奇张望，却见人马在美人炊饼铺前停了下来，一个下人打扮的人下了马，听得车内人吩咐两句，飞快跑进店里来。

    楼下店堂传来这人的声音：“这里可是武大家的美人炊饼铺？我家少主人听说这里炊饼好，特要买几个尝尝！”

    是小莲的声音（大头在后面帮李进劈柴中）：“啊，这位客官请了，不知您要几个？”

    一阵铜钱响：“嗯，就先来五个罢！”

    那人袖了炊饼跑出去，顶着雨送到外面的马车上，一队人正蓄势待发，却忽然见马车帘子掀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招，大家就立即停了下来。

    刚才买饼的那下人打了帘子，走下了一个年轻公子哥样的少年出来，跟了那人一道，一摇三摆地来到铺子里。

    一个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温言问小莲：“小姑娘，我问你，这美人饼上美人图可是谁人做的？”

    小莲的声音有些紧张；“是我家武二官人！”

    “这图刻得这么好，倒好似活得一般……我都忍不住想要瞧瞧，这里可果真有这样一个美人在么？”

    那少年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好笑，呵呵笑了两声。

    小莲不服气：“官人莫笑，倒真有这个美人在呢！就是我家的武大娘子！这图跟我家大娘子可是一模一样呢！”

    “啊，果真的？世上真有这么动人的美人儿？我却不信，定要亲眼瞧上一瞧！”

    那厮说着，便要往里走，小莲“哎”了一声：“客官留步……”却见街上又飞来一骑，对这队人说：“老爷在前街都等急了，说少爷做什么这般延迟？！你们可要快些个，老爷急了可是要打人板子的！”

    二个下人涌到铺子来，拽了那少年便走：“少爷，下雨天黑得早，还是趁早赶路要紧，今天还要赶百十里路！您要找什么人，咱这次买卖回来再找不迟啊！”

    少年显然有些不乐意：“这次买卖回来？可要二三个月呢！”

    “您再不走，西门老爹发起脾气来，苦得可是咱们！”

    西门？！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趴到窗前，隔着竹帘使劲往外瞧，难道是少年西门庆出场了？！

    这少年无奈认命蹬上了马车，临去前，站在马车前辕上，看了楼上一眼，这一眼自然看不见我，却让我把他的正面瞧个清楚：却是个眉清目秀，英气勃勃的一个弱冠少年，面白如玉，目若点漆，眉毛细长，鼻若悬胆，嘴角噙了朵笑意，眼梢多了抹风情，说不尽地儒雅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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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又是周末了，大大们周末好啊！

    小7已经有段日子没去上班了，下周一一开始，定会有许多工作积压案头，想到这里，还是給大家多攒些稿子的好，万一不备，别又要断了炊！亲们，明天请休息一天啊，小7奋力码字攒稿！

    西门惊鸿一瞥，却随即要消失一段时间，主角正式对对碰的时候，已是武二打虎成名之时了——敬请期待！

    请亲们多支持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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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逛大街！

﻿银钱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我们的口袋，我们一五一十积攒好，又源源不断地转流进武大的口袋，我和大头估量着，这段日子来，这武大少说也积攒了三十两银子了！难怪这厮脸色日渐红润，小肩膀挺得笔直，高视阔步，一副壮年得志的模样。

    今天对三娘来说是个大日子，武大终于松口，給她涨了一钱月银，三娘喜不自胜，双颊粉红，不停地跑进跑出，活泼得好似一只花蝴蝶！

    蒸出了第二笼炊饼，第三笼也已上了灶，三娘忽然手儿一拍，有了主意，她在院子里拉来了小莲，跟她嘀咕半天，而后又携她一起到了武大面前，嘻嘻一笑：“武大官人，三娘来了也月余了，还从来没有出过这铺子大门呐！”

    “哦，三娘日日忙碌，也着实是辛苦了！”武大做了炊饼铺掌柜的后，变得非常爱惜身份，为人做事大迥于以往。

    “武大官人，承蒙您今天給三娘发了月钱，三娘和小莲想向您告个假，去前街铺子里逛逛，买个胭脂水粉啥的――炊饼都打出来了，左右也无我的什么事了！”

    “说得也是，不过，小莲的活计是小潘安排的，要出去的话还是须跟大娘子打个招呼！”武大心情很好。

    我早在堂屋里听见，此时笑着出来：“三娘可是要跟小莲上街？那敢情好，我也想去逛逛，同你们一起去罢！”

    武大很注重身份：“啊，小潘也要去？我看还须李进去街上帮你们雇辆车子，武家大娘子出门，行头少了，惹人笑话！”

    “行头？小莲和三娘两个就是我的行头，自然不会給你武大官人丢脸！”

    一个炊饼铺老板娘携二个使女逛街，不用特意显摆也很拉风！

    武大还意犹未尽：“还是让李进也跟着罢，大娘子人俊俏，莫要遇到泼皮，被臊了脸去！”

    武二从铺子里一边卖炊饼一边也扬声说：“还是李大哥跟一下的好，路上车马乱跑，撞一下就不得了了！”

    于是乎，我们三个女人加一个李进，唤了马车来，说说笑笑出门了。

    马车在街上兜了一圈，不足一盏茶的功夫，阳谷县城几条街就跑了一圈，我不由一叹：“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呵！”原来我嫁人时走得那圈路，就是阳谷县城全貌！

    三娘和小莲却已经兴奋起来了，指点着马车外面行人商铺，开始唧唧呱呱说个不停。三娘卖弄她消息灵通：“小莲，瞧见那铺子没有？就是挂吕记招牌那个，我二婶跟我说过，那里的衣服料子最全，价钱也最公道！”

    “哎呀，这不是老李家的胭脂铺么？听说这里每月都有一款只要二文钱……”

    “啊，二文钱？”这下连小莲也听进去了。

    我唤李进停下来：“李大哥，在这停一下罢，我们去逛逛胭脂铺什么的！”

    李进停下，摆下踩凳，让我们下来。

    三个人先到了老李家胭脂铺，老李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正临着街门打算盘，铺子里一个女客也没有，他见我们来了，赶紧丢下算盘来奉承：“各位太太小姐，来买胭脂水粉？咱家的东西最全，货最地道，都是从京城来得货呢！”

    三娘和小莲被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迷花了眼，老李殷勤地給她们做向导。我在一旁研究宋代簪花，老李返身招呼我：“这位娘子，可是喜欢咱家的簪花？不是我说，娘子恁年轻的一个妇人，衣裳颜色和装饰都太素净了，您这个好模样，不好好打扮打扮岂不是太亏了？”

    小莲听了，也丢下手中的胭脂来帮我挑簪花，老李这才看明白，我这个衣饰打扮不及两个小丫头的少妇，原来是她们的主母：“啊，恕小的眼拙，倒不知夫人是哪府上的？”

    三娘笑：“我们是武大官人家的，这是我们的武大娘子！”

    老李恍然：“原来是武大娘子，哦，新娘子是第一次出门罢？我说是从未见过呢！这武大也忒小气，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娘子，家里现下又做着好买卖，像样的衣衫首饰也舍不得給娘子置一件！”

    老李很殷勤地捧出铺子里的珍藏品供我们挑选，我选了二个簪花，又給小莲三娘各挑了一样胭脂。两个丫头自然喜上眉梢。

    三娘见我大方，又把我扯到隔壁吕记绸庄，撺掇着我买衣服料子：“大娘子，您的衣衫也太素净了，趁今天出来，还不挑件好料子，我们顺路去裁缝店做了，过几天就好穿得了！”

    我乐得給两个丫头做冤大头，从吕记铺子出来，我挑了一身绛红色暗花细布料子，給三娘和小莲各选了一件葱绿色湘裙。

    因为那盒胭脂和湘裙，三娘决定跟我做好朋友了，我们去裁缝店的路上，随了小莲，一路亲亲热热叫“小潘姐姐”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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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各位早啊！小7来上班啦！今天肯定会忙晕头滴……

    请大大们继续推荐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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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百味斋王老板

﻿大头的美人吹笛图艳惊四座，一时都压过了美人饼的绝世美味，成了另一大卖点。美人炊饼铺的订单络绎不绝，都是指明要刻印上美人吹笛图的。

    这段日子以来，我们美人饼美名渐渐随走亲访友的上流人士，流传到外县、外埔，有些外地有钱人家，干脆派一匹快马前来购饼，只图个新鲜。

    美人饼每日产量由三蒸笼到四蒸笼再到五蒸笼，武大和三娘累个半死，每天还是有买不到饼，失望而归的客官。就连一县之长，知县张大人也成为美人饼的忠实拥护者，每天必买十个饼去，他的六、七房妾室，自然要一一打点妥当。

    眼见得如此供需不平衡，我和大头又开始劝说武大扩大经营规模，武大是个好买卖人，对商机嗅觉敏感，遂一拍即合，咬牙把这段日子赚得的银两都系数取出，又在阳谷县最热闹之处，租下一处店面，雇佣两个活计，专门卖给外地来往客商，让他们把美人饼美名传播四方。

    武大又在家里添了个灶台，雇佣了二名中年仆妇，在马三娘督造下，专门蒸做炊饼，一日不间断地一笼一笼往外送。我的苹果酱也要升级为批量生产了，我除苹果与砂糖比例外，把苹果酱的制作方法，系数教给小莲，我们二人整日忙碌，也刚刚够得上用量。

    武大俨然是个大老板的样子了，除了监督仆妇炊饼制作质量外，不时去这两个店铺察看买卖情况，他买了头大骡子，日日骑着，在阳谷城街上趾高气扬，人人见了他，都尊称一声“武大官人！”。

    我和大头虽对做炊饼铺老板没兴趣，可也凭此过上了富足人家生活，每日辛苦虽辛苦，却可以吃得饱饱，睡得足足，我和大头各做了件新衣裳，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等得晚上黑透了天，仆妇伙计们各自回家，李进关了院门，我便与大头两个人拿了长笛去屋顶吹曲解闷。

    大头端了水果茶水，我横笛唇间。夜凉如水，月色朦胧，我曲调一转，一首熟悉的《北京一夜》倾泻而出，然后，什么《广岛之恋》、《回家》、《宁夏》一支支吹来，我们沉浸在熟悉的旋律中，悠然缅怀另外一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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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一早，武大骑了他的大骡子去溜街。我在窗下临摹字帖，小莲疾步而来：“小潘姐姐，前门有个东京卞梁来的客官求见我们家主人。”

    武大不在，做主人也有我一份：“小莲，你先请客人到堂屋看茶，看武二在不？让他去招呼客人好了！”

    武二正在算前一天的账款，听小莲说了，进去换了件玄色圆领长袍，随小莲到了堂屋，我一时好奇，不知这东京来的客人有何贵干，遂在后檐下隔窗窥看。客座上是一个四五十岁，精瘦的小老儿，正低头掀了盖子喝茶，大头进来，上前一揖：“这位客官请了，我兄长武大外出不在，我是其弟武松是也。”

    大头好似不放弃任何机会，向外界显摆武松的身份，只可惜，目前武松好像还没有什么知名度，倒是矮子武大还有些名人效应。

    这个小老儿面露失望之色：“不知令兄何时可回？小老儿姓王名泽，东京卞梁人士，前日吃得亲戚带来的美人饼，真是色、味双绝，为之倾倒，小老儿远道而来，是跟这炊饼主人谈买卖的……”

    大头不是傻子，他眼睛一转：“王老板，不瞒你说，这‘美人炊饼铺’乃我们兄弟合作经营，他跑外，我主内，你所说买卖，可否先跟武松谈商？”

    王老板一喜：“那样甚好！不瞒你说，卞梁的百味斋即是在下的买卖！”

    小莲正好来给客人续水，听得此言，小小“呀！”了一声，见武二不知，低声说道：“武二哥哥，这百味斋算是顶大的点心铺子，在各地都开有分号，东京卞梁是总部！人家买卖大的很！”

    我神色一凛，原来是业内大神来了！武二也拱手道：“失敬，失敬！王老板抬爱小铺，不知要谈什么买卖？”

    王老板翘着小胡子：“我前日见了那美人饼，真是开眼界！炊饼造得精致好看这先不必说，馅子口味绝佳，酸酸甜甜，让人回味不绝！你知道，我专经营点心生意，只要我们大宋天下有的，各式点心馅都是精通，唯独没见过这个，今儿个，小老儿特来请教，可否把这方子卖给我百味斋？”

    我听得此话，心头狂喜：买方子？啊，发财的机会来了！幸亏武大不在，否则，肯定会阻碍这个好买卖！

    大头却还在懵懂间，王老板见他沉吟不语，以为是不愿，有些发急：“武二官人，我百味斋专做点心生意，跟贵铺这炊饼买卖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不会造成两虎相争的局面。如武二官人不放心，我可以写下凭证，如得了这方子，永不涉足炊饼生意！”

    见大头仍在发傻，我有些急了，隔了竹帘一笑：“王老板，爽快人！如此甚好！可不知您对这个方子价钱开得如何？”

    这老头不提防后檐有人，又是女眷，忙站了起来。大头连忙说：“哦，王老板，此乃我家嫂嫂，美人饼馅秘方乃是她自娘家带来，您老要谈买卖，自然正主就是我家嫂嫂！”

    王老板捻着胡须想了想：“我百味斋从来不缺银钱，只要贵铺肯跟小老儿谈，总会得偿所愿，只是，我们谈此大买卖，可须等武大官人回来？”王老板显然还对我这个女流之辈不放心。

    我一笑：“王老板，实不相瞒，这美人饼馅子配方，乃我家娘家陪嫁。我未嫁官人前，武大也只是做得普通炊饼，在阳谷县里叫卖，生意惨淡。自我进门，才有这美人饼问世！我娘家家训，此方子只能我一个裁夺处置，说实话，我父母过世后，这天下，也只有我一人知道此馅配方，我官人并不知详情！”

    王老板惊讶不已：“天下竟有此奇女子，既然能助夫婿发家，方子如何竟不给自家官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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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潘的票票好少啊，大大们多支持哈！小7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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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纹银二百两！

﻿我格格一笑：“王老板，您老着实客气！至于转让银价，这样，我跟我家官人商量一下，明日午后给您答复如何？”

    王老板对着竹帘一揖到底：“武大娘子，多谢成全！这价钱都好商量！我百味斋还指望这方子推一批新样点心，进贡皇上呐！”

    我回礼：“那是自然，请王老板告知下榻店家，您专请候在店家，我必着人明日午后拜访！”

    王老板告别后，大头一溜小跑来找我：“小潘，我们的方子定个什么价钱？”

    “嘁，什么我们的方子，是我的方子好不好？”

    “哦，好，好，是你的方子！那么，你的方子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别吵，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在心里转着念头：这价到底是开多少我才是不亏呢？这里又不能去做个市场调查，看一下百味斋的产量营业额什么的，配方转让又属于知识产权范围，没有可参照和比价的……

    晚饭时分，一家人团团坐定，我提起话题：“哎呀，人家说这卞梁城里店铺租价甚高，不知会贵到什么程度，可比我们这阳谷县城高出多少？”

    武大最喜欢卖弄他生意人的广闻博见，含了一口饭：“哦，这个么，我遇过一个卞梁来的药材商人，他的铺子，租金是每月纹银五两，这还不是最热闹地段呢！”

    我瞪大了眼睛：“啊，五两啊！那是阳谷县城的十倍喽！”

    武大摇头晃脑：“何止，何止，阳谷县最热闹地段，商铺月租500文，卞梁城热闹处大概要七、八两吧。”

    我“哦！”了一声，继续吃饭，大头瞄我一眼，不知这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晚上，阁楼屋顶。

    我抱膝而坐，从屋顶拔了根草，在瓦片上写写画画，半响，对大头说：“有了，我们苹果酱方子就开价200两纹银好了，应该算个公平价了！”

    “小潘，你这个转让价是如何算出来的，这么自信？”

    “呆子，没学过经济学么，心里对价值几何没谱的时候，核准当地、当时房价即可，房价的推断自然又是根据房租来的，如果没有房产泡沫，十年房租基本就能抵得上房价了！”

    我修了四年经济学，没想到来到大宋也有用武之地：“我说的200两纹银，大约是卞梁热闹商铺二年租金，基本上够的他一个铺子一年的利润，用二年租金、一年利润来换个方子，这个成本应算得最上限了。对我们来说，这些银两抵得上阳谷县两间商铺的房价钱了，也还合算。你跟他去谈，他一定肯的！”

    大头目光温柔如水，他拍拍我的头：“聪明丫头！”

    我拍拍他的头：“呆子！”

    他的头发已经长了，横七竖八刺猬一样，包在头巾里，扎在我掌心，刺刺的。大头拉下我的手，握在他掌心，温厚和煦。

    月华如水。

    第二天午后，我如此这般教导大头去跟王老板谈判，大头依言前往。

    二个时辰后大头欣喜而归，他说自己一明示这个价钱，那王老板立刻面有难色，不过，几经考量，还是拍了板――果然是他的心理价位的上限！

    三天后，大头将方子郑重交给他，王老板特找地方当场验制确认过，爽快支付了200两纹银，装在一个木盒子里，大头抱了回家。

    武大前天在我们的撺掇下去了省城考察市场，他的眼线马三娘今天回乡下探亲，大头抱了银子回家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我猴急地开箱，只见得白花花的一片，搂了一大抱，乐开了花！

    两个拜金的人疯疯魔魔，乐不可支：给武大做了几个月的苦工，我们的神经都有些不大正常了！

    平复下来后，两个人一五一十清点银两，重新装箱，我们将这个箱子藏到了我的床后，锁了把大锁，上面又放了些杂物。两个人压低声音，轻手轻脚做着这些伪装和藏匿工作，神色诡秘如地下工作者。

    做完这一切，我们开始讨论这笔银子的用途。我们掰着手指头：这两百两纹银，可以在阳谷县城买二处商铺，或者买块地，置个气派的宅子，可以买几个使唤丫头、仆役……一句话，完全可以让我们脱离贫农状态，过上地主老财的生活！

    大头是个浪漫主义者，他的意思是，我们立即还清武大银两，请武大履行契约，写休书给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然后，我们就离开阳谷县，用这笔钱环游大宋。

    我打断大头的畅想：“你打算我们两个人抱了银子，环游世界不成？呆子，现实点啊！这点钱够什么用，这里荒山野岭那么多，强盗横行，估计连阳谷县都出不了，就要被人劫财劫色了……”

    大头瞪我一眼：“说什么呢，什么劫财劫色？我们就那么倒霉？”

    我说：“就算遇不到强盗，逢官衙衙役查问，你我如何解释这大宗不明财产？再加上你我孤男寡女，还不得按奸夫淫妇，卷款私逃办了！”

    “那，你说这么办？反正我在这里闷也闷死了，一天也不想多呆！”

    我拍拍他：“莫急莫慌！事缓则圆，我们先按兵不动，待安顿好去处，再走不迟。这200两银子，可是我们以后谋生本钱，不能坐吃山空，得想个生钱的法子才好！”

    “生钱的法子，我们不是有美人饼了么？”

    我叹口气：“老二，你还真是要指望把炊饼事业发扬光大啊？已经有武大郎为其献身了，你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怎么说，你也叫他一声大哥，难到我们以后要继续跟他争生意争地盘不成？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另外想个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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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人都想谈恋爱！

﻿日落时分，武大骑了他的那头大骡子从省城回来了，风尘仆仆。

    进了堂屋就一叠声地叫“三娘！”，小莲应声说：“武大官人，三娘今日回家探亲，还未归来！”

    武大失望地“啊！”了一声：“怎的还不回来？不是说好探亲一天么？”

    我抿嘴一笑：“老大，这一天还没有过去呢，太阳还露个边边呢！”

    我看他褡裢里鼓鼓囊囊：“哎，从省城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了么？”

    武大连忙捂住，瞪着小眼睛：“哎呀，是我这两天换洗的衣服，哪里有什么好东西？！我去省城也就是走马观花，哪里有闲功夫去逛女人胭脂铺？”

    我和小莲对看一眼，这厮似乎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你去省城胭脂铺了么？我们又没有问你要胭脂……”

    武大小脸一红，捂着褡裢跑上楼去。

    大头进来，小莲一双细长眼睛濯濯生辉，欢天喜地迎上前去：“武二哥哥，店铺里的事情做完啦？你快坐下歇歇，小莲做了红枣羹，给你盛一碗去！”

    小莲提裙跑出，与正要迈步进来的李进擦肩而过，辫梢轻轻扫到李进的脸庞，李进侧身相让，眼光一直追随着小莲而去。

    北方的农历11月，已是天寒地冻，美人炊饼铺的众人却是个个心思热辣辣地，人人都想谈恋爱啊！

    小莲的红枣羹烧得真好吃，我要盛第二碗的时候被武大拦了下来：“这小潘，只知道低头猛吃，没看到我们这里还少了一个人么？不知道给人留一点？！”

    “什么嘛！你已经喝了三碗啦，我多盛一碗就不行？”

    武大护住锅底：“不行！我喝三碗的时候锅里还多么，现在锅里快没了，谁让你喝得慢？！”

    我不干，打算硬抢，正跟武大拉扯那只锅，院门响了，三娘的声音传来：“小莲，我回来啦，开门呐！”

    没等小莲起身，武大就一个箭步冲出去，手里还举了那锅子，显见是不放心把我和锅单独放在一起。

    只听一阵门响，马三娘进来了，武大一路走还一路说：“三娘，晚饭还没吃罢？我给你留了红枣羹……”

    马三娘进来了，挽着一个小包袱，笑吟吟地：“今儿个回来晚了，我娘一定要留我到午后，要不是我哥送我，怕天黑路不好走，娘还要留我吃了晚饭才回呢！”

    武大亲手将红枣羹盛了，给三娘端到座位上：“三娘，饿了吧，快坐下吃饭，不要凉了吃下肚疼！”

    三娘脸上笑得红扑扑地，对他当着大娘子的面对自己的奉承殷勤很是受用：“多谢武大官人！刚才不觉得，大官人一说，我倒真有些饿了！”

    三娘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武大不仅不肉疼，还笑眯眯地欣赏她的狼吞虎咽：“三娘胃口好，力气足，将来当家立户肯定是一把好手！”

    三娘斜睨他一眼，百媚横生：“呵呵，俺娘今天也这么说！”

    我一笑：“三娘，你青春几何？也该有个婆家了吧？”

    眼看着武大支起了耳朵，三娘脸一红：“奴家十九了，还不是俺娘一直舍不得，不许那媒人进屋，倒耽搁了俺……”

    我说：“这可耽搁不得！这样吧，明儿个我去找那对面王婆，看她有无合适人家……”

    武大瞪我一眼：“你这妇人！横草不动，竖草不拿，倒是这些有的没的事儿瞎起劲！”

    我托着下巴，忘着自己的空碗叹气：“我没吃饱，自然拿不动草根儿！不过，找媒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三娘瞟一眼武大：“大娘子为三娘操心，那敢情好！”

    “那，三娘说说，你想嫁什么样的后生？”

    三娘红着脸，意有所指地说：“那个，三娘不求别的，只想做个正头夫妻，不愿作妾小！”

    武大听了，挠挠头看我，而后岔开话题：“李进，这两日我不在，你采购物什花了多少银两？吃了饭给我报个账！武二，这两天的买卖可还好？”

    三娘又瞟我一眼，我对她温柔一笑，她别开眼睛，低了头，开始吃第四个馒头！

    晚饭后，武大和武二在店铺里算这两天收入帐，我蹩过去，在桌前站了，见武大一停，便道：“老大，这两天你不在，我和武二做了个大买卖！”

    武大警惕地看着我：“买卖？你没有本钱做得什么买卖？不是在打我武大家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啊，我武大家的一针一线，可都跟你没有关系！”

    “嗬，我就算是脑袋进了水，也不会打你铁公鸡家产的主意啊！我如何没有本钱？我没有本钱怎么能跟你谈分成的？”

    “啊？你说的是炊饼馅的方子么？”武大很是机灵。

    “是啊，我托了武二，把它卖给京城百味斋老板了！”

    武大睁大了眼睛：“京城百味斋？你如何认得他们？”

    “这个你别管了，你倒是猜猜看，我卖了多少钱？”

    “这个……哎，对了，你卖了方子，如何不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这不是在讲么？这个方子本是我的，我卖给谁本不干你的事吧？不过，我和大头不是欺瞒之人，能帮你打算的，自然也给你打算了！”

    大头拿出一张纸，是王老板写的保证，苹果酱配方只用于宫样点心馅，不会涉足炊饼、包子、馅饼！

    武大看了，攒眉道：“如此说来，你们这个买卖已是做成了？！”他咕嘟了嘴，闷声不响。

    好久才说：“想来也是一大笔钱，怎么？现在是有了赎身的银子，你们打算撂了我，远走高飞不成？”

    “怎么？你天天见了我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我早些离了你的眼前清净，难道还舍不得我们走？”

    武大叫：“我哪里有？还不是你整天跟我过不去……”

    我撩裙子坐在长凳上，笑嘻嘻地：“好了啦，眼见我在你这里已是碍事，你虽嘴上不说，我肚里也明白！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去处，你就耐烦些个，再容我些日子！”

    武大还是咕嘟着嘴。

    我笑：“老大，说实话，我苹果酱方子卖了200两银子，我们所欠你的五十六两这些日子已还了十几两了罢？嗯，你别一直那副委屈样儿，我这里也有个好买卖要给你谈呢！”

    武大掰着手指头，不看我：“什么好买卖？小潘个猴精，还不是又来算计我？”

    “武大，你想不想要配方？美人饼馅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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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今天为止，本书六万字，收藏到200了，谢谢大大们信任和支持！不过，总得来说，这本书还是命运多艰，小7有的时候也是越写越郁闷，还一直想要不要把小潘提前结束掉……不过，故事还是要讲完整了吧，还有一个主角没出来呢，不能剥夺其登台亮相的权力……那个，偶振作精神，还是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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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三碗不过岗！

﻿我问武大：“武大，你想不想要配方？美人饼馅配方！”

    武大没好气地：“你故意的是吧？也要跟我谈这个配方生意么？我可不是京城来的大商户，有那么多银子――哼，把我这间炊饼铺卖了也不值200两，我可买不起你的配方！”

    大头笑：“老大，200两那是卖给别人，我们既然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然要讲感情哦！”

    武大疑惑着：“讲感情？怎么讲？”

    我莞而：“武大，你虽处处可恶，却有一个大优点，守信重诺，我敬重你生意人这点！大头那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当一家人待你，知道你心心念念都在这个方子上，我算这方子五十两纹银给你，如何？给了你方子，我们自然放弃分成！”

    武大有些信不及：“还有其它条件么？可是，即便是五十两，我也没有啊！赚来的银两，不是都投到新铺去了么？！”

    “呵呵，你没有，我们可以先借给你！”

    武大骨碌着眼睛：“干嘛借来借去的？你们不是还欠我四十二两银子么？”

    我故意踌躇了一下：“那个，这个四十二两银子我们可以马上还你……”

    武大趁热打铁：“哎呀喂，你们两个都这么仗义重情，四十二两银跟五十两也差不多，就相抵了罢！”他热切地望着我们。

    “相抵……”我沉吟

    大头故意打断我的话：“小潘，怎么说武大也是我们老大不是，刚才我们不是也说了，一家人就讲感情，你就允了罢！”

    武大暗地感激地向大头抱拳。我一笑：“好啊，武大，看在大头的面子上，我再送你这个人情！不过，我们可是一纸换一纸，我的配方换你的休书！”

    “休书？”

    “你不会把这茬给忘了罢？我们还清你银两，你写休书，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武大笑了：“这个容易，我现在就写给你！”

    我笑得温柔甜蜜：“武大，先别急，待我找好了去处再说！”

    武大怅然若失。

    屋顶密谈。

    大头说：“小潘，我们把方子给了武大，是不是太大方了？”

    “怎么？我们既已决心不做炊饼，要这个方子也无用，干脆给了武大，还落个人情！”

    “即使不给他，我们还了四十二银子，他也会写休书给你，我们还有的分成进项……”

    “大头，我不想一辈子跟武大牵扯不清，早了早好！再说，那二百两银子我不想动呢！我们下一步的生活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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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们得了那200两第二日开始，大头就有事没事去街上闲逛，看看可有什么生财之道，自动撞到他的脑子里来；或者，就去茶馆坐坐，听闲客磨牙说嘴，也许会觅得一两点灵感。

    天气渐渐转凉，我和大头来大宋已三月有余，现在已是初冬时分了。一场冬雨过后，大家都换了棉衣，房间里也生了火炉，晚间天黑得早了，大家歇了工，就集在堂屋里，围炉闲话，如果武大不来聒噪，倒也其乐融融。

    这日傍晚，我从楼上下来，见三娘小莲，正围着李进，听他讲闲话。我有些好奇，李进本是老实腼腆男子，在女孩子面前，说话都要脸红，跟大家在一起时，总是说少听多，这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竟在这两个女孩子面前演讲起来！

    我也过去听听，两句话就明白了，李进不脱猎户本色，正在三娘引逗下，给女孩子们讲他的打猎趣事。她们最爱听的，自然是猎虎了，二个人紧握了手，紧张得一惊一乍。

    李进看到她们这样投入，受到鼓励，讲得绘声绘色：“我拉圆了弓，崩直了箭，嗖地射将出去，只见那花斑猛虎，一个闪身，竟躲过那箭，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嗖，嗖，嗖，又是连发三箭，一箭正中那大虫眉心，一箭中咽喉，一箭正中那厮的血口大舌……”二女欢呼，劈哩啪啦拍起了手。

    我暗笑，还真看不出李进有这好本事，不卖炊饼了，倒很可以去茶馆说个评书什么的。

    晚饭摆好，武大也回来了，栓好了他那头骡子，施施然进来，在主位坐下，一家人开动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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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大自认是一家之主，享有主导晚饭话题的权力，总是在晚饭桌上喋喋不休，让人不厌其烦。今儿个他脸红彤彤的，喷着股酒气，表示不跟大家吃晚饭了：“我跟隔壁木材店胡掌柜的喝了酒啦！呵呵，我们两个人干了一坛上好老酒，这老狗，酒量不行，还嗜酒如命，都给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笑嘻嘻地，打着酒嗝，一步三摇，回房睡觉。

    我看见李进望武大背影的羡慕的眼神，一笑，要小莲把自藏的一坛桂花酒取来：“李大哥，左右无外人，你就放开了量饮，喝多了也睡觉去！”

    李进大喜过望：“多谢武大娘子，实不相瞒，我李进已多日不曾饮酒，酒虫都馋急了！”

    大家哄笑，小莲拿了酒坛来，给大家都倒了一碗，三娘喜形于色。

    宋代酒业发达，酒肆酒馆随处可见，宋人爱饮酒，几乎男女老幼人人是豪量。我和大头对这些酒饮料没兴趣，只笑呵呵看了大家喝酒猜枚玩耍，李进一杯接一杯，小莲三娘也不甘示弱，小脸儿喝得红扑扑，一坛酒很快见了底。

    李进看看酒坛，有些失望：“啊？这还没喝几口就没啦？”他搔搔脑袋，讪笑：“让武大娘子笑话了，我住在那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酒肆也没有一家，想喝酒也得跑到阳谷城，哎，这来了许多日子，一直忙乱，竟不曾饮酒，今儿个禁不住就贪杯……”

    我一副温厚主母样：“李大哥，你这么爱饮酒怎不早说？这一坛酒又值不了许多，我们再买就是了，以后隔三岔五的，我们也都要聚起来，乐上一回！”

    三娘笑开了花：“大娘子，你说话要算数哦！”她酒量甚好，跟李进不相上下！

    见我夸她酒量好，三娘还不以为然：“这酒还算得酒啊，甜得跟蜜水似的！过年的时候，我爹打来的烈白酒，我还喝过呢！”

    看着这幅快乐的冬夜行乐图，我忽然想到，这大宋全民爱酒，这酒销量得有多少啊！做酒类生意肯定会周转快，亏不了本！

    我看向大头，大头也正在看我，眼睛里亮了两簇小火苗，这小子跟我心有灵犀，肯定想到一处去了！

    大头忽然问李进：“李进大哥，你不是住在景阳冈么？那个地方可不是大大有名？怎会荒僻呢？连酒肆都没有一个？”

    李进和小莲他们都莫名其妙：“景阳冈？一个破山冈子，有什么有名去处？”

    李进说：“那里虽荒僻，却也算个交通要地，来往许多客商和庄户人，可因那山冈处常有大虫出没，路人惧怕，都是趁天早尽快赶路，不敢停歇，故此来去匆匆。”

    交通要道，又无竞争对手，需求巨大――还有比这更容易的生意么！

    我已经觉得我们那个酒旗正在呼啦啦迎风飘展了，上书五个大字，自然就是：三碗不过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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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快乐！

    明日休息一日，周一早上更新，谢谢亲爱的大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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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成人之美

﻿大头跟我合计起李进的在景阳岗的那两间小茅屋，那茅屋虽小，庭院却是很大，位置正是背靠山冈，面对官道，位置倒是优越的很。他想起李进祖宅旁边的空地，转脸问李进：“李大哥，不知你景阳冈祖宅旁边空地是属于何人的？”

    “哦，景阳冈只有几十户猎户人家，大部分都是荒地，都是无主的。官府巴不得那荒郊野岭的地方能人丁兴旺些，只要在乡长那里登个记，交点地契银，不管是盖房子还是垦荒种地，这些宅地都可任凭个人处置！”

    我和大头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手，两人禁不住喜上眉梢。

    大头第二日就随李进跑了一趟景阳岗，找了那里乡长，问询买地造屋事宜。景阳岗一带的村民都是些猎户，住所分散远，人丁稀薄，乡长表示，如果是买地造屋，乔迁人口，亩把地只要市价银的五分之一，二两银子即可。

    大头当即办了入册手续，领了份地契回来。他一路跟李进讨论了建酒肆的计划，在李进建议下，计划已经颇有些细节化成熟雏形。

    武大听说武二要在景阳岗开酒馆，喜不自胜，一颗心算是石头落地，我们果然说话算数，并不打算跟他争买卖！他殷勤地給武二介绍各处价钱公道地泥石砖瓦木材和活计熟练的泥瓦匠，美人炊饼铺三个男人，茶余饭后聚在一起的话题就是这个景阳岗的小酒肆。

    相较这些男人的活跃来说，女人们这段时间就安静得多，尤其是三娘，整日心事重重，话好像少了很多。

    三娘自到了武大这里不过三四个月，人又胖了二圈不止，体积简直有三个小莲那么大！我好心提醒过她，身体超重太多，对身体并不好，会引起内脏负担过重……

    三娘的回答，是哼了一声：“武大娘子，大家知道你体格苗条，腰身纤细，可是，各花入各眼，有人偏就喜欢俺们这样的！”

    我只好在心底叹口气，自从武大去省城，給三娘带回了一盒名铺胭脂，三娘自觉身份不同，对我的称呼，已又从亲热的“小潘姐姐”退回到客气生疏的“武大娘子”去了。

    三娘小胖脸上每日必擦那省城来的胭脂，每擦必到两个亮晶晶大红脸蛋的程度为止，看上去总有些怪异。而武大却无比欣赏，每日价歇了工，吃完晚饭，众人各自回房间后，这两个人总要在院子里那株大树下闲话半个多时辰，只道是无人知觉，他们却忽略了屋顶的四只猫样犀利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一日一日过下去，三娘和武大情热间，难免会嫌弃我和武二碍眼了，武大这厮重色轻弟，在我们三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开始话里话外地催促我们了：“武二，你那酒肆造得怎样了？什么时候完工，哎呀，炊饼铺的事儿你就先别管了，赶紧完你的工程是正经，你不如就先住到李进那茅屋去好了，也还就近看着些……”

    武二慢斯条理：“老大，那里有李进天天帮我盯着，我很放心！”

    武大又转向我：“小潘，你不是挂念我那休书么？我不然就先写了給你，把我们名份定下来，你也好早放心！”

    我打了个哈欠：“得了，武大，我还不知道你那心上人么，你要写了休书給我，她定是要立时三刻往外撵人啦！我们屋子建了一半，我总不能天天住在店铺里罢！”

    武大苦着脸：“你们两个好歹快些，那个……我这水马上要烧开了，得找地方倒水么！”

    我惊笑：“武大，你不用管我们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武大叹口气：“她可是好人家的姑娘，身家清白，一定要个名份说法，明媒正娶呢！”

    看来就我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我想起自己当初嫁武大时的礼遇，忍不住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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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冬日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候，我们的酒肆造好了。大头每次去景阳岗瞧了回来都很兴奋，总要细细告诉我，我们的新屋又有了哪些新进展。

    新屋是套两进两出的齐整房舍，前面自然是家小小酒肆，后面是个小院子，有三间正房，用作客厅和书房，自后院小角门进去，就是内宅了，内宅院子跟前面基本相当，也有三间正房，做卧室用。李进现已在村子里帮我们找好了一对年老夫妇――老李头和李婶給我们看着那所院落，李婶也好做些洒扫煮饭洗衣的活计。

    大头在阳谷县采买了些家具器物，一趟一趟地搬至景阳岗，武大很热心地也去瞧了两趟，他回来兴奋地措手：“哎，小潘，看来你真是个有福之人！新屋子造得很是齐整，位置也好，开业后准保生意兴隆！我看啊，一切都安算是安置妥当了！不如，我们这两日就把那事办了吧？！”

    “什么事啊？”

    “咦？你这丫头怎么装起糊涂来了？当然是休书啊大姐！谢谢你的成人之美，武大这里給你作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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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快乐！又是个下雨的周一，不过，小7心情不错，信心也有了些，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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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休妻

﻿早饭后，武大二楼堂屋。

    三个人：武大、大头、我。

    武大面前摊了一张纸，他咬着笔杆，兀自沉吟。是了，这是我小潘的历史性时刻，武大要具明休书给我这个入门不足半年的新婚娘子了！

    古代男尊女卑，只有男子才享有离婚自由选择权，女子如果不经丈夫同意自行离去，按照大宋律法，将会被拘役两年后发配充军，随意配给边疆士兵。而男子休妻，也必须经过休妻手续，出具休妻书，具明休妻理由。古代休弃妻子的七种理由“七出”，即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武大感激我们带他发家致富的情义，倒不好意思妄自给我小潘安个什么罪名。

    我们讨论来讨论去，也只有这“淫逸”罪名尚可――我是初嫁，算不得“无子”；没有公婆，算不得“不事舅姑”；武大没有妾室，算不得“妒忌”；而口舌、盗窃、恶疾都得有实证。

    我只好叹口气，这潘金莲的荡妇之名，算是摆脱不得了。

    武大以新婚后娘子妇德不端，招蜂引蝶为由，写好休书，具名画押，慷慨递给我：“潘小娘子，我武大说到做到，休书给你便是，从此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武大日前多有得罪，还请小潘你不要记恨怪罪！”

    我莞而一笑，将休书仔细看了又看，一时还唯恐人在梦中――我从此是自由之身了么？“那么，我随时都可以走了么？”

    武大坦诚地说：“那个……越快越好！”

    他眨巴着小眼，热切地看着我：“小潘，呃，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我抿嘴笑，从袖中掏出一纸：“可是这个？苹果酱配方？你武大说到做到，我小潘岂非诚信之人？！”我递给他：“武大，我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还有，跟三娘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武大眼圈红了，将那配方抱在怀中，撇撇嘴，竟自呜咽起来。

    三娘在屋外窥听多时，此时见武大哭了，趁机推门进来，扭捏着问：“武大官人，这是……”

    桌上放了那休书，三娘一眼看见，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即掩住，故作惊愕：“怎的？武大官人要休妻么？天么，天么！这可怎的说？”

    她大呼：“小莲、李进快来，武大官人要休了武大娘子呢！”

    在楼下忙着摆饭桌的小莲李进，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赶上楼来。两个人看到三娘扬着的“休书”，脸就白了。

    小莲忽然对着武大跪下去：“武大官人，请大官人万不可如此！夫人有什么惹你不快去处，你打得骂得，如一怒休了她，可叫她如何做人啊！”说罢，竟然泪流满面。

    我倒怔住了，一直对小莲心怀芥蒂，却没想到她对我忠心至此！

    古人休妻，是对女人的极大羞辱，并辱及门庭，如果家里有个被休之女，一家老小在相邻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有很多被丈夫休弃的女人，拿到休书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条绳子玩上吊。更何况小潘是新婚嫁娘，初嫁未满半年就被夫君休掉，更是奇耻大辱！

    小莲哭得哽咽难言，下面仆妇、活计也听得动静，都跑了来看，见是武大休妻，个个惊疑不定，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瞥到休书上的“淫逸”字样，都彼此使着眼色，暗自摇头。

    她们的潜台词显然就是：哼，长得美有什么用，就算是嫁给矮子武大，还不是一样被休掉！红颜薄命啊！

    小莲拉着武大袍子下摆痛哭，武大没经历过如此场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应对这丫头的哀求，呐呐着：“嗯，这个么……我不是要赶娘子走……实在是，我是急着要娶新娘子进来……这个……”

    众人的眼光又转向武大，开始新一轮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使眼色。她们的潜台词是：“哼，这个丑陋武大还喜新厌旧呢！那么花朵样的一个美人还不知足，成婚不满半年，竟要休妻娶新呢！”

    “真是没良心！武大还不是因为娘子才发家的么，刚有了些钱，脸就变啦……”

    李进心里早就明白，他上前拉起小莲，向众人拱拱手：“既然武大心意已决，休书已出，覆水难收！从此跟潘家姑娘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潘家娘子也不要难过，还是早日寻的个下处，收拾动身行李吧！”

    我趁机下了台阶，用袖子遮着脸，急奔而出。我的脸必须得遮盖起来，否则，一个弃妇的喜笑颜开的面孔，实在太过诡异！

    这天中午，武大置了一桌酒菜，邀大头给我饯行。武大喝红了脸，以酒盖脸，给我赔起了不是：“潘家小娘子，以前武大多有得罪！小娘子是个奇女子，我平凡之辈难免会误解冲撞，得罪了！小娘子勿怪！”他恭恭敬敬敬我一杯水酒。

    我抿嘴一笑，一饮而尽。武大又给大头倒杯酒：“二弟，你是有造化之人，定能安享美人之福，希望你能早日与潘小娘子结为秦晋之好，为兄敬你一杯！”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大头立起身，向武大拱拱手，接过酒一饮而尽。

    窗外雪大风紧，屋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回想半年前三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禁都拊掌而乐。

    我们谈笑风生，和和乐乐，来回上菜斟酒的小莲三娘都惊讶不已，不知下午就要被逐出家门的主母和抛妻另娶的武大，此时如何这样轻松畅快！

    下午，大雪封路，我急着去看新落成的酒馆，执意要走，小莲三娘在门口送行，哭红了眼睛，她们只道此生再难见面……

    我摸摸小莲的脸颊，一笑而去。

    李进雇了顶小轿子、二个轿夫，他陪护着我，一行人踏着雪渐行渐远。

    小莲直至看不见人影了，才擦着眼睛回转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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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编辑表扬咱们这本书很不错呢，很热心地建议《笑金莲》下个月P一下，可以涨涨人气，哎，这P与不P倒真是个问题……亲们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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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不过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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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关于大虫和武松讨论

﻿我们花了100两白银（合现在人民币约值10万元）建成酒馆和庭院正在官道边上，酒肆不大，七八张长桌而已，后院的正房、厢房、耳房、灶间齐全周正。毗邻李进的两间茅屋，与我们的宅第并立景阳冈山下。

    李进送我到了景阳冈宅子里，就怎么像老李夫妇介绍我颇费了些踌躇，古时女人不独立，未嫁从父，出嫁从夫，我这没夫没父的，好似只有一种解释，某有钱人家的见不得人的外室。

    老李夫妇称我“夫人”，我听了别扭，要他们叫我“小潘”，老李夫妇本是乡野人家，却很重规矩，死活不肯，到底称我一声“潘家娘子”（北宋末称娱乐业女子才是小姐、姑娘）。大头第二天来看我，他们称一声“武二官人”，并不过问我们的关系，不过，很显然，他们认为我这个外室，就是这个高大男子的。

    我很喜欢我们的新房子，这是我们来大宋赤手空拳赚得的第一份家业，别说是如此齐整的宅院，哪怕是个狗窝，也会喜欢！

    因现在已进了腊月，离年关近了，家家户户忙过年。我和大头商量着，打算明年开了春再让酒楼开业，现在正是淡季，何况又大雪封路，开业的话肯定会生意惨淡，还不如趁此功夫把我们新房装饰一新，也是新年新气象。

    因武大即将在新年前迎娶新娘子，大头帮着他张罗着生意，也只好两头跑着，好在李进就住在隔壁，内有老李夫妇，外有李进，新居处处打点妥当。

    北方冬天天寒地冻，一场大雪还没有融化，又一场大雪落下，直把个景阳冈装点成了个银妆素裹的冰清世界。

    我和大头都是南方人，何曾经历过如此大雪胜景，无比新鲜喜悦。我和大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堆雪人，打雪仗，常常踩了裙子跌一个嘴啃泥，快乐优哉。

    玩了二天雪后就烦了，我要大头带我到后面上岗上去玩，李进当时正在，闻言正色说：“万万不可，现下正是大雪时节，野兽们都找不到活物吃，正饿得紧，这时上山，岂不是自投罗网？！”

    大头也说：“是啊，小潘，你忘了这是景阳冈啦，有大虫出没呢？”

    “大虫怕什么？你可是武松呢！”

    “那个……也得等三碗不过冈之后吧！”

    李进听不明白了“什么三碗不过冈？”

    “李大哥，我们酒楼的名字叫‘三碗不过冈’，你觉得如何？”

    “啊？为什么？”

    “是夸说我们酒劲大，喝过三碗就晕晕乎乎了，再过冈就危险啦！冈上不是有大虫么？”

    李进赞叹：“潘小娘子的这个主意好！名字又响亮又好记！”

    “李大哥，你这里人头熟，地儿也熟，什么时候帮我们做一杆大旗，上书‘三碗不过冈’几个字，我要把它立在酒馆前！”

    “好说，我现在就去办！”李进说走便走。

    我看看大头：“哎，酒肆不开，没有事情做，还是怪闷……，对了，大头，说到这山上的大虫，你现在整天来来回回的，也要当心点啊！”

    “我走官道，绕一下冈子，随身还带了李进给我的铁叉，不碍事！”

    “李进不是说现在大雪封山，万一有老虎饿急了，跑到官道上来呢？”

    “那个，反正我是武松，只有武松打虎的，没有被老虎吃掉的一说！”

    我还是忧心忡忡：“算了，反正现在酒馆没有开业，你就待在阳谷县城别过来了，我这里有李婶陪我，万事具备，你大可放心！”

    大头深情款款看我：“我来你还觉得闷，我要不来，你一个人守个院子，不知会闷成什么样儿？”

    “闷了我就打太极拳好了，告诉你，我太极拳打了六年了呢，在国外的时候，我还在一个会所做过兼职教练，给老外们教授太极拳。对了，你既然是武松，有没有一技傍身？”

    大头想了想：“嗯，我会游泳，还会打篮球……对了，我大学的时候学过双截棍！”

    我头上下来三道黑线：“你就想凭这个打老虎啊？双截棍你最多是‘哼哼哈嘿’的程度吧？”

    大头不高兴了：“我那个时候特别迷它，抡了三年，到大四找工作才不练了，比周杰伦程度当然是好多了！可惜这里没有双截棍，不然我抡给你看看！”

    我抿嘴一笑：“抡给我看不看打什么紧，抡给老虎看，能吓住它才是正经！话又说回来，你那双截棍能打死老虎么？”

    大头诚实地说：“老虎差些个，老鼠倒差不多！”

    我叹口气：“那么，你还是少来几次吧！等大雪化了，老虎们安居乐业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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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事故处理结果，就是系统重装，小7电脑里东西都没有了，包括昨日码得字，今天紧赶慢赶，小潘这篇写了这些字……好惨！给大家传上去啦！

    哎，谋杀那边也要重新码呢，偶一个字还没有写，急也急死了！

    请大大们不吝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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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武松打虎咚那个咚！

﻿大头几天没来，我很寂寞。

    我很想他。

    这天，风轻云淡，雪初晴。

    酒肆还没开，我在店堂生了火，找了张大桌写毛笔字，时不时往窗外望一眼，这里是张望官路的最佳位置，是大头的来路。

    我写到第三张大字，看窗外第1001眼的时候，恍然看到了一个人影――大头！

    我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大头是这个模样？他歪带了头巾，满头大汗，肩膀上拖了一个什么东西，像是拉纤的纤夫，正吃力张着身子前行！

    景阳冈周围人迹全无，猎户住所分散在方圆十几里，所以，我放心开了门，提了裙子奔出去。

    路的尽头果然是大头，他看到我，立在雪地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终于看到了他拖在肩上的长条状物什――那是个花斑大虎的尾巴，往后一看，果然，地上躺的，正是一只四脚朝天的花斑大虎！

    我相信我当时的尖叫肯定超过了帕瓦罗蒂，以至于，远在200米之外的李进猛然打开他的门，冲了出来，口里急呼：“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他的后面跟了几个猎户，似乎几个人正在他家里闲聊。

    大家团团围住了大头和那大虎，惊叹不已。

    一个年轻猎户看了一下老虎周身，惊讶说：“看啊，老虎除了口鼻出血，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伤口，难道是死在这位壮士拳头之下？！”

    老李和李婶也跑了来，也大惊道“哎呀呀，武二官人，真是不得了啊！您是怎么赤手空拳制服的这大虫？”

    大家听了，挨个去检查老虎的伤势，都啧啧称奇：“果真的，这大虫浑身上下没有伤口哎！”

    “能拳打老虎，这壮士怕不是天生神力！”

    “如此大虎，我们猎户持刀带箭，尚需要三五人一起围攻，人家一人空手就制服了，真是英雄了得啊！”

    “这大虫个头这么大，莫不是前些日子吃了数条人命的那个罢？”

    大家都一厢情愿道：“啊，定是，定是，肯定就是那条恶虎！”

    众人崇拜的眼光，热情洋溢的赞美，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我看大头那厮明显飘飘然了，开始晕晕乎乎的，他竟然谦和地向众人拱拱手：“过奖过奖！武松只是略有蛮力，能为百姓除害尽我绵薄之力，在下深感荣幸！”

    众人都欢呼起来，劈哩啪啦给大头鼓掌。大头挥挥手，摆雄伟姿势，只恨当时没有照相机！

    与众人的热烈成鲜明对比，李进和我对看一眼，转而忧心忡忡看着他。

    众人散去后，李进与老李帮大头把大虎抬进家门，我们三个来到内宅堂屋坐定，我开始审问大头：“你是怎么捡到那只死老虎的？”

    大头兴奋得好像有些正神志不清“死虎？非也！非也！我遇到这猛虎之时，它还活蹦乱跳，冲我抛媚眼呢！我看着不顺眼，一拳三掌将它活活打死！”

    李进在一旁听得一口茶都喷出来。

    大头卖够了关子，呵呵笑着如此这般将实情告诉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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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今天是一步三滑地从阳谷县城走到景阳冈，直走了整整三个多时辰！雪厚过膝，骡马都骑不得，他又记挂着数日不见我，只好决定步行前往。

    走到景阳冈山脚下，忽听一声长啸，前面山崖边竟然窜上了一头大虎。

    景阳冈有虎患不假，可从不窜到官道上来，偶然有过冈的行人，三五结伴，手持器械，也都平安无事。大头因单个一人，不敢走山冈，总是绕行数里走官道。没想到今儿个却在官道上遇到了老虎，定是大雪封山数日，老虎找不到食物，才冒险窜到官道。

    大头强自镇静，左右察看，看有无可做武器的棍棒石块什么的――他今儿走得急，连李进给他准备的铁叉都忘了带――很失望，地下白茫茫的一片，连根草棍都找不到！

    这头虎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了，看到大头这个猎物早就红了眼，蓄势就要窜下来，那条长长的虎尾摆动地越发急了！

    大头当时就糊涂了，自己明明是武松，怎么看这情形，似乎马上要成了这饿虎的腹中之物了！

    感谢老天！看来它是执意要成全我家大头做个打虎英雄！在接下来的一秒钟，情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老虎摆动的长尾，虎虎生风，带动了它头顶上一块厚厚积雪松动，在老虎向我扑来一瞬间，一个小型雪崩发生了，积雪朝着那大虎滚落下来，大虎正饿得腿软，竟没有避开，随雪块跌落在山崖下，口鼻流血，魂飞天外。

    天意啊，天意！老天成全大头做打虎英雄，他躲都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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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进拍腿叹道：“兄弟真为有福之人，逢凶化吉，遇难成详，换做他人，可是凶险得紧呢！”

    我的眼圈红了，啐道：“这个傻瓜，冰天雪地的，不是说要你不要来么？！这次是你走狗屎运，下次小心骨头都找不到！”

    “还有下次？！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大头拍我的脑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打门声，老李开了门，一会儿功夫，带进了两个衙役打扮的人。

    为首一个向我们拱拱手：“请问哪位是打虎英雄武松？”

    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两个衙役难道是乘奔驰车来的？大头站起来：“正是在下！两位官人不知有何事？”

    差役笑说：“我兄弟二人正好有事经过此处，不想听到一件奇事，有猎户说一位壮士空手打死一头猛虎，特赶来瞧一瞧！”

    大头得意地一挥手：“呵呵，打虎之人正是在下！两位官人，请随我来看看这个大虫！”

    大头带他们到了厢房廊下，那个死虎就四平八稳放在那里，老李夫妇守着，还在对它品头论足。

    两个衙役兴致勃勃给死虎验了尸，他们很满意，向大头竖起大拇指：“这大虫果然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口，壮士真乃英雄！我们定会上报知县大人，壮士为民除害！府衙应该予以表彰！”

    大头连忙拱手：“岂敢，岂敢！”

    我暗地担心：这下把事情闹大了，只希望这官衙可不要再塞给大头只老虎，让他实地打打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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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7赶文赶得累死了，在公司赶文，偷偷摸摸得好像做贼一样！望大大们多体谅！

    请不吝赐票！小7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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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打虎英雄啷哩哏啷！

﻿第二天一早，大头正打算回阳谷城。忽然听到门外一阵鞭炮响，有人大声呼喊：“打虎壮士出来了！官衙送来了牌匾和赏银！”

    我们几个人迷迷瞪瞪一出去，外面十几个衙役就围上来了，有两个给大头拿了个红尺头，当胸挂上，又有两个抬了个牌匾给我们看，上书四个大字：“打虎英雄”，一个年纪长的，笑微微托了个盖红布的托盘，此时一揭开：“这是纹银二十两，是我知县大人特意表彰给壮士的！”

    大头直着眼睛还没有完全理解，一伙人就簇拥着：“壮士，现在阳谷城都传遍了你打虎的事迹，大家都等着一睹你英雄风范！为了安抚百姓，知县大人要我等陪壮士披红游街！”

    敢情这二十两银子也不是白得的，得游街示众！大头看我一眼，显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硬着头皮满足民众对英雄的渴望！

    大头这一游街就游了三天！

    他骑了高头大马，四个大汉在他后面抬了死虎，衙役们敲锣打鼓，喧嚣过市。阳谷县城本就那么点地方，半个时辰即可游一遍，怎奈现在正是冬季清闲时间，城里的闲人们正闷得发慌，现在总算找到了点乐子，怎肯放过。所以，在民众要求下，在知县大人支持下，可怜的武二一而再，再而三地游街示众。

    唉，做人难，做男人难，做英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在大头披红游街期间，武大聪明地把自己婚期提亲，赶着武家风头正键的时候把新娘子迎进了门。他说这叫双喜临门，兆头好！

    武大这次婚事甚是铺张，他所花费银两，比娶我小潘时多了十数倍不止，不过，鉴于新夫人的体形份量也是我的三倍，所以，武大觉得自己也并没有太亏！

    喜宴上，好酒的宋人一阵起哄，武大就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大头作为兄弟，只好代兄长挨桌敬酒。我是泼出去的水，自然没有参加婚礼的资格，以下喜宴种种情境，都是爱说评书的李进为我学舌的。

    想我小潘进门时，武大仅办了一桌酒，寒酸窘迫；现在发达了，武大成心要在众人面前挽回面子，竟然一口气办了二十桌，邻人朋友闹哄哄得喝酒猜枚闹个没完，见了大头来敬酒，都受宠若惊：“哎呀，英雄亲自来敬酒，真是不敢当，不敢当！”，另有一干三姑八婆不停在武二耳边聒噪，谁谁家女儿生得好，谁谁的妹子灵巧能干，谁谁的小姐嫁妆丰厚－－大头发现自己突然成了人人争嫁的对象！

    武大刚刚拜完了堂，庭院里就进来两个官差，见了大头满面含笑，一个人站定，拿了份官书文件：“恭喜，恭喜，武壮士！阳谷县县令特聘武松为阳谷县教头，择日即可上任！”

    众人哗然：“武二官人，你可要成为官家人了！又做得好买卖，以后定是前程远大！”

    大头一时记不清教头是多大的官，是干什么的，不过，众人的恭维和称赞倒是搞得他晕晕乎乎，甚是春风得意，连忙向两为官差称谢，请他们坐下来喝杯喜酒。众人吵嚷到月上中天了才罢。

    第二天，大头还没有起床，就有各式媒人走马灯似地上门，拿了各大户家小姐的名帖八字，来给英雄武二说亲。

    新嫂马三娘，拿出长嫂如母的架势，每户小姐都细细打探一番，末了还会说：“呵呵，我家兄弟新任教头，现在也是官家人了，自然要找个身份相配之人，容我慢慢考量！”说罢，把小姐名帖一放，端茶送客，再接待另一拨人――她完全把我小潘丢到爪哇国去了！

    武大哥对这新夫人很是温柔，现下劝她不要为武二操心：“二弟又不是小孩子，说不定人家有心上人了，娘子就不要操心了！”

    马三娘眼睛一瞪：“那可不成！兄弟现下是大红大紫之人，多少富户小姐，多少官家千金都等着嫁英雄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容放过？我们一定要趁此机会，给二弟觅一个身家好的千金小姐，说不得一家人就此平步青云了！以前的心上人如果放不下，就收为妾室好了，能嫁我二弟这样的人物，做妾也是抬举！”

    我听了李进的学舌，气得七窍生烟：武大算是找对人了，这马三娘精刮市侩可不在他之下，这夫妇俩一矮一高，一胖一瘦，五官相像，都有双小小，精光四射眼睛，怎么看怎么般配！

    大头按照衙役所说，马上去拜访了任命他的张知县。

    县令张知县正在衙门里看闲书――临近年关，连衙门也清闲起来，他见大头进来，含笑让座：“武壮士，来！坐！我请你来，是要给你谈谈任职教头一事。”

    大头恭恭敬敬给他施了一礼方才落座。张知县捻着胡须笑看他：“武松，看你一副温文尔雅读书人模样，如何竟有一身了得的武艺，徒手打死老虎呢？真是文武双全，后生可畏啊！”

    听得武二头上冷汗直冒――“文武双全”？

    张知县继续说：“阳谷县是个小城，并没有驻军，只有个三四十人兵丁团，平日里他们也懒散的很，我把他们交给你，你可要严加管束，多多教习些武艺！”

    啊，是了！教头本是个教习武艺的小军官！大头又出汗了――他倒不是嫌它官职小，只是这武艺二字，他可如何教起？岂不误人子弟？

    张知县要武二年后过完了灯节上任，他拭拭汗：还好，尚有月余时间，兴许能在此期间碰个大师什么的，给他个特异功能，突变为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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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自己新居，大头就不想回武大夫妇家了，左右县城炊饼生意有人全权打点，他骑了匹骡马，径自回了景阳冈。

    我听他如此这般说了经历，要教习阳谷兵丁团武艺，不由幸灾乐祸：“呵呵，这个乱子你可捅大发了，看你这打虎英雄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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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下雨的周五！

    小潘决定下月PK了，给女频凑个热闹，也望大家多多支持！让我们冷清清的小潘涨些人气！嗯，偶自信这本书跟谋杀一样，也会越来越好看的，谋杀现在快到70万字了，所以，也请大家放心收藏小潘这本！必不让大大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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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逼婚（上）

﻿大头跟我讨论他要做教头，教习阳谷兵丁团武艺的事儿。

    他愁容满面，左思右想，终于期期艾艾说道：“那个……我在健身房混过有氧搏击，拳脚功夫还是有两下的……”

    我不以为然：“给大宋兵丁教有氧搏击？亏你想得出！水浒英雄林冲不也是教头出身，人家手里是一条丈八蛇矛枪，武艺超群――刀枪棍棒，你倒是会一样啊！”

    大头拍拍脑袋：“啊！有了，我不是会双截棍么？这段日子我编个棍法，也能混段日子吧？”

    我撇撇嘴，一点儿也不看好他，忽然眼睛一亮：“哎，对了！我会太极拳啊！你拜我为师，我一高兴，教你三招两式的，你也可以现学现卖，总比你自己编得双截棍什么的有章法！”

    武二大喜：“这个主意好！”

    大宋兵丁肯定不知道什么太极拳――祖师爷张三丰现在还没有出世呢！虽然我小潘学的内容只是修身养性的，可不管怎么说，一招一式的还很象那么回事，全当兵丁们强身健体了！

    我和大头酝酿了武教头的课程表：

    上午卯时有氧搏击；

    上午辰时双截棍；

    午时过后太极拳；

    下午未时自习及操练；

    听上去还不错哦！大头心情大好，不禁开始想像兵丁们对到他这个麻辣教头又佩服又崇拜的眼神：“哎呀，为什么张知县要我过年后才去上任？我还得等一个月……”

    我打他的头一记：“真受不了你！我看你还是祈祷这一个月过得慢些吧，露了陷小心成了阳谷县的年度大笑柄！”

    提起打虎英雄，大头忍不住跟我显摆：“小潘，你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不知道我现在是阳谷城名媛淑女的争嫁对象了吧？呵呵，光求婚女子的名帖，我都收了几十份了！”

    我故意瞪大了眼睛：“真的？那敢情好，你就趁此机会举行个选美会什么的，一来扩大英雄知名度，二来给自己选个美娇娘！”

    “小潘，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聪明伶俐，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就叫美人饼选美会吧，还具备商业宣传作用，一举三得！”大头忽然变伶俐了，居然还幽起默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有一举三得之效？说给我也听听！”李进笑呵呵地自门外而来。

    我笑吟吟地：“李大哥，还不是那个打虎英雄，人家要举行选美会呢！”

    李进一头雾水：“选美会？”

    “打虎英雄人人争嫁，为公平起见，举办个大会，选一选哪个姑娘最美最贤惠，哪个就嫁得英雄！”

    李进急了：“啊！兄弟，这万万不可！你这不成了皇上选妃了么，触犯天子之威，身家性命都难保！”

    大头笑：“大哥你也太实心眼，小潘跟你讲笑话，你也信她！”

    大头瞪我一眼，我冲他做个鬼脸。

    李进才放了心，他很认真地跟大头说：“兄弟，我正要给你谈谈婚姻大事。”

    他正襟危坐：“潘小娘子已在这里住了段日子了，宅子里下人都知道这宅子是兄弟的。小潘单身住在这里，孤男寡女，多有不妥，时间长了，岂不让人家嚼舌头！就算知道姑娘是兄弟的未婚妻，未婚就过门，也惹人闲话！”

    我听了不乐意了，撅撅嘴：“这个宅子也有我一半，凭什么我住在这里别人就嚼舌头？！有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吧，我才不管呢！”

    “小潘，你多有不知，武二现是打虎英雄，众人瞩目，说媒人多，其中不乏大家之女，要一一拒绝，岂不得罪人么？他做了教头后，遇到高官权势压人，硬要迫他娶妻，他倒是娶还是不娶？你二人既然有情，趁现下无事，怎不快把婚事办了？别要夜长梦多，另生枝节！”

    我看看大头，大头看看我，两个人都怔住――这个婚姻大事确实还没有仔细想过：我们现阶段的关系，最多是个两情相悦，突然跳到婚姻大事上去，对我们两个恋爱至上的现代人来说，还真是有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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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阳谷县城武大派人捎来口信，要大头务必尽早回去一趟。大头不知有何急事，连忙骑骡马赶去。（以下为大头口述）。

    进了家门，没想到武大却不在，只有马三娘端坐堂上，笑吟吟看着大头。

    大头问：“大哥呢，叫我回来，却怎的不在？”

    马三娘说：“你兄长跑生意去了，是我派人请二弟来的。”她拿了张名帖给大头：“二弟请看，嫂子给你选了个姑娘，是本县县丞的千金，刚满十五岁，人物秀美，性格温顺，媒人说，如此亲事说定，县丞官路很广，将保举你做个提辖……”

    十五岁？大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嫂嫂请了，兄弟不是扫你面子，我另有相中的姑娘，不日也将成婚了，还请嫂嫂为我拒谢县丞才是！”

    马三娘跳将起来：“啊？这如何使得？昨日你不是将婚事托付于我了么？如今我已答应了媒人，你再要我拒谢，岂不惹县丞大人不快？！”

    大头翻翻白眼：“嫂嫂，我何时请你为我做媒了？就算县丞大人不快也没法子，还请大嫂代我赔罪吧！”

    马三娘气得喘不来气，胸前波涛汹涌：“二弟你怎的不知好歹？”

    大头不想多言，拱拱手，转身而去。身后传来马三娘杀猪似地大哭：“唉吆，这是什么小叔子！竟一些也不敬嫂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大头耸耸肩，走出屋外，在心底叹口气：这嫂嫂也太恐怖了，竟想着要给小叔子逼婚不成？这武大家，还是少来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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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雨天，让人无可奈何！小7今天起晚了，这一周实在太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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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逼婚（下）

﻿第二日，我便请李进代我去趟武大炊饼铺，那里还有些未完的事务，他晚间回来，从搭链里摸出一份信件：“哦，兄弟，这是武大要我给你的，说是县令张大人派人送来的！”

    我赶忙打开，竟是张县令一份保媒书，他保得媒竟也是县丞家那位十五岁的千金，信上好好地将那小姐夸赞了一番，还顺便提到，我这次担任教头，也是这县丞慧眼识珠，大力推荐，而一旦真作了亲事，县丞大人会保荐我为高唐州提辖……

    我在一旁看了，大为不悦：“这不是逼婚么？知县大人管得着人家婚娶自由么？”

    我心里奇怪，这县令本是一县之长，位在县丞之上，为何张知县要拍这县丞的马屁，给他保媒呢？

    李进说：“小潘你有所不知，据说这个王县丞是我们济南府王知府的胞弟，人家可是后台硬得很，传言王县丞即将胜任高唐州一州之长了，这张知县巴结还来不及呢！”

    大头握着这保媒书，不禁发愁：“唉，这可如何是好？”

    李进说：“愚兄日前给你说什么了？这不怕什么来什么，我看，你二人赶紧成亲，一了百了，成了亲，这些官府小姐，总是不能屈尊作妾吧？！”

    我瞥了大头一眼：“都是你这个英雄打虎惹的祸！逼婚逼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干，我还不想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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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大头还是去了一趟武大家。嫂嫂马三娘见了大头，鼻孔冲天，爱理不理，看来气还没有完全消掉。

    倒是武大见了他，一把拉住，带到前厅无人处：“二弟，幸好你来了，我有要事相告！不然，我可要赶到你景阳冈去啦！”

    “老大，什么事情这么紧张？”

    武大压低声音：“二弟，那当初嫁潘小娘子的张大户夫人知道了我休掉小潘，今天特地派人来找我，询问小潘下落。”

    大头奇怪：“小潘去向干她们何事？”

    武大说：“二弟多有不知，这按照律法，休掉之妻应送还娘家。小潘自幼父母双亡，是在张大户家养大的，这张大户夫人现责问：既然休掉小潘，就应送还到原处――她问我要人呢！”

    “这，你就说已把小潘嫁了别人，可好？你做相公的可有这权力？”

    武大点点头：“大宋律法严禁卖妻，可男人休妻后，如果娘子自已愿意，娘家又无人干涉，相公是可以安排她再行嫁人。不过，这张大户夫人好像跟小潘仇深似海，定要找她下落，意图不善！如她真打听得小潘尚未嫁人，定会惊动官府讨要她回去！”

    这万恶的旧社会！大头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办才好？”

    武大瞪着武二：“这个简单，趁张大户他们不知，快娶了她！以后即便发觉了，按律法也只是罚些银两罢了，不会把已嫁人的娘子再遣送回去！二弟，你与小潘都是这么聪明的人物，这个道理还不懂？还是速速成亲的好！”

    大头赶紧赶回来告知我，我头都要昏了！这两天，一天到晚，耳边听到的字眼就是“成亲！成亲！成亲！”敢情这大宋都有逼婚的习俗，看不得大龄男女男不婚女不嫁！

    大头有些着忙了：“小潘，看来咱这亲不结不行呢，而且还要快！晚了的话，不定你又要成为哪个武大的娘子了！”

    李进进来，听到这话，急问：“怎么回事？”

    大头如此这般，把武大的话讲了一遍，李进急道：“那还等什么，说不得张大户家立时三刻就找了来了！我看，你们明日就把事情办了！”

    “明日？”我和大头齐声惊呼。

    听大头比我惊呼的声音还大，我白了一眼：“怎么？就这么遗憾，是不是觉得这么快丧失了追女孩子的权利，很不甘心啊！”

    大头回击：“小姐，你别忘了，这可是大宋，哪个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三妻四妾的，娶了你，我一样有权利追美女呢！”

    我发飙：“你敢！”

    “有何不敢？倒是你，张牙舞爪，雌牙裂嘴，凶悍如河东之狮，谁敢娶你啊！我看，你还是准备再嫁个武大郎吧！”大头不知怎么了，与我针锋相对。

    我怒极反笑：“不敢娶我？嗬，我还就是嫁你了，怎样？”

    我手一挥，气势磅礴地说：“明日就成婚！”

    “明日成婚？你这是逼婚啊，小姐！讲不讲理！”

    “逼婚就逼婚！你明日敢不娶我，就死定了！”我好像被女魔头附身。

    李进在一旁看呆了，下巴快掉到地上，他可没见过有如此讨论婚事的男女。武二把下巴给他托回去：“李大哥，还愣个什么，不快去准备婚礼，明日可是大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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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谋杀现场》大结局，一个恍惚，小7竟然忘记给小潘妹妹这边更新了！更新迟了一个小时，恕罪，恕罪！

    祝大大们平安夜快乐！

    请不吝赐票！收藏＋推荐啦！这里真是好冷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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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文明人，不做禽兽事（附大纲）

﻿李进为我们的喜事真是尽心尽力，短短半日功夫，一切就安排妥当。他在绣庄采办了新人吉服，在附近村子里雇了吹打手，又把景阳冈十几户猎户请到我们宅院捧人场，一切安排妥当。

    吉时已到。

    庭院处处张灯结彩，地下铺着红毡，邻人嬉闹着挤作一团。两个一脸团和之气的猎户娘子，一左一右扶定了蒙红盖头的我。

    大头穿了身新郎官的红袍子，挽着大红绸，红绸长长的，另一头牵了我。

    在众人的簇拥下，我们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大头迷迷瞪瞪，就要跟我进去，却被众人嬉笑推出来：“呵呵，新郎官等不及喽！喜宴还没开呢，就急着洞房啦！”

    大头只得出来，挨桌敬酒。

    李进和我们经过商议，毕竟此婚事有些不尴不尬，被人知晓内情，定笑叔嫂通婚，乱了人伦，如传到张大户夫人那里，又是一番口舌是非。即决定低调成婚，只请了一邻人给阳谷城武大送去了消息，其它亲友一概不通知。

    也许是嫂嫂马三娘仍在气大头不知好歹，不肯来观礼，武大也没来，却托一个伙计送了贺礼：整整一个大笸箩――美人饼，数量足够让他心疼很久！

    众猎户都豪放善饮，李进所购三十坛酒竟都一气喝光，直喝到夜半时分，才在李进好说歹说之下，脚步蹒跚而去。

    大头也被灌了不少酒，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李进直把他扶入洞房。洞房里挤满了这些猎户的女眷，大家都等着新郎揭开盖头，要一睹新娘真容。

    我带着那么沉重的花冠，盖着红盖头，端坐床头，脖子压得很痛――来大宋才半年，新娘子倒做了二次了！

    女眷们挑亮了花烛，有一个拿来了一杆秤，秤杆上系了红绸――这是挑盖头之用，取“称心如意”之意。

    女眷们推搡着，争挤到前面：“呵呵，打虎英雄要揭盖头了，快来看新娘子哦！”

    大头大概喝得太多，举秤杆的手都有些摇晃，好一阵才在众女的哄笑声中，挑起盖头，我低下头，炕桌旁铜镜映出我脸，也许是烛光作用，我一瞥之下，顿觉自己这个新娘面如芙蓉，目若秋月，唇若莲瓣，不由暗自得意。

    众女人惊叹不已：“这新娘子可是那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不成？”

    “美人配英雄，天生一对！”

    一个胖大婶拿来交杯酒，我嫌肉麻，还没有等大头挽我手臂，一扬脸“啯”地喝下去，向众人莞而一笑：“何必那么麻烦！”

    众女不依：“哪里有新婚之夜不喝交杯酒的？这小娘子不晓得事体，不成，不成，再重新喝了！”

    我们被众人辍弄着，到底挽了手臂，紧挨着，喝了这交杯酒。

    时辰不早，这些女人终于嬉笑着散去。

    见她们去了，我摘下花冠，脱掉厚厚的吉服：“这劳什子一天下来都要把我拘束死了！”

    大红喜烛高高而立，我与大头大眼瞪小眼，都有些害羞。

    为了化解尴尬气氛，我嚷肚子饿，在桌前大嚼，眼睛盯着手中鸡腿说：“我们崇尚水到渠成的感情是不是？”

    大头莫名其妙，点点头。

    “我们看重你情我愿的两情相悦，对不对？”

    大头再点头。

    “我们是文明人，不做禽兽事，对不对？”

    大头叹了一口气：“行了，小潘，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他拿了一套新床上的被褥开始打地铺。

    打了一半，忽然说：“小潘，你今天又成亲了……”

    我一边抹着油手，一边叹气：“是啊，半年成两次亲！唉！”

    “第一次你没的选择，这次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是不？”

    我目不转睛看着他：“什么意思啊，大头？”

    大头凑近我的脸：“你自愿嫁的那个人就是我，对不对？”

    我不语，背后是桌子，我无处可逃，故作勇敢地瞪视大头，他黑亮瞳仁里映出我的脸，有些故作镇静的慌张。

    大头鼻息拂在我的脸上：“你这个坏丫头，差点把我绕进去！今天是你我成亲之日，现下你是我的老婆，我是你的相公，我如果对你做点什么事，难道不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文明至极的么？！”

    “那个……你非要靠这么近说话么，弄得我好紧张……”我顾左右而言它。

    大头的睫毛就在我眼睛0.01公分距离处，他情真意切地看着我，眼神清澈如水，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我的脸，他的声音真诚得让人心颤：“小潘，我爱你！1000年前是这样，1000年后也是！”

    我忽然qing动，攀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亲了亲大头的嘴唇：“亲爱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爱上你了……”

    两个人相视良久。

    烛花突地一爆，大头莞而，他用用京剧念白的声音说道：“哎呀，娘子，夜已经深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歇了吧！”

    我脸红，正不知所措。

    大头却在地铺上倒下来，在新房冰冷的地板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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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冷清得小7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来大家更喜欢那些呼风唤雨的公主，娘娘，王爷、掌门教主啥滴，过小日子的傻傻的小两口让人看了没胃口是不？

    偶自己喜欢这个调调，真希望喜欢小7的大大们也慢慢由熟悉到习惯，再到喜欢！嗯，偶可以先透露下这个故事大纲哈：

    1、美人炊饼铺，主角武大、小潘、武二；

    2、三碗不过冈，主角西门、小潘、武二，李进，小莲；

    3、智取高唐州，主角小潘、大头、西门，柴进，李逵；

    4、侯门深似海，主角小潘，小侯爷某（名字还未取好），大头；

    5、……大结局（保密中！）

    总字数不多（30万－40万字）；

    各位大大，如果还觉得对这个故事有所兴趣，请支持小7，收藏啊，收藏！

    还有啊，这本书下月P，手中有票票的同学，小7要预订一下下啦！虽然小潘妹妹是不讨喜的平民百姓一个，也请大大们支持一下，不要让偶扑得太难看！

    小7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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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麻辣新婚！

﻿日上三杆，门外传来几声轻叩：“武官人，夫人，时辰不早，邻人都等在前厅，要给二位贺喜呢！”是李婶的声音。

    我迷蒙醒来，看看大头，他正在地板上打个哈欠：“唔～～，好累！”硌了一夜，他自捶着腰背，好似腰酸背痛不禁。

    我豁然醒了个明白，突然想起了自己已于昨日又嫁了人了，听到门外李婶的动静，跳了起来，三下五下将大头被子铺盖抛到新床上：“嘘，快些个，李婶要进来了……”

    “怕什么？正好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虐待我这个新郎的！哼！”大头闹情绪。

    我警告地看他一眼，呲牙咧嘴做了个威胁的表情，发出的声音却是温柔无比：“呃，李婶啊，进来吧！”宛如人格分裂症。

    李婶推门进来，手里提了个热水铜壶，对着我和大头一个万福：“武官人，夫人大喜了！”

    她又转身取了个托盘，上面有两碗黑浓的汤水：“请官人、夫人慢用！”

    还没下床先喝汤？这是大宋中产阶级的起居饮食的惯例么？可真是怪！

    我昨日做新嫁娘，忙乱一天，没好生吃得东西，正腹饥难耐，见了浓汤，顾不得许多，端起来就喝。

    一口还没有下咽，就喷了出来：“哇，这是什么啊！苦死人了啦！”

    李婶掩嘴轻笑：“夫人，这是喜娘昨儿个就特意吩咐好的，今日一早为官人和夫人熬制的补药！”

    新婚补药？这宋人想得还真周到，考虑到新婚夫妇夜间加班辛苦，特意予以慰藉补疗！

    大头幸灾乐祸地看我飞红了脸，向李婶说：“哦，既然这样，就放下吧，夫人着实辛苦，让她慢慢喝好了。”

    我暗地伸出手，在大头身上寻了块皮肉厚实之处，咬牙一拧，他痛得一跳，呲牙咧嘴：“哎呀！”

    我扶住他：“官人，你可是眩晕，下盘虚浮，立足不稳？”故作娇羞地看着大头：“官人，你身子虚，可要自行珍重啊！”

    说完，把那碗黑汤端给大头，挑挑眉，手下威胁地寻到他某处皮厚处，警告地小拧一下。

    大头知道我的厉害，只好脖子一仰，一气喝下，皱眉叫：“这补药到底是什么做的?完全可以苦翻一头大象！”

    我温柔给他擦擦嘴角：“官人，莫急，你喜欢喝，再让李婶给你炖来。”

    大头赶紧向我拱拱手：“多劳娘子费心，我现下感觉好多了，不必再麻烦了罢！”

    李婶笑嘻嘻开门出去：“官人和夫人真是恩爱！”。

    大头与我携手至前厅，大家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猎户人家豪放，见了我们又是一番笑闹。

    邻人走后，我们吃过早饭，我拉着大头去庭院里打太极拳。大头却是懒懒的了：“不去，我昨夜都没睡好，困了，回去补个觉先！”

    “补药都吃了，还这么没精神？可别忘了，过了年你这武教头可就走马上任了！”

    大头伸个懒腰：“这里地方不够大，我们到庭院里去！”

    天气很好，冬日太阳暖洋洋的。家人在前院忙活，后院空无一人，大头把长袍前襟掖到腰上，先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体操热身：“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有谁见过长袍冠戴的宋人做广播体操的？我看了大头的样子乐不可支。

    我们打了一会儿太极拳，热了，我干脆就脱掉长裙，甩了孺袄，只着抹领小袖单衣和长裤。大头也脱了长袍，里面是做内衣的白衫白裤，临风舒展拳脚，有那么一点白衣少年的意思。

    李婶来拿洗晒的被褥，一打眼看到前廊下着内衣蹦跳的笑嘻嘻的我们，赶紧缩了回去，跟身后什么人说：“嘘，不要进来，官人和娘子正……嘻嘻……还真是恩爱啊！光天化日的都忍不住……”

    我和大头面面相觑，忍不住什么？这宋人的想像力可真是丰富，估计李婶看到我们，脑子里不定出现了哪一副*呢！

    打了一上午太极拳，两个人都有点筋疲力尽。

    午饭时分，我和大头去前厅用饭，李婶和老李看到我们都神色诡秘，眼神古怪，看看饭桌上，除了菜盘饭碗外，又是两碗黑浓的新婚补药！

    我和大头一边吃饭，一边商议过年后酒肆开张，请厨师和伙计的事儿，大头说：“这个武大已经给我们拍胸脯了！他说他对阳谷县酒肆饭馆的厨师伙计很熟，到时会给我们挖角挖几个过来！”

    “对了，小莲你也帮我带了来吧！我们现在已成亲，不必担心因身份尴尬在相熟人面前不好言说，她一个人在马三娘当家的武大那里，想来日子也不好过！”

    大头看了我笑：“我早想到这个，本想说，却怕你多心！”

    我意味深长看着他：“我为什么会多心？你太把人看扁了！看李进那样子，要多心也轮不到我呢！”

    “李进？李进怎么了？”

    “呆子！你没看出来，李进这么大冷的天，这么热衷于跑阳谷城是为什么吗？”

    “不是帮我们采办新屋的物什么？”

    “是啊，一只长凳跑一次，一个茶壶也跑一次！”

    “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这些日子下来，小莲对李进的亲近恐怕多过对你这个打虎英雄的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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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公司事多，都把人忙昏头了，猛然想起来昨天是圣诞节，呃，都忘了说句什么圣诞快乐的话啦！呵呵，不知昨天大大们都到什么地方去开心了？

    我的谋2在写作中，大大们放心，必在新年前让大家看上新书！不过，两本书同时写，一本又要PK，也许不能保证定时更新，不过，亲们都了解小7的勤奋，偶自当尽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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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过大年

﻿我们给李进说了年前要带小莲过来的话，李进高兴得什么似的，一时三刻都等不得了，立马逼着大头同意他去接人，大头转向我：“我们家是小潘做主，你问她就是了！”

    我笑：“是了，李大哥你快去接她，我一会儿就让李婶给她安置好住处便是！”

    李进对我做了一个扯天扯地的大揖，兴冲冲去了！

    小莲是傍晚前赶到的，手里挽了她的小包袱，见我眼里含了泪：“小潘姐姐！李大哥在路上才说武二官人新娶的娘子是你，还真是吃了一惊！我原想过几天就向武大官人和娘子辞行回老家呢！”

    “怎的？”

    “自你走后，武二哥哥做了打虎英雄，一天忙似一天，三娘说他马上要娶县丞家的小姐啦，我想，虽是小潘姐姐临走前交待武二哥哥看顾我，可那县丞家的千金我也许伺候不来……”

    她含泪微笑：“没想到，原来武二哥哥娘子是小潘姐姐，也亏得李进一丝口风也不露！这下好了……”

    我看她对着大头的眼神已平静坦荡，看来怀春少女的心事已是过眼烟云，李进跟在小莲后面，神情腼腆而兴奋，我莞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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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腊月门，就一天快似一天，转眼到了年根底下。

    又是一场大雪，封了山路，我几天都没出门，看看年货都准备齐全，也乐得在家里闭门不出，享享清闲。

    大头跟我都是南方人，难得看到冬天下雪，这段日子大雪接二连三下了好几场，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不能打太极拳了，我就跟大头两个在大庭院里跑来跑去，打雪仗堆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自那次李婶误闯内宅，看到我和大头不雅观瞻之后，内宅已然成了我和大头的禁地，除非我们特意唤人进来，家人都特意避免来我们这小夫妻嬉戏之地，免得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大头搬到我隔壁书房去住，我们已谢绝了李婶、小莲的清晨侍候，每天一早各自洗漱好，两个人再一同去前厅吃饭、理家事。家人见我们同进同出，理所当然把我们看成一对恩爱无比的神仙眷侣。

    小莲跟李进日渐亲密，两个人一处商议家事，有说有笑。这些日子，更是有小莲的地方，就有李进。家里置办年货，蒸煮食物，商量过冬事宜，都是小莲与李进合手办理。两个人一个聪慧一个憨厚，一个机敏一个质朴，一个做指示一个积极落实，做事井井有条，效率高效，工作配合默契的很。

    大年三十，老李头夫妇领了双份月钱，自回家去过年，偌大个宅院，只有我们跟小莲李进四人。一过晌午，天空渐次阴沉起来，不久，又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

    这里还没有过年贴“福”字和春联的习俗，我早准备好了红纸，裁好后，蘸满了墨汁，要大头大书几个“福”字，又写了几副春联，请李进贴到宅院几处门槛门楹处。

    李进看了啧啧称赞：“小潘真是个聪慧女子，主意别致，看这这个红纸黑字，多么齐整精神！”他自告奋勇搬梯子，登高爬下。

    大红“福”字，映着白雪，份外喜庆好看，我和大头披着毡衣，袖了手仰脸看，远处传了隐约的鞭炮声，雪花冰凉，落在脸上唇间，一时天上人间，不知身在何处……

    我忽然忍不住泪盈于睫，大头转脸看见，温存挽了我的手“丫头，怎么了？大过年的？”

    我依着他：“我在想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没了我，这过年过节，肯定是很寂寞……”

    大头拍拍我的头“别想那么多啊！我们自己多珍重，父母有知，也会为我们欣慰安心！说不定，哪天起了大风，又把我们吹回去也不一定！”

    我啐他一口：“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啊，可以乘风飞个十万八千里！”

    我在他的胸口擦擦眼泪，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进屋吧，年夜饭都好了呢！”

    小莲摆好了大碟小碗，李进拎了坛老酒，四个人坐定，开始吃年夜饭。

    李进给我们倒了酒：“今天大年夜，可要一醉方休！”小莲笑意盈盈。

    我看看这眉间眼角无限情意的两个人，笑道：“小莲，过了今天，你又长大了一岁，今年也十七岁了吧，正是花样年纪呢！我和官人都不想耽搁你，今儿个年三十，有什么打算，我们成全你便是！”

    小莲红了脸：“小潘姐姐说哪里话，小莲既然签了使女契约，自当按守本分，如何当得起‘耽搁’二字？”

    我看李进只顾闷头喝酒，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抿嘴笑：“你不怕耽搁，有人可要急了，难免会对我们心生埋怨！”

    小莲脸象个红透的番茄，李进酒盖了脸，生出了一股豪气，忽然站起来，给小莲一揖：“小莲姑娘，我李进是个粗人，自见了姑娘，从心底倾慕姑娘的才貌人品，今向姑娘表明心意，如姑娘不弃下嫁，我李进不敢给你保证万贯家财、凤冠霞帔，却保你一个安乐小窝，要你一世舒乐！”

    小莲听得怔怔的，眼圈都红了。

    我推推小莲手臂：“你心里到底要怎样？可给人家回个话，不然，我看这个年三十，李大哥要不得好过了……”

    小莲羞红了脸，低了头，声音几不可闻：“小莲有什么可说的，全凭官人、夫人作主……”

    我笑：“小莲，李进大哥厚道质朴，定不会辜负于你！你真是个有眼力有福气的丫头！”

    李进呆呆傻傻，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头推推他：“嘿嘿，小莲妹妹已经答应了啦！我看你过了年就可以准备迎新娘子了！”

    李进才如梦初醒，给我们连连作揖不迭：“多谢兄弟和弟妹的成全！”（按大宋律令，签卖身契给主人家的使女丫头，如要婚嫁，必须得到主人的支持和认可）。

    我们相视一笑。窗外的雪，纷纷扬扬，越发地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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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两章，纯属因为临近年底，小7忽然想家了……偶的老家不知是否下了雪？雪地里有没有欢笑的小孩子和温柔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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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小山村里村民三五成群，走门串户，拜年问好，爆竹之声也此起彼伏，一副欢庆喜乐的画面。

    我宿醉未醒，头疼欲裂，赖在床上不起，任大头将门板敲得“咚，咚”响。小莲李进两个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扫雪、燃爆竹，开门迎客。

    忽然，小莲跑来送信，说阳谷城的亲戚来拜年了，阳谷城亲戚？除了武大还有谁？我忍着头疼，披衣下床。

    院子里传来了武大的声气：“哦，二弟啊，你们成婚我也没来得及赶来道喜，实在是临近年关生意太忙……”

    “大哥，本应小弟前去拜年恭贺，这大雪天，大哥怎么赶来了?”

    我开门出去，给武大一个万福，他冲我咪咪笑点点头，转脸又瞪了大头一眼：“这大年初一，本来就应是祭祀祖先，拜会长辈的，你别是做了打虎英雄，就不认我武家人了！”

    武二很好性子地：“大哥，说哪里话来，我昨日饮醉了酒，又不知这阳谷城年节风俗，多有得罪！”

    武大挥挥手：“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兄弟，你快快准备一下，备个礼品什么的，随我去看几个家族长辈，这大年下里，可不要惹长辈不痛快！”

    大头真是对这些个“长辈”，提不起半点兴趣，不过，此时也只好拱拱手：“兄长稍等，我去安排下拜会礼物……”

    我叫小莲出来，如此这般一说，小莲快步走去，片刻回来，抱了大包小包的点心、布匹尺头、礼盒茶具什么的。

    我笑向他：“老大，这样可好？”

    武大满意了：“弟妹，你们新婚，本要同去拜访些亲友长辈，可……”

    我和武二的婚事很低调，并没有在亲友间传播消息，武大怕是有亲友见过小潘，发现小叔娶嫂的内幕，引发家族爆炸风波。

    我敬谢不敏：“老大，我乐得清闲，要我敷衍那些亲友，我还做不来呢！”

    大头像是牵挂我大年节里一个人在家，孤单难过，思乡念亲，又细细嘱咐了一通小莲李进，才随了武大出门。

    武大笑道：“兄弟和弟妹，真乃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我莞而：“大哥跟嫂子岂不也是情投意合？！”

    提到了自己老婆，武大不由喜笑颜开，满意啧啧嘴巴：“你这大嫂，可真是能干得很！自从她进了门，家里活计仆妇还是那些人，炊饼产量可是几乎翻了一倍，铺子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我不由为那些在这样严苛妇人手下当牛做马的仆妇活计掬一把同情泪！

    武大、武二与我挥别，我自去跟小莲学剪窗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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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亲友长辈都在阳谷城附近，大头骑了骡马，在街上兜兜转转，街上走亲访友的行人甚多，看到他，几乎都能认得：“瞧，那骑骡马的，不正是打虎英雄武松么？”

    “果然少年英雄，器宇轩昂，威风得紧呵！听说这英雄徒手打死了一头猛虎？”

    “正是！人家现在是兵丁团里的教头啦，手下使着几十个兵丁，很是威风！”

    “那旁边骑骡马的小矮子是哪个？”

    “这你都不知道？是这打虎英雄武松的哥子，卖炊饼的武大，托他这个兄弟福，他现在生意也大得很呐，家里现开着两个铺子，雇着五六个活计，还有仆妇家人的一大群呢！”

    众人纷纷议论，羡慕地看着他们两个武家兄弟。

    矮子武大得意洋洋，一路还跟那些窃窃私语的行人们一一点头致意，宛如伟人进行阅兵仪式！

    大头很怀疑武大大年初一就拉他出来拜访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亲友的目的，就是要搞一个武家兄弟游街活动。

    不过，看武大那么投入陶醉，厚道的大头也就不能不勉为其难配合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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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分大头才回来。

    我在空荡荡的酒肆自贴窗花，大头进来，笑谈武大一日的耀武扬威。

    我们笑够了，才携手回了后院。

    堂屋里，小莲生了旺旺的炉火，室内温暖如春，李进正陪着小莲一处闲话，见了大头笑：“兄弟这才回来了？弟妹不放心，老早就到门口去瞧，还真是伉俪情深！”

    大头揉搓着我的手，呵暖着：“怎的不放心？还怕我再遇到只大老虎不成？”

    李进情场得意，人也风趣了很多：“弟妹，你这就过虑了！殊不知现在兄弟已成了天下皆知的打虎英雄，那老虎见了他逃还来不及，怎么再会招惹他？”

    小莲趁我们说笑，已经麻利地摆好了一桌饭菜，鸡鸭鱼肉，琳琅满目。一会儿拿了坛酒来，挨个倒好酒水，又去把炉火拨拨旺。

    大头坐下来，满足地叹口气：“有小莲丫头在，日子真是舒服!李大哥真是有福之人！”

    我看李进和小莲眉眼含笑的样子，问：“李大哥，你何时迎娶小莲，可有打算？”

    李进和小莲对看一眼，都有些脸红，李进说：“正月里这么忙，我们又要筹备酒楼开业之事，不如等正月过后，二月里再办事不迟……”

    大头叫起来：“二月？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给我们收拾这桌菜了，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于灌醉了我们给小莲开绿灯！干嘛赶得那么急，我们还想着给她置办几件嫁妆……”

    李进低眉顺眼地陪笑：“兄弟，何必这样客气？嫁妆置办了，送来送去的，还不是都在我们自己家里，要我说，干脆就找个日子办桌酒席就好了……”

    我在桌子底下踢大头一脚，笑向李进：“李大哥这主意甚好，虽说日子紧了些，可置办几件嫁妆还来得及，大哥尽管放心，我不会委屈了小莲，总要风风光光打法她出嫁！左右就是从这个院门到那个院门，方便得很，就算是缺少什么东西物品，来我们这里取就是了！”

    李进听得直点头：“是啊，是啊，还是弟妹想得齐全！”

    当下，四人敲定了下月初九，是李进小莲成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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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呵呵，随后有三天假要放呢！

    这本书总被大大们鼓励别灰心，惭愧，惭愧！那个，谢谢亲们，小7会顶住滴！

    这两章是过渡章节，没有什么实际内容，从明天的下一章开始，西门就慢慢登场啦，爱看热闹的大大可以有热闹看了……

    新书《谋杀2》今天会上传到编辑审核，大约明日亲们就可以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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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酒罢问君三题（上）

﻿年节期间，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就是年初八了。

    现代生意人特别偏爱初八这个日子，是公认的开业吉日。我和大头也不能免俗，随着年节后，景阳冈走南访北的行人越来越多，我们一致决定在这个日子，“三碗不过冈”酒楼开业大吉。

    酒楼里的伙计和厨师都是武大帮我们在阳谷县城找的有经验的业内人士。李进荣任酒楼掌柜的，聪明伶俐的小莲做他贤内助，我和大堂是低调幕后老板。酒楼家什设备，早已准备好。

    初八一早，我们在酒肆门口空地上挑起了一幅丈高酒旗，上书几个大字：三碗不过冈！

    关于我们酒楼所卖酒品，我、大头、李进几人曾好好地研究探讨过，究竟什么样的酒水，才能当得起“三碗不过冈”的名头？

    宋朝酒业非常发达，这从宋人善饮这一特点上可以略窥一斑。大头曾在阳谷县城酒肆酒馆中仔细观察寻摩过，宋朝酒馆分正店和脚店，正店是大型酒类批发店家，有朝廷颁发的执照，整个阳谷城不过二家，都是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店；脚店规模较小，不能做酒类批发生意，属于酒品零售商范围，不过，如果经营的好，位置优越，许多脚店的利润规模，已经远超过正店了！

    大宋市面上所出售酒品，有清酒和浊酒之分，清酒是经过精细工艺酿造，经过了蒸煮过滤，味道清雅淡香，是酒之上品，专用于上流社会；浊酒工艺较清酒简单，不经过过滤，酒水中常带有杂质浊物，价格便宜，为百姓大众所饮用。

    我们这“三碗不过冈”得不到朝廷颁发的执照，只是供路人歇脚吃喝的小脚店而已，既然挂了“三碗不过冈”的的名头，自然以烈白酒为主。因路人有商有官有农，消费水平各不相同，酒肆里清酒和浊酒平分秋色。

    另外，既然叫了“三碗不过冈”，客人如果饮醉了酒，不能赶路，我们这二层酒肆楼上还备了数间客房给住宿的客人，兼营着客栈业务。在景阳冈方圆数十里，也仅此一家！

    大年初八一早，我们带着三五个伙计、厨师，在景阳冈“三碗不过冈”酒楼处点起了爆竹，吹起唢呐，喧嚣盈天，周围村民男女老幼都来围观了，为了烘托气氛，小莲特意准备了些糖果、酒水分发给村民。

    赶脚的路人也多了，大家为我们酒肆的名字所吸引，议论纷纷：“哎，这个酒肆名字好怪！竟然叫三碗不过冈，真有这么厉害的酒么？”

    “你不知道，这是打虎英雄开的酒肆，人家倒不是自夸自家酒厉害，而是提醒大家，这山冈上有大虫，如果喝了酒，还是最好不要过冈，免得遇险！”

    “哦，是打虎英雄开的？我们去看看，尝尝这打虎英雄的酒怎么样！”这名人效用倒真是起了作用，看来，古往今来，人们对明星好奇和追逐的心情都是一样！

    路人二三人结伴到我们酒肆里探探脑袋，看看价钱公道，也就乐得在长途跋涉中歇歇脚，喝上两杯。

    开业第一天，酒楼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下午巳时，门口忽然一阵喧嚣，十多个兵丁打扮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围着李进询问：“这可是打虎英雄武教头开的酒馆，请问武教头在哪里？”

    我和大头正在楼上客房，听到喧哗，大头下楼步出门外：“在下便是，不知各位……”

    为首是个浓眉大眼的英俊小伙子：“啊，壮士就是打虎英雄么？我们是阳谷城兵丁团的，听说武教头酒肆今日开业，兄弟们一来捧场，二来拜会下武教头！”后面两个兵丁抱了大盒礼物进来。

    大宋兵丁因为上级军官层层盘剥，到手兵粮甚少，远不能养家糊口，故此大宋兵丁普遍有兼业，兵丁们凭借特殊身份做个小本生意，贴补家用，却难免会一心二用，削弱了兵力，这也是大宋兵马战斗力衰弱的一个很大原因！

    大头有些发愣，我懂他的顾虑：与下属同乐固然是好教头，但在这群油滑的小子面前要秉立教头的权威，学生们送的礼却万万收不得！

    大头略一思索，团团一抱拳：“各位兄弟请了，这么大老远赶来，自是看得起我武松，请到酒肆喝杯水酒，我武松敬各位一杯！这礼物万不敢当，还请各位拿回！”

    几个毛头小伙儿嚷：“难道是打虎英雄看不上我们么？礼物虽薄，也是我们一份心意……”

    “武教头，日后兄弟还望你照拂，你这样推辞，倒让我们不安了！”

    “武教头，你现做着大买卖，又有什么有名望，自是不稀罕我们这粗劣物什，不过也是小人们心意，这叫什么来着……”

    一个人补充道：“礼轻情意重！”

    这些兵丁们七嘴八舌地乱说，倒叫大头无话可讲，不禁踌躇起来。

    我在楼下听了半响，知道自己如果不现身救场，老实的大头同学就被这群小子给吃定了。

    我提裙缓步下楼，嘴角噙笑：“官人，还不请客人到堂内上坐，只在门口挡着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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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酒罢问君三题（下）

﻿我提裙缓步下楼，嘴角噙笑：“官人，还不请客人到堂内上坐，只在门口挡着作什么？”

    兵丁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气声音，大宋妇人本不宜抛头露面，更何况是个年纪轻轻的新嫁娘呢！

    大头只好跟大家介绍：“这是拙内！”

    我浅浅一笑，将兵丁们让到酒楼店堂内。

    毛头小伙儿们活跃起来：“原来是教头夫人！”

    “外头都传我们教头娶了个大美人，今儿见了，原来却是真的！”

    我笑吟吟看了下礼物，是数件绸缎布匹，看来这兵丁给教头送礼，倒是舍得下血本！

    我让伙计给大家倒酒水，自己也举了一碗：“各位兄弟敬重我家官人，小女子不胜感激，敬大家一杯水酒，先干为敬！”

    兵丁们乱哄哄喝了酒：“多谢教头夫人！”

    我酒罢一笑“兄弟们即是我官人将来教习的兵士，小女子倒想试试大家的学问……”

    不仅士兵们傻了，大头也傻了，有这么嚣张的教头夫人么？

    良久，为首那个浓眉小伙儿说：“教头夫人既然有此雅兴，标下们自然奉陪！只是怕夫人出了难题，教小的们出丑！”

    我呵呵一笑：“不难，不难，只是一个小小问题而已……“

    有个小个子兵丁凑趣：“教头夫人，如果小的们答对了夫人的问题，是否有奖励啊？”

    我莞而一笑：“兄弟们如果答对了，小女子请大家喝酒吃大菜……”

    众人拍手叫好。

    我又笑：“各位如果答错了，可是要答应小女子一件事！”

    众人笑：“全凭教头夫人吩咐！”

    “那好，如果大家答错了，就请把你们礼物拿回去，大家的心意领了，礼物就免了罢！”

    如此合情合理要求，我柔声细语说来，众人都不禁纷纷答应：“我等答应夫人便是！”

    我想了想，开始出题了：“各位都是兵士，缉盗查凶都是份内之事。我这个问题，就是关于牢狱和犯人的。”

    我细声慢语：“一间牢房中关了两名犯人，其中一个因偷窃，要关一年，另一个是强盗杀人犯，却只关半个月，这倒是为什么，大家说说看？”

    浓眉大眼一笑：“这算是什么问题？定是这犯人跟知府大人有亲？”

    有人嚷道：“也许这厮是皇亲国戚！”

    “这盗贼肯定是把盗来的财宝分了一半给主审的大人！”

    这答案真让人出汗！

    跟宋人玩脑筋急转弯，可是要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

    我公布答案：“错了！这是因为那强盗半个月后即被官府问斩，当然只能在牢房待半个月了！”

    众人一愣，都捧腹大笑：“好精灵古怪的教头夫人！”。

    这个本是个白痴之极的脑筋急转弯，不想没见识过其魅力的宋人反应这么激烈，倒是把出题人我吓了一大跳！

    小个子不服：“夫人这是戏耍我们么，这个不算，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再来！再来！”

    这么有趣的游戏，众人都想再玩，跟着小个子穷起哄。

    我想了想：“好吧，我再说一个：张三是一个好兵丁，一天，轮到他站岗值勤，他明明看到有敌人悄悄向他摸过来，为什么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众人都认真思考，不敢随意答题。

    良久，小个子说：“莫不是这兵丁本是敌军派来的奸细？”众人想了想，哄然称妙。

    不想，我仍然说：“错了！”

    小个子不服：“如何错了？”

    “小女子不是讲了前提：张三是个好兵丁么，他如何是奸细？张三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正拉弓上箭，瞄准敌人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劈哩啪啦叫好鼓掌。

    小个子还要起哄：“夫人这个问题好取巧，不算，不算，再出一个！再出一个我们还答错了，就认输！”

    我理理鬓发：“那好，我再出一个，既然大家说我取巧，那小女子就出个不取巧有难度的：请问各位，如何把九匹马平均放到十个马圈里，并让每个马圈里的马的数目都相同？”

    众人一片寂静，都在冥思苦想：“九匹马分到十个马圈，还要让每个马圈的马都数量相同？这可难煞人了，诸葛在世也难办啊？！”

    一个人怯怯地说：“可否把这些马都杀了，把马肉均匀分开……”

    话没说完，立即被同伴骂回去：“夫人要你分马，又不是分马肉！白痴啊你！”

    那人乖乖闭嘴。

    良久，浓眉小伙儿抱拳认输：“夫人真是冰雪聪明，我等认输，不过，这最后一个难题还请夫人明示答案，否则，小的回去可都睡不着觉了！”

    我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这个简单，就是把九匹马放到一个马圈里，再以这个马圈为圆心，加套另外八个马圈即可。”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绝，兵丁们输得心服口服，向我深深一揖，乐颠颠捧了礼物回去。

    酒肆里赶脚的路人和客商，热情焕发，笑嚷个不住：“哎呀，这酒肆老板娘倒是风趣得紧啊！”

    “奇女子啊，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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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们圆蛋快乐！

    小7休假了，窝在家里码字呢，天气好冷啊！

    谢谢大大们对《谋杀二》的捧场，汗，昨儿一天，收藏直逼这已上传一个半月的金莲啦，很多朋友都说，小7笨，为什么不直接P谋杀呢？呵呵，可见大家对这金莲并没有什么信心！不管啦，再过两天开P，是骡子是马也得让小7拉出来溜溜不是？！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小7觉得小潘这本开始渐入佳境了，大大们认为呢？

    推荐啊，收藏啊！再加把劲支持小潘同学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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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狂徒西门庆（上）

﻿眼看正月十五灯节就到了，这节后可是大头这武教头走马上任的日子，他平日里一有闲暇，就开始准备教头的教材和教具。

    “三碗不过冈”酒楼位置优越，天时地利，又有这打虎英雄的名号镇着，想生意不好都不行。

    自上次我这教头夫人在酒肆里跟兵丁们出脑筋急转弯，不经意下艳名远播，总有那三五阔少，打着来酒肆喝酒的旗号，在酒楼周围转悠，期望见那传说中美丽风情的老板娘一面。

    与风liu阔少们的倾慕相反，对我大出风头的行为，大宋卫道之士纷纷表示对鄙夷及对大头的同情：妇人在酒肆抛头露面也就算了，还跟个青楼女子似的，在自家酒楼倚门卖笑，引逗兵士们，真是个淫荡之女！完全不顾自己官人的脸面，亏所嫁之人还是个风云人物，竟一点恪守妇道的自觉也没有！可怜这打虎英雄，一世豪名，却被一个妇人所累……

    我在楼上客房，亲耳听到过楼下客人的这些议论，对着大头委屈：“我怎么着了我，不就是人跟前露个脸么，招谁惹谁了啊！”

    大头宽慰：“你这丫头，白白多长了一千年的见识！跟这些好色之徒或是腐朽之徒计较个什么劲儿，通通去他们的罢！只要你官人我不在意就好了！”

    我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人家都议论你娘子不守妇道，事关男人的面子，你也不在意？”

    “哎，那有什么办法，既然我敢娶潘金莲，就得不怕人嚼舌根，丢面子……”

    我泫然欲啼。

    大头赶紧改口：“哎呀呀，给你开玩笑呐！娶了大美人小潘潘，我得意还来不及，怎会丢面子！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亲爱的，别拿宋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我只要我家小潘快活舒心就行了，让那些没用的怪话去见鬼吧！”

    我扑过来，攀着他的脖子，差点把他给勒死：“官人，你真好！”

    大头卖乖：“让自己的女人滋润、舒展，活蹦乱跳，花枝招展，是咱作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我可是一直拿21世纪好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不求最好，只求更好！谁叫咱的老婆是潘金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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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一早就刮起了漫天风沙，官道上行人不多，酒楼的生意就清淡了，伙计们闲得都扎堆磨牙，摆龙门阵。

    李进佳期在即，忽然变猎户为情圣，恨不得时刻分秒都跟小莲腻在一起卿卿我我，此时趁了空闲早一溜烟找小莲诉衷肠去了，将店堂抛给了大头留守，我见没什么客人，也下楼来陪他。

    我闲坐在柜台上，看大头手里拿了二根短棍在削弄――眼看武教头就要开课了，这唱主角的双截棍可不能马虎了，大头还指望它镇住那群活蹦乱跳的小子呢！

    自上次大头的兵丁们来拜会过之后，他对这个队伍的情况已约摸有个数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想武教头以双截棍的创意和太极拳的魅力，做个小县城的教头还是绰绰有余！那武侠书上说的什么飞来飞去的大侠，手指头点来点去的和尚武僧，谁何曾见过？以现代人的聪明智慧还不可实现，更何论这1000年前的大宋！

    这武松打个饿得半死的老虎都可以名扬天下，那些大侠们如何默默无名？原因只有一个：世上本无侠，凡人创造之……

    我给大头说了一会闲话，看他做双截棍做得这么认真，正自无聊，转了身拾裙上楼的当儿，忽听店门“吱呀！”一响，进来几个商人打扮的客人，这个大风沙天也有人来不成？

    我扶了楼栏杆下望，见为首一个年轻公子，长身玉立，着一见淡色交领长袍，披着曳地黑色斗篷，面如秋月，眼若水杏，如玉树临风，说不尽的儒雅风liu。

    我轻轻“啊！”了一声，是了！我见过他，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西门庆是也！

    这倒有意思了，难道我们命运的轮盘又在急速转动了不成？我隐身在楼上，悄悄窥看楼下大堂。

    这是来大宋后见得第一个帅哥，他这样子，算得上那市井小说里说的什么貌比潘安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原形，可惜我历来对小白脸没什么兴趣和好感。

    几个家人模样的小厮仆役簇拥着他，一看就是个富商大户。

    来者是客，和气生财，大头并不识得他，一抱拳：“各位客官请了，这大风天气出门真是辛苦，快进来歇歇脚，喝杯水酒！”

    他叫了一个伙计过来，一旁招呼着，自己坐回到柜台，继续摆弄他那成形中的双截棍。

    那西门先不忙落座，他风度翩翩地在店堂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象是个卫生检查员。

    他身边一个仆役吩咐了一桌精细酒菜，一桌大众食品，待主人落座，几个下人围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静静悄悄吃起饭菜来。

    贵贱不同席，本是崇尚身份地位的古人规矩，我想着自己家与众同乐的温馨画面，看这西门年纪也就十八九岁，架子这么大，吓得仆役吃饭都跟一群小耗子似的！

    酒菜上桌，这西门公子先从衣袖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子，捏起筷子仔细擦拭，反复了三十遍不止，我忍不住捂嘴一乐，见过娘娘腔的男人，可没见过娘娘腔成这样的！

    他通过了筷子测试，又开始研究那酒桌上的菜肴，拿筷子翻了几翻，露出不屑的神情，把我们酒楼里最好的饭菜看得如猪食一般。

    靠！这谱摆得也太大了点吧，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还当自己是凤子龙孙？

    他看上去显然没有食欲，略微喝了几口水酒，夹了几筷清淡菜肴，就放下了筷子，而后百无聊赖地环视店堂，忽然发现了大头手中的物什，产生兴趣，慢慢踱到了他身边，细声慢语问道：“店家请了，不知仁兄这手里拿的，可是何种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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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啦啦，呼啦啦，西门蹬场啦！亲们多支持！

    今天一早看到笑金莲上青云榜，谋杀二上新书榜，看来这段时间小7要累死滴说！码字啊，码字！

    趁着这大好东风，呼吁收藏啊，推荐啊！

    今天2007最后一天，祝大大们新年快乐！新年新进步！

    （呃，别忘了，明天是小潘PK第一天，有空的亲，还请来支持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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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狂徒西门庆（下）

﻿西门细声慢语问道：“店家请了，不知仁兄这手里拿的，可是何种兵器？”

    大头正给双截棍的搭扣穿上铁链――那铁链可是他昨儿个跑了几十里路到阳谷城铁匠铺定做的，他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娘娘腔的公子哥，头也不抬，淡淡地说：“哦，这是在下新制的兵器――双截棍！”

    西门呵呵笑起来：“双截棍？仁兄倒是会编排，这可不是那小了一号的大盘龙棍，我大宋太宗时就有了，还当我不知么？只是那龙棍是用在战场上扫人兵器的，你这小小的，可有什么用处？”

    大盘龙棍？原以为大头的双截棍在大宋开创了一个武器的新时代，没想到人家战场上早就用了，大头看上去有些沮丧，却不肯在这神气骄人的公子前露出来：“哦，我这个可不同于那什么龙棍，别看它小巧，柔中带刚，也是个威风凶悍的武器！”

    西门兴趣盎然：“果真的？小弟可从未见识过，可否请仁兄给小弟演练演练，让小弟也见识见识！”

    大头装好了铁链，拉拉双截棍，抡手上试试，虎虎生风。

    西门以为大头要开练，赶紧闪到一旁。

    大头一笑：“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做，失陪了！如公子下次再来景阳冈，我心情好了再给公子演练！”

    我轻轻一笑：这种贵公子哥儿，以为到哪里，人人都应该伺候着他，有求必应！大头给他个钉子碰，也是个教训！

    大头袖了双截棍刚刚打算走，没想到这人冷笑出声；“哼，以为这打虎英雄是什么好汉，原来也是个银样鑞枪头！人面前身手都不敢一试？”

    以为自己激将法那么高明？大头冷眼瞟他一眼，依然不理，推门就要走，没想到那西门却“噹啷”一声，抽出把长剑，挽个剑花，跃身挡住他的去路：“要走也可以，跟我过两招再说！”

    看来对方是来者不善！我心急跳起来。

    大头好汉，甩出双截棍：“要过招就去庭院里！打烂我酒店的物什你可别赔付不起！”

    他们闪身到后院，那群仆役见主人要开战，也拥过来助阵。

    庭院里一时吵吵嚷嚷。

    我再也待不住，下楼，到了后院，站在那群人后。

    风沙还是很大，大头抡圆了双截棍，上下翻飞，那刁蛮西门竟一时近不得身。

    大头学的双截棍主要是表演性质，其实没有用来跟人打斗的经验，他肯定是看这小子白净瘦弱，料想也没有多大力气受他这一击，他的作战策略就是――绝对不让这厮靠近自己！

    我抡，我抡，我抡抡抡！大头把自己周身舞得密不透风。

    如果不是情境危急，我真想大笑三声。

    西门小子果然靠近不得，望棍兴叹，他挽着剑试探着上了几次，无隙可乘，只好先立一旁：“我看你这双截棍能抡到什么时候？！把你膀子抡下来再说！”

    大头直抡了五分钟。

    我心里叹口气，不得不站出来，越过众人，轻轻一笑：“官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头趁机收了双截棍，去抚自己的肩膀，看来真是酸痛了！他趁机喘两口气先：“娘子，这里危险，你来这里作甚，快快回房，刀剑无眼，别伤了你！”

    我看向那西门：“阁下是谁？做什么要跟我官人过不去？”

    西门一双桃花眼在我脸上逡巡不已：“呵呵，这娘子果然是那个吹笛的美人儿，我今儿个得见真容，可是所行不虚！”

    他对着我一揖：“娘子问在下姓名么？小生荣幸之至，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

    大头“啊？！”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那西门庆却不去看他，只盯了我微微一笑：“娘子，在下并非故意冲撞无礼，实在是久仰小娘子的美名，特来拜会！”

    当人家老公的面调戏老婆，当打虎英雄是个纸做的么？！大头大喝一声，这次是放开手脚，抡起双截棍直接招呼这小子脖子上吃饭的家伙！

    西门庆却不应战，一个虚晃，到了门口翻身上马，带着他的随从打马而去，远远传来了他的笑声：“哈哈，打虎英雄，后会有期！”

    大头怒发冲冠，冲他背影吼道：“你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打到你翘辫子为止……”

    回头看见我，犹自惊疑：“哎，刚才那人可是说自己是西门庆？大宋果然有这淫虫？”

    我一笑：“是啊”

    我看着大头的脸色，故意遗憾地说：“哎呀，可惜这风沙那么大，我看都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儿……哎，官人啊，这西门庆长什么样？”

    他几乎没被我不辨是非的好奇心给气得背过气去：“丫头！你什么意思？要不要我追过去，把西门庆人头给你割下来，提给你看看他什么样儿？”

    “瞧你那小心眼儿，这西门庆总算是一大宋名人，人家就是好奇他真人面目如何……”

    “哼，面目如何，还不是一副贱骨头，一张小白脸，跟个小老鼠似的，不男不女……”

    我眨眨眼睛：“啊！瞧你这人，睁眼说瞎话，我虽没有看清，可感觉上去真是一表人才呢！”

    望着远处，我悠然神往：“官人，这西门庆随身带剑，看来是习武之人！哎，这是我们来大宋后所见第一个武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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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愧是圆蛋哈，小潘同学的PK成绩至今是零蛋！呃，那个啥，有没有窟窿啥滴让小7钻进去？！

    不知是各位亲们都恰巧不在，还是实在不喜欢小潘潘——郁闷得小7都要失笑啦！吼一声：看书的大大们，給张PK票票！至少把这个零蛋抹了去！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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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西门扑倒我！（感激宣言）

﻿终于，大头开始执教的日子到了，我特意叫裁缝给他缝制了件挺刮的新衣，他刮了胡须，梳理新发型――半年多来，他头发已经长及脖颈了，可以不用整天戴着那东坡巾遮掩了。我推他到窗口亮出，仔细打量一番：“嗯，不错，象那么回事了！”

    大头瞪眼：“什么话！难道我以前就不象回事？！”

    这月余时间，他天天跟我学打太极拳，一招一式，也很是有模有样了。

    大头神清气爽，袖好了他的双截棍，嘱咐了我一通，自信满满去了县衙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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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厢，是武教头训练场。

    兵丁们见了大头都很兴奋，老远就喊着“打虎英雄！”呼啦围了上来，浓眉大眼的兵丁头头马秋和小个子兵丁陆可还特意问候了教头夫人，说是自那日领教了小潘魅力后，仰慕不已，力称小潘是古往今来第一才女！

    兵丁们又围着看他的双截棍，啧啧称奇，说从未见识过这么小的“大盘神棍”，大头严肃纠正：“兄弟们看了，这个可不是什么大盘神棍，它叫做双截棍，其棍法和威力跟那粗笨的‘神棍’大大不同！”

    说完，大头把长袍前襟掖到腰上，当众“哼哼哈嘿！”舞了一段双截棍。

    众人哪里见过这个，只觉得眼花缭乱，看也看不够，个个惊叹不已：

    “武教头果然武艺超群！”

    “打虎英雄确不是浪得虚名！”

    为人机敏的陆可更是嚷道“武教头功夫这么了得，真是我们这群兄弟的福气，有您这个高手在，还怕我们自己的武艺不能精进？！”

    众人纷纷称是。

    趁着高兴，大头又卖弄了几招太极拳。马秋诧异道：“这么慢的拳法可有什么用处？能制敌么？”

    “这你就不懂了，这套拳法是一世外高人传授于我，最是能修炼人内功！慢慢练习，必有进益！”

    那是，看这几十个兵丁排骨似的身材，让他们身强体壮了，就是教头的一大贡献。

    众兵丁听大头这样一吹，立即崇拜不已，跃跃欲试。

    那武教头却道：“今天是教习第一天，大家还是先做好热身运动，把身体状态调整好！”

    整个上午，兵丁们跑步、仰卧起坐、引体向上……，只把他们操练得呲牙咧嘴，叫苦不迭。

    大宋兵丁身体素质这么差，深怀民族责任感的大头，想着几年后即将到来的宋金大战，不由忧心忡忡。

    ―――――――――――――――――――――

    ―――――――――――――――――――――

    那边厢，是我们景阳冈“三碗不过冈”酒肆。

    这天酒肆客人不少，李进、小莲正在跟那些伙计忙活，我满意巡视一番，端了碟子花生米，回我内宅研究大宋棋谱，做老板的日子果然逍遥！

    我花生米吃了一半，忽然听得门前一人轻笑声：“潘小娘子，你倒好自在！”

    我一惊，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这可是内宅，连小莲都很少进来，怎会有陌生人？！

    一白袍英俊少年，如入无人之境，推门进来，笑吟吟地看着我，施了一礼：“在下西门，有礼了！”

    我揉揉眼睛，定了下心神――果然来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我冷冷斜睨他：“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家内宅，你强入民宅，莫非是强盗么？”

    西门靠近我，咪咪笑：“在下不是强盗，只偶尔客串一下采花贼！”

    他对着我的脸，伸出他狼抓，我转身跑，一边尖叫：“大胆狂徒！我家官人可是那打虎英雄，你还要命不要？”

    那淫虫呵呵笑着：“见了你这美人儿，我的七魂飞走了四个，还要什么命啊！”

    我们俩在屋子里猫捉老鼠，我跑得气喘吁吁，他追得游刃有余。

    啊，坏了，早知我小潘落在这厮手里，不如那洞房之夜便宜了我家老实的大头！

    西门终于捉住了我，一手揽我的腰，一手握着我的乱打的手，一张脸逼近我，鼻息拂在我的脸上，我尖叫，开始大力踢腿。

    不想却真是踢到他了，他皱了下眉头，放开我，抚腿：“唉吆！”

    啊，这武林中人竟是浪得虚名不成？我这把力气都能踢痛他，我扑过去，准备再接再厉再给他来一下！

    西门猛地起身，脚尖轻钩，绊倒了我，他踩了我的裙子，一下子倒在我的身上！他的体重比我想像中还要轻一点，软软的，气味芬芳……

    等等，我在想什么？！

    天，现在的情境是：西门，扑－倒－了－我！

    完了！我扯开了喉咙尖叫。

    西门赶紧去捂我的嘴巴：“吵死人了啊！”

    他眼波流转，一双美目似嗔似笑。

    我心脏停顿……

    啊，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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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因那个零蛋郁闷下了网，一天看小说码字，直到刚刚震惊地看到小潘同学跃居第十，这中间发生了什？呵呵，小7写侦探的脑袋，也有点想不明白，亲们是如何做到的？給小7这样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

    没别的说，再給大大们更新一章，小7携小潘給大家鞠躬了！谢谢亲们支持！哪怕只有这一刻也开心！不管它结果如何，这个PK让偶此行不虚，偶感动地稀里哗啦——

    谢谢大家！小7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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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一）

﻿西门扑在我身上，一脸坏笑。

    我心脏停顿……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嫩白耳廓上的一只圆圆小小的耳洞！

    我拉下西门掩在我嘴巴上的手：“那个……你是女人？”

    西门立起来，摸摸鼻子，嘻嘻一笑：“在下西门青青，潘家姐姐，多有得罪！”

    她伸手把我拉起来，眉眼含笑。

    我立起来，第一件事，就又去踢了她一脚！

    这个人妖呼痛：“唉吆，干嘛啊，人家不是已经道歉了么？”

    我叉腰：“小姐，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了么？就是那有事没事男扮女装到处去招惹是非的千金小姐！”

    这丫头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委屈地撇一撇嘴巴：“人家是喜欢你才这样的么……”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是大头那双截棍！他抡圆了武器，直逼西门狂徒面门！

    西门这人妖倒灵醒的很，侧身一闪，躲过他这致命一击！

    双截棍正好打在了八仙桌上，一桌花瓶茶碗什么的，全成了碎片，我心痛不已，叫起来：“哎呀，可惜了那景德镇的花瓶！”

    西门“唉吆！”一声，咯咯笑了起来：“武家娘子，你快些拦住你家官人，这打虎英雄的醋坛子打翻了，可跟常人不同，直要人的命啊！”

    西门狂徒声音忽然变成了女声，脆如出谷黄莺，大头被吓了一跳，呆住了！

    西门人妖咯咯笑着向我们抱抱拳：“在下西门青青，上次多有冒犯，还望恕罪！恕罪！”

    大头打量她一下，明白了。他冷笑数声，对这西门青青的讨好笑容视而不见，板着声音问：“西门大小姐，我这酒楼可不是你们千金小姐的戏耍之处，这次就算了！日后，请你，还有你哥哥少来这景阳冈的好！”

    西门青青脸皮厚的很，她睁着一双丹凤眼：“啊，哥哥？我没有哥哥啊，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因为没有儿子，爹爹就当我男孩子养，一直跟他走南闯北做买卖……”

    这大宋虽然男尊女卑，可女儿的地位却不低，也是有继承权的，象这种只生女儿没有儿子的大户人家，女儿是当然的继承人，将来可招赘夫婿进门，生下儿女都姓这女儿的姓。

    这西门老爹带女儿抛头露面，显然也是出于培养继承人角度的考虑。

    听到她没有什么哥哥兄弟，大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怀疑道：“这阳谷城不大，姓西门的可多不多？”

    西门青青一笑：“武教头怎么好像对我西门家有所成见？难道是在我家当铺当过东西没赎出不成？我西门家也是从外地迁来的，就我所知，阳谷县城可就我们这一家姓西门哦！”

    难道这《水浒传》里的西门庆就是眼前这个小妞不成，这施耐庵也太没谱了，这女人都写成男人了，让我小潘跟一个女人勾搭成奸，也太过变态了吧！

    大头放轻松了些，尽量和颜悦色问西门青青：“西门姑娘，你三番五次到我这儿来，到底有何见教？！”

    西门青青嘻嘻一笑：“我这半年一直随家父在外做生意，前几天刚回到这阳谷县城，一到就听说县里出了个打虎英雄，又听说这打虎英雄娶了个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小妹我一直喜好拳脚功夫，听说有此佳话，特意来拜访二位，一来见识打虎英雄的武艺，二来看看这位绝代佳人的武家娘子……”

    我一直在叉腰怒视这丫头，此时也放松了脸部绷紧线条：赞我美貌的多，这样盛赞自己为绝代佳人的可就这大言不惭的西门青青一个！

    “哦～～”我漫应着西门青青。

    我与大头对看一眼：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跑到景阳冈来骚扰人家新婚夫妇，不怕碍人眼讨人嫌啊！

    毫无征兆地，西门青青忽然倒身拜向大头：“武教头，青青想拜你为师，学习武艺！万望教头收下我这个徒儿！”

    我和大头各自大大地“啊”了一声，大头更是一下子跳了开去！面红耳赤！

    我一边扶起她，一边忍着笑：“西门大小姐，我看你随身带剑，也是个身怀武艺之人……这个，我官人功夫有限，只怕教不了你！”

    西门青青好像学过表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比诚恳地望着大头：“武教头，你可是打虎英雄，名扬天下，青青能拜你为师，是小女子的荣幸！实不相瞒，青青自幼爱好习武，这许多年来也遍访武林名师，可一直没有机缘得到真正的高人指点，昨日领教了教头的双截棍，实在是倾慕的很，特拜请教头收我为徒，教习我这双截棍棍法！”

    大头审视了这西门青青好一会儿，看这小妞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乌龙双截棍法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不错，可如果说是打算争霸武林，独步天下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难道这小妞背了把剑到处跑，也是一身乌龙武艺不成，不然，怎么看不出大头这功夫实在是三脚猫的水平？

    －－－－－－－－－－关于PK小7想说－－－－－－－－－－－－－

    亲们，昨天小7从愤懑，到惊喜，到感动，到感激莫名，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今天看到小潘的名次在第七，收藏涨了50个，第一反应，竟然是惭愧，惭愧，又惭愧！

    小7知道，支持偶的亲们都是侦探小说的读者，喜欢的是明察秋毫的智力游戏，请你们来支持并不喜欢的类型，小7肯定是让大家为难了吧？！

    小7感动后，是后知后觉的惭愧！亲们，有昨天一天的众志成城，把小7由零蛋拉到千把分，小7一切都满足了！！

    请投票给你们真正喜欢的书吧！当然，如果大大们是真心喜欢小潘潘，小7将是十分的感激，十二分得欢喜！

    没说的！小7会吐血也会把这两本书写好，尤其会把《谋杀二》精益求精，尽一切努力做到前二十万免费！

    小7感激涕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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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二）

﻿我心里疑惑：难道这小妞背了把剑到处跑，也是一身乌龙武艺不成，不然，怎么看不出大头这功夫实在是三脚猫的水平？

    我问：“西门姑娘，昨日见你这剑法挽得还是好看得紧啊！不知是跟哪个师傅学的？

    西门青青脸红了，不过，还是很勇敢地坦白：“其实，我根本没有拜过什么师父，我的剑法，都是在看街头卖艺人耍剑的时候偷偷学的。嗯，还有，其实，我一共只学了三个招式……”

    大头张大了嘴：“那就是说，你一共会三招剑法喽？”

    西门青青很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是啊！”

    我靠！真是个强人！一共学了三招剑法，就敢到处跑着找人单挑！我看这西门老爹得给这个继承人好好上份人身意外保险才行！

    西门青青继续无辜地说：“不是青青学艺不精，我也没有办法啊，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武林高手呢！”

    我嘿嘿笑：“哦，青青姑娘，原来你也是初入门啊？那就难怪啦，其实，我官人这双截棍……”

    青青抢着说：“武教头的双截棍法真是绝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精彩的棒法！”

    我在心底轻轻叹息：这大小姐看武术表演看太多了，已经深受其害，以为越花哨的功夫越厉害！

    大头给她讲：“西门姑娘，在下其实武艺平平，不敢误人子弟，我看，你还是继续寻访名师吧……”

    话刚说了一半，没想到西门青青“扑通”一声又拜倒在地：“武教头，你如不答应，我便跪死在这里！”

    这小妞还真是无赖！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望我，又望望大头。我们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我忍不住说：“青青，我家官人不是不收你，实在是怕耽搁了姑娘！”

    我决定干脆实话实说：“他那双截棍啊，强身健体还可以，要说到上乘功夫可就算不得了！”

    西门青青带着哭腔回答：“反正人家也找不到别的师父啦！不管是强身健体还是上乘武功，有总比没有好了！”

    “那，西门姑娘，你学习武功是要作什么用的？”这丫头如此执拗，总应该有所目的吧？

    “嗯，人家也想耍双截棍耍得象武教头那样好啦，可以有很多人给我叫好喝彩么……”

    原来街头卖艺本是这小妞的人生理想，西门老爹如果听了这话，不吐血才怪！

    一个大姑娘可怜巴巴地跪在那里，你还有其它选择么？

    我和大头互看一眼，我使个眼色，大头只好说道：“西门姑娘，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了！”

    西门青青象个弹簧，腾地跳起来，喜笑颜开，摇头晃脑：“噢～～，我有师父喽，我的师父是打虎英雄，呵呵，我是打虎英雄的徒弟……”

    我和大头脑门上各下来三道暗线！

    大头正色跟她说：“青青，既然你做了我的徒弟，我可不可以给你提个要求？”

    西门青青眨巴着眼睛：“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徒弟有要求，尽管说啊！”

    我暗地爆笑，大头脸色很难看：终身为父？这么大的女儿……他有那么老么？！

    我说：“青青，你本是女儿身，就穿女装好了，干嘛打扮得不伦不类，活似个人妖！”

    “人妖？”西门青青疑惑地看着我。

    大头赶紧打圆场：“呵呵，青青，我也觉得你还是女装打扮了好，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儿家，干嘛学人家女扮男装呢？”

    西门青青不好意思笑笑：“嘻嘻，我跟老爹跑来跑去做生意，女装太扎眼，这也是老爹的主意，穿男装方便些个……既然师父这么说，青青改了就是！”

    “还有啊，我们切磋武艺，你称呼我武教头，或武哥哥都可以，这师父的称呼，就改了吧，听上去怪别扭的，好像我是个那大唐来的和尚！”

    “大唐来的和尚？”青青搞不懂这师父怎么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固执地说：“师父就是师父，跟哥哥差着辈份，如何使得？”

    她忽然眼泪汪汪地说：“师父几次三番推脱，莫不是嫌弃青青是个女子，不是练武的材料？”

    涉及到男女平等的大原则，我大发正义之心，白了大头一眼：“官人，既然西门姑娘这么诚恳，你就别推阻了，做师父又怎的，你本是个教头么，还在乎多一个学生？”

    夫人都发话了，大头只好选择投降：“青青，你喜欢叫师父就叫好了。可是，我给你讲，我是很忙的哦！上午要去兵丁团做教头，下午要回来陪娘子打理酒楼……”

    西门青青一笑：“师父，这个简单，我跟你去兵丁团里好了，反正你也要向兵丁们传授武艺，多我一个也无妨啊！”

    真是个被宠坏的女孩，想的这么简单：“青青，兵丁团可不是我家开的，不是什么人想去就去！别的不说，知县大人如果知道有个女儿家天天去兵丁团里混，还不暴跳如雷？！”

    西门青青夹夹眼睛：“师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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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这个西门大小姐，小莲来打扫刚被我敲碎的花瓶茶碗什么的，大头才想起来心疼：“哎呀，可惜我这景德镇瓷器，花了我500文呢！”

    一心疼钱，他可就想起来：“哦，对了，娘子，我刚才就这么稀里糊涂收下了这个西门做徒弟，可忘了一件事……”

    我斜睨着他：“哼，难怪你叫武二，越来越跟你那个财迷老哥武大有的一拼……你该不是想让人家西门姑娘赔付你的花瓶茶碗吧？”

    “瞧你说得，你官人哪里有那么小家子气！我是说，既然做了她师父，到底收她多少学费啊，这小妞有钱……”

    －－－－－－－－－－小7吐血再更一章－－－－－－－－－－－

    看到今天的PK分数，小7如果不再更一章，答谢那么多把如此珍贵票票投给小7的大大，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知道小7今天开了几个会么？总办会，部门会，项目启动会，管理部门协调会……小7这头驴，今天拉磨拉得都要吐血了！

    不过，吐血也要给大大们再更一章……不知说什么好，反正，小7这小心里被大家的火焰烧得火辣辣滴！

    无以为报！吐血更新！

    真心喜欢小潘潘和小7的朋友，谢谢你们的PK票票！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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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下掉下个女徒弟（三）

﻿第二天，大头来到教习场，那群皮猴子正扎堆打闹，他喝了好几声，才渐渐站成队形，纪律好了些。

    正操练着，远远得看一队人过来，走到跟前，竟然是张知县，后面还跟着个女孩子。大头迎上去，给知县大人一揖，心里疑惑：难道这知县大人闲得没事干了，来视察兵丁团习授情况来了？

    张知县笑容可掬：“武教头，我给你带了个女弟子，呵呵，这是我外甥女，自小爱舞枪弄棒，给娇惯坏了，非缠着要来跟你学功夫不可……”

    说着，他将那淡绿衫子的女孩子从身后拉了出来，大头一看，吓了一跳，不是别人，正是前两日大闹我们景阳岗的西门青青，没想到竟然是张知县的外甥女！难怪这小妞说什么自有办法，原来是后台强硬！

    西门青青穿了女装，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了。以前觉得她穿男装太娘娘腔，现在穿了女装，倒是又觉得太阳刚：这姑娘浓眉大眼，鬓若刀裁，目若点漆，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算不得很漂亮，但是阳光清朗，观之可亲。

    西门青青一来，那些兵丁们倒是老实多了。大头尊重大宋男女授受不亲的道德礼仪，没把她编入操练的队伍，而是在距离十米处单独划了区域，告诉兵丁不得前去骚扰人家姑娘。其实，这纯属闲操心，谁敢去招惹那知县大人的贵亲啊！

    张县令捻着胡须，满意一笑，摆摆手走了。

    操练场上多了个年轻姑娘，大头发现兵丁们练武热情空前高涨，个个竭尽全力地在西门青青面前显摆，在可爱异性面前耍宝，吸引对方目光和笑容，是男性本能之一，人家公孔雀都晓得在母孔雀面前开个屏什么的，更何况这感情细腻丰富的人类呢！

    其中以马秋为最，嘿嘿哈哈，操练得自己一头汗，不停地向西门青青那边顾盼。大头一笑：“马秋你上来，我来教习扎马步，你武艺最好，給大家做个示范！”

    马秋脸一扬“教头，这马步属下自小就会扎，还用得着学么？”

    “呃，教头让你学，你就得学！”

    马秋咕嘟着嘴走出队伍，提了一口气，扎了个堪称完美的马步。

    大头左看右看：“嗯……那个……喂，你这脚不对啊，要双倍肩宽，内呈45度角……”

    “啊，教头，那哪是扎马步啊！不是罗圈腿么？”

    “你小子以为只有一种方式扎马步么？天下马步之式，有七七四十九种，我才教你一种罢了！来，给我扎好，做够一炷香的时辰！”

    马秋愁眉苦脸扎了个罗圈腿马步，众兵丁哄堂大笑，乐得起哄拍手，西门青青也在那里咯咯笑个没完，其中陆可笑得最是夸张，他仰着头，摇摆着身子，仿佛周星驰扮的唐伯虎附身：“啊，哈，哈！哈！”

    大头叫：“陆可，来，看你笑得这么投入，教头给你教授马步第二式：立直，脚并拢，半蹲，双手张开，尽量侧后举！”

    陆可叫：“教头，这也是马步？！我怎么觉得自己象只鸭子啊？”

    “呵呵，不错，这就叫做鸭式马步！”

    众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都很有节制，不敢在放大笑声，一个个憋笑憋得乱抖。

    一炷香时间后，大头放过他们，倒不怕这两个活宝累坏，怕只怕大家憋笑憋出内伤来。

    响午时分，几个仆役打扮的人拎着几个大食盒来到了教习场外。西门青青一笑，给大头施了一礼：“师父辛苦了！时辰不早，大家肚子都饿了，我让家人送了些饭食过来，今日是小女子初次入学，请大家吃顿饭可好？”

    大头还想客气客气，后面那群小子厚脸皮地震天价叫起好来。他只好笑说：“哦，那敢情好，我代兄弟们谢谢你啦！”

    他们来到兵丁团帐营里，那几个仆役打开食盒，一件一件摆好了饭菜，竟还有个仆役拎了坛酒上来。

    大头还在犹豫在兵营内喝酒是不是太过份了，马秋已经喜滋滋地一下就开了坛――看来他这个打虎英雄在他们眼里并没有太多威信可言――一伙人吆喝着喝上了酒。

    西门准备的饭菜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酒水点心分量也很足，一伙人吃得眉开眼笑，更是摇头摆尾地去奉承这西门小妹。

    不知这西门老爹有多少银两供西门小妹挥霍奢侈，反正以我们的经济状况，要请这几十个饿狼，吃这么丰盛的一餐饭，我们俩人肯定会肉疼得睡不着觉！

    西门青青果然具备一流的生意人头脑，她用一餐饭收买来了整个兵丁团的友谊和爱戴，倒没有做亏本的买卖！

    这群贱人，对青青姑娘争先恐后逢迎，抢着给她爆料，其中最经典的，就是那教头娘子的“酒罢问君三题”，陆可学着我小潘，美目盼兮，巧笑嫣然，也不怕大头恼，在青青面前百般卖弄。搞得大头都想走过去，兜屁股踢他两脚！

    西门青青听得兴致盎然，每个细节都打探得清清楚楚，时不时地大张了嘴“啊！”地叫一声，她听一遍还不够，定要陆可众人重复循环播放。

    最后听得大头都不耐烦了，拿出教头的威仪，呵斥着这群皮猴子散了伙，跟西门青青说：“青青啊，你也出来大半天了，这西门老爹也要牵挂了，还不快回去，跟这群傻小子闹什么！”

    西门小妹吐吐舌头，乖乖带着仆役去了。

    大头看看天色还早，又转了弯儿，去炊饼铺看看武大。

    武大脸上三道伤痕宛然如新，他哭丧着脸，给大头告诉这马三娘如何威猛善战――他藏了几贯私房钱，不想被夫人发现，跟他大闹一通，武大这身高上的劣势，让他在拳脚上很是吃了些亏！

    大头且笑且听武大抱怨完，安慰了他几句，不顾武大的幽怨眼神，还是跟他早早告辞，打马回了景阳冈。

    大头到了内宅，一路走，一路叫：“娘子～～！你在哪里，相公我想煞了～～！”

    等赶到堂屋门口，他忽然顿住脚，笑容僵住：那客堂上，正大大咧咧落座一人，跟他娘子说笑打趣，乐不可支，一见了他，那人立即跳了起来：“师父，我正在跟武娘子说你今天那双截棍耍得真是绝了！师父，人家还没有看够，你可不可以再抡给人家看？”

    正是无处不在的，打不死，赶不去的西门家大小姐，西门青青是也！

    －－－－－－－－－－－－－小7好有压力滴说－－－－－－－－－

    亲们，今天一早，看到小潘同学待在了第四名位置，偶没有昨天第七名的意外惊喜，小7好有压力滴说……

    偶几乎能看到小潘妹妹楚楚可怜得站在那里，嗔怪：小7，你把俺推到这个田地，众人瞩目，你答应俺的低调从容哪里去了？小7，俺上了你的当啦！55555……

    小7惶惑，对小潘一揖：潘家小娘子，你辛苦，那个……偶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这样哈－－如有砖头瓦块咱小7给你挡，你自可以瞩目中从容下去！

    小潘：真的么？你说话算数？

    小7拍胸脯：真的，小潘，偶的书是笑金莲，就希望你欢欢喜喜，快快乐乐，做个不一样的小潘潘，这才是众亲们的愿望！砖头啥的，俺小7担待了！无须惊惶！

    小潘：来，7，给香吻一个！

    小7：香吻？看到那给你投PK票的美女了么？请转赠其可也！

    （众支持小7和小潘的大大们，咱俩一起拜谢大家！拍砖啥滴，只管招呼小7，偶心疼小潘，不要拍她！）

    给小潘妹妹投PK票票的美女，小潘各赠香吻一个！谢谢大家！无限感激中！

    （下面是谋杀二的链接，很多人说找不到这本书，汗……小7全力PK，那本书更得很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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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天下掉下个女徒弟（四）

﻿见大头用要那杀掉人的目光瞪着喜笑颜开的西门，我不禁掩嘴而笑，一边暗地里拉他：“好了啦，干嘛冲人家小姑娘吹胡子瞪眼睛的，哪里象个师父！”

    大头咳一咳，平复下情绪，看这小妞还不知死活，眨着大眼睛，笑咪咪看着我们，大有赖在这里永远不走的架势！

    大头忍不住：“青青，你天天都没什么事做么？”

    青青叹了一声：“哪里啊师父，人家很忙的，我们家除了阳谷县城的药铺、当铺外，外县还有很多生意呢！老爹整天赶我干活象赶鸭子一样……”

    他忍耐着问她：“那么，你为什么不回家做你的鸭子，老是往我们这里跑个什么劲儿呢？！”

    青青咕嘟着嘴巴：“人家不喜欢做鸭子，人家喜欢听教头娘子出题目，教头娘子真是好聪明的哦！……”

    看上去，大头很有种在她那颗冥顽不灵的小脑袋上敲一棍子的冲动，这西门老爹怎么教育的姑娘？这般没有眼力见！

    大头现在果然是一头两个大，他抱着头：“娘子，为夫头疼得很，先去睡一小觉去了啊！”

    他走到门口，又回来：“娘子，恐怕还需要你给为夫揉揉脑袋，你也一起去了罢！”

    他拉着我一面走，一面回头跟青青说：“青青，快回家哈，这荒山野岭的，走晚了万一遇到个强盗什么的就不会玩了，我跟娘子很忙，要回房了，你自便啊……”说着，拖我脚不沾地地走了。

    走到内室，方才听到西门青青懊恼地“哦！”了一声，又扬着声音跟我们说：“师父，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哈！”

    我和大头相视一喜，接着，又传来西门青青声音：“师父，我到酒肆去了啊，等你们忙完了，叫我一声，我再过来啊！”

    晕，武教头束手无策，一下倒在床上，抱着头说：“小潘，这丫头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打算折磨死我啊！”

    我笑，給他斟了杯茶：“嘿，这终身为父的感觉不太妙？！”

    大头坐起来：“那丫头給你说了吧，她本是张知县的外甥女。”

    “是，她今天一来，就叽里呱啦形容了一通你这武教头的神武身手，又缠着我給她出几道脑筋急转弯，我正在昏头昏脑，幸亏你来了！”

    大头喝着茶水：“我知道武二到底是为什么杀掉西门了？他是被她烦得要死，终于忍无可忍……”

    我笑不可支。

    大头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庭院里忽然响起西门青青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师父，师娘～～，你们可忙完了么？”

    我和大头对视一眼，大头捂住我的嘴巴，凑到我耳边：“别出声，让这丫头以为我们睡下啦，也许就走了……”

    院子里传来小莲的声音：“西门姑娘，你不在酒肆坐着，到这里跟谁说话啊？”

    西门青青：“哦，我在跟我师父武教头说话，他跟师娘去内室忙活去了，叫我等在这里……”

    “啊？去内室忙活？”小莲的声音怪异，我可以想见那腼腆秀气的丫头羞红了脸。

    西门青青嘟囔着：“是啊，都忙活好一会儿啦，好像还没有忙活完呢！师父说要师娘給他多揉揉……”

    一阵脚步声急急远去，估计是小莲给羞跑了。

    我们刚要松口气，又有一个声音，是仆妇李婶的：“姑娘，你这大冷的天，坐在庭院里干什么，可小心别冻坏了！”

    西门青青声音很委屈：“我师父师娘去内室忙活去了，要我等在这里啊！”

    “啊？去内室忙活……哎呀，这可是怎么说的，你师父怎么这样儿……跟娘子那什么……却让一个大姑娘给守门！”

    大头终于按捺不住，咣当一声把门打开：“西门青青！你这丫头，我什么时候要你等在外面的！”

    西门青青好像没有看到他恐怖的表情，她开心地叫：“啊？师父，你跟师娘忙活好了？”

    李婶掩嘴偷笑，赶紧转身走了。

    大头火冒三丈：“你姑娘家家的，不待在闺房里绣花，跑到人家家来，管人家夫妻忙活什么事干嘛！拜托你啊，小妹，请略微做出个姑娘家的样子！”

    西门青青点头如捣米：“师父啊，您责备的是！跟青青想到一起去啦！青青也正在想此事呢！”

    这一说，倒把大头给说愣了：“什么想到一起去啦？”

    “师父，你教导的啊，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我刚才在酒肆，见到了小莲妹妹说起了师娘，小莲说师娘吹得一手好笛子哦，吹得人飘飘欲仙……我就赶紧回来了，我打算再拜师娘为师，跟她学吹长笛。我穿女装，吹长笛，这难道还不象姑娘家的样子么！”

    我晕倒，敢情这丫头拜师父有瘾，三天拜俩师父！

    大头还没有说话，这丫头就从门里挤进去了，对着目瞪口呆的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娘，请收青青为徒！师娘如果不愿意，青青就跪死在这里！”

    扑通！天上掉下一个女徒弟，正好砸在了我们俩人头上！

    我们俩倒！

    （对不住，评论区没有精华了，大家的妙论小7下周补精）

    －－－－－－－－－－－－－关于君子坦蛋蛋－－－－－－－－－－－

    今儿个一早，小7便遥遥看见小潘妹妹站在那大书“PK”的红台上，岌岌可危。

    小7不禁泪眼婆娑。

    小潘怪异：“7啊，你咋了呢？”

    小7拭泪说：“小潘，昨天见你一下子站上红台，俺很难受，不愿你众人瞩目，受人诽议，今儿个看你要掉下来了，俺心里更难受……”

    小潘翻翻白眼：“这是为什么？”

    “你要没上去过还好……上去略站一下，被人踢下台来，俺为你难受……”

    小潘叹口气：“小7，你可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好烦啊！”

    她脸色一正，朗朗说到：“小7，你也是那读书人，不知那子曰‘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么’？！”

    小7厥倒，吐血，抽搐不已，半响才能呻吟道：“小潘，那可是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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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小潘妹妹求票，走过路过的英雄好汉，请施以援手，助她一把，小7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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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以西门青青之无赖，她一刻钟都不到，就搞定了我！

    这丫头跳起来，兴奋大呼：“师父万岁，师父万岁！”

    叫得我直头疼，我问：“青青，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过多少师父？二位数还是三位数？”

    西门青青睁大眼睛：“啊，师父何出此言？青青可不是那随便拜师的人哦，只是见二位师父各有神通，真心钦佩，盼望能跟两位师父学些本事。青青除了幼时上私塾的先生外，师父可就只拜了您二位！”

    我翻翻白眼：我们可是真荣幸啊！

    西门青青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糟了，糟了，我现在有二位师父了，可怎么区分称呼呢？”

    “这个简单，青青，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两个都在场的场合就可以了！”大头赶紧加上这一句。

    西门青青愁眉苦脸：“那可不成！我还打算就在师父的酒肆客栈订一间房间，就住在这里跟两位师父学功夫了……”

    啊？！我和大头相顾大惊！

    我开始想，必要的话，我要在院墙上贴张告示了：“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西门青青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武教头姓武，我就称师父武；小潘姐姐这里，我就称师父潘，好不好？”

    嗯，听上去很象那MR.WU和MRS.PAN，我和大头对看一眼，有个念头不约而同浮上了我们心头：这个活蹦乱跳、精力无穷的好奇宝宝，怎么看怎么不象那安分守己的大宋女子，难道，这位也是某搞穿越的同志？

    我试探着：“请问，你也是穿来的么？”

    西门青青：“船？什么船？这里又没有河哪来的船呢，我当然是骑马来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以为师父潘的思维是不是一时短路？！

    大头比我想的全面一点：“不是船，是穿！你是从哪个年代……呃……哪个世纪穿来的？”

    也许这姑娘来自比我们还要新的纪元。

    西门青青眨巴着眼睛，还是没有明白我们的话，不过，她已经没有耐心了：“哎呀，别管什么船啊，穿的！师父潘，你吹个首曲子来听听嘛，人家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飘飘欲仙呢……”

    我和大头对看，点点头，看来这丫头确实是宋女没错，只是，个别了些！

    大头问：“那你叫武师父和潘师父，不更顺嘴么？”

    青青眨巴着眼睛：“前街有个杀猪的，人称武师父；我家有个大厨，人称潘师父，我也这样称呼您二位师父，人家会觉得不恭敬的啦！”

    我和大头只好叹口气。

    西门青青拉着我，扭得跟扭股糖似的，定要听听师父潘的笛曲。

    我却不过，拿了长笛，就在门前长廊上，给她吹了一曲。

    笛声悠扬，如天籁之音，吸引得小莲李进李婶等，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围过来倾听。

    一曲罢，西门青青怔怔得看着我，良久，忽然“哇”地一叫：“师父潘，你不是人啊！”

    大头不乐意了：“死丫头，说什么呢！”

    西门青青拉着我的袖子：“你不是人啊，你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大头一脸怒气，化做喜笑颜开，我也马上热心地跟西门青青说：“青青啊，来，我现在就叫你吹笛子，好不好！”

    “好啊，好啊！”

    小莲不乐意了：“小潘姐姐，我来得时间比青青早，还没见你教过我们呢！”

    我现在心情很好：“呵呵，大家都想学啊？一起来吧……”二女一阵欢呼，围在了我身旁。

    大头孤家寡人一个，只好郁闷地一个人去了前面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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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色已晚，店堂里没有客人，大头招呼了我们女眷也来店堂吃饭。李进看了我来了，一乐：“弟妹，为兄正想有事找你呢！”

    我抿嘴一笑：“你要说什么？呵呵，我心里自有数！”

    安排好座位，又请自家伙计给我们上几盘菜，一壶清酒，几个个人对饮起来。李进嘿嘿一笑：“弟妹，你看，这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跟小莲成亲的事吧？”

    李进搓着手：“嘿嘿……请兄弟弟妹成全！”

    看着李进大哥这难得的摇尾乞怜的样子，我有心逗他一逗，作出面有难色的样子：“唉，李大哥，我正想找你说说这事儿呢！”

    李进很紧张：“怎么了？”

    “这个……你也知道，这小莲又清秀又温柔又能干，很难得的女孩子，就这样把她嫁出去，实在有些不舍得……”

    大头接我的话说：“所以，我们打算……我们就打算……”

    李进眼珠子都红了，拳头握得嘎叭响，单等他下面的话说出口，就拔刀相向。

    我们还从没见过老实敦厚的李进好有这种表情，吓了一跳，连玩笑也忘了，大头转舵：“我们打算……我们就打算，早点把她嫁给你啦！”

    李进拳头“嘭！”地捶到桌子上，大喝一声：“这才是好兄弟，好弟妹！”

    大家这颗心脏才落回到原处。

    李进端了大碗的酒：“来兄弟，喝酒！来，弟妹，喝酒！”

    我们都一口喝光，李进抹了把嘴巴：“那么，下个月初九，我们成亲的事情，就这么定喽？！”

    “定了！”

    “好，十天后，我李进来兄弟家迎人！”

    十天？这么快？唉，我叹口气：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嫁人，真是太不人道了！不过，这大宋普遍如此，还有十二三岁的女娃儿上花轿的，想想，我们的古人真是有够变态！

    李进喜笑颜开，不停地劝我们喝酒，一杯接一杯，众人很快就喝高了。

    青青住在我们酒肆楼上客房，大头决定狠狠收她双倍房价！

    第二天一早，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头疼欲裂，我觉得好像有一种类似于老师在黑板上使劲划粉笔的那样可怕的声音，不停地从我耳朵里钻到我脑子里，我呻吟一声。

    咦？奇怪？我这呻吟怎么好像有回音似的？

    我转头一望，看见了坐在墙角椅子里的大头，他正扶着头，也在低低地呻吟。

    我晃过去：“怎么？头疼么？昨晚喝酒太多？！”

    他表情痛苦地指指窗外，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走过去，透过窗棱子，一瞧，我就明白了。

    庭院里，小莲、西门二个小妞相对而立，每人手里一只长笛，正拼命地吱呀吱呀吹个没完。

    刚才的可怕声音不是我的幻觉，它真实存在，并从这俩丫头嘴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我跳起来：“这俩丫头从哪里弄来的那玩意儿？”

    大头哭丧着脸：“青青要她仆人连夜买来的……”

    我实在忍无可忍：“大头，马上去酒肆墙上贴张纸！”

    “啥？”

    “西门和狗不得入内！”

    －－－－－－－－－－－－－－－－－－－－－－－－－－－－－

    小潘在台上厮杀剧烈，虽情势危殆，仍是又坚持了一日，小7跟大头在台下观望，各自捏了一把汗。

    大头叹息一声：“小7，小潘一介弱女，名声本早已遭荼毒，手无束鸡之力，你还把她推出来，与众神通之女比较，何其忍心！”

    小7拭汗：“惭愧，俺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是拉票，也不得其门路，众铁杆书友已是鼎力支持，我们只好听天由命！”

    大头幽怨看着小7：“听说你那清扬和牛牛已经签好契约，不必再来这PK之台?!”

    小7点点头：“幸哉！”

    “幸哉个屁，难道俺们小潘就是后娘养的么？凭什么她们可以高枕无忧，小潘要出头，就得厮杀一条血路？”

    小7惴惴：“实在是——潘金莲这三个字——惹人憎恶！小潘先天条件恶劣，只好须比他人更努力更勤奋！”

    大头看看表：“现在是周六清晨七点钟，说勤奋，小潘还不够勤奋？！”

    我拍拍大头肩膀：“我们尽力而为，千万莫怨天尤人！”

    俩人双双叹息一声，望向台上小潘，见伊人形容已憔悴，仍勉力支持，与台上之骄女距离越来越远——

    欲知后况如何，明日小7再论！

    请诸位走过路过怀揣PK票票的英雄好汉，支持平民小潘一把！大头和小7深深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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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西门家宴（一）

﻿大头最近都不敢早回家，自我收了西门这个女弟子，家里没有一刻安静，小莲还跟着她起哄，弄得景阳冈各种怪声噪音此起彼伏，连猎户们都说最近猎到的猎物少了很多―――这俩丫头真是搞得生灵涂炭！

    西门青青说到做到，她几天后，果然订下了我们客栈一间客房，打算这样住下来，白天跟大头学双截棍，晚上跟我学长笛。

    不过，第二天一早，西门老爹就打上门来，拎了宝贝女儿回家：“死丫头，家里那么多生意不打理，跑到这里来学那没用的玩意儿……我看你是皮痒了哈！”

    虽然他对我和大头的本事完全采取诋毁的态度，我们对他的到来还是感激万分，大头对他作了个扯天扯地的大揖，我对他万福到底！

    这西门老爹矮壮结实，浓眉大眼，灼灼有神，他女儿那双眼睛，完全是遗传自他！

    他一看就是个溺爱女儿的老爹，骂人骂得*，手举得高高的，我和大头眼巴巴地瞧半天，就是不见落下来……

    这女儿是一点也不怕，老爹刚骂完了人，女儿就缠着给他耍宝：“爹爹，看女儿新学的本事！”

    她先给老爹抡了回双截棍。

    其实，大头一共教了有四五招的样式，小丫头翻来覆去地使：“哼哼哈嘿！哼哼哈嘿！”，大头这师父站在一边，都有些难为情，脸上微微透出红意。

    不过，人家老爹看了，竟然鼓起掌来：“呵呵，不错，不错，我丫头长了本事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眼，爆汗！

    西门青青受到了夸赞，喜不自禁，又拿出了长笛：“爹爹，我还跟师父潘学了首曲子，女儿吹给您听吧！”

    我和大头不约而同捂住耳朵兼退后三尺！

    西门青青“呜～～！”地一声吹弄起来，直把她老爹吓了一个跟头！

    “女儿，爹爹看你还是学那双截棍好了，这长笛……呵呵，你好像有些不太适合……”

    “爹爹，人家刚刚开始学呢，早晚有一天，我会吹得象师父潘那样好，不，要超过师父潘！”

    真是有够豪情壮志！

    不过，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不知要有多少双耳朵，倍受折磨！

    西门青青那丫头虽然有些不通人情，任性胡闹，这西门老爹可是生意人出身，人情练达的很，他笑呵呵地向我和大头拱拱手：“武教头夫妇请了，小女自幼娇生惯养，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倒给贤夫妇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住！”

    我们笑笑，回了一礼，在心里说：您老知道就好！

    西门老爹捻着胡须笑：“老夫这此从外边做生意回来，就听说这阳谷县里出了个打虎英雄，又出了个才貌双绝的教头夫人，一直盼望着能有缘一见，呵呵，今天倒是托了我这女儿的福了……”

    他笑眯眯地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函：“老夫今晚在舍下设家宴感谢二位师父，请二位一定得给我这个面子！”

    西门青青也在旁边撺掇：“师父武，师父潘，去嘛，去嘛！”

    我看看大头，他也看看我――这可是来大宋后第一家邀请我们做客的人家，我们乐得去那大户人家参观参观，欣然应允。

    青青在旁兴高采烈：“真好，真好！我下午巳时，来景阳冈接二位师父！”

    这父女俩走了，我和大头商量，不知这大宋，去人家家做客，可要带什么礼物不带？

    大头说：“西门家也算这阳谷城大户人家，我们别让人家嗤笑寒酸，礼多人不怪，礼还是要送的！”

    大头想一想：“可送什么呢？点心？布匹尺头？花瓶瓷器？”

    “那些多俗啊！对了，《水浒》不是有那花石冈之说么？看来这里有钱人家都喜欢玩石头，我们景阳冈别的没用，这大石头小石头什么的可不少，不然，我们去挑块石头去？”我忽然突发奇想。

    “唉吆，你想我们俩抬着一块大石头去那大户人家做客？！”大头笑得把喝入口的水喷了一地！

    “有没有搞错！娘子，人家那花石冈是专门上贡给皇帝老儿的奇石！可不是你那山冈子上破石头，哎呀，笑死人了啦！”

    我恼羞成怒：“哼，就你懂得多么？！奇石，不就是长得奇怪的石头么，我今天还偏偏要找块这样的石头出来，送给西门家！”

    大头吓了一大跳：“娘子，你不是当真的吧？！”

    我当然是当真的！

    我去酒肆招呼了李进和小莲，带了两个伙计，几个人一起去了附近山冈。

    我问李进：“李大哥，你对这里最熟，说说看，这冈子上，可有什么新奇个别的石头？”

    李进打着一脸问号：“弟妹，你要那石头做什么？”

    “送礼！给西门家！”

    李进跟未婚妻小莲对看一眼，默然，不知是在腹诽我小气，还是诧异我的古怪，李进想了想：“那，要多大个儿？”

    “个头不限，只要我们搬的动！”

    “哦，我平时打猎只看兔子，没看过石头……”

    小莲忙笑：“稀奇古怪的兔子不好找，稀奇古怪的石头还不容易么？小潘姐姐放心，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必会寻得！”

    伙计乙说：“那块！那块！那块颜色墨黑墨黑，与众不同……”

    伙计甲敲他脑袋“喂，你看清楚啦，那块只是暴露在外面，土层厚一些而已！”

    伙计甲左看右看，也提议说：“那个好不好？还略具形状，啊，像是一只乌龟……”

    伙计乙嗤笑“喂，给人家送礼送乌龟么？不被人踢出去才怪！”

    一伙儿人继续前行，众人七嘴八舌：“这块呢？”

    “太大！”

    “这块呢？”

    “太小！”

    “这个不大又不小……”

    “太土！”

    二个时辰过去了，景阳冈上的土坷垃都被我们翻了，一伙儿人累得拱肩塌背，在一处太阳煦暖处歇息。

    我真是精疲力竭，转眼看到李进屁股底下的石头：“哎，李大哥，这块倒是不错哦，又圆又扁，大小合适！”

    李进忙站起来，也打量：“可是，这石头有什么奇特之处？”

    “哎，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就是它的奇特之处！就这块啦！”我有点理屈词穷，不过，实在是累坏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随即松一口气，眉开眼笑，乱哄哄道：“教头娘子说的是，就这块，就这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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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PK，也入乡随俗，小7吐血二更，一日5000字，是小7极限，请亲们支持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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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金莲的大大，请給它投上PK票票！小7携小潘、大头給各位英雄好汉作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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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西门家宴（二）

﻿响午时分，我们一行五人，兴高采烈，“嗨咻嗨咻”汗流浃背抬了那个扁圆大石回来。

    大头绕石三圈，大跌眼镜：“这也算奇石？”

    我兀自嘴硬：“官人，呵呵，你见过这么扁这么圆的石头么？！”

    大头除了叹息，已经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我了。

    他吩咐把石头搬到书房，在里面捣鼓半天，我敲门也不应，只好扬声道：“官人，你在里面到底做什么？”

    “給你收拾烂摊子，化腐朽为神奇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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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下午巳时，西门青青来接我们的时候，这石头已经准备好了，上面蒙了块红布，两个伙计“嘿咻！嘿咻！”抬到车上，青青吓了一跳：“啊，什么？”

    我心虚道：“呵呵，这是我们送给令尊西门大官人的礼物！”

    西门家在阳谷城东郊，宅院很大，象一处大庄园，果然是大户人家。

    大头在门前下马，扶我从马车里出来。青青招呼着几个家丁来抬那沉重的“礼物”。

    西门老爹听得动静，早已是接出门外，身后一群家丁仆役地跟着，他笑呵呵地携了大头的手，身边又有几个插金带银的内眷将我接了去。

    西门老爹看到那家丁抬来的礼物，眼露疑惑神情，嘴里还打着哈哈：“呵呵，武教头，你还这么客气作甚？！”

    我汗颜――这西门老爹看来看去，这红布下面蒙着的，怎么很象是块大石头呢？

    大头一晒：“西门大官人，实不相瞒，这礼物是我们今天在景阳冈找来的一块石头！”

    那几个女眷正拥着我往内宅走，此时听得此言，也忍不住围过来，这府里可从没有出现过拣块石头做礼物的客人，而且这客人还是打虎英雄！

    西门青青看得有趣，西门老爹笑都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一块石头的礼物表示感谢：“呵呵，原来景阳冈也有奇石啊！倒难为武教头大老远地抬了来！”

    青青却等不及了，跳过去，把石头的红盖头揭开。

    西门一家人：“啊？！”了一声，面面相觑。

    那扁圆的石头平淡无奇，跟景阳冈上其他千万块石头比，没有任何出众之处。西门大官人几房小妾已经憋不住，在偷偷低笑。

    “哦，反了，放反了！倒过来……”大头请几个家丁帮忙。

    石头反过来了，西门一家人又“啊！”了一声，这一声中那惊喜的意味可就翻了百十倍！

    石头反面平滑处有一幅画――西门青青习武图！

    青青英姿飒爽，站在画中，正挥舞着那双截棍虎虎生风，笑容明媚，眉目清秀，形似神更似！

    大宋现下的人物画都以工笔画为主，精细写实。大头以前学的手绘技术其实本是辅助他的电脑平面设计，类似于素描和写意，其他油画、水彩什么的，他也学了些，并不太擅长。

    早之前大头就从大宋市面上买过那国画的颜料，今儿个在书房，他自行调配了下，独创一类画风，类型界于水彩画和油画之间，与水粉画颜料相像，色彩鲜艳，逼真，鲜活生动，让这些宋人大大惊艳。

    原来，我搬了那石头回来，执意要送给西门，逼得大头无法，只好采取补救措施，以石头为载体，作的这幅画。

    我在心底暗自惭愧：“我送石头，大头送画，果然是化腐朽为神奇！”

    宋人哪里见过这个，就象国人拍惯了黑白照片后，突然领教了彩色照片的魅力，无比震惊！

    西门青青激动地不顾换上的新衣，扑到地上去抱那大石：“这画的是我么？！哎呀，真像！又比我好看十倍！”她抱定了那大石，舍不得放手。

    西门老爹捻着胡须，也左看右看：“真是上乘佳作！老夫从未看见过这样的画法，也许只有大宋皇宫才有的？这是出自哪位国手之作？”

    大头脸红，国手？他施一礼：“不敢当，本是在下的雕虫小技！”

    西门老爹惊叹：“武教头真是奇才，能文能武，叫咱们可开了眼界！”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只是，老夫不懂，难道这画一定要画在石头上才可以么？直接画在纸上岂不更好？！”

    大头哑然，他难道要对这老头儿说，这是他家娘子执意要的么？

    西门青青抱着石头：“老爹，你这就不懂了，这画就是要画在石头上的，你没看见这颜料，这画风都与众大大不同么？肯定是只有画在石头上才能突显其特点的！”这小妞倒想当然地给我们自圆其说了。

    “哦，原来如此啊，武教头，不知这种画在石头上的画叫什么名字啊？”

    “嗯，这……就叫石头画……”大头的想像力在这对父女之前，严重匮乏。

    青青已经在吩咐仆役给她把石头搬到绣房里去。

    西门老头儿说：“女儿，我看这画就摆在前厅上罢，客人来了，还可以欣赏欣赏！”这对父女都是一对炫耀狂。

    “不好！这是我的！”

    青青象个拦食的小老虎：“要欣赏，我再让人搬下来好了！”

    可怜这西门府上家丁，因我小潘一时胡闹，竟增添了这许多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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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7决定不去看那PK榜了，看得久了，神经都似有些不正常了！

    我们把注意力还是回到自己是文上来罢－－这几章是过度桥段，大大们别嫌他们小日子平淡，里面都是暗藏玄机，是日后大变的一个线索和引子（汗，小7是写侦探推理出身，这么写言情，纯属职业病）！

    祝亲们周日快乐！

    没有PK票票不要紧，大大们请先收藏下，故事高潮即将来临，必不让大家失望！

    小七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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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西门家宴（三）

﻿乱哄哄安置好了那块石头，宾主才得以在前厅落座，喝茶闲话。

    自然又是男女不同席的规矩，我被女眷迎进内宅，叽叽呱呱说笑。大头和西门老爹独在前厅喝茶，冷冷清清，谁叫那西门家男人少呢？

    西门青青为了陪我们这两位师父，不停两处跑着。

    我和西门府上这群叽里呱啦的姬妾，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一盏茶还没有喝完，话题就找不到了，幸好有青青时不时来插科打诨，总算时间没有太难熬。

    我和西门家众位娘子又是一阵难堪的静默，青青这丫头跑到大头那边去了，我只好打起精神：“西门夫人，我看您这宅子可是大得很啊，呵呵……”

    西门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约有四十多岁年纪，语言温柔，笑容和善。见提到自己的宅院，西门夫人温存一笑：“教头娘子，不嫌弃的话，咱们领你去逛逛……呵呵，待在屋里也怪闷的！”

    我乐得有这个机会参观下这大宋乡绅居所，忙点头称是，跟着西门夫人出来，众姬妾在后面谈笑相随。

    内宅厅堂外就是一个青砖铺底的空地，清扫的干干净净，摆了各式盆景花草。西门夫人带我从一处月洞门绕出去，就见一个很齐整的四方院子，临着门口是个大大的影壁墙，上面雕刻着五福同寿的图案。

    转过影壁墙，一个大池塘出现在眼前，池塘边栽种着垂柳和花树，只是这隆冬时分，池塘结着冰，花树萧条，并没有见什么吸引人处。有一个九曲回桥架在池塘上，通着池塘上一个小小八角亭。西门夫人领我去亭上转了转，指点我看几处她得意的景色。

    我在S城，附近的苏州不知去了有多少次了，那拙政园、狮子园什么的，都跑熟了，眼前这庭院虽大，感觉也普通，没有让人惊艳称绝的地方，到是远处跑来跑去的几个忙碌的使女，身姿婀娜，燕语莺声，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游完了西门家池塘，西门夫人领我从一处角门转出去，又是一个齐整的四合院落，高檐大屋的，青砖铺地，院落中央一棵大槐树，四下里的厢房，都有门廊围着。西门夫人告诉我说，这是自己――也即正室起居之所。

    接下来又是转了几个院落，较那所四合院落规模小，她介绍说是几个小妾住的，基本上一人一处院子，也有那身份低的小妾两个平分一处。

    我在心里微微叹息，这古人真是拽啊，这西门老爹只不过是一县城的做买卖的富户而已，算下来，这妻妾怕不是得有七八个？老头子一定是把房子都娶满了才罢休，算上那通房丫头，真可谓享尽齐人之福了！

    再往后走，又过了个月洞门，就是西门家后花园了，假山假石，亭台楼阁，不一而足。里面花树掩映着，好像还有一处小小楼宇，西门夫人指着那小楼一笑：“那便是青青的秀楼！我们就不过去了！”

    大户人家小姐闺阁，自然是客人参观游览的禁地，我一笑，难为这到处外跑撒野的西门青青，在母亲眼里，还是个须处处护持的娇客！

    西门家一圈转下来还真花了不少时间，等我们再转回了内宅厅堂，宴席已经摆开了，菜肴精致，都是叫不出来的花色，盛在细白质地的瓷盘瓷碗里，摆了个琳琅满目。我们分宾主坐下，对着这么一大桌菜，还真是有点压抑。

    堂外一阵爽朗笑声，是西门老爹的：“唉，老夫也老了，讲不得那许多规矩，武教头夫妇也都是洒脱不羁之人，咱们就不讲那些劳什子规矩了！我和教头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冷清尴尬，不如厚颜请武教头一起来内堂，和拙内们一起用餐，人多了也热闹。我那青青小女，也不用两处跑着……”

    大头巴不得一声：“如此甚好！”

    西门夫人笑道“官人，你叫武教头进来，自己人倒罢了，怕是让人家小夫妻笑话！”

    大头连忙一揖：“夫人说哪里话来，在下及拙内巴不得随意些的好！”

    西门夫人看了他笑：“这就是那打虎英雄武教头？我这些屋里人一听说老爷有请，要跟那打虎英雄同席，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如果不是青青在旁边撺掇着，我可是不敢带她们出来，让武教头夫妇笑话！”

    青青请那几个女眷入座，又把大头安置在我侧身，一边给他介绍：“这是我二娘、三娘、四娘、五娘……”

    那年纪较轻的六娘、七娘，在大头他们进来前就避了出去，看来是这府内规矩，另几位妾室都在三四十岁上下年纪。

    我看着这团团坐的娘子军，有些好笑，这西门家平日里用餐，也定是这种情景，一桌七八个妻妾，围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难怪那青青不想待在家里，一门心思往外跑，这情景是让人不太舒服！

    几个小妾都很有规矩，眼观鼻，鼻观口的，只吃自己跟前那盘菜，静悄悄得象几只小老鼠。到底是正室夫人，底气足，不停地在餐桌上问这问那，又张罗我们吃菜喝酒，很是热心。青青坐她身边，西门夫人时不时抚抚她的头发和衣襟什么的，一腔慈爱之心。

    西门夫人对着我们说：“我这小女，实在是太过娇惯，性子野，给武教头夫妇添了不少麻烦罢？听我官人讲，小女跟武教头学功夫，倒是进益了不少呢！我这官人也是惯着她，要我说，这大姑娘家的，干嘛学那功夫！跟教头夫人学学吹笛弄琴的也罢了！”

    她指着第四房小妾，笑说：“我们家这四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也不见这丫头入迷，倒跑了几十里路，去找教头娘子！”

    我看这四娘，三十来岁，体形矮胖，眉目倒是可人，只是略带风尘之色。大宋女子善才艺的，除了那大户人家小姐外，就是那勾栏卖笑之女了，而能嫁入乡绅之家，甘做妾室的，显然出身不良。

    果然，见自己夫人拿这小妾去比教头夫人，西门老爹不悦：“夫人，这四娘如何比得人家教头娘子，我虽没有听过教头娘子的笛曲，但听得青青说，真乃天籁之音，小女能跟教头娘子学上一二，是她的福气！”

    西门夫人自知失言，连忙遮掩，站起身，端酒杯敬向我和大头：“呵呵，我来敬二位师父一杯，多谢二位教导我家小女！”我自然是一点也不在乎，轻轻一笑，端酒饮尽。

    青青在家庭欢宴上却是很安静，闷头吃喝，只有在望向我们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宴罢，喝完茶，我们告辞：路远天黑，自当早些赶路！

    西门青青要几个仆役跟着我们：“多几个人稳妥些！”

    大头把小潘扶上了车，自己也骑在马上，向西门一家抱拳告辞：“多谢西门大官人、西门夫人盛情，在下谢过，告辞！”

    在我们起步的当儿，西门青青忽然挽着大头的马缰绳，趁一家人回转去，轻轻说：“师父武，谢谢你！你送我的画，青青……很是喜欢！”

    她低下头，轻轻一笑，跑回府去。

    我在马车门帘的缝隙里自看了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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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到公司，忽然看到小潘妹妹昨晚成绩不菲，居然暴涨了400来票，小7揉了几次眼睛才敢相信－－周末这两天一直没人瞅睬小潘，一直处于静止状态－－是哪位大神帮小7拉票么？多谢，多谢！万分感激中！

    这章是宋末乡绅市井画，小7一直想写这样一个镜头，也许笔力还稚嫩，大大们见谅！

    这卷“三碗不过冈”还有三章即结束了，下卷“智取高唐州”有柴进、段天德、李逵出场，激烈好看；智取完了，小潘和大头要分看相当长时间，各自挣扎生存……

    所以，最后这三章，要小潘和大头珍惜时间，甜蜜一下子，有些十八岁以下禁的镜头，小7红脸写了，小MM们请跳过它们！特此郑重告知！

    那个，还是这句话，喜欢小潘和大头的英雄好汉，请留下你们的PK票票，你们的支持是小7的动力，小潘和大头两个才可以走得更远些！

    小7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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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家有喜事

﻿自那日去西门家赴宴后几日内，我时时神思恍惚，跟大头不停发感慨：“那么大的宅子，那么大的屋子，那么多仆役！那么多的姬妾！”

    大头说：“小潘，你莫羡慕西门老头儿，早晚有一天，我们也会过上那种日子，不，比那日子还好上千百倍……”

    我却柳眉倒竖：“你敢！”

    “啊？什么敢不敢的？你不是羡慕人家高宅大院的日子么？”

    “谁说的，我才不羡慕，我对那种日子深恶痛绝！你没有看见那些姬妾？简直是对女人的摧残！”

    “啊，好吃好喝地养着，遍身绸缎地穿着，丫环仆役地使着，有这种摧残法啊？怎么不摧残摧残我呢？！”

    我痛心疾首状：“女人也是人啊！有感情有思想有愿望，被人宠物一样养在大宅院里，人生价值就是伺候一个老头子，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年纪一大把了，还事事听人家大老婆吩咐，吃个饭也要低眉顺眼……”

    大头忍不住打断我：“小潘，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觉得人家该痛苦，说不得人家还很开心呢，就象那四娘，本是勾栏女子，年老色衰，很可能会流离失所，饥寒交加，现在能被西门养起来，衣食无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做全职太太……呃……全职小老婆，人家乐还来不及呢！”

    “瞧你说的，女人难道是猪么，吃饱穿暖了就成？”

    “小潘啊，更高的精神追求，是在吃饱穿暖后才能发生发展的，不可否认，人家的理想就是吃饱穿暖，现在理想实现，心满意足，你这操得什么闲心啊！你要真心呼吁男女平等，妇女权益，干脆打包行李去那皇帝的后宫，肯定大有可为！”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如果我真有机会去了，就去煽动后妃追求人身自由和解放……”我握拳咬牙，状如红色娘子军：“反正，你要是敢纳妾……只要你领人进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大头鄙夷：“还以为你一心公益，同情那些女人，放到自己身上，竟如此凶悍！”

    我轻轻一笑，靠近大头，细声慢语：“官人，你理解错了！我说要打，可不是打人家女孩儿家，是打你的腿哦！你娶一个，我打断腿一条，娶两个，我打断腿一双……你有胆子羡慕那西门老头儿，尽管一个个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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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眼见李进和小莲成亲的日子迫近了。

    我们对这来大宋后交下的第一对朋友，给予了无比热忱和关切，我们不仅给小莲置办了丰厚的嫁妆，还特意拿出些银两给李进装饰新房，添置家什。

    西门青青按照严父要求，主要精力回归到家族生意上，不过，一有机会，不是跑大头操练场上，就是来景阳冈厮混，依然是我们家的常客。

    自从大头在西门家宴上露了一手“石头画”的绝活后，青青女儿家的心思起了某种变化，跟我们在一起变得乖巧听话，懂得些看人脸色，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沉静了不少。

    我知道她的心底事，却故意夸赞她越来越有女儿家的样子了，她还懂得腼腆了：“师父潘，人家本来就是女儿家么！”

    小莲婚事临近，我作为她主母很是忙碌，有时青青也过来帮个忙什么的，这丫头最近添了个毛病，她常常看着我发呆。

    “师父潘，你真是贤良，对丫头都这么好的！”

    “青青，丫头仆役都是人，为什么不能对她们好的？再说，我们可都是好朋友呢！”

    青青奇道：“跟丫头做朋友，不有shi身份么？我母亲要我说话做事都要端出小姐的架子来，说是对下人没有威仪，将来做不得主母！”

    “为什么一定要做威仪的主母？那多累啊，还要端架子？！自自然然做个快乐女人多好！”

    青青怔怔的：“师父潘，也只有你这样才貌双绝，自然舒展的女人，才能配师父武那样文武双全的大丈夫！”

    “咳……咳……文武双全？”我被呛到。

    “是啊，师父武是打虎英雄，武自然不用说，这文上，师父一手好丹青，那翰林画院里的翰林们，也不过如此吧？！”

    因宋徽宗本身是个艺术家，酷爱画画，也画得一手好画，大宋画家地位很高，宋徽宗成立翰林画院，与翰林院齐名，文人可以画跃身龙门，升官加爵。

    “哦，这样说来，也是不假啦……”我不方便对着外人太贬低自己的官人。

    青青两眼发直：“师父潘，你们才真叫是神仙眷侣，都是神仙样的人物，真是羡慕死青青了！”

    “傻丫头，感情好的夫妻，不都是这个样儿？”

    “才不是呢！我娘跟我爹爹一辈子举案齐眉，也不是那个样儿……家里那么多姨娘，倒是和和乐乐，可还是少了那么点儿东西……”

    小莲这个准新娘子在一旁也听得怔怔的，这个时候忍不住问道：“青青姑娘，你说的，究竟是少了些什么东西呢？”

    青青说：“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她看了小莲笑：“夫妻间的事儿，我这个姑娘可不知道，倒是小莲丫头，马上要尝到个中滋味了……”

    小莲红了脸：“青青姑娘说笑了，小莲一个丫头，我那……也是粗人，如何比我主人夫妇！”

    “你这丫头，你主母都说当你是朋友啦，还那么谦卑作甚？对啦，小莲，你既然是我师父潘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喽，要嫁人了，怎么也得给你添点嫁妆，你自己说，喜欢什么？”

    “青青姑娘这么爱取笑人的，一个丫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青青忽然一拍手：“对了，我刚跟师父潘学完了一支小曲儿，等着在你婚礼吹奏给宾客听如何？”

    “万万不可！”我和小莲异口同声。

    小莲刚才还谦卑恭顺，这次全然忘记了自己丫头身份：“青青，你真要这么做，别怪我翻脸哦！”

    青青垮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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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小莲出嫁的日子就到了。

    李进早就雇好了吹打手，一顶花轿，抬到我们大门前。小莲一身吉服，穿戴好了，在李婶的搀扶下，拜别我们主人夫妇。

    小莲来到我们屋门前，跪在门口：“小莲拜别我家主人，主母！”

    看着小莲袅娜温婉的模样，大头不由觉得心口发酸，掩目对我说：“唉，这个好的一个姑娘，说声嫁人，就走了……”

    我白他一眼：“你当自己是贾宝玉啊，姐姐妹妹的都不能嫁入，陪着你才好？！”

    我拉着大头，走到门口，一起扶起小莲，这丫头已是泪盈于睫。

    我拍拍她手说：“小莲，今天大喜之日，不要哭哦！官人和我，都望你夫妇二人……那个……”

    大头接上去：“祝你夫妇二人白头到老，美满和乐！”

    小莲弯了那细长如月牙的眼睛：“武二哥哥，潘姐姐，你们对小莲那么好，如不嫌弃，小莲从此是你们的亲妹子，永远感念着你们的恩情！”

    “你这丫头，说得人怪心酸的，好像要出多远的门子一样，还不是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么？”

    新郎官迎了来，对着我和小潘作揖不迭：“多谢二弟和弟妹成全！”

    唢呐声响起，我们把小莲扶上了花轿，花轿抬到我们“三碗不过冈”酒楼空地上，然后环绕景阳冈一周，又回到那空地，终被抬入我们隔壁李进的小院子。

    景阳冈山村的猎户，已经坐得满满了。

    青青吹曲贺喜的提议被小莲严正拒绝后，看她怏怏不乐，大头委托了她担任婚礼燃放花炮爆竹的重要任务，这才鼓起了她的兴致，带着几个猎户的小儿，嬉笑奔跑，劈哩啪啦放个不停。

    我和大头看隔壁院子那样热闹，自己冷冷清清，还真是有点怅然若失！

    大头揽着我：“宝贝，看来嫁女儿就是这个样子，热闹都是人家的，撇得自家人心里难受……喂，将来一定要给我生儿子哦，生了女儿小心我打你屁股！”

    我瞪眼：“哼，你比那西门老头儿还要重男轻女？人家对青青可是宠爱的要命，一点也不嫌弃呢……哎，”

    我忽然想起来，脸红了：“这色狼……谁想给你生男生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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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票票多多，小7谢谢大大们支持，这章多码些字哈！

    下一章“亲亲，我的宝贝！”（大大们看题目，就知道是啥内容啦，小7希望能把它些得很美，很温情……），明日一早更新，敬请期待！

    咳……咳……下面是大头双截棍表演时间，小潘长笛伴奏（小潘画外音：啥？长笛伴太极拳，小7这丫的，难度也太大了罢？！）

    希望大头耍完棍棒，小潘捧着瓦盆绕场一周后，里面也有些PK票票，推荐票票，收藏啥滴，各位英雄好汉！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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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亲亲，我的宝贝！（PK票票）

﻿春风乍起，大地回暖，景阳冈上桃红柳绿，景色怡人。最近路人、游人增多，生意营业额骤增，李进与小莲忙得都没有时间度蜜月，新婚第二天就到酒楼忙活起来了！

    青青又一次跟老爹出远门做生意，临行前来辞行，眼泪汪汪的，显然不舍，我和大头温言相劝了很久才罢。

    大头待她前脚一走，立即关上门，狂乐：这无所不在的超级大跟屁虫总算也有让我们耳根清静的一天！

    生意好了，银子也多，家里的积攒的钱财越来越多，我在考虑要不要置田买屋，就做个景阳冈大地主，说笑优哉一生，比那天天起早贪黑、精神衰弱的都市白领身份可强多了！

    有了钱，有了闲，我心情大爽：“春天里那个百花香，啷哩哏啷哩哏啷哩哏啷……”

    我添置了春装，淡红孺衣，白色湘裙，头上梳着芙蓉髻，铜镜中的自己明丽动人，温婉可亲。我发现对女人来说，这古装比那现代装可好很多，更能突显女人的温柔、娴静、清雅……呃……如果……如果不是这姑娘老是撩起湘裙，露出那白生生的小腿了来！

    大头瞧见了：“小潘，虽说这院子里没有外人，可你就这么大咧咧地，把裙子撩起来，万一这有人推院门进来……”

    我正在研究一本棋谱：“那又如何？！天气太热，这裙子又太啰嗦，我没把它剪成短裙子就好很多了，你干嘛那么大惊小怪，以前不天天在街上见清凉打扮的美女么？”

    “你这样一说，倒让我无比怀念起那光辉岁月来，小潘，让我在重温下那美好时光怎样？”

    “啊？什么意思？”

    “清凉打扮下，给官人走个T台秀，好不好啊？”

    我的回答，就是直接把那棋谱从对面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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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凉风习习，李进、小莲关了店门，来我们这里，四个人一起和和乐乐吃晚饭。小莲已经挽了发髻，改做妇人打扮，眉底眼角全是少妇风情，一双细长美目，在看向李进的时候，全是柔情密意。李进对新妇也极尽呵护之能事，不停给娘子夹菜添水，两个人自成一国，窃窃私语，时不时传出声低笑。

    夜凉如水，晚饭罢，我拿起长笛，呜呜几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大头拿了壶清酒，自斟自饮，小莲李进并肩而坐，携手倾听。

    大头有些醉了，慢吟：“美酒美人美曲，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小莲低头一笑，偷偷拉拉李进，两个人抱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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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仍延续以前爱泡澡的习惯，买了大大木制浴盆，天天都要泡上半个时辰，今天心情好，学着人家弄了个花瓣澡，我歪在木桶上，芳香宜人，忍不住哼起小调。

    哼了一半，忽然瞥见地上有一物蜿蜒前行，定睛一看，冰凉入骨，是条花斑小蛇，我最怕这些软体动物，当下一声尖叫：“啊，蛇啊！救命啊！”

    耳听得大头冲出书房，到我内室，一脚就把门踹开，我尖叫持续中，不忘手指着地下那条小小花蛇――那小蛇本自懒洋洋，蜿蜒而行，突然被我的惊声尖叫给吓晕了，呆在当地，一动都不敢动！

    大头找根木棍，轻挑了小蛇，协助它离开这恐怖之地：“小东西，以后找洞钻屋子，可别再走错地方啊，这是你能来的么？！你吓不死美女，也会给美女吓死……”

    居住山间，在院里屋里发现个把蛇啊，黄鼠狼，刺猬什么的都是常事，大头的书房背靠山坡，大蛇小蛇的常来串门。我的内室发现这种动物倒是第一次！

    大头回到我屋子里，我还在正瑟缩在水桶里发抖，大头拍拍手说：“好了，给你叫得头皮都发麻，一条小蛇宝宝而已，如果它妈妈来了，看你怎么办？！”

    “别瞎说！这么可怕的东西，亏你还叫它宝宝……”

    “小蛇当然是宝宝了，它老妈就是那种人胳膊粗的花斑大蛇……啊，你看那窗沿上，那不是蛇妈妈来了么？！大概要找她宝宝了……”大头的表情很逼真。

    我一声尖叫，水淋淋地，从水桶里一跃而起，扑到大头怀里，八爪鱼般紧抱他不放：“救命！救命！有大蛇！”

    一个正常的男人，怀里抱了个水淋淋，一丝不挂的年轻女人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答对了！目前，大头就是这个反应！

    他暗哑了嗓子，捂住我不停尖叫的嘴巴：“嘘，别吵，再吵，蛇会扑过来的哦！”

    我紧扒在大头怀里，咬住他前胸的衣服，将尖叫强行压回到喉咙里……

    大头一阵颤栗，忽然三步二步抱我到了床上，我睁大眼睛：“啊，做什么？”

    “嘘，别说话，我们藏到被子里，大蛇就找不到我们喽！”

    我脸红了：“呸！当我是傻子啊！哪里有什么大蛇，你这个色狼……故意骗我……”

    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正一丝不挂紧抱着他，立即脸红如桃花，跳下来，钻到了被窝里，只露出双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好了啦，你好走了！帮我带好门哈！”

    大头轻轻放下床帐，也钻了进来……

    我叫：“啊，你为什么也进来了”

    “宝贝，我来保护你！刚才我放帐子的时候，那大蛇正在四处寻找我们呢，说不定，她要给她宝宝报仇呢！”

    我很想笑，却又有些紧张，面红过耳，把头埋在了大头的怀里：“讨厌……趁人之危……”

    大头开始温存地吻我：由浅入深，由温柔到激烈……

    我意识稍稍恢复的时候，发现大头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衣服，：“啊？你……”

    “宝贝，我也要脱guang了，这样才公平！不能让你一个人尴尬啊……”

    大头缠mian温柔，轻轻覆上了我……

    亲亲……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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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保证小7的纯洁品牌，俺还是把这章又修改了三遍才发上来滴，就这样还有些脸红哈！明天最后一章“春意浓”后，将进入下一卷“智取高唐州”，请大大们多支持、推荐、收藏！

    今早来看到小潘妹妹的分数超过4000分了，很激动，看看我们上下三个人排名，哎呀，真是有够激烈！像是在一个风驰电掣的瞬间，突然并驾齐驱的三辆赛车手……呵呵，这就是PK啊！

    今天解禁《谋杀现场》的“凶猫”故事一章，各位大大手中有PK票票的，恳请支持小潘妹妹一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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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春意浓！（PK票票）

﻿春xiao苦短。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大头怀中，大头拥着我，睡梦中的脸孔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我心里也有种甜甜的满足，美美的喜悦！

    我拂了下他凌乱的发，露出他的额头，凑过去，亲亲！我的宝贝！

    满室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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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春耕时间，有许多兵丁们请了假，帮家里农忙。剩下十来个小子，都是家居阳谷县城的，也都懒洋洋的，眼巴巴地瞧着大头，希望能早点结束操练。

    大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反常态地活跃，盯着他们跑步、俯卧撑、扎马步，双截棍一口气教了十来个招式，只把这群小子操练得只嚷吃不消！

    马秋头一个喊苦：“老大，兄弟们多数不在，您教这么多实在不合算！”

    “噢？怎么不合算？”

    “帮农忙的兄弟们回来了，跟我们进度不一致，教头岂不是还要再教一遍？”

    陆可看看教头和颜悦色，估计今天不会罚他们扎那七七四十九式马步，也帮衬着说：“武教头，不如我们少学一点儿，也等等那些告假的兄弟。”

    大头也想起来多日没有去武大那里瞧一瞧，于是大发慈悲：“既然如此，兄弟们就学到这里，早些散了吧！”

    兵丁们没想到大头今天这么好说话，乐得喜笑颜开，一眨眼功夫便做了鸟兽散。大头自去武大那里摸鱼。

    这段日子不见，武大又扩张了一家炊饼铺子，美人饼现在已成为阳谷县城上流人士畅销食品。武大见大头来了，拉着他商量美人饼炊饼铺在外地开分店的大事。

    嫂嫂马三娘也终于露脸，端了两杯茶上来，表示尽弃前嫌：“哪天弟妹有空，请她来阳谷城家里来玩啊！”

    大头连忙称谢：“多谢嫂嫂费心，不过，拙内日日操持家务，也忙碌得很，倒是嫂嫂，有空也去景阳冈散散心！”

    马三娘得意地抱怨：“你大哥这生意越来越忙，我也是天天忙里忙外，这家里的下人仆役越来越多，人吃马嚼的，什么事情不操心！我倒是希望能去串串亲戚，散散心呢，可哪里有得空！”

    武大心疼地看着娘子：“娘子近来操持家务，人都消瘦清减了很多！”

    大头差点喷出一口水来：武大这到底是什么眼神？马三娘膀阔腰圆、身肥体重，眼看都快走不动了，哪里跟“消瘦清减”四个字靠上边啊！

    马三娘听相公这么说，自怜地拍拍肥厚的脸颊：“官人倒是细心，奴家自家觉得脸都瘦成一条了呢！嗯，今天就炖只母鸡好好补补吧！”

    武大没有料到娘子的思维会突然跳到母鸡上去，一吓，苦着脸：“娘子，那母鸡可是三十文一只啊，你不是本月初一刚刚吃过么？”

    “吓？你这吝啬鬼！那初一十五本是拜祭的日子，该着吃鸡！我现下要补身子，自然要多加一次喽！哼，本以为你武大是财主，嫁过来只有比娘家的日子好，哪料到你这么抠门啰嗦，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嫁给那村里富户阿三，人家家里可养了百十只鸡呐！”

    马三娘叉腰瞪眼，武大早已是在他娘子手里吃多了亏，气怯了：“呵呵，娘子，想吃就吃好了，说那么多干么？看让二弟笑话！”

    马三娘撇撇嘴角，自去张罗着厨子炖鸡。

    武大冲着她背影：“哎，娘子啊，你可要嘱托那厨子，这鸡血，鸡屁股什么的，可别丢了啊，娘子不要，我武大还要吃……！”

    他看她去远了，对着大头摇摇头，感叹道：“唉，你这嫂嫂，什么都是好的，就只这贪嘴一条毛病……”他心疼地啧啧嘴巴。

    他又转过脸：“兄弟，我们接着聊，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那自然是好的，其实这美人饼早已是传遍了周围几个县城，不是有好些个外地客人专门派快马来购饼么！只是不知大哥这地点打算选在了什么地方？”

    “我还在犹豫考量之中，嗯，我打算这几天就到周围几个县城转上一转……”

    两个人谈着，天色已过响午，炖鸡香味已经从厨房传了出来。

    为避免武大有怕自己分他鸡吃的顾虑，大头赶在他们开饭前告辞。

    武大虚留着：“兄弟，还是吃过饭再走罢，你嫂嫂炖了鸡，尝一下再去不迟！”

    大头坚持拱手告辞，武大眉开眼笑送他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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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景阳冈，大头进了自家宅院，也是肉香味飘飘，李婶迎出来，他笑：“怎么？今天家里也炖了鸡吃么？”

    “哪里啊，是李大官人去山上，打了两只野鸡回来！小莲妹子持家持得紧，哪会给大家吃鸡！”李婶一边给大头端水净手，一边说。

    看来大宋野鸡比家鸡便宜，这古人还没有想明白野味的稀有和珍贵。

    大头洗了一把手，将毛巾丢给李婶：“你家夫人呢？”。

    “夫人说今天不舒服，在内室躺着呢！”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半天功夫就不舒服了？”大头急到内室。

    我远远听到他的声响，歪在床上假寐。

    大头轻轻摸摸我的额头：“怎么了，宝贝？发烧？”

    我合着眼睛，拉下他的手，翻身向里：“我今天倦死了，在补觉呢！”

    大头拉我起床：“快起来啦！今天午饭可有野味呢，多吃点，好好补补！”

    我理发翻起身：“去你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也不是大病初愈，干嘛要补？！”

    大头推了我走：“可不是你自己说的，身体太倦了么？”

    我一边跟他走，一边红着脸娇嗔：“哼，你少来缠我就好了啦……”

    大头眼含深意瞧我的脸色：“原来我家小潘也会撒娇！作了真正的女人才会有女人样子，这话倒不假！”

    “去你的！”我大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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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了前厅，饭菜都已准备好，小莲和李进在等我们，一盆红烧野鸡正热腾腾冒着热气。

    四个人坐下，拾起筷子。

    大头连夹了三根鸡腿给我，李进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李进终于忍不住，看着自家娘子的空碗，咕嘟着嘴：“武二兄弟，一只鸡只有两根腿……”

    “噢，对哦，多谢李大哥提醒！这里还剩一根呢！”大头再翻出剩下的那根腿，夹给我，无限温柔地：“多吃些，好好补补……”

    李进、小莲大睁了眼，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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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工作忙乱得很，小7吃不消，今天发作出来，有些头晕目眩了，决定给大大们传完了字就向公司请假休息，谁也不是铁打的不是？！

    这是本卷最后一章，明天新卷开篇“智取高唐州”，绿林好汉开始登台！敬请期待！

    三个赛车手还在胶缠在一起，小7今天无力观战了，亲们帮我盯着些，有精彩处明日告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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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高唐州龙舟赛事（PK票票）

﻿chun梦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可是，这鸟的声音也太大了！叽叽喳喳叫个没完没了！

    我皱着眉头，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大如斗，跳下床打开房门，果然是青青这只花喜鹊回来了：“师父武，师父潘，快起来了，我带来个好消息啊！”

    大头被吵了好梦，披着衣服出来，忍住要打人的冲动，怒视着她。

    这小妞丝毫没有觉悟，喜笑颜开：“两位师父啊，高唐州要举办龙舟赛了，下个月初五就开始了呢！龙舟赛一连三天，可热闹了呢！”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大头横她一眼。

    我迷迷瞪瞪：“啊，你说什么？”

    “呵呵，我已经撺掇了我的舅父，我们阳谷县也派兵丁团参加哦，带队的就是师父武，武教头！师父潘，你不是老吵着闷么？让师父带你一起去看龙舟赛啊，可有意思啦，我每年都去看呢……”

    “喂，丫头，打住，打住！谁说同意去什么劳什子龙舟会啦？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别胡闹，那边凉快那边玩去！”大头拿出师父的架子，喝止青青。

    我很感兴趣，问着青青：“那龙舟会是什么样的？快说说看！”

    青青得意看大头一眼，继续说到：“这高唐州城，比我们阳谷县城可大多了，人多地广，集市繁华，我爹在那里有生意，我常跟爹去那里哦！高唐州城正中有个大大的湖泊，每年端午节都举办龙舟赛，周围州县会派各自兵丁团参赛。我们阳谷县城小，兵丁不多，一直都不肯去参赛……”

    青青得意笑：“呵呵，我今年就缠着舅父，说现在可不同于以往了，我们阳谷县出了个打虎英雄，做了我们兵丁团的教头，兵丁团天天操练，大家身体武艺都是很有进益，正好有机会拉练一下……呵呵，舅父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明天就会找你呢！”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惹的事情谁收拾！”大头一听人家提起打虎英雄就心虚。

    我却很赞成：“真是好玩！难得有这个机会，又涉及到整个县的荣誉，官人，我们就去吧！划船有什么难的，官人要不会，我可以教你，我以前学过的！”

    我和西门一唱一和讲得起劲，大头只好选择闭嘴。

    第二天，张县令果然到兵丁团宣布了这一消息，并表示，县里对兵丁团参加龙舟赛会将在人力、物力、财力上予以最大支持，将向各乡绅和大户人家发起募捐行动，所收取银两用做为兵丁改善衣食条件和嘉奖……等等，那群皮猴子听了，擦拳挽袖，兴奋不已！

    看看群情激动，大头愁肠百结――他打过篮球，踢过足球，还参加过学校的百米赛跑，可从没有玩过赛船，而且还是在宋朝跟古人们一起玩……

    阳谷县城里到是有条河，可惜太浅，水又少，驾不得大船，拉不开集体操练的队伍，他就让两个人一组，先在小船里练臂力和耐力，从早划到晚。

    阳谷县城地处平原，缺水少河的，难得见到船，百姓们有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如何放过？大头他们在做划船训练的时候，只要有闲的男女老少，都拎个小马扎，坐在堤岸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表演。

    如有兵丁不当心，跌落水的，两岸叫好声此起彼伏，实在是热闹了好多天！

    一天一天过去，时已临近端午，兵丁们在小河沟里都把小船快划烂了，大头去禀告张县令，早点去高唐州，也好早点在大湖里拉练队伍，有西门青青不停在旁边打边鼓，知县大人欣然表示同意。

    大头把这即将出发至高唐州的消息一发布，兵丁们齐声欢呼，这段日子在小河沟里折腾，可把大家都给郁闷坏了，展不开拳脚不说，还要被百姓象看耍猴似的取笑……实在很没有尊严滴说！

    兵丁团里放假半天，大家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

    大头去炊饼铺跟武大辞行，武大为了表示对我的支持和重视，特意包了二个美人饼给他拿着：“你一个，小潘一个！兄弟，务必拿个第一，给你大哥争个脸回来！”

    大头倒！脸划船比赛这样的事情，武大都能联想到他武家的尊严！

    武大依依不舍直把送大头到大门外――那个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别，竟然是永生！

    大头和我再也没有回过阳谷县，也再也没有见过武大夫妇！在此后每逢吃馅饼的日子里，我们俩总会无数次想到这个上蹿下跳，吝啬精明的小矮子……不知他日子可还丰衣足食，跟马三娘的过招有几回输赢？此是后话，按下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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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回家前，西门青青已在我这里指手画脚了，撺掇着我一起去龙舟大会，大头到家的时候，我的行李都打好包了。

    大头有些犹豫：“娘子，这大宋妇道人家可都是不兴出门的，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参加龙舟大会，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不乐意了：“有什么不妥的？难道大宋龙舟会就没有女人看么？”

    西门青青笑：“师父武，龙舟会有专门辟出来的地方给女眷看，都用帐子围着呢，师父不用担心！没人会瞧见师父潘生的美，把她抢了去！”

    大头讪笑：“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就怕人多拥挤，我到时比赛，可顾不上她！”

    趁西门青青转脸，大头偷偷跟我讲：“小潘，你也看过水浒，林冲娘子被那高衙内看中，生生惹出场大祸出来的事儿，你也是清楚的……”

    我眼珠一转：“对了，青青不是常常穿男装跑生意么？官人觉得带我出门不方便，我也做男装装扮好了！”

    “你？！随你做什么样子，也能让人认出是个女人来！”大头瞧着我的细腰嗤之以鼻。

    西门青青说：“师父武不用担心，我那里改装的用具齐全，给她装扮后，包你认不出自己娘子来！”

    大头疑惑地看着青青，这丫头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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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各位大大，终于来到了小7的家乡－－高唐州！

    小7老家的房子，跟那有名的柴家花园就隔了一条马路，高唐州的大湖上，龙舟赛举办至今，就连小7自己，也是跟柴家后裔打小一起长起来的哈！

    话说，柴家的孩子果然个个聪明伶俐，读书功课特别好，男孩女孩个子都长得特别高，性情豪爽，不知是不是遗传自她们祖先豪放基因……

    智取高唐州这段，是俺们高唐州父老乡亲津津乐道的故事，小7写来真是又亲切，又温暖！在昨晚电话中，听老妈说昨晚俺们高唐州下了场大雪，那赛过龙舟的湖面上定是白皑皑一片的冰清玉洁世界……

    话题扯远了，小7最近有些想家哈！

    帝裔柴进即将登场，请各位亲们PK票票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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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偶遇（PK票！）

﻿高唐州距离阳谷城有二百多里，快马半日就可到了。

    大头因是带兵丁一同前往，速度就慢了些，赶到阳谷城的时候，天色已晚，而西门青青和我已经早到了半日了。

    兵丁们有高唐州的兵营负责接待，大头安置好了他们，卸了责任，自去西门青青早早预订好的客栈找我们。

    西门预订的客栈是高唐州最好的一家客栈，正对着那波光粼粼的大湖，大头赶到那客栈庭院里的时候，正见一副公子哥似的西门跟一个小厮在院里说话，他跟她打个招呼：“青青，你师父潘呢？”

    那个小厮笑嘻嘻地转过脸来，相貌平淡而陌生，只是表情诡异，他仔细一看，叫起来：“小潘啊！”

    西门青青满意地看到大头那一脸震惊的模样，她将我们两人带到已经放好行李的客房：“怎样，师父武，自家娘子都认不出来了吧？！”

    别说大头，我自己都认不得我自己了，我的脸上被西门涂了层小麦色底粉，上面点了几点小麻子，眉毛加粗，嘴唇加厚，眼睛上不知沾了一层什么东西，眼皮肿肿的，竟小了一半！

    大头大惊失色：“青青，你是从哪里学来这本事！靠谱么？这还能恢复原状？”

    “师父武，你还信不过我啊，我能害师父潘么？洗一把脸就好了呢！”

    大头还是不放心，对我说：“快去洗洗看！”

    我白他一眼：“好了啦，我已经试验过了，难道我会拿自己的脸蛋开玩笑么？”

    大头笑了，对青青说：“吆嗬，没想到青青有这等本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西门得意摇头晃脑：“呵呵，这是我自个儿琢磨的，我从十来岁就跟老爹跑生意，走南闯北地见得人多了，没事儿了就研究研究人的面孔，后来自己就找了些材料摆弄……嘿嘿，我常常装扮了从老爹眼皮底下跑出去，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哦！”

    我靠！真是个自学成才的天才！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拉着青青去内室，要学习她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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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大头一早去了兵丁营，我又是一副小厮的面目，自跟西门青青去高唐州城中玩耍。

    昨日到得这高唐州天色已晚，没看到周边景色，这今日一看，果然湖光潋滟，垂柳拂人，花树招展，景色怡人。

    湖边行人甚多，三五成群在湖边游玩，更有那文人骚客，对着那湖水吟诗弄文，大发雅兴！

    并不只我们一个阳谷县城急切，那湖里早已有了几条大船在操练划船，船上人整齐地喊着号子，看来已经训练有素了。

    我遥遥一望，就看到了大头的他们的龙舟――就是七摇八摆，晃动如秋风中黄叶的那艘！我和青青忍不住笑弯了腰。

    这小河沟跟大湖确实不同，大头他们这群虾兵蟹将一上去，马上觉得立足不稳，全身打晃，划船划得七零八落。

    另外几条训练船上的兵丁们都指指点点，嘲笑个不停，有些路人也站住，看着大头他们的样子捧腹大笑。

    好在，大头他们的心理素质已经在阳谷县城的小河沟里，让阳谷县父老乡亲都给磨练出来了，虽然这些人都很欠抽，他们却都进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超脱境界，不去理睬。

    半日功夫后，竟然也可以行动渐渐协调一致，划得有模有样起来。

    我和青青站在高唐州有名汉白玉桥下，等兵丁们划过的时候对着大头他们欢呼，兵丁们热烈回应，自然，他们都认得青青，却认不出我，以为是青青身边带的小厮而已！

    西门青青带我下了桥，大头船也靠了岸，她笑嘻嘻给大家道声辛苦，又招呼着一起去附近饭庄用午餐，有个财主做朋友真是好！

    众人一阵欢呼，兴高采烈簇拥着青青去了。

    我和大头慢慢走在后面，一边听他给我指点着周边景色。

    路上行人甚多，骑马的，挑担的，坐车的，抬轿子的，熙熙攘攘。

    看着西门青青他们去了路对面一家客栈，我和大头也紧随其后，正走在马路中间，忽然有二骑快马飞奔而来，路上行人躲闪不迭，大头连忙一闪身，把我拉到身后，那马上之人急忙拉进缰绳，马一个踉跄，突然马仰人翻。

    马背上那个黑脸大汉，一个就地打滚早已是站了起来。他望了望我们，大步走过来，施了一礼：“在下急着赶路，不想冲撞了二位，万望恕罪！”

    西门青青跑了过来，抢白那大汉：“你着急赶路就可以横冲直撞了！瞎了你的眼啦！知道撞的是谁么，这是我们阳谷县的打虎英雄……”

    大头汗，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西门的嘴巴塞住！他一瞪眼：“西门，休得胡说！那壮士也是无心……”

    话还没有完，却只听那黑脸大汉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那阳谷县打虎英雄？！别人到也罢了，我李逵自当好好陪个不是，这打虎英雄，呵呵，对不住，您老武艺在身，怎么就会避让不及呢？！不是诚心看我笑话，让我从马上跌个跟头下来么？！”

    另外一匹马上下来一个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急急过来，拉那大汉：“兄弟，万万不可鲁莽！”

    他对我们一揖“几位，对不住！我这兄弟是吃醉了酒，冲撞了诸位，多多恕罪！”

    青青这个花痴，对帅哥的软语温言最没有免疫力，此时看了他，脸忽然一红，回了一礼：“我们并无大碍，两位官人要急着赶路，请先行就是！”

    “多谢公子雅量！在下柴进，谢过诸位！”他拉了那黑脸大汉，匆匆而去！

    我和大头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李逵和柴进啊！水泊梁山的绿林好汉！如果没弄错，此时统辖高唐州的高知府，便是那奸贼高逑的叔伯兄弟――高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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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夜探柴进！

﻿如果没有弄错，我们正在亲历《水浒传》那精彩一章“李逵打死殷天赐，柴进身陷高唐州”，看样子这李逵和柴进是刚刚到了这高唐州。

    我和大头相顾失色，过两天，那梁山好汉将席卷高唐州，解救被困的柴进，怒斩高廉一家老小……不出所料的话，高唐州在将来的一段日子里，将会处于江湖中的风头浪尖！

    饭庄里，大头问店小二：“请问，这高唐州可有得那柴家花园？”

    （读过水浒的人都知道，这高唐州失陷导火索可是那高廉的小舅子殷天赐强抢柴进叔父的柴家花园引起的。）

    店小二很殷勤：“有啊，有啊，这柴家花园可是咱们高唐州第一大花园，原是先朝柴王爷留下的。不过，那是私人宅第，现由柴皇城，柴大官人住着呐！”

    大头点点头，谢过店小二，我们互视一眼，看来，确有其人其事！

    大头我们加三四十个兵丁，包下了饭庄整个大堂，大家说笑吃喝，正好不热闹。忽然一阵楼梯响，从楼上雅间下来几个人，簇拥着一个方脸阔口的锦衣男子，一路喧嚣而过，有人称呼“殷直阁！”

    我和大头打量过去，难道这就是那恶少殷天赐？

    那从人称呼着“殷直阁”，谄媚地说：“听说那柴皇城正病得发昏，用不了几日就死了，等他那丧事出来，我们去闹他妻小，保管让殷直阁心满意足！”

    那恶少放声大笑：“那柴老头儿快些死了，我占了那花园，好迎娶我那香香姑娘过门啊！”众人哄笑而去。

    我和大头不禁摇头，这厮这么嚣张，难怪会得个横死的结果！

    吃罢饭，兵丁们自回兵营歇午，我们三人回了客栈。

    大头一脸愁容，劝说西门青青即刻带我回景阳冈，她跳起来：“为什么？！龙舟赛还没有比就想打发我回去？不干！”

    大头叹口气：“西门，过两天也许这高唐州城里有些不安稳，你师父潘是一介弱女，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你行走江湖多年，有你在就可靠多了！”

    “不安稳？哪里不安稳了？你分明是想找个理由打发我们俩个回家，是吧？师父潘？！”青青愤懑地对我嚷。

    我想想：“官人，你先不要自乱阵脚，这千年前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是不是？那个，我看这高唐州民风纯朴，百姓和乐，有些信不及那书上写的，真会有那样的腥风血雨？”

    大头瞪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暴动起来，刀枪无眼，我现下身份还是兵丁团的教头……”

    呃，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身份是绿林好汉的对头？”

    大头忧患重重地点头。

    西门青青不耐烦了：“你们俩人在打什么谜语啊，什么暴动，绿林好汉啥的？我不管，反正，不让我看龙舟赛，打死我也不回去！”

    她鼓着脸，气呼呼地轮番看着我和大头。

    我忽然一笑：“官人，今日风和日丽，晚上也定是月朗星稀，我们外出走走如何？”

    “啊，去哪里？”

    “比如，柴家花园啥的，我们去周围兜兜，万一碰到个把知情人士，也好探探风声么！”

    青青虽不明所里，听说要出去，理直气壮：“去哪里？我也去！你们不能把我丢下，这高唐州可是我带你们来的！”

    “是，喝水不忘挖井人，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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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饭后，月上柳梢头。

    我们打听了路，高唐州不大，我们在湖边转了个圈子，就到了柴家花园的围墙边。

    果然是好大一片宅子，里面隐隐看到高耸的屋檐和巍峨的庭阁楼台，其气度威严显见不是一般富户能比，我们沿着围墙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到了宅子正面的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两个大石狮子分立两边，黑影里看着有些吓人。

    我想了想，转脸对西门说：“喂，你敢不敢去敲门？”

    “哼，天下还有我不敢做的事？！可是，师父潘，我为什么要在大晚上敲人家柴王家府的门，给我个理由先！否则，会给人家放狗咬的……”

    “嗯，你就说，打虎英雄武松闻得柴家豪名，特来拜会！”

    西门怀疑地看着我：“这也能行？大晚上没事拜会人家？”

    大头也觉得不妥当，很老实地说：“小潘，如果人家放狗出来，我可顾不得你……我从小最怕狗！”

    不光是我，连西门都对他翻白眼：打虎英雄怕狗，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哎呀，不要管了，万事有我！”我推一把西门。

    西门去打门，一边嘀咕：“师父潘，你可不要害我……”

    门打了许久，才听见有重重脚步传来：“谁啊？活得不耐烦了，大晚上不睡，出来诈尸？！”

    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一个大汉踏出门来，正是那白天遇到的黑旋风李逵。他瞪大了一双眼睛，凶神恶煞似的：“是殷天赐那厮派来的么？！”

    西门饶是胆子大，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了，她跑到我身后，把自己藏藏严，低声道：“喂，你的主意，你接招！”

    我上前一礼：“这位官人请了，这是咱们阳谷县来的武教头，听说柴家豪名，特来拜会！”

    李逵横了一眼大头，我们站在黑影处，他有些辨识不清：“哦，武教头？可是今天所遇那打虎的英雄，武松？”

    大头用被我害死了的眼光瞧我一眼，叹口气，出来施礼：“正是在下！”

    那李逵唰地一声，不知从哪里凭空变出一对大板斧“吆嗬，是今天撞了你们不服气，特来找俺李逵比试比试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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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大修了文，把高唐州这卷压缩到五章内容，跟“三碗不过冈”合并，求情节紧凑，文字简洁些。

    榜上票票不大涨，不知是否小7同时写两本新书，分心的缘故？哎，束手无策，小7只好做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不去看PK榜啦，好好码字罢！

    《谋杀现场2》和《笑金莲》评论区都没有精华了，明天給大大们补罢，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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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斧劈殷天赐!

﻿那李逵正对着我们叫嚷，门内又转出一个人来，白衣胜雪，面有戚容，对李逵说：“兄弟，出了什么事？我家叔父刚刚过世，做什么吵嚷？”

    正是白日里遇到的柴进。大头向他施礼：“是柴家官人么？我是那阳谷县教头武松，特来拜会！”

    柴进疑惑地打量我们三个，犹豫一下，还是客客气气：“实不相瞒，我家叔父今日下午刚刚离世，家里乱成一团，实在不方便招待诸位，能否另改时间，由在下登门致歉？”

    李逵不乐意了：“啥？柴大哥，这几个人形迹可疑，晚间来扰攘，大约是那殷天赐派来的探子，你作甚对他们这么客气，让俺李逵招待他们几斧！”

    大头向着他们，作了一揖：“两位官人请了，今晚我们来扰攘柴官人，实在是在出于好意，柴叔父不幸过世，我等先向柴官人道个烦恼！”

    他文绉绉，差点绉断了肠子，对古人说话，可不是那么容易滴！

    大头眼睛一转，把我从身后拉出来，向他们介绍：“这位诸葛卧龙是在下朋友，因为身惹江湖恩怨，暂时乔装潜伏在下身边，他有预知天下事之奇术，因测到柴家有天大祸事，特来贵府通个消息……”

    西门青青瞪着我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柴进和李逵相对愕然，李逵鲁直，放下斧头便嚷：“大哥，你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有诸葛卧龙这号人物？别是什么骗子来招摇撞骗的？”

    我接下大头这翎子，向柴进一揖道：“柴官人，你看在下说的准不准――你家这祸事，便是由你叔父这大花园引起……”

    李逵一晒：“这事儿，消息灵通的酒肆饭馆都知道，那高知府的小舅子殷天赐打这花园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柴进看他一眼：“兄弟，江湖水深，深不可测，处处藏虎卧龙，你万不可鲁莽。”他将手一让：“各位即是为了解我柴家祸事来的，就是我家贵人，请随在下到舍下商谈！”

    话音未落，只听路上一阵吵嚷，一群人摇摇摆摆过来，酒气冲天，一个人直嚷：“殷直阁，这前面就是那柴家花园了，听说那柴皇城今儿个蹬腿死了！”

    一个醉熏熏的声音道：“小的们，跟我过去……”

    一个老成些的声音说：“殷直阁，我们便是去柴家交涉，也须等天亮后，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争执起来，黑影里伤了自家人可不好！”

    殷天赐明显已是醉得晕头转向了：“李四，休得扫兴！没看到你直阁我有酒了么？嘿嘿，正要找个地方醒醒酒……”

    一伙儿人到了柴府门前，那殷天赐斜着眼睛看着我们几人：“嗬，原来这里还有活口，省的我们叫门了——喂，听说柴皇城那老儿死了……”

    忽然之见，他没了声音！

    周围数人觉得自己面间一热，抹一把，黑红粘稠，血腥气扑鼻而来，好一会儿，这群人才发觉：“哎呀，我们殷直阁呢？”

    “啊，杀人啦……”

    大家都往地下看，果然见那殷天赐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中。

    再抬头一看，一个高大黑脸汉子，握了双斧狞笑瞪视他们。

    这伙人立刻作鸟兽散，屁滚尿流地奔命。

    良久，我们和柴进李逵相对而立，大家一时都没有反应，半响，柴进对我说：“诸葛阁下，你所说的预知我柴家祸事……”

    我无力地指指地下殷天赐的尸首：“呃，那个，已经发生了……”

    李逵一笑，在衣服上抹抹斧头上的血迹：“兄长勿恼，我李逵一人做事一人当！为这厮我早憋了一口鸟气在胸口，今儿个痛快！”

    柴进却是垂下了头：“看来这是我柴家命定的劫数——诸葛阁下果然神机妙算，可惜到底是迟了一步……”他转向李逵：“兄弟，你骑了快马，速速去那梁山找兄弟们，此地不宜久留！”

    李逵不干：“祸是我惹的，怎能一走了之！”

    大头此刻说：“要我说，你们俩人一起走罢，大变在即，还是躲躲风头的好！”

    柴进一笑：“诸位不知，我叔父家有那誓书铁卷，是这大宋皇帝給我柴家的，那一个小小高唐州知府，不敢怎样……”

    大头：“那个，你也不要太自信了，话说，强龙扭不过地头蛇……”

    西门青青白他一眼，这丫头看这快意恩仇，兄弟情深一幕江湖戏，看得热血沸腾：“柴官人，我西门支持你！我爹早说过那柴家誓书铁卷，永保先朝帝裔富贵平安，再说，那殷天赐又不是你杀的，你只要跟高知府说明便是！倒是这李大哥，还是速速离去的好，莫要连累了柴官人！”

    李逵听她这样一说，犹豫不已。

    府内早要柴府家人牵了匹快马来，柴进推他上马：“兄弟，快走！我这边事情了了，必去梁山找你！“

    李逵恋恋不舍：“哥子，你若三日不来，我和梁山诸位兄弟来这高唐州接你便是！“

    一打马，绝尘而去。

    我们正要继续劝那柴进一起逃命，却听周围已是人声鼎沸：“快快拿住那强人，給我们殷直阁报仇！”

    “殷直阁死得惨，我等必给他报仇雪恨！”

    “那强人厉害，兄弟们小心了！”

    “莫怕，后面有弓箭手，他若有拘捕，不給他射成个刺猬！”

    柴进对着我们作了个扯天扯地的大揖：“柴进今天有难，不愿连累各位，各位还是速去！如我柴进万一有所不测，请阁下为我向我兄弟们通个消息，我柴进必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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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又见周一！让人抓狂的工作日第一天啊！

    谢谢亲们支持！小7马上去更《谋杀现场2》哈！两边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小潘马上“侯门一入深似海”啦，二号男即将登场（这次如假包换），家世显赫、英俊倜傥、功夫高深，总之，咱们大头的地位面临严峻之考验！

    （有PK票票的同学，先留下票票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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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伤别离！

﻿我们掩在柴家附近一座假山石边，目睹了柴进被高唐州兵丁抓捕的全过程，西门青青几次要挺身而出，都被大头扯回来：“嘘，你没有看后面那些弓箭手么？利箭已在弦上！”

    西门鄙视他：“切～～！还是打虎英雄呢，遇事只会躲到一边，你看人家李逵多么快意恩仇……”

    “他倒是快意了恩仇，结果把那倒霉的柴进給搭进去了！”大头給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扯扯大头的衣角：“官人，我们还是赶紧行动，这柴进一进了官府，定会吃尽苦头，那高廉会让他活够三日么？”

    “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去水泊梁山？可这……我也不认识路啊？”

    青青的眼睛火花一闪一闪：“这个，我知道，我和我爹以前去过那个地方作生意，如果是快马，一夜便也到了！师父潘，我去报信便是！”

    我看着这个生气勃勃的西门：“青青，你果然是个热肠热血的好姑娘！可是，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强盗窝，官人，你俩人一起去罢！”

    大头还自担心我：“娘子，你呢？”

    “你还担心我真是那个诸葛卧龙，給你出去惹事么？我回客栈，把脸一洗，只是一个不谙时事的弱女子而已，谁会找我麻烦？！放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快快去……”

    我们去客栈打点好快马，已是入夜时分，西门青青翻身上马，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们。

    大头冲我点点头：“娘子，明天傍晚前我们准回来！你自己也要万事小心！”他也上了马。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大头此去，我再也难见到他一般，冲上去拉住马的缰绳：“大头，等等！”

    西门青青看我们缠mian，一笑，独自去门口等他。

    我拉着大头的缰绳，泪眼朦胧：“大头，你一定要小心些！”

    大头弯下身来，捧着我的脸，温热的唇在我额间一点，嘻嘻一笑：“小潘，你要学人家绿林好汉为人两肋插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自己独守空房一夜！呵呵，有什么好担心的，西门青青还是个姑娘家呢，人家都不怕……”

    我忽然很后悔自己的多事：“大头，要不咱们不去了好吧？柴进的命运都是那书上写好的，不用我们帮忙也定会逢凶化吉！”

    “娘子啊，你怎么这么啰唆起来了？你自己都说了，千年前的事儿，谁说的清楚明白？既然管了这事，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那柴进去死罢？我可难得做这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事儿！”

    我松开缰绳，有些失神：“是啊，我记得那武松原也是水泊梁山一分子，也许此事成全你的英雄之名……”

    大头干脆跳下马，紧紧拥着我：“小潘，别瞎说，我才不想去做那啥子英雄！只陪着我的美美好老婆，悠哉一生，比什么都强！只是，你想啊，那柴进也有家人，说不定也有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倚门待他回来……”

    我叹口气：“我以前待人冷漠，想不到到了古代，倒见义勇为起来……大概是环境使然……去吧，大头，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大头翻身上马，冲我摆摆手：“小潘，你也是！”

    他打马，跟西门并肩而去。

    我依在门口，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了，才怏怏回来。

    我回到客房，洗了脸，换上带来的家常衣服，恢复我教头娘子身份，打定主意不再踏出客栈一步――西门不在这里，我也再难装扮小厮模样，她那套技艺，我学了还不到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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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马秋和陆可不见教头来湖里划船，到客栈来找，见我吃了一惊：“原来教头娘子也在？我们教头呢？”

    “我昨晚才到。武教头和西门俩个今日去給张知县采办些物什，临走告知你们好生练习划龙舟，他今天傍晚前能回来，待回来自然会去找兄弟们！”

    马秋陆可給我一揖，退出：“既然如此，我们去交代兄弟们一声便是！”

    我在客栈走动的时候，开始听得众人议论昨晚殷天赐被强人在柴家花园所杀，知府高廉大怒，现已把柴进押入大牢严审，如审不出杀人凶手，明日卯正时分，即斩杀柴进！

    我暗自为担心，不知道大头西门那边可顺利到达水泊梁山，如果明日赶不及，柴进人头必定就落地了！

    如果赶得及，高唐州一场暴动是躲避不了了！绿林好汉席卷而来，不知可会伤及无辜？

    我一天七上八下，饭也没有好生吃，客栈老板娘看了我笑：“教头娘子这般寝食不安，是否是思念官人之故？”

    我呵呵一笑，打个哈哈，没有心思去应酬她。到得下午巳时，我心慌难抑，闭门不出，倚窗远望。

    我不知站了多久，腿都酸痛了，正要喝杯茶水歇息片刻，忽听得客栈乱成一团，有人奔进来，边奔边嚷：“那梁山草寇来了，怕不得有千把人，到得城门口了，个个以一挡十，好不厉害！”

    又有人奔进来：“城门破了！大家快躲起来吧！”

    大约是客栈老板在喊：“客官们勿慌，这官寇之争不关我们老百姓的事儿，大家不要出去，各自待在房中就保管妥当！”

    那天夜里，城西官府衙门处火光冲天，只扰攘了整整一夜，我一夜未睡，等待大头他们回来，却是一直未见人影。

    等到第二天天亮，我再也忍耐不得，正想不管如何，我走路也要走到那城西官府去寻人！

    刚下了楼，却见客栈老板从外面进来，向吃早饭的客官嚷：“哎呀，这一夜打杀好厉害，那绿林好汉已把高廉一家斩了！”

    有客官问：“啊？那柴家官人呢？”

    “听说已被那群草寇救回去了！”

    我心刚刚放下，忽然，又提到嗓子眼，一句话忍不住冲口而出：“啊，那绿林好汉都撤走了？”

    “是啊，天不亮他们已经都走光了，临近几个州县的官兵已赶来支援了，他们自然见好就收！”

    都走了？那，我家大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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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卷的最后一章啦，下一卷“侯门一入深似海”，第一章“卖身为奴”，敬请期待！

    今天小7这里下雨，冬雨缠mian，据说许多地方都下雪了……大大们出行多当心！

    那个……看到人家写PK感言啥的，小7也眼热，可想来想去，俺这感慨只有一句话：“下次再PK，打死也不同时整两本书了！”

    顾此失彼啊顾此失彼……眼热人家的停更修文的决定，如果小7也来……会不会被大大们拍死的说？！

    哎，还是好好码字，好好更新，好好地继续给小潘呼吁一下：有PK票的大大，请支持小潘妹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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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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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卖身为奴！（PK票票）

﻿高唐州战事发生后的三日，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期间发生的事情，对我犹如噩梦，而我的精神状态，也一直处于梦游状态，恍惚而凄惶。

    很久之后，我再回望这段经历，发现有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比如，我是如何被突如其来的官兵，在客栈老板娘的指认下，以贼寇家人的身份被拘禁；又如何通过官方人伢子，被卖出监牢；又如何跟几个姑娘一起，被某江南大户来采买姬妾使女的管家相中，一并收买了去……

    我只记得，那几天里，我一直想不通，大头为何不来接我一同逃走？！他为什么竟会把我舍在客栈，任人鱼肉？

    原恐惧大头可能在官寇之战中遭遇不测，可是，官府称阳谷县武教头为“在逃贼寇”，看来应该是没事儿了？我想不明白官府为何能够指认他为“贼寇”，大头只答应我去通风报信而已——就算是忽然突发奇想要落草为寇，也不应该独独把他指认出来，而即便是他落了形迹被人指认，也应该立即想到我的处境之险，如何大意把我丢下？！

    我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得自己要跳楼，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跟几个姑娘一起，被关在一辆疾驰的大马车里――想跳楼也是不可能的事！

    马蹄匆匆，正把我们运往江南繁华之地，在人屋檐下为奴作婢！

    我哀叹，天妒红颜啊，天妒红颜！难道我真是那西门青青说的绝代佳人不成？！如果不是，老天为何偏偏把我往死里整？！

    原来一个人的遭遇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一路上几个姑娘窃窃私语，我独自在一角沉默，不过，思绪拉回来的时候，耳边也听得几声议论。

    “听说买我们的人家并不是什么江南富商之家……”

    “啊？那个买我们的管家不是说……”

    “嘘，这是对外说的！听那个給我们天天送饭送水的刘二讲，我们是那富商买来，孝敬那金陵侯爷府赵天成小侯爷的！”

    “赵家小侯爷？岂不是皇亲国戚？”

    “这个，咱们这个身份的人怎么清楚？！反正，是个权势显赫之家，我们这一进去，可真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了！”

    “嘻嘻，红菱姐姐，你生得这样美，一进去，必定被那小侯爷看中，说不定几年做了侯爷夫人呢！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下我们几个命苦的！”

    我闻言瞧向那个红菱，果然是个唇红齿白，目若秋水的美姑娘，此时她娇笑着跟身边的同伴打闹：“别胡说！看叫人家笑话，这里面都是被千挑万选来的，谁不是美人儿？再说，这里最美的又不是我了？”

    红菱一双妙目瞟向我。

    一个女孩子拉拉她：“嘘，她虽然面目美极，可跟我们不一样，她是……”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了。

    几个女孩子听了，都眼含深意地看向我，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知道她们的意思，定是说我是从监牢里买来的罪人的娘子，原本不像她们样的，是个白玉无瑕的姑娘家，自然价值受损――生得美有什么用？谁会特别抬举别人的二手货？

    我叹口气，懒得同她们计较，只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这马车走了二天了，按说这金陵再远，也要到了罢？

    果然，马车一转，窗外景色渐渐繁华起来，我们进城了！马车里的女孩子都无心再议论我，各自趴到车窗上看个不停：“呀，你们看，这大城就是大城，有这么多的楼舍行人！”

    “当然啊，这金陵之地原是我们大宋最富庶的地方！”

    “不知我们进府后还有否机会出来游玩？”

    “美得你！我们是人家的下人，人家让往东便往东，让往西便往西，可有的我们选的？”

    “嘻嘻，只希望能入那小侯爷的法眼，被他抬举起来，我们也过过那让人往东便往东，让人往西便往西的日子！”

    “嘻嘻，哈哈”

    少女无愁事，大家想得这么乐观？我叹口气，对不可预见的未来，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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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很快停在一处大宅子前面，有中年干瘦，眉眼精明的女人来引我们下车：“姑娘们，这边走！”

    女孩子一下去，便嚷：“呀，好大的宅院！”

    那干瘦女人一笑“呵呵，姑娘们，这是咱们宅子的后门，你们见的房子都是下人的，以后若见了主人房屋，你们再嚷大不迟！”

    干瘦女人看上去不难相处，她自称是侯爷府内宅执事娘子，让我们称她林大娘：“主子们指派我教导你们这些新进的丫头们，这侯府规矩多，一步差池都不可，我管教你们几天，可是为你们好！”

    众女孩子机灵，都七嘴八舌向她称谢：“如此说来，我等全凭林大娘提携！”

    “我有什么不对地方，林大娘你可打得骂得！”

    “林大娘请多关照！”

    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哎呀，难怪那刘二一回来就讲你们这群女孩子可真是不得了，个个又美貌又机灵，以后这侯府还不是你们的？我林大娘以后还指望你们給我在侯爷面前说句好话呢！你说是不是，这位姑娘？”

    她忽然转脸向我，我迟钝：“啊，什么……”

    她亲热地抓了我的手：“一直不见你说话，怎么，可是有些车马劳顿，疲乏坏了？莫怕，我这就带你们去吃东西，吃完了就放大家先歇息！”

    几个女孩见林大娘对我亲密，有些妒忌不乐，红菱笑说：“这个姐姐一路都没有跟我们说几句话呢？我们想大概姐姐是大家闺秀，不愿跟我们这些乡下丫头招呼！”

    我自然不想跟这个小丫头针锋相对，只淡淡地说：“哪里，是妹妹多心了，我自来性格如此，不如妹妹开朗明快！”

    林大娘一直不肯放开我的手：“这个姑娘生得这样袅娜可人，叫什么名字？”

    我叹口气：“我姓潘，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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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转弯儿啊，急转弯！小潘大头二人要分开一段长长的日子，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各自都有很大的身份上的巨变……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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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情痴侯爷

﻿很明显，林大娘属意我的容貌，把我归入以色侍人一类，加意笼络，连我的出身来历也毫不在意……也对，为人姬妾，只要够美够艳就是了，连前唐的杨玉环都可以俩孩儿娘的身份受皇上的恩宠，侯爷宠爱一个再嫁之妇，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林大娘给我和红菱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睡房，其它几个姑娘却都睡东厢房一个大通铺。

    她亲自送我们到了那西厢房，吩咐小丫头点上烛台：“两位姑娘，早些歇息，明儿一早绿萍姑娘会见你们的！”

    红菱抓住林大娘：“大娘，您说会儿话再走不迟啊！这个绿萍姑娘是谁啊？我们见她可有何规矩？”她眼疾手快地给林大娘端了个坐凳，拂了拂，搀她坐下。

    林大娘盛情难却：“呃，咱们侯爷夫人几年前过世，府里也没有个当家的，侯爷是个重情之人，如今还时时牵念夫人，这群底下人没有一个入他老人家法眼……绿萍姑娘是当年跟随夫人嫁过来的通房大丫头，现在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说了算！不过，她人很好，又宽厚又仁义，家里上下都喜欢她……呵呵，绿萍姑娘年纪轻，再过两年，生上个一男半女的，侯爷会给她个什么名份还说不定呢！”

    红菱听得眼睛闪闪发亮：“哦，原来这个偌大的侯爷府……”她忽然掩了嘴巴，暗悔失言。

    林大娘却丝毫不在意，接口说道：“是啊，偌大一个侯爷府，却内宅空虚！咱们侯爷年纪也不小了，却一味重情，怀念前妻，连子嗣大事也都粗略了……绿萍姑娘也急，所以才让人千挑万选了你们几个来啊！要我说啊，我看这里边，就你们两个是冒尖的人材，呵呵，以后是什么结果……可要看你们自身的造化！”

    林大娘眼含深意地从头到脚打量我们。

    红菱脸红，低头弄衣：“大娘，你可别取笑了……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一切都凭大娘吩咐！”

    林大娘喜得眼没缝：“好说，好说，你们给老身面子，老身自然尽所能助你们得愿其成！”

    我一直没有吭气，此时插言问道：“林大娘，那个，咱们先前的侯爷夫人是个什么样的奇女子？倒让侯爷这般念念不忘？”

    林大娘眼中火花一闪，冲我点头：“我第一眼见姑娘，便认定姑娘是个秀外慧中之人，果不其然！”

    红菱闪了我一眼，有些后悔自己反应迟了――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要讨得侯爷欢心，还有什么比跟那为他深爱的侯爷夫人学样更聪明的法子？！

    林大娘笑吟吟地：“我们侯爷夫人原是朝中梅翰林的嫡长女，书香门第世家，生得袅娜清秀，15岁便嫁了过来，与我侯爷好不情投意合，两个人天天吟诗作对，下棋弹琴，并肩携手，一时半刻也分不开！”

    她叹口气：“只可惜，侯爷夫人却是个体弱多病的，一年里头倒有三百天离不开药罐子……哎，一场风寒，夫人就没了……侯爷跟她是打小儿来的夫妻，真是心疼坏了，得有整整二年功夫脸上不见笑容呢！”

    “哎，侯爷脾气也大，绿萍姑娘几年前就劝他为子嗣考虑，早些纳新……被侯爷一个冷眼，哼了一声抬脚就走，让那绿萍姑娘当着下人的面，又尴尬又惧怕，好下不来台！直到前些日子，侯爷才应允了此事，你看，你们几位是多么福缘巧合，正好碰到这个当口……哎，我说啊，不定哪个有缘的……嘻嘻，哈哈！”

    红菱有些失落，听上去，那知书达理的侯爷夫人跟自己距离甚远，她呐呐地问：“敢问……侯爷夫人……性子如何？”

    “说到夫人性子，那真是大家闺秀，行不动裙，笑不露齿，语言温柔，举止娴静，静若花照水，行若柳扶风！”

    明白了，这个侯爷夫人原来是林妹妹原形！

    我忍不住一笑，忙收敛了，点头故作赞叹：“啊，这仙人般的侯爷夫人岂是我辈能及的！”

    红菱也忙谦逊：“是啊，是啊，我连字都不识几个，更别说那弹琴下棋了……”

    林大娘站起来：“要我说啊，姑娘们，各花入个眼，说不得你们哪一点就投了侯爷的心意，哎，说句打嘴的话，我是巴不得你们快快飞上枝头――咱们侯爷府家大业大，也不可后继无人不是？”

    林大娘告辞，我和红菱洗漱宽衣，各自一张床铺，早早安歇。

    午夜梦回，还听到红菱在隔壁床上翻来覆去，显见夜不能寐，我暗暗一笑，这丫头定是还在揣摩不已那“静若花照水，行若柳扶风”的意蕴……

    我打个长长的哈欠，胸有成竹，风liu阔少历来为我所惧，搞定个把情痴者却还是有把握……我转身，自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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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我们一行六人，被林大娘引着，在内宅侧堂上见了侯爷的通房丫头――即贴身侍寝人――绿萍姑娘。

    她正在屋子里临窗看账本，是个圆脸白净，细长眼睛，笑靥双生的年轻女子，三份秀丽，七分亲切，一见我们来了，温柔一笑：“呀，姐妹们来啦？我原说昨晚要去看你们的，可怕是你们旅途劳累了！大家歇息可好，今儿个瞧上去各位气色都不错呢！”

    我们都换了侯府的衣服，一色儿淡红衣衫米白湘裙，好不齐整。大家见这个侯府内当家的，姿色平平，语言柔和，都不禁松了一口气，活泛起来，都七嘴八舌跟她搭话问好。

    绿萍笑：“别叫我姑娘，姑娘的，听着怪生疏的！我们姐妹都是一样的人，痴长你们几岁，叫我萍儿姐姐好了！”

    富而不骄，贵而不奢，身处优势之地却能礼贤于人，我望着绿萍诚恳的笑脸，可不敢小窥了她！以一个通房丫头的身份，当这么一个大家万万不是轻易之事！我不由因她想到了《红楼梦》中百伶百利，能干聪慧的平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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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生平最恨轻佻者！

﻿绿萍含笑，将我们六人一一打量，她的眼光在我和红菱身上停留时间最长，完了，对林大娘说：“姐妹们刚来，对府里不熟，我事务忙，林大娘你多操操心，姐妹们有什么想吃的玩的，尽管来告诉我，大家以后整日在一处了，还是多彼此亲近的好！”

    众人纷纷称是，绿萍对林大娘使个眼色，林大娘会意，招呼我们出去，自己却留下，显然绿萍姑娘要给她面授机宜。

    不一会儿，林大娘出来，对我和红菱挤挤眼睛，抿嘴一笑，引着大家去府里各处走走，一边笑吟吟地指点着各处景观给我们看。

    一入侯门深似海！

    记得在阳谷县参观西门青青家的时候，还诧异西门家的房多宅大，而今跟这侯爷府一比，却真是大巫见小巫！

    这园子大不见边，只觉得处处小溪流水，亭台楼阁，草地山坡，屋大宅深，掩映在花木扶疏中，左转右转，让人迷失方向。

    林大娘走到一处房舍巍峨处，远远一指：“那边是咱们侯爷的起居之所，各位没有主子的召唤，可别随意去走，侯爷脾气大，万一一个不痛快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姑娘们个个满眼放光，对这所华屋打量个不住，我暗自嗟呀：如此广厦千万间，竟只为一人所享用！这么多漂亮姑娘，被拘了来，此后一生的意义，只为讨一个男人的欢心……我呸！

    我们用了一个多时辰，跟着林大娘且说且走，才逛了半个多园子，林大娘看看日头，笑道：“呵呵，姑娘们也累了吧？我们先去吃中饭，吃完饭歇午，午后我给大家讲讲这府上的规矩，待明儿个，我们再接着逛完后半个园子！”

    午饭开在一个我们住的小宅院的前厅中，饭食精致，即便是下人，也讲究食不语，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饭后，林大娘使了个小丫头领大家去休息，却悄悄拉了下我和红菱的衣袖，低声说：“二位跟我来！绿萍姑娘要单独见见二位，说说体己话呢！”

    我和红菱对视一眼，她眼睛闪着光，红晕上脸，浅浅一笑，紧跟着林大娘后面小步快行。

    林大娘一行走一行说：“真真我们这个绿萍姑娘是最厚道最公正的！这给主子纳新的事儿，要放到器量稍微小些的女人身上，还不得把你们弄反了个儿――推到主子眼前的都是些中下姿色，藏起来的都是些顶美的，有的善妒的妇人，还有为这个杀人的呢！”

    她点头赞叹着：“你瞧人家绿萍姑娘，行事多大方，光明磊落地给主子挑最顶尖儿的人材去……”

    我心里想的是：难道这个侯爷很是可怕？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为何这个一个通房丫头却好似急于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世上可有这么贤良的女子？

    以己度人，如果大头要娶小老婆，我不把他的头发揪光了才怪！

    想到大头，我不由深深谈了口气：不知他落草为寇的日子可还逍遥？有没有想到自家娘子马上要做人家小妾了？！

    红菱看看我，噗哧一笑：“潘姐姐怎么叹起气来？莫不是想……想起什么人来了？”

    我淡淡看她一眼，这丫头心眼儿不好，刻薄尖酸，智商有限，很难成大器，自己犯不着跟她计较……我只做没听见。

    林大娘闻言却正色道：“红菱，以后这种玩笑话万万开不得，绿萍姑娘听见可是不依的！我们既入了这侯门，眼睛里只许有主子，哪里来的家和家人！”

    红菱一惊，忙低头认错：“啊，大娘别怪，是红菱不懂规矩！”

    林大娘看她一眼，淡淡地说：“我们侯府，人人安守本份，最不入主子眼的就是那轻佻无知之人。”

    红菱受教，暗自心惊，一路默默无语。

    我只轻轻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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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时节，绿萍姑娘午后换了薄衣，松松挽了个发髻，与上午的温存伶俐不同，有一股慵懒娇媚之气，从她身体四围柔柔地散发出来。

    她正歪在卧榻上，看见我们，一笑，伸个懒腰坐起来：“妹妹们也没有歇午，乏不乏？”

    她吩咐一个小丫头子，去倒三碗冰湃的凉茶来，林大娘闪身出去，房间里只余我们三人。

    “妹妹们不要拘束，请坐了喝茶！”

    我和红菱坐了，一人端起一杯茶来，称谢，各自抿了一小口。

    我拿捏着，心里暗恨，如果让我一辈子过这种低眉顺眼小妇人的日子，还不如干脆找块豆腐自己碰死得了！

    绿萍温柔一笑：“自我们小姐过世，我受侯爷重委，在这府里打理家事，我性本笨拙鲁钝，自觉份外吃力，现在好了，你们来啦，可把我肩上的重担分了去了！”

    红菱抢着说：“萍儿姐姐掌管偌大一个侯府，怕不是肩上能有挑千斤的气力，我等如何企及？”

    绿萍轻轻一笑：“妹妹不要谦逊，依你们的人材相貌，用不了多少辰光，便可在这侯府独挡得一面！”

    我也莞而一笑：“希望能承萍儿姐姐金口，只怕不懂得规矩，未待帮姐姐分忧，便被侯爷赶了出去！”

    绿萍认真地说：“妹妹何出此言？侯爷虽然平时不苟言笑，貌似严苛，实则也是宽厚大度之人，只要我等安守本份……”

    她忽然笑了一下：“对了，我正要关照妹妹们，侯爷生平最恨轻佻之人，妹妹们只要恪守妇道，端庄贤淑，侯爷万万不会屈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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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月1日PK到今天，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为什么今天才18号，而不是28号？！

    公司年底忙得人仰马翻，今天一天外出奔波，不能给各位大大及时加精，那个，明天补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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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PK票票）

﻿转眼间，我在侯府已待了三日，自第四日开始，绿萍吩咐受林大娘，给我和红菱量体裁衣，又拿了好些胭脂水粉，簪花钗鐶过来，一切像是已成定局――我和红菱两个当先被选中，给那侯爷充实内宅。

    红菱自接到新衣，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改她娇俏活泼少女气质，处处拿捏着架子，做端庄贤淑样儿，直把大家吓得不敢同她搭话。

    在这第四日傍晚时分，绿萍找人唤了我们打扮了过去，说是那外出的侯爷终于归来，她得空请示，获他首肯，同意赏脸见我们一见。

    引我们去的是绿萍的心腹大丫头紫藤，她是个高大健壮的女孩子，人很是爽朗，笑嘻嘻地等我和红菱装扮好：“给两位姐姐贺喜了，这一去，见了侯爷，再回来可不是这个身份了！”

    我们跟着紫藤，一路穿花过柳，进了那所巍峨大院，一转，来到右首一间房前，紫藤打起帘子，向里面叫了声：“绿萍姐姐，人来了！”

    绿萍随即出来，含笑招手：“妹妹们快进来！”

    我发现红菱紧张地在发抖，我也想做出点惶恐诚恳的样子，无奈跟心境相差太远，只好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裙边。

    我看到一双穿软靴的男人的脚，正晃啊晃的在一藤椅上招摇，对我们的到来，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我们对着这双脚，拜了下去。

    好一会儿，才听绿萍赔笑道：“侯爷，这两个就是我今儿个给你说的……”

    那双脚略一停顿，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嗯，知道了，你自去安排便是，不必问我了！下去吧！”

    绿萍不敢多言，忙蹲了个万福“是！”，转身就要引着我们出去。我在出去前，忍不住抬头偷望，这个大牌侯爷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三头六臂？

    藤椅上坐了个神清骨秀的年轻男人，白皙，高挑，眉目清朗，他手里捧了本书，眼睛瞧也不瞧我们，貌似正读到有趣处，津津有味，全神贯注，对外界事务，哪怕是美妾妖姬，也都十二万分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他要纳的小妾是我，我倒是钦佩他的这番假正经的功夫，说不定会跟他做个朋友啥的，说他一句：“老赵，瞧你那小样儿装的！”

    绿萍带我们出来，在前廊下站住：“红菱和金莲妹妹，今儿见了侯爷，这件事情算是定了，我择个日子，你们进门……”

    我问：“萍儿姐姐，不知，大约是什么日子？”

    红菱忍不住掩嘴一笑，绿萍也不禁莞而：“金莲妹妹性子好急……嗯，左右就这两三天吧，侯爷常常出门，趁他在家的时候，我们就把事情办了！”

    我还有些不懂：“那个，我是和红菱一起么？”

    “纳新并不繁琐，就是给侯爷清晨奉茶，拜祭祖宗，片刻功夫就得，至于圆房……还是听侯爷自己安排！”

    红菱的脸真的红得跟鲜菱角一样了，她鄙视地瞥我一眼，不知我这种不知羞耻的问题也能问得出口。

    我冲绿萍笑笑：“哦，这样啊，我就放心了……”

    绿萍不禁又掩嘴葫芦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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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午后，初夏燥热，正是歇午时间，人人睡倒。故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浓妆成京剧花旦般，鬼鬼祟祟的人物躲闪着到了侯爷居所。

    侯府下人虽多，侯爷起居之地却是安置人手最少的地方，据说他老人家喜静，哪怕是对轻轻巧巧的脚步也丝毫不能忍耐。

    我来到昨天所至那间貌似书房的地方，扒着帘子一望，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正在案头埋头书写，正是那清高冷漠，目无下尘的侯爷大人！

    我心暗喜，此行不虚，这人果然仍在书房！

    四周一望，只有廊前栏杆上坐着一个打盹儿的童儿，静悄悄的再无人影。

    我吸了一口气，轻轻掀开帘子进去，巧笑嫣然看着这个贵族公子哥儿。

    小侯爷被我骇了一跳，我满意看他那双大睁的眼和愕然的口形，我相信他这副表情，有生以来都没有做过几次！

    我烟视媚行，靠近他书桌旁：“小侯爷，为何今儿个没有歇午？一个人写字多么寂寞，奴家为你砚墨……”

    这赵公子的眼神渐又惊奇到厌恶，冷着脸问我：“你是谁？难道不懂我府上规矩？这里可是你来的地方？”

    我绕过书桌，斜在他身上：“侯爷，你不是昨儿个刚刚见过奴家么？怎的，今儿就忘了？”我娇笑，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小侯爷这记性……”

    赵公子霍然起身，把我的手指打下去，脸若寒霜，喝道：“轻狂妇人！把你爷看成是何样人物？！还不下去！”

    他的声音徒然增高，把我吓了一跳，我拍拍胸口：“哎呀，奴家的心肝都被你吓出来啦，你快摸摸看，跳得像小鼓儿敲……”我拉起他的手，就往我的胸口按。

    终于，这位正人君子忍无可忍，竟然反手一个耳光，拎起我的衣领，直接从屋子里丢到廊前！

    这个小侯爷绝对身怀武艺，臂力了得，我被丢出了10米远，趴在地上好一会儿喘不过气来。

    等我意识恢复，便瞧见那一双软底靴子正在我的面前，我扑过去，跪抱那靴子主人：“小侯爷呀，奴家莽撞了，爷打得骂得，万万不要赶我出去……”

    我抬头望他，给他看我的京剧花旦脸，果然，他由脸色铁青到厌恶得转开眼睛，并很有力道地摆脱我的羁绊。

    我哀哀哭倒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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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铺垫那么多，小侯爷赵某终于出场——大家要看小潘妹妹是如何折磨该正人君子的么？敬请期待！

    唉，又是个劳累的周末，偶好久都没有逛街，看电影，吃零食，买新衣服了——5555，把所有美好时光都奉献給了这两本书，苦行僧啊苦行僧！如果不是亲们支持和鼓励，真不可想像，素来喜欢安逸轻松的小7是如何坚持了一年这种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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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地狱也有好风光(PK票票）

﻿别看绿萍姑娘貌似柔弱，做事却是雷厉风行，从小侯爷把我扔出来不到一个时辰，我便已坐上了遣送我出去的马车。

    我的脸颊红肿，脂粉被泪水冲成一滩，披头散发，状如女鬼。林大娘给我收拾了随身衣服的时候，看我的样子，不住摇头：“白长了一副聪明样儿……唉！”

    我是被绿萍遣至金陵城二百里外侯爷府某山间别庄。

    我在门房等候来载我远行的马车的时候，耳听婆子们的议论，她们言语中对那个别庄很是鄙夷和恐惧：“这个小娘子年纪轻轻，去了那里有的苦吃了！”

    “跟我们侯府比，一个天一个地呢！”

    “是啊，在城外山头上，孤零零的一所宅子，连人都看不见，吃穿粗劣，活计辛苦！”

    “那里都是在这府上犯错赶遣走的婆子们，她们偶尔通个消息，都叫苦不迭呢！哎，这年轻的姑娘去了，怎么受得了？！”

    “对啊，钱婶最不喜年轻风骚女子，不知会怎么往泥里作践呢！”

    “绿萍姑娘最会用人，那里都是犯过过错的下人，个个刁钻精明，不派个严厉些的管事去，只怕辖制不住！”

    荒山野岭，严厉的上司，辛苦的活计，刁钻的同伴……这是我从听得的只言片语中总结出的，我即将面对的境遇！不禁一声长叹：刚出火坑，又入地狱！

    自古红颜多薄命，身世浮沉雨打萍……

    马车行了半日，在一个客栈歇宿，第二日一早出发，出了官道进小路，走完小路行山路……天都黑透的时候，才缓缓停下。

    赶车的老车夫吆喝一声，我拎了小包袱挽裙跳下车。

    马车停在山间一处宅院前，宅门口挂了一盏昏黄的门灯，在黝黑的夜里孤寂无比，门还未打，就“吱呀”一声开了，一对老夫妇站在灯影里：“可是侯府来的？”

    车夫笑了一声：“不是我们自家人，这个鬼地方还会有什么人来？”

    花白头发的老头儿引车夫把马车赶进去，在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老妇人一直冷冷地斜眼看我，我料她必是钱婶无疑，笑了笑，施了一礼：“见过钱婶了！”

    她的表情又冷又硬，刀刻般的脸上浮上一个嘲讽的笑容：“哼，果然是个机灵鬼，你怎么知道我是钱婶？那骑马来送信的刘二说你是个刚到府三日的新人……”

    “我来前听耳房的婆婆们说过您，说您是这里的执事大娘，事事周全细密，今儿个天这么晚了还在守门的人，自然是您无疑了！”

    “哼，嘴巴倒很会讨巧，别以为我耳根软，吃你这一套！跟我进来！”她移了下身子，侧身让我进门，我舒了一口长气，真怕她会用那刀子般的眼神，就这么扫视我一夜！

    山庄很大，我跟着钱婶七拐八拐，走得脚也要断了，总算来到一处房舍前，房舍窗棂里投出些微亮光，她点点头：“你跟柳婆子睡在一处吧！她外间，你里间。”

    罪人还有单间住，我几乎是喜出望外地：“谢过钱婶！”

    钱婶看也不看我：“被褥枕头都是现成的，今儿个天晚了，你先歇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说！”

    她把门推开：“老柳家的，人来了！”

    钱婶听里面应了一声，便冲我点点头，自去了。

    柳婆子怕不是得有70岁了，老态龙钟，头发雪白，不知她偌大年纪，犯了什么过错被贬到这里来……一分钟后，我就知道了。

    柳婆子有些立足不稳，醉眼迷蒙，酒气冲天，冲着门口热情招呼：“咦，人来了？婆子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就站在她面前二十公分处：“呃……那个，柳婆婆，我已经进来了！”

    她听了，又笑呵呵地对着桌台上的灯：“啊，这小娘子手脚倒麻利，一眨眼就飘进来了！看这眼睛亮的！”

    她显然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我叹口气，扶她躺倒：“婆婆，谢谢你给我留门，您先歇息，我自己会料理自己。”

    她头一歪，鼾声如雷，竟立即睡死过去。

    我到了里间，果然见小小一只床榻，塌上被褥整齐，还有小小一桌一凳，后窗开得很大，窗台上还有几个小小的花盆，盆中绿意盎然。

    这实在都比我意料的好太多了，一天的劳乏，我顾不得梳洗，扑到床上，昏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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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上三竿才朦胧醒来，醒了便看到后窗那葱郁绿意，竹影疏朗，想来窗外便是竹林，我跪在床榻上，打开窗子，果真的，好大一片竹林，微风吹过，竹影晃动，空气中有甜甜的泥土味儿。

    我跳下床来，走到外间，见柳婆子还在熟睡，轻轻唤了两声并不见反应。我犹豫着，看来天色不早，不知那严厉的钱婶是否会怪罪，也许，我该为柳婆子先请个假！

    我一个人出了房舍，沿着漫石小路，穿了月洞门，走向那房舍集中处。

    偌大个庄园，一片静谧，竟像是空得一般。

    山间空气新鲜，满目皆绿，更有那不知名的小鸟，倏然从身旁枝叶浓密出飞出惊逃，又有溪水潺潺之声，不绝于耳，各种花香草香，萦绕鼻息，花纹奇特的大蝴蝶就在触手可及处翩翩飞舞――好个世外桃源！

    我忍不住笑起来，这便是那侯府人人谈之色变的“地狱”？

    地狱也有好风光啊！

    远远地看到昨晚那个给我们开门的白胡子老头儿，正在假山上拎了个鸟笼遛鸟，好不自在。我远远给他打个招呼：“大伯，这钱婶她们都在哪里说话办事？这庄园好大，我一时都要走迷了……”

    老头一笑：“姑娘，你太早了！这儿的人起床都要到午时之后，此刻我那老婆子怕不是还在高枕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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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雨天，此时不睡懒觉什么时候睡？一年中难得这么一两次哈，更新晚了，亲们勿恼！

    今天终于到了二十号了，距离月底一天快一天啦，亲们手里可还有PK票票的？请支持一把小潘妹妹！小7拜谢！

    祝周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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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 沁云山庄（PK票票）

﻿山庄的早饭是跟午饭一处开的，正午时分，山庄的下人们才陆续赶到餐堂，柳婆子也来了，打着哈欠对我说：“你便是那昨晚上来的那姑娘？唉吆，好个齐整模样！我昨晚上有些吃迷了酒，倒生受你照料我了！”

    周围一阵窃笑：“老柳，你哪天晚上不吃迷了酒？钱婶定是怕你不知何时醉死在屋里，才特别安置这小娘子在你房里罢？！”

    老柳咧嘴一乐：“叶大娘，这是钱婶关照我老柳，你就不同了，为了改你那爱赌博的毛病，她老人家怕不是恨不得把你的老爪子剁了去！”

    叶大娘嗤一声：“老柳的酒还没有醒过来，要剁爪子的是老王娘子，她那不长出息的小偷小摸的毛病，几时改了？”

    那个被点名的老王娘子，嘻嘻一笑，也不恼：“今儿个有新人，大家别太放肆，惹人笑话！”

    老柳一笑：“来这里的人，都是老鸹不嫌猪黑，讲什么规矩客套！”

    大家伙儿都相视莞尔，纷纷称是。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我几乎喷笑，不过，比起侯府的那群端庄娴静的女人，这群婆子们倒是有趣鲜活的很了！

    我含笑看着她们说笑打趣，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世外桃源有此恶名――定是这群古灵精怪的婆子想出来的花招，嘴里吵嚷着辛苦艰难，说得越可怕越起劲，原是怕被那府上知晓，打破她们这逍遥的好日子！

    钱婶到得最晚，施施然进来，看了一眼坐在老柳身边的我，哼了一声：“你这小娘子倒早！对了，昨儿个也没有问你姓名，你叫什么？”

    “我姓潘，潘金莲，大家觉得绕口，叫我小潘好了！”我看出钱婶纸老虎的本性，也开始跟她熟不拘礼。

    钱婶审视着我：“你有什么毛病，昨儿个绿萍姑娘都遣了刘二告诉我了，这个山庄除了我老头子和一个老花匠，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婆子妇人，我倒不怕你在这里犯那个毛病，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不安分，太过了火儿，我钱婶可有权处置你！”

    我一笑：“钱婶放心，我自当谨守本份！”

    钱婶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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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山庄叫“沁云山庄”，这种类似的庄园，侯爷府还有好几个，这个算是最远的，赵小侯爷一年也来不一次，下人们都没有压力，松散的很。

    钱婶想了半天，才想出个活计給我，隔日巡视山头上那一大片竹林――这座小山也是侯爷府的私人领地。她说：“这里你年纪最轻，脚力最好，那片竹林在山头上，我们这群婆子老了，哪里爬得动！”

    我自然乐得应承，要我做家事做不来，这兜兜转转的事儿可是我的最爱！

    钱婶嘱托我：“小潘，这片山头都是私人领地，距离最近的山村也有几十里路，从来没有庄外的人进来过，我倒不会担心有什么歹人――不过，你一个年轻姑娘，还是当心些，每次去前都給我那老头子打个招呼，給他要把砍柴刀，免得遇到个獐子野猫啥的！”

    “不怕，钱婶，我跑得可比野猫快！”我含笑

    钱婶瞪我一眼：“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万一有个什么，还不是我老钱的责任！”

    “知道了啦，钱婶大人！”

    钱婶拿出一双鞋子給我：“喏，你要上山，那府里的绣花鞋可不成，这双是厚底的布鞋，你试试看，可合适？”

    我感激不尽：“合适的，合适的，钱婶莫非是有通天眼，怎么没见到我就能給我准备这么合适的鞋子？”

    钱婶瞥我一眼：“这小潘最是嘴巧！我和老伴这辈子养了二个女儿，二女儿跟你身量差不多，她今年刚刚嫁人，这双鞋子本是她的，你莫要嫌弃！”

    我换了那鞋子，兴高采烈：“比绣花鞋可舒服多了，我求之不得，怎会嫌弃？！”

    钱婶脸上的线条柔和多了：“小潘倒是个不挑吃穿的孩子，我听刘二说你如此这般，还道是你贪慕富贵！可怜你这花样年华，倒来到这荒山野岭，跟我们这群婆子作伴……哎，我有机会，去帮你跟那绿萍说说！”

    我嘻嘻一笑，打断她：“彼之地狱，我之天堂！钱婶，我看这山庄比那侯府不知好上多少倍呢！我喜欢这里，你要赶我去那侯府，我小潘死給你看！”

    钱婶笑骂：“你这个巧嘴的猴子，就会哄我开心，我才信不及这野山头上有什么好，倒欢喜得你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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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前，左右无事，柳婆子就带我到山庄主人宅屋里转悠转悠，权当饭前散步。这主人一年来住一次的屋舍，处处窗明几净，陈设雅致，倒像是有人天天住在里面一般。

    柳婆子说，钱婶分派了两个婆子天天来打扫拂拭，唯恐主人哪天心血来潮突然来访。

    我在上宅一间东厢房里发现了陈设在墙壁上的一管长笛，忍不住取了下来，擦了两下，放在唇边，呜呜两声，音质优美悠扬。

    柳婆子笑看我：“呀，小潘还有这个本事？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闷，大家伙儿吃完了晚饭就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去处，今儿个可好了！”

    她直把我拉到钱婶她们面前去，盛情难却，我自然打点起十二万分精神。

    笛声悠扬婉转，是那曲著名的“化蝶”，也许是曲有心生，我信手拈来的，竟是这样一首忧伤缠mian的曲子。

    婆子们都听住了，曲子罢了好一会儿，钱婶才强笑着：“这小潘吹得什么怪曲子，倒让人心里凄惶难受，在山风里听了，凉浸浸的！”

    叶大娘用衣袖擦擦泪：“听了小潘这曲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我那过世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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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周一，小7硬着头皮来上班啊，不知又会忙成什么样子……

    下一章“冤家路窄”，小潘和小侯爷又要见面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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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PK票票啊）

﻿钱婶让我隔日巡视竹林，我却比她的要求更勤谨，日日都会到山头上走一遭，夏日竹林里阴凉风爽，又静谧幽深，是个独处的好地方。我获钱婶恩准，左手拎了一把砍柴斧头，右手拎了那长笛，总在竹林里消磨半日才回。

    山间一天，世上千日。

    转眼间已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到了盛暑时分。

    大热的天，我从来都是山庄最早起之人，清晨趁凉爽之时上山，午时才在竹林浓荫下返回，正好可赶上老王娘子烧的午饭上桌，活动整个上午，粗茶淡饭也吃得特别香甜。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清晨就到了山顶上，在我惯常喜欢的大石上坐了，发了会儿呆，又取出长笛，放在唇边。

    笛声在竹林里辗转穿梭，悠扬而神秘，大头如有心电感应，可否会突然从天而降？！

    我一个人待得时间太长了，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大头有没有到处找我？西门是否仍在他的身边？两个人是英雄儿女闯荡江湖，人生意气，英姿勃发，会不会擦出什么火化来？说来郁闷，这两个人还是我一手促成他们一起上路的……

    我想得沮丧，笛声一转，又是悲凉幽怨的曲调。

    不知吹了多久，风移影动，我恍然回神间，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两个穿着质地细薄白衣衫，修饰华贵的年轻公子，当先一个人看着有些面熟，我怔怔跟他对看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这个就是我那主人，赵小侯爷是也！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摸起砍柴刀就想逃之夭夭。

    另外一个公子看上去面目可亲得多，他阻住我，温和一笑：“这位姑娘可是本地人？怎么会独自待在竹林里？我们二人来到这山上便听到姑娘的笛曲，一路寻了来，还以为会遇到什么竹林仙子，呵呵，莫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曲子!”

    我勉强施了一礼：“这位公子过奖，不打扰二位登山雅兴，小女子告退！”

    赵小侯爷一直在静静看我，眼睛乌黑晶亮，此时问到：“姑娘可是下面山庄的人么？这片林子是私人领地，方圆二十里就这一处山庄，你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他根本不认得我，眼睛瞥了一眼我手中坠有赵府玉牌的长笛！

    我正想遮掩两句，却见那老钱走上山来，远远地看了我们一眼，就想悄悄退下，赵小侯爷看见：“老钱么？你来！”

    老钱连忙垂手过来：“給小侯爷、莫公子问好！二位爷今儿个忽然来了，山庄的人都不知道，我怕这位潘小娘子不晓得主人来，冲撞了二位，特赶来瞧瞧！”

    赵侯爷打量我一番：“这么说，这个姑娘原是我赵府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莫公子在旁笑：“啊，原来是赵兄自家人？呵呵，这仙女般的姑娘給你打发到这么远的林子里待着，真是可惜了！赵兄如不喜欢，何妨转赠于我，我必以上士之礼相待，每天请这姑娘赐我一曲便心满意足！”

    赵天成赵侯爷冷冷瞥他一眼，转脸对我和老钱淡淡说：“既是我们山庄自家人，你们就下去罢，我陪莫公子在这山上转转！”

    我和老钱忙施了一礼，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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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到了山庄，庄园里的人都忙活起来，尤其是钱婶，恨不得多生出一双手才够用，又是打扫主人居室，又是指点厨娘烧制山间野味，又是时时竖起耳朵，唯恐漏了主人差遣。

    到我们终于有时间吃饭的时候，已是近傍晚了，大家都饥肠辘辘，柳婆子几乎没有双手抓了包子往嘴巴里填，大伙儿正狼吞虎咽，钱婶匆匆来了，扯了我衣袖一把：“跟我来，小潘！”

    我抓了一个包子，跟她站在院子里说话，钱婶脸上喜气洋洋：“小潘，实话告诉你，今儿个小侯爷一直向我打听你！”

    我心一沉，不动声色：“啊？打听我什么？”

    “呵呵，你说，竟有这样的事，侯爷竟然一点儿也不记得你便是一个多月前，被侯府逐出来的那个姑娘，一个劲儿地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来这个山庄的？来山庄后日日做什么活计？何时会吹得笛曲？甚至你的衣食起居他都要过问——小潘，我想，你的好运气来了！”

    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什么好运气？！对我来说，再大的好运气，都没有这笼刚出锅的包子重要！钱婶，你要再缠着我说话，柳婆婆把我那份都要吃光光啦！”

    我转身急步而去，听得钱婶在我身后嗔怪：“这个傻丫头，我在跟你说终身大事，你却只记挂着你那包子！”

    晚饭后，我跟柳婆子回到我们的住处，柳婆子难得有天不吃醉酒，本要跟我聊天拉话，我却无心，推说头疼，自回里屋躺着。

    我望着窗外的竹影自叹倒霉，大家不是都说，那小侯爷一年也难得过来一次么？怎么这么快就突然来了，还这么巧在竹林里单独被他看到——如果他就此又生了收纳之心，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再想出什么好法子逃脱此人魔掌！

    我又叹口气，将桌上的烛台想像成大头的脸：“看吧，看吧，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报应来了吧？我可是仁至义尽，如果不能为你守身如玉，可半点怪不得我！”

    蜡烛闪了闪，像是大头的傻笑，我白它一眼：“怎么？你对我还挺有信心的么？！哼……”

    我伸个懒腰，管它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不是水性女子，可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自信尚有些头脑，有些谋略，可护得自己周全！

    命运如果硬要給我这个考验——尽管放马过来，我接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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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

﻿第二天一早，我在帮王家娘子在厨房里刷洗，被钱婶叫出来：“你这丫头，叫我好找，怎么躲到这个地方来啦？”

    我在裙子上抹抹手：“怎么了？王家娘子一个人忙不来，我来搭把手……”

    钱婶的指头直点到我的脑门上去：“你真是个聪明面孔笨肚肠，这个时候什么地方不需要人手帮忙啊？人家都是往前凑，你倒好，直往最犄角里面钻儿……”

    “钱婶大人，我可忙着呐，找我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儿，好事！小侯爷说他书房里缺个使唤人，特别点了你的名呢！”

    “啊？书房这些细致差事，我可做不来……让我洗碗刷锅子还可以……”

    钱婶给了我脑袋一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钱婶为你喜欢煞了，你倒扭手扭脚地搭架子！快，给我走！”

    钱婶几乎是拎着我的衣服领子，硬把我给扯走的。

    一番梳洗打扮后，钱婶又逼着我换了她拿来的新衣新裙：“别让侯爷说我屈待了你，哎呀，以后说不定你会到什么身份，我钱婶还是自留些地步的好！”

    我被她簇簇新地推到了小侯爷的那个一通三间的大书房，隔着竹帘又看他一个人在临窗写字，我奇怪，悄声说：“咦，他不是有个客人么？”

    “谁知道我们侯爷怎么这么古怪，本是要留莫公子在山庄待上几日的，今儿个却一早打发人家回去了，说是恐误了人家生意。”

    “啊，那个莫公子是经商之家？”

    “莫家船行你有没有听说过？号称是江南首富，富可敌国，莫公子是莫家三少爷，一直与我们小侯爷交好。”

    小侯爷听到门外的说话之声，扬声道：“门外是谁啊？嘀嘀咕咕的也不见人？”

    钱婶捂嘴一笑：“呵呵，你快进去罢，小侯爷可是等不及了！”

    我掀了门帘进去，对着书桌后的人一个万福，垂手而立。

    赵天成看我一眼，好整以暇端了杯茶水，喝一口，轻轻一笑：“怎么？你不是又大胆又火辣么，今儿个怎的变了个人似的？怯生生地在怕什么？”

    我抬头，瞥他一眼：“侯爷，奴婢不敢！否则，不是又给你甩到屋外去了……”

    他大笑：“看来你倒是学乖得快！怎么，吃到苦头了吧？以后知道我侯府的规矩，须事事小心安份！”

    他沾沾自喜地看着我，我忍住呸他一口的冲动：当自己是谁啊，看他那样子，倒像是要等我三跪九叩拜谢他那一记重重耳光呢！

    我又一个万福：“侯爷，你唤奴婢来可有吩咐？山庄里到处忙碌不堪，我还有还多活计……”

    赵天成明显不悦：“你做什么活计不是主子说了算的？我这里少一个书童，你暂时就在书房待着！”

    “奴婢笨手笨脚，恐怕伺候不了侯爷。”

    赵天成哼了一声，逼视着我：“你这是跟主子对着来么？还是，你在恼恨主子的教训？”

    我轻轻一笑：“奴婢怎么敢？奴婢只是谨尊侯爷的吩咐，小心安份，再不敢坏了规矩――我这粗使丫头，如何配待在侯爷身边倒茶递水什么的？”

    赵天成看着我，脸色忽然柔和：“你是说我没有给你名份么？”

    我厥倒，这人，不至于误会到我以退为进，在给他暗示些什么吧？！

    他忽然走近我，看我半响，眼神深沉，我一阵心跳，却兀自镇静，努力迎视他的目光：“侯爷言重了！我何德何能，敢要小侯爷的名份……我……”

    赵天成轻轻一笑，抓起我一缕长发，放到鼻间一嗅：“女人不都是这样么？口是心非，说不要名份，最看重的却是这个……嗯，我喜欢这个味道，清甜芬芳，你无德无能也无妨，小侯爷我喜欢就成！”

    我一个踉跄，碰倒了后面的花架，上面的青瓷花盆摔下来，碎了一地，我有些惊慌失措。

    赵天成不仅不恼，还笑呵呵看着我：“你果然是个聪明女子，知道我小侯爷喜欢什么调调！没错，你上次弄反了，这次却恰好是我喜欢的……”

    他过来就伸手挽我的腰，我闪过他的手，天呐，这哪里是情痴之人，简直是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

    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我低头蹲下，装作忙忙地收拾碎花盆，手一个慌乱，竟在锋利的瓦片上划了一下“呀！”

    赵天成拉我起来，握着我的手指，轻轻送到口中吸吮，一双眼睛柔情蜜意看着我，我脸红夺下手：“不……不要！”

    我把手藏到背后去，跟他距离这么近，有些不敢看他。

    上次是我色诱他，这次轮到他诱我了么？比较我的段数，人家高明得多了！我可得挺住！

    他看着我，轻轻一笑，英气逼人，眸子闪耀如星，他高了我一个头，揽过我的肩头，他一只手掌玩弄着我的长发：“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么？如云秀发，垂顺乌黑，香气宜人……正如卿卿你啊！”

    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你叫金莲是不是？这个名字不好，跟你比过俗，不如叫……”他思索着。

    我侧过身，顺势把头发从他手中拉出来：“侯爷，这儿的人都称我小潘，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笑咪咪地看着我：“你喜欢？好，今儿个爷依你便是！小潘就小潘，倒也新奇有趣！”

    赵天成咳嗽一声：“小潘，你……是想跟我回侯府再办……还是，就在这里？”

    “啊？办什么？”

    赵天成含笑：“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以我姬妾身份来侯府的吧？”

    我一定不能被他打倒！

    我瞪大眼睛：“不好吧？侯爷，你一掌把我挥出去的事儿府内上下都知道呢！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您再收我回去，岂不是让下人们笑您出尔反尔？”

    这家伙却油盐不进：“这跟马有什么关系？这更证明我待人宽厚，你既然知错就改，我也能既往不咎……”

    他笑得像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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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上去更期待小潘和侯爷的对手戏是吧？小7必让大大们得愿所偿，后面有更精彩的情节，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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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郎意浓妾意浓(PK票票）

﻿管我愿意不愿意，我暂时成了小侯爷赵天成在沁云山庄的小书童，天天待在他书房里看他读书写字，吟诗作对，十二万分地不耐烦。

    他看出我的不耐烦，还好心教导我：“小潘，做美人儿不光是吹得一手好笛子就可以了，琴棋书画样样要懂得……你识字不识字？来，侯爷教你几个，至少自己的名字要会写的！”

    我忍不住翻翻白眼，谁想做啥子美人儿？！我跟他有一千年的代沟，根本就没法子说通……

    他兴致勃勃把我拉到书桌前，让我握了笔，从身后圈住我，握着我的手带我写――哼，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沾我的便宜！

    我辫梢一甩，从他手臂下钻出去：“饶了小潘吧，奴婢一见这字啊，书啊的就头疼！”

    赵天成也不恼：“呵呵，你这丫头，白长了一副聪明面孔，锦绣皮囊，原来却这般慵懒！”

    我暗地斜他一眼，哼！锦绣皮囊？他看中的，不就是这副锦绣皮囊么？！否则，如何如此前倨后恭？

    我不耐烦他这套郎情妾意的把戏，跟他请假：“侯爷，奴婢今儿个有些头疼，可否早些回去歇息？”

    他伸手，用手背试试我的额头：“是不是着了风寒？这山间风大，你身子弱，我看，还是早些跟我回侯府好了！”

    我躲闪着他无处不在的咸猪手：“嗯，侯爷，我歇息一下就好了，容奴婢告退……”

    没想到，赵天成却一扬脸：“钱婶！你来！”

    钱婶从廊檐下垂手进来：“侯爷有何吩咐？”

    “小潘身子不舒服，她的住处太气闷窄小，我看，在这主宅里给她寻一间厢房住了好了，我这里万一有什么事儿，唤着也方便！”

    钱婶眉开眼笑地答应着：“啊，原早该如此！侯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容不得我表达什么意见，我被钱婶安置在侯爷寝室隔壁一间内室，敞亮宽大，陈设精美，赵天成还吩咐钱婶去镇子上采买些穿着衣饰给我，要我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不必去问他！

    我坐在宽宅大屋中，对着这些花儿啊，粉儿啊，钗环衣饰的叹息：这个，就是他对待心爱女子的恩宠罢？哎，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如花容貌？傲人才艺？温婉性情？贤淑端庄？我除了这张面孔精致，其它的好像都有些不靠谱么……

    钱婶一边给我整理这些赏赐，一边忍不住笑：“哎呀，你跟我们侯爷真真是有缘人！你看，本把你赶出府去，原想这下子可是翻不了身了，谁成想侯爷会忽然来山庄小住，又好巧不巧地撞见了你！这次可是一见钟情，再也跑不掉的姻缘！”

    “钱婶，我这样的人，敢跟侯爷谈什么姻缘？！”

    “小潘，你可别看轻自己，侯爷这么多年了，可还没有对哪个女子这么好过！我老钱跟我说，那日里姑娘穿了一身素淡衣衫，迎风站在竹林边一块大石上，吹着笛子，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似乎一阵风吹过就可以羽化成仙，两个年轻公子都看呆了！尤其是我家侯爷，他不许那莫公子去打扰你，只静立了，目不转睛地看你，直到你一曲吹罢，他们才走了出来呢！”

    钱婶又笑：“呵呵，说起来好笑，莫公子本是侯爷最好的朋友，他却因为一句得罪了侯爷，被侯爷早早请出了山庄！”

    “啊？什么话？”

    “你自己都忘了？我老头子倒记得，莫公子说，如果侯爷不喜欢，还不如把你转赠了他，这句话说得太唐突，惹侯爷不快了呢！”

    赠来赠去，当我是盒脑白金么？我叹了口气：“钱婶，我头真得痛死了，让我歇息一小会儿好不？”

    钱婶瞪我一眼：“我说什么来着，这身份还没变，人就娇贵起来了不是？以前天天看你没事爬山乱逛，也不见什么头疼！”

    她骂归骂，却细心将东西理好，给我放下床帐，轻轻掩了门出去：“等下吃饭的时候来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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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觉睡到天黑，披衣起来，却见室内一灯如豆，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桌前，含笑看我。

    我吓了一跳：“啊，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你走了，我怪闷的，来这里瞧瞧你醒了没有？”他过来拉了我的手，轻轻叹一声：“小潘，我好似前生认得你……嗯，说不出的亲切绵厚……”

    我甩开他的手：“呵呵，这亲切绵厚的，你都能把人甩出去好远，这不亲切的，你难道要磨刀杀人不成？”

    赵天成笑了一声：“侯爷待你好，你就恃宠娇纵了？看这府里上下谁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我不怕你，反正大耳刮子已经赏了我了，大不了再吃一个罢了！”我白他一眼，站起来挽头发。

    灯影昏黄，铜镜中的我，皓腕如雪，双目若漆。

    他眼波深沉，凝视我半响，几步过来，毫无征兆地拥住了我：“小潘，你这个鬼灵精……我……就算是听你这样且笑且嗔说说话，心里也欢喜得紧！”

    他的怀里有好闻的清爽熏香味道，胸膛温暖厚实，紧紧环着我的双臂强壮有力，我的反抗有些力不从心。

    他却不再逾越，只在我腮边轻轻吻了一吻：“小潘……明儿个跟我回侯府，我把你跟绿萍一并抬举了，做我的二房和三房怎样？”

    “我如果说‘不’，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识抬举？”

    赵天成眯着眼睛看我：“呃，什么意思，莫非这二房三房的位置，你都不看在眼里？”

    他忽然变脸：“小潘，就算爷喜欢你，你也要掂量自己的身份，适可而止！莫不是你要爬到绿萍的头上去才好？！”

    看来这绿萍在侯爷心中份量不轻！我摸着发梢，抿嘴一笑：“侯爷，别气！小潘明白了，爷这口口声声的喜欢，是到什么程度和份量……呵呵，我一个小丫头而已，讲什么侯爷府二房三房的，莫要吓坏了我……”

    赵天成推开了我：“你到底要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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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断发明志！

﻿赵天成推开了我：“你到底要怎的？”

    我叹口气：“我要怎的有什么用，你能依了我么？”

    赵天成瞧了我半响：“你是想着那莫公子的话？”

    我讶异抬头：“什么？莫公子的话？”

    “哼，他不说要我把你转赠了，每天听你吹上一曲便心满意足？他这少年公子的一时戏语你也信得？莫景瑞不知有多少个红颜知己……”他嘴角含着嘲讽。

    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跟他正常沟通，也不去理他，低了头，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

    他看我不答话，脸越发黑了，哼了一声：“小潘，你别想东想西的了！我去跟钱婶讲，明儿个便给你个名份，也断了你的想头！”

    他抬脚便走。

    我倒愣住，情势为何急转而下至此？！我说什么了？

    果然，男人想要做什么，藉口随处可以拈来！

    片刻功夫，钱婶欢天喜地来找我：“天么，天么！刚侯爷来找我，说明天给你们办喜事呢！要我把这个宅子装点一下，要以正式纳妾之礼迎你进门！”

    “哦……”

    “你这孩子，怎么倒恍惚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以后可也是侯府的半个主子了，谁敢不敬你畏你？！”

    “钱婶，办喜事是明儿个什么时候？”

    “明儿个晚上！我一早吩咐山庄里的人给侯府快马送喜信，等你跟小侯爷从这里回去，侯府上下可都称你潘姨娘了！哎，那绿萍姑娘跟侯爷这么多年了，又当着家，还没有这份荣耀呢！”

    我低头弄衣，心里空落落的。

    钱婶却只当我害羞：“小潘，也该当侯爷抬举你！绿萍虽然聪慧能干，容貌可不及你一半，侯爷看重她理家当纪，也敬重她，可要讨得他老人家欢心，跟你比差远了！”

    我忍不住：“钱婶，你说得我好似狐狸妖精一样，你倒说说看，我怎么讨侯爷欢心了？”

    钱婶狡猾地笑：“小潘，别以为钱婶老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不用做别的，只许冲侯爷笑笑，他的魂就飞走了！再跟他撒撒娇，他如何挡得住？以后侯府还不是你的天下？”

    想到跟赵天成撒娇，我寒了一下：“钱婶，明儿个都有什么规矩？”

    “呵呵，什么规矩别人都会给你做好！你乖乖当你的新娘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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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又一次被盖了红盖头，坐在华屋内等那个名份上是我老公的男人进来。

    我怀疑老天让我穿到大宋，就是要我不停嫁人的――来到这里半年多，这已是我第三次穿嫁衣了！

    纳妾不比娶妻，程序简单，也没有人来闹洞房，一切静悄悄的，我不知道小侯爷什么时候进来……

    我深深吸一口气，在他掀我盖头前，我得做好一件事！

    我怀里有一把剪刀，锋利无比。

    我把它掏出来，慢慢举到铜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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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脚步声传来，片刻后，我在盖头低沿又看到了那双软底靴子，心里一阵紧张。

    赵天成的声音很温柔：“小潘，做什么坐得这么一本正经，这可不像你……等急了吧？”

    他轻轻揭下盖头，几乎是立刻，他雷击般地呆立！

    盖头下面，是我的乌黑发亮的……妹妹头，齐眉整齐划一的密密刘海儿，衬得我的眼睛越发明丽动人，发长刚及脖颈，弧度漂亮优美，正好露得我一方嫩白肌肤――多好看的新发型啊！

    可惜，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古人爱惜头发，尤其是女人，除非是削发为尼，死活是不舍得动自己一根发丝，只在做赠送情郎顶重要的信物时，才会小心翼翼剪下一缕秀发……

    断发如断头！

    小潘我新婚之夜自断长发，矢志已坚！

    赵天成脸色铁青得吓人，他显然已经看到了铺了软缎的新床上，那一床的碎发！

    他咬了下唇，忽然甩掉了盖头，我闭上眼睛，脸颊已然感到他的掌风：上次化个花旦脸都挨他耳光，希望这次不会打死我……

    等了好久，不见他的手掌落下，我悄悄争开一线眼帘，却发现他已经把手缩回去了，拳头正捏得劈啪响，脸色由青转红，额头青筋暴起！

    我依依站起，提裙拜下去：“小侯爷，恕奴婢情非得已！”

    他暗哑着喉咙：“你有什么情，非什么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一时顿住，说实话，很是害怕！

    我仰脸看他：“侯爷，我虽有罪，罪不至死吧？”

    赵天成眼神如飞刀：“我侯府买了你，你便生是我赵家人，死是我赵家鬼！怎么，你想出家不成？我就让你那么厌恶……不惜断发以明志？”

    “我并不想出家……”

    他暴跳如雷，被女人这么坚决拒绝肯定是头一次，他的话都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么，你这该死得，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手放在我的后颈上，忽然一紧，用力拉着我的短发，我吃痛，后仰着头：“呀！痛啊！”

    他随即把我一甩，我的头正好磕在床头上，一时几乎晕了过去――此人绝对有暴力倾向！

    有泪水不争气地滑落我脸颊：NND，真是痛死我了！

    我自小哪里受过这个委屈，此时再也忍耐不住，我顺势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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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到评论区很多关于小侯爷的讨论，大家都在鄙视他的种马，呵呵，小7是这么想的，虽然此书情节纯属虚构和胡说八道，但人性方面偶力求真实自然：那小侯爷跟小潘大头他们隔着千年，锦绣堆里长大，一直被众人哄着捧着，哪里懂得女人也会有灵魂，哪里懂得珍惜和付出……小7会安排他被小潘慢慢改造，直到脱胎换骨！

    今天公司年会，小7会非常忙碌，不能上来看大家的评论，明天加精！祝亲们周末愉快！

    呼吁PK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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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被关禁闭了！

﻿我哭了不知多久，钱婶的声音响起，又急又怕：“喂，小潘，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小侯爷气得连夜骑快马走了，这黑灯瞎火的，路上别出事才好！”

    我抽泣着爬起身，四下一望，人果然不见了，总算舒了口气：他就这么放过我了？

    我抽抽搭搭地：“钱……钱婶，小侯爷走了？”

    钱婶震惊地看着我的头发：“呀，小潘，是小侯爷剪了你的头发？”

    我肯定是哭了太久，还在习惯性抽泣：“哪……哪里啊……他能剪出这么……这么好看的……发型么？！”

    “啊，难不成你自己剪的？”

    我点点头。

    钱婶自己拍着额头：“你肯定是失心疯了！天么，你幸亏不在侯府搞这出，否则，现在就被绿萍执家法，乱棍打死你！”

    我瞪大眼睛，总算止住了哭泣：“有那么严重么？我剪我自己的头发，又没有剪小侯爷的？”

    钱婶连忙来捂我的嘴巴：“要死了，还说要剪小侯爷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买你进来，你身体发肤都是属于主子的，敢自己剪头发，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更何况是新婚夜……啧啧，别说是小侯爷，我都想打你一顿！”

    我疑惑看着她：“哦，真有那么严重？”

    钱婶“哼”了一声：“小侯爷怒气冲冲跟我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过份了，现在看来，那还是便宜你了呢！”

    “啊，他嚷嚷什么？要怎么罚我？”

    “嗯，他要我把你关起来，要你闭门思过！”

    我跳起来：“关我禁闭？凭什么？”

    “就凭你这个秃尾巴的脑袋！啧啧，你要是我女儿，我不给你一顿板子！你起码有半年时间见不得人！把你关起来，还是为你好，你这个样子出去，还不给人家笑掉大牙！”

    我摸了一下头发，抿嘴一笑：“钱婶，你现在是看不习惯，你看习惯了，说不定还觉得挺好看的呢！”

    钱婶差点晕倒：“你还笑得出来？小潘啊，我看你正有些发疯了……你到底想干嘛？！小侯爷要抬举你，你作甚如此不识抬举？”

    我顾左右而言其他：“钱婶，有东西吃么？我哭了那么久，肚子好饿！啊……关禁闭不会饿着我吧？钱婶，你可不许给我少吃饭！我别得不怕，最怕肚子饿……”

    钱婶瞪我一眼：“小侯爷走的时候，还嘱咐我看牢了你，像是怕你受不了打击悬梁自尽，我看啊，就算把你头发剃光了，你也照样吃得饱睡得着！”

    她摇摇头：“你可不许出门去，我给你看看厨房还有些什么吃的……”

    她正要走，我又问：“那个，把我关起来，是关在这个山庄里么？”

    “美的你！是关在这房子里！喏，这还是主子优待，这可是上房！”

    “啊？就这三间房么？关多久啊，不闷死我……”

    “关多久？得看小侯爷什么时候消气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一定！”钱婶哼了一声，自去厨房给我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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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禁闭的第三天，我央求钱婶从小侯爷的书房拿两本书给我看，钱婶和柳婆子正在给我裁头巾，闻言瞪眼：“什么？你还有闲心看书啊？我和柳婆子到今天才敢正眼看你……不想想怎么遮丑……哼！”

    我摸摸头发：“钱婶，柳婆婆，难道你们真得觉得很丑？我在镜子里瞧着还不错嘛……”

    柳婆子瘪瘪嘴巴：“我老婆子活了70年，还没有见哪个妇人把头发剪成这样……哎，伤风败俗啊！”

    我叹气：如果她们知道一千年后，满大街都是短发男女，并以此为美，不知会如何捶胸顿足！

    钱婶把头巾给我戴好――两个老妇人很好心找了漂亮的水红色轻纱给我做的，头巾从头上垂下，斜斜地在脖颈处打个结扣，又风情又娇慵。

    她们端详端详，点点头：“还算不错，也只好这样了，免得被这园子里的人看到，惊骇过甚！”

    “是啊，这两天我都不敢让老王娘子给她送饭，唯恐把这事儿传了出去，小侯爷的面子要紧！”

    钱婶拿手指点点我的头：“小潘，你可给我听好了，除了睡觉，你不许把这头巾拿下来，每天一早就得给我戴上！”

    我照着镜子：“那，钱婶，你得给我多做两条才成，这么热的天，让我得有的换洗啊……”

    “知道了，就你事情多！我和柳婆子再找两条给你……我记得还有条秋香绿的，等下找来给你！”

    “我喜欢白颜色。”

    “呸！戴上白的，不成了披麻带孝了？你成心让小侯爷撵我们出去？”

    我掩嘴葫芦而笑：“嗯，钱婶，我这么听话，您老还不找两本书给我看看？我快闷死了……”

    钱婶无法，冲柳婆子点点头。

    柳婆子瞪我：“真不知小侯爷是在罚你，还是在罚我们……”她转身，去书房给我找书，一边嘀咕着：“俺老柳又不认得字，只好随意给你抱两摞！”

    钱婶也要走，我叫住她：“钱婶，再给我一碟子花生米好么，我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

    钱婶做了个要打我的手势：“小潘，我看你真欠打！你是在受罚还是在享清福……”

    我把头巾拉下来，露出我美丽的妹妹头：“不给就算了！头巾我不戴了！”

    钱婶连忙夺了头巾，再给我戴回去：“好啦，好啦，怕了你了！钱婶这就去给你拿碟花生米，嗯，再给你加一碟小点心，成了吧？！”

    我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和柳婆婆最好了，心地仁厚，与人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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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那个傍晚，赵天成走进我的禁闭室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我歪在书桌前的躺椅上，双腿架在桌上，手里捧了一本书，赤着脚，摇啊摇的，在暮色四合中，一边看书，一边往嘴巴里丢花生米——

    －－－－－－－－－－昨晚的公司年会小7喝多了——－－－－－－

    年会好热闹，直玩到深夜乃返。公司华丽丽的抽奖小7一件也没得，最后抱得供应商友情提供豆浆机一台，呵呵。

    小7不会喝酒，昨晚高兴，喝了整整一杯红酒，不久便晕了，一直晕晕乎乎到现在，晚上码字的计划也浮云了——

    关于小侯爷的讨论真是热烈啊，为了不給亲们痛骂，小7又得绞尽脑汁了——

    嗯，还有几天就到月底，亲们谁手中还有PK票票的，贡献出来吧，不要浪费了哈！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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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死了都要爱！

﻿我看的是本前朝诗词，里面有首韦庄的，很能在霭霭暮色中合着我的心境，我忍不住漫吟出声：“雨花烟柳傍江村，流落天涯酒一樽。分首不辞多下泪，回头唯恐更消魂……”

    “好一个更销魂！”一个低沉的男声突兀响起，我猛地抬头，倚门而立的，正是那三日不见的小侯爷，赵天成！

    他嘴边噙了丝嘲讽的笑，扬了扬眉毛：“我记得你从没说过自己识字！”

    我款款立起，含笑：“奴婢也没有说过不识字啊！”

    他走进来，打量我的赤足和头纱：“看来，我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你的日子逍遥的很！”

    “侯爷希望看到什么？奴婢泪流成河，后悔得痛不欲生么？”我笑靥双生。

    赵天成静静看我一会儿，微微一叹：“原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坐下来，翻了翻我的书本：“小潘有这个雅兴，在这里叹销魂，可不知，你那打虎英雄晓得不晓得？”

    我脸色一凛：“什么？”

    “知道我回去后做什么了么？我找来了当初买你们的人伢子，要她去打听下你的身份来历……”他忽然对我微笑：“不问不知道，原来，小潘你还大有来头――打虎英雄武教头的新婚娘子是不是？嗯，还有家三碗不过冈的酒楼，可惜，现在都被充官了。”

    我静静看着他：“小侯爷倒有这份闲心！”

    赵天成自顾自说下去：“呵呵，那打虎英雄，想必是武艺超群，勇气过人，人也倜傥俊秀，否则，怎会让你小潘生死相许？竟不顾我侯爷之威，断发明志？嗯，你前次的轻狂也是不得已为之吧？”

    他摸摸下巴：“我倒真想看看，这个能让一个女人如此情比金坚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唉，可惜了，做了官府通缉的贼寇，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呢？”

    我气愤他的凉薄，忽然想起了那首歌，冷冷道：“他是死是活于我有什么差别？他活着，我们总归要见面，他死了……死了都要爱！”

    赵天成霍然起身：“大胆！你把你爷看成何等人，受你这小女子戏耍？！”

    我与他静静相对，他的眼里有两簇火苗，正熊熊燃烧。

    我挺直了背，依然为可怜的大头而愤慨，我勇敢地瞪视着他。

    良久，他喟然一叹：“死了都要爱？！好大的口气，也许我该成全你！”

    我呆了一呆，正想宋代豪主有无生杀予夺家下人的权力，他却甩袖而去。

    我一夜辗转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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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起来，钱婶进来，一副费解的神情：“我老头子说昨天亲眼瞧着侯爷骑了快马来的，他还給侯爷牵马喂料，我忙吩咐准备了一桌菜，也就半个时辰，老钱却跑来跟我说，侯爷的马不见了！”

    她拍着手说：“我昨晚給那老头子好一顿骂，他不是老眼昏花就是老糊涂了，小侯爷快马行了二百多里路，如何会只来半个时辰就走了呢？这又不是南屋北屋的，走两步就到了……”

    我黑着两个眼圈：“钱婶，钱伯说的没错，昨天小侯爷是来过了……”

    钱婶瞪大了眼睛：“什么？是真的？你见过他了？”

    我点点头。她大嚷：“哎呀，你这丫头也真是！如何不留住小侯爷？！”

    她又疑惑打量我：“你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他給气走了罢？”

    我挽好了纱巾：“哪里啊，钱婶，我怎么敢气着了这位尊贵的主子，说不得他又恼了，把我乱棍打死呢！”

    钱婶忧心忡忡：“小潘，你在我们山庄住着，可不许給我惹祸！这里的人都是七老八十，没几年活头了，原想这总算个养老终命的地方，可你来了……唉，主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若一个不痛快，依照他那脾气，说不得把这山庄一把火烧了，我们岂不是要睡到大街上去么？！”

    我看着钱婶，惊异：“有这么厉害？”

    钱婶白我一眼：“这里一草一木都是人家的，我们吃的每一粒米也是人家的，主子是天，这个天塌了，我们下面人也别活了！”

    我默然，良久：“钱婶，我知道了，小潘不敢再鲁莽，钱婶放心！”

    钱婶叹息而去，一边走，一边嘀咕：“放心？我要是真能放心才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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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侯府当差的刘二骑了快马来报信，他传小侯爷的话，要钱婶收拾上房，他要跟新纳的小妾红菱和绿萍来住一阵子。

    钱婶听了消息忙忙地給我来讲：“小潘，你看你这傻孩子，得罪了小侯爷，不是白白把好处送給人家了！那红菱、绿萍如何跟你比？！这下好了，一个是二房，一个是三房！刘二说小侯爷今儿清晨給她们办得纳妾之礼，以后侯府上下以后都不许叫红菱姑娘和绿萍姑娘了，要称二姨娘和三姨娘了！”

    我饶有兴致地问：“那她们两个哪个是二姨娘，哪个是三姨娘？等明天见了面可别称呼错了！”

    钱婶看着我，有些发呆：“小潘，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

    我忽然想起来：“哎呀，这上房要給两个新姨娘用，那我的禁闭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关啦？”

    钱婶同情地看着我：“小侯爷说，两位姨娘过来消暑，伺候的人手肯定不够，要你暂时做她们的随身婢女，听她们使唤……”

    我一愣，明白了――这小侯爷定是记恨我的那句“死了都要爱”，故意带了两个新姨娘来气我的，必是想通过左拥右抱的两个女人向我证明他的魅力，让我明白自己是多么有眼无珠，多么愚不可及！

    我不禁暗笑，这小子也太幼稚了！以为带两个帮手就能打到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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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上海好大的雪啊，今早起来路面都白了，难得，难得！

    亲们周日快乐！

    还有几天一月份就过去啦，大大们手里有PK票的，千万别浪费啊，砸給小7罢，深深拜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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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三姨娘的威风

﻿第二天一早，整个山庄的下人们开始忙碌，打扫宅院，清洁房舍，摆放花草，采买食物用品，钱婶又从下面的小镇上招来了几个仆妇，帮忙蒸煮食物，洗刷衣物床单。

    到第三天正午时分，小侯爷他们终于到了。一行十几辆马车，丫环婆子带了一堆，更有那装得满满的行李物品，两个新姨娘的排场好大！

    二姨娘绿萍和三姨娘红菱各乘一辆华丽马车，绿萍在前，红菱在后，两个人在使女搀扶下，款款下了马车。

    钱婶忙带了我们去行礼：“二姨娘、三姨娘好！”

    绿萍不说什么，一双细长眼睛含笑溜了众人一圈。

    红菱却不肯放过我：“哎呀，这不是潘家姐姐么！多日不见了，你一向可好？呵呵，这头纱戴得真是别致！”

    我施礼：“三姨娘取笑了！”

    红菱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别叫得那么生疏，我们是一起来侯府的好姐妹，你不是一直叫我红菱妹妹么？现在还是依照旧日称呼好了！”

    她拉出了身后一个小丫头：“这是侯爷刚刚赐给我的丫头，叫青杉的，也跟我们原是一路，你可记得她？”

    我认出她，这丫头原也眉清目秀，跟我们一起入府的，才多少日子，一个飞上枝头，一个却为其奴仆，身份天差地别！

    红菱看着我们俩个，得意洋洋，搔弄了下头上的金步摇，耳垂上的宝石耳环也适时地晃了晃。

    还是绿萍沉稳，她不动声色唤红菱：“红菱妹妹，如何只站在门口？一路劳顿了，我们还是去歇个午觉，晚上侯爷不是还要设宴么？”

    红菱咯咯笑：“绿萍姐姐觉得累了？我倒一点儿也不乏呢！你到底是大了几岁，呵呵。”

    我暗自摇头：这小女子张狂成这样了？连绿萍也不放在眼里……也许，她距离吃亏受扁的时候不远了……

    绿萍一丝不豫之意也没有：“红菱妹妹要是不乏，就在这院子里逛逛，我要歇个午去，钱婶，你帮我收拾的屋子在哪里？”

    钱婶推我：“小潘，你带了二姨娘过去。”

    没想到红菱却叫：“绿萍姐姐，你把金莲留給我罢，我身边就带了一个青杉，这园子也不熟，恐怕有使唤她的地方！”

    绿萍平平静静一笑：“也好”。

    她冲随身丫头紫藤点点头，两个人相携而去。

    红菱笑向我们俩：“青杉、金莲，陪我在园子里走走罢！”

    她提了罗裙，婀娜多姿，一步三摇走在前面。

    我和青杉跟了，一路被她不停使唤：“青杉，这天太热了，給我打打扇罢！”

    “金莲，那朵花真好看，折来給我看！”

    “口渴了，你们谁去給我斟杯茶来？”

    青杉郁闷，在她转身的时候冲我嘀咕：“才做了二天新姨娘而已，小侯爷连看还没来得及看她呢，估计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哼，她就当自己是主子了，处处拿捏作派！”

    “哦？侯爷不晓得她么？不是已经行了纳新之礼了？”

    “哼，昨天一早行了礼，我们中午就动身了，侯爷就是受礼的时候对她和绿萍点点头，正眼还没看过红菱呢！”

    青杉颇有些怀才不遇的失落：“红菱虽生的好，可出身村户，连自己名字都不认得，侯爷那样的雅致人，如何会喜欢她呢？我……我爹是私塾先生，诗书也教我读了几百卷了，可有什么用？侍妾都以色侍人，谁管你肚子里有什么！”

    “那，青杉，你怎么会被买进来？”

    青杉红了眼睛：“我爹去年得痨病死了，我弟妹幼小，无以维持生计……”

    她喟然一叹：“在主子家为奴为仆，作小服低，也就罢了，可受这浅薄女子的作贱，实在有些气不忿！”

    我拍拍她：“须知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红菱远远地回看我们：“你们两个怎回事？慢吞吞地一步挪不到四指，倒叫我好等！”

    我们忙走到她近前，红菱又道：“逛了这么半天，倒有些乏了，金莲，你带我去房里歇息，青杉去找钱婶，要她吩咐厨房炖点银耳冰糖粥来，我一路都没有好生吃得东西！”

    我笑：“三姨娘，这里离你的上房还有几步路，拐过这个假山就到了，青杉这里不熟，去厨房找钱婶怕不是要找迷了？还是我去罢！”

    红菱点点头，学着绿萍的样子，矜持地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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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厨房跟王家娘子拉呱说话，一边吃她新做出来的点心，钱婶来看见我：“小潘，你怎么又躲到这里来啦？三姨娘不要找你找急了？这三姨娘威风大，你可仔细了！”

    我拿手帕子扇着风，嘻嘻一笑：“我給三姨娘瞧着炖银耳粥呢，哪里就一时半会儿炖好了！”

    钱婶点点我的额头：“哼，这银耳粥又不会跑，还用你瞧着不成？成心来偷懒来了……”

    老王娘子白了我一眼：“偷懒？我看她是来偷吃了，瞧这一地的果壳，都是小潘一个人吃的，一会儿主子不够用了，看你怎么办！”

    我起身拍拍裙子：“好了啦，到哪里都有人冲我嚷嚷！银耳粥好了没？我給三姨娘端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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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红菱住的西厢房，见青杉正坐在廊下独自垂泪，我将托盘摆在台阶上：“青杉，怎么了？”

    青衫抹着眼泪说：“她刚刚在屋里骂人，说你怎么去了这么半日都不回来，可是成心晾着她，要我去找了你来，我说我不认得路，她上来就給了我一下子……说我不敬主子，我哭了……她又说我丧门星，大恼了，摘下头上的金簪子就扎我的手……”

    我细看了青杉脸颊，果然有几个红肿的手指印，再握了她的手，细白的小手上，几个血点触目惊心！我很生气，捏紧了拳头：瞧不出这个外貌娇俏的年轻女孩子，下手如此狠辣！她如果再得了势还了得，不知有多少丫头婆子遭殃！

    我对着青杉的泪眼内疚不已――我确想躲开红菱的嚣张没错，却没料到会连累了青杉！

    我暗暗在心中打着主意。

    －－－－－－－－－－－雪花飘飘的周一啊－－－－－－－－－

    今儿一早，天还没有亮透，小7就出门了，担心飘了二天雪花的上海会严重堵车，结果，小7比公司保安到得都早，在公司外面冻了好一会儿啊！

    大家都想念大头了是不？别急，别急，大头那小子傻人有傻福，他会以一种万众瞩目的方式出台亮相，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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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夜宴风波

﻿西厢房里悄无声息。

    我问青杉：“那三姨娘歇午觉呢？”

    青杉点点头：“她要你来了就在这廊下等她，不要进屋吵了她呢！”

    我把银耳粥递给青杉：“那么，她既然睡了，你喝了好了，一路听她使唤，也够你受的！想必这两天都没好生吃东西罢？”

    青杉惊慌摇手：“我怎么敢？”

    “給你就喝了！万事有我！”我把碗塞在她手里，青衫到底没有抵挡住食物的香气，狼吞虎咽喝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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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菱时近傍晚才醒了来，她伸伸懒腰，从窗内扬声问：“青杉，金莲来了么？我的粥是不是重新炖了？”

    我按住青杉，自己进了西厢房：“三姨娘，没有粥了！”

    她大睁了眼：“粥呢？”

    “給人喝光了！”

    她一拍桌子，立眉喝道：“谁啊？这么大胆？”

    我眨眨眼睛：“是小侯爷！我端了粥来，半路正遇到小侯爷，他瞧了粥好，我便说，是三姨娘亲手炖的孝敬小侯爷的，他好不开心，立即要了去……难道我做错了？”

    红菱愣了半响，脸上透出笑意：“果真的？小侯爷喜欢这个？我还以为只有女人们才喜欢喝这些汤汤水水呢！”

    “我们小侯爷与众不同么！我这段日子时时更钱婶待在一处，她是看侯爷长大的老人，可听她说了不少侯爷的喜好习性……呵呵。”

    “真的？”红菱深感兴趣：“那么你说说看，他喜欢女子什么打扮？”

    我掩嘴葫芦而笑：“三姨娘是不是在操心晚宴时的穿着？呵呵，这个不难，您听我说……”我的声音低下去。

    她恍然大悟：“我说呢，你怎么见天戴着这头巾，原是钱婶帮你……”

    “是啊，我跟钱婶投缘，她巴不得我往前迈一步，特意叮嘱我的！”

    正巧钱婶来各屋送水果，红菱叫住她问：“钱婶，金莲这头巾，是你特别嘱咐她戴的么？”

    钱婶有些惊恐，垂手道：“不错，是我老钱的主意！”

    红菱含笑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下去罢！”

    青杉等我出来，小脸唬得煞白：“小潘姐姐，你也忒大胆了，你怎么敢说是小侯爷吃的粥？万一日后两个人对起来可怎么办？”

    我笑笑：“你都听到了？放心，我想，她已经没有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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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宴开在了山庄东侧的“听月楼”上，这个楼临水而建，四面卸下窗子，通透凉爽，是夏日消暑的好地方。

    小侯爷一身凉薄夏衣，踏了双布鞋，随意挽了头发，脸上含着笑，看上去轻松惬意。

    绿萍早早到了，在小侯爷面前恭恭敬敬，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侯爷一侧。

    另一侧的位置空着，红菱还未来。

    我本来不想来这个场合，钱婶却说是小侯爷特别吩咐的，为免夜宴之时乏味沉闷，他要我准备了长笛，适时娱乐他和他的姬妾。

    我待命，拎了长笛，站在柱子的轻纱后面。

    晚宴没有开始，赵天成的眼睛逡巡不已，绿萍含笑：“三姨娘定是在张罗穿衣打扮，給小侯爷一个惊喜呢！侯爷不要急，我使人已去唤她了！”

    赵天成咳嗽一声：“那个，我们枯坐无聊，钱婶，你安排的那个人呢？吹个小调来听听！”

    钱婶忙应了一声，給我使个眼色，我从柱子后转了出来，給小侯爷施了礼，横笛唇间，开始吹奏。

    我吹的是“春江花月夜”，曲调旖ni温存，绿萍满眼惊奇：“唉吆，这个不是那个潘……潘家妹妹么？这丫头好个聪明！”

    赵天成盯着我，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绿萍看看他的眼神，顿时了然，她的眼睛里火花一闪，也盯牢我，脸上微微一笑。

    楼梯一阵响，紫藤向下看了一眼，禀告：“是三姨娘来了！”

    果然是红菱，她身后跟着青杉，缓步而来。

    她打扮得恍若仙子，穿了一身翡翠绿色的薄纱衣，袅娜飘逸，头发上挽了同色系的秋香绿纱巾，衬得眉目如画，她笑容灿烂，对着侯爷媚眼如丝。

    别人还好，钱婶先吃了一惊，她已经认出来，那个巾子本是她裁給我的。

    绿萍并不知就里，刚想赞红菱打扮别致，却瞥见赵天成沉下了脸，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我兀自吹着“春江花月夜”，像是給这幕哑剧配乐。

    赵天成冷眼瞧着红菱来到自己面前，见她行过礼，喜气洋洋就要往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他忽然向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悠悠停住了笛声。

    他面无表情问红菱：“你这样子，难不成也是剪了头发？”

    红菱愕然：“什么？剪头发？”

    赵天成豁然起身，将红菱头巾一把拉下，她的瀑布般黑发披散到脸上，吓得目瞪口呆。

    他冷冷一哼，将头巾丢下，逼问到她脸上：“是东施效颦还是别有用心？你竟有胆子嘲讽本侯爷？”

    红菱吓得一声儿也不敢言语，绿萍站起来：“侯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红菱妹妹定是见小潘这丫头戴头巾别致好看，跟她学样儿而已，侯爷不喜欢，让她重新打扮了再来好了！”

    赵天成冷笑数声：“学样？为何不学个彻底？小潘，你把你的头巾摘下，让她瞧个仔细！”

    我轻声细语：“遵命！”

    我把脖颈间的巾扣打开，轻轻褪下，满楼惊呼，她们瞧见了我的妹妹头，惊骇无比！

    红菱指着我痛哭：“是这小潘陷害我！侯爷啊，原是她要我这么打扮……我不知道侯爷是罚她剪了头发……”

    赵天成的自尊心最是听不得“罚她剪了头发”这几个字，他喝道：“下去！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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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雪！上海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雪，一脚踩下去，简直有七八厘米雪深了！小7今早特意提前一站下车，踏雪去公司，一路兴高采烈，哪知南方雪跟我们北方不一样，上面是雪，下面却是冰层，结果，给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哈哈，上一次因大雪摔跤好似十年前了……

    就要月底，好兴奋啊！兴奋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要回老家过年啦，一件是终于要结束PK了！PK之路漫长如斯，也总有结束的一天！开心，好开心！

    最后几天，偶还是要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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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风水轮流转

﻿绿萍看来很熟悉小侯爷的脾气，她连忙招招手，紫藤轻步上来，把红菱搀扶下去。

    赵天成兀自脸黑似锅底，他对着绿萍喝：“这样的浅薄女子，你怎么能做主将她纳进我侯门？”

    绿萍垂手，静静听小侯爷训斥，一声也不敢言语。

    赵天成沉默半天，忽然起身，缓步踱到我身前，我正好整以暇地挽着头巾，他盯着我：“你是成心的么？”

    我莞而一笑：“侯爷，小潘不懂爷的意思！您是说我挽头巾是成心的？还是三姨娘学我的样子是成心的？要我说啊，三姨娘是无心之失，谁知道您不喜欢女子戴头纱呢？”

    赵天成一口气噎住，差点没有把自己噎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可说不出来红菱错在哪里……

    绿萍此时轻轻走近：“侯爷，做主纳红菱是奴婢的错，原以为侯爷会喜欢红菱这样娇俏怜人的女子，谁知却悟错了爷的意思，爷心思高远，更看重女子的才识品德……奴婢该死！侯爷不喜欢这个三姨娘，不必烦恼，遣散她便是，让林大娘给她配个小子，散到苏州城祖宅上看房子就是了！”

    赵天成总算舒口气：“甚妥！就这么办！”

    我佩服地看着这个绿萍，真是个心肝玲珑剔透的人儿，反应机敏，审时度势，简直就是她主子肚子里的蛔虫――难怪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喜怒不定的贵公子面前，位置牢固，屹立不倒！

    轻巧的几句话就把做了二天三姨娘的红菱打发出去了，在场的女子们都屏气息声，畏惧于贵人的翻脸无情。

    赵天成走回的位置上，挥挥手：“今天本是乘兴而来，谁知却坏了兴致，散了吧！”

    绿萍温柔一笑：“别啊！侯爷，刚才奴婢听得小潘妹妹那首笛子真是赏心悦目，犹如天上仙乐，奴婢浅陋见识，竟比那宫里的乐师还要好上十倍！今晚月亮这么好，侯爷何妨再赐给奴婢们听一曲呢？”

    赵天成看着我，眼光转为柔和：“既然这样，小潘你再来一首！不拘什么曲子，拣你自己喜欢的！”

    我微微叹了口气，楼厅上此时一片和谐安乐，何曾像是刚刚发生过决定一个女子命运的突变呢？虽然始作俑者是我自己，仍忍不住兔死狐悲，这世道，女人对男人来说，果真不如一件心爱的衣服！

    我信手拈来的，仍是那首缠mian哀伤的“化蝶”，月华如水，映在水面上，荡漾飘散，空气中有莫名的香雾烟熅升腾，我站在临水的楼栏杆旁，心中恍然，不知天上人间，此身何处！

    良久，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回头看，正是长身玉立的小侯爷，他慢慢走下来，眼中有一团雾气：“难怪莫景瑞说你是弄乐国手，我还是头一次听这么美的曲子！是你自己作的么？”

    我摇摇头：“我怎么有这个本事？！”

    赵天成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小潘的本事大着呐，处处叫我惊奇！”

    我不敢迎接他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气氛略显尴尬。

    绿萍笑笑地过来，挽着我的手：“小潘妹妹好个伶俐的人物，竟是才貌双全，我今儿个才见了一遭儿！来，你吹笛子也吹累了，快来吃上两杯酒……”

    我已经娱乐了大众，觉得份内工作已毕，没有义务再去做陪酒女，我给绿萍施一礼：“二姨娘，小潘今儿有些头疼，再不敢饮酒的，能否容小潘回房休息？”

    绿萍诧异于我的大胆和自作主张，一直对小侯爷察言观色，用心揣摩，唯唯诺诺的她简直不能想像我的不凑趣！

    小侯爷却一笑：“绿萍，你让她去罢，这小潘，头不疼，身子没有不舒服的时候很少！”

    绿萍更惊异于小侯爷对我的纵容，良久才一笑：“是，侯爷，我要不要给小潘妹妹找个大夫瞧瞧？”

    赵天成放声大笑：“不用找什么大夫，她只要没有人烦她，好好睡上一觉就行了！”

    我给小侯爷行一礼，在绿萍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返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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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去那与柳婆子同住的小屋，却听钱婶唤我，我回首，她急匆匆追上我：“哎呀，小潘，二姨娘给你安置了个新住处，你别往前走啦！”

    “啊？什么新住处？”

    “就是……今天被打发出去的三姨娘的西厢房……”

    “我不去！”我继续走。

    钱婶气喘吁吁追上我，正色道：“小潘，你可不许顶撞了绿萍！你可以跟小侯爷任性胡闹，那是他喜欢你！可绿萍不一样，她有她主持家事的规矩，你要忤逆了她，当时虽然不怎么样，事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我们几个老婆子还不是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

    我停住脚步：“这个……”

    钱婶拉了我便走：“什么这个那个，你要不打算折磨死我老婆子，就赶紧跟我来！”

    我叹口气，在人屋檐下，睡在哪里，原也是人家说了算的！

    青杉在西厢房理床铺，见了我施一礼：“小潘姐姐，二姨娘让青衫来伺候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我叹口气，真是风水轮流转，白天还是红菱称霸的天地，到了晚上，竟换了个主人！估计连青杉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我笑：“青杉，别这么拘束，我没有什么要吩咐你的，你只许跟我做伴就是了！”

    青杉脸上透出笑意：“还是小潘姐姐最和善！我给你新换了床单和枕头，你早点休息罢，也乱了一天……嘻嘻，这一天啊，真像是做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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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要说的，最后两天冲刺，恳请大家再支持小7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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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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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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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一个良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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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人约黄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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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莫家三少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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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去卞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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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红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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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风云　第八十章　诰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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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风云 第八十一章  七公主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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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风波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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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伤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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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五百年冤家一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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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风云　第八十五章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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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风云　第八十六章　乱了，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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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亲爱的，甩了他，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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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风云　第八十八章　思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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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西门，又见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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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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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风云　第九十一章　圣旨下，招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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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师父呢？马车呢？绿林好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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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风云　第九十三章　捉奸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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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雌雄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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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西门要献身，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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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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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一般一般，侯府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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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宫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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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遣送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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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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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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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水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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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群策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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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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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浪子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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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李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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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二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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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斯人独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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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天成、大头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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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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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壹章   天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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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贰章　蓝颜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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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叁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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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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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去  第一百零五章   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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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壹拾陆章  贫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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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梁山武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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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梁山武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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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觉千年不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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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我的眼珠子（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