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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南太平洋海面上飘浮着一座白色小岛，宛如北极冰山分化而出，白霭霭一片寸草不生，其上温度足以冻死人，零下十度C。

    它的确是一块浮冰，凝结成冰晶万年不化，外观看来如迷路的小冰山茫然无所依归，顺着潮流在海面上飘移不受重视。

    没几人知晓它暗藏玄机，冰一般的外貌之下竟是一处人间仙境，处处绿草如茵，百花似锦，蝶影四飞无不缤纷，岛下的风光仿佛罩着水晶反映出五彩六颜，美如虚幻。

    愚昧者的眼只瞧见一座百公尺高的浮冰，鲜少人明白挖空的冰山下别有洞天，以棱线划分出四个院落，占据东、南、西、北四方位，分别为──

    紫屋，紫琥珀与关颀之女紫愿居所，年二十七。

    绿房，绿水晶与季宇轩之子绿易水居所，年二十四。

    青琉，上官日翔与关翊之子上官月居所，年二十四。

    红瓦，上官日飞与青翡翠之双生子女上官可怜、上官微笑之居所，年二十四。

    人皆畏鬼，但是，他们“四分院侦探所”恰巧与鬼为伍。

    人言鬼魅不可近，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视鬼如近邻，甚至利用鬼来赚钱，为阴阳两界搭起一道生人莫近的桥梁，畅行幽冥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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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等待。

    在黑暗的谷底。

    风，是唯一的声音，

    冷然的刺痛来自千年的寂寞。

    渺渺茫茫，

    阴阴暗暗，

    何处是光的源头？

    开一扇窗，

    拍击的是已逝的记忆。

    乘风而来，乘风而去，

    云深不知处。

    谁？

    是谁在叫我？

    是你吗？

    我俊美的王。

    千年的分离后，你可念我？

    寻你，寻你，寻你……

    我看见一个孤寂的灵魂躺在血泊之中，呵！那将是我芳魂的依归。

    是谁别再来吵我，请让我安静的死去，旋转的光线在头顶盘旋，隐约听见一句句欢呼的声音。

    救活了，救活了，兰……院长，令千金脱离险境了。

    兰心是指她吗？

    茫然。

    寻找兰陵王?!

    头戴面具，着紫装，束金带，貌美如女子，北齐人士，手执鞭，年二十三，若有仁人义士得知其下落烦请转告。兰心公主叩谢

    “嘻……嘻……呵……呵……哈……哈……貌美如女子……咯……那不是指……”

    一座雪白如玉的冰山飘浮在恒春半岛附近的海面上，四分院中心点的公共区域中，有个笑得贼兮兮的女孩直往某人身上瞧，好像某人的头上突然长了一对角。

    原本她还有点节制的只是偷偷摸摸打量，后来胆子养大了往前挪了一步、一步，再一步，多了滑轮的旋转椅干脆一路滑到底，咻地飞过中线。

    她真的不是要取笑人，只是喉咙发痒止不住，咳又咳不出来，只好一笑再笑地当笑神，好过咳嗽虫作祟。

    女人长得美是上天的福报，一生顺畅没烦恼，诸如人称小钱精的她，左手握鼠标，右手数钞票，满身铜臭味在所不惜。

    可是男子生得俏就是一种罪过，唇红齿白桃花面，娥眉淡扫夭折命，不笑的时候是一幅画，赏心悦目人称道，嘴角上弯如弦月，美得凄厉。

    夭寿喔！没事长得和女人一样漂亮真是缺德，不去招蜂引蝶简直是浪费一副好皮相，她要是男人早去散播欢笑散播爱了，谁像他闷葫芦似的只会找鬼。

    糟蹋哦！糟蹋，活生生的美男子没人爱，这世上的女人全死光了吗？

    没关系，她来给他惜惜。

    “上官微笑，你没事好做吗？”不知安分的她最好别把算盘打在他头上。

    “月，你越来越漂亮了，我好爱好爱你，来，亲亲……”嗯，用口水帮他洗脸。

    整个人贴上他的背由后抱住，玩心甚重的上官微笑对着上官月怎么晒也晒不黑的侧脸直亲，就像一只爱撒娇的小博美在向主人讨好。

    “别再说我漂亮……唔，你变重了。”小胖猪，光吃不动难怪增胖。

    “你……你恶魔，令人发指呀！你怎么可以当着一位美女面前说她胖，你完了，你完了，你得罪女人。”哼，他会有报应。

    “美女?!”他用怀疑的口气盯着桌上的招财猫，它几时变成人怎没通知一声？

    “喂！姓上官的，你给我尊重一点，别以为你早来二十八天就可以欺负我。”谁敢说她不是美女，她非找人拚命不可。

    他提醒她，“小姐，你也姓上官。”

    他不过比她早出生二十八天，辈分上是堂哥罢了，和她一样是二十四岁，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所以我深感遗憾呀！居然有你们这种败类亲戚，我每天晚上作梦都会哭醒。”羞愧呀！羞愧。

    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花容月貌为非作歹，他生亦何欢，平白浪费可兹利用兼回收的资源，下回打雷闪电准会劈中他，她要记得躲远些免遭池鱼之殃。

    “够了没？”他语气清冷的说道，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没良心，我这么爱你你竟然不理我，还一脸嫌弃的模样，你让我这颗纯洁无垢的少女芳心全碎了。”缠你，缠你，缠死你，谁教她太无聊了。

    没好气的上官月用一只手扳开她勒住他的头的蛇手。“说吧！你又要我做什么？.”

    这丫头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一不谨慎就会被她卖掉。

    “喂！我看起来像是一脸市侩的人吗？我是想我们堂兄妹很久没亲热了，所以才抱抱你解解馋，让我们的美永留万世。”

    不知情的人听到她这番话肯是想歪，以为这对堂兄妹搞luan伦，其实她就一张嘴爱调蜜，什么恶心到不行的话一到她口中全成了顺理成章。

    幸好冰山上头除了新加入的成员曲淼淼外，其他四人早见惯不怪，不然她准让卫道人士给乱棒打死。

    “微笑，你确定你要继续说废话吗？”他的耳塞塞哪去了，防止噪音要及早，她太聒噪了。

    “你真的很讨人厌呢！我口水过盛吐两口成不成？是你我才肯施舍甘泉玉露滋润你，怕你因没人爱而憔悴枯萎，咱们上官家就少了一位为害女性同胞的祸根……”

    “微、笑！”声音一沉，他弹弹手指要她停止发牢骚。

    “好嘛！好嘛！你真是不解风情的大木头，亏我这么爱你……”上官微笑仍忍不住的多唠叨几句，将她下载的讯息转到他的计算机屏幕上。

    简单的几行中国字，一目了然，上官月实在看不懂有何玄奥，不过是一般上网闲聊的代号，说不定是在寻找一夜情或是涉及色情交易。

    通常只有闲到修指甲、抠脚丫子的人才会去拦截别人讯息，网络上称之为黑客。

    “哎呀！别装傻了，让你同穿一条裤子的堂妹赚一把嘛！肥水总不好往外流。”上回龟毛的阿水让她少赚一笔，她心痛至今仍未平复。

    眼看着又有肥鱼入港，她不抢先一步去捞起来，万一被人捞走了她一定痛不欲生，跟着跳海算了。

    虽然她泳技好得可比美人鱼，想沉下去还不容易，人有求生本能嘛！

    “说重点。”

    “你眼睛瞎了呀？没瞧见下面这一行小字吗？”人呀！就是不能对他太好，吼一吼有益身心健康。

    “重金酬谢。”上官月看到了，但关他什么事。

    四分院侦探所只找鬼不找人，她白费心机了，有钱也轮不到她赚。

    “幸亏你瞧见了，不然我都要替你配副眼镜了，你觉得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什么怎么样？”她太兴奋了吧！两眼像见到钞票倏地发亮。

    上官微笑一手往他肩上一搁，非常友好的一瞪。“月月娘子，你想挡我财路是不是？”

    什么都好商量，唯独钱不能放过。

    天高皇帝远，财落万人抢，谁的手脚快谁坐金椅，迟了啃木脚。

    “微笑，你很久没被扁了是吧！我刚好想运动运动。”不多话，他扳动着手关节。

    人会看风向，她会看风水，一见苗头不对当然要见风转舵。“没有啦！月哥哥，跟你开开玩笑，我只是觉得网络上形容的兰陵王和你很像。”

    根本是他本人嘛！不捞可惜。

    “像不像是一回事，重点是‘重金酬谢’对吧？”

    还真让他猜中了。

    俊美无俦的上官月有张比女人还俊秀的脸庞，五官偏中性显得阴柔，骨架与男子相较则纤细了些，过肩长发飘逸似云，才引得人产生错觉，以为他是中性化美女。

    但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他是男儿身，冷冽的眼神并不亲善，倨傲冷肃不与人亲近，单单一瞟即表现出疏离的意思，要生人莫近。

    他在四分院侦探所里算是一名追踪高手，具有优越的医学知识，平常“不务正业”地当起追鬼大师，鲜少用到他的专业领域。

    外人称他为驱魔师或灵导师，但都被他嗤之以鼻，他只承认与灵打交道，是个捉鬼浪人。

    在外人面前他是座不苟言笑的大冰山，从不轻易谈笑卸下冷然的冰颜，只有自家人才能见到他轻松的一面，有法踩到他痛脚。

    人要有七情六欲才像人，面无表情与鬼何异，大白天吓人有违善良风俗。

    “自己人谈钱伤感情，我是看你挺符合这条件的，想中介……呃！是想做做好事满足天底下旷男怨女的欲望……”中介听来像淫媒，不妥不妥。

    “欲望?!”

    “不不不，你听错了，是满足天下有情人的愿望，小妹甘为朝露，滋润鱼水失调的万物。”瞧！她都佩服起自己的伟大情操。

    “鱼水失调……”他冷冷的瞟瞟她，似乎在嘲笑她用词失当。

    “哎呀！计较太多容易早夭，鱼水和雨水不都差不多，你老大到底上不上？”她等着算钱。

    上官月当下赏她一顶爆栗。“等我改行当牛郎你再来问我。”

    “那你兼不兼差？”很疼呐！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难怪年过二十四还小叔独处，恋爱纪录是零。

    “你还敢问，真要我关掉你的生财工具？”计算机。

    “不问就不问，小气的Gay。”她小声哀悼错失的机会，埋怨他不通人情。

    “微笑，你真的顽劣不堪。”他作势要关闭她的窗口，不让她上网“兼差”。

    笑笑的上官微笑用力抱住他的腰撒娇。“月呀！我是吃定你了。”

    谁教她是五人之中年纪最小，而且是最佳人缘奖的得主，他们不宠她会有恶报。

    “谁吃定谁，你又在戏弄小月了。”

    清扬的女声带着笑意，促狭的朝两人眨眨眼。

    “紫愿表姊，请你不要叫我小月。”她又何尝不是在调侃他，而且手段更高竿。

    “对嘛！对嘛！很侮辱人耶！他又不是女人，表姊应该学我叫他孝月、月──”上官微笑故意拉长音，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女人并非弱者，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已经了解到这个惨痛的事实，恶魔化身的她们披着天使外衣蛊惑世人，他便是受害者之一。

    受到表姊妹夹攻的上官月磨磨牙，不敢露出恨得牙痒痒的眼光让她们瞧见，虽然他整整高她们一个头不止，可是女人小心眼，会记恨一辈子。

    尤其是才大他三岁的恶魔首领更是可怕，她只稍使使眼神，一群无形的手下自动沦为打手，先将人狠狠痛殴一顿再说，余债慢慢算。

    沉默，是最佳的语言。

    “噢！是我失言了，咱们的月美若天仙，得小心保存爱护他。”必要时造个玻璃棺也无妨。

    “月是木乃伊还是濒临绝种的银背猩猩？难不成得买福尔马林来泡。”上官微笑嫌恶的皱鼻，不喜欢尸水的味道。

    “他是无价的原钻璀璨无比，只可远观不可狎近玩弄他，不然会亵渎他的灵气。”啧！真沉得住气。

    钻石……嘻！嘻！嘻！身价非凡呐０月，你让我挖一小块来炫耀好不好？我保证将它当钞票锁在保险库里，不让人见它一眼……”

    上官月受不了的道：“够了，请饶过我吧！我举双手投降。”女子与小人同等难缠。

    “你还有一双脚呢！”不够诚意。

    眼白一翻，他不笑的瞪着一旁闷笑的小堂妹，扭曲的俊颜媲美毕加索的自画像。

    “好了，不逗你了，我手边有个Case让你负责，地点在新竹……”挺棘手的案子。紫愿暗忖。

    “新竹?!”上官微笑惊呼一声，微讶的看向计算机，蓝底红字的讯息似在传递什么。

    “有什么不对吗？你也想出任务？”这点不难安排，就怕金额不够大打动不了她。

    “没有、没有，非常的对。”她挤眉弄眼地用肘推推懒得理她的上官月。“新竹耶！好巧哦！”

    “巧什么巧，你不要暗中搞鬼拖我下水。”唯恐天下不乱的钱鬼。

    “哪会呀！我这人最善良了，俊美的兰陵王。”上官微笑不怕死的补上一句。

    “什么兰陵王，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紫愿瞧瞧一脸逗趣的表妹，再看看哭笑不得的表弟。

    有时她常觉得自己是一间幼儿园的园长，这群表字辈的弟妹是长不大的大班生，让她觉得心好老。

    “就是网络上……唔……唔……”小人，卑鄙，使烂招。

    嘴巳被捂住的上官微笑无法言语，干脆用空着的双手比起手语，漫天乱比划的教人看不懂。

    “别理她，她最近迷上兰陵王那出舞台剧，动不动就拿主角人物取笑我。”嗯，安静多了。

    骗人，骗人，表姊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有半年没上岸了，哪知舞台上在演什么，他欺负我啦！

    咬你，咬你，就不信咬不到你。

    “喔！原来。”月也会使性子呀！真可爱。“兰馨的资料全在这里，你好好琢磨琢磨。”

    “兰心?!”

    这下子不只是上官微笑要惊讶了，连一向超乎年纪稳重的上官月也不免震惊，心里头毛毛的瞟向屏幕上的三个大字。

    兰陵王。

    “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讨论，我一向采开明作风让你们大畅所言。”只要他们打得过她，一切民主。

    “呃！这……”他捉住资料一瞧，当下安了心。

    “天意呀！天意，头戴面具，着紫装，俊美如女子，手执鞭……兰陵王，你在何方？”上官微笑故作寻人地举手眺望。

    上官月露出罕见笑脸地敲她脑门一下。“抱歉，让你失望了，是满室馨香的馨，不是你这颗只有钞票的心。”

    “呜……怎么办，怎么办，我又搞砸了，我不想再被关在惩罚树上一百年……我不要啦！呜……”

    呜呜咽咽的低泣声从半空中传来，一名身着粉红色薄纱的女孩坐在吊灯上头哭泣，豆大的眼泪不断由紫色瞳眸冒出，瞬间化为冰晶往下落。

    满地的碎冰晶全是她的杰作，一不小心容易扎伤脚底，所以她虽然哭得不能自己，自我保护系统还是贯彻始终，让她聪明的待在上面。

    一百年前她犯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事，因此经长老团裁定她必须重新修练以补前过，以睡眠姿态关在惩罚树上的智慧花中，希望她能长点智慧。

    惩罚树一共开出一万一千一百零一朵花色不一的花苞，有的正在盛开，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结成果，各有各的功用，但多用来惩罚有过失者。

    她，艾莉丝，是所有同伴中最差劲的一个，也是最不起眼的，常摆乌龙搞错对象，让教导她的老长老头痛不已，直嚷着要将她从精灵界除名。

    没错，她是个精灵，背后透明的双翅是与生俱来的，就算长老们痛心她是精灵界之耻，依然否认不了她精灵的身分。

    可笑的是她竟然是许愿精灵，如油灯精灵的故事一样可以让人许三个愿望。

    不过长老团一致通过她必须让人们许满一百个愿望而不出错，才能重返精灵王国，而且不限定一人许几次愿望，只要她能圆满达成。

    这算是通融了，有放水嫌疑，如果同一个人天天许愿要吃冰淇淋，那么她很快就能回家。

    大家都抱持着乐观态度准备替她开一个盛大的欢迎会，以为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办到，随便找个天真的小孩就能骗到一百个愿望。

    谁知道她出师不利没对好焦，看到眼前人影晃动就急着开口问：“你有什么愿望？”结果……

    呜……她要帮助的是人类不是鬼啦！死人不在许愿精灵的服务范围之内，她不可以那么卑鄙欺骗精灵，她们被岜怀头５摹

    “你哭够了没？真是吵死人了，让人家睡一下会怎样？”娇哝的软音轻怨着，不像斥责似在撒娇。

    一双非常古典的丹凤眼轻睨着，媚色轻含流动着动人风情，仿佛勾人似微露娇媚，教人一不提防就让她勾了魂魄而深深迷恋。

    此种风情若在三十岁左右的风尘女子身上，可说是撩人，恩客万千不怕没饭吃，眼神一勾便有高官富商急着捧钞票来孝敬，愿作裙下臣抛弃妻子，只为博她一笑。

    可是斜躺床上，曲线毕露的女孩只有十七岁，以现令的社会来看还是个单纯的高二学生，哪会什么勾引人的招式，心里想的是麦当劳和薯条。

    但是以一千五百年前的北齐而言，十七岁的女子已为人妻、为人母，怎么不风情万种呢！她可是备受君王宠爱的兰夫人。

    “你本来就是死人嘛！要睡多久都随你便，可是你不能赖在别人的身体内不走，那是不对的。”她不想再不见天日一百年，太痛苦了。

    光是睡觉也会累，浸淫智慧花的汁液中如初生婴儿一般无知，但是她仍听见外边同伴的嘻笑声，渴望加入他们一同玩耍。

    但她就是醒不过来，甜甜的蜜汁又黏又稠地包住她全身，时候未到花不开，她只能困在无人作伴的黑暗中继续作梦。

    “我有手有脚怎会是死人，我喜欢这具暖暖的躯壳，它让我有活着的感觉。”不再冰凉凉的任风吹送。

    “你寄生的人还活着当然有活着的感觉，但这具躯壳不属于你，它是高兰馨所有。”

    “我就是高兰心呀！兰陵王高长恭是我的兄长，也是我最爱的人。”一提到心爱男子，桃颊即泛出羞答答的霞色。

    “我不知道兰陵王是谁，我只是个精灵，还有在人类的世界里是不允许兄妹相恋的，你最好死心。”人鬼殊途，她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高兰心轻嗟一口气扬起笑眉。“那是这年代的人太陈腐、古板，我们朝代兄弟姊妹可以通婚好维持皇族血脉，叔娶侄，侄娶姑的例子不胜枚举，谁会在乎什么优生学。”

    美事一桩偏说是luan伦，天理不容，哪那么多规矩好编派，男欢女爱暖帐里度春宵，几番云雨过后谁还记得该或不该。

    自幼通晓琴韵的她天资过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而且擅长舞衣弄袖，舞艺极佳，是北齐人民心目中最有才华的公主，受封兰心公主。

    自从她被一道光吸引之后，醒来发现身处不同的年代，衣饰也完全不同。失去尊贵，她曾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少了侍女的服侍她什么也不会。

    但她很快的学会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玩意儿，藉由电视和书籍她已彻底融入新世纪当中，不再害怕陌生的一切。

    而这具躯壳的主人胆小内向，她只说了一句借用，她连气也不敢吭一声，幽幽然的沉睡不曾睁开眼，任由她摆布充满年轻活力的躯壳。

    “所以你们朝代灭亡了，只维持三十年不到。”算是非常短命的国家。

    像他们精灵王国已存在一万两千年了，比人类的历史还长寿。

    “你……”脸色一黯，高兰心笑得苦涩。“君王无道，贪逸好色，国岂不亡。”

    想她的夫君为国家戎马沙场，战绩彪炳，结局却因后主所妒，赐毒酒一杯。

    “呃！你……你不要伤心啦！都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人早投胎转世不知享几世的福了。”嗳！她最受不了人类的眼泪了。

    像露珠，晶莹剔透，软得盛不祝

    “不，我的夫君不会，他答应要等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至死方休……”

    捉到语病的艾莉丝高兴的跳起来，一时忘了天花板的高度而撞个正着，咚咚地往下掉，差点掉在她眼泪化开的冰晶上。

    幸好她及时挥动翅膀避开，扬起风一阵停在窗旁。

    “你都说了至死方休，人死了一了百了，谁会记挂生前诺言，你这一千多年是白等了，还是乖乖的离开高兰馨的身体，别让她高龄的父母担忧。”

    老来得子，老来得子，岂不欣喜若狂，捧如明珠宠爱有加，谁知一场绑架案搞得物换星移，人事全非。

    高兰心珍惜地抚着得来不易的身躯说道：“是她自己不要让给我的，我为什么要离开？”

    “可是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占为己有？你不能投机取巧害我背过。”这是她第一件任务，她绝对不能搞砸。

    她一扫淡愁扬起媚笑。“怎么，你想自毁承诺吗？”

    “我……我哪知道你不是人，你根本骗了我一个愿望。”艾莉丝气呼呼的鼓着颊，飞上飞下的直跺脚。

    她说她想活下去，她不疑有他的将她引进她面前的躯壳中，磁场相近的错误未能及时发现，再加上两人的容貌及名字极其相似，她才以为她们是同一人。

    等她兴高采烈的向风精灵炫耀时，一桶冷水当头淋下，原来高兰心并非高兰馨，她被一个千年老鬼给骗了。

    当她急急忙忙赶回来想纠正错误，这个高兰心死也不肯离开高兰馨的身体，而身为精灵的她得守护人类不能伤害人类，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寄宿者赶出宿主身上。

    所以她只好和她交换条件，再给她一个愿望。

    而她的愿望是──寻找兰陵王。

    “谁说我不是人来着，你瞧瞧这肌理、这肤触，哪一样不热呼呼，活生生。”而且散发处子的馨香。

    她喜爱极了，舍不得离弃。

    艾莉丝警觉的瞪了她一眼。“咱们说好的，一旦找到兰陵王你就离开，你别想食言。”

    “再说吧！”高兰心慵懒的仰起玉脸，朝艾莉丝投送意义深远的一瞟。

    “高兰心你不要说话不算话，不然我不帮你找情人。”让她再等上一千年也见不到人。

    她不在意的冷落一句，“你几时尽过心了，每次来的男人皆丑陋不堪，难以入目，你要我如何信你？”

    “这……我哪晓得人类的世界那么复杂，骗子一大堆。”她哀怨的啾着千岁美女。

    尤其眼前这一位更是其中之最。

    “许愿精灵。”她轻笑一声像是轻风。“我看你先替自己许一个愿望。”

    我也想呀！可是我的力量还不到家，所以才被你骗了。

    “咦！又有人上门了。”这回的气不太一样。

    被摆太多次乌龙的高兰心意兴阑珊的闭上眼睛假寐。“我累了，打发他走吧！”

    艾莉丝不像她那么漫不经心，翅膀一拍飞出窗外，她瞧见一道修长的背影正与发色灰白的老院长交谈。

    风告诉她那是一个男人。

    倏地，他似察觉到什么地转过头。

    “喔!我的天……”

    怦然心动的艾莉丝心为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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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纯净的灵气。

    是人吗？

    不，不是人，人没有这么干净的气息，宛如一株新生的嫩芽，不带半丝污浊。

    是灵吗？

    不，不是灵，旺盛的生命力显示出此生物仍活着，有形体，有躯壳，有轻浅如芷的蜜香味，微带温度的呼吸声不似死灵。

    不是人却活着。

    不是灵却拥有灵的气息。

    “她”到底是什么？

    看不到鬼却感应得到鬼的上官月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一股清新的灵气扑鼻而来，迫使他必须停下交谈觐察四周。

    下意识的直觉是个女的，但是何种生物不得而知，浓淡适宜的花香味不断袭来，顿感灵台一清似开了天眼，通畅的气流直透全身。

    此种情形从未发生过，并非压力而是一种舒服的气。

    花鬼、树妖他都曾遭遇过，可是不曾遇到令人感到安心的气流，毫无杀伤力像个保护者，他不由得想起一则守护天使的故事。

    不过他很清楚这不是天使的灵气，它少了一层透明感，而且不够超然，缺乏真善美的欢乐多了好奇。

    他毫不犹豫的回头，一抹光点似的小影倏地躲进树丛，白天也有萤火虫？

    “上官，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一见他表情凝肃，神情紧张的高院长连忙开口一问。

    “还好，是对令媛有益的那种。”他说不出是何种生物，只觉不简单。

    一听，高院长神情显得轻讶。“你是说真有奇怪的东西缠上我女儿？”

    “不是她。”纯净的灵气不会害人。

    “不是她？”那是什么意思，另有邪恶之力不成？

    身为医界权威的他原本不信这些怪异邪说，现代化的科技早超越一切，人存活的空间已经过于狭小，怎么可以容得下异世界的存在，他向来嗤之以鼻。

    但是半年前女儿被人绑架后受到极大的创伤，精神状况不佳地老说有人要害她，躲在家里不肯见人也不愿上学，几度欲轻生。

    在一次濒临死亡，呼吸及心跳几乎停止的那一刻，脑电波急速震荡，在医疗小组极力的抢救下，终于抢回她轻视的生命。

    可是从那天起她变了，胆小内向的个性趋向骄纵、任性，眼神过媚，不似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说起话来总带一丝命令口气。

    他与妻子四下求医未有所获，反倒医院一位对玄学有研究的义工师父指点明路，指出女儿是中了邪，被不明物占据了身体。

    当时他半信半疑和妻子两人上各大庙宇求教神明，所得的答案皆与师父所说的相同，令一向不信邪的他大为震撼。

    难怪世人皆畏鬼神，天下事无奇不有，若非亲身遭遇谁会相信确有其事，女儿的反常举止令他求助无门，只有藉助他所未接触的力量。

    但是灵媒、神棍虚有其表者众，一连请了十多位法师、道士仍无功而返，令身心俱疲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他想到昔日的优秀学生正好从事类似工作，辗转透过关系联络上他的父母，再由他们传达其负责人，希望能解除女儿的业障。

    “没见过本人不清楚为何者所缠，但请老师放心，学生会全力所赴，不负所托。”极具挑战性的任务，令人期待。

    树叶动了一下，与风向相逆。

    高院长轻慨的摇摇头。“想我带过的学生就数你最出色，偏偏你不走医学的路子，医界痛失人才呀！”

    幸好不是痛失英才。上官月心想。“学医是兴趣，驱邪避灵是天职，两者并不冲突。”

    “我知道你在你父亲的诊所兼差，你们父子俩的医术一样卓然，为什么不开间大一点的医院好容纳更多的病人呐？”这点他一直不能理解。

    据他了解他们并不愁资金的来源，除了本身小有积蓄外，至亲好友皆是跨国企业的负责人，义务赞助不成问题，反倒父子同心不愿医务缠身，宁可闲散过日。

    “因为钱够用就好不必挡人财路，大医院有大医院的麻烦，不如小诊所来得平静。”而且适合接收来路不明的人。

    以前是紫姨不时丢些“大哥”来割肉挖取子弹，现在则成了他们五人多管闲事的避难所。

    基于工作之故，三教九流的朋友多不可数，总有几个夜路走多了遇上未加盖的地下沟渠，扑通一声得劳人捞一捞。

    “现在的人若有你们这种的想法，社会会安定得多。”可惜人心不古，贪念四起。

    沉冷的上官月没回应他的欷吁，径自走向树丛一拨，粉红色的亮光倏地往上一飞，快速的隐入茂密的树叶中躲藏。

    难得地，他微露清和的笑意。

    “上官，你看到什么？”好像有只巴掌大的小鸟飞过，可是又不太像是鸟。

    “一只小精灵。”如果他没看走眼的话。

    高院长当他在说笑。“天底下哪有精灵，不过是爱尔兰的民间传说。”

    “传说又何尝不是真的呢！万物皆有灵性，肉眼瞧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我说得对不对呀！小精灵。”

    我不是小精灵，我是许愿精灵，小精灵还低她一等。差点回答他的艾莉丝急忙用双手捂住嘴巳，怕泄漏自己的藏身处。

    精灵王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非选定了需要帮助的许愿对象才可以在那人面前现身，否则被十个以上的人类发现，她就会死亡。

    虽然这只是精灵间的傅说，但没有精灵敢以身相试，他们精灵没有灵魂，只能在花果间补充能源，一旦死亡即消失了，不像人类有三魂七魄能转世投胎。

    不过精灵的寿命比人类长十倍，足足有一千岁左右，当死亡来临前会进入重生树的花苞中沉睡，百年后将不复千年记忆而获得重生，成为一个全新的精灵。

    所以精灵不需要灵魂，他们会一再重生，生生不息。

    但前提是灵身不得损坏，并且留有一口气进入重生树，若身亡灵毁已化成空气就来不及了。

    “上官，你真的看得见另一空间的生物是不是？”瞧他的神情不像在作假。

    “是也不是。”上官月模棱两可地回答。

    “嗄！那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收回视线，他毫无表情的回道：“老师，令嫒的情形如何？”

    话题一转，高院长的思绪差点跟不上他的跳跃式问法，微怔了三秒才了解他在问什么。

    老了，反应不如年轻人灵敏。

    “她的情况非常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不太愿意理睬我们夫妻。”以前虽然内向却孝顺，常帮着做家事。

    现在教她拿个碗都推说是侍女的工作，好像她是生长在古代的公主，一切由侍女打理起衣食起居，不做卑下之事。

    “有时她还会自言自语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和她母亲担心得寝食难安，生怕哪一天没注意会出事。”

    上官月大概明了是怎么一回事的低嗯一声，再度抬头看看颤抖的树叶。“小精灵，希望这不是你的杰出作品。”

    啊！他……他是人类吗？

    心虚不已的艾莉丝将自己藏得更深，小心的收好薄如蝉翼的银翅，她把自己缩得宛如巴掌大怕人发现，口水直吞的睁大眼。

    人有这么精明吗？随便闻一闻、嗅一嗅就知道她不老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是搞砸看似简单的工作，让它变得复杂。

    她只是做错一件事而已绝对非出自存心，她怎么知道一时的迷糊会导致不可收拾的后果，许愿精灵倒成了受人类遥控的帮凶。

    要不是高兰心威胁要伤害高兰馨的身体，她不会多事的出手，装神弄鬼的帮她赶走一群穿着打扮奇形怪状的人类，好让她继续当人。

    其实她是很无辜、很无辜的精灵，绝不害人。

    “上官……”高院长不安的一唤。

    上官月投以一瞟，诡秘的扬扬唇。“走吧！老师，我们去会会令媛。”

    不得了，不得了，来了一位真正厉害的高手，她一定要赶紧把地上扫扫，碎裂的冰晶可会启人疑窦，人类的眼泪不会结冰。

    咻地，一道银色光芒由树中窜出，飞快的身影如银弧划过，只在一瞬间没入低窗。

    眼睛微眯的上官月注视流光消失的方向，他更加肯定判断无误，那的确是一位小精灵，而且是非常冒失、稳定性不够的菜鸟精灵。

    通常状况百出，摆不平所犯下的小事者，新手准是第一号嫌疑号。

    看来此行并不寂寞了，不管是兰心公主还是高兰馨，多个莽撞精灵会使日子有趣多了。

    说不定还能捉来当宠物玩。

    此时环绕在他心中的并不是急待援手的高中女生，而是不知容颜，小巧如蜂鸟的小精灵，比生灵死魂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嗡嗡嗡……

    是翅膀鼓动的声音。

    命运的齿轮连接两个空间，由无至有，由虚而实，逐渐抽长的扭曲黑洞在人间横行。

    风发出警告声。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如一阵狂风卷起，满地的泪晶顿时一空，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水洗过一般无垢，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弹指间已一如从前。

    但是忙碌的小身影仍不肯安分，这边找找、那边瞧瞧的拚命寻一处安身之所，精灵是不能随便让人瞧见，那会倒大楣的。

    衣柜好不好？藏进去安全又保险，包管没人猜得到，啊！不行，最爱漂亮的高兰心一天换几套衣服，她必须找个更妥当的地方。

    嗯！穿衣镜后头好像不错，她可以偷窥又不怕人发现，一举两得。

    咦！什么声音？

    回头一瞧，当场垮下脸的艾莉丝有想哭的念头，最引以为傲的精灵之翅反而坏事，嗡嗡的声响像雨刷，谁会听不见。

    沮丧不已的她哭丧着脸，像无头苍蝇似的飞来绕去，忽高忽低地不肯停止。

    突地，她眼睛一亮。

    高兰心受不了的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没人比鬼更可怕吧！你慌个什么劲。”会有人比她可怕吗？

    “真的非常可怕啦！我的心到现在还卜通卜通的跳着。”喔！好惊险哦！她的心都快跳出来。

    “他是道士？”降妖除魔，她的克星。

    “不是。”

    “和尚？”念经超渡，烦都烦死了。

    “不是。”

    “法师咯！”法器一大堆，真用得上的没两样。

    她摇头。

    “也不是？”奇了，是何方神圣吓得她发红……嗯！发红？

    媚人的丹凤眼微掀，保持卧姿的高兰心娇慵的卷着发丝，轻点绛唇猜测她为何惊慌地脸泛桃色，像极了害羞的模样。

    “他到底有多可怕，可怕到你必须将自己缩小到一寸大小，藏进花形壁灯里？”斜仰着，她笑得非常妩媚。

    抚着心口直脸红的艾莉丝眼露迷恋。“天哪，他真是可怕的好看，美得好像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好像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噢！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男人，眉毛细细的，眼睛大而有神，英挺的鼻子好性感哦！她瞧着瞧着都想借风的力量偷吻他一下。

    一向出产俊男美女的精灵王国都找不出比他更美的男人，她差点瞧呆了忘了躲藏，恨不得缩成沙粒贴近他的心，聆听他规律而强壮的心跳声。

    怎么办，怎么办，她浑身发着烫快要煮熟了，精灵喜欢人类不算坏事吧！他实在太迷人了。

    “好看？画里走出来的王子？”这算什么可怕，她发痴了不成?!

    “你们人类说唇薄的人寡情，可是我看他的薄唇越看越性格，好想拐他来当我的精灵心。”可惜他不是精灵。

    精灵只有半颗心，除非找到命中注定相守的另一半，否则永远没有完整的心。

    “真有那么好看？”高兰心怀疑的抿抿唇，不相信世上有比王兄更俊美的男子。

    “当然。”她直点头，前额还撞上灯壁。“他的眼神好深邃，笑起来一定更好看。”

    “你不会迷上一个人类吧！你可是精灵。”高兰心取笑的提醒她。

    “不行吗？我只是瞧他好看而已，又不是要嫁给他。”如果他是同类就好。

    他们精灵王国的男精灵眼界都很高，瞧不起低等精灵，像她这种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的许愿精灵，通常他们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活了一百一十七年，她有一百年是在智慧花中度过，所以她也不觉得难过，反正在精灵世界她还算年轻，不怕日后没点长进。

    长老说了，她有蕴藏丰富的潜能只待觉醒，只要她继续努力当一个好精灵，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她不是很相信这番话，但是不可能更差了吧！要是所有的男精灵都长得和他一样帅，她绝对会发愤图强朝精灵王宝座迈进。

    “意动而情生，凡事总有例外，你要是傻呼呼的爱上人类，将来有得是苦受。”天真的精灵。

    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这半年来蒙她照顾了，不然她也难生存，早被学道之人给收了。

    “高兰心，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劝起精灵了，她又不傻，才不会爱上人类，即使他美得让精灵看傻了眼。

    高兰心冷嗤的弹弹床头的小风铃。“我是怕你一爱上人类忘了替我寻找爱人，要是百年后这具身躯老化了，我将无处栖身。”

    说到底，她也是自私。

    “我就说嘛！你哪有那么好心，原来是为自己着想……”呃！这是什么声音？

    风的精灵想告诉她什么吗？为何讯息微弱得听不清楚，好像有一股邪恶的力量阻挡着。

    是她想多了吧！她的功力是精灵中最差的，哪有足够的力量窥探未知的能量，八成是精灵王国的同伴偷骂她，所以她才会耳朵犯痒产生错觉。

    不知自己力量的艾莉丝缩手缩脚的挤在小灯泡内，浑然不察刚有一位风精灵被黑洞吞没了，哀嚎的求救声被一堵无形的墙弹回。

    “怎么了？你的表情变得很奇怪。”高兰心并非关心，而是不解。

    一个成天气呼呼的精灵突然露出困惑神情，任谁都会好奇。

    “没什么，我以为有精灵殒落了。”感觉心揪了一下，不太舒服。

    她娇笑地发出咯咯声。“瞧你认真的，你们精灵不是不会死？”

    “说得也对，大概是我……”艾莉丝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但半颗心仍觉得闷闷地。“啊！有人来了。”

    嘴巴一闭，她缩成圆球藏在灯泡之中，相信没人能瞧得见小小的她。

    从不怀疑她直觉的高兰心笑笑的坐正，若无其事的编着发辫，媚意横送的丹凤眼略微收敛，假装闲来无事自个和自个玩。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能让万般挑剔的精灵沉迷的男子必定非同小可，养养眼也好，她的心还是属于王兄所有。

    “这间就是兰馨的房间，要我陪你进去吗？”

    怎么是糟老头的声音，看了他一百多个日子早看腻了，要不是他是这具躯体主人的父亲，她早给他脸色看了，一天到晚问她好不好，要不要吃饭，冷不冷的，他不烦她都烦了。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即可。”

    嗯！多低沉的嗓门，的确让人有期待的心情，也许精灵并未夸大，世上真有与王兄一样俊美的男子。

    不看、不动佯装文静，高兰心的视线落在纤纤细指上，有意无意的弹弄着，即使有心扮演无邪的高中生，那溜呀转的凤眼仍散发媚人的娇态。

    嘎吱！门开了。

    地上一道修长的影子直往床头走来，低眉敛首的眼注意到来者有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她知道他在打量她，想从高兰馨的身上发现她的存在。

    深宫内院一十七载，她旁的伎俩没学会，倒是学会了美貌的重要性，若要在宫里生存必须懂得如何让男人倾心，小指一勾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等待许久的高兰心认为时机成熟，她娴雅地半抬起头，以动人的丹凤眼斜睨，绽放出最娇媚的甜腻笑容。

    蓦地，她的笑脸为之凝住，美目圆睁的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俊逸的男子，容貌、长相丝毫不逊于千年前的爱人，沉寂的心怦然一动。

    王兄呀！王兄，莫怪皇妹移情别恋，实在是你让人等待得太久了，皇妹不想再等上一千年。

    勾魂眼一转，她笑得更加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女子蕴含的韵味，虽不羞人也撩人，她这一生中还没有得不到的男人。

    俊颜一近，她芳心暗动，仿佛一股纯然的男人味飘入鼻翼，撩动她千年未曾欢爱的情欲，她仰起头，等着他的唇落下。

    “嗨！精灵，你躲在灯泡里不难过吗？出来聊聊吧！”

    嘎?!什么，他居然抛下她选择一寸高的精灵？

    表情错愕的高兰心有说不出的难受，北齐第一美女的她拥有裙下臣无数，无不争前拥后地奉若天人，为何他能无动无衷的走过她？

    难道这具躯体不够美丽，无法展现她过人的风情？

    “用不着害臊，我已经瞧见你了，你再躲也没用。”真可爱的小脸蛋，整个贴在灯泡上看来十分逗趣。

    谁在害臊了，本精灵是不想理你……咦！不对，他为什么看得见她？人类不应该看得见精灵，除非他有愿望要许。

    下意识瞧瞧脚有没有藏好的艾莉丝小嘴嘟嘟，不知他神通广大的本事从何而来，她都给自己施了隐身咒，为什么他敢肯定的朝她勾勾手？

    哼！她是精灵耶！竟然当她是小猫小狗用食指小勾，她就是不出来怎样，他能电她吗？

    “或许是你长得太丑见不得人，不好意思出来吓人。”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作假，似乎真这么认为。

    定性不佳的艾莉丝一听气得把头探出灯罩，一寸身长拉长为三寸。

    “谁说我丑得见不得人，我们精灵的品种可是优于人类，个个都是美的化身。”谁不知道精灵是十界中最美的一族。

    他们混和了天界的灵秀，魔界的冷艳，妖精界的绝美，还有摩陀界的佛心，是最最优秀的品种了，人类根本比不上他们。

    她忘了提精灵界的纯真和可爱，那才是精灵们受人喜爱的主因。

    紫眸？那不是……“原来你会长大，不是矮不隆咚的小东西。”

    一抹深练的眸光微微闪动，虽然他不了解精灵界的运作，但紫眸精灵并不常见，通常千年才出一位，而且地位崇高。

    但她……

    怎么形容呢？

    巧慧不足，单纯冲动，稳定度低，人性过多，她是个笨拙的精灵，似常常出错。

    “你……你侮辱精灵，我只是故意缩小不让你看见而已。”倏地飞出，光点形成巴掌般大小，一个手叉腰的精灵怒视底下的人类。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有必要再缩小吗？”这么单纯近乎蠢的精灵为什么会有一双紫眸？

    对她来说应该是一种负担。

    “看见就看见有什么了不起，我不会变不见……啊！你看得见我?!”不可能，不可能，凡人的肉眼瞧不见她，他不可能看见她。

    “粉红色的花瓣小衣，粉红色的花瓣小鞋，鞋尖往上翘像个雪橇，头上圈着粉红色小花，两手手腕上各套一只蔷薇花造型的小铜环……”感谢她让自己变大，他才有机会看个仔细。

    上官月此刻面上并无笑意看来极其冷淡，但了解他的人不难发现他心情挺好，冰墙筑起的心门为她开散。

    大概因为她是精灵吧！所以少了对人的防心。

    “够了，够了，你干么每件事都加个小字，我一点都不校”她并未使用精灵的力量，但奇怪得很，她的身体因被他激怒而长大一倍。

    现在的艾莉丝体型迷你，玲珑有致的身段却属于女人，可是她未曾察觉其中的变化。

    “和我比起来你真的很校”她真的不怎么成熟，心智上。

    气涨双颊的她无法反驳，即使她恢复正常的体型也不可能高过他，这就是男女身体变化上的不公，就算是精灵也改变不了。

    何况她还是蹩脚的精灵。

    “两位，请别聊得太忘我，我以为我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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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主角当然不会被排除在故事当中，而且会加重场景。但她并不是主角。

    即使神情冶艳，风姿撩人，北齐美女高兰心还是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身体十七岁的高中生法律上称之为未成年，就算她表现出妩媚大方的女人娇态，稚气的脸庞仍留下抹不去的青涩记号。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今社会，有理智有道德观念的成年男子绝对不会知法犯法地去碰未成年少女，何况她只是借住别人躯体的千年死灵。

    从古至今她还没遇过不为她美貌倾倒的男人，上官月是第一人，也是她第一个不服气的男人，他怎能漠视她倾城倾国的容貌呢?!

    当年齐后主高纬就是垂涎她美色才赐死兰陵王，假借功高盖主名义铲除异己，好顺理成章接收她为宠妃，养在深宫中日夜狎玩。

    为了夫君她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蹂躏，身心俱残了无生意，直到被隐瞒的消息传到她耳中，她才知道夫君早已惨遭毒手。

    十尺红绫布，一张玲珑椅，她为自己下了血咒自缢而亡，愿生生世世追随夫君而去，永不投胎。

    飘泊了一千多年，她的情事始终无着落，缥缥缈缈的人世间她走得厌烦了，她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输给一名紫眸精灵。

    不意，竟没人理她。

    “许个愿望吧！拜托，拜托，不管你要金山银山还是皇宫别墅，我都会尽其所能地满足你的愿望。”

    排着五行方位，计算角度，上官月无视肩头跳上跳下的小银点，他准备排一五角星芒阵形为结界，防止蠢蠢欲动的邪恶力量入侵。

    一到高家他便发觉一团黑气盘据四周，与白色魔法的灵气相互抗衡，并有逐渐增强之势。

    起先他并不明了为何有两股迥然不同的气流盘桓，直到他见到身有双翼的精灵，以及附身高兰馨的死灵，他才明白这股黑气所为而来。

    反倒是引灵的工作变得其次，那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怕高兰心寄生的宿主不肯醒来，灵引出来了反而成为植物人。

    本来布阵一事并非他服务的领域之中，可是为了肩上这个没一刻安静的精灵，他只好破例试一试，免得这小东西沦为黑暗力量的主食。

    “不要不理精灵嘛！许个愿望我就不烦你，你别让我难交代。”看见她的人都得许下愿望，这样她就不算违反不得被人类瞧见的规定。

    瞧！她多聪明呀！谁还敢叫她笨精灵。

    以前她是迷糊了些，经过智慧花的洗礼不算是开了窍，一开始的胡涂不代表她资质欠佳，总要给精灵成长的空间。

    虽然她已经一百一十七岁了，但实际活跃的年限只有十七年，所以犯点小错是理所当然，以精灵界的年轮来算她还是小个Baby。

    “喂！你很顽固咧！我好说歹说你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长得不丑啦！”艾莉丝飞到他鼻前企图以双臂阻止他前进。

    想当然耳，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只有十公分高。

    “不……不要再走了，你这人类很无聊耶！一点都不尊重许颢精灵的权益。”他分明想害她不得好死。

    “上官月。”

    嘎！他说什么？“是愿不是月，你发音错误。”

    哈……哈……终于捉到他把柄了，他也不是完人，老天是公平的，哇哈哈。

    “上官月，我的名字。”她未免笑得太得意了，嘴巴比脸还大。

    “我管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底要不要许愿，浪费精灵的愿望会遗憾一辈子。”停住，停住，走了一上午不累吗？

    唉！她飞得好累，刚学会飞的时候也没飞这么久，借他的肩膀歇歇脚吧！

    “你叫什么名字？”他许的愿恐怕不容易实现，而且最好别实现。

    “不告诉你。”艾莉丝使性子的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公分不到的小脚用力踢着他。

    想也知道，不痛不痒。

    “好吧！我也挺喜欢小精灵这称谓，以后我叫你小精灵好了。”偏着头，上官月瞧着肩上的小不点。

    以她的身材比例倒算是美女，他是没见过她正常体型的模样，但他想最多不超过一百公分，小小的个头惹人怜爱。

    他一直对她背上的翅膀深感兴趣，想做一次深入了解研究其构造，日后为侦探所的伙伴制造一对飞行翅膀便于行事。

    艾莉丝因为他不肯许愿而恼怒，“不行，不行，你这个坏人类，我是精灵不是小精灵啦！你不要乱叫。”精灵要有精灵的尊严，她要坚持。

    “名字。”上官月将不及巴掌大的她握在掌心，清冷如月的容貌毫无表情。

    “你……”他会不会掐死她，人类是最残忍的生物。“好嘛！好嘛！我叫艾莉丝。”

    “梦游仙境的艾丽斯？”

    她不屑的撇撇嘴，变化万千的表情相当丰富。“拜托，请别把我和童话故事扯在一起，我没那么笨好不好？”

    “精灵原本也是一则传说。”他提醒着。

    她是不笨，但也没聪明到哪去，居然想以螳臂挡车的方式迫使他屈服，实在天真得令人同情。

    “知道你在嘲笑我啦！你们人类最无情了，同类相残还不够，现在又来残害精灵。”她忿忿不平地扯他耳朵，使劲全力往下拉。

    “闭口人类，开口人类，我们人类对待不怀善意的精灵的方法是掐死她。”幸好她只有十公分，不然他真成了少耳族。

    纵容她胡作非为的上官月不知为何特别宠爱她，除了上官微笑外还没人敢爬到他头上造反，而她之所以无所忌惮的理由是她最小，堂哥要爱护堂妹。

    但是这理由并不适用于这精灵，虽然她个子迷你得像只麻雀，而且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可他就不由自主地喜欢她，超乎常理地对她眷宠。

    可能是他从没养过这么孝这么可爱的宠物吧！

    “啊！好残暴，你们人类……呃！都是好人。”她惊吓得直发抖，飞入他长发中躲藏。

    “记住，人类不喜欢被批判，尤其是来自小不拉叽的精灵。”他刻意强调她的“斜。

    不甘又必须屈从的艾莉丝委屈的瞪着他。“要你许一个愿望有那么难吗？”

    处处刁难精灵，他真可恶。

    “我没有愿望。”不忮不求，自然少欲少望。

    他说谎。她用指控的眼光进行审判。“是人都有愿望，你不诚实。”

    活着的生物都有所求，有的想口腹之欲，有的求长命百岁，有的希望健康一生，甚至有人要求无疾而终，睡梦中平静辞世，不可能毫无请求。

    要是人人如他一般没有愿望，那么许愿精灵不就是虚有其职，摆着好看的。

    “就算我真的许下愿望，恐怕你也无能为力，还会埋怨我专出难题。”简单的愿望不需要她出手，他自己便能摆平。

    “我不信，你诳我。”天底下哪有许愿精灵办不到的事，这是一件非常神圣的工作。

    想考倒她，太难。

    许愿精灵拥有自然界所有力量，而且十界之内只有一个，也就是她，所以她有调动自然力量的权利，谁说她帮不了他。

    上官月挑起眉，掷枚铜钱没入地表。“世界大同。”

    “嘎?!”他刚求了什么？

    “世界和平。”

    艾莉丝的表情已经开始抽搐。

    “战争不再发生。”

    不……不可能的事嘛！

    “癌症从人类世界绝迹。”

    她的眼神变得呆滞。

    “地球上不再有饥荒。”

    木然。

    “老有所终，幼有所长。”

    他在开玩笑。

    “四季恒春，冬雪消弭。”

    装死，她什么也没听见。

    “人心良善，社会安和。”

    请让我平静的死去吧！

    望着躺平在他掌心的小尸体，他不免莞尔。“你还要我许愿吗？”

    “不……”一脚抽直，表示她此命休矣！

    “不是我故意刁难你，而是我真的无愿可求。”求人……不，求精灵不如求己。

    她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精灵。

    “你……你……你是恶魔。”呜！他欺负精灵。

    什么叫无愿可求，分明是瞧不起她的能力，刻意说些连精灵王也改变不了的事让她恨死，他知不知道人心多险恶，单凭一个精灵哪能扭转天命。

    自然界的力量虽大仍敌不过群众的力量，她一次只能成全一个人类的愿望，想净化人心达成共融是天界的责任，小小的精灵不敢越权。

    还说不是刁难，专挑不可能的事为难精灵，他实在太坏了。

    “精灵可以偷偷诅咒人吗？”不需要眼睛看，他也能感应她满身的不平之气。

    啊！他怎么知道？

    吓了一跳的艾莉丝滑了一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大呼他好可怕，人长得漂亮勾引精灵心神不宁，而且还有透视力，他实在太可怕了。

    “人类……呃！上官月，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指挣开，飞向他所不能及的高度。

    “不用对我太客气，我会受宠若惊。”上官月难得愉快的开她玩笑。

    该死的人类，她几时客气了。“为什么你瞧得见我？人类是看不见精灵的。”

    精灵会隐身和躲藏，不轻易示人。

    “不知道。”自然而然就看见了，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不行，不行，这样的答案我不满意，你一定要说出原因。”她才不信有那么简单。

    这个原因他也很纳闷，照常理说他的能力并未强到足以看见异空间的生物，得借助仪器才能得知生灵死魂的原貌，不像表姊和易水能直接透视，与鬼沟通，甚至使唤他们做事。

    透灵眼镜看来与一般墨镜无异，但戴上它便能看见灵魂，而引魂索是将人的魂魄从不知名的茫然空间引回体内，他能由一个人的贴身之物感到魂魄落于何处。

    未死而脱体的灵魂通常走不远，经常徘徊在几个较熟悉的地方，要找并不难。

    比较困难是顽皮的灵体，以为身已死的四处游荡，天、地、人三界乱逛混迹浊然环境，身上的气会因此消退，寻找起来特别麻烦。

    不过到目前为止，交托在他手上的案子还没有失败的例子，他不想有例外，也不许不成功。

    “喂，一个理由需要想这么久吗？你敷衍敷衍我也好。”漂亮的人类有特权，她好爱闻他身上的味道。

    与精灵的纯净气息不同，一股浑然自成的麝香味中有着刚强，让一向爱好和平、喜爱玩乐的精灵乐于亲近。

    “敷衍是对自己人格的轻贱，我从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因为没有理由。

    啊！他在说天方夜谭吗？怔了一下的艾莉丝立刻回神。“不要这样啦！咱们打个商量，不然我多给你一次许愿的机会。”

    她很少这么好心的喔！

    “我很忙。”他在庭院的东北角掷入第三枚铜钱，同样深入地底。

    这算什么话，他以为她很闲不成，她还有九十八个愿望没送出去。“那你许个愿吧！我保证不吵你。”

    看了她一眼，上官月冷然的俊颜笑开了，以指轻轻抚弄她黑中带蓝的如瀑长发，对她的喜好又添了一分。

    窗边纱帘后的人影微微移动，他不动声色当没瞧见地继续手边的工作，埋下第四枚铜钱，不受一双追随其后的哀怨眸子所影响。

    他不欠她，他不是她的兰陵王，她也很清楚。

    可是皮相的迷惑教人不由自主，他很明白自己的长相对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不管是男是女碧硬豢莱蟮拿运迹岫拙俚拿粤瞪纤耐獗怼

    像他身边的小精灵不就是一例。

    只不过她的迷恋是单纯的喜欢，爱看一张美丽的脸孔，不掺杂过度的占有欲，好奇的欣赏多过强烈的情感，憨憨傻傻讨人欢心。

    高兰心的企图心太强了，怨、哀、惧、爱、恶、欲、喜七种情绪十分明显，眼、耳、鼻、舌、身、意所衍生的情欲则过于张狂。

    人有七情六欲，适之则益，若超过一定极限即为痴狂，由她执着千年岁月的坚定看来，她有着非常强的控制欲，不让命运主宰的命格。

    一个来自遥远历史的娇贵公主，帝王的宠妃，她就是网络上寻找兰陵王的兰心公主。

    气度是瞒不了人的。

    “安静，小精灵。”

    这……

    太蔑视精灵了，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斜这个字眼羞辱她的能力，她是许愿精灵不是小精灵，要她重复几次才能灌进他的水泥脑袋？

    要不是他长得比精灵还好看，她一定翻脸给他看，借助风的力量让他知道她的力量。

    不过很奇怪的是好像好一阵子没精灵找她玩，似乎大家在同一时间全不见了，连她最要好的风精灵姊妹坦儿也好久没出现了。

    是她不长进他们才不跟她玩，还是长老看她一事无成，下令精灵们别靠近她，以免被她传染笨症？

    不管了，反正她现在也没空玩乐，光是搞定这个难缠的人类就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在意周遭的变化，她一定要他许下愿望。

    由庭院追到客厅，高院长的居所是占地千坪的日式平房，修剪整齐的花木欣欣向荣，草坪茵绿透着生气盎然，非常适合精灵的气息。

    但是不死心的艾莉丝从未注意环境的好坏，拚命地挥动背上薄翼追赶固执人类，不相信她所遇上的第二个许愿人不肯许愿。

    人不可能没有愿望，他摆明了不信任她才执意拖延，这对她的“专业”绝对是莫大的不尊重，她不讨回这口气怎么成。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不服气，她由客厅跟到房间，再由房间跟到浴室，不逼他许愿她绝不离开。

    “要不要许愿？”

    好笑的勾起嘴角，上官月的回答是──“好女孩不窥探男人的裸体。”

    “我是精灵不是女孩，而且你穿着衣服。”想骗精灵是不可能的事，她可是很聪明的。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给她一次机会，错过不再。

    “浴室呀！”废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虽然她来自精灵界，但对人类的作息习惯她了如指掌，根本考不倒她。

    “人进浴室要做什么？”该说她天真还是傻过头？

    她用他很笨的眼神睨他。“当然是洗脸刷牙，不然你打算在这里睡觉吗？”

    “也许。”他习惯一边泡澡一边小憩一会调养气息。

    “你疯了呀！浴室怎么睡觉？”他不会想浸泡浴缸自杀吧！

    因为只有将死之人才没有愿望。

    上官月拎下她乱飞的身子往镜台一放。“你没想到我可能需要清除体内的杂物吗？”

    他含蓄的不说排泄，希望她自动离开。

    显然地，艾莉丝明白了，但也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托着下巴，等着欣赏他的脱衣秀。

    “请不要顾忌我的存在，你方便就好。”她这人很开通的，绝不会妨碍他任何事。

    这是一个女孩子，不，是精灵该说的话吗？他仿佛看到第二个调皮成性的上官微笑。

    他该知道精灵是淘气、爱玩的，他的声明根本阻吓不了她，精灵纯净的心灵不懂何谓避嫌，更没有该与不该的疑虑，一切但凭喜好行事。

    “如果我要洗澡呢？”他故意用一根小指头蒙住她双眼，意思是非礼勿视。

    她兴匆匆的变出一块小海绵。“我帮你擦背，你不必太感激我。”

    叹了口气，上官月认命的朝她吹气。“你喔！真不像一个精灵。”

    “你又侮辱我，不像精灵像什么？”艾莉丝马上变脸地飞到他鼻头，用小粉拳威胁他。

    明知不自量力还逞强，她还不笨吗？

    “像好色的人类，垂涎我的美色。”如果她有一百六十公分高就更像了。

    “我像人类……”这绝对是耻辱，但是……啊！她脸红了，她真的垂涎他的美色。

    “小精灵，你流口水了。”他逗弄的扬扬指上一小滴水渍，表情正经得几乎没有表情。

    “我是艾莉丝，你别再叫我小精灵，不然我就……我就强吻你……”他看起来好好吃的感觉，和花蜜一样可口。

    楞了一下，他露出深思熟虑的眼神。“你不觉得你太小了吗？”

    自认为是清心寡欲的柳下惠，但此刻却有想亲吻精灵的冲动，他本醯糜械悴豢伤家椋桓檬撬不兜睦嘈汀

    一个小精灵?!真是见鬼了。

    “你又说我协…”她气呼呼地飞上前，在他足以吞没她的嘴上重重一吻。

    “没什么感觉。”他实话实说，少了想象中的香艳刺激。

    但是，他仍能感受到有一股小小的电流瞬间通过，令他的唇瓣一麻。

    “你……”艾莉丝生气的双手环胸，飞往镜台不理人的生着闷气。

    无法理解为何受一名精灵牵引的上官月沉吟了一会，脑子里飞快的比较他曾遇过的各类美女，心里影像最深刻的还是她。

    这代表什么呢？他爱上一名精灵?!

    自觉不可能的他摇头想晃去残存的可笑想法，背一弓脱下上衣，习惯性的扭开水龙头准备盥洗。

    他完全忽略到这空间里不只他一人，很自然的脱掉一身束缚先洗头，挤满掌心的洗发乳往动人的长发抹去开始抓洗，等发上泡沫冲净时，一缸热水也已放好。

    一如往常的浸泡浴缸中，眼微闭地闻着上升的热气，心无杂念的整个放空，回归一种近乎冥思的净空心灵。

    若非一道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干扰了他的思绪，说不定他真忘了她的存在。

    “艾莉丝，你没见过男人的裸体吗？”她非要大惊小怪的趴在缸沿大口喘气，冒着被淹死的危险吗？

    不知气从何来的上官月将她拎到胸前一放，避免她滑下浴缸惨遭减顶。

    “没看过比你更好看的男人。”她老实的说道，小手轻轻划过他突起的乳头。

    她纯粹是好玩，无心之下的举动，却没料到他突然颤了一下，一股热流涌上了下腹。

    “你看过很多男人？”他问得很轻，但不难察觉其中的责怪。

    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当他的身体是滑板般的滑来滑去。“我是精灵耶！你有见过不顽皮的精灵吗？”

    答案是肯定的。

    她常常和一群同伴戏弄在河边玩耍的人类，有时朝他们丢树叶，有时偷走他们的衣服藏起来，让他们急得哇哇叫。

    但这些恶作剧中，她从来没见过比他更漂亮的身体，随手一摸还会跳动。

    唔！这是他的心跳声吗？跳得好快呀！人类的皮肤都这么烫不成？好像快把她融化了。

    头好晕哦！

    “你要非礼我到几时？”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因为她无意义的动作起了反应。

    头一抬，她笑得晕陶陶的。“我哪有非礼你，我是在观察人类的身体和精灵有何不同。”

    热呼呼的，好想躺一辈子。

    “结果呢？”他轻滴一滴冷水浇熄她的傻笑。

    呼！好冷。牙根一颤的艾莉丝用力拉扯他的“柱子”。“你好坏心，想害精灵感冒。”

    冷抽了口气，上官月暗呻一声地保持不动的姿势忍受非人的折磨。“小精灵，你在做什么？”

    “你欺负我，我要把你的手扯断。”奇怪，怎么压不下去？

    他怀疑她知道自己捉的是什么。“麻烦你擦亮精灵眼，这是我的手吗？”

    “为什么不是，我的眼睛最雪亮……咦！你的手指哪去了？”她发誓，真的不是她把它变不见的。

    立在眼前的“断腕”巨大无比，而且越长越大，会不会是长老所言潜在能量发挥了，不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产生庞大能量。

    只有十公分长的艾莉丝当然认为那是手，因为抱起来的感觉差不多，还会上下摇动，就是多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的手在上面。”他无奈的举高双手以兹证明。

    噫！真的呐！双手俱全。“那我抱的是什么？”

    “你说呢？”他等着让她发现自己的杰作。

    由头往下瞧，滑下胸部直到小腹，她看见一个很漂亮的肚脐眼，然后是一片黑黑的……

    轰地，她涨红的脸蛋如同西红柿。

    不敢呼吸的艾莉丝两颊鼓鼓的，环抱着巨物的手不知该松开还是继续抱着，全身红通通像煮熟的虾子，一动也不动。

    她怎么会拉错了，明明他的手就摆在旁边，为什么她还出错？

    再装死吧！她是一只苍蝇，什么也没看见，她是一只死苍蝇……快自我催眠好进入假死状态，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同伴知晓，否则她被笑上一百年，流传为经典。

    可是──

    它干么动来动去？手好酸，她快抱不住了。

    哇！她在往下滑，谁快来救救她，她会淹死……

    就在上官月打算捞起自作孽的紫眸精灵，滑嫩如脂的肤触在他指尖逐渐扩大，柔细发丝扬散胸前和手臂……

    一具活生生的赛雪玉胴呈现眼前，紫眸慌乱的对上他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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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他该不该趁精灵之危一亲芳泽呢？

    想都没想的上官月按住透明的薄翼往后压，自然而然的吻住来不及惊呼的红艳小口，扑鼻的花香微带水果的甜意，全含入口舌之间。

    这才是吻，没有儿戏和恶作剧，真真切切唇瓣相贴，濡舌勾吮，含吻出他心底的真意。

    他从不认为自已会爱上精灵，但是心不由己的沉溺精灵浓郁的芬芳中，不可自拔的一尝再尝，几乎要吻出她的灵魂方肯罢休。

    蒙蒙的水气润湿了艾莉丝几乎无法蔽体的粉红衣裳，紧贴的曲线纤细有致，滑不腻手，他若不心动岂不是枉为男儿身。

    水亮的紫眸是风信子的颜色，为人带来幸福和少女的愿望，她绝对不会相信此刻的她有多撩人，纯真的风情教人想搂她入怀好好疼惜。

    不自诩是谦谦君子，这是他发现的精灵理应属于他，没理由将她往外推。

    拥有她，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咳……咳……我……我不能呼吸了……”好难受，她快死了。

    她承认她是笨拙的精灵不会游泳，可是也别狠心的堵住她的嘴，让她直接缺氧。

    “鼻子是用来装饰吗？深吸一口空气进去。”说她笨一点也不为过。

    好，我吸……“嗯！舒服多了，谢谢。”

    “不用客气，我的荣幸。”的确是傻精灵，徒负紫眸之名。

    “是你救了我，我差点喘不过气……”艾莉丝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像哪里变了。“啊！你缩小了。”

    笑眉微扬的上官月轻点她额头取笑她的憨傻。“是你长大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施法让自己变大……”咦？她的手、她的身体似乎还原本来的样子。

    “不是不可能，它就是发生了。”而他乐见这种变化，能让他真实的拥抱她。

    还是一项雾水不能理解的艾莉丝满脸困惑，未及思考先前发生的事，疑惑的翻翻手掌查看，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她明明没有使出力量呀！

    有精灵在附近不成，偷偷的戏弄她好吓她一跳？

    “哇！好好看的脸哦！近看真漂亮，我捏一把看是不是真的。”真好玩，按下去又弹回来。

    “好看?!”她真有胆，一再地拿他的皮相作文章。

    “你的眼睛也很美，深得好像无底洞，快让精灵趺进去而爬不出来，我……”看到他的唇，艾莉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僵祝

    “继续呀！你形容得很贴切。”让他欲火全消升上怒火。

    口有点干的精灵拚命抿唇。“呃！刚才你……你……这个……哦……”

    哎呀！她怎么会问不出来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感觉麻麻的，像是被智慧花的蜜汁包裹着。

    “大方点，吞吞吐吐就不像精灵。”难得她还会不好意思。

    “好嘛！说就说，你别催啦！你刚才为什么吻我？”人怎么可以乱吻精灵，那是不道德的行为。

    就为了这件事考虑再三？一脸平静的上官月微露好笑。“公平。”

    “公平?!”她发出尖锐的叫声，像他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小声点，空间小，回音大。”他不想因此聋了耳，很多事不方便做。

    我管你回音大不大。“你吻了精灵呐！你会害我被长老骂的啦！”

    “你也吻了我，不是吗？”原来精灵也怕挨骂，他记下了。

    过分柔软的唇瓣如棉花糖，轻轻一含入口即化，香艳的唇红引人遐思，尤其处在这暧昧的环境之下，自制力荡然无存。

    若非她眼神纯净得如新生婴儿一般澄清无垢，犹不知情欲为何物，他当真会化身为恶狼，一口吞了不解人事的她。

    “不一样，精灵拥有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权利，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吻他是天经地义，精灵之吻充满祝福。

    “不能吗？”手掌一收拢，他握住盈盈无骨似的纤腰，感受她细肤下的脉动。

    脸一酡的艾莉丝忽然想到他的一丝不挂，口中的分泌物多得让她直吞咽。“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再来聊天？”

    太刺激了，她的头又开始发昏了，人美连身体也美得不象话，精灵王国的男精灵会羡慕死，两眼发直的想和他交换。

    “我还在洗澡。”而且有美女在怀，乐不思蜀。

    “可是……这样我会不习惯。”她从来没有和人类靠得这么近的经验。

    虽然只有半颗心，但卜通卜通的声音大得惊人，不晓得会不会被他听见？

    “不如你也把衣服脱了，我们一起洗较省事。”黑瞳中的笑意闪着促狭，不知道她够不够聪明。

    “好呀！好呀！我们一起洗……”唔！不对，为什么跟他一起？

    “衣服穿太多了会不舒服，我们人类有为女士服务的责任，我来帮你脱吧！”上官月作势要解开她的薄衣。

    “啊！住手，住手，你这个坏人类怎么可以欺负精灵……”讨厌的人类，他的心太坏了。

    双手不断拍打的艾莉丝振翅欲飞，但她没想到身体已经变得与人无异，狭小的浴室根本不容她飞翔，只拍溅起一些水花。

    阳光由窗户外透了进来，洒落拍动羽翅上，粼粼霓光闪着七彩，让她几近透明的雪白身子变得圣洁，宛如一幅绝美的精灵戏水图。

    看呆的上官月止不住内心的澎湃，再度按下她急欲飞离的美胴吻上那份绝艳，奔流的浪潮藉由口的热力哺渡给她。

    这是绝无仅有的画面，拍动的薄翅渐渐安静下来，身体放软地沉醉在人类的热吻当中，双手主动的攀向柔美颈项。

    惊心动魄之旅使人陶醉，精灵与人类被包围在柔柔的光线里，心与心靠近仿佛要融合成一体，分不出是谁的心跳声在鼓噪。

    咚！咚！咚！咚……

    恋爱的滋味是这般甜蜜呢！整颗心几乎要挖空，好容纳他的进驻……

    啊！恋爱?!

    紫眸惊惶失措的发出警告，薄翼一张的艾莉丝显得不安，奋力的推开一脸迷醉的上官月，表情尴尬的想找个树洞躲进去。

    精灵是不可能和人类谈恋爱，这会触犯精灵法则，她会被关上一千年的。

    “小东西，你在害怕什么？”

    怕……怕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心很慌。“你不可以再吻我了。”

    “这……”他故意顿了一下表示为难。“我还能许愿吗？”

    “不行。”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一反先前的急迫要求。

    直觉上出现警讯，明显的告诉她不可接受他的愿望。

    “为什么不行？我可是非常诚心诚意的想许下愿望，完成你收集一百个愿望的心愿。”看来他也够资格当个许愿精灵。

    “你……你的愿望一定很难实现，我不想累个半死。”一个高兰心就蹉跎了她半年时间，再来一个她肯定吃不消。

    她几时才能回精灵王国呀！她不要老是被讨厌的人类吃定，他们太可恶了。

    “应该不会，对许愿精灵而言不过是件非常小的事，小到你几乎要蔑视的地步。”上官月薄唇抿笑。

    “真的吗？”心思单纯的她不疑有他，小声的问道，怕见他裸露的美丽胸膛。

    不能想，不能看，再意乱情迷下去会变成口水流不停的好色精灵。

    “当然，我几时骗过你了。”他从不骗“人”。

    要相信他吗？他看来很诚恳。“你的愿望真的不难？”

    可别又是世界和平，人类大团结。

    “一点也不，再简单不过了。”只要精灵点头。

    她想用心想一想，可是一瞧见那张美得过火的脸孔时，紊乱的心思让她无法细思，情不自禁的陷入他温柔的陷阱中。

    “呃！你可以许一个愿，可是不能太难哦！精灵的能力有限。”咦！是谁在说话？

    一道道细微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但是她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仿佛有一道透明墙阻断了外界的讯息。

    艾莉丝自嘲的想着，她能力哪有那么大可接收世界各地的精灵传讯，一定是她心太乱才会搞混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行的小小精灵。

    一股力量在她体内形成，而她却始终不知。

    “我不会让你难为的，真的非常简单。”上官月肯定的说服她。

    “好……好吧！请你许愿。”不可能比高兰心更荒谬了，寻找一位不存在的古人。

    犹豫老半天，她终于下定决心让他许愿，反正再难也不会比寻找兰陵王更难。

    藏着笑，他正经八百的说道：“我许下心愿，我要精灵艾莉丝的爱。”

    “喔！你要精灵的爱……”这不难……“什么，你要我的爱?!”

    这还不难?!

    “不是很难吧！快完成我的心愿。”瞧她吓得脸都发绿了。

    是超级难好不好，他根本没诚意嘛！

    表情很臭的艾莉丝将头偏向一边不看他，以免受他美色影响而胡里胡涂点头，他比高兰心更恶劣，更会得寸进尺。

    “许愿精灵想食言？”他一手悄悄的搔她腰肢，不让她有后悔的机会。

    “咯……你不要……咯……啊！好痒……咯……耍赖……我不……”不行啦！你快住手。

    可是她笑得说不出话来，无法拒绝他的愿望。

    “没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精灵爱人。”他的爱人。

    “不……我……咯……别再搔……我痒……咯……”好痒，好痒，她快受不了。

    如你所愿。“好，我不搔你痒，我只吻你。”

    “什……什么……”唔！这算不算攻击，她要不要向精灵同伴求援？

    侵入口中的气息让她忘了思考，脑中一片空白地只记得他的愿望，天生的许愿能力突然运作，一道金色光芒由胸口透出，直接射入他心窝。

    心与心串连成一心，在她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爱意悄悄渗入。

    她的心软了，不知不觉染上爱情的颜色，紫眸迷蒙的眷恋眼前的男子，像是一辈子也不愿分离的只想跟着他，生生世世不离弃。

    风儿呀！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我心迷乱。

    陡地──

    浴室内的器皿形成涡漩在半空旋绕，牙膏、牙刷、毛巾亲爱的跳着舞，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漱口杯和沐浴乳喝着交杯酒，白色汁液化为心形冒着泡泡，充满整个旖旎空间，精灵和人类的爱情正在开花，一朵朵散发绮丽色彩……

    “上官，你在洗澡吗？”

    匡啷，匡啷……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他不会出事了吧！

    申吟声转为笑声的上官月轻轻一咳。“没事，没事，我只是捉到一个小精灵。”

    发窘的艾莉丝气忿的瞪着他，咻地变小飞出窗口，不理会他满心的爱恋目光正流露宠溺，羞红着小脸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又在开玩笑了，天底下哪有精灵。”理智的女声透着疲惫，沧桑而无奈。

    “有事吗？师母。”听她的语气似乎有着苦恼。

    高夫人苦笑的微之一慨。“还不是兰馨又在闹别扭了，吵着不肯吃饭。”

    “不吃饭？”她真能狠得下心毁掉得来不易的身体吗？

    一抹冷笑勾上唇角，刷地起身的上官月以毛巾裹住下身，大步的跨出水气弥漫的浴室。

    即使年届六十，风韵犹存的高夫人仍忍不住为他年轻俊美的身体所迷惑，微怔了一下露出少女的娇态，目不转睛的直瞧着。

    ＊＊

    绝食，是不得不的行为。

    没人愿意虐待自己的肚肠饱受饥饿之苦，活生生的感受胃蠕动而无食物的痛苦。

    但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一点点难过是可以忍受的，比起昔日高后主的残暴对待，今日所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不痛不痒。

    想念他想得心都痛了。

    为何他不来看她，他不是为她而来的吗？为什么他只看她一眼便离开，不感兴趣地失去专注，好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她失去风华绝代的美貌了吗？不再吸引男人的目光。

    还是她年华老去，即使附身年轻躯壳也改变不了千年的痕迹，风干的细纹呈现在细致的嫩肤上，让她无法拥有诱人的白玉肌理。

    端着镜子细描五官的高兰心难掩焦急，一遍又一遍的端详年轻容貌，想找出一点点衰老的迹象，生怕美丽的武器就此消失。

    公主的身分让她养尊处优，无尽的眷宠养刁了她的骄气，现在的她只想以美色为恃，从不曾细想满街的美人何其多，从不差她一人。

    拜现代科技的发达，整型、化妆品、人工雕塑产品琳琅满目，丑女一化身都能成绝世美女，想不美都很难，谁会注意足不出户的高中女生。

    何况丹凤眼已经退了流行，人人为了追求明眸杏眼不惜动刀进手术房，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双眼皮好凸显眼睛的明亮度。

    娇慵酣惺的媚态是男人选来当情妇的标准，没人会认真对待一位风情万种的荡妇，除了床第间的缠绵。

    可是不明白的她还以为身在北齐的民风制度之下，认为只要是男人无不沉迷她万般娇艳的容貌中，甘为俘虏地成就她的风华。

    千年前她是各国争夺的倾城美女，兵戎相见只为博她一笑，烽烟四起不为百姓疾苦，单单求美而来不愁千里迢迢。

    这一刻她却愁满春色，不解心系之人为何迟迟不现身，莫非真是容颜已老不见娇色，俊美如他起了嫌意？

    透着光泽的水嫩肌肤怎会失去吸引力呢？她还是北齐第一美女，没理由连个男人都捉不住，他应该早拜倒她纤绡玉趾下才是。

    “馨儿，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好歹吃两口免得饿坏身体。”

    身体?!

    高兰心心疼的抚抚寄住的年轻躯壳，不忍它有所损伤，未来七十年她还得依赖它生存，自然得宝贝万分视同珍宝。

    不过饿个两、三餐出不了事儿，年轻的身体还堪得起折磨，不必太大惊小怪，她自有分寸。

    “馨儿呀！看在爸爸年纪都大了的份上别再让**心了，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呀！”年过半百才生下的女儿怎不捧为手上明珠。

    可是如今这颗明珠却蒙尘了，晦暗不明不再散发光彩，教他如何不痛心。

    你年纪再大会有我大吗？“你能不能别来烦我，我不想吃。”

    “怎么可以不吃呢！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哪来的体力到外面走走，你不是想去迪斯耐乐园玩，等你养壮了身子我带你到日本看米老鼠。”他循循善诱的希望她能吃口饭菜。

    从昨天到现在已经三餐没吃了，再这么下去怎么吃得消，她的身子骨一向比较差，要是再不进食，恐怕会把胃给搞坏了。

    半年前的生死交关吓了他一次，经由各位优秀的医生极力抢救才救下她这条小命，这会儿可别再出事才好，他老得承受不了打击。

    想当年他为了想要一个孩子不惜和天抗争，不管术士怎么说他命中注定无子也要搏一搏，让高龄的妻子一再地接受人工受孕。

    在尝试将近一百次的失败后，终于老天垂怜让妻子顺利着胎，卧床数月不敢轻心才剖腹生下不足月的她。

    当时大家都怕养不活她，拚命的找秘方求助于人，小心翼翼地当易碎的玻璃娃娃捧着，努力地不让她挨寒受冻的长大。

    幸好几年后她发育得和一般的孩子没两样，活泼健康的惹人疼爱，他的心才安了下来。

    除了有些怕生和害羞外，她一直顺利的成长着，直到歹徒瞧上他院长身分意欲勒索绑架了她，情形才大为改观。

    有时想想金钱真是腐蚀人心，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他早听妻子的话向医院请辞，卸下院长一职赡养天年，也好过如今的提心吊胆，生怕女儿过不了这一关。

    “什么老鼠不老鼠的，我最怕老鼠了，你快点把饭菜撤下去，本宫……我不吃饭。”谁会喜欢毛绒绒的小畜生，存心吓她不成。

    没听出错误的高院长还是苦口婆心的劝道：“不吃不行，饿坏了怎么成，你是我们夫妻俩唯一的精神寄托。”

    少了她，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真是啰唆。“跟你说不吃就是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呀！”

    谁管你什么精神寄托，她只知道她心口揪得紧，非要见到那个貌比兰陵王俊美的男子不可，否则她食不下咽，睡不安稳。

    平时还有个精灵好使唤，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这些天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常常见不到她飞来飞去的身影，让她怪是寂寞。

    “馨儿！你怎么可以用这种不耐烦的口气和爸爸说话，以前的你乖巧又孝顺……”高夫人觉得女儿真是变了个人。

    “以前是以前，别尽拿来比较，有个人老在耳边唠叨会不烦吗？”她没赶人就算客气了。

    “唠叨是为了你好，你难过我们都不好受。”高院长说得心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看他伤心的抹抹泪，深藏高兰心内心的一抹良善冒出头，差点因恻隐之心而打消念头，安分地当起他口中乖巧又孝顺的女儿。

    但是人的私心是无法阻止的，一想到那张令人菜饭不思的俊容，隐隐而生的善念随即被压下，狠下心的拒绝他的父女天性。

    不过她的心底有一点点骚动，似乎沉睡中的高兰馨不忍老父伤痛，稍微不安的动了一下。

    不行，她不能醒来，安分的继续睡下去，她不会把身体还给她的，她最好死了这份奢望。

    胆小的高兰馨因她的威胁又缩了回去，微颤的眼皮恢复不动的静止状态。

    “真要为我好就别找些奇怪的人来，以为我有病的敲敲打打，你不烦我都烦了。”她娇嫩的一嘟嚷，抬起手轻撩落在耳边的细发。

    镜中的她还是一样美丽呀！怎么还有人不受她魅力所惑，坚定如僧？

    “好好好，我不找道士、法师，你快把饭吃了，饿久了可会生玻”高院长好言地安抚着，就怕她闹脾气。

    嘟着嘴，她表现出小女孩的任性。“那个人怎么不来，你不是请他来为我看病吗？”

    “哪个人？”他一时没想到她所指何人，反问她要找谁。

    “不就是那个人，长得异常俊美的男子。”一说到他，她羞答答的低下头。

    了悟于心的高院长喔了一声。“你是指上官月吧！”

    “他叫上官月？”挺好听的名儿，人如其名皎皎如月。

    “你妈刚去请他了，应该快来了。”小女儿的心事他怎会看不透。

    以前他在医学院教课时，不时有风闻而来的女同学争看上官月俊美的容貌，包围着课堂水泄不通，几乎连授课讲师都进不去。

    甚至还有男同志写情书致意，守在校门口仰颈而待，就为了送上一束花多看他一眼。

    可是这孩子心性过于稳重，不为所动的漠然而过，看也不看的从容离去，留下不少颗破碎的芳心，痴心不变的目送他背影。

    “你的快未免太慢了吧！不过几坪大的地方需要走上一辈子吗？”她一急话就重了。

    以高家而言，千坪住家算是沉重的负荷，但因是先人所遗留的旧居翻新，因此不需花太多金钱整修，生活上还算富裕。

    所以游手好闲的歹徒才挑上高家下手，以为能捞笔油水跑路，先撕票、后勒索地频打电话。

    幸好高兰馨命不该绝，被一名原住民妇人所救，连夜送下山才免于一劫。

    “馨儿，听爸爸一句话，别迷上他，上官的性子冷，不适合你。”他怕女儿会因此受伤。

    高兰心不平之气脱口而出，“谁说的，他不和精灵有说有笑，像是朋友一般。”

    “精灵?!”怎么她也和上官一样说出相同话题，难道真有精灵的存在？

    一觉失言的高兰心索性闭口不言，挥手打翻高院长端来的饭菜。

    她没有愧疚，因为她生来就是让人服侍的，发点脾气是理所当然，他并非是她亲生的父王。

    “怎么了，又使性子了。”

    同样担忧的高夫人走了进来，身后是优雅如天神的上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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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不吃就让她饿死吧！”

    这么残忍的话语居然出自一位俊美男子口中，怎么都教人无法信服。

    但事实上他却是真的说出如此震撼的字眼，好像蝼蚁之命何必在乎，早日解脱早登极乐，好过忙碌一生仍为蝼蚁。

    不只高氏夫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佯弱抛媚的古代公主也傻眼，不相信竟有男子忍心她受饿忍饥，没有一丝怜惜之意。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人命廉价不如蝼蚁，轻贱不足惜，轻易言死。

    受尽宠爱的高兰心媚视着全无表情的男子，不明白他为何心硬如铁，随口一出便是伤人言语，不在乎她是否因此寻短。

    那双迷人的黑瞳没有情绪，仿佛置身事外的陌生人一般残酷，眼中看的是她也不是她，深沉得教人读不出其中的波涛。

    她很怀疑他是人吗？怎能平静至此。

    死水也有蚊蝇聚集，腐尸生虫，但他冷寂得吓人，根本不怕谁会受伤。

    突然她想起艾莉丝的话，他非常可怕，俊美无俦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人。

    “呃！上官，这样好像不太妥当，馨儿并未犯下什么过错。”这种惩罚太严重了。

    “她不是令媛高兰馨，她是一抹无形体的孤魂野鬼。”天不收，地不入，飘荡在人间。

    “什么，你说她是……”鬼？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女儿，为什么上官说她是鬼？

    “我是高兰心呀！你看不出我的模样？”高兰心轻笑撩人，轻语甜哝腻人。

    “此心非彼馨，或许我该称呼你一声！兰心公主。”若在古时她必是倾国祸水，可惜她走错了时空。

    怔愕片刻，花容顿时浮现狞色。“你怎么知道我的身分？是我王兄派你来追缉我？”

    一听她自承身分及怪异的说法，高氏夫妇面有忧色的互视一眼，不知自己的女儿身在何处。

    “你要找的是兰陵王，寄住此身不得长久，你已非尊贵公主。”一条死魂也敢张狂。

    “你晓得兰陵王的下落？”对于昔日情人，她是又爱又恨。

    爱他的多情与俊美，恨他的反复无常和残暴，世上皆知兰陵王貌美如女子，却无人知晓身为私生子的他有多自卑，常以凌辱他人来发泄心中不平。

    虽然贵为北齐王子却无封地，必须比其他兄弟更加努力百倍，奋勇杀敌才挣来一封号。

    后人歌咏他的容貌与传奇，以及战无不克、屡建奇功的史绩，可是鲜少人提及他在战争上的残忍，刨人心肺挖其眼，刖其四肢任其流血至死，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狂笑不已。

    以前没得比较自是死心塌地的恋着他，现在出现一位容貌不下于他的美丽男子，她反而不急着寻找他，甚至希望他不要寻来。

    再美的承诺也会因人死而湮灭，何况她又拥有一具健康年轻的身体，何愁寻不到更多的兰陵王呢！

    “我在网络上看到这个留言。兰陵王早已作古，不可能存在这个世界，你最好死心。”他不会同情因爱而香消玉殒的薄命公主。

    何必劝服，一见到他她已心有悔意。“我可以不要兰陵王，但是……”

    瞄了瞄他，意在不言中。

    “但是什么？”比她更急的高夫人不懂眼色，只想她快点离开女儿的身体。

    “我要他。”高兰心的口气像在下着命令，要雀屏中选者下跪叩恩。

    “什……什么……”她要上官做什么？她都已经不是人了。

    “师母，你不用理她，处处迁就只会助长她的气焰。”她必须学学平民百姓的痛苦。

    人鬼不同道，再怎么尊贵也是一缕亡魂，死后万物皆平等，无谁贵谁贱，黄泉路上冷过桥，一声奈何莫回头。

    “可是她是我的馨儿呀！我怎么舍得她受苦。”她苦命的女儿。

    从小拉拔她长大得费多少苦心，看她牙牙学语叫妈妈，牵着她，小脚一步一步往前走，羞怯的笑容甜美又可人，她哪狠得下心放着她不理不睬。

    女儿是心头的一块肉呀！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了。

    “你看到的是令嫒的外表，其实她是占据你女儿身体的阴鬼，想想她是伤害你女儿的鬼自然就不心疼了。”

    上官月说得冷淡，却没顾忌到凡夫俗子看的正是外表，他们无法看透身体内的灵魂。

    “但是……”她还是没法不管女儿的死活。

    “必要的绝情才能救令嫒一命，你不想她永远都这样吧！”亲情的牵绊最难舍弃。

    该死的不能留，不该死的赶不走，这就是人生的悲欢离合。

    并非他冷血无情无一丝人性，快刀才能斩断乱麻，犹豫再三只会越缠越乱，到最后乱成一团无法收拾，只好全部毁灭。

    “妈，你别相信他的话，他想害我。”为了自保，高兰心只有先下手为强。

    一听女儿这么说，高夫人的信心又动摇了。“上官，没有其他办法吗？”

    上官月从上衣口袋取出墨镜交给她。“师母，你戴上瞧瞧，这是透灵眼镜。”

    “透灵……眼镜……”到底要她看什么呢？

    啊！那是什么？看来不太稳定的白影飘来飘去……咦！怎么有个睡着的女孩子在女儿心口上，有点像是她的馨儿。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身上有两道影子，一个神似馨儿却显得娇媚艳丽，一个沉睡不起十分无邪，她都分不清谁是谁来着。

    有两个馨儿。

    “不想清醒的那个是令嫒，她为了逃避现实中的恶梦不肯醒来，躲避在心的一角以为最为安全。”没人伤害得了她。

    “这孩子为什么那么傻，她缩得拇指般大小不难过吗？”都怪他们太保护她，没让她接触社会的黑暗面好保持她的纯洁善良。

    没想到爱之反而害之，让她接受世界残酷的一面。

    “月英，你真看见女儿了？”狐疑的高院长一见妻子流泪满面，不免好奇的一问。

    高夫人含泪点头。“真的，有两个馨儿。”

    “咦！我瞧瞧。”拿过墨镜往鼻梁一放，他霎时双目瞠大难以置信。

    真有两个影儿在一具rou体之中，不难发现怒目而视的娇艳女子并非馨儿。

    难道那就是上官口中的古代公主，可她怎会附身在馨儿身上？

    “就算你们知道我不是高兰馨又如何，这具躯壳是我在使用，我爱怎么糟蹋她就怎么糟蹋，你们根本拿我没辙。”身分被揭穿了也好，省得她还得作戏敷衍他们。

    当人家的女儿处处受限，这下可轻松了，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少了唠唠叨叨。

    “上官，她……”夫妻俩同时求助于上官月。

    没等他们说完，冷然的俊颜扬起轻诮。“那就尽情破坏吧！等你弄坏了唯一的栖身之所，我看你该往哪里去。”

    “你……”他竟然知道她在虚张声势。

    “也别想伤害高兰馨的身体，现在居住的人是你，她一有病痛也是由你承受，我想你不会傻得伤害自己。”他能一眼看透她的心思。

    表情转阴的高兰心忿忿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和我过不去？我不曾得罪过你。”

    “活人有活人的世界，死灵有死灵的生存空间，你不该越过界骚扰活人的生活。”他只是接受委托来除灵。

    四分院侦探所处理的大多是迷失灵的案子，偶尔也会接除灵驱魔的工作，就看酬金多寡，以及那个钱鬼接不接，他们三个多数票不敌两个少数票，女权至上。

    到目前为止真的只有紫愿和上官微笑有权决定接不接任务，而他们三人是苦命的劳动者，一声令下就得行动，没有二话。

    “是她不想活下去与我何关，我不过代替她活着，以免浪费这具躯壳。”四肢不动迟早僵硬，不死也活不了。

    “她活不活是她的事，你无权替她下决定。”因为她不是这具躯壳的主人。

    “怎么，难道你现在就想把我挖出去？”她不信他有这个能耐。

    “要不要试试看？”

    他引灵索一放，她立即惊慌地躲到床下。

    没有鬼魂不怕引灵索，就算她是飘泊千年的老鬼也惧怕它的威力，不甘遭缚捆不得自由。

    不过上官月并未付诸行动，只是吓吓她，在高兰馨尚未清醒前不宜捕灵，因此她得以暂住几日，待他问明方式再安定两灵。

    “老师，你再准备一份饭菜，她要不吃就用塞的，不用担心她会受不了。”瞪我也没用，谁教你不肯投胎。

    “嗯！好的，可是我女儿她……”一直睡着不清醒好吗？

    “这件事我们出去再谈。”他暗示着，将两人请出房间。

    但最后一个离开的上官月突遭外力牵绊，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环住他的腰，似乎不让他走出视线的紧紧攀附，迟不松手。

    漠然的眼微瞟，他关上房门不让高氏夫妇担忧，一反手将环腰之物挥了出去，尖细的惨叫声立即响起，听得门外的人忧心忡忡，心口一揪地放不下心。

    “你真舍得伤我？”好个鲁男子，她不信他过得了美人关。

    他笑了，却让人冷透心底。“凭你的姿色还入不了我的眼。”

    “你……”好伤人的话。“那么精灵呢？她一向不怎么聪明。”

    对付不了他她还有绝招，能在后宫游刃有余凭借的不只是美貌，还有手段。

    “你最好别动她，我的脾气没你想象的温和。”她是不聪明，但也没笨到任人为所欲为。

    看得出来他并非慈悲之人。“如果我许下第三个愿望呢？”

    她在试探人的弱点。

    “那你许吧！我不认为会成功。”她太小看他了。

    “你不在乎？”难道她猜错了？

    上官月以指抹朱砂朝她额前一点。“因为我也许愿了。”

    朱砂入额，疼痛不堪的高兰心无法再说出一个字，身子一抛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像长刺一般地刺向心窝，让她顾不得形象的拚命哭喊。

    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错估对方的实力，俊美的外表或许足以迷惑人心，但力量不足的人又怎么看出她的本相，他真的很可怕。

    但她已经痛得没办法后悔，只想一死以获解脱，她不想再受苦了。

    偏偏被朱砂封住的出口难以进出，已死过一次的她不能再死一次，只能活着受折磨，受困于她一心侵占的年轻躯壳中。

    不甘心，不甘心呀！为什么是她，她哪一点比不上三寸高的笨精灵？

    恨呀！

    没人发现强烈的怨恨使东边的铜钱浮出地表，五角星芒结成的结界出现漏洞，一阵淡得几乎肉眼瞧不见的黑雾逐渐凝聚。

    邪恶的力量再度复苏。

    “精灵……哇！哈哈……亲爱的月，你一定在开玩笑，快去庙里求几张符纸贴贴，保佑你精神不错乱，快拿家用喂养你嗷嗷待哺的家累。”

    也就是她上官微笑。

    要收钱她很勤快，想说故事她奉陪，但别说些连小学生都不相信的童话骗人，这世上哪有精灵，他八成睡太多了才会作白日梦。

    她要大声的嘲笑他，用力的嘲笑他，反正她现在很无聊没事做，刚好做做嘴巴运动消除疲劳，省得看阿水那张脸，好像她纸屑没丢进垃圾桶是天大的罪过。

    哼！敢毁了莲花跑车断她生计，她不公报私仇怎消得了气，把所有的工作全丢给他忙到垮，让他没时间和爱人谈情说爱。

    宁可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这是人生一大忌讳，学不会的人活该去死，她绝对不会手软心慈。

    给他死，给他死，给他死……她偏偏要制造脏乱让有洁癖的他眼红，管他消毒水还是杀毒剂她统统接招，看谁先被毒死。

    “说完了吗？管家婆。”他会去庙里拿几张符塞她的嘴，看能不能让她少说风凉话。

    “月月吾爱，你想得罪我是不是，最近我手边有不少高难度的工作，你要不要下地府替人找小老婆？”乐于助人是她的本分。

    敢叫她管家婆，她才二十四岁不算婆，要叫她管家阿姨。

    表情一淡，上官月斜睨她后方的大屏幕。“微笑，替我接表姊。”

    “表姊不在，她和鬼打交道，有事请Call我，上官老师替你解答疑问。”譬如捉只精灵来逗她开心。

    她双手夸张的大张，非常“不小心”的打翻某人的笔架，让一地的昂贵钢笔滚呀滚，滚到某人的脚旁。

    然后一声咆哮如雷响起。

    哈哈大笑就是她的反应。

    “要是把易水给惹毛了，你这朵小微笑就笑不出来了。”上官月真希望有人挺身而出维护正义，别让小人得志。

    “哈……你又在说笑话了，越来越幽默，我背后有几座靠山呐！随便一座都可以压死他。”微笑不微笑难道要叫她可怜呀！

    上官可怜是她大哥，有事他负责，她乐当小妹。

    “小心得意忘形乐极生悲，到时就没人救得了你。”他调侃的说道。

    “放心，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妖魔鬼怪不敢近身。”反正她不出四分院，天大的灾难也与她无缘。

    她是幸福的小乌龟，只要躲在龟壳里就有人送钱来，不必东奔西跑忍受风吹雨打，快乐似神仙，啦……啦……啦……钱呀钱呀！快过来。

    “真羡慕你的乐天呀！大难临头犹不自知。”福大命大不一定造化大。

    不知死活的上官微笑朝他扮个鬼脸。“来呀！来呀！来打我……啊！天怎么黑了。”

    用透灵眼镜联络四分院基地的上官月看得一清二楚，被她制造脏乱给惹毛的绿易水当场给她一只超大型黑色垃圾袋，从头到脚盖住她这个大垃圾。

    接下来是一场混乱，可见杯椅乱飞，纸张如雪花，一阵惨哇哇的大叫，人也在飞行的行列之中，只是被丢了出去。

    不过打不死的蟑螂又爬回来，继绩破坏到底，除了计算机搬不动外，十公斤以下的物品全成了残尸，战况之惨烈教人掩目。

    幸好他有得是耐心，终于等到不见首的龙头现身。

    “你们这两只小的，再吵就给我到北极扛头熊回来。”真是不象话。

    画面一转变得安静，两个噤若寒蝉的“斜家伙头一缩，讪讪的收拾残局。

    “月，你那边有事吗？”镜面上出现一张绝美的容貌，更胜俊美的他几分。

    “有点问题，我叫不醒高院长的女儿。”她太自闭了，将自己藏得很深。

    “原因呢？”紫愿记得这个案子很好解，驱走附身的灵便成事。

    “附她身的死灵擅于控制人性，而她本身也不愿醒来，我怕将附身的灵引出来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他想尽量做到两全其美，不伤一灵。

    只要不伤人，通常他不会打散游散的离魂。

    其实高兰心说得一点也没错，既然宿主不想活着面对事实，那么将身体借给她使用又何妨，反正她已经自我放弃又何必开导。

    但是站在人的一边他不能不以人的权利着想，除非宿主醒来自我了断，否则任一魂魄都不能擅自替宿主决定命运，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魂也一样。

    迟不投胎是扰乱轮回，千年的孤寂足以补过，就看阎王开不开恩，法外容情了。

    “嗯！你说得有理，暂时先让她住一阵子，我让梦魔去试试。”梦魔能从梦中将人唤醒。

    “梦魔?!”这又是哪一号人物，她未免太神通广大了吧！

    “我刚结识的朋友，喜欢恶作剧。”紫愿说得云淡风轻，但冠上一个魔字就很难是好东西。

    梦魔顾名思义是让人作恶梦的恶魔，钻进人们的梦里制造恶梦，将人吓到惊醒他才高兴的拍拍屁股走人。

    “表姊的朋友真是多呀！你不怕它们反噬？”魔性未除，仍有其危险性。

    紫愿笑笑的反问：“你终日打鬼、收鬼，为何不怕有一天被鬼拉去当酒伴？”

    道高者居高，能力差的沦为走狗，虽然这么说太过骄傲，事实上却是如此。

    “早该知道说不过你，我这张嘴偏偏不安分。”自找苦吃。

    “月，你听过‘恶魔安魂曲’吗？”这首曲子也挺管用的。

    “是一位伟大的音乐人所创作的那首吗？”莫札持还是李斯特？他一时忘了。

    “不，是由魔界传出来的，但我尚无荣幸听过。”人无法创造出诡异到将人逼疯的音乐。

    你都没听过我又怎么可能听过。他在心里回答。“怎么，你想拿它当治疗性音乐。”

    “正在考虑，等我找到它。”她会拜托“朋友”代为寻找。

    “紫愿表姊，别再害人了。”谁晓得她会用那种音乐去荼毒多少人。

    天使面孔魔鬼心，指的便是她。

    别以为她组成四分院侦探所是为了助人，其实是满足她玩鬼的心态又兼作营利事业，全世界的生灵死魂迷失灵全在她掌控之下。

    人她玩腻了才决定玩鬼，而他们是被她硬拖来的喽啰，没有反对的余地。

    可见她有多霸道，但是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有一张无害的笑脸，只有他们晓得她笑容下的真面目有多可怕。

    “小月月，你心地越来越善良了。”让她好想将他的心肝磨硬。

    干他们这一行不能心软，心软容易误事。

    猛地打个冷颤，上官月觉得背脊发凉。“我要收线了，大家各自保重。”

    “等一下，有个方法你可以试试，让高院长不断对女儿喊话，以亲情的力量唤醒她。”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我担心附身者不接受，反而将二老赶出来。”他不好应付。

    紫愿笑着点点唇心。“月，你不小了，不需要表姊教你怎么包尿布吧！”

    他局促的白了白脸，很想中断讯号。

    不过画面上又挤出一张脸朝他龇牙咧嘴。

    “爱你喔！我亲爱的月，快回到我身边来，我孤枕难眠。”大大的唇印啵了一下。

    上官月忍不住发出轻笑。“小疯子，你爱的是我还是钱？”

    上官微笑一脸轻蔑，“废话，当然是钱祖宗，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呀！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钱用。”除非他愿意卖身。

    “既然被你嫌弃了，我只好关讯了。”再被她们消遣下去他真一文不值。

    “等等。”一只超大的手阻止他关讯。“你的精灵呢？也捉一只给我玩玩。”

    “抱歉，私人所有，恕不转让。”一说完他赶紧关掉通讯以免没完没了。

    因为他眼尖的瞧见紫愿表姊的眼眯了一下，表示她对此话题非常感兴趣，似乎也想“订”作一只当宠物，而且不容拒绝。

    一人一只他上哪捉？精灵又不是小猫小狗能任人豢养，他们的脾气挺大的，就像他的艾莉丝，为了一个“小斜的愿望躲得不见踪影。

    是她追着他许愿，可他如她愿的许下愿望她却不肯实现，真是只胆小的精灵。

    “她们是谁？好像跟你很亲近。”尤其是他叫她小疯子的人类女孩。

    不需回头，上官月将视线往下斜调了二十五度角。“不躲我了？”

    “谁在躲你，我只是在思考。”用她的脚指头，可是越想越迷糊。

    艾莉丝怎么能说因为太想念他才飞出来瞧瞧，平时窝在树洞和松鼠宝宝玩。

    谁知他竟对着眼镜自言自语，让好奇的她受不了诱惑，忍不住飞过来瞅两眼，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请问你思考的结果如何？”看着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精灵，他实在很难起什么邪念。

    “我……我……我还在思考当中，你不要吵我。”红通通的脸颊透露她的精灵心事。

    上官月将她捧在手中用长发搔她鼻头。“你想得也未免太久了。”

    “哈──啾！”坏人，害精灵打喷嚏。

    “变大吧！我想吻你。”他不想吻她变一口吞了她。

    艾莉丝变得更红润了，身体微微发着烫。“你不可以乱吻精灵啦。”

    “不可以吗？”他凑上前在她小唇啾了一下。

    奇迹似乎发生了，在她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小小的身体和先前一样莫名的抽长，整个重量压在他身上，背后扬着美丽薄翅的精灵就在他怀中。

    一个吻诞生无数个吻，精灵向爱屈服了。

    而风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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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不好了，不好了，又有精灵失踪了，大家快出来呀！精灵不见了。”

    闹烘烘的一片，一名紫衣的绿眸精灵慌慌张张的飞过来，神情急切地显得非常紧张，跌跌撞撞像受了极大惊吓似的。

    这名表情慌乱的精灵叫蜜儿，是负责传送花粉使花朵授粉而产生果实的精灵，精灵王国附近的花儿全由她一人掌管。

    可是精灵本身就是贪玩的，而她也不例外。

    一早她和散播露珠的精灵可儿一同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好玩的同它玩耍忘了自身的工作，追着追着她们竟然迷路了。

    好心的树精灵指点她们一条快捷方式，那时她们心里想已过了时候来不及工作，所以干脆多玩一会儿，反正回去准挨骂。

    这时可儿说想去看看全精灵界最笨的精灵艾莉丝，于是她们又飞到人类的世界，希望能和她打招呼，看她又搞砸了几件事。

    可是艾莉丝所在的屋子四周像是被一座透明的墙挡住，不得其门而入的她原本想打退堂鼓离开，因为她心里很不安，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但是一向好动又固执的可儿不死心，非要绕着房子的四周飞行，企图找出一个破洞钻进去。

    结果真让她找着了，可她一进去却出不来了，一团黑黑的雾突然由地底钻出，如同一张黑压压的大口一口吞了她。

    害怕的她因为没有冒险精神而逃过一劫，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拖进去而无力抢救，吓得眼泪流不止。

    后来黑雾又想钻出破洞捉她，她根本不敢多留地赶紧飞回来通知大家，就怕遭遇和可儿一样的下常

    “安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说仔细点。”一位白发长过膝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两耳尖尖朝上。

    “好可怕，好可怕，这么一口就把可儿吃了，我辈恢栏迷趺窗觳藕谩！泵鄱盍榛钕值男稳葑牛惶岬街氐恪

    “蜜儿，说慢点，我老了，跟不上你的速度。”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是的，风长老，一开始是可儿想和艾莉丝玩……”她描述得很慢，却因耐性不足而越讲越快。

    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后，风长老的两道眉毛越拧越紧，几乎连成一直线舍不得分开，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不置一语。

    他想该来的总会来，不管四大长老如何的维护，成长所该付出的代价还是免不了，没得替代。

    比较烦恼的是不知忧愁的精灵孩子们，他们习惯在外游玩待不住精灵王国，一遇到危险又不懂应变，单纯的心思只会往好的一面想，不会怀疑会不会遇到坏事。

    一个又一个的精灵被黑洞吞没了，他不提出警告是不行的，他们太顽皮了，一有机会就想往外跑，不稍作限制会损失更多的精灵。

    “风长老，风长老，你在想什么？我在叫你都没听见。”他真的很老了，耳朵也不灵光。

    “啊！什么事？”想到一堆烦恼事，他的心口沉重得没力气回答。

    “我说完了，你有没有听到？”要不要她再说一遍？风长老好像没听清楚。

    “唔！唔！”意思是听入耳了，他正抚着胡须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但天真的蜜儿以为他耳背，又大声的重复一遍……

    “吓……想吓死我老人家呀！我耳朵都快聋了。”他抱怨的掏掏耳朵，嘟嘟哝哝的。

    “我怕长老没听仔细嘛！所以很用心的再说一次给你听。”蜜儿一脸无辜的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得了，得了，去通知其他精灵最近别往外跑，给我安分点。”别再出事了。

    精灵王国的精灵日益减少，再这么下去不出百年准灭种，到时十界之中将没有精灵的存在。

    “那我们的工作呢？花不授粉就没果实可食。”大家都会饿死。

    花蜜和果实是精灵的主食，露水是他们的饮用水，花若不结果便不能繁衍，而无法长出新的花朵，这两者若缺少其一他们就会失去粮食。

    所以她的工作很重要，不可以偷懒，否则所有的精灵都会饿肚子。

    “暂时休息一段时间没关系，国内的存粮还算丰富。”足以撑几个月。

    “可是没有工作我们要做什么？会很无聊。”不做事、不玩耍哪像精灵。

    风长老没好气的瞪着她。“去帮树姥姥种菜，别一整天只想着玩。”

    “哪有，我一向都勤快的工作着，咱们精灵王国的果实才会又大又结实。”蜜儿邀功的说道。

    “你要真勤快，为什么可儿还会被黑雾给吃了？”要是不贪玩就不会有事。

    “这……”神情黯然，失去同伴的蜜儿难过地红了绿眸。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要责备你的一时疏忽，为了避免可儿的事再度发生，所有的精灵都不许去找艾莉丝，也不准在附近玩耍。”

    这些孩子老是不知轻重，真怕他们左耳进右耳出不听老人言。

    “艾莉丝会很寂寞的，她会以为同伴遗弃了她。”精灵最团结了，不能抛弃同伴。

    风长老吹着胡子直瞪她，这些爱自作主张的精灵十分难教。“她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管好自己就好。”

    “但是……”自扫门前雪不是精灵本色，他们要主动关心。

    “够了，别再顶嘴，赶快把我的话传下去，否则派你去捉树姥姥园子里的菜虫。”不信她不怕。

    一听要捉虫，蜜儿吓得往上飞窜。“不捉虫，不捉虫，我去传话。”

    咻地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林子里，飞得比闪电还快。

    一见她离去的风长老双肩一垮，神情蒙上一层阴影郁郁寡欢，慨然的叹息声由口中逸出，连成一直线的白眉毛始终没松开。

    他以精灵之音召唤其他长老至树姥姥的树洞集合，水长老是第一个到达，火长老次之，慢吞吞踱至洞口的是土长老。

    四大长老风采不一，有的白发苍苍，有的一头红发，有的健壮如青年，有的美艳如昔，四人四种神情围绕着满脸皱纹的矮小妇人。

    “风，你召我们来此要干什么？一年一度的长老会议不是还没到？”开口说话是性子较急的火长老。

    “你的火脑子只惦着长老会议，一千年前发生的事你给忘了不成？”真要指望他想起来，大火都烧过山脊了。

    “一千年前？”那时他在做什么，好像正在学当一个精灵吧！

    唉！早知道他没记性。“有时候也用用大脑，别老想着四处放火。”

    “瞧你说得多阴险，我就没做过一件正经事吗？”杂木不烧尽又怎能造出新林，他对树林的贡献功不可没。

    “是呀！一件正经事，十件胡涂事，每次都要求长老替你收尾。”他羞是不羞。

    “你……”火长老恼得无话可说，因为事情确实如此。

    “好了，好了，都快千岁的精灵还爱斗嘴，也不怕小辈有样学样。”尽会闹笑话。

    长相艳丽的土长老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等她说完大家也打了个盹。

    “不是我爱说他，实在是他忘性大，那么严重的事他居然一问三不知。”丢尽四大长老的脸。

    一旁默不出声的健壮青年突然发言，“你指的是朵莉儿和人类男子相爱的那件事。”

    一提到此事，大家的表情都变了，一言不发的怀想昔日甜美又活泼的紫眸精灵，不舍她未及千年便早逝，留下遗憾和感叹。

    精灵和人类不是不能结合，而是当时的人类世界很本容不下精灵的存在，视他们为妖魔鬼怪欲除之为快，完全无视他们善意的响应。

    刚好又遇到魔族大举来犯，为顾及一族存亡的朵莉儿只好以命相搏，散尽全身的气力以护族人，终是没能留一口气重生。

    而她的人类情人匆匆赶至只见她含笑的最后一面，眼睁睁地看她化为尘嚣不复形体，整个人也傻了，竟撞惩罚树而亡。

    他的尸体埋在树下化成养分滋养无数的精灵重生，可是再也挽回不了圣精灵的生命。

    原本朵莉儿的能力足以担任下一任精灵王，却因与人类相爱而被取消资格，她宁可选择爱情也不愿封王，被其他精灵称为爱精灵。

    而她的职责也是掌管爱情，可惜她仍逃不过自己布下的情网。

    “你们想想历史又要重演了，咱们又该怎么做才不会重蹈覆辙？”他不想看精灵们一个个为情所困。

    “这种事真的很为难，可又不能教她别爱。”紫眸精灵觉醒的唯一动力是爱，不然也不会被称之爱精灵。

    “当初我们说好了让她出去磨练磨练，可不是让她去谈恋爱，她见过的世面太少，我怕她会受骗。”有点后悔放她到人类世界。

    土长老的话说完，大家哈欠连连。

    他何尝不关心呢！可是……这是她的命，一千年将届，咱们这群老家伙也没法帮得上忙。”

    重生之日不远了，前尘往事将一笔勾销，再生的他们根本不记得一千年来的种种，又如何警告小丫头要小心为上呢？

    “新的长老找齐了吗？”还在物色的水长老愁眉都快盖到眼皮了。

    “我心中有了人选，但尚未接洽。”火长老性子急，所以先把人选准备好。

    土长老先吐了一口气才说：“我知道自己慢，所以早找好对象，也着手训练中。”

    四大长老中的三名男性轻喔了一声，不由得想起一则龟兔赛跑的故事，他们三人居然输给起步慢、做事也慢的土长老，实在汗颜。

    看来他们也得加紧脚步找寻传承精灵，绝不能落后她太多，否则后代子孙会笑话他们一千年。

    水长老问：“我们要把朵莉儿的事告诉她吗？”迟早也要让她明白。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她真正觉醒了再说。”太早了解对她反而是一种阻碍。

    火长老担心的说：“这样会不会太迟？我认为应该及早告诉她好让她做好防备。”多一分准备少一分伤害。

    “不行，不行，精灵的磨练要按部就班，绝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分心。”风长老举双手双脚反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母女天性，她有权知道她父母相爱的经过。”谁都没有权利替她选择。

    “这……”

    四大长老争执不下，你一言我两语的抢着发言，谁也不让谁的认为自己的意见最好，分成两派主张说与不说，犹疑再三。

    一旁的树姥姥弯腰将刚收成的豆子收拾好，手放背后的发出重咳声，相信她说了句老无精灵敢不服。

    在精灵王国中树姥姥已经很老很老了，生长万年的惩罚树就是由她亲手栽下，而由精灵手札得知她当时也已经很老了，正如她此时的模样。

    所以她究竟有多大岁数只有她最明了，而她从不告诉任何一位精灵，因为精灵是所有群族中最不会保守秘密的，他们长舌而多嘴。

    “艾莉丝的笨是精灵王国出名的，你们想她觉醒后会变得比较聪明吗？”在她老眼看来是很难。

    “也许会有意外……”嘴角下垂，风长老的表情是欲哭无泪。

    “还有隐藏在黑暗世界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觉醒的紫眸精灵拥有打破魔界的强大力量，他们会放过她吗？早在一旁虎视眈眈了。”

    风长老的表情更像哭泣的脸谱，最近失踪的精灵就是被黑暗力量所吞食，它需要能量壮大自己，而精灵的肉最为滋补。

    偏偏精灵是最不听话的一族，想要他们安分几天比登天还难，他怎能安心去重生。

    苦恼呀！

    “幸好她的人类伴侣有点本事，他的一群伙伴挺有实力的，艾莉丝应该会平安的度过这一劫，除非她笨得自己找死。”

    这是好还是坏，她的笨是与生俱来无法改变，难道真能坐视不理？

    面面相觑的四大长老找不到答案。

    “精灵，你瞧瞧我的容貌是否变老变丑了，为什么没有男人喜欢我？”

    一声近乎申吟的哀怨声传来，正在偷喝可乐的艾莉丝吓得差点由衣柜上方滚下去，一口气泡梗在喉咙猛咳了好几十声才咽下去。

    精灵一向以花瓣为主食，其次是花蜜和果实，他们不chi人类世界的生鲜肉类，也很少看见精灵喝人类世界的饮料。

    自从身体常出现异样的情况后，她对人类的食物特别有兴趣，有时偷撕一块面包往嘴巴塞，或品尝浓浓的奶香味，意犹未尽的一口接一口，吃到小肚子翻出。

    有时她会偷喝黑黑的咖啡，但是太苦了，喝过一次她用蜜汁漱了十次口才冲淡口中的苦涩，而且发誓再也不喝黑色的饮料。

    但是有一天她瞧见一位人类小孩用吸管喝一种冒气泡的饮料，一时好奇多吸了两口，从此迷上可乐的滋味，老是想办法偷喝。

    因为她实在喝得太凶了，所以一向供应她饮料的上官月开始禁止她大量饮用，所以她只好偷偷摸摸地躲起喝以免被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没精灵来找她玩，心口闷闷地总觉有事要发生。

    从来不作梦的精灵居然也有梦入脑，一连好几天她都会梦见一位美丽的紫眸精灵来看她，眼神忧郁地不发一语，眼眶中噙着晶莹泪珠。

    每回梦醒她都会跟着哭，心里难过得说不出话，好像她和自己的关系密切。

    要不是精灵是由花朵中诞生，她真会怀疑那是她的母亲，而她身后蒙眬的男性身影则是她父亲，两人相依相偎的画面好深刻。

    那时她的脑海之中总会浮现上官月的影子，逐渐清晰的取代他们的模样印在心版上。

    现在她开始烦恼爱上人类的她该怎么办，从没恋爱经验的她找不到精灵倾吐，只好猛喝可乐装一肚子气，看心情会不会好些。

    “高兰心你可不可以不要长吁短叹？吓死精灵是有罪的。”还好她命大没摔死。

    端镜细察的高中女生再度发出女人叹息。“你瞧瞧，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她一定会老得很快，千年岁月化为一堆白骨风干。

    “哎呀！才一点点看不出来啦，用人类的化妆品擦一擦不就盖住了。”有什么好烦心的。

    像她到处藏可乐罐子才烦心，每一次都被找到，怪没面子的。

    “精灵可以说风凉话吗？你天生丽质当然不必苦恼年华老去。”真羡慕她雪里透红的肌肤，怎么晒都不会黑。

    她只要一走出庭院超过半小时，白的肌肤立刻变色，得又擦又抹好些日子才会恢复原来的肤色。

    这倒也是，他们精灵的美是自然天成。“因为我们只吃花蜜和果实才不容易老，我听说花蜜是护肤圣品哦！”

    一瞧她无忧的表情，揽镜自照的高兰心更加郁闷。“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还订了一大桶牛奶洗澡呢！”

    “哇！好奢侈哦！”真想拿来喝一口。“高兰馨的父母愿意帮你付钱吗？”

    以前曾有一头好心的母牛让她喝奶，浓浓的奶香味令她口齿留香，清浓不腻非常好喝，每回一想那味道就会流口水。

    不过现在有可乐代替也满好的，随时随地都可取得，方便又不浪费时间。

    只是她没有人类使用的钱币，必须向上官月“借用”。

    高兰心慵懒的挠挠发媚眼横送。“嗯哼！只要不伤害他们女儿的身体，他们什么都会给我。”

    好好哦……呃！是好过分哦！利用父母心满足私欲。

    “喂！你几时才要离开高兰馨的身体，你不能老占着不还。”她不能让她自私的占为己有，时间一久真的会变成她的。

    “你管太多事了吧！是她不愿醒来我好心替她保管，这样不行吗？”她越来越喜欢这具充满弹性的躯体，不想归还了。

    “我不管不行啦！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是她搞错对象将死人魂魄送进活人体内。

    想想真的是胡涂透顶，生人和死人的气息是如此不同，一清新一腐坏，她居然会闻不出来地将两者搞混，傻呼呼的丢出一个愿望。

    都怪医院的消毒水太重才会害她失灵，生人和死人的味道都分不清楚，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退后三步，错误就因此造成了。

    这会儿她正在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无法完成长老交代的一百个愿望。

    虽然愿望只剩下九十七个，但她宁可一个也没送。

    “够了，够了，你别来烦我，这些天两个老家伙轮流和高兰馨聊天，快把我给逼疯了。”她有预感她快醒了。

    “喔！原来你的黑眼圈是这么来的。嘻……”艾莉丝抿起唇偷笑。

    “闭嘴，不许取笑我。”可恨的笨精灵。

    是谁教他们的笨方法，日以继夜不停的炮轰，不管她如何抗拒和忿怒，两人还是不厌其烦的对着她身体内的睡灵讲话，期望用亲情来唤醒她。

    有这种不辞辛劳的父母的确令人感动，她几乎要心软的助其一臂之力，将高兰馨由睡梦中揪起来。

    可惜她不是人只是一只极度自私的鬼，高兰馨沉睡越久对她越有利，她可以顺利的夺舍不必顾忌有人来抢，久而久之那抹睡魂会消失不见。

    可是如意算盘打得再精还是赶不上变化，老家伙的亲情攻势似乎奏效了，睡眠中的高兰馨常因恶梦而几近惊醒，泪流的次数较以往高出很多。

    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她会无处可栖魂，一如千年的飘泊四处流浪，永远也没办法停下脚步。

    抚着额心渐失的朱砂印，心有余悸的高兰心仍忍不住发抖，她不要再受一次万蚁蚀心之苦，有机会她还是要当人不当鬼，有形体有魂魄的活在阳光底下。

    “其实你可以用丝瓜露敷眼睛四周，我的精灵同伴说非常管用。”不过她没试过就是了。

    “真的？”听起来似乎很动人。

    “谁晓得，得试过才知功效如何。”她吃得好，睡得好，没有黑眼圈。

    丹凤眼一眯，高兰心又流露公主的骄气。“你去帮我取来。”

    “我?!”

    没搞错吧！又使唤精灵，她可不是人类的下人随传随到。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这身细白嫩肉可不能有小刮伤，否则你教我怎么向这副躯壳的主人交代？”一白遮三丑，她不想再晒黑了。

    虽然她已经够美了，但她还想更美，最好有倾倒众生之姿。

    “有时候你也要动一动别太懒，老躺在床上当废人连精灵都看不过去。”嗝！可乐真好喝。

    高兰心拿起镜子装模作样的撩撩发。“喏！这不是在动了，你还不快去取丝瓜露让我使用。”

    “第一，我不是你的下女，第二，沾了朝露的丝瓜露才有功用。第三，我不想当你的奴才。”哼！精灵不发威你当是墙角的老鼠不成。

    畏畏缩缩。

    “唔！你伤了我的心，我以为你当我是朋友呐！原来是我表错情了。”她夸张的捂着胸口，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粉颊涨得鼓鼓的艾莉丝恼怒的瞪着她，明知她的心痛是在作假，可是精灵的纯善天性还是忍不住一动，差点要开口安慰。

    气闷在心的她捧着可乐瓶闷着头喝，不想理会她唉声叹气的神情。

    “唉！我真的好可怜哦！一个朋友也没有，好不容易交个精灵当知己还被嫌弃，我这命运乖舛的红颜怎如此薄命，不得安宁还猛被骚扰，一双迷人的眼睛都快成了两个黑窟窿……”

    没听见，没听见，她什么也没听见，休想要精灵替人类办事，她要罢工。

    “不知道院长夫妇相不相信精灵的存在，要是由我口中说出可信度一定更高……”

    “住口，住口，你这个坏心的人类想要陷害我，根本不是精灵的朋友。”艾莉丝气呼呼地抱着可乐瓶往上窜，却因为瓶子太重滑下三寸。

    “我的丝瓜露呢？”好累哦！一下子说太多话了。

    精神不济的高兰心猛打哈欠，娇慵的神情困懒极了，这些日子被高氏夫妇扰得没法安睡，她几乎随时维持在打盹姿态。

    “你……”气忿的咬咬牙，她好想用可乐瓶丢人。“明天清晨再取露装瓶。”

    她得逞的露出绝美笑靥。“还是你对我最好，不像那个冷冰冰的臭男人。”

    高兰心骂人都像在吟诗，难怪她会是古人争夺的物件。

    “他才不冷呢！你少骂人。”他有一双最温暖的黑瞳。

    “嗟！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最傻气，他放个屁也是香的。”她又羡又妒的冷嗤一声，不甘心输给一个笨精灵。

    傻笑不已的艾莉丝坐在窗口喝可乐，心里想着她心爱的男人，喜孜孜的笑容散发金色光芒，一圈微淡的光环忽现即失，没人发现她的能力正悄悄觉醒。

    只有躲在地底窥探的一团黑雾狞笑着，等待最佳时机好一口吞了她。

    精灵，是黑暗世界力量的来源，尤其是懵懂无知的圣精灵，尝起来一定更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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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丝瓜，丝瓜，你在哪里？

    听到精灵的呼唤请快响应，丝瓜在何方？

    记得前些日子有株小芽刚抽新嫩，算算时间应该开花结果了，为什么会找不到呢？明明在这附近呀！快快出现精灵面前。

    千万别被贪玩的鸟儿给啄了，绿色的垂果又鲜又嫩，人类主妇最爱拿来煮汤。

    莫非真被谁给吃了，怎么从前庭走到后院还是不见踪影，存心和她玩捉迷藏不肯现现身，一、二、三、四、五、六、七，木头人在哪里？

    哈！找到你了。

    丝瓜，丝瓜，你太调皮了，怎么可以让我找你找这么久呢！太不听话了。

    咦！发抖?!

    是风吹的吧！哪有植物见到精灵不欣喜若狂，他们可是它们最好的朋友。

    嗯！嗯！嗯！它想说什么吗？一抖一抖似在害怕，她没感觉到有风呀！为何她越靠越近反而抖得更厉害，似乎在说……

    “危险！”

    一头雾水的艾莉丝停在老橡树上聆听，四周传来的不是风声，而是一阵阵花草树木的警告声，要她速离危险区。

    可是好奇心重是精灵的天性，眼前无一物何必心惊，阻止的声浪越大她越想去瞧一瞧，一株丝瓜有什么可怕，她不过借点汁液用用，绝不会伤及它半分。

    “什么，有东西出没，会吃精灵?!”吓！它……它们在开玩笑吧！有谁舍得吃掉可爱又善良的精灵，它们一定是集体联合来骗她。

    不怕，不怕，她只是收集一点丝瓜露，马上就要走了，坏东西别来找她，她的肉很涩不好吃。

    考虑再三的艾莉丝决定枉顾心底的声音去冒险，她想不会那么倒霉遇上它们口中的坏东西，她收集半瓶丝瓜露就够了，不会贪心。

    比平常多一分不安，她小心的靠近丝瓜藤请它自行分泌汁液，怀中的透明瓶子等着装，骨碌碌的眼珠子灵活的转动着。

    不知为何她觉得四周的风持别诡异，仿佛来自地底的阴冷透着腐臭味，不似精灵们所传送的风带着祥和，少了一丝清淡的甜意。

    难道精灵们不再出现是因为坏东西的存在吗？

    心头毛毛的，一见流了将近半瓶的汁液后，她吁了一口气取笑自己的疑心玻

    “哪有什么坏东西，你们不要欺负精灵笨，我会变聪明的。”

    啊！它们怎么拚命摇头，有什么事吗？

    唔！好难闻的气味，快拿开，快拿开，不要污染精灵的纯洁。

    正要往上飞的艾莉丝忽觉有藤蔓缠住了脚，她低下头想怒骂它们的顽皮，谁知是一团黑色的雾如蛇一般缠绕。

    一开始她还没有害怕的感觉，只觉黑色的雾很好玩，想捉一把回精灵王国炫耀。

    可是雾变得似有生命力开始拉扯时，她的笑脸顿时染上慌色，两条腿遭束紧的被往下拉，黑雾形成一个黑洞似要将她吞没。

    “啊！不要呀！快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坏东西，不可以吃精灵啦！我要哭给你看……”

    银色的泪晶如雨下，黑洞停了一下又继续拉扯，她拚命的挥动翅膀想挣脱，下沉的身子却一寸寸的没入黑洞中，黑雾几乎要爬到胸口。

    心慌意乱的她不知找谁来帮忙，边哭边喊着上官月的名字，一阵黑直上咽喉，急喘的呼吸快喘不过来了。

    月，快来救我，我好痛苦，我的半颗心像要挤出身体了……救我，月……我快不行了……好多的星星……紫眸在发光……

    谁?!

    是谁在叫我？

    为什么声音这么哀伤，你到底是谁？

    别走，你也是精灵是不是？

    什么？

    圣精灵！

    力量觉醒……

    听不懂啦！我完全听不懂，我怎么会是五大精灵中的爱精灵，风、火、水、土四长老只是我的部下，我是未来的精灵王?!

    好暗，好暗，我看不见自己的手了，身边快被挤扁了，谁吐了我一身？

    好臭，好臭，快拉我出来，我不要往下沉……冷，冷……我要冻僵了……

    咦？紫色的光芒为什么会从我身上射出──

    “孽物，快将精灵放下。”

    冰凉透着圣洁的水洒落，身体像失去重量的艾莉丝感觉自己浮了起来，一阵张力强大的冲击将她由一堆黏稠物吐出。

    一寸寸肌肤像风刀在割似的长大，她痛得不想张开眼，背生双翼处如焰火燃烧般的烫，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收缩，可双手双脚却用力的拉长。

    不要再拉扯了，她觉得好痛，身体快裂开来。

    谁抱着她快跑，她不是只有三寸高，用拎的就可以……嗯！是月的气息，她安心了。

    让她睡一觉吧！身子好沉……

    耳熟的声音博来，“醒醒，不许睡，你会沉入无底的精灵深渊，再也清醒不了。”

    什么，她会醒不过来?!

    不要，不要，这世界这么美丽她怎么割舍得下，动人的音乐、美丽的花朵，精灵们快乐的围成圈圈唱歌跳舞，喝着月光酒。

    萤火虫来助兴，可爱的蛙先生们是合音，蚱蜢的弹簧腿一飞冲天。

    还有她喜欢的月，她要告诉他她爱他，不管他是不是人类。

    “好了，好了，别哭了，快把眼睛睁开，没事了，不会有魔物伤害你……”

    “月……我爱你……”

    低喃的声音像梦没人听得清楚，似醒非醒的精灵沉浸在温柔的轻哄中微笑，眨动的月光羽睫一掀一掀地似有千斤重，她一再的努力着。

    光，是这么明亮。

    一张紧肃的脸映在眼中，好美好动人，闪闪发亮的水珠由发上滴落，她看见五彩光芒在他身后包裹着，他是光的化身。

    “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小命送掉，要不是……”忿怒和冷戾的清音哽咽了一声，深吸了口气上官月继续教训。

    “唉！光不见了，只有月唠叨的声音。”好可惜，她以为天神降临了。

    好笑又好气的他紧搂湿淋淋的宝贝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若非及时感应到她的求救声而清醒，他就要失去她了，他心爱的精灵。

    “唔！是月？”捏了捏他结实的肌肉，她仿佛由梦中醒来地睁大双眼。“我没死，我没被吃掉，我还活得好好的……”

    “小精灵，你捏的是我的肉。”她还没清醒吗？一脸茫然。

    倏地回神，目光焦距凝聚的艾莉丝伸出颤抖的手抚触她怀疑的幻觉，手指透来的温度和触觉是一个实体，她没有作梦。

    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猛然地投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双手紧抱不肯放手，好似他是漂游大海的唯一浮木，不捉紧就会沉溺。

    精灵的泪不再结晶，透明而柔软的浸湿他胸膛，她犹不自知的哭得不能自己，抖动的双肩一上一下惹人怜惜。

    “你喔！想淹大水不成，眼泪比珍珠还珍贵。”哭进他心坎底泛起一阵酸涩。

    差个几秒钟就救不了她……

    “我……好怕，好怕……抱紧我，我好怕……”那种即将被挤破的恐惧感仍深留骨血之中，她好怕自己已经死了。

    “别怕，我在你身边。”他一边安抚着，一边用热水清洗她身上的秽物。

    由魔物口中将她抢救下来的上官月心躁难安，掬着清水的手无法冷静，轻颤着洗净黑臭的黏稠物，一点一点的抹去乌渍还以洁白。

    指间的细发由黑转蓝，深得近乎墨色，他一遍又一遍的刷洗仍回不到原来的发色，他知道有些事变了。

    但他依然会守护她，不管她是不是他好动的许愿精灵，在几乎失去她的心痛中，他知道自己的心再也不完整，遗落在她身上。

    “月……不要离开我，我承认我好爱好爱你，你不要不要我……”她需要他的爱，迫切需要。

    尚未完全觉醒的圣精灵需要以爱为能量，五大精灵之首的她只能依赖爱维生。

    “我也爱你，精灵。”他永远也不会不要她，她是他的心。

    人若没有心岂能独活?!

    “吻我，月。”艾莉丝觉得虚弱，浑身没力气地像快要散了。

    “遵命，我的精灵。”他乐于从命。

    深情的一笑，他低首吻住那两片失去血色的唇瓣，温柔的带领她走向温暖，不心急、不慌乱的吻着她，细细呵护着。

    这是他灵魂的另一半，心的终点，止水的宁静一发不可收拾，如万丈波涛要将他俩淹没。

    航行的船只切莫靠近，澎湃的热情足以燃烧起大海，汪洋一片火光连绵不断，极目所到之处尽是炫目光彩，他无法摆脱炽热的燃烧为炙炭。

    很难相信他会爱上一名精灵，但感情的事难以捉摸，在短暂的二十四年生命中，唯有她才是出自真心所追求的，不会有人比她更能撼动他的心扉。

    紫眸精灵，他的爱。

    “艾莉丝，你晓不晓得你在干什么？”他是男人不是死人。

    抬起迷蒙的星眸，她的眼中只有他。“要我，我想成为你的。”

    “不后悔？”当她的手滑向他的下腹时，她已没有机会回头了。

    想要她的欲望累积多日，他不想再让她逃避了，她只能是他的。

    “不想后悔。”嫣然一笑，天真的精灵脸孔出现成熟女人的妩媚。

    她不想后悔不曾爱过他。

    “吾爱，我会成全你的愿望。”换他来做许愿精灵还她一个愿望。

    爱宠有加的上官月将她由水中抱起，拉过浴巾轻轻拭去她一身水气，不停的亲吻她的脸和颈，落落点点轻淤的痕迹。

    由浴室走到卧床不过十步路，他们一路缠绵近十分钟，如连体的章鱼相互交缠分不清彼此，或蹭或抚地熟悉陌生的身体。

    男与女，阴与阳，乾坤对日月。

    艾莉丝雪白的娇躯染上桃红色，情欲的吟哦声充斥一室，她像一片羽毛被轻放在床誧上，醉人双瞳迷散出淡紫光芒。

    “这是你的雪峰，我要一口一口的吃掉。”如品尝冰淇淋的滋味，他轻含慢舔的兜着圈，张口一吞吸入唇舌之间。

    “呃！好痒……咯……”可是有种无力感生起，不满足他轻扫淡戏。

    “亮眼的雪腹藏着神秘，我要一一找出。”

    “月……我觉得好热……”扭动着身躯，她不知自己要什么。

    吻着她雪背，上官月的眼冽出一点光。“你有我见过最美的无瑕肌肤。”

    光滑而不生腻，微带花蜜味道。

    “别压着我的脚，我想动……”更想碰触他阳刚俊美的身体。

    人类的裸体都这么美吗？美得她想抓花他的完美。

    “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上官月吻住她的痛呼，与爱融合的鲜血化成一道紫光，由两人连成一体处悠然溢出。

    紫色的甜液散发芬芳，由慢而快逐渐占据芳躯的上官月没发现在一瞬间她的蓝发转为紫色，在他射出精华瘫软在她身上时又转回深蓝色。

    精灵与人相爱了，他们以行动证明此情不渝。

    黑暗的力量在哀嚎，因受紫剑所伤。

    真的不见了?!

    幽闇的眼闪着深思，凝结的眉头不曾卸下，俊美的脸庞因不安而蒙上一层阴影，昏暗不明的透着冷沉，如隐身暗夜的执法者，利斧一起斩除邪恶。

    抚着光滑细致的美背，向来无表情的俊颜有着温柔和深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着，轻落零星的细吻不想吵醒沉睡中的精灵。

    今晨的惊吓及稍后的缠绵够她累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欲望会这么强烈，一要再要不知节制的勉强她，让初尝云雨的她因体力不支而昏厥。

    真是个偷懒的精灵中途而废，有始有终的他不像她那么懒，不到最后绝不轻饶她。

    瞧她这一身嫩白肌肤满是欢爱后的痕迹，等她醒来肯定又会哇哇大叫，气嘟嘟地骂他是坏心的人类，老爱欺负热心助人的精灵。

    天真的眼儿染上情欲之后变成小女人，娇憨的神情依旧，却多了一丝慵懒的媚态，无邪而迷惘。

    谁会料到精灵之美如朦胧的晨曦，微亮的薄雾中不真实的存在着，似幻似梦的走进他没有期待的生命里带来欢欣。

    五角星芒出现了漏洞，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他有必要深入调查黑雾的由来，为何只攻击毫无防备力量的精灵？

    “唔！天亮了吗？”怎么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她没那么贪睡吧！

    “还早得很，你可以多睡一下。”上官月眷宠地轻哄她入睡。

    没睡醒的艾莉丝笑眼惺忪的拉着他的手。“你知道吗？我们精灵是不作梦的，可是我刚才作了一个奇怪的梦。”

    “喔！什么梦？”瞧她一脸嗜睡的模样还拉着人说话，可见她平日多话地令人头疼。

    “好好笑呀！我梦见我的薄翅不见了，外表看起来就像一个人类。”人类耶！多可怕的恶梦。

    “艾莉丝你……”难以败齿，怎么说才不会让她大受刺激？

    “精灵没有翅膀就不是精灵，那你说我要如何飞回精灵王国，是不是很好笑？”她怎么可能不是精灵，除非精灵绝种了。

    呸呸呸！这是诅咒，要是被长老们听见肯定挨一顿骂，说她大不敬。

    “你的翅膀……呃！翅膀它……”精灵失去翅膀是什么呢？

    笑得香甜的艾莉丝似犹在梦中。“我有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翅膀，它能带我飞行到世界各个角落，和精灵们打声招呼。”

    “吾爱，我想你暂时无法到世界各地游玩，你的翅膀说它累了，想休息一阵子。”应该还会长出来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的翅膀……咦！怎么怪怪的？”睁开困惑的眼，她感到一丝不对劲欲转过头一视。

    连忙转移她话题的上官月轻按她颈子。“你饿了没，要吃什么？”

    “是有点饿，可是……”背上轻飘飘，像少了什么似。

    “精灵吃些什么，露水和花瓣？”大半夜大概只有露水了。

    “果实和花蜜也可以，有时我们也吃新长出来的嫩叶。”但她更想吃蛋糕和面包，人类的食物。

    好奇怪，她的口味改变了吗？

    都怪人类的东西太好吃了，害她一时口馋吃上了瘾，日后可就难戒了。

    一旦回精灵王国后她得找时间偷溜出来，以免她过度想念人类的食物而忘了花蜜的香甜。

    “待会我去准备，你再睡一下。”拍拍她的肩膀轻哄，他转身打算下床。

    “我可不可以吃巧克力……”贪嘴的艾莉丝想到她一丝不挂，突地从床上一起扑向他的背。

    她怔愕的张大眼用力眨了两下，不相信地又猛揉双眼，她想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她是精灵耶！

    是错觉，绝对是错觉，镜子中的倒影是假的，那只是人类的画像而已，那个光着身子的美丽女子不是她，她有一头令精灵们羡慕的如瀑黑发。

    对，她在作梦，全是幻相，她还没醒来，这是虚幻的世界，她拒绝醒来。

    “艾莉丝，凡事皆有根可循，绝非凭空而出，你依然是我心目中最美的精灵。”捉牢她双手，上官月不让她逃回自我封闭的空间。

    怔然的眼神出现慌乱，她开始小小的挣扎。“那个人不是我对不对？我是精灵耶！她根本不是我，我也不是她……”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她……猛烈的摇着头，她死也不相信镜中美得脱俗的女孩竟是她，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那是你，少了翅膀的你，一个拥有爱情的你，一个让我深爱的精灵。”少了翅膀的精灵。

    “不，这不是真的，是谁在恶作剧，我的翅膀还在……”她伸手一摸──

    是空的?!

    错愕的表情像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往背上摸，那双透明如刃的翅翼真的不见了，消失无踪。

    为什么会这样，她还是精灵吗？

    “坚强点，我的精灵，你还有我。”他会是她永远的支柱。

    眼神茫然的艾莉丝找不到焦距，无法接受如此离奇的蜕变。“月，我是精灵吗？”

    “是的，你是精灵，有谁敢说你不是呢?!”她是美丽的精灵。

    她笑得好落寞，头倚在他肩上显得脆弱。“看看我这样哪像个精灵，我没有翅膀。”

    再也飞不起来了，她的世界崩渍了。

    没有翅膀的精灵和人类有何不同，她甚至一出生便少了精灵特有的长耳朵，她根本不是精灵。

    越想越沮丧，她呜呜咽咽的哭了。

    “小傻瓜，你哭什么哭，当不当精灵很重要吗？常怀着一颗助人的善心就是精灵，与有否翅膀无关。”拥她入怀，尽量开导她的上官月吻去她眼角的泪滴。

    “你不懂啦！翅膀代表精灵的生命，我……”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拉起被褥轻裹着她，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还活得好好的，没被黑洞吞食呀！”

    一想到惊险的那一刻，他的心口还是紧窒了一下。

    “黑洞？”对了，是那阵黑雾。

    濒临死亡的惊栗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冷，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拖住她足踝，拚命地要将她扯进无底深渊。

    “别再想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他不会让她再受一次伤害。

    “不，我要知道它为何存在。”也许它就是精灵同伴不敢靠近的原因。

    一见她表情变得坚定，他就知道劝不了她。“它非常危险，而且力量有多大尚是未知数。”

    “我不怕，我要找回我的翅膀。”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她，这是精灵的尊严。

    苦笑着，他又得头大了。“或许是你的身体产生异变，而非它造成的影响。”

    “我不管，反正我要找它算账，问它为什么偷我的翅膀。”少了翅膀真的很不方便。

    没有翅膀，哪里也去不了。

    难怪这阵子没有同伴来找她聊天、恶作剧，原来是它在作祟，不知有多少精灵为它所害，她要毁了它替他们报仇。

    “你不担心它吞了你？”说得豪气万千，她大概忘了先前遭遇的事。

    眼底闪过冷冽，噬人的冰芒辉映着血腥之色。

    人有人道，魔有魔界，本不该有所牵扯，如今它越过界侵犯人的世界，不除它世难安宁。

    微微一瑟，她猛吞口水强装?敢。“我有你嘛！你会帮我找回翅膀。”

    “是呀！你再逞能看看，你现在只有我了。”无旁的依靠。

    他喜欢当她唯一的依靠。

    噘着嘴，艾莉丝小声的嘟嚷着，“以后我想躲着你的时候就不能变小了。”

    “嗯！你说什么?!”一脑子鬼主意，他不好好看牢她是不行。

    “我哪有说话，是我肚子在叫了啦！”她才不会把秘密告诉他。

    是该饿了。“花瓣和果实？”

    “不，我要chi人类的食物。”她老早就想试一试。

    “咦？”眉毛一挑，他当是听错了。

    “我要吃炒饭配蛋花汤，还要一瓶可乐……”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乐不行。”他断然的拒绝。

    “月……”她撒娇地扯着他的手直遥

    “不行就是不行。”不能纵容。

    “只喝一小口？”她拈起小指一比。

    他故意威吓她的说道：“说不定是你气泡饮料喝多了改变体质，所以你的翅膀才会不见。”

    “吓！真的吗？”她信以为真的刷白了脸。

    “谁晓得，目前只有你喝过可乐，我们无法确定其他精灵是否也有相同异状。”他也只认识她一个精灵，无从比较。

    闻言，她当真不敢再提可乐二字。“那……我不喝了。”

    乐观是精灵的天性，一时的沮丧如风吹过的小草，腰一弯又挺起来，不管再怎么恶劣的环境也打不倒，顺风而长。

    艾莉丝的笑脸上留有两条泪痕，璨璨的紫眸扬着对明天的希望，精灵的斗志是生生不息。

    如同大自然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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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你是兰陵王?!”

    望着以前阴柔得近乎中性的脸孔，几乎所有人都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不敢确定世上真有兰陵王这号人物，他应该是史里的传奇人物。

    可是他却由历史走入现实中，活生生的站在众人前面，以坚定而带霸气的语气说要找兰心公主，任谁也会怀疑再三认为他是冒充的。

    但是一瞧见高兰心苍白的神情，这个如时装模特儿一般俊美的男子似有几分可信度，否则她不会激动得全身颤抖。

    只是既是手足又是情人的两人见面却没有激荡出令人意外的火花，反而如陌生人相互对视，不置一语，安静地有如过了一千年。

    过了许久许久之后，打算打破僵局的高院长正准备发出轻咳声，一句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嗓音忽然响起，让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兰儿，过来。”

    原本高傲的高兰心突像怯弱的小鸟走了过去。“王……王兄，别来无恙。”

    “你还是一样没长进，瞧瞧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有辱一国公主的身分。”他口气轻蔑的批评她的穿著。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上哪找符合公主的北齐衣物？”她觉得这样满好看的，清新脱俗又多了女子的妩媚。

    “你还敢顶撞，是谁教你尊卑不分的？”邪肆的眼扫过一室老老少少，他的视线落在明显回避他的艾莉丝身上。

    “王兄，时代不同了，这已经不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必须顺应潮流。”他们的年代不谈情也不谈爱，只谈权势高低。

    权势大者坐拥江山、美人，酒池肉林，地位低者只能凭一己之力打出声望，求取封号。

    “不管时代如何演变，你高兰心还是我的爱妃，属于我所有。”他将她标上所有人权益。

    天会变，地会变，唯独人心不变，他贪婪的野心流露出对事物的独占欲，狂肆放荡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任意恣为。

    “我……”她已经后悔发出寻找他的讯息，以为此事将无疾而终，没想到他竟找上门来。“王兄，你近来好吗？”

    “哼，一样美女成群有什么不好，个个千娇百媚，比起背叛我的你有过之而无不及。”阴邪的眼中闪着狠厉，看来非善类。

    她为之一愕的辩解，“我没有背叛你，是高纬以你的性命威胁我才屈服，我以为可以救你一命。”

    天子脚下谁能逃得开，她也是迫于无奈，委曲求全，一心等他班师回朝好救她离宫，谁知等上一个春秋却等来他的死讯。

    她一身红衣红鞋上吊是清白的证明，为寻他不辞千年的辛劳孤寂飘泊，她怎会背叛于他。

    “狡辩，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我见多了，贪一图享乐，重欲思逸，骨子里尽是yin荡本色，枕边人是谁毫不重要，只要能给你荣华富贵。”

    “你诬蔑我，我若是见异思迁之辈又岂会为你上吊自杀，甘于追随你之后。”她一片真心可表日月。

    “片面之词。”他冷嗤的一睨，举止霸气地当高家是自己家里，擅自取出一瓶尚未开封的名贵好酒自饮。

    看他如此放肆的高院长原本心中有气，但为了女儿着想而隐忍不宣。

    占据馨儿身体的古代公主是痴情些，但是人鬼殊途岂能长久“居妆，他和妻子的努力小有成就，馨儿在逐渐苏醒当中，只因怕生而一再缩了回去。

    他相信再过一段时日女儿必会完全清醒，到时上官便可收了附身的女鬼，还他们一家平静。

    “你不要乱拿人家的东西，那不是你的。”老头子很宝贝那瓶酒。

    自称兰陵王的男子邪笑的勾起嘴角。“这是你家，而你属于我，有什么东西我不能拿。”

    她的就是他的，这叫理直气壮。

    脸色一变，高兰心差点气得跳脚。“我只是暂居这具躯壳的一缕幽魂，这里根本不是我的家。”

    “无妨，你就占为己有，反正这两个老家伙也活不久了，他们的一切全是你的。”也会是他的。

    “我……”虽然并非亲生父母，但相处久了总有感情，她不希望他们太早步上她的后尘。

    “她要不是我家馨儿，我一毛钱也不会留给她，你想都别想。”人都还没死就想打他财产的主意，他宁可全捐给慈善机构。

    忍不住他旁若无人说着丧尽天良话语的高院长忿地挺身而出，不让他目中无人的大放厥词。

    他冷笑地将酒杯掷向墙边。“伪造一张遗书并不难，我让你选择全尸或半尸。”

    算是给爱妃一个面子。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怎么敢，是谁给了他熊心豹子胆？

    有法治的国家怎么一再发生荒谬的事来，歹徒登门入室口出狂言，先是他女儿出事，然后连半百的老人家也不放过，这社会病得这么严重了吗？

    “不，我是好言相二劝，希望你能合作。”他也好省下一些事。

    “你太狂妄了，竟敢……”明目张胆夺他产业。

    气红了脸的高院长忿忿不平，修养再好也会因他的无礼而气急败坏，想都没想地冲上前想赶人，一只手适时的阻止他。

    “老师，年轻人的放肆由年轻人来解决，你喝口茶休息休息。”老人家宜修身养性。

    他气忿难消的叹了一口气。“上官，不必对他太客气，必要时我们报警处理。”

    他不信连警方都拿他没辙。

    “相信我，不需要动到警察。”免得方叔又借题发挥，赖上四分院要他们尽一份“国民义务”。

    如果他们有意当警察何需他出马，报名表上只要填上名字毋需其他数据，警政署会直接让他们跳过几年警专训练分发各大单位，立即走马上任。

    “好吧！你小心点，别一拳把人给打死了。”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太了解自己学生的实力。

    “知道。”上官月一颔首，俊颜一仰注视散发邪恶气息的男子。

    一进门，他便感应到那一股阴邪之气，如层层黑雾环伺在他四周，似有若无的掩人耳目，眼拙的驱灵者必为其所蒙蔽。

    不开口是在观察，一发觉向来好奇心重的精灵突然表情一变的往他身后藏，他便知事有蹊跷。

    即使失去了翅膀，属于精灵特有的灵敏度仍然存在，一遇上与纯净灵气相悖的污浊气息，那份不适便会表现在脸上。

    尤其是不善伪装的她更为明显，东闪西躲屏住气就是不想弄脏了一身清灵。

    “怎么，老头子不行就派你这个小白脸上场，长得倒是不比我差。”他的眼神多了戒慎，少了刚才的轻狂。

    同样貌美如女子，但是上官月的清冷气质硬是胜他一筹，仿佛真品、膺品一上桌一目了然，每个人都分得出优劣。

    “兰陵王，高长恭，这是你的名字。”他是人，又不是人。

    不需用透灵眼镜也能感应出一身邪气，但没有鬼魅之气。

    “大胆，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他是王者之后，位高权重。

    “高长恭，你的时代已逝，霸权不适合一个被赐毒酒而亡的王侯将相。”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死因。

    微微一慑的高长恭感兴趣的露出阴笑。“你想当我的对手？”

    “不，我只想知你所为何来。”绝不会因一则网络留言而大费周章。

    他，不简单。

    “还能怎么做，带走我的爱妃。”他说时的眼中闪着恶意，背后的阴谋不得而知。

    一听他要带她走，面有忧色的高兰心并不雀跃，反而有种往地狱走去的感觉。

    “人还是魂？”

    眼露残色，他回答得轻慢。“有差别吗？我要一个没有形体的魂魄何用。”

    死灵对他没有用处，连牙缝都填不满。

    “那么人你也带不走，她属于高家。”他指的是高兰馨的躯体。

    “你想为难我?!”一个无知的人类也敢猖狂，他真能除魔吗？

    “是你在为难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智。

    虽不知道他目的为何，但由眼神可看出他对艾莉丝的兴趣远超过高兰心，不时用近乎饥饿的目光盯着她，好像她是一道大师烹调的上等佳肴。

    上官月怀疑他和那团黑雾有密切关系，甚至是同一路人马，意图谋夺一种他所不知道的力量。

    而关键在于艾莉丝。

    一个不知极限在何处的紫眸精灵。

    究竟她有何种能耐呢？连喝口水都有可能呛到的笨精灵怎会是一千年才出一位的圣精灵，她根本胡涂到不知道自己的尊贵。

    据他所知上一任的精灵王之位空缺已久，目前由四大长老代为看管精灵王国，一旦选出新的精灵王他们便功成身退，戍守东、南、西、北四方。

    而精灵王一向由紫眸精灵担任，也就是圣精灵，因此他不得不猜想精灵王国的“品管”出了问题，居然将紫眸给了个成天只知玩乐、好奇心特重的不良品。

    “我不认为你有能力阻止我将人带走。”掐死一个人类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能力不是出自认为，我想圣水应该还够用。”上官月的用意在于试探。

    不料自满的高长恭脸色大变，当场沉下脸地捉住高兰心为屏障，以防他洒出对他们而言形同强酸的圣水。

    “你知道我是谁？”他似乎低估了人类的作为。

    不怎么确定，但可以一试。“入了魔，终身为魔，心腐了。”

    他果然知晓。“兰儿，你要留在高家还是跟我走？”

    灰色的指甲透着黑气，他狞笑的一使劲划破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一股黑气由血液中渗入。

    那股黑气叫仇恨与嫉妒。

    “我……”肩上一疼的高兰心不想跟他走，可是又怕他反复的个性特意报复。

    “她是我女儿当然要留在高家，你别再逼她了。”天哪！都流血了。

    “妈……”这一声妈是心疼母亲眼角泪光的高兰馨所唤出。

    “馨儿，是你吗？”她的女儿清醒了，他们的亲情召唤并未白费。

    “妈！我好痛……”语调忽地一转，柔腻细哝，“痛什么痛，这点小痛都忍不了还不睡下，让我替你痛吧！”

    像是害怕她的冷喝，胆小的灵体缩成圆球蹲在心的一角，不睡也不愿清醒地作着梦，睡容安详。

    “馨儿呀！馨儿，你不能再睡了……”那真是她的女儿，乖巧的馨儿。

    渗入心窝的黑气让高兰心好嫉妒她有父母疼爱。“别再叫了，她不想理你。”

    “怎么会，她是那么乖……”一想到她小时候的乖巧模样，高夫人不由得悲从中来。

    “外面的世界太过黑暗和污秽，连走在街上都会被人绑架，不如躲在家里最安全，谁也伤害不了。”她这些话是说给受过创伤的高兰馨听，希望她从此一睡不起。

    然后这具受人宠爱的躯壳就是她的了。

    呵……呵……她不再是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她将会有个永久居住的家身，谁也不能和她抢。

    “生不生，死不死，你想我现在将你带出好交给令兄吗？”该活的不活，该死的不死，都是逆天。

    一听要将她交给高长恭，邪媚的稚气脸庞倏地一栗，规规矩矩的双手并膝不置一语，两眼直视润白脚趾。

    “你有胆，敢我面前威吓我的女人。”他要具空魂何用。

    上官月的黑眸变得冷沉，他感到一股恶寒侵来。“别玩花样，我会连你一起收。”

    “凭你──”哈……，高长恭大笑的仰起头，瞧不起人类的本事。“我来带我的爱妃离开与你何关。”

    “重点是你已经不是兰陵王。”事隔千年，人事全非，再强悍的君王也会化为一堆白骨，何况他只是个小藩王。

    为之一惊，他收回阴寒之气露出狰狞。“谁说我不是兰陵王高长恭？”

    “因为我看过那则网络留言。”瞒天瞒地瞒鬼神，瞒不过他一双利眼。

    “那又如何？”他不以为然的轻嗤，不当一回事。

    “网络上只留网址不留地址，你从何得知她在这里？”感谢上官微笑的鸡婆。

    是这样吗？“我们心有灵犀自然相逢，用不着你多事。”

    “她寻你六个多月也叫心有灵犀，我真是佩服你的幽默感。”唔！那是……

    一抹淡淡的光亮在屋外徘徊，看起来像是……精灵。

    一回身，上官月已看不见身后原本该存在的身影，心里有谱的打算速战速决，不让她离开视线过久。

    今日的她随时有危险。

    “放肆平民竟敢嘲笑本王，你活得不耐烦……”阴眸幽深，高长恭用手扬出一道黑色稠液。

    身手灵活的上官月推开高氏夫妇一翻身，迅速的取出巴掌大小的迅雷枪一射，剌目的电波如闪光一起，直直而去不停留。

    左掌立断的高长恭哀嚎跪地，手握断腕欲止住喷流的黑血，震愕的美丽脸孔扭曲变形，左右各凸出一对对称的肿瘤，形状似瘤角。

    迅雷枪具有十万伏特左右的阴电，对一般正常人类起不了作用，唯有本身具备阴邪之气者才会伤之惨重。

    由此可见他当真不是人而是魔。

    千年前的兰陵王含着怨恨魂归西方，那缕化不开的强烈恨意无法净化，久积必成邪，噬人心以助其修练，魔生则魂魄消。

    他有兰陵王的记忆和过往却不是兰陵王，因为他已经被腐蚀成魔了，臭皮囊一具只是假相，剥去外皮早已残破不堪。

    “还想生事吗？地缚灵──”

    “什么！高院长的家以前是一座坟场?!”

    不是井然有序、规划好的墓园，也不是后代子孙常来拜祀的公墓，而是埋葬着无数无主冤魂的乱葬岗，乏人探视。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至少待了一百多年，不知姓名不知年龄，不知家居何处，无家可归死得冤枉。

    日积月累的怨恨形成一股阴暗力量，即使日后开发成住家仍是极阴之地，福浅的人一住必定丧命，辗转流传至福禄深厚的高院长手中。

    原本这股怨气已被福禄厚重的高院长给压住，可是一股精灵之气唤醒埋藏地府的恶魔，它突然觉得饿了。

    于是无处可去的怨灵便成了它的腹中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地难逃被肢解下场，混浊的极阴之地便成了它凝聚力量的最佳场所。

    “虽然四大长老不看好你的实力，可是你却是精灵王国唯一的希望，我们只好将重责托付于你。”情非得已。

    “我？”他们一定在耍着她玩，她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精灵，根本成不了大事。

    梦会连载，她要赶快醒过来，绝对不要被梦掌控了，她是平凡无奇的许愿精灵而已。

    “不要怀疑，就是你。”他们比她更纳闷。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

    惶惶然的艾莉丝十分惭愧的低下头。“可是我连翅膀都没了，怎么有能力保卫精灵王国？”

    现在的她和寻常人类无异，无法变大变小也难以隐身，甚至连实行愿望的力量也被一股紫气团住，形成非人非灵的精灵。

    她试过要往上飞，可是十次中有九次失败，只有一次不算成功的离地三寸又摔下来。

    翅膀是精灵法力所聚集的地方，没有翅膀等于没有力量，她哪有办法成为他们口中的精灵使者，不先被吃掉才怪。

    “所以我们来了呀！冒着无法重生的危险。”说话极慢的美艳女子笑得很淡，好像有气无力似。

    艾莉丝惊讶的跳起来。“你们要重生了，那我怎么办？”

    留她一个不是死得更快。

    “别毛毛躁躁，你这娃儿老是莽莽撞撞的，我还真的放不下心。”偏偏重生日近在眉梢，他们没把握是否能赶得上重生。

    如果帮了她。

    “对嘛！对嘛！风长老所言极是，我还是个毛娃儿不济事，你们千万不要对我寄予厚望，我一定会把事情搞砸了。”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做对一件事。

    土长老同情的拍拍她。“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你会度过的。”

    她头皮发麻的问了一句，“要是没度过呢？”

    四大精灵面上一忧的相互一觑，不想回答假设性问题，到时他们已在重生树里准备蜕化，外头的事他们无能为力。

    神的安排自有它的道理存在，他们不好去臆测，一切看她的造化了。

    “喂！你们不要死气沉沉的看着我，这样我会很害怕……”哎哟！干么打她脑袋。

    火气大的火精灵真想放一把火把她给烧了。“我们这叫慎重的表情，你到底会不会看脸色？”

    什么死气沉沉，想诅咒他们无法重生吗？

    “好嘛！好嘛！是艾莉丝的错，你喜欢慎重就慎重嘛！”她位卑言轻哪敢摇头。

    平常要见到四大长老同时出现是非常难得，本应该受宠若惊的大声欢呼，飞到半空中转十个圈圈才显得尊重，实在是她的荣幸。

    可是这会儿她却非常想哭，抱住他们的大腿求他们不要离开，好不容易有个精灵可以聊天，她怎么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生死不重要，让月去操心，精灵是带给人类快乐的，哪能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她相信只要不取丝瓜露就不会有事。

    单纯的艾莉丝以为她取了丝瓜汁液才会惹怒丝瓜恶灵，只要远离丝瓜便可高枕无忧。

    “咳！咳！你们把话题扯远了，别忘了我们今日来的目的。”千万别叫他开口呀！他的嘴最笨了。

    “目的?!”兴匆匆的眼一睁，艾莉丝托着腮准备听故事。

    “呃！这……水长老你说吧！我讲话太慢了。”回避的土长老慢慢地梳理起绿发。

    “我?!”想都别想。“水长老，你说话快，由你负责告诉她。”

    “什么，你想害我舌头打结呀！风长老和她交情最好，交给他处理准没错。”去去去，别来烦他。

    推到我头上，他们未免太任性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始，由莉坦先起个头吧！”

    一脸菜色的土长老楞了一下，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对她。“我……我喉咙痛。”

    她的推卸之词一出，三双含着火气的怒眼不约而同的瞪着她，逼得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拿陈年老醋出来晒，酸大家伙一口。

    “呃！是这样的，很久很久有一个紫眸精灵，她是全精灵王国中最勇敢、最聪明，也是最美丽的精灵……”

    “等一下，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的事，我出生了没？”她不是故意要打断她的话，而是出自精灵的天性──

    好奇。

    土长老很慢很慢的瞪了她一眼，慢到大家直想打哈欠。“不要插嘴，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你还没出生前。”

    精灵爱上人类是一桩悲剧。

    觉醒后的紫眸精灵发现她竟怀有人类的小孩，以前从未有精灵怀孕的事产生，因此她很害怕生出一个四不像的孩子。

    此时魔族大举来犯，为了抵挡群魔杀害精灵王国的子民，紫眸精灵奋力一搏使尽全力，因此也伤了腹中的胎儿。

    “当时小小的胚胎只有一粒米般大小，算是不足月出生的小胚灵，我们将她交给树姥姥照顾，以为一千年后她会有其母的风范……”

    在她叹了一口气之后，嫌她说太慢的火长老抢着现场转播。

    “可是一百一十七年前一次大地震震松了树根，已长成精灵模样的胚胎突然从树上掉下来，提早出生坏了她原本该有的命数。”

    “所以一百年前我们又借故将她关进智慧花里，希望她能长点智慧……”

    又是叹气，这回的风长老不只摸他的长须，还很想提起拐杖揍个笨精灵，瞧她听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自己是主角，还一副期待赶快听完的神情，真是气死精灵。

    她就不能稍微长进些吗？让他们好安心重生，不要老挂念她而中途出了岔，变成和她一样少了智慧，即使浸在智慧花汁液里也不见得长出智慧。

    “长老，你在流汗呢！”有那么热吗？她好心点帮他擦擦……

    啊！好像太用力了。

    “艾、莉、丝──”这个可恶的笨精灵。

    在半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的风长老气呼呼地直吹胡子！差点和飞过的乌鸦撞个满怀。

    “我……呃！我忘了自己比你们大……很多。”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兴奋见到久违的长老们。

    掩嘴窃笑的土长老撩撩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想让咱们的精灵王王位再悬空一千年吗？”

    话一落下，向来慢人一步的美艳身影轻轻划过，接着是一道火光交错，金光遍洒是春天的气息，犹带夏日的狂恋。

    风起水落，旋阳如秋，雪白的霜蜜如细雨直下，冬的祥和静静来到。

    一片明亮反映出七彩圣光，一双拥有彩虹光芒的银翼从天而降，找到主人似的停在艾莉丝光洁裸背上，抖颤了几下散发耀眼的圣洁。

    “好好珍惜吧！这是四大长老唯一能留给你的最后祝福。”

    一说完，精灵们消失在蓝色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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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嫉妒，是一种毒素，一旦浸入了就无法拔除。

    美丽，是永恒的迷思，纠缠人心数千年。

    一片一片的红色花瓣如迟暮美人的眼泪，泣诉着红颜老去欢宠不再，倚窗独对一排空夜，思来伤神，不思却惆怅。

    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这一身牛奶白的细嫩肌肤为何引不起他的怜爱，凤眼迷离尽是深情，古来君王最爱媚，不该冷落她兰心，一夜独愁到天明。

    肩上黑气已蔓延成一大片殷红，眼神由媚转厉的高兰心走不出嫉妒的圆周，那股属于黑暗的力量不断告诉她！我恨，我恨，我恨，我恨……

    人人都可以获得幸福，为何偏偏遗漏了我？

    是谁主宰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是谁关闭了我的幸福之道？

    是谁剥夺了一丝小小愿望？

    不甘呐！他们凭什么在我面前炫耀，用着欢乐与笑声打击我的脆弱，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一抹渺小而卑微的魂魄吗？

    不。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我要破坏他们的爱情。

    这只是一小滴红色汁液而已，王只说它会让人沉睡不致夺命，我何必内疚而迟迟不用呢？这是他们欠我的，我不用抱歉。

    只要一滴……

    不要，快住手，你会害死他们的，这不是好东西。

    阴阴的嘴角勾起，高兰心低视胸前心的位置一捶。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快给我滚开。

    不行，你不能用我的身体胡作非为，你的本性是善良的，快点醒醒吧！

    醒?!

    一阵刺耳的笑声忽然响起，她对自己说──

    该醒的是你吧！你再不清醒，这具躯壳就要换主人了，哈……哈……哈……

    别再笑了，我……我好痛苦……求求你，不要做坏事，他们都是好人。

    对，他们是好人，所以我成了坏人，坏人不做坏事要做什么呢？小馨馨。

    你的想法是不对的，大家都当好人就不会有坏事，我们要从自己做起。

    呵……你好天真呀！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躲起来吗？外面有很多坏人哟！

    小小的身子缩了一下，怯弱中带着一丝勇气，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别被邪恶的环境击倒，爸妈的焦急和心疼看得她心好痛，她必须勇敢的站起来。

    滚……滚出我的身体，你不属于这世界，把身体还给我……

    凤眼一眯，沉淀的恨意将她一射。

    你最好给我安分些，乖乖地别惹我生气，这世界是无主的，谁都可以成为它的主人。

    但你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是没有权利和活人争，你放弃吧！一味的强求只会让自己更苦。

    “闭嘴，闭嘴，你这个先放弃自己的人没资格教训我，你生不如死。”她用力的掐她。

    一脸得意的高兰心冷笑着，拿起睡眠果的汁液往饮用水一滴，不管心底的声音如何阻止，身后狞笑的黑影握住她的手再滴下一滴。

    大功告成了，就等着验收成果。

    黑色的雾由她脚底退开，忽露茫然眼神的她不解为何手拿一只空瓶子，她想喝水吗？

    可是她一点也不渴呀！

    也许她刚喝过水正想回房吧！最近常常恍神地不知在做什么，她的日子不多了，大概是高兰馨醒来喝水，一喝完又沉沉睡去。

    不晓得自己做过何事的高兰心赤着脚走回卧室，像个没事人似的倒头就睡，肩头殷红只剩下淡淤，她笑着走入梦乡，以为身在北齐宫闱。

    在她躺下没多久，差点被她掐得魂飞魄散的高兰馨由昏迷中醒来，她大口的喘着气凝聚精神，不停地发出咳嗽声。

    一道曙光由窗外射入，她眯起眼想到大家都快起床了，她必须去警告他们别用净水器里的水，那是令人昏睡不起的毒药。

    试着要动动她的脚，然千斤重的压力让她无法动弹，太久没使用自己的身体了，动作生疏又笨拙，她气恼地流出伤痛的眼泪。

    美丽的丹凤眼恬雅的闭上，眼角却有两行无声的泪。

    不行不行，一定要动，不能让他们喝水，一喝水就完了。

    她要救他们，正如他们不曾放弃过她一样。

    高兰馨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很努力地想让心灵合一，由大脑下命令让身体移动。

    快，就差一点了。

    左手的食指忽然动了一下，拇指哥、小指妹也跟着渐活络起生命力，她知道快要成功了，只要再使点劲让身体活过来。

    这是她的身体，没理由不听她掌控，她只是太久没用了需要适应，很快地身体又会再属于她。

    客厅传来走动及交谈的声音，她听见母亲冲泡牛奶的搅拌声，想到父亲早起必饮的生机饮料，两种都必须用到水。

    别喝呀！别喝，千万不能喝，谁快来阻止他们。

    心急地脚一抬高，她发现自己居然会动了，手脚逐渐灵活地接受指令，这算成功了吗？

    不能急，不能急，慢慢来，千万别惊醒睡梦中的入侵者，她的魂魄已经遭受污染，得赶快将她驱逐出去，不然她也会被嫉妒和仇恨所吞食。

    再一步，再跨出一步，快碰到门板了，只要打开门张口一喊，他们就得救了。

    咦！那好听的声音是谁的？家里几时有年轻男子，低沉的嗓音好像她最爱的大提琴，充满和谐与低哑的G小调，好令人陶醉。

    这一失神，她竟忘了要警告什么，呆呆地站在门边聆听，尚未见到人先爱上声音的主人。

    “你是高兰馨还是高兰心？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好奇怪哦！她在梦游吗？

    谁？

    谁在说话？

    倏地张开眼她五味杂陈的瞧着明显变细嫩的身体，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困扰，已经有点陌生了，她从来没有如此娇媚过。

    这不是她，她被改变了。

    “喂！为什么不回答？你一定是爱摆公主架子的高兰心，老是不理精灵。”冲句人类的话，越来越大牌了。

    精灵?!

    这世界上有精灵吗？

    循声望去的高兰馨瞧见花瓶上坐着一位小小的人儿，薄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双翼闪着七彩银光，煞是迷人的啃着一片花瓣。

    她好小哦！恐怕没有手掌大吧！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买了面包不吃却拿去喂鸭子，因为它们比较饿吗？”为什么不喂喂精灵，她也很饿呀！

    好可爱的小精灵，直想养来当宠物，高兰馨心里想着，脸上带着笑。

    忽觉不对劲的艾莉丝飞到她跟前仔细端详。“你不是高兰心对不对？”

    她的笑好纯真，一点也不像那个风情万种的公主。

    “唔……唔……”我是高兰馨……

    奇怪?!为什么发不出声音？

    心一慌，她更加的咿咿唔唔想表达自己的意思，被遗忘的事也在此刻想起，因此她着急的捉着喉咙干咳，想把声音找出来。

    “干么，你想玩比手画脚的游戏不成，这套已经过时了。”艾莉丝不感兴趣的飞开，对再度拥有的翅膀格外珍惜。

    可是她还是不懂风长老为什么说她不是精灵，她明明有双精灵之翼呀！而且出生精灵王国，就算她笨了一点仍是精灵。

    然后火长老也说她不是人类，这她当然很清楚，她当了精灵就不能当人类嘛！刚诞生的精灵也知道，她总不会是非人非精的怪物。

    咯……精灵是不可能怀孕生子，长老们的故事说得很传说，害她差点误会自己是精灵之子。

    艾莉丝见高兰馨寻着纸笔写着，“写字？”嗯！不错，一横一撇十分工整，但是……“精灵不识字你不知道吗？”

    他们只有精灵文化没有字，代代相传用的是符号和标记。

    “唔……碍…唔……”什么，她不识字?!

    糟了，糟了，瞧她浪费了多少时间，一定来不及阻止他们。

    手脚僵直像木乃伊行军的高兰馨匆忙地往外跑，速度极慢地如学走的幼儿，好几回因心急而绊到脚，趺跌撞撞的来到客厅。

    正当她要阻止众人饮水时，立于酒柜前的长发背影突然回头，她呼吸一窒的不敢眨眼，生怕他是她梦中的幻影，转眼间即逝。

    好美的男人，他是真的吧?!

    看着他朝她走过来，她的心好像加速的马达，咚！咚！咚地快速运转。

    “告诉你多少次别乱跑总是不听话，难道真要我拿条绳子把你绑起来才肯安分。”非要他操心不成。

    高兰馨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一动也不动等着他伸手拥抱她，这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美的画面。

    发丝飘动，她愕然的发觉他溺斥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身后走出的美丽女子。

    她几时来的？

    “哎呀！你不要一直啰唆嘛！我不过出去找点东西吃又不会迷路，你瞧我不是乖乖的回来了。”艾莉丝赶紧撒娇的献上一吻好止住他的唠叨。

    还是不满的上官月咬了她一口。“以后别趁我不注意时偷偷溜掉，否则有你好受的。”

    以人类形态出现的艾莉丝朝他吐吐舌头，表情顽皮的在额上打个叉。“好嘛！我认罪。”

    重获翅膀的她拥有收放自如的能力，体内蕴藏着一股温温热热的能源，力量强大得她快不能承受。

    她知道这不是长老口中的觉醒，而是他们将重生前的能量全移转给她，希望她能藉助这四种力量保护自己，别傻呼呼地把命玩掉。

    “少调皮捣蛋，别以为我宠你就由着你任性，必要时我会施铁腕政策。”上官月说话时一点表情也没有，清冷得吓人，但声音中透露着对她的一缕柔情。

    “我也很想安分守己，乖乖的当个小女人，可是天性如此哪改得了，我已经很节制了。”至少她没偷摘丝瓜。

    “节制？”他惩罚的叩她脑门一下。“要克制而不是节制，多用用脑子。”

    “喂！别拐着弯骂我笨，我可是很聪明的。”艾莉丝神气的昂起下巴，表示绝顶聪明。

    “不予置评。”奇怪！他怎么突然很想睡觉？

    眼皮微沉的上官月强打起精神，以为这几日过度疲劳才会有昏沉沉的感觉，刚才喝杯咖啡提提神应该要好些才对。

    “才怪，你是说不过我……呃！月，她到底在比什么？”也许她领悟力低才看不懂。

    瞅了一眼，他才发现高兰馨已经清醒。“杯子、水、不、能、喝。”

    不能喝是什么意思？

    “哇！偶像，你好厉害哦！”果然和智商高低有关，她承认自己很笨。不过……“她应该会说话呢！”

    “她被锁喉了。”眉微拧，他走过去往脖上一抹，一条细小的黑线现于掌心。

    感觉喉咙一轻的高兰馨试着发声，她发现能正确发音时连忙将高兰心下药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急着找她的父母，没见着一只空的茶杯正摆在茶凡上。

    虽然她有点失望美男子的身边多个她，可是她更关心父母的安危，不想他们一睡不起地没了知觉，从此如植物一般只有呼吸。

    但她的希望落空了。

    一男一女趴伏在餐桌上睡着了，半满的牛奶犹带余温，失味的茶香仅剩一口，两人的表情都非常安和，微微发出酣声。

    “睡眠果?!”听都没听过。

    “我拚命劝阻她不要拿我身体做坏事，可是她不但不听还掐昏我，威胁要让我一辈子醒不过来。”没想到反而是爸妈受殃。

    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高兰馨的声音中微带着哽音。

    “月，你没事吧？”他看起来不太有精神，好像……看着无忧的脸染上轻愁，上官月安慰的摸着艾莉丝的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他还要保护她。

    “那就是有事咯！你是不是很想睡觉？”她突然不希望自己变得太聪明，一猜即中。

    不忍她担心，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还撑得过去，我的意志力一向很强。”

    一定能打倒睡眠果的功效。

    “幸好我只喝露水，不然我最没用了，数三下就睡着了。”他真的没事吗？怎么脸白了些。

    “是呀！真是可惜，让你逃过一劫。”没计算到精灵只喝露水。

    前一刻还拥着父母低泣的高兰馨抹去眼角泪滴，旋漾出一朵媚人的笑靥，眼波盈盈直瞅着，不甘和妒恨半藏其中。

    一股恶寒由她脚底升起，霎时双足有如被黑雾包围着不见膝盖以下，冷然气息一下子蔓延全室，仿佛降到冰点一般的寒冷。

    风与光的流转形成黑色阴影，晃动的长影隐约可见一对尖角，身后的刺尾昂然挺立着，那是恶魔的狞相，纠缠着。

    “呵……呵……何必做无谓的挣扎，人类的力量再强也敌不过来自黑暗的诱惑，停止你的顽强抵抗吧！快快入睡。”

    浓浓的睡意袭来，眼皮逐渐的往下压，沉重得仿佛有千双孩童的小手在恶作剧，争先恐后的拉扯着，谁也不让谁地想霸占最好的位置。

    忍着想睡的不适，撑过两小时的上官月已达到极限，眼前的黑影似乎越来越狰狞，而他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几乎要撑不住结界的设定。

    他知道她在等着，不动声色安然的等他睡去，她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带走精灵，所以他不能屈服，一定要力抗她到底。

    但是他实在太虚弱了，没法施展手脚先一步制伏，四分院侦探所主要的营业项目是针对魂魄和灵体，与魔界对抗还是头一遭。

    不晓得还能撑多久，围绕的黑雾几乎包围了整幢房子，他就算想向外求援也来不及，徘徊兰屿海面的冰山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新竹外海。

    “月，你撑得住吗？让我出去试一试，我身上有四大长老的法力不怕她。”瞧他撑得脸色发青直冒冷汗，艾莉丝看得于心不忍。

    “别……别说傻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让你……冒险。”守护心爱女子是男人的天职，他会撑到最后。

    “可是我看你似乎很痛苦，让我分担一下好不好？我没那么容易被吃掉。”虽然有点害怕，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的任他独撑。

    与世无争的精灵在紧要关头还是会提剑战斗，不会任其灭之。

    “是不容易，因为你话多得吞不下肚。”强忍着一波波涌上的睡意，他的眼睛快要阖上。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我好担心你……”抽了抽鼻子，她有想哭的欲望。

    她能感觉到邪恶力量的增大，一步一步的朝他们逼近，缩小的结界不堪负荷，随时有崩塌的可能性，她怎能坐视不理。

    此一刻没有烦恼的精灵正在自责，怨自己为什么没好好修练，辜负智慧花的栽培，要是她聪明一点就能想出化解的办法，不让他继续受苦。

    “不许掉泪，我没力气扫你掉落的晶钻。”魔的弱点在哪里，他必须攻其不备。

    眯起眼的上官月端视已被魔物控制的高兰心，她体内的高兰馨被阴邪之气逼到角落畏缩，他该如何下手才能不伤其一而逼出那股寒瑟气流呢？

    他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毁了她……

    凝神闭气，他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右掌上，准备做最后一搏。

    “别硬撑了，小两口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想让我更心痛吗？为什么你们的恩爱不分给我？”好恨呀！好恨，她也要得到幸福。

    “高兰馨，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不要让魔物连你也控制了，你想让你的父母永睡不起吗？”

    不安的小身影动了一下，泪盈满眶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身体被霸占了无法开口。

    “哈……你别期望那个胆小鬼赶走我，我已经是这具躯壳的主人了，你不能像伤我王兄一样的伤害我。”因为她使用的是人的身体。

    得意的狂笑，控制高兰心的阴邪之气太过忘形了，没发觉小小的影子正在凝聚力量，眼神坚定地想夺回身体好救父母。

    世上有一种力量是魔难以掌控的，那就是爱。

    “高长恭只是一具被魔蚀心的躯壳而已，他不是你王兄。”可惜没能除去他，让他负伤而逃。

    她阴阴的笑着，美丽的面孔蒙上一层死气。“不管他是不是我王兄，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要交出你身边的精灵，我可以饶你不死。”

    只是永远的沉睡罢了。

    “与恶魔谈条件？”上官月冷厉的鸷视。“我不收通往地狱的单行票。”

    有去无回。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看你长相不错才想饶你一命，你以为你有筹码和我谈条件吗？”他太不自量力。

    “有没有资格要看我饶不饶你”

    一道流光划过，与高兰馨交换眼神的上官月突地解除结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胸口一击，气道凶狠却不伤人身。

    惨叫声之后一团黑色物体由rou体中滚了出去，双脚一软的身体扑跪在地，一时间难以动弹。

    与高兰馨神似的黑影捂着胸口瞪视他，涣散的魂魄与邪恶力量结合，一室的黑雾似条幽鬼迅速地往她凝靠，狰恶的狞相在十秒钟内壮大成巨形牛角魔物。

    “呵……呵……真有你的，人类，居然能看穿我隐藏在她身上的力量，我真是小看你了……”有意思的挑战，他该不该连他也一口吃了？

    “好难听的声音……”感觉心口有一股热气奔腾的艾莉丝低喃着。

    粗哑如被拖行过的嘎沉嗓音刺耳又尖锐，像是男音又似女音，两者混合地刮着地，令人难受得想捂耳拒绝弦断的铮鏮声。

    “说我难听……叽叽……胡涂的圣精灵呀！你不知道吃了觉醒后的你我会增强多少力量吗？”所以他一直潜伏着等她觉醒。

    “我……我才不是圣精灵……你别想吃我。”气嘟着嘴，她不晓得自己觉醒了没。

    “拥有紫眸的精灵是王的表征，难道你的精灵导师没教过你……”哈……好个天真的纯灵，尝起来一定更为可口。

    魔涎直淌滴落地板，瞬间烧成一个又一个的深洞。

    风长老他……没告诉她。“你……你不要再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笑声狂狂，无视她警告的巨大黑影蠕行着。

    “你真不怕化为一摊死水？”咬破下唇的上官月强撑着不让睡意入侵，头重脑昏的取出半瓶圣水对着他。

    顿了一下，他似有所畏惧地缩了几寸，但随即又膨涨两倍有余。

    “上次我是疏于防备才让你得逞，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我，乖乖的死心吧！”今非昔比了。

    舌状巨物忽地射出，像巨形的蛇身盘向上官月的腰，继而高举的伸向天花板，无视他手中的威胁物。

    “月……”

    几乎要睁不开眼的上官月深情地望着泪流满面的艾莉丝，遗憾不能与她长相厮守，他知道自己若不能一举消灭魔物，她性命可虞。

    俊美的容颜有着绝别意味，他拚着最后一口气打开瓶盖，催动着咒语往魔物双眼洒去。

    凄厉的惨叫声是他坠落黑潮湖前唯一听见的声音，身体忽然变轻了，他好想好想睡一觉，别再摇他了……他好困……好累。

    双眼轻轻阖上，猛地坠地的修长身影陷入黑甜乡，宛如沉睡一般不知痛楚。

    “不……不……你敢伤害我的月……你竟敢伤害我的月……绝不饶你……绝不饶你……”

    空气中飘着暗沉香气，对流的风隐隐闪动紫色光芒，刀割般的刺痛让艾莉丝不再垂泪，一股如火灼烧的庞大力量似要破胸而出。

    紫眸分化成四，银翼大张透着圣洁金芒，洒落的磷粉开出一朵朵灿烂的小白光，光洁而无瑕地散发甜腻气息，飘浮在浸泛紫光的精灵四周。

    眼眸一利，为爱而复苏的强大力量在她身体爆开，四肢六腑为之震动，无数她曾遭遇过的画面快速涌上脑中，一万两千年的历史清晰傅送。

    精灵王，为爱重生的紫眸精灵，神圣的责任肩负千年，她明白了。

    懂爱的精灵才配拥有爱的力量，她觉醒得太慢了。

    “这是……这是觉醒后的力量……”好想，好想要，他要征服十界的力量。

    负伤的魔物仍不灭贪婪之心，垂涎的盯着笼罩金光下的精灵。

    “很想要吗？来自黑暗世界的魔。”伤了她所爱的人，伤了她所爱的人，伤了她所爱……

    觊觎的目光又深又暗，他听不出她语气中转变的深沉，一心想着如何将她吞下肚。“给我，给我，我饿了。”

    “好，就给你，接着。”她的爱深不见底。

    邪佞的欲望如张开的丝网不肯撤，阴肆的笑容漆黑一片，森寒魔物睁大空洞眼睛兴奋莫名，为了即将到来的力量而躁奋着。

    “天之父，地之母，请赐我大自然的力量，我，艾莉丝，紫眸的圣精灵在此向你祈求，给我风、火、水、土四方力量吧！我宣誓为王──”

    轰地，地动天遥

    闪电一般的光芒由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轰声雷动的钻入她举高的掌心之内，汇集成一把灼灼烈焰的光剑，燃烧着金色圣光。

    风，急速的喘息着。

    盘旋的七彩霓色不停的舞动。

    光剑穿心。

    “啊！来迟了一步，看不到热闹。”

    一道绝美的身影跨过一摊流动恶臭的黑水，兴眸盎然的打量传说中的精灵，无心的脚踩上酣睡的俊颜，她笑得好不开心。

    原来，她不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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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是谁踹了我一脚？”

    上官月声音很淡，淡得似乎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不下雨，背起野餐盒到郊外踏青，我负责开车。

    但了解他的人会赶紧避开，有多远走多远绝不靠近三尺以内，凡是火山爆发的直径范围内生人回避，否则后果自负。

    一向没什么表情不代表他这人从不发脾气，而是他修养好向来淡情，“自己人”可以容许在暴风十里内距离，只要不对他的脸出手。

    虽然他并非重视容貌之人，可是某位长辈非常“喜爱”他那张脸，三不五时总会电话问候，然后他就得过去让她捏两把。

    如果他不小心伤了一丝一毫，那么那位姓绿的姨字辈会开始长篇大道理的说教，而他就会深陷“老人家”的口水中。

    即使她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的老妖怪。

    “上、官、微、笑……”

    一个用纸袋盖头的美丽身影咻地滑到另一角落，死也不承认是她的杰作，她不过“加工”了一脚绝非领头着，有样学样是人之常情。

    而且人要讲究公平，左右对称才合理，一边肿一边瘦多难看，她还特地借用孪生兄弟的鞋子来盖印，以免东窗事发被抓包。

    所以她抵死不认，没人捉得住她的小辫子，谁敢说她是凶手，她只剩下两只眼睛看人。

    “月，你的脸怎么了？”肿得好厉害，颊边还有一朵小红花。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作品。

    上官可怜大笑的拍拍他肩膀，朝纸袋妹妹瞧去。

    “去问四分院内的女人，她们会给你答案。”他怀疑三女一灵都有份。

    “灵”就是他贪玩、好奇心重的精灵爱人。

    “呼！这么团结呀！她们真是太爱护你了。”害他感动地也想在他脸上作文章。

    太漂亮了嘛！不趁他陷入昏睡时好好戏弄一番，等他清醒哪有机会。

    可惜他回来得太晚了没能躬逢盛会，大家一起来涂鸦，共创美满幸福的人生。

    “你说什么?!”他似乎非常遗憾没赶上瞻仰“遗容”。

    “呵……我是说你越来越美了，有没有兴趣参加人妖选美大赛？”他一定第一名，哈……哈……唔！

    天呀！他太……卑鄙……了……

    “再笑呀！我很久没替自已人美容美容了。”最好别让他再见那两排白牙齿。

    小心眼的家伙。“你要出手前好歹喊一声，偷袭是小人行为。”

    挨上一拳他起码少吃三顿，因为胃被揍扁了。

    冷眸一视，阴沉的怒意浮现。“你认为我这张脸的创意够吗？”

    想笑又不敢笑的上官可怜只好憋着。“你的精灵呢？”

    “被拐走了。”他说得气忿不已，好像家里失窃，窃贼是家贼，防不胜防。

    “喔！”他又想笑了。

    “喔什么，你是不是帮凶？”找不到主犯他只好迁怒。

    “冤枉呀！上官大人，我才刚从南极回来，请别误会我的清白。”还好有南极企鹅为证，他特地带了几只养在上头，希望它们别太早去投胎。

    “可怜哥哥，你的清白不是早就没了，千万不要说出来让人喷饭。”一只企鹅不知道可以卖多少？

    “微笑妹妹，你有没有发现你靠得太近了。”宰了她会很方便。

    纸袋下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抱歉，你认错人了，我是路人甲。”

    “在四分院内还有路人甲，这点倒值得注意。”上官月装凶的板起脸准备追杀“外人”。

    “不，我是路人乙、丙、盯戊，我会分身。”想逮她，门儿都没有。

    溜得挺快的上官微笑像只陀螺，一下东一下西的玩得不亦乐乎，差点还撞到正在清除她故意黏上的口香糖的“男佣”。

    女人呀！是不能得罪的。

    尤其是对钱特别敏感的她。

    “啊！别碰我，别捉我，我会乖乖地实现愿望，我是好精灵不说谎，我向你保证……”

    小小的光点由升降梯入口匆忙飞入，不到三寸高的身长像在躲什么似东藏西闪，忽高忽低的停在一只笔筒前大口喘气。

    “谁要捉你？”

    一口气往她头顶喷去，吓了一大跳的艾莉丝因此往后一跌，一双大手倏地接住她。

    “是你……嘻……嘻……你的脸……咚……咚……”好可爱哦！

    “还敢笑，你做了什么？”恶作剧的事一定有她一份。

    “我……嘻嘻！没做什么，只是帮淼淼测试她研发的灵笔……”好像有点失灵。

    “灵、笔?!”继灵魂分离器后又想干什么，她还学不会教训吗？

    “对呀！测试灵瑰的指数，看个人的灵气还剩多少。”她的灵气是满格耶，不像他……

    唉！值得叹气。

    上官月轻弹了她一下以示惩罚。“以为你变聪明了，原来你天生驽钝，没得救了。”

    “什么，什么，你又侮辱精灵，我真的很聪明，你瞧我是紫眸精灵耶！怎么可能不聪明。”艾莉丝洋洋得意的抬起下巴不可一世。

    一千年才出一个喔！物以稀为贵。

    “是谁用不掉色的签字笔在我脸上画花？”除了她，没人会相信灵笔这种鬼话。

    “签字笔是什么东西？我没看过。”淼淼说是灵笔，一定不会有错……咦！有两只灵笔?!

    为什么他也有，而且也是满格？

    哭笑不得的上官月很佩服自己的耐心。“表姊又带你到哪去？”

    当了精灵王还是那么天真，他必须为精灵王国的远景感到忧心，她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领袖，四大长老太抬举她了。

    “我们送高兰心去投胎，表姊好厉害哦！她居然认识鬼王耶！”眼中闪着崇拜的星芒，看得他很不是滋味。

    “我怀疑十界之内有谁是她所不认识的，她根本是渗透的水无孔不入。”连铜墙铁壁也挡不了。

    从一旁走来的紫愿冷冷道：“是吗？我要不要多谢你的恭维。”那一脚大概踩得不够重，她忘了换鞋子。

    高跟的效果比较醒目，他会懂得感激怎么写。

    “小精灵，记住她现在的表情，通常恶魔是以她的形象出现。”送鬼投胎，她真是太闲了。

    恢复正常的高家三口已移民加拿大，一得知自己住在乱葬岗上头，二话不说的连夜搬家，速度之快连鬼都咋舌。

    受黑暗力量控制的高兰心原本是一缕千年幽魂，虽然也受光剑所伤，却奇迹似的魂魄未散，她以一个愿望选择入轮回，不再坚持附体以求生存。

    事情告一段落本该圆满落幕，偏偏不安分的人特别多，老是假借各项名目诱拐圣精灵，让她一下子用掉十多个愿望而惶恐不安。

    所以她现在一见到人类就想躲起来，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半个人类，好奇心不减的到处窥伺。

    “我说过别叫我小精灵，我一点也不校”艾莉丝双颊气鼓鼓的像只河豚，两手还叉着腰抗议。

    上官月故意蔑视的拿起笔一比。“是不小，起码有三片豆干高度。”

    “啊！你太过分了，”一生气，她的身子倏地抽长，准确无误的落入他的怀中。

    众人心里好笑的想着，单纯的精灵，她怎么总是不长进呢？

    将她抱满怀的上官月表情清淡的说道：“以后别再变小了，这样我很难抱你。”

    “嘎?!”泛红的双颊突地发烫，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还有，别再轻易的相信人类，除了我之外。”他一句话阻断了很多人的希望。

    上官微笑不满道：“亲爱的小月月你说话客气些，你想阻断我许愿的财路吗？”他怎么可以独占精灵。

    “我千里迢迢回来就是想瞧瞧精灵的本事，你要她别相信人类就当我是猫狗吧！我这人很好商量的。”上官可怜露出随和的模样。

    上官月当没听见两人的抱怨声，拥着精灵爱人打算回青琉居所，不想为了这些无聊的家伙而浪费时间，他们的心机太重了。

    不过他得向爱人许个愿望，让他脸上大小不一的两只鞋印和一朵红花消失，否则他一辈子也出不了门见人。

    陡地，他脚底颠了一下，少有表情的脸惊愕万分的回头一视。

    “唉！咱们四分院侦探所可能要变成‘鬼灵精怪收容所’了。”

    一个不是鬼的鬼──曲淼淼。

    一个非人非灵的精灵──艾莉丝。

    接下来会是谁呢？

    紫愿非常不愿意再来个天使或恶魔什么的，没理由和生魂死灵打交道就一定会遇到怪事，做善事也会遭到报应吗？

    她的话让所有人傻眼，心里打了个冷颤。

    鬼灵精怪收容所?!

    嗟！心情好低落哦！

    “唉！真舍不得重生。”一声叹息。

    “唉！为什么活了千年还要重生？”两声叹息。

    “唉！好怀念以前的种种不想重生。”三声叹息。

    “想想艾莉丝当精灵王的模样，你们还想留下来吗？”不信他们不怕。

    风长老的话刚一说完，其他精灵的表情大变，惊骇地不敢再叹气，连忙找属于自己的重生花朵准备重生，以后的事留给年轻精灵去烦心，他们已经尽完了责任不再是长老。

    新的四大精灵资质都不错，而且好得令人欣慰，传承的棒子交给他们很放心，只要继位的精灵王不出纰漏，相信未来的精灵王国还有希望。

    可是……

    唉！凡事总有个但书，要她不惹事简直比精灵们集体绝食花蜜还要难，坏事的天分多过精灵本能。

    “月，你快来瞧瞧，我就是由这棵树长出来的，它已经很老很老了，比四大长老还要老。”

    有人类的气息?!

    一听到熟悉的嚷嚷声，面如土色的四大长老赶紧爬进花中开始重生，充耳不闻底下的叫唤声决定装死，不管她是不是新任的精灵王。

    “咦！风精灵明明告诉我是今天呀！我特地来见长老们最后一面，希望他们走得安心。”

    不必了，说得好像生离死别，其实不出一百年又能重逢了，他们巴不得多待几年，等她像个精灵王再出世。

    “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里有四朵新长的重生花，一定是长老他们。”

    听艾莉丝兴奋无比的喳呼声，四朵花同时颤了一下，花口迅速的一收，看在上官月眼中只觉好笑。

    “不许变小，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事吗？”得意就忘形，怎么看都不像圣精灵。

    吐吐舌头她笑得好心虚，怕他看出她想干什么。“我只是想飞上去见长老们最后一面嘛！”

    “顺便恶作剧摇摇花朵，看他们会不会晕胎。”她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了他。

    啊！他怎么知道？

    一脸惊奇的艾莉丝张大眼睛直瞧着他，十分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聪明，不知能不能分一点聪明汁液给她，让她变得更聪明。

    “我是怕他们睡太沉会被蜜汁淹死，好心地叫醒他们以免睡过头。”瞧！她多善良呀！什么坏事都不敢做。

    四朵重生花再度发颤，像是在说感谢她的好意，要她有事没事都离远一些，别来妨碍他们重生。

    “吾爱，你关心得太多了。”相信他们比较希望你像个精灵王而不是捣蛋鬼。

    她天真的仰起笑脸说道：“我是怕他们寂寞嘛！你知道精灵们最爱热闹了。”

    “但不包括你。”这是谏言。

    “什么嘛！别说得我像瘟神人见人怕，我可是……啊！惨了，快逃。”她怎么会忘了那件事？

    “怎么了？”看她的表情似乎挺严重的。

    “蝗虫来了还不走，你想等着被啃成白骨呀！”非常可怕的一群。

    精灵王国有蝗虫？

    上官月还没来得及问明原因，四道影子来自四方，阻止她的去路。

    “精灵王，你该回去上课了。”

    “不……我不要呀！我是许愿精灵……别捉我，别捉我啦！我很乖的……我不要失去自由……月……快救我，坏精灵要捉我……”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的确需要上几堂课，免得老是被阴险的人类给骗了。

    轻轻一颔首，他不加以阻止的默许四大精灵进行改造计划，千年才出一个的紫眸精灵真的不能太蹩脚，不然连风都会笑话她。

    重生花里的长老露出宽心的笑容，任由蜜汁洗去千年记忆，他们永远也不会后悔当个精灵。

    风吹动花儿像在推动摇篮。

    精灵们，睡着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