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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等待等待在等待

﻿大家见文开心啊！！！周一的早晨，卓七在闹钟响起前惊醒，坐起身，手抚上额头。昨夜她明明梦到的是他，可是，梦里的人竟然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样子了。她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拼命一遍遍复习那个人的长相。旁边的陆骁拱来拱去，让她不能集中精神，捏了他一下，他还不肯老实，最后又把她抓回去抱着才消停。

    “陆骁，别闹，我三四节有课的。”还是恍惚的样子，被陆骁一搅，更是头脑里一片混乱，皱了下眉，点点身边人的脑门。

    “那就是还有时间喽！”他突然坏笑，拉起薄被把两人蒙在里面，像呲着牙的狼盯着卓七身上的斑斑吻痕，是他的印记，微微一笑满足的再覆上去一一加深，不理会卓七的敲打，手沿着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周一的早晨，一室春光旖旎……

    “七儿，我上次让你给老师带回去的治老寒腿的偏方老师用了没有？”说话的是她们系主任，她爱人是工程学院院长，是她父亲的学生，她便也随了先生的称呼。卓七的父亲退休前是H大的校长，H大很多老师，都可说是他的弟子。卓七大学也是在H大念的，这些人都混个脸熟。除公共场合外，大家还是叫她的小名。

    “嗯，用了，父亲说特别有效，他的腿好多了，嘱咐我好好谢谢你呢，我这记性，倒给忘记了。”卓七不清楚父亲到底用过没有，但这客套的话，总是要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客气什么。”

    不咸不淡的扯了会皮儿，三四节卓七有课，便拿了书去教室了。卓七本科毕业后，便留校了，中文系，教古代文学，同时中文系研究生在读中，能留校，是她所希望的，也正好称了卓老爷子的意。

    卓七是卓越与妻子贺文希的独生女，这排行老七则是从姥爷家排过来的。

    卓母贺文希是正经的根正苗红，高干子弟，她家老爷子，抗战时期就是团长。

    老人家一生征战，却也没耽误风花雪月，当兵前家里作主娶了个媳妇，孩子还都怀里抱着呢他便随军出征了。

    战地里，与一护士两情相悦，自己做主，就地完婚。后来还有了卓七的三舅舅，可红颜薄命，战争是残酷的，这护士就牺牲在战场上了。

    解放后，本想着把老家的原配接过来，享享清福，也不枉人家跟了咱一回，还有两孩子呢，可谁知早些年就病死在老家了。

    老人家伤了心便也断了再续弦的念想，后来在疗养院，便认识了贺希文的母亲，姚澜女士。

    当时的姚澜女士刚从国外回来，到疗养院来看父亲的故友，没想到遇到了贺剑。小姑娘敢爱敢恨，拿老英雄当偶像崇拜，愣是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了。

    老爷子当时都出三十大多奔四十了，不想毁人小姑娘，可是谁想到这小姑娘，是个撞了南墙拿头死磕，见了棺材躺里就睡的主，好男怕缠女，就这么着，贺老便娶了小自己快二十岁的小妻子，生下了卓七的小舅舅和母亲。

    贺老将军四个儿子，就卓母一个小女儿，那是宠上了天啊，要星星不给摘月亮，而这贺希文也随了她母亲敢爱敢恨的性，十八九岁，便情窦初开爱上自己的老师，卓跃。

    贺老将军也不是势力的人，这样的家庭，还需要借别人什么光啊，孩子高兴就随他去，就这样，贺希文便嫁了大自己十六岁的卓跃。

    可也巧了，卓七这四个舅舅，硬是像约好似的婚后齐齐的生的都是儿子，六个大小子啊，到卓七这，一见是女儿，贺老将军高兴的呦，非是要给起名字，跟屋里闭关憋了三天，就起了卓七这么个名字。说是姓了卓跃的姓，但得随他贺家的辈分排。

    卓跃是孤儿，本就不介意这些事，当然也遂了老人的愿。

    而全家人对卓七的宠爱，与其母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姚澜女士常说贺老将军一见她眼珠子都跟着乐，贺老将军点头附和，“那是，七儿就是我的眼珠啊。”

    可是就这么宠，卓七也没有她妈和她姥姥的性子一半刚烈，有时候温温吞吞的，有时候调皮傻气的，卓老爷子说她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卓七觉得许是从来想要的都被准备好了，让她失了争强好胜的欲望。

    想来，也就只有一样东西，卓七想要，却终没得到。

    摇摇头，想甩去令人郁闷的记忆。

    卓七和陆骁从小就认识。

    刚生卓七那会儿，卓妈妈身体很虚，便一直在姥姥姥爷那住，后来养的差不多了，贺家二老却舍不得卓七，卓妈妈一狠心便把她放在了姥姥家，卓七在部队大院度过了她人生里最无忧无虑的年代，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陆骁，认识了何伟川。

    陆骁大她三岁，那时候已经是院里的孩子王了，见天领着一群半大孩子满院子疯，都是男孩子的游戏，却坚持带着她。

    那时候，他总是把她护在身后，对一群大她一半的孩子叫嚣：“七儿是我罩的，以后谁敢欺负她，要先问问我的拳头同意不同意！”说着挥了挥小拳头，卓七仰望着他，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桔红色的光晕勾勒出他俊俏的脸。卓七那时想，姥爷故事里的英雄就是这样的。

    其实，她有六个哥哥，谁敢招惹她啊，可是，陆骁就是爱把她护在身边，就这样，她便成了陆骁的小跟班，走到哪跟到哪，陆骁到了年纪该上小学了，不能见天陪她玩，她就又哭又闹的，那会她才四岁，不过姚澜女士想反正也有照应，早晚也得上，走了个后门，安在陆骁他们班，就这么的，卓七便开始跟着陆骁上学了。

    于是那之后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家，卓七都围着陆骁转。

    那时候陆骁的爷爷就总爱拿两个小娃娃开玩笑。

    “老贺，就定了，娃娃亲，我喜欢七儿那丫头喜欢的紧，就要她给我做孙媳妇。”陆夏飞声如洪钟，说完哈哈大笑，卓七吓得拽紧了姥爷的衣角。

    “这要看孩子的意愿了，咱们老喽，说话没人听喽。”贺剑的声音也不小，说完还看着两小娃娃暧昧的笑。陆骁这时候就会跑到老贺身边，拉着卓七的小手，去一边玩，不听两老顽童说些有的没的，他都不好意思了，七儿就知道跟那傻呵呵的笑。

    “老贺啊，你听说了没有啊，何罗年回来了。”陆夏飞这次倒是压低了声音。

    “啊，听说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在香港来着，这次回来，怕是想要落叶归根吧。”贺剑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唉，真是，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不服老是不行了啊！”陆夏飞慨叹。

    “是啊，一晃眼，是小辈们的天下了，我们是该退休了。”贺剑附和着。

    “对了，老何的孙子也和他一起回来了，叫何伟川，长我家骁儿两岁，应该是和骁儿他们读一个学校。”陆夏飞又带来消息。

    “是么？也算老天有眼啊，给老何家，留了条根。”

    “是啊。”

    “终是没能在他最难的时候拉他一把，遗憾啊，这次回来，看有什么能出力的，有十分就别用七分。”

    “嗯，我晓得。”

    卓七和陆骁那时候，年纪小小的，玩的正开心，只隐隐听到了何伟川的名字，她没想到，这个人，在之后的许多年，都参与了她的生活，甚至差点左右了她的人生。

    第一次见到何伟川，是在一次家宴上，贺陆何三家一起的家宴——贺剑的生日。

    何伟川那时候已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举止都很得宜，一餐饭，大家都在夸他。卓七边吃边好奇的看他，他也放下刀叉直直的看着她。

    眼前的小女孩儿，像个洋娃娃般，闪缎薄纱的裙子，两边的小辫子一跳一跳的，眼睛怎么那么大？睫毛怎么那么翘？那小嘴是吃了很多樱桃变成樱桃的颜色了么？

    卓七让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哪有人这么没有礼貌一直盯着人瞧。便低头慌乱的吃东西，小嘴角沾的都是奶油，何伟川觉得，她嘴上那块奶油一定比这整个蛋糕上的都还要甜。

    吃完饭，陆骁和卓七的几个哥哥一起研究新买的变形金钢，何伟川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卓七轻手轻脚的小步走过去，静静的站在她旁边。

    “你叫什么？”他忽然回头问她。

    “嗯？卓七。”吓得一愣，但还是反应过来，甜甜的回答他，还赠送了一张自认为妩媚的笑脸。

    “哦。”看她的样子，何伟川忍不住笑。

    “哥哥是何伟川哥哥么？” 卓七慢慢走近他，站在他面前仰望他。

    “嗯，你知道？”何伟川好奇。

    “嗯，知道的！”边说边点头肯定。

    何伟川又转身站在了黑暗里。

    “我以后叫你川哥哥吧，像骁哥哥他们一样。”卓七开心的建议。

    “随你高兴。” 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卓七预想的高兴，她小小的受伤了，便又轻手轻脚的离去。

    那之后，卓七的小眼神就总是禁不住往他身上瞟，他和哥哥们不一样，和陆骁、钟闯他们也不一样，总是冷冷清清的，卓七好想温暖他，但总是走近了，他又退回去，让卓七很是懊恼，而这也激怒了占有欲极强的陆骁。

    “骁哥哥，你又打架了？你疼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小手小心翼翼的轻点他的脸，腮帮子鼓鼓的，一下下吹着，都上学一年了，还成天打架，这会儿又被陆爷爷罚跪，卓七跟他很是着急上火呢。

    “你是谁？认识我么？怎么不去找你的川哥哥！”凉凉的风吹过，舒服的他一瑟缩，却不闪也不躲。她心疼他，他该高兴的，心里却在生气，最近七儿对他冷淡了，不再需要他了么？那个什么何伟川是什么东西，冷冰冰的，七儿却总喜欢拿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骁哥哥，你起来吧，我刚跟家出来，陆爷爷跟我姥爷下棋呢，不会管你了，哥哥你和我一块儿玩吧。”

    “行啊，我和你一起玩，但是你以后就不许和那个什么川的一起玩了，听见没有！”

    “啊？”一撅嘴，卓七觉得这代价有点大了，人家她也很喜欢川哥哥的。

    “就这么定了。”见她不吭声，陆骁站起身拉着她的小手，满是伤的脸有挂着得意的笑。

    一开始，卓七很是为难，她想和陆骁一起玩，可是她也舍不得川哥哥啊，怎么办呢？她自己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办法，索性就哭了起来。姚澜看她哭的可怜样，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看这小祖宗是怎么了。

    “姥姥，怎么办？”哭的泣不成声了。

    “怎么了，我的小心肝。”

    “是不是和骁哥哥玩就不能和川哥哥玩了？”

    “嗯？骁哥哥，是陆老的孙子，川哥哥，是何老的孙子，为什么不能一起玩啊？”

    “骁哥哥说我要和他一起玩，就不能和川哥哥一起玩了。”慢慢的一字一句解释着，泪花还挂在粉嫩的小脸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什么情况，争风吃醋？早点吧？”姚澜女士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姥姥怎么办嘛？”小丫头急了。

    “怎么办？凉办。七儿这么笨啊，你可以偷偷跟川哥哥玩啊，不告诉骁哥哥，他就不知道了啊。”小声趴在她耳边，像煞有介事的教她。

    “可是骗人是不对的啊，七儿不要做坏孩子。”

    “这不是骗，这叫善意的谎言，是为了不伤害别人不得以才这么做的，七儿当然不是坏孩子。”

    “是么？可以这样么？”疑惑的看着姥姥，想从她脸上找到欺骗的痕迹。

    “可以，姥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直视着孩子的眼睛，让她相信。

    “好吧，我知道了。”

    就这样，卓七按姚澜女士的指导下在何伟川和陆骁之间左右周旋，一开始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哪有不透风的墙啊，陆骁知道了就发一通脾气，知道了就发一通脾气，却总是被她糊弄过去，开始是拉拉小手，到后来亲亲他的小脸，卓七的日子倒也左右逢源。

    可是，不知道哪天开始，她的眼神离不开何伟川了，和陆骁一起时便总是心不在焉，她知道，自已早恋了，她喜欢上了何伟川。

    人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可是，诗都忧伤的么？不然，怎么就着了这么个结局？

    叹了口气，从回忆里拉回思绪，不想再想了。

    拿出电话拨给陆骁，再不打，他又要唠叨了。

    “七儿，没上课呢？”他的习惯，她的电话，三声内，一定接起。

    “嗯，马上进去了。”

    “怎么了？声音闷闷的，谁惹到我的公主了？”

    “没有，谁敢惹我。”

    “真的没事？”

    “真的，就是告诉你一声。”

    “宝贝，我想你。”陆骁的声音，嗯，有点销魂，卓七想着，不禁笑笑。

    “下午没课了吧？接你吃饭？晚上带你去盛世。”

    “好啊。”

    “那呆会见喽。”

    “嗯。” 放下电话，脑子里，慢慢也把梦里何伟川样子不清晰的事暂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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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相见不如怀念

﻿走进教室，将教案和教材放在讲台上，却都没有打开。习惯性的对大家微笑鞠躬一下，便开始了新的课程。

    卓七做事情很认真，她的身份本就惹人关注，她更不想因此让大家多说什么。

    记得第一次上课，因为紧张，记熟的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加上上课的学生有的比她还大呢，当然没有所谓的尊重可言，尽找些碴难为她。

    她没出息的哭了，却谁也不敢对谁讲。

    陆骁不知怎么知道这事儿了，竟然堂而皇之的跟着上了小半年的课，课前帮她整理教案，课上拿眼神鼓励她，时不时说一些话提醒着她，而那些捣乱的学生，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都正经上课了。

    那时每隔几天他就会拿着一摞摞的各大高校教师整理的材料，以及一些笔记给她，还帮她整理。看他专业的样子，她捧着牛奶靠着桌角讨好的说：“骁儿，你真是军校毕业么？别不是学的中文吧？”

    陆骁眨着桃花眼看她，见她花痴样，忍不住在她脸上香一下。

    好像总是这样，每次她有什么事情，陆骁总是第一时间出现，有他在，她也不会心慌，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吧。记忆里，他们就只吵过一次架，是何伟川去普林斯顿的第二个暑假，那时她们刚旅行回来。

    卓七刚刚复课，好多课要赶上，陆骁休息的时候，就帮她的忙。

    那个夏天很热，开了空调，陆骁还是出了一脑袋的汗，卓七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拿着纸巾小心的帮他擦汗。

    拿眼睛瞪她，看到她手里的菊花茶，不屑的撇嘴。

    “想喝么？喏，喝吧。”她将茶递给他。

    “菊花茶多难喝！”厌恶的皱眉。

    “喝菊花茶明目啊，而且常喝人身体就会有菊花的香味，很好闻。”忽然像咬到舌头般，不作声了，这是何伟川教她的，她一开始，也喝不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反而爱上了，仿佛只要这样，闻着淡淡的菊花味，就可以感觉他还在身边。

    “七儿？”陆骁知道，她又想起那个人了，这么久，她还是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的时候，她噙着泪微笑的样子，心疼的他想杀人。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她心里下了什么药，她就是那样的迷恋着，他都抛下她走了啊，她为什么还不能清醒！他快气死了！

    “不喝拉倒。”一撅嘴，把茶放旁边桌上了。

    “想起他了？”艰难的问出口。

    “嗯。”七儿的眼红红了，小声的说。

    “喜欢那么久了，让我放下，一时，还不行。”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啊？”艰难，却假装不经意的问出口。

    “就从上初中那会儿，去高中部找他，看到有女孩儿给他递情书，我嫉妒的不行，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趴他耳边说，只有我能做他的新娘，就那时候，傻吧？”

    “傻！那会你才几岁啊？有十岁么？知道什么是喜欢啊！”酸酸的出口。

    “是傻吧，呵呵，他也说我傻。”

    “那为什么不停止？”陆骁觉得喉咙干涩的像要裂出血来。

    “就是停不下来，总是做梦，也许他会回来，只要我等！”卓七幸福的想像着。

    “要等到什么时候？”陆骁手里的笔应声断了。

    “怎么了？没扎着手吧。”卓七慌张的拿纸擦掉墨水，想确认他手伤了没有。

    “我问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再问一次。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明天就不等了！也许要等一辈子！”没注意陆骁的眼暗去，握住他的手，边用纸巾擦拭边吼着。

    那是两人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何伟川三个字，好像那个名字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区。

    其实陆骁军校毕业后家里有意愿把他下放到远一点苦一点的地方锻炼一下，争取个提升的机会，但那时候他和卓七刚刚正式在一起，也是卓七工作之初的特殊时期，他便放弃了，不仅遭他爷爷一顿毒打，还错失了提干的机会。

    她为此自责了许久，和陆骁谈起，他只是淡淡的说让她别往心里去。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就是不想去出，那地方渺无人烟的、电视没天线、手机没信号，我可受不了，你四哥去过，你还不知道。”

    “可是，我四哥回来可是提少校了呢！”

    “你四哥是你四哥，到我这就不见起的事儿了，再说，提少校能怎么样啊，凭我的本事，提大校都早晚的事，我是根本不想提，现在都忙的脚不沾地儿呢，提了不更忙了，到时候连见你都没时间了，天天打□□过日子啊！”

    “陆骁，你要不要脸。”被他的话羞的脸红的发紫，只好不住打他泄愤。

    “我和你说事实，你又这样，你看看，好啦，别打了，真疼！哎，别打脸，我指它骗别的小姑娘呢。”嬉皮笑脸的用手挡脸，却不真的躲闪，让她打几下，也觉得挺幸福。

    “骁儿……谢谢你。”

    “真想谢我，就嘴儿一个！”说着指指自己的脸。

    “滚开！”卓七被他闹的小脸粉红粉红的，小嘴微撅，眼睛像要滴出水来。看得陆骁口干舌燥的。

    “那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今晚早点睡……。”他笑的暧昧，她这几天都在书房忙到很晚才回房睡，看她疲累的样子，他自然不忍心再缠她。

    “讨厌。”卓七红着脸撇嘴。

    何伟川走的这些日子，两人就是这样嬉笑怒骂，打打闹闹的过来了。

    当初何伟川只一句简单的分手两字，便熄了了两人正在燃的炽热的情感，卓七没有问为什么，何伟川也没有解释过。

    无数次想要拨出去的电话，却被骄傲制止。

    卓七有时候想，那时候，她如果求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是不是会心软留下来？

    快五年了，昨晚的梦里，明明是他在和她讲话，她却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了，她很怕，她怕他也一样，开始遗忘，然后他们的感情，就像海里的泡沫，消失不见。

    “老师，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连看一眼攸女也不曾，您刚说这诗寄予着攸女对禹的一片深情，那大禹是不是也对他的妻子有这样的感情呢？”

    清亮亮的声音，将卓七从回忆中拉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走神了，懊恼了一下，一看说话的人，眉头不自觉又皱了一下。

    庄重，是这个班级最聪明的学生，成绩好、家庭好、长相好，就一点不好，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让卓七难以理解，而且总是爱和她呛声。

    不过他有时候还对自已蛮不错的，常拿些好汤来给她喝，虽然和陆骁一样对她不吃蔬菜的习惯深恶痛绝，却还是记得将骨髓汤里的菜叶挑干净。

    还总弄些小玩意儿送她，所以他们私底下，也可以算是朋友了。只是这样的关系，丝毫不能减少他在课上给她捣乱。

    今天讲到文学史的分期，卓七一时兴起，就在板书上写下一首《候人歌》，卓七想讲一些有情分的东西，会让学生们感兴趣，那她接下来就捋着这个话题引出，再讲解一下，文学的发展变化。谁知道，被他拐这来了，可人家问了，你也不能不答啊。

    “嗯，我认为呢，大禹和攸女，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彼此欣赏，彼此吸引，自然而然的相爱，成婚。”

    “其实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相聚，之后便要分离，对新婚夫妇的考验，无疑是残酷的。大禹做决定也挺难的吧，国家需要他，妻子需要他，走，舍不得攸女，不走，如何面对国家和子民。”

    “大禹矛盾攸女都看在眼里，如果她是寻常女子，便只要栖息在丈夫那臂弯下生活，无忧无虑便可，可她是不仅是寻常女子，她还是帝妻，母仪天下，她知道，治水不成功，便毁了丈夫的事业，失了丈夫的威信，这时候的禹，需要她的理解与支持，她甘心做丈夫背后的女人，还和禹击掌为誓，不治服洪水，决不相见。”

    “而禹呢，离开新婚妻子的难过肯定是有的，路过家门的时候，挣扎更是有的，但他怕，怕见了便更不忍心离开，攸女也如是担心，更是派人堵住门口，不让禹进门，明白攸女的良苦用心，禹也只得狠心离去。”

    “我们以前学习《大禹治水》时，只说他为民为国，三过家门而不入，其实，不是说大禹不想回去，而是他和攸女都背负了太多人的希望，在这些希望面前，两个人的爱情就变得渺小了，并不是说不爱了，而是这爱融进大爱里去了。”

    “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禹对攸女，也有同样的感情，不知道这样的答案，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样呢？”

    一字一句回答，声音不大，却让教室内每个角落都听清。

    “嗯，和我想的一样。”仍是骄傲的脸，望向她，不闪不避。

    “虽然这首诗只有四个字，但是讲述了攸女心中对禹如海汹涌的思念之情，的的确确是首情诗，至于后来的野史说到大禹的外遇也好，启的生母也好，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好了，题外话就说到这，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上古时期的文学简介。”

    九十分钟，好像比以前长出许多。铃声一响，卓七不自觉长出一口气。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再见喽。”微笑的对讲台下鞠躬，昨晚没有睡好，今天觉得特别累，人陆续走光了，卓七刚收拾好课本要离开，没想到还有人没走。

    “卓七。”

    “嗯？”抬头一看，是庄重，可这家伙也太不庄重了吧，虽然她常说课下大家是朋友，但也不该对老师直呼姓名吧。

    “什么事，庄同学。”微笑的看着他，同学两字咬的特别重。

    “呵。”像是笑她的小气。“好吧，卓老师，我有些古诗文的解析有些不理解，想和你探讨一下，不知道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哦，这样啊，你可以周三、周四晚上答疑时间你可以到办公室找我。”原来是学习上问题的探讨，那她当然欢迎。

    “可是我就想今天弄明白。”

    “嗯？”卓七有些愣了，这个，她可以拒绝吧？

    “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不好意思了，这位同学。”陆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精致的衬衫，合身的手工西裤，抱臂慵懒的靠着教室的门，眨着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庄重。

    “抱歉了，不然这样，你什么时候没课，我们可以到时候再约时间一起研究。”如获大赦，庄重这孩子最近的确有些怪怪的，虽然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她还摸不清他的性格，还是避免多接触。

    “算了。”眼睛却瞪着陆骁，那小样儿，不服气的很。

    “那再见了。”拿了东西，拉着陆骁的胳膊。“走吧。”

    “卓七！”七儿脑子一排黑线，这孩子。陆骁也不满意了，皱了下眉，这谁是学生谁是老师啊！

    “怎么了？还有事？”卓七还是微笑着回过头望向他。

    “他是你的大禹么？”

    “呃？”一下反应过来了，虽然没有必要，但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

    身后的大男孩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结。“哼！”连再见也没说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搂着她走出一段距离，陆骁还不望同她嘀咕。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礼貌么？直呼老师大名。”

    “他其实挺聪明的，新新人类，有个性而已。”

    “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瞎说什么呢，我是他老师。”

    “那又怎么样，师生恋不稀奇啊，再说，没准他还年龄大过你呢！”

    “神经。”

    “我不管，你离他远一点啊。”

    “好了，瞎操心，先吃饭？”

    “看你想吃什么？去盛世吃也可以。”

    “嗯——劳您大驾来接我，我又很饿，等不到去盛世了，刚发了工资，我请你吃你饭吧。”

    “如果是吃你，那就我不客气了。”痞痞的笑着。

    “懒得理你。”脸红着推开她，走向了副驾驶坐好。

    开车转了两条街，等红灯的档，卓七无聊的把头转向车外张望，忽的，仿佛被定身了一样，不能动弹。

    察觉她的僵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陆骁难得地也重重的皱眉，是他！

    两人的车就这么并排停着，怎么会这么巧，将视线转回卓七，她已将视线收回，低下了头。

    再转头望过去，正巧何伟川也看向他这里，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碰撞，对方也直直的望向他，待看到他身边的人时，目光也是一滞，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让陆骁觉得刚才他的失神是错觉

    。绿灯了，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冲他一点头，何伟川先行离去，陆骁也深踩油门向另一个方向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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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些等待的日子

﻿“七儿……”眼看着黑色路虎拐向另一边，他才把视线收回，望着低头不说话的卓七，不知道如何启齿。劝她不要难过，可她的难过是因为车里那个男人，不是为他，他有什么资格劝她停下来！她这样静静的坐着，他好像又回到了何伟川刚走的时候，七儿也是这样，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闹脾气，就这样静静的，有时候流泪，有时候若有所思的看着一个方向。他从没有那么恨过自已，恨自已，不能替卓七难过，更恨让她难过的那个人，丢下死了心的她，让他心疼。

    “我没事。”她抬起头，看着她微笑，飘渺的笑颜，却让他更加担心。

    “七儿……”该说什么，此刻他的心乱程度绝不亚于她，可是，他更怕，怕卓七再回到那个夏天，折磨自已，折磨他。

    “真的没事，下车吧，我饿了，要马上就吃到嘴里。”卓七先行开门下车，朝店里走去。

    “嘴怎么那么急呢！”锁了车，追上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刮她的鼻子，宠溺的望着她。

    “饥饿！”拍打他恼人的贼手，抓在手里。

    “我以为饥渴呢！”他笑的暧昧，手也把握住她的，还轻佻的上下抚摸。

    “德行！”抽出手，不理他了，他总是把她逗的脸红心跳的。

    一顿饭，卓七有一口没一口的衔菜，陆骁同样吃的漫不经心。

    其实何伟川刚一回来，他便知道了。秦丹公司正在投标的工程，本来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据说是国外华人公司，来头不小，要借这次招标在国内打响招牌，杜越查过，说是贺老和他爷爷都和上头打了招呼，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对方的代表就是何伟川。

    得知这事儿后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知道总得有这么一天。

    五年了，五年前那一幕幕却仿佛发生在昨天。

    接到七儿电话的隔天，他就请了假来到她的寝室想把她接出来，打开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心痛，单人寝室里，她呆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是否响了一夜！他恨自已，来得这么晚！这样的七儿就像个玻璃娃娃，只流泪，不说话，仿佛一碰就碎。他来了，她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曾。他看着这样的七儿，如哽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上前抱着她，生平第二次，他哭了。

    与七一起生活，是他一辈子的梦想，竟然这样就实现了，但他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七儿，把自已封闭了，不吃、不喝、不哭、不笑。将她接到自已那，他每天像照顾婴儿一样伺候她。给她洗脸，刷牙、梳头发，洗澡、喂饭、喂水、喂药，洗头、洗脚、洗澡，甚至还要照顾她上厕所！

    卓七变成这样，他能怎么样？只得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衣不解带的守着她，吃喝拉撒照顾她。每晚的温暖馨香在怀，他却从无一丝杂念，有的只是无尽心疼，看着七儿在他怀里闷闷的流泪，他郁闷的想杀人，他就是这样，她痛，他也痛；她疼，他也疼。

    但是，能这样守着七儿，他也觉得幸福。

    不光七儿觉得何伟川的走像做梦一样，连他也是一样，这幸福来得太快，他怕，怕这一切是假的，怕有一天，何伟川回来了，他就又要像从前一样，只能躲在远处望着她。他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七儿才张口说了第一句话。当她开口叫他的名字，他高兴的又TM没出息的哭了。真娘！不禁喑骂。

    即使这样，他仍不敢逾矩，他怕，怕七儿连他也不再相信。他只能等，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当他的七儿终于在漆黑的夜里吻上他，欣喜的他终于相信，何伟川是真的走了，七儿真的是他的了。他却选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不管，他千山万水而来，死也不再撤回去！他好容易，留在七儿的身边，让七儿习惯他，他没道理，放弃这一切！即使对方是何伟川，也不行！

    其实他和何伟川本不太熟，虽然爷爷辈们称兄道弟的，但何伟川的性格，太冷，太淡，他陆骁也从不上赶子靠前儿，所以没什么接触。一大院子，估计也就只有卓七和他亲，甚至见天围着他转，他气、他喊都没有用，卓七就像种了他的毒，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也就是因为卓七的关系，两人有了些微妙的联系。见卓七粘他，他男孩子的骄傲，不允许她心里有人比自己有份量，他不让她再和他一起玩，可卓七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孩子，竟然跟他玩心眼骗他，他知道后那个气啊，可看着卓七可怜的表情，金豆豆要掉不掉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不理她。是哪时候开始的啊，一天见不着她，他便像丢了魂似的，发疯了的想。

    高一吧？那时候，他年纪小，班里的男孩子们都比他大，听他们说男生女生的事儿，他才明白了他每天早上的异样是怎么回事，有点怕，有点兴奋，这就是喜欢吧，他喜欢七儿，那个梳着马尾，对他笑的甜美的七儿。

    钟闯他们那会儿刚上初中啊，却都早早挎了个小女朋友，牵小手亲小嘴了，时不时一起玩的时候，也会带个漂亮女孩搁他边上，甚至七儿的几个哥哥，也常带他一起去些风月地方。可是，就是不行，不是七儿，就是不行！他想七儿，想得身体疼，疼的弓起身子，也不愿找别人将就。

    钟子他们给他起外号，叫和尚，七儿也没心没肺的跟着叫，也不想想这恼人的绰号是怎么得的！

    那天放学，七儿匆匆的先跑出去了，没有等他，他好奇的跟着，远远的看到操场小树林里，七儿仰着小脸，甜美的笑为另一个男人绽放。

    “伟川，不许你给她们回信！不许！等我长大了，我做你的新娘！只有我能做你的新娘！”

    “伟川，伟川，伟川……”小脑袋顶在他的胸前，晃动着，她一声声叫着何伟川的名字，叫的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头也不敢回的跑掉了，耳边风声呼呼的，是风太大么，吹的眼框生疼，脸上湿湿的，还TMD下雨了，真应景！直到跑不动了，瘫到路边，七儿的声音像咒语一般在耳边回响，她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他觉得前一刻还跳的生机勃勃的心，这会碎的七零八落的，揪疼至喉咙。

    觉得自己这出儿太怂，心里的烦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要发泄、他找不到出口，他只得在街上，大声喊她的名。

    “卓七儿——卓七儿——七儿——我TM喜欢你！”不理会路人诧异的目光，就那么发疯般的吼叫着，像要把心里的怨、心里的恨、都喊出来。

    跑回家，一口气喝了他爷爷三瓶茅台，辛辣的痛至心肺，火烧火撩疼，吐得一踏糊涂，双眼迷蒙。

    忽然想吹吹风，便开着院里他爸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没出息的泪如泉涌。他是天之骄子，想什么没有，却在青涩的年纪，未来得及尝到情滋味就被叛了死刑。他的骄傲，不能接受。

    用衣服下摆抹一把脸，刚抬头拐角便冲出一辆车，他急打舵，就这么撞到桥边护栏。

    他开的部队的车，处理事故的交警看到牌照更是谨慎，联系到了他家里。他家老爷子见他躺在床上包的像个木乃伊，气得暴跳如雷，又心疼又着急的跺着拐仗。

    事故后，家人觉得不治治他不行，全家商量后决定，便把他扔进部队，让他考军校，考不上，就回乡下去种地。

    就这样，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他刚出院，又遭了一顿家法后，就被扔到部队，他家老爷子说到做到，他不敢再不当回事，拼了命的读书学习，他不是怕去种地，他怕再也看不到他的七儿！

    他从来也没跟七儿说过这事，他明白，七儿的眼睛里、心里，全是那个人，他对她的这点儿心思，她怕是顾不上，也不会在意。他不说，怕给她压力，更怕连听她心事，做垃圾筒的机会都没有了，即使现在，他和七儿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床上，他也处处陪着小心。

    他就是这样，爱得这么疼痛，爱得这么卑微，爱得这么下贱。

    何伟川走了，他扔下了七儿，伤了七儿。七儿打给他的时候，他刚跑完五公里越野，七儿哭的言语不清，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干涩得疼痛的喉咙像被灼伤了一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话，恨不得追到大洋彼岸杀了那该死的男人！他知道该是他出现的时候了，就这样，从那时起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五年了，他陪着她哭，陪着她笑，陪着她等，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从心里倒出一分一毫来给他！

    看着她放慢了速度，至放下了筷子，知道她吃好了。

    “服务员，埋单。”

    “等等，说好我请的。”

    “认真样，我陆骁和女人吃饭，从不让女人付账，你就当给我机会孝敬你。”嬉皮笑脸的谄媚样。

    等他结好了帐，二人便驱车前往盛世。那是钟闯他们去年年初新开的地方，陆骁也有股份，钟闯是大股东，生意一直也是他在照应。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们一群人玩的时候，都往那带人。地方也很像样，二十二层的欧式建筑，游泳馆、保龄球馆、桌球馆、高尔夫场、运动场、SPA、健身房、KTV包房，总统套房应有尽有。顶楼是会议室、办公区，和几个少爷的办公室，卓七第一次去，就觉得风格很喜欢，也是在这，两人确定了关系，之后陆骁便常带她去，钟子他们也是一起玩大的，七儿去了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在车上假寐的卓七心里其实并不平静，他回来了，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回来了，甚至没想过要告诉她，她的心里，受伤有之，疼痛有之，怨怼有之。这些情绪如一团无形的气团压迫得她胸闷呼吸困难。

    刚刚的惊鸿一瞥，她并没有将他看得仔细，他好像瘦了，脸上的线条明显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旧纤细修长……

    “伟川，你喜欢我么？”十六岁的卓七，面若桃花，眼波含情，就站在H大的操场上，仰着脸，目光直视着何伟川。

    “喜欢。”何伟川脸有些红，无奈的笑着，只有看到卓七，他才会这样温柔无防备的展现笑颜。

    “有多喜欢？”卓七不放弃的追问。

    何伟川挑着眉看她，却不作声。

    “说嘛说嘛，有多喜欢！”卓七锲而不舍。

    无奈的摇头，将她揽入怀中。

    “很喜欢很喜欢。”头上的声音，那般好听，卓七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很喜欢很喜欢么？

    那么喜欢，为什么放手？

    “伟川……”哭着往他怀里扎，却被他推开，再扎进去，再被推开，再扎进去，再被推开……

    “够了，卓七，不要任性！”他的声音，冰冷的好像不带感情。

    卓七抹着脸上的泪，皱眉无助的望着他，为什么分手？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卓七，你总是这样，你都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的么？我累了，不想喜欢了。”

    “伟川……”卓七泣不成声，这样的何伟川，就像她初见时那般冰冷，她以为她的爱可以温暖他，却原来，根本没有。

    他一句很喜欢很喜欢就可以拥有，他一句累了想丢就丢，卓七有卓七的骄傲，终是看着他转身离去，握紧拳，咬紧唇，没有再开口挽留。

    闭着眼，一点点回忆，眼前的何伟川却怎么样都无法和过去的何伟川拼到一起，她想睁眼，却拼命也睁不开，一个手指按上了她皱起的额头，她眼开眼，对上了陆骁深不见底的瞳。

    “到了。”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卓七打开车门。

    “哦。”他，看出来了么？

    将手放在他手心，握紧了他，想让他安心。

    “七儿……”看着眼前的人，陆骁生怕下一秒就要抓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一下下摩挲着，艰难的呼吸。

    “陆骁，我在……”察觉他的恐惧，伸出手回抱他，手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

    “真想把你栓在裤腰带上！”狠狠亲了一下卓七的小嘴，陆骁恶狠狠的放话。

    “你当我是狗啊！”撒气的用劲拍打他，越打越气，身上那么硬，她根本打不疼他。

    “那就你把我拴裤腰带上！反正，咱俩得拴在一块，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儿了。”边躲她的打，边在她耳边哈气，卓七小脸通红，刚才的伤心，这会，慢慢在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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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青葱岁月

﻿此时已是下午快三点了，中午没吃什么的卓七这会觉得有些饿了，咬唇四处张望，等着陆骁停车回来，手也不自觉的揉上小肚肚。

    “钟子，我到了，告诉厨房，准备点吃的，提拉米苏，原味奶茶，要快。”陆骁边朝卓七走，边打电话吩咐。来的路上，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本来四点开的晚饭，看七儿的样子，该是饿了，怕等不及，而这两样，是她午后餐点中的最爱。

    “你吃？”钟闯故意逗他。

    “有问题？”

    “得嘞，我这就吩咐厨房。”钟闯在电话里的声音洪亮，卓七儿听着跟外放似的。

    “你饿啦？”七儿问他。

    “不是你饿了？”陆骁反问她。

    “这都叫你看出来了？”她一惊，怪不得叫的是她爱吃的。

    “我是你卓七儿肚里的虫，你哪根肠子动，我都知道！”他轻敲她的额头，笑的得意。是，他是她肚里的虫，她一皱眉，他便知道她哪里痛；她刚歪头，他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的喜怒哀乐，不需要表情，只一个眼神，他便一清二楚，卓七是他心尖上的肉，稍有差池，关乎生死。

    “切。”卓七不理他，径自向内堂走去。

    “陆骁。”她声音有些微哑，让陆骁的心一哆嗦。

    “嗯？”怕声音泄露了太多感情，只得胡乱答应着。

    “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傻瓜。”他拍拍她的头，按在自已胸口，给她听，它为她跳的每一下。

    “你才傻。”用头顶他的肌肉，真硬！

    陆骁在她额头深吻一记，他压抑颤抖的呼吸让卓七的心一窒。

    盛世刚开张那年，她和齐凡都送了花篮，这是这几个公子哥置的开心热闹的地方，虽然钟闯是大股东，但因为刚刚创业之初，几个少爷脾气倔，都不愿意靠家时在，其他几人便多多少少都投点钱在里面，钟闯便给了每人相应股份。

    因为齐凡非要和骆奇一起出席，她只好找陆骁一起去，巧的是，那天还是陆骁的生日。

    “钟子，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啊。”在路上，陆骁就乐的开心，哼着歌，看着卓七傻呵呵的笑，接到钟闯的电话，声音都透着高兴，卓七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

    “和尚！哥儿几个都到了，就差你一人儿了，你虽然是寿星佬，可来晚了，四哥、六哥可说了，也得罚酒。”

    贺家的六个儿子，卓七的六个哥哥，老四贺非尘、老五贺非平、老六贺非池是和陆骁他们从小玩在一起的，剩下的大哥贺非一、二哥贺非凡、三哥贺非普，因为年龄与他们差距大，且都早早的在各自的领域雄踞一方、手握生杀大权了，他们几个小孩子，不是一级别，这种小事，哪敢劳人大架，送来个花篮，已是好大面子。

    所以今天，除了卓七的五哥在境外执行任务，贺四贺六都来捧场。

    “行，今儿高兴，我认罚，多少都喝！别贫了，好好准备一下，我和卓七一起过去。”

    “哦——”钟子故意拉长音，“我说怎么这么高兴呢，原来车上坐着咱们七小姐啊，怎么，和尚改食人间烟火了，我说也是么，这人，哪个没有七情六欲啊？哈哈哈！”钟子的声音太招人恨！不待他说完，陆骁便按了电话。

    陆骁开着车，余光瞄见卓七一直看他，让他心里毛毛的。

    “怎么了？”小心翼翼的问。

    “你和尚这外号怎么来的？”卓七觉得好笑，叫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没想过怎么来的呢。

    “哦，我以为什么呢，他们起的，就瞎闹。”陆骁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为什么啊？”她终于想到好玩的事儿了，陆骁今儿跑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啊！你怎么今儿想起问这个啊？”陆骁死抗到底，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见他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儿，卓七也不逼他了，反正，他不说啊，有人会说，那几个鬼见愁，逮着寒碜他的机会，会放过么？

    “到了，下车吧。”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儿，七儿已经昏昏欲睡了。

    盛世距市区不远，地段不算繁华，但也不冷清，附近有不少同他类似的会馆和休闲中心存在，高楼林立，此起彼伏，而盛世此时矗立在这，生生把那些少了些生气的水泥浇筑的建筑给比了下去。

    门前的花篮没一万也有八千，各单位的祝贺条幅挂得快盖住了建筑的原样。进去了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热闹，云鬓缭绕、歌舞升平，一些平时常出现在电视报纸杂志上的明星、名人，今儿都见着活的了。

    卓七兴致高昂的走在前面，东张西望，这儿，她喜欢！

    陆骁三步并两步赶上她，哥俩好般搂着她。

    “跑那么快，嗯？喜欢这儿么？”

    “喜欢。”卓七回头看他笑笑，俩人的脸离得很近，这一笑，晃花了他的眼，呆呆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走啦！”接他进了电梯，直奔楼上的包房。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会觉得空气压抑。而今天的陆骁太失常了。

    “哦哦。”陆骁也郁闷自已的表现，刚才多好的机会，亲下去就……唉，后悔。

    进到包房，里面人也满满的，这些个混世魔王，平时都忙得很，难得今儿凑的这么齐，都开心。

    见到七儿，她四哥六哥先一人给一熊抱，揉揉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又叮嘱她常回姥爷那，老爷子想她了，卓七边撒娇，边点头，乐得没心没肺。陆骁悻悻的抚着右边的肩，那里，有她的温度和味道。

    “七儿，你来啦，我等你等的急死了，这些个人，太讨厌，没劲。”齐凡边抱怨边从骆奇怀里起身，没注意到身后的骆奇皱了一下眉。

    “谁叫你不同我一起来。”卓七才没忘她见色忘友的事。

    “七儿最好了，哪会和我计较。”齐凡抱着她撒娇拉着她坐在了最中间，齐凡旁是骆奇，陆骁成功挤走卓七两哥哥坐到了她身边，剩下的，一人怀里左搂个美艳如花右抱个千娇百媚。

    “骁儿还没罚酒，不能让他坐啊！”贺四贺非尘一手酒瓶一手酒杯指着陆骁，笑得特坏，他可没想放过陆骁，他和他有帐算呢。

    他这一说，一群人跟着应和，贺六贺非池更是跺脚甩头，叫嚣着敲着桌子。

    “好，我认罚！”陆骁说着就站起身，接过贺四手里的瓶子，却没接杯，一瓶XO就那么生生灌进去了，喝完瓶子一倒，一滴不剩。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接着“嘭”的一声，彩带喷了陆骁和卓七一身，大家齐祝陆骁生日快乐，陆骁却看着贺四贺六，笑的真诚。

    “四哥、六哥，满意么？”他心知肚明，这是和他算帐呢，跟他算他没和他们商量就把卓七接到自已那的帐，这场面从卓七到他那，每年都得闹一次。

    “基本满意。”贺非尘赞许的笑了，他知道，眼前这男人，是把七儿当命一样疼惜，他放心，可心里仍小小介意，他们捧在手心里，含在眼睛里的七儿，就要拱手给这个男人了，不甘心，不能太便宜他了，坏心眼，又动上了。

    “七儿……”陆骁喝得有点急，但回头看到卓七担忧的眼神，立马觉得通体舒畅，大大咧咧的坐到她旁边，头放在她的肩上装死去了。

    剩下的人边喝酒边聊天，等剪彩时间到了，他们便下楼去了。

    偌大的包房里只剩齐凡和卓七及一干美艳如花。齐凡拉着她小声的说话。那几个美艳如花和千娇百媚不管熟与不熟的也都聊开了。

    一直到下午，一群人才闹闹吵吵的又折回来，得把各路神仙都伺候得了啊。

    卓七和齐凡早饿了，吵着要吃饭。

    “傻啊，怎么不叫东西吃？”陆骁心疼的捏着卓七的小脸。

    “忘了……”好像习惯了什么事东西，都等陆骁来安排，他不在的时候，就饿不知吃，渴不知喝，从哪时候开始，她依赖他成这样。

    一大桌子的人，热热闹闹的吃饭，陆骁忙不迭地给卓七布菜，卓七前边盘啊碟的摆了一堆。

    “七儿，你尝尝这虾，知道你爱吃，我特意让大厨学的，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看陆骁围着卓七忙前忙后的样，一桌子男的看得摇头，一桌子女的看得艳羡。卓七全然不在乎，她早已习惯，将陆骁的付出，照单全收。

    “对了，你们为什么叫陆骁和尚啊？”卓七咽下虾，漫不经心的问。

    “噗！”

    “噗！”

    “噗！”

    ……

    喝着酒的人，齐整整的喷出来了。

    “你们也太脏了！还让不让人吃了！”齐凡怒了，却也好奇的看着众人，看谁能解惑。

    “小姑奶奶，你怎么还没忘这茬呢。”陆骁笑着擦他不小心弄洒的酒。

    “这个事啊——”钟子贼贼的看着卓七，就要说了，陆骁却不干了。

    “停停停，我自个儿说。”一桌子男男女女坐着呢，这要是传出去了，他陆骁还要不要做人了。

    “那你说吧。”卓七笑着等着。

    “我就告诉你一人儿。”朝卓七勾了勾手指，卓七一皱眉，还是把耳朵凑过去了。闻着她淡淡的香气，陆骁有些迷醉。

    “说吧。”卓七见他半天没反应，出声提醒。

    “因为从十八岁生日起，他们每年送我的礼物，都让我原样退回去了。”陆骁憋得脸痛红，其他知道内情的人也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那和和尚有什么关系？”卓七不解。

    “因为那礼物，是女人！”还是个光着身子的美丽女人，装在礼盒里的女人，每年都不同，环肥艳瘦，各有千秋，当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陆骁不想讲。

    卓七的脸一下爆红，还真是这么太子党们玩的玩意，其他知情人却笑得恶劣。

    “你知道么？”齐凡问旁边的骆奇。

    “多吃东西，少说话。”骆奇也看着陆骁笑，却不回答齐凡的问题。

    “切，不说拉倒。”齐凡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啊，吃完还有节目呢。”陆骁尴尬连忙招呼大家吃饭。

    “还怎么吃啊，都被你们喷过了。”齐凡抱怨。

    见也吃得差不多了，钟闯便叫服务生推来个三层蛋糕，点好了蜡烛，关了灯。

    陆骁起身站在蜡烛旁，刚要吹。

    “还没许愿的。”卓七小声提醒。

    “不用许，每年都是这个，神都会背了。”冲她笑笑，吹了蜡烛。是，每年都是一个愿望，我要我的七儿，也爱我。

    又是一片吼叫声，开了灯，陆骁已被一群人围住，奶油抹了一身，卓七在旁边看得高兴，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和尚，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骆奇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

    “早日提大校风光风光！”杜越也朝他身上抹了一把。

    “都让开，我的祝福最到家！和尚，祝你早日还俗成功！礼物照旧，还在楼上！”钟闯边说边往陆骁裤裆上抹了一大把，又惹的大伙一顿吆喝。

    陆骁边踢开他边擦着身上，没注意到七儿的脸色变了。

    “切！”卓七有些小小的介意，喝了口果汁，心有些闷闷的。

    “好了好了，闹会儿行了，蛋糕也甭吃了，让骁儿去洗洗。”注意到卓七的情绪变化，贺四开口制止打闹。他由着他们年年这么闹腾，不是为了帮陆骁，是为了帮七儿，现在看，还是有效果的不是么？

    吃完饭的余兴节目还是老三样，喝酒、K歌、打麻将。

    贺四、钟闯、骆奇、杜越凑一局，身边的美艳如花、千娇百媚伺候着，秦丹和贺六清退了闲杂人等在那摇骰子喝酒。齐凡和卓七喝着饮料，边聊着天，边听着另几个美艳如花唱歌，陆骁换了身休闲服又在卓七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装死。

    骆奇胡了牌，旁边的千娇百媚忙不迭地又是叫好又是在他脸上献吻，卓七看一眼身边的齐凡，果然气得鼓鼓的，像个小青蛙。

    “七儿，你说我该不该抽他？”她猛然回头，认真的看着卓七，吓了卓七一跳。

    “啊？”一时接不上口。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齐凡幽幽的说。转念一想，又补充道：“不对，有一个，在你肩上靠着呢。”

    “凡凡……”卓七不知如何接口，这些个少爷，哪个不风流，偏偏齐凡喜欢的那个，更是风流的淋漓尽致！回头望了一眼陆骁，他倒是没有女人，和她同床共枕快三年了，也没逾矩，再想想他的绰号。别不是……

    回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又不对，那些个半夜里听到的，他压抑的粗喘声，和令她脸红心跳的噗兹声，又怎么解释？

    卓七从回忆里回来，不禁慨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又快三年了。

    “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陆骁亲亲她的脸，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他时不时的小亲密。

    “想盛世刚开张的时候，想你的生日。”声音越来越小。

    “哦——”陆骁拉着长音，笑的暧昧。那个生日，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生日，那晚，他的卓七化身妖精，带他天上地下走了一遭。

    “不和你说了。”卓七假装生气，走在前头，还是掩饰不了，耳朵烧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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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同你在一起

﻿快步小跑追上卓七，陆骁亲昵的搂住她，温柔的吻她的头发。

    “跑那么快，跑丢了你。”低头就能闻到他熟悉的味道，这感觉真好。

    “切，多大个地儿啊。”七儿不屑的撇嘴，却不住东张西望。

    “七儿，你来啦，你一来我这，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正说着，钟闯一群人已经迎出来了，钟闯更是狗腿的讨好。

    “我不来，我看你这也挺生辉的，修的跟皇宫似的，你们把这当后宫了吧？准备在这养多少嫔妃啊？”不客气的把他蹶回去，眼神似故意又似不经意的扫过骆奇。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就知道，这卓七小姐，除了陆骁，给过谁笑脸啊。他们这一大帮子人，都惧她。哪能不惧，人家有六个哥哥呢，六个哥哥把她宠上天不说，还一陆骁，都在天上了，他还得给置个秋千，荡的更高。

    她说西，陆骁应西，他们就得往西，她说东，陆骁应东，他们就得往东。这都习惯了，见她，就差习惯性下跪了，想想他钟闯也是大院里有头有脸的，怎么就这么惧她呢，丢人，太TMD丢人。

    当然钟闯他们看见七儿气鼓鼓的样儿，心里也明白，她这话并不是成心给他们难堪，她这是介意骆奇在这伤了齐凡的事，给她姐妹报仇呢，一干人都不吱声，只有骆奇脸色不好。

    “哼！”七儿瞟了一眼骆奇，又望向陆骁，陆骁立马会意，这帮人就是没眼力见儿，早把点心奶茶端上来，少受气不是，还是他救救他们吧。

    “把吃得给七儿端上来吧，她饿了好一会儿了。”一句话，几人如获大赦，全奔厨房去了，只有骆奇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背影透着苍凉。

    “七儿，报了仇了，高兴了？差不多行了啊。”知道她在这猪鼻子插葱装像呢，勾勾她的小鼻子，自家兄弟让她这么熊，陆骁也不管她，就可着她高兴。

    但还是得护着兄弟的，虽然齐凡这件事，骆奇是有不对，不过就他观察，骆奇已经得到教训了，而且，恐怕，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他也不忍心再伤他了。

    “他们太没劲，胆也太小了。”齐凡冲着逃也似的人撇嘴，又回头看看骆奇，还定身在那呢，想想凡凡受的伤害，冲他背影哼了一声，跺着脚拉着骆骁进去了。

    “你要知道你六哥他们怎么收拾他们的，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了。呵呵。”牵着她的手，跟着她的频率开心的摇晃着。

    卓七刚吃完了点心紧接着就嚷着要吃晚饭，陆骁也诧异今儿个七儿似乎胃口不错。

    “还吃得下？”看她仍往嘴里送，他比自己吃还开心，一顿饭眼睛就长在她身上了，自己没动几下筷子，看得钟闯他们也直直望向他俩，菜忘记往嘴里送。

    “嗯，饿了。”来到这里，坐在陆骁身边，她就放松了，好像一切的不开心不如意，都不在了，靠着他，便觉得安心。

    “那就多吃点。”陆骁明白，卓七这是心里空，借吃东西发泄呢，可是，她还是眯眯眼笑着，不是么，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七儿，在他这，可以慢慢把空着的心添满呢？

    “骁哥，卓七姐一直这么能吃么？”古小童弱弱的开口，奈何他说的太快，坐他旁边的杜越想堵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可怜的看向他，死小孩儿，你咋嘴这么快呢。

    “不是，可能今天胃口不错。”只是看着七儿，帮她剥虾，没有抬头。

    意外的，七儿抬头看古小童点了点头。

    今儿来的人她都认识，钟闯、杜越、秦丹、骆奇，这几个人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那时候陆骁在部队，钟闯、杜越、秦丹彼时还混在初中，就自然而然担下了照顾卓七的任务，至于骆奇，虚长其他人两岁，那时候已经出国念书了。

    别看这几个晚出来几年，却也都混了个有头有脸的工作，等骆奇和陆骁回来，便又回到了大院时代 ，还是那几个混世魔王，只有这个叫小孩儿的，她不是很熟，看着也乖乖的，应该是新加入的吧。

    “古小童他爸新调来的，以前在南方军区来着，他爸托我照顾他，听钟闯说了这个地方，成天吵吵要来，上礼拜带他来一回，现在一没事就往这跑。”陆骁给她解释。

    “卓七姐，你对我没有印象么？咱俩是一个学校的啊！我还上过你的课呢。”

    原来这个小孩子还上大学呢。

    “原来你还是我学生，你是哪个班的？”放下筷子，吃的差不多了。她的课不光是必修，还是选修，学生很多，除了中文系，其他系别也有，要她全认得不可能，但她都起码混个脸熟。如果眼前这孩子要是她学生，她不可能没有印象啊。

    “我上大四了，其实，我是特意跑去上你的课的，而且就去了一次。”古小童头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哦，我说嘛，就算是别系的选修我的课，只是我的学生，我还都能记个大概的。不过，真遗憾，你要是我学生，我还能在期末成绩上帮你走走后门呢，现在，这点好处也没有了，呵呵。”

    见他的样子，卓七觉得有点可爱，靠在陆骁怀里笑得开心。

    到底是小孩儿，看到卓七的笑，竟然呆住了。

    “卓七姐，你，笑起来，真漂亮。”赞美的话，那么自然的脱口而出。

    “咳。”杜越又是一惊，今儿这小孩儿真是太失态了，竟然看着卓七，傻笑得入神，陆骁还在旁边呢，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卓七，不想活了！

    “谢谢。”卓七冲他点头，美美的看着陆骁咬着小舌头笑，陆骁则宠溺的捏她的脸。

    “高兴啦？”坏心的在她耳边吹着气。

    “痒痒。”放下筷子，一手搓着耳朵，一手握成小拳头在他坚实的胸膛捶打，可她的力道，更像在挠痒痒。

    “吃饱了？”陆骁握住她的小拳头在唇上亲了一下，另一手拿起餐巾替她擦嘴。

    “嗯，下面咱们玩什么？”其实早饱了，但就是不能控制的往嘴里送。

    “想玩什么？”她虽然兴高采烈的，但还是难掩眼神里的空洞，怕是有心事吧。

    “去打桌球吧，今儿那人少。”秦丹建议。

    “好啊，钟子你去准备一下吧。”陆骁吩咐着。

    “知道了。”说完便出去安排了。

    “先喝点果汁。”陆骁将温度适中的果汁递给她，她现在不喝菊花茶了，他总是打些果汁给她喝。

    回头同情看了一眼骆奇，一顿饭，他都没说一句话，也没吃一口菜，只是一个劲的灌酒，这滋味有多难受，他知道，哎，一向自诩风流的骆奇，也有这么一天啊！

    一干人等卓七消好了食，便整装待发，只是骆奇喝得动都费劲，无奈只好把他扔到楼上的套房。

    其实卓七不是很擅长玩这个，她只是喜欢看，喜欢看陆骁拿着杆、撅着嘴、眯着眼，认真的样子。

    陆骁也是，每打进一个球都会抬头看她，咬着下唇笑，像是个讨赏的孩子。

    陆骁最喜欢这个时候，卓七的眼里，只看得到他，而不是在找另一个影子，从昨夜开始一直不确定的心，此刻，稍稍平息，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放柔。

    每每这时两人的眉目传情就会被大伙一阵起哄，卓七也早已从一开始的脸红逃开变成现在的耸肩接受。

    一群人打闹嬉戏没个正形，卓七不跟他们疯，其实今天看到骆奇的样子，她也不好受，想了想，还是拨了齐凡的电话。

    “七儿，哪呢？”凡凡的声音沙哑，像是睡着。

    “睡了？这么早？”七儿小声的问，如果凡凡说是，她就唱两句摇篮曲再挂断。这招是和陆骁学的。以前陆骁一打电话来，七儿要是睡着，他就会轻声细语，唱几句好睡的歌才挂断电话，好像打电话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后来一起住，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还真有些怀念的，七儿边唱边想边笑。

    “好了好了，别折磨我耳朵了，听你这要是能睡着就神了。没睡，刚一场哭戏。”凡凡受不了的制止她。

    “还没回呢？”身体还那么虚，怎么受得了啊。

    “嗯，明天我的戏就杀青，下午就回北京。”听得出声音里的疲惫。

    “一起吃晚饭吧？这次回来能歇一段么？”

    “应该是吧，不和你说了，又要开工了，明儿打给你。”

    “好，注意身体啊。”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骁走到她身旁，边拿纸巾擦汗，边把她搂在怀里。

    “谁啊？”不经意问起。

    “凡凡。”

    “哦，不是在横店拍戏么，回来了？”

    “没呢，明天回来。”

    “那一起吃饭吧？”

    “嗯，我约她了。”

    “要不，叫上骆奇吧？”陆骁试探。

    “不要。”七儿想都没想。

    “七儿……”

    “不说了，你就向着他。”

    陆骁见卓七儿真不乐意了，便也不再深说了，也是，感情这事儿，就得两人自已处理，别人说死说活都没用。

    陆骁双手向后支在球案上，卓七抱臂靠在他胸口，肩膀抗着陆骁的头，陆骁并没有放上全部重量，她还是觉得挺沉，不过却不想让他拿开，就这样任他靠着，看那几个混小子胡闹。

    日子状似一切都如常，让卓七觉得见到何伟川的事像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何不去想。

    虽然她不说，但陆骁也觉得，最近她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她今天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陆骁来接她。

    “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

    “哦。”每次陆骁说这些腻歪的情话，卓七都像喝白开水一样，没什么反应，但这次，陆骁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七儿？”

    “嗯？”卓七一回头，他的唇便印上来，极尽缠绵，直到卓七眼睛都水汪汪的，他才放开她，唇却还在她唇角流连。

    “讨厌！”小拳头打在他身上，卓七却不真的生气，只是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七儿……”把她的头按在心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都想告诉她，他，爱她，那么那么爱。

    “好了，晚上要吃什么？”这样的陆骁让她心跳不自觉加快，她，有点怕。

    “我们回家吃，让阿姨别来了，我做给你吃。”低低的声音，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

    “那我帮你打下手吧。”卓七不会做饭，在家里吃，就是陆骁做。

    “好。”再亲亲她的小嘴，帮她系好安全带，往家开去。

    卓七系着可爱的美羊羊围裙，仔细认真的洗着碗，其实一开始这些也是陆骁做的，只是她不好意思，坚持要做，陆骁也只好由她。

    陆骁自身后抱住她，低下头，下巴房间摩挲着她的线条优美的颈子。

    “呀！痒痒啊。”卓七占着手，只好扭动着身子躲着他的侵犯，这一扭动，陆骁越发的来劲了，唇舌也加入了骚扰队伍，手也越箍越紧。

    “陆骁，别闹。”扭动幅度增大，卓七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不喜欢？你喜欢的……”

    “陆骁！”

    “七儿，我想……”

    “陆骁……”

    卓七早已化为一滩春水，沾水迷蒙的眼神，粉红的小脸，微嘟的嘴唇，陆骁不能再等，再不行动，怕要丢盔弃甲了……

    翻云覆雨之后，看着被累过头睡着的卓七，陆骁自嘲的摇头，打横抱起卓七，到浴室帮她清洗。

    第二天早上，卓七果然又起晚了，而罪魁祸首正神采奕奕的整理衣装。

    卓七裹着薄被，坐在床上晃着脚丫，歪着头看他，每次看他穿军装，都觉得很帅。

    “怎么？被我迷住了？”陆骁对着镜子冲她露出自认迷人的微笑。

    “嗯——想去嘘嘘。”卓七光脚小跑至洗手间，不理会身后自尊心严重受挫却仍不忘咆哮让她穿鞋的男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何伟川出现的冲击也在日复一日中慢慢淡去，她想，就这样吧，也许，于她，于他，这都是最好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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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如果没有遇见你

﻿齐凡回北京后一直也抓不着影，除了回来当天吃个饭草草散了后，隔天她就又开忙了。

    小半个月过去了，今天才打电话主动约卓七。

    俩人找了间西餐厅吃东西，恰逢齐凡每月例行的减肥期，她只点了一份水果沙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卓七觉得特别神奇，齐凡究竟是靠什么活着的啊。

    “凡凡，你又吃这么少，身体怎么受得了啊！”小心的劝她。

    “七儿，你真像我妈。”

    “你当我爱管你呢！”

    “我前段时间补的有点胖了，小肚子上都有肉了，真羡慕你，怎么吃都不胖，你说我自从做了这行，少吃多少好东西啊！”咬着叉子抱怨。

    “要不，换个工作？”卓七建议。

    “我也想过，可是，喜欢啊，没办法。”齐凡从小就想做演员，当明星，得到这个机会，当然十分珍惜，况且现在也算成功，还有了些名气，说放弃，确实不容易。

    “也是，能做自已喜欢的工作的人，能有几个呢，我们还是惜福吧。”卓七笑笑。

    “喂，你还吃？”看着卓七吃完了一份菲力牛排、一份甜点还要再吃，齐凡忍不住尖叫。

    “怎么了？我还没吃饱，再说，又不要你请。”七儿的眼睛都没离开餐单。

    “小姐，我是说你这样吃，不怕变胖，陆骁不要你啊？”齐凡打趣她。

    “陆骁才不会。我只是最近总是觉得胃里空空的，怎么吃都不饱。”卓七也很疑惑。

    “喂，你不会是，有了吧？”齐凡小声的猜测。

    “不会，我们一直，都有措施的。”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是聊起这么私密的事情，卓七还是会不好意思。

    “卓七，你和陆骁，还没打算定下来么？”齐凡试探的问，对于卓七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到现在她们还不早做打算，那是不是说明卓七的心里，还是有放不下。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还没准备好。”

    “你还惦记他？”虽然没说名字，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不知道。对了，他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

    “有一段时间了吧，我和陆骁去吃饭碰见了他。”

    “他和你说了什么？”

    “远远的看见而已，没有说话。”烦躁的扫扫额前的头发，提起他，还是会心神不定。

    “七儿……”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其实想想，早该放下了，他并没有给我任何可挽回的余地，不是么？”

    “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要辜负了陆骁。”听她这样讲，齐凡才放心。

    可是卓七的心，却不那么轻松，真的，像说的那么容易放下么。

    “好了，只说我。你呢，最近有没有去看天恩啊，他乖不乖？”天恩是齐凡和骆奇的儿子，快四岁了。齐凡和骆奇离婚后，现在由骆奇的母亲和姐姐照顾，齐凡每次工作结束，都会去看他，小家伙长得特别快，也招人喜欢。

    “有啊，回来那天晚上就去了，他好像又长高了，也重了，我都快抱不动了，看那些明星妈妈，走到哪都抱着孩子，就算真的是表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到天恩，齐凡自然就眉开眼笑，话语也滔滔不绝。

    “我也有段日子没见他了，真有点想呢，改天你再去，叫上我吧。”卓七边吃边提醒。

    “好啊。”

    “你那天去，骆奇没在啊？”相信陆骁一定把齐凡回来的消息告诉骆奇了吧。

    “在了，我在天恩的房间，没有出去。晚上的时候，我也叫韩飞来接的我。”齐凡刚刚还兴高采烈，这会，只剩一脸苦笑。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了。

    “好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才二十三岁啊，青春年华刚刚开始，谁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开心点啦。”还是齐凡打破了沉寂，卓七抬头看着她明亮亮的眼睛，在心里祈祷，齐凡，一定要幸福啊。

    吃完了饭，齐凡说要去逛逛，顺便给天恩买些衣物什么的，卓七也觉得她这个干妈妈也许久没有送干儿子礼物了，便点头说好。

    想来想去，还是去了杜越家的连锁商场，齐凡也不反对，一路上，不时有人认出齐凡，和她要签名还要合影。

    “我们就这样去儿童部卖场好么？不会明天就有新闻说你有私生子之类的吧？”卓七小声和齐凡耳语。

    齐凡结婚生子这件事，骆奇隐藏的很好，至今也没有穿帮，卓七常想，明星隐婚的怕不在少数，可隐得像齐凡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怕是少之又少，现在离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但这种事，怕是别人也插不上话。其实以前给天恩买东西，齐凡都是要韩飞代劳，这次这么亲身上阵，卓七难免有些担心。

    “没关系啦，越是这样光明正大，越显得我坦荡荡啊，没事的。”齐凡调皮的对她眨眼。

    听她这么说，卓七才稍稍放心。其实对于齐凡这样的花瓶美人，她的绯闻真的很少，出道初其被被富商包养，得到上位机会，那富商，其实是卓七的侄子，她大哥贺非一的儿子，贺振国，彼时二人只是巧遇吃个饭，碰巧被拍，再有一个就是齐凡和韩飞了，当时传得热火朝天。

    据说韩飞为了齐凡，别家公司重金都没挖走，事是确有其事，可是，自已人都知道，那韩飞，不折不扣，是个弯男。

    卓七有时候也想，齐凡一直这样不温不火，是不是和绯闻少有关系呢？

    两人在儿童装区看着可爱漂亮的童装，开心的拿起来一件件比划着，齐凡指着从小到大的儿童装，述说着小天恩一点点的成长。

    卓七安静的听着，眼前像过电影一样的回忆天恩的样子。不经意间，也拿起一件婴儿服，忍不住在心里构想，如果她和陆骁有一个小孩子，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陆骁多一点，会像陆骁一样调皮么，还是会和她一样安静。如果是男孩子，陆骁会不会像他爷爷爸爸那么严格，如果是女孩子，陆骁怕是会把她宠上天吧……想着想着，卓七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两个开心的逛着，齐凡完全没有名人的自觉，形象也不顾，笑得张狂。卓七一边取笑她，一边也笑得何不拢嘴。

    一个区一个区的逛，两人其实已经有点累，却依旧兴致高昂。卓七拿起一件男孩子的运动服想让齐凡看，齐凡转过身看看点了点头，神情忽然一僵，手拍拍卓七的手。

    卓七不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觉得周身吹过强烈的寒风，冷得全身汗毛竖起，眼框有一阵疼痛，用力呼吸好几次才将眼泪生生憋回去，却仍是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不能动弹，不禁在心里小小鄙视自己，卓七，出息！

    那头的何伟川也看见她了，也是一愣，须臾便恢复了清冷的姿态，礼节性的对她点了下头，却又在下一秒，大步朝她走来，把她拥在怀里。

    商场里不知哪个商家，放着应景的音乐。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伟川？”虽然卓七双手垂立，并没有回抱他，他却抱得如此用力，卓七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他竟然，如此激动。

    “伟川哥，太偏心了吧，只拥抱卓七，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么？”见卓七已经吓傻了，齐凡只好残忍的打断两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啊！”放开卓七，察觉到自已的失态，皱了下眉，马上恢复了常态，让卓七觉得刚才何伟川那一瞬间的懊恼好像是幻觉。

    “伟川哥，你是来买小孩子的衣服么？”齐凡硬生生开口，在儿童部遇上，会多想也是情有可原。

    “朋友家的孩子满月，我想送些特别的礼物。”何伟川淡然开口，眼睛却也疑惑的望着卓七。

    “我们也是，选礼物。”卓七拽拽齐凡，回头又对何伟川说：“那就不耽误你了，改天一起吃饭。”便要同齐凡先行离开，何伟川却上前抓住她的手。

    “哪天？”声音有些焦急。

    “什么？”卓七不解。

    “你说改天一起吃饭，是哪天？” 何伟川锲而不舍。

    “哦，那，下周末吧，你时间方便么？”

    “方便。”

    “那，到时候见吧。”

    “你的电话？”何伟川没有理会她的体贴，仍没有放开她的手。

    “没有变过。”卓七知道自已这样很矫情，不敢抬头，难道在心里，仍希冀他记得自已的电话么。

    “好的，那，到时见。”几乎刚刚意识到自已的失态，慢慢松开了她的手，像是放弃某样珍惜的东西，那么难。

    卓七拽着齐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出好远，在停下急促喘气。

    “七儿！”齐凡不解，为什么逃得是她们啊。

    “凡凡……”终究不知怎么说，说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和妻子感情好不好？是不是也有了小孩？五年多来有没有想念过自已，想起的时候是哭还是笑？

    刚才的怀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眼前的男人曾是她的生命，却又残忍得从她生命中抽离，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从前的挚爱，她能想到的，只是逃。

    “七儿……”见她这样，齐凡也不忍心再逼她。

    “我们回去吧。”卓七开口。

    “好吧，我去取车，你在门等我。”

    正说着，杜越气喘吁吁的朝她俩走来。

    “卓七姐，凡凡姐，你们两个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啊，刚才四楼的经理告诉我看见好像是你们，我才知道你们来了，还以为你们会在女装部呢，让我好找。 ”

    “找我们干嘛呀？”齐凡心情不佳，语气也不好。

    “呃，那个，看看你们需要什么，要不要找人帮你们拿东西，派车送你们回去啊，总不能让你们俩人拎着大包小包逛啊。”以前都是两位小姐拉好单子，他直接送去就完事，现在俩人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招待啊，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二人不高兴。那骁哥和小奇哥还不把他这拆了啊！

    “好了，也没买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自个儿回去行了，你去忙吧。”见齐凡真有些不高兴，卓七只好圆场。

    “那，我回去了？我真回去了！”见卓七和齐凡都点头了，杜越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样，仍在脑子里琢磨，是回去，还是站这等吩咐啊。弄得二人笑得摇头，只得转身先他离开。

    齐凡去地下车场取车，卓七呆呆的站在门口等她，心不在焉，电话响了好久才听到，屏幕上一闪一闪显示，陆骁来电。

    “七儿，哪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和凡凡逛街呢，没听到。”

    “声音怪怪的，不舒服么？我去接你？”

    “我没事，中餐吃得有些辣，我们还没逛完，你忙你的，凡凡会送我。”

    “嗯？又吃辣，不听话，下次不许啊！晚上早点回来，做好吃的给你。”陆骁的声音性感沙哑，

    卓七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就想到限制级画面，怕是这一段做的多了，留下的后遗症，不禁一阵懊恼。

    “陆骁你不要脸！”情急之下，这话脱口而出。

    “我怎么了？”陆骁疑惑。

    “算了。对了，你下周末有时间么？”卓七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想起和何伟川的约定，头有些疼。

    “什么事？我可能有个急训，不过，我会尽量早点赶回来陪你……”像是明白了刚才卓七的反应，这次，他说得暧昧。

    这几年，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会尽量回家睡，因为他珍惜守在卓七身边的每一分钟，他更喜欢，卓七安静的睡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醒来的感觉。

    “讨厌！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了好了，我不是说要海训了嘛，忘记了？呵呵，怎么了，有事么？”

    “哦，没事，想约凡凡和绮灵一起吃个饭。”几乎说谎的同时卓七就后悔了，可是，这时候解释，好像更加奇怪。

    “那只好你们两个人去了，我买单，好不？”

    “嗯，凡凡来了，不和你说了。”

    “好，嗯——么！”狠亲了一下，陆骁又讨了个吻才挂了电话。

    “陆骁？”上了车，齐凡问她。

    “嗯。”渐渐放松了，觉得自已刚才的行为，的确失常，不好意思的看着齐凡笑。

    “好啦，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我们去哪里？”见她没事，齐凡也终于放心。

    “你说呢？”

    “找个地方，喝一杯吧？”齐凡建议，也正中卓七下怀，她的确需要借酒来舒缓一下神经。

    “哪里？”卓七除了在自已人那里，是不喝酒的，虽然她酒量很好。

    “当然去熟人那里，难道我不会怕的吗？”看她犹豫，齐凡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

    “好吧。”

    自从和骆奇离婚，齐凡再也没有踏进盛世，她介绍的地方，卓七当然也放心。

    只是没想到，竟会遇到熟人。

    眼前的人显然也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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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男人的好

﻿定在原地，卓七想，下次出门前一定要先看看黄历，确认一下是否适宜出行。

    穆可怡更加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卓七，脸上惊讶的表情，来不及隐藏。

    “好久不见。”还是卓七先开了口。

    “是啊，好久不见，不过，我想，我该离开了。”自嘲的笑笑，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

    疑惑的望着卓七，穆可怡又坐了回去。

    “这里不是盛世，即便是，你也不需要离开。陆骁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你别往心里去。”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已这样说，有些迫人的感觉，歉然的笑了。

    “可……”穆可怡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卓七却微笑着望向她，摇摇头，拉着齐凡先离开了。

    两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落坐。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呢？你没事吧？”齐凡附在卓七耳边说。

    “我能有什么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这里也不是我家的，人家当然能来。”

    “可是有你的地方，她就得消失啊。”

    “你怎么也这么不饶人啊。”

    “切，不饶人的不是我，是陆某某。”

    卓七不再说话，但想起来，还是能回味到被珍视的幸福。

    那个夏天，也像何伟川走的时候那么闷热，中央空调像是罢工了，空气只传递着烦躁。卓七又要给学生上课，又要准备考研复习，心情很是郁闷。

    因为休学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工作了一年后，觉得有必要深造一下，便决定考研。陆骁虽然不想她太辛苦，但也拗不过她，只好由她。陪她在图书馆里看了几天书后，就被她以扰乱思绪这罪名，赶回家里了。

    然此时图书馆里的她，压抑的想尖叫。真有点后悔拒绝陆骁回家看书的建议，还说这里有气氛，有什么气氛，窒息的气氛！

    站在走廊里，拨通了陆骁的电话。

    “哪呢？”电话一通，她就开口。

    “盛世，和钟子他们玩牌呢，你书看完了？去接你？”卓七不要他陪，说他会影响她，不出声也不行，他喘气就影响她，他真恨不得去练闭气了他！无奈，他只好到这混时间。

    “没呢，出来透透气。”声音有够哀怨。

    “呵呵，累了？休息吧，好不好？”心疼她的疲累，陆骁忍不住建议。

    “嗯——好吧。”考虑了一下，回头看那一摞摞的书，还是松口了。

    “等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回到坐位，收拾好东西，拿起桌上的柠檬茶喝了一口，冰块都化了，味道变得很淡，咬着吸管，等着陆骁来。

    从没觉得一个钟头有那么长，她刚昏昏欲睡，电话震动。

    “我在楼下。”

    “哦，我马上下来。”

    “不急，我等你。”

    上了车，陆骁看的到卓七的小脸热得红红的，额上的发已经微湿，掏出手帕帮她擦。

    “以后还是在家温书好不好？”心疼她这么辛苦，考上了，她还要二年才毕业，到时候又要自已上课，还要给别人上课，这小身体，怎么抗得住啊！

    “嗯。”觉得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手帕上有他的味道，闭上眼睛，卓七慵懒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想小憩一会儿。

    陆骁也不再吵她，调转车头，往盛世去了。

    虽然吹了一会空调，身上没有那么粘粘的难受了，但卓七还是要去洗洗，陆骁不要脸的也不顾钟闯他们暧昧的眼光一定要跟。

    泡在浴缸里，卓七开心的哼着歌，陆骁不晓得在外面乒乒乓乓的忙活什么。

    “七儿，喝香蕉汁吧，新榨的，凉快凉快。”陆骁开门探头进来，放下果汁，看着卓七一阵坏笑后就开始脱衣服，卓七气得拿水泼他。

    “出去啊！”

    “干嘛，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钟子他们会笑我。”卓七的脸红得滴血。

    “我上来，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算我不一起洗，他们也早这么想了，那干嘛还假正经。”说完不顾卓七的反对，一下跳了进来。

    “啊，走开啊！”他忽然上来搂着她的腰，还哈她痒。

    “七儿……”停止了嬉闹，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头埋在她颈间，平缓气息。

    “嗯？”

    “七儿……”又叫了一次。

    “我在。”卓七笑他的孩子气。

    洗完澡换了衣服的两个人牵手进了包房，一屋子的人，眼神在他们两之间游移看，呵呵呵暧昧的笑。

    卓七不好意思的窝在沙发里喝果汁，陆骁喝着啤酒看钟闯他们打牌。

    敲门声响起，陆骁便应声。

    “进来。”

    “陆先生，有人找您。”陆骁几人虽有股份，但并不参与经营，所以服务生们只称呼钟闯为钟总，其他人一概称呼陆先生、骆先生这样。

    “有人找我？”陆骁也奇怪。

    “是我啊。”说话间，人已经进来了，沙发里的卓七抬起头，女人？

    “陆骁，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那女人走到陆骁跟前，亲昵摇着陆骁的用胳膊，卓七不由得眯起了眼。

    “穆可怡，你怎么会来这里？”抽出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里的人儿，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我一回国就来找你了，打听了很多人呢。”觉察了他的疏离，也注意到了角落的女人，

    “她是谁？”穆可怡指着卓七，像质问出轨丈夫的妻子。

    一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嫌活得久了么？敢在陆骁面前这样指着卓七！反观卓七，仍一口一口的喝着果汁，连眼都没抬。

    陆骁没有答话，闲适的坐在卓七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见他这样，穆可怡直接疾步走到卓七面前站定，卓七不得不抬头看她。

    “知道我是谁么？”望向卓七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不知道。”卓七实话实说，陆骁则一根根数着她的手指，数完一遍，又数一遍……

    “好，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叫做穆可怡，穆和平，是我爸爸。”穆和平？她知道，建设集团的老总嘛，不过，没见过。

    “哦。”点点头，卓七表示知道了。

    穆可怡见卓七听见父亲的名字，竟然没有反应，以为她只是个上不了台面却妄想要攀高枝的女人，言语里有些不屑。

    “我劝你，做人要本分点，不要想走捷径，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穆可怡还是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想要在气势上占些上风。

    卓七不解，现在的情况是，她被人瞧不起了？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不会生气，温吞如她，发脾气这么有难度的事情，她不擅长。

    “我和陆骁，很久前就在一起了，我们才是一对！只是我出国这段时间，才会让你有机可乘，现在我回来了，我希望你可以识相一点。”卓七的沉默使得穆可怡愈发咄咄逼人。

    “是么，陆骁？”卓七没有看她，转头问陆骁，她和陆骁没有分开过很久，但这个女人，她的的确确是不认识的。

    陆骁只是笑着摇头，握着她的手，愈发紧了。

    “小姐，我想，我没必要再说什么了。”卓七不擅长像眼前的女人一样摆出如此架势，她只好委婉的下逐客令。

    “陆骁，你这样对我！那你住院时候和我说爱我的话又算什么，你那时候吻我，又算什么！”

    陆骁皱眉，手下的小手握拳，好像在克制什么，望过去，果然咬着下唇。

    “不疼么？”手抚上她的唇，小心的将已被咬得红肿的下唇解救出来，这个傻瓜，生气了也不知道打人，只伤害自已。

    卓七脑子里，只回响那两句话，陆骁说爱她，陆骁吻了她……她那一刻的心情很复杂，后来齐凡和她说，那叫介意，也可以理解成为吃醋。可是，她很害怕那种感觉，像是一些本来很确定的东西，变得摸不着，抓不住。

    “陆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见两人这般亲密，穆可怡气得形象全无，大吼大叫。

    “你说我住院时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她的话，连陆骁也听不大懂，还是当面说清楚，免得怀里的小人儿多想。

    “陆骁，你现在是在和我装失忆么？”穆可怡脸上受伤的表情顿现。

    “我让你说清楚！”手里的小拳头在颤抖了，他得快点把事情弄清楚。

    “好，那我就告诉你。那天，你车祸受伤躺在医院里，我去看你。你说口渴，我倒水给你，你抓着我的手，说一直喜欢我，你心里只爱我，我挣扎，你就把我紧紧抱住，吻了我。后来你母亲进来，我不好意思，才先走了。她也看到了啊，你现在和我说这样的话！我是女孩子，当然有女孩子的矜持，我请你和我一起去留学，你选择了当兵，我理解你，我一直在等你，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竟然是你赤裸裸的背叛么！”穆可怡声音尖细，听在卓七那里，更是刺耳。

    卓七很怕，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口里闷闷的，似有颗万斤石头压在那里，喘不过气。眼前的雾气，让她看不到陆骁的表情，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耳边只是那两句话在回荡，他吻她，还说只爱她，陆骁，从没和自已说过爱这个字。

    见卓七这样，陆骁心里燃起一把无名火，回过头，愤恨的看着穆可怡。

    “穆可怡，我做的，我不会不认，但你说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发生在我发烧神智不清楚的时候，我只是把你错认成了这个女人，希望你不要误会。”卓七哭了，事情偏偏是他惹回来的，这是在抓他的心，抠他的肺啊！

    “陆骁，你这样说……”穆可怡哭得比卓七伤心多了。

    “我这么多年等你，念你，可你这样对我！是这个女人对不对？她凭什么？”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甩过去，却被陆骁抓住了手。

    “痛！”穆可怡吃痛，眼角又溢出几滴泪。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黑成这样，我有多生气！但我从不跟女人计较，所以我本想大家说开让你离开就算了。但你现在不仅弄哭我的女人，还妄想要打她，我陆骁咽得下这口气，我全家跟你姓！”甩开她的手，拿出电话，拨通。

    “蒋叔，我是陆骁。听说西郊有块地，穆和平找过你。对，就是那块，请蒋叔卖我这个面子，那块地，给谁也不能给他。好，那改天叫上我父亲约你一起喝茶，当然当然，谢谢蒋叔。”

    他这话，说得到家，如果说把地留下，也就是说对地感兴趣，但他说给谁也不给穆和平，那就是不待见这个人了，姓蒋的，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怕是以后，穆和平想要的每一块地，都会遇上麻烦吧。

    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傻眼的穆可怡，又撂下狠话。

    “穆可怡，这只是小小的教训。以后，你不许踏进盛世一步，有卓七的地方，你也要绕着走！如有违背，我保证让你全家破产要饭！”

    “她是卓七？”穆可怡显然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刚才自已做了什么，她现在才觉得后怕。

    “滚！”将卓七护在怀里，对身后吓傻的女人下令。

    穆可怡狼狈而逃，屋子里的人也都识相的相继离开，卓七却仍然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七儿，你想闷死自已么？”陆骁强装镇定，但心里的恐慌却折磨着他。

    “你出过车祸，还住了院，还发烧到神智不清，我怎么不知道？”卓七的声音颤抖，心里有一块地方空空的，怎么补也补不起来。

    “过去了，七儿，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抱紧了她，她这是心疼自已么。

    “可是你亲了她，还说爱她。”她很怕这样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介意么？那陆骁是不是也这样介意过何伟川呢？

    “傻瓜，我是把她当成了你啊。”

    “你是不是，也有过我这样的感觉。”卓七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她想听真话。

    “我只知道，你现在在我身边，今后，也会在我身边，这辈子，就这样，足够了。”吻着她的头发，明白她说得是什么，陆骁说出了心里的话。

    “陆骁……”回抱他，心里的空慢慢补起来了……

    “回神啦！”齐凡的小手在她眼前挥。

    “想什么呢，都入神了。”

    “没什么。”卓七勾起嘴角。

    “切。想陆骁呢吧？”

    “要你管。”卓七作势要打她。

    “不过，说认真的，你下周末真的和何伟川去吃饭啊？”

    “就当是见朋友喽。”卓七拿起酒，喝了一口，辛辣在喉咙深处散开，传至四肢百骸。

    “真的是朋友才好哦。”齐凡撇嘴。

    “我知道怎么做的。”卓七像是对自已说。

    “那就好。”

    “对了，哪找的这么个地方的啊，挺不错的。”

    “我也和穆可怡一样不能进盛世了，当然得找个能呆的地儿。正好和一朋友来这儿，觉得喜欢就带你来了。”齐凡打趣自已。

    “能和你一起出来的朋友，我都认全了，这个，我怎么没听过。”听出了感兴趣的内容，卓七一张八卦脸。

    “刚刚认识的。”

    “哦？”卓七拉着长音，一脸坏笑。

    “你现在越来越像陆骁了。”齐凡皱眉嫌她。

    “别岔开话题，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来的飞机上认识的。”

    “做什么的？”

    “开娱乐公司的，对我比较感兴趣，我的合约快到期了，反正都要转东家，，就接触看看喽。”

    “切，还以为有发展的，原来只是工作伙伴。”

    “呵呵，不然呢。”

    “说真的，凡凡，你和骆奇，就真的不可能了么？”还是试探着问出了口。

    “不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且，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凡凡，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幸福。”

    “放心吧，我再傻，也不会和幸福较劲。”

    “喝酒吧。”看着齐凡笑了，卓七也放心了。

    “喝了酒，不能送你了。”放下空瓶，齐凡已有些微醺。

    “我给陆骁打了电话了，呆会儿他来接，一道送你吧。”

    “那谢谢了，不然让韩飞看到我喝酒，又和我唠叨了。”

    将醉倒的齐凡送上楼，陆骁牵着卓七的手回到车里。

    “陆骁，你真好。”卓七用头蹭着他的胳膊。

    “哪好？就把齐凡送上楼就好了？”陆骁低头逗他。

    “哪都好。”卓七困了，这话更似呓语，但陆骁听了高兴，手握紧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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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叫我名字的学生

﻿从应了何伟川的约，卓七一直心神不宁。几次想对陆骁坦白，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人真的不能说谎话，说了一次谎，就要说更多的谎来掩盖它，对本就拙于此事的她来讲，实在是太难了。她发誓，再也不说谎了。

    打给齐凡求救，齐凡说她活该，她不禁也埋怨起自己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那日何伟川，只是客套呢，那她这几日的纠结，岂不是庸人自扰？想开了这一层，她才觉得阳光重又明媚起来，世界重又美好起来。丝毫不觉得，作此想，是自欺欺人。

    下了课，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卓七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庄重背着大大的包，手插着裤兜走上前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好像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卓老师，你一向都这么不关心你的学生去向的么？”庄重的声音沙哑。

    “我当然关心，不过，你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卓七不解，他是有段时间没来上课了，系里已经通知他休学了，今天见他来，她也吓了一跳，但他现在，来闹的是哪一出？

    “我快一个月没有来上课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庄重的声音提高了，她没有听错的话，还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要休学么，系里已经通知我了。”卓七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她一向这样，可就是这不冷不淡语气，惹得眼前的人更加生气。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休学么？”这次她没听错，红红的眼睛就是证据。

    “庄重同学，我觉得既然系里批了你的休学请求，你就一定有正当的理由不来上课，而这理由也算是你的隐私，你如果信任我，愿意和我说，自然会说，反之，我同其他老师一样，没有权力窥探，不是么？”她仍是淡淡的语气，但话还是说到了份上，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在往这边看了，陆骁也在等了，不想他撞见这种场面，她只想快些解决问题。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庄重抓着她的手臂，捏得卓七有些疼，但卓七并没有打断她，只等他继续。

    “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对不对？是啊，你的眼睛里怎么会看得见我呢？我真是傻，以为你终有天会想起，就一次次出现在你面前，最后，你还是想不起来。”

    卓七从没有失忆过，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确定在他们成为师生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我想知道，你说我不记得你了，是什么意思？”越听越迷糊，卓七忍不住打断她。

    见她皱起了眉，庄重知道自已弄疼了她，便慢慢放开了她。

    “二年前，有一个男孩儿，在高考前和同学相约一起狂欢，那天他们很开心，晚上散了各自回家的时候，他送同班的女同学回家，遇到几个流氓，他们想欺负那个女同学，他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结果，寡不敌众，他被打倒在地。他拿出电话想报警，其中一个人拿出了刀，混乱中，砍伤了他的大腿，血湿了他整条裤腿，那些人吓得四散逃开了。那女孩子也吓傻了，许久才想到拿他的电话，拨打了120。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说到这里，庄重停了停，看了一眼卓七，又继续说下去。

    “他需要马上动手术，偏偏他家人都在国外联系不上，是他自已签的手术同意书。手术进行到一半，他失血过多，医院血库的O型血却不够了。广播播了一分多钟，却只来了一个瘦小的女孩子。

    接下来的故事，我想，我不说，你也该都知道了。”庄重像是屏住了呼吸，深怕卓七再说不记得。

    卓七当然不会不记得，那次是她第一次献血。那天她和陆骁刚从姥姥家吃晚饭回来，她喉咙不舒服，陆骁下车替她买喉糖，她吵着非要跟着去，结果为躲避一个乱跑的小孩子，脚下一个没注意，摔倒在路边，膝盖磕破了。

    陆骁夸张的要送去医院，可这点小伤她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了，但陆骁还是坚持要好好消毒的，没办法，只好跟他去了是近的医院。

    正好就碰到这么个事情，她是O型血，听到医院里广播的一瞬间就要去，陆骁说她体重不够，不会被接受。但是，有什么比救人还重要呢，焦急地等了约摸一分钟，广播还在播，她终于说动了陆骁让她去试看看。

    竟然真的不行，她还差2公斤才到45公斤，可是人命关天啊，她强烈地表示了意愿，院方只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但只能抽200CC，说是再等人来捐。

    可是，病人的情况很糟糕，却仍没有合适的人过来。卓七不顾陆骁的反对，又抽了200CC……

    那天，她一共捐了600CC给那个人，结果当晚她也住院了。陆骁握着她的手骂了她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见，因为她早就沉沉的睡去了。

    没想到，庄重竟然就是当时那个学生，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其实会去捐血，是因为何伟川，因为他曾经和她讲过的他父母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陪他去献血，他刚抽完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靠着他。

    他握着她的手，问她想不想听他爸爸妈妈的事，她起身望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却始终不敢打听。现在，他愿意说，她当然愿意听。

    将她重重揽回怀里抱紧，一点点的讲给她听。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因为发生了车祸不在了。

    他父亲当场身亡，妈妈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当时血库里的存血不足，她妈妈没有能等到血源，就这样，也离开了他，所以，他定期就会来医院献一次血，希望可以帮到有需要的人。

    听完后，她也马上跑去献，却因为体重不够，被拒绝。后来，每一次何伟川去献血，她都会陪着去，她却每次都因为体重过轻而不能献。

    就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终于也献了一次血，还救了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她又想起何伟川，可是，这些，何伟川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你当时见过我的，为什么会不记得呢！”庄重质问她。

    “他你当时，被包得很严实，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而且，后来，我就没在见过你了。”隔天她转醒的时候，庄重是有来过，可当时他被打的不成样子，头上也有伤，她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又何来不记得之说，况且那时的他还很腼腆，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后来的庄重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嘛。

    “其实我后来又去看了你好几次，你不是睡着，就是旁边有很多人照看着，我始没有能上前和你说一声谢谢。出院后，我托了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有人告诉我你在这个学校，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偷偷将志愿改到这里，来了才知道，你竟然是老师。我就又转到中文系，终于找到你了，可是，却原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其实，这些日子，我总是变着法的想引起你的注意，无数次去找你，希望你认出我，然后我就可以和你说：你看，是不是很巧，我们又遇到了，卓七，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事

    情竟然是这样，她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而他的那些曾经令她头疼的举动，和他说的那些她听不懂的话，现在，她终于都理解了。

    “嗨，卓七，又见面了！”

    “卓七，你的头受过伤吧，还是失过忆，没理由不记得我嘛？”

    “卓七，你那些古文常识怎么背下来的？你记性这么差！”

    “卓七，你以后不要随便帮助人，你只会越帮越忙，让人担心！”

    “卓七，这个汤，我家厨师熬了很久的，你以后要多喝这个，补血的哦！”

    “卓七，你现在还会不会常常有晕的感觉？”

    “卓七，我的脸，很帅很特别吧？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卓七，你真的让人很泄气！”

    “卓七，他是你的大禹么？”

    “卓七……”

    ……

    他的话，总是让她不懂，她现在才明白，他的奇怪是因为什么，这个傻孩子。

    “原来是这样，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些事，和你休学有什么关系？”卓七没忘记，庄重来找她的目的。

    “我要转学了！”

    “转学？”

    “对，我本来就答应我爸妈高中一毕业就去洛杉矶上学，但后来改了主意，现在，我找到你了，只想当面和你说声谢谢，顺便和你道别。”

    “是这样，其实你不必这样，换做谁，我都会这么做的。”卓七笑着看他。

    庄重不说话，他在心里大声呐喊：卓七，换成别人，我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是你，也只因为是你！

    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拖的够久了，父母的电话一直催，连大哥也亲自来抓他了。他不知道，这次自已还能不能跑回来，况且，他也确认过了，她的大禹，回来了。她要等的人，等到了，他不该再望着她了，因为这样的等待，真的，太辛苦。

    “卓七，再见。”

    “你这个死小孩，就是不肯叫我老师！”敲敲他的头，卓七笑的真诚。

    “你就是卓七啊！”泪水越聚越多，这个倔强的男生，就是不肯让它流下来，任它们在眼眶里，汇成一弯河流。

    “保重啊。”卓七拍拍他的肩膀，这么高，卓七够着着实费力。

    庄重却一句话也没说，逃也似的跑掉了，留卓七一个人站在原地。

    收拾好东西，也走出了教室，陆骁怕是已经等急了吧。

    坐在车上，卓七想了又想，不禁弯唇笑起来，还是觉得缘份这个东西，真是太神奇了。

    “怎么了？有有趣的事？”陆骁忍不住问她。

    “不是，我一个学生，要走了。”卓七看着陆骁的侧脸，很安心。

    “要走了，去哪里？”

    “去留学，洛杉矶，好像他爸爸妈妈在那里。”

    “哦，舍不得？”她说一句，陆骁问一句。

    “不是的，他今天来找我，怪我不记得他了。”

    “嗯？”一个红灯，陆骁也听的来了兴趣，将她揽过狠亲了一阵。

    “不记得他？”陆骁好奇。

    “是啊，原来我是他的恩人呢。”卓七又继续说。

    “恩人？”陆骁更好奇了。

    “是啊，记得那时候，我献血那个人么？”

    “记得啊。”

    “就是他，他竟然成了我学生，哦，对了，就是那个叫我名字的男生。”

    “这么巧。”绿灯了，陆骁不经意说。

    “他是特意来找我的，但我却不记得他。”卓七无力的向后靠。

    “所以，他怪你了？”陆骁终于听出了重点，这个傻女人，那个男生看她的眼神，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却不懂。

    “是啊，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但你知道我当时的情况啊，不记得他，也挺正常吧。”卓七微撅小嘴，嘟嘟的样子，惹得陆骁又上去偷香一记。

    “对了，陆骁，你说，我是不是该送他份礼物，师徒一场呢。”

    “好啊，送什么？”

    “不知道啊，你决定好了。”卓七想，男人应该知道要送男人什么吧，这个问题，还是留给陆骁烦好了。

    “嗯？可以么？”见陆骁没讲话，她又问了一次。

    “可以啊，不要烦了，去吃东西好不好？”陆骁心里转了好几个弯，这礼物，要选的有意义才好。

    “好啊，肚子好饿。”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脸，陆骁不禁在心里想，真该开心她这么迟钝，不然，他一天喝醋就得淹死。

    晚上的时候，陆骁在洗澡，卓七靠着床头看书。陆骁围着浴巾边擦头边看着认真的小人儿。扔掉毛巾，扑到她身边，吓了她一跳。

    “干嘛你！”抱怨，却没有推开他。

    “抱抱。”头枕着她的腿，手环上她的腰，满足的叹息，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秒，只有七儿和他，没有那些令人头疼的人和事。

    这几天，七儿总是欲言又止，像有心事的样子，他开始担心，怕自已想的变成事实，但他不允许自已，伤到七儿一分一毫，她不说，他就不问，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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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也同样活在回忆里

﻿何伟川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前，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话许久了。

    助理Kelvin拿着重要的文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着却不敢打扰他。从BOSS说请进，到他进来已经快有三分钟了，BOSS一直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头也没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啊！

    不禁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跟了他这么久，对他这样的表现，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要BOSS一个人的时候，就常常像这样，拿出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按下去，许久，再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删除掉，每到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他不懂，既然记得号码，干嘛不拨过去问问。

    不过，最近，BOSS这样的时候，好像变频繁了呢。

    “哦，对不起，什么事？”终于注意到Kelvin正尴尬的站在门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揉揉额角，挥手叫他进来。

    “BOSS，这是最新修改的投标企划草案，您再过目一下。”

    Kelvin在心里感谢上帝，BOSS终于想起了自已，他站的腿都酸掉了。

    BOSS对这次投标特别重视，不光是因为这是他们在国内的投放的第一期工程，更因为这工程的浩大，投资的金额都较以往的case超出太多。

    但其实即便是这么大的工程，对他们来讲，也不过是普通的case，下面的人，完全可以处理。BOSS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

    不过，食君之禄替君分忧，他拿人家薪水，自然老板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喽，不禁在心里满意自己又学会一句中国的俗语，小小的自满了一下。

    “放下吧。”

    “是，BOSS。”如获大赦的放下文件准备要出去。

    “对了，Kelvin。周末晚餐的时候，帮我订个气氛好一点的餐厅。”

    “BOSS，周末有两天的，哪一天？”虽说自己很能干，但这样模糊的要求，很难猜准的嘛。

    “哦，对啊，有两天的。那，都订好了。”

    “几位？”脱口而出的Kelvin真想去撞墙。既然气氛要好一点，当然是约了女孩子。既然约了女孩子当然是两个人，他是猪啊！

    “哦，两位。”还好BOSS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还是快闪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嗯，你去忙吧。”

    Kelvin出去后，何伟川将文件摊开来放在桌上，却一眼也看不下去。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仗，虽然曾无数次成功完成了更难更完美的工程，但这个，对于他，是特别的，这是他承诺给卓七的一个梦。

    可是，此刻的自己，心早已被卓七搅得，不能平静，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数据和图表，他一丁点儿都看不到头脑里去。

    五年了，不管他怎么麻醉自己，骗自己，卓七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时间愈久，愈加清晰。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小，小到不知道这个世界，人有贫贱之分，时运有济与不济。

    回国后，他认识了很多人。爷爷告诉他，这些人，是爷爷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他们和爷爷不一样。

    他们过着很好很好的生活，而爷爷四海漂泊，历尽艰辛，最后，才得以落叶归根；

    他们子孙满堂，而爷爷中年丧子，除了他和远在美国的姑姑，几近孤苦无依；

    他们可以站直，叉着腰很大声的讲话，而爷爷坐着轮椅，连举起手都颤颤微微。

    他是爷爷唯一的希望，所以，他要求自己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卓七就在这时，闯进他的世界，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还将他一整颗心满满的占据。

    离开的五年，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遗忘，重新来过。

    但是，原来不行，她的样子，声音、一颦一笑，在他的脑海里，每每想删除出去，都扯痛他每一根神经。

    六岁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叫他“川哥哥”的卓七；十三岁时，偷偷扔藏起别的女孩写给他的情书的卓七；十六岁时，红着脸说喜欢他的卓七；……这些过去总是强迫他忆起，曾经一切的美好甜蜜。

    他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卓七一样执着孩子气，但他就是为她这些小举动，感动不已。

    她可以大老远跑到他的学校来，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只为和他讲一句“伟川，我想你。”

    她也可以一整个下午，坐在他身边陪他整理资料，一声不出，却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才含着泪抱怨：“伟川，你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和我讲一句话。”

    她还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趴在他耳边，一声声，唤他的名字，“伟川，伟川，伟川……”

    她就是这样，一点点，一滴滴，渗入他的生命，然后，挥之不去。

    他是沉闷、内敛的人，却也一次次情不自禁的拥着她说着“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看到她那娇羞脸红的样子，他轻吻她的眼睑，要用尽全身的力量克制，才不至于失态。

    她总是微笑的，眼睛如一弯月牙，很浅很浅的酒窝。她常说造物者造到她的时候，一定是去偷酒喝了，所以没有将她的酒窝点好，就直接将她塞到妈妈的肚子里。

    她总是这样，讲一些很奇怪的事，追问她，她便说，是陆骁教给我的。

    她的口中，常常提起陆骁。

    那个总是欺负她的人。

    她的嘴里，一条条的述说他的罪状。

    他捉她的辫子、捏她的脸，却不许别碰她一根头发；他教她游泳总是让她自己扑腾，却在她呛水后吓得冷汗直流；他还总是带她做一些出格的事，还好姥爷疼他，受罚的只是他一个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他却不能不在意，那个从不避忌对卓七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他没想过，有一天，提出分手的人，会是自己，可是这么混帐的事，的确是自己做的。

    那天卓七的眼泪，湿了他整片前襟，然后每一滴，都落在他的心里，酸涩了他的心。

    于是那里，慢慢腐坏，再容不下其他人。

    他几乎是在上飞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卓七是他的命、他的执念、他的血肉，他怎么会，就这样，狠狠地把她剔除！

    可是，当他知道，就是这个他视如珍宝的女人，在他走之后，就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个人，还是他顶介意的陆骁。

    甫听到这个消息，他只觉得胸口左边的地方，空洞洞的疼，她流过的泪，都息数从里面涌出，心里盛不下，便冲到眼眶里。

    他的卓七，眼睛里只装得下他的卓七，现在，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原来，真正看到后，疼痛是可以这个样子的。

    那天的惊鸿一瞥，卓七还是那个样子。侧脸依旧安静，皮肤白晰如凝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明亮的眼睛，以前的马尾，现在变成了性感又不失活泼的卷发，垂落至后背，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他就是直觉的，她在皱眉。

    她看见自己了么？是不是心里也如他一样，暗潮汹涌？而平视她身边的男人，他方才醒悟，卓七，已经不属于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仿佛一块被丢弃的破布，揉了又揉，疼痛，有之；憋闷，有之。

    可是，他仍硬撑着抬起头，与他点头招呼后，驱车离去，将心底的痛，咬牙忍下。

    再见到她，他激动的不能自制。卓七，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安静的在他的怀抱里。仿佛五年间，从未离开过，那个温度、那个弧度，都那么的熟悉。

    直到齐凡提醒，他才从自欺中回过神来，她眼里的惊讶和波动，他都看得真切。他相信，五年间，想念的，不止是自己，他内心的狂喜，不可自抑的展现在脸上，他确信，她还爱着自已。

    当卓七随口说出一句邀约，他不知道怎么了，固执像个讨要零嘴的孩子，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卓七说她的电话没有变过的时候，他的心，更是激动的多跳了几下。

    他怎么会不记得！

    五年来，他每天都要按上好几遍，然后却不得不狠着心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删回去。

    那十一个数字，就像是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擦不掉，抹不去。

    看着桌上的文件，叹口气，合上它，起身拿了衣服想要出去。

    回来后，他曾回去看过贺剑和陆夏飞，岁月真是不饶人了，五年，对他们来说，也许只是让他们成长，更加成熟，而对两位老人，还是太残酷了。

    纵然是曾经征战沙场的英雄，如今也都随年华老去了。

    化学物质能染回他们的黑发，却不能还给他们健康的体魄。

    他们真的很老很老了，走路都需要借助拐杖、且不能长时间站立了。

    可是，他们对他还像从前那样热情，他知道，他们会这样，是因为他爷爷，他们，也是真心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贺剑，关于卓七，竟是一个字也没再提。

    他知道，自己是伤了老人最珍爱的东西，更伤了他的心，但因为他爷爷，他们都原谅了。

    姚澜女士一样的美艳大方，对他也仍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衣食住行，样样关切。

    卓七的四哥那天在家里，没有同他说话，只是点点头便离去，连饭也没吃，他知道，老人们也许能放下，但他们，可能还是会心里有怨怼。

    而他看见他们，便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与卓七曾拥有的一切。

    那个时候，他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啊！

    而今，他拥有了曾经追求的一切，但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七儿，一切，都好像没了意义。

    站在落地窗前，再一次拿出电话。

    “喂？”

    听着那边的声音，他不可抑制的，心潮涌动。

    “七儿……”

    叫着她的名字，他的心底一软。

    “伟川？”

    卓七像是惊讶他会打给他，柔软的声音，好奇的向上一挑，引得他一阵轻笑。

    “怎么，想不到是我么？”

    “嗯，也不是的。”

    他能想像，她此刻，一定是咬着唇，深思的模样。

    “我打来，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下周末一起吃饭的时间。”

    “哦，那个啊。”

    “周六晚上可以吗？”

    他建议，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般小心翼翼。

    “嗯，可以的。”卓七想了一下，答应了。

    “那地方……”

    “必胜客好了。”卓七很快的抢答。

    “嗯？必胜客？”

    何伟川一惊，她喜欢去那里的么？那他定的餐厅，算了，还是她喜欢就好。

    “嗯，行么？”

    许是觉得自己的这样擅自决定，有些不妥，她又小声的询问。

    “行。”

    何伟川笑着答应，他不愿听见卓七失望的声音。

    “那好呀，到时再打电话好了。”

    可以想像，电话那边的她一定是得逞的表情。

    “嗯，先这样。”

    不舍的挂断电话，握在手里，他细细回味，她软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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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也想你

﻿陆骁和卓七从家里出来，坐好后，陆骁没有马上开车，坐在车里，想点一只烟，摸索着口袋，甫才想起来，因为卓七的轻度咽炎，他已经戒烟好久了。

    有一阵子没回家了，爸妈看到他和卓七都很高兴，卓七也较前两天话多了。刚才临出门前，卓七去洗手间时，他妈把他叫到一边。

    “何伟川回来了，你知道吧？”

    很少看他妈这样，跟地下党似的。

    “知道啊，怎么了？”

    “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这装傻呢！”

    他这么不在意的态度，让焦急的齐玉梅狠掐了一下。

    “哎哟，妈，疼。”

    捂着被拧的地方，夸张的叫唤。

    “这好好的，他又回来了。当初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这是给你提个醒，你和七儿，也是时候定下来了。你也不小了，听见没有。”

    要说谁的孩子，谁心疼啊。自己的儿子对卓七什么样，她心里清楚，所以她对卓七更好，她知道，疼卓七，和疼自个儿儿子一样。可是，这好端端的，何伟川回来了。这当初卓七为了他，成了什么样，她们是看得真真的啊。怕只怕，儿子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妈，我心里有数。这事，您和我爸就别操心了啊。”

    知道他妈是替他爸交待他呢，他只好先宽宽二老的心。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常带七儿回来，她好像又瘦了，妈给她熬点汤，补一补。”

    帮儿子理了理衣服，谁说女儿是生给人家的，这儿子不也是一样么？

    “哎哟，这么好的婆婆，打着灯笼也难找哦。”

    捧着妈妈的脸，对她的理解他打从心眼里感谢。

    “少来，你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了。”

    拍开他的手，这儿子，不正经时候，真是讨厌，脸上却笑得开心。

    “切，我不会，卓七更不会，您就放心吧。告诉我爸，卓七给她当儿媳妇，当定了。”

    她妈又不放心的交待他几句，见卓七出来了，才放他们离开。

    从他妈那里，他知道何伟川回来过这里，见了他爷爷、和贺爷爷。几个人还一起吃了饭，想必，那二老现在，也对这事着着急呢。刚才卓七在，又不好问。看来得找个机会和他们说开，让他们安安心。

    现在和桌七坐在车里，刚才对他妈的自信满满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想抽烟了吧？”见他不开车，又摸了口袋，卓七问得辛灾乐祸。

    “嗯？什么意思？气势我？我没想抽烟，我想——亲你！”

    后面的话都淹没在卓七的唇舌里。

    “嗯——。”讨厌的陆骁，总是突然袭击，她快不能呼吸了！

    “傻瓜，用鼻子。”

    见卓七涨红了小脸，更看得他心痒痒的，但还是不忘渡气给她。

    “坏人！”

    见他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小拳头不住打在他身上，陆骁却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

    纠缠了好一会儿，陆骁才起脚轻踩油门，奔他们的小窝去了。

    “陆骁？”

    卓七扁嘴，陆骁的心一紧。

    “怎么了？”

    “姥爷今天说咱俩住得太远了。”

    “嗯，姚澜女士以前也提过了，不过，咱俩回来够勤的了，还是你想搬回来，咱在这边买套房，全可你开心，好不好？”

    “不，我喜欢咱俩现在住得地儿！”

    这个地方，是她选的，她和陆骁住了五年了，什么都习惯了，不想搬，当初，选这房子是有私心的，这房子就在建工系的寝室楼后头，阳台对着何伟川的寝室。

    “没事，以后咱俩没事就回来蹭饭，一有空就来烦他们，他们就不会介意我们住哪里了，没准巴不得我们住远点呢，好不好？”知道她的心思，陆骁安抚她。

    “乱说，他们才不会烦我们。”

    “是是是，哪会有人讨厌七儿呢，他们只会讨厌我。”

    “哪有！”卓七眼睛瞪的大大的，不信他。

    “没有？你没见你四哥和你五哥，今天一见我就拉着我去场子里要练练，每一下，都下死手。晚上你看看，都淤青了，你晚上，得好好帮我揉揉，你四哥最坏了，想断送你性福啊，竟往这打！”

    边说着，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跨下探去。

    “陆骁！”

    忙抽回手，脸涨的红红的，他怎么能这么正经的说这么不正经的事，再说，还开着车呢。

    被他逗得一直笑，刚才还在纠结的事，这会早想不起来了。

    “卓七……”

    车停好了，陆骁忽然转过头正经的看着她。

    “怎么了？”卓七也是被他弄得一愣。

    “我海训回来，叫上何伟川，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也叫上凡凡他们，人多热闹一点。”卓七明白他的意思，想到自己和何伟川约的饭局，她又低下头去，她是不是该和他说呢？

    晚上，刚刚做完床上运动的二人，静静的躺着，平缓气息。陆骁仍林霸道的用手将卓七紧紧箍在胸前，胸膛严严实实的贴紧她的背。

    光裸的滑腻触感，她想起身，却全身都没有力气，卓七泄愤的咬他箍在自己脖子上的坚硬手臂。

    “累啦！”

    放任她的泄愤方式，轻吻着她的头发，陆骁明知故问。

    “暴君！”

    怎么平时对她有求必应，一到床上，就不灵了呢，任她如何哭喊哀求，他就是有办法，将她的声音，都变成细碎的□□，然后任他，予取予求。

    “小心你的牙齿。”轻捏她的脸。

    “抱你去洗洗。”说完，将她裹进薄被里，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卓七全身酥麻无力，就这样挂在他身上。

    帮她洗澡，是陆骁的福利。面对心爱的女人，□□，怎么能把持得住。一双大手，揉揉搓搓，便开始不老实了，一下下往卓七敏感的地方探去。

    “陆骁！你还来！”

    “七儿，谁让你这么迷人，我总是要不够你……”轻咬她的耳垂，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讨厌，我很累……”喃喃的声音，软了陆骁的心。

    “会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你，我会想你……”

    海训马上开始了，他虽然已经安排了一下，紧凑了行程，但至少也要小两个月看不到她。

    “嗯……”抗议声又化成柔软的叹息和□□，刚刚停息的战事，转换了阵地，又再开始。

    早上起来，陆骁已经离开了。

    收拾好自己，今天没课，本来昨晚姥姥已经暗示她们住在家里，但陆骁却假装听不出来。看到姥爷他们暧昧的眼神，她逃也似的跑出来和他一起去陆家。

    结果到陆家陆骁又故计重施，陆骁不害臊，连累她也丢脸丢到姥姥婆婆家了！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拿陆家当了婆婆家，脸不自觉得红了。

    “不害臊！”对着镜子做个鬼脸，转身出去。

    不意外，陆骁已经准备好营养早餐。

    卓七从小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喜欢中式的早餐。

    香甜滚烫的豆浆、滴着糖汁的酥油饼，是她的最爱。

    这些，陆骁当然都记在心里。

    边吃着，边拨电话给陆骁。

    “几点走的，怎么不叫醒我，我都不知道。”

    “不到五点，怕你醒了，难再睡着，就没吵你。”

    旁边人声攒动，他应该在忙吧。

    “吃了没？”

    那么早，怕是早饭来不及吃吧。

    “在车上吃了一口，你吃着呢？豆浆凉了么？”知道她喜欢喝烫的，他走的时候，就一直热在锅里。

    “没有，正好。”

    “那你好好吃，累了就吃完了再回个笼。凡凡不是不接戏了么，你要是无聊就去找她玩玩，反正她现在也一个人住，你们正好是个伴。这几天小陈会接送你上下班，饭就回家吃，正好可以陪陪姥姥他们，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在家住两天。有什么事就给钟子他们打电话，跑个腿什么的，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我不在家，你好好的啊！”

    不自觉地，一口气，罗嗦了一堆。

    “知道了，下次，你要叫醒我。”卓七的鼻子酸酸的，对自己的没看着陆骁离开有些过意不去。

    “嗯，好，下次一定叫你，你乖啊。”知道她又在乱想东想西，陆骁忙哄她。

    “嗯，不忙的时候打给我。”

    “七儿……”

    “嗯？”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陆骁用手捂着话筒，声音更显低沉沙哑。

    “我也是……”

    从没这样回应过他的卓七，有一点哽咽，怕陆骁听了担心，便挂断了。

    握着电话的陆骁，心情难以自抑的激动，卓七说，她也想他，五年来，他无数次出任务、演习、急训，这是第一次，卓七说想他。

    以前，她最多就只是告诉他，早点回来。

    卓七吃完了将碗筷收拾完，打给钟点工张阿姨，告诉她这个礼拜不用过来了。

    安排好一切，就真的又回到床上，躲在陆骁的位置上。

    拾起枕头上一根陆骁的头发，把玩着。

    电话响起，竟然是大忙人齐凡。

    “凡凡，这么早有事么？”

    声音透着慵懒。

    “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这么好命啊？还睡着呢？”

    凡凡的起床气，很重。

    “没，早起了，怎么了？”

    她大早晨给自已打电话，干嘛还对自已抱怨啊？

    “你们家陆大营长，天刚亮就扰人清梦。指示我说，他老人家去海训了，要我多抽时间陪陪您。还告诉我你今天没课，会闷在家里，我这不赶紧的就给您打电话了看看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么。我说卓家小七儿，你说电视里天天说军民鱼水情，怎么到了你们家陆骁这成天鱼肉我们啊！”

    凡凡一口气说了这一串话，，怕是陆骁没给她机会发泄，都攒到她这了吧。

    “得了吧，看你困的，回去睡吧。我一会儿，回我妈那。”

    “别了，你改天再回吧，反正我都起了，今儿，陪我去看天恩吧。”齐凡建议。

    “好啊，那过会我去找你。”卓七考虑了一下，也好。

    “嗯，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卓七将陆骁的头发收到床头抽屉的一个小袋子里，就去换衣服了。

    刚要出门，电话又响了。

    “你好？”

    “请问是卓七小姐么？”

    “是的，我是。”

    “哦，有您的包裹，我现在在H大，您方便过来取一下么？”

    “这样啊，那您能等一下么，我现在过去。”

    “好吧，我这还有几个包裹等着派发，麻烦您尽快。”

    “好的，谢谢。”挂了电话，想了想，拨了小陈的电话。小陈是陆骁爸爸的司机，每到他出任务或不在的时候，就会被他调派到她这来。

    “七小姐，我已经在楼下了。”

    “哦，那我马上下楼。”这小陈是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么？

    “不急，我等您。”

    上了车，朝小陈一点头。

    “去H大。”

    “嗯？”小陈疑惑，七小姐今天没课啊。

    “我有个包裹，要去取一下。”

    “好的。”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拿着包裹，看着寄件人，庄重？这孩子现在不是该在洛杉矶么？怎么寄出的地址是瑞士呢。

    巧克力？又不是情人节，不过，刚好可以送给小天恩。

    “走吧，小陈，去齐凡那。”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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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游走

﻿齐凡说得没错，小天恩长高了，还重了，她都几乎抱不动他。

    小家伙看到巧克力比看到她开心多了，这让她小小的受伤了一下。

    不过不一会儿，他极似骆奇的顽劣本性便表露无遗了，这孩子最近狂迷海贼王，身边的人都用海贼王里的人物命名了。

    “干妈妈，你好像微微公主哦。”

    “我真是太幸福了，有娜美妈妈，还有微微公主干妈！”

    “天恩，妈妈是娜美，干妈妈是微微公主，你爸爸是什么？”

    卓七忍不住逗他。

    “还用问嘛，当然是香吉士啊！虽然有些花心，但还是最喜欢妈妈。”

    边说边扯着齐凡的手，像是要得到支持性的回答。

    “嗯，对。”齐凡慈爱的抚着他的头，就算他再早熟，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讲，大人的世界终究还是太复杂了。

    齐凡虽然和她同龄，却很有妈妈的样子，才几天没见，小天恩就又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无论到哪，都要妈妈抱着，而齐凡明明额头已经微汗，却仍不愿将他放下来。

    看着小天恩献宝似的拿出他的玩具，齐凡笑得比他还开心。

    卓七就这样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情，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表达，只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那么温馨。

    一直到中午，小天恩睡了，齐凡才微喘着靠着沙发和她聊天。

    虽然骆奇和凡凡已经离婚，但骆奇的爸妈还拿齐凡像儿媳一样，所以她们才不会不自在。

    卓七虽然也常和齐凡来，但在这里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呆一会儿，陆骁就来接她走了。

    下午茶的时间，阳光刚好。

    “凡凡，你真的不接戏啦？”初听这个消息，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嗯，骆奇不给我工作了，正好天恩也快上学了，我正好借这段时间想多陪陪他。”

    “那你是要接受他爸妈的建议，搬回来住啊？”卓七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啊，看看能不能找个两全的办法吧。”

    “这样啊。”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何伟川，后来，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有啊。”

    “啊？”齐凡放下杯子瞪大了眼睛。

    “想什么呢，他就是和我确认一下上次说的一起吃饭的时间。”

    “你说他这安的什么心啊？难不成，想吃回头草？”

    “不知道。”喝了一口咖啡，太久不喝了么，这么苦。

    “这巧克力挺好吃的，你不尝尝？你这学生挺有心的啊。”见她皱眉，猜想她已经不习惯喝咖啡了，齐凡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能不有心么？我救他一命呢。”卓七摇摇手，笑得没心没肺。

    “你不是赶什么流行，玩师生恋呢吧？我跟没跟你讲过，我毕业前拍过一短片，就讲师生恋的，但那时候我演的是学生，不过，真的挺浪漫的。你说我那时老师都那么帅，怎么就看上骆奇了呢！”

    齐凡先是暧昧的眨眼，说到骆奇又嫌弃的撇嘴。

    “你傻呗！”卓七不客气的说实话。

    “是啊，咱们俩啊，彼此彼此，身边的不好好看着，竟想吃够不着的。”

    卓七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吱声了。

    “陆骁什么时候回来啊？”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了，齐凡转移了话题。

    “下个月末吧，海训，怎么也得三个月，但他说他不跟全程。”

    “切，他一天这也太不正式了，真该让他去边境或者苦地方锻炼锻炼。”

    “你怎么那么狠呢！”卓七点着她的头。

    “哟，这就护上啦！”齐凡不客气的笑。

    “讨厌！”

    和齐凡混了一小天，晚上没有接受骆奇妈妈的挽留，齐凡送她回家了。

    陆骁可能真是很忙，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打电话给她。

    回家后，卓七试了几次，用家里的电话拨自已的电话，都打得通，发了短信给齐凡，也都收到了她回信。

    卓七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电视里演着看了好几遍的电视剧，她一眼也看不下去，却忘记换台。

    陆骁许久不曾出去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依赖？

    电话骤响，她在第一时间接起。

    “卓七！想我没？”那边的兴奋，听得出来。

    “庄重？”

    “就是我啊，巧克力收到没？好吃么？可是本少爷亲手做的哦。”

    “哦，啊，收到了，很好吃。”卓七吱吱唔唔的回答。

    “你别不是送人了吧？”庄重沉着语气。

    “啊？嗯。”卓七有些不好意思。

    “卓七！”庄重大声叫。

    “庄重，我在等电话，对不起，我们改天再联系。好不好？”

    “卓七，你知不知道我这是越洋电话！”庄重真的生气了。

    “庄重……”

    “卓七，你！哼！”

    “对不起。”卓七只剩这一句了。

    “下次，我不会再迁就他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剩卓七一个人拿着电话，感觉莫名其妙，这孩子就打来电话，发一通脾气，她丝毫没有惹怒人家的自觉。

    没有等到陆骁的电话，卓七悻悻的躺回床上，手抚着陆骁的枕头，掖紧了被子，却睡不着。想了

    想，换到陆骁的位置，抓紧了枕头，闭上眼睛，数山羊。

    陆骁安排完驻地事宜已经近十点了，躺在床上，拨通了卓七的电话。

    “忙完啦？”

    声音还很清醒。

    “以为你睡了呢。”

    夜里很安静，帐篷里有些微潮，熄灯哨吹过了，大家怕是早睡了。

    “还没呢，你呢？在干嘛？”

    靠坐在床头，将床头的灯调亮。

    “我啊，在帐篷里躺着呢。”

    “哦，今天，累么？”

    “还好。”

    “哦。”

    “七儿……”

    “嗯？”

    “真想抱抱你。”

    “哦。”卓七屈起双腿，抱紧。

    “呵呵，你就这个反应啊！”

    “不然呢？”

    “七儿……”

    “嗯。”

    “你知不知道我多不想离开你。”

    “嗯。”

    “年底，我申请回地方，好不好？”

    “你拿主意好了。”

    “好，那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要上班。”早对她这样的淡然习惯了，陆骁想，怕是没什么事情，能让卓七的情绪起什么大的波动，只除了，何伟川。

    他其实很纠结。

    何伟川回来这段时间，让他的心一直不托底，偏偏这个时候，接到了海训的通知。

    三个月，以往他几乎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卓七。

    他知道自已在担心什么，他想相信卓七，但是，他不知道，自已拿什么相信！他与卓七拥有的幸福，一直，都是自已偷来的，不是么？

    握着仍有温度的电话，陆骁不知道是不是海边的风太冷，还是因为没有温软在怀的感觉，总之，凉透了周身。

    强迫自已不要乱想，闭上眼，数山羊。

    挂了电话的卓七仍然无眠，无奈的坐起身，穿上陆骁的宽大睡衣，光裸着腿，重又躺下，数了许久，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毫不意外的起晚了。

    顶着黑眼圈去上课，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许多关心。

    她的导师以为她在为课题操心，不断的劝慰她不要太急进，她只好谦逊的点头掩饰自已的窘迫。

    陆骁不在的日子，卓七仿佛是一个被动的陀螺，抽打一下，才动一动。

    而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陆骁来电话的时候。而他好像真的很忙，并不是每天都能打电话给她。

    很快，与何伟川约定的日子到了。

    其实约到那里，卓七是有意的。

    她觉得，在这样开放性的空间里，也许，会避免些许尴尬。

    当然她没有让小陈送她，而是自已打车到的地方。

    再见面，卓七觉得，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我本想约你和陆骁一起的，但我实在同他不熟，怕有些冒昧。”见卓七一直与食物奋战，何伟川无奈只好先行打破沉默。

    “他去海训了，不在家。其实，也没什么，他那天还讲说约你一起吃个饭的。”咽下一大口披萨，卓七才开口，她一有情绪波动，就会吃很多东西。

    “哦，那你……”

    “有人照顾我的。”卓七打断他。

    “哦，那就好。”

    有些受伤，他只好盯着卓七面前的可乐不愿抬头。

    “这个，陆骁不喜欢我喝的。他喜欢打五颜六色的果汁给我喝，还会加胡萝卜！很讨厌。不过喝着喝着，也习惯了，趁他不在这段时间，我刚好偷偷喝一点。”

    卓七可爱的吐着小舌头。

    何伟川苦笑，陆骁想必和他一样对卓七不喜欢水果，又挑食这毛病没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的吧。

    以前，他却只是看着卓七口舌溃烂心疼，却终不得法，虽然她家里人也变着法的将这些她不喜欢身体却需要的东西以各种方式塞进她嘴里，但都同他一样，收效甚微。

    陆骁怕是用了无数办法，才得以让她将习惯养成吧。一年，两年，还是，五年？

    现在，这个季节，她还能开心的拿着大块的披萨，大口朵颐，怕真的是陆骁的功劳吧。

    “你，还好吧。”

    卓七低着头，声音很小。不知道别的男女朋友分手后，是如何问候的，卓七斟酌着开口。

    她其实也觉得，两个人从恋人到友人，是挺矫情且不真实的一件事。此时的她也明白，自已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一种暗示或鼓励，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想靠近他，她怀揣着对陆骁的愧疚来赴这个约，其实，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好，还是不好？如果我说很好，你会不会难过？如果我说不好，你是不是会好受一点？”何伟川放下刀叉，认真的看着卓七。

    “……”

    “那你呢？你好不好？”何伟川又跟着追问。

    “我，应该算好吧。”

    她的确算好，没有后顾之忧的生活，爱自已的男人，关心自已的朋友，她真的不该再奢望其他了，但她就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东西，像一个死结，系在心里，不打开，心就不能畅快的跳。

    “是啊，陆骁，该是对你很好的。”

    “嗯，是啊，很好很好。”

    卓七不是想炫耀幸福，她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她意外的，看到何伟川暗下去的眼神，但只是一瞬间，让她觉得，好像是错觉。

    “齐凡真的做了演员，原来还挺红的。我公司许多人都很迷她。上次见她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的。”

    再抬头，何伟川已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脸。

    “嗯，是啊，我们也很替她开心的。”

    卓七很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话题。

    “真的是，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卓七不想多想，但她真得觉得，何伟川这话，别有深意。

    “五年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卓七想了想，尽管不合适，但还是说出了心理的想法。

    何伟川不再说话，卓七的性子一向很温和，从不会说些重话，这恐怕，是她能说出，最重的话了吧。

    “对不起。”

    何伟川的声音，有些低哑。

    这下卓七再也装不下去了，心里涌出的委屈、伤楚、难堪，好像要把她淹没，她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终于，还是逃了。

    刀叉落在盘子上的声音不大，却好像每一下都敲打在何伟川的心上，硌得生疼。

    望着卓七的背影，何伟川，凝视良久。

    晚上，卓七捧着电话，一直盼着它响，但是，电话始终是安静的。

    她就一遍遍的编好短信，想传过去，但却又一次次的删掉。最后还是泄气的把电话扔到一边，蒙上被，睡过去了。

    第二天刚一下楼，卓七被眼前的情境，吓到了。

    小陈的奥迪车旁，停着何伟川的路虎，他正悠闲的靠着车吸烟。

    找到她住的地方并不难，但她没有想到他会来。

    “你昨天说陆骁去海训了，我就想，也许，你需要个司机。”何伟川将烟熄灭，将车门打开，立正站在车边，卓七惊讶的表情，引得他一笑。

    卓七看向小陈，小陈一点头，便调头离开了。

    “我没想到你会来。”上了车，卓七开口。

    “原来那辆车真的是来接你的。”何伟川从后车境看着离去的Q7，答非所问。

    “陆骁不在家的时候，小陈就会临时过来。”

    “我也知道，陆骁想得这么细心，怎么会让你打车上下班。”不再说话，车向H大驶去。

    卓七的心，却不能平静，不知道陆骁知道了，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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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番外——爱的初体验（脸红掩面猫腰遁走）

﻿盛世开张盛况空前，这帮子人终于有了自已的场子，情绪也空前高涨。

    又赶上陆骁的生日，玩的有点疯了，但是，众家兄弟还是没有忘记和尚的礼物啊。

    虽然这样对卓七是有些不厚道啦，但是男人嘛，大家懂的，更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除去那黑暗的三个月，卓七至今，连脸都没让陆骁亲过！

    一直闹腾到晚上十点多，齐凡连拖带拽的将骆奇拉到楼上休息了，卓七也有些累了，陆骁便也要和她去自已的套房休息。

    “骁哥，那楼上那怎么办啊？你不是让人家白等你一天吧？”钟子把陆骁拉到一边，压低了嗓子说。

    “钟子，我和你们说过了，别弄这个，让她走吧。”

    陆骁不给面子的要走。

    “七儿，今儿跟四哥回去吧。”

    见陆骁被钟闯缠住，贺四便搂着卓七要先离开。

    “嗯。”

    卓七抬头望了一眼陆骁，咬紧了唇，点点头。

    “七儿……”

    贺非尘欲言又止，他清楚得很，即使卓七介意，她也不会出言阻拦，这温吞的性子和姑姑一点点也不像啊！

    “四哥，走吧。”

    卓七挎着贺四的胳膊，回头又望了陆骁一眼。

    “七儿，等等我。”

    陆骁听见了贺四的建议，甩下钟闯奔卓七跑来，搂紧了卓七，抬头笑着看向贺四。

    “四哥，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闹我啊！”

    “七儿也有段日子没回去了，老爷子想她了。”

    贺非尘说着场面话。

    “那好啊，改明儿休息，我陪她一起回去，顺便也去卓叔叔那。”

    怕贺四再把卓越两口子搬出来，陆骁先把这口也堵死了。

    “七儿？”贺四转脸小心地询问着。

    “四哥，你喝酒了，不要开车。”

    卓七小声叮嘱，这意思很明显：我不和你走。

    “那好吧，陆骁喝的有点多，你照顾点啊。”

    “知道了。”

    贺四不再勉强，和大伙打了招呼，拉着有些微醉的贺六一起离开了。

    卓七冲回头傻乐的贺六挥了挥手，一转脸，就看见陆骁讨好的笑脸。

    “七儿……”

    “陆骁，你今晚，睡哪？”

    卓七咬唇，艰难的问出口。

    “当然和平常一样啊！”接着趴在卓七耳边继续说，“和你睡一起。”

    卓七红着脸，咬着唇。

    “那楼上那个呢？”

    “让他们自已处理吧，咱不理他们，你累了吧，走吧，他们都在这住好几天了，就我那窝还没住过呢。”

    说完便牵着卓七的手往专属电梯走去。

    “骁哥！”

    钟子在后面不死心的叫，心想，楼上那个可以不管了，你和卓七，需不需要，准备那个啊？

    卓七先一步走进电梯，按了开关，把钟闯的声音，隔绝在外。

    “怎么了？”

    见卓七微嘟着嘴，唇被她自已咬得都有些微肿了，陆骁又是心痒又是心疼的。

    “没怎么。”

    低着头不说话，小手却在他掌心里握成了拳。

    陆骁按好密码门开了，开了灯，将卓七让进屋内。

    卓七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这里，同她与陆骁住得地方，竟然一模一样！

    “这是？”

    “知道你的习惯啊，换了地方怕你不舒服，我想弄成一样，你也许就不会不自在了，我连枕头的高度都量过了，一点点都不差。”

    陆骁献宝似的带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参观。

    “谢谢。”

    卓七暂时忘却了刚刚的不快，嘴唇微微上扬。

    “卓七，永远不要跟我说谢谢，能为你做这些，我甘愿。”

    抚着她的肩膀，认真的低头看着她。

    “嗯。”

    “不是累了？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好。”

    卓七机械的往身上撩着水，今天的事情，一直在她的小脑袋里转啊转的。

    她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齐凡与她同岁，孩子都生了。

    虽然陆骁和哥哥们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听那些事，但她怎么可能单纯到什么都不知道。

    起初的三个月，她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但后来，清醒后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睡在陆骁身边，代表着什么。

    而她也没有想到，同居近两年，竟然就真的什么也没发生，甚至连她自已都怀疑是不是陆骁有隐疾了。

    她明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耗着对陆骁有多不公平。

    其实，她甚至于也想过，如果陆骁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其实并不会介意的，毕竟，她不是他的什么人，不是么？

    但今天，她才知道，如果让陆骁睡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她心里是多么的不舒服。原来，她也没想自已想像的那么潇洒。

    脑子里一团乱的浆糊折磨着她，她真想躲在这里不再出去。

    直到下皮肤泡得皱了，水也开始降温，她才起身擦干身体。

    “我洗好了。”

    “哦。”

    她洗了很久，陆骁喝了很多酒，靠在沙发上的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我帮你放好了水。”

    卓七的脸红红的，微湿的发垂落在两肩，粉色的浴袍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眼睛水润明亮，红唇微嘟，不敢再看下去，陆骁深吸一口气，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在心里暗骂自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卓七坐在陆骁刚刚坐过的地方，手里拿着毛巾，却没有擦头发。

    关掉电视，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浴室哗哗的水声，和她的呼吸声。

    拧着毛巾，她终于做了决定，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一开，陆骁吓得大叫一声。

    “啊！”

    抓过旁边的浴巾遮住重要部位，酒完全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卓七。

    卓七的头低低的，红红的耳朵却泄露了她的娇羞。

    “七儿……”陆骁颤抖着声音，疑惑的看着她。

    “我想问你，要不要擦背。”声音像是蚊子哼。

    “啊？”

    “同居”两年，陆骁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用不用，你先睡，我很快好了。”

    握紧了浴巾，像怕它会掉下来一样。不知道是浴室里温度过高，还是因为过快的心跳，陆骁有些喘不上气。

    “那，我等你。”

    关上门，卓七红着脸退出去。

    陆骁才松了一口气。

    冲洗完毕，穿好睡衣，陆骁深呼吸后拉开浴室的门。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床头的一盏小灯，以为卓七已经睡了，陆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的躺在卓七身边。

    卓七却一个翻身，窝进他怀里。

    “头发还没干，怎么就睡了？”摸到她潮湿的头发，有些责备，却也无可奈何。卓七不喜欢吹头发，总是任头发自已干。所以她常常早上洗头发，即使赶在晚上，也会早早洗完晾干。今天本就已经晚了，这会还湿着，会头疼的。

    “不想吹。”

    知道陆骁想和她商量什么，卓七拒绝。

    “那，等会儿再睡？”

    陆骁建议。

    “好。”

    卓七话音刚落，小手便搂上了陆骁的腰，身体磨蹭着又贴近了他。

    陆骁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握拳调整着呼吸。

    “七儿……”

    “陆骁，我还没和你说，生日快乐！”

    “嗯。”

    听着自已雷鸣般的心跳，陆骁有回到浴室继续冲凉水的冲动。

    “为什么没有接受钟闯他们的礼物呢？”

    “也想过要收的。”

    昏暗的屋子，鼻间闻着诱人的幽香，陆骁像被魅惑了一样，一字字，一句句认真回答着卓七的问题。

    卓七一顿，接着咬上了面前人的胸口。

    “嗯！”

    陆骁一声闷哼，知道小人儿介意了，低声一笑。

    “可是，不是你。”

    不是你，我就没办法收下。

    卓七仍没有松口，陆骁低头，却看到她眼角的泪。

    “乖，咬不动就放开，牙齿不疼啊。”

    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拭去脸上的泪。

    “陆骁……”卓七咬了咬唇，下一秒，闭上眼，往陆骁的唇上印去。

    唇与唇相贴那一刻，她清楚的听见陆骁一声轻叹。

    这该不算他们的初吻，在卓七将心关起来那三个月，每每食物喂不下去，陆骁都会用嘴一点点度给她，可那又不算吻，只是，一种相互的救赎。

    此时，真实的触感，让陆骁的心跳一直加速。

    须臾，陆骁便反客为主，衔住了她的唇，一下舔舐、一下轻咬，时而划着圈圈，时而狠狠吮吻，舌与舌相碰的一刹那，陆骁觉得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可惊喜竟还在后头！

    陆骁任卓七模仿着他在自已的唇上肆虐，却在卓七的小手不规矩的伸入他睡衣下摆时，握住了她的手。

    “七儿……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手下的动作仍没有放松。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

    卓七瞪着陆骁，想让他松开钳制自已的手。

    “七儿……”

    你是在，吃醋么？

    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卓七，你知道，你继续这样，会发生什么么？”

    他不是吓她，他不是圣人，面对心爱人的挑逗还能坐怀不乱，他还没有修炼至如斯地步。

    “嗯。”

    很小的一声，却是陆骁得到的最大的鼓励，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不后悔？”

    再次确认。

    “嗯。”

    陆骁起身也打开自已一侧床头的灯，拨通电话。

    卓七在听到他告诉楼下的人送上来的东西时，脸红的像有火在烧。

    不到三分钟，敲门声响起，卓七将头埋进被子里，她不要再见人啦！！！

    再回到床上，陆骁却不似刚才那么急切。

    小心的覆在卓七身上，双手支撑着自已，两眼直视着身下的人。

    卓七也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已，陆骁觉得自已二十几年，仿佛就在等这一刻，而此时就像梦境一切，他竟然开始害怕，害怕醒来后那怅然若失的感觉。

    笑一笑，又侧身躺在了卓七身旁。

    “呃？怎么了？”卓七不解，刚要起身，陆骁却转身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接踵而至。

    卓七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陆骁的唇袭至耳边。

    “跟着感觉就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陆骁的声音，沙哑且性感。

    “陆骁！”声音颤抖破碎的不似她的。

    “别怕，你只要感受就好。”

    吻掉卓七的痛呼和眼角的泪，放慢步调，陆骁觉得，此时，自已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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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后的她，更加娇俏可人，引人犯罪。

    “再一次吧？好不好？”陆骁听见卓七这样说。

    “嗯？”

    “刚刚……反正就再一次吧。”虽然疼痛的感觉仍在，但她却扬起嘴角微笑，学着刚才陆骁做的，开始施展魔法。

    如果刚才的卓七是天使，那么此时的她一定是妖精。

    终不敌她的引诱，陆骁坏笑着向她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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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绕心

﻿车到H大，何伟川停在门口，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我这样，是不是有打扰到你？”良久，何伟川打破了沉默，语气里透着无奈。

    “伟川……”

    何伟川一震，这是再见面后，卓七第一次这样叫他，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五年前，卓七扬着微红的小脸，一声声唤他“伟川，伟川……”，他觉得，自已的名字，用她的声音叫出来，最好听。

    在美国时，他一度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她像这样叫他。

    “伟川，谢谢你送我过来，也要替小陈谢谢你，他今天因为你，可以偷得半日闲了呢。”

    卓七微笑着，和他说谢谢。虽然她没有再多说，但他心里明白，他既已知道了，有人会送她，以后，也不必多此一举了。而她这样的称呼，也只不过是出于对朋友的亲切。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看着她，竟然说不出心里的想法。

    “谢谢你。”卓七又再微笑着，手已经往车门伸去。

    “等等。”侧身伸手按住她的，卓七惊讶的转脸望着他，他的心也是一悸。

    “没事了。”颓然放开她，他已经没有可以留她的理由了，不是么？

    卓七快速开门下车，连再见也没有说。

    整个上午，卓七都精神恍惚，期待电话响起，却又害怕电话会响起。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90分钟，却好像有一年那么长。

    教授在上面讲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书仍停留在那一页没有翻过。她有种自已劈腿的感觉，

    但其实，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好吧，她只是思想上开了一点点小差。

    但，她竟然，如此惊慌。

    终于熬到下课，茫忙然的收拾书本，觉得身心俱疲。

    电话响起，是陆骁！

    “下课啦？”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不对。

    “嗯。”

    “想不想我？”

    “……嗯。”

    “呵呵，怎么了？课很闷啊？”

    “不是的。”

    “放你一个人在家，对不起，你好好的啊！”

    “嗯。你今天，不忙么？”

    “忙啊！这边很热，海风也大，不过很美。等有机会，一定带你来这里。”

    “好啊。”

    “嗯，那你乖乖的，开心点！”

    “好。”

    “我想你。”

    “已经过去半个月 ，剩下的两个月，应该很快吧。”

    “我觉得好慢啊！真想马上就回去，在你身边陪你，抱着你。”不让别人，抢走你……

    陆骁苦笑着，将后面的话，隐去。

    “陆骁……”你没有话想问我么？

    “好啦，要好好吃饭啊，我回去，要是瘦了可不行！还有，果汁也要每天喝，记得啊。”

    “知道啦。”

    终于笑了，卓七握紧了电话，如果这声音，不是隔着电话传来的，就好了。

    出了教室，走向停在老地方的奥迪。

    “回我爸妈那吧。”吩咐小陈，她今天不想一个人回家。

    她没有再讲话，小陈一向是不多话的，车里放着她喜欢的音乐，恐怕也是陆骁吩咐的吧。

    她知道他会和陆骁说今早的事，没有接到她，对小陈来说，是失职。他一定会请责的，陆骁也一定知道了。

    可是，刚才的电话，他却什么也没说。卓七心里压抑的感觉，无论如何也不能忽略，烦躁的理了理头发。

    卓老爷子和夫人对女儿的归来，很是高兴。

    卓妈边忙和阿姨活着加菜，边责备她不提前通报就搞突然袭击。

    “那人家想你们了嘛，就回来了啊！”

    她窝在卓父的怀里撒娇。

    “哼，陆骁去海训了，你才想起我们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喽！”

    卓妈妈边忙活边取笑她。

    “爸，你看妈妈说的！”

    卓七不依，摇着卓父的胳膊向老爸求救。

    “嗯，我觉得，你妈妈，说的有理！哈哈哈！”

    卓父也坏心眼的逗她。

    “爸爸，你们俩个就是一伙的！我不干啦，都没人向着我。”

    卓七边用头蹭着卓父的胳膊，边看着卓母切好的水果皱眉。

    “怎么，不喜欢啊？”

    卓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小声关切的问。

    “不是啊，就是不想吃。”

    小声的耳语，被卓母听到，怕又是一顿唠叨。

    “你啊，又挑食，又任性，真是被惯坏了！”

    卓父不客气的捏她的小脸，她却仰头同样不客气的回嘴。

    “还不是您惯的！”

    从小她就不喜欢吃水果，胃好像特别接受不了，吃了就会觉得难受。卓母威逼利诱都没有用，刚要用强，卓父就会制止。

    到底是老来子，虽然知道宠的过分，却没办法。

    “你们爷俩又撺掇什么坏事呢！赶紧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卓母见两人又是耳语，又是大笑的便假装板着脸命令。

    “开饭喽。”

    卓父起身，先讨好的将菜品闻了一遍，大拇指坚的老高，讨得老婆一个甜笑才转身去洗手。

    “妈，你真幸福。”

    看着两人的互动，卓七真的觉得，幸福，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点点心思。

    “快去洗手。”

    卓妈妈的脸，红红的，很可爱，卓七咯咯咯笑的开心。

    吃完了饭，卓父看着新闻，不打扰躲在卓七房间的母女俩说知心话。

    “七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自已的女儿，即使再怎么掩饰，怎么会看不到眼底的感伤呢。

    “妈妈，何伟川回来了。”卓七靠着妈妈，握着她的手。

    “唉，我早就知道了。你姥姥上回打电话和我说，我还说，暂时先不要告诉你，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你们，见过面啦？”

    “嗯。”

    “那你是有想法了？”

    “不知道，可是，妈妈，我忘不了。”

    卓七咬着唇，强忍着泪。

    “丫头啊，你能跟妈妈说，妈妈很高兴。可是，感情的事，就算是父母，也插不上嘴。妈只想告诉你，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幸福。这或许有些自私，但是，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好啊。”

    卓妈妈这话说到份上了，卓七心里明白，他们是让自已决定。

    “妈妈，我会想清楚的。”

    “伟川和陆骁他们两个，我都是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可是，感情的事，一旦三个人纠结到一起，就必然会有人受伤。我只希望，你要想清楚，不要拖泥带水，长痛，不如短痛啊。”

    “我知道了，谢谢妈。”

    “傻孩子，妈只希望，你幸福。”

    “我一定会的。”

    卓七的心，其实并没有理顺这纷乱的情绪。

    晚上，躺在自已曾的床上，左思又想，还是拨通了陆骁的电话。

    “七儿，我刚要打给你，你就拨过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接到卓七的电话，陆骁显得有些兴奋，而他越是高兴，卓七却越是不安。

    “是吗，我回妈妈这儿了，明明是我的床，却睡不着。”

    “数山羊了么？”

    “连绵羊也数了。”卓七抱怨。

    “那你一定是少数了什么！”陆骁启发她。

    “我啊，的确是少数了你这只大灰狼！”卓七打趣他。

    “七儿……好想你。”快半个月了，卓七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已，陆骁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他不想告诉她，他的担心。

    “陆骁……”卓七犹豫着开口。

    “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有。”陆骁长出了一口气。

    “嗯。”

    卓七知道，有些事情，终是该说清楚。

    “卓七，你，有没有想我？”

    “啊？”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问题问你，我在问啊！”

    见她不说话，陆骁又催促：“快说，想不想？”

    “……嗯。”

    卓七觉得自已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了很大力气，却好像都被空气吸走了，那么难受。

    “七儿，不要乱想，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挂断前，陆骁说了这句话，卓七知道，他在说什么。

    卓七在家里赖了几天，还是回去了她和陆骁的窝。

    她私自放了钟点工的假，这几日没人打扫，家里有些乱。

    整理忙活完，已经是很晚了。

    走至窗边去拉窗帘。却看到楼下，一辆黑色路虎静静的停在那儿，靠在车边的人看不清楚，但她

    就是知道，那是何伟川，而他也好像正在往楼上看。

    迅速将窗帘拉上，转过身，握着窗帘平缓呼吸。

    他又来了，她刚刚平静下的心情，又混乱不堪，真得很气这样的自已。

    上次见面后，她整理了心情。

    她想，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现在，她们都有了自已的生活，何必节外生枝？

    何伟川之于她，只是年少时美好的梦，是他新手打碎了她的梦，便再拼不完整，既然这样，何必再苦苦纠缠。

    她想，无论如何，还是放下罢，就当做没有看到好了。

    正想着，电话声响起，是他。

    “喂？”

    “是我。”何伟川的声音，有些凌乱沙哑，是喝酒了么？

    “你喝酒了？”

    “有个应酬。”

    “这样开车很危险？”

    “只喝了一点，不碍事。”

    转念一想，他知道自已开车！

    “你，看到我了？”

    “……嗯。”

    “我只是……”担心你。

    “这几天，你都没回来，卓叔叔家也一直也没人，所以我……”

    “我这几天去了我妈那，爸爸退休后，他们从教工楼搬了，住到姥姥家附近了，比较方便照应。”

    “哦，我回来后，也过去那边了，还和贺老他们一起吃了饭。他们还都挺好的，不过，不知道卓叔叔他们搬家了。”

    “是你走之后的事情。”

    卓七的声音闷闷的，何伟川也不再说话。

    一时无语，电话里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良久，何伟川无奈的开口。

    “嗯，小心开车。”

    “再见。”

    “再见。”

    话音刚落，卓七便结束了通话。

    从窗帘缝，看到何伟川上了车，却迟迟不见离去。强迫自已不再看，拿了睡衣，便去浴室洗澡。

    他说改天再来看她，就是说他还会再来的意思，是么？双手捂着脸，想清空脑子里的混乱，终不得法。

    其实，从那天送她上班，每个晚上，何伟川都来，可那扇窗，一直没有亮灯着。他又去了原来的卓家，也没有人。没办法，他才又回到这边一直等。

    今天的应酬结束，他本已疲惫不堪，双手却像有意识似的仍开车到了这里。看到灯亮着，他的心竟然好像终于找到了安置点，所有的担心、着急、紧张，都不见了。

    原来，只要她在，他便安心。

    苦笑着望着楼上，她拉窗帘时，看到她的身影，发现，五年来，想念如潮水般却未将他淹没，只因为，他还希冀着再相见便可续前缘。

    而如今，真的得不着时，那惊恐，却原来能让人，绝望如斯。

    拨通她的电话，只想听听她软软的声音，听她再叫他一次伟川。知道她看见自已后，他竟有一丝忙乱，像几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对着心仪女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喜欢那样，手足无措。

    原来，卓七同他，已经疏离至此。

    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恐怕就是后悔了。

    心像被捅了个大窟窿，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冰凉的风，每一下跳动，冰凉疼痛传遍周身。

    何伟川此刻恨不得痛殴自已，试试看身体的疼痛能不能和心里的痛相互抵消，哪怕是落下个什么残疾，他也不愿再承受这心里的空疼了。

    再抬头，楼上的灯已经熄了，将烟掐灭，又深深望了一眼，才调头离去。

    那之后，何伟川每晚都来，卓七虽然一再克制，还是会忍不住偷瞄几眼，这几日与陆骁的电话虽频繁，但总觉得，他再不回来，自已怕是会崩溃。

    齐凡劝她就当没有看见，不然就回家去住，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站着说话，总是不腰疼的。有些事情，假装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陆骁也从卓七的声音里听出了想他回去的急切，这让他一直不托底的心稍微轻松，却仍不可自抑的进行着进退两难的天人交战。

    晚上的海风很凉，吹到脸上，正好可以清醒。

    他接到小陈电话的一瞬间，那感觉，就像，一直努力一砖一瓦的盖一座房子，终于快要完成了，却被一阵龙卷风刮倒了，惊恐、失落、痛。

    自嘲的笑笑，换了哪个男人，处在他这个位置，都会同他一样每一天都会觉得岌岌可危吧。

    派人盯着何伟川，连他自已也觉得这样很小人，如果卓七知道了，怕是会唾弃自已的吧。

    但还是印证了自已的担心。

    他一直觉得，何伟川会离开，是因为对卓七没有感情了。可现下，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何伟川，仍爱着卓七，那么，他们，就是相爱了。

    虽然不愿意用这个词，但他知道，没有办法逃避。

    此刻，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庄重。

    他对自已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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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们都爱过

﻿情敌见面，该是分外眼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见面，应该算很平静。

    卓七让他挑份礼物送给庄重，他还没去找他，庄重却先来找他了。

    老实说，虽然猜到庄重对卓七的心思，但他来找到自已，他实在有些意外。

    “我是庄重，我们见过一次的。”

    “找个地方说吧。”

    陆骁没想过，有一天，要同卓七的学生，讨论这么深刻的问题。

    “上车吧。”

    陆骁瞄了眼庄重身旁的X5，心想，这怕又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庄重把他带到了一间茶室，他没到庄重会带他来这样的地方，原以为会是酒吧什么的。谈女人的时候，男人不是该喝点酒么？

    “我喜欢卓七。”

    服务员刚把茶弄好退下，庄重没有任何预警的开口，陆骁本已放在嘴边的茶杯，又放下。

    “我知道。”

    他看卓七的眼神，他怎么会不懂。

    庄重愣了一下，须臾又恢复了倔强的表情。

    “你不介意？”

    “为什么介意？谁都有权喜欢她不是么？我如果个个都介意，那我不得忙死？况且，重要的，是卓七的想法，不是么？”

    “那你呢，你喜欢她么？”

    庄重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到哪怕一点点的闪烁。

    “你认为呢？”

    虽然奇怪庄重这样问，但陆骁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喜欢？那怎么够，他对卓七的爱，别人又怎么会懂？

    “你知不知道，我讨厌的就是你这付笃定的样子。”

    “笃定，我也希望。”

    自嘲的笑笑，这小子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已笃定了啊！如果他真的能笃定卓七对自已有感情，他也不会五年来整日活在惶恐中了吧。

    “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么？”

    庄重拿着杯子，却一口也没喝，那茶杯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被他捏得紧紧的。

    “有一点。”陆骁实话实说。

    “卓七救过我。”

    “我听她说起了。”

    “她告诉你了？”

    “换了别人，她也会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对我来说，是不同的。她可以救任何人，但那个恰恰是我，你们不会明白，我的感觉。”

    “也许吧，毕竟没发生在我身上。”

    话虽如此，陆骁直觉得眼前的男孩，不会只因为这样就喜欢上卓七。或许，这又是一个痴缠的故事，但他不厚道的希望它草草结束。

    “你一定也以为，我是因为卓七救了我，才会错误的以为自已对她只是感激而不是感情吧？”

    “我没有这样想过，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会来见你。”

    “卓七一直想献血，却没有成功过，我是她唯一成功的一次吧。”

    “是啊，她善良的有点傻，她太瘦了，要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不过，救了你，反而自已弄得要住院，这种事只有她才做得出来吧。”

    陆骁后怕的想起当时，卓七白纸一样的脸，他当时真有冲进手术室将血抢回重新输入她体内的冲动。

    “除了因为她善良，其实还因为你。”

    “什么？”

    “她是想像你一样啊，她可能傻傻的以为，这样，就离你更近一点了吧。”

    “像我一样？”

    “呵呵，像你一样，可以献血。即使，你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像你一样，献一次血。”

    陆骁不再说话，他知道，庄重说的这个人不是他，他想听庄重继续说，却害怕他接下来将听到的内容。

    “我一直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她一直爱着，惦记着，等那么久，等得那么辛苦。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第一次去见她，是想和她道谢。她那时坐在床上，看向窗外。脸色那么苍白，让人心疼。她看着我笑，我觉得，一下子，就掉到她眼睛里出不来了。”

    说到这里，庄重不自然的低了下头，呼一口气，再抬头，情绪已经调整好。

    “她也说换了谁都会这么做，可是，我就是觉得，她又给了我一次生命。而我，竟然就这样愿意为了守护她，付出任何我拥有的一切。”

    “你可以在心里嘲笑我，但这就是我对卓七的喜欢。”

    “我不会。因为，我和你一样，也那么喜欢。”

    甚至爱得，更卑微。

    “你既然知道了她救过我，也该知道，我要走了吧。”

    陆骁点了点头。

    “既然喜欢，怎么舍得走？”庄重既然能为了卓七一开始就留在国内，现在为什么又决定离开呢？这一直是陆骁不解的地方。

    “我家里一直不同意我留在这里，是我一直找借口一拖再拖，这次拖不下去了，我哥哥亲自回国来抓我。”

    “你会这么容易屈服么？”

    “呵呵，你挺了解我的嘛，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卓七，调查过我啊？我的确没那么容易被我爸妈摆平。不过，我挺怕我哥的，还有，就是因为你了。”

    “因为我？”

    “没错。”

    “你没有看到，她当时的样子。如果你看到了，也会心疼的。她那时比现在要瘦，看上去像未成年似的。脸惨白惨白的，连唇也没有颜色。”

    陆骁皱眉，他怎么会没看到

    “她跟我说谢谢！一个救了我的人，和我说谢谢。”

    “

    她说，这样，她终于又做到了一件和那个人，约定的事情。”

    “她说的那个人，是你吧。”

    “我其实，后来，还偷偷去看过她的。她睡着，睫毛颤抖，眉头紧皱。一直不停的说‘不要走，不要走。’我握着她的手，她紧紧的抓着我，抓得我疼。她说‘你为什么，不要我。’她像是做恶梦了，不停的哭。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你舍得扔下她，一定要走，但既然回来，就请不要再伤害她。”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珍惜她，不要再辜负，她的等待和付出。”

    庄重咬着唇，说出的话，让陆骁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闷疼。

    “你说，她等我？”

    “对，她亲口说的，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等了这么久！”

    陆骁的头轰的一下，握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

    他记起初次与庄重见面，他大声的问卓七。

    “他是你的大禹么？”他当时还奇怪，原来……

    他陪卓七读了那么长时间的古史，怎么会不知道《候人歌》，又怎么会不知道，大禹和攸女的故事，那是卓七很喜欢很喜欢的故事，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原来在那个时候，卓七仍然还在等着，那么，现在呢？她是不是，还在等？

    “你就因为这样，选择了离开，甘愿成全我们的感情？”他艰难地问庄重。

    “不，我不是成全你，我是成全卓七，成全，她的等待。”

    “你还真伟大。”

    “你不要嚣张，我是输了，但我不是输给你，我只是输给，想让卓七，幸福的心。”

    庄重最后，说了这样的话。

    “其实我……”

    他想告诉庄重，他并不是大禹，他只是一只守在卓七身边的人，到嘴边的话，却生生卡在喉咙处，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待她，还有，我一定会回来的，如果她有一丝一毫差错，即便她不喜欢我，我也要把她带走！一定！”

    说完，不待他回复便起身离开。

    边摆手，边头也不回的他说：“我点了最贵的茶，你付钱，没办法，谁让我还在靠人养。”

    望着他的背影，陆骁吐出一句。

    “对不起，小看了你。”

    他再不会说他是被宠坏的孩子，眼前这小子，说输了的时候，真他妈的像个男人。

    走着走着就到了海边，潮水去了又回，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耳边，一直回响着庄重那句话。

    “我不是输给你，我只是输给，想让卓七，幸福的心。”

    如果，何伟川是卓七的幸福，他能不能做到放手？

    不，他不能。

    可是，他同样也不能，让卓七忧伤的呆在他身边。

    “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为什么要回来！卓七是我的！”

    他对着漆黑的夜，和漆黑的大海，咆哮着，发泄着。

    最后无力的瘫在沙滩上，再也起不来……

    周末卓七早早的起来，本想约齐凡一起出去。

    没想到接到何伟川打来电话。

    犹豫着接起。

    “喂？”

    “是我。”

    “有事？”

    “有空么？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吧。”想了想，卓七觉得，有些话，说开了就好，总不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

    “那我过去接你？”

    “好，我在家大约半个小时可以下楼。”

    “没关系，我等你。”

    何伟川其实就在卓七的楼下，一手握着仍有余温的电话，另一手支在方向盘上，很用力很用力。

    她说她在家，这里，是她和陆骁的家。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他呆不下去，仿佛耳边一直环绕着她和陆骁的笑语欢言，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他们的亲密互动！

    他其实很不耻自已这样的行为，但是，也许，这只是他最后可以和卓七呆在一起的时间了。陆骁在的话，怕是会把卓七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不给他一丝一毫觊觎的机会。

    那卓七呢，她会怎么想？他现在才发现，自已对卓七的了解，少的可怜。

    不到半个小时，卓七就走了出来。

    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七分裤、帆布鞋，何伟川觉得岁月仿佛从未过去这五年，眼前的卓七，仍是高中时候，那个聪灵的小丫头，跟在他身后，一直叫着伟川，伟川……

    上了车，发现何伟川一直注视着自已，卓七嫣然一笑。

    “可以开车了，司机先生！”

    “哦，好。”也觉察了自已的失态，何伟川僵硬着转过脸，专心开车。

    “想吃什么？”

    “咦，约我吃饭，不是该选好地点的么？陆骁平时就是这样，发现了好地方，才来献宝。”

    “他都不问你意见的么？”掩饰自已的失落，强装轻松的聊着。

    “也不是啊，只不过，我不吃的东西太多，让他很崩溃，所以他就变着法的折磨我。”卓七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呵呵。”何伟川也附和着不自然的笑。

    最后还是听从了卓七的建议，两人去吃了肯德基。

    何伟川很纠结，为什么每次一起吃饭，都在这样开放式的空间里，就不能两人安静得呆在一个小空间里，说说话么？

    但坐在坐位上，看着她每样都想点，一会儿咬着手指皱眉、一会儿托腮冥想、一会儿又兴奋的点餐。每一样的表情，都让他觉得心跳挣脱的原有的频率，到底这五年了，他错过了多少？

    看着她捧着像小山样的食物回来，他不禁惊叹，她确定，她要吃这么多？

    “吃吧。”卓七热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吃得下，这么多？”

    那小小的身躯里，是藏了个小宇宙么？

    “嗯！陆骁也不喜欢我吃这个，每次我想吃，都要求他很久，以前凡凡不怎么红，我还可以偷偷和凡凡还有天恩一起来，不过要是被他发现，都会很惨……”

    说到这，卓七的脸，不自然的红了。她想起上次，陆骁知道她又瞒着他偷丛来了这里，将她压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她保证不会再偷偷来，而且还用嘴帮他……他才肯放过她。

    “既然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何伟川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已会控制不住想要吻住她，制止她再同他分享与陆骁的甜蜜。

    正吃的HAPPY，陆骁打来电话。

    “嗯？”卓七嘴里塞着汉堡，边接起电话，边呷一口可乐。

    “在吃饭？”

    “嗯，和伟川哥一起。”卓七想了想，回答他。

    “哦，吃什么？”陆骁没想到，卓七会说，他其实是接到了小陈的电话，按捺不住，才会打给她，现在，她主动告诉自已，他对自已的行为有些不耻。

    “你不要生气，我才告诉你。”

    卓七讨好地同他讨价还价。

    “好，我不生气，现在可以说了？”

    “肯德基。”

    卓七说完还看着何伟川吐了吐舌头，后者不露痕迹的别过脸。

    “嗯？你不听话，看来我每次都太简单放过你，你都没有长记性。”

    陆骁的声音，暧昧不明，想到那晚，他的胯下一紧。

    “陆骁，你再这样，我不和你说了。”

    卓七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听得到陆骁的话，脸烧得要命。

    “好了，不闹你了。你把电话交给他，我要谢谢，他请你吃饭。”

    陆骁想像得出她现在的样子，心情好的和她讲和。

    “嗯，好。”

    说完将电话递给了何伟川。

    “你好。”

    何伟川接过电话，先开口。

    “谢谢你，这几日对七儿的照顾。”

    陆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应该的。”

    “不过，她真的不适合吃这里的东西，她虽然看着瘦瘦的，但却有轻度脂肪肝。而且，她因为以前咖啡可乐喝得太多，导致心律不齐，现在还常常会痛。请你看着她，不管她点了多少，每样只许她吃一点，尽量不要让她喝可乐，麻烦你。”

    “我知道了。”

    看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人，何伟川握着拳，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放浪不羁，却原来，放了这么多心思在卓七身上，连这么小小的事情，也这么重视？

    “多谢，哦，对了，改日，还要请你给我个机会，与卓七一同，请你吃个饭。”

    “好，一定。”

    “嗯，那，就这样，请你把电话，转交给卓七。”

    何伟川将电话递给卓七。

    “小馋猫，少吃一点，留着点肚子，我回去带你吃更好吃的东西，知道么？”

    “知道了。”

    “我很想你。”

    “……我也是。”卓七的头低得不能再低，所以没有看见，她说我也是的时候，何伟川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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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小别结束

﻿齐凡说，时间就在你起床揉眼睛，饭后打饱嗝时，匆匆而过。

    卓七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那天同何伟川吃过饭，他送她回来。

    下车的时候，她对他说：“谢谢你，伟川哥。”

    她叫他伟川哥，而不再叫他伟川，他来不及掩饰，狼狈的表情尽现在卓七面前。

    卓七有些不忍，便不再言语先行离开了，只留何伟川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

    接下来的日子，卓七忙碌的没有时间考虑其他。自已要考试，学生们也要考试。总之每年这个时

    候，她都会累好一阵子。

    只得每晚在电话里跟陆骁抱怨。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陆骁无奈只得卖力的在电话里哄她。

    “卓老师，所有的老师里面，你最能体会我们的心情了！你也最好了！”

    身边围着一圈学生，各个都是眨着星星眼，可怜的祈盼表情。

    “嗯，我非常非常理解你们。”

    卓七虽然当了两年的老师，这种小圈套还是一给就进。

    “那你把范围再划小一点吧，我们还有好几科考试呢。”

    大概所有的学生都一样吧，考前临时报佛脚，看着一双双一对对的熊猫眼，卓七不忍心了，只得把考试范围缩了又缩。

    时间就这样忙碌而又充实的溜过去了，昨晚刚接了陆骁的电话，说这一两天就会回来。

    暑假也开始了，卓七兴奋的时刻准备着，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陆骁这次离开，真的，很久了呢。

    刚刚电话里，齐凡就觉得卓七的心情不错，见面后，这一猜测得到了印证。这小妮子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罗绮灵从上海回来后，三人还是第一次相聚，许久不见，自是十分开心。

    “怎么样，我不在这段日子，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啊？”罗绮灵一脸的八卦样。

    “能有什么，还不就那样。不过，倒真有个事，不过不能算有趣吧。”

    齐凡话说了一半，转脸看着卓七，表情很无奈。卓七把同何伟川的事都和她说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事感觉怪怪的。

    “怎么回事？”罗绮灵巴巴的望着卓七，知道关键在她这。

    “何伟川回来了。”卓七咬着吸管，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

    倒是罗绮灵惊得跟什么似的。

    齐凡因为早知道了，对她这样的反应有点受不了。

    “灵灵……”

    “七儿，那你们，见过面啦？”

    罗绮灵小心翼翼的问。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和齐凡知道，她们是除陆骁外，唯二、唯三的与卓七共同渡过那段艰难时光的人。

    “见过了，反而，没觉得怎么样。”

    卓七抿着唇，看着两位好友，了解她们的关心，并没有撒谎。

    以前三人的话题，多是围绕齐凡和骆奇，算他们复合的机率有几成。

    现在，因为何伟川的归来，她们将话题换了男女主角，变成何伟川和卓七。

    “唉，七儿当时就是太没功利心了，不然何伟川也不会只用分手两个字就把你打发了。”

    齐凡边看着卓七边摇头。

    “嗯，那是不是该像你那么有功利心，先怀他孩子，再和他结婚，然后再被离婚？”罗绮灵不客气的打击齐凡。

    “是我提出的离婚好么？”齐凡当仁不让。

    “还不是一样！”

    罗绮灵吐槽她。

    “你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不过看他的表现，明显的想再续前缘啊。”

    齐凡不理会罗绮灵的毒舌，现在，卓七的事情比较重要，后者也附和着点头。

    “而且你的拒绝，很无力啊。”

    罗绮灵火上浇油。

    “无力么？可是，我已经尽量很直白了……”

    这话让卓七撅起了嘴。

    “那么，你是真的，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罗绮灵和齐凡都瞪大了眼睛等待卓七的答案。

    “我其实很怕，怕他会真的说出再在一起的话。他只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落慌而逃了，面对他，我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还好，他也没再说过什么，我也不想再给他什么奇怪的暗示了，他每天在我楼下站岗，我真的很有负担。而且，单单是这样，我已经觉得，对陆骁很心虚了。”

    卓七为难的说着。

    “好啦，开玩笑的，我们俩呢，还是站在陆骁这边的。何伟川，一看就是那种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受伤自负的冷感男，说到底，还是陆骁靠谱点。”

    共同经历过那个阶段，罗绮灵和齐凡对陆骁印象好得不得了。

    齐凡轻佻地捏着卓七的小脸，啧啧的慨叹。

    “不过，也得我们七儿有这个本事，把个陆骁收得服服贴贴的啊。”

    “少来了，不许调戏我。”卓七打开齐凡不规矩的小手，红着脸，弃吸管于一边，大口大口的喝果汁。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卓七将果汁整杯喝下去，觉得不如喝酒过瘾。

    “灵灵，解解惑吧。”

    齐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眼神转向罗绮灵。

    “就像当年一样，何伟川只分手两个字简简单单的把你打发了，你心里会有不甘在所难免。而且，现在他回来了，不管目的如何，这样暧昧不清的感觉，是会勾起你脑海里一些潜在的回忆。过往的美好袭来，你会彷徨也是正常的。”

    “其实，在他回来前几天，我还梦到他。”卓七淡淡的开口。

    “啊？”齐凡皱眉。

    “不过，梦里，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了，也许，这是在暗示我，是到了该忘记的时候了吧。”卓七的表情无助的令人心疼。

    “七儿……”

    这次，灵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当时就很怕，是不是他也像我一样，连我的样子也模糊不清了。”

    “可是，转念又想，就算记得又怎么样呢？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一个侧脸，看得我心都疼了。原来他已经变了这么多。”

    “五年，我们一次也没见过，电话也没通过一个，一切的联系都被他狠狠的切断了。我连他一张近照都没有机会看到。可是，那个人就在心里，怎么也抹不掉。”

    齐凡和绮灵不说话了，齐凡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从得到到失去，恍如隔日。绮灵也有一场苦恋，却也不了了之。

    看来这感情的坑，轻易进不得。

    几个人相视无言，还是齐凡豪爽的说了句：“走吧，喝酒去！”得到了其他两人的热烈响应。

    从酒吧出来，天空飘起了小雨。

    “真应景。”齐凡歪着头看天。

    “正好凉快凉快。”卓七没心没肺的说。

    “你好歹一名人，怎么出入这么多公共场所，都没有人认出来啊。”罗绮灵疑惑的问。

    “因为妆化得好。”齐凡推推大大的黑框眼镜，她今天没少喝，脸已有些微红。

    “我回家了，困。”卓七不理她们，走在前面

    小陈看她们三个晃荡着朝自已走来，觉得脖子后面小风嗖嗖的。

    陆营长走的时候，让他看好七小姐，可他哪看得住啊！！！

    “小陈，先把我送回去，再送她们，我困了。”

    卓七边上车边吩咐，话音未落，已经在车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眯上了，齐凡和绮灵也分别爬上了后排坐形象全无地瘫倒。

    回到家，将鞋从脚上踢下，摇晃着走进卧室。今天三人都喝得不少，纵是卓七有些酒量，脚下还是有些飘。

    头一沾到枕头，就昏昏欲睡了。

    迷糊间，感觉有人贴上自已，卓七热得难受，扭动了下身体，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那人却因这话兴奋，贴得更紧。

    她说：“陆骁，别闹。”

    当那人的手从衣摆下伸进，卓七才忽然惊醒。

    刚要尖叫，出口的呼救全被那人的吻吞没。

    一个悠长的吻结束，卓七才紧紧抓着那人的衣角，叫出声音。

    “陆骁……”竟然有些哽咽，七十八天、一千八百七十二小时、十一万二千三百二十分钟、六百七十三万九千二百秒，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他不在的时候明明忍得还好，此刻他就在身边了，那思念却铺天盖地而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

    “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么？”

    陆骁慌了，捧起她的脸，将她的泪如数吻下。

    “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咬着唇，为自已的反应，不好意思起来。

    “刚到，本来怕吵醒你打算先回营里睡一晚的，可是，我太想你，所以……”

    卓七的泪流得更凶，这下陆骁慌了手脚。

    “七儿，别哭，你这样，我的心都纠起来了，对不起，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么久的。”

    “嗯。”卓七猛的点头。

    “好想你。”

    被她的反应逗乐，放在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安置在自已的胸口。黑暗里，卓七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得到，他一声声如雷鸣的心跳。

    “陆骁……”

    他的手，在干嘛？

    “好想你……”

    唇找到她的，便纠缠起来，卓七有一下停滞，接着便顺从的回应。

    “陆骁……”

    卓七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你瘦了！”

    本就不盈一握的腰，现在更纤细了，肋骨也更明晰。

    “你都没有好好吃饭么？”

    心疼的捧着她的小脸，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幽暗的月光，但手心的触感，已经证实他的猜测。

    “哪有？”

    卓七的手附在他的手上，偏过脸，亲吻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大，她的小手裹不住他的。

    细密的吻由唇蔓延至颈后，含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魅惑。

    翻身而起，覆在她身上，手支起身体，脸在卓七的眼前放大。

    “说你想我。”

    鼻子挨着鼻子，吐出的气呼在卓七脸上，未散的酒精此刻仿佛兴奋了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没有开空调的卧室，此时温度好像更高了。

    卓七的手在陆骁脸上胡乱的抚摸，像是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边流着泪，边回吻着他。

    “七儿，你还没说你想我。”

    “我……你。”声音混乱不清，但陆骁知道这已是不易，紧紧的抱着她……

    久违的结合，令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轻叹。

    卓七的主动，引得陆骁一阵阵狂喜。

    卓七抓紧了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陆骁，陆骁，陆骁……”

    激情后的二人都像被抽空的力气，陆骁还是翻身将卓七护至胸前。

    卓七趴在他胸前，一下下，画着圈圈。一会儿，又抬头，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看着他眼睛里的自

    已，嘴唇微肿，泪眼朦胧，活脱脱一个小媳妇儿样。

    微嘟着嘴，皱着眉，抚着他满是青茬的下巴。

    他才是瘦了呢，也黑了，凹陷的眼睛再配上胡子拉碴的脸，她的心不知怎么就一揪一揪的。

    抓着她不老实的小手，放在唇边一下下轻吻。

    “抱你去洗洗。”含住她一根手指，邪笑着建议。

    卓七的脸“腾”的红了，想起他临走的前一晚，也是这样，洗着洗着，就又被吃干抹净了。

    怯怯的想从他身上下去，陆骁却先一步下床，抱起她，引得她一声惊呼。

    不一会儿，薄雾弥漫的浴室里，一片旖旎……

    卓七挣扎着翻身，伸手抚向床的另一边。

    嗯，没人？

    睁开眼，真的没人，难道昨晚真的是梦么？可明明那么真实！

    坐起身，才发现未着片缕。转头看床边柜子上，陆骁的衬衣，才安下心，拿起来随意套上，轻手轻脚踱至厨房。

    果然看到他忙碌的张罗着早餐，还穿着昨天的牛仔裤，裸着上身，卓七盯着看，脸渐渐红了起来。

    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陆骁关火回头，看到她的打扮，眼眸一深。

    “是我过去，还是你过来？”声音透着诱哄，果然，他前面也比后面有看头得多。

    卓七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一步步的靠近他，很慢，陆骁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笑。

    终于在他身前站定，陆骁抱起她放在台子上，双手支在她身体两侧，她的双手正好可以搂着他的脖子。

    “这么慢，嗯？”手慢慢收紧，脸慢慢靠近。

    卓七抬起手挡在嘴前。

    “没刷牙。”不好意思的抿嘴。

    “傻瓜。”轻吻她的手心，她一瑟缩，他便吻到她的唇角。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紧紧拥着她，微微的颤抖。

    “我也是。”头放在他的肩头，卓七笑得幸福。

    “咕噜——”

    卓七的肚子此时响了起来，她挎下肩，闭上眼想假装自已不存在。

    “饿了？”笑着将她抱下，“去洗漱，很快吃饭了。”

    “嗯！”

    吃过早饭的两人都不想动，陆骁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卓七枕着他的腿看书，一会翻身起来看他，一会又躺下，一会又起来。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真的回来了。”卓七笑。

    “还难受么？”揉捏着她的腰，声音沙哑。

    红着脸摇头。

    “晚上要出去，也能行？”

    “去哪里？”

    “盛世，钟子他们要给我接风。”

    “哦。”

    “叫上何伟川吧，他回来之后还没和他们见过面，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好，不过，他不一定有时间吧。”

    “我打过去问问。对了，上次，你不说叫上齐凡。”

    骆奇千叮咛万嘱咐的，他没办法，再次要求。

    “嗯，我试看看吧，她不一定肯去，不过绮灵回来了，应该可以劝她一起吧。”

    犹豫着又开口。

    “那个，你不在这段时间，我见了何伟川几次。”

    “嗯，聊些什么。”状似不经意，却克制着握拳。

    “随便聊聊，也没什么。”

    “那正好，今晚好好聊聊。”

    今天晚上，应该是很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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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盛世欢情

﻿陆骁约何伟川，进行的非常顺利。卓七便坐起身，背靠着陆骁支起的腿拨通了齐凡的电话。

    “凡凡，陆骁回来了，钟闯他们晚上给他接风，还一起叫了何伟川，你也一起来啊？”

    “在盛世吧？”

    “嗯。”卓七有点小心虚。

    “不了，改天我补请你们啊。”

    “凡凡……”卓七想劝，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玩的开心点，我这正和新老板谈事儿呢，有空再打给你啊。”

    “好吧，要打给我啊。”

    “知道了。”

    又拨给绮灵。

    “灵灵，陆骁回来了，钟闯他们晚上在盛世给他接风，也叫了何伟川，你下了班也过来好不好？”

    “陆骁回来啦？不过，不行呃，我这有一客人。嗯——这样吧，改天我约你们，补请你们好不好？”

    “你怎么也这样啊！”

    “也，那个是谁啊？凡凡啊？”

    “是啊。”

    “理解下吧，我们哪有你这么自由啊。”

    “好吧，改天再约你们好了。”

    “嗯，玩得开心点啊。”

    卓七皱着小脸看着陆骁，齐凡不愿意去还情有可缘，绮灵是又怎么了啊？

    “怎么了？”

    “她们俩像商量好的似的，都说要单独请咱俩，一起聚就算了。”

    “行啊，咱俩占便宜了啊，能吃三顿。”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凡凡不去我还能理解，绮灵是怎么了，而且，她忽然去上海我也觉得奇怪呢。”

    “好了，别想了啊，饿不饿？中饭想吃什么。”

    “饺子。”卓七咬着舌头眯着眼，陆骁觉得她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美食。

    “好，换衣服吧，我们出去吃。”在她唇角浅啄了一下，宠溺的说。

    “好吧。”

    正说着，齐凡的电话却又打过来。

    “等等，凡凡电话。”卓七停下了动作。

    “那好，你先打电话，外面热，我先去开车，你打完电话就下楼，我在门口等你。”

    “嗯。”

    原来齐凡说要带个人一同去，卓七也明白，她大概是怕见到骆奇左拥右抱难堪吧，当然说好。又拨了绮灵的电话，不过绮灵却说无论如何不能抽身，只得做罢。

    两人吃完了午饭，本想折回家一趟再去盛世，齐凡打电话说过会便到，两人便驱车直奔盛世。

    卓七和陆骁赶到的时候，齐凡却还没有到，卓七想了想还是跟陆骁说，等等齐凡，再同她一起进去。虽然是她找齐凡来的，但她觉得，让齐凡在这里面对骆奇，是件挺不舒服的事。

    等了不到一刻钟，一辆灰色卡宴疾驰而来，停在了陆骁车旁。凡凡和一个男人一同从车上走下，

    卓七与陆骁对视一眼，便也下了车，不知道为什么，陆骁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七儿，在等我啊？”

    凡凡亲昵的挽起卓七，笑得灿烂，旁边的男人，眼神不曾离开齐凡，却在抬头看见卓七时，愣了一下。

    陆骁不喜欢他看卓七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将七儿揽至身后，将手伸出，先开口自我介绍。

    “陆骁。”

    “庄严。”意识到自已的失礼，收回视线，向陆骁微微侧头，伸手与他回握。

    “庄总，以后会是我的新老板。”凡凡一语道破庄严的身份，原来和骆奇一样，经纪公司老总。

    “没介绍？”庄严对齐凡说，眼神却看着卓七。

    “哦，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卓七。”

    “哦，卓小姐，你好。”

    礼节性的点头。

    “你好。”

    卓七疏离的回礼，她也感觉到了这男子眼中的揣测和疑惑，但她们的确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听说今天是给陆先生接风，我这样冒昧前来，不会打扰到各位吧？”

    庄严的表情，一点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当然不会，荣幸之至。”

    陆骁做了请的手势，一行四人一同迈进盛世的大门。

    刚推开包房的门，“嘭嘭嘭”几声巨响，五颜六色的彩带喷了陆骁卓七一身，同进来的庄严和齐凡也遭殃及。

    “骁哥哥，你可回来了，想死哥几个了！”

    钟闯上来一个熊抱，陆骁没有准备差点向后仰倒，见这势态，秦丹、杜越加上古晓童一起扑上来，终于成功将陆骁按倒在地，骆奇手插裤袋看他们嬉闹，一抬眼看到齐凡，眼里一阵狂热，刚要上前，齐凡也看到了他，手便挎上了旁边庄严的胳膊。

    庄严疑惑的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明白为什么齐凡答应他一同来了，却不动声色的拍拍齐凡抓紧自已胳膊的手，骆奇咬着牙生生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卓七不理会他们，看到贺六在便依偎在他身边撒娇。

    “一群疯子，刚谁摸我了！”陆骁挣扎着起身，邪笑着假装厌恶的拍拍身上。

    几个人又疯了一阵才起身。

    “好了，别闹了，还有外人呢。”

    骆奇走上前，冲庄严伸出手。

    “骆奇，未请教？”

    庄严觉得眼前的男人看向自已的眼神都快把自已刺穿了，但还是有风度的笑笑。

    “庄严。”

    回握后，还向四周的人一一点头示意。

    庄严？华盛演艺经纪公司的老总？他不是常年呆在香港，而且行事十分低调，杂志上连他的照片都很少，他回内地来了，这意思是想要打进国内市场？

    “久仰大名。”

    “彼此彼此。”

    “好了好了，折腾完了，就都坐吧，呆会何伟川来了，便可以开席了。”

    陆骁见场面有些尴尬，便出声调节气氛。

    众人甫一坐定，何伟川便由工作人员带领前来。

    “不好意思，让各位等。”

    见屋内一干人等都在，只等自已，何伟川出声致歉。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你能来，我谢还来不及。”

    陆骁起身，将何伟川让到自已身边坐下。

    卓七身子微僵，这是第一次，三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距离这样的近，她想表现的平常一点，但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

    “各位许久不见。”

    何伟川向众人点头致意，才坐下，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卓七。

    “是啊。”

    “其实我们算见过的，之前的竟标，何总监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作为对手，也不得不佩服啊。”

    秦丹与工程招标在最后一轮被何伟川拉下马，虽不伤元气，但失了上亿的单子，让其他堂兄弟给他一顿嘲笑。

    “哪里哪里，是秦总过谦了，况且这工程惦记的人还不少，一直未能拍板，我不见得就是最后赢家。”

    这话是说给秦丹听，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秦丹借着自已的势力，不想他赢得舒心，掯在那，反正他不撒手，这文件，也一天批不下来。

    “什么过谦，我筹划了近一年，才将这个商业圈规划定型。你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要建立个商住王国，把什么都放在家楼下的想法，真是重拳出击啊。”

    秦丹听懂他的暗示，心想也差不多了，拖他个半年也没什么意思，回去后就把文案拿回来，在哪不发财啊！

    “其实，这只不过，是我曾经许下的承诺，只是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

    何伟川声音低沉，说这话的时候，不避嫌的看向卓七。

    卓七猛然抬头，她怎么会忘记！

    记得伟川有次问她，你怎么都不像别的女孩子喜欢逛街的。

    她的衣物鞋帽，都是杜越家商场提供，她只要挑好样子，便会送来。

    但她却说：“我懒啊。”

    “那以后，我就建个商住王国给你好不好，你一下楼呢，就有商场、超市。哦，对了，还有小学、中学。”

    她不解，问他要那些做什么。

    “为孩子啊，等有了孩子，你送他们去上学也方便。”

    “还他们，你想要几个啊！”

    “我们家人丁单薄，得多生几个。”

    “多生几个，你当我是猪啊！”

    “嗯？我说让你生了么？”

    “何伟川，那你想让谁生啊！”

    “呵呵，傻瓜，我当然只想要你啊。”

    “伟川……”

    ……

    原来，他还记得，他没有忘记，卓七的喉咙干涩的疼痛。

    “今天是给我接风啊，总这么你来我往的没意思啊，无视我们无产阶级啊！”

    陆骁搂着卓七假意瞪他们，他明白，何伟川的话，是说给卓七听，而卓七的反应，让他的心一抖。

    “好了好了不说，今天陆骁最大啊，咱们就光聊他，从没穿裤子开始聊，不过，咱都没看见啊，是不是？”

    钟子舌尖邪邪地舐着嘴角，坏笑地看着卓七。

    卓七的脸暴红，又说不出什么，只拿眼睛瞪他。

    “老实点你！”

    怒视钟闯，握着卓七的手，不想她如此娇憨的样子被别人瞧去，将她藏在怀里。

    还没到饭点，坐人坐定就三三两两的聊天，没正形的嬉闹，齐凡同庄严坐在一起，两人不时耳语状似亲密，骆奇今天竟然没带女伴，和贺六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齐凡。

    何伟川和陆骁聊着天，时不时让卓七插一句，场面状似平和，只有三人自已知道，内心的汹涌。

    一直吵闹到开饭，陆骁知道卓七饿得快，边与大家拿酒互敬，边倒出手给她夹菜。

    卓七的小嘴塞得满满的，拿起果汁大口口的喝。

    “再喝一杯？芒果还是橙汁？”卓七酒量不错，一瓶也没事，但果汁饮料就不行，只一杯，不过有时候饭菜可口，便可以超长发挥，再喝一杯。

    卓七的正喝着最后一口，嘴倒不出空，便比下手势，陆骁便吩咐下去。

    “再打一杯西瓜汁上来。”

    “陆骁你们俩修过哑语啊，这都能明白？”齐凡觉得神了，吐槽他们。

    卓七害羞的笑笑。

    何伟川在旁边苦笑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没忽略斜对角的庄严的注视。

    今天这场合，最尴尬的存在怕是他们俩吧，二人互视一眼，何伟川将杯中酒重又加满，冲着庄严举起，对方也回敬他。

    卓七和齐凡吃得差不多了，那几个混小子便不打算放过她们，争着吵着与她们拼酒，卓七抿着唇看看陆骁，陆骁宠溺着将她的发打乱，又理了理。

    “不要把他们喝到桌子底下去。”

    哪有这么气人的啊，钟闯他们不干了，吵闹着把陆骁和何伟川挤到了一边，都凑到了齐凡和卓七身边。

    贺六有事先行离开了，骆奇不与他们一起胡闹，连同陆骁、何伟川还有庄严四个人便坐到了圆桌的另一边。

    何伟川拿出烟，递给陆骁。

    “不了，谢谢。”

    又递到骆奇和庄严面前，二人道谢后，又分别自行点燃。

    “我记得你十几岁就吸烟，怎么戒了？”何伟川看向陆骁。

    “卓七有轻度咽炎，有时候会咳嗽，喉咙哑得不能说话，我就戒掉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涌起丝丝甜蜜。

    “职业病吧？”庄严忽然的开口。

    陆骁诧异的看着他，他应该没见过卓七的，怎么知道，职业病？

    “哦，对了，我刚刚没有讲，我弟弟曾是卓小姐的学生。”

    庄重淡笑着，他也是在庄重的钱包内，看到过一张偷拍的卓七的照片，所以，他刚刚才会辨认那么久。

    “庄重？”陆骁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熟悉，庄严的眉宇间，都有些庄重的影像。

    “没错，陆先生知道？”

    “见过。”

    庄严不再说话，庄重那个臭小子，怕不止见过这么简单吧。

    “听说他现在留学去了美国。”

    “我这个弟弟，如果有这么省心就好了！只一句要找到原因，就留在国内。现在更是说要想明白些事情，就又无影无踪了，美国的学校，根本没有去报道，真是任性到极点。”

    “我对令弟印象不错。”

    “哦，那还真是抬爱他了。”

    “哪里。”

    何伟川听着他们讲话，手里拿着烟却始终没有点燃。

    他看着陆骁，此时的他侧坐着身子，虽然客气有礼地与他们聊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卓七。虽然放她一个人在那边，到底还是不放心吧，明知那些人知轻重，却还是会怕单纯的卓七吃亏，

    微笑着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也曾像他这样，关注着一个人，连表情都会不自觉得跟着对方，那种感觉，是一种很微妙的幸福。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这个男人，就这样在卓七身边，为她改变，那卓七呢？是不是也习惯了他的守护他的陪伴，自已的出现，也许，只会破坏眼前和谐的一切。

    四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虽各怀心思，但也都对彼此生出一点欣赏。

    陆骁边听着其他三人交谈，还要分心照顾着卓七，这小丫头一点也不会耍赖，一杯杯喝得见底，连一滴都没剩下，酒量好也不是这种喝法。

    “七儿！”陆骁叫她。

    “嗯？”嘴里含着酒，微仰着头微眯着眼睛望着他，他的眼睛也跟着她眯起来。

    “差不多了，少喝一点。”

    这话是对卓七说，也是对钟闯他们说，那几个人当然明白，便不再给她倒酒，转攻齐凡。

    骆奇皱眉，却碍于庄严在场，不好发作。

    陆骁看得明白，只好拉着其他三人再回去跟那几个酒鬼大战几百回合。

    见陆骁他们又杀回来了，齐凡便扯着卓七坐到一边，庄严拿着水递给二人。

    “谢谢。”两人笑着接过。

    “能为众星捧月的两位佳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庄严一举手一投足，都有说不出的气质，卓七不禁暗忖，齐凡会不会弃骆奇而就和眼前人呢？

    齐凡知道卓七在想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已转过脸的骆奇，苦苦笑了。

    初时的尴尬和冷场不复存在，男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只要看对眼，便能打成一片，而那些所谓的隔阂，要么就根深蒂固，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烟消云散。

    而女人总是心思细腻，什么事情，都要想个百转千回。

    像卓七，像齐凡。

    齐凡与卓七趴在桌上小声聊天，聊着聊着卓七没了声音，齐凡以为她睡着了，一抬头，吓了一跳。

    “七儿！”看着卓七越来越惨白的脸，齐凡惊呼。

    陆骁听见齐凡的叫声，速度起身，撞倒了自已的椅子，不顾小腿的疼痛奔至卓七身边，拥起她。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握着她冰凉的指尖，陆骁算算日子，不好！怕是月事又提前了，定是这小丫头趁他不在家，没有按时喝药。

    卓七体质虚寒，终年被月事的疼痛折磨，日子也不准，一直喝中药调理，初见成效，这次怕是他没在旁边监督，她就在家阳奉阴违，没有喝药。

    “肚子疼。”小脸皱皱的，一只手在陆骁的掌心握成拳，另一只紧紧抓着陆骁的前襟。

    “是不是来那个？”趴在她耳边轻声问。

    “好像是。”声音诺诺的。

    “没有喝药是不是？”

    陆骁有些急。

    “你凶我！”

    说着就红了眼眶，陆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恨不能替她疼。

    “我没有，不是凶你，乖，真的不是凶你，我是心疼的急了，好了好了，不哭了，抱你上去休息会。”

    “可是这里还没完，他们……”

    “听话，他们不重要。”

    说完抱起卓七，齐凡配合着帮他开了门。

    “不好意思，七儿可能有些醉了，我先送她上去休息，各位随意。”

    环视了屋内各人一眼，示意后便离开了。

    剩下的人接茬喝酒玩乐，钟子神秘兮兮的让古晓童约来几个漂亮女同学，不多会，真的来了七八个高个子的美女，看样子，应该是艺术系之类的。

    齐凡撇嘴，又是太子爷们的玩意儿。反正卓七也去休息了，便也找了个借口，拉着庄严离开了。

    庄严走时，深深的望了骆奇一眼，骆奇也毫不掩饰的盯着他看，男人心事，彼此都懂。

    而何伟川自从见卓七脸色苍白的被陆骁抱走后，就心神不定，偏偏这个号称是校友的古晓童一直拉着他问东问西，还在他身边放了个女孩子。那女孩子一直往他身上贴，让他本就纷乱的心更加凌乱不堪。

    一个多小时了，陆骁还没下来，他更是觉得坐不住了。

    “骁儿怎么还不下来啊？该不会是久别重逢，把迟不住了吧，啊？哈哈哈！”

    钟闯对着大伙暧昧的笑着。

    “那是，小别胜新婚嘛！”秦丹也跟着应和。

    何伟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说我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陆骁推门而入，制止一干人等胡说八道。

    一群人看陆骁微湿的头发，又换了衣服，一阵起哄。

    “说你和卓七小姐，嗯嗯嗯嗯。”钟子的笑，可称之为猥琐。

    “神经，好了，没事了，咱接着喝啊！”

    “卓七，没事吧？”何伟川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没事，有些醉了，刚才闹了一阵，现在睡下了。”

    陆骁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刚才撒娇耍赖的卓七，差点让他把持不住，在冷水下冲了好一会，才下来的。

    “没事便好。”何伟川的拳握了又放开，放开又握紧，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终是来不及也没资格了，卓七，已是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了，不是么？

    而陆骁见何伟川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自觉将手握拳，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如此明白的关心着卓七，自已，守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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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

﻿送走了何伟川，也就没了外人，陆骁便早早结束了宴席。

    回到房间时，卓七还睡着，小拳头放在枕边，攥得紧紧的，因为疼痛，额间已经微汗。

    轻手轻脚行至床边，就这样席地坐在地毯上直视着她，帮她理着额前的碎发，表情，不自觉地放柔。

    心里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忍不住想问：卓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晓得从哪时候起，你就像生了根一样长在我心里，无论如何拔不出去。

    你不是顶漂亮，也不是最温柔，更不是善解人意，可我就是栽了进去。

    傻吧，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还把你留在我身边，与庄重比，我是自私的吧。

    可是，卓七，我只不过是因为相信，相信我能给我爱人的人幸福，所以，除非你说要离开，不然，我死也不会放你走。

    凝

    视着卓七的睡脸，手抚上她脸旁的手，呼出一口气，他的表情忽而正经。

    “卓七，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情，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

    就这样在卓七耳边小声的念着，卓七像感觉到了似的，皱着眉抓紧了脸旁的手。陆骁笑笑，绕过她，睡在她身旁，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小腹。

    半夜里，卓七却又因疼痛醒了过来，微微一动，陆骁便也转醒。

    “又疼了？”将手搓热重又覆在她小腹上。

    “嗯。”泪汹涌而出，她死命地窝进他的怀里。

    扭亮床边的灯，将旁边的暖宝插好，安抚好卓七，急忙起身去帮她冲红糖水。

    放了红糖，又放了一片姜，知道她会皱脸，又多加了两勺蜂蜜。

    赶回卧室，卓七已疼痛难耐地拱起了身子。

    “来，先喝点水。”扶起她，让她靠着自已，一勺一勺的喂着她。看着她眼角的珠光，他心疼的要死。

    喝了一半，卓七便不要再喝。

    “乖，再喝一点，才不会这么疼。”

    陆骁诱哄着她，她却呜咽着，拿陆骁的睡袍拭泪。

    她的习惯，每次哭，找不到手帕，就会用陆骁的袖子解决。

    “好了好了，我们不喝了，不喝了。”将她带到怀里，吻去她的泪水，知道她的腰也会酸，手又一下一下揉着她的腰。

    待暧宝宝热好，陆骁拿着毛巾包好，放在卓七的小肚子上让她抱好，才又放她躺下。

    怕她受凉，屋本就没有开空调，此时虽然开着外室的一个小窗，几乎都透不到风，陆骁只得将换气窗打开，可他的睡袍早已汗湿。

    卓七也十分难受，经痛折磨得她不能思考，手脚冰凉却抱着火一般的暧宝，一冷一热让她十分难受，只发出一声声痛苦的□□。

    “陆骁，疼……”

    看她这样，陆骁心都揪起来了，真恨不得杀了自已，不该这么粗心的，不该让她喝酒的，不该放她一个人在家的……

    可是自责也不能减轻她的痛苦，陆骁只得再想其他办法。

    将暧宝移至后腰，陆骁的手又回到她的小腹，力道适中的揉着。

    “好点么？”趴在她耳边，关切的询问。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骁却没有放松，经痛都是一波波袭来，她只是暂时的好转。

    “再把红糖水喝光，好不好，我不想你这么疼，听话，再喝一点，好不好？”

    卓七抿着唇不说话，消极抵抗，陆骁无奈只好用强的。

    拿起床上的杯子，喝一口，再以口渡给卓七，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直到把剩下的半杯红糖水喝光，陆骁仍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她的唇，微甘的甜，像卓七给他的感觉，甜味很淡，他却甘之如饴地将其无限加深放大。

    良久，许是喝下的糖水起了作用、腰部的温热和陆骁的揉抚缓解了疼痛，也许是难以抵挡的困倦所致，卓七的眼睛一点点闭上，终于沉沉睡去，手仍紧紧握着陆骁暖着她腹部的手。

    陆骁却是一点睡意也无，怕她会再次转醒，一整夜，卓七睡睡醒醒，他不断的将暖宝加热，再放置她的腰后，直到天微微放明，她也再无转醒迹像，他才闭上眼睛。

    卓七醒来时不禁□□，出了一身的汗，喉咙也干的要命，眼睛也肿胀的难受。皱着眉侧过头，陆骁竟然还没醒。

    睡着的他，没有防备的脸，像个孩子。

    卓七很奇怪，当兵的人，哪有他这样的，皮肤一点也不黑，应该算象牙白吧，和自已的肩膀比了比，还好自已不黑。

    他的眉毛皱着，卓七好想将它展平，可是手被他握住，不能动。索性就这样看他，他的眉毛很浓，鼻子也挺，唇型也够性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看着他微露的锁骨，卓七在心里暗忖，这厮果然有诱惑人的本钱，怪不得骆奇成天游说让他转业到自已公司发展，肯定是少女杀手一枚。

    像是感觉到了被人注视，陆骁转醒，一睁眼，卓七的脸放大在自已面前，邪邪一笑。

    “还满意你看到的么？要不要我把被再往下拉一点？”

    “不正经！”卓七脸红的转过身不理他。

    “不想么？”锲而不舍的追问，手握着她的肩，想搬过她的身体。

    “呀！”卓七惊呼，不好，刚才一动，身下一热，怕是脏了床褥，她皱着眉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见她反应不对，陆骁支起身看着她。

    “嗯……”卓七把脸埋进被里不想看他。

    “呵呵，没关系的啊。我先抱你去洗洗，回头让保洁换套新的。”

    了解发生了什么事，陆骁忙不迭地安慰她。

    “好丢脸。”

    “哪有，好了，我们洗澡去喽。”陆骁下床，连拖鞋也没穿，便抱着她直奔浴室，她不喜欢湿热的感觉，他知道的。

    浴室里，薄雾弥漫，因为情况特殊，卓七不能泡在浴缸里，只能像这样坐在小凳子上，边刷着牙，边任由陆骁拿着花洒帮她冲洗。

    刷完牙后，卓七便不敢乱动，头低低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每次她都会害羞，手紧张的不知道放到哪里。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好像越来越热了。

    陆骁的衬衣已经半湿，却仍小心的帮她轻洗。

    洗好后，陆骁回房拿出干净的内衣裤，将卫生棉贴好，帮她换上，又替她裹上浴袍，把她保养的瓶瓶罐罐放在她怀里捧好，才抱她回床上，放好后，一刻不停的奔回浴室……

    卓七从床上坐起，原来陆骁忙乱间竟然将错将自已的浴袍给了她，头埋在他宽大的浴袍里，想着呆会他找不到浴袍的囧像，咯咯的笑出声音。

    电话此时想起，是凡凡，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小声告诉她是亲戚来了而已让她放心。本想问问她和庄严是怎么回事，但想想还是见面谈好点，便约了改天有空见面再聊。

    许久，陆骁才慢腾腾的从浴室出来，因为浴袍给了卓七，他又不能穿卓七的，只好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卓七坐在床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的胳膊，啃着指甲，看着她。

    “别盯了，你眼珠子再用力，这浴巾也不会掉下来，用扯的快一点。”

    陆骁作势就要打开浴巾。卓七尖叫着转过身去，身后和陆骁得逞的大笑。

    还未等她转过头，他已奔至床上，滚烫光裸的胸贴上她的背，隔着一层面料，那灼热的温度仍来势汹汹。

    “还难受么？”

    手向前抚上她的小腹，轻轻的揉。

    “好多了。”

    歪着头，靠在他的劲窝。

    “饿了吧？”

    支起半身，轻啄她的唇角。

    “嗯。”

    “换好衣服，我们下楼吃饭。吃完饭，我们呢，先回我家一趟，然后去你家，再然后回贺爷爷那……”

    卓七好笑的看着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军区大院一日游么？

    “不是一日游，是三日游！”

    陆骁伸出三根指头，原来她已经问出口了。

    “为什么是三日。”

    “一家住一天，给你好好补补，家里补，总比外面补得好。”

    “就你聪明。”

    “只要对你有好处就行，为了你，再不要脸的事，我也干得出来。”

    “好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吧。”脸红着推他。

    “又不是没看过，干嘛还害羞。”

    她一起身，他就向后仰躺着，耍赖不肯走。

    “陆骁！”

    他的脸皮真真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分！

    见她嘴撅了老高，羞红的脸都快着火了，便不再闹她，起身定在她面前，捧起脸，一记深吻，直到她虚软地靠向他，陆骁才扶起她，挨了她几下小拳头，才心满意足去隔壁房间换衣服。

    卓七坐在床边调整着呼吸，眼睛似娇似嗔的瞪着陆骁走的方向。

    换好了衣服，等了一会儿陆骁还没出来，卓七疑惑的打开房门，陆骁同时将浴巾扯下，卓七尖叫着捂着眼睛。

    “陆骁，你干什么！”

    “被看的是我，你叫什么。”

    “陆骁！”

    “哈哈哈！好了，别捂了，我穿好裤子了。”

    卓七疑惑着从指尖的缝隙探过眼。

    “啊！”他骗她！卓七羞着跑回卧室里，脑子里不断播放着刚才的画面，想起自已还曾主动要求过给他擦背，当时怎么那么大胆！不过，还真的是很害羞的。

    不多会儿，陆骁从隔壁房间走出，歪着头，看着她坏笑。

    “唉，少爷我现在失心又失身，想求小姐负责收了我，不知小姐愿否？”舔着脸凑到卓七跟前，低头闻着她浴后馨香的味道。

    “神经！”扭着他的耳朵，卓七报刚才被他捉弄的仇。

    “呀，疼，疼，疼。”

    陆骁连连喊痛，卓七以为自已不小心用力，连忙松手。

    “就知道你心疼我。”又戏弄她！卓七气得想打掉他帅气邪佞的笑脸。

    昨儿散场后，那几个人虽然醉倒在温柔乡里，但这个时间了，怕是早早收拾停当该该干嘛干嘛去了，虽然他们的生活是有些放浪，但都还是将正事放首位的。早饭后二人便驱车前去了陆骁家，

    儿子两个多月没回来，刚回来就被陆爸爸叫到楼上书房汇报工作。

    “爸，我不想转业了。”

    陆骁知道父亲想要和自已谈什么，抢在陆父之前开口。

    “怎么考虑的？”

    陆父指指旁边的沙发，让陆骁也坐下。

    “没怎么考虑，就是不想了，我觉得部队挺好的。”

    “转也是你，不转也是你！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虽然只是个公安局副局长，但是，明年年初公安厅会有一次较大的人事变动，你就可以趁这个机会递补上去，这里面的事情，你不会不明白。”陆父有些急了。

    “爸，我明白，可是，我就是不想转业！”

    陆骁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他不想转业，因为，他想结婚了，不转业，他就是军婚！他知道这样来守护自已的婚姻，对卓七对自已都不公平，但是，他不能失去她！

    “行了，你再考虑考虑，先别急着决定。”

    “爸，这事，不要和卓七及他家人提起。”知道父亲的打算，他还是将话挑明。

    “我不管了，你自已说了算吧。”

    气得不行，说完便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卓七陪卓母坐在楼下边聊天，边帮忙张罗午饭。

    陆母喜欢卓七。生在这样的家庭，家里人都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这孩子，从不恃宠而骄，脾气秉性好，而且懂事乖巧。

    找一个对心情的儿媳妇不容易，如果这女子真能让儿子一生幸福又是何其幸运。

    “七儿啊，怎么陆骁去海训，你却瘦了呢。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啊，看看，这小脸都凹下去了。在这呆几天，我炖些好汤给你好好补补。”

    “齐阿姨待我最好了。”

    亲昵的搂着陆母的胳膊，甜甜的一笑，没有客气，有时候，真心的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

    “谁让你啊，招人疼。”齐母轻拍她的脸。

    “妈，你有了媳妇疼，不疼儿子了。”

    说话间，陆骁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佯装吃醋的挎住了陆母的另一只胳膊。

    “两个啊，我都疼。”陆母笑得开心。

    “陆伯伯下楼了，可以开饭了。”

    见陆父走下楼，卓七便和陆母招呼。

    卓七笑眯眯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大多是自己喜欢的，只有几样她平时不吃的摆得较远。

    陆骁一边给卓七布菜，自已也大口大口吃着。卓七见他吃着她喜欢的菜比自已吃得还开心，不禁心中一暖。

    她心里明白，陆骁就是一个人回家，也常点名要吃她喜欢的菜，造成了陆家人和陆家的厨师都以为这些都是他喜欢的假象。

    每次来，陆母也会吩咐厨房做些两人喜欢的菜，等菜一上桌，摆在他俩面前的，其实都是她喜欢的。

    陆骁就是这样，这样为她。

    想了想，她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起离他们较远，却是陆骁爱吃的麻婆豆腐放在他碗里。卓七喝豆浆，却不吃豆类食品，陆骁虽然很喜欢，和她一起时却也很少吃。

    陆骁一愣，随即咧嘴冲她一笑，心满意足的吃下去。

    卓七又陆续夹了几样他喜欢的菜给她，看着陆骁却来越深的笑意，她才惊觉，原来自已竟然知道这么多他喜欢的菜，明明平时都很少吃的啊。

    而看着他美滋滋的样子，卓七也起了玩心，夹起一块青椒放在他碗里。

    陆骁停住了动作，冲卓七撇嘴，他不挑食，几乎什么都吃，不过只有一个罩门，不吃青椒。

    侧脸看着卓七正借喝汤掩饰的偷笑，明白她这是故意的，泛起一笑。

    吃就吃，又不会死，谁让是她夹给自已的呢。

    闭眼深呼吸后又睁开，表情凝重的像要去战斗，夹起，又放下。

    “怎么不吃。”卓七扬起脸憋着笑问他。

    意味深长的看了卓七一眼，她不知道她坏笑的样子，有多迷人。

    重又夹起，像是怕自已后悔一样，迅速的放进嘴里，看着卓七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已，痞痞的一笑，就这样生生咽了下去。

    卓七被他逗得破功笑出声音。

    陆父陆母席间看二人的互动很是窝心，齐玉梅甚至已经在在心里盘算改天约卓家的长辈子定个好日子了。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新闻，齐玉梅问卓七明天想吃什么。

    “我们明天去卓叔家，你们俩别忙活了。”陆骁抢在旧七前开口。

    “陆骁回来了，是该过去看看的，有时间多带七儿回来不就行了。”陆父话不多，对卓七已经算亲切。

    “嗯，也好，正好七儿也放假了，要常跟陆骁回来啊。”陆母拉着卓七的手交待。

    “好。”卓七当然答应。

    新闻刚完，陆家二老就称老年人要早睡早早回了房间，卓七红着脸目送他们回房间，陆骁看她的又羞又囧的样子，不禁发笑。

    “走吧，我们也试试提前过老年人的日子，早点休息吧。”

    卓七回着头，怒视他。只是她不知道，如此娇嗔的模样让陆骁的心都醉了。

    临睡前，卓七才发现手机上有四通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息，都来自何伟川，应该是打电话，她没接听才又发了短信。

    “我打来没什么事情，你昨天不舒服，现在好点么？”

    一条短信，卓七反复看了又看，想像着他发短信时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

    “没事了，谢谢关心。”

    等了一会儿，何伟川没有回复，她便泄气将手机扔在一边。

    “怎么了？”陆骁问她。

    “没事。”

    “那，睡吧。”

    “嗯。”

    陆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皱了下眉，然后躺下，将卓七紧拥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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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卓七胖了

﻿那天之后，何伟川再没了动静，卓七也没有主动联系。

    陆骁回来后致力于将卓七变胖，这个假期卓七很轻松，不似往常那么忙，压力也小，而且卓七最近心情不错，味口也配合，即便这样，陆骁也不是很有信心，过往无数次失败的经验告诉陆骁，卓七是吃不胖的体质，他的增肥计划，任重而道远。

    不过，过程虽然是艰辛的，但终于在半个多月后他成功将卓七的体重提升了四公斤半，比他走的时候，还重了近三公斤。

    卓七早上起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不禁撅嘴，她的脸都圆了！

    她本来的脸小小的，如果长肉，总是最明显的，她回头怒视着罪魁祸首，陆骁停下系扣子的动作，笑着凑上前。

    “怎么了？”

    她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

    “你看！”卓七指着自已的脸。

    “没长痘，也没晒黑啊。”陆骁不解。

    “胖了……”

    卓七说得委屈，虽然她不是减肥狂人，但现在已经是她历史最重时期了！

    “没有啊，哪有，你现在很好啊，我喜欢你这样，你还应该再长点肉。”

    小时候，她家人就变着法喂她，那几个哥哥，也是遍地寻她喜欢的东西，往她嘴里塞，效果都不明显。

    卓七不吃蔬菜，抵抗力低下，小时候很喜欢生病，一直至上高中才有些许好转，但那时她的体重一度低至35公斤。

    同陆骁在一起后，他也曾千方百计将她喜欢的东西喂给她，希望她胖一点，但因卓七学习工作压力大，也一直没能成功。

    如今看着她粉嫩有肉的小脸，他实在开心，在镜子里学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却忍不住想笑。

    “陆骁！你还笑！我就知道，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成心想把我变成个女八戒！”

    “被你猜中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把你变成个女八戒，然后天天抱在怀里，那样，就不会再有人觊觎你了。”

    陆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转过身不再理他，却学着他在镜子里对他筋鼻子瞪眼睛。

    “好了，到时间了，我得走了，中午要好好吃饭，我晚上会尽量早点赶回来，想吃什么，提前打电话告诉我。”

    “还吃！”

    “当然得吃，听话。”

    边说边在她脸上印上一吻。

    目送他出门，再看看镜子，卓七还是垮下的肩。

    想了想，拨通了齐凡的电话。

    “陆骁走了？”

    “你怎么知道？”

    “你只有在他走了之后，才会打给我。”

    “神经。”

    “好啦，不闹啦，有事啊？”

    “嗯，你干嘛呢？”

    “刚送天恩上学回来，你呢？”

    “这么早？带小孩辛苦吧？”

    “还好，你知道，我理想的生活就是照顾老公带小孩子，做全职主妇。现在怕是不能实现了，想着给天恩攒下些什么也好，当然得努力工作，难得有这样休息的机会可以陪他，我很珍惜。”

    “凡凡，你一定会遇到可以给你幸福的人的。”卓七已有些哭腔。

    “好啦，我真的没事啊，到是你，有什么事啊？”

    “这样就好，我是想问你啊，天恩上学了你一会要做什么？”

    “不拍戏，工作量也减少了，有些发胖，骆云姐介绍我个瑜伽老师，我每天上午都和她一起学习，效果不错。”骆云是骆奇的双胞胎姐姐，商界女强人是也。

    “真的？有效果？我也要我也要！”

    “你要什么，减肥？你用不着啊。”

    “用得着，你小半个月没见我了吧，见了我你一定不敢认。我现在，脸都是圆的！陆骁成心想把我变成个女八戒，我不能坐以待毙啊！”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有个那么爱我的男人就是想把我变成球，我也乐意着呢。”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卓七打断她。

    “带，行了吧？这样吧，叫上绮灵，她有时间明天我们一起去，我接你。”

    “好，那明天见喽。”

    “好。”

    晚上和陆骁说起，陆骁一会啃她的小脸，一会啃上她腰间的肉肉，边啃边还念念有词，恨不能声泪俱下，卓七直叹他真是爱演。

    “卓七好残忍，要把你们甩掉，我好舍不得你们啊。”

    卓七听了他的话就想笑，又被他弄得痒痒，笑到没了力气。

    “饶了我吧，我笑的好累。”

    陆骁却不打算放过她，唇舌仍在她腰腹间嬉戏。

    卓七笑得胸腔都有些微痛，便想要反击，双手也奋力在他的腋下和腰的两侧胡乱挠着，不过须臾

    便被陆骁制在身下，两人的身体更是紧紧的贴合。

    “还呵我的痒，那就是还有力气，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是不是，嗯？”陆骁眯着眼，咬着下唇，脸忽然在卓七眼前放大。

    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卓七不自觉吞了下口水，身体也不耐地扭动了一下。

    “七儿，你这是在邀请我么……”

    陆骁暗哑的嗓音性感而魅惑，卓七的手不禁抓紧了身下的床褥。

    “放轻松，我要吻你。”

    话音未落，唇已至。

    “唔！”卓七暗忖，又被诱惑了……

    唇齿间缱绻纠缠片刻，灵巧的舌果断地探入，找到卓七舌尖，便卖力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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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陆骁的需索无度导致最后卓七连一根小手指都不能动，只得由陆骁搬来抱去的做事后处理工作。

    早晨强忍着全身酸痛挣扎着起床收拾打扮，陆骁懒懒的靠在床上看着她忙碌，不禁撇嘴。

    卓七看到陆骁的表情，便起了玩心，轻移莲步，仪态万千地踱至床边，跪坐在陆骁身旁，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已的腰腹上。

    “你是舍不得我这身肉呢？还是，舍不得这里？”

    带着他的手覆上自已的胸，听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还故意揉捏了一下，满意的看着他喉结滑动。

    “你在邀请我么？”清晨喉咙的沙哑还在，再配上幽暗的眼神，手反握着卓七的，一使力，便来到他的跨下，卓七暗叫不好，这厮要反客为主了！便轻巧起身，理理裙摆，拿起桌边大大的包包，快速跑到门口，回头嫣然一笑。

    “陆公子，不好意思，小女子有要事在身，这床帏之事，怕是不能奉陪了，你自个儿解决吧！”

    关上门，还听到陆骁在后面想追她，却绊到被子摔倒摔到地上的声音。

    “呵呵呵……”

    “笑什么呢？”休息间隙，齐凡见卓七走神了，还傻呵呵的乐，一脸的不解。

    “没事，就是被陆骁欺负久了，今早终于报了一次仇了。”卓七仍乐的不可开支。

    “也就你觉得是陆骁欺负你，你不知道，你把人家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哪有欺负他啊！”

    “你睡在人家床上，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还不是欺负他啊！”

    “凡凡！”卓七吐出吸管，无力的向后靠去。

    “七儿，你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揭开伤疤故然会痛，可是，姑息它的话，怕会溃烂化脓，如果严重还要斩断身体的某部分，得不偿失啊！”

    “你讲的，我都懂。”

    “我也只有讲道理的能耐，事放在我这，还不是和你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道理总是说给别的人。”

    “是啊！”

    两个为情所困的女人许久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没声音的绮灵，这女人平时聒噪的要命，今天是怎么

    了？

    “绮灵，你不舒服啊？”卓七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是腐肉就该割下，是不是？”绮灵猛然抬头，将二人吓了一跳。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啊，又是化脓又是腐肉的，恶不恶心啊！”卓七抚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满道。

    “七儿，凡凡，我有件事，想说，听完了，你们俩，别生我气啊。”

    “你不是和骆奇……”凡凡此时想杀了骆奇！

    “当然不是！”绮灵皱眉。

    “你听绮灵说完嘛。”卓七也受不了的按住齐凡还要说话的欲望。

    “不是骆奇，是钟闯。”绮灵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二人，可怜该二人被这消息震的有些回不过

    神。

    “你，和钟闯？天，咱们三个是要都扔到这少爷堆里么？”齐凡慨叹。

    一时间三人都不再说话，吸管搅着冰块的声音，都觉得震得鼓膜疼痛。

    后来绮灵哭泣的讲了和钟闯的开始，戏剧化情节的让卓七和齐凡一致认为比齐凡拍的三流电视剧还离奇。

    二人一时间也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卓七心里暗想，感情的事，真是磨人。

    回去后，卓七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了陆骁，钟闯最近有什么在忙。陆骁疑惑的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成天神经兮兮的。

    听陆骁这样讲，卓七觉得，这样绮灵还不算太亏，至少钟闯也有些反应，不过，还是亏的。

    再见面，绮灵已好了许多，不似那日那样郁郁寡欢，还能说笑了，卓七和齐凡，也暂且安了安心。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开学了。

    虽然卓七已经努力想要将这凭空多出的肉甩掉，但终抵不过陆骁各式美食诱惑，在进行了三十四天的对抗后，陆骁以又让卓七长了1.5公斤完胜！而此番更是助长了陆骁的信心，原来，只要用心调养，卓七也是可以喂胖的。陆骁嚣张的找她的哥哥们炫耀，自然被一顿好打。

    新学期初始，便发生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是竟然有人要卓七做家教，另一个便是庄重复课了。

    要卓七做家教的是刚升大四的女生，叫麦乐乐，不是本系的，但卓七的课她都来。

    三周后，系领导找到卓七，称麦乐乐同学对古文学十分感兴趣，更是欣赏卓七的授课风格，想请卓七每周单独给其上两节课，当然，这两节课是算到卓七的工作课时的，并且，麦乐乐同学还会再支付卓七三倍的课时费。

    卓七只是普通讲师，课时费并不贵，但是，系领导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过是强调麦乐乐同学不仅好学，而且家里也对校方工作诸多支持，正在筹建的实验大楼，更是由麦家全部出资，解决了经费的大问题，希望卓七能考虑校方立场，本着诲人不倦的奉献精神云云。

    卓七虽然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而且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到自已，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娇纵成性，有些担心。

    但既然系领导已经强调这是她本学期工作的一部分，并称研究生课程两门不必参加考试，卓七想想觉得不好拒绝，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不过卓七没有过家教经验，对于去陌生人家里，也有些排斥，最终学校拍板，分给卓七一间小教室。

    回家后和陆骁谈起，陆骁听完只说麦乐乐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卓七说了麦乐乐父亲的名字，陆骁才想起，说古晓童曾带她去盛世玩过，挺乖巧的女孩子，卓七有些忐忑的心才稍微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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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私人老师

﻿第一次给麦乐乐上课，卓七有些不适应，单独给一个人讲课还是头一回。

    不过好在麦乐乐果真如陆骁所说，是个乖巧的女生，聪明，恬静，一点就通，课堂的气氛也很愉快，下半个课时，她更是直呼卓七为姐姐了。

    “卓七姐，你说的真好，那些本来刻在龟壳和竹简上的文字，经你这么一说，好像都鲜活起来了。”

    “呵呵，不是我说的好，是我的导师教的好，我当初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给我听的。”

    “那也要你学的好，你现在要我说，我就说不出来。”

    “那定是我教的不好了，这样好了，改天司徒教授有空，我帮你引荐。”

    “司徒教授，太好了。”

    二人相谈甚欢，卓七也逐渐放下戒备，并为自已之前以为她是骄纵跋扈的富家女这种小人之心的行径狠狠自责了一番。

    回去后，和陆骁谈起，陆骁只哦了一声。

    “就这样？”卓七觉得似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满的提高了嗓音。

    “什么就这样？”陆骁却还在疑惑。

    “我和你说话，你的反应就这样？”卓七叉着腰撅着嘴，准备撒泼了，但她温吞样子，即便真生气也还是撒娇一样，完全没有震慑力。

    “你和我说话，我当然听，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我要给什么反应，嗯。”见她要动怒，陆骁也坐进沙发，把她拥在怀里，双手把玩着她的手指。

    “也是哦。”卓七燃烧的小宇宙瞬间熄灭，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的确自已这脾气发的师出无名，便作罢了。

    是夜，一番缠绵纠缠后，陆骁仍停在她身体里不肯出去，她就小心的趴在他身上，不敢乱动。

    “放我下来。”卓七声音诺诺，小的像蚊哼。

    “不要！”陆骁干脆的拒绝。

    “好难受……”卓七委屈。

    “动动就不难受了。”陆骁又在她体内恢复了活力，边诱哄她边还示范了一下。

    “陆骁！”他都不怕JY在TT里回流么？

    “好了，再一会儿，再让我抱会儿，我就放你下来。”知道她累了，便不再闹她，只抱着她闭目养神，等欲望平息。

    卓七只好安分的趴着，听着他渐渐恢复规律的心跳。待陆骁撤出，困意袭来，便与周公相会去也。不想弄醒她，陆骁只好拿温毛巾，帮她清理，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与麦乐乐的学习，也进行了有一段时间，卓七觉得她很开朗，也很健谈，课上完了，也时常扯着卓七聊一些有趣的事情。

    “七儿姐，你说，是被人爱幸福，还是爱一个人幸福呢？”麦乐乐抿着嘴，微红了脸，却又期待的望向她。

    “都应该是幸福的吧。”很少有学生会和她谈论这些，卓七想了一下，还是笑着回答。

    “怎么说呢？”

    “被人爱，是有一个人呵护着，冷时加衣，渴时递水，你开心时可以同你分享，你的难过他却霸道的要全都没收，有这样一个人爱着、守护着，当然幸福。”

    卓七说着说着，脑海里陆骁的样子，越来越清晰，想着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细心、他的体贴，原来，这个男人，是这样，爱着自已的。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卓七觉得，自已全都知道。

    “那爱人的那个呢，付出了这么多，哪会幸福啊！”麦乐乐的脸渐失血色，言语里也有些不平。

    “也是幸福的啊，虽然会很辛苦，也会很辛酸，甚至还会受伤。但是，就是有了这么个可以爱的人，才会觉得，整个人生都丰富起来，即便最后的结果仍是不尽如人意，但是，那又如何，爱过了，就没有遗憾了，不是么？”

    卓七就是在讲自已，如今，将段旧伤再掀开来看，原来，早已愈合结疤，不会再那么疼了。

    “是这样么？”麦乐乐的低下头，不确定的问。

    “感情的事，十人十样，不尽相同。不过，最幸福的，该是相爱的两个人可以相知相守，毕竟，总是一个人付出，总会有人先累。如果一直爱着，却得不到回应，就像是入不敷出，早晚捉襟见肘吧。”卓七像讲着别人的故事，却是说给自已听。

    “是吧，还是这样的。”麦乐乐同学的眼睛，重又明亮起来，笑容也灿烂了许多。

    相处下来，卓七总结，麦乐乐是个很开朗又很有主见的女生，而且非常聪明。

    交谈中卓七也了解到，麦乐乐家境非常好，父亲以前在香港就是做一些实业性生意，且公司已经上市，早年已有意向来内地发展地产业，因时机及公司内部运作问题一直搁置，近年终于有了很好的契机，麦父更是亲自坐镇，希望和内地一些部门疏通好关系。而她和妈妈也就一起回来了。

    最近她正被一件事烦着，就是——联姻。按麦父的逻辑，即使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自已人，所以，他希望在内地有个“家人”，而身为独生女的她便首当其冲要被牺牲。

    虽然眼神直视着前方，但麦乐乐还是感受到了卓七同情的眼神。

    “怎么？觉得我很可怜？”

    “不是，是心疼。在你这个年龄，正是该好好恋爱的年纪。是那种不怕受伤、无所畏惧的恋爱。”

    卓七真心的说。

    “你真的很天真！同样是出生在特殊的家庭，你较之我，的确幸运的太多。可是，你被保护的太好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

    卓七不再说话了，也许，她说的对。自已的世界里，的确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全家人都极力保护着她。

    就连何伟川的事，除了妈妈和姥姥旁敲侧击的询问，其他人怕自已难过，根本连提都没有提过，就连陪自已一起走过那段低潮的陆骁，也三缄其口，只字不提，仿佛何伟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有时候想，自已或许，真的是太幼稚了，连感情的事，也看得像过家家一样，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分开，其实，真的就如麦乐乐所讲的，哪有那么简单呢。

    正想着，电话响起，显示陆骁来电，今天他下班早，会来接她，应该是到了。嘴角扬起，按下接听键。

    “你到啦？”

    “嗯，在门口，还没结束？”

    “就快了，正聊得兴起。”

    “那不急，你们慢慢啊，我等你。”

    “不了，我这就下来。”

    “好。”

    “拜。”

    挂了电话，冲麦乐乐不好意思的一笑。

    “不好意思……”

    “是你男朋友吧！”

    麦乐乐争抢着开口。

    “嗯。”卓七点了点头。

    “那不好让他久等，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好，那下次课再见了。”

    卓七边说边收拾书本，麦乐乐却一动不动，见卓七疑惑，便解释道。

    “我等下再走。”

    “那好吧，拜喽。”

    “慢走。”

    卓七前脚走，麦乐乐也慢条斯理的收拾起来，收着收着，忽又愤怒的将书从包内倒出，踹得远远的，仍然觉得不够，又恨恨的上去踩了几脚才稍平息了愤怒的喘息。

    转脸嫣然一笑，拿出电话。

    卓七快步的跑下楼，陆骁的车就停在拐脚处的树阴下，无聊的探出了头，看见她，用力的摆手，咧开了嘴，笑的开心。

    “等急了吧？”

    “没有。”陆骁帮她把车门打开，看她坐好，扣好了安全带，踩下油门。

    “想吃什么，顺便买菜，阿姨刚才打电话来说冰箱都空了。”看来她的卓七最近吃得很努力，但

    可能现在的体重就是她的极限了，因为她都没再长肉了，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

    “冰箱空了？嗯——那买些排骨、猪蹄、鸡腿……”说着说着，一回头，果然看到陆骁逐渐放大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佯怒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陆骁将车停在路边，在她唇角轻啄一下。

    “没笑什么啊，我开心么。”

    “讲实话！”卓七才不管，揪着他的衣领一定要他说。

    “我说去买菜，可你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讨厌，那我不喜欢蔬菜啊，味道都很奇怪。”卓七想想，也觉得好笑，两人就这样在车里对视着笑起来。

    “好了，走了，不然一会你饿急了，会哭。”点点她的鼻子，陆骁又将车子发动。

    “我哪有，什么时候哭了！”

    “有，真的有。”正说着，陆骁的手机来了短信，陆骁看完皱了下眉，就又把手机扔在一边。

    “怎么了？”

    “没什么，广告而已。”

    “哦。”

    “去超市吧。”

    “好。”

    卓七喜欢推着超市的手推车，陆骁便跟在她旁边，帮她拿她够不到的东西，有人经过时半拥着她以免人多被冲撞。

    看着卓七正要加速的推着车从蔬菜区路过，陆骁不禁笑着摇头。

    正要加快脚步跟上去，她却又折回来了，他不禁挑眉。

    “买点油麦菜吧。”卓七建议。

    “嗯？”陆骁一愣。

    “还是你今天想吃点别的，还是油麦菜好了。”

    不待他回答，便径自拿起几棵油麦菜准备称重。

    “让我猜猜看，卓七今天是想求我什么，竟然主动要求吃蔬菜？上次答应吃蔬菜是求我什么，我要好好想一想，想不起来啊，你记得么？”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坏心眼的在她耳边吹气。

    “那不要吃好了，你也不要再想了！”

    将菜拿出车，转回身，慌张的要推车离开。她怎么会不记得，才发生在前天好不好。

    刚刚月事结束，卓七异常敏感，他前戏做很久，卓七哭泣着求他，谁知道给他三分颜色，他便开起染房，要她隔天早上吃蔬菜粥，中午要吃三样蔬菜！卓七说话算话，当然不轻易松口，他又展开唇舌折磨，她终是抵不过，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见她红了脸，陆骁也不再逗她，让这么多人看到她如此娇艳的模样，他还不乐意呢。

    “我不想，不过，还是要买油麦菜啊。”看着她红着脸，将菜放进车内，揽着她继续前行。

    “除了这些，你还喜欢吃什么？”卓七边左右张望，边问他。

    “我什么都喜欢吃。”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他没有说谎，与她一起吃饭，什么都变得好吃。

    “那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好了。”说罢便往生鲜区走去。

    “好的。”

    结果二人买了三大袋，卓七说这下便有段时间不用来超市，陆骁但笑不语。

    回家后，卓七靠着厨房的门，看着陆骁跟阿姨安排这几日的餐谱，陆骁衣服也没换，衬衫挽至手肘，一样样将买回的东西放进冰箱，这情景在过去的五年里，不时上演，卓七觉得，也许，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她也看不厌。

    见卓七站在那，陆骁便让她先去休息，很快可以开饭。

    “我就在这，也不打扰你们。”

    “这油烟大，乖，进屋啊。”

    “好吧。”

    卓七回房从书架抽出本书随便看，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等她转醒，陆骁已坐在床边。

    “醒了？想起么，可以开饭了。”

    “怎么不叫醒我？”卓七含糊不清的嘟囔。

    “见你睡得香甜，不忍叫你。”

    抚着她的颊，初醒的嫣红还在，陆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撩拨，奇痒难耐。

    “我饿了……”

    见他眼神转为幽暗，述说着危险，卓七赶紧起身。

    “好，去吃饭。”

    掩掉眼底的欲望，陆骁牵着她到饭厅。

    见桌上都是她刚才念过的菜，她抬头看着陆骁，笑的满足，可是刚刚睡醒，她没有什么味口。

    “多吃一点。”

    “嗯。”

    “是不是没有味口，打杯橙汁给你好不好？”

    见她扒拉着饭，却不怎么往嘴里送，知道许是还没完全醒，嘴巴里没有味道。

    “好。”

    喝了橙汁，终于有了些味口。

    “怎么会这么累？是不是做家教太辛苦，不如结束掉。”陆骁建议。

    “不会啊，其实就是把我课上讲的再重复一遍，不会辛苦，不过最近她问题变得很多，我有些不能招架。”

    “都问些什么？”

    “什么都问啊，历史、政治、经济，小女孩挺有见解的，不过最近还聊到感情部分。”

    “你还不是小女孩。”被她的说法逗笑，陆骁忍不住打趣她。

    “我才不是。”卓七正经的反驳。

    “对，我忘了，你是小女人！”说完便笑。

    “其实她也蛮可怜，没有自由决定自已的人生，和她比，我幸运太多了。”卓七感慨。

    “不要随便同情一个人，也许，她比你想像的远要强大的多。”

    “也许吧，一个在外面独自生活几年的人，心该是坚强的吧。”

    他们俩个此时都想到了何伟川，像他那样的人，心更是无比强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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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越来越远

﻿何伟川呆呆地坐在饭桌前，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刚才在超市看到的一幕。

    今早甫一出门就觉得不大舒服，上午便开始有些发烧，吃了药，仍不见好，午饭时穆可怡见他脸色不好，便劝他到医院去，他觉得有些小题大作，可怡便说至少也要回去休息，病了还怎么工作。

    他说不过她，刚好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便交接给下面的人由他们继续跟进，请Kelvin开车送他回去。

    回到家中仍是全身无力，一头栽到床上睡去。

    正睡得迷糊，穆可怡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好一点，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便说要上来看看。他不好拒绝，只得同意。

    穆可怡来了之后便忙着喂药倒水，已近晚餐时间，知道他午饭也没怎么吃，便想要帮他熬点粥，一打开他的冰箱和厨柜，直感叹男人的厨房哟，真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穆可怡便说不如去超市买些青菜鲜肉，他便主动说一同前往。但在看到那对熟悉的身影时，刹那后悔。

    那是怎样一番赏心悦目！女的巧笑嫣然，男的眉目含情。

    女人顽皮地推着车，男的手插裤袋跟在旁边，看着好似漫不经心，但每每有人从女人身边经过，男的都下意识的挡在她身侧，将女人护在身下。

    当女人拿起那颗油麦菜，他觉得心里的某一角，轰！塌下了。多可笑，他竟然恨一棵油麦菜！但他真的恨！

    卓七曾经说过：“我不吃蔬菜，水果也只吃西瓜、桃子和橙，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哥哥嫂嫂，谁说也不行，就是不吃，只要能活着，不就行了，干嘛勉强自已吃不爱吃的东西？所以，只要不会死，我就不吃。”她歪理一堆，他也曾在她因溃疡哭泣时诱哄她，她却咬着唇说，“又不会死掉。”

    可现下，这是什么情况，她拿着她最讨厌的蔬菜，和男人打着商量，看着男人慢慢靠近她耳边对说些什么，她的耳根微红，低眉顺眼的听着，再扬起脸，却是动怒了，将菜放下便要走，男人揽过她，她的手自然的置在他腰间，男人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说着些什么，她又小媳妇样的，把菜放回手推车里，男人满意的在她头上蹭蹭才搂着她离开了。

    那一切看着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练习了不下一千一万次。他在那一刻仿佛被定身了一样，不能动弹。

    而当穆可怡也拿了几棵油麦菜放到车里时，他竟然愤愤然地一棵棵全又丢回去了。看着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已，才惊觉自已的失态，重又将菜放回去。

    见何伟川一直不动筷子，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穆可怡只好将手在他眼前摆一摆，何伟川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双手揉揉脸，感觉特别疲累。

    “有心事？开发案不是已经敲定，而且下周都要举行奠基式了，你还在烦什么？”

    “没什么，一点私事。”何伟川明显的不想多谈，穆可怡便不再多问。

    对于这个男人，穆可恰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冷清。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高兴或者生气，他总是那么平静的表情，对人彬彬有礼，却又不冷不热。

    认识他四年，同他合作也有两年多，穆可怡从未见过他的表情有过一丝一毫的破绽，她以为没有人能改变他的表情。

    但就在刚才，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将像个孩子一样将手推车内的油麦菜用丢的扔回菜架上，却在下一瞬间意识到自已的失态，颓然又将菜放回车内。

    他竟然因为油麦菜，卸下带了五年的表情面具，她方知道，他原来是有表情的，他原来也是有情绪的。

    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是一男一女相携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他，眼里竟装满疼痛，这个从不将心事外漏的男人，这一刻悲伤的形象全无。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把悲伤这个词用在何伟川身上。

    而此时，他低敛着眼睑，明显不想多谈，她只得把一肚子想说的话，生生咽下。

    “伟川，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吃。”

    “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是自已做着吃，就瞎弄，勉强能入口，你算是唯一夸我的人了。想来，你也是因为病了，嘴巴里没味道才顺口胡诌的吧。”

    “不是的，我对吃的不挑，真的挺好。”

    “真的么？那你多吃一点。”

    “好，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我们是partner，你生病了，导致公司运营停滞的话，我也是有损失的。”

    穆可怡开着玩笑。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常态，又将自已隐藏在清冷的面具下，她很清楚她只有把自已放在一个他觉得安全的位置上，他才会同自已深交。

    今天，是她第二次见他失态，第一次，应该是两年前的春节。

    他是她同系的学长，建筑设计系女孩子不多，在她一个人在异国孤独无依的时候，他帮了自已许多。

    但他总是冷清的，即便帮了自已，也不需要自已的感谢，他说，如果他帮不上，便也无能为力，但既然他有能力，那便是举手之劳，让她不必挂怀，他不需要感谢，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时候，疏离的有些不近人情。

    上高中的时候，她和陆骁是同班，卓七只与她们同校，两人并不常见面。

    她喜欢陆骁，这在学校不是秘密，可是，陆骁却好像真的不知道。

    他受伤时，吻了她，那是她的初吻，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接着陆骁就去部队了，她一直等，等陆骁回来。

    可是，他回来了，她却出国了。出国前，她曾打给陆骁，以为他会送她，可他只在电话里和她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那年放假回家，她终敌不过对他的喜欢而放下矜持去找他，却因自已的无知任性惹恼了他。陆骁只不过一个电话，一夕间，家中生意便一落千丈，父亲盛怒之下，勒令她毕业前，不许回国。

    于是，她整整两年，没有回国，也是在那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何伟川。

    只一眼，她就觉得，那是一个很孤傲的人。系里优秀作品展上，她站在他的作品前，那一个很小很小的欧洲风商业生活区模型，但里面你能想到的，都有，她觉得，很童话。他走过来，同她讲了第一句话。

    “喜欢？”

    “嗯，我一直有个愿望，喜欢的男人，为我建立一个王国，然后，我们可以在那里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忽然直视着她，那眼神里的东西，她不懂。

    “每个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梦吧，王子和公主，在城堡里，快乐的生活。”她笑，他却转身离去。

    那之后，她们认识了，他虽不热络，但她们会偶有联系。

    她在国外的第一个春节，是同何伟川一起过的。

    他那时已经在现在的公司任职，当天忙到很晚，十点多钟，她在中国餐馆买了饺子，送到他的公寓。

    他好像刚应酬完，喝了些酒，他说不想一个人过年，问她有没有其他事情，如果没有，可不可以陪他一起吃饭，反正他们都是彼此熟悉的唯一的中国人，也算是吃了顿团圆饭。这是他第一次邀她进他的公寓。

    很男性化的房间，只有几样简单的必备家具，没有其他杂物，他很喜欢看书，满满一墙的书，显得本就袖珍的房间更加狭小。墙角有张小桌子，只有一只凳子。他将卓上的笔记本放到床上，请她坐在唯一的凳子上，他则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只箱子，勉强坐下。

    他拿出一瓶红酒，说是老板送的，今晚要奢侈一下。两人干杯，互祝新年快乐。

    何伟川在家是不开伙的，所以连醋一类的调味品也没有，两人就着红酒，吃着饺子，并不好吃，但她们吃得挺好心。

    “要是有醋就好了，我吃饺子就只吃醋。”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他将手里的杯子打翻，裤子一片暗红，他却不忙着清理，只是握着杯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了白。

    她一时间也吓了一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他却笑笑。

    “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她也和你一样，吃饺子，就只吃醋。”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温柔的表情，她猜想，他那时，心里一定想着那个女孩子。

    而她，竟然也是在那个时候，在明知道他心里驻着个女孩子的时候，发现自已，喜欢上了他。

    一晃，过去两年了，她不知道是自已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真的太不在乎，总之，两人的关系，一直止步于朋友、拍档、甚至只是校友。

    在他说回国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要同他一起回来，并说服父亲与他合作。

    现在，公司已经上了轨道，而且有了个漂亮的开门红，而他，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见喜悦和欢欣。

    但今天，又是什么，挑动了他那根纤细得可以忽略的敏感神经呢？

    两人一时无语，吃完饭，收拾停当，穆可怡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告辞了。

    她走后，何伟川终于卸下强硬的伪装，无力的瘫回在床上。

    凝视着顶棚的一点，眼前渐渐薄雾迷蒙。

    他眯着眼，咬着牙，用力的咧着嘴笑，拼命的笑，笑得胸腔里空疼，却还是不敢停下来。他怕，

    一停下来，就会懦弱，就会哭出来。

    五年来，他清醒时，没有哭过，想卓七想到疯狂时也没有哭过。

    他不能哭，他没脸哭，是他亲手结束了他们的感情，也是他，将她拒绝的彻底。

    无数个午夜梦回，卓七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一遍遍求着他，不要走；他醒来时，枕边湿着，脸上却没有泪。

    他那时没有一点她的消息，所有认识她的人，他都不敢联系。

    他只在每一个初春，惦记她是不是因为口舌溃疡而吃不下东西；在每一个夏季，惦记她是不是还会因为血糖低而偶尔眩晕；在每一个冬季，惦记她是不是又会粗心的将手□□丢只好后边走边用嘴哈着气取暖。

    他想，如果可以，他想在心里装一个开关，就可以这些惦记和想念都强制性的停下来，因为，这样的惦记，卓七都感觉不到。

    卓七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何伟川，从未有一秒停止爱她，想念她。

    他手机里，只有一张偷拍的她的照片，她趴在自习室的桌子上，睡得香甜。

    他将它洗出来，放在钱包里。一个人的时候，时常一个人看着照片发呆。

    “伟川，每当时针的数字和分针的数字相同时，就是我在想你，如果是21时21分，就是我非常非常想你……”

    他因此无数次什么也不做，只是盯着手机，等一对数字相同的数字，而为了与她的时间同步，五年来，在地球的另一端，他却始终看着北京时间。

    他也曾经幻想，也许，卓七，在等着自已。再见面时，卓七还是会扬起那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叫着他的名，对他说：“伟川，我在等你。”然后，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他履行自已的承诺，建一座属于她的商住王国，他们会结婚，渡蜜月一定会去好多地方，因为卓七一直拿不定主意。

    他们会有几个孩子，两个，还是三个？他喜欢热闹些，又不是养不起，就生三个好了，卓七一定会说：“伟川，你当我是猪啊！”那时，他就吻她，感谢她给自已的幸福的一切。

    等孩子们都长大了，离开了家，他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伴了。

    即使很老很老了，卓七也会像初恋时那样，一声声在他耳边唤他：“伟川，伟川……”

    曾经，这些都是他最幸福的梦，如今梦醒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和赶不走的失落，真的很折磨人。

    服了感冒药的关系，他的头脑已不甚清醒，可是，卓七的一颦一笑，却愈加清晰。

    半夜醒来，周身仿佛有火在烧，喉咙干涩，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不禁自嘲笑笑，如今，他已经虚弱到连个小感冒也要去医院的地步了么？

    他想拨通Kelvin的电话，朦胧间，却误拨到了卓七的手机，正要挂断，里面的人已经说话。

    “喂？”

    “喂？”

    “喂？”

    陆骁在电话震动了一声时很快接起，刚刚他要了她几次？五次？还是六次？看着沉沉睡去的她，他有些懊恼，该稍稍控制下的。见来电显示是何伟川，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他打电话来，会是什么事？

    “对不起，我想拨给我的助理，却……。”电话被接起，他只好开口。

    “哦，是这样，那，需要叫醒她么？”

    “不，不需要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何伟川说得艰难。

    “没关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这样？”

    “好的，再见。”

    “再见。”

    挣扎着坐起身，不再直接用拨的，而是翻出号码簿，找到Kelvin的名字拨出去，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挂了电话，躺回到床上。

    刚才的电话，不知会不会给卓七带来困扰。而他此时，真的很想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单音！

    刚刚陆骁问他需不需要叫醒卓七的时候，他恨不得就这样遂了自已的心，大声的告诉他要，他要她醒来，他希望卓七能马上来到自已身边，他能握着她的手安睡。

    可是，他没资格，如今，他已是找不到任何借口还能骗自已，因为，卓七，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他远去，也恰恰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而在另一边，挂了电话，陆骁却再无睡意。

    这个时间，何伟川打给卓七，或许是真的无意间拨错了，那是不是也说明，卓七的电话，他一直牢记，在这样迷乱无防备的时候，还记得如此清楚。

    他们在联系，而且很频繁？看着卓七沉沉的睡脸，他一阵烦躁。有些赌气的将她搂进怀里抱紧，却在她一声嘤咛后放松了手劲，脸蹭着她的发，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才重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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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谁的爱，都在伤

﻿“七儿，要什么时候才可以睡啊？”

    卓七抬头看了一眼如怨妇般双手抓着门框靠在书房门的男人，忍不住想笑。

    “还要一会儿……”

    陆骁站直了身体，慢慢走到她后面，一下下帮她按捏着肩膀。

    “不是已经不用再给麦乐乐上课了，而且你只要弄你的论文就好了，怎么现在就这么忙。”

    卓七向后靠去，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她的专属服务。

    “帮司徒教授整理些材料，都是些文献类的，比较多，也比较杂，所以整理起来比较费时间。”

    “要我帮忙么？”轻重得宜的力道，让卓七舒服的□□出声。

    “你不要捣乱就好了，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我可以让你分心的么？”

    把头凑到她旁边，陆骁像说给自已听，闭眼的卓七，没有看到他脸上，闪烁的表情。

    “当然会啊，好了，不要按了，我尽快弄完，你先去床上等我好不好？”

    “好，我已经洗好了，现在马上脱光回去床上等你啊！”很快整理好表情，听到卓七最后一句话，更是笑得灿烂，临到门口，还回头强调：“等你啊。”

    卓七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不想看他。

    终于弄完了，卓七用力抻了下腰，转转僵硬的脖子，看看时间，已近午夜一点，回到卧室，陆骁早已睡熟。

    卓七躺下，身体朝他靠了又靠，陆骁调整下姿势，将她揽过，搂在怀里，却没有转醒，卓七笑笑，闭眼睡去，一夜无梦。

    难得有一天，只有一节课，卓七很是开心，已近九月底，天还是有些热，不过好在，是难得一见的晴天。

    这么早下课，陆骁自是不能来接她了，她不想麻烦小陈，便打算打车回家。

    卓七不会开车，连档位也分不清楚。

    正在门口等车过来，一辆X5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庄重。

    “送你！”说完便转过头去看前面，再没有多余的言语，卓七也不客气，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你的车？”挺像样的嘛。

    “我哥的。”

    “回家，谢谢。”

    他还有哥哥，没听说过的，不过，这小孩儿今天脾气不是很好，还是先回家吧。

    “地址。”

    “建筑系寝室后那栋楼就是。”卓七回答。

    “这么近还坐车？”

    “乐意！”

    他明显鄙夷的语气，让卓七也来了脾气，两个半大不小的人了就这样互相瞪大了眼睛对视，看谁能把谁看回去，一直到庄重的电话响起，他哼了一声，然后接起，卓七也脸朝窗外不看他。

    “嗯，我知道了，很快回去。”

    “不方便么，我打车好了。”卓七见他挂断电话才开口，刚才听他好像是有事。

    “坐好。”不理会她，踩下油门便往卓七家驶去。

    下了车，卓七想人家好歹送了自已，便笑着说谢谢，还友好的和他拜拜。

    “不是有我电话，以后他不能送你，你又不好找别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还要上课的。”卓七随口接道。

    “我看了你课表，不充突的。”说完不待卓七再开口，便绝尘而去，弄得卓七莫名其妙。

    “唉，叛逆期的小孩，真难理解。”

    绮灵最近无心工作，便常约她和凡凡去她那一起聚聚。

    今天又约了她们一起午饭，然后看场电影。

    三人找了间挺雅致的餐厅，吃杭帮菜的，卓七见一桌子花花绿绿的便扁嘴。

    “不能多点几道肉的么？”

    齐凡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明明每个菜都有肉好么？不过对于一个吃汉堡都将配菜择出的人，还能

    说什么呢。

    见凡凡和绮灵不理她，自顾自吃着，卓七觉得今天两人都有些不对。

    终于齐凡受不了的将脖子上的丝巾扯下扔给绮灵。

    “遮一下。”

    然后又头也不抬的和面前的龙井虾仁奋战。

    绮灵的脸腾的红了，卓七小眼睛眨巴眨的盯着她瞧，颈侧的确有些暧昧的痕迹。

    “钟闯吧？”卓七很小白的问。

    “嗯。”

    绮灵头也不抬，脑袋都快插到碗里了。

    “怎么打算的呀？”

    卓七问，钟闯到现在，可还一句说法也没给过呢。

    “不知道……”

    绮灵终于抬头，却是伤痛的茫然，如果有了打算，也不用像这样这么悬着一颗心了。

    “那他对你什么也没说么？”齐凡怒了。

    “只有做……”

    绮灵的声音，像魔咒，将卓七和齐凡死死定住，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许久，没说过一句话了。我是心理医生，靠说话吃饭的，但是，他不跟我讲话。”

    “完了，两个话痨，凑到一起，我以为会吵死，怎么，极端的两个碰撞后，会生出反效果的么？”卓七不理解。

    “爱他么？”齐凡扔出的问题让场面再度安静。

    “爱！一直爱着，从小爱着，没有一分一秒停止的爱着。但能怎么样？他心里搁着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样下去了？一辈子，还很长。”齐凡是过来人，这种事，她有经验。

    “不会吧，毕竟，一辈子那么长。”

    绮灵终于哭出声，卓七和齐凡没有劝她，这个时候，她哭出来，是好事。

    卓七借口去洗手间，拨了陆骁的电话。

    “干嘛呢？”

    “想你。”

    “不忙么？”

    “还好，怎么了？不是和齐凡她们一起吃饭，吃完了？”

    “没呢，我出来透透气。”

    “没空调么？很热？”

    “不是，气氛有点压抑。”

    “又说骆奇呢，你们也别总批他了，齐凡不和他续约，他也正痛苦着呢。”

    “不是他，算了，女人的事，男人少插嘴。”

    “好好好，我不插嘴，你好好的，别不开心，好吗？你这样我也跟着难过了……”

    “好，我知道了。”

    卓七好像能想像到他现在扁嘴装委屈样子，不觉好笑，心里的阴霾也终于拨开云雾。

    “我这有事，不能多聊，一会闲下来，我打给你。”

    “不用了，我们去看电影了，看完了给你短信吧。”

    “好，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卓七靠着洗手间冰凉的墙，没有急着回去，脑子里，却不停在想，男人总是变着法的伤着女人，那何伟川呢？为什么离开自已？她想了许久，也没有一个答案让自已满意。而一切，也许就像当时他说的那样：“卓七，我们不合适。”

    男人和女人都是一个半圆，也许，他们是真的不合适，所以，拼不上一个完整的圆，所以，他们注定分开。

    陆骁呢，一辈子那么长，他会不会一直等着自已。如果她打算就一直这样下去，陆骁还会不会由着自已，任性妄为？

    等卓七回到餐桌，那两人已像秋风扫落叶般吃个盆干碗净，卓七深信她们都将悲愤化为食欲了，而齐凡竟然陪着吃，让卓七更加吃惊。

    因电影票已经买好，结帐后便马不停蹄赶到电影院，因为不是周末也不是周二，所以人很少，诺大的放映厅，只有六七个人。

    三人其实没什么看电影的心情，都是各怀心事，不知是哪句台词勾起了哪段伤心往事，明明是一

    部喜剧电影，三人却看得热泪盈眶。

    看完电影齐凡说带绮灵去喝酒，绮灵却说，要清醒着痛一痛有些事情才能懂，齐凡与卓七对视一眼，卓七耸耸肩，说：“回家。”。

    陆骁看着眼前的人，兴奋的表情立刻被失望代替，眼睛一眯，便要转身回去。刚才门口的警卫打电话告诉他门口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找他，形容的很像卓七，他一路小跑赶来，却不是心上的人，不禁暗骂自已傻，卓七几时来这里找过自已。

    “陆骁，你站住。”陆骁的脚步没有停，仍在前行。

    “你再不站住，我就去找卓七！”前行的脚步骤停，陆骁回过身，看着她。

    麦乐乐看着陆骁朝自已一步步走来，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警告你，不许再去招惹她。”

    陆骁的表情写着危险，麦乐乐却仿佛视而不见。

    “你要是对我好一点，我当然不会去找她，你当我乐意看见她啊，我只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

    陆骁的话让麦乐乐脸变了颜色，她的骄傲和自信，这一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我哪里不如她！”

    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到底还是小女孩，不管多有心机，听见心上的人如此不留余地的拒绝自已，任谁也不会好过。

    “你也许哪里都比她好，但是，你不是她。我可以当你没来过，回去吧，和古晓童好好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怕结局，不是你乐见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麦乐乐这一次没有叫住他，陆骁的话没有让她打消要他的念头，却反而更加强烈。

    其实父亲想给她和秦丹牵线，却机缘巧合的先认识了古晓童。古晓童喜欢自已，她是清楚的，本来她对他没兴趣，准备利用他接触秦丹。

    但是，自从去了一次盛世，看到了陆骁，一群人里，只有他怀里没搂着女人。听古晓童说，他除了他女朋友，不抱别的女人的，她不信，男人，哪有不花的。

    后来，在学校，她又见着了他，来接卓七。两个人在车里，他温柔的吻着她，一下一下，眼神似长在了怀里女子的身上。

    那一刻，她嫉妒了，嫉妒他怀里的女人。她那一刻更加认定，这，才是自已的男人。

    她想方设法的讨好他，他却总是对她不冷不热，对她的放电，甚至有些鄙夷。然而，他越是这样疏离自已，却越激起了自已想要他的决心，她非要把卓七从他的世界里赶出去！

    到家的时候，陆骁已经回来了。

    陆骁随口问卓七电影好看么，卓七说不知道演什么，只听到观众哭

    陆骁明白她的意思，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她紧抱在胸前，捂着她的耳朵，吻着她的头发，一句句念着：“别人哭卓七听不到，别人说话卓七听不到，只要听我的就好。乖，不要难过了，两个人的感情，外人插不进嘴。能插上嘴的也不是感情了是不是？她们能和你说，因为你是最好的朋友，她们信任你。你也要信任她们，信任你的朋友，能处理好，这样的事情。”

    “陆骁，你应该去我们学校上课。”卓七的声音从他胸膛传出，虽然那里湿热一片，但他终于放心，卓七肯说话，就说明她已经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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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介意

﻿周末，早晨，阳光刚好。

    卓七被陆骁的湿吻打扰，耍赖的翻过身，陆骁的唇却追着她贴上她的后背，吻上脖颈，引得她一阵战栗。

    昨晚的她，出奇的乖巧，让他一次次地欲罢不能。不过，后来许是自已的索求累坏了她，让她变身为野猫，对他又抓又咬。想起昨晚在浴室她看到自已壮观的后背时的表情，怕是她自已也被吓到了吧

    “醒醒。”边吻着，边诱哄她。

    “困……”头埋在丝被里，卓七有些闹脾气，他昨天一直骗她，每一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她又哭又咬，他仍不为所动，她不要再理他了，这个谎话王！□□狂！

    “不热么？乖，转过身，好不好？”小心的帮她把被子拿下，亲上她光裸在外的肩膀。这样的天气，她这样的闷法，一会还不晕了。

    “陆骁！”他使坏的舔上她的腋窝，她痒的不行，往前挪动了一下，谁知他竟像磁石一样，跟了上来。

    “我在，你感觉到了，不是么？”

    “不要……”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腰腹间的痒痒肉，舌尖与她的耳垂嬉戏。

    卓七痒的不行，再装不下去，便侧过身回头瞪她。

    她小嘴微撅的样子，正合他意，想也没想的就亲上去。

    “不闭眼睛么？”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样子很可爱，但，很破坏气氛。

    不过，更破坏气氛的也有！陆骁的电话此时很煞风景的在床头震动，卓七得意的一笑，拱着陆骁让他接电话，却让陆骁稍有平息的欲望转醒。

    但是还是无奈地起身拿起电话，另一只手却锲而不舍地在她身上逡巡。

    “喂？”声音有些暗哑。

    “骁哥，是我。”是钟闯。

    “什么事，快说。”

    被打断的人还能有什么好语气！

    “打扰你好事儿了吧？七儿在边上呢吧？说话方便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小子成心找不自在，知道打断了他还不赶紧识相的挂电话，还偏这么一说，明明没什么事也得让卓七误会出点什么事来。

    “呵呵，别急啊，我是真有事。今儿休息吧，来啊，三缺一。”

    “不了，我在家陪她。”

    “带她来啊，那个，我正好有事求她。”钟闯支支吾吾，倒让他来了兴趣。

    “你有什么事求她啊？”

    “唉，你别问了，快点啊，哥儿几个等你。我说你呀，你别光顾着关心七儿，也关心关心兄弟，我们这都杆着呢，你美人在怀的，你忍心么？”

    “你们啊，活该。”

    “得嘞，知道你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赶紧来啊，不然我们杀你家去，彻底破坏你好事！”说完不待陆骁回话，就径自挂断了电话。

    “这臭小子。”把电话扔一边，陆骁一回头，卓七正眨巴着眼睛看他呢，他一个猛子扎回床，狠狠的吻住她。

    “唔——”卓七抗议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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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么？”待欲望平息，陆骁撩着她微湿的发，小心地问。

    “不想，累。”

    嘴嘟着，也不看他。知道她在闹小脾气，陆骁便不再敢逗她，真逗急了，遭罪的还不是自已。

    “钟子说有事求你。”

    “让他自已来找我吧。”卓七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绮灵有关。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都行。饿了吧，想吃什么。”

    “葱油饼。”

    “我做给你吃。”

    “要吃姥姥做的。”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推了钟子他们。”说着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等等，还是去吧。”听听钟闯说什么也好，最起码得知道，他到底想拿绮灵怎样啊。

    “怎么了？”

    “看他找我什么事。”

    “那我告诉他们，一会儿过去。”

    “起了就去吧。”

    “干嘛这么急，吃了葱油饼再去。”

    “嗯，那好吧。”

    到盛世已近中午，真的是三缺一，钟闯、骆奇、秦丹。杜越说是被他家老爷关禁闭了，卓七问古

    晓童去哪了，那几个人支支吾吾谁也不说，陆骁说可能也犯错，跟家关禁闭呢吧。

    三人正在午饭，陆骁和卓七刚吃过，俩人便窝在一边的沙发里边看电视边闲聊天。

    骆奇知道卓七不待见自已，专心吃饭没什么声音。

    钟闯眼睛时不时的拿眼神偷瞄卓七，却不敢先说话。

    “钟闯，您老人家有话快说吧，再不说话，跟我使眼神，我这身上都让你烧出窟窿了。”

    “没事，没事，就是你今儿特漂亮，我多看几眼。”钟闯假笑着把话挡回去了。

    “乱看什么啊，是你看的么？”陆骁更是演的彻底，一把把卓七护在怀里，眼睛瞪着钟闯，吓得他一口饭呛在嘴里，咳了半天。

    “对了哥，我还真有事跟你说。”秦丹咽下嘴里的香酥鸭，表情忽然认真。

    “什么事？”陆骁把玩着卓七的手指，左看右看，忽而定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疼！”卓七想抽回来，他却含住了，看卓七红了脸，才笑了。

    “哥，还让我说不啊？”秦丹左右看了看骆奇和钟闯，那俩人完全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头都不抬。

    卓七见陆骁一直不抬头，便从沙发上跪起身，低下头去看他脸，他是怎么了？

    陆骁猛然抬头，得逞的笑。卓七吓了一跳，跌回到沙发上，陆骁怕她仰倒便去接她，卓七却撅嘴拍掉他的手。

    “七儿紧张我。”陆骁笑的得意，其他三人直翻白眼。

    “说吧，什么事。”回瞪了他们三人，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个，何伟川给我送来了请柬……”

    陆骁转过头看他，表情莫测，秦丹拿不准这意思是让接着说还是不说，便尴尬地噤声。

    杜越那小子也是，竟把这烂眼睛的事丢给自已。

    不过，也不能怪他，要不是自已的开发案落马，他也不会顶着压力拒了何伟川让他带着商场加盟的约，也不会被丢到他家老爷子的宅子里反省了。

    “哦，那当然得去捧场。”

    他当然收到了，何伟川亲自送来的。说这话时，陆骁的眼神状似无意的扫过卓七，她捧着酸奶，喝了满嘴，两腮鼓鼓得，样子可爱。对这样的话题，似乎完全不在意，可她越是这样，陆骁的心却不托底。

    陆骁早就知道，何伟川周六奠基仪式结束后便要在帝豪设一场答谢宴，请了各路宾朋。会请他们，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但他那个商住王国的名字，他很不喜欢——七夕豪庭。

    说是借着七夕这日子起了这么个名字，可他怎么都觉得，这名字，就是与七儿有关。所以他介意，所以他不想听秦丹说。

    可是，哪能不听，哪能不去。他还不想就这么认怂了！

    “不用你说，人家也邀了我们的。”骆奇说了自陆骁来的第一句话。

    “那正好，从盛世开张，咱还真没这么齐的人在外面的场子玩过呢，新鲜啊。”

    钟闯干笑着，喝下半瓶红酒，卓七撇嘴，这红酒，这种喝法……

    卓七侧过脸看陆骁，他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抱着腿侧靠回沙发，闭上眼，想的不是何伟川的答谢宴，而是昨晚不经意看到的一条陆骁手机里的短信。

    只三个字：我想你。

    卓七知道是谁，虽然发信人中只是一串数字，但那个号码，她知道。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竟然在慌乱中鬼使神差的删掉了那条信息。她在慌什么？赌气地将酸奶瓶扔掉，不禁为自已的行为颇感到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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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如果我说，还爱着你

﻿吃完饭倒是真的打起了牌，卓七无聊就说回楼上房间补眠，正睡得迷糊，房间电话响。

    “七儿姐，钟子。”

    声音压的低低的，像做贼一样。没办法，要是让骁哥知道自已打电话把七吵醒，还不拆了他。

    盛世里，连扫地大姐都知道的规矩，七小姐的吃喝拉撒，都是骁哥自已经手，要是谁不小心冲撞了，滚回家吃自已不说，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也是万不得已啊，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以身试法。

    “睡着呢……”就要挂电话。

    “别挂电话别挂电话，七儿姐，算我求您了还不成么？”

    “说吧。”坐起身，知道是睡不成了。

    “绮灵这两天和你联系了没有？”

    “你就想问我这个？”

    “是，也不全是，这不我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她，所以我就想问问，她联系过你没有。”

    “你还挺关心她的。”卓七的语气不客气，钟闯听出了些什么，便不再说话。

    见他没了声音，卓七叹了口气，这话，还是得她说，希望她没看错，刚才钟闯的表情，是真的急了。

    “绮灵可能又去上海了。”

    “谢了，你接着睡，千万别说跟骁哥说我给你打电话了。”钟闯说完便挂断。

    “我少睡会儿不会死，你对得起她就行了。”卓七还是对着响着忙音的话筒说着。

    被他这么一搅，也睡不着了，坐起身拨了绮灵的电话，关机。

    想来钟闯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她这的吧。

    睡了一身的汗，放好了水，想要做个泡泡浴，卓七正好心情的放水，麦乐乐打来电话。

    “七儿姐，在哪里啊，今天休息，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我们一起去Shopping！”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方便。”想起那三个字的短信，想到她看着自已时清澈的眼。卓七不是没心机深的人，但是，对方是她，让卓七有些难过，她是真心的喜欢她的。当然，卓七也无法再对她产生一丝一毫好感了。

    “在陪男朋友吧？”麦乐乐仍旧兴致高昂。

    “嗯，是啊，跟他在他朋友这边。”

    “哦，那好吧，改天我再约你啊。”

    “好。”

    “拜。”

    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全身没在浴缸里……

    “凡凡，绮灵也没给你电话么？”

    “没，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想急死咱们啊！”凡凡也急的不行。

    “绮灵有轻重的，我想她只是想安静一下吧，估计去了上海，希望她这次能想明白吧。”

    不知道钟闯能不能找到她。

    “嗯，看了新闻了么，怎么样？”

    “很好，很盛大！”

    齐凡签了新公司，以她三流小明星的身份，如此隆重的仪式，连卓七也觉得，庄严弄这么个阵势，明显的别有用心。

    “对了，何伟川发了请柬给庄严，一定也给了你吧？”

    “嗯，给了陆骁。”

    “那正好啊，我也一起去的，你提前告诉我衣服颜色啊，别冲了。”

    “庄严带你一起去？”

    “嗯。”

    齐凡知道卓七想问什么，她也有时候搞不懂，下这么大的投资在自已身上，庄严是看上自已哪里啊？漂亮的小明星有的是，她不会白目到以为庄严会爱上自已，但现在的情况，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临出门前，陆骁再一次顿住了脚步。

    “又怎么了？”

    卓七已经没了脾气，从半个小时前，他先是觉得自已的唇彩颜色太艳，后又觉得自已的头发挽的太高，腮红、眼影、手包、鞋子，他都挑剔一遍了，这次他又想干什么？

    陆骁看着眼前的卓七，完美的妆容，眼含秋波，面若桃李，浅浅的酒窝轻点在两颊，银色的斜肩小礼服，衬得她皮肤更加白晰，她就像一颗钻石般闪闪发亮，怎么办，好想把她藏在家里。

    “礼服，礼服的裙摆太高了，你不冷？”

    “陆骁，你真的想去么？”卓七好整以暇飞靠着门框，笑着问他。

    “我是说，你不用怕冷，反正我们开车去。”

    意识到自已有些失常，微笑着牵起她，出门。

    宴会场面很盛大，云鬓缭绕，歌舞升平。

    往来的面孔都很熟悉，都是经常出现在报章杂志上的人物，据说过会市领导也会区领导及各级领导的陪同下出席。何伟川回国的第一炮打得很响，基调也定得高，不但上升到推动地区经济建设，加速地区经济发展的层面，还能让领导这么重视，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

    看来，何伟川这一次真的是有备而来，秦丹输给他不屈。

    晚上八点，宴会准时开始，领导致完词后便先行离开，场面陆续热闹起来，现在是何伟川在台上讲话，很是春风得意，而他旁边的人，卓七有点想不到，竟然是穆可怡，该怎么讲，人生何处不相逢？

    “什么了不起！”听着秦丹酸溜溜的语气，卓七看着陆骁笑的开心。

    她真的很开心，何伟川可以有今天这样的场面，他应该得到了自已想要的。

    陆骁捏捏她的鼻子：“这么开心，嗯？”

    “嗯，很开心，不过，呆会你不要再为难穆可怡。”卓七用力的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他。陆骁挑眉，这是什么情况？爱屋及乌？

    “齐凡过来了。”腰间的手有些用力哦，卓七吐吐舌头，这坏小子，脾气见长啊，不过还是扬起大大的笑脸，迎接凡凡。

    男人们都互相握手寒暄，看到跟在庄严身后的庄重，她有些意外。

    转念一想，庄严、庄重，这关系一目了然，此时对方也瞪着眼睛看她，眼睛里的火都快把她点着了，她却不理他。男人聚在一起竟是聊一些卓七不感兴趣的话题，卓七拉着齐凡闪到一边。

    “你们很无聊，我们去那边。”

    卓七对着陆骁说，走时还对庄严点头算打了招呼，庄重也要跟，却在看到庄严眼神中的警告后停下脚步，陆骁则举起酒本敬了一下庄重，庄重使性子的把脸扭到一边。

    两人坐到角落里，卓七吃着小点心，喝着芒果汁，齐凡则端着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干嘛，想把自已灌醉啊？”

    卓七提醒她，晚餐她一定是没有吃，这样空着肚子又喝这么多酒，身体怎么受得了。

    “呵呵，能醉就好了，我有时候，真恨自已，酒量这么好。”

    “凡凡……”

    “他又是带着那个女人来的，一看到她，我就想起曾经的痛。”

    打断她，齐凡说出了郁闷的原因。

    “啊？”她刚才还没有注意，以为骆奇是一个人来的，转过头去，果然，那个女人亲密的挎着他。

    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风头正劲，很是引人注目。

    这一回头，她又看到了另一个不想看到的人，麦乐乐。

    不过，也不奇怪，他爸爸也是地产商人，这种场合自然会出席，而带着她来的目的就更明显了。看着麦乐乐朝陆骁走去，她生硬的回过头，扁扁嘴。

    而麦乐乐此时伸出手想和陆骁交握，陆骁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和她点头问好，弄得麦乐乐很是尴尬。

    “七儿，我真的累了，不想爱了，爱一个人好辛苦，爱一个心里住着别人的人更辛苦。就觉得上天很残忍，无论你怎么祈求，她就是不肯给你想要的幸福。我不贪心啊，我不求他有多爱我，哪怕只是偶尔回应我，我就很满足了，可还是不行。所以，陆骁真的很行，竟然能守着你这么多年，被你这么欺负，还那么拼命的守护你。”

    凡凡在笑，卓七却看到她笑容后的悲伤。

    “凡凡，你说，这么久了，陆骁，也会累吧。”又再想起那条短信，她的心一紧。

    “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他也有情况了？”

    “目前倒是没有，不过不知道以后会不会。”

    “你这样说亏心不亏心啊！”齐凡真想敲开卓七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除了何伟川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

    卓七不再说话，转过头，正好陆骁也看向她这边，笑着向她摆手。

    “走吧，陆骁叫我们，何伟川过来打招呼了。”拉起借酒浇愁的凡凡，大方的走过去。

    陆骁和何伟川并排站在那里，旁边的穆可怡表情有些尴尬。陆骁咬着唇看着卓七笑，何伟川的笑却不及眼底。卓七不知道该跟随他们之中谁的呼吸频率，只觉得呼吸更加困难。

    快步走至陆骁身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握紧，心才安定下来，陆骁温柔的将她额前几缕调皮的发归位。

    “伟川，恭喜你。”卓七真心的恭喜他。

    “谢谢。”何伟川彬彬有礼的答谢。

    “今天的气氛很好。”

    陆骁接话，还对穆可怡点了下头，穆可怡的局促才稍有缓和，卓七对陆骁赞赏的一笑。

    “对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何伟川不着痕迹的敛下情绪。

    “穆小姐吧，我们认识的，还是校友。”

    卓七打断他，大方的说。

    “哦，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话何伟川对穆可怡说的。

    “我也没想到这巧，你们也认识。”

    是她么？又是卓七么？穆可怡不禁为自已掬一把同情泪，她曾经喜欢和现在喜欢的两个男人，都爱着这个女人，她的命运怎么如此悲催。

    “今天的聚会更像是一条社会生物链，好像谁跟谁都能牵扯出来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小的。”庄严在一旁打趣。

    “是很小。”

    骆奇瞥了一眼齐凡，郁闷地干掉杯子里的白酒，身边的女人扯着他的衣袖小声的劝他不要喝的太急，齐凡刷的白了脸。

    卓七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人还真会破坏气氛。

    而更破坏心情的人却在这时摇曳生姿的走过来了。

    “七儿姐，原来你也来了。”麦乐乐话是对卓七说，眼神却一下下瞄向陆骁。

    “嗯。”卓七不想应酬她，便不十分热络。

    “我刚才过来看到陆骁哥哥，我还奇怪怎么没见你呢，他都没说你也来了。”

    一声“陆骁哥哥”让在场的人都皱了下眉，陆骁放开卓七的手，改揽着她的肩。

    “她不喜欢太吵，所以，我便没告诉她你来了。”

    陆骁的话，很不客气，麦乐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很快恢复，又假意和其他人都打了招呼，才踩着高得吓人的高跟鞋离去。

    “怎么不断呢！”

    齐凡嘟囔着。

    卓七憋不住笑出声，陆骁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看来她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宴会正进行到□□，何伟川做为东道主当然要忙着招呼宾客，没多做停留便带着穆可怡继续游在人群中，无非说些“多谢捧场，多多关照”一类的场面话。

    而那些人则是暧昧的看着他与穆可怡，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让人联想到夫唱妇随这个词语，甚至一些相熟的人都问二人何时准备摆喜酒了。

    剩下的人仍聚在一起聊天，庄重卓七、齐凡和庄重玩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喝酒。卓七总是输，已经喝了不少。

    “卓七你怎么还是这么笨的！”卓七又输，庄重无力的抚额，瞎了他家大厨的补脑汤，她喝了根本没有长进。

    “机灵一点。”坐在她身后的陆骁吻吻她的头发，庄重不服气的一声冷哼，庄严来不及制止，陆骁却只是笑。

    “快喝快喝。”齐凡却没打算放过她。

    “最毒妇人心！”卓七决定，现在起，恨凡凡。

    旁边的男人们哄笑，骆奇和那个女人不知哪里去了，齐凡的心莫名有些烦躁。

    “我去洗手间。”卓七晃悠着起身。

    “我陪你。”陆骁也已起身。

    “不用，我还没醉的。”点点他的头，按他坐下，笑的妩媚，旁边的庄重看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小心点。”

    “知道的。”

    用冷水泼了脸，不觉得烧了，今天的酒喝了多少？不记得了。红酒、鸡尾酒、香槟，好像什么都掺了，现在也没觉得醉，真的是，酒量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用纸巾擦干脸，只补了些粉。快走到前厅时，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起……是你啊。”原来是何伟川。

    “醉了？”看着她微醺的样子，有些担心。

    “怎么会？你认识我这么久，见过我醉么？不会醉，怎么会醉。”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娇憨的可爱不止一点点，何伟川想也没想，伸手抚上她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骤停，耳边也没了声音。这个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七儿……”再叫她一次，再叫她一次，卓七在心里呐喊。

    “七儿……”

    像是听到了她心底的声音，何伟川又唤了她一次，她的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簌簌地落下。

    “别哭，别哭，我……。”小心的帮她拭泪，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的话。

    “我不想哭的，我今天真的很替你开心，真的，特别开心。”

    强撑起的笑脸，脸上还有被她抹得沟壑凌乱的泪痕，她样子有点滑稽，却很可怜，何伟川更加心疼，想都没想，顺遂了心意，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拥住。

    距离上一次拥抱，竟也有半年之久，卓七仿佛还记得他每根肋骨的分布，根根硌的她生疼。

    “七儿，对不起……”

    何伟川有一千一万句话想对卓七说，可话到嘴边，却只吐得出，这三个字。

    陆骁接到麦乐乐说卓七有事的电话，慌张地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听到的就是这一句。他的头“嗡”的一下，他不敢再呆下去，不敢再听下去，转过身，逃也似地离去，留下原地小心跺脚皱眉却不敢发出声音的麦乐乐。

    被他的话拖回现实，小心的推开他，不敢看他受伤的表情。

    “没有对不起，伟川，真的没有对不起。”

    “七儿？……

    “五年了，我几乎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到底我是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会不要我？我也曾无数次催眠自已，这一切都是梦，等梦醒了，你就会回来我身边，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我眼里只有你，你眼里只有我。但是，这不是梦。也许你有不得不离开不得不放弃的理由，但是，无论理由是什么，我都不能理解。现在，你回来了，能再见面，我真的很开心。可是，伟川，就是这里了，我们能到的，就只是这里，再前进的话，就是万丈深渊。就停在这个让彼此都舒服的位置，我们还可以对望，这样就很好了。”

    卓七的泪还未干，晶莹地挂在睫毛上，灯光晃得她的眼睛格外明亮，何伟川有一丝慌乱，原来，拒绝他，对卓七来说，并不难。

    他有些难堪，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退后几步，咧嘴想笑，却颤抖的拼不完整一个最简单的表情。

    “真的，不行么？”

    艰难的问出口，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他还是抓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这次卓七没有说话，微笑着，用力的点点头。

    “所以，伟川，你要幸福哦。我出来的太久了，陆骁会担心，要先回去了，你自已照顾自已。”

    说完，便头也不回，优雅地离去。

    转身的卓七，泪在瞬间决堤，这个在她最好的年纪，最爱的人，伤了自已，现在却如此心痛的跟她说对不起。

    何伟川定在原地，直到不见卓七的身影，不忍心逼得她太紧，今天，他已经做的很超过了。

    待两人都离开，庄重才从远处的柱子里走出。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陆骁没听完全场，怕是现在担心到快呕死了吧？呵呵，活该，谁让他不把实情告诉我，我也没道理把准确的消息带给他，就让他在担心中度过每一天好了。卓七，你还真真是个祸水啊！不过，原来不止小爷一人被你祸害到，那两个男人，怕是会更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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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使我为你迷醉

﻿卓七的眼泪一直流不停，便躲在一边想等情绪缓和了再回去，谁知看到麦乐乐朝自已走来。

    “卓七姐，你这是怎么了？”她是非要大呼小叫的把人都叫过来么？

    “没事，刚才沙子入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千万不要用手揉啊，我这有手帕。”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条手帕，卓七谢过，却在看到手帕时愣住了。

    “这手帕……”这手帕是陆骁的。他们几个的手帕都是由骆云一手包办定做的，除了钟闯的她没

    见过，其他人的她都认得。所以卓七决不会认错，这手帕是陆骁的没错。

    “哦，这手帕是上次我在盛世喝醉了，喝到吐，陆骁哥哥见我漱口后嘴角还有水，便借我手帕，

    我一时忘记还，那天，我真是不济事，好丢脸！”

    丢脸？觉得丢脸还会四处讲么？她分明是故意的！

    “是这样啊，我还说怎么好好的，陆骁把一整盒手帕全都扔在一边不用了，原来是这样。既然你喜欢，改天都送你好了。”

    她决定了，回家就打电话给骆云姐，让她给陆骁换个样子，跟这个有一点点的相似都不行。

    卓七本不想说得如此不留余地，但这麦乐乐，实在是不识好歹。

    惊觉自已竟也学会齐凡的毒舌了，看来，绮灵说的对，她之所以一直没有脾气，是没有犯到她的底线，如果犯到了，她怕是会比齐凡还要泼的。

    “呵呵，卓七姐，放心，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生你的气。不过，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不爱他，何不放了他。心里放着另一个人，却死巴着他不松手，这样欺负他，你觉得很有意思么？”

    见已撕破脸，麦乐乐索性就将话挑明。

    卓七不知道麦乐乐凭什么来跟她讲这人话，即便这一切是真的，也轮不上她来报不平！

    她本不想难为这个女孩子，可明显人家当她的善良是好欺负，她不生气，只是对她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那你这样一厢情愿，又觉得有意思么？”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她言尽于此，剩下的事，就靠她自己思量了。

    卓七没回来的每分每秒，对陆骁都是煎熬。

    他们还在那边么，在说些什么？刚才看到卓七哭了，何伟川会哄她么？把她拥在怀里，吻着她的头发，嗅着她发间的幽香……

    他慌了，喝进嘴里的酒，都是苦的，一直涩到了心。

    “七儿怎么还不回来？庄重那个死小孩又是死到哪去啦！”

    齐凡抱怨，眼神却不时瞄向陆骁，刚才他慌慌张张的离开，后又面如死灰的回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禁想，卓七刚才和自已无意间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陆骁，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卓七？

    “干嘛啊，这么急着喝啊！”卓七边说着边拉开了椅子坐下。

    “怎么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怕得去抓你了。”

    一颗心终于回落，她甫一坐下，陆骁便搂过她，用头抵着她的。她眼睛红红的，明早怕是会肿，到时候她又会闹脾气，晚上回去要记得帮她冷敷。

    卓七拿眼睛瞪着他，都是他，害她觉得自已刚刚像个被小三叫嚣的怨妇。

    陆骁见她若有所思的没声音，头稍稍用力地顶了顶她。

    “干嘛啊，他们都在看了。”

    卓七红着脸用手指将他的头推开，他却用力顶回来，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直到庄重回来，大喝一声：“接着来！”卓七才把手指撤回来。

    “你是真不拿我这老师当回事啊！一点不让着我，懂不懂尊师重道啊你！”

    见他坐下，卓七就着点陆骁的手指，一下下点着庄着的头，下手不轻。

    “赌场无父子，玩得起玩不起？”皱眉护着头，拿眼刀剜她，戳陆骁怎么不那么用力呢！

    见三人玩得这么疯，其他人也停下了话题，在旁边看热闹。

    庄重玩味的看着陆骁，拿眼神气他，陆骁不屑地干了杯中酒，头搁在卓七肩上装睡，卓七自然的承受他的重量，二人默契的动作一气呵成，气得庄重狂躁地跺脚耍赖！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这个夜晚，有人欢喜，有人忧。

    将张牙舞爪找酒喝的卓七放到床上，陆骁已是满头大汗，以往醉了的她很乖，从不哭闹，只会睡。现在这个撒泼耍赖样，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陆骁，我还没醉啊！”

    “是，没醉没醉。”

    “你敷衍我！”她表情忽而正经。

    “没有，你真的没醉，你是千杯不醉，怎么会醉。”他的表情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嗯！我告诉你，咳、咳、咳、咳……”许是酒太冲，她的喉咙都有些沙哑，声音一高，就抑不住地咳。

    “好了，好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没醉，再喝三瓶茅台都行，嗓子都哑了，先不要讲话了行不行？”拿出手帕，想拭掉她咳出来的清泪。

    “不要！这手帕，别人用过的，你给别人用……”

    卓七说得委屈，眼泪紧跟着叭哒叭哒的掉下来了，陆骁一时慌了手脚，这怎么了，就哭了？

    “宝贝，不哭了，告诉我怎么了？什么别人用过了？”

    卓七却是不吭声，借着陆骁的袖子擦眼泪，看着她委屈的样子，陆骁的心肝脾胃都揪在一起般的难受。

    “七儿……”任她将眼泪鼻涕抹了自己一身，却小心的侧过脸，帮她擦眼泪。

    “还给你发短信，还说想你，我都没说过的！凭什么她先说了。”越说却是越委屈，越说越却是越愤愤……

    忽然推开他起身，拉开床边抽屉，拿出手帕盒子，扔到垃圾筒里，然后又气鼓鼓的窝回床上，趴在他的胳膊上。

    被她的举动逗笑，他的手帕，很少会拿出来用，都帮她擦眼泪了。现在，她说别人用过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短信，原来她看到了？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七儿，没给她用，是她吐了我一身，我擦了一下，把手帕扔掉了，不知道她会收起来。短信，我也警告过她了，她真的没再发过了，以后，就只有你能说想我，好不好？”

    “你和骆奇呆久了，传染了他的风流性子，定是瞧那麦乐乐年青貌美，动了歪心思，妄图享齐人之福！”卓七眼里盈着两汪泪水，扁着嘴问他。

    “没有，一丁丁点点也没有。我的心都被你占得满满的，哪有地方放别人。全心全意待你还嫌不够，哪有那许多心思！”

    陆骁暗笑，卓七一旦开始咬文嚼字，定要小心应对，稍有差池，她会发脾气的，近来，她的脾气越来越大。

    “花言巧语。”

    “冤枉啊，我可是句句真心。”

    陆骁忽而正经的看着她，卓七眼睛红红的，眼睛直视着他，那架势，如若要从他眼里找出一丝一毫的欺骗便与他没完。

    “扑哧！”忽的破功笑了出来，陆骁轻吻她腮边的浅浅梨窝，唇移至她耳边。

    “七儿，你这样，会让我想……”

    卓七脸红的推开他，就知道他没一会儿正经。

    “变态！”娇嗔的模样，陆骁恨不能马上将她狂爱一百遍！

    “你不喜欢？”陆骁又摸到她身侧，轻吻着她。

    卓七低头一笑，玩心骤起，反将陆骁扑倒在床。

    “原来七儿，喜欢激烈的。”

    卓七娇媚一笑，唇齿配合，连啃带咬的在陆骁身上肆虐。

    “七儿……”

    “嗯？”

    他今天，很反常，如此正经的他，她不习惯。

    “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好不好？最后的话咽回肚里，他还是没有勇气，他的卓七，好像还没准备好。

    “嗯。”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陆骁勾嘴一笑。手抚上她的脸，这张脸，他生生搁在心里疼了爱了十几年，打从记事起，她就是他认定的人。

    他护着她，守着她，等着她。当她和自已说喜欢上何伟川，他才惊觉，自已所做的一切，原来对卓七来讲，全部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都看不见。

    他对她的这五年，比不上之前何伟川的三年，他给的爱，敌不过何伟川给的伤。她将伤都小心藏好，对爱，也视而不见。

    “陆骁，在想什么？”他怔忡许久了。

    “在想你。”吻着她的脸，还恶意的舔了一下。

    “骗人……”她明明就在他眼前。

    “想小时候的你，你记不记得，有一次钟闯扯了你的辫子，你不去找你四哥五哥，偏偏来找我，哭的鼻泣眼泪满脸，像刚才一样，扯着我的衣袖擦脸，丝毫不在意，那是我的新校服。我带你去找他算帐，你却不让我打他，只是要他道歉。那么委屈，也不生气，只想教他道理，你真的很适合做老师。”

    “我都不记得……”

    他的脸离得好近，他呼出的气吹到她脸上，淡淡的酒香，也许是她的，混在一起，让她迷醉，他的身体好热，贴在她身上，虽已不施与她重量，她仍觉得，胸前的压迫感，很强烈。

    “你那时候，太小了吧。大一点时候呢，大一点时候，记不记得？你因为在班上最小，没有人带你玩，你就总会跑来找我，和我一起上活动课，结果你老师找不到你的人，急得找来了你姥姥。还有次，你班上的吴佳宁说你拿了她妈妈从美国带回来的画笔，你眼睛红红的对我说你没有。还有啊，你有次和齐凡偷偷去看骆奇和女孩子……”

    他忽然停住了，因为卓七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说了！”

    她是疯了才会答应齐凡，去偷窥骆奇的春宫大戏，还被陆骁抓回去，她真是够丢脸了！

    “为什么不要？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怎么记得那么多的事情。”

    “因为这些事都是关于你的，把这些片断拼起来，我脑海里，就有了你完整的样子。卓七，我很想守住这一切，守住你。现在，闭上眼睛，因为我要吻你。”

    “陆骁……”

    “闭眼睛。”

    听话的将眼睛闭上，颤抖的睫毛沾上了亮晶晶的泪，她却扬起最美丽的笑脸。

    吻上她的眉，“我要吻你这里。”

    吻上她的眼，“吻你这里。”

    吻上她的鼻，“吻你这里。”

    吻上她的脸，“吻你这里。”

    吻上她的唇，“最想吻你这里。”

    陆骁的吻渐渐升温，开始霸道的入侵。

    “唔……”卓七快不能呼吸，陆骁才慢慢放开她，轻柔的吻，爱抚她已微肿的唇。

    细密的吻流连着她优美的颈线，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陆骁……”

    他的手抚上她的胸口，他很想问，这里面，除了何伟川，有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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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使你为我动情

﻿陆骁迅速放好了水，小心地将卓七放进浴缸，自已也紧跟着进去。

    水的温度刚好，卓七慢慢清醒，这样的气氛让她的脸羞红的滴血，氤氲的水气里，更显妩媚。

    起初是背对着他，他帮她清洗后背，须臾，他便要她转身。

    “洗前面了。”

    他声音暗哑，她迟迟不肯转身，他稍一用力将她抱起转过，引得她一声惊呼。

    他不断的朝她身上撩水，只是每一次手在她身上停驻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有些虚软，陆骁扶着她，让她靠在浴缸边上。

    身后冰凉的触感和温热的池水，让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真真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他小心地吻住她，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变得困难。

    “陆骁，我不能呼吸……”

    “傻瓜，用鼻子。”此时陆骁的声音，仿佛响在响在天际，忽远忽近。

    陆骁变着法儿的在她身上施展魔法，挑逗她每一根脆弱的敏感神经。

    “陆骁！”

    指甲陷进他的皮肉，过多的喜悦，让她就快要晕厥过去。

    “说了我帮你的……”软软的埋怨，像撒娇，更像调情。

    “我在等你……”

    看着她朦胧湿润的眼，他更是将她按近自已，像是要把她看到眼睛里。

    卓七害羞不敢看他深邃的眼，只好假借搂着他，趴到他身后。

    “七儿，你是我的，是我的！”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

    “谁也不能夺走你，不能！”

    像是在允诺一个一辈子的约定，卓七此时已分不清楚他和自已，他的话却一字不落的冲进她的耳朵，她知道，他还差一句话一直没有说。

    终于，在最后一刻，他激动的大声喊出他每天在心里练习了千万遍的话。

    “卓七，我爱你！”

    卓七紧紧搂着他，耳边一遍遍回响着他的声音，泪倾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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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的头痛让卓七皱眉，一声□□后，陆骁已将蜂蜜水端至跟前。

    “喝了它，会舒服点。”

    “头好痛，喉咙好痛，身体也好痛！”她沙哑着声音抱怨，陆骁轻吻她额角。

    “是我不好，你太诱人，我把持不住。”

    “讨厌！”

    “今天不要出去了，在家休息好不好？”

    “你陪我么？”

    “恐怕不行……”

    “哦。”她失望的皱脸。

    “再睡会，早餐我准备好了，饿了用微波炉打一下就能吃，想吃什么中午等阿姨来做，自已不要动其他东西。”端下她喝完的空杯，帮她盖好被。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满的嘟囔。

    “呵，好，总之你一个人在家，要乖，我走了。”

    “拜拜 。”

    “拜。”在她颊上印了一吻，便出门了。

    起床后闲来无事，便在书房上网，无意间在最新的新闻里看到了昨天上午何伟川奠基仪式的照片，在人群中，那么显眼，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卓七咬着手指，抱膝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的照片看了许久，再一次想将眼前的他与记忆中的他重叠，试了很多次，发现结果都是徒劳。

    原来，过去真的回不去。

    想起他昨天和自已说的话，心里的一池春水顿时打乱，平静不下来。

    陆骁没有回营里，而是去了盛世，古晓童在那里等他。

    “哥，我真的不知道麦乐乐动的是你的心思，更不知道她会去找卓七姐。”古晓童委屈极了，那麦乐乐故意讨好接近自已，他只是一时被边了心智，哪知道那女人心机那么深啊！

    “那她问你什么，你就什么都说了！”

    “她说想和卓七姐学习，我觉得也是好事，就给她出了主意。她说想认识我的朋友，我就把，就把你的电话告诉给她了。”

    “你的脑子里装的是精JZ啊！”

    钟闯在旁边骂他，确也是在救他！这小子是活拧歪了，知道卓七对陆骁意味着什么么？今天要是卓七因为麦乐乐有个闪失，他古晓童连同麦乐乐两人都得让陆骁活埋喽。

    “哥，我错了，你打我吧。”

    “骁哥，不劳你动手了，还是我来吧。”

    秦丹挡在古晓童身前，开玩笑，陆骁连续六年都是他们连的散打王，要是他动手，古晓童下辈子还不在医院过了。

    “算了，以后别来就是了。”陆骁转身忙活他的了。

    这话让古晓童垮了脸，还不如打自已一顿呢！

    骆奇使了个眼色，秦丹明白了，大喝一声。

    “不打不行，不打不长记性。”

    陆骁没说话，屋子里全是古晓童的哀嚎和秦丹的怒吼声。

    这个月16号，是卓七生日，陆骁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了，地点不用想，就在盛世。但当天的活动细节安排，他不愿嫁他人之手，大到灯光音响，小到蜡烛气球，甚至再细小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当然，免费的劳动力也不少，骆奇、钟闯、杜越、秦凡，都得派上用场。

    况且，那天，他还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也许是急了点，但他不能再等了，也正因如此，这一次的他更加的用心。这几天他是家里营里盛世三头跑，腿都跑细了！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感谢古晓童，至少，他让自已知道，卓七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她昨晚的反应就是证明不是么？

    他只是想让古晓童长点记性，有些女人，不是他碰得的。

    至于麦乐乐，不用他出手，会有人收拾她的。

    她得罪了卓七，他只是找了几个口风不紧的人，将风声放到她四哥和六哥那里，相信他们会给麦乐乐找个好地方安置的。

    有些时候，也得让给他们点机会表现兄长爱不是么？省得他们成天说他一个人就能把卓七围个水泄不通。

    最近陆骁好像很忙，卓七经常是自已坐车下班。

    “卓七！”

    听见有人叫自已，卓七回头，是庄重，他把头伸出车窗，夸张的笑脸。

    “喏，送你的。”从身后拿出个绒布的小盒子。

    “无缘无故，干嘛送东西给我？”卓七疑惑。

    “不是快生日了，礼物。”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将礼物伸到她面前。

    微笑着接过来，翻过来调过去看看，不过，当着送礼人的面打开，好像不大礼貌。

    “打开看吧，我没那么多讲究，打开打开。”庄重倒是很随意。

    “那我看了啊。”打开盒子，是一颗金桃，只有一颗桂圆那么大，样子很可爱。

    “哇，好漂亮。”

    “你喜欢就行了。”脸有些不自然地微红，他还是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的。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

    知道客气反而会伤了眼前这个大男孩的自尊，卓七大方的收下。

    “你们家大禹呢？又治水去了，怎么这几天老不见人的。”

    见她真的喜欢，庄重比拿礼物的人还高兴，这一个月的送水工，算是没白做，肩膀肿了算什么？肌肉拉伤算什么？

    她一笑，就全值得。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怕是卓七收到的最廉价的礼物了，但是，他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忙啊。”卓七语带失落。最近他的确是很忙，有时候，人都到家了，一个电话就又出去了，她不想乱想，可就是不能自控的将这一切联想到麦乐乐。

    “该不是外面有人了吧？”庄重说得幸灾乐祸。

    “神经。”

    “不是告诉你他不来的时候打我电话，瞧不起咱平民的车还是怎么着啊？不过今天还是得委屈你，上来吧，送你回去。”

    “麻烦。”卓七坐上车，两字打发了他。

    “行，算我贱哈，不麻烦您老人家给我打电话，以后看不到他车在这，我就自觉自发的在这等您，您老人家赏脸上车就成，啊。”

    “德行。”被他的样子逗笑，卓七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盒子，不搭理他。

    “对了，一直没机会问你，不是留学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卓七忽然想起，抬起头正经的问他。

    “二次发育，发现喜欢男人了，看回来能不能把陆骁抢走，让你也成孤家寡人，难受难受。”

    “我招你了？”卓七啐他。

    “你就是招我了！”忽然将车停下，怒视她，吓了她一跳，这孩子，一惊一怍的。

    “行了行了，好好开车，想吓死我啊。”

    庄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车驶到她到楼下，她都下车了，他还呼呼的鼻孔猛出气呢。卓七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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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车祸

﻿卓七边上楼边掏钥匙，刚掏出来拿在手里，包里的电话响起，她心急，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她的心莫名的咯噔一下。

    拿出电话，是不认识的号码，还是犹豫着接起。

    “小姐，你好，我是XX分局的民警，您男朋友刚刚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现在已经昏迷，需要马上动手术，你是我们唯一能联系上的人，我们现在在东城医院，请你马上赶过来……”

    听到“车祸”两个字，卓七只觉得“嗡”的一下，头脑里一片空白，剩下的话卓七不想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卓七告诉自已，陆骁不会出事，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个电话，一定是骗人的。

    把包包扔在地上，两只手忙乱地按着陆骁的电话号码。

    她的手抖得厉害，十根手指无论如何都不能配合，越是着急就越是拨不出那十一个数字。

    刚刚拨到一半，又有电话打进来，来电显示竟然是110，卓七慌忙接起。

    “喂？”声音不可抑制地发抖。

    “这位小姐，您好，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的民警和您联系过，电话挂断了，您可能没有相信。您男朋友的的确确发生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现在情况很危急，请您马上赶到东城医院，我们的民警在那里等您。我将民警的电话告诉您，请您记录……再重复一次……”

    她没有时间再多做考虑，拿起包包飞奔出去。

    焦急的站在小区门口打车，可是这个高峰时间，连一辆空车都没有，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已不会开车。

    猛地想到庄重没有离开多久，又翻出电话打给他。

    “怎么了，这么快想我了。”庄重本想逗逗她，可电话那头的她不对劲。

    “你到了哪里，快点返回来接我，拜托你，我打不到车，你快点回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她语无伦次，连事情也说不清楚，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才几分钟而已，她这是怎么了？调转车头，心中仍是疑惑。

    “快点，我在小区门口，拜托你快点！”她只是不断的重复一句话，声音抖的越来越厉害，是在哭么？

    “你别着急，我已经过来了，一分钟，一分钟就到啊。”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只好先安抚好她，车全速向她的方向行进。

    卓七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么长的一分钟，手里握着电话，指节泛白，身体不可自已的颤抖，唇都快咬破了，却不松口。

    庄重的车还没有停稳，她已经跑到副驾驶一侧，顾不得系上安全带，便示意庄重开车。

    “东城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这个样子，庄重吓了一跳。她像是受惊的小兽，脸色苍白，手放在唇边，紧抿着唇，不肯发出声音，只是不停的在抖，眼里噙着泪，却死命不肯掉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卓七，你给老子说话。”他被她的样子气的不行，她是想急死他啊！

    “嗯？是陆骁，陆骁出了，车祸。我刚，刚拿出钥匙，就掉在地上，我忽然，我忽然就很慌，接着，接着警察就打电话给我，说陆骁，陆骁撞车，我不相信，我想，我想打电话给他，可110，110又打给我，说很严重，现在在医院里，还说要动手术。陆骁，陆骁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中午还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好好吃饭，他还，还很讨厌，让我吃一样，绿色的青菜，还说，如果我听话，他周末带我去吃肯德基，还，还可以喝大杯的可乐……怎么办？我不敢打电话给陆叔叔和齐阿姨，我怕，我怕他们听了会，会接受不了，可是，我不知道可以找谁商量……是不是该打给骆奇啊，对，打给骆奇，还有钟闯……”

    她好像刚刚才听到他在同她说话，慌乱地回答他，却又胡乱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骆奇和钟闯打电话，两个人却都是关机，之后她就不再说话，紧紧抓着腿上的包包，下唇一直抖动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蓄满，她却强忍着不肯让它流下来。

    “不要怕，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庄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间也慌了，可还是得先让她安下心来，到了再做打算。

    “可是，可是警察说是很严重的交通事故……”

    话说到一半，就又哽住，她好怕，真的好怕。

    头一次，发现有这么多事情不是自已可以控制的。

    她一直很确定，很确定，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陆骁都会陪在她身边，即便是陆骁被扔在部队的两年，他也会在她闹小脾气的时候，偷偷的躲在草丛里打电话哄她，可怜巴巴的对她说：“七儿，你就原谅我吧，这儿的蚊子都替你报了仇了，都快把我给吃了。”

    他就像是她的守护神，无论她有什么事，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但现在，她不再淡定，因为，他好像也会随时消失不见了，而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要这样。

    赶到医院，庄重拿她的手机，拨了警察的电话，原来陆骁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只等她来签字。

    她第一次埋怨自已名字的笔划这么多，像鬼画符般的签好名字，她已经腿软的站立困难。

    “小姐你好，是这样的，你男朋友的车在正常行驶时被刹车失灵的卡车撞到了，现场我们已经拍了照，是对方的全责，对方的人也有些轻伤，现在在门诊包扎，我们已经录了口供，你男朋友的车也已经拖到修理厂。哦，对了，这是你男朋友的物品。事故的现场真的很严重，手机已经黑屏了，还好卡没有损坏，所以我们才能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你。”警察简单地和他们解释事故现场的情况。

    “哦，谢谢，谢谢你们。”

    听警察转述现场，她有些后怕，但当接过警察递过来的透明袋子，她愣住了，这手机，不是陆骁的。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不起，我想你们搞错了，这个手机，不是我男朋友的。”

    “不会啊，手机卡里只有小姐你一个人的电话，存成My love，怎么可能不是你男朋友呢！”警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你们说的这个伤者，他叫什么名字？”庄重拉过卓七和警察确认。

    “何伟川啊，小姐，你确定不认识他么？”

    “何伟川？”这下不禁是卓七，连庄重也傻了，怎么会是这样啊！这乌龙摆的！

    “是啊，难道他不是你男朋友？但是，明明名片存成了My love，还好我们懂点英语，不过也没什么，手机里只存一个女孩子的电话，肯定不是爱人就是女朋友了，难道我们搞错了？”

    “不是，没事，我只是，吓了一大跳。”

    “小姐，何先生并没有生命危险，请你不必过于担心。”

    警察有些疑惑，但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是了，这女孩子怕是真的吓坏了吧，而且一个碎成这样的手机，认不出也很正常。

    卓七强扯出笑脸，送走了两名警察。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钟头，卓七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警察交给她的袋子，还没能缓过神来。

    庄重则坐不住，不停的走来走去，看得她眼晕。

    终于灯灭了，何伟川被推了出来，她连忙起身。

    “医生，他没事吧？”她冲上前。

    “已经没事了，不过他撞到了头部，可能会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得住院观察几天，没有意外的话，两个钟头后，他会转醒。”医生急急忙忙的赶下一个手术了。

    庄重拉着她跟着护士一起将何伟川送回病房。

    安置好何伟川，卓七走出病房，拨了陆骁的电话。

    “嘟——嘟——嘟——七儿？”照例是三声内接起。

    “陆骁——”刚才的冷静全都不见了，卓七嚎啕大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别光哭，求你了，和我说话。”

    卓七什么也不说，只是哭，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水分都哭出来才罢休。

    庄重在病房里都听见了，受不了的出来，看她拿着电话，蹲在墙角不说话，就一直哭，翻了个白眼，抽出她手中的电话，卓七像没感觉似的，仍将手举在耳边哭个不停。

    “我们在东城医院。”不用问，庄重也知道对方是谁。

    “庄重？她怎么了？”那边响起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和男人的闷哼，让庄重终于体会到，不管多冷静、多聪明的人，一碰到爱情，都会变成莽撞的白痴。

    “你不用担心 ，不是她，是何伟川。发生了车祸，我跟这看着呢，你快来吧。她可能是吓坏了，我怕是控制不了这小姑奶奶，她哭的太扰民了。”

    “我马上到。”挂了电话，陆骁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疾步出门。

    “哎哟我的大小姐，我求您了成不成，别哭了，人都往这儿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招你了呢，您可别哭了，一会儿把保安招来了。”

    挂断电话，庄重单腿蹲在卓七跟前，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她推开，只得不住的求她，还小心的四处观望着，心里愤愤：这陆骁怎么还不来，害他在这看着她哭却无能为力。

    卓七则是不管不顾，就只是哭。

    陆骁火急火撩的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七儿……”他站在远处，不敢靠前，她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庄重不是说没什么事？

    “陆骁……”听到陆骁叫她，她才抬起脸，站起身腿都已经麻了，起身太快，身体向前倾倒，陆骁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将她接住，搂在怀里。

    “没事了，乖，没事了。”轻拍她的背，吻着她的头发，安抚她，皱着眉，拿眼神询问地看向庄重。

    “怎么回事？”

    “本来已经没事了，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一直哭不停。”庄重用口型告诉他，还带着表情和夸张的动作。

    “你们还没吃东西吧？”

    陆骁想掏手帕帮她擦眼泪，却猛然想起卓七将他的手帕全部扔掉了，新的还没送来，只得捧起卓七的脸，一下一下，用手指认真的帮她拭泪。

    “刚送她回家就碰到了这样的事，到现在连口水也没顾上喝啊。”

    刚才紧张还不觉得，这会儿听陆骁这么一说，庄重还真感觉有些饿了。

    “去买点吃的东西。”

    “我啊？”庄重指指自已。

    “当然是你，不然是我？”陆骁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庄理举起的手最后丧气的放下，认命的去弄吃的东西。

    “好了，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干嘛还哭成这个样子。何伟川福大命大，无比强大，怎么会有事呢。”陆骁诱哄着她。

    “不要说话，就这样抱着我就好。”

    卓七紧紧的抱着他，他实实在在存在的感觉真好，而她抱的越紧，陆骁的心，就揪的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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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住院

﻿抱了许久，直到卓七的胳膊，酸痛的不能再用力，她才慢慢放开他。他抬手抹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这泪都是为何伟川流的！虽然有些气闷，手下的动作却还是轻柔的。

    “陆骁……”

    才止住的泪，又决堤而出。刚刚她真的很怕，她怕再听不到陆骁戏谑无赖的调笑，再没有他的细心呵护，怕他会就这样消失掉。

    “嗯？”

    她的泪息数流进了陆骁的心里，那里，潮湿一片，酸涩难当。

    “陆骁……”

    “怎么了？”

    “陆骁……”

    “七儿，你不要吓我，我在这儿，你跟我说说话，跟我说话。”

    她的眼神渐渐没了焦距，只是一声声无意识的感他的名字，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她也像现在这样，泪痕挂满脸，一声声叫着“伟川，伟川……”到后来，连泪也好像流干了。

    “七儿！”软软的身体向后倒去，陆骁抱起她，在医院的走廊里暴走发狂：“医生！！！”

    检查过后医生说是只是受到了些刺激，并没有什么大碍，打了吊瓶，很快就会醒了。可一直等到针都打完了，她还是没有醒！

    “原来那他才是大禹，卓七的旧情人啊！还挺长情的，手机里只存前女友一个人的电话，还存成My love！这何伟川，想干嘛啊，该不是回来挖你墙角的吧。”

    庄重说得酸溜溜，当警察说受伤的人是何伟川时，卓七虽然也是伤心难过的，但表情还是不经意的放松了下来，这说明什么？何伟川刚出手术室，她就立刻给陆骁打电话，这又代表什么？眼神偷偷瞟着陆骁，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陆骁却不坑声，抬头瞄了庄重一眼，他这是在埋怨自已隐瞒了实情么？不是他不想说，是庄重没给自已机会啊。

    其实在上次的宴会上，庄重就已经知道，何伟川才是正牌的大禹了，他不说，只是因为陆骁这个傻蛋，垫背的还当的那么深情，他有些不忍心了都。

    “你打算怎么办？”见他不说话，庄重有些急了。

    “什么怎么办？”

    “拿那个何伟川怎么办啊？你不是想把卓七拱手让人吧？”

    庄重恨铁不成钢的压低了声音吼叫。如果真的不能拥有卓七，输给这样的男人，才不会太丢脸。

    陆骁的眼神忽的炽烈，那样子，吓了庄重一跳，这就是陆骁吧，怎么样都行，碰到卓七，就不行！

    见陆骁只是瞪他，没有讲话，庄重切了一声，不再看他。

    陆骁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却有些慌了。庄重的话一遍遍在耳边震响，他恨不能把耳朵堵死。

    “七儿，不要睡了，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啊，你再不醒，我答应你的事情，就全部取消喽！你是不是在梦里编排我的不是？我都听到了，你说陆骁说话不算话。那你乖啊，醒过来好不好？你还没吃东西的，醒过来，我们吃汉堡，只放鸡肉不放生菜的汉堡，好不好？还要喝大杯的可乐，放很多很多冰，你现在醒过来，我马上带你去吃，好不好？”

    “你好吵，我想再睡会儿也不行！”卓七无奈的睁开眼，睡梦里，就一直听到陆骁的声音。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七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啊，有没有？”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卓七见旁边还有护士，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你不要乱摸啦！”压低了声音，握住他的手。

    “那就好。”陆骁终于松了口气。

    “那个，陆骁，我想去看看何伟川，他醒了没有。”卓七小心地开口。

    “还没有，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听到她一醒来就要去见何伟川，他的语气酸酸的。

    “嗯。”

    帮何伟川找了陪护人员，陆骁一直陪着卓七，把庄重也赶去了何伟川的病房，那小子虽愤愤然，却还是去了，只是每隔几分钟就打电话问一次，卓七醒没醒。骆奇和钟闯都打过来电话，问卓七有什么事，陆骁都简单的给回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病房里柔和的灯光，照得人昏昏欲睡。何伟川睁开眼，直觉得全身被拆了一般的疼痛，头更是像裂开了一样。怔忡了半晌，才记起，自已出了车祸，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要喝水么？”

    庄重起身站在床边，动动手指，护士已经将水倒好，打算喂给何伟川。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就着护士递过来的吸管，边喝边问。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何伟川对庄重印象挺深刻，这个人就像是幼稚与成熟的矛盾综合体，挺有意思的。可是，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连出个车祸也能碰到熟人。

    “是警察送你来的，我只不过送卓七过来而已。”庄重若无其事的开口，眼睛却盯紧了他。

    “她怎么了，啊！”

    听到卓七进了医院，忘记了自已的处境，刚要起身，却立刻痛的跌回去，小护士躲闪不及，水洒了他一身。

    “她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会进医院的？”疼的嘶嘶的吸气，还焦急地惦记着那个人。

    “她本来没事，警察把电话打到她那里去，说你出了车祸。我们一起赶来医院，你手术结束时，她体力不支，急火攻心，就晕过去了。”

    庄重说的不带感情，心里却一遍遍把眼前的人凌迟，都是因为他！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人呢，在哪里？”环顾了病房的四周，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卓七在哪里？

    “她还没醒。”

    “我要去看她，麻烦你帮我把针拔掉。”抬起脸对旁边忙碌的护士说，护士为难的看向庄重。

    “算了，我自已来。”说着就要将针扯下，庄重上前和护士一把按住她。

    “哎，你这人……”护士也被他的行为吓坏了。

    “扶我去看她，拜托你。”何伟川抓着庄重按着自已身体的胳膊，急促的喘息着。

    庄重没有答话，不算轻的手劲按好他，听到他一声闷哼后，才放开。

    “你还不能走动的！还是老实的躺着吧，陆骁在陪她，她不会有事的。”庄重凉凉的开口。

    何伟川的冲动一下子被浇熄，陆骁在，他还有什么不放心。那个男人，他怎么会让卓七有事。

    僵硬的别过脸，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眼睛瞬间明亮。

    “七儿，你醒啦。”

    他的声音很紧，喉咙处像有颗巨石压迫着，看向卓七的眼神，却是炽热的。

    听见这话，庄重也猛回过头，担忧的看着卓七，又转眼望向陆骁，责备的用眼神询问陆骁：这就起来了，能行么？

    陆骁不理他，看了一眼何伟川，庄重明白怎么回事，转过脸不看他们。

    “嗯，你感觉怎么样。”卓七有些哽咽，刚才，他为自已担心，她都听到了。

    “没事，让你担心了。”何伟川咧了下嘴，却又疼的倒吸一口气。

    “你哪里痛？”

    卓七上前一步，想碰却又不敢碰他，手停在半空又缩回去，只是担忧的含着泪望着他。

    “我没事。”她在这里，他似乎真的不那么痛了。

    其他两人都有默契地不再说话，病房里一时安静有些瘆人。

    “需要帮你通知些什么人么？”陆骁问。

    “我的电话……”

    “已经碎了。”

    陆骁不客气地打断他，因为那个“my love”的故事，他都快抓狂了。医生护士一直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和卓七，窃窃私语，猜测他们三人的关系，他有种冲动，他想杀人！

    “是这样，那……”怎么会联系到卓七？

    “你的卡没事。”陆骁像是猜到他的心思，接着回答他。

    何伟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卓七也紧抿着唇，看着这二人的反应，陆骁握紧了拳，深吸了一口气。

    “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系我的助理。”轻咳一声，何伟川提出请求。

    “好，我会安排。我也已经帮你安排了二十四小时护理，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打我的电话。”

    “多谢。”

    “应该的。”

    “你快些好起来就好。”卓七微笑着，那笑暖了何伟川的心，却刺痛了陆骁的眼。

    “今天天有些晚了，卓七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

    二人你来我往，客套完毕，陆骁打算带卓七撤离，卓七看何伟川的眼神，他再看下去，怕会控制不住，让何伟川在医院住得久一点。

    “我也一起。”半天没说话的庄重，这里才开口。

    “今天，也要多谢你。”何伟川对庄重说。

    “要谢的话，就谢卓七。”庄重并不领情。

    “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卓七抢在何伟川前开口，最后一句，极小声。

    何伟川，这次用力的笑了。

    陆骁沉着脸拉着卓七走了，庄重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何伟川一眼，也跟着离开。

    “想不想吃点什么？”上了车，陆骁问卓七。

    “不了，回家吧。”

    “喝点粥好不好？”她一晚上没吃过东西，还打了针，他怕她过会儿会难受。

    “可我什么也不想吃。”

    “那好吧，不过，回去要喝一杯温奶。”

    “嗯。”

    二人一路无语。

    卓七咬着唇看窗外，陆骁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用力的握拳放在身侧。

    他觉得胸口仿佛被人用重锤一下下的锤打，震到心肝脾胃都快要碎裂般的疼痛。

    就要守不住了么？

    他全情付出的五年，何伟川大手一挥，就可以全部抹杀么？

    他小心翼翼苦苦守候，才换得卓七的回望一眼，凭什么他何伟川小手指勾一勾，轻而易举就夺走卓七全部的注意力！

    下了车，卓七走在前面，陆骁跟在身后，他一下子觉得卓七好像离他越来越远，远的他快抓不到，急跑了两步，拉过她，将她搂在怀里，手臂收紧再收紧，却仍压不下将要失去她的恐惧。从来，一切都在他掌握，这辈子，只有卓七，让他感觉如此的无力。

    “陆骁？”卓七快不能呼吸，却不推开他，任他双臂紧箍着自已，只有这样的力道，才能让自已安心。将头调整了一个方向，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让我好好抱抱你。”陆骁的声音，像这夜一样浓的化不开，一下下重重地敲进卓七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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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释嫌

﻿卓七打电话给庄重的时候，他还在睡。

    “干嘛起这么早？你不是也没课？”庄重边揉眼睛边问。

    “方不方便送我去医院，陆骁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我又不好麻烦别人。”

    “不方便。”庄重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你不是说陆骁不能送我时候打给你，干嘛说话不算话！”卓七抱怨。

    “我不送你去我讨厌的人那里。”

    庄重说完挂断电话，气得卓七对着电话撅嘴喂了半天，无奈最后还是得自已坐车。

    卓七捧着花象征性敲门，刚要推开，门却被里面的人打开了，卓七吓了一跳。

    穆可怡看来人是卓七，将门大开。

    “你好。”

    “哦，你好。”卓七整理好表情，和她问好。

    “我替Kelvin帮伟川把新的手机送过来，公司还有事，先告辞了。”边说着边同何伟川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目送穆可怡离去，卓七边忙碌着找花瓶将花插好，边微笑着问他。

    “还好，就是这样不能动，有些不习惯。花很漂亮。”

    卓七调皮地吐吐舌头。

    “来的时候路过花店，看见就买了，你喜欢就好。”

    “你和穆可怡的事，她和我说了。”

    “哦？所以你是来替她讨公道的么？”

    她心里有些发堵，她是不是来的有些多余？

    “不是的，她也就随口一说，你别生气。”

    见她垮下脸，他紧张又着急，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说起。

    正说着陆骁电话打来，卓七转过身接电话，他无力的放弃。

    “喂？”

    “到了？”

    “嗯，刚到。”

    “今早走的太早，来不及送你。”

    他还做不到，将她送到何伟川身边这么大方。

    “没事啊，我打车也很方便。”

    “下午不是要找司徒教授交论文，到时候打给我，我过去接你。”

    “好。”

    “七儿。”

    “嗯？”

    “我很想你。”

    “哦。”

    “说你也想我。”

    “我也是。”

    陡骁对这件事情的坚持像个小孩子对糖一样不能讨价还价。

    挂了电话，才发现何伟川一直在盯着自已看，卓七有些不好意思。

    “七儿，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没照顾过病人，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在这里，照顾我，一直到我出院？”

    “嗯，我也跟学校请好假了。”

    用力抓紧了床单，才能克制着不跳起来大叫来表达内心的兴奋，她说她来照顾他！他不用每天绞尽脑汁想些理由借口就可以见到她，他忽然不想好起来，不想出院。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讲警察联系卓七的原因，仿佛那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陆骁依然私下里为卓七的生日忙活着。

    “骁哥，你要的蜡烛，是这样的吧？”杜越气喘吁吁的搬着两大箱蜡烛放在陆骁面前。

    “嗯，这回对了。”

    终于听到他说这话了，杜越长舒了一口气。他已经快把他家商场里全部蜡烛的样子都拿来了，再不对，他就要联系蜡烛厂定做了。

    这卓七过生日，折腾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看着在角落里一点点往墙上贴卡通贴纸的钟闯和秦丹，穿着疑似粉刷匠的骆奇，趴在地上摆弄蜡烛的陆骁，这几个平日里习惯了呼风喝雨的人，现在，竟沦落到如斯地步，杜越不禁暗恨自已不是女人，不能如此承三千宠爱，一个生日，竟然准备了近二个月！都到收尾这儿了，陆骁才放心让他们几个跟着来打个零手。

    “骁儿，那个，古晓童又在门外等着呢。”

    骆奇领着十几个工人在墙上边勾勾画画，这会腰都要折了，不过，想到这是讨好卓七的好机会，为了能见到凡凡，他只好忍了。

    “骁哥，要不，这次就原谅他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得到教训了，以后肯定不敢了。”杜越也跟着求情。

    “就是，这两天跑腿打料的，他也没少忙活，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况且这事，卓七也没知道，你就饶了他这回。”秦丹跑过来插一嘴。

    “让他进来吧。”陆骁终于松口，杜越赶紧给楼下打电话让把人放进来。

    “骁哥，我错了。”古晓童一进屋，就低着头对陆骁道歉。

    “秦丹他们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就住了一个礼拜的院。呵呵，但是，骁哥，我在医院真的反省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知道卓七姐对你有多重要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他是真的意识到，在陆骁的生命里，卓七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了。

    “行了，骁儿让你进来了，就是原谅你了。晓童，你以后，多长个心眼，别见个漂亮女人就光带下半身出门把脑袋扔家，你自已吃亏还给兄弟惹麻烦。”

    骆奇这话算给两人个台阶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小奇哥说的话，记住了？”陆骁再一次确定。

    “记住了，我再也不会把你和卓七姐的事和别人说了，尤其是麦乐乐！”

    这次，他是真知道错了。也是真的知道了，卓七姐对骁哥有多重要！

    “去帮钟子他们粘贴纸。”

    “嗯！”古晓童乐呵呵的去干活了。

    陆骁摆弄着蜡烛，心确不在这里。昨晚七儿就和他说要请假去医院照顾何伟川，他虽然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却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何伟川无亲无故，一个人住在医院里，身边的确需要个人。但这人是谁都行，为什么非要是卓七！

    可是当卓七说出口，他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又强忍着咽了回去。

    想到何伟川电话簿里的My love，想到昨天卓七因为何伟川哭成那个样子，他郁闷地想杀人！在靶场发泄了一整个上午，回来这里，却仍是心乱的什么也做不下去。

    “要喝水么？”何伟川摇头。

    “那是想躺下了？”何伟川仍摇头。

    “那是想要什么？”

    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坐着也看，站着也走，走也看，停也看，她都快被他眼里的灼热给点着了。

    “你好像快生日了。”

    “嗯，就这个月的16号，你还记得。”

    “嗯。”当然记得，因为他离开就在她生日的隔天。

    “今天报纸说了你撞车的事，会不会有什么对你公司有不好的影响啊？”觉得这个话题有些难，卓七不想再继续。

    “不会，只是会很烦。”

    “烦什么？”

    “大概会有很多人来看我，很烦。”

    我不愿意有人打扰我们。何伟川苦笑了一下，原来，有很多话，他都不能再说出来。

    “那怎么会烦，被人关心，很好啊。”

    卓七笑的没心没肺，何伟川却再次被她的笑容凝住了眼。

    “陆骁你来啦。”

    卓七一转脸看到陆骁已经手插裤袋站在门边，便起身跑到他身边，挂在他的手臂上，陆骁笑着揉揉她的头，才重又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今天的气色不错。”

    “还好，全赖卓七的照顾，当然也得好好谢谢你。”

    咬紧牙关微笑，眼前这画面太刺眼，他狠命掐在自己腿上，想让身体的疼盖住心底的痛，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

    “不必客气。”

    “替我转达对陆老的谢意，让他们劳心了。”

    上午的时候，贺、陆两位老人都派了人过来过，让两位老人如此费心，何伟川的确有些惶恐。

    “好，我一定转达。”

    “伟川，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明天带过来给你。”

    拉着陆骁的手，跟何伟川交待。

    何伟川只是点点头，祈盼时间快点到明天。

    卓七坐在车里，看着陆骁的侧脸，连庄重都知道自已快生日了，陆骁却连提也不提，不会是忘记了吧！嘴撅的老高，心里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手找到她的，握紧。

    “你没什么话想和我说么？”微倾起身，卓七小心的提示。

    “什么话？”。

    “算了。”卓七泄气的靠回去，陆骁真的忘记了！

    “到底是什么事？”

    “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卓七已经把脸转向窗外，明显的不想多谈，陆骁也不勉强她。

    这两个晚上，无论他晚上怎么用功，想把卓七累到早上起不来，卓七那小妮子跟上了发条似的，到点就醒，他不禁有些气闷，搂过她坏心眼地在她脖子处咬了一口。

    卓七恼了，以往他都很注意，不会在□□在外的部位留下痕迹，这一下很明显是故意的！

    她反扑上去，也在他脖子上相同的部位咬了一口，要丢脸大家一起好了！

    可是片刻后她又开始懊恼，如果有人看到陆骁脖子上的印记，丢脸的还是自已啊！一时间，她觉得自已双倍丢脸！

    钟闯和骆奇快受不了了，陆骁已经对着镜子里那个齿痕傻笑了快一小时了！这男人是被卓七灌了什么迷药啊！看那咬的，一点不留情啊，都见血丝了！

    “怎么样能让这齿痕留得久一点啊！”陆骁自言自语。

    “哥，我知道。”古晓童最近总是抢着机会表现。

    “说！”

    “《倚天屠龙记》里，赵敏为了让她在张无忌手上咬的疤更深，不是用了什么去腐消肌膏吗，骁哥也用那个不就行了。”

    “对啊！”

    陆骁恍然大悟的样子，彻底石化了其他四人，四人心底默念：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还很有默契地赶紧离陆骁远远的，不知道他这个症状，会不会传染。

    何伟川恢复的很快，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要歇一会儿么？”听到他的呼吸已有些急促，卓七建议。

    “不要，躺在床上三天，骨头都硬了，你就让我动一动吧！”

    她离他好近，她散落的发不时拂过他的手臂。

    “换一边手吧？”他低头看着她，虽然他已经尽量不施重量给她，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他有些不忍心，但却舍不得放开她。

    “哦，好啊。”

    小心的换到另一边，何伟川再一低头，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他别过脸，如鲠在喉，许久发不出声音。

    “伟川，你已经可以下地走了？”推门而入的穆可怡放下花，小心地扶着他另一边，开心地说。

    “你来了。”何伟川苦苦的笑。

    “穆小姐你来的真是时候，我把他扶了这么远，正担心回不去呢，我们把他扶回床上去。”卓七已经有些微喘。

    “照这样，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太好了。”

    “嗯。”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么？”觉察了他的不对，卓七凑上前。

    “没事。”何伟川闭上了眼。

    卓七吐下舌头，也不再追问。

    “穆小姐……”

    “叫我可怡，可以么？”

    “好，那你也不要叫我卓小姐了，叫我卓七或者七儿都行。”

    穆可怡真的变了许多，或许人都要经历些什么才会长大。

    像她，像穆可怡。

    “好。”

    无心听二人的你来我往，何伟川闭上眼，那抹暗红的印记却总是追着他，让他的心揪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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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礼物

﻿卓七嘟着嘴扒拉着碗里的饭，对桌上的菜也是兴趣缺缺。

    “怎么了？没味口？”

    陆骁夹了一块糯米鸡给她。

    “不是。”

    样子有些委屈，她明天就生日了，可是陆骁却忘记了，他从前都不会这样的。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是有心事？”

    她的样子，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陆骁哪会不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呢。

    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本来想到明天给她个惊喜，但看样子，如果不和盘托出，小妮子今晚会罢餐，搞不好晚上还会罢工呢！

    “不是。”

    口不对心的回答，低头认真的用筷子使劲戳那块鸡肉，好像把他当成了陆骁。陆骁觉得，嗯，有些疼。

    “明天不去医院了好不好？”

    “嗯？”

    “带你去盛世，热闹热闹，过生日嘛。”他故意说得漫不经心。

    “你记得？”

    “就为这个不开心？”他笑。

    “我哪有！”

    承认了，多丢脸，脸红红的样子，让他好想亲她。

    “哪里没有，刚才嘴翘的可以挂酱油瓶了，这儿又眉开眼笑，还不是因这个不开了心！”

    “坏家伙。”嘴上骂他，心里却是欢喜的。

    “现在，可以吃饭了？”他还是不忘取笑她。

    卓七洗完澡出来，陆骁正拿本军事杂志在看，侧卧在床上，裸着上身，绒被随意围在腰间，十月了，他都不会冷？

    卓七侧眼看着他，他不是那种肌肉型的，不过真的很有料，眼前这画面，真是很诱惑很诱惑，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定定神，才走向自已一侧的床边。

    她刚躺下，他便欺身而至，体温灼热的炙人。

    “不要，明天还要早起的……”

    他紧贴着她的背，手从腋下穿过，一颗颗解着她睡衣的扣子。

    “你盯着我看那么久，还流口水，不是想要？”将睡衣松垮的扯开，露出她光洁的肩膀，舌尖灵活的在上面跳舞。

    “不是的，哪有流口水，不要再舔了，好痒！”

    “哪里痒？这里？这里？这里？”

    他吻到哪里，卓七挡到哪里，奈何力不如人，被他一只手困住便不能动弹，只得含泪被揩油吃豆腐。

    “坏蛋！”

    一场嬉闹下来，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让她有些愤愤。

    “你不是最喜欢我坏？”

    “不要脸！”

    “怎么穿这么多？你最近又怕冷了，看来，该到时候进补了。”

    一听到进补，她立即皱着小脸，天啊，她悲惨的日子又要来了么！

    “补身体是必须的啊，谁让你体质这么差，还可以补补你的小乳猪，一举多得呢。”

    “陆骁……”

    他的皮肤直接熨帖上她的，熟悉的感觉，令她身体像有意识般朝他蹭去。他们的身体，那么契合，彼此欢喜。

    陆骁搬过她，吻上她的颈子。

    卓七不耐地扭动，又痒又麻，很难受。

    “卓七，哪跑你？”

    她翻身想摆脱他的压制，却被他大手扣住了腰，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吮着她的嘴唇，含在嘴里，舌头细细地描绘她菱唇的型状。

    “陆骁！你个暴君！你恃强凌弱！你以大欺小！”卓七挣脱不开，左右摇头躲闪他的吻。

    “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你这是在暗示我该动些真格的么？说的这么隐晦，不过，我懂。”

    他的背上已隐忍着出了一层薄汗，迫切地想要她的温软……

    事后，搂着已累及睡去的她，吻着她微汗的额头，唇凑到她耳边。

    “宝贝，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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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可不可以

﻿卓七早上是被自已的电话铃声吵醒，脸埋进被子里，不想听。

    陆骁正在厨房张罗她的早餐，听见电话一直响，关了火小跑着来接。

    “七儿？”

    何伟川的声音很迫切。

    “她还在赖床。”

    看着她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底下，眼底一柔，声音也满是宠溺。

    “是这样。”

    何伟川的声音一下子淡了下去。

    “我叫她听。”

    “是谁啊？”卓七从另一边探出头，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何伟川。”

    陆骁将电话递给她。

    “伟川？”

    “嗯，是我。”

    之后，那边许久没有声音，卓七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在听。

    “喂？”

    “我今天拆石膏，在等你。”

    “哦，那我一会儿赶过去。”

    挂了电话，才发现陆骁一直在看着自已。

    “怎么了？”

    “你要去医院？”

    “对啊，伟川今天拆石膏，我答应了陪他一起去。”

    “他是小孩子吗？拆石膏也要你陪！你昨天也答应了我今天不去医院的！”

    能不生气么，这何伟川是故意的么！他不信他不知道今天是卓七生日！

    “你干嘛，我先答应他了嘛，最多一拆完我就回来啊。不然这样好了，你先到盛世等我，好不好？好不好嘛！”跪起身子，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午饭前，一定要赶到！”

    “我保证！”

    举起手，表情笃定。

    “起床吃早点了，吃完我送你过去。”

    告诉自已不能对她心软，却还是不忍心让她为难。

    “就知道你最好了。”

    卓七谄媚的笑，陆骁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

    一直到何伟川拆完了石膏，打上吊瓶，卓七才准备离开，何伟川叫住她，一只手从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交到她手上。

    “这个，给你。”

    “是什么？”卓七好奇。

    “生日礼物啊。”

    拿出里面的文件，卓七一愣，是七夕豪庭的房产合同。

    “这个是……”

    “这是一期，明年就可以竣工。”

    “伟川，这个……”

    “你不需要有负担，这真的，仅仅是一份生日礼物。”

    像是怕她会拒绝，他一次次的打断他，他知道这样他都变得不像自已，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谢谢你，伟川，可是，很抱歉，这礼物，我不能收下。”

    “七儿……”

    “你的心意，我领了，祝福，我也收到了，这样就够了。”

    “如果是别人送的，你会不会收？”

    “也不会。”

    “如果是陆骁呢？”

    “陆骁？”

    “如果是陆骁送你呢，你还会不会拒绝。”

    卓七一时语塞，这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他送你什么，都是天经地义，而我，却不行了，是不是？”

    “伟川，你想太多了，这根本是两回事，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谁的误会，你的，还是他的？”他抓过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你不要这样，伟川，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我……”

    陆骁的电话适时打来，卓七转过身接起。

    “怎么还没过来？”

    “我现在正要过去。”

    “好，不急，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平复了下情绪，才重又转过身。

    “七儿，你，生气了么？”

    “没有。”

    “那，你要走了？”

    “嗯，陆骁在等我。”

    “不要走！”

    她的话，刺到他心里的痛处，拉住她的手，她挣脱，他却抓的更紧。

    “伟川……”

    “七儿，不要走。”

    “伟川，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为难我。”

    “你知道么，我这几天，时常幻想着，如果我一直不出院，你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了。我甚至开始欺骗自已，我没有离开，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爷爷走后，在这世上，真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但幸好，还有一个你。从前我是嫉妒你的，嫉妒你有那么一大家人，每个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还有陆骁，我更嫉妒他，他那么容易就能让你笑，我也嫉妒他，能那么直接的表达对你的感情。”

    “可我，那么爱，却说不出来。我以为，我不说，你得不着我，就不会收走对我的爱。”

    “可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默契，他就像你的另一双手，另一双眼。和他在一起的你，那么不同，我承认，我气发疯。于是我做了这辈子最蠢的决定，和你分手。”

    “你哭着求我时，我是真的想过留下，却沉溺在被你重视的虚荣里面出不来。以为这样的你一定会等我，自信的出去。却原来，在地球的另一端，早已经没有了等待。”

    “我知道，是我错，是我的离开，造成了这一切。可是，卓七，我真不能没有你。”

    “卓七，我爱你，特别特别爱，可是，我怕我现在才说，已经太晚。”

    他拉过她的手盖在眼睛上，手下的湿热，灼得她很疼，那疼从手心直传到到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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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放不开

﻿“伟川，对不起……”

    抽出自已的手，狠下心，快步走出了病房，靠着冰冷的墙，大口吸气，想止住就快涌出眼眶的泪水。却在下一秒，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扯进一个强硬的怀抱。

    “伟川？”

    紧紧的搂着她，卓七似整个人镶嵌在他身上，被他两条铁臂牢牢困住，他的颤抖清晰的传递给她，她好久才找到自已的声音。

    “伟川，放开我……”

    他的手还在流血，竟然是自已把针拨掉了，他疯了！那个特护是死的么？

    “不放，放了你就会走！”

    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像讨不着糖吃的孩子。

    “伟川……”想拉开他，他却像紧紧钳在她身上一样松不开。

    “伟川，先放开，你的手在流血。”

    “不要管它，让它流，我只想抱着你。”

    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他知道，他在强迫她，可是，他没有其他办法，让她留下来。

    “伟川……”

    “别说话，也不要推开我，就让我这样抱着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伟川——唔——”剩下的话，都被何伟川封入口中，他的吻裹着她的泪，咸涩难当，卓七咬紧了唇。她的抗拒惹怒了他，将她死死吻住，不肯松口。

    “七儿，七儿，七儿……”直至尝到一丝血腥，不忍再勉强她，小心的吻着她的下唇，吻一下，叫她一声。

    她一定不知道，每叫她一声，他的心底，一阵疼……

    他一声声的低唤，令卓七颓然的放下手，泪如雨下……

    陆骁看着电话显示着卓七来电，心一阵阵抽疼，有时候，先知先觉，真不是件好事。

    “陆骁，对不起……”

    “我等你。”

    “可我……”

    “你答应我会来的，我等你。”

    “陆骁……”

    “答应他的必须做到，答应我的不需要是么？卓七，你不可以这么欺负我！”

    卓七语气里的焦急，让他的心越沉越深。

    “我不管，我等你。”

    挂断电话，他很想冲进何伟川的病房把卓七拉走。

    但他却更想知道，卓七，究竟会让他等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骁的拳越握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阴冷。

    贱，人至贱！说的就是自已么！

    “骁哥……”

    钟子试探着开口，挂了电话，他就一直不说话，这又快两个钟头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一路铺过来的的玫瑰花瓣都换了两批了，这批眼瞅着又都快卷边变颜色了，是不是该再换一批啊？

    这卓七小姐可真会折腾人，她到是什么时候才到啊？看骁哥的脸，越来越黑了，坐在那一动不动，她再不来，他就成雕塑了。

    “散了吧。”

    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众人一愣。

    散了？怎么了就散了？不等了？

    “骁哥？”钟子疑惑。

    “我说散了！”陆骁大吼！

    骆奇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手一挥，让人全撤了。

    陆骁这样，很明显，卓七不会来了。

    看着陆骁阴沉的脸，叹了口气，谁能让陆骁有这样的表情，答案很简单，卓七。

    两个多月的心血啊，这卓七小姐连睨一眼都不来。

    也就卓七敢这么欺负他，陆骁这是一颗心捧到卓七面前，可人家看都不看啊！

    这么些年了，陆骁对卓七什么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卓七是陆骁的债，好像他怎么还，也还不完。

    拍拍陆骁的肩，也打算走人了，这时候，还是让他一人静静吧。

    “等等。”

    陆骁拉住他。

    “给我根烟。”

    掏出烟递给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才出去了。

    陆骁呼着气，咬着牙，环视着这为了卓七准备的一切，她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搂着他的脖子雀跃。

    墙上棚上彩虹门上的气球都是她喜欢的粉紫色，他仰着头，一个一个的数，数到生生把积在眼眶里想涌出的泪又忍回去。

    四壁的照片墙上，贴得是她一个人的照片，钟子和秦丹在照片旁边粘了许多卡通情景和人物，他小心的用手抚过一张张，笑的，他也陪着笑，撅嘴的，他也陪着撅嘴。每一张，都是他照的，他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和她当时说的每一句话。

    一屋子的花也都是他选的，是她喜欢的，却等不到她来，就要枯萎了。

    气球、鲜花、烛光、红酒，这些代表浪漫的东西现在摆在这里，像是也在嘲讽他被遗弃。

    拿起卓上的火柴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快熄灭时才点燃一直叼在嘴里的烟，许是太久没抽了，有些呛，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咳的泪都流出来了，他却还一口一口用力的吸，吸进心肺里，不管那里的疼都好像快要炸开了。

    走到后面的球场，掏出电话，拨出去。

    “开始吧。”

    “呃？”电话那头的古晓童有些不解，这么早，现在天还没黑呐！

    “我说开始！”

    古晓童不再出声，骁哥说了开始，那就开始，没准七儿姐，就喜欢白天看烟花的。

    “嘭、嘭、嘭”几声巨响，大朵大朵的烟花在天际绽放，映着快要斜落的夕阳，不耀眼，却绚烂异常。

    陆骁握紧了手里的小盒子，那里面装着，他对卓七一辈子的承诺。

    一辈子，真的是个令人矛盾的词，想让它很长很长，就可以和心爱的人甜蜜很久很久；却又怕它太长，夜长梦多，怕心爱的人变了心被夺走。

    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看着焰火盛开熄落，打起了口哨。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哽着声，颤着音，却还是用力吹着，曲调凌乱，似他此时的心境。

    想起那时，他带着不肯说话的卓七，走在H大的校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忽然不肯走了，站在原地。他小心翼翼问是不是走不动了，她轻轻点头。

    他蹲下身，让她上他的背，她犹豫一下，才肯上来。

    他就像现在这样，吹这个口哨给她听，一遍一遍，肺里面的气都不够用了，他还是粗喘着，吹给她听。

    脖子上一片湿，她忽然搂紧了他，叫了他一声。

    “陆骁……”

    他激动的抱着她转圈，三个多月，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她终于肯说话了！那时，他以为，她已经向自已敞开了心……

    原来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卓七的心，从来没有自已的身上驻留过，他连替身都不是。而他此刻，不是生气，是恐惧。他不怕自已的爱被糟蹋，而是怕，连被糟蹋的机会，也没有了。

    如果，和何伟川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他怎么会赢。

    卓七就站在何伟川面前，而她距自已，何止千步？

    他不知疲倦地朝她飞奔，却在最后一步停滞不前。

    记得以前有人送过爷爷一种杯子，只能注入半杯水，如果注满，杯子里的水就会全部漏光。他很怕，怕太靠近，会被推开得更远，只得守在那个安全的位置。

    俊逸的脸，高高仰起，仍止不住，那两行清泪。

    自嘲的笑出声，现下的情况是，男主角归来了，他这个配角就被赶下场了。可是，那是他的卓七，他怎么舍得放手！

    他要赌下去，赢，就一辈子，输，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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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纠缠

﻿见卓七不再激烈的抗拒，何伟川重又将她搂在怀里，语速缓慢，字字含情。

    “卓七，我爱你，海枯石烂不变。欠你的五年，我用我接下来的一辈子偿还。你愿不愿，再给我机会？”

    怀里的人一窒，何伟川更加用力收紧了双臂。

    他的话，让卓七的心更酸更疼，她挣扎着从他怀抱里出来，抬头看着他，微笑着摇头。

    “伟川，对不起，陆骁等我很久了。”

    卓七一语双关，何伟川眼神透着伤楚，他抓过她的手刚要张口，她却推开他，摇头让他不要说。

    有些话，本就晚了。

    等卓七打到车赶到盛世，陆骁早已经离开了，钟闯和骆奇吱吱唔唔，隐晦地表达了对她的不满。

    她含着泪看着陆骁为她准备的一切，心底里最柔软的一方土地被深深触动，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一点点渗入五脏六腹，衍生出感动无数。

    这个傻瓜，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回家了？

    马不停蹄的又折回家，屋子里却空无一人，拨了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卓七的一下子慌了，呆呆的坐在地毯上，任由电话里一直响着忙音。

    陆骁没有回家，而是又折回医院，病房里空无一人。他找到何伟川时，他正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苍白的脸看上去没什么生气，看见他走过来，只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起身。

    “卓七刚走。”

    陆骁转身要离开，何伟川却开口留住了他。

    “能不能聊聊。”

    “你想要说什么？”

    “陆骁，我爱卓七。”

    他如此堂而皇之的宣告，让陆骁心里燃起一把无名火，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卓七，我爱她！”

    “你爱她？你凭什么说爱她？”

    “你爱她？何伟川，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可笑！”

    “我不明白，难道你的爱就是抛弃她，一走五年，音信全无，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何伟川，我问你，她瘦得皮包骨头，连口米汤都喂不进去的时候，你在哪里？三个多月！三个多月她才开得了口说了第一句话！那时候你在哪里？她夜里咬着手背偷偷哭泣，无助地叫着你名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啊，那些时候你都在哪里！”

    “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敢如此堂堂的宣告你爱她。难道你以为她就是个机器人，过去的一切，只要清一清内存就可以当完全没发生过！还是你的爱就是如此反复，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何伟川，你要搞清楚。你可以对任何人说你爱他，单单对我不行！因为，现在，卓七，她是我的！”

    语毕，一记狠准的右钩拳挥出，何伟川没有躲闪，站直了任由他打。陆骁这一拳用尽了力气，何伟川被打倒在地，许久不能起身。

    “如果卓七，她也爱我呢！”

    站起身，抹掉唇边的血，何伟川毫不畏惧的迎上陆骁凶狠的目光，同样重量的一拳挥出去！

    嘴里的血腥味道让陆骁眯起眼，胸膛剧烈起伏着。何伟川的话，让他觉得，刚刚那拳不是打在脸上，而是重击到自已的胸口，闷疼闷疼的。

    “如果卓七爱我，你是不是还要将她强留在你身边？”又是一拳。

    “那是我的事。”又是一拳打回去。

    “可也是卓七的事！”

    两个男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为了自已深爱的女人，直到倒在地上再爬也起不来。

    听见门响，卓七起身跑出去。

    “陆骁，你回来了！”

    “嗯。”

    换了鞋，径自进屋，平静无波的声音，让卓七的心提得老高。

    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才看到他脸上青青紫紫的。

    “你的脸怎么弄的，你和人打架了！”

    “和何伟川。”

    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说出的话，却让她一阵恶寒。他和何伟川，打架？

    “啊？”

    卓七不吱声了，咬着唇转身，拿了药箱出来，给他擦伤口。

    她拿着酒精棉小心的擦着，一定很疼，他却不出一声。

    看着他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落。

    低下头，看着认真的卓七，咬着牙瞪着她，还在哭，她哭了多久，眼睛都肿成这样了，何伟川又和她说了什么！

    这个混蛋，又把她弄哭！

    她的唇是肿的！

    挥开她拿着棉签的手，气恼的用手指擦着她的唇，他亲她！她该死的竟然就让他亲！

    他很用力，她有些痛，强忍着眼泪，却不制止他。

    他在生气，眼睛都快冒火了，她没见过这样的他，她，有些怕。

    紧紧地皱着眉，她唇上那些看不到的痕迹好像怎么也擦不下去。而她此时的孱弱的模样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他气不过，索性就吻上去，用力的吸吮，发了疯的啃咬，毫无温柔可言。

    卓七快不能呼吸，抓紧了他衬衫的前襟。

    许久，他才放开她，长时间缺氧令她猛咳，脸涨得红红的，抓着他衣襟的手，却不松开。

    眼睛仍是瞪着她，像要把她吞了，拍她后背的手，却还是轻轻的。

    “陆骁，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你又就他舍我，还是对不起你又因为他流泪，还是，对不起五年来都不曾忘记关于他的一切！

    “伟川他一个人，所以我……”

    “如果我也同样孤苦伶仃，然后撞车躺在床上，手机里只存你的号码，也把名字存成Mylove，你会公平对待我们么！”

    话被打断，卓七杏眼圆睁，一时哑然。他，全都知道了。

    “卓七，是不是我看着没心没肺，所以你觉得我不会受伤，金贵的只是那个何伟川！他受一点委屈都不行！我却怎样都无所谓！卓七，我不是不会受伤，只不过，我的伤，都在很深的地方，你从来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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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放手

﻿见她不吭声，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卓七靠近他坐下，头自然地放在他肩上。

    陆骁侧过身，卓七撅着嘴坐正，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卓七，你知道，我爱你！”

    卓七的脸，红红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跳，好快。

    “可是，我知道，你不爱我。”

    他深吸口气，停了好一会儿，才能再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只要我用心等，一直守在你身边，你终有一天，会看到我。于是我放下自尊放下脾气，明知要的不我，却还是赖在你身边，这一切都只因为我放不下你。”

    “卓七，我不介意你的被动、甚至不动，我心甘情愿不顾一切，拼了命的朝你靠近。”

    “可是，我忘了，你是我的求不得，他是你的爱别离，我费尽心思，也未能让你情动半分，一晌贪欢，不过黄粱一梦。可他什么也不必做，就轻而易举占满你一整颗心。卓七，我是人，有感觉的，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我做不到假装没发现。”

    每说一句话，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每呼吸一下，胸腔里都一阵疼痛。

    “你总说你一时忘不了，其实是你根本不想忘，选这房子，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卓七盯紧了陆骁红红的眼睛，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

    原来，这么久了，陆骁是这样看待两人的关系的，她有些羞愤，又有些难过。

    可偏偏他说的都是事实，她不敢也不能否认。

    “卓七，把心留给他，身体躯壳给我，你是这么打算的？卓七，我可以等，等你一点点接受我，哪怕那个过程要很久很久。但，如果你执意不肯将遗落的心收回，我不能忍受，你如此空洞的留在我身边。”

    卓七泪如雨下，却只咬着唇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这戒指，我很久前就挑好了，我一直在等，等有天，能亲手为你戴上。我选在今天，可是，天不遂人愿，这就是所谓的注定吧，注定，我不能拥有你。”

    “卓七，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会不答应？”

    起身单膝跪在卓七面前，将盒子打开，将戒指取出，举在卓七面前。

    “卓七，你愿意嫁给我么？”

    卓七想不到剧情发展到这一步，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良久，没有听到卓七的声音，苦笑了一下，将戒指放在卓七手心。

    “留着吧，现在，它已不具任何意义，只是，生日礼物而已。”

    “陆骁……”

    “你知道么，如果可能，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把他赶走，再把自已装进去！”

    “卓七，我舍不得不爱你，可你，舍不得把爱给我。”

    陆骁别过脸，咬着舌尖，眼睛用力想把那一点湿意忍回去。不敢再看她，怕会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怕到最后，连朋友的位置，都回不去。

    原来，输了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不得不放手的滋味，是这么酸涩的。

    “好了，不要哭了，去洗洗，早点睡吧。”

    明明该哭的人是自已，她却哭的如此伤心。看着她咬得渗着血丝的唇，她不心疼自已，他疼！

    “那你呢？”

    “我想一个人呆会。”

    起身回房，无力的瘫坐在床上，她刚才好像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她从没看过陆骁那么痛的表情。

    陆骁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对自已说过这么重的话。

    等了许久，听到他好像在打电话，之后，便再没了声音。

    这晚，陆骁没有回房睡，卓七亦是一夜无眠。

    隔日清晨，二人餐桌，是少有的宁静。

    “我们的事，先不要告诉家里，我会暂时回营里住一段时间，找个机会，我们再告诉他们。”

    陆骁出声打破沉默，出口的话，却让卓七的心一凛。

    “什么意思？”用力眨着眼睛，泪好像随时都要决堤。

    他这是，要分开的意思么？

    她准备了一整夜的道歉和好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这样自已决定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陆骁低头喝着粥，声音不带情绪。

    他是气死人不偿命么，她学中文的，怎么会不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哦。”

    一肚子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符。

    陆骁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消逝，但他对自已的爱，永不消逝。

    他现在，是在一点点收回对她的爱么？

    忍不住眼里的泪，却不愿他看到自已的软弱，放下筷子回房，什么也不想想，抱成一团缩在被子里，一整夜不沾他的体温，床很冷、很凉。

    见她回房，陆骁也放下筷子，她不在，他也不需要再硬撑了。

    担心她，走到她门口，听着她压抑的哭声，陆骁痛楚的屈腿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卓七，不哭，我在这里。”

    五年前那个早上，他风尘赴赴赶到卓七的寝室，说的也是这一句。

    而现在，要离开的人，是自已。

    关门声响起时，卓七惊醒，掀了被跑出来，只看到桌子上他留下的钥匙，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她生疼，生疼的……

    Kelvin一进病房见到何伟川的时候，眼睛都直了，BOSS的脸肿的都快认不出来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BOSS说自已摔的，可是，摔能摔出拳头的印迹的么？不过，BOSS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现在，BOSS两眼一直盯着门口看，Kelvin知道BOSS一定是在等那位卓小姐，唉，既然如此忧心，干嘛不打个电话问问嘛看。

    还有啊，真不明白BOSS大人，明明可以出院了，为什么还硬要住在这里。这里是空气好还是环境好啊？当然了，这里是够安静，可就是苦了自已喽，医院公司两头跑，还要应付其他高层每天的询问，更离谱还要每天找穆可怡的麻烦让她不能抽身来医院，真是要疯掉了，他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啊！

    何伟川一直没有等到卓七来，逼得太紧了么？无奈，拨通了她的电话。

    她的声音囔囔的，像是哭过了。

    “你和陆骁打架了？”

    未等他开口，卓七便质问他。

    她这是，兴师问罪？

    “他和你说的？”

    “嗯。”

    “我是和他打架了。卓七，这是我们两个男人的事，你不要插手。”

    “伟川，我不想插手，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欺负他。”

    何伟川喉咙一紧，欺负陆骁？他么？陆骁打自已，也没有一拳留情啊！

    “七儿，你来看看我的脸，就知道，我没欺负他了。”

    苦笑着，卓七的心，不再向着自已了，这滋味，比车祸时被撞的五脏六腹移位的疼痛还更甚几分。

    “Kelvin，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卓七，她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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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分居（1）

﻿庄重见到卓七时，很不屑的撇嘴。

    “舍得回来了？还请假，夸张！”

    卓七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没有回嘴，默默上车。

    “看你的样子，陆大少气得够呛吧？”见她扣好安全带，庄重漫不经心问起。

    “呃？”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我昨天还在盛世看到他，有空去玩不来接你，傻子也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问题好吗？”

    受不了的翻白眼，这女人，是单纯还是蠢！

    卓七低头扭着手指不说话了，不自觉抚着脖子上挂的戒指。

    “干嘛不戴我送你的桃子，你不是说喜欢？”

    吃味的撇嘴，这戒指，难看死了！

    “这链子，刚好到心的位置。”

    她这是解释呢还是火上浇油呢！

    “去喝酒！”

    “回家吧。”闭上眼，她不想再说话。

    庄重用力踩下油门，这女人，真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洗了澡，躺在床上，晚饭也不想吃。

    从抽屉里拿出装着陆骁头发的小袋子，全都倒出来，一根一根，认真的数。

    陆骁走后，她就开始失眠，一到夜里，莫名的恐慌。

    一闭上眼，过往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到脑子里，她拼了又拼，越来越清晰。

    记得越清楚，疼就越清楚。

    睡不着时，她就打开床边的灯，数袋子里的头发。

    三十六根，她收了近一年，陆骁不常掉发，滚落到枕头上的，就只有这几根而已。

    就这样一直数，数到狂跳的心恢复到了平稳的频率，再一根根收好，放回抽屉里。

    再旁边的抽屉里装着他和她的袜子，只有白和军绿两种颜色，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就像曾经的他们。

    陆骁只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其他东西还留在这里，让她有种错觉，他只是急训，或者是出去学习，很快就会回来。

    以前，也有睡不着的时候，陆骁教她数山羊，数兔子，数青蛙。不过，陆骁最喜欢数蝌蚪，数着数着，就不规矩了。

    “卓七，我有很多蝌蚪，成千上万的。”

    “在哪里？”

    “这里……”

    拉着她的手，一直向下，握住他。

    她羞红着脸推开他，他真的邪恶的可以！

    现在，他不在身边，她好像数什么都不管用，手抚着床的另一边，空荡荡冰凉凉的。

    头埋在他的枕头里，用力呼吸，还可以嗅到他若有似无的气息，眼前一热，心如刀割。

    陆骁离开后，她遣退了钟点工，下了课就一个人呆在家里，偌大的房间，虽是初秋，却已经有些清冷。

    一个人在家，她最常做的就是穿着他的T恤光着脚走来走去，饿了就捧着全家桶窝在单人沙发泄愤一样的吃，冰箱里的牛奶都换成了可乐，早餐她不再喝豆浆只喝黑咖啡。

    陆骁不在，再没有人在她的耳边碎碎念个不停，她却觉得耳边安静的可怕。

    只要睁着眼睛，就要将电视、音响、电脑全部打开，假装家里，不是一个人。

    此刻，屏幕上，罗罗雅索隆正使着三刀流勇猛地与敌人搏击。他拼命守护身边人的样子，让卓七想起陆骁。

    她忽然特别想念陆骁，想得心都有些微疼。

    这感觉，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是从哪时候起，他竟然不声不响，占了自已心里这么一大片土地！

    陆骁离家的第四天，罗绮灵回来了，带回了两个男人，一个36岁，是她的未婚夫；另一个6岁，是她未来继子。

    齐凡和她被罗绮灵带回的订婚消息震住了，一直到见面，二人还没能缓过神。

    “灵灵，你真的，打算和他结婚啊？”卓七小心的问。

    “订了婚了，还有假的！”

    “那，钟闯呢？”不是说爱，不是说要爱一辈子？

    “一个女人，有多少青春，能为一个男人等待？明知他要的不是自已，何苦纠缠不清。不如放下他，也放过自已”灵灵幽幽的开口，累了，真的累了。

    “灵灵……”

    三人此时都纠结在情感漩涡里，不能自拔，场面一下子冷清，寂静无声。

    “喂，你们两个干嘛！我这是喜事，该开心才对啊！你们的祝福，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绮灵强撑起一个笑脸，卓七和齐凡却宁愿她哭出来。

    那个方毅她和凡凡都没见过，但无论他是怎样一个人间绝色，待灵灵如何，如果灵灵不喜欢，又能怎样呢！终归，不是自已想要的那一个！

    “你说，我们三个，是不是犯了什么烂桃花的劫数啊！”齐凡没气质地趴在卓上，晃着杯里的酒，却笑的妖艳。

    绮灵就这么定下来了，卓七不知道钟闯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于她来讲，只希望灵灵幸福。

    而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呢？是守着一个自已爱而不爱自已的人，还是接受一个自已不爱而爱自已的人？灵灵一开始选了前者，现在又选了后者，可是，她看到的灵灵，从没开心过。

    她知道相爱很难，却不知道，原来，如此的难。

    她现下忽然很想见到陆骁，可他从走到现在一个电话也不曾给自已打过，害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凡凡说是她对他求婚的沉默伤到了他。

    可是，他求婚时，她是真的吓到了。

    当听到他说到那段求不得和爱别离时候，她真的很乱，这样糟糕的自已，陆骁却一直守着。

    她很怕，怕哪一天，陆骁也像何伟川一样，放手了，那时候，她便再找不到一个像陆骁这么可靠的肩膀。

    她哭的很凶，最近泪水太多，总是时不时就流一些下来。

    凡凡将面纸递给她，很认真的对她说：“卓七，男人，只会对自已在乎的人生气的，他会生气，说明还在乎你。如果他不生气了，你才该哭。”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凡凡的话，只是，她心里的不安，日益扩大。

    临睡前，在日历上画了个圈，数了两次，五个。

    他走了，五天了。

    躺在床上，闭了眼，又睁开。

    他的T恤，又宽又大，她小小的身体在里面直晃荡，习惯了枕着他的胳膊入睡，枕头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

    习惯窝在他怀里，被子太软，没有他的手感舒服。

    一直这样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睡了一小会儿，天一亮就又醒过来，很累，却再没办法睡，很想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以为他只是从自已的生活中离开，却没想到，她心里被他占拒的那一片皮肉时间久了便与他长合在了一起，随着他的离开，被拉扯的抽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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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分居（2）

﻿看到路虎和X5并排停在那里时，卓七想起了陆骁海训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每天数着日子，等他回来，现在她仍是每天在数，他却不会再回来了。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对他，有了这么深的感情，后知后觉，她真是笨得可以。

    自上次之后，她再没和何伟川联系。

    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想起陆骁那晚受伤的样子，和他红着眼睛和自已说的那些话。

    她时常想，他一直不回来，是不是像灵灵说的那样，打算放下她，放过自已？

    没有犹豫地步上庄重的车，头也不回。

    卓七不觉得自已残忍。

    柏拉图说：若爱，请深爱；如弃，请彻底，不要暧昧，伤人伤已。

    “我以为你一定上他的车的。”

    见她上来，庄重有些受宠若惊。

    “不想让他再误会而已。”

    “那你就不怕我误会？”

    “庄重，你喜欢我么？”

    忽而正经的回头，吓得庄重猛一脚刹车踩下。

    “你想吓死我！”他气得大叫。

    “看，你只会生气，所以，你不会误会。”

    “你又知道！”

    “庄重，你对我，或许有情，但那只是年少轻狂的一时迷恋，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你想探究我的故事，却在知道的越多时，越看得清楚，我们之间的不可能。”

    “卓七……”

    “所以你才会离开，再回来，难道不是已经整理好了？”

    “就你聪明！”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直以为，被陆骁宠坏的卓七，不会在意别人的感觉。却原来，她也有在想事情。

    只是，一样那么笨，如果整理好了，如果真的放下了，又怎么会一次次在她遇到难题时不顾一切冲到她身边！又怎么会对她的疼感同身受，甚至比她还痛！

    只是，这样也好，没有负担，她反而会把心里的苦倒给他听听。

    离开，的确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不可能，回来，却是因为想通了，既然不能和她一起幸福，那就分担她的烦忧，哪怕一点点，也是好的。

    路虎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庄重瞄了卓七一眼，她正拄着头，若有所思。

    她，在想着谁？

    “呃，你和后边的那个，真的没什么？”

    卓七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这么爱管闲事！

    “切，问问都不行。”

    “那个，你上次，在盛世见着陆骁，他，是一个人么？”

    卓七还是犹豫着开口。

    “没，好多人呢。”

    “不是，我是问，他旁边，有没有，那个……”

    “哦，小姐啊？有啊，超有气质一美人，小鸟依人的偎在陆大少身边，含娇带媚，陆大少魂都被勾走了。”

    “骗人！”气闷的别过脸，嘟着嘴不再出声。

    庄重偷瞄她的侧脸，这女人，真的很蠢，很笨，却又让人心疼。

    离开家的陆骁，没有卓七想的那么快活。

    每天找这样那样的事来忙，希望借以麻醉自已。那晚会出现在盛世，是因为钟子宣布失恋。他猜卓七她们早就知道了钟闯和罗绮灵的事。那晚钟子醉得一塌糊涂，他却越喝越清醒，清醒的想念，清醒的不舍，清醒的疼。

    放不下，所以每天晚上，都回来。不放心，所以坐在车里，守着她，她睡了，灯灭了，才离开。

    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还不见庄重送她回来，陆骁的心像在锅上煎一样。

    是出了什么事么？告诉自已不要乱想，手心却满是汗水。

    终于见庄重的X5开过来，陆骁的心才终于托底，熄了车灯，身体向后靠去。

    眼睛一触及日思夜想的人，便像粘在她身上一样离不开。贪婪的望着她，真想冲上去把她搂在怀里，揉进自已的身体！

    这几天，他每晚都想她想的睡不着，想她在他说离开时失措的神情，想她含泪欲言又止的委屈，还有，想她的温软馨香，想她在他身下，迷离着眼神，一声声低吟：“陆骁，慢点，求你……”。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却意外看到庄重笑嘻嘻地朝他走来。

    坐上他的车，庄重边四处踅摸边伸着鼻子到处闻。

    “没有香水味，也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看来，你还没有别的女人。每天晚上都来，还是放心不下吧。这么舍不得，为什么丢下她？”

    “今天怎么这么晚？”

    没回答他，只想知道自已关心的。

    “她们系里有个老师要结婚，今晚请吃饭。”

    “我们本来说好了一起去参加婚礼的。”

    陆骁自说自话，抬头看着那扇刚亮灯的窗，她现在在干什么？

    想起那晚醉酒的她像灵动的蛇一样缠在自已身上，想她撒泼耍赖的娇憨模样，想得心都拧到了一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还真放心，你不知道何伟川天天都来报道啊！你不怕卓七一下子感动了，再陷进去啊！”

    都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的游戏，这两人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那她怎么没上他的车？”

    “她今天没上，不带表明天不上，就算明天不上，保不齐哪天就跟他走了呢！”

    真是恨铁不成钢啊，陆骁是垫背的当傻了啊！

    “如果她想跟他走，就算我在，也拦不住。”

    那种全身的力气都聚在手指尖部，却使不出来的感觉又来了，陆骁趴在方向盘上，不想再说话。

    “算了，你们怎么作，我不管，不懒得管。我只关心卓七，要是你们伤了她，我就把她藏起来，让你们俩都找不着！累了，回家睡觉，你一人在这好好反省反省吧。”

    “庄重，我和卓七分开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脑袋被门框夹了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对她，我怎么放得了手。”

    “这五年，明知她心里没我，我还是强留住她，因为我清楚明白，这一生，我都会如此甚至更多的爱她，给她最多的幸福。”

    “可是，我不能容忍她，被过往蒙住眼睛，一直对我视而不见。”

    “所以你就拿分手激她？”庄重说出自已的猜测。

    “我也舍不得这样对她，但，我很贪心，我不仅要人，还要心。”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卓七，我必得！”

    庄重看着他，久久不语，最后，无声离去。

    这一次，他输的服气。

    陆骁知道自已不厚道，庄重到底，还是个大孩子。但，觊觎卓七，不行！

    活了二十六年，他只有卓七这一个弱点，她是他心上最柔软的一块肉，除非死，否则，不能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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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思念是一种病

﻿除了庄重，发现卓七和陆骁出现问题的，还有一个人，贺非平——卓七的五哥。

    他去营部送新兵，知道陆骁从家里搬出来了。

    见到是他来接自已，卓七抿着唇，头抵在他怀里，无声哭泣。

    贺非平将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好了，七儿，好了，我们不哭啊。”

    “四哥，陆骁生我气了。”

    “不会，陆骁，永远不会生七儿的气。”

    “会，他现在就在生我的气，他不要我了！”

    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

    “七儿，相信五哥，陆骁不会。”

    卓七抬起头，收不住的眼泪挂了满脸，贺非平帮她一点点拭去。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这样的她，让贺非平不忍再说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知卓七在陆骁离开后不但有X5接送，而且后面还有路虎护驾，齐凡很是艳羡。

    “亲爱的，你怎么那么好命？遇到的都是好男人，连始乱终弃的都浪子回头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卓七叹气，话语里满是辛酸无奈。

    “怎么，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合着这两个都不是你的菜，那你是在，想陆骁？”

    卓七不吭声了。

    “这叫什么，醉后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

    “不过，何伟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真的这么容易放下？如果你心里想着他，对陆骁，真的很不公平。”

    “我不是机器，开了开关就可以喜欢，关了就可以不喜欢。何伟川，是我那时候唯一的执念，如果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也不会受那么深的伤。说放下，谈何容易。”

    “但是，都过去了，从陆骁睡在我身边起，或者从他把我一次次从他身边推开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会是我永远最值得珍藏的回忆，但，也只是回忆了。”

    “卓七，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怎么说？”

    “以前的你，真的就像个孩子，什么事都随心。别人对你的好，全部照单全收，觉得理所当然。但现在，你好像，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了。”

    “是清醒了。”

    清醒的知道，爱，还是不爱了。

    陆骁的离开，让她明白了许多。

    或许她真的是被陆骁宠坏了，她一直以为，只要她们在一起，即便是她心里有别人，他也会原谅和理解自已。

    但是，当她不经意间看到麦乐乐发给陆骁的短信，当看到她故意掏出陆骁的手帕，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愿意把自已的爱人分享出去。

    爱，其实是一个很狭小很狭小的空间，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或许人都是这样吧，很多东西，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过，还不晚啊，逝者长已矣，来者犹可追，你明白我意思。”

    “可他走的那么决绝，我连留他，都找不到理由。”

    卓七流着泪，揪痛的心，痉挛着难受。

    “七儿，留住一个人，需要的不是理由。”

    见她久久没有声音，齐凡开始担心。

    “七儿，你还好么？”

    “没事，就是在检讨自已。他不在，我睡不着，被失眠折磨快要疯掉了，那种恐慌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更加严重，但这次，我身边，没有陆骁。”

    “七儿……”

    “看来，我得找灵灵帮忙了，先开一些安神的药，睡不好，我没办法思考。”

    “好吧，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也感同身受，你快去找她然后暂时放过我吧。昨天拍戏到凌晨三点，回来眼还没等闭上呢，就又有通告，我两天只睡了六个小时，这是要杀人还是怎么着啊！”

    同样少眠的齐凡找到组织般激动。

    “好了好了，对你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并感同身受，去睡吧，乖啊，别太暴躁了。”

    见齐凡马上要爆发，卓七识相的立马挂断电话。

    在灵灵那里，卓七见到了她的未婚夫方毅和继子方子睿。方毅人看上去挺正经的，举手投足都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他儿子也很可爱，很粘灵灵。

    方毅见她来找灵灵有事，便贴心地嘱咐了灵灵几句，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少喝咖啡等等，然后就带着儿子先离开了。

    “长得不错，对你关心，嗯，加十分吧。”

    “那，及格了么？”

    灵灵问得认真。

    “还没，我还没见识他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呢，不能随随便便就给及格分，还是留待继续考察吧。”

    “切，行了，找我什么事儿啊？”

    “给我开点药吧。”

    卓七趴在她桌前，咬着下唇求她。

    “我是心理医生 ，能给你开什么药啊？你怎么了？”

    卓七的脸色的确不好，是病了？

    “失眠，怎么都睡不着，脑袋都快炸了，给我开点安神的吧。”

    “陆骁知道么？”

    当年何伟川走的时候，卓七折腾的那么厉害，陆骁也不肯随便给她吃安定的药，罗绮灵觉得，这事开不得玩笑。

    “他现在天高皇帝远，管不着我了，就算我因为他睡不着，他也不会在意的！”卓七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没办法，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见她这样，绮灵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

    “你呀，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是救不了你了，还是找心药去吧。”

    “心药在哪啊？”用力拿脸蹭着沙发，都疼了，还猛蹭。

    “心药在哪我不知道，但药引子好找，请拨打陆营长私人电话请教，谢谢。”

    “灵灵，你和凡凡一样，没同情心！”

    卓七撅嘴抱怨。

    “你啊，不需要同情，幸福多的都快激起民愤了，还跟我们这博同情呢！”

    悻悻的把脸埋进沙发里，她也知道，是她太任性了，是不是这样，就要万劫不复啊……

    “灵灵，我很想他，发了疯了想他，连做出的事情，都是病态的。灵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怕，怕他真的就这样，放下我了。”

    她哭得难受，闷闷的声音，让灵灵心疼。

    “卓七，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呢？”

    “也许，你们说的都对，真的是我恃宠而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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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往事不要再提

﻿敲门声起，卓七第一感觉是陆骁，兴奋地光着脚跑去开门，见到门口的人时，愣住了。

    “我怕我不来找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了？”

    知道陆骁搬走后，他每天都来。但她从不上自已的车，他想知道，她在介怀什么。

    他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可她脸上的失望表情，让他的心凉了一半，垂下了眼，看到她的装扮，心更是沉到谷底。

    宽大的男性T恤，袖子已长到小臂，衣摆也快到膝盖，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光着脚站在那里，看得出她跑出来有多心急，但，却不是为了自已。

    “那个，我刚刚已经休息了。”

    觉察到他目光逡视，她绞着衣摆解释。

    “哦。”

    天还没黑，她就休息，她现在过得是晚年养生的日子么？

    “七儿，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卓七想了想，点点头。

    “你可不可以先到楼下等我。”

    “好吧。”

    她不想让自已进去，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属于她和陆骁的世界。而她，不愿意，自已踏入。

    卓七只加了一条牛仔裤，穿着帆布鞋就下楼了，见他坐在车里，走过去，站在他这边。

    打开车门，她的犹豫他看在眼里，却不容她拒绝。

    “上车，你不是想在这跟我谈吧？”

    咬着唇打开他后方的车门上车，何伟川抿着唇将副驾的门关上。

    卓七知道，她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头发乱趴趴的，脸有些浮肿，黑眼圈深的吓人，加上这不伦不类的造型，他怕是被自已吓傻了吧。

    他带她找了个安静的茶室，轻柔的音乐，让卓七渐渐放松了神经，意识到刚才自已像刺猬一样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谈什么？”

    她微笑着开口。

    “谈我们。”

    “我们？”卓七抿了一口茶，抬头与他对视。

    “伟川，我说过了，没有我们，只是你我。”

    “七儿……”

    “这几天，让你为我担心，真的很谢谢你。但是，在帝豪那天，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就是这里，我们，真的只能到这里了。”

    “可你心里有我，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明知道陆骁会生气，还来医院照顾我？”

    “是，我不否认，我的确抹不去那些曾经那么深刻的记忆。但是，伟川，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伟川，在医院，你和我说的那些话，真的很打动人。可是，就像你说的，一切，已经晚了。”

    “卓七，还不晚，我们还有一辈子这么长，怎么会晚！”

    卓七微笑着，眼角的泪沿着她微笑的弧度，顺着脸颊流下。

    “伟川，你知道么，你刚走的时候，我浑浑噩噩的过了许久。你说的对，我的家人，都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所以，我从没试过，有哪样东西，是我想要而不得的，只除了你。”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靠近你，温暖你，在一起时，我真的很开心，每一天，每一天，都很开心。可是，你却在最幸福的时候，狠心掐断了这一切。”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你不会丢下我，可我等了又等，等了好像一辈子那么长，你还是没有回来。”

    “爱你的时候，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放弃你。我以为只有生死才能把我们分开，可你却先松了手，我怎么也抓不住你。”

    “七儿，对不起。”

    何伟川看着流泪却微笑着的卓七，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似一把把尖刀，深深扎进自已的心里，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伟川，没有对不起，我从没有后悔爱过你，即使在最疼的时候，也没有。”

    “但其实我们都错了，我一直以为，还爱着，喜欢着。。我忘不掉的是心里搁着的那个你，那个涨红着脸说很喜欢很喜欢我的你！我戒不掉的，只是回忆里爱你的习惯，而不再是你。”

    “卓七，不管哪个我，都还是我啊！”

    “伟川，你明明懂我的意思，何苦执着。”

    “你知道么，其实，一开始，我以为出车祸的人是陆骁。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很怕，从来没有那么怕过！即便世界末日，我也不会那么害怕。但当我知道是警察弄错，出车祸的是你时，感觉很奇怪，虽然也还是很难过，但是，心却回到了原位。我知道我这样想很邪恶，但那一刻，我心里真正想的是，幸好，不是陆骁。”

    最后一句话，让何伟川像被抽空了一样，垮下身体，满眼伤楚看着卓七。

    “看到你一转醒就为我担心，我真的觉得自已很恶劣，很差劲，所以我明知陆骁会生气，还是主动要求来医院照顾你，只是希望能亲眼看着你快点好起来，我才会安心。”

    “没想到，会让你误会。”

    待她说完，何伟川低头苦笑一阵，许久才又抬头。

    “其实刚才你看到我时失望的表情，我就该明白了，你等的人不是我。”

    “只是我一时不能接受。我一直坚信不移，卓七是爱我的，她曾经那么爱我。”

    “可我不该如此自以为是，伤的你那么深，你怎么会原谅我！”

    “伟川，不是的！其实，我早已经放下了。”

    “我宁愿你一辈子怪你怨我，那样，起码，你还会偶尔想起我。如今你放下了，我在你心里，怕是再没有容身之地了。”

    “多可笑，本意是想让你远离他，却亲手，将你推至他身边，我怎么甘心！如果这世上有后悔的药卖，我愿意用一切来换，换你回来。”

    卓七擦干泪，微笑着摇头。

    “要是有后悔药卖，怕是我要买的比你还多。”

    “伟川，不管我们如何费尽心机，都回不到最初。”

    “他真的改变了你很多。”

    “其实，不是的，他并没有试图改变我。恰恰相反，一直以来，他都只要我做我自已。”

    “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是他，陪我挺过来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我身边，不计付出，不求回报地守着我。因为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才能从黑暗里走出来，这么健康快乐的生活。但同时，我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陪伴，甚至允许他进驻我的生命。”

    “当然，也要谢谢你，因为失去你，我才真的长大了。而后，我才明白，陆骁对我的人生来说，有多重要。”

    “我宁愿不曾教过你这些，那样，你就不会宁愿不爱，也要呆在他身边。”

    “伟川，我爱陆骁。”

    何伟川腥红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卓七，想从她眼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欺骗。

    卓七眼里的肯定，深深刺痛了他，放松身体向后仰去，卓七只看得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来不及收回的泪在上面流出一条沟壑。

    “原来，真的，来不及了……”

    何伟川的声音，透着苍凉的绝望。

    卓七看着这样的何伟川，有些心痛。

    过往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飞快地闪过，然后，被她连同何伟川一起，深埋心底。

    从此，心里的那一方土地，她将永不再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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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试探

﻿将心事和盘托出，卓七有一种超脱的轻松。

    原来，是爱。

    可是，多遗憾，不能在第一时间说给他听。

    现在，她还能不能，将已转身的他再重新找回来？

    他离开这么久，这屋子里，好像连属于他的最后一丝味道也再寻不见了。

    他现在，好不好？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有没有也想她？

    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他还在不在乎自已。

    想来想去，终不得法。

    只好求助绮灵。

    “灵灵，你帮我想个好装一点的病吧。”

    在床上郁闷的打滚，呆在家里久了，有很重的鼻音。

    “你现在就病着吧，鼻音这么重！”

    “没有，只是在床上躺得久了。”

    “你是有多无聊啊，玩什么不好玩装病？”

    “我想生病，如果陆骁还在乎我，就会心疼……”

    卓七咬着指甲，说的含糊不清。

    “你有高级一点的招么？”

    受不了的翻白眼，这办法，真像卓七想出来的。

    “没有，除了让他心疼，我真没别的招了。”

    “不然，你问问凡凡吧，她鬼主意多。”

    “算了吧，要是问凡凡，她一定教我□□这一招。”

    “这招就很高级啊！”

    灵灵赞同的连连称好，对着电话猛点头，觉得这招很不错。

    “你们俩个一样邪恶！”

    卓七愤愤然挂了电话，觉得真是误交损友。

    既然装病不成，那就只好牺牲一下，受点伤了。

    为保万无一失，还设计了两套方案。

    第一方案——划伤。

    假装是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情节合理，可信度高。

    想来想去这个最简单，只要在虎口处割一下，流点血，就像了。

    割完后将伤口拍下，给他发过去，就齐活了。

    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果刀。

    闭上眼，表情很是视死如归，上下左右比划了半天，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最后，只得无奈放弃。

    第一方案失败，她很快实行第二方案——烫伤。

    这个也说得通啊，喝开水时不小心烫到了，很真实啊！

    放下刀，小步跑到厨房里，手放在饮水机热水出水口，咽了下口水，鼓起十二分勇气，狠下心打开，手却在水流出前像有意识般自已就闪了。

    第二方案，宣告失败……

    在惨痛失败的教训面前，卓七不禁感叹：自残果然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泄气的又爬回床上数头发，气自已胆小没用。

    这几根头发都数了七遍了，还是一点睡意也无。

    没有拍成照片，有些气馁。

    想了想，灵灵说的对，心病还需心药医。

    她被下了一种被宠坏的毒，而陆骁，是她唯一的解药。

    想清楚了，拿起手边的电话，编辑一条短信后，输进烂熟于心的号码，点击发送。

    “你的手臂有多宽哇？”

    陆骁其实就在她楼下车里做仰卧起坐，铃声响起时，一只手继续，一只手不经意拿起电话，看见是她发来的差点闪了腰。

    手忙脚乱中再次拿起手机确认，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短信来自于宝。

    是卓七，是卓七没错！

    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抬头看着还亮着灯的窗，颤着手输短信，还没等他输完，下一条短信又传过来。

    “枕头枕着不舒服，我睡不着。”

    陆骁一阵心疼，难道从他走后，她就没睡好过？她不是浅眠的人，但睡不着会让她心慌。怪不得，每次看到她，都能如此清晰感觉得到她的疲惫。

    他能想像出她这时候一定是皱着鼻的委屈样子，被她这两条短信撩拨的心痒痒的，她这是在抱怨呢，还是在邀请自已呢？

    一激动又打错了好几个字，短信许久才传送出去。

    “我倒是有一个你习惯的枕头，可以借给你。不过，如果你为别人流的泪流到它上面，它可是会烂掉的。”

    卓七盯着屏幕很久，知道他在说什么，撅着嘴又回复过去。

    “这么脆弱的……”

    苦苦一笑，爱得这么小心翼翼，怎么能不脆弱！

    “嗯，是这么脆弱的。因为，爱得卑微……”

    卓七嘟着嘴，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了。

    陆骁讨厌！弄得她的心，闷闷的。

    卓七没再回短信，楼上的灯也关了。陆骁在她楼下捧着手机看了一宿，它却一直没有再亮过。

    难道，是他逼的太紧，把她惹急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太难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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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回家

﻿早上起来，卓七热了一杯豆浆，就着楼下买回来的酥油饼当早餐。

    边吃边给陆骁发了条短信：“楼下的酥油饼没有你做的好吃。”

    陆骁回：“谢谢夸奖。”

    这段时间，庄重再没有来接过她，她上下课都是自已坐车。

    下班了，在超市里买些青菜豆腐和鲜肉，回到家里，蒸蒸炒炒，两三个菜，一碗白饭，刚刚好。

    饭后，吃半个苹果，或是一只香蕉。

    上床前温一杯牛奶。

    临睡前，仍会传一条短信给他：“晚安。”

    他回她：“好梦。”

    这就是卓七这两个月来生活的缩写。

    一开始时，真的很难，光是吃水果这一样，就够她习惯小半个月。

    她从不强迫自已，什么都随着性子来。

    单说不吃水果，只不过因为小时候因为陆骁一口气喂了她一个苹果把她撑哭了，她就拒绝再吃水果。

    有几样肯吃，还是陆骁连哄带骗教她，那不是水果。

    卓七讨厌绿色，所以拒绝吃任何绿色青菜，那怕只在桌子上出现，也会严重影响她的食欲。

    她就是这么任性的人。

    可是，陆骁却陪着这样的自已，生活了五年。

    让她从没有哪怕一分钟觉得不舒服、不遂心意。

    现在，她终于认清，陆骁之于她，是这辈子的割舍不掉。那么她自然要成为，能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陆骁说，他爱得卑微，卓七看了很难受。

    在这段感情里，陆骁一直付出着，而她一直是被动的接受着。

    陆骁一直在等待，等待一朵可能永远不会开的花。

    她已经让他等了五年，够了。

    现在，她准备好了一切，是时候，由她把陆骁找回来了，她对他的想念，满溢的快要将她淹没。

    卓七坐车到了陆骁的营部门口，被门口的新兵拦了下来。

    “这位女同志，请问您找谁？”

    “我找陆骁。”

    “对不起，陆营长现在不在，请问您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是他未婚妻，请问他去了哪里？”

    不好意思地握着脖子上的戒指，她这样介绍自已，不过分吧？

    “陆营长去了师部开会，要下午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我在这里等他好了。”

    本想给他个惊喜，看来只惊到自已，却没有喜到他。

    “您要不就下午再过来。”这还有五六个小时呢，在这等怎么行。

    “没关系，他等了我那么久，我等他一会儿，算什么呢。”

    冲着新兵莞尔，转过身，坐在旁边的石阶上。

    已是初冬，空气中夹杂着一丝丝微冷的风。

    中午的时候，新兵去换饭，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在这，没关系吧？”

    “不是的，只是你这样一直在外面站着，天气又这么冷的……”

    “没关系的。”

    她只是想要快点看到他。

    时间过得很慢，中午没吃东西的她有些感觉到冷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会一结束，人陆续散了，贺非平叫住了陆骁。

    “陆骁！”

    “五哥。”

    “跟七儿，还没和好呢？”

    “嗯，不过，最近联系多了点，我是既高兴又有点担心。高兴她肯找我，又担心她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

    “你们俩啊，真是穷折腾，七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被宠坏了，你让着点她不就完了。”

    “五哥，我什么事都能让着她，唯独爱这件事，不能让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要是她因为我受一点点伤，你就千刀万剐了我！”

    “得，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可快别折腾了啊，我见她一回她瘦一回，都心疼死我了。”

    “五哥，我发誓，我的心疼绝不比你少一分！”

    “唉，行了，你们俩的事，我一外人不说了，中午了，在这吃饭吧？”

    “不了，营里一摊子事儿呢，我这就回去了，贺师长再见。”

    陆骁立正敬礼，贺五举脚踢他他却闪着身子躲过去了。

    “臭小子，快滚快滚！”

    远远地看见卓七，陆骁以为是自已精神恍惚出现的幻觉。

    而确定是她之后，内心更是难掩激动。

    她的头发随意的卷起，象白色的粗线毛衣，围着又大又厚围巾，纤瘦的脸更显娇小。她就坐在那里，手一会儿捧着脸，一会儿放在嘴前哈气，小脚咚咚跺个不停。

    他走下车，蹲在她面前。

    “卓七，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沙哑，笑容却依然有颠倒众生的潜力。

    听见他的声音，她抬起头，小嘴微张，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样子很可怜却又很可爱。

    “陆骁你回来了！”他想念了两个多月的声音，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柔软好听。

    “人都在你面前了，还不是回来了。”

    双手捧着她的脸，这么冰！她在这里坐了多久！

    她笑着望着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温度滚烫炙人。

    “你怎么会来？”

    他们在一起五年，她从来没到这里来过。

    “有些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

    他紧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陆骁，这段时间，我每天早起，早餐喝豆浆、牛奶、没喝咖啡；每天吃三样蔬菜，还保证有两样是绿色的；饭后吃一两样水果；睡前喝牛奶。”

    “每个月我都按时喝药，没有吃垃圾食品，喝果汁不喝可乐。”

    “只是，我的睡眠还不是很好的，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枕头……”

    说到这里，停了停，撇着嘴望着他。

    “你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他的手有些用力，捏得她的脸很痛，泪越流越急，咬着唇点点头。

    陆骁站起身，咧下嘴，似笑非笑，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过身，便要离开。

    “陆骁，不是的，不只这些！”

    卓七也站起身，急急地叫住他。

    “那，还有什么？”

    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她微笑着，走上前，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久久不出声。

    他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她才薄唇轻启。

    “陆骁，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每一分钟都很想你。我很听话，也很乖，一直在等你回家，虽然，你一直都没有回来。”

    眼泪流进嘴里，她闭着眼睛，手臂收紧，再收紧。

    陆骁也是一震，她说想他！卓七说想他！

    “你要的不是我，我要怎么回去？”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要的不是你！”

    听他如是说，卓七急切的反驳。

    “陆骁，我知道，一直以来，我的任性不懂事，让你爱的很辛苦。陆骁，谢谢你，谢谢你肯爱这样的我，谢谢你在我爱上你的时候，还在这里。陆骁，我现在清楚的知道，我要的人，一直是你。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回你，告诉你，我爱你。”

    “你，刚刚，说什么？”陆骁转过身，直直望着她的眼睛。

    “陆骁，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所以，请你重新再爱我好么？”

    “从来没有停止的爱，又何来重新开始！”

    上前一步拉过她拥在怀里，实实在在的感觉，这一切，不是梦！

    他的卓七，他爱到骨血里的卓七，说爱他！

    卓七主动环上他的脖颈，脖子传来的湿热，让她心疼，一手搂紧他的脖子，一手轻拍他的背。

    “陆骁，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放开她，他疑惑。

    “什么？”

    从脖子上解下那枚他没有帮她戴上的戒指，放在他的手心。

    陆骁小心的帮她带上，轻吻她的手背。

    “那么，陆先生，现在，陆太太可以带她专属的枕头回家了么？”

    “宝贝，当然可以！”

    捧起她的脸，一记深吻，如约而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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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不该放手

﻿从不后悔爱上你，却无法承受失去你的这结局——何伟川

    认识卓七那年，我九岁，她四岁。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也许因为是孤儿，我的性格很是冷清孤僻，我一直活在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里。

    但，她的出现，带来了温暖和光亮。

    尽管初次见面，我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但她还是冲我笑，她笑的很漂亮，像个天使一样。

    她们家人好多，一场家宴，竟然要坐上个三四桌。

    她真的很讨人喜欢，家中各个都拿她当宝贝那么疼，一顿饭下来，光是帮她挑菜就忙活了七八个人。她真的很挑食，挑食到让人崩溃，但看着她委屈扁嘴的样子，谁还能忍心责备她呢，哄还来不及。

    我们在一个学校上学，她上学那么早，根本还不懂事，老师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又拿她没办法。

    因为年纪小，她也没有什么朋友，她最亲密的朋友，除了齐凡、罗绮灵还有陆骁。

    陆骁小我两岁，却已经在院子里很有名，是个人人提起都头疼的人。他谁都不怕，却独独怕卓七，只要卓七软软的叫他一声，让他干什么都行。

    我们三个人的爷爷，曾经是战友，也是最好的兄弟。

    当年，爷爷因为成分问题被□□，他们两个不顾一切的为爷爷出头。

    爷爷不想连累他们，逃到了香港，途中爷爷腿受了伤，没有及时治疗，终身坐了轮椅。

    奶奶在生下爸爸后不久便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自杀了，爷爷受了很大的打击，性情大变。

    原本开朗乐观的人，一下子意志消沉了。

    而后爸妈离去，无疑更是雪上加霜，那之后，他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常常坐在院子里，望向远方，我知道，他在想过去的人和事，人老了，总会变得很念旧。

    “爷爷，我们回内地去吧，回去你熟悉的地方。”

    “伟川，最近，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和从前的人，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我怕真的要客死异乡了。”

    “爷爷，你会长命百岁的！”

    “人哪斗得过天呢。”

    爷爷那天说了很多过去的事，贺剑、陆夏飞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他们是爷爷这一生，最宝贵的记忆和财富。

    待见到真人，我很难相信，他们不像是跟爷爷同时代的人，爷爷老了他们不下十岁。

    人的经历不同，人生也不同，原来，是真的。

    换了新环境的我，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不过，爷爷却比以前精神多了。

    院子里的孩子都在一起玩，我却只是在房间的窗户里面看着，我不愿意去主动认识他们，他们更不会主动来认识我，都是些被宠坏的孩子，傲着呢。

    只有卓七不同，她常常来找我。

    我不说话，她就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我看她，她也毫不避违的看着我。

    我知道陆骁不喜欢她来找我，因为我曾看到过陆骁警告她，不过，她却还是会来。

    渐渐的，我开始期待她的到来。如果哪一天，她没有来，我就会害怕，怕她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十九岁那年暑假。

    卓七又来了我家，我弄了一杯红豆冰给她。

    卓七笑呵呵的对我说：“伟川哥哥，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一个小丫头弄得如此窘迫。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也喜欢我了，等我长大了，就做伟川你的新娘。”

    那天起，她不再叫我哥哥，而是叫我的名字。

    我就这样，半是情愿，半是被迫的成了她的男朋友。

    一开始，我只当这是过家家的游戏，她到底还是个孩子。

    可渐渐地，我竟然开始在心里祈祷这一切成真！

    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她竟然真的一直都没有离开，认真的做我的女朋友。

    我内心欢喜，却从不表现出来。

    那时候，她总爱将头靠在我胸口，一声声叫我的名字：“伟川，伟川……”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的在一起，直到永远。

    认识卓七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性格温和到有点闷的人。

    她脸上总是柔柔的微笑，从没有红过脸发过脾气。

    我也一直以为，她是这样的，却没想到，我错了，错的离谱。

    大学后，我开始住校并半工半读，她也上了高中，课业繁重。

    我们很少有机会见面约会，但就是这少得可怜的机会，也常常因为我的迟到或失约而损失不少。

    她总是很耐心的等着我，哪怕等到最后只是我的一通电话，一句对不起，她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她总是柔柔的对我说：“没关系的。”

    她只是对我好，却从不计较我对她的冷落。

    我心里很抱歉，却没有办法，我要靠自已生活，想给卓七幸福，所以我必需要更努力。

    我总想着，来日方长，现在亏欠她的，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弥补给她。

    却没料到，原来属于我们的时间，短暂我还来不及抓住，就消逝不见。

    大一的一个周末，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去看电影，我却因为一个建筑模型将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等我想起来，电影早已散场，周遭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急躁，只有平静。

    见到我，我本以做好安抚她哭鼻子的准备，却没想到，迎接我的，依然是她永远温暖的笑脸。

    “伟川，你来了，怎么这么晚。”

    与其说是抱怨，撒娇才更贴切些。

    “对不起，我又迟到了。”

    我真的很抱歉，让女孩子等，本就已经十恶不赦了，我却还让她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我只是担心你。都是我太马虎了，没有带手机，所以又不敢去找你，怕你来了看不到我。”

    “那我们看下一场好不好？”

    “嗯，好啊，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所以每隔一小时放映的票，我都买了两张，现在刚好。”

    我的卓七，一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卓七，却如此为我。

    我搂着她，她小脸在我胸口蹭了蹭，才搂紧了我的腰。

    我没有想到，很快，我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卓七，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卓七。

    那天，我到一个快餐厅求职，出门的时候，见到商场门口的卓七，我刚要过去打招呼，却看到刚下车就急急跑到她跟前的陆骁。

    “七儿，对不起对不起。”

    我以为卓七一定会笑着说“没关系”，可是，并没有。

    “陆骁！”

    “到！”

    立正站好，姿势一点也不含糊。

    “你让我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你知不知道啊！”

    “七儿，我错了，要不，你打我吧，只要你不生气。”

    “坏蛋、傻瓜、笨蛋、坏人、可恶、小气鬼、不要脸！害我等你这么久！”

    她像是把她能想到的坏话都用在了他身上，小拳头不用力却也一下下捶在他肩上。

    “是是是，我是坏蛋，我是傻瓜、我是笨蛋、我是坏人，我可恶，我小气鬼，我不要脸，七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像是排练过无数次，陆骁每一句都接的那么顺，她一定不是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你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的！”仍是不依不饶的撅着嘴。

    “因为我没手表啊，不然，你给我咬一个。”说着手臂递到她面前。

    接下来的画面，让我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卓七真的就一口咬上去，陆骁却被她咬的开心，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头。

    “好了好了，咬完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我爸不相信是你找我，死活不让出门，我跳窗户才跑出来的。”

    许久卓七才抬起头。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快点进去了，罚你一定要挑到独一无二的礼物给凡凡。”

    “是！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又是立正敬礼之后，便紧紧跟在了卓七身后。

    我站在原地，许久不能动弹，刚刚那个人，的确是卓七没错，可是，又不是我认识的卓七。

    卓七不是这样的，她总是笑眯眯的，没有脾气的，总是说，没关系的。

    可在陆骁面前的她，这么生动，这么真实！

    一个人，总是要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敢曝露自已的真性情。

    是不是，对于卓七来说，我的迟到甚至我这个人，都是“没关系”的，而陆骁，却不行。

    我一时间，心底涌动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楚，只憋闷的难受。

    大四的时候，我得到了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我很珍惜，很想让卓七和我一起去。

    可就在此时，医院给我打来电话，爷爷病危。

    待我赶到，他已经奄奄一息，当天，就离开了。

    葬礼那天，我一直红着眼睛，却没有再流泪。

    卓七坐在远处，看着我，哭成个泪人。

    一切都安排好后，我就开始着手办理一些出国的相关手续。

    卓七知道我要走，一直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只要我说让她和我一起去，她一定会答应，但我却没有说。

    爷爷去世后，我一直冷落她。

    我自已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心理，也许，是自卑？可我又那么骄傲。

    她感觉到我的改变，很难过，而她排解难过的方法，竟是找陆骁哭泣。

    卓七从没有靠在我怀里哭过，她永远都是笑的。

    而她的软弱，只可以坦露给陆骁。

    我很介意，卓七有六个哥哥，每个都疼她到骨头里，而她想哭的时候，却只找陆骁。

    那天，她来看我，问我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

    我很冷淡，坐了一会儿，她就说回去了。

    我没有送她，看着她出门，脚却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

    卓七一直走，一直走，我知道她很懒，连一道街也要坐车，可是，她就这样一直走，她眼睛红红的，泪好像随时要决堤，她却上扬着嘴角，用力在微笑。

    我看到她拿着电话拨出去，我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最后，它终究没有响起。

    当我看到穿着迷彩的陆骁朝她飞奔而来的时候，我的心，一瞬间，跌落谷底。

    她就像终于找到了方向，同样快步朝他走去，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动着抽泣，他轻拍她的头，轻言细语的哄着她。

    那一刻，我嫉妒得发疯。

    于是，我做了一个后悔一生的决定，和她分手。

    分手那天，她终于对着我哭了，哭得歇斯底里，我第一次看到她流眼泪，原来竟是这般美丽。

    她一次次伸手想我抱住我，我狠下心一次次推开她。

    她哭泣着叫我的名字，我却让她不要纠缠不清！

    她问我为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我转身的时候，她站在原地，不停的哭，却再也没有叫住我。

    我就这样，如此轻率的走出了她的生命。

    我知道，她在我走后，便和陆骁在一起了。

    我在地球的另一端，哭了一夜，那是我这辈子哭得最难堪的一次，也是哭的最痛快的一次。

    没有她的日子，我过得如走肉行尸，我仍在努力、仍在拼命，却不知努力为了谁，拼命为了什么！

    我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没有表情是我唯一的表情，没有生活，只有工作。

    我记起卓七曾说过，她以后要住的地方，一定要很方便，一下楼，什么都找得到。那样，她会觉得，她拥有了一个王国。

    于是，这是我接下来几年，唯一的目标。

    我认识了一个叫穆可怡的女孩子，她和卓七一样，有那么一个愿望。

    她有很多地方像卓七，于是，她来找我的时候，我不会很直接拒绝她。

    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一直和她保持距离。

    即便再像，她终究，不是卓七。

    几乎是她提出回国建议的同时，我便答应了。

    我很想她，那个，依然住在我心里的女人。

    我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却不敢去见她，怕看到她脸上的幸福，因为，那不是我给的。

    第一次的擦身而过，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而陆骁的眼神，却那么不客气，像是在警告我。

    而当我再一次见到她，我真的不能控制自已，当她在我怀里颤抖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这五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感觉，依然那么熟悉。

    可是，现实提醒了我，她不再是从前的卓七，而我也不再是从前的何伟川。

    知道陆骁海训，我竟然在心里窃喜。可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明明是惊讶，而没有惊喜。

    她不很委婉的拒绝了我，我知道，有些东西，终是已经成为过去。

    每一次见面，都让我感觉到她的不同，她看我的眼神里，渐渐没有了复杂的情绪，或许她还在迷茫，但我知道，在她心里，我已经找不到可以存在的地方了。

    我很怕，很慌，我想用七夕豪庭感动她，而当陆骁和她一起出现在帝豪的时候，我知道，这一次，我仍是没有机会。

    那天她和我说的话，像是判了我死刑。

    可她是我那么爱的卓七，我怎么能放得下！

    每当我看到她和陆骁在一起，心就被狠狠刺痛，她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伸手抓不住。

    人在临死前，会想些什么？

    我只看到那辆车朝我撞过来，意识存在的最后一秒，我听见卓七叫我：伟川，伟川……

    醒来后听到她昏迷，我很担心，当她和陆骁一起站在我面前，我在心里苦笑。我的担心真多余，有陆骁在，卓七，怎么会有事。

    我没有想到，她会来照顾我。

    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她还会为我担心，为我难过。

    我每天看着她，真想一辈子在医院住下去，哪怕一辈子站不起来！

    可幸福总是很短暂，她甚至拒绝了我送她的王国！

    那是我五年来唯一的梦，她却亲手打碎了它！

    我气得发疯，又怕的要命。

    她的为难和痛苦我都看在眼里，可我真的舍不得她走！于是我自私的将她留下来，哪怕她只是同情我！

    可是，最终，她还是走了。

    她还警告我：不要欺负陆骁！

    陆骁搬走了，我打她的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她在躲着我。

    可当我再看到她，彻底被她打败了。

    要多想念一个人，才会把自已打扮成他的样子！

    当她亲口说出，她爱他。

    我的世界，崩溃了、坍塌了，灭亡了。

    我知道，从此，她将不会再想起我，哪怕是曾经那些美好的，令人怀念的。

    我想起曾和我一起在楼下等卓七时，庄重和我说的话。

    “你知道么？一开始我把陆骁错认成了你。”

    “她那时候昏迷，说她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

    “可是，你始终没有回来。”

    “我以为我输给了想让卓七幸福的心，其实我是输给了陆骁，输给了他的等待。”

    “何伟川，我不知道，要有多爱，才会心甘情愿等一朵未知的花开。”

    我当时后悔到了一个极致。

    “如果我没有离开，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不会！”

    他说的肯定。

    我不解的望向他。

    “陆骁说过，卓七，他必得！”

    必得么？

    所以，爱她、宠她、疼她、让她习惯他！

    又一个五年，当我在杜越家的商场里再遇到他们一家，那画面美好的我迈不开脚步移不开眼。

    他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

    孩子吵着要自已走，脚刚沾地，撒腿就跑。

    陆骁追上去，父子俩就旁若无人的嬉闹起来，她在旁边咯咯的笑。

    许是怕孩子疯出一身汗，她想制止他们，他们却一直不肯停下来。

    她脸一板，眼一瞪。

    “大陆、小陆。”

    “到！”

    父子俩立刻有默契的立正站好。

    “不许打闹。”

    “是，首长！”

    她再也装不下去，破功笑了出来。陆骁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搂过她，轻吻她的头发，三个人继续前行。

    我转过身，大步离开，她的世界，我再也走不进去。

    从此我的梦里，总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叫我的名字，那声音，很像卓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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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爱得懦弱

﻿爱的不贪婪，就是懦弱——庄重

    我叫庄重，20岁，H大学生。

    我家一共四个人，在四个不同的地方。

    我从十四岁开始一个人生活，爸妈忙得没空管我，他们只知道给我寄钱，哥哥离我近一些，偶尔会抽些时间来看我。

    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与流氓打架，被刀扎伤。

    送到医院要动手术，连个签字的家人都没有，我当时迷糊着，并不是记得很清楚，只记得自已签了字，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的普通病房里，我没事，护士说多亏了一个女孩子，她给我输了三次血。要不是她，我怕是等不到血源送来，就没命了。

    我问她知不知道那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想出院了好好谢谢她。

    她告诉我那女孩子现完血就晕倒，到现在还没醒的。

    我隔天偷偷下床，去她的病房看她，单人病房里，很多人，我走进去，和她说谢谢，她笑着说不用客气。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连唇都失了血色，我听护士说她输给我600CC血，而她本身的体质就不是太好的。

    这人不是太善良就是傻瓜，哪有人救人把自已救到病床上的。

    她见我很拘谨，一直看着我笑，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不像是在微笑，可我就是知道，她在笑，我就这样，陷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里，跳不出来。

    护士找到我把我抓了回去，我依依不舍的回头，她仍是那样的笑脸，目送我离开。

    回去后，我不管睁眼闭眼，都是她的样子，我们才见过一次，我却觉得那么熟悉。

    这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么！她看上去和我相仿的年纪，她在哪里读书，家住在哪里，我忽然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我从没有这样想念过一个人，几乎是刚回到我的病房，就想再见到她。

    于是隔天我趁护士不注意，就又去看她，她只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很安静，很安静。

    我走近了，发现她紧紧的皱眉，手握成拳，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她小声的呓语，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单音。

    “……不要，别走……我等你，……为什么不回来……我一直在等……”

    她眼角不断有泪水流出来，我伸手想帮她擦，却举在半空中不敢落下来。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听的我的心一阵阵抽疼，她连哭都这么小声。

    我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她的泪流得更快更多，脸侧的枕头湿了一片，我不知道怎么样可以帮她，可以让她不这么难过。

    我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抓紧，她一声痛呼，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了那个人的名字。

    就是那个人，离开她了么？

    隔天她出院了，来看我，我受宠若惊。

    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出口的，却只是谢谢这两个字。

    她却说，要谢谢我。

    她说她一直想献一次血，一直没有献成。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这样，她又完成了一件，曾经和别人约定一起做的事。

    我知道，她口中的别人，就是那个离开她的人，我很嫉妒那个人，离开了，却还让她如此牵挂着。

    她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只是仍是安静的，不多话的。

    这次，我问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卓七，在H大上学，中文系。

    于是，我瞒着家里，填报了高考志愿。

    爸妈希望我大学能回美国读，这样，就可以陪在她们身边。

    我没有同意，他们威胁我抓也要把我抓回去。

    不过，我知道他们只是吓唬我的，因为，他们那么忙，哪有时间来抓我。

    我如愿考上了H大，可是到了才知道，她不是学生，是老师。

    我转到中文系，第一堂课，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她点名的时候，我那么开心，她叫我名字的声音，那么好听。

    可是，几乎是她叫完我的名字，我就不高兴了，因为，她的样子，明明就是不记得我了。

    她不记得我，这个她救了一命的人！

    要多么的微不足道，才会被忘记的这么彻底！

    我当时的心情，失望、气愤、伤心，她却仍是一脸无辜，让人生不起气。

    于是我每天找她麻烦，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我从不叫她老师，只叫她卓七。

    我叫家里的厨师炖很多补血补脑的汤给她喝，我成了她的朋友，我自已以为，在她心里，我该是特别的。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其他所有的同学一样，没有得到她多一分的注意！

    而且，有一个男人，常来接她下课，熟悉她一点的同学说，那是她男朋友！

    不，不可能的！那个人，不是走了么！

    当她自已也亲口承认的时候，我觉得，我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坍塌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哥哥来看我，更准确的说是替我爸妈来抓我了。

    我不想走，我跟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不能离开。

    他说如果我想，可以带她一起去。

    而当我告诉他，对方不喜欢我时，他便劝我要么结束这没有意义的单恋，要么对她表白得到她的同意后带她一起离开。

    我知道，她会答应的机率为零！

    我的表情告诉了哥哥答案，他很不客气的告诉我，我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孩子，没有一个女人会把终身的幸福托付给我。

    如果我真的爱她，就要有给她幸福的能力。

    而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我是卓七，也不会选择自已，更何况，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她喜欢的！

    于是，我走了，走的那么狼狈。

    下了飞机，站在地球的另一端，我开始觉得，我这样走了，就是做了爱情的逃兵！

    虽然，这一直，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情。

    我知道，即便我有给她幸福的能力，我也没有给她幸福的机会。

    而如果我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我也就同样感到幸福了。

    于是，我转了个圈，又回到了原地。

    而怕爸妈找到我，我走了很迂回的路。

    我又回到她身边，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哥也回了内地，更令人难以致信的是，他竟然同意我继续留在这里，我没有问为什么，既然他同意，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接下来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真相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原来这个叫何伟川的男人，才是离开她的人，才是她装在心里的人。

    这些，陆骁都知道，他不单是知道，还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觉得自已越来越不懂，这里面的事情，爱情，真的是这么没有道理的么？

    我一直以为自已的爱很伟大，可是，相比陆骁，我的爱，那么可笑，那么不值得一提。

    就连何伟川对卓七的爱，都远胜过我！

    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爱是这么伤筋动骨的一件事，不是只动动心就行了。

    那晚在卓七楼下，陆骁很严肃的对我说。

    “卓七，我必得！”

    我听的明白，我以后，怕是再也不能靠近她了，不过，或许，其实我根本从未靠近过。

    我到底还是有些气的，所以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陆骁。他都毫不在意伤害我幼小的心灵，我干嘛让他太好过！

    何伟川说他输得服气，他是给了卓七一个王国，可陆骁，给了她一个世界！

    那个男人，将她置于自已的生命之上，爱她，护她，宠她。

    即使最后无奈逼着她看清自已，都那么的小心翼翼！

    我后来和何伟川做了邻居，守在她曾经的梦里，我觉得，至少是参与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听说婚后的她在家里颐指气使、嚣张跋扈、任性妄为，陆骁父子俩被她欺负的很惨。

    我很难想像那个连发脾气都不大声说话的卓七，是怎样的野蛮不讲道理，但听上去，她过的很好不是么！

    陆骁常会找我喝一杯，却总是不待尽性就急着回家。

    我说扫兴，他却说，怎么会扫兴，有人等自已回家，是件特别幸福的事。

    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找我炫耀幸福，这家伙，太可恶！

    我有一次碰到他们送儿子去幼儿园，小家伙跟他们挥手拜拜，她靠在陆骁怀里，一脸的满足。

    见到我，客气的打了招呼便各自离开。

    倒车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我眼前的她，却越来越清晰。

    我羡慕陆骁，也嫉妒他。

    我不知道，陆骁是在什么时候确定，他已进驻在卓七心里。

    不过，我相信，一定比他知道的那个时候要早。

    其实，我之所以会认错陆骁是何伟川，是因为，那天，昏迷的卓七，被我抓疼了手，脱口而出的话是。

    “陆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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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彼时花开

﻿“陆骁，你是不是娶到我了，就以为我是煮熟的鸭子了！”

    卓七咬着下唇，从陆骁怀里探出头，模样可怜至及。

    “你怎么了，宝宝？”

    重又把她拥回怀里，一手扣住她的头按在胸前，感到她的挣扎，轻轻拍她的背。

    “不要叫我宝宝！我肚子里的才是宝宝！”

    卓七的声音从他胸膛传出，闷闷的。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宝，好不好？现在告诉我，怎么了，因为什么不开心，嗯？”

    “你没有以前那么疼我了！”

    卓七说的委屈，陆骁被批判的迷茫。

    “哪有，你又胡思乱想，我还是那么疼你，以后会更疼你，相信我！”

    “骗人，你以前睡的时候都搂得我很紧，我都听得到你的心跳，现在离我这么远……”

    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出来了，陆骁心疼的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吻掉她的泪，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肚子。

    “傻瓜，现在我和你之间有了这个第三者，我想靠近你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怀孕七个月的卓七，肚子大的吓人，他连靠近她都怕伤到她，更何况紧紧搂着她睡。

    “真的是这样么？”

    卓七停止哭泣，问的认真。

    “当然是真的，乖，不要再胡思乱想，过了你习惯的时间，又睡不着了，听话，闭眼睛。”

    待卓七闭上眼，他才又搂回她，轻轻拍着她，直至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停下。

    凝望着她睡得无防备的脸，头自然的靠在他的肩，他笑的满足，她终于成为他的妻，肚子里还有了他们的宝宝。

    他们的婚礼，在盛世举行，卓七将现场布置的，和当初他布置的一模一样，只是相片墙上，不是她一个人，而是他们一起。她说，她的生命里，一直都有他的参与。

    当穿着婚纱的她手拿捧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笑的那么灿烂，很大声提醒他。

    “陆先生，现在，你可以吻陆太太了。”

    全场欢呼，只有他傻站着一动不动！

    她皱了一下小脸，踮起脚，吻上了他。

    当唇与唇碰触的刹那，他觉得，他等这一刻仿佛是等了一辈子的时间。

    嘴里的咸，是她的泪，也是他的。

    婚后的甜蜜，让他忘了形，他们的宝宝，就在这时候到来了。

    他们一起经历了初为人父人母的兴奋、不安和期待，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得到了很多的幸福和甜蜜。

    不过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宝宝的性别，他们都觉得等到最后一刻再揭开迷底，那种感觉很不错。

    他想要一个女儿，像卓七那么乖那么温暖。

    卓七也想要个女儿，她觉得女孩儿好带。

    这几天，身体上的细微变化，让她已经开始紧张，常常会闹情绪，陆骁觉得，宝宝还没出生，他已经先有了个女儿。

    像今晚这样的情形，已经上演了好多次。

    心疼的轻吻她的额头，他的宝贝，是为了他，才承受的这一切！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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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外，陆骁紧张的坐了站站了坐，医院走廊里冷气很足，他额头却满是汗。

    “陆骁，你这样弄得我都紧张了！”

    骆母和卓母挨在一起坐着，两人都是一手心的汗。

    “妈，怎么一直听不到声音呢？”

    陆骁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安静，安静的他心慌。

    “要有什么声音？”

    骆母不解。

    她这一问，陆骁也说不清了。

    可是，还没等陆骁想到如何回答，里面果然传出了声音，卓七的痛呼声让陆骁立刻乱了阵脚！

    “妈，不行，我得进去，她一个人，会怕的啊！”

    里面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刚才没声音，他吓得失了魂，现在有声音，他吓得丢了心！这卓七，果然就是来讨债的，魂也勾了，心也偷了！

    卓七看到陆骁，扁着嘴哭的更伤心。

    “我不要生了，好痛！”

    “乖，不哭，不哭，我们不生了，不生，啊！”

    医生护士听了这话，满脸黑线，让他进来是打气的，他怎么一进来就倒戈了啊！

    紧紧的握着卓七的手，手心的湿濡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那我总不能一辈子挺着个大肚子啊！医生，我们再来！”

    卓七收起眼泪，鼓起勇气，握紧了他的手。

    护士站在她的另一边，教她呼气，吸气！她已经练习了无数次，这时候，却仍是慌乱的忘了如何呼吸。

    “好，我们开始，加油啊！”医生就位，指导她用力。

    “用力！好，再来，再用力，快了就快了，看到宝宝的头了，再用力，吸气！吸气！用力！好，很好，再来！吸气！吸气！用力！真棒！就行了！就行了！”

    随着医生的一声声鼓励和指导，卓七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抓得更紧，一声长叹，喊着陆骁的名字。

    “陆骁——”

    “好了好了，出来了！恭喜恭喜，是个男孩子，很漂亮的男孩子！”

    卓七转过头，看着已经开心的傻掉的陆骁，剧烈喘息着，却不忘叮嘱他。

    “陆骁，男孩，你带！”

    话音落，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陆骁正握着她的手坐在她床边，一下下亲吻着。

    “你很棒，我孩子的妈！”

    “都做爸爸的人了，还哭鼻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爱哭的。”

    他的样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还穿着军装，有失军威啊！

    “我这是替你流的眼泪，如果能，我宁愿替你疼。卓七，谢谢你！”

    “我更喜欢听你说你爱我。”

    “特别特别爱你！”

    “我也是……”

    ====

    四年后

    四目相对，激烈的眼神拼杀，男性的自尊之战，为了一个女人，谁也不肯让步。

    卓七坐在一边，手捂着胸口，咬着唇，紧张的快不能呼吸。

    他眼神里的必得，她那么熟悉，像是要将她连同灵魂一起吞噬；而他眼神里的幽怨，令她心疼，她的五脏六腑都为他纠结起来了。

    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这沉没，卓七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将军！”陆骁一着落棋，对面的人良久才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男人，就要愿赌服输哦！”

    陆骁的表情，倒是悠哉的很。

    对面的人，转过脸，望着卓七。

    收到他的求救，卓七则是苦笑的表示爱莫能助。

    陆开小朋友，一点点将棋收起来，盘腿坐了许久，脚有些麻。

    不情愿的拿着棋盒下了床，走出两步又转过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都有些哭腔。

    “妈妈，别怕，明天，明天我一定把你赢回来我们一起睡！”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到自已房间，大力的将门关上。

    泫然欲泣的表情，让卓七有些不忍，心软的要下床去陪他。

    陆骁一个翻身，将她压置身下，狠狠吻了一阵，才放开。

    “陆骁，开开哭了。”

    她撑着他的胸口，想要起身。

    “男孩子，总要哭一哭，才能成长，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太粘你了，这样不好！”而且非常不好！

    “你怎么那么恶劣！”

    卓七想起刚才，忍不住笑他。

    “我怎么恶劣？这样？”头从睡衣下摆伸入，拱到她胸前。

    “别闹，你好意思么？和儿子下棋，还耍赖！偷人家棋也就算了，还假借和他斗眼神打乱棋的位置，你没看他输的多不甘心！”

    “我不这样，怎么赢他！”

    这小子聪明的要命，棋下得比他爷爷姥爷还精，他根本不是对手！

    这个礼拜，他都输了四天了，再不赢一次，他怕是就得自食其力了！

    都是贺非尘那个小人，给他儿子出的馊主意，他一时不察就中了他们爷俩的计！还好他陆骁也不是吃素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抱着卓七，满足的很！

    卓七见睡衣眼看失守了，推推他的头。

    “关门哪。”

    陆骁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才下床关门。

    刚关上，敲门声起。

    陆开小朋友声音仍是委屈，话语却软了许多。

    “爸爸，不要咬妈妈哦！一定哦！”

    说完，也不待里面回应，就又跑回自已的房间，陆骁站在门口哭笑不得，卓七蒙着被子笑得肚子疼。

    “笑，笑的这么开心，嗯？”

    陆骁瞬间化身恶魔，扑到床上，扯裂床上女人的衣服，唇齿在她柔嫩的肌肤吮吻啃噬，来势汹汹，到处肆虐！

    卓七只觉得周身的力气全都消散，身下是万丈深渊，她只能攀着他的身体，求他的救赎！

    ====

    纵然经历了狂野的一晚，卓七还是没有忘记为人母的职责，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刚要起身，陆骁却拦腰将她按下。

    “你累了，再睡会，我会搞定他。”

    陆骁走到陆宝宝门前，刚扭动把手，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穿戴整齐的陆开，陆骁笑着挑眉。

    陆宝宝抬头一看是他，表情一滞，接着就在他和门框之间小小的空隙中蹿了出去，跑到他和卓七的房间。

    短胳膊短腿费劲的爬上床，掀开被角，眼睛一红。

    四舅舅说的没错，爸爸就是美女与野兽里被下了咒语的那个人，一到晚上就会变身，妈妈又被他咬了啦！都是他昨天下棋输掉了，才没能保护妈妈！

    鼓着小腮帮，对着卓七颈侧和胸口的淡淡斑痕，用力猛吹，边吹口中边念念有词。

    “开开吹吹，妈妈不痛！”

    随后赶到的陆骁倚着门框，觉得自已一向稳定的血压，有急速上升之势！

    “陆开，下来！”

    不情愿的从妈妈身上下来，凑到爸爸身边。

    陆骁认真的看着他，语气真诚。

    “开开，爸爸不会伤害妈妈。”

    陆开用力点头，脸上却清楚的写着“我不相信！”

    卓七不知道他们父子在猜什么哑迷，疑惑的看着陆骁，陆骁抱起陆开去吃早餐。

    陆骁送宝宝去幼儿园回来，卓七已经在吃早餐，见他回来，好学的请教。

    “早上开开因为什么闹脾气？”

    “四哥说我晚上会变魔鬼咬你，他天天下棋赢我，就是为了保护你，昨晚输了以为你会被我吃掉！”

    “四哥干嘛教小孩子这些！”

    “一定不是他一个人，五哥、六哥也一定有份！”

    陆骁愤愤，他娶到她容易么！他们连他的性福生活都要搞破坏！缺德不缺德啊！他不报这个仇，他就不叫陆骁！他得想个更吓人的故事，讲给三个外甥听，然后教他们下四国军棋，赢走他们的妈妈，赢哭他们的爸爸！

    还好儿子跟自已不隔心，一盒鲜奶冰激凌就全交待了，不然，他还蒙在鼓里呢！

    卓七看他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大一号的陆开，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表情，忍不住低头轻笑。

    陆骁坐到她身边，理着她额前的碎发，也跟着笑了。

    爱情，让一切都美好起来，而亲情，让一切都丰富起来。

    也许，他们以后的生活里，也会有磕磕绊绊，琐碎杂事，但他们会永远跟随深爱彼此的心，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当所有的人都告诉陆骁，他守的是一颗煮过的种子，不会开花。

    但陆骁一直深信，他的等待，会在卓七心里绽放一季最美的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