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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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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濡以沫

﻿    “你是谁？”为什么会经常看到这个男人背影？一身黑色的衣服，窒息的压抑！“你到底是谁？能不能转过身来？嗨！你是聋子吗？疯子，你是谁……”破口大骂仍没有回应，不会真的是聋子吧？

    轻轻走过去，拍拍他的左肩，手臂抬起六十度角——他还真够高的哈！“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啊！”

    “血，给我！把你的血给我！”低哑的声音，血红的眼睛，狰狞恐怖脸，森白尖锐的獠牙……

    “你……你……”是人是鬼？

    “我要血！”

    “救命，救命——”睁开眼睛，喉咙的干痛告诉我，又是同样的梦！灌下桌子上的柠檬水，急切的下床，慌乱的打开窗帘，看到初升的阳光，恐惧感才渐渐消失。

    “Peter，起床了！快点！上学要迟到喽！”推开房门，看到丢在地上的玩具和衣服，头痛！

    19路公交车缓缓行至站牌前，“您所乘坐的是19路无人售票车，方向文西路，票价两元，月票请主动出示”，随着清脆靓丽的女中音，司机打开车门，因为挤的太满，车门被卡在中间挡了一下才打开。如果这车门有情感，它也会抱怨，也会发泄吧！

    “不好意思，大家挤一挤，谢谢，谢谢，马上要迟到了，谢谢！”这个能在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的公交车上，寻到空隙的高人，就是我本尊——骆音。当然了，首先，这得归功于中国上下五千年来的传统礼让品德；其次，就是我先天的优势了，瘦阿，再加上，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呵呵，不是我大言不惭，是我拍大头贴时，那老板说的。

    每天要浪费两个小时在公交车上。我的工作地——文西路，九龙大厦。从住处到这儿，一共20站，万里长征一般。要在公交车上带着耳机听上十首歌、联想到九天之上神仙起舞，再至，与超人、超狗共同生活了十年之后，才能到达。这城市先天不足，人口太多！套用在这座城市，与我相依为命的“男人”的经典话语来说，就是：“大哥，中国人口咋就这么多呢？唉，没办法啊！”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经常赖床的Peter，年方8岁，是我堂姐骆晴的儿子。骆晴是大学英语教授，大我15岁，我大学毕业那年，她癌症去世，因早先她老公（也就是我那没脸没皮的堂姐夫王延哲）有外遇，离婚。他主动提出要陪伴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的骆晴。

    之所以说这个8岁的孩子是个“男人”，是因为他有骨气、有傲气，还有霸气，而这样的男人已经成为稀有动物。他得知王延哲在骆晴住院期间，与自己的女秘书发生关系，并孕有一女之后，便决定改姓“骆”，是晴留给他的英文名字，也是除了大笔的遗产和一套三室两厅的大居室之外唯一的精神纪念。

    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尽管我只是一个漂浮在空气中的一个小分子。其实我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家乡在离这座城市100公里的一座小村庄里。

    那是个美丽、平凡、丰盛的地方，叫做丽风村，它承载着我青梅竹马的青涩暗恋，还有无法无天的童年。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姓骆。爷爷在我高二那年，皮肤癌，去世。奶奶已经八十多岁，身体健康，耳聋眼花，曾经的小家碧玉，是位慈祥漂亮又有威望的老太君。我的父母都是村子里普通的村民，经常拌嘴、吵架，但是不离不弃，风雨雪霜的走过了大半辈子。大伯、大妈，也就是骆晴的父母，是生意人，在我与Peter居住的这座城市东北角，有着庞大的产业，但是居家朴素。

    我和Peter住在骆晴留下的大房子里。他上学只需步行走过三个十字路口，脚踏车10分钟，即可到达西门小学——他的学校。读三年级，他是属于那种早熟又聪明的孩子。会操作洗衣机、煮泡面，电脑就更不用说了，技术方面只是较黑客差一截而已。与其说我照顾他，不如说是我们相互照顾。

    想起早饭时他说的事儿，便忍俊不禁。

    “小姨，你看我是不是恋爱了？”不要说我是不开明的“家长”，一个8岁的孩子在你面前，用稚嫩的童音说着成年人的忧虑，你也会掉下巴。

    我摸摸他嫩嫩的小脸蛋，再拂拂他光洁的额头，最后把手放在他校服挂着的学生胸卡的位置，若有所思的夹了煎蛋放在他的唇红齿白的小嘴里，道：“脸不红，心不跳，体温没升高，吃饭香喷喷，不像是恋爱的迹象。”

    “哈哈……拜托，大哥，你不是在测感冒吧！”还“大哥”？小孩子是越来越没法管了。

    “ok！那么就让我来参谋一下我们Peter王子的灰姑娘吧！”我学着童话里面巫师的口气说：“她漂亮吗？聪明吗？可爱吗？”

    “她就是我们班儿的石童童啊。漂亮吗？反正没有白雪公主漂亮！”他认真地回答，小脸上都是灿烂的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宛如夜空的灿星，没有一丝杂质；浓浓的一字眉，写着透尽骨子的刚毅，英挺的小鼻子，外加一张会感叹、又馋的小嘴儿。奇怪的是，这样的他，没有一点像骆晴和王延哲的地方，反而像极了我。所以在一段时间里，我的死党们都误以为我是他的“创造者”，但是，又不对，那样的话，向后推算8年，我还在读中学。

    “哦？不漂亮你也喜欢？”小孩子的心很简单、也很复杂，他们用极其单纯的眼光来审视这个世界，评判的标准不是横平竖直，而是自己的心情。

    “哎呀，就是我告诉她我喜欢她之后，她就很喜欢跟我玩儿！”Peter咽下那口煎蛋说。我又把一杯鲜榨豆浆放在他面前。

    “Peter，呐，小姨告诉你。恋爱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是这种美好里面也有很多不能承受的艰辛，那种心情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龄才能体会到。”我帮他拿了书包，放了一瓶矿泉水在里面，又说：“你啊，现在还小，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懂吗？所以，你那个灰姑娘只是好朋友！”

    “懂了，懂了。”他皱起小鼻子，一本正经道：“其实，我觉得，你暗恋了十几年的那个水叔叔，也不一定没爱过你！真的！”

    这家伙，又拿这件事堵我的嘴。我也有高招，转移话题。“书包里放了矿泉水，果汁还要不要带？”没办法，小孩子有时候也是很精明的。

    初恋，是年少时，比天还要大的一件事，甚至能达到关乎生死的程度。那个人不一定是相貌、气质、才能最出众的，却一定是你心中最完美的。而我自小学就暗恋的水临川，就像是一尊雕塑，深深刻在我的心里，以至于这么多年，心里都无法装进别人。

    “文西路，到了，请乘客们带好行李物品准备下车，下车请走人行道……”同样的清脆的女中音响起，我下了车，行至马路对面。

    文西路是条横贯东西的路——名副其实的商业街。在这座城市，它不是最华丽的，最宽广的，却是最繁盛的。九龙大厦在路北，是这条路上最高的大厦，共20层。一层从左至右依次是证券交易厅、商业银行、中国银行、美容spa、两岸咖啡厅，占尽了先机。

    我的公司——讯凯文化传播，在四楼。大厦的真正入口及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都在大厦的后面，这也是我极其厌烦的。

    大厦后面，有一座同样高的、废弃的大厦，墙外的砖变成了惨淡的暗红。这座大厦前面的白杨已经长到大厦7楼的高度，风过时，树叶哗哗作响，寂寞的声音，也让那栋楼更荒凉阴暗，碎了玻璃的大窗户，也阴森可怖，仿佛暗暗呜咽着它的落寞与被遗弃！

    一楼堆的是一些烂木头，二楼以上就看不清楚了，零星的碎玻璃挂着，窗框也是古旧的铁的，已经生满红袖。每次下班，从大厦后面走出去，如同是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诡异。

    在这样一条街上，它肯定也是经历过繁华的，窗户上还带着废旧空调的排气扇，宛若冷宫中华丽装扮的贵人，纪念着曾经的隆宠。

    地下停车场的通道夹在两个大厦之间，入口处是用蓝色的阳光板搭建成的，站在地平面，那板子触手可及。这城市很脏，不只是每天看到的脏，而是有数据可查的，天气预报有一项叫污染指数。这阳光板不经常擦拭，不几天便落满灰尘，路过的人常常用手指在上面涂鸦。一些简易的图画、文字，杂乱无章，却别有一番味道。这也是一种平民艺术吧！

    瞧这句话——“做男人太难！”每个人都很难，生活不是敲几下键盘那么简单，更是将一些不相关的字符逻辑的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命令、一片文章，也或许一句惊世骇俗的谣言。这栋大厦里，不只装了男人事业的打拼史，也装了女人的坚强与血泪，于是，我在这句话的旁边写下——“做人不是用难易衡量，而是用快乐！”。

    纵使我只是一个处于事业低谷的女孩，但透过去世的骆晴，透过父母、透过自小家碧玉蜕变的奶奶，也能看到，生活，用难来衡量，只会越难！

    又来电话催！“音，起床没有？九点了！大小姐，等着开会呢！”张盛扯着一幅摇滚嗓门，要把我的耳朵震破。

    “楼下了！催命鬼！”一大早毁我的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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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楚老大的金三角

﻿    “这个方案还得再修改，总体上没有什么毛病，但是过于豪气。客户是个很自恋的人，还是以他的意见来，再柔一点。”能说出如此模棱两可、指责，又夸奖的话的人，也只有我顶头上司楚瑞。他原是大学艺术学院老师，厌倦了学校里那种复杂的人脉关系，便开了这个不足十人的广告公司。对于男人来说，他的头发属于长的，微卷，发丝乌黑而粗，里面包裹着浓重的艺术气息和孤傲分子。35岁。175。身材稳健，经常是牛仔、体恤，明明是随意而阳光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总是阴郁的，或许是眼神的缘故吧。一张脸，活脱脱张东健的翻版，每一个见过他的女人无不感慨一番。当然我除外，不喜欢故意招惹眼泪的韩剧，对于“张东健”，也是在听到那些女人的尖叫后才知道的。

    眼睛盯着他说的方案，脑袋里却已经把那个自恋狂的客户贬了几百遍！我，是这家公司第一个正式员工，也是唯一的文案策划。中国上下五千年，一直流行一个词——“节约”，或许不只是流行，更是经典。在此方面楚瑞做到了极致。我的工作不只是文案，还是他的秘书。或许，是因为在面试了200多个人之后，发现只有我看了他不尖叫吧！

    还有两个设计师。一位叫平萍，25岁，是个超级迷糊，不过很有艺术天分，她的作品总是能让人一见倾心。从她身上我看到“上帝的公平”，是的，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却给你打开一扇门。整个人清秀、干净的，第一次见到她，便想到了雏菊，绽放在冷然的秋风中，却带着春天的明亮与温暖。她也总是抱怨腰上的游泳圈和脸上低矮的鼻梁。曾经见过她的男朋友，扎实而偏胖的男生，同样是设计师，头发染成黄色，多才多艺，会做很多好吃的菜，也是出了名的追求完美、有洁癖的。

    另一个便是张盛！和我同年，女生可能会很满意他的身高——182，对艺术设计与音乐疯狂的痴迷。但是，唯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的洁癖，每天都是干净，干净，干净。他经常做的事就是听着炸掉耳朵的音乐设计图——还有，每天早晨给我催命一样的电话！看他的样子却很难跟一个摇滚歌手联系在一起，平头、规整而俊俏的脸，修长洁净的手指，穿衣也是舒适整洁的米色居多。但是，当他领导着自己的乐队在台上卖力演出时，你却不得不佩服。

    我就是与这样两个人，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金三角。或许在这里面，我是属于正常人的，除了有点神经质以外。

    但我不是自恋狂。所以对于这个稿子，修改起来还是有点难度。有时候，客户只是偏爱某种语言、赞叹，他们不知道受众需要什么，所以，我要做的不只是在这里面加入自恋的成分，更要寻求一种自恋狂与受众之间的平衡。

    广告，是我的挚爱，也是骆晴看我不顺眼的一个原因。她曾经温柔的骂我是个骗子。一种极致的温柔，她是很纯粹的女人，生气、骂人、哭、笑，和王延哲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都是温柔的。“音音，你知道吗？广告都是骗人的，你如果非要做广告，你就是个大骗子。”我只能这样概括我们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的衣着、工作、性格都是大家闺秀似的，甚至临终的时候还拿了个名牌大学的博士学位。

    说真话，我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的温柔，有时觉得那是虚伪。如此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恨与喜悦，更无法容忍她得知王延哲与自己的秘书生了一个女儿时，还能躺在病床上笑着祝福。

    或许，我们的年龄差的太大，以至于成为“代沟”。

    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把Peter交给我。是因为Peter与我长得太像？或许，血浓于水，亲情真的可以忽略掉一切吧！当然，没有她的信赖，我仍然可以爱Peter，胜过我自己！

    我的工作忙得时候忙死，闲得时候闲死。无论怎样，每天中午给Peter打电话，却是一种习惯。这电话不重要，无非就是像老太婆一样，唠叨一通，上课认真听讲、好好吃饭、好好喝水之类的。也只有这样，才让Peter觉得自己是被关心的，被疼爱的，我努力做到不让他在同学面前感到自卑。

    “又给骆斯冰打电话？”作为老板，他这样的关心员工生活是必不可少，但是，我怎么都觉得他做的有些过了。拒绝看他关心的眼神，心里会自动打开防御功能。或许，是长时间独立生活所致，总是不希望别人太多的干涉，尽管是恩慈，也会拒之门外。

    “嗯，差不多了，这个色彩对比再强烈一点，这个位置再调一下……对……”楚瑞见我没有放下电话的意思，便走至张盛那，看他做的图。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请客，老地方。”见我挂了电话，他才不着痕迹的扫我一眼。

    从来不打听他除了老板以外的一切。他交际很干净，我们更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以楚瑞女朋友、或者老婆的身份，走进过我们公司。

    “好啊，那我先要一份西红柿水饺、干炸舌头鱼。”有人请客嘛，我总是用实际行动来表现热情，此时不狠，更待何时！

    “骆音，拜托你好不好，你不胖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游泳圈啊，再吃油炸的，我这游泳圈怕真能派上用场了。”平萍扶了眼镜，把上衣向下拽拽，又开始她的老生常谈。

    “我说平姐，你整天吃沙拉也是有害身体的。适当的时候，要补充营养。”张盛又插一嘴，帮我挽救美食。

    于是，第n次以减肥为话题的四个人步入电梯间。

    每次行至楼下，总是忍不住看那栋旧楼。流动的空气穿越宽大漆黑的窗口，带走它的记忆。隐约觉得里面应该有人住的。曾经发现五楼一个废弃的空调扇在转动。的确是转动，悄悄地，隐在枝叶茂盛的杨树后。

    我们依旧是进了一个小包间，楚瑞很深沉，一般都是我们这个“金三角”在叽叽喳喳。

    菜都上齐了，我拿起筷子，做出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立即被某些人狠贬一顿。“音，你不要一副非洲难民转世的样子，好像几百年没吃饭似的。”平萍专门找我报仇来的！

    “嗯，对，吃饭太快不好，太饱也不好。”楚瑞悠闲的把餐巾弄好，罕见的开口。“你在家怎么教育骆斯冰的？”

    只差气结身亡了。每次一开饭，先把我说的消化不良。“得，得，我改还不成吗？”不就是细嚼慢咽吗？谁不会啊！再怎么说，咱也是一女的啊！

    “你还会细嚼慢咽？别装了，音你知道吗？淑女不是装出来的，是经过五千年深山修炼，才得道成淑女的。”张盛这贼，也不怕憋笑憋出内伤。

    “阿盛，看那，那，对了，就是你的盘子里，两只苍蝇在沐浴呢！”哈哈，要对付那些有洁癖的人啊，只需一句话就ok！看看，不是，又不吃饭了，忙着找苍蝇呢，哈哈！太好了，好吃的，我来了！

    戳着筷子，找了许久，终于坐不住了。“服务员，服务员，给我换……”

    我那个窃喜啊！哈哈！无视楚瑞和平萍打抱不平的眼神，我继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真乃人生一大快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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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奇怪的恶梦

﻿    Peter总是拒绝回忆。那大都是清冷的场面，晴整天忙着备课、学习、学生，又是硕士、又是博士。王延哲经常的彻夜不归。吃饭、玩、做作业、看电视都是一个人。我感觉到他对那些回忆的逃避，轻轻地，若强烈阳光下，两粒细小的尘埃相撞。

    “小姨，我想看电影。”请求，略为沙哑的童音，似清水般流淌下来，总能让我的心静下来，他的要求，即是让我带他走出阴影的机会。他走过来，扒在桌角，等待我敲打键盘的手停下。

    我抬手勾一下他的小鼻子，“作业写完了吗？”机会归机会，也不能娇宠。

    “嗯！请骆sir检查！”他一个敬礼的姿势。我笑着揽住他的肩膀，一起去检查作业。

    他的字也带着倔强，却是一丝不苟。“嗯，很认真，有赏！想看什么电影的？”

    “王子和公主的！”他说着便兴奋得蹦到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像只拿了萝卜的精灵兔子。唉，看来这小鬼头的确有些恋爱倾向。

    “你确定？不是总嘲笑那些动画片是小儿科吗？”打开电视柜，翻看他没有看过的碟片。那些动画片上却都落了些细尘。

    “没有吧！小姨，我们小孩子都喜欢动画片的。”看着我怀疑的眼神，他蹭上来，又是拥抱，又是按摩。“小姨最好了，我知道你肯定给我买了动画片，小姨最好了……”他的声音让这个大房子显得温馨。

    “哈！我这还真买了一个呢，坐好！电影开播。”我说着，拿出新买的《怪物史瑞克3》放进DVD，有些小小的得逞。

    看到一半，他就开始抱怨。“唉呀，小姨最坏了，讨厌，怎么让我看那么丑的王子、公主……”说着，便在沙发上和我打闹起来。

    “呵呵，Peter最可爱了，像那头小驴子！”

    “讨厌！你是那个丑公主！”

    “小毛驴！”

    “丑公主！”

    ……

    洗完澡的时候，他已经睡眼惺忪。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抱回房间，看来我还要多吃饭，增加力气才对。

    他还一直嘟着小嘴，皱着眉头：“小姨最坏了，那王子最丑了，公主也很丑，讨厌！”帮他盖了毛巾被，把空调调到26度，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又帮他收拾好书包，才关上门。

    回到房间，已经十点。拿出平时读的散文集，打开床头灯。却感觉好像被人紧盯着，无法静下心来。

    下了床，走至窗前，正欲拉上窗帘，却被一个东西吓了一跳。那是一只大蝙蝠，贴在窗玻璃上，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灰色的，仿佛钻石，闪着光，似曾相识，却硬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它紧紧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我的惊恐，神秘、诡异。

    在确定它只是一只大蝙蝠后，便镇定下来。夏天，这东西是经常出入的，没什么稀奇！再怎么说这也是钢筋水泥的森林，只要是森林就会有鸟兽吧！如此安慰着自己，便拉上了窗帘。

    重新坐回床上，刚看几页。却听到Peter在大喊，估计是做了恶梦。扔下书，跑过去，打开灯，看到Peter躺在床上，挥舞着手臂，大喊：“打死你，臭蝙蝠，坏蝙蝠！”

    “Peter，Peter，醒醒，醒醒！”看着他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痛。轻轻抱起他，拍着。终于把他弄醒，我也出了一身冷汗。

    他清澈的眼睛里，盈满泪水，呜咽着。“蝙蝠把小姨带走了，小姨不要我了……”说着，便紧紧抱住我的颈子，大哭。

    “乖，Peter最乖了，小姨在这儿啊，刚才只是做梦，不怕！”我哄着，终究还是小孩子。“今晚小姨守着你，好不好？蝙蝠不会再来了，忘了吗？我们的Peter王子是最勇敢的黄金圣斗士，是最勇敢的男子汉！”他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却仍是抽噎着，抱着我不肯松手。

    把他抱到我房里，安顿好，放了克莱德曼的《星空》，心才静下来。在黑暗中感知音乐流淌的痕迹，与Peter平缓的呼吸。我悄悄走至窗前，掀开窗帘，那只大蝙蝠已经离开。

    音乐总是能让灵魂得到慰藉。音乐，也能把这个大房子填满，让我们不再觉得孤独。还好，Peter只是梦到蝙蝠，不像我经常梦到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可是为什么，蝙蝠的出现与Peter的梦是同一时间呢？是巧合？当我把这个问题摆在平萍与张盛面前时，出现了让我吐血的答案。

    “音音，我觉得你是想得太多了。”平萍看着网上的八卦新闻，头都没动一下，“小冰冰做梦，只是个梦啊，可是，他梦到的是什么啊？”听这话，我真想给她一阵暴力。不过看在这位大姐一幅乖乖女的样子，我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暴力冲动。

    “还是我来分析吧！”张盛清清嗓子，把咖啡杯放在我的桌子上，又开始故弄玄虚。“你知道蝙蝠一般代表什么吗？”

    “什么啊？神秘兮兮的。”平萍撇嘴。

    我满心好奇，停下手里翻看的文件，认真看着他，希望能找到答案。

    “蝙蝠一般都是吸血鬼，你看《吸血莱恩》、《千机变》，噢，还有《刀锋战士》，里面的吸血鬼可都是蝙蝠！”张盛说的头头是道，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外加手舞足蹈。“他们都是以血为食，生活在黑暗中，一见到阳光就会灰飞烟灭！噢！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很经典的太阳眼镜的广告？吸血鬼带着那太阳镜都不怕站在太阳下了！不过真的有关于一些吸血鬼的传说得到了证实！那个……那个……什么伯爵来着？你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是记不起来了？”他拍拍脑子，喝一口咖啡。

    “切……”在他一阵激烈的表演之后，我给予一个大大的贬奖。“得，我啊，非常感谢您的激烈表演，也让我见识到您的第三大才能——幻想！”

    “唉，音音，你听我说啊，这可真是有根据的……”见我不再理他，他又端起咖啡杯奔向平萍的桌子，激情表演起来。平萍则依旧是盯着屏幕，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我宁可相信，这只是巧合。亚里士多德曾经指出，“梦是心理的问题，它并非得自神谕，而是一种由于精力过剩而来的产物。”佛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指出：“几乎在每一个我自己的梦中，均发现到其来源就在做梦的前一天的经验。”可是，Peter的前一天见到蝙蝠了吗？为什么蝙蝠又那么恰巧的落在窗玻璃上？

    蝙蝠？今天早晨上班时，在停车场蓝色阳光板上，“做人不是用难易衡量，而是用快乐！”——我那天写的话的旁边，画了一只蝙蝠的图案。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巧合吧！我是不是过于神经质了！拍拍脑袋，继续翻看刚才的文件……

    一个梦、一只蝙蝠，一个标记，又能说明什么？是啊，我骆音的生活里元素多了，巧合，又有什么奇怪？正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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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发现回忆

﻿    周末，Peter打算更换房间摆设，还很认真的用彩笔画了一张规划图交给我，有模有样！看得出他是下了决心要忘记某些不好的回忆！晴陈列在书架上的古玩、艺术雕刻都被我收进箱子里。书架是象牙白的，光滑细致的表层，能映射出影子。

    拿下那些被晴翻看的起了毛边的英语书籍，还有各种枯燥乏味的论文集。我看到自己与晴永远没有交点的灵魂。她的人生与生活，如同这些规整的英文字母，莹润，带着温柔的曲线。她的手稿上，密密麻麻，寂寞而华丽的笔迹，有些锐气，如同她隐藏的愤怒，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这个周末，看着她的手稿，开始懂她。她却已经离去！

    她在病床上轻松的微笑，曾经的指责，温柔的笑与哭……或许，不曾愤怒。她总能自控，优雅的。这一切已经成为仅存的记忆，认真看着属于她的每一样东西，竭尽所能得记住。

    有些事、有些人，当你想回忆的时候，他已永远不在了，留下的便只有那些回忆。奶奶带着赞赏的微笑夸赞她，“晴，是我们的大家闺秀！”

    主卧室的摆设，在骆晴去世之后一直没有动过。顾及Peter的感受，让他可以适应晴离去的事实。写字台上的电脑是最低的配置，屏幕也是14寸的，很久没有用过。连Peter玩游戏都不想碰它，霸着我的笔记本不放。

    还有一部电话机。她讲电话时，总是把门关得很结实，有时会反锁上，每个电话都讲半个小时，和气温婉。有时是她的学生、有时是她的朋友、学校里的同事……她总是说，我和Peter讲话的声音太大，她听不清对方的声音，却没有想过，电话机太老旧了。

    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五年了，自从考入大学，一直到现在，与她没有共同语言。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能对那些外人耐心十足，却不能包容我的任何缺点，甚至是衣服的款式！来拜访她的客人很少。王延哲，每周来一次，有时带些水果。我从不与他讲话，在我的信条里，他属于肮脏的人。我竟没有发现自己有语言、思想、交际的洁癖。骆晴视这为叛逆，无礼，不谙世事。

    曾经听到王延哲在这卧室对骆晴叫嚣，“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们没有在一起，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他声音里的愤怒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仇视Peter。他不与Peter拥抱，亲近，也就算了，没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就算他和晴之间出现了什么不可逾越的矛盾，Peter毕竟还是亲生儿子！

    当时我和Peter在客厅里看《美丽的大脚》，枕在我的腿上，夸赞倪萍的漂亮。果盘里是他带来的李子，水渍未干，带着光泽。听到那声嘶力竭吼叫时，Peter憋着泪水，嘴唇发紫。看着他没有滴下的泪水，我心里的愤怒也随之爆发。端起李子，用力踹开骆晴卧室的门，冲到王延哲跟前，把整盘李子砸在他脸上，随即，又甩过去一巴掌。

    骆晴已经呆愣，愕然。备课本掉在地上的声音，刺耳。

    Peter跑回房间，拿了我给他买的绝世好剑给我。那是《风云》里的步惊云用的剑，我们在珠宝超市找到的，不锈钢。花光了我第一次做兼职挣得350块钱。剑是Peter扛回来的，没有开印。

    当时还心疼我的血汗钱，有此一用，也值。两只手，抬起剑，没有开印，杀人，已够锋利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这剑就刺进你的咽喉！”

    他带着眼镜，书卷气很浓，是晴大学时的同学。相恋六年，结婚，七岁时，也就是骆晴已经躺在病床上时，他告诉骆晴，他已与秘书相恋两年，并有了孩子。他强硬的要求骆晴离婚。他总是穿明亮颜色的西装，虽然这样没有压抑的感觉，却多了些轻浮，少了些内敛。180的身高，记录着曾经让骆晴魂牵梦萦的帅气与潇洒。但站在我眼前的他，已经有些臃肿。“骆音，这里没你的事，不要插手。”他如此说，眼神直接，带着指责、防范、愤怒。

    “王延哲，你要搞清楚，晴是我姐，Peter是我外甥，谁伤了她们就是跟我骆音过不去。你伤她们一下，我就让你十倍偿还。”我上前一步，剑触到他的脖子。

    冰冷的温度，让他一颤，那张脸都绿了。“音音，小心，这是会弄出人命的，有话好好说……”他用手指推推剑，愣是没有推动。“音音，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把这东西放下啊！你怎么就是不改这倔样子呢？看看，你姐也生气了啊！乖，把这东西放下……”他微笑，脸上的肌肉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抽搐。

    看着他无耻的笑，我更是气愤，又向前进一步。“一个毫无责任心、毫无良心，不顾忌夫妻之情、父子之情的无耻之徒，死不足惜。”我对他吼，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骆晴无语，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备课本，拂了拂。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有Peter才能让我动摇。

    “冰冰，原谅爸爸，爸爸错了，我道歉，快让小姨把剑放下啊，乖，小姨如果杀了爸爸，警察会把她抓去坐牢的，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小姨了！”他紧张的贴在墙上，只是歪着眼睛去看站在我旁边的Peter。

    “你还配做他的爸爸？龌龊的人渣！”我抬脚踹他的膝盖，他吃痛低吟却不敢弯下腰。

    “我恨你，恨你，讨厌你，再也不想见到你。”Peter流着泪，对他大吼，随即便抽噎的喘不上气来。我扔下剑，抱住他，终是不希望他流泪的。

    书架的顶层，放着一本大影集，我从未见过的——晴的婚纱影集。新郎都被裁掉了，穿着婚纱的晴笑的灿烂，如绽放的夏花，那是骄阳下的美。

    身着各式的婚纱、旗袍、唐装的微笑。可以想象，他们在镁光灯下，不厌其烦的摆着各种pose。永远记得她在婚礼上幸福羞涩的微笑，曾经美好的婚姻与爱情，刻骨铭心的承诺。她把新郎裁掉时，是如何的心碎与心痛？失去艳丽色彩的封面带着哀婉，哀婉，一个女人失去的人生幻想与幸福，哀婉，一个男人的无情！

    电脑太旧，卖给收旧家电的大叔。那张大床，重新换过被褥。床单也是新的，带着Peter喜欢的水纹图案，壁纸也换成了几米漫画的。书架较高的两层摆满了我喜欢的、散文、广告类的书籍和音乐碟片，下面两层放了Peter喜欢的童话、侦探类的漫画书、玩具。

    把骆晴穿着旗袍装的遗照，放在光线明亮的靠窗位置，她温柔的微笑，也明媚起来。原来的位置，换成我和Peter的大合影，去红叶谷时拍的，一片艳丽红枫的背景上，是我们肆无忌惮的笑。是的，我骨子里仍带着孩子般的傻气，那样决绝的表达自己的喜怒与爱憎，彻底，却永远无法做到晴要求的乖巧与温婉。

    写字台被搬到靠窗的位置，铺了黄底绿格子的桌布，放了卡通的纸巾盒，还有我们新买回来的鲜花，整个屋子顿时明亮起来。

    我们如释重负的累瘫在那张大床上。“Peter，你在这个屋子里睡过吗？”

    “嗯……记不起来了。”

    “你还小，慢慢会记起来的。”我翻个身，面对着他，在他的小鼻子上一点。“有些事情一定要竭尽所能得记住，因为时间长了，就会忘记，忘记一些好的事情，会很遗憾！”

    他似懂非懂的看着我。“那次下雨，雷声很大，记得吗？就是你在学校里留宿的那天。妈妈把我抱到这边来睡，我睡醒时，她还在看书……”话语间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叹息，让我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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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蝠影再现

﻿    “毛笔、笔筒、墨水、宣纸……Peter，你的作业少了一张，那张富贵牡丹呢？是不是偷懒忘了画？”我拿着作业单，检查他书包里的东西。

    他却蹲在地上，在玩具厨里翻了一通，把卡车、骑兵、奥特曼扔了满地，最后竟然抽出一张宣纸。“看，在这儿呢，嘿嘿！我才不会偷懒！”还贼笑着争辩！

    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我瞪他。“怎么能把作业塞到那里去了？你看皱成什么样子？这哪是富贵牡丹？简直成了小雏菊！国画老师肯定饶不了你！”我把那张“小雏菊”尽量抚平，与其他的作业卷在一起，放进书包。

    星期天上午是他的国画课。学校离家比较远，每次都是我陪他去。他在教室上课，我在教学楼走廊的凳子上。有时会边看书，边嗑零食。中间下课，Peter会和他的一群朋友挤在走廊里围着我说笑。

    国画老师是一个长头发的英俊男人，30岁左右。头发黑而直，脸色苍白，笑中带着距离，眼神直接而冰冷。平时，我在走廊的坐着，他从来都不看一眼，我也是闷头看书。从来不以Peter家长的身份主动与他攀谈，或了解Peter在课堂的表现。或许，做习惯了学生的我，总要与老师拉开距离吧！这也是晴的影响！

    自从前段时间我来学校给Peter改姓氏，听到校长长长的叹息，他才抬头看我一眼。从那以后，他在走廊经过，会主动微笑。我知道，那笑即是怜悯，可我不需要，只是淡漠的点头，继续看我的书。

    放学时，他会将布置的作业写在白板上，总不愿自己抄，而是把我拉进教室，帮他写下来。一种小小的虚荣和自尊。让同学知道，他是被疼爱的。他的骄傲，是我。每次，我总是把作业单收藏好，每个周末再检查他的作业是否画好。

    抄写完后，帮他把笔筒、毛笔、墨盒收拾整齐，查看老师在他的作业上留下的评语。然后用湿巾把他脸上、手上的墨渍擦干净。喜欢看他安静的任我摆布的样子，像个洋娃娃，用和我一样的眸子看着我，带着调皮，笑得开心。

    直到打扫教室卫生的阿姨催促，我们才离开。她总是有慈祥的笑，说：“姑娘，你的儿子真是俊哪！这样儿跟你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这话，总是能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那些家长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年轻的妈。

    我和Peter总是最后离开，国画室在一楼。但放学后，他总是非要跑到五楼的钢琴室去看看，之后再从五楼到四楼，依次将每个教室都看遍。这是所艺术学校，专门利用课余时间，让小孩补修艺术才能的。叫华夏之星儿童艺术学校。对于Peter这样的小孩来说，这学校是特殊的，玩一样地学习，在不知不觉中便会了一身本事。墙上的画报栏经常有更换的照片，却从来没有上去过，对于国画、音乐、舞蹈，或是这里的任何一项艺术他都没有兴趣，我也不强逼他。当初选择国画，也只是陶冶他的性情。

    这里的老师似乎和其他学校的老师也不同，从不会因为某个学生的成绩极差而大声责罚。大家都是有钱拿，有学生教就相安无事。每个老师之间的关系也都是冰冷，相互在走廊碰到也没有嘘寒问暖的客套。相同的，一些勾心斗角的八卦也鲜少听到，一如这座教学楼一样，冷清、干净！

    放学之后的教学楼空旷寂静，脚步激起浓重的回音。教学楼很旧，地板是水泥的，却很干净。这种老式的楼房，每一层都比现在的楼房高许多，窗户也是狭小的，走廊尽头射进的阳光总是不够明亮，空气也是冰凉，仿佛与外面炎热、刺眼的天气，分居在两个世界。走廊里放着的植物，散发着寂寞苍凉的味道。

    “Peter慢点，别跑太快！”隐约间总是觉得被一双眼睛盯着，走廊里却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静谧的诡异，似是进入到那个梦境，不敢转身回头看，怕见到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小姨，我们去三楼看看，台球室肯定还没关门。”我也跟着他跑下去，对于他没有疲倦的活力只能自叹弗如。

    台球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刚走到三楼，发现靠近Peter的位置，隐约出现一只巨大蝙蝠的轮廓，在光线中瞬间消失，似是明灭的烛火，让这个走廊显得神秘而恐怖。为何总是碰到蝙蝠？是幻觉？

    “我就看一会儿。”Peter对着里面，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又转头看向我喊：“小姨，过来啊，这里好多人呢。”人，似乎是在这学校放学之后的稀缺，这里欠缺的正是人特有的温暖！

    刚才那个轮廓给我的惊惧还没有褪去，却又不忍扫了他的兴致，只得走到刚才蝙蝠轮廓出现的位置，确定安全，才说：“Peter，我们只看2分钟。”我坐在台球室门口的椅子上，心慢慢静下来。“好了，你进去吧，我数到120下，你就出来。”他点头进去，脚步迈进去时，却略略带了迟疑。

    我低头整理Peter书包里的东西，却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冰冷。一个人走至我跟前，黑色的休闲裤、黑色的T恤，黑直的长发，苍白的脸——Peter的国画老师。确定不是空气冰冷，而是这个人冰冷之后，我再次平息惊惧。但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的天，这个人却要一身密不透风的黑。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

    他直接开口，这语气似他认识我很久。“你不用一上午都守在这儿，放学的时候过来接就可以。”他离我三步的距离，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墨水的味道。那双眼睛是灰至深的黑，而不是纯黑，似是哪里见过。为什么总是有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出现？自认，我还没有成长到那种经历了太多事情的年龄啊！

    “我喜欢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同样直接的回答。

    “触手可及？”他的目光仍是冰冷、直接，带着探寻。

    他头发的黑太过浓烈，以至于整张脸越发的苍白、瘦长。“是的，就像这样。”我朝台球室喊一声，“Peter，已经60了，还有一分钟。”

    他用带有长指甲的小指，刮一下眉角，斜嘴笑了，一丝了悟，却仍是冷的。“骆斯冰的画并不好，他的天分不在于此。”老师与家长见面的唯一共同话题便是学生吧！

    “我知道，Peter不具有任何先天的艺术细胞，他除了调皮之外，就是逻辑思维和记忆力超强。国画只是为了锻炼他的禀性和思维，让他了解中国文化，认识这个世界上的美。”Peter就像是个折断翅膀的天使，一双眼睛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探寻，又像一块不规则的璞玉，带着晶莹的光芒，要细细雕琢，才能让他显现应有的风采。

    “嗯，你还挺客观的嘛。”他点头，没有掩饰赞赏。“叶连息，你叫什么名字？工作还是上学？”他伸出手，手指纤长，食指笔直，无名指和小指自然的内弯，关节明显而不突兀。那只手白净，整洁，凉在空气中带着恒久。有这样的手的男人，都是内敛而严肃的，似是能掌控一切。

    “骆音，在一家小公司做广告策划。”我轻握他的手，冰冷的温度，让我一颤。

    我把手抽回时，他笑说：“骆斯冰的样子很像你……”但是，他的笑，却是因为我的颤抖。

    “是的。我很高兴他能像我。”天气酷热，他又穿的这么严实，为什么手确实冰凉的？手心似乎也没有什么温度！人的体温是不可能这么凉的！忆起晴离去时，我站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亦是如此冰冷。心里更加紧张。

    他不解，坐到我身边的凳子上。“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这样没有孤单的感觉，照镜子的时候，他会看到我，我也会看到他。”我扭过头看他一眼，又盯着台球室的门口。

    “嗯！的确很奇妙的。”他挑眉，试图体会那样的感觉。“其实你和你的姐姐骆晴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她是很温婉的美，你却……”说到一半，却笑着摇摇头。“你……看的出，很倔强！”

    “倔强？这也能看的出？通过什么？”

    “你鲜少有的笑，还有你的头发——该修剪了，太长！”

    “头发？”我捋过披在肩上的头发，自然的卷曲，明亮干燥，很不温顺的蓬着，这就是倔强？

    他认真的看着我，眼睛里是我的影子。“其实，你应该留短发，不会遮挡你的灵气。”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不过，我习惯了长发！”点头对叶连息道别，我又对着台球室喊一声，“Peter，Classisover！”

    回应的却不是Peter。“谁在大喊大叫的？坏了老子的运气。”接着Peter跑出来，站在我的身前，伸开手臂挡住提着球棍出来的人——台球室的教练，一身休闲服，皮肤黝黑，鼻子挺，嘴巴阔，眼里是怒。他的身形、发型像极了梦里的那个怪物。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Peter拉至身后。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勉强堆起的微笑。“打扰你玩球，很抱歉！”

    他随之上下打量我，吃惊显而易见，或许是没想到门口出现一个如此年轻的“孩儿妈”吧！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我转身拉着Peter走。“喂，你害我输了两百块！”他喊，声音有些沙哑。亦像是那个声音——“血，给我！把你的血给我！”可我确定，在此之前，我是从未见过他的！

    思绪更加混乱，被我拉着向前走，却仍是拗过头去。“喂，小子，输球是因为你技术太烂，怨天尤人是很消极的喔！。”

    听到那个人带着火气的自语。“他叫我什么？他几岁啊？他喊我小子……”

    Peter抬头看着我，调皮的窃笑，我伸手点一下他的小鼻子，也笑开了。我是鲜少微笑的吗？不会吧，和Peter在一起，我是经常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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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纽带

﻿    走出校园，他像挣脱笼子的小鸟，欢腾起来，眼睛里流动着光。从我手里抢过书包自己背着，拉着我的手急速的向前走。人行道上的树荫浓密，这条路却并不繁华，是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一些旧的东西，总是容易被人遗忘的，墙壁是暗淡的，上面的爬山虎很浓密的油绿，似乎只有恐怖片的夜晚才会见到的。

    “干嘛走那么快？”凉鞋在这种方砖路上，走快了很吃力。

    他扭头揉着肚子看着我。“饿嘛！我要……”书包歪歪斜斜，遮阳帽也扯到一边。现在又知道饿了，放学不敢快走，贪玩！

    “叮咚店，帆船套餐。”抢先一步我开口。

    他雀跃的伸开双臂抱住我的腰，一百八十度转弯，笑容灿烂。“小姨最疼我了。”

    “嗯，你上课的时候，我接到你肚子里馋虫的电话。它说Peter想吃帆船套餐，Peter想吃帆船套餐……”

    “哈哈……馋虫真的打电话给你了吗？它的手机号是多少？我要打过去谢谢它。”他大笑的继续拖着我向前走，光洁的额头上许多汗水细细的挂着。

    我的关心，令他轻松而愉悦。这爱，让他轻松的担起来，毫不压抑。或许，上天注定了我们如胶的畸形母子关系。

    大伯、大妈，说他总是太执拗，不知该如何去疼爱他。他的眼神里，也是带着疏离的乖巧。我深刻明白那种小心的眼神，一如小时候的我，接过别人送的玩具时，总是探寻对方的意图，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接受这恩慈。

    但他明白，他的母亲骆晴，是他们的女儿。所以，他会接受他们的拥抱和馈赠。我告诉他，有时候拒绝，很令人伤心。对于一些爱你的人所给予的，能接受，便接受吧。

    是的，想起水临川对我的拒绝，直白而决断，却又似有一些不舍。我们是在丽风村一起长大的，他就像我的守护天使。毽子被人抢去了，他给我抢回来；被人欺负了，他替我抱不平；被老师罚，他陪着我；一起上领奖台拿奖，相视而笑；在校园的树林子里捉迷藏，在阳光里留下绚烂的微笑……他对我的好，毫无理由。于是，在那个懵懂的年纪里，他便成为我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却没想到。在大二那年，他来看我，带着一个女孩——一个被他介绍为是他女朋友的女孩，清秀的，眼睛有些丹凤的样子，手挽着他的手臂，她的眼神里我看到甜蜜在外溢。

    那甜蜜，却焦灼了我的心。那天是初秋的小雨，雨滴落在地上没有声音，挂在发丝上的水珠冰凉。走廊里的光线暗白，看着那一幕却仍是觉得刺眼！“她很漂亮！”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听到身体里某个东西碎裂了，仓皇失措！

    嘲笑自己，讽刺自己，听着音乐裹在被子里无声的抽泣。他没有给我开始的机会，这样也好，把伤害扼杀于无形，也算是一种怜惜吧！就像那天三个人一起吃饭时，他依然无法掩藏的关心。忘不掉，他夹菜给我时眼神中的微笑，还有那句熟悉的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总是平和，似是永远都是有耐心的。“你的学校比我的学校好，你一定要努力！”听到他这样说，我抬头看着他，捕捉到他眼神里的落寞。难道是学校档次比他高，他放不下自尊和虚荣，这情谊，就要自此画上句点？既然选择把我从他十几年的记忆里割除，我也应该能做到吧。可是为什么像把自己的心挖去了一样？痛！血液停滞、凝固、冷却、心死！

    身份、学校的档次、脾性、外貌……都可以成为差距，可是那样英俊温和深沉的爸爸与普通相貌、泼辣好动的妈妈，不离不弃的走过这么多年，又说明什么呢？我发现自己依然没有长大。一如小孩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无休无止，无法解答。

    一如往昔的忙碌。这周我时常加班。打电话给杜琳，让他过去陪Peter。他虽然能照顾自己，我却不希望他放学之后，独自呆在空落的屋子里。

    在众多的朋友中，杜琳是与我最相知的。她在一家房产公司做文案，我们的友谊是一条缓缓地流淌的河，永无休止。她因为脸上时常长痘痘，所以一直没有男朋友。其实，她算是美的，笑得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成为两弯新月，说不出的甜美。最近，又在相亲。

    当然还有伊恩和Daisy。罗伊恩是个胖胖的可爱女生，在一家大的连锁超市做策划，我们认识七年，她居家，温柔，会打扮，有主见，独身。但对于不喜欢的事情也总是隐忍，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分辨不出她真实的心情。我对于她的信任，也只是局限于某些事。她时常以“美女”为称呼，对我说话，就像她对其他陌生人一样的客套。

    戴玮总喜欢让我们叫她Daisy，她说这样觉得自己有女人味儿，她需要去讨好自己的男朋友。我笑，再怎么改名字，也掩饰不了她风风火火的个性。却怎么也不明白，她158娇小的身材如何装下雷厉风行的脾气。她是我们四个中身材最娇小的，确是年龄最大的。前段时间做房产策划，最近刚换了工作做IT业务，很快便上手。

    刚上大学时，我是选择在学校留宿的。当时，一进宿舍，伊恩、琳便已经收拾好东西。两个人抱着一堆东西，看着第二个壁橱议论。我过去一看，上面贴的是一个淡粉纸片，荧光笔写的字：“各位姐姐，这个橱子让给小妹吧！谢谢。”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身高比例，无疑，这是最好的一个。当然，我们并没有跟她计较这些，我们计较的是那个词——姐姐。一个比我大三岁，比罗伊恩大两岁，比杜琳大一岁的女生叫我们姐姐，很赚。后来，我们才了解，她并没有“小妹”式的乖巧温柔。

    “Peter，放学之后在校门口等着，琳姨会去接你。”我看着手里的资料，考虑着方案的思路，脑袋却沉闷的拒绝思考。

    “真的吗？她会不会给我买那个踏板车过来？”稚嫩的声音里有些激动，夹杂了校园里哄闹的声音，亲切的感觉。

    我拿了杯子，喝一口茶，答道：“嗯，已经买了。等你回家做完作业后，就正式送给你。”

    “yeah！太好了。你放心工作吧！我会乖乖听琳姨的话。”有礼物就会欢呼。还好，什么该接受，什么不该接受，他总是区分的清清楚楚。

    “还有，不可以缠着琳姨出去，在家乖乖吃饭，知道吗？”我警告。

    “Yessir！”

    “不可以玩到太晚，在九点半之前准时睡觉。”不知道那个时间能不能做完这个方案，头痛！

    “Yessir！小姨我爱你！”最后这句话也代表着通话的结束，他受不了我唠叨时，便会以此为杀手锏。

    挂上电话，又忙碌起来。晚餐是楚瑞下发的泡面。没有胃口，我向来不喜欢吃泡面，所以宁愿把吃饭的时间省下来做完工作，回家！

    张盛也卯足了劲儿，认真的和我讨论设计的方案。反而是平萍，男朋友的电话很频繁，那种刺耳的蛐蛐铃音也似是在炫耀，她备受关心的程度。

    “音，你和萍的待遇相差太大了吧！瞧人家这关系处的。如胶似漆！”楚瑞倒是罕见的八卦，竟拿我开刀。“哎？你什么时候找个电话骚扰的？”

    “老板？您老人家先给我把电话费补满了，我才好找个电话骚扰的啊！”涮我？有你好看！

    “瞧瞧，这样儿还想找？难喽！没人要啊！”张盛拖着长音叹息，我回头用手里现成的文件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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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掩不住的声音

﻿    超强节奏的音乐声，让我无法静下心来“哪儿来的音乐？盛，你又在听摇滚了？怎么这么吵？”他经常带着耳机听音乐，可这声音也未免太大了。

    “没有，我这儿都忙死了，哪还有空听音乐。”他闷着声音说。我回头，他果然没有戴耳机。那就奇怪了，音乐哪来的？

    “你是不是太累，幻听了？”平萍扶了扶眼镜，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操劳过度是容易这样的！”

    “不可能，这么大声你们都听不到吗？”我确定这绝不是幻听！

    楚瑞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估计是听到我们的声音。“方案弄完了？”他走过来，顺手把我的屏幕掰过去，转向他。

    “差不多了，我要再检查一遍。”揉了揉额角，仍能清晰地听到那种节奏感很强的DJ音乐。

    “你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吧，我检查。”他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又拍拍我的肩膀。“放心，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会用红色字体标出来，去吧！”老师当习惯了，总喜欢打评语，标错误。估计他也认为我是出现幻听了？

    “算了，我怎么说你们都不相信。”看着楚瑞已坐在我的位子，认真看着屏幕，只好去休息室。

    休息室与洗手间、图书间、总经理室并排，在大厦的阴面。落地的玻璃窗，悬挂了银灰色的百叶窗帘，两张沙发床，一个衣橱，一个小书架，上面摆了杂志，还有一张圆形玻璃桌，桌子上是我买回来的红色仙人球，色彩明亮，却是沉默，好养。

    一进休息室，却没有看到预期的黑暗。百叶窗没有拉上，光线是对面大厦的四楼射过来的。奇怪！对面的旧楼不是废弃了吗？这么晚，那上面有人？

    打开灯，走至窗前，发现对面四楼一整层，灯火通明，衣装个性的男男女女在蹦迪，他们扭动着肢体，在我听到的那个DJ音乐中疯狂摇摆。站在窗前，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摆设，环形沙发、吧台、红酒……俨然一个舞厅的样子。

    怎么可能？那个破旧的大厦，四楼的窗户都已经没有玻璃，连空调的排气扇都锈迹斑斑，怎么会，太过诡异……我沉浸在对眼前景象的怀疑中……

    “想什么呢？”“啪”灯亮了。

    “啊——”这声音出现的不是时候，吓得我七零八落。猛一回头，见是楚瑞，才松一口气。

    “怎么了？”他又问，额前微卷的头发慵懒的垂下来，散发着疲倦。“你不休息，看什么呢？是不是故意偷懒啊！”

    我指着对面疯狂摇摆的男男女女给他看。“我听到的音乐是从那里传来的，你看那些人……”

    他凑到玻璃上看，却是摇头。“看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啊，漆黑一片。”

    我的恶搞因子又涌上来。“你不会吧！对面一对男女在偷情呢，你居然什么都没看到？”

    他向外张望。“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到？”对面的楼却瞬间变为漆黑，我不禁哑然，那音乐也没有了，只剩下头顶上中央空调微弱的嗡嗡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音？音？”楚瑞抓住我的肩膀摇了几下，我才醒过来。“怎么了？你有心事？”

    “啊？嗯？不是，你刚才没有看到什么吗？对面真的……”

    他笑，眼神里夹杂了严肃、宠溺和探寻。“你这个脑子啊，整天的古灵精怪，把那些客户搞得晕头转向，又捉弄张盛，刚才是不是也捉弄我呢？对面那个废楼上都是一些破铜烂铁，连个人烟都没有，哪来的偷情的，还音乐呢，真有你的！好了，方案我看过了……”这位师长又开始训话了！

    我打断他，“我真的看到了！你不相信我？”被人冤枉的滋味的确不怎么好受。

    他看着我脸色的变化，也郑重起来，把我按在沙发床上，在脑袋下放了个垫子。“你休息吧，这个案子的确是有些压力，方案已经写的很好，好好休息吧。”说着，从衣橱里拿了他放在这里备用的外套，给我盖上。无奈的摇头，关了灯出去。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是美妙，是阳光下，微风拂动水面，波光粼粼的美！可这美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刚关上门。那音乐就又来了，我腾一下起身，奔之窗前，仍是刚才舞厅的样子。更确信，这不是我自身的问题，而是这现实太诡异。扔下楚瑞的外套，奔出休息室。

    “哎？你怎么了？”平萍拿了杯子去冲咖啡，差点被我撞到。

    “音，你干吗去？你去哪啊？”楚瑞刚坐到我的位子上，看到我奔出来惊奇的喊着，并跟着我跑出来。

    晚上12：00以后电梯会停掉，只能走楼梯。“我又看到了，还有那音乐，这不是我在捉弄你，是真的，那音乐是真的存在……”我一边向他解释，一边扶着楼梯向下跑。

    他也跟着我跑下楼，当走到停车场蓝色阳光板的位置时。矗立在面前的又成了那栋安静、孤寂的废楼。它里面到底掩藏了什么秘密？我看到的又是什么？抬头看着四楼黑洞洞的窗口，却是什么都没有。楼前的白杨树哗哗的响着，森然！。

    走向阳光板的后面，原来那栋楼在地下还有一层，我所站的地平面，是废楼二楼的位置，要过去，必须从停车场后面的台子上跳下一层楼的高度。

    我正要往下跳，楚瑞却冲过来，从后面抱住我。“音，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很高，前面没有路了。跟我回去吧！”

    “我只是要过去看看，上面真的有人，那音乐很大声，很多人在跳舞。相信我！”说的很认真，试图让他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上面有人。”他很无奈，怕我跳下去。“天亮了再看吧，里面那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如是说着，就把我拉了回去。

    “你们真的都听不到？为什么你看不到那样的景象？”声音那么大，他们不可能听不到。可他们也不可能集体撒慌吧！

    “我看到了，音乐很大，很多人在跳舞……”他重复着我刚才的话，把我拉上楼。“你回家休息吧！”我坐回座位上时，他拍拍我的肩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音，你怎么了？刚才吓我一跳。”平萍拍拍我的肩膀，把我乱蓬蓬的头发弄整齐。“你跑出去干嘛？”

    “没事儿，就是想出去看看那个声音是哪来的。”我拍拍她的手。

    “音，你说，我要不要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你这样子挺让人担心的！”张盛伸长了脖子凑过来。

    我撇他一眼，“去你的，找揍！”

    “好了，没事就好，弄完了，都回去好好休息！”楚瑞拿了公文包就要离开，又忽然想起什么，对我说：“音，你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朋友。”说完已经关了门，走出去。

    “哎？不会是带你去相亲吧？”张盛又不怕死的伸过脑袋来，“看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儿，欠管！”

    “你还真是皮痒哈！”我站起来，握着拳头追过去打。

    “啊——骆音杀人了！萍姐救命啊！”

    平萍坐回位子，喝着咖啡看热闹。“呵呵，我就喜欢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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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打不开的谜

﻿    原来楚瑞就是让我见这个人！“你的病证是以幻觉、妄想为主，又称“妄想性障碍”。我劝你早点接受治疗。”栾明铮看着我。尽管他是楚瑞的老同学，尽管他是心理学博士，我还是确信自己没有病。

    楚瑞在一旁安慰我：“放心吧！可以治好的。”

    明白他的苦心，更明白他顾及到我的自尊，不在张盛与平萍面前提及这件事，可也不能强迫我接受这样的心理治疗吧！“很抱歉，我没病。”我直接抗议。

    “骆小姐……心理的症状不像普通的病状一样，严重了不但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也会给你周围的人造成困扰！”医者父母心，栾明铮无奈的看着楚瑞，试图让他说服我。

    “栾医生，请你不要再说了。虽然我第一次见光头的胖子做心理医师，但还是相信你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医生。如果你劝一个没有病的人治病，很抱歉，我不得不说你是庸医。”我拿了包，站起来要走，却被楚瑞拉住。

    楚瑞因为我的话变了脸色，他抱歉的看着栾明铮，无奈，却又劝我：“音，一般的心理病人都感觉不到自己病了，它不像感冒这么明显。栾医生的医术可以信赖！”

    “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有谁还可以帮我？”我认真的看着他，“放心，我真的没事！”

    他无语，看着我，眼神里有紧张和担忧。我知道，他身为老板也为我们着想，我也不想让自己拖累他和公司。如果他真的认为我心理不正常，那只能准备辞呈了！

    策划案告一段落，我们也清闲。白天一切都是正常，晚上不加班，便提前离开。楚瑞他们也确信我已经没有什么“妄想性障碍”了，大家也再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事。

    我却没有死心，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趁着难得的清闲，想去废楼里看看。张盛的乐队要去公演，他作为主唱必须参加，他说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才不要陪着我玩自杀。平萍则要陪男朋友，她认为我又在闹腾什么把戏了，一向规规矩矩的乖乖女当然也拒绝参加。只有楚瑞答应帮我。

    窗口很大，楼里的光线却是暗沉的，每个房间的门都已经被拆掉，像是被人强制拆掉的，碎裂的木片被灰尘覆盖了，到处充斥着腐朽气息。地板是水泥的，天花板则是带着复古花纹，墙角上挂了沾满灰尘的蜘蛛网，透着破败的华丽。站在床前看到是白杨粗壮的树干和浓密宽大的叶子，风很小，凌乱的吹着，若有似无的沉寂。

    我们先到四楼——产生“幻觉”的源头。挨个房间看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在最西边的房间的墙上一个巨大的蝙蝠图案，用油漆随意喷上去的，红色，似是很长时间，虽已经退去了光鲜，却仍是让我一惊，想起阳光板上的那个蝙蝠图案，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怎么样？什么都没有吧！看这灰尘，废弃了两年，哪有什么人啊。”楚瑞走近角落里仅剩的一张桌子，拂了一下上面的灰尘，竟有一厘米那么厚。

    通向五楼的楼梯被一些旧木头堵住了，只好作罢。当到达一楼时，走廊里是一片漆黑。原来，所有的窗口都被木片封死了，隐约透过几束光线。

    “里面什么都没有，都是些废木头，这里原来是个小车间……”楚瑞的话我没有理会，仍是往里走。

    “啊！”一个东西忽然倒吊着出现在我面前，晃动了几下。

    “怎么了？”楚瑞急步走过来，拉住我。“没事，一只蝙蝠，这里正好适合它们栖息。”

    “蝙蝠？”我这才仔细看，它的身形很大，头上两只小耳朵，脸型像是狐狸的样子，翅膀包裹住整个身体，一只利爪攀住斜靠在墙上的木头。可当它忽然睁开眼睛时，我愕然。灰眼睛溜溜的打量我，竟是那只趴在我的窗玻璃上的那只。看样子它并没有被我吓倒，而是继续闭了眼睛睡着。原来这是它的家？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楚瑞转了一圈，站到门口催我，“音，走了！没什么好看的，呆久了，还觉得挺阴森的。”见我仍是没动，他把我强行拉出来，强烈的光线让我睁不开眼睛。“死心了吧！除了发现一只蝙蝠，还看到了什么？”

    “你怎么看蝙蝠这种动物？”我背着阳光，看他。

    “蝙蝠？夏天经常碰到。”他停止拍打身上的粘到的蛛网，眼里是探寻。“你想到什么了？又出现幻觉了？”

    “没，只是经常遇到一些和蝙蝠有关的东西。骆斯冰也常常做噩梦，梦到我被蝙蝠抓走了。”我尽量若无其事的陈述。

    他抹了一下额头，竟也是黑黑一层灰尘，皱了皱眉。“不如，我带你去找另一个人试试看。”

    “谁？又要试什么？”我从包里拿了纸巾给他。

    他微微的撇嘴，仍是郑重的解释。“栾明铮的导师，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师。”

    “得，你杀了我吧！”

    “那算了，这两天你先休息吧！”他拍拍我的肩膀，参杂了命令。

    午饭在九龙大厦下面的咖啡厅里解决，音乐很轻柔，有些怠倦。点的中餐，他不说话，只顾埋头吃。

    “你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吗？”我喝一口茶。

    他失笑的拿餐巾纸抹了嘴角，一幅预料之中的表情。“你终于还是问了。”

    “这是禁忌？还是它能要了你的命？”

    “不能！”照旧拿起筷子吃着，不再说话。

    “那还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凑上前，看着他阴郁的眼。

    他却是在回避。“不想说。”

    我放下筷子，玩味的分析：“越不想说就越说明有故事，有故事就会有主角，有主角就说明你——有——老——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他皱眉，讽刺，警告我进入的是禁区。“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太多！”

    又用师长的口气压我，是，我是应该喊他大叔！“你怎么不说我就是俗人一个呢？也喜欢打听人家的八卦。”

    “有空再讲给你听。”

    “现在不是闲着了吗？”

    “心情不对。”

    “小姐，给我一个樱桃冰激凌。”我伸长了脖子，对服务员说。

    “干嘛？”

    “给你调适心情啊！吃完冰激凌心情就轻松了。骆斯冰脸一黑，我就给他吃这个。”我说的就像是皮痒了，要挠一挠。

    “就像张盛说你，的确是神经质。哎？干吗要樱桃的？”他阴黑着脸问我。

    “哈！樱桃我吃，冰激凌你吃。”

    “我怎么觉得是被人整了呢？”

    冰激凌端上来，我把樱桃拿下来，杯子推倒他面前。看到他的眼睛瞬间转为空洞，接着是无奈和伤痛。

    “一张脸酝酿成这样！演悲情戏呢！”

    “……”

    “甭说了。这故事不怎么招人喜欢。快吃你的吧！”

    “你这个小贼妮子，肚子里尽是歪歪肠子？浪费一杯冰激凌不说，还浪费我的表情，没心没肺！”

    “冰激凌不是吃到你肚子里了吗？这能叫浪费？”我笑。“再说了，我也是听够了悲情的故事，你那档子事，若是欢天喜地的话，我们早就知道了。”

    所有的幸福都归结为心的愉悦与欢畅，而悲痛，却是各有各的悲，各有各的痛，五味陈杂。

    “Girl：dyouhelpme？

    Boy：Sure，you！

    Girl：Areyoualaysbuildcasehenyouithme？

    Boy：Youaremyfriend，ConyGirl：you？

    Boy：Crossmyheart！

    DontyouforgetaboutmeDontyouforgetaboutme……”手机响了，一直是这个铃声。带着回忆，深远悠长的质问，慨叹，追寻。纪念与水临川永远无法开始的恋情，和幼时天真烂漫的两小无猜。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谜，何必非要去寻根究底呢！

    “伊恩？”

    “美女，明天顾鉴结婚，10：10分，地址我给你发信息，别迟到。”

    “啊？这么快？Daisy怎么没跟我提起过？”明天？不就是周六？

    “她？没事就好。噢，你还不知道吧，新娘子不是她。”顾鉴是大学时的班长，也是Daisy的前任男朋友。两个人藕断丝连，分分合合，也有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和死去活来的依托，本来以为“王子与公主终于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最终却仍是给了一个无法接受的答案。

    “你和琳都知道？”

    “你啊！真是越长越回去了。顾鉴是琳那公司的客服经理，平时他们天天见面，还用得着我通知啊！”

    “一时短路，好了，我会记得去的。有电话进来，不跟你聊了。”

    楚瑞坐在对面，吃着冰激凌。竟是第一次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吃这个，惊讶于那种优雅与诱惑。他见我接第二个电话，无奈摇头！

    “你好！”竟是西门小学的号码。

    “你是骆斯冰的姨妈？”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语气，“姨妈”的老师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吗？

    “是，你是……”

    “我是骆斯冰的代理班主任，课间，他和同学打架，你来学校一趟吧！”

    “好，谢谢！”挂了电话，脑袋更是转不过弯来，Peter怎么会打架呢？

    “我得去骆斯冰的学校，他惹了麻烦。”

    “我载你过去！”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就可以，那边离家很近。今天你也陪了我一天，回去休息吧。还有，谢谢！”

    “你还会客气？”他面无表情，“这也是我份内的事，行了，你去吧！”

    我也笑了，他份内的事吗？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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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婚礼上的不期而遇

﻿    急急的梳理着蓬乱的头发，却是越着急越弄不好。平时都不用发卡，从梳妆盒里翻找，竟发现有个碧玉的发簪，随意打结的样子，垂下一个玉坠，简单大方！晴一向喜欢古朴的东西，这恐怕是清理遗物时忘掉了，算了，临时借用一下吧！随意的将头发束起转了几个弯，把发簪插上去。看表，已经九点三十分，急匆匆的穿上鞋子，把份子钱装进红包……

    “小姨今天真漂亮！”他站在梳妆台旁边看着我忙活。

    这家伙嘴上摸了蜜糖，别有意图。这件白色小礼服他已见我穿过n次，以我这样的干瘦的身材穿上去只算是清纯，至于漂亮，根本不沾边。“你也很酷啊！”跟我玩太极，小伙子，你还嫩着呢！

    我给他拉拉衣角，这套精致的童装是琳送的，她知道Peter不喜欢卡通的图案，这套衣服的修饰是成人式的纹路，剪裁精致，给我们这位帅气的男子汉又增添了几分英气。

    “拜托，我本来就是帅哥好不好！”一边对着镜子臭美，一边不服气的对我说。

    “好，好，好，Peter王子本来就是个帅呆的男子汉。”我把该带的东西塞进手提包，斜眼看他。

    “小姨，你还在生气？”他这才转入正题，认真看着我。

    我仍是若无其事，把东西收拾整齐，准备出门。“没有啊！小姨怎么会计较这些小事。”

    他过来拉我的手，我装作很忙的样子，没理会。“那你干吗不笑？我刚才在说你漂亮，你都不笑！你肯定还在为我昨天打架的事生气。”

    “你满腹正义的保护你的灰姑娘不被坏人欺负，小姨怎么会生气呢？”

    “我本来不想打架的，而且一开始我和他讲道理的，可是后来他……”说着，眉毛皱成两个小疙瘩，小鼻子一抽，眼睛就红了。都八岁了，怎么还爱哭鼻子！

    Peter是个正直的孩子，性格中具有同我一样的粗线条，却也是倔强、确信他不只因为一个叫石童童的小女孩与人打架。石童童是天真可爱，红红的苹果脸更是惹人怜爱，可我一向都告诉他“有理走遍天下”，他是不可能不懂的。我无声忍受他那个代理班主任几近泼妇般的言语，不在乎被他打的孩子有财大气粗的家长，而是希望Peter能说出真话。

    “后来怎么样？”我停下手里的忙乱，严肃的盯着他似星的眸子。

    他哭，泪簌簌的落下，莹莹的挂在小脸上。“后来他一直喊我是没人要的儿子，说我是小姨的野种。”被老师训斥、罚站，被那孩子的父母指责，甚至还忍受我的不理不睬。这才意识到他的委屈，看着他的泪，我的心抽搐。他的母亲是晴，自然继承了那种优雅的基因，努力压抑承受、或不能承受的痛苦。他的身世已经注定，样子也无法再改变，流言蜚语我们终是无法遏制的。

    我坐回椅子上，把他拉近了，叹口气，疼惜的安慰：“Peter，你知道吗？小姨是最爱你的人，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昨天你也看到你老师骂我的样子。小姨之所以不高兴，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不告诉小姨你的心里话。而且小姨也知道，你不是爱打架的坏孩子。”

    他上来搂着我的脖子，哭得伤心，眼泪鼻涕都抹在我刚穿整齐的礼服上。“小姨，我错了。”鼻涕就鼻涕吧，谁在乎呢。只要他能解开心结就好。

    “乖，不哭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睛也跟着湿了，仍是使劲憋了回去，哭肿了眼睛，如何去参加顾鉴的婚礼啊！“Peter王子是勇敢、正义的象征，怎么会哭鼻子呢？鼻子哭歪了就不帅了。”他又破涕为笑。

    我给他整整衣服，拿湿毛巾把他脸上擦干净，一双眼睛却仍是红肿，眨巴着，看着我笑。“Peter你一定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管天，也可以管地，就是管不了别人说什么。只要你没有做错，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匆匆赶到，婚礼还差2分钟就开始，客人们都已入座。我牵着Peter入场时，便引起了一阵尴尬的议论。“哇，好年轻，母子俩一模一样。”“的确漂亮，当妈妈的能保养成这样，不简单啊。”“他是不是顾鉴以前的女朋友阿？”……无视众人的异样，我拉着Peter去了三个死党所在的席位上。

    粉红色的纱幔搭起的礼台、气球扎成的拱门、玫瑰花柱与红毯布成的通道、摇曳的红酒、浪漫而庄重的音乐、各色各样的宾客、一心一意的10：10……所有的元素都是浪漫的，似爱情，一辈子一次的仪式。

    刚坐好，就炸开了锅。

    “美女，你今儿这装扮可是抢进风头了。”Daisy阴阳怪调，赞美，却又夹枪带棒。

    琳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咖啡色的裙子映衬的？给我拿了红酒，又给Peter一杯橙汁，仔细看去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工作太累？Peter甜甜的赞美她的衣装，逗得她直笑，却仍是掩藏不住眼神里的暗淡。

    “没办法，来的时候，我们家下了场大雨，把那件淋湿了。”我笑，看Peter，他也笑。我很少参加这种隆重的场合，除了牛仔裤T恤，像样的礼服很少。身上这件是晴的，淡粉的橙红色真丝礼裙，质地温柔的如同她的性格，尺码大了些，我便在腰间系了条珠带，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意外。

    伊恩一直不说话，一身黑色的裙子，只做了鲜亮的装饰。她随意的捡着桌子上最好吃的东西，慢慢的吃着，又时不时的看看琳。难道琳真的出了什么事？

    “Daisy，你怎么不把你这位美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啊？”坐在Daisy身边的一个陌生男人开口。

    “样儿！把我的脸都丢光了。”Daisy白他一眼，才把我介绍给他。今天的她一反常态的没有风风火火发威，反而是平日里一件极普通的小礼服。那枚胸针倒是很隆重，是去年情人节时顾鉴送的，当时她还一边向我们炫耀一边督促我们找男朋友，现在却是只见胸针闪耀，不见她的幸福微笑。此时的笑牵强的很，挂在妆容精致的脸上，浅浅的。不明白她与顾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显然，这个男人是她用来装饰心情的。他叫周以明，做房产策划的，满面地笑，带着看不透的圆滑与世故，这样的人，能与Daisy打成一片？他递名片过来，要交换我的。

    我接过名片，手上触感告诉我，这纸张的粗糙。“很抱歉，我今天只是来参加婚礼的，没有带名片。既然你与Daisy这么熟，也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慢慢认识吧。”我确信，Daisy只是利用他。

    他只好作罢，垂下眼睛，拿了酒杯要和我碰。“骆小姐倒是个很纯粹的人啊！”

    婚礼音乐想起，主角终于上场。顾鉴一身黑色礼服显得身形更颀长，较之于从前，有些胖，凹陷迷样的眼睛里多了沧桑。Daisy盯着他胸前那朵垂着新郎字样的红花，再也掩不住绝望与悲伤，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手捧鲜花的新娘与顾鉴倒是金童玉女，高挑的身材，标准的美女模式。妆容也是高雅的，乌丝中分自脑后挽成一个发髻，罩了轻盈的头纱。露背婚纱，长长的曳地，简单大气。一张笑脸更是定格了一般，看不到那里面包含了幸福，还是别的什么。

    红毯上落下片片玫瑰花瓣，一问一答间，他们便成了一对儿。礼成的那一刻，众人欢呼。我们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伊恩绕过周以明，握住Daisy的手。“新娘子比顾鉴大五岁呢！背后有名堂。”琳凑在我耳边私语。“顾鉴刚被我们老板撤职，这婚礼不简单。”我想问她为什么今天脸色不好？却终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

    看着在礼台上亲密拥吻的新人，无语，只能祝他们幸福。成了我那三个姐妹疼爱的主角。其他桌上的老同学也过来与我们碰杯。一杯一杯的酒水顺着食道流进身体，蔓延开，却没有任何感觉。一如我站在局外，看着这个搞不清逻辑的故事，没有感动、欢喜或恼怒。

    Daisy在看到只有新郎一个人出来敬酒时，红了眼睛，拿着酒杯的手一直在发抖。伊恩怕她压不住激动做出傻事，一直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不了解爱情，却清楚那情感，如同烟灰，可以死而复燃，又如同丝线，剪不断，理还乱。顾鉴看着Daisy的眼神却没有我们预期的无奈与痛苦，而是像看待我们一样的平静与幸福，只是停留在琳身上的眼神却有略微的抱歉。

    琳拿了酒杯摇摇晃晃的去她的同事一席，有些担心。伊恩很平静，只是拿着酒杯，在眼前晃，看着红酒纯净的颜色，失笑。她不像我对于碰过来的酒杯来者不拒，或许是怕Daisy做出什么傻事，我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要保持清醒，这也是默契吧！

    “杜琳，把你那个姐妹叫过来喝一杯，去啊！”那个满脸通红的小眼男人一开口，便得到整桌人的响应。琳只好喊我过去，此时满场的人已经乱作一团，认识的不认识的，喝醉的没喝醉的，谈的火热的，当然，也有陆续离场的……

    “握手，握手总可以吧！”他们每个人轮番跟我握手，自我介绍。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琳趴在桌子上，她的痛似乎比Daisy还要重。

    “来，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朋友了。”分不清是谁，满嘴的酒气和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要喝可以，我有条件。”他们来了兴致，等我说下去。“我一个女生，本来酒量不高，我喝一杯，你们每人喝三杯。”

    “好，好，好！今儿我们说什么也要喝这三杯。来。干！”

    我两口还没咽下，他们就趴下去了。可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那个小眼男人仍是立在那。“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我喜欢！美女！留个电话，常联系。”

    “你看不出来？我儿子都8岁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满场搜寻Peter的踪影。

    “你？唬谁呢？顶多也就24。”

    “我整容的，今儿都38了。大兄弟，你喝的也不少了，还是歇着吧啊！”他仍是不死心，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搭在我肩上的手，刚被我拂下去。就听到一个振颤心底的声音。

    “音音，你也在这儿？”

    我回头，果真是他——水临川，成熟了许多，仍是英气逼人，眼睛是浓浓的笑意，溢出来，淌进我心里。“新郎是我大学同学。你……怎么也在这？”我努力压住就要跳出心脏的胸腔，手里的杯子差点被我捏碎。

    “新娘是我们公司一个重要客户。”他说着，先于小眼男人一步，把我拉到一边，脸上却仍是笑。“到那边坐吧，难得有机会见面。”

    “好啊！”我在一个桌上找到与两个小女孩儿说笑的Peter，这家伙，人不大就开始钓mm了。“Peter，到这边来，帮我照顾琳姨。”

    “干吗呀这是？酒还没喝完呢！”小眼男人怒了，一把扯住我。

    “不好意思，我们兄妹许久没见了，希望先生不要介意。”水临川口里的“兄妹”像锥子扎进我的心里。小眼男人却也不再好说什么，口里嘟哝一声“真没劲！”就不再理会我们。

    在一个角落坐下，水临川拿了一盘糕点放在我面前，笑着在我身边坐下。“吃点吧！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谢谢！”我默默地吃，吸收他仅能给予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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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错误的交点

﻿    他看向Peter和琳那边，“那个叫Peter的小孩是谁？和你很像。”

    “晴的儿子，她去世后，Peter跟了我。”有些噎到。顺口气，才找到一个话题。“你不是在南方吗？怎么又回来了？”

    “最近刚回来。转了一大圈，还是这里好，能静下心来。其实我也是想进步，也好赶超你这个策划师。”他玩笑的说。我哪算什么策划师啊，就是一个小喽啰！

    “你……”这次真的噎到了，喘不上气来。

    他拿了杯果汁给我，一只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掌心的温度隔了真丝清晰的传过来，血液上涌，我僵在那里，一直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我狼狈的样子。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笑，又拿了纸巾帮我把嘴角的糕点沫子擦掉。“瞧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大的人了，吃个点心还能噎到！”他温柔的举动让我差点哭出来，卡在咽喉的糕点迟疑了许久才被我硬生生的吞下去。

    “临川……我……”泪水在眼睛里旋转，说的对，或许，他是爱我的。

    “嗯？怎么了？”他仔细打量了我一遍，又说：“参加别人的婚礼不要穿这么漂亮，幸亏人家新娘子比你漂亮，要不然很尴尬。你看吧，还招引一群蜜蜂。唉！看不出来啊，这么久不见，你也变了！成熟了许多！”

    “临川，我……”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我真的说出来，他万一不接受，我们还能做得成朋友吗？

    “你错了，是不是？认错没有用，要改正才是最重要的。你看刚才那个人，要不是我出现及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的语气里有责备，却仍是温柔的笑。他把手机号、住址、公司地址、办公电话、qq、E—mail、MSN、博客……能找到他的方式都留给我。

    顾鉴走到琳所在的席位上，和Peter聊了几句，微笑，也有对琳的关心。顾鉴不是应该更关心Daisy的吗？为什么却把Daisy凉在一遍，去关心琳？随后，他拍拍Peter的肩膀，端了酒杯过来，坐在水临川身边的位子上，礼貌性的对水临川客套。“水经理，你认识音？”

    “噢，还没有恭喜你呢！百年好合。”水临川微微一笑。“音音是我的好朋友。”唉！刚才是兄妹，现在又成了好朋友，水临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是吗？那真是太巧了！”顾鉴惊讶的对他微笑，又对我说：“音，谢谢你能来，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和我还客套什么？祝福你们”我没有笑，看到他眼神里的落寞。“Daisy醉了，你去看看她吧。”

    “她哪用得着我啊？有个护花使者守在那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受伤，甚至任何生气。这让我觉得更加奇怪！

    “鉴，走到这一步，你也应该明白了。有些伤痛只有制造它的人，才能抚平。”我看到他眼神里一抹温柔闪过。水临川也在看了看他，又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似乎在体会我的话。

    “那好吧！你们聊，我去一下。”他又像记起什么，说：“噢，对了。音，骆斯冰很懂事，也很可爱。”我微微一笑，每次听到别人对Peter的夸赞，心里就像开了花。

    顾鉴离开后，水临川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凝重。“音音，你真的变了！”

    我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果汁喝了大半，心里舒畅了许多。“没有变！只是经历的事情太多，心里有些疲累。”

    “有男朋友了吗？”他看着我的手指摆弄零散在桌子上的糖果，那些包装纸带着绚丽的色彩，要在以前我早就把它们塞进包里了。

    “没有，能做我男朋友的人，在几年前已经离开了，不知道现在他还会不会接受我的感情。”我只是盯着那些包装纸。

    “你很爱他？”他的语气里没有难过，或者丝毫的醋意。

    想起那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我长长的谈一口气，说：“是！”

    “有机会不防告诉他，憋在心里，会很难受。”他沉了沉声音，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这样太辛苦了！”是的，他一直都是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临川……”我看着他，确定他也在认真地看着我之后，才说：“那个人就是你！”既然你说“辛苦”，我就说出来好了！庆幸，没有让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成为带进坟墓的遗憾。却又紧张于他的答案。

    他却低下眼睛，重新拿起剩了半杯的红酒，不再看我，“音音，你知道，我也很喜欢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但是，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爱与不爱都没有原因和道理可讲，那是一种感觉，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从他眼中也找不到那种疏远的距离。既然没有，答案为什么是否定的？既然没有，他又为什么回来？既然没有，他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等以后你遇到那个令你心动的人，你自然会明白的。”他谈一口气，有些无奈。或许，仍是在因为我的话震惊。

    “我说了，那个人是你。”我看着他，像犯了毒瘾的吸毒者，处于极度渴望中。他却说的如此轻巧，有他在，我的心如何去接纳别人？

    他无奈，不再说话，只是把酒一口饮下。一如小时候他无法弄到那张我想收集的花糖纸，就会沉默。

    Peter陪着琳坐在后排，并一直推开不断靠向他的琳，大概是厌烦她身上的酒味儿。我在副驾驶的位子，看着反光镜里我木讷的表情，鬓边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的车平稳，安静。回想着水临川说的话，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不用找零了。”我回头，看到琳醉红的脸，眼睛也有些红肿。车刚一停，她就冲出车门，几乎要把肠子都呕出。

    我扶住她，进了电梯，把钥匙给Peter。“Peter去开门。”

    “小姨，刚才琳姨一直哭。”他接过钥匙，认真的看着我。“顾叔叔安慰她，她还说他没良心！”

    琳摇摇晃晃的扑向Peter，被我一把拉回来。她却仍是不甘，“小鬼，别说我坏话啊，我可清醒着呢！”扶进洗手间，帮她脱了沾满污秽的礼裙，换上我的衣服。她把凉水使劲泼在脸上，试图把心里的苦都冲掉。许久，她抬起来，自镜子里看我站在她身后的我，问：“你怎么不问我？”

    我拿了毛巾给她，“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Peter已经换了短裤和T恤，冲了两杯浓茶给我们，自己就回房间写作业。

    琳蹲坐在沙发上，头发上还滴着水滴，“我有了他的孩子。”她忽然开口，让我摸不着头绪，她从没告诉过我她有男朋友，或者她对哪个男生有好感。我知道，她不是随便的女生，一度的相亲，目标是找一个有车有房、英俊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哪怕没有感情。较之于我，她是现实的，她知道什么才能长久，什么只是虚无。

    我喝一口茶，味道太苦，Peter放的茶叶太多了。“谁的？”

    “今天的新郎的。”琳的笑却比我杯子里的茶还苦。

    “顾鉴？”这个名字，让我觉得自己误吃了一口盐，咸得过了头，苦，也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和Daisy不明不白，今天娶了一个大他五岁的女人，现在琳又有他的孩子！这个男人真是神通广大！“怎么会这样？”良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许多事，我们都瞒着你。”她竟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徐徐吐出一口烟圈。连吸烟这种小事都不曾对我提起过，这也是“许多事”中的一件吧。

    我拿了纸杯，加了点水，放在她面前，充当烟灰缸。“他抛弃Daisy，与那个女人结婚，以及我进这个公司……”她狠狠的向后抚弄自己滴水的头发。

    我又去洗手间拿了毛巾丢给她，却想起婚礼上顾鉴看琳时含了歉意的眼神，和对Daisy的冷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她几口下去，一只烟便没了，只是胡乱的抹干了头发。“不，你让我说下去。”我忽然觉得自己不曾认识过她。

    “顾鉴和Daisy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找我。他不爱她，跟我吐苦水。你也知道，他那么优秀，我怎么能不动心？Daisy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想方设法的让我进入这家名企，我们就更肆无忌惮。他真的很爱我。”她又苦笑，“我那些方案都有你三分之二的功劳，文案，我根本没什么头绪。他却能让我进去，稳稳的向上爬。”

    “为什么又要和这个女人结婚？”这事让我听着头痛，琳不是一直鄙视爱情的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前段时间公司查出来，他收集的许多客户资料都是假的。这么大的公司，很多人都在浑水摸鱼，撤职，只是杀鸡儆猴罢了。但就是这件杀鸡的小事，让他变了。”她点第三支烟，那是一种长时间吸烟才能有的优雅与娴熟。“他说做人要现实，被撤职后，在这个圈里根本混不下去，只能转行。那个女人是电视台的，很有实力，她的背后也有人。但是她那个年龄的，又是高层的情妇，已经没人要了。所以顾鉴就拿她做了垫脚石。我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他不想让我受苦。”她说着，两条腿蜷缩在沙发上，脑袋枕在膝盖上无声的流泪。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她手指间氤氲的烟圈，一圈一圈慢慢荡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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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麻木向前

﻿    “他真的是为了你吗？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我面前发生、并发展着。就如同一个寄生于暗处的毒菌，迅速的膨胀、蔓延，遮挡了应有的阳光。为什么不能简单地生活？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人头痛、窒息。“孩子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

    “他知道吗？”

    “知道，他也很高兴，“他真的是为了你？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我面前发生、发展。如同一个寄生于暗处的毒菌，迅速的膨胀、蔓延，遮挡了应有的阳光。为什么不能简单地生活？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人头痛、窒息。“孩子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

    “他知道吗？”

    “知道，他也很高兴，说只想让我给他生孩子。”

    “你真的打算留下？”

    “是，我想留下。”她的心在摇摆。如果她真的打算留下的话，为什么还要喝酒、吸烟？

    此时，我竟猜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打算。曾经窝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好姐妹，竟是与我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值得吗？”

    “音，你不懂。你站在局外，所以觉得这是一个错误。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如果我把孩子留下，他可能会一直爱我。”

    “我是不懂。我的好姐妹竟拿着我当陌生人，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才对我全盘托出。我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Daisy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会一直爱你？如果你们的感情真的坚如磐石，他又怎么会娶别的女人？”终是忍不住爆发。错了，大错特错。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个现实的，追求钻石王老五的女孩，却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

    “如果水临川在你面前，你能拒绝去爱他吗？”这是在吵架？！第一次吵架，为了这分不清对错的结局。“音，别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但是，爱情，你不知道的，你没有真正的体会过。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没有它，我的命就没了。”

    或许，她是对的。想起水临川带女朋友去学校看我时的情景，又是心痛。

    “音，现在和我站在一起的人，只有你了！”她抓住我的手，修饰精美的长指甲陷进我的皮肤，灼心的痛，系着她的希望。

    我能不帮吗？不能。情，是条带子，系住了所有的人，谁都逃不掉。

    看到我点头，她笑，两颗小虎牙跃然出来，新月般的眼睛。这笑，竟是恍若隔世一般。她依旧是那个单纯而世俗的女子吗？心，好沉！

    生活本来就是平静的，如同一汪海。平静无波的海面下，不知奔腾着怎样的暗涌。此时，竟是如此迷惘。时间不顾忌任何人的感受，平静而急速的奔驰，只是一秒一秒，却那样的残忍。

    我加了水临川的QQ、MSN，也把E-mail存入邮箱通讯录。没有给他留言，不想乞求他不想给的情感。也不想在如此纷乱的时候，再制造骚乱。

    伊恩、Daisy、琳仍是时常来聚，有时也会去酒吧。仍是要好的，在琳的肚子还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

    加班的时候，仍能听到那样的声音，却不再去窗子那看。

    Peter噩梦每晚都很准时，曾经带他看医生，却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帮他调适心情，报了儿童电脑培训，时常带他去游乐园。在太极拳馆给他报名的时候，我也在成人班报了名。我们都需要不断的强大、平和、柔韧。

    带Peter回老家，让他有了些亲切的感觉。

    妈妈仍是有着少女般的活泼，声音轻甜的我都比不过。她总是能鸡毛蒜皮的向我清算爸爸的罪行，把Peter逗得大笑不止。陪她去买衣服，店员竟说，你穿这件很好的，不信问你妹妹。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结果，不是。我们家我还有一位比我更老的——八十多岁的奶奶非要在十一后来与我和Peter同住，耍起脾气来，竟是无人能及。爸妈怕她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她却执意要享天伦。我和Peter自然是很欢迎的！

    “读完这个学期，就不再来了。”我下班后，来到华夏之星，找到那个长头发的叶连息。

    “嗯！”他看着手中宣纸上的画，脸上的微笑仍是与眼神毫无关系。“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看。”

    是一幅素描，画工与装裱都很精致。

    走廊尽头的窗户射进来的光，让那张脸有了清晰的明暗对比，挺而清秀的鼻子，睫毛垂下形成的阴影，很美，专注的神情，手里那本杂志，我记得是《读者》。那是我在这个走廊等待时的专用杂志。纤细的手臂，长长的卷发披散开来，恤、牛仔裙，右腿斜搭在左腿上，悠闲的姿势，精细完美。画角是两个字与日期，斜斜的随意而华美的笔迹——连息070528没有正眼瞧过我的人，如此精细的把我的样子、神韵刻画出来。心里有些慌乱。被人窥视良久，竟才发现，想指责，说不出口。这画，让我无语。

    “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画了。”他的眼神变了，确实有歉然。“你是个很好的模特，竟坐在那一上午都不动一下。”

    “这画很美。”

    “人物、光线、角度都恰到好处，自然纯净，一气呵成。”

    对于艺术我不是专家。

    “送给你。”

    “嗯，这……”

    “没什么，我这还有很多，不喜欢，可以随便选一张。”说着，他便掀开墙上的布帘。

    我惊呆了。素描的、水彩的、水墨的、油彩的，那等待的不同姿势，被刻画成永恒与完美。就像我心里的水临川的雕塑。

    “还是这一幅吧！”良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落地。

    “骆斯冰又报了什么补习班？”他将那幅画装进一个纸盒子，恰到好处的利落与优雅。

    “电脑和太极。”

    “很好。”

    “他还太小，我不想让他的童年都在补习班和学校度过。所以……”

    “你是对的。现在小孩比大人还累。”他把纸盒子递过来，说：“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不会耽搁太久。”

    “啊？这……我不喜欢喝咖啡。”

    他呆了几秒，有一丝失望。

    “不过，我喜欢菊花茶。”我笑，一丝得逞。

    他习惯性的用长指甲刮一下眉角，失笑。“我终于知道，骆斯冰那些调皮捣蛋的损招是从哪学来的了！”

    “嗯？他有调皮捣蛋吗？可要跟我报备。”

    “不行，他一准知道是我告的密。”他也可以说笑，却掩不住身上冰冷气息。

    他刚把门锁上。一只手便搭在了我的肩上。冰冷的温度，让我全身一颤，几乎尖叫出声。“可抓到你了，上次害我输掉200块，别想逃！”

    回头，竟是那天从台球室里冲出来的那个阔嘴巴男生。一身的阳光气息，可为什么手是冰冷的呢？想起当时与叶连息握手时，也是冰冷的。

    “义正，别闹了！”叶连息有些愠怒。说只想让我给他生孩子。”

    “你真的打算留下？”

    “是，我想留下。”她的心在摇摆。如果她真的打算留下的话，为什么还要喝酒、吸烟？

    此时，我竟猜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打算。曾经一起窝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好姐妹，竟是与我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值得吗？”

    “音，你不懂。你站在局外，所以觉得这是一个错误。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如果我把孩子留下，他可能会一直爱我。”

    “我是不懂。我的好姐妹竟拿着我当陌生人，到了事情无可挽回的地步才对我全盘托出。我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Daisy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会一直爱你？如果你们的感情真的坚如磐石，他又怎么会娶别的女人？”

    终是忍不住爆发。错了，大错特错。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个现实的追求钻石王老五的女孩，却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

    “如果水临川在你面前，你能拒绝去爱他吗？”我们这是在吵架，第一次吵架，为了这分不清对错的结局。“音，别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但是，爱情，你不知道的，你没有真正的体会过。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没有它，我的命就没了。”

    或许，她是对的。我想起水临川带女朋友去学校看我时的情景，又是心痛。

    “音，现在和我站在一起的人，只有你了！”她抓住我的手，修饰精美的长指甲陷进我的皮肤，一丝灼心的痛，系着她的希望。

    我能不帮吗？不能。那情是条带子，系住了所有的人，谁都逃不掉。

    看到我点头，她笑，两颗小虎牙跃然出来，新月般的眼睛。这笑，竟是恍若隔世一般。她依旧是那个单纯而世俗的女子吗？心里，好沉！

    生活本来就是平静的，如同一汪海。平静无波的海面下，不知奔腾着怎样的暗涌。此时，竟是如此迷惘。时间不顾忌任何人的感受，平静而急速的奔驰，只是一秒一秒，却那样的残忍。

    只能，不得不向前。

    我加了水临川的QQ、MSN，也把E-mail存入邮箱通讯录。没有给他留言，不想乞求他不想给的情感。也不想在如此纷乱的时候，再制造骚乱。

    伊恩、Daisy、琳仍是时常来聚，有时也会去酒吧。仍是要好的，在琳的肚子还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

    加班的时候仍是能听到那样的声音，仍是每天晚上做噩梦，曾经带他看医生，却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帮他调适心情，报了儿童电脑培训，时常带他去游乐园。给他在太极拳馆报名的时候，我也在成人班报了名。我们都需要不断的强大、平和、柔韧。

    带Peter回了老家，让他有了些亲切的感觉。妈妈仍是拥有着少女般的活泼，声音轻甜的我都比不过。她总是能鸡毛蒜皮的向我清算爸爸的罪行，把Peter逗得大笑不止。陪她去买衣服，店员竟说，你穿这件很好的，不信你问你妹妹。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结果，不是。我们家我还有一位比我更老的——八十多岁的奶奶非要在十一后来与我和Peter同住，耍起脾气来，竟是无人能及，败给她了。爸妈怕她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她却执意要享天伦。我和Peter自然是很欢迎的！

    “读完这个学期，就不再来了。”我下班后，来到华夏之星，找到那个长头发的叶连息。

    “嗯！”他看着手中宣纸上的画，脸上的微笑仍是与眼神毫无关系。“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看。”

    是一幅素描，画工与装裱都很精致。走廊尽头的窗户射进来的光，让那张脸有了清晰的明暗对比，挺而清秀的鼻子，睫毛垂下形成的阴影很美，专注的神情，手里那本杂志，我记得是《读者》。那是我在这个走廊等待时的专用杂志。纤细的手臂，长长的卷发披散开来，恤、牛仔裙，右腿斜搭在左腿上，悠闲的姿势，精细完美。画角是两个字与日期，斜斜的随意而华美的笔迹——连息070528曾经没有正眼瞧过我的人，如此精细的把我的样子、神韵刻画出来。心里竟有些慌乱。被人窥视良久，竟才发现，想指责，说不出口。这画，让我无语。

    “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画了。”他的眼神变了，确实有歉然。“你是个很好的模特，竟坐在那一上午都不动一下。”

    “这画很美。”

    “人物、光线、角度都恰到好处，自然纯净，一气呵成。”

    对于艺术我不是专家。

    “送给你。”

    “嗯，这……”

    “没什么，我这还有很多，不喜欢，可以随便选一张。”说着，他便掀开墙上的布帘。

    我惊呆了。素描的、水彩的、水墨的、油彩的，那等待的不同姿势，被刻画成永恒与完美。就像我心里的水临川的雕塑。

    “还是这一幅吧！”良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落地。

    “骆斯冰又报了什么补习班？”他便将那幅画装进一个纸盒子，恰到好处的利落与优雅。

    “电脑和太极。”

    “很好。”

    “他还太小，我不想让他的童年都在补习班和学校度过。所以……”

    “你是对的。现在小孩比大人还累。”他把纸盒子递过来，说：“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不会耽搁太久。”

    “啊？这……我不喜欢喝咖啡。”

    他呆了几秒，有一丝失望。

    “不过，我喜欢菊花茶。”我笑，一丝得逞。

    他习惯性的用长指甲刮一下眉角，失笑。“我终于知道骆斯冰那些调皮捣蛋的损招是从哪学来的了！”

    “嗯？他有调皮捣蛋吗？这可要跟我报备一下。”

    “不行，他一准知道是我告的密。”他也可以说笑，却掩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他刚把门锁上，自我身后一只手便搭在了我的肩上。冰冷的温度，让我全身一颤，几乎尖叫出声。“可抓到你了，上次害我输掉200块，别想逃！”

    回头，竟是那天从台球室里冲出来的那个阔嘴巴男生。生的一身的阳光气息，可为什么手是冰冷的呢？想起当时与叶连息握手时，也是冰冷的。

    “义正，别闹了！”叶连息有些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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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没完没了的抉择

﻿    两个人同时站在我身边，周围的空气急速冷却。汗毛孔在逐渐的收缩，我打一个冷战，忍不住伸手拂拂臂膀。“你们……不觉得冷吗？”

    显然他们忽略了我这个问题。“你可得赔我啊！”义正没有理会叶连息，霸道的掰过我的肩膀，强制我面对着他。“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叶连息竟已把我拉至他的身后。可明明觉得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义正的脸色也暗下来，看着对峙的两人，更搞不清楚状况。

    我是下了班过来的，此时也就是六点半左右，六月的天不应该这么快就暗下来的，却总觉得走廊里更暗了。朝窗口看去，呆了。一只巨大的蝙蝠轮廓出现了，淡淡的——是那天在台球室门口，出现在Peter身旁的那个轮廓。

    “那……那……那……”我指着那个轮廓，那了好久，就是那不出口来。

    叶连息与义正向我指得方向看去时，轮廓已经消失了。“怎么了？”叶连息只看到我的紧张。

    “我……”怕又是自己的幻觉，那个“妄想性障碍”在作崇。可这栋楼，这些带着冰冷温度的人，都太诡异。

    “骆音，看着我的眼睛，不要紧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叶连息抓的我肩膀生疼，力道重的让我足以正视他，那眸子里无一丝温暖，却能让人静下心来。

    “蝙蝠，一只很大的蝙蝠。”我生怕他把我的肩膀捏碎，一边说着，一边挣脱了他的手。

    “……”叶连息只是看着我。

    “……”义正则是盯着被我挣脱的叶连息的手，仍是保持着抓住我姿势。

    “相信我，那真的是一只蝙蝠。”我认真说，又揉揉肩膀上被抓疼的位置。

    “哈哈哈……”义正竟然豪不客气的爆笑。那笑，的确是伪装出来的。他们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因为叶连息的脸上波澜不惊。

    被人抓来抓去的已经够烦的了，说句话还被当作笑话。“对不起，我该离开了。”

    “不准，你还没赔我钱呢。”义正死皮赖脸，有把我扯回去。

    “你叫义正是吗？”我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他的笑也跟着柔和了许多。“义正，反过来就是正义。可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一丝的正义呢。”

    “哎！说对了，我就是这样，如果我满身正义的话，我就叫正义，而不叫义正了！”他拽拽我的手提包，不耐烦的说：“好了！好废话，拿钱，我就让你走人！”

    “你……无赖！”多说无益。“二百是吧？”我从手提包里拿了钱，递到他面前。

    他理所当然的要接过钱，叶连息却抢先一步，拿了去，冰冷的对着义正说：“骆音，你的血汗钱，怎么能平白无故给这种无赖！”他把手提包拿过去，钱放好，又递给我。我去接的时候，他又顺手握住我的手向外走。

    “叶连息，你多管闲事，吃错药了你？”义正跺着脚喊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有我在，你不会得逞……”嗯？叶连息打什么算盘？

    站在一条平整的路上，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左右。左边是水临川，右边是叶连息。我茫然，不知道该选择左，还是右。

    看到水临川那熟悉而温柔的笑时，便忍不住向左走去。随之却被一阵庞大的力量提起，越升越高，抬头竟是一只大蝙蝠。向下，看到Peter小小的身影追着我奔跑。“臭蝙蝠，坏蝙蝠，把小姨放下，把小姨还给我……”那声音太过真切，猛然醒来，发现Peter正在挥舞着手臂大喊，额头上凝着细细的汗珠。原来我们做了同样的梦。轻轻唤醒他，又安慰了几句，他才沉沉睡去。

    满身的虚汗，把睡衣浸湿了，黏黏的，再无睡意，我起身，走到阳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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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尴尬

﻿    我劝琳戒酒戒烟，如果她要肚子里的孩子健健康康，必须这样，她答应了。并开始买一些育儿的书籍和婴儿用品、玩具。她那种做母亲的责任与爱心绽放出来，如同春暖花开自然而然，也毫无预警。我劝她对Daisy说实话，请求原谅，她却拒绝了！此时竟才发现，琳骨子里透着纯真，却也有些自私，对于自己喜欢的，自己能够得到手的都不会放掉。她仍是可以在Daisy的面前坦然地微笑，接受她的恩惠与关心。她温柔抚摸自己的小腹，流露出幸福眼神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她过分。母亲的天性无法掩藏，人本性里的自私也在所难免，但是，她也可以选择暂时离开，避免这种越来越明显的尴尬。

    又是四个人的聚会，仍是长聚会的那个包间。伊恩加薪，执意要请客。服务员把一瓶一瓶的酒摆满桌子，伊恩拽着胖胖的身体，一边给我们斟满酒杯，一边说：“姐妹们，今儿我高兴啊，荷包又鼓了，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要，我请客！”要碰杯时，琳没有拿杯子。她可以听我的要戒烟戒酒，可是在Daisy面前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明显啊！伊恩不太高兴，却也没有指责她不给面子，她一向都是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微微一笑，关心的问：“呦！怎么了这是？连酒都不喝了？”

    “身体不舒服，肝火太旺，不易饮酒。”她这也只是虚掩。Daisy笑吟吟的看了看她，又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没说什么，可看她的样子却似是知道些什么。

    “跩什么呢？肝火太旺？又没有人惹你生气，别给我装啊！今儿我可是不醉不归了！”伊恩跟我和Daisy碰了杯子，一口气喝光了。

    “伊恩，你啊，健康宝宝，生病都难得。哪像我们这些弱女子啊！”Daisy晃着酒杯搭腔，擅长了赞美带讽刺，生怕没有火药味儿。

    最是受不了她们冷言冷语的讽刺来讽刺去，我开门又把服务员叫进来给琳换了杯果汁。“我开吃了啊，你们别和我抢。”其实这一大桌子除了一桌子酒，就是三个菜，没有什么好吃的。伊恩请客每次都是这样，先把我们灌饱了，想吃什么都吃不进去了。这也是她的一个重要减肥原则，先喝后吃！

    伊恩又给我们倒满酒杯，拍拍自己手臂上的肥肉。“你就努力吧，看看你那体型，整个一洗衣板，啥时候能和我这样？”

    “伊恩，你别老说这个，什么时候领个帅哥给我们瞧瞧。”Daisy抿了口酒，似笑非笑的瞅她。“这体型不是决定性因素，的拿出真本事来才行！看你能不能做到钱包的增长与体型成反比，与桃花运成正比！”

    “哈，你以为我是你啊，后面跟一群苍蝇，不过我可警告你啊，桃花可以有，这帅哥也是宁缺毋滥。你看看周以明那德行！我这一关就没过，你可别想让他给我们做姐夫啊！”伊恩把空酒瓶子仍在地上，她自知说不过Daisy，又抢先一步开口：“哎？咱也别说这个怎么光拿我开枪啊，音呢？”

    干嘛又说到我这了？“这店里的大炸蟹是越来越好吃了，你们别光顾了说话啊！”蒙混，希望过关。

    “上次婚礼上见你的那个男生，就是小眼的那个，还一直问你呢。一直跟我要你的手机号，我都快顶不住了！”琳的八卦又来了，“别看人长得不怎么样！他在我们那可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Daisy一搭手，拍在我的手腕上，把我手里吃到一半的大闸蟹拍掉在盘子里。“我们的音啊，苦孩子，这年头，痴情种没有好果子吃。”

    “我啊，不吃好果子，就吃大闸蟹！”我又重新拿起盘子里的闸蟹。“但是某些人呢，就不吃大闸蟹，还非得捡着那些烂透的果子吃！是吧Daisy！”

    “嘿！你这妮子，怎么伶牙俐齿的了？真是欠拾掇啊！”眼看蟹黄就要到嘴边，Daisy的手又搭过来，我迅速抓着大闸蟹闪开。

    “顾鉴那种人啊，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琳却来了这么一句！把我喝酒吃肉的欲望都弄没了！

    Daisy的脸色变了，一甩筷子，吓了我一跳。“还跟我在这儿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档子事儿。”原来她都知道！“我只是不甘心，你是我的姐妹，把他让给你，也就算了。你却不给我吱一声，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良心！现在好了，他也把你给甩了，哎呀！你说我心里那个痛快啊！呵呵！”说完，苦笑着把一杯酒灌进肚子里。

    琳的脸色白一阵，黑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着杯子的手一直在发抖。场面异常的冷寂，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Daisy恐怕还不知道，琳有了顾鉴的孩子。我希望琳能对Daisy坦然说出来，或许能得到谅解。她却只是沉默。

    “好了，好了，别为了个烂透的男人影响了气氛，挺高兴的一事儿，瞧被你们整的。来，喝酒！”伊恩格式化的笑，又把一个蟹子放在我的盘子里，“来，音，没咱什么事儿，继续吃你的啊！”

    我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了，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吃什么啊，弄得我都没胃口了！得了吧！琳，都说出来吧！既然Daisy早已知道，不如坦白，大家一起面对。你这样的隐瞒，很伤感情！”

    “呦！这还真是有新鲜事儿啊，瞧我们这姐妹做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失败。”伊恩啜一口酒，看着琳的眼神有些生气，“都说出来吧！Daisy连这种事都能容忍你这么久，再瞒下去，你可真是太过分了！”

    “Daisy，我有了他的孩子。”琳的声音有些抖，可能是太紧张。

    “顾鉴的？”伊恩也知道这件事？“我早劝过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好了，现在后悔都晚了！傻冒！呆子！”她自顾自的自斟自饮，也是无奈。

    我默默握着Daisy的手，盯着她波澜不惊的脸。她的手一直抖，我的心也随着那抖动的频率揪痛，却无法体会她如何的痛彻心扉。“打掉。”她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伊恩喝进口中的酒全都喷了出来，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琳的一杯果汁都落在地上，碎裂的是声音，刺耳。“打掉！”她又重复，眼神没有焦点。

    “Daisy，这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琳焦急的站了起来。

    “他不是人！”Daisy终于忍不住大吼，泪如雨下，却仍是努力吸着气不哭出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单子拍在桌子上。

    我不明所以，正要拿起来看，却被琳一把抢过去，呆住，像忽然被抽走灵魂，悠悠的说出几个字。“你也有了！”

    这话像个晴天霹雳，伊恩夺过单子，嘴里破口大骂。“妈的！这个人渣！”

    “他说，只想让我给他生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么跟你说的？”Daisy的绝望僵在眼睛里，质问琳。

    琳只能默认。一个纯净温婉，一个雷厉风行，顾鉴竟同时让这样两个极端性格的女孩都有了他的孩子。她们都想做他生命里最后的天使，却是雾里看花。而他爱的只是自己！

    “去打掉，我们一起！”Daisy利落的抹干了泪说：“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我要考虑清楚。”琳却有些慌乱，急急的摸了一瓶酒，拧开就要往肚子里灌，被我一把夺过来。“不，我要考虑……”她一下子哭出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助的抵在我的肩膀上哭。

    Daisy的眼神决绝，语气却很平静。“你肚子里的野种容不得你想，他还不一定有Peter幸福！你明白吗？”

    “Daisy，你冷静一点，你知道琳也是受伤害的那个。”我劝她。

    “可我被伤的多重，她能体会吗？她背着我和他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顾及她是自家姐妹，可她置我于何地？如今顾鉴那个混蛋拍拍屁股结婚了，我还糊里糊涂有了他的骨肉。琳，如果你还念我是大姐的话，就和我一起去打掉。”Daisy站起来吼，我和伊恩一下子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们。

    我轻轻推开琳，又紧紧抱着Daisy，琳错了！Daisy依在我的肩膀崩溃的大哭，不知道她压抑了多久。伊恩被她哭的心慌，把一桌子的酒全都喝光，最后一摔瓶子，嚷道：“妈的，当我的姐妹是什么？我去剁了那个杂种！”她真的醉了，被琳拉住。“你们这两个笨蛋，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非得找他！笨蛋啊！哈哈……”她又哭又笑的嚷嚷着，被琳扶到椅子上。

    “我要让他万劫不复！”Daisy哭过之后，冷着脸说了一句。最毒妇人心，不是先天，而是被男人伤过之后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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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谦然的亲情

﻿    拧了半天，Peter虽被我说服了去见那两个老人，却仍是阴着脸。从衣柜里拿出我给他买的新衣服，是奥特曼的限量版，他要了很久，一直没买。知道他必然不肯去见两个陌生人，尤其是这陌生人是王延哲的父母，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来哄他，也算是补偿吧！一看到新衣服他果然笑了，一扫刚才的阴霾，急切的换上新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摆着奥特曼的招牌动作耍酷。

    王延哲在一家很有名的胶东餐馆订了包房。我带Peter进去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们，Peter却并没有我预期的怕生，只是微微握一下我的手，看看我，便依照我的叮嘱，对着两个老人微笑。

    两个老人头发都已花白，穿着普通，较之于我的大伯大妈他们苍老了许多，却是满面慈祥，明显的胶东口音。老太太一看到Peter，便红了眼眶，激动的一把拉过Peter要拥抱，被Peter生硬的摇头制止并退一步靠紧我，她也只好作罢，难过的看着我。我并没有劝解Peter，他们这对爷爷奶奶本身做的就不称职，Peter能答应来，能对他们微笑，已经是最大的恩慈了。想起晴，我心里仍是难过与愤慨，他们作为公婆也并没有来探望过重病中的晴。

    王延哲一套米黄的西装，头发光亮，他站起来，让我们坐在靠近两个老人的空位上。他身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手里抱了个小女孩，尚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想必这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和女儿。

    我拉着Peter坐好，他却又站起来，把椅子向我这边拉了拉，才坐上去。两个老人因为Peter这个小动作神色尴尬，我装作没有看见，只是把Peter扶正坐好。王延哲干巴巴的微笑一下，给我们介绍，其实真正需要介绍的也就是他的妻子。两个老人早已见过我，并得知Peter跟我一起生活。他们看我的眼神仍是尴尬与谦然，话语很少。

    “骆小姐，冰冰多亏你照顾，辛苦了！”Peter的爷爷开口，灰色的衬衫映衬的他更显的苍老。

    “我从来不觉得辛苦。”我习惯性的揽着Peter的肩膀，也是怕他们把Peter抢走。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谢谢你的，我们这做爷爷奶奶的……唉！”Peter的奶奶，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抹眼睛，老爷子轻轻拽拽她的袖口。“对你姐，我们也是……”

    “那些话，你们早该对我姐说的，现在说已经没用了！”我打断她，继续这样说下去，我怕真会忍不住掀桌子。

    王延哲的妻子叫李娜，仔细看去，并不比骆晴漂亮。脸部的线条突兀而硬朗，身材高挑，乌丝盘起，妆容精致而浓烈，身上的连衣裙却是淡雅的花色，更显的一张脸突兀。她把所有的神情都摆在脸上，满面荣光的看着我，再加上手里抱着个“果实”，似是胜利。只是唇上的那抹浓烈的殷红与雪白的牙齿对比太过鲜明，有些刺眼。

    这样的神情对我来说，多余。我和Peter不是急着认亲的，也不是来争名分或财产的。“李小姐，噢，不，应该叫王太太，把你的笑容收一收吧，你女儿快被吓哭了。”我微笑着好心提醒。

    “你……”她的怒气来的倒也快，一双眼睛要把我撕碎。

    我视若无睹，只是侧过头轻轻对Petre说：“看了爷爷、奶奶，我们就离开！下午还要去上课！”

    “好！”Peter如释重负，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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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太极

﻿    Peter被我拉着走，跌跌撞撞的进了电梯，一声不吭，怕是被我刚才的发怒吓坏了。“小姨，你生气了？”直到出了餐馆，他才小心的问我。

    “不，没生气。”我是谁啊？怎么着也是做宰相的料吧！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吗？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拒绝再往前走。“可是你明明就很生气啊，都把我的手抓疼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我蹲下来，揉揉被我抓发红的小手。深呼吸，终于可以笑出来。“为那么没素质的人，不值得生气！”

    “肚子好饿，馋虫没有给你打电话吗？”他撅着小嘴嘟哝着，“你就知道跟他们吵架，都不关我了！”

    “你啊，只想着看那个小美女了，馋虫都吃醋了，谁还记得打电话这档子事儿啊。”

    “哈哈……”这家伙真爱笑，不过掉了两颗牙，笑起来挺滑稽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填饱肚子！唉！早知道，就不来了！”想起下午还要去太极馆上课，便匆匆带他去吃饭了。

    太极馆极是舒适，一律的黑白搭配，宽大的走廊、阳台，光线明亮，一进来，说话的声音都不敢放大。我只能蹲下来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小姨，他们的武功都很高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

    我用同样低的声音说：“应该不会吧！可能他们都互相不认识！”把他拉到更衣室，换上白色宽松的太极服，心情也舒爽了许多。

    一直这样弯着腰和他说话，恐怕颈椎会坏掉！正想直起腰，却又被他揪住耳朵。“小姨，我发现太极服比我的奥特曼限量版帅多了！”

    “轻点儿！你这家伙要把我的耳朵拽下来了！”痛死我了，我忍不住大喊。

    “嘘！不要那么大声！小姨，你太粗鲁了！”

    “我粗鲁？你刚才弄得我的耳朵很痛好不好！”我把黑色的腰带系好，清清嗓子，一边把东西塞进储物柜，一边用正常的声音对他说：“好了，这里没有贴禁止大声喧哗的标语，大喊几声，没事的！”

    “真的吗？我早就想喊几声了！”他忽然提高了嗓门学着周杰伦的《双节棍》大喊：“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他沙哑的同音，打破了这静谧的太极馆。

    我的太极课刚进行了一半，Peter却忽然闯进来，抱着我大哭大喊，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我的心揪痛。“小姨，小姨，我们走，不要学了，我们回家……”教练和其他的学员都愣在那看着我们，在静谧的武室里，这声音格外突兀，想起他刚才唱歌时候欢快的样子，真是大喜大悲！

    给教练一个抱歉的眼神，拉着Peter坐到了阳台的凳子上。“怎么了？不是很喜欢打拳的吗？”我轻拂着他的背，找原因。

    他依旧只是抱着我大哭。没有纸巾，包在储藏室里了。用手轻轻给他摸着泪水，却是越抹越多，心里着急。却在这时，一包纸巾递过来——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看似有力。我抬头，这一身宽大的太极服却遮不掉他的魁梧与英挺。觉得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点头接过，他在我身侧的空位子上坐下。

    我给Peter擦了眼泪鼻涕，安慰良久，他才止了泪，却仍抽噎着。我轻轻揽过他：“告诉小姨，是哪个坏蛋欺负我们的Peter王子了？”

    “教练！”他抬起微微肿胀的大眼睛看着我。

    “教练？他这么坏！那我们让黄金圣斗士揍他几个天马流星拳，让变形金刚小黄蜂踹他几脚，再让超人把他送到火星，让他永远回不了地球，好不好？”

    “呵呵……他们不帮忙怎么办？”Peter破涕为笑，歪着脑袋问我。

    “不帮忙啊，也太不讲义气了！那只有我这个伟大的小姨亲自出马，为Peter讨回公道喽！”

    “他很高、很壮的，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怎么可能？小姨也在学太极拳好不好，一定把他揍扁。这个大坏蛋，竟敢欺负我们这么英俊的Peter王子，真是欠揍！”我挥舞着拳头，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逗得他直笑。

    “骆音，把他弄哭的人就是我。”我这才记起，身边竟还坐了个人。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把Peter弄哭？Peter也好像在躲着他，更抱进了我。

    “你是谁？干嘛欺负小孩子？”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董亮，以前坐在最后排的，武术插班生，有印象吗？”他诱导我的记忆，和我很熟的样子。

    “噢！我说看着怎么有些面熟呢。”我笑着说，接着又阴沉了声音。“不好意思，还是记不起来。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把他弄哭吗？”

    “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他。”董亮理着干净的平头，太极服也是纯净的白，眼睛大而明亮，剑眉浓黑，脸部的线条柔和，俊朗的味道，淡淡的笑容，像一杯清酒，甘醇。“我是他的教练，刚才我给学生安排分组练习。他不同意与那孩子一组，还顶撞我说对他不公平。我就说了他几句。我是凶了些，可是他真的把我气急了。”

    其实，我的记忆里压根没有这号人物，高考紧张，再加上我又忙学习，又忙，哪还有时间联络同学关系啊。“很好，你说他什么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找到元凶了，绝不放过他！

    “他太调皮了，我说什么他都跟我对着干！”这么大个人，还脸红？“我……就说他应该回家……让他爸爸妈妈好好管教他……”

    “够了！他上了这么长时间的学，为什么不和别的老师对着干，偏偏去得罪你呢？”我忍不住大声喝止他，Peter也被我吓了一跳，的调皮我很清楚，这里面或许的确是他错了，我却不想输了气势！

    “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跑去找你。”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盯着我手里的纸巾。反而他比Peter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你的教育方式我没法评价，可你不应该这样批评他。他妈妈去世了，而且，他现在姓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有这样的情况。”他又坐到Peter的身边说“骆斯冰，你能原谅老师吗？是老师错了，不该这样大声训斥你。”

    Peter扭头不看他，只是抱着我。我耸肩，没办法。谁让他这个老师做的这么失败呢。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有情感的！

    “如果你能原谅老师的话，老师愿意把太极拳的秘籍传给你。”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他。“真的有武功秘籍？”

    “嗯！真的。如果没有秘籍，老师怎么传授武功呢？”董亮拍拍他的肩膀，微笑。

    “好，就先原谅你好了，什么时候给我秘籍？”

    “等学完基本功以后吧。现在你也看不懂。走，我们去上课，你小姨也应该去上课了。”

    “可是我不想和那个同学一组。”

    “这可以调整。”这男人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若是早调整了，就不会出这样的麻烦了。看董亮带他离开，我也回到武室。

    老师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有花白的胡须，鬓边的老年斑给他增添了几分垂暮的沧桑。身体却是灵活自如，柔韧有度，似是蕴藏了巨大的力量。他正讲解太极的一些基本动作，沉稳的声音，条理清晰，带着动作示范。他的眼神温暖，示意我回到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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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万劫不复

﻿    董亮以赔礼道歉为由，在结束太极课之后，报仇一样的瞅着最贵的菜猛点，我夺过菜谱，示意服务员不要在意他的取闹。只点了几个他爱吃的菜式，便把菜谱给了董亮。

    “你教育孩子的方式很特别，和你在一起他一定很快乐。”又是清酒般的笑，他抖开餐巾。我在记忆力搜寻，他的笑应该令人印象深刻才对，为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何以见得？”我看着Peter把餐巾在胸前弄好，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他笑。

    “你安慰他的那些话啊，又是圣斗士，又是变形金刚的。也幸亏这些都不存在，要不然我还真是被超人送到火星回不来了。”

    “或许吧！快不快乐，只有他这个当事人知道。”我勾勾他的小鼻子，这家伙，菜一上来就把我撇在一边，吃的嘴上满是油渍，像只花猫。

    “你真的变了很多。”董亮这句话，让我很诧异。

    “你不了解以前的我，如何知道我变了？”疑惑的看着他。

    “我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你的。”他抹了嘴角，喝一口红酒。“你以前很内向，不过人缘不错。和学习都很努力，除此之外的事都漠不关心，极其简单的一个人。不过，看得出，你的心里一定装了很多东西。”

    “是吗？”我怀疑的看着他，他竟对我这么了解？而我却不记得他任何事。

    “噢，对了，我还记得你那次唱歌儿呢！”他兴致勃勃。“你还记得吧？你跟班长同月同日生，那天的生日Party是全班同学给你们过得。估计你也忘了，那眼神明明看着我们，却当我们不存在似的，唱完之后也不理会我们的掌声，还自顾自的又哼了一遍。还记得吗？还是罗伊恩把你从讲台上拉下来的呢！”

    “我都不记得了，好像我的记忆中没有那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没有水临川，记忆，也被自动剔除了吧？

    “当时我很纳闷，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那么充实。”他仍是认真的看着我，滔滔不绝。“哎，还有啊，那次晚典的时候，你自告奋勇的给我们读你最喜欢的，的名字我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你当时那样子，就像是在演电影似的，我们看得都呆住了。更离谱的是，你读完了，自己伤感了半天，也没上课，一个人出去散步了，搞不懂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他无奈的笑着摇头。

    自己竟做出这样的事吗？我笑笑，无语，给Peter擦去嘴角的油渍。“老师，小姨还有什么好玩儿的事？”他却来了兴致，大概是想不到，我也会做一些糗事吧！

    “嗯——还有，她跑得很快，在我们学校的田径赛上，800米赛跑还夺了冠军呢！不过，她跑完就晕倒了，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得了冠军吧，肯定也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到医务室的……”感觉到他盯着我的眼神，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吃着饭，慨叹自己失去的回忆，竟被他记得这么详细。又想起那天叶连息满墙的画——那被定格成不同风格的等待的姿势，以及，那个和Peter共同做的梦。耳边充斥着董亮关于我的回忆和Peter的笑声。却觉得自己仿佛坠进一个深渊……

    周末，天空是艳丽的，蓝与白明亮的对比。送Peter到艺术学校时，在门口买了晚报。一边走，一边随意的翻看。却在娱乐版看到那个图片时呆住了。“电视台制作人***新婚丈夫顾鉴夜宿在外偷欢，风流成性……”裸着上身的男人，有些狼狈，迷离的眼神，熟悉的面孔……这才终于明白，什么才是“万劫不复”。

    “Peter，琳姨和戴姨那边有些事，我去一下，放学来接你。”Peter答应了，尽管不情愿。他拉我弯腰，在我的脸颊留下轻吻，便跑进教学楼了。

    仍是在老地方见了面，伊恩早到了。看到我担心的样子，先奚落了一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才刚刚开始。”Daisy语气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

    “刚开始？他知道是你们做的吗？他万一去告诽谤呢？”我觉得舌头都在打结，奇怪，她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音，你知道吗？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我没拉你进来……”Daisy仔细端详着自己染成黑色的指甲，神情妖冶，浓浓的慨叹。

    “别担心，去找他的不是我们，只是一个公用电话，还有一杯冰水。”琳笑着安慰我，她又恢复了温婉的样子，笑容也明亮了许多。

    “这点子还是我想到的呢，怎么样，够创意吧？”伊恩的眼神里翻着精光，想让我夸她几句。

    “喂！我可是在担心你们啊！别这么没人性好不好！”

    伊恩搂过我的肩膀，“你啊！把这心思用到Peter身上吧，我们幸福的冒泡呢。”

    “Daisy，我不希望你们有事，适可而止！”太紧张她们了，害怕会出事。她们要害得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尽管那男人伤她们很重，可她们仍是有情的。爱之深，责之切。伤害他，她们也是在割舍掉那些情意。他若万劫不复了，她们真的快乐吗？怕是都跟着万劫不复了！

    放学后，Peter仍是从五楼跑到四楼，又从四楼跑下去，我在后面跟着他，一直恍惚着考虑这件事情，竟没看到叶连息已经在楼梯转角堵住我。“你在躲着我？”直到差点撞上他，我才抬起头。

    “躲？我躲你干什么？”我仍是没有意识到他指的什么，疑惑。

    “你怎么没有去走廊？我一直在等你！”他的眼神里竟带了质问，冰冷的气息又开始蔓延。

    “朋友那边有些事，所以……”奇怪，我干嘛要解释啊？

    他逼上前，把我禁锢在他的范围内，语气冰冷，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噢！是吗？怎么偏偏是今天有事呢？上次我和你提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那个……什么事情啊？”看他这样子像杀人，能装则装吧。距离太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伴着墨香与冰冷。脸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你能不能向后靠一下，这样我不能正常回答问题！”

    “你是想听我再说一遍，还是让我吻你？”他离得我更近，长而直的黑发垂下来，搭在我的额上，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我……还没有考虑好……”剩下的话，已经被他吞噬。

    他的唇冰冷而轻柔，辗转在我的唇间，丝丝清甜。我僵在那里不敢动，人的体温怎么可能这么冷？“音，在想什么？”他忽然停止，唇却依旧贴着我的，呼吸之间交织着两人的气息。

    “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推开他的。却没想到，他已经先一步，把我抱在怀里，那舌不着痕迹的探入唇间，冰冷的温度让我战栗。

    这吻，太过漫长，让我想起Daisy那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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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羡慕的微笑

﻿    “小姨！”谢天谢地，Peter终于记起我来了。“老师？你抱着小姨做什么？小姨是我的，不准你抱。”Peter跑上前来要使劲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提起来。

    一个教习国画的老师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提着Peter的样子，似是抓了一只小鸡。“我就是抱了，怎么样？谁说小姨是你的？”Peter吓得一张小脸都绿了，不断的挣扎，却就是不求饶。

    “叶连息，你不要吓到他，把他放下来。”我努力调整呼吸，生怕他一松手摔着Peter。“拜托你，不要这个样子，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骆音，不要凭借你的小聪明耍我，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现在答复我！”他阴鹜的看着我，脸色更显的苍白，样子有些恐怖。他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国画老师吗？

    “你这个大坏蛋，欺负小姨，把我放下！”Peter在半空挣扎着喊，这一幕让我想起那个梦。

    “你的体温为什么是冰冷的？”要答应他，做梦，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先答应我，就告诉你。”他的手一抖，把Peter吓得大叫，也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却忽然又觉得自己太愚蠢，作为一个老师，是不可能这样对待学生的。他恐怕真的是等得不耐烦了，才使出这一招来威胁我吧！如果越紧张，反而是中了他的计。“好啊，那你把Peter从这丢下去吧，顺便我也跳下去。”我是被吓大的？威胁，最没有力度的较量。

    Peter安然着陆，马上跑过来，站在我身边。或许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国画老师会这样对他。我也纳闷，看上去如此沉静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我把手提包给Peter，拍拍他的肩膀。“去校门口的小店里，买两只巧克力冰激凌，你也可以要香草的。去吧。”他却仍是紧张的看着我，额头上细细的汗水，闪烁着。“没事儿，国画老师只是跟你闹着玩儿的，真的没事儿！去吧！”我轻轻帮他把汗擦掉，他才镇静下来。看着Peter跑下楼，我仍是背对着叶连息。“Peter一直在做一个梦，梦到我被一只大蝙蝠抓走了，他一直追着喊着让蝙蝠放我下来……”

    “很奇怪的梦！”他用冰冷的手拍拍我的肩膀。“去我办公室聊吧。”

    “不了。你不想讲出来，我也不会勉强。”或许，张盛说的对，吸血蝙蝠真的存在。或许，他就是其中之一。

    “音，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时机未到。你冰雪聪明，自己也会多少知道一些的，我说的都是多余的。”他下楼走了，拍我肩膀的手，在颤抖，似是隐忍着什么。他走下楼梯，不看我一眼，拐角时，却又停住，说：“那蝙蝠不是我，以后你会明白的！”

    从教学楼里出来，天空依然的艳丽，灼热的阳光照在略略冰冷的皮肤上，骨头微微的不适。温差的骤然变化，会这样难受吗？忍不住回头仰望整个教学楼——废旧，却很整洁，带着冰冷庄严的气息。

    “你要走了吗？”却是那个叫义正的人，站在教学楼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啊？你是在说我吗？”用手遮住阳光，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依然是台球室的球服。笑里有阳光的味道，却也包含着羡慕。不明白他羡慕什么。

    “是，你的名字是叫音吗？”他笑着问，不似前两次见面的莽撞和霸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说道一半，他却停住，又暧昧的一笑。我明白，刚才叶连息吻我时，他也看到了。可我记得，刚才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怎么会知道？

    我站在阳光下，与他相隔几丈。“我得走了，再见。”Peter还在门口的小店等我。

    正转身要走，他却倏然道：“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尽量离他远点儿。”是警告？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吐一口气，把左手插进裤兜里，低头想了想，似是斟酌该怎么告诉我。“我们都是不能站在阳光下的人，而且……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未婚妻？叶连息已经有了未婚妻？那他为什么还要让告白？

    校园里空旷寂静，只剩下阳光照射下来的声音，感觉皮肤被灼灼的晒着。头皮上细细的汗水在下滑，流进脖子里，脑里嗡嗡的响，心里却没有任何知觉，只是空空的。静静的站着，忍受照射，希望阳光能撕裂的皮肤，似是自虐，让我感受一些疼痛。男人都喜欢玩这种游戏？庆幸自己没有陷进这个“万劫不复”。在没有造成伤害时，及时退出，来得及。

    他依然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阴影里看着我，似是同我站在两个世界。他等待我的反应，等着我问他一些关于“未婚妻”的问题。可我没有问，那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从包里拿出粉红色的遮阳伞，撑起，伞下的阳光是透明的柔和。我何必自虐呢？有什么意义？打起精神对他微笑，“这把伞是防紫外线的，漂亮吗？”

    “漂亮！”他也微笑，眼神却有些惊讶。或许，他预期的应该是我的崩溃吧！

    “过来试试吧，站在伞下不会被晒到。”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让他站在伞下，小心翼翼的走进强烈刺眼的阳光中。终于明白，他刚才羡慕的眼神。

    他抬头，看着头上粉色的遮阳伞，又看看我，笑得开心。“阳光很温暖，谢谢！”

    “送给你好了。”我抬起他的手，让他抓着伞柄。

    他孩子般的笑容，似是得到渴望已久的玩具，却仍是奇怪的拉住我，急切的问：“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我回头看着他黑而有神的眸子。

    他竟有些无所适从，给我寻找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站在阳光下，为什么体温冰冷，为什么在这里谋生，还有……他的未婚妻。”

    他是要创建新的十万个为什么吗？我失笑。“那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吗？你一点都不伤心？”他仍是不明白。

    “这样你也是可以站在阳光下的人啊。你们与我们一样，可以善良的关心别人，可以快乐的生活，可以在阳光下微笑……这就够了。”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这个角度和梦里拍那个怪物时的角度差不多，他的发型与身型也有些相近，不免心里一惊，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他看出我的异样，举着伞有跟过来一步。

    “没什么，只是发现你和一个老朋友很像”我微笑着解释。

    “呵呵，是吗？这世界上这么多人，难免有相像的。那个小男孩长的也很像你啊！呵呵，不过，你很奇怪，很特别！”原来他也可以很友善的微笑！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是那个怪物吧！

    我微微一笑，道别：“我走了，再见！”转身离开的刹那，看到叶连息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我们，神情阴郁，带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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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阳光爱情

﻿    以前爸爸经常唠叨一句话，在我只有七八岁的时候。他说，万物生长靠太阳，多晒太阳，你也会长高。我便高兴的笑，走路时会专拣着有太阳照射的地方走，无视别人奇怪的眼神，因为想长高。

    太阳距离地球大约1亿5千万千米，乘时速1000千米的飞机要花17年才能到达太阳，发射每秒11.23千米的宇宙飞船也要经过150多天到达，太阳光照射到地球需要8分多钟。我对Peter说，照射在地球上的阳光，是太阳的回忆。

    他们无法站在阳光下，是多么遗憾，或许已经习惯，就不再觉得吧！公交车上一如往常的拥挤，炙热的气氛，脑袋里似钻进一群蜜蜂，窒息。在我旁边的一对情侣无休止的斗嘴，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谈论着时兴的衣服和鞋子……终于忍不住，随便一个站牌下了车，心里仿佛堵了石头，仍是透不过气来。七点半的阳光就已经这样明亮、灼热了吗？以前竟从未在意过！汗水缓缓在脊背流淌，像蚂蚁轻轻爬过，这感觉或许他都未曾体会过吧！他的未婚妻同他一样不能站在阳光下吗？我在意什么？觉得自己不曾动过情，为什么心里还是在隐隐的痛？眼泪没用的流下来，可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委屈啊？叶连息，又是一段没有开始就意味着结束的情感。像婴儿的夭折，尚未感受人间疾苦，便销声匿迹。

    站牌人群寥落，他们看着公车驶来的方向，尽管连车的影子都没有，他们还是张望。那个方向，就是希望！我在希望什么？想起伊恩的那句“宁缺毋滥！”，爱情就是这样吧，可遇不可求！

    平萍说想结婚。她梦想着华丽的婚礼，漂亮的婚纱、钻戒、礼堂、洒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很多客人、很多祝福、摇曳的红酒……当然，必不可少的，是那个与她相爱的痴情男子。这样纯净、唯一的爱情，让我忍不住慨叹！

    她拿着一个婚纱馆的宣传册，靠在我的桌旁随意的翻看。“哎？音，你说什么时候拍婚纱照最好啊？”随后，把那本册子放在我面前，指着一张照片问我：“看，这张怎么样？挺纯净的呢！”纯净的蓝天白云，男人看着天空，眼神茫然，与洁白婚纱笑得甜蜜的女人背对着背。在一个家庭中，男人是舵手，如果他都茫然了，那这个家还要怎么维持？想起晴那本被剪掉新郎的婚纱影集，心里变成一片无际的沙漠。

    “嗯，挺好看的。你现在就要拍照片？”我仔细看过那张照片，又翻向第二页，是价目表，写着几种拍照套餐，赠送礼品之类的，便顿时没了兴趣，任何事情只要和商业联系在一起，都失去了味道，或许是职业病吧。“春末夏初的时候风景比较好，而且穿婚纱也正好……”我随意说着，“怎么？是不是那位等不及了？”

    “也算是吧，反正啊，年龄大了，就想安定下来，心太累！迟早都是要在一起的嘛！”年龄大吗？她才25岁，她又翻到前面的古装照看着，“哎，你看古装的也不错，很有中国味儿，到时候我一定多拍几张。”她又转过头去，问张盛：“盛啊，听说你也想结婚了？”

    “我可不想啊，可我必须要结束这马拉松长跑了，太累。不妨告诉你们啊，这个周末我要订婚，都给我准备好订婚礼物啊，别忘了！”张盛大声地说。我笑着摇摇头，他这是抢劫，还是订婚？是啊，马拉松，一场谈了七年的恋爱，终于修成正果。

    “你不如去申请吉尼斯记录，世界上恋爱时间最长未婚情侣。”这样的爱情是值得纪录的。

    “嗯，这个建议不错。恐怕吉尼斯记录上还有比我们更强的！”他微微的苦笑，阖上一本厚厚的素材库，又坐回电脑前。他们都可以在阳光下牵手，羞涩而甜蜜的微笑，温暖，照在心里应该也是暖洋洋的吧！

    又开始忙。默默的与客户讨论、发表自己的看法、做方案……没有灵感，便写一些晦涩的文字填在博客和qq空间里，偶尔有人踩过，留下点点足迹。楚瑞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的反常，说我很少能这样正儿八经的工作和说话。“这样正正规规的生活才像个人嘛！”

    “哎？你什么意思啊！我以前不像人？”我斜眼瞪着他，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这样吧！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忙解释，干巴巴的笑，仍是忧郁的样子。“我是说，你这个样才像个女生！”

    “大叔！您这是想找揍吗？”我握了握拳头，微微一笑，邪恶的慢慢靠近他。

    “忙着呢！那个方案弄得怎么样了？”他又板起面孔来，甩个冷脸给我，我才不吃那套。

    Daisy、琳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许久没有联系，或许，躲在暗处，舔食自己的伤口吧！伊恩也似消失了。水临川在qq上给我留了言：“今天去找你，给我的杂志提提意见，12：00在你们大厦下面的咖啡厅见。”

    我到时，他似乎已经在那坐了很久。格子短袖衬衫，浅色的休闲裤，一派轻松凉爽的样子。桌上放了两本杂志和一杯咖啡。看到我来，他一挥手，让我过去。“要咖啡，还是果汁？”

    我坐下，对他微微一笑，没有答话，直接喊了服务员过来。“菊花茶。”

    他的笑略略的尴尬。“你不是喜欢喝果汁的吗？”

    “人都是会长大的，而且菊花茶能祛火。”客套的话，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尽管他的笑容依然亲切。我指着他面前的杂志说，“杂志给我看一下，这是什么类型的。”我接过来，翻看着。里面大多是广告插页，商品的种类繁杂，反而一点看的欲望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目录，板块却很少，没有什么能引起阅读欲望的东西。

    “这是最近的两期，时尚类的。”他抿一口咖啡，认真看着我。“我们主要是往那些时尚商场里派送，免费的。”

    我阖上第一本，又看第二本，同样的格式。“噢！纸张精致，但是设计太粗糙，版面不好。广告的商品种类繁杂，没有类别区分和顺序。如果你们想大篇幅的插放广告的话，可以借用广告来充实板块内容，比如服饰类，可以给读者提供一些流行色、如何搭配的建议，再放一些服饰插页，这样不但内容饱满，而且也不影响你们的利润收入。其实这杂志本身版块设置也没有什么层次和新意。你看这个，切入点不够准确……”我认真给他分析，细细看着每一部分。他主动坐到我这边来，认真听着我的建议，恍惚间，像是回到以前我们一起做作业的时候。

    “嗯，对，对……”他把咖啡杯从桌对面移过来，喝一口，专注的问我。“以七夕为主题，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方面你比我更熟。”我挑眉，把杂志推到一旁，捧着菊花茶杯细细闻着菊香。“你有女朋友，自然知道情人节该有哪些节目，而我，还不曾尝试过。”

    他点头，有意没意的搅拌着咖啡，又甩甩头，轻笑。“可我并没有在意过，也没什么头绪。”

    “在你的心目中，你把你的女朋友当成什么？”我认真看着他。

    “水晶！”他张口即来，说完，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是满满遗憾。“唉！不过我是错过她了！”

    我又想起在学校时，他带着来看我的那个女生，他错过了她？而我却错过了他！心似针扎，惶然掠过，切入正题。“ok！这就是切入点。如何让你的水晶不会碎裂，并且更璀璨。”我喝一口茶，没有急着咽下，妖娆的菊香沁入心脾。水晶，这个词，让我受伤。当他捧着那个水晶细心呵护时，我还把他当作心里最完美的雕塑。而那颗水晶他是可以摆在阳光下的，我心中的雕塑，却永远的碎裂在阴暗的角落。

    “音音，你这几句话让我柳暗花明。”他有些惊喜，一杯咖啡也快见底。

    我微笑，以他的聪明才智，这些问题他不可能看不到，是故意来找我聊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太谦虚！”

    “谢谢！”他也微笑，淡定的，端起咖啡杯与我的雕着花纹的菊茶杯相碰，似是已经了解一切，完成一切，一种谈判结束时的仪式。此刻才发现，他已经不是帮我寻找花糖纸的小男生，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在路途上不知疲惫奋进的男人！感觉到他身上温暖的气息，那咖啡的苦味也扰乱了我的菊花茶香。

    恨自己没用，仍是对他存有幻想，心渗出丝丝血滴，倔强的仰仰头把眼泪逼回去，说：“我的付出，不需要道谢！”

    “对不起！”他不知所措的放下咖啡杯，来握我的手，我迅速躲开，不要他的怜悯。

    “感情里没有对错，爱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只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对我太好，不要太靠近我，让我可以有时间忘记你。”如此讲着，泪却簌簌的流进肚子里。把茶喝完，自己离开，竟才注意到，这咖啡厅的主色调是红的，像是古代婚礼的殿堂，又像是涌动在面前的血，行动有些麻木，心里有个窟窿在向外流着什么。

    他茫然的看着我离开，无语。想起平萍给我看的那个婚纱照——男人茫然的看着湛蓝纯净的天空。

    希望自己不再与他相遇。在这座城市，他已成为与我永远不会相交的直线。他依然是在那里的，他可以温柔的笑，可以向别人诉说，他小时候有一个玩伴，怎样的喜欢收集花糖纸……那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这样做是对的，是在疼惜自己，保护自己。我也渴望阳光下的爱情。既然不能快乐的在阳光下牵手，那就说永远不见吧。不允许让自己活得像Daisy和琳，不能让自己沉浸在不舍与贪恋里面。我还有Peter需要照顾。

    仍是怀念自己肆无忌惮的欢笑，那样纯粹。可生活为什么不是纯粹的？如此浓烈，浓烈的痛，浓烈的欢笑！那些浓烈中又夹杂了什么？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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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打不开的盒子

﻿    “策划案里所需要的一些具体的东西，需要详尽的做出来。还有，你提出的这个系列广告，今天全部做好，没问题吧？”楚瑞翻到策划案推广细节的那一页，一如往常的阴着声音。“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有难度的话就说出来，可以推迟一下。”

    眼睛有些麻木，纸上的文字在晃动。“没问题。”我机械的应答，脑子里却是水临川的笑，挥之不去。心里莫名的烦躁，却不得不让自己静下心来。

    “这个样子是失恋的人常有的表情，你……不会失恋了吧？”我抬起头看着楚瑞，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可他那张忧郁到要流泪的表情却带了若有似无的笑。

    “这可真是大新闻，骆小姐失恋了吗？奇怪啊，没有恋，那来的失恋？”张盛吊着唱摇滚的嗓子，讥讽。

    我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着楚瑞，把拳头握的咔咔响。“是不是某些人又皮痒了？想找揍的话，报个名上来！”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嗯，咳，咳……”楚瑞又正色，装着咳嗽几声，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走到平萍那边。“萍，你和盛，设计也要抓紧，做完还要音把释义都搭配好，装订成册。”他又退回到我这里，把手肘下夹着的一个盒子递给我。“这是你刚才出去时，一个美女在走廊给我的，让我亲自转交给你”

    “美女？”很奇怪，楚瑞竟用了“美女”这个词。在他模棱两可的语言、严格而完美的审美标准下，竟还有幸存的美女！我好奇。

    “是的，美女！很标准的美女。”他把盒子给我，又随手从我桌子上拿起我的草稿翻看着，淡定的重复这个词。“就像是雕塑家通过完美的美女模子复制出来的。”是赞美？是讽刺？

    “应该是够美的了！”我笑了一下。仔细翻看着盒子，却没有署名、地址，只是一个普通的包裹盒子。打开，里面竟还有一个纸盒，再打开，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紫色木盒，仿佛在哪见过，却又记不起来。盒子是锁着的，却没有钥匙。

    “哎？这是什么东西？”楚瑞看着我打开的东西，装作无意的问。他竟连自己的好奇心都要伪装，会不会活得太累！

    “好奇？”我挑眉看着他，“嘿嘿，可惜，打不开！”

    张盛探过脑袋来，拍一下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喂，你没得罪什么人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家伙怎么这么问？

    “我是怕你的仇人慕名送一个定时炸弹给你，那可就不好了，害我们也陪葬。”张盛斜眼看着我手里的盒子，一幅担心的样子。楚瑞见我们又杠上了，也不管，只是丢下我的草稿，无奈的摇摇头，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嘿！你这么好的想象力，不用在工作上，怎么尽是些乱七八糟呢？”我瞅着他，忽然又转了念头，把盒子举到他面前，邪笑着说：“说不定，里面是一堆狗便便，你要不要打开检查一下？”

    “呕……你……你……居然拿着一盒狗便……”他跑洗手间呕吐去了。洁癖阿，洁癖，害人不浅呐！

    “要我说，里面不是什么手饰，就是情书。”平萍也发表自己的见解，纯粹风马牛不相及的判断。送盒子来的女人，既然被楚瑞说为“美女”，就不可能是我那三姐妹之一。一个陌生女人，送给另一个女人东西，怎么会送手饰？情书就更不可能了。可，那会是什么呢？为什么我对这个盒子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干脆，还是找个锁匠打开看看吧，万一里面真的是一个数着时间的炸弹，那我们真就全军覆没了。”张盛从吸收简历出来，面色仍是紫的，心有余悸的样子。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胆小！

    “不，我觉得这个盒子是不用钥匙打开的。”我确信。

    “不用钥匙用什么？这好像不是密码锁。”平萍也凑上来，拿过盒子仔细看着。

    “不知道。”

    “不知道？你啊！”张盛叹气，仍是在担心有什么不测。

    “好了，别研究了，赶紧讨论一下这支广告吧。”楚老大发话。

    我把盒子放进了抽屉，便着手那个系列广告，寻找思路。工作，有意想不到的功效，除了赚钱之外，它还能麻痹神经，转移视线，缓解精神压力……

    “伊恩，有空吗？”加班，我只能找伊恩帮忙去照顾Peter，琳刚和Daisy打了胎，应该需要休息的。

    “美女？”她竟是惊呼。“我可有日子没接到你的电话了，是不是发了财，忘了我这姐妹了？”

    “晕什么呢你？我加班，去帮我照顾Peter！”

    “这轮到我了？不过你们家拿钥匙我还真不知扔哪去了。本来我也没想着你会找我。”

    “行了，你就损死我吧！Peter那有，他应该快放学了，你直接去校门口接他吧。”

    接着又给Peter打了电话，他却很不希望伊恩去陪他，满腹的牢骚。“怎么是伊恩姨？琳姨和戴姨呢？”

    “你要听话，小姨这边很忙，而且伊恩姨也很疼爱你啊！”Daisy和琳应该去过医院了吧！

    “小姨，她很过分的，每次都把菜做的很难吃，要不就只做沙拉，还不准我吃零食。她那么胖，上次都把我的卡通板凳坐坏了，我真的不喜欢她。”他数落着伊恩一箩筐的毛病，伊恩竟引起他如此愤懑？

    我也隐隐犯难。“那这样好了，你自己打的来我公司这边好不好？一起吃饭，然后我工作，你写作业。”

    “好，只要不和伊恩姨在一起就好。你忙吧，我给她打电话。”其实伊恩很疼爱他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排斥她。

    挂了电话不久，伊恩就给我打了来。刚把电话放在耳边，就听到她尖锐地大叫，“你知道Peter那个小鬼头要去做什么吗？”

    莫名其妙！“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他要去约会，叫我不要管他。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说他去约会，你听到没有？一个8岁的孩子去约会，你说话啊！”

    “伊恩，不要生气了。这样也好啊，省得以后我们给他找女朋友了，你回家休息吧！”

    “疯子，都是疯子！”她狠狠地扣了电话。觉得她有些奇怪，怎么不会隐藏自己的脾气了？平时的好脾气都去哪了？伊恩有问题！这妮子，春天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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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受伤的血伯爵

﻿    在楼下的餐厅给Peter订了儿童餐，服务员直接给送了上来。我则吃着楚瑞下发的工作餐。不知不觉，耳边又出现聒噪的DJ舞曲音乐，超强的节奏感，仿佛我置身那舞着的人群中，近乎狂暴，震耳欲聋。一直忍着，不说出来，怕看到他们担忧的眼神。

    楚瑞安排Peter在休息室里睡觉，写完作业，他就乖乖去了。张盛和平萍也都很喜欢他。

    九点半，音乐嘎然而止，人群一阵骚乱，便静止下来。我好像戴了耳脉，听着收音机里的剧集，甚至可以想象出那种场景。

    可我没想到的是，耳边竟还有叶连息的声音，真切，就像站在我的身边。

    “劳瑞，不要逼我。婚姻如果没有爱情真的很难维持。我一直视她如亲妹妹，你知道，我们两个只有亲情，没有爱情的，我不想伤害她……”

    我不动声色的走进休息室，假装去看Peter。推门，Peter却并没有乖乖躺在沙发上睡觉，而是趴在落地窗前向对面的楼上张望，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见是我，便说：“小姨，过来看，国画老师在那！”

    我坐到他身边的毯子上，看到人群把几个人围拢在窗前。其中两个人就是叶连息和义正。与其说是围拢，不如说是一个中世纪装扮得黄头发中年男人带着人群将他逼向窗口。这个人应该就是刚才叶连息口中的劳瑞。而他身边竟还站了个年轻的女孩子，连身裙带着隆重繁琐的蕾丝花边，美艳，发型也是相应的复古。

    女孩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气愤。“息，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婚事已经定下了五百年，你怎么能悔婚？”这个女孩竟是那天义正对我提起的叶连息的未婚妻？

    “艾玛，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叶连息给她的只是抱歉，就像水临川给我的一样。

    “息，你要清楚，这个婚姻不只是你和艾玛的结合，而是两个血族之间的结合。”劳瑞的声音阴沉，面上平静无波。

    “很抱歉，我已经找到爱的人。不管这婚姻代表什么，我都不会接受。请你搞清楚，当时和你们定下婚约的是我的父亲，不是我。”叶连息的眼睛竟变成了红色，闪烁着，似是愤怒，在我和Peter看来却是恐怖至极。

    “好，你执意如此，也修怪我无情！”劳瑞说着，抬起右手，竟凭空出现一柄剑。

    Peter兴奋又害怕的拉了紧我的手，“哇！小姨，他是魔术师吗？”我却只有恐惧，这不是魔术，而是要杀人了！

    “父亲，请不要杀他！”义正竟和那个女孩同时说出这样地话，我这才发现，他们竟有几分相似。

    “你们不能阻止，这是惩戒！”劳瑞的语气里透着愤怒。叶连息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受了一剑。

    人群轰乱起来，眨眼间竟都化为蝙蝠，自窗口飞走。叶连息赤手空拳的与劳瑞激战着，看的出来，就算他同样有一柄剑，也不是劳瑞的对手。身上的衣服被劳瑞刺的乱七八糟，露出红色的血痕。义正也出手帮他，并喊着让他快离开。

    没想到，叶连息竟也变成一只蝙蝠，更糟糕的是，他竟朝着我和Peter的方向飞来。

    Peter无视我的阻止，打开落地窗，竟让那只满身是血的蝙蝠飞了进来。我赶忙起身，关上窗户，拉好百叶窗，又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上。

    “小姨，他受伤了。”Peter央求我说。

    手在发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走至蝙蝠跟前，发现他竟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竟是温柔。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是我在废楼里看到的那只睡觉的蝙蝠，也是趴在我卧室窗户上的那只——是他！

    “小姨，救救他，救救他嘛，他是国画老师变得。”Peter一直拉着我的手，央求。他的国画老师，是一只蝙蝠，他竟能毫不费力的接受这件事！这或许正符合了他的想象力吧！在他的眼里，这世界如此单纯，而绚烂多彩。

    想起他冰冷而温柔的吻，还有挂满墙的等待的姿势。我该怎么办？他就这样伤痕累累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真的不救他吗？小姨，拜托你，救他，他快要死了。”

    他挥动着翅膀，挣扎，用血，在毯子上画出一片绝美。我的心隐隐作痛。在衣橱上面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纸盒子，把他放进去，用毯子轻轻盖着，放在Peter的怀里。

    “瑞，Peter好像有些发烧，我带他去看医生。”我抱着Peter从休息室里奔出来，Peter的身上搭着毯子，小嘴里一直说着“小姨，冷！”。“那几个方案我已经做完了，至于要写的释义，发在我的邮箱里，我回去做完再发过来！”

    “好，你先去吧！”楚瑞说着，把我的手提包拿过来，塞在我手里。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重，就这么一会儿，我的胳膊已经酸痛的坚持不住，赶紧转身，向外走。

    “音，等一下！”楚瑞又叫住我。又干嘛啊？大哥，我的胳膊就要断了！还是得转过头来看他有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你忙吧！我自己可以的。”拜托，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一进电梯，我赶忙把Peter放下。8岁的孩子有这么重了吗？这家伙长得也太快了！我揉了揉胳膊，才稍稍缓过来。

    “小姨，我们要回家吗？”Peter瞪大眼睛问我。

    “是啊，要不然我们去哪？兽医院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宠物诊所现在也关门了。他这个样子的，我们不可能要去医院啊！”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担心。

    Peter倒没说什么，可他手里捧着的盒子则动了几下。估计是因为我说“兽医院”和“宠物诊所”生气了。可他这个样子，本来就不是人！

    “那我们养着他好不好？”Peter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熠熠闪着光，似星。

    “不好，他应该不会同意，他不是宠物，而且他也不是善类。”我格外强调“善类”这个词。

    “那有什么，他现在是一只蝙蝠啊，我可以给他抓蚊子吃。”Peter拍着盒子，仿佛里面装了宝贝。

    可我却隐隐担心。那个叫劳瑞的人会不会来找我们？手里凭空出现一柄剑的人，我们如何对付？他们所说的血族联姻，难道真的是两个吸血鬼族群之间的结合吗？

    终于到家，让Peter把蝙蝠拿去洗伤口，拿了药箱出来。却没想到，Peter差点把他淹死，把几近昏迷的蝙蝠颠来倒去的在水龙头下冲洗着，仿佛在洗他的小玩具。我赶紧把他从Peter手里救过来，把没有受伤的地方用毛巾吸干水渍，用消毒水擦了伤口，再涂药水，抱扎起来。

    “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我弄好，收拾着药箱，问他。尽管他现在是一只蝙蝠。

    他用翅膀上的小爪子，沾了桌上的水渍，写：“血族，妥芮朵族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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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变质的生活

﻿    “那也就是说，你的食物是血，而不是蚊子喽！”Peter好奇的问，接着又咕噜着眼睛，“血很好喝吗？也有巧克力味儿和香草味儿的吗？”

    蝙蝠迷着灰色的小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Peter这家伙是什么都不用管的，哪怕把他在水下淹死。我可不能让他活活饿死。良心这东西我有的是，还有一个原则就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喝什么血？首先声明，人血是不可能的。”

    已经午夜，我安排Peter休息，怕他又做噩梦，便让他睡在我的房间。

    他刚躺下，又爬起来。“小姨，我想让蝙蝠陪着我。”

    “他不是宠物，也不是玩具，而且他还受了伤。”我想说他是吸血鬼，又怕吓倒他。

    “我不让他躺在床上，就放在这里就好！”他指了指床头柜。

    “不——准！”放在床头柜上？笑话！万一他晚上饿了，把我们吸成干尸怎么办？蝙蝠可是夜间活动的。“这样吧，我们把蝙蝠先安置在你的房间，你早晨醒来，可以去自己的房间看他。”

    又是哄劝，又是逼迫，他才终于同意。得到宠物的热情和兴奋被我打压下去，也没了兴致同我讲话，便沉沉睡去。蝙蝠在听到我的安排之后也无精打采的闭了眼睛不再理我。

    打开电脑，收了楚瑞的邮件，继续工作。

    分不清是闹铃，还是手机响，原来昨晚关了电脑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身上掉下一个东西——毛巾被。咦？这毛巾被怎么跑到我身上的？

    Peter还在沉睡，昨晚他竟没有做那个可怕的恶梦。

    闹铃的声音停了，是六点。剩下的声音是手机，绵延悠长、空灵的声音。找了半天，原来手机在客厅的沙发上。咦？我卧室的门怎么是开着的？昨天晚上不是锁上的吗？接了手机，是楚瑞。他问Peter好些了吗，然后又评价我昨天晚上的方案，说了些模棱两可、褒贬兼备的话，又让我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去上班。有如此体贴下属的上司我真是该庆幸，可他后面说了一句话让我吃不消。

    “音，你要爱惜自己，有时候看你那个样子，我真的很揪心……”

    无语的站在那，困神全无，他再说什么没有听到，只剩下嘟、嘟……的空白提示，如同我的思绪。这声音，却又让我烦躁，千头万绪理不清。

    麻木的洗漱，镜子里的脸有些苍白，眼圈周围隐隐的发青，头发凌乱油腻……疲劳过度的憔悴，强制打起的精神，有些牵强。只有棉质睡衣上零星的花瓣带着早晨的清新。

    睡衣？我昨晚有换睡衣吗？蝙蝠、废楼的争吵和剑影、叶连息……

    我惊惧的抓着身上的睡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愣！睡衣是叶连息换的，毛巾被也是他给披上的。我闯进Peter的房间，地上只有带着血渍的纱布条，却看不到蝙蝠的影子，找了半天，才发现他正倒挂在Peter挂在窗前的贝壳风铃上睡的正香。

    我闯进来到底是做什么呢？找一只受伤的蝙蝠算账？让他负责？看也看光了，难道要让一个吸血鬼负责吗？那不会是好结果。我警告自己，努力压下怒火。

    准备好早餐时，Peter还赖在床上不起。睡得太晚，喊醒了，便又倒头大睡。无奈之下，心生一计。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拿了手机，抬高嗓门，装作打电话的样子。

    “你好！石童童吗？我是骆斯冰的小姨，对，对，没什么事，听说你们是好朋友啊！呵呵！一样，你也喊小姨就好。嗯！如果一个小孩赖着不起床，你说该怎么办呢……哇！太凶狠了吧！捏着鼻子，往嘴里塞最苦的感冒药？还要一直灌水？还有啊……啊？一直打屁股？还要用最厚的木板子？哇，太恐怖了！啊？这个赖床的小孩是谁？唉！还能是谁啊，就是我们家……”

    我的独角戏还没唱完，Peter便乖乖从床上爬下来去洗漱了。一边刷牙，还一边咕哝着警告我：“小姨！你不要给石童童打电话，那会损坏我的男子汉形象！”

    “男子汉形象？”我冲着天花板翻白眼。“男子汉也要赖床吗？”

    他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坐到餐桌前。忽然又往四周看看，问我：“只有我们两个人吃早餐吗？”

    “对啊，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蝙蝠呢？他不吃早餐？”

    “睡觉呢！”

    “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赖床，我不可以？”呵！这家伙越来越本事了，竟然和血蝙蝠比公平。“因为白天是他的黑夜，黑夜是他的白天。而且人家不用上学，就很聪明了。”

    “拜托，我也很聪明，而且比他帅！”还和我翻白眼？真是败给他了，只能拿了三明治堵住他的滔滔不绝。

    Peter上学走后，我拿了两个装番茄的果汁桶去了屠宰市场。动物的鲜血，超市里是没有买的，只能寻找这样的地方。忍受着呕吐的冲动，终于买到两桶猪血。没有讲价，匆匆付了钱，就往家赶。

    却没想到，琳早已等在家门口。韩式宽大的的咖啡色露背装，黑色的紧身裤，七寸的高跟鞋在地上轻轻的划着圈，带着犀利，性感四溢。琳的着装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见到我，她的鞋跟停止划动，并接过一只番茄桶。

    “给你们公司打了电话，没人接，家里也没人，就在楼下等你了。哎？你买这么多番茄汁干吗？”

    “噢！番茄？啊！是，是，Peter最近很喜欢喝番茄汁，所以我多买了一点。”

    “他喜欢喝桶装番茄汁吗？这小子不是喜欢鲜榨的吗……”

    上楼，进了家门。我把两个装满鲜血的番茄桶放在冰箱里。觉得两只手上也是血腥味儿，用香皂、洗手液洗了很久。

    琳自己沏了茶。

    “你怎么没在家休息？”堕了胎不是要多休息的吗？

    “音，有些事，我必须要说出来，憋在心里太难受了！”琳喝着茶，眼神黯淡，有很多事！

    “说吧！什么事？”我重新换过一身衣服，把带了腥味的衣服放在盆里，加了很多洗衣粉浸泡。

    “我没有打掉孩子！”

    “你说什么？”她不是和Daisy一起去的吗？“Daisy呢？”

    “我买通了给我们堕胎的医生，他只给Daisy做了手术。”

    “琳，你真的太过分了！”她竟能做出这样的事！

    “Daisy无权决定我是不是该打掉这个孩子，她愿意堕胎是她自己的事，而我不想这么做。”她的理直气壮让我惊讶，可这也不无道理。“音，我真的很想把他养大，这不只为了留住顾鉴的心。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小孩。我很想有一个像Peter一样的可爱又淘气的孩子。”

    有什么东西变了！变质了！我的生活走进一只血蝙蝠，原来只是小事。琳何时成这样？母爱可以催生强大的力量，来保护幼子。可是她竟瞒着Daisy做了这件事！我们之间的那些感情都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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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送走的与迎来的

﻿    “音，不要这样。你要帮我！”琳把茶杯丢在桌子上，急切的抓住我的肩膀，像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

    我推开她的手，把她丢在桌子上的杯子扶正，拿抹布把流的一塌糊涂的水一点点的抹干。无奈，我却不能丢下她不管。“怎么帮？这件事里Daisy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你还要做出这样的事，太过分了！如果你不想打掉，可以告诉她，她也会答应的。”

    “我都明白。本以为和她一起去，能减少她的痛苦。而我也能留下孩子。”她是要做鱼和熊掌兼得。

    “琳，别傻了！顾鉴只是爱他自己！他不可能被一个孩子拴死，你难道不知道Daisy如果知道了，会更恨你！”

    “不试怎么知道呢？至于Daisy那里，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琳握紧我的手。“音，有些爱是需要争取的，就像你对水临川，如果你不努力抓到他，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琳，我和你想的不一样。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看到他幸福快乐，我就很高兴！”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我爱的人是顾鉴，如果我和琳同样怀了顾鉴的孩子，琳还会这样吗？幸亏我不是Daisy！可如果我帮了她，该怎么面对Daisy？

    “那好吧！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你帮我！一定要帮我！”看来，琳是下了狠心的。难道她是经历的太多，反而忘记了该如何权衡利弊了？

    “怎么帮？我们四个每周一聚，你如何才能避开她？”我把抹布甩在桌子上，她只是为了自己考虑，竟没有为我想过。

    静默了良久，她突然开口。“我离开这里！”似乎是早做了这样的决定，告诉我，也只是一种宣告。

    “去哪？”

    “你的老家！丽风村！那是个好地方。你把我扔在那里，任我自生自灭就好。”

    丽风村！我是不可能任她自生自灭的。把陪她购置的婴儿用品都打包，又买了很多孕妇用品。周末，把她送到我家，托付给爸妈。只告诉他们，孩子的爸爸工作很忙，没有人照顾她，先住在家里，临盆时再回来。

    爸妈一向喜欢琳，便高高兴兴让她安心住下。离生产还有四五个月，她应该能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我对琳说，周末有空就来看她。

    家里忽然多了个人要照顾，爸爸妈妈的负担加剧。奶奶本来说十一过后同我和Peter享天伦的，在我的请求下，很高兴，空荡荡的屋子里，多了一个老人，便多了祥和。我让奶奶住在骆晴的房间。并给她介绍了很多小区里的老人给她认识，希望她能结交一些朋友。老人是最怕孤独的，我和Peter白天都不在家，她就更难熬。

    奶奶喜欢清淡的东西，清淡的颜色、清淡的菜肴、清淡的茶、清淡的语言、清淡的性格……那是小家碧玉的风格，她的骨子里脱不去那样的气质。依旧穿着大襟的衣服，旗袍的样式，丝绸的质地，又或是柔柔的棉质。经常把手绢掖在侧胸前斜斜系着的两个扣子之间，干净到极致，举手投足之间仍是优雅。晴的优雅，亦是遗传了这种先天的因素吧！

    Peter说，曾外婆是最漂亮的老太太。听到这样的话，她总是微微羞赧。说，冰冰这个小淘气，就会取笑我老太太。

    她总是对着晴的遗像发呆。晴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孙女，却没想到上天竟让她早早的离开了！看到她心里的伤痛与悲凉，心也跟着流泪。我要把遗像收起来，这样她看不到了，可能就会好些。

    她却滴着泪说：“挂着吧。看了她的笑，心里也会略略宽些。伤心是难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不过，还好，有你陪着冰冰！看着你们都高高兴兴的，奶奶就不会难受了。”

    看到我房间挂着叶连息画的那张素描时，她笑着感叹。“唉呀！这是怎么画的？和真的一样！想不到我们的音音，也会这么恬静的坐着。”

    我们家养着的蝙蝠，她自然是发现了。因蝙蝠白天老是倒挂在风铃上睡觉。也没说什么，以为Peter抓来玩的。只说：“这蝠子真是听话，自己也不飞走？冰冰，你咋不用绳拴着它？”

    Peter嘻嘻笑着看我。“他很听话，不会乱飞的，也不会弄脏屋子。”我说。

    储存在冰箱底层的“蕃茄汁”，已经空了一瓶。他只是趁我们都睡着了，再变成人形去拿血，没有声息。有时，早晨醒来，会看到他留在我床头柜上的纸条，经常是那句话——“有你在，很安心！”

    那纸条都被我收进抽屉，不知不觉便已经是一整抽屉，或许，是容量太小吧！看到那些纸条，我总是想起挂满墙的等待的姿势，那永恒的姿态，唯美的感觉，会有丝丝的甜意泛滥。

    奇怪的是，自救他那天晚上起，Peter便没有再做那个恶梦。难道梦里的蝙蝠是他？无法确定，更无从查证。

    也是自救他的那周起，Peter就不再去上国画课。但是，每个周末，他都会在桌子上留下Peter要练习的笔法，和要画的练习图。并在Peter完成后，在宣纸上，用飘逸俊美的毛笔字，写下评语，严厉而认真。

    就是这样，生活中有许多细节在不知不觉的变化，可能是因为这些变化夺去了注意力，我也不再那样思念水临川。

    琳的手机一直关机，躲着Daisy，我经常买一些孕妇用品回去看她。因为要陪着奶奶，又要和Peter去学太极、陪他去参加一些儿童科技比赛，和Daisy、伊恩联系的也少了。她们有时心血来潮闯到家里来，给奶奶带些丝绸、补品之类的，嘻嘻哈哈的吃喝一番。奶奶也喜欢她们吊着嗓子的讽来骂去的打闹，家里难得热闹！

    伊恩建议我去找一个月嫂来照顾奶奶，这样会轻松一些。可我没有同意，仍是亲力亲为，奶奶这样的清淡，她不会喜欢陌生人介入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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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切不断的纠葛

﻿    策划案结束后，楚瑞又放了我一天假。难得清闲，便陪着奶奶去超市，让她也体会体会不清淡的日子。可不巧的是，我们却碰到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奶奶更是先我一步看到他，握着手杖的手一直抖着，一双缠裹成的三寸金莲更是急速的冲上前，害得我差点跌倒。“这不是川儿吗？还真是！”说着，更是甩开我，上前拉住他。

    “奶奶，你小心点！人这么多，撞到你怎么办？”我跟上来嗔怒着好心提醒，这老太太比Peter还让人头痛。毕竟人家水临川姓水，又不是他孙子！

    水临川一身笔挺的西装，与柜台的服务员谈论着什么，似是在忙公务。在看到奶奶之后，满是惊喜的赶忙扶住她，越过奶奶他看着我点头，仍是温柔的笑，又对奶奶说：“奶奶，您老的眼力可真好！”

    奶奶微微嗔道：“瞧你说的，奶奶一直看着你和音音一块儿长大，咋能认不出呢？”却又仔细的打量过他之后，满含可惜的叹口气，“唉！越来越俊了，也成熟了，怕是再过几年，奶奶就认不出你了！”

    “呵呵！”水临川的笑声，振到我的心里，隐隐作痛。“奶奶这是要买什么呢？”

    “也没有特别要买的，只是出来转转。”奶奶只是淡淡微笑着看他，似是要把他看到心里去，反倒是我把我这个做孙女的冷落到了一边。

    我假装给她抚掉衣服的灰尘，拉拉她白色的丝绸短袖上衣，附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奶奶，你把人家都看的脸红了，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就跟多少年没见过帅哥似的！”奶奶这才移开眼睛，瞪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水临川身上！老太太——无药可救！

    “噢！不如我陪你们一块儿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他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车时，闻到奶奶脸上的菊花绽放出一片芬芳，我也不再拒绝他的好意。只要看到他，那些回忆就会汹涌的澎湃起来，无法静止。如同一颗树，那生长在地下的根，比生长在地上的冠还要强大，就算把树砍掉，不多时，仍会长出茂盛的枝丫，纠结着一生。

    琳是不是也会这样感觉？她的孩子，便是另一个枝丫——根深蒂固，茁壮生长的枝丫。这样的纠葛，何时结束？零乱而牢固的束缚。心，好沉！

    奶奶鲜有的浓烈的兴奋，对着水临川滔滔不绝，我反倒是鲜有的沉默，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逛完超市，水临川买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都是给奶奶的。又说很长时间没有见奶奶，很想念，便带我们进了一家餐厅，一起吃顿饭。

    为什么我们有这样的文化呢？团聚、快乐、悲伤、分离、倾诉……为什么这一切只能在餐桌上解决？仿佛只要有这一顿饭，所有要表达的情感，就都表达完毕了。可这只是一顿饭而已，有如何能表达出那么复杂的情感？

    奶奶细嚼慢咽的吃着饭，仍是闲不住，拿了纸巾轻轻擦一下嘴角，看看我，又微笑着问水临川。“川儿，有中意的女孩了吗？”

    “以前有的，分了！”他额前的发丝斜斜的倾下来。其实，他并不算帅，只是那种特有的英气是掩不住的，还有温柔的笑。这话并没有在我心里泛起多大的涟漪，不管有还是没有，他总也不会接受我。

    “绕这么大圈子！只说没有就好了。”想不到奶奶也会掩耳盗铃。“哎？你和音音离得这么近，怎么不见你来这玩啊？”

    “是我不让他来的，工作太忙！没空！”我抢过奶奶的话说。

    “看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儿。”她低声嗔怒我。这老太太，还真把水临川当成她的亲孙子了！“川儿啊，有空就多来陪陪我。你不要怪音音阿，她的确也挺忙的，又工作，又要照顾我这个老太太，还有冰冰那个淘气鬼。”

    我只是埋头吃，希望这个相遇早点结束！却忽然想起顾鉴婚礼上Daisy与她的新任男朋友周以明，Daisy会一直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吗？她对顾鉴的情感怕也不会就此终结吧！她如此的辛辣浓烈，如果知道了琳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为什么我们都这样疲累？

    奶奶回到家，一直在念叨着水临川。较之于此，自己对Peter的唠叨，也只是简短的陈述与关心。想笑，想起《大话西游》里唐僧把两个小牛虱说的自杀……能看到奶奶心中细微的变化，难道她也能看到我的？

    “音音，你和川儿怎么了？”她在晚饭的时候，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静默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可忽然又觉得有些可笑！于是盛了稀饭给奶奶，微微一笑，“我和他能怎么样啊？”

    “你别跟奶奶打马虎眼，我眼是看不清了，可心里还跟明镜儿似的。你虽说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可奶奶看得出，你心里装的事儿，多了去了！”

    我静默！Peter也看着我，他什么都懂。

    “就这么不想说心里话？”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到你心里不好受，奶奶心里比刀割还难受！奶奶也知道，你和川儿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心里有他！”

    这埋藏在心底的痛，竟也是相连的！我拿着筷子的手在发抖，无法停下来。“奶奶，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问过他，他亲口说的。”

    “唉！命啊！”奶奶闭了眼睛，深深地叹口气，似是压下心里的痛苦。“晴的命是这样，你的又是这样，奶奶如何能瞑目啊！”我坐到奶奶身边，紧紧抱住她，无声的流泪。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腻在她的怀里哭泣。原来，我一直没有长大！

    “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们找个好归宿。你整天嘻嘻哈哈的，把的臭脾气都藏了起来，哪个男孩子能受得了？也就是川儿能看得透你。可是这唯一的指望，竟也没了。奶奶担心啊！”

    “曾外婆，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啊，我也是男孩，而且我很听小姨的话。”Peter说。

    “你这小鬼头……”奶奶竟笑了。我也松一口气，擦了眼泪。

    奶奶激起的波澜，却并未就此停息。

    午夜，感到脖颈被紧紧扼住，透不过气来。猛然睁开眼睛，只看到两只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眼睛，我恐怖的挣扎，终于把床头灯打开，却是叶连息。他一看到强光，便反射的退后几步。

    “你想杀了我，还是要把我的血吸干？”我努力呼吸着空气，怒视他。没想到自己竟成了救狼的东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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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惊魂未定

﻿    他竟又扑上来，吓得我差点尖叫出声，想起奶奶在骆晴的房间休息，便使劲捂住嘴，闭了眼睛，不敢看他，冰凉的气息让我禁不住瑟瑟发抖。没想到自己英年韶华，竟葬送在一个吸血鬼的口下，天理何在！？

    奇怪的是，颈上并没有疼痛，而是轻轻的蝶吻。狂躁暴动的心脏，确定那只是一个吻时，才沉静下来！我努力的鼓起勇气推开他，双手仍是因为惊惧无法停止颤抖，紧张坐正，把睡衣拉整齐。

    “出去走走好吗？”他眼睛里的血红退却，声音虽冰冷，却带了请求。我英年早逝了不要紧，可身边还躺了Peter呢。出去，最起码能确保奶奶和Peter安全。虽然害怕，可还是硬着头皮，拿了钥匙，跟着他出去。

    小区里的路灯光线很暗，橙黄色的。夜风习习，微凉。花园里散发出花草的香气，伴着断断续续的虫鸣。静谧的深夜，竟别有韵致！

    一直走。一直走。走出小区，上了马路。偶尔会有车驶过，急速的，呼啸着。我的头发蓬蓬的，在夜风中凌乱的轻轻飘舞，宽大的睡衣，松散的外套，拖鞋，自己竟似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没有目的，没有思想，只是存在。亦或，像那个丢失月亮的小男孩，在黑夜里寻找那个明黄、莹亮的大月亮。如果就这样死去，或许，亦是美好！什么都不想，很轻松，仿佛渐渐睡去！

    “你奶奶口中所说的‘川儿’是谁？”他忽然开口，我一愣。原来他都听到了。也对，我们晚饭的时间，正好是他的清晨。

    “Peter在你喝的猪血里加了草莓果真，口感怎么样？”我笑，越过那个话题。水临川不应该被牵扯进来，尤其，是与吸血鬼牵扯在一块儿，我一个就够了。

    “你拿走我的心，你的心却给了别人，太残忍了。”他没有回头，语气却异常的愤怒，颀长的背影在路灯下更显得抽象。

    吼是吧？谁不会啊！“我再怎么残忍，也没有你们残忍吧！”别忘了，你可是吸血鬼，刚刚差点掐死我。

    “够了！”他猛然回头，吓得我倒退两步，赶进抬起双手护住脖子，离他远点。“不要和我绕弯子！”

    “叶连息，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你还是娶了那个叫艾玛的古典美人，安安分分做你的吸血鬼。这样我不会有困扰，你也不会被你的同类追杀。而且就像那个劳瑞说的，你们的族群也会受益。”忽然发现自己很害怕他。他的怒说来就来，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阴险，不像义正，虽然霸道无赖，却看得出他是善良的。

    “我给你困扰了？真正困扰你的人，是你奶奶口中那个不知所为的混蛋！”他欺上来，抓住我的外套，几乎要把我提起来。却又静下来，仔细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冰冷的疑惑。“你知道艾玛和劳瑞？你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有什么不对吗？很早以前就听到了。要不我和Peter怎么知道蝙蝠就是你？”我使劲向后退，紧张得看着他，外套几乎被扯断。“不会吧你！”

    他被我惊讶的一喊，松懈下来，疑惑的看着我。

    “哈哈哈……原来吸血鬼也有反应迟钝的时候！你怎么现在才察觉啊？早知道你反应迟钝我们就不救你了！”我努力的大笑，转移他的注意。

    “很好笑吗？”他斜睨着我的放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的？”

    “我哪知道？或许是在窗前看到灰眼睛的蝙蝠开始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Peter的恶梦，也是那晚开始的。

    “是不对！”说话的是个女人——艾玛的声音。“你和灰蝙蝠有了感应，就该死！”

    叶连息挡住了我的视线，侧了身子才看到，不只是艾玛，还有那个劳瑞，后面跟了七个面色惨白、双眼深陷的人，看样子是“群鬼夜行”。

    完了，这里就我一个纯人类，万一他们把我分餐了怎么办？虽然我不是秀色可餐，可对他们来说，我的血是可餐的。

    “音，一会儿，我喊跑，你就离开，明白吗？”叶连息唇型未动，低声跟我说。

    他还是有点良心的，凭这一句话，我也不会丢下他不管，尽管我什么也管不了。接着，他又背向我，对着劳瑞说：“你太小看我了，以为这几个就能对付我？这不是那个大厦，在这里你不能限制我的能力。”

    “放心，我从没有小看过你，否则我也不会支持艾玛嫁给你了。”劳瑞的声音带了不屑和阴沉。“如果你真的不能娶艾玛，我只能用这个了。”他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莹亮的东西，抖开，竟是一张网。

    我好奇的向前站了一步，被叶连息伸手拦住，不再让我上前。他盯着那张网，眼神阴郁。那张网真的是他的克星？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他转头惊奇的看着我，看到我对他微笑，他也给我一个笑，那笑蔓延到眼神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活着！”看到他阴郁的眼神，我有不祥的预感。

    他的笑容更大，“想不到你也会紧张我。”

    “不要自做多情，因为你是Peter的宠物，如果他醒来，发现你不见了，会恨死我。”看到他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愤，我贼笑。

    “息，你太过分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和她打情骂俏！”艾玛是怎么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看到她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看到水临川牵了另一个女孩出现在我面前时，也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吧。反而还能听着身体里那个碎裂的声音，堆上笑脸祝福。和艾玛比，是不是我比较无私？还是我做错了。感情本来就如此自私，又怎么能割舍掉？是的，我没有努力去争取那份感情，没有去抢，失去了，又能怪谁？

    “那张网很厉害？”我问叶连息。

    “是的，它叫‘生死情结’，附有我们魔力最高的咒语。如果顺从施咒者得意思，就不会有事，如果忤逆，它就会越勒越紧，陷入皮肤，直至血尽而亡。”

    “不错，即使你有纯正妥芮朵族血统，也无济于事。”劳瑞面无表情的严肃。

    “那我们就试试看吧！”叶连息毫无惧色，声音却是怒的，还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阴险，不，应该是视死如归的英勇，可看他镇定的样子，又不打算要就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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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无赖”的正义

﻿    平静的谈话之后，一场吸血鬼大战便上演了。如此血腥的场面，是我这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纯人类从未见到过的。

    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吸血鬼被叶连息像屠杀羔羊一样杀死。血流遍地，恐怖的哀叫与挣扎，血腥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我扶了路灯的柱子，毫不留情的呕吐，几乎要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

    “吐完了吗？”

    “啊……差不多了！”我虚弱的直起身子，去看说话的人，是艾玛。完了，又要倒霉了。

    “真没用，我还没动手呢！就成这样儿了！息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她啧啧的鄙视我。“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的。”

    “是的……我很没用……也毫无魅力可言……可……你就是输给了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想和我叫阵？要知道，人是比鬼聪明的！

    “你……找死！”她狠狠的瞪着我，眼睛也慢慢变成血红色。难道吸血鬼杀人都是这个样子？

    “生气了？你就这么掐死我好了……如果……叶连息死不了的话……他会恨你一辈子……如果他死了……还有我陪着……怎么说……都是我赚了……掐死我……让你等了五百年……五百年的婚姻……彻底泡汤……再用力……我马上就死了！”我闭了眼睛，等着她用力！小样儿，就知道你没胆儿！犹豫了吧！

    “放开她！”两个人的声音！异口同声！高低配合的那个悦耳啊，和水木年华、西城男孩有一拼了。太幸运了，老天爷、上帝、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你们终于显灵了！

    睁开眼，我差点晕倒！低音的人是被“生死情结”罩住的叶连息，高音的则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义正。叶连息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会被那只破网罩住？竟还越收越紧，他整个身体几乎要缩成一个球。

    艾玛看着他，微微颦了眉，眼中的血红退去，却闪着泪光，随即松开了我的脖子。

    空气猛烈的冲进我的肺，忍不住咳嗽，大口喘着粗气，慢慢冷静下来。“叶连息，你不要管我，娶艾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个样子我都不会要你，更何况是体无完肤。我喜欢的是美男，美男你知道吗？不要徒劳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叶连息狠狠地骂着，那张网却收缩的更紧。

    “你想想吧！我是人，你是吸血蝙蝠，我们根本不是同类。”我讥讽他，心里却隐隐作痛，似是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连着心。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我根本不可能放弃阳光，追求永生，更不会去爱上一只蝙蝠，你识相点吧。这个女蝙蝠这么爱你，你何必伤她的心呢？爱情狗屁不是，爱人太辛苦，不如让爱自己的人陪着过一生，那样才会幸福！”

    我激情的演说完毕之后，在场的吸血鬼都愣住了。艾玛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眼神，竟带了感激，唉！我哪是说给她听得阿，白痴！

    义正的嘴巴很大，估计能塞个苹果进去。

    网子里的叶连息不动了，可能是在思考我刚才的话，希望他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保住性命，还Peter一个完整的宠物。

    在场的，除了我之外的另一个清醒的，就是劳瑞，他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我，一动不动。和我比谁的眼睛瞪得时间长。抱歉，我输了，瞪不过你，老鬼！

    “你很聪明，但是过犹不及，而且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小鬼没弄死我，老鬼又出马了。眼睛血红，嘴里还生出两颗獠牙，面色惨白的发灰，在路灯下更显得恐怖。这次是真的完了！我不能等死，脚上有拖鞋，我砸，我砸，砸死你！可惜，就两只，怎么办？

    没想到这里还有个重要角色。救星阿！义正先他一步，把我抢过去，拉至身后。

    “你不能碰她！”无赖劲儿又上来了。

    “好啊！我的儿子公然和我抢夺一顿美餐，也好，处子之血是最甜美的！哈哈哈哈……”这老鬼，真想一脚踹死他。

    “她不是美餐，也不是处子，她是我的！”义正的口气就像是夺一件玩具。

    “哈哈哈哈……正，你错了，这气息我分辨正确，她谁的也不是……”劳瑞的贪婪着实的恐怖，他一步一步逼过来，虎毒不食子，他这眼神却像是要连同义正一起吃了。

    义正带着我徐徐倒退，头发被风吹乱的样子让我觉得眼熟，听到他的心通通的跳，手仍旧是冰凉的，却在发抖……难道他真的是我梦里的那个怪物？可声音不像啊！而且，他是善良的……

    “父亲，你不能碰她！”艾玛？看来刚才的演说，真的有作用。

    “嗯？怎么，你也要求情？你不是恨她吗？”劳瑞回头看她。

    “是的，我恨她，我恨不得生噬了她。但是，如果她死了，息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

    谢天谢地！劳瑞的兽性没有了，显然艾玛的眼泪是最有效的，很明显，他偏宠艾玛。“如果是这样，就让他成为我们的同类吧。你说呢？正？”

    “这……”义正回头看我，我惊恐地对他猛烈摇头。“我会遵照父亲的意思去做……”说完，拉着我就跑，漫无目的顺着马路，急速向前，然后又拐了几条路，才转为走的……

    “义正！我不想做吸血鬼，你还记得阳光吗？我喜欢赤裸裸的站在阳光下，我不想做吸血鬼，义正，求你了！我是没有阳光不能生存的人，求你……”他忘了我刚才把拖鞋扔掉了，跑了这么长的路，我的脚底生疼。却也已经顾不了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变成吸血鬼。否则，我如何面见江东父老，还有Peter。

    “好吵！能不能闭嘴！”他停下来，大声对我吼，吓得我赶紧息声。他向后看了看，确定他们不会追上来，才叹口气，对我说：“原来我是如此的不堪，在你心中，我真的这么坏？”他丧气的扯一下自己的头发，本来被风吹的散乱的头发更乱了，而也更像那个怪物。我却不能说出来！

    “你是好人！真的！你心地善良，虽然也会欺负弱小，但是你很有热情，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朝气，那是阳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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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白痴”与黑白世界

﻿    他思索片刻，辨别这话的褒贬。“那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真正的朋友！”

    “你真的要和我做朋友？”我疑惑的看着他。

    “真的啊！从那天你让我站在伞下开始，我才真正认识这个世界。你送我的伞，我也一直留着呢！我们做朋友不好吗？”只是送他一把伞，有这么兴奋？

    “好啊！只是，我不想做吸血鬼……”真的不想，叶连息也被困在网中，该怎么办？奇怪，我怎么会想到他？自保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他想开了，真的会娶艾玛！

    “放心，刚才的话，只是为了救你尽快离开。”

    “噢！”他这样子救人，吓掉我半条命。“可不可以再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叶连息……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他。”

    “呵呵！”义正的笑有些僵硬。“放心！艾玛会救他，她爱他，胜过爱自己！”

    “噢！”这我就放心了。对啊，艾玛怎么会伤害他？

    “你喜欢他？”

    “我？”干笑，摇头，再摇头，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出现，满墙等待的姿势，和他与笑无关的眼神。“不可能吧，萍水相逢。”

    “是吗？那为什么叶连息却能为了你，毁了五百年的婚姻？他好像并没有把你当普——通——朋——友。”

    “感情，很奇怪，很难捉摸。”呵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难。”

    “不难吗？”

    “两个人相爱，就在一起，不相爱就说再见。”他的笑很轻松，仿佛是在解释水如何结冰，冰又如何融化成水。“如果在一段感情里，只有一个人付出，这感情也迟早会终结。”

    “嗯，不无道理。”我点头，思考他说的话。“义正你有自己爱的人吗？”

    “只有喜欢和不喜欢的，还没有哪种失去了就会痛彻心扉的人。”他的眼睛明亮。“骆音，你也是我喜欢的那类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会让我想到伞下的阳光。”

    “谢谢。”他平静下来谈话，也很可爱。“我们这是去哪？”再走下去，怕我细皮嫩肉的脚丫子会挂掉。

    “去我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我停下来，拒绝再走。

    “对啊！回你的家，肯定会被父亲发现，说不定会危及你的家人，如果你在我这儿呆到明天黄昏，就不会被怀疑了。”

    “为什么？”这逻辑，有点牵强吧！

    “因为这段时间内，就可以完成让你变成我们同类的过程。只是一个时间段而已，我什么都不会做。”

    “噢，还有多远？”

    “再走几个路口就到了。”

    “你背我好不好？”

    “啊？”

    “你背我，我的脚很痛。”我低下头，看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脚丫子。

    他也看，无奈的摇头，蹲下身子，让我爬上他的背。这样舒服多了！

    “你很瘦！”

    “谢谢！”

    “我不是夸你！”

    “我知道，但是，在我们人类来说，瘦，就是一种赞美，嘿嘿！”

    “是这样吗？”

    “嗯！唉？人要怎么变成吸血鬼？”

    “初拥！”

    “初拥？那是什么？和女生的初夜差不多吗？”

    “啊……应该是吧！不过，你若执意和我初拥的话，我也不会反对的。因为中间我会吸你的血，然后你再吸我的血。”

    “还……还……还是不要了……呵呵……太恐怖了。”舌头打结，语无伦次。

    想不到义正也是很整洁的人，不，是很整洁的吸血鬼。

    “你去洗个澡吧！衣服太脏了。我看这里有没有艾玛的衣服……”

    “噢，好，谢谢！”整件屋子是搭配和谐，灯光昏暗，房间都是推拉门的，简洁分明。

    “那边是浴室，我找到了，给你递过去。放心，不会占你便宜的。”

    我微笑，相信他。拿了他的精油，洒在水里，温热的香气侵入四肢……

    醒来时，眼前却是一片陌生的景象，暗白的光线中柔和的搭配。这床，倒是蛮舒服的，轻轻翻个身……“啊……”怎么有个男人？

    “啊……”他也弹起来，大叫。终于还是没有我的分贝高，只得捂了我的嘴，翻白眼。“小姐，你扰了我的好梦。能不能安静一点？”

    我点头，他才放开我。“义正？你……我……你……”脑袋短路，反应不过来。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亲密到赤身裸体躺在一条被子里的？

    “什么啊？无聊！”他不耐烦，又躺好继续睡，健壮的身体带着冰凉的气息，略黑的皮肤，泛着铜色。

    良久，我又开口。“义正？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做着好梦呢，别吵！”

    “我们……都没有穿衣服……”

    “对！”

    “那个……有没有……”

    “初拥？”

    “嗯……对……”

    “自己去照镜子，找齿印，再看有没有血渍……”他背对着我，语气里是冰冷的不耐烦，可能真的是被我扰了好梦。

    确定他不会转过身来，才从地毯上随便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是他的T恤，在我身上像条大麻袋，很安全。在镜子前照了很久，终于发现在右耳根的后下方有两个圆点的痕迹——像是刚刚恢复的伤口，这就是齿印？我倒抽一口冷气，又跑回床边，掀开被子，除了一具裸男之外，白色的床单上，斑斑的血渍，触目惊心……完了……我的人生难道就此终结？

    “义正，你这个大混蛋，起来，给我说清楚……”我对他吼，扯着他一条手臂乱摇，他却仍是躺在那装死人。“起来……不起是吧？好，我去拿镜子，阳光折射，晒死你！”

    “瞧瞧你的样子，生气就不漂亮了，大白天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这个死猪男，竟然裸着身体过来抱我！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迅速闪进浴室，拿了一面小镜子，站到这栋房子仅有的一个窗前，拉开窗帘。“给我从实招来，说啊！”

    “拜托，姑奶奶，您就让我好好的休息吧，别闹了！”

    “不说是吧？好，阳光，阳光……哈哈……看到了？在向你的脸移动呢，哈哈，美男做不成喽！”

    “投降还不成吗？”他立在那一动不动，就怕一不小心碰到那束光线上。“也不动动脑子，如果真的初拥了，你还能站在阳光下？那是化妆术好不好，齿印是我给你画上的，血渍是洒的。”他见我把镜子扣起来，才松懈下来，又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艾玛黄昏的时候会过来查房，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躺好，免得她起疑，到时候，她可没有我这么好心了。”

    “谢谢！”唉！怎么这么衰啊！只能和衣躺在他身边。

    “不客气。”他翻身过来，看着我，又说：“昨天晚上，你在浴室泡了一个多小时，我喊你，也不吱声，没办法，我只能进浴室了，发现你已经晕过去，所以，才自作主张，画了那两个齿印……”

    “晕过去？”那他不就是什么都看到？怎么这么倒霉，我骆音一世英名，招谁惹谁了？“有没有占我便宜？”

    “便宜？我们不是互相占了吗？而且我被占的比较多好不好？为了救你，我还牺牲色相陪你躺着，还浪费我一条床单，背你回家不说，还得伺候你沐浴，那，看到了？我这还侍寝呢。还有啊，我都被你看光光了！”他说的理直气壮，一幅吃亏受虐的样子。

    “你……”

    “看看不是？还穿我的T恤，还有床单啊，你负责洗！”

    怎么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又无赖的白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又靠近我一点，满脸贼笑。“小音音，我们是不是该相拥而眠了？艾玛可能一会儿就过来！”

    “放开我！怕被你冻死！”我踹，踹，踹。“咚！”他摔下床！哈哈哈哈，贼样！占我便宜！再来？我还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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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俗人的幸福

﻿    艾玛果真来查房，我只能乖乖被义正抱着，装睡。冰凉的身体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幸亏她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碰我。义正问了他一些叶连息的事情。他是替我问的，悄悄的感谢。

    艾玛却只说，他很好！

    回到家时，被吓了一跳。三百多坪的房子竟挤满了人。几个警察，除了奶奶和Peter，还有楚瑞、平萍、张盛、伊恩、Daisy，水临川，竟连董亮都在！看来我的人缘真不错！

    见到我进门，奶奶和Peter都扑上来抱着我。泪簌簌的流下，这是自晴离开后，边哭边喊“小姨是不是不要我了？”傻孩子，我怎么能不要他？

    奶奶憔悴了很多，怕是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泪流满面，却仍是笑。“音音啊，奶奶真怕两个孙女都没了！没想到老天开了眼，你又回来了。”她的痛，纠结着我的神经，晴所带来的伤痛，终是无法愈合的，她是她心中的完美。

    伊恩、Daisy都在流泪。伊恩一直骂我没良心，出去搞一夜情也不吱一声。这姐妹，真是搞不清是她没良心，还是我没良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我的清誉。也对，我忘了穿的是义正的衣服。不管了，先跟她们抱够了再说。

    Daisy说：“警察在马路上捡到你的拖鞋，那里还有很多血，我们都以为你挂了。”

    怪不得呢！我就离开了一天而已，怎么全体人都到了？“伊恩，帮我泡茶给大家。”

    “骆小姐，能单独和您谈谈吗？”警察很严肃，眼神直接，肆无忌惮，在寻找案情的线索。

    “到我房间来吧！”Peter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总害怕我消失。“Peter乖，小姨只是和警察叔叔在房间里谈话，不会离开的。”他还是不松手，刚哭的红肿的眼睛又要滴下泪来。

    “让他一块儿吧。”警察也头痛。

    他们也只是问我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鞋子为什么会弄丢？如果我对他们说遇到了吸血鬼，恐怕他们不只会找一个像栾明铮一样的心理医师，还会把我强行送往精神病医院。我只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符合事实的谎。

    “你看清楚那两个激战的黑帮有什么特征吗？”

    “场面太乱，看不清楚。而且当时我一直在呕吐，是的，我看到血就会恶心。”手不自觉地抚摸Peter枕在我腿上的小脑袋，光滑柔软的发丝滑过我的手掌，触摸到他对我浓浓的依恋，安心，。

    “噢，原来现场的那一堆呕吐物是你的。”他不客气地笑。

    “是。很好笑？”

    他立即严肃了神情。“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没有马上回家？你去了哪里？”

    “我当时吐的太厉害，晕倒了，被一个过路人救了。”

    “你这身衣服是他的？”

    “是的。”

    “谢谢你的合作，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客气！”

    拉着Peter出了房间，楚瑞他们又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有伊恩和Daisy将信将疑，这两个女人，比艾玛还可怕，绝不会善罢甘休。伊恩丢给我一个“撒谎！有你好看！”的眼神，Daisy则是垂下带着浓重眼影的眸子，喝茶。

    “你们今晚都留下吧，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也尝尝音音的手艺，她做的菜还是不错的。”奶奶和蔼的说着，语气里仍旧带着失而复得的高兴。“音音有你们这些朋友，我老人家也高兴。”

    “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瑞礼貌的说。

    “音音会做菜了吗？”水临川很不合时宜的插话，让我心里一沉。

    “水临川，你也忒不地道了！你心里的音就这么不才？”Daisy不冷不热地甩给他一句。“一会儿吃了菜别说不出话来？”又扭头对伊恩说：“走，厨房帮忙去。”

    楚瑞和董亮聊着天，奶奶则拉了水临川嗔了一番，又和平萍、则像一只无尾熊从后面搂着我的腰，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伊恩时不时地偷吃一块儿火腿，又塞在他的嘴里一块儿。却换来他的不乐意，“伊恩姨偷吃，不是乖孩子，再吃你就更胖了。”伊恩生气，直番白眼。

    终于可以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伊恩没有跟我和Daisy一起坐，反而挤到董亮的身边去，还说我：“音，你真是不地道啊，这么大一帅哥儿不介绍给我，不仗义！”

    水临川靠着奶奶，平萍和张盛挨着Peter，Peter则仍是腻在我身上。

    “伊恩啊，不是奶奶说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男朋友了。”奶奶笑着对伊恩说，眼神又扫过董亮。“董亮有女朋友了吗？”奶奶想当红娘！我和Daisy相视一笑。

    董亮看了看奶奶，却盯着我说：“是的，有！”这句话和他的眼神，也换来Daisy和伊恩狐疑的眼神。水临川看着我，若有所思，仍是温柔的笑。

    “唉呀！你们这些孩子啊！”奶奶笑着摇头，看水临川，最后对着我们大家说：“有些事情奶奶不懂，可是这感情的事奶奶是过来人，自尊和幸福相比，还是幸福比较重要。”最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Daisy的盘子里。

    “老太君，来，我敬您一杯，您是明白人，总能看到人的心里去。”楚瑞端了茶杯，对奶奶说。

    “哪是明白人啊，眼花，耳聋的！老喽。”奶奶笑得眯了眼睛，喝了楚瑞敬的茶，又说。“音音也多亏了你们照顾，还有张盛，平萍，奶奶也很喜欢你们，都是好孩子！有空都来玩，看看我这老太太也好。”

    “曾外婆，伊恩姨就不是好孩子，刚才她在厨房偷吃。”Peter很不留情的揭发伊恩的罪行，我夹了菜，塞在他的小嘴里，后面的话都变成：“#$￥%&@……”

    “小鬼头，你敢揭发我？你也不是好孩子，说我的坏话，不是好孩子，哈哈……”

    一桌人看着她们吵来吵去，也都笑了。

    幸福。关心我的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我亲手烧得菜，融融的幸福，温暖而浓烈，俗人的快乐！

    不想和叶连息一样，生活在冰冷和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做一个俗人，只需要简单而浓烈的温暖，哪怕只是几十年的短暂，这样就够了。永生，对我来说，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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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无法愈合的伤口

﻿    水临川留下陪奶奶嗑牙，我和Peter把他们送到楼下，回来的时候，奶奶依旧紧闭着房门，纳闷，奶奶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可说！我贴在房门上听，却什么都听不到。若奶奶上演一场逼婚的戏码，那就惨了！一边心惊胆战的观察着房门的动静，一边给Peter放了洗澡水，已经九点多，奶奶的房门仍是紧闭。

    Peter上床睡觉。我洗完澡，穿了睡衣，在客厅看着电视，十二点半，房门仍是纹丝不动。终于忍不住过去敲门，奶奶似乎又在装糊涂了，敲了两分钟她还装作没听到，“奶奶，已经很晚了……”

    大概是经不住我的狂轰滥炸，她这才开了门。“哎呀！糊涂了！川儿啊，你在冰冰的房间住吧，这么晚了。”水临川一向的温和，便随了奶奶的意。我帮奶奶洗澡，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沉思，银白的发丝在灯下莹莹的闪着，似雪。拿毛巾帮她擦试着身体，轻轻地。帮她穿好睡衣，扶进房间。这一天，奶奶又老了许多！

    水临川则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发呆，像是在消化奶奶的话，电视已经关掉，主灯也关掉，只剩下墙角一个粉色的米老鼠卡通灯亮着。看着我从奶奶的房间出来，他拍拍旁边的位子，让我过去坐，整个屋子的气氛显得更加暧昧。

    我坐了过去，离他半米。“奶奶对你说了什么？”此时，我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手局促的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好。

    “什么都没说，只是随便唠叨。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如何珍藏那些花糖纸啊，又如何把那些糖纸丢掉之类的。还有……”什么都没说，竟说了这么多？

    “还有？”我看着他。

    他的手却伸向我的额前，把凌乱的头发拂向耳后，温热的手指擦过耳垂，一阵酥麻的感觉蔓延到背上。“还有你在梦里唤我的名字。”他的眼神依然的温柔，暗含着叹息。或许是我眼花，却自他的眸子里滴出泪水，滴在我们之间空出来的橘黄色的沙发套上，鲜明。

    “临川，你怎么了？”我伸手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抽了纸，帮他擦眼泪。

    却被他突然的紧紧抱住，血冲到我的脑子里，是的，这是我渴望已久的拥抱，却如此不合情理。“音音，你怎么这么傻？”我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不是该放在他的背上。

    忽然想起自己在咖啡厅里说过的那些话，决定推开他，却推不动。“临川，放开我！”不能让自己陷在里面。“如果你不能爱我，请放开我，我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施舍。临川，我很爱你，但是也请你尊重我，我有自己的骄傲。”他不爱我，却为什么可以对我温柔的笑，不懂他的泪水，发现自己只是爱他，却距离遥远，心好痛。即使拥抱的这么紧，心里仍是痛！

    “我不想放！”他执拗的口气让我惊讶，从小到大他总是顺应我的意思。这个“不”字，让我觉得突兀，也提醒我，我们都变了。

    “我不接受施舍！”他更了解，我比他更倔强。

    “这不是施舍！”

    “怜悯！我也不要！水临川，我不要——求来的爱情，请尊重我。”终于明白，原来奶奶对他说那些毫不相关的话，竟是在乞求他对我的爱！

    她爱我太深，我的倔犟与骄傲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晴的是疼惜，对我是太多的慈爱。觉得自己没用，连这种事都要她插手。泪流下来，浸湿他的衬衫，才慢慢松开我。摸干泪，吸吸鼻子，仍是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去Peter的房间休息吧，床单和被子都是刚换过的。”

    见他去休息，我才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因为那个拥抱，迟迟无法入睡。每次都是我即将忘却的时候，他又把回忆带回来。该如何摆脱？心里的伤口又扯出血来。脑袋一片混乱，想聊天，和琳，安静的坐着，漫无边际的说话，不知道她是不是同样的想念我，想念Daisy和伊恩。我们都没用，爱情，居然成为奢侈品。

    打开床头灯，睁大眼看着天花板，躺不住，坐起来，却看到叶连息画的那幅素描，心里更乱，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来。

    拿了手机，怕吵到Peter，就进了厨房，关上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音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接电话的是妈，声音带着朦胧的无奈。

    “妈，你去把琳喊来，我要和她聊聊。”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心忽然镇定下来，竟觉得好累。

    “真拿你没办法，等着……”

    “音？”琳的声音很清醒，不像是刚醒来。

    “想找你聊天，这几天还好吗？”不是放心不下她，而是总觉得亏欠了Daisy，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嗯，很好，就是想你们。”

    “她们也很好。”眼睛里竟是湿湿的，“想回来吗？”

    “想，我想通了很多，再这么逃避不是办法。我应该和Daisy坦白的，可还是没有勇气，是我对不起她。”

    “Daisy很坚强，姐妹感情比较重要。那个孩子也会成为我们大家的希望。”

    “音，我很想对你说谢谢。”她的心里其实是很明白的。

    “不需要的，你好好的，可以陪我聊天就好。”我吐一口气，吸吸鼻子，听得出琳在流泪。“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们活着是为什么，死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却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和挣扎，好累。”

    “我们就是来经历痛苦和挣扎的，别忘了，也有高兴和微笑。”

    “嗯！”

    ……

    不知道聊了多久，蹲在厨房的一角，腿有些隐隐的发麻。却听到客厅里有Peter的哭声，很凄厉。

    我挂了电话，出来。打开灯，Peter在沙发的一角抽噎。大眼睛泪水汪汪，搜寻到我的影子，便扑过来紧紧抱着我。他以为我又走了。没想到，我竟成为一道伤口，划在他心里。

    拉着他回了房间，关上门。“Peter乖，别哭了。小姨没有离开，小姨再也不会离开Peter了……乖……”安慰了很久，他才停止流泪。却仍是抽噎着，不肯闭上眼睛睡觉。我失笑。

    “小姨……抱着……着我。”声音里仍是抽噎，语不成调。我轻轻揽过他，盖了毯子，关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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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雁过留声

﻿    水临川说和Peter上学同路，吃过早饭，两人一起离开。我收拾好餐桌，才准备上班。奶奶和小区里的老人约了打牌，便和我一同下楼。

    电梯里，她问我。“昨天晚上怎么了？”她的语气有些淡漠，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看着我映在电梯明亮墙壁上的影子。

    “没什么，Peter醒了找不到我，就哭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她回头，挑一下眼角，看我。

    “没有别的了。”我淡淡的笑。

    “唉！”她叹一口气，另一只手也压在拐杖上。“音音啊，奶奶只能帮到这儿了，即使他对你没有感情，两个人在一起也会过一辈子的。”

    “奶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那样我会更痛苦，我不想和姐姐一样。”晴那么美好的爱情都以离婚收场，更何况是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呢！

    “嗯，这样也对！你自己想得明白就好！”奶奶点点头，抬起拐杖先走出了电梯，手有些颤抖。

    周六，天气好的像Peter画的蜡笔画，大片的纯蓝，点缀着点点的白，明亮的大太阳。奶奶说要我和Peter陪她去晴执教的学校看看。年纪大了，就想找到失去的回忆。晴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她努力的样子——努力的工作与学习，几乎没有时间与家人坐下来好好说句话，总是匆匆。

    Peter带了足球，他说认识骆晴的一个朋友，是在那所大学教体育的老师。经他这样一说，我也记起来，的确是有这样一个人，他还曾经到家里来过，只是记得他很高大。也是骆晴接待过的，除了王延哲以外的，唯一的同龄异性。

    校门有些旧，却很庄严，带着沧桑，一如那些久经考验却完好保存下来的回忆，暗黄的色彩，却很清晰。校园里很热闹，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踢着足球。我扶着奶奶在后边一边走一边聊，她掩不住笑容，那笑容里却又有一种欣慰。

    “奶奶累吗？”我轻轻搀住她的胳膊。

    她只是慈祥的微笑，表情清淡，轻轻摇头，“不累，我高兴，这学校好，风景也好，晴在这里工作的时候，一定是开心的。”

    “嗯。”看到Peter朝着操场的方向跑去，我对奶奶说。“以前姐姐，会去那打打排球，也会带我和Peter去过。”奶奶点头，和蔼的笑。

    我们走到操场的看台，坐下。一群学生在踢球，Peter已经和一个高个子球服男人站在操场边聊起来，看到我们在看台坐下，他拉着那个人的手，朝我们走过来。

    “这是我的曾外婆，这是小姨。”Peter向他介绍。

    “奶奶好！”他先对奶奶打招呼，嗓音粗重，再加上高大的身形，像个巨人。奶奶对他笑。他又对我说：“骆音是吗？以前我们见过。”他的脸不像手上的皮肤这么黑，握住他的手时，感觉像是带了一只大手套。

    “是的。”他这么高的身材，的确是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我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奶奶低声的附在耳边问我，“这孩子是谁？你认识吗？”

    他不像我想象的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奶奶这么小声，他居然能听到！“我是骆晴的同事，叫释清圆。”

    “清汤丸？这孩子，这哪是名字啊？”奶奶纳闷的看我，又看他。我和Peter大笑不止，奶奶也真是，什么时候不聋，竟是这个时候听懵了。

    他只能提高了声音再说一遍“释清圆”三个字。

    奶奶指了指，又摆摆手说：“不中用了，老喽！”手又搭回我的腕子上，握了一下。

    “他是姐姐的同事，也是好朋友，叫释清圆，以前到家里来过。”我又凑近奶奶的耳朵说。她这才点点头，对他和蔼的微笑。

    释清圆在我们身边坐下，聊了一会儿。问我Peter为什么会跟着我，王延哲有没有给抚养费……男人也会这么八卦吗？还是他对晴的关心。

    他的言谈蕴藏了睿智，不似一个单纯的体育老师，像一个老朋友，又像一个长辈，豪不生疏，口气令人觉得很舒服。奶奶听着他讲一些晴以前工作的事情，时而点头微笑。

    “你并不像骆晴描述的那么不安静。”他很直接的评价我。

    “呵呵，她说的对，我是很不安静的。”我看了看Peter，又说：“但是，人总是会长大的，心里装的东西多了，就会安静下来。”

    “对。有道理。”他接过Peter丢过去的足球，扔在脚下踩着。“看来你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叛逆。”

    “叛逆不叛逆也不是仅凭一句话就能判断的。”

    听着我们的谈话觉得无趣，就央求他陪他练球。释清圆说他的动作不规范，要从基本动作练起。于是，两个男子汉就围绕着一个球，开始了不断的动作，不断的讨论，又不断的重复动作。

    奶奶看着他微笑，感慨：“没想到，晴竟也留了一段情在这里。这孩子，也不容易啊！”又转头对我说：“音音，你看冰冰是不是需要一个爸爸？”

    Peter满头大汗，释清圆也是汗津津的。我喊了Peter过来休息，拿了果汁给他，又拿了可乐给释清圆，考虑着奶奶刚才说的话。

    “你喜欢过晴？”我问他，直视他的眼神。

    他也看着我，之后又看向球场上正在激战的两个队。“是的，以前追过她，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结婚了吗？”我又问，仍是直接的。

    “没有。”

    “你做Peter的爸爸吧。”他惊讶的看着我，我也觉得这样说太唐突，于是又解释。“我是说让他喊你干爹，或者义父什么的。”然后又看了看奶奶，她也在笑。“奶奶说，Peter需要一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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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父 爱

﻿    奶奶说的对，Peter需要父爱，这样，他的人生才会完整。不只他，还有即将出生的琳的孩子。父爱是一座山，伟岸的，坚毅的，是保护雏鹰的强大的羽翼，一种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一个人勇敢起来的力量。

    Peter要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这是必须。他需要有大而化之的男人气概，需要冷静的思维和坚毅的性格……这些，我无法给他。

    而释清圆，这个有着出尘脱俗名字的高个子男人，或许，在冥冥中注定了他和Peter的缘分吧。如果我们说搏击命运，反抗命运，可搏击与反抗出来的仍是命运，有时顺应天意，也未尝不好。

    他说：“可以！”

    “Peter，你愿意把释叔叔当作爸爸吗？”我揽过他小小的肩膀。

    “愿意啊，我有这么高大的爸爸，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他笑的开心，又问释清圆：“那以后你是不是可以接我放学？”

    “可以！”

    “小姨加班，你也可以来照顾我吗？”

    释清圆看着他笑，“当然可以！”

    “yeah！yeah！太好了！再也不要伊恩姨来了，哈哈！”他从我身边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喊着，释放积压许久的沉闷。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他说：“那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打我吗？”

    “哈哈哈……这家伙，想什么呢？怎么会打你？”释清圆大笑着把他抱起来，向上抛，又接住，吓的Peter大喊大叫，却又在确定安全之后，兴奋起来，这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刺激！

    释清圆把对骆晴的情感维系在他的身上，那也是一种圆满吧。

    奶奶邀请他到我们家去，又对他夸赞我的厨艺，像是卖瓜的王婆。他只是微笑。

    他的车是越野的，先扶了奶奶上车，之后又打开前面的车门，让Peter坐在副驾驶的位子。我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坐到奶奶身边。

    奶奶笑着说：“这车还和你的人一样，人高马大，就是这么回事吧！”

    他很体贴的用安全带束住正在东摸西瞧的Peter，Peter回过头来看我，暗暗的撇嘴，“为什么要绑着我？小姨，我没有犯错。”

    “这个带子叫安全带，这样扣住，把你固定在座位上，会很安全！”我笑着说，他才安静下来。

    “那以前坐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子呢？”

    “因为，每次都是小姨和你一起坐在后面，不用系安全带。现在你自己坐了，就必须要系上。”

    “为什么从玻璃外面看不到车里面，却可以在里面看到外面呢？”

    “这是因为玻璃上贴了反光膜，这种膜可以把光线反射回发光的地方，所以在汽车外面就看不到里面了，从里面则可以看到外面。”习惯了他无尽的问题，只能耐心的解释。

    “你可以去做讲解员了。”释清圆一边开着车，一边同我开玩笑。

    “不，我是百科全书，智能的，Peter专属。”

    “对，小姨还教我背《大学》，教我跳舞、唱歌，带我学国画，还让我去学电脑，学太极……”Peter骄傲的说。

    “刚才我还在担心，你一个小女生，怎么教育这么调皮的孩子？没想到啊，佩服！”

    “音音啊，不光照顾冰冰，还要照顾我这个老太太呢！”奶奶也笑着说，拍拍我的肩膀。

    “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哪是我照顾你们，我们都是相互照顾。而且Peter也一向很听话的，又知道努力，我也不用费多大心思。”

    “对啊，我也是很听话的，而且我也是很勇敢的男子汉。”Peter很认真的说。直到看到释清圆点头，他才又转过头去看着前方。原来，我并不曾注意到，他也是需要被认可的。

    “在那个超市停下，去买点菜。”我拍拍释清圆的肩膀，他点头。“你帮我照顾奶奶和Peter，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自己可以吗？”他找了车位，停好。

    “我和小姨一起去，你留下陪曾外婆。”Peter学着我刚才说话的口气，对释清圆说。

    “好，你们去吧，别走散了。”他要帮Peter解开安全带，却没想到Peter已经先一步解开，并打开车门。见Peter要下车，他又拉住他说：“勇敢的男子汉，别忘了保护好女生！”

    Peter一愣，看看我又笑，眼睛里闪着精光。“我会保护好小姨的，好了，黄金圣斗士要上场了。”说着，就大吼大叫的冲出车门，却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又被我一把捞起来。

    “看来，黄金圣斗士上战场，还需要些日子磨练！”把他扶正了，帮他整整衣服，他嘻嘻的笑。

    买了蔬菜、水果、鱼、肉、牛奶、零食……购物车差不多已经满了，Peter抢着要把购物车推到收银台。拗不过他，只能让他推，购物车的轮子是四面滑动的，他力气小，一车的东西压下去，很难掌控，我在旁边扶着以防万一。却仍是在拐角处撞到了不该撞的人，这个世界怎么如此渺小？李娜尖锐的“哎呀！”一声，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再加上她浓烈的妆容，抢足了眼球。

    王延哲也出现在她后面，见是我们，他冰冷的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便检查李娜有没有受伤。其实购物车的设计是很人性化的，车筐四周没有棱角，根本不会擦伤。

    很奇怪，他见了Peter竟如同是陌生人一般，毫无父子血脉相连的亲热之情，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吗？

    李娜很不友善的扫视我们，“这哪是不小心啊？给你妈报仇呢吧？”还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李娜，你不要太过分，Peter只是不小心，我们赔礼道歉也就算了。何必牵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呢？”这个女人，真是该教训她一顿。

    “你又算哪根葱啊？这孩子和你长得这么像，是不是你的野种啊？还小姨呢！我看你是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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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伟人”的羽翼

﻿    “啪！”我狠狠甩给她一记耳光，她愣在那！那张挂着一层粉底的脸上，显现出五个手指印。记住教训吧！那个“妈”字你如果说出来，让你满地找牙，侮辱我不要紧，伤了Peter，让你十倍偿还！我瞪着她！

    王延哲还是护着李娜的，他正要上来把那记耳光还给我，却被Peter用购物车堵住，不能上前。

    “保安叔叔，有坏蛋欺负小姨！来抓坏蛋！”Peter狠狠的盯着王延哲，大喊。我看了伤心，这么小的他，竟要与自己的亲生父亲针锋相对了，这是怎样的世界？

    见王延哲抓住车筐的边缘要向Peter的方向推，Peter弓起身子和他顶，我也帮他用力。保安竟还没有到，是Peter喊的声音太小，还是保安去偷懒了？

    Peter怕顶不住，就警告他，“你如果敢碰小姨一下，我让干爹把你揍扁！”他竟会保护我了，因为释清圆的一句话。我高兴，轻轻握住他抓住购物车推手的小手。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我拍拍Peter的肩膀，把购物车向后倒一下，准备离开。却没想到王延哲扔不罢休，扯过我，就要把那一巴掌甩过来。他心里有恨，记着我曾经拿剑抵着他的脖子。好，你有种，一并还过来吧！怕是被这一巴掌打过来，我明天就成个胖子了。被扯住的手臂也生疼。

    正当我极度紧张的时候，却没想到他那抬高的手被抓住了——释清圆？“干爹！”Peter惊喜的喊，释清圆的“伟人”形象在他小小的心中更辉煌了。

    王延哲竟也要抬着头看他，“是你？”他语气里的惊讶，显然并不是因为“干爹”那两个字，而是因为他们以前认识。

    “是我，王延哲，幸会啊！”释清圆微笑，毫不费力的把王延哲扯住我的手抚开。“打女人，不怎么光彩吧！再怎么说，她也是晴的妹妹，别招摇了！”

    “是她先打了李娜！”

    释清圆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李娜，当然也看到我给的那五个手指印，失笑，又看我，等我的解释。那眼神，似是又把烫手的山芋扔给我了。

    “她先侮辱我和Peter，该打！”我理直气壮。

    “那就好！”释清圆一手拉了Peter，一手推过购物车，又对我说：“走啊，还愣着干什么？结账去，奶奶还等着呢！”

    嘎？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他要力战王延哲呢！快步跟上去，他却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王延哲说：“噢，对了，你要有什么不服气的，我们可以单独聊聊。也真是没想到，你的眼光怎么差劲到这种程度？”又扫了一眼李娜，嗤之一笑，才走向收银台。

    上了车，我和Peter击掌大笑，真是值得纪念的一次大胜仗！

    “啥事儿这么高兴？去了这么久！”奶奶微微嗔怒，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

    “刚才我们看到王延哲了！”我对奶奶说：“还有他老婆，差点和我们打起来，要不是释清圆及时赶到，我回来的时候，您可就认不出我了。”

    “怎么？他还能把你活剥了？”奶奶挑了眉，气的直戳拐杖。“晴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勾三搭四，不是个东西。他要是敢碰你一手指头，奶奶拿拐杖把他砸扁了。”

    “哈哈……没想到，曾外婆比超人还厉害！”Peter笑的前仰后合。又被释清圆用安全带拴在椅子上，才安静下来。

    他这一笑也把奶奶笑糊涂了，“超人是啥人？他有曾外婆这么好的拐杖？”

    “哈哈……”Peter笑的更厉害，我和释清圆也都笑。

    Peter扭过头来，又说：“他不用拐杖，他有超能力。曾外婆，他还是没有你厉害！”

    车子在马路长穿行，一路载着欢笑。

    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又加入进来。生命中得到些什么？错过些什么？谁又在乎？晴在天堂快乐吗？她的Peter已经被保护在强大的羽翼下？一个曾经爱过她的男人的羽翼！

    我们毕竟是姐妹，尽管彼此之间从未彻底的沟通过，血脉却是相连的。此时，好想念她。记起刚升入大学时，她带着很多东西来看我，有书、衣服、水果……直至后来，住进家里。

    她的强硬，都被温柔覆盖了。曾经指责我，女生不该穿的太邋遢，不可以把头发弄成乱起八糟的样子，不可以穿很短的裙子，不可以在菜里放太多的调料，不可以把热狗面包热很长时间，不可以粗声粗气的说话，不可以和男生出去喝酒……我也是活在她的势力范围下，不知不觉的，她也在忍受我的叛逆……

    她握着笔的手很白，皮肤莹润、细滑，吹弹可破，笔迹华丽。有一个日记本，都是用英文写的，我不曾看过，也没有耐心去看，只是珍藏，倔强的证明，晴留在上面的心情。不可否认，想起她，我心痛，不知不觉发现她留下了很多东西，带不走……

    把日记本拿给释清圆，他接过时，吐出一口气。或许，是心落定，他可以拥有晴曾经的心情。转一个圈，两个人的心又碰在一起，尽管晴已经离开，却仍是缘分。

    “如果能够放下，就找个人结婚吧！”奶奶对他说。“人是要过一辈子的，这么漫长，一个人，很难熬！”

    “哎！我会的。”他点点头。

    那时候，晴是英语系最漂亮的女生。他时常在球场上看到她在球场旁边的草坪上背英语，很深刻的景象。就像印刻在水底的石头上，水流逝了，石头显现出来，印刻的画面也清晰了。他喜欢晴，突兀而不自觉。她却喜欢王延哲。时常见到他们出双入对，仍是忍不住插进一脚，并没有成功。晴是很专一、传统的女生，她可以走很多地方，心中却只能装一个人。

    释清圆讲这个故事，有很多叹息。他不甘心，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她，所以，他放弃了篮球队，进了晴执教的学校当体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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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解决后悔的灵药

﻿    而残酷的上天连他看的机会都剥夺了！他流过泪，很伤心的哭，仍是不能挽回。人死不能复生！

    良久，我才说，“如果晴当时选择的是你，可能她会很幸福的。”

    “谢谢！”他用双手搓搓脸，似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像电脑刷新了一遍，搓完了，语气和心境也有一种变化。“你们能让我照顾Peter，我很知足，真的很感谢！”

    错过一个这样的人，不知道晴有没有后悔过。如果她的生命再次开始，她会选择谁呢？我在心里默默的疑问这个无聊而不会存在的问题。

    这天晚上，又无眠，把释清圆的故事写在了博客上。

    心里却仍是闷闷的。叶连息离开了，Peter也没有再做那个噩梦，睡的安稳。叶连息？叶连息……或许，应该打听一下他的消息吧……

    怕Peter醒来又找不到我，就站到了窗口的位置，离床较远。声音放轻。“义正，不好意思，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那边的声音嘈杂，有很高的音乐声音，之后又没有了。“方便，什么事？不会是半夜里想我想的睡不着了吧？咱可说好啊，再让我侍寝，我可不答应啊。”

    “少臭美！”我失笑，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我是要问叶连息怎么样了？”

    “他啊……不知道！”他犹豫。

    这是不好的感觉。“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就告诉我吧！”

    “嗯……”我可以想象他挣扎的样子，或许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他……不答应和艾玛结婚。”

    “然后呢？”

    “还剩下半条命。”

    “那怎么办？你可以帮我救他出来吗？”

    “帮不了！”他叹气。“我根本打不过父亲，他会魔法，而且那里守卫森严，困住叶连息的网必须找到对的人才能解开咒语。”

    “对的人？”半条命的人可以撑多久？半条命的吸血鬼又可以撑多久？

    “艾玛是这样说的，可我不知道那个对的人指的是什么？连她都解不开，我更没有办法。”他无奈。“除非父亲自己愿意将魔咒解除。”

    “可以找到其他能帮叶连息的血族高人吗？”心渐渐的有些冰凉。如果那天执意不和他一起出去，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了。

    “我也在努力的找可以救他的人，放心，如果找到了我会通知你的。而且，艾玛那么爱他，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挂了电话，更是头痛的睡不着。在网上查了很多吸血鬼的资料，没有找到关于什么“生死情结”的东西。

    记起叶连息当初受伤的时候，救他回来，用蝙蝠的细爪子写过“妥芮朵族”，对，这个应该是他的族群。“从很久以前，妥芮朵族就是各种美的爱好者。美对妥芮朵族意义非凡，因此，他们把全副精力用于感觉美，让自己沈浸于美的世界里。妥芮朵族自认是美的保存与守护者，也是灵感之火的传承者。所有吸血鬼中，妥芮朵族是最羡慕人类成就的氏族……”只是介绍与传说……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仍是没有义正的消息，他还能撑多久？本来以为，他会想开了，同艾玛结婚，却没想到……抽屉里那一堆“有你在，很安心”，让我头痛欲裂。

    铃声又响了，我神经质的找手机。张盛从一堆文件下面找到正在激烈震动的手机，递给我，无奈的摇头。

    我干巴巴的笑，急急的看手机，竟然是顾鉴的号！“喂？”

    “音，闲着了吗？”他的声音如常，没有波动。

    “嗯，什么事儿？”想起Daisy、伊恩和琳导演的那出“万劫不复”的丑闻，有些讶异，能在这样的新闻中存活下来的人，不简单。

    “出来聊吧！”清闲！难得！“中午我去你公司下面的咖啡厅。”

    “好！”挂了电话，脑袋里出现满满的问号。他找我会有什么事呢？关于琳？关于Daisy？还是关于那桩新闻？或是他留给她们的孩子？

    “想什么呢？”平萍拍我的肩膀。“没精打采的一上午了，没事吧你？”她把设计好的稿子放在桌上排序，一页一页的校对。

    记得以前和她一起去客户那边送资料，走到半路，会发现不是稿子拿错，就是顺序排乱，经常是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又必须返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经常这样犯迷糊？可她就是又这样清醒着！

    这些事该怎么去解释呢？就像我无意中遇到一个吸血鬼，他竟然就这样让我慌神了这么长时间，这种相遇该如何解释？顾鉴与Daisy、琳之间又该如何解释？

    “我帮你点了套餐和菊花茶。”顾鉴早到，依然是整齐的衣着和迷离沧桑的眼神。

    “好。”我坐下。

    “你知道琳去哪了吗？”他问，像是随意的，轻描淡写。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善于隐藏的人。

    “你的新婚生活怎么样？”

    “很好啊！”他笑，看着我。“最近刚步入正规，找了条正确的路。”

    搞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情我可能无权告诉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不能置之度外，你有责任。”

    “你说Daisy？”他漠然，“我们早就分了，没什么责任可言了。”

    “不是她，是她打掉的孩子，还有琳肚子里的孩子。”他的话，让我呕了一肚子的火。

    “真的吗？”这惊讶，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是不是又在伪装。“她们从来没有说过。”

    “知道消息的时候，你正在结婚。”我吃着端上来的套餐，索然无味。“她们顾及到你的面子，你却从来没有顾及她们，鉴，不要怪我说的过分，你太没良心了！”

    “啊……”他愣愣的看着我，“或许，真的是我错了！”

    “你后悔吗？”

    “是的，我是错了，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还在做些愚蠢的事。”

    “愚蠢的事？”

    “是的，我已经查到那件事是琳和伊恩做的，本来准备要起诉的。”果然，他爱的只有自己。

    想起平萍整理文件时认真的神情。“如果不想犯错，就要认真，如果不想再后悔，就去弥补自己犯的错误吧！”

    “琳到底在哪？”

    “你到底比较关心谁？”

    “我也不知道……”

    “那么，很抱歉，在琳不允许的情况下，我不能说。”我狠狠的吃着饭菜，真想把顾鉴撕碎了，这是怎样的人？拿Daisy和琳当什么？“你请客吗？”

    “啊？是！当然。”

    “服务员，拿菜单，我要加餐。”此时不宰他，更待何时？只想着钱，只想着自己！Daisy、琳，我就替你们惩罚他一次。翻到最贵的一页，猛点一通，美味都上来吧！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心里感觉痛快，哈哈，要怪，就怪你不该来找我打听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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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掩藏于美好之下的

﻿    一大桌子的美食，风卷残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对，是真的有问题。咽下一大口的饭菜，有些喘不上气来。顾鉴铁青着脸给我倒了茶，“慢点吃，我又不会跟你抢。”

    我急切的喝一口茶，问：“你刚才说你查到琳和伊恩？”

    “是啊！就是那个新闻。”他点明。

    “就她俩？”我需要确认，不可能只查到她们两个啊！

    “对啊。”他疑惑的看着我。“哪里不对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是她们做的。”我装傻，不是也有Daisy的吗？伊恩不是做的很隐秘吗？怎么会被查到？

    “你是怎么查到的？”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依照伊恩的行事作风，她一向各个方面都考虑周全，不可能有疏漏的。

    “有人告诉我的。”他疑惑，搅拌着咖啡看着我的表情。

    “啊？”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这人是谁？”

    “不知道，一个陌生人发的邮件，说了条线索，我就顺藤摸瓜喽。”

    “噢！原来如此。”真希望这个人不是Daisy，可怎么就觉得是她呢？没有理由啊！伊恩和琳那么相信她！见我吃的差不多，他准备结账。看过消费单，很优雅的把卡放在服务员的托盘上。不过很快，他就优雅不起来了。

    服务员又拿着托盘回来，把卡递给他。“先生，很抱歉，您的卡已经不能使用。”

    “啊？”他狠狠盯了我一眼，只能从钱包里拿另一张卡。

    “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我笑着看他。

    “没见过你这样儿的，过来找你，还要我埋单。”

    “是刚才你自己说请客的，怪你自己吧。”

    回到家时，没想到伊恩和Daisy也在，而且Daisy还做好了饭菜。看到她，又想起顾鉴的话，一片沉闷。

    伊恩和Peter打打闹闹的，越显的乱。“音，你怎么回来这么晚？”Daisy说，带着关心，“奶奶和Peter都饿坏了，我就先做了饭菜，一起坐下来吃吧。”

    “噢！你们先吃着吧，中午和朋友一起吃的太多，还没消化。”

    “是不是太累了？”奶奶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担心。

    我强打起精神，笑，“没事儿，你们先吃吧，我休息一会儿。”义正竟然还没消息。换了鞋子，回房间，沉沉的趴在床上。

    “心里有事？”Daisy坐到床边，抚摸我的头发，轻轻的。

    她手指上温热的气息让我打了个冷战，急忙翻身，仰面躺过来，看着她，“顾鉴中午来找我打听琳的消息。”

    “噢！”Daisy没有表情，浅绿色的眼影似烟雾。“还说了什么？”似是随口问的，但她的眼神却不对。

    “他要起诉琳和伊恩。”我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只是抚弄我的头发，不敢正视我。

    “他真的要这么做？”

    “Daisy，你是在报仇对不对？”从中午吃完饭，我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当初不是跟你说过吗？”她微微的笑，手指轻轻在我的额头滑动，最后将整个手掌覆盖在我的眼睛上。“你太累了，休息吧。”

    “Daisy，是琳错了，可伊恩没有错，为什么也要把她拉进来？”我拨开她的手，直接挑明，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做。“适可而止吧！伤了顾鉴和琳，我没有理由说什么，但是伊恩是无辜的，她对你那么好，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忍心……Daisy！我知道其实你是在心痛琳的背叛……”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起身，打断我，准备去客厅。

    “Daisy，收手吧，这样做不会解决任何事。”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拉住她的手，轻轻握紧，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不错，那是她做的。“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痛，收手，可以吗？伊恩无辜。”

    她只是回过头来抱住我，说：“出去吃点东西吧！”

    我们竟都从未真正的理解过Daisy，她心里的痛，我所能体会到的，或许，只是十分之一。这张精致的脸下隐藏了什么？痛苦？绝望？仇恨？浓烈的、无处发泄的情感？

    她会不会收手？我仍是不知道的。

    天气很干燥，昨晚的一场雨并没有留下一丝湿润。地面干白的颜色，有些空洞，打开窗户，涌进清新的气息，带着明显的凉意。广场上晨练的人，跑步的，舞剑的，打太极的……新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不知不觉。

    弄好早餐，Peter已经洗漱完毕，穿上我给他熨烫好的秋季校服，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小姨，是不是蝙蝠离开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为什么他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

    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个“宠物”，这个问题让我隐隐犯难。“夏天过去了，天气太冷，蝙蝠回家去了。”

    “他也有家吗？我们家不是他的家吗？”

    为什么他总有这么多问题？“他有自己的家，我们这里不适合他居住。”

    “他的家在哪里呢？是不是艺术学校那？”

    “不是，他早就不在那了。”我解释，搜刮脑袋里的信息。“他的家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或许是某个山洞里吧，对，蝙蝠是住在山洞里的，睡觉的时候，爪子可以倒挂在岩石上。”

    “噢！原来是这个样子？”他点点头，吃早餐。我去扶奶奶过来，他拿着三明治，又跟上来，“他是不是和小燕子一样？明年还会回来？”

    “嗯，应该会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又顺手把他拉回座位坐好。给奶奶拿了牛奶，她却摆手，执意要喝燕麦粥。老顽童，老顽童，只能拿了燕麦片去煮粥。

    Peter的问题还没有完，颠儿颠儿的跟着我进了厨房，“小姨，你说他明年会不会带一个小蝙蝠回来？”

    “小蝙蝠？”我失笑，差点被滚烫的热水烫到。

    “对啊，他可能是去山洞里找他的女蝙蝠去了，然后他们会有一个小蝙蝠，对吗？”

    “呵呵……可能会吧！”叶连息听到这样的分析会是什么表情呢？可惜，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形。

    “小蝙蝠的名字应该叫什么呢？我是不是应该给他的小蝙蝠取个名字？”

    “嗯，应该要取一个的。”孩子的脑子里装了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绚丽而复杂，他们的心中却只有美好！

    “冰冰啊，一大早的别说个没完没了的，吵的曾外婆头晕脑涨的。”奶奶终于忍不住抱怨，“赶紧吃早饭，上学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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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救星

﻿    黄昏时，收到义正的信息，闪亮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行寂寥的文字。“21：00到零度酒吧，找到救星。”这信息却并没有预期的惊喜万分，却是惊醒，泪水下流的冲动，麻木了太久。救星找到了，叶连息是不是还活着？怕来不急，怕失望。握着手机颤抖。一个处于无望的人，遇到更大的失望时，就像一栋经历长久的风吹雨打的老房子，不去碰它，或许它会仍然屹立不倒，但是一碰，它就完全倒塌，破灭了。

    等待是漫长的，所有的一切都静止，只听到秒针在滴答滴答的行走，不紧不慢，似是流动的血液慢慢凝固。18：00至21：00——一万年，19：00至20：00——五百年，20：00至21：00——一百年。

    Peter不肯上床睡觉，一直拉着我不放，似是感觉到我又要离开。奶奶带着老花镜看着京剧，又从眼眶上方瞪视我和Peter，责怪我们打扰她听曲儿。

    无奈中想到一个人，偷偷跑回房间拨通电话。“清圆大哥，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一会儿要出去，你能过来帮我照顾Peter和奶奶吗？”

    “好，我马上去。”

    “路上小心。”

    我告诉Peter释清圆要来，马上又后悔说出口，忘记了释清圆是Peter心中的伟人。他一会儿要洗澡，一会儿要吵着让我拿伊恩新买给他的睡衣，还要把书和本子摆在书桌上……有一句话是，女为悦己者容，而Peter则是为偶像者容。

    奶奶被他折腾的没了看戏的心情，直唠叨：“冰冰，你安静点，怎么和身上长刺儿似的！”

    Peter哪还顾得了这些，门铃一响，先抢着去开门。跑到门口，又不忘回头看我，“小姨，我帅不帅？”

    “Perfect！”真没见过这样儿的，穿着睡衣还要装帅！

    开门，释清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精心穿戴的小睡衣，而是一把捞起他，横夹在腰间，一直把他放在沙发上。那张小帅脸接着一百八十度转弯，变为苦瓜。

    很长时间没有进酒吧了。那种阴暗和间或闪烁着的彩灯，良久才适应过来。挨个地方找，就是没有义正的踪影。或许是在舞池了吧，这个时候他会有心情跳舞吗？绕着疯狂摇摆的人转了一圈，仍是见不到他。

    忽然被人一扯，差点撞到吧台的高脚椅，接着又被拉正。手臂上的那只手传来冰凉的温度，抬头，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面容苍白，双眼凹陷，眼神咄咄。“是在找人吗？”他的声音混合在狂躁的音乐中，隐隐分辨出来。

    “是，我在找一个叫义正的人。”我大声对他喊。

    “跟我走，带你去。”他说着，便前面带路，我跟上。

    在酒吧一角，原来还有一个狭窄的楼梯，是通往地下的，仅能容纳单人行走。楼梯尽头是一道门，推开，进去。音乐噶然而止。

    这里面则是另一番景象，壁灯散发出清幽的光，宽阔的走廊铺了银灰的地毯，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让我乍舌。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让我一个人进去。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他一把推我进去，关上了门，这个人怎么如此野蛮？

    “义正？在吗？”这里面竟都是面面相连的镜子，围成一个八角形，只看到自己的许多影子在晃动，连刚才进来的门都辨别不出来了。我挨面镜子推推敲敲，寻找出去的门，竟发现有一面镜子照不出影子，镜面上明晃晃的，没有任何东西。轻轻一推，镜子自动滑开，在我面前的是一条通道，尽头一道明亮的光。

    我小心翼翼扶着墙壁向着那道光行走，终于到达——原来是一个华丽的房间。义正和一个衣着性感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聊天，看到我，义正便上前来拉我过去。

    看到这个女人，想起楚瑞曾经向我描述的一个女人的样子。“是的，美女！很标准的美女。就像是雕塑家通过完美的美女模子复制出来的。”正常人的左脸与右脸都会或多或少有所不同，而我眼前的这个美女确实完全对称的，毫无瑕疵，有些怪异。难道她就是那个给我送盒子的女人？

    “音，你知道这位大美女是谁吗？”义正嬉笑着问我。

    “不知道。”我打量她，她也打量我，眼角里写着天生的媚惑。

    “她就是叶连息的亲妈！”义正大声的宣告，似是期待我的惊喜。可我见到她除了觉得有些怪异，并没有任何感觉。

    我礼貌的称赞她，“很年轻，很美！”这就是永生的魔力，看不到苍老。“我叫骆音，也可以叫我音！”

    “谢谢！”她的声音悦耳，像是唱高音唱过许久的人，带着空灵悠远的味道。“我想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你就是给我送盒子的那个人？”我说出心中的疑惑。

    “是。”她微笑的时候，我想起了一种花——玫瑰！

    “我该怎么称呼你？”年轻如她，喊叶大妈不太好！

    她笑，风韵尽显。“绰一。”然后示意我和义正坐下，“我早就料到息会出这样的事，他和艾玛不会在一起。”

    “你给我那个盒子是什么意思？”当时，还被张盛怀疑我的仇人在里面装了定时炸弹。

    “那里面有救息的办法。”她轻描淡写，对于叶连息的处境并不担心，我纳闷。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只有你能救他。”

    “我？”

    “血族里大部分的咒语都有克星，施加在息身上的咒语，用你的血就可以解开。”她叹一口气，“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如果你对他有感情，那个盒子才能打开，如果没有感情的话，这便是息的终结。”

    这话似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就像对那个盒子的印象，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这个人是我？”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那我要怎么去救他？”

    “只要你能打开盒子，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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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花糖纸回忆

﻿    盒子，那个盒子，我放在哪里了呢？在家里搜寻一通，就是没有找到。难道没有拿回家？再去公司找好了。“那个盒子在哪呢？”找了一上午，就是找不到，到底去了哪呢？

    “找什么啊？怎么翻到我的抽屉来了？你这可属于非法搜查啊，小心我控告你！”张盛抱怨我的无礼。

    我拿眼白给他看，“找那个盒子。”无视他的愤怒，继续打开第二个抽屉。

    “哪个？”他不耐烦，“求求你了姑奶奶，先给我住手，先不要翻了，我的资料都被你弄乱了！”

    “就是你说装定时炸弹的那个啊。”搜索无果，我只能停止。

    “呵呵，那个啊！”张盛得意，语气又迅速转为冰冷，气急败坏的整理着被我弄乱的资料，“不好意思，扔了，怕里面的炸弹会爆炸！”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黑帮片看多了？”我可是要用那个来救人命的！

    “一个陌生人送的破盒子又打不开，留着做什么用啊？”

    真是崩溃！“你扔去哪了？”那可是等着救命的呢！

    “你看一下图书间的废书堆里有没有？应该没有当废品卖掉吧！”他看着我焦急的样子，更是无奈。

    “啊？你居然把他仍在废纸堆里？”真想把他按在墙上撞晕。

    急匆匆的跑到图书间，居然还有满满的两筐废杂志、报纸没有卖掉。谢天谢地！堆的这么结实怎么会在里面放盒子？这一筐没有，找另一个。“啪！”第一筐的底层传来的声音，可能是那个盒子。把杂志和报纸都拿出来，盒子却已自动打开了。

    看着里面的东西，呆愣！怎么可能？

    “音，你找到了吗？我记得这个月没有卖废杂志，应该还在……”平萍走到图书间的门口，看到我手中打开的盒子之后，停住。“打开了？你怎么打开的？这是什么？哇——居然是用糖纸叠成的……张盛你来看……”

    张盛也接过去看，满是赞叹，“哇！绝对的艺术珍品，糖纸也能叠成这个？这人真是神了……”

    “谢谢，这是我9岁的时候叠的糖纸莲花。”良久，我从呆愣中惊醒过来，怪不得看着叶连息的眼睛觉得似曾相识！

    “啊？你叠的？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的天分除了会写俩字，就是整人呢！没想到……”他歪着嘴损我。“没想到啊，当初的狗便便，成了糖纸莲花！”

    “这里面还有两个信封呢！”平萍从盒子拿出两个信封，搁置的有些泛黄。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打开其中一个，却是叶连息的笔记。“妥芮朵魔盒承载着幸福的相遇吗？为什么妥芮朵的族长赋予它这样的魔力？它只是一个盒子而已。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无稽的传说上，这是多么荒谬可笑的事。

    不情愿相信血族的传说，更不相信这盒子可以帮我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你把这糖纸莲花放在我的手心时，它却开了！这用糖纸做成的莲花拥有怎样的力量？

    不相信这是注定的缘分！你才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而我已经接近一千五百岁，而且我永远不会同你一样，自如的生活在阳光下。

    看着你天真而倔强的眼神，决定离开，希望我们不会相遇。

    不得不承认，我的心是懦弱的，长久的生命和黑暗令我窒息，你的笑容灿烂，如天使，是属于阳光的，不想它被我毁灭！

    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能再次看到这个盒子，并有幸读到这封信，请接受妥芮朵血族伯爵叶连息的祝福！”

    他真的是那个木雕艺人！回忆，汹涌的翻滚着，手中的纸在战栗。

    十四年前，我是一个喜欢收藏花糖纸的小女孩。每一个糖纸中包裹着一种甜蜜，一个梦想。在阳光下，一种糖纸闪耀出一种光芒，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那是火把，点亮童年。

    那时候我和水临川把积攒的零用钱买糖吃，只为了收集糖纸；放学之后，在大街小巷寻找糖纸，追赶着在风中飘舞的糖纸，纯粹的快乐。捡回家，清洗干净，压整齐……那样简单的疯狂，廉价的爱好——那也是与水临川在一起的最快乐的日子！

    渐渐的，糖纸越来越多。抽屉里，书包里，塑胶袋里，纸盒子里……满满的，各色的糖纸，弥漫着。直到装不下了，才想去找一个漂亮的容器，去盛放这些糖纸。

    和水临川在集市上穿行，搜寻，就像是寻找可以装载梦想的象牙塔。

    在一个落魄的木雕艺人的摊前，看到那只雕刻精致的紫色的木盒子时，惊喜袭来。镂空的菊花纹，打磨的极是光滑，八个角用金属片包裹着，本应该安装锁的位置，雕刻了腾飞的蝙蝠，我拿着那个盒子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这也没让我放弃。艺人却不卖这只盒子，因为没有人能打开它，它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用诚心。他说，如果你能让这盒子打开，我就把它送给你。

    那是个很奇怪的人，像是怕别人认出他的样子。在炙烈的阳光下，用很宽大的厚厚多的旧衣服遮挡住全身，背着阳光，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看不到任何情绪的眼睛，久久的注视着我，似是要把我印刻在骨子里，那双眼睛，是灰至极的黑。

    不甘心放弃。回到家之后，精选出最漂亮、尺寸一般大小的糖纸，叠成盛放的莲花。第一颗不满意，第二颗花瓣不协调，第三颗中间系着的丝线不够精致……忘记了叠了多少颗莲花，直到叠出最满意的一颗时，竟用去收集了大半的糖纸，却没有觉的可惜。水临川还嘲讽我太天真，并劝我不要浪费辛苦收集来的而糖纸，这世界不是童话，如何能用诚心打开一个盒子呢？可当把那颗糖纸莲花放在他的手里时，紫色的木盒自动打开了。他却并没有如约把盒子给我，而是收拾了一堆木雕慌张的逃了。

    我不明所以，气愤的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无力的跌倒在地上，在围观的人群中沮丧的大哭大喊，骂他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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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无法显示的文字

﻿    “音？你怎么了？音？”平萍喊我，见我没反应，又推我一下，“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呢？你最近老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真的没事！”从呆愣中醒过来。

    见我紧张，她又凑上来，坏笑着低声的问我：“是不是找男朋友了？怕是很帅吧！”

    “去你的，乱猜！”我气急的推开她，却想起了叶连息。

    “切……不承认！你自己看信吧，我们要工作喽！盒子和糖纸莲花放在你桌子上了。”她觉得无趣，便回到座位继续工作。

    “哦，知道了。”我随口答应着，拿了第二封信看，下面的署名竟是绰一。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就是那个能够拯救息的女子。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如果你要救息，就请做好与他共度永生的准备。如果没有这种勇气，就请任他自生自灭！

    为什么我要这样请求你？

    妥芮朵族是美的爱好者，每一个族人都有高贵的血统与修养，执着的认为是美的保存与守护者，也是灵感之火的传承者。

    息拥有妥芮朵族最纯正的血统，他继承了这个族群所具备的一切优良的能力与修养，包括族长所传承下来的这个魔盒。他的执着与倔强，是你所无法想象的，所以如果你不能决定陪他永生，就请不要救他。与其让他痛苦一生，不如让一切结束，死去何常不是一种解脱？

    如果你还没有决定的话，就请不要继续读了，否则，你也会受到诅咒！”

    我停在那里，不知道是否该向下看。不能决定是否陪他永生的，而是一定要救他，这样才会心安。至于，永生，这是一个恐怖的决定！我不会去决定，因为我是一个人，一辈子的人，为何非要按照绰一的规则去决定呢？

    “自古，血族群之间的争夺就没有停息过。族长选择族群里最纯正的爵位人选，将魔盒代代传承，赋予此人守护妥芮朵族的使命。这个魔盒能帮助他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这个人的血液能解救他逃出其他族群的魔咒，使妥芮朵族不会消亡，美，也得以继续传承……”

    咦？字为什么越来越模糊？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已经做好救他的准备，就请你……”为什么后面的字都没有了？怎么办？

    赶进抱着盒子，拿了手机去找义正，或许他有办法。“平萍，楚瑞来了帮我请假，我有事出去一下。”

    “噢！”平萍答应着，又抓抓头发，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来？不知道！”

    “喂！音！这我怎么给你请假啊？哎？你跑什么啊？喂！回来……”

    不管了，现在救叶连息最重要。

    义正应该是住在这个地方的啊？怎么这么破？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来时是半夜，离开时也是华灯初上了，每次都是一片漆黑的样子，什么也看不清。轮廓应该是对的。

    可怎么看这也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吸血鬼不是生活在华丽的古堡中的吗？为什么义正会住在这呢？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先确认一下。“喂？义正，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

    “我家楼下？”他吃惊，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紧张的收拾着什么东西。

    “对啊，就是你上次救我时住的地方啊！”

    他又像一下子释怀了，平静下来，道：“噢！你说的破房子啊！”

    “呵呵，是啊！”还真是这里啊？

    “你上来吧！我在。”这次又变成懒洋洋的了，这家伙变得可真快！

    “我怎么上去？楼梯堵了很多东西。”哇，是个垃圾桶！上次来的时候怎么那么干净呢？幻觉？

    “自己想办法！”嘟……嘟……嘟……这家伙上次还要和我做朋友，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没人性。也对，吸血鬼，哪来的人性？

    只能忍着楼梯上垃圾的恶臭，向上走。想吐？忍着，都吐到义正家里去，都怪他让我走这样的楼梯。“义正，你没良心啊，拉我一下总可以吧！”终于爬上七楼，就要窒息而亡了，我！

    他站在门口，吝啬的向外探头，板寸的头发有些软塌塌的匐在头皮上，像是刚睡醒。“自己上来！”

    “你怎么住在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鬼地方？看看楼梯上不是垃圾堆就是杂物堆。”我气急败坏，没办法，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想心情好，也好不起来。

    “你还好意思牢骚啊？上次我背你上来的时候，怎么不牢骚？”他对着我翻白眼，“找我什么事儿啊？大白天的来打扰我睡觉。”快走到门口时，他伸手拉住我摇摇晃晃几近跌倒的身体。

    屋子里却仍旧是整洁的黑白搭配，没有一丝杂质的样子。他如此的整洁干净为什么不选一所高级公寓呢？

    “解救的方法显示不出来。”我把盒子递给他。

    “看来你们也不是没戏。”他笑着调侃。

    “什么意思？”

    “盒子都打开了，而且这信上的文字多半是清楚的，说明你们有希望哦！”

    “不要开玩笑了，救人要紧！”我催促他，却又心生疑问。“义正，你不难过吗？如果我和他在一起，艾玛会很伤心，她可是你的姐姐。而且我记得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对叶连息叫嚣‘有我在，你不会得逞……’，你和叶连息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吧！”

    “是的，我和叶连息的关系不好，但是别忘了，我们可是同床共枕过的！”他嬉皮笑脸的揽过我的肩膀。“我们的关系好，就够了！”还眨巴着一双眼睛对我放电。

    鸡皮疙瘩顿时落了一地，毫不留情的推开他。“别闹了，赶紧说实话。”我正色的轻斥。

    “生气了？不会吧，这样也会生气？”他斜眼瞪我，把我按坐在椅子上，递一杯果汁给我。“我是和叶连息的关系不好，但是，我和他老爸的关系很好。再就是和你的关系也不错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是应该救他的。”

    “你和他老爸的关系很好？”叶连息的老爸是什么人物？义正的亲生父亲？“你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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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黑暗中的痛楚

﻿    “这猜测也太没创意了吧！”他撇嘴，把松松垮垮的T恤拉正。“私生子？亏你想得出来。我是他的私生子，绰一还能让我活到现在？”

    “嗯！”我点头，怎么没想到绰一呢？她如此完美，叶连息的父亲应该很爱她才对！我又好奇的追上去，八卦的问：“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劳瑞的儿子，他却并没有正式承认过我。”他笑意浓浓，却暗含着些许苦涩。

    “对不起。”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或许尴尬，疼通，亦或甜蜜，却大都被贴了封条，禁止被打开。这样一个带着阳光微笑，而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怕是有更深的痛楚吧！“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

    “没关系，闷在心里一千多年，麻木了。想找个人说出来，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他仍是笑。“我的母亲是人类，宋朝名妓，具体的样子已经记不清了，只是留了一张画像。”他竟掀开客厅中央的地板，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个古旧的画轴。

    解开系着的绸缎，我帮他拉开画轴，已破败泛黄的纸上是一个古装女子，传统的水墨画，只能依稀辨清相貌，娇艳的女子，隐约带着些忧伤。

    “很美！”仔细看过，又帮他轻轻卷起。“也就是说，你是劳瑞与你的母亲一夜风流后，留下的？”

    “是！”他点头，又把画轴放进地板里面。“我一直珍藏着这幅画，劳瑞和艾玛都不知道。”他拍拍手，仿佛拍去很多过去，轻松许多。“她生下我后，不几年，劳瑞找来，怕我的出世危机到他成为棘秘魑族宗长的地位，便要杀死我们母子。我和母亲在逃命时离散，是息的父亲救了我，而我的母亲却生死未卜。后来，劳瑞找到我，仍是要置我于死地，息的父亲答应让息与艾玛定亲，助他登上宗长的位子，才放过我。”

    “原来息的爸爸是你的救命恩人！”劳瑞竟是棘秘魑族宗长！怪不得上次劳瑞要杀我时，一幅要连同义正一起吃掉的样子，他是早有要杀他的意图。

    “不只是他，还有绰一，是他们抚养我长大的。所以从这一方面讲，我更不能见死不救。”他直直的盯着我，“但是这上面的字……”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被他看的毛毛的，我应该没有做什么错事！

    “这上面的文字，还是要靠你自己才可以……”他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你说让我陪叶连息永生？”

    “是啊！你不愿意？”

    “这不只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能！”为什么又把问题推给我？

    “那就没办法了！你就等着让他死掉吧！”

    “我不能选择永生，也不能成为血族。不只Peter要照顾，还有父母，还有一群要好的朋友，我舍不得他们。”我转身背对着他，泪水肆意的流，这不是生离死别，心里却仍是很痛。“我不忍心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渐渐老去，死去，更不能忍受漫无边际的黑暗。”

    他强硬的扯过我的肩膀，大吼：“好啊！那你就看着叶连息死掉好了。”狠狠的将我拉进浴室一人高的镜子前，口中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语言，镜子上竟出现叶连息的影子。

    叶连息近在咫尺，触摸到的却是冰冷的镜面，泪水又流下。人为什么会流泪？尽管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却仍是流泪。忽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思念汹涌的澎湃，满墙的等待的姿势也忽然变得遥远。

    这是一个阴暗的屋子，网上的丝线已深深累进皮肤，他像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紧闭着双眼，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叶连息。他就这样被倒吊在半空，高大的身躯痛苦的蜷缩成一个球。下面是一只笼子，笼子里的蝙蝠因为网中滴下的血而疯狂尖叫着，探出脑袋，逼近叶连息。

    他为什么这么傻？宁愿死掉也不娶艾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心痛的窒息，我转身撕扯义正，“你骗我！你不是说艾玛不会让他受苦吗？为什么会这样？”

    “你安静一点！”他狠狠的把我推开，“是，艾玛是很爱他，可是艾玛根本救不了他，他不但不答应婚事，而且还拒绝艾玛送去的食物，劳瑞更是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能救他的人，就只有你！”

    他这样低吼的声音，像极了梦里的那个怪物，难道真的是他？“为什么？为什么……非是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紧张的看着他，他应该是没有见过我才对吧！我在紧张什么？该怎么做？

    “怪你自己！”他以为我是在拒绝救叶连息，并不知道他狰狞的样子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他扒扒头发，强迫自己沉静下来，又扶着我出了浴室。“如果你当时不执意要那个盒子，不执意去叠那个什么糖纸莲花，你就不会遇到今天的麻烦，叶连息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死劫难。”

    是的，义正说的对！如果当时不去找什么装糖纸的东西，也不会看到那个盒子。如果我不收集糖纸，也不会找装糖纸的容器。玩什么不成？为什么非要收集糖纸？该死的是我！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考虑清楚吧！”他喝一口番茄汁，不，那应该是一杯血。在确定那是一杯血之后，我更加惊惧，使劲忍住呕吐的冲动。“永生，并不代表你失去了这个世界，只是你不能站在阳光下，不能变老，仅此而已。如果你想陪着你那些朋友、亲人死去的话，你还是可以自杀的嘛！对不对？现在救叶连息逃脱鬼门关才是最重要的。你刚才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说实在的，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看着自己的情郎活活受罪，你还能在这儿陪我聊天。”他的笑又浮现出来，灿若阳光。

    “义正……我……”他是善良的，怎么会是梦里想我祈求鲜血的怪物？不会的，不会的……

    大概是看到我的神色异样，他又和缓了语气，想我道歉，“好了，刚才对你那么过分是我不对，对不起！”他拍拍我的肩膀。

    肩上冰凉的温度让我一颤，“没事，我理解……我会考虑的。”

    “这就好，不过不要考虑太久噢。叶连息恐怕撑不到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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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假如明天不再来临

﻿    假如明天不再来临，那会是怎样的美好？让这一刻凝结成永恒。有人曾经建议，我们要把今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珍惜，我却嗤之悲观，如今想想却很有道理。明天的一切我们无法预知，能够把握的也只有现在。义正的话、叶连息凄惨的样子，在脑海回转。成为吸血鬼，不会变老，每天以鲜血为食，生活暗无天日，还有冰凉的体温……

    洗菜，切整齐，下锅，很仔细的做着每一道菜——这就是最后的晚餐吧！

    Peter和奶奶看着满桌子的菜，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小姨，今天是什么节日？”

    “没有节日啊！”我笑，拍拍他的肩膀。

    “那干嘛做这么多好吃的？”他仍是拿着筷子不肯吃，怕我使什么诈吧！都怪我，平时开玩笑开过头了。

    “我心情好，给你加餐，不好吗？”我把精心熬制的青菜粥盛好，放在他面前。

    他嘟着嘴，认真看着我的表情，企图寻找什么异样。“可，你不是经常说晚上要少吃的吗？”

    “今天可以例外！”我拿起他的小盘子，夹满菜，放在他面前。

    他点头，见到我把美食都放在他面前，便失去免疫力了，也是失去了查探我的耐心。“噢！”拿起筷子，开吃。

    “音音，你有事瞒着奶奶？”奶奶的眼睛自然是雪亮的，紧紧盯着我。这老太太，怎么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笑的镇定。

    “你脑袋里几根筋我都知道，还能瞒的了我？说吧！是不是有合适的人了？”

    “奶奶——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夹起菜，放在她的盘子里。“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估计这人也不怎么样，若是端端正正的好人啊，你早就带回来给我看了。”奶奶自顾自的说着，又叹气，“算了，奶奶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是你自己中意，奶奶不会插手。只是，你要多长个心眼儿，别遇上什么坏人，万一又是一个王延哲，你让奶奶咋办……哎？奶奶说你呢？咋不吱声了？”

    “噢，知道了！”我随口应着，只是看着Peter津津有味的吃，想把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状态都刻在心里。

    “我看，那个董亮也不赖。”奶奶说着，又叹气，“唉！不管怎么说，奶奶还是最中意川儿！可惜了！”

    “曾外婆，你是要小姨嫁给水叔叔吗？”他从美食中抬起头，紧张的看着奶奶。

    “是啊，可天不随人愿啊！”奶奶自打见水临川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定他做孙女婿了吧！

    “小姨做了新娘子，还会要我吗？”Peter委屈的眨着大眼睛，我见犹怜。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装可怜儿了？

    “要，当然要！小姨不做新娘子，只陪着Peter。”我安慰他。

    “唉！”奶奶又叹气。

    Peter熟睡似婴儿，均匀的呼吸，柔软似云。无眠，起身，打开台灯，拿出那个盒子，仔细看着绰一写的那张纸，仍是模糊的。叶连息与我非亲非故，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一个陌生人，一只血蝙蝠，我为什么非要救他呢？是的，我可以选择不救他，那就没有什么可以烦恼的了……

    可以做到吗？看着墙上那幅素描，心里更是难过，如何能做到置之不理？即使是一个陌生人，也是不可能不救的。

    “琳，你睡了吗？”

    “还没，睡不着，肚子里的小鬼不让睡。”听着她的声音，可以想象到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幸福的微笑。

    “顾鉴一直在找你。”或许，明天，我就不能这样自在的打电话给她了，能说的都说完吧。“他说不知道你和Daisy都有了孩子，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那个丑闻倒下。”

    “这些都无所谓了，这个人我也看透了……有这个孩子，还有你们陪着，我就知足了。”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音，你有心事？”琳感觉到我的不正常。

    “没有，只是心里有些闷了，忍不住胡思乱想……活得太累了，想消失！”我调整口气，尽量说的像是玩笑。

    “音，你知道吗？有时，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另一面，我们是对方的影子。你那样倔强、执着、善良、单纯，而我却活的这样混乱。但是只要想到有你在，我的心就会充实许多。你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失去影子的，因为只要是人，他就不会成为一座孤岛。所以，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不允许你消失，懂吗？”说道最后，她的声音竟哽咽的不成调。

    我的泪也簌簌的流下。“嗯，我懂！”

    “所以，你要快乐一点，开心一点。”她吸吸鼻子，又说：“噢，对了，我正在给宝宝取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好呢？”

    “我也没主意，临产时你回来吧，我们四个一起想。”我也迅速摸了泪水，却越抹越多，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小宝宝降生。真的想抱着琳痛快的大哭一场！

    “嗯，我考虑过你上次说的话，不管Dasiy能不能原谅，我都会回去的。”

    “好，我会帮你的。”泪水仍是流，一塌糊涂，我们四个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吗？奢望！琳，你知道吗？若是这纸上的字能显现出来的话，我就不能站在阳光下了。“你要健康，也让宝宝健健康康的，我还等着做干妈呢！”

    “嗯，我正在努力呢。”能感觉出她的微笑。

    “琳，以前我还曾幻想。如果你结婚的话，我会当你的伴娘，傻愣愣的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幸福的微笑，然后把花束扔到我手里。”

    “呵呵……真好！不知道会不会实现！”她又笑了，“如果你不会站错地方，不看到帅哥就会发愣的话，我会考虑这个建议的。”

    “好啊，又损我呢。”听着她的玩笑，我哭的更伤心。

    “其实，我也曾想过。如果这辈子真的能结婚的话，我会找三个伴娘，你，Daisy，还有伊恩，让你们都陪着我走进殿堂。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伊恩减肥，穿的漂漂亮亮的……”琳幸福的描绘一个看不到踪迹的美梦，这，也是我们四个人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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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话别

﻿    Daisy的声音很兴奋，似是刚打过一场胜仗，那边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周以明。“音？这么晚还聊天啊？”

    “呵呵，是啊，闷的无聊。你忙着呢？”忽然发觉自己的鲁莽，这样的告别也只是给她们徒增烦恼，若是不声不响的走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更好？可是心里却又不放心。

    “没有！没有！周以明在我这儿呢，他不来吧，我还是挺好的，来了，我反而觉得无聊。真是对了那句话，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啊？”我知道，她心里还在记恨顾鉴和琳的绝情。

    “也不是！就是虚伪！你说我说他虚伪，是不是证明我还挺纯净的啊？我还没有变太黑，哈！”她的声音却是欢快的。

    “嗯，应该是吧。”只是不希望她那样对待琳。“好好相处吧，说不定他也是个挺好的人呢！”

    “怎么了你？”她发觉我的不正常。

    “没怎么啊！”我若无其事。

    “口气不对，有什么事儿想不开吧！”唉！她这耳朵能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媲美了。

    “没有，就是觉得挺无聊的，想离开一阵子出去玩儿……”

    “得，别跟我在这儿绕弯子了。”她不耐烦的打断我，“你啊，能丢下Peter？能丢下我们？出去玩儿一阵子，闲得你了，真是！有空我们姐儿几个一起游山玩水！哎？是不是你那个帅哥老板太宠你了啊？”

    “瞎扯什么呢？”

    “好了，不跟你聊了，周以明还冷在这儿呢，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这世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想想吧，伟人是咋炼成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口气干练，老生常谈。“明白了？这些话我都跟你讲过几百遍了，别再让我重复，我自己都烦！”

    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说着，泪又滑下来。Dasiy，希望你多说几遍，好将这些话都刻进生命，以后想听的时候，你还能这样说吗？“嗯，我记住了！”

    又拨通了伊恩的电话，按键的声音让我的手指麻木，她应该休息了吧！我揉揉胀痛的眼睛，努力打起精神，迎接她的牢骚。果然，听筒那边的声音慵懒朦胧。“美女？我说，啥想不开的，大晚上的不睡觉？”

    “聊聊天，闷了，睡不着。”

    “闷了？你还会闷啊？有董亮那个大帅哥，还有Peter那个小帅哥，再加上老太太陪着，还不够你解闷的啊？”

    “伊恩，你喜欢董亮？”董亮与我和伊恩都是中学同学，他如果能和伊恩在一起，也很不错啊！

    “但是董亮喜欢的是你！”伊恩哀婉，“在中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一直暗恋你，唉！也就是你犯傻吧，一直想着水临川。”

    “怎么可能？”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怪不得董亮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头。

    “你失踪的那天，你都不知道他着急成什么样子，本来啊，奶奶还想给我做红娘呢，我也挺高兴的，谁知道那家伙一双眼全盯在你身上了，估计我罗伊恩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

    好大的醋劲儿！“最近怎么觉得你不太正常呢，原来是被醋淹了！”一边抹着泪，一边和她开玩笑。“要不我去给你当红娘？”

    “你？算了吧！哼哼……红娘当不成，反成了新娘！”她叹口气，继续说：“我也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这事儿啊，要看缘分的，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我罗伊恩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爷也是长了眼睛的！”

    “嗯！”伊恩不但能做到体胖，更能做到心宽。

    “好了，赶紧休息吧！别神经兮兮的和我扯了，发泄够了吧你？别闷了，痛痛快快睡一觉，明天会更好！”

    挂了电话时，傻傻的愣在那里，耳边仍是她们的声音，挥之不去。桌子上一滩泪水，浸湿了那两张黄旧的信纸。

    也应该同爸妈告别，这个时间他们应该睡了，留一封信吧，不能尽的孝道，也应该有个交代。找信纸，却又看到塞满抽屉的“有你在，很安心”。为什么有些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心却离的很远？而为什么有些人从未谋面，却会硬生生的碰在一起，相伴到老？水临川温柔的笑又浮现出来，为什么我竟从未靠近他？

    长久的流泪，眼睛肿胀，在台灯下更觉得疲累。给爸妈写了满满的两页纸，装进一个信封。至于水临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的生活中，我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吧，算了，他终究是与我分处在两个空间的，不再会有交际。

    Peter轻轻呓语，翻身，面对着我。“就算以后不能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小姨还是会一直陪着你的。”给他拉好被子，轻轻抚摸他光洁的脸蛋，在心里默默的保证，就像当时对叶连息说的那样，我仍是可以站在Peter触手可及的地方，不会让他觉得孤单。

    去客厅拿了纸巾，把桌子上的泪水抹干，两张黄旧的信纸已经被浸湿的不成样子，只好轻轻搭在木盒上晾干。

    换好衣服，在手机里找到义正的号码，忽然又想到，应该给Peter留一个纸条，万一他醒来找不到我，不知道又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Peter，小姨出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醒来小姨还没有回家，就打电话给干爹，千万不要乱跑！在家等小姨回来！Peter是最勇敢的男子汉，一定也会帮小姨照顾好曾外婆的！——最疼爱Peter的小姨”把便签纸折好，塞在他的手心里，这才放心。

    做一个深呼吸，很干脆的说。“义正，我准备好了！”

    “下楼吧，我一直在楼下等着呢！”他的语气里有许多哀伤，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不会坐视不理。

    “噢！好！”挂了电话，走到阳台，看到他站在楼下昏黄的路灯下，竟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这样阳光的义正也会选择黑色吗？罕见！

    把还未晾干的两页纸装进木盒子，进了电梯，缓慢的下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一步步进入地狱，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伊恩说“明天会更好！”希望，明天真的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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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黑暗中的光明

﻿    看到我出现，义正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深深叹口气，突兀的把我拉进怀中，深深的拥抱。“音，如果我能救他，绝不会让你做这样的决定！”认真、自责，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义正，一个我可以信任的朋友。心里却仍是有一个疙瘩，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并未挣脱他的拥抱，此时，能给我安慰的，也只有他了吧！我们都是渴求站在阳光下的人，此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入黑暗。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明白，生活在黑暗中有多么痛苦，才会这样自责吧！“好了，该走了，叶连息可能撑不住了。”我笑着轻拍他的背。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他严肃的看着我，认真的眼神让我有一丝错觉，像是自己要跟着他私奔了。请原谅我的胡思乱想，每天公交车坐太久，养成习惯了。

    “你觉得我会吗？”我又把问题抛回去。后悔，谁知道呢，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走这条路。叶连息，那个将我的画像挂满墙的人，那个夺走我初吻的人，写了满抽屉的“有你在，很安心”的人，为了我宁死拒绝与艾玛结婚。他让我感到陌生又熟悉，亲密又疏离。后悔，是弱者的特长！

    “好了，走吧！”他说完，竟变成一只巨大的蝙蝠，腾起巨大的黑色的羽翼，用爪子自背后抓起我的衣服，凌空飞起，吓的我忍不住惊呼。

    “小姨！小姨！你不要Peter了吗？小姨——回来——”哭喊的声音如此熟悉，我低头去看，竟是Peter！他什么时候醒的？“臭蝙蝠，把小姨放下，小姨！回来！”小小的睡衣凌乱的在风中颤抖，他穿着拖鞋，跌跌撞撞的追赶着。

    这个景象也是如此熟悉，竟是那个久未出现的梦境！原来梦里的那只把我抓走的大蝙蝠是义正，不是叶连息！那个怪物难道也是他？

    “Peter，回家，等我回来！”我忍住泪水，回头大声对他喊，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那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原来半空中的风如此的冷冽，手指冰凉。要找一个人来照顾Peter，如果我一时回不来，不知道他站在那等多久？

    还好，释清圆的手机接通了。但是，一张嘴，汹涌、冰冷的空气便冲进胸腔，咽喉刺痒。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出释清圆粗哑的声音。“骆音？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过来帮我照顾Peter，他在楼下，你一定要来！”我大声对着手机喊。

    “好，我马上过去。”便挂了电话。

    瑟瑟的将手机放进口袋，另一只抱着盒子的手也是冰冷的。俯瞰，整个城市静谧在黑夜中，霓虹闪烁，反而似倒映在水中的夜空。我们像在一个平面上飞行，两边是遮住灯光的黑幕，幕上撒着细碎的金子。是的，具有穿透力的，不只是高昂的声音，还有光线。

    一直飞，似被风吹浮着飘行的叶子，时高时低，越过山、河、城市、村庄……直到我已经被冻的有些晕厥，辨不清是什么地方，才停下来。

    “音？你还好吧？”义正又变成人形扶住我，见我一直发抖，脱了外套迅速裹住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天气这么冷，但是这样比较快。”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我把盒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上面的字显示出来了吧？”我环顾四周，我们所在的竟是一个孤岛，四面都是海，黑暗中是澎湃的海潮声，一阵阵冰冷潮湿的气息侵袭着。

    “你没有看吗？”

    “刚才弄湿了，没有来得及看。”

    “从这儿开始，哈！已经显现出来了。”这么黑，义正居然能看的清楚？忘记他也是吸血鬼了。“请你把自己的鲜血盛放在与他结识时的信物中，再洒在被施过咒语的物器上，咒语便可解除。如果他已经命在旦夕，你的血也是他救命的良药，妥芮朵族的未来，已经握在你的手中，不要犹豫了，开始吧！上天保佑你们。”

    “信物？”我拿过盒子，取出糖纸莲花。“应该就是这个了。”

    “是这个吗？会不会是这个盒子？”义正疑惑的问我。

    “不会吧，盒子这么大，我的血流干也不会盛满的！”我可不能血尽人亡。无论如何，也得活着回家看Peter的。

    “也对。”义正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岛中的山顶，说：“我们先去找息被关的地方，天快亮了。等天亮后，所有血族的人休息了，你就开始行动，记住要快，如果被发现，我们两个都会没命。”

    “这是什么岛？”挺阴森的！

    “棘秘魑岛。”他吐一口气，像是急于摆脱一些耻辱。

    “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岛啊！”我紧紧跟着他的脚步，千万不能让自己走丢了。

    “这个岛并不存在于你们生存的空间，而是在空间的一个空洞中，要飞行的速度恰到好处，才可以到。”

    “噢！可是我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个岛上的吸血鬼都会法术吗？”害怕，我不是孬种，但仍是害怕。

    “不，只有棘秘魑族族长会，也就是我的老爸。”义正歪嘴笑，他也在紧张。“放心，一般他不会出来，他在小岛后面的古堡里，应该不会傻到黎明出来。”

    “你知道叶连息被关在什么地方吗？”这岛如此大，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啊？

    “艾玛说被关在灵室。”

    “灵室？”不叫监狱吗？或者是什么密室之类的。记得在镜子里看到叶连息时，他下面还有一个装了许多血蝙蝠的笼子，好像是没有靠近他的路啊，那我要怎么进去救他啊？“那是做什么用的？”

    “应该是驯养棘秘魑族杀手的地方。”

    “应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熟悉？”

    “呵呵……”皮笑肉不笑。

    “你不是他儿子吗？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也是一直都视我为眼中钉，怎么可能让我接近这个岛？”义正口气中有些无奈。“实话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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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白目救星

﻿    “不会吧！太过分了，亏我刚才那么信任你！”流一点血我可以忍，做吸血鬼暂且不论，还跟了个不合格的向导，这岂不是一脚迈进鬼门关，生死未卜？

    他不好意思的干笑几声，“呵呵，别担心，我这有艾玛给的地图。”他从我身上披着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叠的很整齐的纸，打开，我也凑上去看。“怎么样？看灵室在这个地方。”

    一看，更是崩溃。一张白纸上，只有弯弯曲曲的几条线，唯一标注出来的地方就是“灵室”，连南北方向都没有。“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是不是血族的地图也带了魔法智能指引啊？”

    “呵呵，那倒不是，要不先往这边走走看吧，艾玛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她除了参加族里的一些贵族舞会和监视我之外，一般都不会出门，所以这个……”真想暴打他一顿，作为吸血鬼不会魔法也就算了，连自己族群的岛屿都很陌生，这是什么蹩脚吸血鬼啊？义正啊，义正，我们的小命算是完结在你的手上了！

    我们站在海边，不远处一片丛林，树上的叶子都不是很宽大，显然不是在赤道附近，否则空气也不会这么阴冷。丛林后面突兀出来一座山，奇怪的形状，连绵的样子，像蝙蝠的翅膀。“我们先爬上那座山看看整个岛上的状况，居高临下，应该比看你那张地图更实际。”

    他点点头，看看那座山，又嬉皮笑脸的说：“嘿嘿，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进了丛林你可要跟紧了，可能会隐藏着血蝙蝠。”

    “啊？要用走的啊？你不是会飞吗？”不会这么笨吧！

    “飞？”义正停下脚步，一改刚才的谄媚，回头瞪我。“小姐，你觉得这么一个小岛上，凭空多了一只带着个女人到处乱飞的大蝙蝠而不会被发现？”

    “那算了，走吧。”既然这里是劳瑞的根据地，毕竟是耳目众多的，或许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也说不定！保命要紧。

    一进入丛林，心里也变得冰凉。一颗颗参天大树不说，我们根本无路可走，都是低矮相连的灌木，只能摸索着前行，这岛上的吸血鬼都不走路的吗？义正在前面披荆斩棘，默默的，不再说话，我紧跟在后。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原始的丛林，时不时传来的猫头鹰叫声，让我不寒而栗，茂密漆黑的丛林中看不到尽头，潮湿冰冷的雾气打湿了衣服，越觉得阴冷，万一再出现个什么毒蛇猛兽的，我们不是更惨？

    “义正？你不觉得冷吗？”我跟在他身后，不敢大声说话。我这不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而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吸血鬼。”

    “嘘！”他停下来，环顾四周之后，靠近我，低声说：“不要说话，你的气息会引来血蝙蝠。”不大声说话也就算了，难道还要不呼吸？做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我赶紧捂住嘴巴，使劲儿点头。义正前面刚走几步，我紧张的跟上，从后面拉住他的衣角。

    他回头疑惑的看我，我只能捂住嘴巴小声对他说：“你只顾往前走，我被抓走了也不知道，这样抓着你，会安全点儿！”

    他无奈的摇摇头，默许！将面前挡住去路的树枝弄断，当拐杖，继续走。

    刚走几步，便觉得不对劲，背后似是被一双眼睛盯着。我猛然回头看，却是一片漆黑的树影，或许是太过紧张的错觉吧！

    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马上要到达终点时，义正却停下来不走了。他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当头棒喝的话：“音，我们迷路了！”

    “有没有搞错？我们不是一直向前走的吗？怎么会迷路？”

    他疲累的倚在一棵断了树枝的树上，“你看看这棵树！”

    “真的迷路了！这不是你刚才折断树枝的那棵吗？”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向上坡走的吗？“我们是一路上行的，不可能迷路啊！”

    “对，我们是一路上行的。可这棵树怎么会同刚才的那棵一模一样呢？”义正将手中的“拐杖”接在树上的断处比对，更加确信这就是刚才的树。“音？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这有可能是父亲使用的魔法。”

    “呵呵！有可能哦！刚才我就觉得背后有双眼盯着，没敢告诉你！”劳瑞一个小小的魔法就能把我们搞的晕头转向，更别说和他抖了，更何谈救叶连息？

    “别怕，我们再向前走走看。”义正拍我的肩膀，冰凉的温度隔着已经浸湿的衣服传过来，他的手也在颤抖。

    “我们已经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了，还能走多久？”

    “你不会是现在就缴械投降吧？”义正的口气里带了指责，也有安慰。“好戏还没开始，如何定胜负？音，有我在，不要怕！”他轻轻拉过我的手，握紧，把勇气和力量传递给我，尽管那只手冰冷的没有温度。

    “好，我们走！我不怕他，大不了就是被吃干抹净，你也不要怕！”我努力微笑，也握住他的手，一起向前走。

    “你看出来了？”

    “什么？”

    “我在害怕啊！”

    我笑他，“你的手在发抖！”

    “嘿嘿，是有点紧张！”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这是缓解紧张情绪的最佳方案。

    “你不怕那些血蝙蝠闻到你的气息啊？”

    “血蝙蝠的老大我都不怕，还怕血蝙蝠吗？”

    “说来听听，什么笑话？”

    “苍蝇爸爸和苍蝇妈妈带着苍蝇宝宝去吃屎，苍蝇宝宝很是困惑，就问苍蝇妈妈说：‘妈妈，妈妈，屎屎这么脏，这么臭，为什么我们要天天吃屎呢？’”我问义正，“你知道苍蝇妈妈怎么说吗？”

    他摇头，“不知道，苍蝇妈妈说什么？”

    “苍蝇妈妈啪的一巴掌甩给苍蝇宝宝，大声呵斥他说：‘这孩子，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哈哈哈……”义正爽朗的笑声，让紧张的气氛消散。他这样持久的笑，我却又担心再引来什么不测。身材这么高，前仰后合，不小心就会撞到树上。“苍蝇妈妈怎么会这么说呢？”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是在吃屎啊，反而会觉得很美味吧！”

    “哈哈哈……”完了，怎么出现一群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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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一个笑话引发的血案

﻿    义正的笑声噶然而止，他迅速转身，并把我拉至身后。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那只盒子。”

    看着仍大笑不止的七个黑衣人，真想一头撞死。若不是刚才那个笑话，他们或许就不会出现了吧！几张惨白的面孔在黑暗中更显的阴森，狰狞的笑声，尖锐的撕裂着耳膜。

    “够了！”义正对他们大吼一声，笑声停止。

    “正，这女人真是厉害。”其中一个开口，看来他们都认识义正。“‘这孩子，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他用尖细的声音重复笑话里面的语言，又引来一阵轰笑。

    “我们走！”义正拉着我转身，继续走。

    “慢着！”刚才喊义正的人开口。“族长请你们去一趟，他说儿子有了老婆，也得让他那个当父亲的看看才对！您说呢，义正殿下？”

    “谢谢他的美意，我们现在很忙，有空再去拜访！”义正的耐力不是很强哦，这么快就生气了！

    “正，你这可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可顾不了你殿下的身份了！”那个人说这话时，眼睛迅速转为血红。

    “我还算个殿下？呵呵，不敢，我怎会忽略劳瑞身边的杀手呢？”义正绷紧了神经，贴近我。

    “老大，我闻到人类的气息！”刚才发出尖细声音的人，发出疑问。

    我站在义正的背后，悄悄捂住嘴巴和鼻子，屏住呼吸，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胸腔。

    “你确定？”血红眼睛的老大问。

    “是的，这气息是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个人的眼睛也变红，不断的向我这边瞟。

    义正悄悄后退一步，迅速转身，紧紧拉住我的手，大吼一声：“跑！”我就这样傻傻的被他拖着向前跑。

    后面的七个人迅速的追赶上来，围住我们。“正，你以为来了，还能离开吗？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她成为我们的盘中餐，我们可有日子没喝到新鲜的人血了！”说着，他们越围越紧。

    我紧张的贴着义正，就怕被他们吃干抹净。“好啊，我这就跟你走。”义正说着，把手中那根“拐杖”给我，自己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嵌了红宝石的东西，那宝石在黑暗中莹莹的闪着红色的光芒，像欲滴的鲜血。义正两手握紧那个东西，一拧，那东西便成了一把银亮的剑。那七个人在看到这把剑时，皆是一凛。“正，想不到你竟然随身携带如此危险的东西，我们可是同类啊，银这东西不是好玩儿的，万一你伤了自己，我们如何向族长交代……”

    “少废话，一起上吧！”义正把我推向一个大树下，对他们大吓一声。血蝙蝠害怕银质的东西！若是在古代就好了，多带几个银簪也能应付一阵子。别说银簪了，我身上竟连一件银质的东西都没有！早知道就应该多带些首饰什么的，唬不了人，还能唬吸血鬼呢。

    其中五个人去围攻义正，另外两个向我这边走来。虽说义正的剑术精湛，手里又是一柄银剑，却丝毫没有让他们退却，毕竟他们是吸血鬼杀手，个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义正不但要顾自己的性命，还要保护我，见另外两个人向我围过来，义正就慌了神，硬生生挨了两脚。

    “义正，别管我，杀了他们！我能对付这两个！”我可是学太极的，如此博大精深的中国武术，怎能荒废？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一个“拐杖”呢！看到义正能专心作战，我也镇静下来。迅速把盒子塞进外套口袋里，两手握紧那只“拐杖”，横扫出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咦？怎么拽不动了？不会吧，横扫千军，不但一军都没扫到，反而被其中一个抓住了“拐杖”。“你想要啊？你要是想要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白痴，瞪什么瞪？听不懂《大话西游》的经典对白吗？既然你真的想要，就给你一脚好了！

    “哎呀！”另一个人傻愣愣的看我，又看他的同伴痛的弯下腰去，他不肯相信我就这样狠狠的踢了他的同伴的老二。拐杖又回到我的手里，如此好机会怎么会浪费呢。迅速用力，将拐杖砸在仍是呆愣的吸血鬼的脑袋上——敌人，就是这样被消灭的。

    “快走！”义正已经把那五个人收拾妥当，拉住我继续跑。“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啊！不过，你那招够阴毒的。”

    “你不会也想尝试一下吧？”我大喘着粗气紧跟着他的步子。

    跑了很久，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才改为走的。“谢了，我啊，无福消受！留着吧，待会儿还有用处。”义正把镶着红宝石的剑收起来，从我手里接过那只“拐杖”。

    “你是说，我们还会碰到麻烦？”我郁闷的问他。

    “这才刚刚开始呢！”他叹口气，凑向我的耳朵，低声说：“如果劳瑞知道我们没有初拥的话，会更惨！”

    “那怎么样才能不让他知道？”那一瞬间，寒冷刺骨！

    “不知道，你现在一呼一吸，都很危险，处女小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这四个字，见我无语，他又说：“我们只能尽量躲开他，最好不要被抓到！所以，如果待会儿还有什么危险的话，能跑就跑掉。”

    “知道了！”我紧张的点点头，唉！现在就算后悔来这也晚了。

    “还有，也不要再讲笑话了！”他又走在前面开路，并厉声的警告我。

    谁又会知道，吸血鬼也喜欢听笑话！四周黑咕隆咚的，这么恐怖。我赶紧跟上他，“哼个小曲儿吧！有点怕！”

    “不——准！”

    我从背后戳戳他的脊梁骨。“这么大声干嘛？吼我？别以为我不会河东狮吼？把吸血鬼引来了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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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袖珍哥们儿

﻿    天空已经变成暗白的颜色，天就要亮了。我们已经到了山腰，山上的灌木逐渐稀少，只剩下一些零落的松树，较之于山下，反而好走多了。

    我累极的仰躺在地下厚厚的松枝上，义正蹲坐在我旁边。“音？一会儿天亮的时候，你先把我装进这个木盒子里吧！”

    “你的体积这么大，可以装进来吗？”我闭着眼睛问他，真想大睡一觉。这如果在家的话，睡得正酣呢。

    他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是在跟我商量，征求我的意见。“可以的，我成为蝙蝠之后的体型可以变得很小。”

    因为他认真的口气，我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太阳，事关他的生死！我坐起来，拿出盒子，抚摸着上面光滑的菊花纹，“好！可是这个木盒子上有很多孔，会不会晒到你啊？”

    “那要怎么办？”

    “我给你做个鸟巢吧！”原始山林里捡一堆干净的树叶子有何难？把糖纸莲花和信拿出来，塞在口袋里，将树叶塞进盒子里，让中间的部分凹陷下去，就成了一个温暖的鸟巢！

    把鸟巢给义正看，他却复杂而直接的盯着我。“音，和你在一起，总是很轻松！”咧开嘴微笑，眼睛明亮。

    “呵呵，是吗？谢谢！”我干笑两声，他说的太认真，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要不要进来试试？只听过鸠占鹊巢，还没听说过蝙蝠占鹊巢呢，也让我开开眼界。”

    “过一会儿吧，我再陪你走一会儿。”他将我胡乱塞在口袋里的信拿出来，抚平，折好，再装回口袋，又将糖纸莲花拿出来，装进里面贴身的口袋，然后将扣子一颗一颗扣好。“这样放着不会弄丢，山顶上的风大，本该提醒你穿厚一点，是我疏忽了。这外套你可要穿仔细了，不要给我弄脏了，尤其不要沾上血渍。”

    这是在警告我？“干嘛？要我洗啊？”

    他忽然又转为无赖的口气，不再看我。“你穿的，当然你洗啊！”

    “算了，不要了，还是还给你好了。”作势要脱掉外套。

    他却按住我的手，轻轻把我拉进怀里。“好了，开玩笑的，我是怕你遇到危险！”说着，便把脑袋埋进我乱蓬蓬的头发里，冰冷的气息，钻进我的颈间，似蚂蚁在爬动。

    赶紧推开他，真怕他一不小心长出獠牙来，把我的脖子划破了。“好了，走了，别磨蹭了！”

    他只是轻笑，什么都没说，决绝的拉着我继续走。那个拥抱，哪里不对？我摸摸脖子，确定完好无损后，才放心。

    阳光是灿烂的，但是每一束阳光中都有许多激烈运动的尘埃，我们都不曾留意过。义正，这个曾经被父亲视为眼中钉的阳光男孩儿，我此刻才发现，自己不曾真正走近过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容的背后，隐藏了太多，看不清。那个拥抱中，参杂了什么？还有二三百米就到山顶了，树也越来越稀少。东方的天空已是鱼肚白，海天交接处，飘动着几片薄云，似是等待太阳攀升的梯子。

    “义正，你还是到盒子里来吧！”我担心的看着他。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用力，有些不舍。“我变成蝙蝠之后，就不能说话了，但是能听懂你说的话。如果闷了，可以告诉我。”

    想不到无赖义正也蛮体贴的嘛！“嗯！”我微笑点头，让他安心。虽然已经见识过他的变形，但看着他颀长的身形变成一只小蝙蝠，停在我的手掌上，还是有些吃惊。世界竟是如此奇妙！轻轻将它放在盒子里的鸟巢中，盖上。

    茫然，孤单，尽管他还在我的身边，接下来的一切却只能靠自己。

    为什么少了那只拉住我的手，却像失去了一片天。抱着盒子，拿起“拐杖”继续向山上爬。期盼着太阳出来，这一夜的黑暗与冰冷也该有个了解了。忽然很想听Peter的声音，他应该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去吧！不知道有没有听释清圆的话，心揪紧，隐隐的担忧。

    许多时候，我们就这样默默的前行，努力的向上，攀登，或阳光灿烂，或风雨交加，现在看来，那都是多么幸福！就像一朵开在山脚下的野菊花，时而被风雨打弯腰身，却仍是能轻松快乐的享受阳光下的微风。平静，竟也是珍贵的！

    到达山顶的时候，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一片红，娇艳而明亮，那片片的光辉堆积着，耀眼似火。“义正，太阳出来了！好温暖！”我闭上眼睛，感觉阳光照射的温暖，伴着风的吹拂，疲惫与寒冷都消散。

    山的另一面——阴面，也是同样的原始丛林，稀疏了些，似撕裂的衣服，残破的覆盖着，能看到裸露的山石。山脚下却是娇艳的花，大片大片的铺着，似锦绣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那座灰色古旧的城堡——那就是劳瑞的城堡？灰色的宁静与娇艳的锦绣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灵室在哪呢？只是看到那座古堡，并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建筑啊！从镜子里看到叶连息的时候，那里面是很阴暗的，会不会是在地下？这么大的岛，到哪去找呢？按照吸血鬼的观点，他们应该是将灵室建在山的阴面的，显然搜索范围就集中在山的阴面。

    我拍拍木盒子，“义正，在这一面我只看到一座古堡，没有发现其他的建筑，或许，灵室应该是建在地下的吧！我现在要下山了，为我祈祷吧！”站起来，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的银剑放在哪了？就是你杀吸血鬼用的那柄剑！借我用一下，不会给你弄坏的。”

    我话音刚落，手中的盒子开始剧烈震动，旋转，接着盖子自动打开，那个镶嵌着红宝石的东西便从盒子里扔出来，掉在地上，盒子又迅速关上，静止在那。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东西比你的体积都大，你把它藏哪儿了？”我捡起那东西，仔细端详。看上去就是一个独立的剑柄，又像是一个展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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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花海之下

﻿    义正用的时候一拧，剑就出来了，到底是拧哪一边呢？拧了半天却怎么都拧不动，却在无意中碰到那个红宝石，“唰！”银剑刺出——插进我的腰间。“啊！我死了，死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闭着眼睛等了许久，却没反应。

    “咦？不痛！”我低头看看，竟是贴腰刺进衣服里了。“嘿嘿！义正，实在是抱歉，不小心在你的衣服上刺了两个洞。不过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赔你新的。”盒子没有动静，估计是义正睡着了吧！把剑收好，放进口袋里，拿起盒子，向山下走。这岛屿，一如内心，没有路途，却自有一片天地。这里的景象也似一张孤立的、随意的图画，任意表达，没有逻辑。

    树枝散发出浓烈清新的气息，伴着冰冷潮湿的海腥侵袭周身，这是清晨的味道吧！这里的安静，是一种沉寂，只有风声，甚至没有鸟鸣。透过树的缝隙，偶尔看到山下娇艳诡异的花丛，似是摇曳于高脚杯中的红酒，迷醉！

    果然，白天走路比较安全，一直到半山腰，都没有蝙蝠来打扰。只是下山的路，太过漫长。走了许久，汗水与空气中海腥的湿气交接，粘湿，冰冷。

    终于到达山脚，在树丛与花从之间处却有一排整齐的、低矮的石墙。是预防泥石流的吗？山上是原始丛林，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吧。而且石墙连我都挡不住，还能挡什么呢？

    石墙另一边的花开的娇艳，竟是叫不上名字，记忆中从未见过的一种植物。从墙上跳到花从，却觉得脚下不对劲，低头，一只狰狞的骷髅头正对着我，两个黑洞的眼孔似是在嘲笑——原来这娇艳的花下，都是白骨！不只人的，还有动物的……

    腿在发抖，恐怖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嘴唇也跟着抖，自己竟然立在一片白骨上，急速的翻身，越过石墙，奔跑，奔跑，逃离……这些白骨就是他们吸完血之后丢弃的？怪不得那些花竟是那样的诡异，原来花下全是白骨！

    奔跑很久，却发现仍是在石墙旁边，原来，刚才是顺着石墙跑的。不能逃避，我是来找叶连息的，怎么可以因为这些白骨而退缩？可是全身仍是在颤抖，泪没用的淌下来，“义正……到底灵室在哪？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大哭！周围死寂，恐怖与无助，无处发泄！

    盒子里没有动静，义正的无奈，我可以懂得。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直到抽噎的已经没有力气，才平静下来。“一定要找到灵室，一定要救出叶连息，一定要好好的，回去见Peter！骆音，你不是孬种！”鼓励自己站起来，“是的，还有琳、伊恩、Daisy，她们肯定也会很担心的，一定要好好的回去，不要放弃！”

    抹干了泪水，静下心来，认真搜寻线索。绕过这片花海，就是古堡，如果找不到灵室，就只能到古堡去找了。边走边想，脚下却软软的陷下去，想再抬脚却已来不急。整个人直直的向下坠去。急速的，耳边呼呼的风声，眼前渐渐变黑，鼻息之间则是浓烈血腥的气息，我紧张的抱紧盒子，不明白自己坠入一个怎样的深渊。

    腿上传来剧烈的痛，陷入一片黑暗中……

    琳灿烂的笑，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幸福的抚摸自己的肚子。Daisy冷艳的妆容，轻轻把涂了黑色指甲的纤手盖在我的眼睛上，说，你累了，该休息了！还有伊恩和Peter在打闹，那样微微嗔怒的表情把Peter逗的大笑不止。奶奶轻轻的叹息，说水临川离开了，太可惜，怪我这样的任性，如何能让她安心……

    好累！如果就这样死去，一切都将归零！多少爱，多少遗憾，都化为乌有，谁又会计较？

    “小姨！小姨！回来！你不要Peter了吗？小姨……”是Peter的哭声，凄厉而孤单，撕扯我的神经……“血，给我！把你的血给我！”低哑的声音，血红的眼睛，狰狞恐怖脸，森白尖锐的獠牙，又是那个怪物！瞬间又幻化成义正的身影，逼向我……惊惧的猛然睁开眼睛，上方，那么高，一个巨大的圆孔，圈住一片天空，纯净的蓝色！似是躺在幼儿园里的小床上，自窗口看到的那片蓝天一般，或许，那也是一种浓艳的色彩吧！不能亵渎的纯净！

    鼻息间难闻的气味儿提醒我，自己是掉进了一个陷阱。周围的墙壁用石块砌成，缝隙间密不透风，只是在井口的位置，零星的长着些野草，想爬上去都没办法。挣扎着起身，腿上传来剧烈的痛，原来刚才摔到腿了！额角为什么会湿湿的？轻轻一抚，红色的，血？嘎！脑袋碰破了！

    还有哪里受了伤？我检查全身，却发现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盒子呢？环顾四周，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盒子，打开，义正正瞪着黑色的小眼睛担心的看着我！他转动着小脑袋，环顾四周之后，便飞起来，身体倏然变大，化为人形。仍是不习惯他这样的变化，被他一折腾，这里面的空间更狭小。

    他担心的走过来，紧紧盯着我头上的伤口。“你的头，流血了！”又想起刚才梦里的怪物，吓得我急急的后退，忘记了腿也摔伤，结果却狼狈的摔倒，又撞在墙壁上。

    “别过来，我先他一步开口！”我这流着血呢，他一整晚没进食，不要说我已经饿的没有力气，他应该更饥渴吧，这伤口上流的可是鲜血呢！再加上，他万一真的是那个怪物，那我怎么办？

    他无奈的劝解，“音，我是要帮你！”注意到他受伤的眼神，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如果不包扎一下，那些蝙蝠闻到血腥味儿不久就会赶来。”

    “对不起！我是怕……”一边说着，泪却留了下来。是不是一旦受了伤，心也会脆弱？

    他接下去，嬉皮笑脸的说着，“没关系，我都了解，无论如何，我仍是吸血鬼！你如果真的不害怕我了，那我不是很没面子？”他的眼神却充满痛楚，狠狠的从衬衫的下面撕下一片布，上前来给我系在头上。接着又蹲下去，给我检查腿伤。

    看着他默默的样子，我鼻子一酸，泪水又滚下来，很热，辣辣的淌在脸上，滴在义正的头发上，闪着莹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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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通道

﻿    他抓紧我的膝盖，抬起头，安慰的看着我，半是命令：“忍着！”一阵剧痛之后，又可以正常的站立。他轻轻给我抹了泪，将我搂进怀中，“现在应该不痛了吧？没事的！”这拥抱却让我误以为是疼惜，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也让我觉得温暖？

    头顶上方的圆孔太小，更没有绳索之类的工具，不可能回到地面。我和义正在周围敲敲打打，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路径。“音，这边是空的。”义正的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那边有流水的声音！”

    我也凑过去，“怎么打开？”贴在石壁上的确听到水流撞击石壁的声音，自石缝之间闻到一种奇怪、刺鼻的气味，是沼气混合血腥之后的。“这气味很奇怪！”

    “有沼气，还有血。”义正检查着那片石头，说：“我们所在的应该是他们捕食猎物的陷阱，这个石门是从那一面打开的。”

    “啊？你的意思是说，要等着他们来取食物，我们才有可能过去！”

    “差不多如此！”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拉过我，在外套口袋里乱掏。

    为避免被吃豆腐，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银剑，递到他面前。“在找这个？”

    “呵呵，越来越默契了！”他干笑，手落在我的肩膀上，眼神却有失落！“只能尽力，不知道能不能打开。”他说着，便用银剑伸进石头的缝隙中，沿着缝隙强行划过一遍，手轻轻一推，石头便向另一边倒去。

    一阵强烈难闻的气息涌过来，眼睛也有些刺痛。“你的剑真是神，竟然能划开石头！”

    “这是用银和金刚石混合炼成的，如果血族的人被这把剑伤到，伤口再也无法愈合。”他一边说着，一边收起银剑，放进贴身的口袋。

    我捂住鼻子，问：“可是，你怎么会有这把剑？你也是血族，万一不小心伤到自己，不是很惨？”

    “我？”义正轻笑，“或许，这也是我较之于纯种的血族有利的一面吧！我身上有母亲遗传的人类基因，被它划过之后，可以愈合。”

    “噢！”这就是混种的优点吧！集各方所长于一体。

    借用井口照射下来的光，才看清刚才义正所说的“水声”。那哪是水，分明是——血。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一人高的通道，里面一片黑暗。看着面前的路，更是头痛。这路，只是零星的石桩，微微露出血面，平面光滑，那是经常有人走动的痕迹，一颗一颗不近不远的延伸至黑暗，望而却步。红色的血水涌动，撞击石壁，发出的回声令我的神经紧绷。这是他们的天堂，却是人间的地狱！

    “音，走吧！”他催促我。

    “不，我怕！”现在就想呕吐，更是无法忍受那难闻的气味，若是掉进去了，就不要活了！

    “没事儿！上来，我背你！”义正下蹲身子，等我爬上他的背。看着他挺拔而坚韧的脊背，心中悸动。曾经被我骂作“白痴”与“无赖”的大男孩，此时，却成为我的支柱。他的微笑、嗔怒都成为一束不可缺少的光，即使他的气息冰冷，却仍是感觉温暖，带给我无法言喻的踏实。这也是水临川、叶连息，所不能代替的。

    “怎么了？还愣着干嘛？这样就被感动了？那好啊！你不要陪息永生了，做我的新娘吧！我们就在这儿初拥，应该蛮有情趣的……啊……”刚要夸他几句，又摆出无赖本性。我爬上他的背，自他颈间狠狠的咬一口，终止他无聊的玩笑。

    “你是不是人啊？咬我！真没良心！”他抱怨着，做一个深呼吸，踩向石桩。“我可警告你啊！从来都是我咬别人的脖子，你这一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可给你记着这笔帐，等哪天我饿的没东西吃了，就咬回来！”他的声音在这条通道中显得空旷，是一剂良药，排解我的恐惧。

    我们不断向黑暗中行进，终于明白义正为何要背着我，因为他在黑暗中仍能看得清，光线的明暗丝毫不影响视力。这又是血族的一大长处吧！

    “我要吃毒药，如果你咬我，你也会中毒！”我恶毒的警告他！

    “终于明白，什么才叫最毒妇人心！”他嬉笑着慨叹。

    “呵呵，要不你和我同归于尽吧！”

    “才不要哩！我这么年轻，还要恋爱、结婚、生子，养一大群小蝙蝠呢！”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我也学着他的口气慨叹，“祸害苍生！你自己就够血腥了，还要养一大群小蝙蝠，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嘎？你是太安逸了是吧！这样说我的小蝙蝠，是不是想自己下来走啊，好啊，我也不想背了，瘦骨嶙峋的，压的我的背难受！”

    “不要了！我投降，我错了，义正最好了，我才不要下来！”笑话，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就和瞎子一样。

    “好！那你就乖乖给我闭嘴！”

    “嘿嘿，好，我闭嘴！”隐约看到前面有光，红色的，烁烁闪着。“义正，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你看到那红光了？”义正仍是继续一步一步稳稳的踩向石桩。

    “是啊，那是什么？宝石？怎么会动？”难不成前面有宝藏？

    他气极而笑，“真会想象！那是血族人的眼睛！”

    “血族……”舌头打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碰上？

    “是，他们是来取食物的。”

    “食物？那不就是我们？”

    “对啊！”

    “怎么办？”

    “这几个人我应该还能对付，你把银剑打开！在我上衣左侧的口袋里！”

    “噢！”我探手，伸向他的左胸，摸啊摸，咦？怎么没有口袋？

    “喂！色女，不要乱摸好不好，真是要命，在下面的左侧。”

    “嘿嘿！不好意思。”胸肌发达！

    从他左侧口袋拿出银剑，倏然打开，红宝石与银剑竟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别样的璀璨夺目。或许，对面那几只红色的“发光体”看到了银剑。他们静止，不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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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关卡

﻿    “义正，如果他们是来取食物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这通道通向城堡呢？”我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却又觉得无望。

    “应该是的！而且这样的陷阱，应该也不只一个。”义正也是无奈，但听得出，他在极力的想办法。

    “我们爬山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动物啊！他们布设这么多陷阱，又有什么用？”

    “动物应该是有的吧，估计也被他们捕食的差不多了。”义正说着，站在那里不再前行。“劳瑞、艾玛和更高级的血族不吃这里的动物，而是去大陆上捕食向你这样的年轻生命，尤其是遇到月圆、祭祀的时候，会大量的运送过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花下全是白骨？我们所面对的不是一座城堡，而是一座炼狱！“你干嘛不走了？”

    他看向不断靠近我们的“红宝石”，语气也变得紧张，“你把剑收起来吧！我们恐怕不能硬闯了！”

    “为什么？”我被他的紧张弄得不知所措。

    “你没看到吗？前面红色的眼睛已经变成几十只了！”

    我这才看到前方，那红色的“闪光体”正在不断的增多。“那要怎么办？”

    “伪装一下，顺便去找艾玛帮忙，我们两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他迅速而轻快的将我放在一个石桩上，让我脱下他的外套，然后反向从头部开始裹住我，将我横着懒腰抱起。

    “义正？我透不过气来！”外套裹得太紧，有些窒息，而且……他抱的太紧，能感觉到，他抱着我腰部的手臂在颤抖。

    “忍耐一下，这样他们闻不到你的气息。”义正低声说：“现在，闭嘴，他们来了！”

    听到对方踩在石桩上的脚步声，凌乱纷杂，我只能禁声装死。

    “布特叔叔吗？”义正的声音，里面竟夹杂了许多亲昵，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演戏的天分。

    “殿下？是你？”此人声音浑厚，似是嗓子里夹杂了许多东西，带着冷冽。为什么他们都称呼义正“殿下”？劳瑞那老鬼还真把自己当成国王了？

    “呵呵，是啊，多年没见，布特叔叔还好吗？”义正仍是笑，“父亲许久没有去看我，我便带礼物来看望他了，不知道他最近可安好。”

    “宗长一切都好，只是殿下怎会到暗道中来？”他的口气中带了防范，丝毫不理会义正的友好。

    “噢，您也知道的，我自小没有来过棘秘魑岛，迷路了，不小心掉进这里来。”

    “嗯，也难为殿下了。这条通道的尽头便是城堡了，殿下请便。”布特示意义正先走，他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因为来救叶连息才掉进这里的吧！“你们让路，让殿下过去。”

    听到血水一阵剧烈的晃动，那些“发光体”应该是站到了血水中。义正开始向前走，还不到五步，又被布特叫住。“殿下，那个女人？”

    “呵呵，这是给父亲的礼物啊，新鲜的，只是被我打晕了。”他的口气就像是提着一个水果篮，去送礼。“布特叔叔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去吧！我还有要事，就不护送殿下了，一路小心。”听到布特放行，我也暗暗松一口气。

    “噢！布特叔叔走好！”义正的声音仍是带着笑意，抱在我腰间的手臂，却又紧紧收了一下。

    我也紧张的大气不敢出，直到他们脚步的回声听不到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义正，放我下来吧！”

    “不可以，他们随时会回来，前面就是城堡，我们随时会遇到麻烦，你再忍耐一下。”

    “你知道艾玛的房间在哪吗？”只能忍耐！

    “嘿嘿！不知道，这个岛屿我都不熟悉，更何况是城堡，我从未来过！”他嬉皮笑脸的口气，更让我觉得悲哀。

    “那万一……”我们走错房间，不是更惨？

    “嘘！”义正让我禁声。

    “谁？”尖细的声音，但，应该是个男人。

    “我，义正！”

    “殿下？宗长不是禁止你来岛的吗？”看来义正的身份，这岛上所有的吸血鬼都一清二楚，尤其是这种处于最下层，有喜欢狐假虎威的人。

    “到底我父亲是宗长，还是，你是宗长？”义正的声音里却带着邪恶，“是不是要请父亲过来，我才能进去？”

    “不敢，不敢，殿下请！”那人声音带了紧张。“只是……这个东西……”

    “怎么？我送给父亲的礼物，也要你过目？”义正口气危险，怒火怕是难熄。

    “呵呵，不敢，殿下请！从楼梯上去，就是城堡了。”那人尖着嗓子干笑。

    “嗯！”义正却停下来，微微转身，“那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呵呵，殿下恐怕不是太了解这岛上的情况，那边是禁区，除了宗长，任何人不得走那条路的。”

    “废话！”义正生气的提高了声音，不但吓得我一颤，也听到那人掉入血水中的声音。“我问你那——条——路——通——向——哪？”估计义正的眼睛也变成红色的了吧，幸亏我看不到。

    “通……通……通向……灵室。”

    “灵室？那边有多少人守卫？”义正的声音越发的阴沉，那个怪物的影子又冲进我的脑海。

    “这……”

    “唰！”是银剑弹出的声音，“说，把那边所有的状况都告诉我！否则……”义正这家伙，欺软怕硬！不过他做的也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软的，好机会！

    “好，好，我说……”那人已经吓的声音颤抖，恐怕是银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那边其实……只……只有……两个守卫，是宗长钦点的杀手洛尼……和洛文……那里面关着受宗长的魔咒诅咒的血族……败类……进去的……没有活着……出来的……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殿下，饶命！”

    义正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那人不断求饶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

    肃杀的寂静之后，是义正粗犷的呼吸声，他——吸了那人的血！“义正？你杀了他？”良久，我才敢出声。

    他低沉危险的声音仍是没有恢复正常，“没，别担心，我只是打晕了他。”他伸手拍拍我的头，让我安心。但是，我却无法相信他的话，周围的死寂，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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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二刹

﻿    刚才的声音听得太真切，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他的呼吸平稳了，我才问，“你饿了？”

    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像是在生气。是气我累赘？还是气他自己在我面前暴露出吸血鬼的本性？“我们现在直接去灵室！”义正转移话题，抬脚继续走。

    “你能对付洛尼和洛文？”劳瑞钦点的杀手，应该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但是，城堡我一点都不了解，万一走错，我们会很难再逃出来。走这一边，胜算比较大！”

    “好，我同意！”我积极表态，盲目的去找艾玛帮忙，不如自己努力。而且，如果艾玛真的有心帮我们的话，也不会给我们一张如此白痴的地图。“你放我下来吧，也好休息一下，和那两个杀手过招。”

    “等会儿！”义正又走过几步，登上几个台阶，才放我下来。“这边已经有路了，你自己可以走。”

    我的双脚落地，像是尘埃落定一般，竟是轻轻的，抱在腰间的手臂仍是紧紧的，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谢谢，我能自己走……你的手……”直到我提醒，义正才松手。

    把外套弄开，这里仍是一片漆黑，我穿好，去拉义正的手，伸手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圆圆的东西，再向下，是两个洞，我倒抽一口气，赶忙缩回手。“那……那……是什么？”

    “别怕，只是一个圆柱子。”义正解释着，便拉着我靠近他。可我分明摸得出，那是一个——骷髅头。“在这里不要乱摸，可能会碰到机关，你没听刚才那个守卫讲吗？进来这里面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

    “我……刚才……只是……想去拉你的手！”耳根莫名的滚烫。

    “害羞哦？”义正轻轻一笑，“想拉手就说一声啊，知道你在这里面是瞎子，再说，我又不怕被吃豆腐！”他一说笑，让我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心里的芥蒂与恐惧也消除了。

    “哼！现在知道取笑我了！”他伸手过来牵着我的，感觉到那熟悉的冰凉。“你不是一样不能站在阳光下！”

    “好了，我投降，扯平！”他慨叹着微笑。

    向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却被义正拉住。“怎么了？”茫然问他。

    “抬头，看上面。”他低声的说，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疑惑的抬头，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啊！”

    “仔细看！”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让我更紧张。仔细的抬头观察，我们的头顶上真的有一张像蜘蛛网一样的东西，极细微的丝，莹莹闪着亮光，直径大概一米多长，不仔细看的话，真的无法辨认。

    “你说的是那张网？”

    “是，你现在站的位置不对！”

    “怎么了？”

    “你正好站在一片凸起的石块上，显然，这应该是蛛网的机关。”

    “那要怎么办？”

    “你现在转向后面，一会儿我喊一二，我们就跑，要快，懂吗？”

    “好！”向后转？“不向前走了吗？”灵室还没到呢！

    “刚才你踩到那个石片时，前面就已经落下一个铁栏，我们只能后退！”

    “啊？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如果连你都能听到声音，这还叫机关吗？”义正讥讽着拍拍我的脑袋，“好了，把手给我。手在这边，不是那边。”他无奈的主动拉住我，只喊了一，二还没有喊，只是僵在那，拉住我的手微微收紧。

    “义正？怎么了？”

    “是洛尼和洛文！”

    “殿下还认识我们？”空灵磁性的和音，语气温柔，原来那两个人背对着我们，说话间他们转过身，我看到四只血红的眼睛正对着我发光。听上去如此温柔的两人，竟是冷血的杀手！劳瑞真是用人的高手。真正强悍的敌人，不会暴露真实的面目。如此温柔的声音也是一种媚惑吧！

    “父亲最信赖的杀手，怎么能不认识呢？当年追杀我们母子的不正是二位吗？”原来洛尼和洛文就是当年劳瑞派去追杀义正母子的杀手！义正是要和他们血拼，为母亲报仇吗？

    “事隔多年，殿下还记得我二位的功绩！”四只血红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殿下可是要把你身边这位佳人赠予我二位做谢礼啊？不过我们要提醒殿下，这礼是一定要赠的，也不妄当年我二位厚葬了你母亲。”

    “你说什么？”义正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一个晴天霹雳，轰然直下。“你们杀了她？”

    “的确是！宗长的委托我们向来都完成的极是完美，更何况是如此小事！哈哈……”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笔帐一起清算！”义正在说话间，已经打开了银剑。他向前一步，又用劲握了我的手一下，“音，在这儿站好，不要动！”

    “好！你要小心！”

    “看来殿下执意要和我们交手啊，那好，洛尼，你去照顾一下那个小妹妹。”说话的应该就是洛文，而另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向我移动。

    “你敢碰她一下，要你好看！”义正恼怒，他这样的声音中带着一些不可抗拒的决断，让我想起劳瑞。

    那双正在移动的红眼睛，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殿下是了解我的，我向来怜香惜玉！”他移向一侧，躲过银剑的一刺，顺手在墙上一拍，我站的凸起的石片便沉下去许多，头上的蜘蛛网也不再闪光。

    洛文的那双眼睛猛然向前，与银剑上的红宝石融在一起，传在耳边的是肃杀的打斗。“义正，杀了他给你母亲报仇！”怕他担心我，分心应战，也怕他会受伤。

    “你不怕？”洛尼那双滴血的眼睛倏然来到我面前。

    我努力做一个深呼吸，压住恐惧，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怕，你就放过我？”冷冽的气息中，夹杂了杀气。

    “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

    “城堡啊！”

    “不去！”

    “你知道拒绝一个杀手意味着什么吗？”

    “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也可以把我的血吸干，但休想把我抓走。”

    “很好，那看你用什么方法阻止我喽！”他的声音仍是磁性的温柔，如此杀伤力，应该不亚于他杀人时的阴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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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灵室

﻿    我对着那双红眼睛灿烂的微笑，他由冷淡开始转为微笑的疑惑时，我握紧拳头，打向左边那只。

    “啊！”他吃痛的惊呼，在我面前晃动的只剩下一只。

    “咳……咳……放……开……我！”劲间倏然被一只强劲冰冷的手钳住，身体被凌空提起，透不过气来。仅剩的那只红眼睛带着恐怖的愤怒，他的咽喉中发出狼一般咆哮的声音，毛骨悚然。

    “敢打我？现在还想打吗？说啊？你是要让我就这么掐死你呢，还是让我把你这么纤细光滑的脖子拧断呢？”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一顿美味就这么可惜了！”

    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彻骨的绝望，却绝不能求饶！这不是一个杀手，是一个魔鬼！

    “洛尼，放开她吧！我输了！”说话的是洛文，他那双红眼睛下方几寸就是闪着亮光的银剑。可他的声音中，却丝毫没有颓败的味道！

    “放开她！”义正因为紧张，声音颤抖！“快点……放开她！”

    “呵！想不到多年不见，殿下的功夫见长！不过，这女人的一拳该怎么清算？”洛尼讥讽。“洛文，想不到你居然扯了后腿，连这种蹩脚的杂种都打不过！”

    “你可以考虑用洛文这条贱命换那一拳！”义正冷笑。“只要你一出手，我就会在洛文的脖子上留一剑。”

    “洛尼，别废话了，我可不想让我这绝世无敌英俊无比的容貌毁于一旦。”洛文嗔怒，又是个自恋狂。

    “好！我放了她，我这就放了她！”他话音刚落，便把我向义正那边扔去。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只球一样，狠狠的撞在石壁上，落下去，砸到许多东西。脊背与手臂撞的生疼，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撞了出来，自喉咙里泛上一股咸腥的液体，因为剧烈的咳嗽喷出许多。自己竟这么没用吗？撞了一下，就爬不起来了吗？

    “音？你没事吧？回答我！快站起来！”义正没有过来拉我，他不能因此松懈警惕，银剑依然架在红眼睛的下方。

    “我……没事！”一说话，那股咸腥又涌上来！我赶进用手抹掉，努力摸索着站起来，刚走几步，却又跌倒，膝盖的地方应该被撞破了，血液汩汩下流划过小腿。我努力摸索，看旁边有没有可以扶的东西，却摸到刚才被我撞倒的那些东西，是凌乱的肋骨和脊椎骨，恐惧的迅速收回手。

    “音，不要怕，过来，爬过来。”义正的声音在颤抖。

    “啧，啧，啧，这么多新鲜的血都浪费了，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啊，小妹妹？”是洛尼那个混蛋的声音。等我有力气了，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闭嘴！”义正愤怒的对他吼，焦急而疼惜的鼓励我，“音，还差一点，就到了，我的手在这儿！”听着他的声音，我努力的爬，把背上、手臂、腿上的痛都抛之脑后。

    “对，抓到了，努力。”义正拉住我的一瞬，泪没用的流下来，死亡的威胁没有了，换之的却是崩溃。生活在社会主义太平盛世，黑帮流氓都没见过，何曾受过这种罪啊！

    “没事了，没事了……”义正拉起我，一只手将我拥进怀里，轻轻拍我的背，声音里是紧张的疼惜。他握住的银剑一挥，应该是转向了洛文的侧劲。“走，带我们去灵室！”

    “殿下，您也真是的，要救人，何必又拖一个累赘来呢？你们这样子进去，恐怕会出不来啊！真是令人担心呢！”洛尼低沉的轻笑。

    “少废话！走！”义正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仿佛变了一个人，瞬间成熟了许多。我听到他心中积蓄的恨与愤怒，满满的堆积，迫不及待的爆发！

    洛尼一边在前面走，一边从石壁上拍拍打打。“你要做什么？”义正凌厉的问他。

    “殿下，这些都是机关，如果你不想死，总要让我把它们关了吧！”洛尼不紧不慢的解释。

    膝盖的地方一直在流血，腿痛的发抖。走了不远，却像是两万五千里长征，头晕目眩，我努力攀住义正的手臂，不让自己倒下。快到了，就快到了，一定要救出叶连息，不能放弃！

    听到前面石门轰然打开的声音，里面照射过来暗淡的光——原来是两侧的墙壁上分别放了一颗细小的夜明珠。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屋子，四周雕刻着蝙蝠与骷髅的图案，狰狞悚然。中间吊着的，便是困在网中的叶连息，细细的网丝，已经深深的陷进肌肤……他或许是和下面笼中的血蝙蝠一样闻到我血液的气息，猛然睁开眼睛，自凌乱的发间看过来。

    “息，我们来救你了！”义正喊他。“音在这儿，你看到了吗？”

    叶连息看到我，挣扎着要逃出网子。“你怎么会来？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他微弱的声音淹没在血蝙蝠疯狂刺耳的叫声中。

    看到他的一刹，却觉得身体中有什么被抽离了，猛然松懈下来。“叶连息，你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我深深呼吸，忍住泪水，不能让他看到我的狼狈。

    “过去，把他带过来！”义正对洛尼吼。

    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清洛尼和洛文的相貌，原来他们如此的英俊、干净！同样天使一般的相貌，同样黑锦贴身的服饰——他们是孪生！这样的绝世容颜，又怎会想到他们是冷酷残忍的杀手？“别白费功夫了，带过来，他也出不来的。”洛尼不耐烦的说。

    “洛尼，你怎么这么多牢骚？快去，这剑在我脖子上呢！”洛文催他。

    洛尼摇摇头，化身成一只黑蝙蝠，飞过去。原来，他们根本无须在这间屋子里设计一条路。把网子解下，带过来，丢在地上。叶连息满身伤痕，却没有呻吟。

    “音，开始吧！”义正开口，并放开抱住我的手臂，点头鼓励我。

    他一松手，我便瘫软的蹲在了地上，腿上早已没有站立的力气。自贴身的衣兜里，拿出那个糖纸莲花，咬破手指，将血滴进去。一滴，一滴，慢慢的积满整朵花，时间慢慢的流逝，耳边是血蝙蝠尖锐的叫声，还有洛尼和洛文吞咽口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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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失望

﻿    将糖纸莲花里的血，零星的洒在网上。那网果然就渐渐变松，叶连息咬紧牙关，迅速把累进皮肤的网线扯出来。

    不多时，他便可以站立起来，自头顶解开绳索。怒吼一声，似走出牢笼的猛兽，眼睛血红，獠牙尖锐阴森，狰狞的样子——这种恐怖的样子，让我无法将他同那个带着浓郁书卷气息的叶连息联系起来！

    他走过来，无视周身的伤口，拥住我，深深的吐一口气。“终于见到你了，终于可以闻到你的气息，终于可以抱住你，我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

    我恐惧的退缩，却又这样想念他！想起他写的满抽屉的“有你在，很安心！”。慢慢推开他。“等一下！”我再度将留着血的手指，伸向糖纸莲花，一滴一滴的滴满。

    “音，你还要做什么？我已经出来了，不要再流血了。”叶连息的獠牙已经不见了，又恢复了忧郁正常的样子，惊讶的看着我。

    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解释。“只有她的血，能让你复原。”义正无奈的叹息。

    “我不要，会复原的，相信我，我不要用你的血，赶进收手！”叶连息的拒绝，让我伤心。

    “网上带了魔咒，你以为普通的血液能让你的伤口复原？你不赶快恢复过来，我们根本逃不出去，音也会受到连累，她为了救你，已经满身是伤。只剩下最后一步，难道你要放弃？”

    叶连息不再说话，轻轻给我抹去嘴角的血滴。

    我把盛满血的糖纸莲花递到他面前，“息……喝了它……带我离开这儿……我们都要活着……出去！”他接过糖纸莲花的一瞬，我瘫软在他的怀里，听到他咽下血液，我的心轻轻放松！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已愈合，有些惊讶，我的血液竟真的有这样的功效？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至于离开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这女人的血还真不简单！早知如此，一见到她就应该吃干抹净！”洛尼慨叹。

    “音？你怎么了？只是一点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坚持住！”义正的声音有些担心。这个笨蛋，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的腿一直在流血吗？

    “是……没事……我可以……坚持……”努力积蓄力量，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变凉！”息紧张的声音。

    搞不清楚，为什么知觉一点点消失。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绰一那封信里说的，我不选择永生，就会受到诅咒？

    “呵呵，不会是我刚才的功劳吧！”洛尼轻笑出声。“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摔！”

    “该死！你对她做了什么？”感觉到息的怒气，他绝不会放过洛尼，可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离开。我努力伸手握住他的手，制止他的怒气。

    “息，我们该走了！”义正催促，“你们，也要跟我们走，快！”他在吼洛尼和洛文，那把剑也一直没有离开洛文的脖子。

    义正走的很急促，他是在担心我会支撑不住。

    “正，这路上的血都是她流的？”息的声音有些震惊。

    “是……”

    “盒子，是那个盒子，怎么会丢在这里？”息背着我，弯腰去捡东西。我趴在他的背上，隐约听着他们的谈话。

    “可能……可能是刚才音摔下来时弄丢的吧！”

    “摔下来？”息的声音里蕴藏着冷酷的怒气，“这些骨架也是被她砸散的？”

    “息，你想报仇的话，只管找我。”洛尼倒是敢作敢当。“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灵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宗长那边已经自动警报。此时，恐怕已将出口封死了。”

    “息，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义正催促他。

    “正，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这个父亲打声招呼呢？”那声音所带来的恐惧，让我猛然清醒许多，是劳瑞。

    “你还算是父亲？”义正的恼怒一拥而上。“当你追杀我们母子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父子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也就不说暗话。”劳瑞的不懈与残忍都摆在话中。“你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让息和艾玛完婚。”

    “休想！”却是义正与息异口同声，息我是明白的，义正的那个“休想”我却想不明白。

    “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明日此时，我就将你背上的那个女人献祭，血族之王，正是渴望尝到这种鲜血。”

    “做你的白日梦吧！”义正愤恨的声音刚落，便听到银剑急速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却也只是两声，银剑便落地。义正怎么会忘记，劳瑞是棘秘魑族的族长，他是会魔法的。

    “哈哈哈……要给你的母亲报仇？”劳瑞的声音透着冷冽的寒气。

    “只要我活着，迟早会将你千刀万剐，让你灰——飞——烟——灭！”义正咬牙切齿。

    “哈哈哈……看来今晚上我就能喝到息与艾玛的喜酒了。”劳瑞疯狂的笑。

    “息……去杀了他！”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扯住息破碎的衣服。“去……杀了他……我们……离开！”

    “音，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还有重伤，义正也伤的很重……”叶连息无力的解释。

    “叶连息……你……混蛋！”他竟没有勇气去搏击！

    感觉自己的气息被一点一点的抽走，似是灵魂脱离身体。“正，帮我看好她！”叶连息把我放在地上，“音，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出去。答应我，好好活着！”他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

    就这样诀别了吗？我们才刚刚见面，你要去做什么？千百个疑问，窒闷在心里，无力说出口。

    “息，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把她丢给我？你回来！”义正沮丧的喊他。“她冒着危险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你却又要去送死。回来，你这个混蛋！”义正恼怒的捶打着地面。“混蛋！你不要后悔！”

    “帮我好好照顾她，带她出去。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不会放过你！”息真的把我丢给了义正。“劳瑞，我答应你，今晚和艾玛完婚！请让他们安全离开。”

    “好！若是你早能明白这一点的话，我们也不必如此大废周章啊，你也能免受皮肉之苦。”

    “现在也不晚！”

    “好！等婚礼一结束，我马上送他们离开！”

    “不，现在送他们离开。”

    “息，别忘了，决定权还在我手里。好了，我们走吧！虽然我处理事情的方式有欠妥当，但我还是很讲信用的，相信我！”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心中交织着沉痛与失望却越来越清晰，好累，不想再干涉什么。血族的事情，又启是我这个凡人能管的了的！叶连息，你真的太让我伤心！

    “息，你这个混蛋！你若是娶艾玛，我这辈子都和你绝交，你就是我的头号大敌！把音丢给我，你就休想再要回去……”耳边义正的气急的哭喊，也渐渐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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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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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漂泊的灵魂

﻿    “音，醒醒！骆音，醒醒……快点醒醒……”这声音空灵悠远，似唱过高音，熟悉，是绰一？睁开眼，竟被眼前的状况下了一跳，发现自己在一个玻璃球中，根本没有绰一的影子。可，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在这儿？啊？身体竟是飘在半空中的！

    “音，我在这边！”环顾四周，才看到绰一面孔的轮廓竟浮在球面上，透明的，随着她嘴巴的一张一合，光线穿透过去，诡异。

    “绰一，你的脸！好奇怪，还有，我为什么会飘在半空中？”我僵在那里不敢动，怕摔下去。

    她微笑时，面上的盈动的光线凝聚成一体，似流光。“先不要管这些，你摸一摸自己的心跳！”

    我开始紧张，“干嘛？我不是好好的……”手拂过胸口，话音被这事实打断。“这是怎么回事？我死了吗？为什么没有心跳？”惶然无错，怎么会死呢？

    “音，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我看着她浮动的面孔，只觉得恐怖。“你没有死，只是你的灵魂被劳瑞封印在一个魔法水晶球中。”

    “这是一个水晶球？”回忆，我们救出叶连息，遇到劳瑞的堵截。叶连息娶艾玛，把我和义正丢在那个黑暗的通道里，之后我便失去了知觉。“劳瑞不是答应放我们出去的吗？”

    “是的，劳瑞是让义正带你出去了。可他只是带了你的躯体回去，一直放在医院里，气若游丝。医生用尽各种方法，你就是醒不来。义正才来找我，我们发现你的魂魄被劳瑞困住。我是靠妥芮朵族宗长的魔法，才能靠近这个水晶球，但是，也只能维持几分钟，我们必须要把你救出去才能救活你。”

    “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劳瑞竟如此阴狠，叶连息都已经答应他要娶艾玛，他还不放过我！这个老鬼，这仇，我记下了！

    “这个封印可以解开，只是你也要有求生意志才可以。”说话间，绰一的轮廓正在逐渐消失，声音也渐渐微弱。“一会儿我们在水晶球上打开一个通道，你自己从那个通道就可以离开了。”

    “好，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是你舍身救了息！”

    “他……还好吗？”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心里荒凉，本来是救人的，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知道Peter怎么样了，希望尽快看到他。

    “很好，你放心吧！”绰一低垂了面，叹口气，又抬头微笑，说：“好了，不多说了，你的家人和朋友都等着你呢！”话音刚落，她的面孔便消失在球面上。

    几分钟过后，水晶球面似是被划破，一道明亮的光束照射进来，那应该就是出去的通道了吧！我努力的想过去，身体竟这样自动向光束移动。原来魂魄是可以通过意念飘移，太奇妙了！

    “音音？”站在病房中，看到妈妈守在病床旁打着盹，床上是我的身体，脸色苍白的吓人，各式的管子从身上连接到仪器上。咦？喊我的不是妈妈的声音，却像是——晴！

    “晴？你——”我倒抽一口冷气，紧张的声音发抖，不敢回头看她的样子。奇怪，我的声音这么高，妈妈怎么听不到？

    她的声音仍是同以前一样的温柔，“放心，婶婶听不到我们的谈话！”说着，将我的转过去面对着她，那样子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一身洁白的长裙，柔软的头发轻轻垂落下来，一派祥和、宁静。“音音，你想我吗？”

    我看到她久违的笑，心里温热的感觉。“想！”抱住她，泪水便滑落下来。“晴，我错了，以前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我行我素，我错了，好想你，Peter也好想你，奶奶整天对着你的照片发呆……”我像一个孩子似的，哭诉着，像是心里极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了机会发泄。

    她笑着将我推开一点，抹了我脸上的泪。“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其实，我一直在你们的身边，我什么都能看到的。”她拉着我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一举一动之间仍是与生俱来的优雅轻柔，我傻呆呆的看着她。“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对Peter，对这个家，亏欠的太多！”她苦笑着慨叹，“还好，有你这个好妹妹能代我尽孝，照顾Peter，我也瞑目了。”像是已经看破红尘，没有太多的波动。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吧，像是在隐忍什么。

    “你还好吗？真的一直都跟着我们？”我忍住泪，吸吸鼻子。

    “放心，很好。自从去世，我就一直都跟着你和Peter。陪着你们去参加Peter的培训班，在走廊里和你一起等他下课。陪你们去参加朋友的聚会，看着你们大吃大喝。唉！你啊，也真是的，这么大了还不听话，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喝酒的吗？还有你那几个朋友，唉！”她揽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她的肩上。我们姐妹两个竟可以这样亲密无间，这是第一次吧！“我还知道，释清圆做了Peter的爸爸！”

    “你全都知道？那我们不都是透明人了？我和Peter的小秘密你也都知道？”

    “是啊！我知道你暗恋水临川，喜欢一个叫石童童的小女孩，还为了她打架，结果你就被学校叫去狠批。还有你和Peter救了一只血蝙蝠，而且血蝙蝠很爱你，为了你放弃血族的婚姻。恐怕还有一件你不知道的，就是那个义正，你们也互相有好感，我说的对吗？”

    “才不是嘞！你不了解！”我撇嘴否认。

    “哈！不是吗？”她竟然伸手过来挠我的痒，“你这丫头不承认！”

    “哈哈……你耍赖！”笑声交融在一起，回荡在病房中。我们姐妹的隔膜，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得以消除。是上天的眷顾吗？或许吧！晴的心情得以释怀，我们都会安心。

    妈妈已经睡熟，轻微的均匀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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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浓于水

﻿    “音音，我离开之后，你要担起所有的担子。”打闹累了，又坐回椅子上，静下来。“照顾好Peter和奶奶，不要让她太伤心。有事一定要和家人商量，你永远都不是孤独的，记住，你还有爸爸、妈妈，大伯、大妈。”

    “嗯，我明白！”认真听着她的叮嘱，感觉她要离开，紧张的紧紧握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去天堂啊！”她轻轻的叹息。“或许会投胎，又或许会做天使吧！不知道有没有三十多岁的天使呢？”

    “应该有的吧。”我忍住不舍，努力微笑。“姐，你有后悔嫁给王延哲吗？”

    “后悔？”她苦笑，凝着柳眉，却就是不流泪，“对于婚姻，对于爱情，我至今都不明白。曾经的海誓山盟会转头成空，昨天他与你携手走进殿堂，今天却又抱着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男人，太复杂！我来不及后悔，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却也是想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总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而我发现，他只是自私的爱我，并不信任可言，更不用谈什么包容、谅解了！”

    “释清圆呢？”我认真看着她，认真记下她的每一个表情。这一面过后，怕是此生再也不能相见了。

    “释清圆？”提起这个名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是的，我倒是挺后悔没有接受他的感情呢。如果和他在一起，或许会很幸福吧！只是，他的感情太浓烈，让我惧怕。我欠他太多，也只有来生再还了！”

    “那，还有没有别的追过你的男生啊？”我凑上前去，盯着她，就不信这么优秀的女生就只有王延哲那种烂人和释清圆那种巨人喜欢。

    “你这会儿又不消停了！”她无奈的摇摇头，一幅败给我的样子，捏捏着我的鼻子。“真是个八卦婆！好了，不和你聊了，赶进去床上躺着吧！”她推着我走向床边，示意我躺下。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我又紧张的转过身来。

    “不知道！如果你不是遇到这种状况也不会见到我的。”她温柔的抱住我，抚摸我的头发，我感觉到她的不舍与疼惜，“见不到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我还不是一直跟着你们？以后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就好了。”她总是这样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吗？

    “可，你不是要离开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离开？就像考试一样，等到硕士完了才能考博士的，天使也是要晋级的嘛。”当老师的都习惯这样安慰人吗？

    博士？这个词让我想起晴临终的努力，那一纸通知书却也来的及时。“姐——”我想问她那样的努力是什么感觉。

    “不要问了，我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填充内心的空虚和失望罢了！”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叹息，“只是时间匆匆，我这样的努力还不是一样化为乌有。什么功成名就，什么财富，都是虚无！唯一能带走的也只有爱与伤痛吧！还不如留出那些时间多与你们在一起，我这辈子算是辜负了奶奶的疼爱了！好了，你赶紧去躺下吧。以后有机会再聊！”以后哪会有这样的机会呢？我只是紧紧抱着她不想松手。为什么在她面前反而像是小孩子？

    “其实，我也想对你说声对不起的。”她温柔的抚摸我的脸，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心里，我却没有感觉不倒任何触摸，哪怕只是一丝轻柔，这就是魂魄吧！“以前我总是管着你，武断的不许你做这做那，甚至还不准你学广告，不准你出去和朋友聚会。唉！现在想来，我真的太……”

    我抢过她的话，不让她自责。“我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怕我走弯路。”

    “有你这样的妹妹，是我几辈子的福气！代我好好照顾这个家！”说完，她强硬的将我推向床上。

    睁开眼睛，看到是病房的天花板，白的突兀。我轻轻拔掉身上的管子，感觉身体在抗议，全身酸痛，五脏六腑都拧搅在一起。

    “妈！我醒了！妈——”真是崩溃了，妈妈睡着了，还是怎么喊都不醒。这些天怕也是没有好好休息，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吧！

    我挣扎着起床，在床头的厨子里找到许多水果，看来关心我的人真不少，不管那么多了，先解决温饱再说吧。唉！如果晴能现身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吃。

    “啊——”妈妈的尖叫吓的我把吃进嘴里的苹果全都喷出来，四五十岁的人了，这尖叫怎么还跟小姑娘是的？“你……你……”

    “嘿嘿，妈，我好了，就是觉得很饿……妈……你怎么了？”现在却又不说话了，唉！

    “哇——”哭了？比倾盆大雨还倾盆大雨。“你这个死丫头，死就死了，干嘛又活过来，存心要吓死我啊！”

    唉！原来是被我吓哭的！害得我白白自责。“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孝，您说我干嘛又活过来呢？还不如一死了之，免得您在这儿陪着活受罪。”我拥住她，安慰。

    “你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女呢？我心里委屈啊……”越哭越伤心了，唉！爸爸在就好了。

    “很抱歉打扰两位，现在已经很晚了，请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护士很不客气的打断我们。

    “噢，好……好……”妈妈赶紧抹了泪，忽然又激动的去扯护士的衣服，吓的护士向后退了几步。“哦，护士小姐，我女儿醒了，你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妈，我没事，就是觉的很饿，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可警告你啊，别和没事儿人似的。都昏睡了一个月了，好不容易醒过来，谁知道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啊？我啊，这辈子都忘不了晴离开时候的样子，那还不是好端端的，第二天就……唉……”

    “您放心，我只是劳累过度罢了，真的没事！”

    “劳累过度？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看看你的腿，缝了几针？你的背上一大片淤青，差点吧脊椎弄断！还有，你的造血机能在下降，你知道吗？”老妈说着，又抹起泪来。“你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心肝的人呢？你爸爸给你输了多少血？你奶奶也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我整天劳心劳力的伺候这，伺候那，你说，啊？你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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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突变

﻿    “好了，好了，我错了，女儿我没心没肺，不知道天高地厚，大不孝！孩儿知错，请母后责罚！”连古语都出来了，她才破涕为笑。真是不容易，我还是病人呢，还要哄老妈开心！爸爸输血，奶奶生病，那Peter呢？为什么我的造血机能在下降？难道，是因为救叶连息，信上的诅咒？

    看着老妈平静下来，我又乖乖躺回床上。“妈，冰冰去哪了？”Peter见我这个样子，肯定会更伤心的。

    “唉！别提了，这孩子……”

    “到底怎么了？妈，你说啊！”

    “你失踪的那天，他就一直没有回来，家里都找遍了，也报了警，就是找不到……你又出了事，唉！真是雪上加霜啊！你大伯大妈整天以泪洗面，他们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我让伊恩过去照顾他们了。”

    “奶奶知道吗？”

    “这种事，哪敢让她知道啊，只说是家里没人照顾他，让释清圆带去了。还好，释清圆也是个好人……”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晴？你还在我身边吗？Peter不见了，你听到了吗？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叶连息丢下他不管，该怎么办？他到底去了哪？

    “音音，你冷静一点！警察已经在找了，会找到的。”

    “妈，你让我怎么冷静？他是晴的一部分，也是我的命，找了一个月还没有找到，你怎么能让我冷静？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他，怎么会这样？”心空了，仿佛被刀子狠狠的挖去，痛不欲生。

    “音音，妈妈理解你，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像是你在妈妈的心里一样重要。你这个样子，让我于心何忍？你要养好了身体才能出去找他啊……”她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

    妈说的对，我这个样子哪有力气去找他？医生给我打了镇静剂，又做了体检。除了造血机能下降外，其他都无大碍。我一定要尽快恢复，去找Peter。

    万一他落在坏人的手里……是不是人在病中，意志力也下降了？为什么总是感到绝望？他天使般纯净的笑容，他的调皮，吃饭时的狼吞虎咽，穿上新衣服耍酷……一幕一幕刻画在我的脑子里。怎么会如此疏忽？我不该丢下他不管，就算要离开，也应该提前通知释清圆过来的！

    “音音，不要总想冰冰了，越想会越难过的。”妈妈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无奈的摇头，却忽然又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儿，又兴高采烈。“音音啊，忘了告诉你一件喜事儿呢。”

    “什么？”我木讷的开口。

    “就是琳啊，琳生了个女孩儿！”妈见我没什么反应，又晃动我的肩膀。“音音，听到没有啊？琳生了个女儿！”

    “唉！女儿？这孩子，会幸福吗？一出生便没有父亲迎接。”我所给予的，竟只有哀婉！

    “你这是什么话？琳的不易你是不明白，可妈妈看的清清楚楚。如果她能让这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她也是会尽力的。可……”

    “她在哪？”好想见见她。

    “就在妇产科病房啊，你这一出事儿，我们也都来了，琳也是伤心的，动了胎气，早产！不过也算是福大命大，母子平安。”妈妈又叹气，“唉！你说你这一出事儿吧，该来的，不该来的，还都来了！琳说，等着你身体好了，一起给她取名字，张罗满月什么的……”

    不等妈妈唠叨完，我就掀了被子，下床。

    “哎？你这孩子？这是去哪儿啊？”

    “看琳，也去看看奶奶！”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是安静不下来呢！你奶奶不在这儿了，知道你好了，她就出院了！”妈妈跟在后面喊我。“唉！我还是不放心，走，走，走，我陪你去……”说着，便急步跟上来扶我。

    琳坐在病床上，红光满面，微笑逗弄怀里抱着的婴儿，一身母性的气息笼罩着病房。这一幕让我想起Peter出生时，晴的样子，初为人母的欢心与惊喜。看到我推门而入，她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音，你好了，你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说着，泪水簌簌的流下来，来不急擦拭，就要抱着孩子起身，过来拉我的手。

    “别动，别把孩子吓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制止她。

    妈妈接过她怀里抱着的婴儿，像是抱过一个珍宝。“让外婆抱抱，看看我的乖孙女，听不听话？听不听话？小乖乖……笑了……这孩子笑了……”看到妈妈轻松快乐的笑，我也忍不住去看那孩子。

    黑珍珠似的眼睛盈动着一汪水，谜样的美，像极了顾鉴，粉嫩的小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小美女，我是音音阿姨！”她似听懂了我说的话，小手一直抓着我的食指不放，婴儿的笑声，极是悦耳。

    “怎么样？我这外孙女漂亮吧？”妈妈骄傲的问我。

    “嗯！您倒是捡了个大便宜，都有外孙女了！”

    “嘿！怎么说是捡便宜啊？这是天经地义的，你不结婚，还不许琳的孩子喊我外婆？”嘿，是不是更年期的人都很会较真儿？“你们聊，我啊，和我外孙女聊天去了。”

    “音，Peter的事，你应该问问王延哲？”琳见妈妈抱着孩子出去，才向我开口。

    “王延哲？我还真是没想过。”想起他和李娜，我不免起了疑心。“我和Peter上次在超时里惹了李娜，难道她会找人报复？也不应该动这么大干戈吧！Peter可是王延哲的亲生儿子啊！”

    “昨天Daisy和释清圆来，说王延哲打电话找你，要收回监护权。”Daisy来看琳，那是不是她们已经冰释前嫌了？“Peter失踪的消息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他，此时提监护权，肯定有鬼！”

    “他怎么又要收回监护权？当时不是死活都不要Peter的吗？他这样做，不是恶人先告状？”

    “你以为他是傻子啊？现在Peter失踪，他如果起诉你，你拿什么给他？他这么做还不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经琳一提，我才明白过来。“王延哲，可真是够阴狠的，若是顾鉴也这样的话，我还真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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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淡

﻿    为什么我没有怀疑这是王延哲和李娜做的呢？那天那么晚了，他们不会是一直盯着Peter吧？“音，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吧，他们应该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是的，如果我直接去找王延哲和李娜，肯定会激怒他们，这对Peter不好。应该交给警察去处理，一步一步来。至于监护权的事，就算他能收回，李娜又怎会善待Peter？绝不能让步！

    “琳，Daisy原谅你了？”现在有了宝宝，Daisy又如何看待那个孩子？为何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这件事。

    “Daisy没有说原不原谅的事，我也不明白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琳的笑带着尴尬的苦涩。

    我却想起顾鉴当时查出琳和伊恩的事，Daisy能怎么想？她心里自然是有恨的，琳这样欺骗她，我也被卷了进来。“你请求过她原谅吗？”能不能继续维持这样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本来想求她原谅的，可她连机会都不给我。”琳为难的看着我。

    “这话怎么说？”

    “每次我一开口，她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借口忙，马上离开。我真的太过分了！在我们之间的这堵墙，是我亲手垒成的，恐怕这辈子都推不倒了！”她终于明白了。

    “我还以为你被顾鉴冲昏了头，是非不分了呢，现在看来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我淡漠的轻笑，又握住她的手，“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其实，“总有一天”会是那一天，我也不知道。Daisy的心情我们都无法体会！

    琳的眼睛泛红，却硬是忍住泪水不滴下来，那是她心里的遗憾与伤痛。“音，之前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带了一身的伤回来？你知道吗？我进产房的那天，最想看到的人就是你，我疼的差点背过去，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了。Daisy不肯来，伊恩又忙的脱不开身，如果你在，是万万不会撇下我一个人的……”看到她的抹泪的样子，我想起了晴。其实琳和晴一样的温婉，但是琳的一切情绪却都表露无遗，脆弱的惹人怜惜。而晴却擅长隐藏，无论是喜或怒，都只是点到为止。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你信不信我去夜访吸血鬼了？”

    “夜访吸血鬼？”她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种温馨让病房不再冷清。“就知道做白日梦，又在编什么故事寻我开心吧！死性儿！”她伸着手指，点点我的额头。“伤成这样都不思悔改！”

    “不信就算了，我本来是要把事实都招出来呢！”当初见到血蝙蝠时，楚瑞以为我得了幻想症。世人又有几个能相信这种东西存在？何必徒劳解释呢？

    “不说算了，弄成这个样子，整个就一个凄惨悲剧！”琳微微嗔怒。“无话不说的好姐妹，现在啊……唉……”

    “和你说，你又不相信，还怪我……”忽然觉得心慌无力，不是因为情绪波动，而是身体不能在支撑这样的坐立。

    “好啊，那你的造血机能下降是怎么回事？什么伤也不会弄成这样吧？”

    我忍住身体的抗议，想多跟她聊一会儿。“是因为受了诅咒，我把自己的血给了叶连息，必须再吸他的血才可以活命！”

    “你……你……疯了……吸血？电影看多了吧！”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肯定是伤到脑子了，好了，好了，不逼你了，走，我送你回病房……”

    “琳，你听我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不听我解释，无奈摇头，将我拉出病房。她莹白似凝脂的手握住我的一刹，我看到自己的手是暗灰色的，枯萎的样子，没有生机。

    “你现在把身体给我养好，其他的都别管，有伊恩、Daisy和释清圆帮忙，都会解决的！”琳把我按在床上，不给任何反驳的余地。

    “琳，造血机能下降真的是……”

    “好了。”她制止我。“你再说下去，我要去找心理医生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血库里有你的血型，我们现在不担心，你好好休息。”说着，她转过身，急急离开，似是在隐忍。

    干巴巴的躺在病床上，脑袋里却都是Peter的影子。难道真的是李娜绑架了peter？正如琳所说的，王延哲如果不是知道Peter失踪，他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收回监护权呢？如果义正在就好了！为什么会想到他呢？叶连息的新婚蜜月应该很浪漫吧！

    昏昏沉沉的醒来，已是大半夜。妈妈知道我的精神已经转好，便没有让她陪我。病房的灯是关着的，自窗外透进来明亮的霓虹。欲起身拿水杯，却乏力的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周身冒着冷汗。造血机能下降就是这种感觉？也不过如此！

    伸手去按警铃，却不小心翻下床去。病房的门此时却被推开，没有脚步声，熟悉而冰冷的气息让我颤抖。他怎么会来？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义正那家伙呢？他没有好好照顾你？！”轻轻把我抱到病床上，又拿了水给我。

    “你不是娶了艾玛吗？不呆在岛上，干嘛来这儿？”泪水竟没用的流下来，分不清是思念，还是怨恨。喉咙干裂的痛，喝进口中的水，也喷出来。我的狼狈，尽显在他面前。可心里的痛，他又怎么能明白？不顾危险，拼死拼活的救了他，他却不顾我的感受，自己又回到虎口。“滚！我不想见到你，滚——”

    “我现在滚了，谁来救你？”叶连息执拗的坐到床边，将我拥进怀中。他为何又回来？本以为此生不再对他产生任何依傍。依在他怀中，心却自动的搜寻那些足迹，他直接的眼神，满墙等待的姿势……这熟悉的气息告诉我，我们之间有永无止息的情感。

    “我宁愿死掉，也不要你救。我这辈子都不要做吸血鬼，也不要永生……”紧张的推开他。让我变成吸血鬼，还不如死掉。以血为食，我做不到。

    “谁要让你变成吸血鬼？我只不过拿了血来，给你输血。”他微笑着解释。

    “不要，不要输血……”听到“血”字就想吐。

    “好，不要就算了。只是，如果……”叶连息停住，不再说下去，而是打开灯，拿了一面镜子给我。“你自己看看好了，不输血，恐怕你那个心爱的Peter也不会认识你的。”

    被镜子里的模样灼痛。长卷的头发四散凌乱的披散，似一堆枯草。惨白的面容，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无神的凝视。这种活死人的样子与那些吸血鬼杀手有什么两样？想起琳隐忍的离开，原来她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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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输血

﻿    “看到了？要不要输，你自己决定！”叶连息轻轻拍我的肩膀，温柔罕见，不免可疑。

    “这血哪儿来的？”我将视线移向那袋鲜红的液体。

    “医院的血库，看，还有标签，B型的，是你的血型吧？”他用纤长的手指将我的头发抚向耳后，把那袋血递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文字让我看。“放心，我才不像你那么傻，浪费自己的血救别人。现在好了，反倒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见我没有回应，拉上窗帘，又坐回床边，凑近我的耳边，“不经过你的同意，我绝不会让你成为血族的。”

    “告诉我，这血是从哪来的？”他从没有对我讲过这么多话。这啰嗦，只说明他在紧张，害怕我这样离去。他的温柔一向都是掩埋在冰冷之下的，我焉能不知？“叶连息，请你——告——诉——我！我舍命去救你，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这血是我从劳瑞那得来的。是棘秘魑族历代族长的血滴汇聚而成，可以让成为吸血鬼的血族人暂成为人，同样也可以让即将成为血族人的人，缓解痛苦。只是能够维持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

    “棘秘魑族历代族长的血滴又启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叶连息，你知道吗？在我面前，你越来越不会撒谎了。你的紧张，我看得很清楚！”他早已明白，我不会选择永生。他害怕我离开，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我。

    “该死！你到底要不要输血？活命要紧，你不要你的Peter了吗？你不要你的亲人和朋友了吗？为什么你这么倔？不输血，你会死的……死，你明白吗？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们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关于你的一切都没有了，你明白吗？”他暴怒的拍向床边的桌子，又忽然揪住我的肩膀。他以为这个样子，就会让我惧怕！他用了什么代价来获取我的生命？“好啊，你可以死！看着周围的人为你伤心难过吧！你的父母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的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而且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女！还有，你那个小外甥，只有八岁，你不是答应过他要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吗？你要放弃这一切？”

    “叶连息，告诉我——你答应了他们什么？”他越是这样激动，我却越绝望！

    “不要管我，只要让自己活命要紧！”他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用力将我扯进怀里，抱紧，似怕我会消失。“看到你这个样子，就像用刀子在割我的心。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你忍受这样的煎熬！求求你，输血！血库里的血根本对你不起任何作用，反而会加剧你的痛苦！”

    眼睛只是灼痛，想流泪，竟只是干涩！原来，泪水是人失望、伤心、绝望时的必须，它不只是装饰，而是真切的情感！没有泪水，竟是这样的痛苦！“叶连息，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就像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一样。如果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代价换取这些血，我又如何能安心的接受？我宁愿选择死掉，也不要你有任何不测！告诉我吧！”

    我们的爱，自我救他的那一刻起，就遭遇诅咒。如果我一直坚持做人，就会受到无尽的煎熬！这是冤孽。那个紫色的木盒子和糖纸莲花，是我们劫难！其实我很想说，叶连息我后悔认识你，也后悔去救你！

    秋天的美，是因为生命的枯萎，风的萧瑟，雨的冰冷。这颓废的美，也是因为无情，是终结的开始！我们沉浸在那样的风景中，也只是享受那样的暗沉的寂寞罢了！若是我们都没有情感，又怎会经历这样的煎熬？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我用了什么代价，你都要输血！”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讲条件？连妈妈都这个样子。“这样不公平！”

    “你不答应？”他的眼里是冷冽的决绝。“好，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些血倒掉，然后自杀，我们一起死！”

    我如何的抗拒都是苍白无力的。“好！我答应！”

    “劳瑞说这些血是每一个族长临终时的寄望，带着对生的渴望。它可以让你摆脱痛苦，继续让你做人类，恢复健康。但是，他让我答应他……”他一边说，一边将血袋挂在输液架上，熟练的将管子插好，用胶管勒住我的手臂，拿了消毒棉，涂抹在我暴露出来的血管上。

    我迅速制止他的动作，等着他说下去。“答应他什么？”

    “我再也不能见你，永远陪着艾玛。”他的眼神里有不舍，却仍是冰冷的。

    他极力伪装的样子，让我隐隐的心痛。“不会这么简单！劳瑞的阴狠我见识过。而且，他让你与艾玛结合，也不只是为了成全艾玛的爱情，而是借助你妥芮朵族纯正的血统和你的使命，完成两个血族的合并。”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别的！”他强行拉过我的手臂，冰凉惨白的手握住我的手。“输完血，你就恢复健康了！”

    “不要骗我！还有什么？”

    他不再说话，只是滑动塑胶管上调动速度的滑轮。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流满整条管子，在针头处，滴出一滴落在地上。

    “啪！”——“咝！”血滴竟在光洁的地板上腐蚀出一个洞！

    叶连息的脸色变了，惨白变为青黑，眼神的焦灼变为阴鹜。捏住针头的手，剧烈的颤抖，手背上青筋暴突。愤怒？失望？绝望？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我凝视着光洁的地板上出现的那个洞，心也变凉——他被骗了！我们再一次见识到劳瑞的狡诈。只要这些血流便全身，我就会被腐蚀成一推灰烬，尸骨无存！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艾玛骗了我！艾玛她竟然也欺骗我……”叶连息嗫嚅着倒退，眼睛变为血红，抬起拳头砸向床头柜，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振彻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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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挣扎

﻿    他眼睛血红的样子虽然仍是英俊，却太过恐怖。“叶连息……你不要这个样子……”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自惊惧中惊醒过来。

    “谢谢你的倔强。是我错了，我太紧张你的性命，才会相信他们。我错了……”叶连息狠命的捶打自己。“如果刚才强行给你输血，现在恐怕……”

    我扯住他的手臂，盯着那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灯下闪烁，像两颗红宝石。“叶连息，你不要自责，我都明白的！”劳瑞这个老鬼！叶连息的妥协，只是换来他的变本加厉！

    “可……现在我要怎么救你？”叶连息颓丧的蹲座在床边，眼睛里的红色渐渐转为灰至极的黑。

    我仍是盯着他的眼睛，“如果要活命，我只能变成吸血鬼吗？”

    他转过身，额头顶着我的额头，冰凉的发丝像柳条轻拂水面似的划过我的脸。“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会陪着你的，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他的泪晶莹剔透，滴在我的手上，似融化的冰水，慢慢滑动，清凉的温度，渗透进皮肤。他的情感似一条纠结的绳索拴住我，解不开，挣扎，反而越缠越紧。还好，没有给他什么承诺，这让我轻松许多。

    “医生说只是造血机能在下降，我可以输血，可以用药物控制，可以吃提升造血机能的食物，我们人类与血族是不同的……”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自欺欺人？”

    如果我不自欺欺人，又怎能支撑到Peter回来？当生命到达终点，头脑里的东西也会变得稀薄，只剩下一些遗憾，尝试着如何去弥补。这也是内心最强大的时候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时才明白。

    晴临终时的坦然，令我佩服，她的微笑就像是要做一次长途旅行！自问，没有那样的胸襟，怕自己就这样离开，再也见不到Peter，再也见不到父母和奶奶，再也见不到琳她们……这样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强大！

    第二天一早做完检查，医生把爸妈叫了去。我猜测他们的说辞，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请准备后事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的身体，除了造血机能下降，身体大量缺血，其他症状都不像白血病，反而像是一种变异！无法想象爸妈的绝望与伤心，我曾是他们希望的寄托，发肤骨骼也源自于他们，我的离去，如同对他们的宰割。只有抱歉，而这抱歉相较于他们的爱，却又微乎其微！

    医生自病房撤离所有的仪器，束手无策，毫不掩藏。爸妈的微笑仍是灿烂，也只有他们不想让我看到绝望。握住爸爸温热宽厚的手掌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冰凉的，灰暗的皮肤清晰的透出森白颜色的骨骼，内心惊惧，恍然无措！

    他用两只大手，将我的手包裹起来，慈祥的微笑，让我安心。“音音，你要坚强！不要让关心你的那些朋友失望。还记得晴吗？想想她的微笑，你不能输给她！”爸爸一直这样的鼓励我。考大学，生活自立，工作……每一样他都让我向晴学习，超越她。但是我却从来不这样要求自己，因为我要做自己。此时，我发现自己赢了晴。她离开时三十八岁，而我，才二十三岁，我比她死的早这么多年，也是超越吧！

    泪流下来时，看到爸爸头上的银丝，眼角的皱纹在暗褐色的纯棉衬衫的映衬下更显的明显。曾经让我自豪的帅哥爸爸因为我的病苍老了太多……“爸，我一直都让你失望，方方面面都不如姐……”

    “不，你没有让爸失望，爸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我们家有两个晴的话，又有什么意思？爸也不想和你大伯一样，那么悠哉的生活，太安静了，爸会受不了的。爸喜欢你的叛逆和打打闹闹。”爸爸浓眉紧缩，眼睛泛红，我知道他忍受的痛苦。关于我的一切就这样被抽离他们的生活，太残忍！“而且，你也很优秀啊。能考上和晴同样的名牌大学，你的奖状和奖品爸爸都一直当作艺术品珍藏呢，而且，你做冰冰的妈妈，比晴做的好！你还有那么多好朋友，对爸爸妈妈都很好，爸爸和妈妈，还有奶奶，真的很欣慰，也很骄傲！”

    我没有爸爸那么强大的忍耐力，更无法忍受这样的告别。爸爸是在对我经历的二十三年的人生做总结，让我了无遗憾的离开。我抱住他，伏在他的肩膀上泪流满面。这如山的爱，再也无力扛起！

    琳、伊恩、Daisy、释清圆、水临川、楚瑞、平萍、张盛，都等在门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没有那么多眼泪与他们挥洒离别。这个样子的我，也只是更让他们伤心，不如不见。“妈，让他们回去吧！告诉他们，我骆音下辈子还和他们做朋友。”我抹干了泪，爸爸坐在一旁，没有再怪我没礼貌。

    “好吧，可是他们都这么关心你，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妈说着，别过头不再看我。

    我努力的忍住又涌上来的泪，“他们能理解的，重病患者需要多休息。而且，我不想接受这么残忍的告别！”

    妈妈扶住门框，手在抖。“好吧！冰冰的事，警察已经在追查了，很快就会找到的。”

    “嗯！”我低下头，只是接过爸爸剥好的桔子使劲往嘴里塞着，不再看她纤弱而倔强的背影。

    晚上是最难熬的，不敢睡去，怕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离开。我让爸爸妈妈都回家休息，这样没日没夜的陪护，只会让我更加愧疚。

    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支撑着不让眼睛闭上，脑袋里Peter的嬉笑怒骂。希望他就那样兴高采烈的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嘟着小嘴说：“小姨！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这个超级小帅哥啊？你快点好起来吧，Peter好想让你抱抱，好像吃你烧的菜……”见到我这个样子，他肯定又会说：“小姨这个样子真像个丑公主……”一边想，一边嘿嘿的傻笑！

    这时，却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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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快乐死亡

﻿    “音！音！开窗户，傻笑什么呢？”是义正那个无赖的声音！看向窗口，他正倒挂在外面，调皮的对我招手。“大傻妮，别笑了，快开窗户，不然我要砸喽！”

    这家伙怎么一出现就让人头痛，看不到我已经奄奄一息了吗？拖拉着残破的身体，好不容易移到窗口，打开窗户。他纵身跃进来，抱起我，冰凉的气息，让我一抖。“你呢不要生气，也不要激动，我先说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害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样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他是可怜我，还是损我？“不过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不能生气，不能骂人……嘿嘿……”的确是啊，所以他才这么嚣张的嬉皮笑脸。

    真想揍他一顿，是不是真的少一根筋啊？“我——快——死——了！”我咬牙切齿的好心提醒！

    “嘿嘿，我当然知道啊！小可怜！”他站在床边，狡猾的转着眼珠子，捏捏我已经没有多少肉的的脸颊。“干嘛不高兴，是不是恨我？哈！肯定是怪我没来看你对不对？害了相思病，才会瘦成这个样子，对不对？”一幅自己同自己达成共识的样子。

    “臭美！你在这贫吧！我不理你了！”我扯过被子，不再看他耍无赖，盖住脑袋。

    “哈哈！我看你啊，不会病死，就会被自己闷死了！”他又把被子拽下去，将我挤到一边，自顾自的躺在我身边。

    “喂！你干嘛？我是真的快死了，拜托你，让我舒舒服服的死吧！这么点小空间，你还跟我抢？”真是崩溃！

    “我才不要让你舒舒服服的死呢！我要让你活着！”他转过身，面对着我，将我拥在怀里。冰凉的体温害得我一直发抖，却又推不动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找到救你的方法了，而且，你可以不用变成吸血鬼！”他认真的看着我，期待我惊喜的表情。

    “真的？”真的无法读懂他，他这样的轻松而充满活力，内心却又好沉重。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这么长时间我在忙什么？看看我这几天为了你日夜操劳，茶不思，饭不想的，你摸摸，我是不是瘦了好多？”他的无赖脾性又开始了。说着，便拉起我的手，盖在他的脸上，的确，胡子拉碴——憔悴损，有谁堪摘！

    “你当然茶不思，饭不想，你喝的是血，好不好！你若是思茶想饭了，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义正，为什么你的关心，能够让我这样轻松的承载？能够这样死在你的怀里，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嘿嘿！又能吵架了？看来，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喽！”他说着，便翻身下床，理好衣服。又从床头柜的厨子里给拿出外套，把我扶起来，穿好。“唉！不过也说不定这是回光返照！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就走，再晚，你真的一命呜呼就惨了！”

    不明白他又在玩什么把戏，任他抱起来向外走。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出去逛逛！医院里，总令人感觉压抑。

    “正！”是叶连息，他幽灵般的出现在义正的身后，在走廊阴暗的灯光下，更显得阴郁。他也是来告别的吗？“你带她去哪？”

    “嘿嘿，息，没想到你一直在这儿，我还以为你不会现身呢！不是和艾玛浓情蜜意去了吗？干嘛来这儿？”义正邪笑。

    “不用你操心。你到底带她去哪？”

    “我啊？今天要举行婚礼，音，就是我的新娘。若是有心的话，你就来参加吧！别忘了带礼金噢！哈哈！”我被他急速的跑动震的头晕脑胀，呼吸紧张。

    “不准！她怎么可以做你的新娘？”叶连息紧追上来，他不是用跑的，而是用飞的，却仍是差了几步。

    “你不准？还没有资格吧！音是为了救你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不但不能救他，还娶了别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干涉她的生活？还有，你是艾玛的老公，这辈子就是我的仇人！”义正的口气中竟暗含了怨恨！更加快了速度。我才记起当日的一切，他启会忘掉杀母大仇？

    “义正，别开玩笑！”我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谁开玩笑了？这次如果救活你，你就是我的人，叶连息不配和你在一起！不对，是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配和你在一起！”他自顾自的说着，霸道的口气，不给我任何反驳的余地。

    出了医院的大门，将我扔进一辆崭新的黑色跑车上，还没等我坐好，他就发动车子，急速的向前驶去。叶连息早已落在后面，或许，是因为刚才义正讽刺他的那些话吧！

    “义正，哪来的车？”我在疾驰的车中，努力的挣扎着坐正，却没有力气。透过后窗玻璃，发现叶连息正在后面飞着，他不用化身成蝙蝠吗？

    “你以为我就是住在垃圾箱里的血蝙蝠？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你正式认识我——义正！”他一边开车，一边伸一只手捞起我，扶正，帮我系上安全带。

    自反光镜中看到叶连息与一辆大卡车擦身而过，我的心脏差点蹦出胸腔。“义正，你慢点，叶连息在后面很危险……”

    “放心，他过了1555岁，飞翔技术没那么差。别忘了，蝙蝠都有超声波！”

    “他1555岁？”

    “是啊！你不会吧，连他多大都不知道就舍命的救他？真是够白痴的！在血蝙蝠中，只要过了这个年龄，就会发生很多变化，每一只的变化都不一样。”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超越前面疾驰的车辆。“我到了这个年龄啊，会很有魅力噢，你啊，就等着被我迷死吧！”

    又在臭美！“你……慢……慢点……我……要吐！”晕眩，思绪渐渐钝重，呼吸紧促。

    “音，你一定要坚持，不可以闭上眼睛，懂吗？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就这样离开我！我已经在努力了，给我机会！”他大声的喊我，霸道的命令。无法想象，当他得知他母亲被杀的消息后，心情是怎样的。当时，我却只看到了他的仇恨！义正，应该得到更多的爱，只是，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给予！

    “音，拜托你！不要闭上眼睛，看着我，拜托你，看着我……”义正声嘶力竭的呼喊，越来越微弱。

    闭上眼睛的刹那，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反光镜里没有了叶连息的身影。希望你们，珍重！晴，你做了天使吗？还是去投胎了？为什么看不到你的踪影？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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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复 活

﻿    “音，音，醒醒，快点醒醒！不要装睡噢，我可要挠你的痒痒了！快点醒！还在装？再装，就要吻你喽！我喊一二三，不醒的话，真的要吻喽！”这家伙怎么这么聒噪？死了都不放过我？

    “三！”我睁开眼，是他那张黑脸的大特写！嘟着嘴巴，好丑，真的要吻吗？皮肤泛着亮泽，是阳光的味道。明亮的大眼睛里，却挂着泪水，亦惊亦喜！

    “你耍赖，没有喊一和二！”迅速坐起来，身体的感觉令我吃惊，痛苦消失了，身上的衣服是纯白的丝绵，好柔软，是在天堂了吗？可为什么义正也在？他一身白袍，医生的装扮，人模人样的。正欲起身，发现手一直被义正紧紧握着。“义正，我没事了？是不是到了天堂？你干嘛傻兮兮的陪我死？”

    他愣愣的呆立，“音，你重生了，音，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哈哈哈！你终于没有离开我，你没有离开我！”由刚才的木头，又变回无赖。紧紧抱起我。越过他坚实的臂膀，看到一幕令我呼吸停滞的景象。

    我的身体被放在一个玻璃盒子里，惨白的脸庞，瘦削身体似一片枯叶。凌乱的卷曲的长发四散着，身上是医院淡蓝的病服，宽大的伏在身上——一具弃尸，毫无生机，等待着腐烂。“义正？我……那……这……我……”我指着自己的身体，惊慌失措。我死了！是的，死去，就是这样！

    “音，你活着，你还是正常的人，你还是一个健康的人！只是我克隆了你的身体，让你的灵魂附在了这上面！”义正又安慰，又解释！

    看着那个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躯体，心中是荒凉的死寂。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把我的灵魂附在这上面的？为什么我没有见到晴？“克隆？你怎么克隆的？”他哪来的本事给我克隆一具身体？

    “你忘了？你穿过我的外套啊，上面有你的头发。”我新的身体也是一直躺在一个玻璃盒子里的，义正将我抱出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实验室，琳琅的仪器，人体器官模型，弥漫着药水的味道，只有义正的气息是清新的。“这也多亏了劳瑞那个老鬼给了我灵感，救你回来的时候，他封印了你的灵魂。真没想到，他会用这一招。所以啊，我克隆出你的身体之后，便借助魔法，引导你的灵魂俯身过来。现在的你，是一个全新的你，我亲手塑造出来的。还不拜一拜你的再生父母？”他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功绩。

    义正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他竟想出这样的法子救我？不过再生父母的说法，我才不要承认！他拿了一面镜子递过来。“看看吧，新的你，还满意吧？”他急切的看着我，等待我对作品进行评价。

    经历了这一切，才懂得，这一切只是虚无。灵魂的存在也只是借助于这样的皮囊，至于样子，已经不重要了！身体发肤仍是源自父母，这是割舍不断的。义正救活了我，给了我生的希望。为这所有的恩慈，我要好好活着。“义正，谢谢你！”镜子里的人与原来的我一模一样，却又觉得陌生。无法想象，这是用一根头发造出来的，抚摸自己的脸庞，温热光洁的感觉，令我惊讶。眼睛、鼻子、下巴仍是与Peter的十分相像。只是，头发只是齐耳，却仍是执拗的自然卷曲着，少了长发的婉约，却增添了不少灵气。这种微妙的心境，从未有过。曾经的我，已经离去，尸体就陈列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又这样活生生的存在着！

    “音，不用谢我！忘了？你给了我阳光啊！所以我们扯平了！”义正揽过我的肩膀，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他对我的珍惜，不言而喻。像想到了什么，他又忽然推开我，板起脸，皱紧眉。“不对，没有扯平，我对你的恩德比较大，我还救过你两次命呢！还有，你昨天晚上，差点吓死我，我怕我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你得报恩，补偿我！”

    我拿着镜子，仔细端详着里面的人，满意的笑。“好啊！说说看，你要怎么敲诈勒索吧？”他的无赖脾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这是什么话？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义正上下打量我，眼神邪恶。“我就吃点亏，让你以身相许好了，虽然身材不怎么样，不过勉强可以，怎么说，也是我塑造出来的嘛！”他却又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我，大眼睛里荡漾着我的倒影。“而且，我不准叶连息再靠近你。那家伙就是个扫把星，只要有他在，你准倒霉，也捎带着我倒霉！”他叹口气，揽过我。“我倒霉不要紧，但是，我可不想让我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作品，出现什么瑕疵！明白吗？所以，从今往后，你不但要远离叶连息，而且要为我而保护自己！”

    以身相许？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和他放在一起考虑过。“义正，我要考虑……”可是，我该如何谢谢你给我这样重生的机会！

    “不准考虑，这是我的命令。以后你就要听我的话，而且不准喊我义正！”

    听你的？还不如让我死呢！“不叫你义正，叫你什么？小蝙蝠？小黑子？大无赖？还是……”正在我绞尽脑汁考虑对他的尊称时，却被他生气的打断。

    “这些都不准，你只能叫我正，如果你很亲热的喊我老公，亲爱的，或者是宝贝儿之类的，我也不会反对的。”还臭美的嬉皮笑脸！

    “哎呀！我掉了东西！”我大声的惊呼，又全身搜索，极尽夸张！

    “什么东西？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你还带了别的？”他也紧张的帮我东找西找。

    看着他的样子，我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是鸡皮疙瘩啊！大无赖！”

    “好啊，耍我哈！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上下其手的挠我的痒。我也不会示弱，吸血鬼不怕痒吗？他怎么不笑？刚才还嬉皮笑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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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只惊不艳

﻿    “再闹，我要杀人了！”他一声大吼，梦里那个怪物的身影又窜进脑子里，吓得我我马上捂着嘴巴禁声。我不就是说丢了鸡皮疙瘩吗？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变得严肃，我也不敢再问，耳边是那个怪物阴森的声音，“血，给我！把你的血给我！”

    他带我进了另一个房间。应该是实验室附属的休息室，一百多平。衣柜、床、梳妆台、办公桌……这里是义正的另一个家？他拉开衣橱，我首先看到那件被我捅了两个窟窿的外套，不知道信纸还有没有在？既然我活过来了，找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忽略心里的惆怅，才发现里面三分之一竟都是女式的衣服，各种款式，一应俱全。从里面拿了一套内衣，还有一套淡紫色的毛料连身裙，扔给我。“去吧，更衣室在那边！”

    我不明所以，不过看到他罕见的阴沉，也只能投降。“干嘛？”又要玩什么把戏？“正，这个内衣的尺码大了一号！”

    他邪邪的眇我，“放心吧，绝对正好，我比你更熟悉你的身体！”真想一头撞死算了，真后悔这的疑问！穿好衣服，果然正好合身。“穿上这双短靴！”又是命令。

    “鞋跟太高了，我没有穿过七分的。”干嘛对我瞪眼？你瞪我？我回瞪……算了，我还是认输，谁让你眼睛大，瞪不过，我穿！“义正，其实你不笑真的很难看……”无视他额头的黑线，我迅速坐下乖乖穿鞋子。我走了几个猫步，又摆一个媚惑的姿势。“怎么样？满意了吧？”

    没想到却看到他一张阴鹜的臭脸，大不满意的摇头。“不好！还差点东西，过来！”他将我拉向梳妆台。自抽屉里拿出一个钻石项链，精致的天鹅造型。

    就在我对着钻石不知道说什么好时，他却把它挂在了我的脖子上。“义正，这……”

    “嘘——是正！”

    “正，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这是什么？”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我更是嗔目结舌，竟有如此名贵的化妆用品！我平时都是素面朝天，更别提化妆品了，此时竟还加了两个字“名贵”！

    “别动！”我只能安静的任他在脸上涂抹。轻柔的手指，冰凉的温度，带着魔力，竟微微的迷醉！义正，这一切，都是给我准备的？为了我的重生，你给予的太多，太多！我该如何承受？其实我是在心里骂自己“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一切迟早还是要还的！

    良久，他才松一口气。“OK！这才够完美！”我呆愣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妆容是冷冽的明亮，与以前素面朝天的骆音判若两人！被他丢过来的手机砸醒，咦？是新款的！“让你的朋友和家人，到你那个西郊大房子里去。现在，马上！”

    “正，你又要干嘛？”我还没适应这一连串的惊讶。

    “别问，只管执行命令！”他拿了纸巾，把手上残留的化妆品擦拭干净，口气差的像是我欠了他多少钱！其实我是欠他不少，除却身上穿的、带的，其他的还真没法用钱衡量！

    “喂？妈，我啊，音音……我很好，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家。爸爸和奶奶都在吗……啊？琳她们都去参加我的葬礼？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我的病已经好了！真的……你让琳她们都等着，我马上回去……嗯，有朋友送我过去，你放心！好！”我挂了手机，对义正点头。

    他二话没说，又从衣橱里拽出一条白色的丝绒披风，给我搭在肩上。拉起我的手，跨在他的手臂上。“喂！你搞什么啊？说句话好不好？我们是去参加我的葬礼，不是去参加高级聚会！喂！我的尸体还放在这儿呢……我的尸体……”

    站在门前，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义正自我身后伸手，按动门铃。“小姨，有客人来了！小姨，有客人来了！”是Peter的声音，这是他录制的门铃，突兀的响在耳边，有些错觉，以为他就在身边。义正也有些紧张，刚才还霸道的命令我，现在又紧张什么？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妈妈陌生的眼神，带着疑问。

    “妈！”看着站在我面前，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的女人，心生愧疚。“妈，我是音音！”

    “啊——老公，老公……”刺耳的尖叫，接着又晕倒。我赶忙扶住她，奔过来的老爸在看到我时，没有任何表情，晕倒的老妈比较重要。他迅速抱起她，向客厅里走，示意我进去。

    一屋子的人，在看到我和义正出现后，都张大了嘴巴。奶奶一直在抹眼泪，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过度，还是因为我的复活太高兴。

    “好了，既然大家都不说话，我来说好了！”我先介绍义正。“这位英俊的黑帅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大名叫义正！我呢，叫骆音！除了头发短了点，比以前漂亮点，没什么变化！奶奶！爸！妈！琳！伊恩！Daisy！我是骆音！活生生的骆音！大家能不能给我醒醒？我是骆音！”最后只能用吼的。

    怎么还没有反应？咦？不对，Daisy依着的人不是周以明！“Daisy？你什么时候和释清圆搞上了？他心里可是只爱晴一个的！”

    果然，最后这一句话，比较起作用！Daisy醒过来了。“还真是你啊！哎？你怎么一回来就这么没口德啊？我和谁搞在一起，要你管？释清圆就是我的！”

    “差距太远了吧！你这么娇小，他可是大巨人！”不对，这里怎么还多了个外人？“顾鉴？不要怪我骂你烂！你干嘛跑到我家来了？警告你啊……”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琳扑上来抱住我，伊恩也伸手过来勒住我，她傲人的胸部差点让我窒息。我还在纳闷，顾鉴怎么来了？

    “音，你也太没良心了，悄无声儿的走了，我们都以为你挂了……”琳一边哭，一边说。伊恩更是哭的不成样子，鼻涕眼泪都要抹在我名贵的披肩上。

    就在我即将被她们折磨致残时，义正眼疾手快的将我拉过去，对爸爸说了一句令全家人大跌眼镜的话。“请您把骆音交给我，我要娶她，一生珍惜她！”原来，他刚才是紧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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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辛辣的验证

﻿    老爸的定力十足，我复活了，他只是扫了一眼。有人求婚，他还能喝一口茶，再慈祥的微笑。“呵呵，这婚姻大事也不是我能说了算，音音答应了吗？看到我身边这位了吧，他是水临川，音音暗恋了十几年的。我不相信，你可以让她对你动情！年轻人，先坐下，既然大家都在，慢慢聊！”姜还是老的辣！哈哈！老爸居然拿水临川作挡箭牌！

    义正的脸色更黑了，眼神直直的看着水临川愣了两秒，才坐下，“好，谢谢伯父！”伯父？他还真能叫的出口，千年老妖！我爸才四十多岁呢！

    “音音啊，你这个样子出现，已经把我们大家吓坏了！现在又来一个求婚的，我们一时难以接受！”妈妈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一直打量义正。

    “是啊，音，你这个样子真的吓了我们一跳。我还以为真假孙悟空献世了呢。看看你啊，这么高贵的衣服你也敢穿？名牌啊，你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够吧！还七寸的高跟鞋？走路扭到腰怎么办？你不是只穿牛仔裤，平底鞋的吗？惊艳路线，不适合你……”Daisy噼里啪啦的一大堆，火辣味儿十足。直到释清圆又把她拽回身边，才住口。搞不清她是在嫉妒，还是在指责。不过，有一点，她又回到以前的她了，这样的改变，释清圆功不可没！

    伊恩也笑吟吟的抚摸我的头发，却让我冷战连连。“还有这个啊，太短了！你齐腰的长头发呢？干嘛剪掉？像个假小子似的！”

    “你在医院的时候，面色死灰，有气无力的，就是个活死人。根本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我怀疑你——不是音！”琳说到了根本。

    我是不可能恢复这么快。而且，我已经死了！面对激烈的问询，只有静默。这一天一夜的变化实在是太快，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又如何向他们解释？

    “音音啊，奶奶老了，也不图别的，只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嫁一个好人。”奶奶的话音拉的很长，像仍是喘不上气来。她摸了泪水，来拉我的手。“昨天，你爸妈都让我做好思想准备，说你回不来了。奶奶从来都没想过，上天会这么对待我……”又泣不成声。“你倒是说句话，告诉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医院里的那个我，真的已经死了。我现在的身体，是义正克隆的，不过你放心，现在的我，还是我，还是你的孙女——骆音。”不知道这样说，她有没有听明白。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我的叹息还没有叹出来，老太君就晕倒了。

    都怪我，应该拿一些克隆的资料来给他们看才对。我正要抱起她去房间。“音音，我来吧！”水临川先我一步，抱起奶奶，向房间走去。

    爸爸摇摇头，拉着妈妈去了我的房间，“唉！你跟我来。”也把义正叫了过去，关上了房门。

    我和琳她们都涌进了奶奶的房间。“别担心，没事的。”水临川见我进来，先开口。

    “伊恩，Daisy，过来，帮我照顾宝宝。鉴，你也来吧！”琳把他们都喊了出去，把空间留给我和水临川。宝宝应该放在了Peter的房间吧！

    不知道为什么，与水临川单独在一起，反而觉得局促起来。“谢谢你照顾奶奶！”我这个做孙女的太不称职！坐在奶奶的床边，看着她苍老的容颜，心里揪痛！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奶奶一直很疼我！”他微笑，依然温柔。“你这个样子，很漂亮！”

    “呵呵，是吗，谢谢！”耳根发热，他这是夸奖我哈！“是义正他……”

    “看的出，他对你很好！能把你救活，真的不简单。”他拍拍我的肩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是奶奶最喜欢的椅子，藤条编成的。她说，那里面编织了许多回忆，或许，还有编织人的心情。这椅子，被她这样一说，也有了居家的感觉，静默，带着温暖。“音音，你要学会珍惜！”

    “我知道，经历了这么多，我懂得如何去过滤自己的生活。”水临川你不必再烦恼，对你的情，早已结束。“对不起，以前给你造成那么多困扰！”

    “音音，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困扰！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就像我以前对你说的，我也是喜欢你的，但是我们不合适。”

    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这样说，喜欢，却不能够在一起？无法理解。“大家都是好朋友！当然会紧张。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自始至终都无法理解你。太累！”是不是与叶连息也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义正要我报恩，要我不再见他……不会选择与他永生，就是一个结点吧！这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太辛苦！

    现在才懂得，我仍是不会爱，也不会被爱！

    “奶奶？你醒了？”看着奶奶慢慢睁开眼睛，松一口气，轻轻扶起她。“要喝水吗？还是要一点蜂蜜水？”她摆摆手，长长的吐一口气，揉揉额头，似在思考。水临川帮着把她身后的枕头垫高，让她舒服的倚着。

    我紧张的看着她，把被子掖好。“奶奶，您那儿不舒服？告诉我。”又抬手把垂落的银丝给她抚向耳后，习惯性的帮她理顺素白的绸缎上衣，她仍是凝眉沉默着。“奶奶，胸口又疼了吗？还是头晕？”她一直都喜欢安安静静的，被我吓坏了不说，客厅里更是乱糟糟的，平时Peter一个人就够她受的了！

    她却忽然哭了，泪水簌簌的滚下来，滴在我的手上，很烫。“音音，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说着，抱住我，孩子一样的哭泣。她终于认出了我！

    “是，我回来了！是我不孝！”我长长的吐一口气，泪水也涌出来，紧紧抱住她，把我们的心牢牢栓在一起。“奶奶，我在那边见到了晴，她很好，让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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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失措的惊喜

﻿    奶奶惊奇的推开我，瞪大了眼睛。“你真的看到她了？我的晴……”

    水临川也静止了动作，愣在那。一身黑色的西装本来是参加我的葬礼的，现在却越显的他像一尊石像。他的眼神里是不相信，以为我是在安慰奶奶的。

    “是的，她仍是很漂亮，很温柔，我们聊了很久。”起身，走向窗口，看着墙上挂着的晴穿着旗袍的大照片。“聊你，聊Peter，爸爸、妈妈，大伯、大妈。其实，一直以来，她都跟在我们的身边。你的伤心，她都看的到。她说，让你放心，她很好，还叮嘱我要照顾好这个家。”

    “晴，我的好孩子！晴——”奶奶又哭起来。“她现在在哪？还在吗？”

    “她走了，要去投胎，也或许，去做天使。”我又坐回床边，微笑着揽过她瘦弱的肩膀。“奶奶，晴，很幸福，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我们应该祝福她，对于今世的一切，她都已经释怀。”

    “是，应该祝福她，是我一直没办法放下。”奶奶脆弱的擦拭着泪水，深深凹陷的双眼，已经通红。

    看着奶奶的样子，我忍不住自责，长长的谈一口气，“只是，我却辜负了晴的嘱托，Peter竟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家里也被我搞的一塌糊涂！”水临川干嘛踢我的脚？很痛！还踢？

    “你说什么？冰冰怎么了？他怎么了？”奶奶失措的抓住我的肩，吃惊的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怪不得水临川踢我！我怎么忘了奶奶不知道这件事，在医院的时候妈妈不是告诉我了吗？这死脑子。“奶奶，没事儿，我说胡话呢，冰冰在学校好着呢！妈不是说这几天家里忙，一直是清圆大哥照顾着吗？我刚才是说，我辜负了晴的嘱托，没有好好的照顾Peter。”

    “骗我，你骗我！”完了，老太君发威了！

    睇一下水临川，示意他帮忙劝解。“奶奶，您不信啊，我现在把清圆大哥喊过来，您亲自问问！”见奶奶铁青着脸默许，我赶忙去找释清圆。

    Daisy却说他刚接了电话去警局了。“姑奶奶，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消停呢？你是命太硬，还是活得太轻松啊！真是闹了一出又一出！”

    “说这个什么用啊，赶进给释清圆打电话吧，让奶奶听电话也是一样的，还能瞒一阵子！”伊恩这办法对！

    “伊恩，你信不信老太君比你聪明十倍？”Daisy怎么老喜欢泼冷水？“除非是让她见个活蹦乱跳的Peter，否则啊，你别想蒙混过关！”

    “那怎么办？”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用这个啊！我这儿可是真枪实弹啊！”Daisy拿了手机，她的手机里，竟然存了这么多关于Peter的录音文件。相较之下，我这个小姨，确实失职。“用这个吧！”

    “曾外婆，你干嘛老是生气？我不问了，你不喜欢我问，我就不问了。我听话还不行吗？还是小姨好，我问什么，小姨都会告诉我，才不会生气呢！还有噢，生气就不漂亮了，这是小姨告诉我的。我就不会生气，所以，我才会这么帅！”真的是他的声音！沙哑的童音，前面的门牙掉了，说话时漏风。

    “好了，别哭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伊恩安慰我。“这个不合适，看下一个。”

    “曾外婆，我在这儿。你们怎么都不到这边来找我？讨厌，和你们捉迷藏真没意思，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第一句话，听完马上关掉！”Daisy叮嘱我，又不放心。“得，还是我来吧。”

    “音音，你的电话。怎么打这儿来了？你手机呢？”妈妈从房间探出脑袋喊我。“快点儿接电话。”我的手机？忘记在哪了。在医院时也一直没用过手机，会不会是丢在那个岛上了？怪不得义正给我一个新的。

    “奶奶那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走进房间，看到爸爸和义正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自我出生以来，还没见爸爸坐的这么板儿，他和妈妈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的，根本严肃不起来。而义正这家伙更是彻头彻尾的无赖，没正经。

    干脆背对着他们，接起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有些焦急。“我是骆音……是的，我是……他在医院？好的……我马上过去！谢谢！”妈妈像是早已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紧盯着我。

    “是冰冰？”妈妈直接问。

    “是，他被人送到了医院。我必须马上过去！”我慌张的挂了电话，看看爸爸，又看看义正。

    “我载你过去吧！”义正起身，爸爸点头。

    “带上伊恩，你们一起去吧。”妈妈不放心。

    三个人急急的赶到医院，还没见到Peter，我就先被医生训斥了一顿。“你是怎么当妈的？这孩子严重的营养失衡，天这么冷，就让他穿着睡衣往外跑啊？小心我控告你们虐待儿童！”如此有爱心的医生，应该是比天使还高尚的！

    “好好，是我错了。你先放行，让我看看他吧！”看到她阴着脸点头默许，我冲进病房。看到Peter打着点滴，小脸儿瘦了一大圈，有些苍白，带着疲倦。“小姨！”听到他真切的声音，我的泪决堤一样的流下。“小姨！你的头发为什么剪掉？短头发的公主不好看！”他皎洁的眼神亲热的打量着我和伊恩，又惊异的看了看站在另一边的义正。

    被他这样一说，我破涕为笑。“乖！疼吗？”看着那些液体一点点流进他细小的血管，我的神经揪紧，他一向都是最讨厌打针吃药的。“是小姨不好，小姨不该丢下你不管！是谁抓了你？他们有没有打你？”我轻轻掀开被子，手抖得厉害，绷紧了神经，就怕看到什么伤口、血渍。

    伊恩吸吸鼻子，上来按住我的肩膀，“音，别这样，你会吓到他的！”她仍是忍不住哭了。我们最疼爱的Peter就这样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太过惊喜，太过紧张！

    “不疼，见到小姨，我哪儿也不疼。”他的眼睛红红的，眨出许多泪花，却仍是在笑。“那天你被蝙蝠抓走，来了一个阿姨，她说要带我去找你。可是，她骗了我，她带我去了爸爸和李阿姨那儿，还给了他们好多钱，然后，他们就把我关在一个屋子里，只让我吃泡面……爸爸和李阿姨都是坏人！”沙哑的童音里满是愤恨。

    王延哲，是你，让Peter学会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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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王子获救

﻿    “还记得那个阿姨长的什么样子吗？”伊恩握住他的小手，忍不住落下泪来。

    “义正，你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Peter很好，让他们放心。还有，帮我买点吃的东西，最好是热粥之类的。”看着他身上没有伤，我才松一口气。

    王延哲、李娜，就是我痛处，他扎根在我的心里。这不是一杯茶，可以不断稀释，冲淡。他牵动的，是我的心脉！

    义正拨着电话，走出病房。全然没有命令我时的霸道与无赖，而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样子。想起在那个岛上他对叶连息的怒吼，“把音丢给我，你就休想再要回去……”，隐隐的担心。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在实现他的话吗？

    “我和小姨以前见过她，就在那个很旧的大楼上。那个阿姨很漂亮，像个公主，穿的衣服和花瓣一样。”Peter这样的描述，让我想起艾玛。难道真的是她？这个阴谋越来越清晰。艾玛无法解开劳瑞加诸于丝网的咒语，便利用我和义正去救叶连息，而后联合劳瑞逼婚，将我的魂魄封印，他们可以完成血族联姻，又能置我于死地，害我于绝境。她为何如此阴狠？抓了Peter是要毁掉我所有的希望啊！

    “你这小鬼，看见美女丢了魂儿，才让人牵着走的，是不是？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忘记了？还笑！”伊恩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又是嗔怒，又是疼惜。“小心我告诉那个叫石童童的小女孩儿，说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想不到伊恩如此擅长煽风点火，难怪她们俩一见面就打。

    好在Peter打着针，斗不过她，只能认输。“小姨，刚才那个叔叔，不是台球室的那个人吗？他是不是来要200块钱的？”没想到Peter的记忆力如此强，他还记得义正的无赖样子。

    “呵呵，是啊，不过他现在是我们的好朋友，还救了小姨！”我拿了热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心里也觉得清爽了许多。“Peter，告诉小姨，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自己从窗户里爬出来的，可是楼太高，我不敢往下跳！是国画老师救了我。小姨，你不知道的，他还会飞呢！太棒了！国画老师是超人！”叶连息救了他？Peter说着眼神也明亮起来。我却听着心疼，王延哲竟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小鬼，又在做梦了？是不是被关出毛病来了？”伊恩担心的看着我。“要不，再让医生来瞧瞧吧！”

    Peter不理会伊恩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我问他认不认识超人，他说他就是！小姨，太棒了！他就是超人！我还问他，为什么他会变成蝙蝠，他说他会七十二变……”

    不，他没有毛病，他说的是真的！艾玛抓了他，被叶连息发现，救了他。“伊恩，没事儿。别担心，他呀，动画片看多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小姨，小姨，我们不要去学太极。董亮叔叔那么凶，我们不要去了！我们跟着国画老师学飞吧，他答应我的，说我乖乖打完针，就可以和他一起飞的，他还要教给我怎么变成蝙蝠。”呵呵，原来是叶连息把他送到这儿来的，还真会哄小孩儿！“变成蝙蝠”？我听着怎么毛骨悚然？

    “你敢说董亮叔叔凶？”伊恩不高兴，Peter说到她的痛处了。“董亮叔叔那么帅，又会打太极拳，你怎么能说他坏话呢？”

    “就说，就说……”能吵架，看来打了点滴，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哈哈，你喜欢董亮叔叔？女生爱男生，羞羞！女生爱男生，羞羞！”看来Peter损人的招儿越来越厉害了，人精儿！

    “小鬼，等你好了，我可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啊！”伊恩还真红了脸，忙着转移话题。“我给释清圆打个电话，让他好放心。王延哲这样的混蛋，真应该让警察好好修理修理。”看着她逃出去，我也笑。平日里人前人后的挂一张面具，事事周详，想不到却被Peter说的红了脸。

    “好吃的来喽！”义正提了一大包的东西闯进来。他速度也太快了，不会是用飞的吧？“吃的，喝的，用的，穿的……老婆，看看我是不是置办齐全了？”袜子和鞋子都买了？的确挺齐全的。不过后面那个“老婆”，不知道在喊谁。

    “小姨，他在喊谁老婆？我们这里没有老婆婆啊！”

    “不是老婆婆，是老婆。对吧，音？”义正纠正Peter的口误，对我嘿嘿的贼笑。

    我装傻，“来，Peter趁热喝点粥，不吃东西打点滴，对胃不好！”八宝粥还真是热的！伊恩打电话回来，坐向床边，把Peter扶起来，让他舒服的倚在她身上。

    这一举动却引来Peter的强烈抗议。“伊恩姨，你会把我的小床压碎的！不要坐这儿，不要坐。”说着就要把伊恩推开。

    我和义正被她们逗的大笑不止，却引来伊恩的白眼。“没事儿，这床人性化设计，没那么容易碎，放心，啊，你尽管放心吃你的。”伊恩瞪我，“笑完了没啊你，赶紧喂，小王子饿坏了。”又指着桌子上一袋曲奇饼干，对义正吼，“你，把那个给我。”

    义正才不吃她那一套，把一整袋子东西塞进床边的柜子里，又吼回去。“你，该减肥了，这是给小Peter吃的！”说完，还对Peter微笑眨眼。哈！他们暗送秋波！

    粥刚喝了一半，Peter就不再张嘴了。我端着汤匙，等在他的嘴边。“张嘴，再吃一口。乖！”

    “小姨，你把石童童叫来吧！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男生生病的时候，要有女生陪着才对。是不是？”这家伙怎么一套一套的？真该做思想工作了！纯粹的“早”恋！

    “嘿！瞧见没有？音，你的教育方式不对啊。”伊恩指责我，又对Peter说：“伊恩姨和小姨也是女生啊，我们都陪着你还不够啊？”

    “不要！我就让石童童来……”嘟嘴？还真生气了！都是被我宠的坏毛病！

    看着我要动火，义正及时开口。“这就不对了！”说着便从我手里接过粥，把我挤到一边。“男生生病的时候，一定不能让女生看到。这是你最虚弱的时候，看上去最不帅，也最不像男子汉了。所以不能让女生陪着，明白吗？”说完，还瞪我？你瞪我干嘛呀？

    Peter皱起眉头，认真的思考，又摇头，又点头。“对，我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大英雄是不会住进医院里的，对不对？”

    “哎！这才对嘛！来，张嘴！把剩下的粥统统喝掉！”义正和他又说又笑，Peter还真就张大了嘴巴等着喂，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像头小兽。义正做个奶爸应该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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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审讯

﻿    提起这件事，我又想起那幅素描。“哎？妈，你把我墙上那幅素描收在哪了？”

    妈妈弄好了行李，才坐下来吃饭。“在你床头柜的抽屉里。那段日子你病得不成样子，我一看到墙上的画就想你。你爸爸就把它收起来了。那画，画的的确精致，你的神韵捕捉的很好！”她什么时候这么懂画了？

    “那是国画老师画的！他可喜欢小姨了，我还看到他和小姨亲亲呢！”这一句，让一家人齐齐给我行了个注目礼！Peter这家伙，不说话，没人会当他是哑巴！

    “音音，Peter还是个孩子，不要当着他的面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情。”琳很直接的说我，想笑就笑吧！诚心看热闹。

    “冰冰，告诉外婆，国画老师长的什么样子？”妈妈笑眯眯的越过我，伸手抚摸着他摇来晃去的小脑袋，诱导着。

    “国画老师的样子？长头发，很酷，还带着我飞来飞去呢！噢，对了，他是超人！”Peter这样抽象的描述，更引来他们疑惑。

    “长头发？我最看不惯大男人有长头发，男不男，女不女！音音我可警告你，现在没有晴管着你了，可是还有爸爸妈妈，不要玩的太过分啊！”妈妈瞪我，看样子要开始发火，又问奶奶。“妈，这的这段时间，他没带长头发的男人来家里吧？”

    “没有啊，音音不是你们想得那种坏孩子，我看着她那些朋友都挺好的。”奶奶只是喝着粥，对于妈妈这种见风就是雨的脾气已经习以为常。

    “你也不要这么严厉嘛，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尤其是搞艺术的，都喜欢这种怪异的样子。音音也是多交几个朋友，增加选择的机会，没什么不好的。”爸爸劝解妈妈，又慈祥的对我眨眼睛。

    “骆爸爸说的对，可不要像我，在一棵树上吊死。”琳也赶忙插一嘴，看来她在家住的这段日子，对于妈妈发威的样子已经有了充分切身体验。

    “妈，您啊，放一百个心。我和这个国画老师，也只是有缘无份，人家前段时间就已经结婚了。”“结婚”这个词，总让我觉得是另一张困住叶连息的网。不过，这张网却没有被施咒，我也无力再救他。

    “结婚了？”这样的异口同声，应该去搞一个合唱团！

    “小姨你骗人，我怎么没见过国画老师的新娘子啊？”Peter嘟着嘴，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怎么没见过？就是你说的那个穿着花瓣衣服的公主。”

    “她那么坏，就会骗人。不过，公主不是应该嫁给王子的吗？为什么她要嫁给国画老师呢？”

    “Peter如果一个很漂亮的公主非要嫁给你，而且也很坏，你要不要？”琳的问题好奸诈！

    “当然要，公主那么漂亮。”这家伙眼里怎么就只有美女呢？

    “你看吧？你都要娶公主，更何况是你的国画老师呢？”爸爸笑他，又叹气。“结婚了也好，要不然你妈妈回了家，也会唠叨个没完。”

    “哎？我怎么唠叨了？”妈妈又开始瞪眼。“我这不是关心音音吗？你看看晴，再看看琳，你还嫌不够伤心啊？音音可是我的宝贝，我可不想让她受什么伤！”说着，又开始抹眼泪。我抽过纸巾递给她。

    “好了，吃饭！”奶奶对妈妈摆摆手，嗔怒。“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和孩子似的。音音也懂事了，这些事让她自己解决吧，你们呐，越管越乱！”

    想送Peter去学校的，虽然已经和学校里打过招呼，却仍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小姨，你放心，以前我都是一个人骑脚踏车去的啊。石童童都不让她爸爸妈妈接送呢，你去送我，她会笑我的。”逞能也不是要这么逞的吧，我是担心半路再杀出个王延哲来。

    爸妈和奶奶坐上车。妈妈却仍是不放心，一直在唠叨。“琳啊，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别让孩子着凉，还有，记得多准备一些奶粉。音音啊，你也要帮忙。唉，我还是不放心，你们没有经验……”

    “好了，妈，不就是照顾小孩子嘛，有什么难的？看我还不是把Peter照顾的很好？”

    “唉……不一样！”妈还是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司机，可以开车了！”我只能对司机下命令了！再唠叨下去，又要走不了了。

    “记着啊，有空让义正到我们家去玩儿！”妈不死心的从车窗玻璃探出脑袋。“还有，不要再和什么长头发的男人在一起了！”

    “知——道——了！”脑袋胀痛！

    车子开走了，心也空了许多。我让琳收拾东西，搬进晴的房间，也是奶奶住过的，那个房间比较大，她和孩子一起，很方便。琳答应了，并开始收拾东西。屋子里忽然的安静，让我觉得突兀和慌乱。曾经习惯用音乐填充这个空间，如今却只觉得更空旷，音乐听久了也会觉得寂寞，只想逃离。提了包，说去公司一趟，便把那个空屋子丢给了琳。

    刚挤上公车，手机却响了。是警察，要我过去证实一些事情。赶到警局时，却发现王延哲和释清圆也在。王延哲的手上还带了一幅“金镯子”。

    “音，警察想了解Peter和王延哲的关系，你直说就可以了。”释清圆拍拍我的肩膀，让我进审训室。

    里面两个人，一男一女，表情严肃。女的一身警服头都没抬，一直在写着什么。“请坐！”开口的男人没有穿警服，有些消瘦，眼睛周围黑黑的，熬过夜，满是疲劳。他一开口便问了一些晴与王延哲婚姻状况的事情。

    我详细的解释过之后，他点燃一支烟，坐到桌角，打量我许久，又开口：“对于骆斯冰的抚养权，他们是怎么商讨的？”

    “王延哲主动放弃的，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而且当时他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是不想带一个累赘。姐姐去世后，孩子一直由我抚养。”我说完这话时，那个女警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是因为王延哲的不负责任，还是因为Peter可怜？

    他点点头，眼神转为严肃。“骆斯冰失踪时，你在哪？”这才是叫我来的正题吧！

    “我正和一个朋友出去。”我很直接的看着他，猜测他大概已经有三天没有洗头发了，胡子也很长。夹着烟蒂的手指有些泛黄——吸烟太多。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三步远的位置，来回踱了两次，停住。“几点？”

    “午夜，零点左右吧。”我看到他的鞋子也很脏，宽头的鞋帮上都是褶子，干巴巴的很久没有擦鞋油。

    “这么晚了出去干嘛？”他走回桌子，把烟蒂按息在已经有七个烟蒂的烟灰缸里，它们以不同的姿态直立着，像是墓碑。

    我又把眼神转到他的脸上，认真看着他。“和朋友约会。”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他又坐在桌角，掏出烟盒。

    “义正。”我看到他又拿出一支烟，准备点燃，我终于忍不住，“先生，吸烟有害健康！”

    他惊异的看着我，目光像是看怪物，“不用管我，只管回答问题就行。”说着举起打火机，把烟递到嘴边。“他是你男朋友？”点完时，惊愕的看着已经站在他的跟前的我，“你干嘛？做好，认真回答问题！”

    无视他的严肃，我从他手里夺过燃着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拿过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才坐回属于我的位子上。“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好警察，如果你想在你的岗位上多做几年的话，请不要再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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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弥漫的关爱

﻿    打完点滴，已经是深夜，我让伊恩早点回去休息。回到家时，Daisy她们已经离开，奶奶也休息了。爸爸妈妈和琳还在等着我们，他们看到Peter已经伏在义正的背上睡着，便直接让我抱他去休息。妈妈让我、琳、Peter和小宝宝睡在我的房间，她和爸爸挤在Peter的房间。

    我把Peter安顿好，走出房间，义正还没有离开。“正，很晚了，回去休息吧！”他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不要装了，回去休息吧！”

    “我辛苦了一天了，你坐下来陪我说句话，总可以吧！”这口气怎么和怨妇似的？他还真打算死缠烂打？

    倒了杯热茶，坐到他旁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至无声。他却仍是盯着屏幕里的人激烈的争吵，像是看哑剧。“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开口。

    “这样就想打发我？其实我没有为你做，我在为我自己做。因为，你是我的！”他说话的时候仍是盯着屏幕，直接而坚定。“我对叶连息说过，有我在他休想得逞。我也对他说过，他把你丢给了我，就别想再要回去！明白吗？”

    “但是，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一个物品，而是一个人！“正，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我的想法？”

    “经历这么多事，你还没发现，你的想法都很愚蠢吗？”他转过头来，嘲讽的看着我。“叶连息带给你的只有伤害，从你们的第一次相遇，伤害就没有间断过。”见我无语，他又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困难，他有没有在你的身边？您遇到危险时，是谁在救你？我们两个相比，你和谁在一起更快乐？就算不考虑这些，难道他的几幅画？几张字条，就能俘获你的心？”是的，我承认他对我很好，一直站在我身边，和他在一起也很快乐。可他怎么会知道字条？难道，在我的房间里，爸爸让他看了我抽屉里的东西？爸爸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让他这样怒气冲天？

    见我仍是沉默，他的语气和缓了许多。“音，不要欺骗自己，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而且，你对我的情感已经超越了叶连息，对吗？”他的眼睛又移向屏幕，说的笃定。“有这样一句话——我们一生当中，并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但往往只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笑的最甜！而我，就是让你笑的最甜的那个人！也是我，一直在你身边，而你却没有尝试要认识真正的我。”他何时变得如此高贵，而冷静？想起在岛上时，那些人对他的称呼——“殿下”。此时的他，不正像是一个王子？

    是啊，此时才发现，和他在一起，自己是最开心的！甚至在临终时，就想那样让他抱着，快乐的死去！自己却忽略了对他的依赖，甚至是他的存在。只是觉得他像空气，自然而然的围绕在身边，却从没有去考虑，如果没有了这样的空气，我该如何存活？

    “好吧！如果这些你都不承认，那就不妨做个假设。如果你面临一场劫难，你最先想到找谁帮忙？”

    他如此冷静的质问，让我无法回答。我却不得不承认，依赖他，寻求他的帮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被他握着手，被他抱着，从来没有觉得突兀。“正，我……”可是对叶连息又是怎么回事呢？对他的思念与心痛，又该如何解释？

    他摆手，制止我说下去。“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说这些，是让你考虑清楚，不要再浪费自己的情感给那些无谓的人，包括你爸爸指的那个水临川！真正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他像在胜利的宣布战争的胜利，而我，就是他的战利品！

    良久，他长长的吐一口气，又像换了一个人，没有了严肃的样子，回到了真正的义正。“好了，我走了，认真考虑我刚才说的话。记得，做梦的时候，只能梦到我一个！”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我却再也笑不出来。或许，严肃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正，我……”思考他的话，能给的却只有抱歉。对他的索取，都觉得是自然。

    “嘘！”他打断我，在我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微笑。“晚安！明天会来看你！”我愣在那，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甚至没有听到门打开、关上的声音。难道他是从窗口，飞走的？

    “音，还愣着呢？他走了，赶进休息吧！”琳从房间里探出头。“看来这家伙挺有魅力的，哈！哎？对了，他到底怎么救的你啊？不会是和阎王爷求的情吧？那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啊。”

    刚才被义正说的一个头两个大，琳又蹦出来这么多问题，有些招架不住。我默然，僵尸一样的走回房间，换了睡衣，躺下。

    琳又凑上来，支着脑袋，盯着我。“你倒是说话呀，哎？你看这面色红润的，简直和在医院里时判若两人，如果你不是这么活生生的躺在我身边，我是绝对不相信你能活过来的！医生说你已经无药可救，因为你得的不是病，而是突发变异！我们见你那个样子的，也不敢告诉你。他是不是有九转大还丹啊？还是会什么起死回生的巫术？”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九转大还丹？你是不是武侠看多了？”真是无奈！我说我是被义正用一根头发克隆出来的，她会相信吗？转过身，不理她。

    “别给我装睡！”她捶一下我的背。

    很痛！干嘛打我啊。我只能转过身来，给她找难题。“顾鉴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怎么来这儿？”

    “你别从这儿跟我打马虎眼！赶紧说。”琳揪住我的耳朵，让我面对着她。这女人将来有可能会晋升为超级辣妈，手劲太大了吧！

    “你先说，我再告诉你。”我可不会这么甘心示弱，为了那一拳，也不能这么快就招。

    “顾鉴那人你还不知道啊？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人家也是有功劳的啊，他怎么能不来看看呢？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道貌岸然呢？”

    我又凑近她，就凭“道貌岸然”，也应该奖励她一下。“Daisy也在这儿啊，她没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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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感于心

﻿    琳瞪我一眼，撇撇嘴，“说什么呢？人家Daisy送走一个周以明，又来一个释清圆，那叫一个‘前有古人，后有来者’啊！唉！告诉你，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让你更心动的人。”

    “嘿嘿，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嘴里竟出真理了！看来你们这赴汤蹈火的三角恋没白折腾。”仰面躺好，可能是因为琳已经看开，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不过，释清圆是个痴情种子，他为了晴可是独身十几年呢！怎么会和Daisy走到一起了呢？”

    “告诉你，爱情可以是一辈子，但是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的事儿。在你失踪和昏迷的这段时间，宝宝都快满月了，就别提Daisy和释清圆了。你怎么和外星人似的，不食人间烟火，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考我呢，是吧？一见钟情是男女之间一见面就产生的爱情！当然了这是人家古人说的，‘乃蒙郎君一见钟情，故贱妾有感于心。’现在两个同性之间也可以一见钟情……”可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不能体会。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房间里叶连息给我画的那张“等待”不见了，是妈妈收起来了？回忆，和叶连息还真的没有经历多少事情，却就是觉得刻骨铭心。

    “你怎么又扯远了？赶进给我招了吧！到底他怎么救活你的？”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怕说出来吓着你！”我打个哈欠，闭上眼睛。

    “你别在这儿跟我装愣的！”

    “真的。当时，我在病房里发愣等死呢，他就从窗子跳进来，说带我去个地方，说不能就这么让我死了。然后，就抱着我上了车。结果，还没达目的地呢，我就没气了……后来，我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睁眼，他就在我眼前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弄得，我又活过来了。然后把我打扮的花枝招展、金金贵贵的送回了家，我也没想到，他是求婚来的！”

    “你怎么就不问问呢？”

    “我怎么问啊，有空问吗？当时我就看到我躺在一个玻璃盒子里，旁边就是——我的尸体。”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啊！”琳打了个冷战，翻身过来靠近我，拉了拉被子。“你真的死了？”

    “不信就算了！”

    “你不就在这儿了吗，死了就死了吧！义正是个好人，而且看的出，他对你很好。”琳给Peter拉了拉被子，又转为平躺着。“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久了吧！那时候Peter还在学国画，他在那个学校教小朋友打台球。”正是那天，在台球室的门口认识了叶连息。还记得他冰冷的气息，手指微微弯曲的弧度。这个邂逅竟如此荒芜，寂寥的停在记忆里，暗淡苍白的色彩。

    “你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安定下来？水临川是不爱你，但他也应该可以接受你吧？还有伊恩喜欢的那个董亮，也不错啊，这个义正嘛，就是黑了点，勉勉强强也过的去。”琳又翻身过来，微微的靠近我，她的眼神，在床头灯下熠熠明亮，秀发中传来的芬芳，带着温热的气息。

    “不知道，也说不清楚。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我爱的人，不爱我，我不爱的人，死去活来的爱着我。天意弄人！”

    “你还有这样的感慨？应该感慨的是我才对啊，爱错了人，老天没眼啊！”她哀怨的叹息，熄灭了眼神里的光。“古代的女子叫自己的爱人是良人，良人啊，为什么却没有了良心？”

    “……”

    这样静默的谈话，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像一种渴求，直到将心里的虚空填补完满，才渐渐睡去。

    一切又归于平静。一大早，Peter又活蹦乱跳的追着我问这问那，奶奶又开始唠叨他。琳伺候着小宝宝，妈妈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奶奶回老家。我准备着一家人的早餐。唯一一个能悠闲的读报纸的人，就是老爸了。“妈，要说这颐养天年啊，还是在老家。我们丽风村，虽说不大，但是要风景有风景，空气也好，家里那么多人，闷了也可以找个人聊聊天嘛！”

    “我都快入土的人了，还养什么天年啊！看着孩子们能好好的，我就高兴！”奶奶坐在爸的对面，直叹气。“偏偏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音音也是被你宠坏了！”

    “曾外婆，你走了我会很想念你的！”Peter又跑到奶奶身边，认真的说。

    “想念曾外婆就和小姨一起回家看看，曾外婆老呆在这里，被你这个小淘气吵的头晕。”奶奶抚摸他的头，恋恋不舍。

    “奶奶，不如等宝宝过了满月，我和音音再送您回老家！”琳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都这么累，音音平时也要上班，太麻烦了！”奶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赛给琳。“这个是给孩子的，她是音音的干女儿，也是我的曾外孙女了。不过，琳啊，奶奶还是要说一句。若是找到了合适的人，就结婚，孩子不能没有父亲。顾鉴那个人，不怎么样！”

    “好，我会的。”琳收了红包，眼睛也跟着微微的泛红。

    “拿着，还有我和你骆妈妈的。这外公、外婆我们也是当定了。”爸爸也拿了红包给琳。“有空和音音多回家看看，我们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就是一家人。”

    “谢谢骆爸爸……”还真掉泪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谢什么啊？我和你骆妈妈都把你、伊恩，还有Daisy当自家孩子。你啊，也别和我们见外。”爸爸收起报纸，接过我端过来的粥。“满月酒的事儿，你们四个慢慢筹划，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爸，这些事啊，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会办好的。”我把他面前的报纸收走，又给奶奶盛了燕麦粥。

    “唉！是啊，你们也都长大了。”妈妈把奶奶的行李准备好，也坐下来吃早餐。“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操心的，我看那个义正很不错，你们试着交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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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鉴定

﻿    看得出他在生气，却又忍住，只是无奈的砸一下桌子，疾步上来，用手指指着我的脑门子很久，眼神里的火像是要蔓延出来，大声的对我喊，“回答我，他是你男朋友吗？”女警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

    我对他笑笑，说：“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当时骆斯冰在哪？”

    “我出门时，他正睡觉。后来我要离开小区时，发现他跟在了身后。于是，我就给释清圆打电话，让他过来帮我照顾他。”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吗？”

    “我打电话时，义正也在。至于其他人，没有看到。”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我们还要打算给骆斯冰做一个鉴定，希望你明天能带他过来。”他起身，压下对我的火气，要与我握手。

    “鉴定？”

    “是的，王延哲一口咬定骆斯冰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根据相貌特征，我们也发现，骆斯冰长的并不像你的姐姐骆晴，也不像王延哲，而是很像你。我们也怀疑，作为一个父亲又怎么会绑架自己的亲生儿子呢？”他报仇是的看着我，怪我拿走他的打火机。

    “呵呵，你的意思是，作为一个父亲就可以绑架别人的亲生儿子吗？我以为警察断案都是讲科学证据的。”没有去握他的手，只是在想明天是周六，恰好Peter不用上学，又想起许久没有去上太极课了。“明天见！”起身，打开门，却心又不甘。“先生，我希望明天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你能给我道歉。”

    他们愣住。良久，才开口。“啊？你说什么？”或许，他应经习惯别人紧张与惧怕的表情，对于我的要求，无所适从。

    “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我要你道歉。”

    “骆小姐，你不要太自信，还有，也不要太嚣张！这里是警局！”

    我淡漠的看着他怒极而疲惫的脸，“警察也应该会道歉吧？”

    “好的，如果他们是父子，我给你道歉。”他摊摊手，狠狠的拉开门，让我出去。

    这个“亲子鉴定”太诡异，王延哲难道怀疑晴不忠？释清圆和王延哲仍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我出来，释清圆站起来。“音，没事吧？”

    “没事儿！”瞪着王延哲，火气上涌。“王延哲，你无耻也就算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于我的叫嚣，他不理，只是木然的吸着烟。“你不觉得太过分吗？晴已经去世了，你是要让她死不瞑目是不是？这个混蛋……”

    拿着手提包砸他，却被释清圆从后面拖住，像拎小鸡似的拉着向外走。“音，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说什么了？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他太过分了……”

    经这一折腾，我竟一整天没有安静下来。做了“亲子鉴定”王延哲就能获释？为什么总是有不详的预感？或许，是最近经历的波动太大造成的患得患失吧。

    “你应该出去工作了，整天闷着不好。人，是会疲累的！”义正怎么进来的？我竟没有察觉。

    琳和Peter都已经睡着，我冲了杯浓咖啡，既然睡不着，就干脆不要睡了。“正，我总觉得王延哲做亲子鉴定没那么单纯。”

    “说你那个姐夫啊？”义正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没有削皮，大口的吃着。“既然Peter是他亲生的，你怕什么？”

    “我是担心艾玛又要做什么手脚！”

    “艾玛？你怎么会想到她呢？前几天我还见到她，她说和息要搬到这儿来呢！”

    看着他阳光的微笑，只是觉得尴尬。“是吗？”叶连息已经原谅她的欺骗了？“忘了告诉你，Peter失踪，是被艾玛抓走的，就在那天我们去岛上时。她抓了Peter之后，就把他放在王延哲那，是被叶连息救的……”

    “你好像不是忘了吧！我看，你是故意不说！”

    “艾玛毕竟是你姐姐……”

    “呦！这跟我玩太极呢？太极课还真没白学！”他失笑的拿过我手里的咖啡杯，喝一口，斜眼眇我。“别忘了，你可是我亲手造出来的，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不就是因为息救了他吗……噢！我知道了！”说着，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大笑。“我终于知道了，哈哈哈！”

    “神经病！”我斜眼瞪他，鬼才知道他想到什么。“小声点，把Peter吵醒了！”好在琳搬去了晴的房间。

    “我终于知道了，你是怕我吃醋，对不对？”

    “吃醋？你不是喝血的吗？什么时候改吃醋了？”我给Peter拉好被子，拿了咖啡杯去客厅，他也跟着出来。

    “被我猜中了对不对？”他一个反身，腾空越到我面前，吓的我差点把杯子摔在地上。

    “不对！”臭美，神经，外加自作多情。“我是在跟你说正事儿！我不死，艾玛绝不会死心的。万一她对Peter不利……唉……”怎么会招惹吸血鬼呢？来无影去无踪，我如何能斗得过她？

    “别担心，有我呢！”义正却又安静下来，握紧了我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受到血族的伤害。”是承诺吗？“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他拍拍我的肩膀。

    恍惚间觉得这一切似是梦魇！若是能醒来，就好了！

    “小姨，那个亲子鉴定痛不痛？”Peter一大早又打开话匣子。“要打针吗？为什么要去医院？”

    “不痛，就是让你滴一滴血，拿去化验。”琳给小宝宝喂着奶，笑着逗他。

    “滴血？那不是比打针还厉害？小姨，我们不要去了……不要去了……很痛的……呜……”咦？这是干嘛？怎么坐地上了？撒娇啊！装哭？本事了！

    “你干嘛吓唬他？”琳倒乐笑了，我无奈的从地上拉起Peter。“好了，不痛。也不抽血……乖……起来，地上多脏啊。看看妹妹都在笑话你呢，不帅了啊！”

    听到我说到“妹妹”，他还真从手指头缝里，偷看琳怀里咿咿呀呀的婴儿。“骗人，小姨骗人，妹妹什么都不懂！才不会笑我呢！我才不要去医院呢。上次国画老师骗我，说我打完针就来教我飞的，现在也不来，我才不要受骗！”他竟还记得和叶连息的约定？

    “好了！你如果不去啊，你小姨就会被警察抓走，再也回不来了！”琳又来这一招！“想想吧，人家那些护士阿姨可好了，抽血一点儿都不痛。倒是你的小姨啊，这么疼爱你，要是被警察抓走了，你可就真的没人要喽！小可怜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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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冷血父子

﻿    “真的吗？”不装了！“我去！”

    “这才是帅哥嘛！”见他没事了，我去厨房拿早餐，琳又开始说教。“其实啊，做一个帅哥，并不是要看他的样子好不好看，而是看他够不够勇敢！滴一滴血算什么啊？对不对？能和小姨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可看Peter的样子，他还是心有余悸。

    “Peter你放心，小姨、干爸，还有那个黑黑的义正叔叔，都会陪着你的。来！我们先好好吃饭！”我把牛奶放在他面前。

    “为什么非要做呢？不去不可以吗？”他又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嘟起嘴怄气。

    “这个亲子鉴定可神了！拿你的一滴血，再拿你爸爸的一滴血，然后分别找出一种叫DNA的东西，如果DNA相同，那就证明，你爸爸是你的亲生爸爸。如果不是，就说明他不是你的亲生爸爸！”我只能强行把他扶正了，坐好。

    “谁稀罕那种人做亲生爸爸！才不要呢，！我要干爸做亲生爸爸！”说完，张大了嘴巴恶狠狠的咬一口三明治。我和琳都被他突然的变化吓一跳。他真的这么狠王延哲？我忍不住看琳怀里的孩子，又是一个没有父亲关爱的小可怜儿！

    释清圆来的很准时，问我：“小姨，你不是说那个黑黑的叔叔也去吗？为什么没来？”

    “他……噢，他可能直接去那等着我们了吧！”我微微一笑，蒙混过去。打开手提包，看到黑蝙蝠伸出脑袋瞪我。

    一路上仍是在想，王延哲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这又和他绑架Peter有什么关系呢？对于警察当时的问话，我也只是觉得气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啊，难道是我多疑？释清圆默然无声，Peter因为紧张，一反常态的安静。

    “音，音？到了，下车！”释清圆提醒我。

    “啊？噢，好！”

    “想什么呢？”

    “清圆大哥，你说王延哲会不会把Peter夺走？”

    “不是没有可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释清圆的大手落在我的肩膀上，很沉重。

    Peter的手心渗出细细的汗，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想放开。“小朋友，来，就一下下就好！”护士温和的哄劝。“来，把头转过来，别动！”

    负责审讯的那个便衣警察站在走廊的尽头吸烟，今天精神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刮过胡子吧！王延哲和释清圆之间隔一个空位坐在我们对面。王延哲只是冷淡的注视着地面，而释清圆则满是关爱的看着Peter。趁他们不注意，我从手提包里拿出黑蝙蝠，放进护士的口袋。

    “小姨，我怕！”Peter一见到穿白大褂的人就紧张，也不管什么美女不美女了。

    “没事儿的，就一滴血，来，乖，我们Peter最勇敢了！”我鼓励他，“转过身来，看着小姨！”让Peter面对着我，护士迅速在他的右耳上提取一滴血。

    “好了，真乖！”护士微笑的夸赞他。他却还是不敢动，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直到看到我微笑，他才放松下来，忍不住去摸刚才右边的耳朵。

    我拉住他的手，“不要摸，一会儿就好了。痛吗？”他却没有说话，只是吐一口气，眨眨眼睛，摇头，异常安静的坐到我身边的椅子上。

    护士进去不久，义正便从入口处出现了。一边走过来，一边对着我和Peter眨眼睛。经过那个警察身边时，他客气的点头。“小Peter，刚才痛不痛？”义正微微笑着，坐到Peter的身边。

    “你迟到了，护士都已经把我的血拿走了！”Peter很不高兴的看着他。

    “嘿嘿，我认错好了。”义正一把抱过Peter让他坐到他的腿上。

    我移向刚才Peter做的位置，低声问他。“怎么样？”

    “艾玛不在，没什么异常！我猜想，这个鉴定也只是一个程序，可以减免他的罪行。放心，应该不会有事！”义正仍是对着Peter微笑着，唇形不动的对我低语。

    “减免罪行？”

    “嗯，如果他们是亲生的父子，这个绑架也只能说明他教育孩子的方式不对，而且Peter也没有受伤，医院开出来的证明，也只是营养不良。”

    “原来如此！他会不会趁机把Peter夺走？”这是我最担心的。

    “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义正又停顿一下，变了口气。“音，我们也应该客观。真正绑架Peter的是艾玛，不是他，所以……”客观！一涉及到Peter我哪还有什么客观可言！

    “小姨，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Peter从义正的腿上滑下去，挤到我的怀里，可能是因为我和义正的声音很小，整个走廊又太安静，他也不敢大声，“是电脑程序吗？”这家伙又长了个本事——断章取义，大眼睛闪烁着。我没说话，只是疼惜的搂着他。

    “结果出来了！”护士推门出来。“经过DNA验证王延哲与骆斯冰是亲生父子！”

    我、义正、释清圆并没有什么兴奋，这结果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而王延哲反而是激动异常，他几乎是扑上去，抢过化验单。“不可能，不可能，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又突兀的笑着对医生说：“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呢？”说着又激动的扯过护士，让她面对着我，“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像骆音？怎么可能是我的呢？”

    护士显然是被他吓到了，只是急急的推开他，说：“先生，你不要这个样子，这是高科技，不是闹着玩的！”说完，逃是的躲进办公室去了。

    他拿着化验单的手颤抖着，看着我怀里的Peter流出泪来，哭的像个孩子。“冰冰，过来！让爸爸抱抱……”

    “王延哲，鉴定已经做完了，你还想怎样啊？”我迅速站起来，挡在Peter面前。那个警察熄灭了烟头，走过来，拿过他手中那一纸证明，仔细看着。

    “音，我们走吧。”释清圆拍拍我的肩膀，拉起Peter，示意义正也跟我们一起走。

    王延哲竟哭的不成样子，似是极度的懊悔。他急急的上来拉住我，被义正推开。“音音，你听我解释，求你，看在晴的份上……”

    “你解释什么？你和谁解释？晴已经去世了，你解释给谁听？”一想到晴，心揪痛。泪也没用的流下来。“王延哲，你对我们过分也就算了，可我的姐姐已经去世了，求求你，让她瞑目好不好！不要再做任何伤害Peter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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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莫名的误会

﻿    “音音，你听我说一句……真的，是我错了……我误会了晴……”他哽咽的说着，双膝向前——跪在我面前！误会？我和义正相视，一头雾水。

    释清圆也不明所以，伸手去拉他，却被他拒绝。“王延哲，你……有话起来说吧……这像什么样子？”Peter被他的样子吓坏，揪紧了我的手。

    “音音，求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是我对不起晴……”

    “王延哲，你要搞清楚，晴已经去世了，你早干嘛去了？你带着怀孕的李娜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考虑过她的感受吗？”想起当时的情景真想撕碎了他！“Peter，我们走！”

    “冰冰，原谅爸爸！原谅爸爸！”王延哲仍是跪在地上，伸手去拉Peter的手。

    “我恨你，讨厌你，不要你做我爸爸！”Peter向后退一步，远离他。以前Peter也只是讨厌他，没想到现在却如此敌视他。难道是他囚禁Peter时，发生过什么事？

    我们坐上车，正要离开。那个警察却追出来，敲我旁边的车玻璃。“警官还有何指教？”

    “骆小姐，我是来道歉的，昨天的事，很对不起！”

    “好，我收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离开了吗，警——官？”被王延哲搞得火冒三丈，气愤难消。

    “哦，好……可以离开了。”他抱歉的看着我，还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回到家，心里仍是带着阴霾，一直看动画片。反而是义正兴高采烈的忙里忙外，琳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嗨，义正，你……能告诉我她们怎么了吗？”琳只能对义正讲话。

    义正笑嘻嘻的进了厨房，“没事儿，过一阵子就好了，生闷气呢！”

    “哎呀，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做午饭，我来吧！”琳抢先一步挡住义正。

    “没事儿，我是自家人。”他干净利索的系好围裙，查看冰箱里的储备。

    “自家人？”琳疑惑的看着他。

    “对啊，我是音未来的老公，当然就是自家人喽！对不对啊，老婆？”他的那声老婆，让这个屋子显得更加空荡冰冷！老婆，老公，孩子——家，该是一个温暖饱满的东西吧！王延哲的一个误会不但毁掉了晴，毁掉了他自己，也毁掉他们千辛万苦组建起来的家！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我呆愣——义正这是做的什么啊？怎么仿佛淋了血似的？糖醋里脊有这么鲜艳吗？第一次见番茄炒萝卜！番茄炒蛋，番茄炒木耳，番茄炒饭勉强接受！不过那个番茄汤……唉！他不会把整罐番茄汁倒进去了吧？

    Peter好奇的看着满桌子的菜，不敢开口吃。“你在菜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全是红颜色的？”

    “番茄啊！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很有食欲吗？来，尝一个，看我的手艺怎么样？”义正夹了一块儿糖醋里脊，放在Peter的嘴里。

    我和琳也盯着他嚼动的小嘴儿，嘴角还带着调配的番茄汁。“怎么样？好吃吗？”琳忍不住问。

    “嗯——别急，我还没咽下去呢！”Peter转着眼珠子，就是不回答，嘴里又咕哝着，“奇怪，这真的是番茄做的吗？”

    琳等着我先尝。我看了这满桌子的红色，就想起那座阴森的岛，还有那诡异花下的白骨，反而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知道吗？第一个吃番茄的人是勇士，这第二个吃番茄的人啊，就是……”义正又在耍什么把戏？

    “是什么？”Peter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拿起筷子，又夹着其他的菜放进嘴里，把琳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气得琳直瞪他。

    “是你啊！”义正笑他。

    Peter不甘心的问：“那第一个当勇士的人是谁？”

    “是我！”

    “为什么是你，刚才明明是我先吃的。”Peter撅着嘴不服气。

    “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就吃过了，所以勇士是我！”没品，和小孩子挣风头。

    “你耍赖！”

    “那要不这样好了，我就委屈一下，以后做饭的事儿交给你，勇士也让你做！”怎么就没看出来义正这么老奸巨猾呢？

    “嘿嘿！我就是我，才不要做勇士呢！”Peter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他可不是吃亏的主儿，又学着义正慢条斯理的口气说：“这样好了，我就委屈一下，让琳姨做勇士！”

    “嘿！你这个小鬼头，怎么又轮到我头上了？”琳有点懵。“转移话题！好不好吃，还没告诉我呢！”

    “你做了煮饭的勇士，我就告诉你啊！”Peter和义正又在暗送秋波了，琳只能认栽。

    “义正你强，把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乖小孩儿教坏了！”琳直逼根源，又笑眯眯慈眉善目的对Peter说：“琳姨真是白疼你了，哈！说，好不好吃？”是我看错了吗？怎么听着琳的口气这么邪恶呢！

    “嘿嘿，真的很好吃！”Peter怎么这么听话，哪里不对？低头向桌子底下一看，琳的魔爪正从Peter的腿上移开！

    “音，你干嘛呢，东张西望的！赶紧吃饭！一桌子好菜都浪费了，来，我给你盛汤！”刚才的邪恶巫婆，又变成温柔妈妈了！“看着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胃口啊？”

    “没事儿……不太饿……”我干巴巴的笑。

    “撒谎！平时一吃饭你就狼吞虎咽，和非洲难民似的，今天这怎么了？”琳看向义正，“你没欺负她吧？”

    “说什么呢，我疼她还来不及呢！”义正边吃，边说：“你也别问了，都是做亲子鉴定惹得！过几天就好了！”

    “王延哲说误会了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以前，晴从来不和我谈她和王延哲的事……”

    琳拍拍我的肩膀，把义正盛好的一碗番茄汤放在我面前。“好了，别想了，先吃饭吧！番茄含有丰富的维生素E，能让皮肤白皙……来……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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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块钱两斤的爱情

﻿    冬天像是一个净化器，昆虫、飞禽都藏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变得静默，围巾与帽子之间只留眼睛和鼻子。肃杀的寂静中，听到树枝在寒风中断裂的声音。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很简单。王延哲教育孩子的方式有欠妥当，并对Peter的身体及心理健康造成轻度的危害，因其主动承认罪行，判决监禁15天。另又赔偿Peter精神损失及医疗费用，并一次性偿还他与晴离婚后没有偿付给Peter的生活费。

    收到生活费的不只是Peter，还有琳的女儿。

    我们给她取名杜贝妮，伊恩给她一个很简单的寓意——我们的宝贝妮儿！满月酒那天，顾鉴赛给她一个涨鼓鼓的红包。那是什么？仅存的良心？对琳和孩子的歉意？还是他初为人父的兴奋？我却觉得，这是他一项贯用的蛊惑，不断的撩拨琳一再失望的心！看的出，琳努力挽留下来的小生命，也只是换来他这回眸一笑！

    无法忽略Peter遭受别人异样目光时的伤痛，那是花多少银子都无法愈合的！如果金钱可以买来亲情，爱情值多少钱？晴带进坟墓的疑问，琳执着的坚持，Daisy的冷漠，还有我的悲伤，到底说明什么？那一块钱两斤的爱情，如此廉价！

    释清圆说：“音，你不知道，爱情是买不来的！因为印刻在生命中的那个人只有一个。”或许吧，对于他这种痴情到骨子里的人，无从劝解。

    但是，Daisy告诉我们，她要嫁给释清圆，而且她不在乎他曾经痴情于谁！她的确变了，妆扮不再浓艳，指甲油也换成了浅淡的颜色。聚会时，也不再喝酒，她说，女人，应该懂的爱惜自己！并且，要定期做体检！惊讶之余，我们还是给她轰轰烈烈的祝福，释清圆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却担心，这样对她不公平！

    “音，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也不要太高估晴的魅力！晴是他的回忆，而且那些回忆都在变淡，我却能制造回忆，并加深印象！”她一直这样笃定和自信！

    “好！不愧是老大！来，干！”伊恩举起面前的果汁先干为敬，却又伸舌头撇嘴。“太不过瘾了，服务员拿瓶红酒过来！要猛的！”却引来Daisy的暴打，她是表面变了，骨子里仍是火辣辣！

    也收到张盛的请柬——圣诞婚礼！在爱情炎凉的时候，也有人勇往直前，不畏艰险！当礼炮响起时，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牵起新娘，走向红地毯。这才是敢吃番茄的勇士！

    这婚礼的确特别，婚礼进行曲是张盛改编成摇滚风格的，他的乐队现场演绎，更引来尖叫连连。楚瑞竟带了女伴来，平萍惊讶的一个趔趄，差点把红毯旁的玫瑰花柱撞翻，还好我及时扶住，不然还真会被当成大闹婚礼的“女角2号”！

    这女人和楚瑞站在一起，的确是完美的一对儿，一身妆扮也同楚瑞一样的干净闲适，却又透出些高贵。

    “苏晓羽。”楚瑞介绍我们认识。“公司职员骆音、平萍。”

    “见到你们真高兴，瑞经常夸赞你们呢！”她的笑容明媚，一双纯正的柳眉更是精致，二十八九的样子。

    “呵呵，见到你真惊讶，楚总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你！”我笑着接话，邪邪的扫一眼楚瑞。他却没表情，估计是被我整的麻木了。奇怪的是，苏晓羽除了淡淡的一笑，却再没有别的表情。

    “呵呵！”平萍被我搞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扶了镜框瞪我。“金屋藏娇嘛，越宝贝的才藏的越严实！”看不出来，这姐姐也越来越高明了！

    苏晓羽一笑，不再有刚才的明媚，“你们说话真是幽默！”这让我们也有小小的成就感。

    “骆音一向擅长损人利己，平萍则能给她搭配完善，她们是很好的搭档。”楚瑞又来一套褒贬兼备的评语。

    “的确是啊！”苏晓羽点头，又问我，“有男朋友了吗？”

    “你这话问的不对。”平萍忍不住插嘴。“你应该问她有——几——个男朋友！”

    看着苏晓羽尴尬的笑，我笑，“别听她瞎说，我现在恍恍惚惚、若即若离的男朋友就一个。”再说下去，我们非得把她弄出神经病来不可。“你们聊吧，我和萍姐要去和新人合影了。”我强行把平萍手里的酒杯夺过来，拉着她向礼台走。

    “去吧！别把新娘子惹哭了！不然，张盛可饶不了你们！”楚瑞是在警告？想起以前他要讲故事时的凄苦表情，诧异！难道这个苏晓羽不是那个故事的女主角？

    “这个苏晓羽是不是楚瑞的老婆啊？”平萍的问题，其实也是我要问的。

    “如果她是的话，楚瑞应该说，这是我的妻子，苏晓羽。”

    “对，哈！”平萍的疑问却更重，“那他到底有没有老婆啊？”

    “看样子应该是有，不过又像没有。”

    “为什么？”

    “他的年龄说明他应该是有的，可如果他有的话，又为什么整天摆一幅别人欠他钱的表情？”

    “你们不是去拍照吗？干嘛又讲我坏话？”楚瑞从我们背后凑过脑袋来，一张脸部大特写吓了我们一跳。有日子不见，他也喜欢玩跟踪！

    “嘿嘿，人太多，一会儿！一会儿！”平萍随即拉着我挤进对着照相机喊茄子的人群中。

    新娘子像幸福的公主，可张盛的笑却有些僵硬了。估计是平时在舞台上表演的太卖力，脸上肌肉疲劳过度了！

    “我也要穿这种露肩的婚纱，看上去显瘦对不对？”平萍已经开始计划自己的婚礼了吗？

    “嗯，挺漂亮的！”我看着幸福微笑的新娘子，发自肺腑的慨叹。

    “哎？音，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她扶了扶眼镜，羡慕的看着一对新人。

    “不知道呢！”

    她的话音却忽然变重，长长的叹口气。“等着吧，女人没有爱情可以活下去，但是没有家庭是不行的！”这么说，爱情的确挺廉价的！

    “为什么？”

    “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啊！”

    “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睿智了？”当真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

    “有吗？怪不得他也这么夸我呢，呵呵！”幸福小女人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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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生机与危机并存

﻿    冬天是孕育、积蓄的过程，春天来时，生机便爆发出来！的鞋子、衣服不断更换尺码。眼神里多了同我以前一样的桀骜，也有大而化之的淡漠。许多事情仍是认真，学习成绩同身高一样，与日俱增！董亮已经把那本所谓的“太极秘籍”传授给他，并给他报名参加一些小型的武术比赛。当然，陪同者除了董亮，还有伊恩这个极度狂热的“亮粉丝”！

    贝妮已经会喊“妈妈”，“干妈”和“哥哥”，这三个词是在她生活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满月酒之后，顾鉴再没来看过她，但是她与顾鉴相似的地方却越来越明显。眉毛的弧度，谜样的眼睛，脸型的轮廓……这种先天的美和厄运，让我们措手不及！谁都无法避免，她将与Peter一样要面临的谣言伤害！

    Daisy对贝妮的态度已经温和许多。对于那个“万劫不复”都被我们遗忘，她曾经告诉顾鉴的那条“线索”，我也没有再追究，这个芥蒂慢慢放下。我们仍是四姐妹，情比金坚！

    Peter放学回来，不等放下书包，先跑到贝妮跟前亲热，“哥哥回来了喽，贝妮，喊哥哥！”然后嘟着嘴，把吐沫涂到贝妮的小脸蛋上，气得琳直喊，“非礼了！非礼了！”。自从有了贝妮，再加上Peter这个捣蛋鬼，琳越来越温婉不下来，辣妈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我们的生活也繁华起来。各种款式的女孩衣服，都搜罗了来，还有才女速成秘籍等各种教育类的书籍，贝妮的成长与成才，成为我们伟大的目标！当然，我们也不忘给她寻找一个完美的父亲，所以琳的相亲再度被提上日程。在相亲对象的甄选上，我们也格外关注他是否具有责任心和对子女的爱心！

    Peter越来越调皮。家里的玩具到处都是，开封的，没开封的，断臂的机器人，少轮子的装甲车，还有被打扮成邪恶巫婆的美女芭比……一次，伊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竟在身下发现一条蠕动的花蛇，顿时被吓晕过去。醒来才明白，是Peter埋伏在沙发上的电动蛇。

    今天一大早从Daisy那传来更离谱的投诉。昨天晚上她和释清圆来家里和我们商议婚礼的事情。第二天刚到公司就接到她的电话。那种惊惧的声音，还以为她碰到了吸血鬼。“音……黑蜘蛛……黑蜘蛛……在我包里，在爬……救命……”

    我也只能大喊才能盖住她的喊叫。“Daisy镇静！那是玩具，温度感应的玩具，把它扔到地上就没事了！”

    我挂了电话，却听到砰砰的声音，低头一看，是楚瑞黑着脸敲桌子。“越来越不自觉了，我们是不是该立立规矩了！这是开会！”怒火中烧的瞪我。

    “嘿嘿！音，我说是不是敌人打到阵地来了？还矗在那干嘛？坐下吧！”张盛贼笑的看好戏！这家伙，生怕大火烧不旺！

    尽管我和义正极力反对，仍是避免不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批斗大会。释清圆却目光坚定的说：“他长大了，事情总是相对存在的，有了生机，必然也出现危机，这些问题我们要及时改正，把他的坏毛病都扼杀于无形！”看来Daisy的确把他驯服了，行事作风也跟着火辣了！

    Peter像个小八路，在三个女人面前一幅英勇就义的样子，等待被清算。“Peter，琳姨平时这么疼爱你，你怎么能在妹妹的奶瓶里放胡椒粉呢？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还有，为什么把妹妹的头发剪掉？写检讨，认错！还有以后不准靠近贝妮一步！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错了，一定跟妹妹道歉，一定写检讨！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琳瞪大眼睛，严厉的吼。

    “妹妹她不认识字啊！检讨就不用写了吧！”Peter嘿嘿的笑，眼神仍是皎洁。

    “我——认——识——字，写！”嘿嘿，琳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轮到我了哈！”伊恩温柔的微微一笑，清了嗓子刚要开口，却被Daisy抢先。

    “我先说！”Daisy点着Peter的脑门，那样子，就差打屁股了。“给我听好了，打今儿起，除了电脑，其他的玩具一律没收！”

    “啊！不要！看在我主动认错的份上，您就原谅我吧！我错了，再也不使坏了！”Peter除了没流泪，已经是声泪俱下了！

    “没收！你再摆这个贼样儿，我就把玩具当废品卖掉！”看来她受伤很深！“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调皮的性子！”怎么说Daisy这也是“新干妈”上任三把火，不能输给琳！

    “Daisy，是不是太过分了？”伊恩这就开始同情了？“小孩子贪玩儿是天性……”

    “别跑题，该你清算了！”Daisy气势汹汹，直接把伊恩的同情浇灭。

    “嗯……我就算了吧！Peter已经够惨了！”伊恩支支吾吾。

    “一定说，都说出来！”琳也开口。

    伊恩在她们的威逼下，也只能开口，给Peter一个抱歉的眼神，叹了口气，“唉！既然民愤难平，那我就暂停你的零食钱，以作惩戒吧！”

    Peter的脑袋已经快碰到了地面，义正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极富同情的说：“哥们儿，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两下子！现在好了，我和音都救不了你！好好写检讨吧！”

    他和玩具的告别仪式还没有结束，Daisy和释清圆已经开始打包！与此同时，义正又给他一个新的“希望”——显微镜！这简单的惊喜，便一扫这几日被三个女人训斥的阴霾。

    释清圆的那句话是真理。这个世界有了生机必然会有危机，就如同社会的迅速发展不可避免的带来更多的污染。难道，惩罚与奖励也是并存的？还是我们对他太过宠爱？可持续发展是硬道理，污染的同时更要加大治理力度！管教孩子，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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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醋意

﻿    记得一个人，只是记得他的气息，闭上眼睛，他的样子无法清晰的显现在脑海里，气息却依然存在，仿佛花朵凋零，余香却凝固在枝头。还记得叶连息，唯一深刻的只是那幅等待的姿势。他的样子是寄存在脑海深处的冰块，渐渐融化。形状，已模糊。气息，只是冰凉。义正似乎挤占了我整个生存空间。周围的每个人都对他心存好感。他总是快乐，并把这快乐传递给我们每一个人。他是贝妮和Peter的奶爸，是安静的倾听者，是一个坚实的臂膀，是职业司机、医生、心理治疗师、厨师……他说用了一千多年的时间，修炼成一个可以陪我共度一生的合格男人，问我是否可以接受？

    “不如我们和Daisy一起举行婚礼吧！”义正的提议，淹没在超市纷杂的声音中，却仍是被我分辨出来。我能给予的却只是静默，拿了一包虾仁放在购物车里。

    他揽过我的肩膀，苦笑着叹气，“算了，现在不答应以后可不要后悔！我也是有追求疲劳的，说不定哪天腻了你，我就不再出现了！”这是在警告？还是在宣告最后的期限？

    “好啊，巴不得呢！”我浏览着货架上的商品，对比价格。“正，你还要报仇吗？”

    “你就是担心这个才不嫁给我的？”

    “当然不是，我们不是同类，要怎么一起生活？”因为不能用报恩等同于爱情，因为他是我梦里那个想我所要鲜血的怪物！尽管他善良、英俊、体贴、无赖、幽默……

    “不要用这种不是借口的借口搪塞我！”他拿了一罐番茄酱丢进车里，又笑嘻嘻的说：“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我也已经适应了晚上睡觉，白天陪你嘛！你也要学会妥协，要不真的是没人要了！”

    “正，我……”我正要对他解释，却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义正！呵呵，真的是正！”竟是苏晓羽的声音！他认识义正？听着这亲热劲儿，应该不是认识这么简单！

    “苏晓羽？”义正回头，他惊喜的声音，让我的心里不是滋味。“艾玛？你们怎么在这儿？”

    怎么还有艾玛？她今天的一身装扮，倒是很现代！卷发慵懒的披散，淡雅的连身裙，还有一个变化，小腹微微隆起——她好像怀孕了！“骆音！我们又见面了，最近可好？”笑容较之以前善良了许多，想起他们抓走叶连息时，她一只手掐住我脖子时的恐怖表情，不知道她把Peter带走时是什么表情！

    “很好！”我移开眼睛，不去看她——的肚子。“苏晓羽，我们又见面了！”

    “哦！骆音！你和义正……”看到我和义正同时扶着车筐的手，她明亮的眼神明显的暗淡，笑也僵在脸上。

    “噢，还没给你们报喜呢，我和音马上要结婚了！”义正灿烂的笑，眼神灼灼的看着我。很奇怪，我却没有再驳斥他，却同样对他微笑。因为苏晓羽？还是因为艾玛的肚子？女人的虚荣心比吸血鬼还恐怖，把我长时间的坚持催垮了。

    “正，你和苏晓羽怎么认识的？”难道苏晓羽也是吸血鬼？可，她面色红润，看着不像。

    “我是在美国留学时认识他的，正是我很好的朋友！”留学时？苏晓羽的表情已经证实，那段日子就是流金！这“很好的朋友”估计是“男朋友”吧！难道她真的不是楚瑞故事的女主角？

    “哦，对啊，呵呵！苏晓羽学艺术的嘛，她是艾玛的同班。音，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就是在美国学的克隆啊！”义正的表情也不太对劲——是尴尬！

    我也只能恍然大悟状的微笑，“噢，原来如此！”

    “既然大家好不容易见面，不如一起吃个饭好了！”艾玛微笑提议。而这“大家”恐怕也就是说的义正和苏晓羽吧！

    “呵呵，艾玛，现在你已经适应我们这边的‘饮食’了吗？”既然来者不善，我又何必善待呢？

    “我一向很喜欢中国菜的，在美国时，晓羽经常给我做的。”她妩媚的对我微笑，一只手，不停的抚摸肚子。“而且，中国的饮食很健康，对宝宝有好处！”

    “也好，不如一起吃个饭吧！”义正居然也回应，他不记得艾玛带走Peter的事了？

    “不好！一会儿伊恩和Peter从太极学校回来，我要回家做饭。你们去吃吧！”自从决定做董亮和伊恩的红娘开始，我就把太极课转给了伊恩，正好，她也可以减肥。

    “琳还在家呢！”义正今天怎么了？平时都顺着我的啊！

    “琳要照顾贝妮的！”我才不要妥协！“你和她们去吧，我自己走就可以！”无视他无奈的眼神，先一步，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台。

    远远的听到苏晓羽惊惧而哀怨的声音。“正，你真的要和她结婚了？”而答案是义正的静默。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是纯纯静静、整整洁洁的！为什么就在我已经认定他的时候，却又出现一个苏晓羽？

    回到家，心情出奇的烦躁，狠狠的把鞋子踢到一边。把买回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冰箱。琳从卧室里抱着贝妮出来，看到我的样子，担心的问：“怎么了？义正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看到贝妮，便想起那对东西里还有奶粉。又一股脑的拖出来翻找奶粉，却失手掉在了地上。琳只能把贝妮放在沙发上，过来帮我收拾。“到底怎么了？和他吵架了？他怎么没回来？”

    “没事，他回家了。”看到琳担心的眼神，才静下心来。想到自己从未对义正说过，自己喜欢他，，心里便轻松了很多。“这是给贝妮的奶粉，还有奶瓶又买了新的。”

    “我看到了。哎？那是纸巾，你怎么能往冰箱里塞？”琳从我手里夺过纸巾，拿到储物室里，口气却满是责怪。“音，不是我说你，义正这人真的不错，你不要拿你那臭脾气对人家。”

    “干妈，抱抱……”刚走到客厅，贝妮对着我张开双臂。绕到沙发背后，一把捞起她，逗得她直笑。

    “贝妮，来，干妈给哥哥做好吃的去，哥哥要回来喽。”我抱着她去了厨房，不理琳的话，心里只是装满了苏晓羽的影子，还有，艾玛微凸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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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微妙的曾经

﻿    晚饭时，对于义正的缺席，大家都很惊讶。“小姨，义正叔叔肯定是生我的气了，都怪我昨天晚上警告他不准娶小姨。”Peter扔下筷子罢餐。“我要给他打电话去。”

    我夹了菜放进他的盘子里。“不准！好好吃饭！”

    “没事儿，啊——来Peter，吃红烧肉。义正叔叔才不会生你的气，他只会生某人的气。”伊恩拍拍他的小脑袋，安慰，眼神里却是对我的指责。“某人的脾气一向不好，就会乱生气！”

    “好了，话那么多！”琳瞪伊恩，看着Peter不声不响的离开餐桌，她讶异，“Peter干嘛去啊？”

    “喂？义正叔叔，你干嘛呢？怎么不来吃饭？”Peter还真的去打电话了。“小姨不高兴了，你赶紧来吧！”嘿！我有不高兴吗？这家伙都学会造谣了，批斗大会还要再来一次！“……不准！你赶紧回来！”说完狠狠的扣了电话，回到餐桌时，已经是兴高采烈。

    “音，你听听，你给Peter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说话都这么像你！”伊恩数落着我，又对Peter说：“哎，警告你啊，以后不准和小姨学坏！听到没？”

    “那我和你学坏好了！”Peter嘿嘿的笑。

    “不准！”伊恩这口气，也蛮像我的啊！

    我把在超市遇到苏晓羽的事告诉了她们，静默的瞪着电视等待她们发表评论。伊恩直接把拖鞋踢到地上，两只白嫩肥硕的脚丫子都蜷缩在沙发上，嘴子的瓜子嗑的越响了，“音，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每个人都有曾经，因为时间不停。曾经我们在妈妈的肚子里使坏，曾经你暗恋水临川，曾经Peter说你和国画老师玩亲亲，曾经我也不这么胖……要论起曾经来，大家都不要活了！不就是个苏晓羽吗？没什么了不起的，别忘了，你可是义正一手造出来的！这别的不亲，就是自己的东西亲！”

    琳挥舞着刚涂了指甲油的纤手推她，却硬是没推动她那一堆肉。“说什么呢！音的脾气是不好，劝归劝，你也不能拿这个来说她吧！”

    “要不我能怎么说，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更何况还是帅哥！他不追别人行，难不成还要把那些流口水的女人都堵了嘴？义正这么帅，又有才，怎么可能没人追过呢？你太低估他的魅力了！”是的，义正活了一千五百岁，这么多年中不可能没有女人喜欢他，而且也不可能只有苏晓羽一个！伊恩说着又捡起遥控器，随意翻看着电视节目，却忽然又停住，把我扯过去，认真的问：“音，义正整天的呆在我们这，他有没有跟你那个？”

    “哪个啊？别拉拉扯扯的。”我推开她，从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没削皮，大口的吃起来。琳也来了兴致，定定的看着我，像是在期盼着什么发生似的。

    “别这么看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转过头，拿起给贝妮冲好的奶粉，在手腕的内侧试了温度，从沙发上抱过正在摆弄着玩具的贝妮，搁在腿上，她便嘻嘻笑着抱过奶瓶喝着。

    “装傻！”伊恩不再看我，狠狠的按着遥控器调台，忿忿不平，“音，你看看，人家义正挺好的一大男人，整天跟着你照顾这，照顾那，都快成老妈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就没……告诉你啊，这恋爱是双向的，只有一边付出迟早是会疲劳的，我看这样下去，义正迟早是会离开的！”怎么说来说去，反而是我的不对？难道我就应该以身相许才算是圆满？如果我告诉他们义正是吸血鬼，他是我梦里的怪物，她们还会这样吗？伊恩现在成了恋爱达人，不但有契而不舍的坚强意志，更有睿智深厚的理论基础。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这样草草的把自己许身给一个吸血鬼！

    琳满意的仔细看着染好的手指甲，站起身从我手里抱走贝妮。贝妮却不乐意了，小嘴一直嘟哝着“干妈抱，干妈抱！”，琳却硬是把她揽在怀里，“贝妮乖，我们不理干妈，让她好好思过吧！”贝妮当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仍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坐着，丢了奶瓶一直向我伸手，我只能拿着玩具逗她。

    伊恩呆到九点才离开。长款的黑色毛衣一直垂到膝盖，一条善良的毛衣链摇曳着光芒——董亮送的第一个礼物，为此还炫耀了大半天！说已经在董亮的心里成功建立了根据地，但是自我回来以后，董亮却从未来过，怕是被伊恩放进隔离区了！

    琳和贝妮早早回了房间。太极课可能是太累，回来又复习了其他的功课，Peter的压力越来越大，调皮捣蛋也没了时间，洗完澡时两只眼睛已经睁不开。看着他睡着了，我才准备洗澡。经过琳的房间时，还听到她在唱催眠曲，小孩子没那么容易安静下来。

    浴室里热气弥漫，镜子上模模糊糊映出我的影子。瘦削的样子，头发已经齐肩，盯着这幅皮囊，五味陈杂，想起伊恩的话，却也在理。单单这个躯体我已经还不了他，还谈什么感情？伸手抹了镜子上凝结的水珠，鼓起勇气对自己说：“骆音，你已经不是以前可以任意妄为的那个女生，你要学会担当！无论能不能接受，都要承担下来！”晴微笑着出现在镜面上，又忽然消失。自己何尝不是在变成另一个晴？仔细看去，却不是晴，而是——义正！

    “是因为苏晓羽，你才这个样子？”以为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猛然回头，他却是真的站在那里。

    我惶然的扯过浴巾，包裹一丝不挂的身体。“你……你怎么……你……又走窗户？”脸涨热的似着了火，匆忙的去开浴室的门。他却已瞬间转移至我面前，随之而来的冰冷气息让我打了个冷战。“正……我……太冷，会感冒！”

    “不会的，这里很暖和！”他邪笑着靠近我，一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装作奇怪的问：“干吗打哆嗦？是害怕？还是害羞？刚才在镜子面前干什么？那番慷慨陈词是要做个了解吗？”说话间他的声音逐渐冷冽，嬉笑的眼神也冰冷到极点，这个样子的他像极了在暗道里掐住我脖子的洛尼。“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的很好吗？”

    我的下巴被他冰凉的手指捏的生疼，梦里那个怪物的影子轰然窜进脑子里。“正……求你……不要这样……”舌根都在抖，不是因为他的冰冷态度，而是因为恐惧！平时那个关心我，充满阳光气息的义正怎么会这样？

    他倏然将我搂进怀里，吓得我哭出声来，他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把头埋进我的脖子里，感觉两道尖锐的东西划着我的脖子——应该是他的獠牙！我只是僵直的站着，怕脖子被划破了。

    尖锐的东西没了，只是冰冷的唇仍是贴在我的脖子上，他惋惜的慨叹：“音，为什么这么久，你都不能接受我的亲近？你不是一向感情泛滥的吗？给水临川的，给叶连息的为什么不能分给我一点？”他强硬的拉住我的手，环向他的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而磁性，更是像极了洛尼洛文那两兄弟的声音。“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伤心？”

    我努力忍住惊惧，开口：“正……你……把我给你的那把……蓝色的遮阳伞放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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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死神夜访

﻿    “当然是藏起来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乱放呢？”他冷笑着将我推开，急躁而伤心的看着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问那把伞？难道你看不出我很伤心吗？为什么你就是不知道珍惜？”

    果真不是义正！“洛尼……不要装了！”我迅速的绕过他，去开浴室的门，却又被他捞回来，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铺了防滑垫子，不至于受伤！我迅速爬起来，再看他时，黝黑英俊的面庞已经换成洛尼那张绝世俊美的脸。

    “看不出，义正还真是对你影响深厚！”他一步步走过来，眼睛变为血红，俊美的脸上出现暗灰的褶皱，俨然一个魔鬼！“想不到吧，你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啊！这也算是缘分！”

    “音，你干嘛呢？快一个小时了，是不是又晕过去了？洗了这么久还没出来？”琳担心的从浴室外砸着门。真是崩溃，她怎么这个时候敲门？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紧张的看着听到敲门声呆愣的洛尼，希望他不要伤害琳。“玲奈？是玲奈……她？”

    从地上爬起来，抹干泪，调整声音说：“我没事，你先睡吧！”又低声对洛尼说：“你可以喝我的血，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她是你的家人？怎么可能？是玲奈！”洛尼的神情有些不对——竟是惊喜！

    “什么玲奈？她是琳！”看到他退去了恐怖的样子，我疾步冲到门口，挡住他。

    “音？还有其他人在吗？”她那种要命的体贴又来了。

    “没……没有，就我自己！”洛尼已经走过来了，怎么办？

    “琳？怎么了？”义正的声音？救星来了！

    “啊——你从哪冒出来的？吓死我了！”琳的尖叫声，义正又是从我房间的窗户飞进来的。

    “音呢？还在洗澡？”义正询问。我这边却不怎么好受，洛尼又逼上来，却不是狰狞的样子，他像是对琳的声音特别敏感。

    “是啊，我怕她晕过去了！不过还好，刚才她说没事！”琳又压低了声音说，“好了，你来了就好，因为你以前的那个苏晓羽，她可是生了一晚上的气了，音交给你了，我去休息了！”

    “嗯！好！”琳的脚步声离开，义正又开始敲门，“音，出来吧！不要生气了，我和苏晓羽真的没什么的！开门我们好好谈，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婆，不开门我要撞喽！”听着义正的声音，心里暖暖的。又是在危机时刻及时出现！

    “真的是玲奈！”洛尼急切的扯开我，要打开浴室的门。“玲奈？你怎么到这里来……”我阻止他，却抵抗不过，反而被他一拳打过来，捶在胸口上，五脏六腑要被震碎，痛的不能呼吸。

    “是你？”义正吃惊的看着打开门的人。

    “玲奈呢？玲奈在哪？”洛尼像是疯了一样的推开挡在门口的义正，冲出去。玲奈是什么人？情人？还是亲人？

    “正……挡住他……他要去找琳！”我挣扎着站起来开口，义正才看到我。

    他看到我的样子，更是吃惊的合不上嘴。“音？你们？你怎么了？他有没有伤害你？”

    “别管我，去保护琳和贝妮！”却已经来不及了，听到琳的尖叫，还有贝妮的哭声！我顿时像被冰冻了！

    Peter也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姨？”却又马上镇静下来，拿了我的睡袍给我披上！

    “Peter，你回房间！”我真怕洛尼做出什么事来吓到他。

    “琳姨怎么了？”他不听我的劝告，已经跑向琳的房间。我也赶进跟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贝妮在床上哭的不成样子，洛尼却抱着琳急切的强吻着。义正则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洛尼，她是琳，不是你口里的玲奈！放开她！”我过去，扯开洛尼。琳已经脸色苍白，我顺手从床上抱过贝妮哄着，“贝妮乖，不哭！不哭！干妈在，不怕！”

    “不可能！玲奈，你怎么会改了名字？这个孩子是谁？是你的吗？”洛尼连珠炮的疑问，更是让琳不明所以。他逼上来，抓住琳的肩膀，“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整整两百年了，我一直在找你，你却躲到这里来，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够了！”义正这才回过神来，把琳拉向我这边，“洛尼，你搞清楚，她不是玲奈！她是音的朋友，而且她是中国人！”

    “还在骗我？玲奈，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当时眼睛受伤根本不记得你的样子，可我的心里确实有你，你不能这样对我！”绝世俊美的面上满是痛苦，磁性空灵的声音更是忧伤的悔恨。

    “音？他到底是什么人？他认识我吗？”琳已经被这种突然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

    “没事，估计是把你当成他以前的恋人了，没事的！走，先去我的房间。”我拉着琳，刚走一步，她却像是要虚脱了是的，晕过去，看到她的样子，贝妮又“妈妈，妈妈……”的大哭起来，“Peter，过来扶着琳姨！”

    一开我房间的门，又是被吓了一跳。看着坐在我床边与洛尼一样的绝世美男，感觉自己真是出了狼窝又入虎口。

    “放心！我可不像洛尼那家伙见了女人魂不守舍！我一向行动迅速，而且不会给你任何痛苦！至于你的朋友，还有这两个小孩……算是附带的美食吧！”洛文微笑着向我们走过来。

    “正！是洛文！”我大喊！琳的房间里却传来打抖的声音。

    Peter却先一步挡在我们身前，指着洛文的鼻子英雄救美。“不准你靠间她们！”

    洛文又是笑，蹲下去仔细看着Peter，“呵呵，骆音，这是你儿子吧！你看这样子，真是跟你在暗道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Peter却并没有怕他，只是警觉的，奇怪看着他。“你是谁？”

    洛文仍是致命的微笑，“我……是死神！”他急速的出手，要扼住Peter的咽喉，却被Peter一个借力用力两只小手扯住他伸过来的魔爪，摔了个结实。看来太极真的没白学，力气与身高无法决定成败！Peter看着趴在地上的洛文，仍是警觉的挡在我们身前，回头看我，示意我带着她们退出房间。

    “Peter小心！”我一手抱着贝妮，一手扶着琳，退到了客厅。

    “小子，有两下子！我洛文做杀手几个世纪了，还从没栽到一个小毛孩儿手里过！”洛文微笑着起身，又跟过来。

    我让琳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摸过电话报警，另一只手一直没有放开贝妮。“我这里闯进了吸血鬼，救命！”

    “小姐！这是警局，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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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玲奈

﻿    “非要等出了人命，你们才肯帮忙吗？求你了，有人要杀我们！”我紧张的盯着洛文，对着话筒里大吼，躺在沙发上的琳慢慢睁开眼睛。

    “地址！”话筒那边是不耐烦。

    报了案我才松下一口气，“琳？你怎么样了？”贝妮也伸着小手，喊着，“妈妈！”

    琳仍是搞不清楚状况，坐起来，“Peter和义正呢？那个人走了吗？”

    “琳姨，我在这！那个没走，这又来一个！”Peter站在沙发的后面，仍是盯着洛文。义正仍是在和洛尼打斗着，或许是怕我们受伤，他放弃打斗，直奔出来，看到洛文先是一愣，又看我，见没有受伤的，才松下一口气。洛尼也跟着出来，琳回头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到和Peter对峙的洛文，又晕过去。洛文却一个跃身，跳过Peter，落到了沙发的正面，一伸手捞过已经昏迷的琳。

    “小子，别动，小心你琳姨的脖子！”洛文是个很喜欢笑的人，不过大多是阴笑！虽是迷人，却是毛骨悚然！

    答话的却不是Peter而是，洛尼，他是真的在担心琳，不，是玲奈。“洛文，你不能伤害她，她是我的玲奈！”

    “别傻了，洛尼！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认亲的！看看你这个样子，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放了她，劳瑞却不会放过我们！”洛文讥讽的看着洛尼。

    趁他们说话间，我操起茶几上果盘里水果刀，伸到了洛文的颈后。对于我突然的动作，洛尼和洛文都是一惊，他们自然没想到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放开她！现在离开我家！”是我报仇的时候了！

    “洛尼，这次可是你扯的后腿，劳瑞怪罪下来，咱们可有的受了！”洛文仍是微笑。

    “放开她！”我紧张的喊他，因为另一只抱着贝妮的手，已经痛的坚持不住。

    “洛文，快点放开她，你这样她会窒息的！”洛尼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洛文能顶得住我的威胁，却顶不住洛尼的苦求。琳被硬生生的放开，瘫软下去，被洛尼接住，抱回房间。

    “正，去储物间拿绳子！”洛尼应该不会伤害琳。

    “不用了，洛尼都投靠玲奈了，我也不会伤害你们的！”感觉到我的松懈，洛文微笑着回过头来，眼睛却瞬间转为血红，反手拧住我的手，把刀子夺过去。

    完了，刀子又到我的脖子上了。贝妮吓的大哭，嗓子已经哑了，急速的抽噎和咳嗽。因为洛文的靠近她急于离开我的怀抱，歪着身子不住的对着义正和Peter挥手，。

    “要命！让她闭嘴！”洛文大吼，贝妮却被吓的哭的更凶。“闭嘴，否则我先喝了你的血！”贝妮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话，仍是哭。

    “洛文，不要乱来！劳瑞要的是我的性命，我跟你走，放了她们。”义正紧张的看着他手里的刀子，握紧了拳头。

    “笑话！劳瑞要你的命，是他的事，我想要谁的命，是我的事……”洛文正说着，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我以为是警察来了，顿时放下心来。

    没想到却在几声激烈的砸门之后，传来楼下邻居的声音。“有完没完，你那孩子怎么整晚的哭？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要命！”

    “看吧，也不只是我一个抗议，这哭声真比超声波还厉害！”洛文笑吟吟的说着，仍是没有要放下刀子的意思。

    我也只能视刀子为无物，因为抱着贝妮的胳膊是在是痛的受不了了。“贝妮乖，贝妮乖，干妈在呢，Peter，把奶瓶拿过来……”我兀自坐回沙发上，脖子上却传来一阵痛，温热的液体便顺着肌肤滑了下来。贝妮看到我劲边顿时被染红的睡袍，停止了哭声，只是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忍着抽泣，哑着嗓子说：“干妈，红……”她伸着小手过来摸，我赶忙把她换一个姿势，“贝妮乖，干妈痛，不摸……”

    义正迅速翻身一跃，到我身边，右手握住洛文握刀的手腕，左手已经自兜里掏出银剑“嗖”，我抬头时，银剑已经架在了洛文的脖子上。“Peter去拿医药箱和绳子！”义正的手在发抖，他是在紧张我脖子上的伤？

    琳迷迷糊糊的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被五花大绑的洛文，和Peter谈论着武功的洛尼，我给贝妮冲着奶粉，义正在厨房准备着早餐。

    “玲奈，你醒了？”洛尼兴奋的站起来，过去扶住她。

    “嗨，帅哥，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琳直愣愣的盯着洛尼，像这样的帅哥，人类里面恐怕找不到几个。

    “你失去记忆了吗？我是洛尼，在樱花林里被你救起的那只蝙蝠！”洛尼努力的解释，琳却仍是傻愣愣的看着他。“也对，都两百年了，肯定是会忘记的！可是我真的是一直在找你！”

    “洛尼，不要神经质了，她叫做杜琳，是骆音住在一起的死党！”洛文讥讽的嘲笑，Peter拿一个大面包塞进他的嘴里，却引来他的恼怒，“我不吃面包，我喝的是血——鲜血！”

    “没有鲜血，只有牛奶，要不要喝随便你！”义正坐到他身边，给他一杯牛奶，自己又拿了一杯咕咚咕咚的喝进肚子里，给他一个阳光的微笑。“相信我，其实牛奶比鲜血更好喝，尝尝看吧！”

    “正！你疯了吗？你怎么会喝牛奶？”洛文想看怪物似的看着他，却再也微笑不起来。

    义正揽过抱着贝妮的我，骄傲的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对吧，老婆？”

    是在喊我？没听到！“琳，吃早饭吧！Daisy不是约了你去逛街的吗？”我好心的提醒，对于洛尼真的头大。

    “噢，对哈！我怎么给忘了！”琳最受不了Daisy火辣的批判，把大帅哥丢到一边，连贝妮她都没看一下，急匆匆的去洗漱了。

    洛尼却阴了一张脸，坐到Peter身边的椅子上，“Daisy是谁？为什么她那么紧张？”

    “呵呵，怎么这么酸啊！”我拿了三明治吃着，贝妮却松开奶瓶来抓三明治，我赶紧一股脑的塞进嘴巴里。

    洛文不屑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冰冷的讥讽。“还不是某个人乱吃飞醋！洛尼，你不要再疯下去了，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骆音一共三个好朋友，分别是杜琳、Daisy、伊恩！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而且你那个什么玲奈，早就在一百多年前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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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花痴达人

﻿    “你给我闭嘴！”洛尼咬牙切齿的拍桌子。“要不是你把我掳走，玲奈就不会因为四处找我音讯全无！”

    “喂！桌子拍烂了你赔得起吗？”Peter大声对他吼！又拿了抹布轻轻擦了擦被他拍的地方，幸亏桌子比较结实，裂纹都没出现！“你们真是讨厌？”

    “我们讨厌？”洛文气急而笑，“我看你们才讨厌好不好，知不知道这样长时间的被绑着，我会血液凝固而亡！”看到旁边的义正逗着贝妮，又变了脸，微笑着说：“殿下，看在我们同类的份上，你就先给我松绑吧！”

    “贝妮真乖，面包不能吃，乖乖，来全部喝光光，变漂亮！”义正根本不理她，仍是和贝妮嘻嘻哈哈的说着。

    琳从洗漱间刚出来，Daisy就按门铃。我把贝妮给义正抱着，去开门。洛文仍是不死心的唠叨，“正，你也太没品了吧！抱着个这么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你居然能忍得住不吃了她？”

    “琳，你怎么这么邋遢！当了妈就是不一样了，我们都在下面等了你半小时了！”Daisy一身清丽的装扮，与她火辣的强调的确太不协调。

    释清圆则是一身休闲，他一坐进沙发，那沙发像顿时小了两倍，我给他一杯咖啡。Daisy则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走到Peter身边，揪着他的小耳朵，气得Peter直向释清圆喊救命。“小鬼，救命也没用了！是不是又起晚了？不是让干爸陪你去少年宫看机器人大赛的吗？自己倒还没准备好！你小子昨晚上干嘛了？”

    “Daisy你管Peter不要紧，但是在帅哥面前好歹也要维持一下淑女形象吧！”琳三下五除二把早点吃完，洛尼的一双眼睛则一直笑吟吟的盯着她。

    Daisy见到帅哥就没有免疫力，“哎呦！这两个大帅哥从哪弄来的？音，又是你收罗的吧？看看我们音就是本事了，董亮、义正那是各有各的好，不过这两个更是帅的没话说，啧，啧，看看这鼻子，这眼睛，真是千年一遇啊！哈哈，两个还长的一模一样，这得是啥样的父母才造就出这样的相貌啊！”注意到洛尼和洛文，则逃命似的去冰箱拿了瓶果汁，准备和释清圆离开。

    “你变态啊！不要摸我！”洛文被绑着，又不能躲闪，只能气急的大喊，“警告你，凡是摸过我的女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喂！你给我住手，洛尼救我！”可惜这求救也没什么效用，因为洛尼一双眼睛都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的“玲奈”了。

    “不就是摸一下吗，什么大不了的！长得帅了不起啊！哎呦，看看，生气都这么帅！此时不吃豆腐，更待何时啊！”Daisy见他越生气，就越是用力**那张俊脸，我们都看好戏似的看着洛文的遭遇。若不是释清圆及时把她拉开，恐怕洛文真要被毁容了。

    “没见过你这么花痴的，没出息！”释清圆拎小鸡是的把她拎到客厅，又问琳，“准备好了吧？我们走！”

    “换个衣服！”琳抱歉的对释清圆一笑，朝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个超级大尾巴。“帅哥，我要换衣服，您老人家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私人空间？”

    “玲奈，我就是想看着你，而且我也不是老人家……”“砰！”洛尼无辜的解释都被琳关在门外。

    “清圆，不要着急嘛，多呆一会儿。”Daisy又要站起来过来看洛尼，还没等走两步，却被释清圆抓回去。

    “音？这两个人是谁？”释清圆一手按住Daisy，一边问我。“没事不要把陌生人带回家！”

    “他们是来杀我和正的！”我好心的解释，却换来Daisy的嗤笑。“不信啊，好啊！正，你把洛文弄到这边来。让我们的Daisy也瞧瞧什么叫吸血鬼，昨天晚上报警到现在还见不到警察的影子。”我把贝妮放在沙发上，义正拖着椅子，把洛文拖到客厅。“来吧，洛帅哥，让Daisy看看你的真面目，也省得她日后再**你这张皮。”洛文果真是双眼一红，獠牙一突，脸上出现了暗灰色的褶皱，狰狞的吓人，他张嘴一声长啸，更是吓的我和Peter直哆嗦，贝妮更是大哭起来，我赶忙抱过她哄着。洛尼仍是站在琳的门口发呆，释清圆则愣住，义正则一幅看好戏的样子等着Daisy尖叫。

    看着洛文又变回俊美的样子，Daisy夸张的笑起来，“音，你是越来越没品了，诚心给我找乐子是不是？杂技团里见得多了，京剧里的变脸那是历史悠久啊！”

    “骆音，看来你的朋友真是比洛尼中毒还深，花痴的没得救了！我真是最失败的吸血鬼了！”洛文很夸张的垂下脑袋。

    “音？你上次受伤就是被他们害的？”释清圆回过神来问我。

    “是啊！”我诚实的回答，Peter还一直在发抖，我伸一只手揽过他安慰。其实不应该让他和贝妮看到他们的，如果不这样的话，却又不能让他们提高警惕。

    “搞什么啊？音，玩笑开大了啊！”Daisy仍是不相信。义正笑吟吟的绕到她身后，趁她不注意，突然把脑袋伸到她面前，龇着獠牙，瞪着血红的眼睛……“啊——救命！”吓得Daisy躲进释清圆的怀里，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义正……义正……他……”抖得话不成调。洛文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正是他们的同类，不过他是很善良的那类！”我解释，Peter和释清圆都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他又恢复正常的样子。

    “音，你怎么？你不会也……”释清圆的眼神明显的带了距离。

    “我没有，本来我受伤时，义正可以让我变成吸血鬼的，可是我不同意，他就用了克隆……”我知道，义正在他们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不能和以前一样亲近他了，可这也是迟早的事，他们终究要知道的。

    “噢……”他长长的叹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琳打开门，看到洛尼还站在他门口，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她一条棉布印花裙子，精致的短外套，让客厅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对释清圆和Daisy说，“走吧！Daisy我们在步行街那边下车吧，他们去少年宫就不用绕路了！”Daisy却仍是绿着一张脸，还没有意识到她的问题。

    “玲奈，你这样穿真的很漂亮……”

    洛尼执着的跟上他们，又引来琳的抱怨。“我求求你了，逛街你也跟？乖乖呆在这里帮音照顾贝妮吧！真是的……我又不认识你……”琳拉着Peter和释清圆他们走出门，又警告跟在身后的洛尼，“不要跟着啊，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洛尼只能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走。

    “回来吧，人都走了，还站在那里？傻兮兮的！”洛文讥讽，“哎呀！真不敢相信，一个冷血杀手在爱情面前竟变成了傻子！我们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洛尼没精打采的走回来，蹲坐在沙发上。

    “你们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杀我们？”义正凌厉的看着洛文，是该谈论正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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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倒戈

﻿    “劳瑞只是告诉我们，斩草要除根！当然这包括和你，和骆音有关的一切人！”洛文带着嗜血的微笑，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到绝美的冰冷。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伤害玲奈的！更不会伤害她身边的任何人，我不想再让她离开！”洛尼暗淡着眼神，看着在我旁边摆弄着玩具的贝妮。

    “你呢？”我看向洛文。

    “什么意思？”

    “音的意思是，你要站在洛尼的一边，还是站在劳瑞的一边？”义正解释。

    “有什么区别吗？杜琳不是玲奈，洛尼必须要杀了你们，他迟早会看清楚的！”洛文志在必得！

    “你错了，琳就是玲奈！”我胜利的看着他，让他再也笑不出来！而洛尼的眼神也自暗淡恢复了神采。“是真的，琳就是玲奈！”

    “你是怎么知道的？”洛尼急切的坐到我身边，“玲奈失踪了两百年了，而且我也只记得她的声音，她在樱花林发现我的时候，我因为吸了一个中毒人的血也跟着双目失明。不久，洛文找到我，强行把我带走，康复之后，我回来找她，却再也找不到她。”

    呵呵，这就好办了！这么强有力的帮手说什么也不能错失！我对义正微笑，他会意的去了厨房。“这就对了！都过去两百年了，玲奈肯定已经又转世投胎了，你可以算算两百年，对于一个人能活到八九十岁的人来说，投两次胎，正好是琳的年龄！而且声音又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东西，两个人的声音如此相似，你说呢？”说完我也不再看他，只是拿着玩具逗贝妮。

    “洛尼，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个疯女人的话吧！”洛文紧张的盯着洛尼，洛尼却不理他，只是沉思。我就不信吸血鬼能不相信投胎轮回一说。

    义正自厨房出来的时候，端着两个杯子，分别装满了猪血。闻到血腥味儿，洛文也没了废话，将义正递上去的鲜血一饮而尽。洛尼却没有喝，继续沉思中。义正把那杯血放在他面前，洛文却带着椅子强行移过来，低着头用牙齿咬住杯子的边缘，把洛尼那杯也喝光。真没见过这样的兄弟！

    “这是什么血？味道怎么怪怪的？”洛文吧嗒着嘴问。

    “很怪吗？不会啊，猪血加了点安眠药！味道应该还凑合吧，呵呵……”义正对着贝妮阳光的微笑，贝妮也咯咯的笑。

    “你……”洛文低下头，使劲吐，却已经吐不出来。

    “不要白费功夫了，弄脏了地板还要打扫，你好好休息吧！”义正拖着椅子，将他拖进餐厅的角落里。又从厨房里拿出第三杯血，放在洛尼的面前。“好了，解决一个大麻烦！洛尼，考虑的怎么样了？放心这一杯没有加东西，你可以放心的喝！”

    洛尼仍是皱着眉头，良久，才开口，“告诉我琳的故事！”

    “琳的故事很简单，她就是一个平凡女孩，出生到现在一帆风顺，没有什么大起大落。”我微笑的看着他，看到胜利在向我招手，看到我们的性命得保。

    “那这个孩子呢？她的爸爸是谁？”洛尼奇怪的看着贝妮。

    贝妮则努力的从我腿上滑下去，走向洛尼把手里的积木递给他，嘴里喊着，“爸爸！”

    我惊喜的看着贝妮，激动的把她抱起来，夸赞，“贝妮好棒，贝妮会走路了！哈哈……小宝贝儿会走路了！洛尼，你真的很厉害，居然能让他她对着你走过去……乖女儿，让干妈好好看看！”义正高兴的看着我们。

    “她刚才喊我什么？”洛尼则愣在那里。

    “好像是爸爸！”我说，“琳就是太单纯，才被人骗，生下贝妮。那个男人除了给了贝妮一笔满月费之外，就没来看过她。说也奇怪，琳这么优秀又温婉可人，却就是找不到男朋友！”我把贝妮放在地上让她站好，又退后几步让她走过来，她却蹲在地上不走了。“贝妮到现在只会喊妈妈，干妈和哥哥，至于爸爸，可能是你和她的缘分吧！不过首先声明啊，贝妮喊你是一回事，我可不怎么看好你！”我又对着贝妮拍手，“宝贝儿，过来，到干妈这边来……”贝妮却不理我，又手脚并用的爬回洛尼的脚边，扶着他的腿站起来，对着他开心的笑。

    洛尼惊喜的看着她，不知所措。“你夸她几句吧，小孩子喜欢被夸赞！”义正笑着说，“她还不会走路，刚才走那几步，应该是很有成就感了！”

    “贝妮……”洛尼的声音颤抖，贝妮则是扶着他的腿，靠近沙发，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咿咿呀呀，露出三个刚长出来的乳牙。“你真的很棒，也很漂亮！”他伸手，抱起她，让她舒服的坐在他的腿上。“她为什么叫贝妮？”

    “噢，这是我另一个朋友伊恩取的名字，因为她是我们四姐妹的宝贝妮妮啊！所以叫杜贝妮喽，对不对贝妮？”我坐到洛尼身边，拿着玩具逗她，她却只是对着洛尼笑，不搭理我。我佯装伤心的两只手捂着眼睛装哭。“呜呜……贝妮好坏，不理干妈，干妈好伤心，呜呜……”小妮子，这么小就有异性没人性，看我这个干妈怎么拾掇你！

    “干妈……呀？”她终于扭过小脑袋，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伸手过来掰我的手指头。我一下子闪开手，从洛尼怀里抱起她，逗得她咯咯的笑……洛尼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发呆。一个冰冷无情的吸血杀手，因为突然的体会到人间挚情，心里的变化无法想象，那应该是持久处于低温下肌肤忽然接触阳光照射时酥麻刺痛的感觉吧！

    “看的出，贝妮很喜欢你！”义正观察着他的变化，看了看表，又对我说，“音，贝妮该饿了吧！你去冲奶粉吧！”

    “好，我答应站在你们一边。”洛尼长长的叹一口气说，“我不会伤害琳，也就是曾经的玲奈，也不会伤害她的任何朋友和亲人！”

    “谢谢你加入我们，不过，我们也希望你能劝服洛文，我不希望你们两兄弟自相残杀！”义正拍拍他的肩膀，“劳瑞迟早是会找我们算账的，对于母亲的死，我不会再追究你们！但是也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今天承诺！”

    “我会的。”

    看着洛尼点头，我把贝妮放回沙发去冲奶粉，贝妮却又爬到洛尼的身边，喊着：“爸爸！爸爸！”这丫头真是没得救了，看到美男子比Daisy还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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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变幻莫测

﻿    去厨房里取热水，又想起奶粉和奶瓶放在了餐厅。刚到餐厅，却一下子被扼住咽喉——是洛文？他怎么解开绳子的？“很奇怪吗？可惜啊，你那个正加的药太少了，也就刚够我小憩的……”他迷人的微笑着，手上的力道在不断加重。我喊不出声音求救，只能把手里的热水瓶丢在地上，热水瓶一下子爆开，热水和玻璃溅到洛文的腿上，他吃痛，却没有放下我，而是狠狠的将我丢出餐厅。

    我吓得七零八落，以为又要被摔个粉身碎骨，没想到却被义正接住。“你不是竖着走进去的吗？怎么横着飞出来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服了！看着我仍是惊惧，趁势在我额头印下一吻，又拍拍我的脸，安慰，“好了，没事了！”他这才把我放到地上，扶着我站好。

    洛尼早已冲进餐厅，估计是洛文要从窗口离开，“洛文，不要傻了，难道你还站在劳瑞那边？我们真要自相残杀吗？”

    我赶紧从沙发上抱起贝妮，义正也进了餐厅，“洛文，如果你从这个窗口出去了，劳瑞身边的人首先要杀的就是你！洛尼和我们在一起，劳瑞还会相信你吗？想想这么多年，你们拼死拼活的效命，换来的是什么？你们没有亲人，被人追杀，遭人暗算和仇恨，完不成任务被毒打唾骂！你们没有朋友和亲人，更没有权利爱人，甚至连别人的微笑都看不到。你们这样活着，连丝毫的尊严都没有！”我抱着贝妮过去，洛文身上凛冽的寒气没有了，笑容也消失了。

    义正走过去，拍一下他的肩膀，“我们是同类，嗜血为生，更是冷血，可这不代表我们内心冰冷。我相信，当你听到洛尼对着琳喊玲奈时，心里也是震撼的。为什么过去两百年了，他始终放不下玲奈？因为我们心底都在渴求温暖，你和洛尼的相依为命，就算你表面不关心他，但是你却不能看着他死在你面前，更不能亲手杀了他，因为他是你的兄弟，是你这辈子无法割舍的！”

    “洛文，求你不要离开！”洛尼苦求，“我知道你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但是我不能放弃玲奈，和我一起留下！”

    “我要好好想想！”洛文的神情恍惚，眼神自洛尼的身上，闪到义正的身上，又看我和贝妮，最后瘫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悠长的哦叹气。“你们还记得叶连息吗？”

    听到“叶连息”三个字，义正扭头看我一眼，似是在观察我的神色，又问：“提他干嘛？”

    “他倒是没什么，可他受到的诅咒到现在我还记得！”洛文苦笑着摇摇头，“那天他被一群血奴拖进石室时触目惊心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洛尼，如果我们留下，劳瑞会诅咒我们的！每一个背叛他、忤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我们做杀手之前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早晚都是一死，在他手下唯唯诺诺的忍辱偷生，不如正正当当的好好活着！”洛尼拉了椅子坐到他身边，如此俊美的两个人坐在一起，果真是赏心悦目！“洛文，我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在这里我们一样过的很好的！”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抱过贝妮，又坐回洛文的身边，“刚才听到这个漂亮的小生命喊我爸爸时，我真的很感动，感动的心痛！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杀手，心也麻木成石头，可是玲奈的声音让我苏醒了，我打算留下，和琳，和贝妮在一起！我要做贝妮的爸爸！洛文，以后你就是贝妮的叔叔了！”

    我吃惊的听着洛尼的话，不知道琳得知贝妮有了这样一个爸爸，会是什么表情！不过我有预感，像洛尼这么帅的男人，琳是招架不了多久的！

    洛尼说完看着洛文的变化，良久，他把贝妮抱到洛文的怀里。贝妮还算乖巧，不哭不闹的，伸着小手去摸洛文的脸，洛文却向后仰头不让她摸到，贝妮却越来劲儿，伸长了小胳膊嬉笑着努力去摸。洛文一只手扶着她，对于这个调皮的小生命更是不知所措。

    洛尼轻拍贝妮的背，指着洛文，诱导着说，“贝妮，喊叔叔！”

    洛文瞪大了眼睛看着贝妮，贝妮仍是嬉笑着，小嘴里蹦出一个字，“叔……”过了一会儿，又蹦出一个字，“猪……”。

    “喂，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有没有喊我叔叔啊？”洛文好笑的看着仍是努力着要摸他的贝妮问洛尼。

    “这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刚才喊了叔，又成了猪了！”我过去，从他手里抱过贝妮，杀手一向没有多大耐性，我真怕洛文会反悔一口吃了贝妮。“我们的贝妮多聪明，一下子学会了两个词，来让干妈亲亲！小宝贝儿，饿了吧？来，我们冲奶粉！”我抱着贝妮，又去厨房拿暖瓶，准备冲奶粉，可是心里仍是担心，洛文这样的冷血，会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黄昏时，只有琳一个人回来，无精打采的甩上门，没有在意洛尼和贝妮已经打的火热，更没有听到洛尼亲热的关切。把采购来的一堆东西丢在沙发上，把我拖进房间，劈头盖脸追问，“为什么你没有告诉过我？”

    “什么啊？”她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义正啊！还有那个洛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烦躁的脱下外套，丢在床上。“音，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害死大家的！”

    “义正是好人，洛尼和洛文是来杀我和义正的，但是洛尼已经把你当成是他的以前的爱人，而且他决定帮助我们，还要认贝妮做女儿！洛文也答应和我们站在一起！”面对她的怒火，我只能努力的陈述。

    “你说什么？洛尼认贝妮做女儿？”她的音调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

    “琳？你怎么了？”我过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音，你真的太过分了！为了自己保命，你居然利用贝妮？我才是贝妮的妈妈，她的父亲是谁由我来决定！你骗了我们大家，甚至连Peter的安危都不顾！你知道吗？他们嗜血，他们是异类！”琳激烈的指责我，从壁橱里抽出行李箱，将厨子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箱子里。看着她的反常，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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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众叛亲离

﻿    “琳，你要干嘛？”我制止她，她却又把我推开。

    “我要离开这里！音，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Daisy被吓得一整天神情恍惚，释清圆决定让Pｅtｅr留在他那里！我和贝妮这就过去，你愿意和义正在一起，你自己留下好了！”

    “你们都不再理我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琳——被我视为知己的好姐妹，要离开我了。

    “如果你选择和他们为伍，我们就不再是朋友！”她利落的收拾好箱子，眼睛里仍是气愤，却丝毫没有悲伤。

    她拉着箱子走出房间，我跟出去，洛尼抱着贝妮微笑着迎向她，温柔的安慰。“琳？你们吵架了？不要生气！贝妮快喊妈妈，不要生气了……”

    琳却无视洛尼的亲热，从他的怀里抱过贝妮，咬牙切齿的警告洛尼，“你敢靠近我的女儿，我就杀了你！”

    洛文从电视屏幕上转过头来，吹着口哨讥笑洛尼，“兄弟，这女人不买你的帐，你的爸爸梦要泡汤喽！”

    看着琳走向门口我的心渐渐转凉，贝妮从琳的肩头探过头来，喊我，“干妈，干妈，抱抱！”听着她稚嫩含糊的声音，我落下泪来，迅速走过去，挡住琳。义正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奇怪的看着僵持在门口的我们。

    “琳，你不能离开！”洛尼过来，扶住她的肩膀，磁性的嗓音更是温柔到发酸。“来，贝妮，让爸爸抱！”贝妮果真乖乖的投奔到洛尼那边。

    “贝妮？你干嘛？妈妈在这边？”琳失措的向贝妮伸过手去，“贝妮，过来，到妈妈这边来，他不是你的爸爸！我们去找Daisy干妈！妈妈给你买好玩儿的！”贝妮扭过头去就是不理她。

    义正走到我身边，看到我的泪水，似乎明白了一切，他轻轻把我揽进怀里，问琳。“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离开？”

    “你还问为什么？好，我告诉你，因为我们不是同类！”琳的语气里仍是带着指责，对于我的欺骗，她无法原谅。而我当初的隐瞒，她又能如何体会我的苦衷？

    “很好！音，让她走！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挽留。”义正半扶半拖的把我拉开，“当初她被那个男人伤透了心，与Daisy矛盾的时候，你真的不应该帮她！怎么样？你病重垂危的时候她们不但帮不了你，现在好了，就因为我，众叛亲离了吧！这种女人连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都没有了，你还留她做什么？等劳瑞带着杀手来了，还有我陪着你，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他说着又回头瞄一眼愣在门口的琳，继续说：“有些人啊，就知道利用你泛滥的感情和良心，只会让人心寒！”

    劳瑞迟早是要找上门来的，留在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会被我连累！让她们离开，才是最安全的选择。我转过身，去了Pｅtｅr的房间，收拾好他的书包，提着出来时，义正揽住我，他明白我的意图，却不忍看到我伤心。我绕过他，从洛尼怀里抱过贝妮，轻轻吻了，不管她已经哭破了嗓子，连同Pｅtｅr的书包，硬着头皮赛给琳，迅速转身，给她们打开门。“带着贝妮一起离开，走的越远越好！还有让释清圆和Daisy帮我照顾好Pｅtｅr，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我忍住大哭的冲动，把她们母子推出门。

    洛尼生气了，“你让她们走了，我怎么办？”我倚在门上默然流泪，知道琳还站在门外，仍是能听到贝妮的哭声。“骆音，你怎么能让她们走？让开，我要把她们追回来！”他强行把我拉开，却没想到我又阻拦他。

    在他扯开我之前，迅速抹干了泪，“让她们走吧，等你没有顾虑了再去找她们也不迟！”他停止了动作，扯住我的手慢慢松开，贝妮的哭声也听不到了。

    我仍是正常的上下班，Pｅtｅr真的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电话。放学的时候，我躲藏在校门口的角落里偷偷看他，释清圆亲自开车过来接他。如此持续了两个月，他像是已经没有耐心。放学时，他不再在门口等释清圆的车，而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我这边走——他想回家！手里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的按动着我的号码，我跟在他身后，偷偷的关机。在义正杀掉劳瑞之前，我不能让Pｅtｅr有任何的闪失！

    洛尼和洛文住进了家里，他们都是整洁的人，只是太过冰冷，整个家也像是冰窖。义正怕他们不小心就会把我吃了，也跟着住了进来，更是把我的屋子弄得像个实验室，正在研究对付吸血鬼的方法。而洛文便成了绝好的实验品。

    我却怎么都提不起精神，甚至是交谈，都觉得多余。每天晚饭后，我便洗澡锁上门窗，躺在床上听着音乐发呆。

    “音，开门！”是义正。

    “干嘛？”我躺在床上没动，听着他嬉笑的声音，也知道是“无事也登三宝殿”！

    “先开门吧！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在客厅看着电视的洛文开始大声的抱怨，“你有完没完？人家不理你，干嘛还不死心？洛尼一个就够烦了，你也这样，都是疯子！和你们在一起，我还不如自杀！”

    看来如果不开门真的要砸到天亮了。闪亮的微笑，像耀眼的阳光——太阳神赫利俄斯？一身紫色的长袍睡衣，胸口露着健美的胸肌在灯光下闪着光泽，像是刚洗过澡，头发凌乱潮湿，光脚穿着拖鞋，半截黝黑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帅吧？我在镜子里看过了，这样肯定会迷死你的！”他笑嘻嘻的傻笑把赫利俄斯的形象全毁了！

    “正？咱不要这么丢人好不好，我真的要吐了……”洛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义正关在了门外。

    “有话就说吧！”我又躺回床上，看到他也跟着躺下，又弹跳起来，“干嘛？我可没打算也跟你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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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赫利俄斯的香艳

﻿    “我已经打算好了，而且我决定以身相许了！”他仰面躺着，摆一个大字，闭上眼睛，一幅任我宰割的样子。“快点啊，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了呢！”

    “别闹了！滚回你的房间去！”我紧张的起身，坐到写字台上。

    “人家是看你又伤心，又难过，下定了决心以身相许，博你欢心！”他翻身过来，伸手扯住我睡裙的一角，嗲嗲的语气，差点让我把晚饭都吐出来。

    “再不走，我要踹了！”我板起脸下最后通牒。

    “不要嘛，小音音，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他眨着眼睛给我放电，鸡皮疙瘩又落了一地。

    “你不走我走，外边可有两个大帅哥呢。”我从写字台上跳下来，直奔房门，却被他拉住睡裙，用力一扯让我旋身正好跌在他怀里，冰凉的温度让我打了个冷战。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他的眼神瞬间变的危险，没有了刚才嬉笑的傻气，反而是凝重。“音，我是认真的！”

    “我……你……你知道……不可以……”我的话都被他伏下来的唇淹没，要推开他，手却拂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不开，反而是略略粗糙的触感让指尖滚烫。脸红心跳中撇开杂念，专心致志做爱做的事，谁让赫利俄斯生得如此迷人哩！他温柔的像是照射在湖面的阳光，淡淡的温暖，盈盈的流淌进心里。不再抗拒，环住他的腰际，任他将睡裙褪去，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他冰凉的温度蔓延——男人，也可以香艳！

    身体融合在一起的那一刻，伴着疼痛，想起了水临川和叶连息，心里仍是摇摆，却已来不及思考……脖子上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仍旧不是真正意义的初拥，心却已被填满。

    对他的爱远不及他爱我的一半，苏晓羽的出现却让我醋意大发；他的爱也应该偿还，在劳瑞出击之前，化解所有的遗憾，不想带着亏欠离开，让自己成为他永生记忆中最深刻的女人。

    没有睁开眼睛，紧贴着冰冷的身体，身体蜷缩成虾子，他从后面拥着我，近乎包裹的姿态，只是想微笑，因为幸福。“冷吗？”他开口，冰凉的气息让耳际微微的痒，脸颊滚烫。他抬起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拥的更紧。“音，你嫁给我吧！”

    “不！”尽管声音很小，还是被他听到。

    “为什么？是我表现不够好？”他认真起来，“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来一次好了！”说着，大手开始不安分，我赶忙按住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不想成为血族！”我转过身，看到他眼睛里满满的笑意。

    “我们这样也很好，反正是在一起了嘛！只是我以为你会很期盼穿婚纱，做新娘！”他又将我拥进怀里，是疼惜！“我知道，这个样子太不够认真，可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他长长的叹口气，“如果可以，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正，我会变老，变丑，满脸皱纹……”

    “嘘！不要说话，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他又闭上眼睛。

    “可是……”

    “没有可是！”

    “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强行推开他。

    刚穿好睡裙，洛文在门外紧张的大叫，“洛尼、音，正不见了！他不会去找劳瑞报仇了吧？”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才罢休！

    我气急的拉开门，他吃惊的看进来，叼着嗓子疑问，“哈！音，正怎么跑到你房间里去了？他一整夜都呆在里面吗？”说着直冲到床前，揪起床单，“啊！这是什么？你们……落红不是无情物啊！哈哈哈……”洛文最大的乐趣就是捉弄人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严肃的说：“洛文，晚上睡觉注意点，房门要锁好！”

    “为什么？”他转过身，认真的看着我。

    “因为前几天隔壁邻居说喜欢上你了，噢，对了，你或许不记得，就是一身肥油，浑身长毛的那位。她要以身相许，而且非您不嫁！”我得逞的看着他绝美的俊脸由惊喜变为惊疑。

    “是吗？我们有这样的邻居？”他纳闷的想了想，估计也想不起有什么邻居喜欢上他这种冷血动物，期待答案的看着我。

    “是啊，我们小区往西几百米不远不就是个养猪场吗？”我好心的提醒着，拖拉着散架的身子出了房间去洗漱。却听到洛尼在客厅里放肆的爆笑。

    “洛文，要不要给你准备新郎装？”义正也披上紫色的睡袍笑着跟我挤进洗漱间。

    “骆音，我和你势不两立！”洛文冲进洗漱间，被我故意丢在门口的一块用剩下的肥皂片滑倒，“砰！”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都走不稳，和贝妮有得比了！”我刷完牙，看到洛文仍是赖在地上不起来，“洛帅哥？不会生气了吧！小玩笑！来，阿姨拉你起来，乖乖，买糖吃！”

    他一抬头，腾空跃起，眼睛殷红，看来又要露出獠牙了。我瞪着他，准备看着他用恐怖的表情吓我，他却痛苦的揉揉脸颊，硬是把变形的冲动逼了回去。他也变了，是因为洛尼？因为贝妮？还是因为我们大家？“洛文，谢谢你！”为了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忍不住感动。

    “谢……谢什么？留着你那些泛滥成灾的感情吧，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洛尼！”他白我一眼，揉着摔疼的屁股很不自然的去了厨房，估计是食欲上来了，去取血。

    换好衣服，义正坐在餐桌旁，看着桌子上的一份三明治和牛奶发呆，自我认识他，鲜少见到他这样的阴郁的表情。洛文则坐在另一边，更奇怪的是，身上还系着围裙。“这是给我准备的？”我坐下，很不客气的把牛奶和三明治拉到跟前，原来刚才洛文进厨房是给我准备早餐去了！“嗯，味道还不错嘛，越来越像一家人了！”很不吝啬的给一个大大的褒奖。

    洛文挑眉看了看义正，用迷死人的声音抵在我的耳边，“是啊！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晚上和人家挤到一张床上，不知道怜香惜玉！”他微微一笑，不怕死的将一只长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这家伙原来是为了刚才摔跤的事过来报仇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早餐啊！

    “把你那只抽爪子拿开！”义正黝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见势不妙，我三下五除二将整个三明治吞下肚子，咕咚咕咚灌下牛奶从沙发上拉起手提包，开门，走人！“咦？怎么冷嗖嗖的？啊——洛尼，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吓死我了！”真够神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站在电梯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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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母子情深

﻿    “去找琳和贝妮！”帅哥就是帅哥，郁闷的样子都帅得掉渣！不过眼神似乎是拿我当空气，仿佛穿透了我，看到贝妮和琳。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对于重度相思病患者我深表同情，毕竟咱是过来人，暗恋过水临川那么长时间，相思之苦没少吃！想起昨天晚上和义正……打住！

    “不知道，但是凭感觉，我可以找到她们！”

    我忘了蝙蝠有超声波，可以远程定位！“我还是告诉你吧，免得大白天的吓到人家！”我从包里抽出便签，把释清圆的地址写下来塞给他，“记住，不要吓到她们！”杀手出身的，自控力是有，可在感情面前，大家都会变成傻子。

    赶到公司时，以为进错了门，张盛去补过蜜月了，平萍去准备婚礼了，怎么还有人？我的位置上坐着的是苏晓羽？乌发明亮的束起带着干练，一身职业装与在超市碰到她时温婉的造型判若两人。看到我进门，她微微一笑，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我还没等放下包，休息室里探出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叶连息和Pｅtｅr！他们怎么来了，而且还是一起出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群英会？

    Pｅtｅr一见我，扑过来抱住我，却忍住眼泪没有哭，的确长大了。蓝色的校服外套，白衬衫倒是干净整洁，看来释清圆把他照顾的很好！尽管经常去校门口偷偷的看他，却仍是想念，看着他在我怀里，心才踏实了。“小姨，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为什么干爸不让我回家？Daisy姨也不让我回家，琳姨和贝妮都搬来了，为什么你没有来？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直都关机，干爸把我的钥匙没收了，我去敲门家里没有人开……义正叔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都说他不是好人……”他有太多的话要说给我听，太多的疑问等着解答。

    叶连息仍是一身黑色，长发剪掉了，露出英俊的脸，神清气爽却仍是冷若冰霜。他站在一边打量我，冰冷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变化，像是在走廊里时他疏离的陌生，我们似乎又回复到原点。

    这是我复活后的第一次见面吧！不知道要说什么，打招呼也是多余。知道他不会相信义正的话，更不会认为我死了。现在的我已不是以前的我，单单这样看到他也会对义正心生愧疚；他也不是以前的他，艾玛挺着肚子幸福的微笑，深深刻在了脑子里，划出血丝！

    “义正叔叔是好人，他是保护小姨的，最近比较忙，小姨没有办法照顾你，所以才让干爸照顾你。琳姨和贝妮因为在我们那边住的太久，有些厌倦，而且贝妮有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搬过去了。”我抹了眼角的泪，微笑着解释让他放心。

    “Pｅtｅr你是怎么碰到国画老师的？”我拉着Pｅtｅr坐到沙发上，他坐到一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红色仙人球仔细端详着。

    “在这里啊，国画老师和在你位子上的阿姨一起来的，我一个人偷跑出来找你的。”他认真的说着，又看了看叶连息。

    “这么说，你是旷课喽？”叶连息是和苏晓羽一起来的？他们来这干什么？苏晓羽真的是血族？楚瑞呢？不对啊，楚瑞能够站在阳光下！

    “呵呵，是啊，那些课我都提前学过了，没什么意思！”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见我要发威，他又嘟起嘴解释，“不要批评我！都怪你，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又整天不在家，Daisy姨和干爸整天把我看的那么紧，只有上课他们才放我自由，伊恩姨也是天天跟着我，不让我回家……”说着垂下脑袋，又抬着眼皮偷偷的瞄我。

    揽过他的肩膀，心里酸涩。“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如今我又不得不为了保护他离得他远远的，如果不是和叶连息的相遇，便不会有今天的分离吧！“Pｅtｅr你先在干爸那边住几天，小姨会给你做好吃的带到学校，会经常去看你，但是不要一个人回家来，知道吗？”

    “为什么？”他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家里有坏人吗？我们可以报警！”警察只会当我们这样的事情是妨碍公务罢了！

    给他正正帽子，把学生卡摆正，心里疼惜，却又无奈！“不，没有坏人，只是小姨最近经常出差不会在家，干爸和Daisy姨怕你一个人在家有危险！听话，回学校去吧！”

    “那好吧！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他很不情愿的背起书包，眼神里都是不舍。

    我从手提包里拿了钱，给他塞进书包里，拉起他的手，准备送他去楼下。叶连息仍是坐在那，默然的听着，没有动作。“很快！小姨忙完了就会接你回来！这些生活费省着用，小姨晚上下班会去学校接你，一起吃晚饭！”

    刚到楼下碰到楚瑞开着他的黑色“别摸我”驶进停车区，看到我和Pｅtｅr，他拉下车窗，探出头来，“晓羽和叶总到了吗？”

    “叶总？”是叶连息？他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的称呼？

    “对啊，晓羽是他的秘书，他们有些东西要委托我们。”他停好车，出了车门，走到我们跟前，仔细看着我的脸，“你的脸色不好，眼圈这么重！”我能说这是义正的杰作？干巴巴的一笑了之。他看到Pｅtｅr臭着一张小脸不情愿的样子，微微一笑，蹲下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Pｅtｅr？和小姨吵架了？不高兴？逃课了？这可不是好孩子！可以告诉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吗？”

    Pｅtｅr却是抗议的眼神，怒瞪着他，甩开他的手，生气的说：“都怪你，让小姨工作，害她没空陪我！”我吃惊的看着他，以工作为借口搪塞他，他自然是追溯到事情的主要人——楚瑞！不知道是否该指责，这是没有礼貌，却又找到了事情的根源。

    楚瑞把车钥匙塞进口袋，无奈的耸肩，谈判似的说：“好吧，我向你道歉！这样好了，期中考试拿第一，我给音一个月的假期，让她好好陪你！”这老板可真够慷慨的，希望是带薪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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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隐秘的身份

﻿    Pｅtｅr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显然是吃惊，给他一个不许反悔的眼神。“真的吗？”

    “当然！”楚瑞因为他的惊讶忽然变得不自信，又将问题重申一遍，“不过，我说的不是全班第一，而是全校第一！”他太低估Pｅtｅr了！

    我倒是期待那个长假，麦兜总是喃喃的念叨，“美丽的马尔代夫，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我期盼的地方在哪？悠悠的家乡，奶奶是不是在盼着我回家？

    叶连息真不愧为“鬼”，鬼使神差的注册了一家工艺品公司，还拉了个海归秘书苏晓羽。记得义正说苏晓羽是学美术的，难道人家是全才？

    楚瑞和苏晓羽很熟，但是我至今弄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更让我吃惊的是，楚瑞和叶连息也很熟悉，而叶连息看我的眼神仍是疏离与陌生，我也只能“不认识”他。“息，你真的是想不开，放着好端端的妥芮朵族伯爵不当，干嘛非要找苦头吃？”楚瑞知道叶连息是血族伯爵？

    “你还不是一样，放着好好的族长不当，躲到这里，大家都以为妥芮朵已经消亡了呢！”叶连息讥讽的冷笑。

    “有你这个守护者在，我还担心什么？”楚瑞的笑轻松坦然。苏晓羽玩味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当作是寻常的说笑。

    我的笔却“啪”掉在了地上，我感觉到它坠落时擦过空气时的痛楚，坠落的那一刻仿佛碎裂，却仍是保持完整。以为自己是在凝视一个深渊，却没有察觉，深渊也在凝视着我，并早已将我吞没。“妥芮朵族宗长”——楚瑞，不怕阳光，不饮血，怎么可能？当时看到蝙蝠时，他竟还带我去找栾明铮，那个秃头的心里医师……

    “骆小姐，骆小姐……”苏晓羽喊我。

    “啊？噢！什么事？”我傻傻的回神，忽然觉得可笑，他们一个魔法就可以操控全世界，这样坐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我在他们手中竟像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请你认真听我们谈话，有些内容会有助于你写方案！”她不客气的提醒。

    我起身，推开椅子，头晕脑胀。“抱歉！我今天不在状态……”楚瑞是和绰一联手将我救出水晶球的族长？！一个会魔法的吸血鬼。叶连息仍是疏离的看着我，这世界天旋地转，又回到原点。他在装什么？我舍命救了他，害自己差点没命，他却从此不认识我了！我该相信谁？一阵冰凉自头顶传到脚底，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扭曲、模糊。义正，你在哪？只有那阳光的微笑，才是最真的吧！

    “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瑞扶住我摇摇晃晃的身体，却被我推开。“你到底怎么了？”

    我走出会议室，去办公桌上拿手机，“抱歉，楚瑞，我该辞职了！”世界这么大，为什么我偏偏在这个圈子里转？

    “骆小姐，你这样是不是太荒唐了？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可以另请高明，何必辞职呢？”苏晓羽倚在会议室的门口，强调里带着明显的蔑视，不错她也是吸血鬼，而且道行高深。她的敌视是因为义正！

    在手机里找到义正的号码，“老婆，是不是想我了？大白天的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嬉笑的声音，泪簌簌的滑下来，只觉得极大的委屈。

    “正……来带我回家！”我虚脱一样的靠在办公桌的挡板上。

    义正听出我声音的不对劲，什么都没问，只说：“好，等我！”

    楚瑞担心的看着我，“音，你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谈的好好的吗？是不是在担心Pｅtｅr？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我苦笑，他竟还是关心我，“你骗我！不要再装了，我以为你是最可以信赖的人，拿你做兄长、好朋友，你却骗我最深！”泪又涌出来，盈在眼眶里，只觉得肿胀，楚瑞的影像漂浮在上面扭曲、飘渺。

    “音，不要这样，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他抓痛了我的肩膀，逼我正视他。

    “瑞，一个小员工，值得你这样吗？辞职就辞职吧，再不就是给点遣散费！”苏晓羽嗤笑的看着我们。

    “闭嘴！”楚瑞对她大吼！也把我镇住了。他认真的看着我，满是抱歉，“音，相信我，我真的是有苦衷，我以为你早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我以为你从阳光板上的那行文字，和那个蝙蝠标记明白了一切……”

    “那句话是你写的？”忆起阳光板上随意涂鸦的那行字——“做男人太难！”为什么我没有想到那是他的笔记？那个标记也是他留下的？“为什么你带我去找栾明铮？”

    “之所以招你进公司，是因为你是叶连息命定的恋人，想出这样的法子打消你的怀疑，也是为了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那个时候，而我更没有预料到的是，义正早已存在你的梦里……我……对不起！”楚瑞无力的蹲坐在我身边，这许多事他用几句话就了解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百叶窗的帘子被掀起来，哗哗的声音，是义正，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舍了门走窗户的习惯？看到我蹲在地上，他担心的冲过来紧紧拥住我，“音？你怎么了？是劳瑞来了吗？吓死我了！”。

    “正，我没事！只是想离开这里！”正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麻木的失去知觉，只能攀住他的肩膀，让他抱我起来。

    “正……”苏晓羽失神的看着义正，“你们真的……那我们呢？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

    “你误会了，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除了你是艾玛的知己，除了我们吃过几顿饭……好了，解释也是多余，我可不想让音误会！”义正说着，瞪了楚瑞一眼，抱着我走向窗口。

    “正，我们走门那边好不好？”虽然他已经全副武装，太阳晒不到，毕竟是大白天啊。

    “好！”义正吻了我的额头，温柔一笑，阳光绽放。

    “慢着！”叶连息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阴冷的目光似要将我们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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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带刺儿

﻿    义正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抱着我出公司大门。叶连息又是一个瞬间转移，挡住了我们，语气冰冷的不容抗拒，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要走可以，把她留下！”

    义正也毫不示弱，“叶连息，你要搞清楚，现在的骆音不是以前的骆音，她不欠你什么，而且你那只破盒子早就被我毁掉了，难道你感应不到吗？她和你的联系早就被我切断了，你和音就算有什么瓜葛，也是你欠她一条命！”

    “怎么可能？那盒子我一直收着……我从暗道里捡回来，一直收藏的很隐秘……怎么可能？”叶连息惊异的看着他，脸色更显的苍白，突然疯狂的揪住义正，“你是怎么拿到的？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义正并没有因为他疯狂的撕扯松开抱住我的手，他用肩膀，把叶连息顶到一边，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转为红色，“因为她教我如何感受阳光，因为你让她受伤太多，因为你无法给她温暖！不要以为几幅破画就能收买人心，告诉你，骆音自小到大的恶梦里只有我……她之所以对你没有感觉就是因为我！”我自小到大恶梦里的怪物都是他？义正如此阳光，为什么非要选择在我的噩梦里出现？他又想到什么似的，冷笑，“噢，对了，还有，等我解决了劳瑞，一定会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的！”

    坐上车，我才渐渐明白义正的话。自劳瑞那个血岛回来，义正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仇恨做崇？但是他和叶连息没有什么仇恨啊，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正，你说的感应是什么？叶连息和我之间有什么感应？”

    “音，你不应该怪楚瑞的，他是有苦衷的。”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满面严肃，“他是妥芮朵的族长，如此隐藏起来，也是为了暗中保护自己的族群……”他伸一只手过来揽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的肩上。“音，你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吗？”他在紧张？

    “为什么忽然这样说？我这不是正和你在一起吗？正，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我的脑袋里一片混沌，分不清该相信谁！”自那个血岛回来，义正也习惯穿黑色的衣服，这样暗沉的颜色与他身上阳光的气息无法融合成为一体，反而更让我觉得压抑。

    “只相信我就好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揽住我肩膀的手上移让我的头贴近他。“等杀了劳瑞，我们就离开这里，带着Pｅtｅr一起离开，好不好？”

    “嗯！好！”我微笑着看向反光镜，义正的脸上是凝重的忧虑，与劳瑞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去那里？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大同小异，情感的纷争纠葛伴随着日升日落逐渐消亡，我们就像随风飘拂的几片秋叶，带着明亮的色彩，诉说的却是凋零的凄婉与哀伤。

    车子急速的行驶，路过与琳、Daisy、伊恩常聚的餐厅，那里的生意仍是火爆，心里更是落寞，昔日的朋友都已疏远，“老地方”已经被我们遗忘，它也仿佛遗忘了我们。

    义正的手机忽然响起，他却没有接，好像能感觉到是谁打来的。血族的力量真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如果这样的话，我的所思所想他不是都知道？自他口袋里拿出手机，还没有看屏幕的来电显示，义正就开口：“不要接，是苏晓羽！”

    “正，你曾经是怎么对我承诺的？你忘了离开美国时最后的一夜了吗？小教堂里的承诺你都忘了？不，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输给一个再生的女人，你要给我一个解释！”苏晓羽的声音带着撕裂的痛，如同我的心。早已料到他们之间不可能如此简单，自以为可以坦然接受一切，如此真切的听到苏晓羽的陈述与质问，还是心痛。苏晓羽的声音渐渐变成抽泣，她好像能感觉到我在听电话，便不再说话。我僵硬的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回话的不该是我。

    义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仍是按在我的肩膀上，以他的听力，绝对是能听到苏晓羽的质问的，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忽然很同情苏晓羽。“正，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也会同样的对我？”经过对水临川如此漫长的暗恋，经过对叶连息的困惑，经过对义正不知不觉的产生感情，我明白玫瑰带刺，如果被刺到，终生无法愈合。也明白为什么失恋的人会将感情看淡，因为经历的疼痛太多，神经系统日渐麻木。

    他的手用力，拥的我更紧，“音，别傻了，你和她不一样。我对她的只是友情罢了，而且有你在，我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说完，松开拥住我的手，从我手里拿过仍在通话中的手机，“苏晓羽，你的生活里并不缺乏爱情，你缺乏的只是胜利的感觉罢了，如果你想寻求刺激请另觅他人，如果你敢打音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啪”，手机被他丢向后座的刹那我觉得自己也变得血腥而残忍，似是在苏晓羽的面前杀了她挚爱的人。义正站在了我这一边，为什么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音，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根本不了解血族的。长久的黑暗中我们太过恐惧寂寞和孤独，苏晓羽是最擅长玩感情游戏的，受伤也只是假象！”他仿佛对苏晓羽的一切了若指掌。

    “可我觉得，她好像真的爱上你了！而且，你那个小教堂的承诺对她的震撼太大！”

    “那你呢？如果她真的爱我，你就把我让给她？”

    “当然不会，我只是觉得她可怜罢了！”

    “音，怜悯在自私的情感中只显得虚伪，你的感情太过泛滥，对苏晓羽这样的人更是没有必要！”他目视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正，毕竟你们有过美好的过去……”

    “美好的过去？你又知道什么？把你泛滥的感情收起来吧，包括对楚瑞的，对你那群朋友的。我拜托你，苏晓羽是你的情敌，请你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你最起码应该表现出一些醋意吧！”他忽然转过头来，怒视我。

    我摸摸脖子，不再说话，和吸血鬼吵架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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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谁言离别

﻿    我明白这是梦境，因为水临川的样子是十岁左右的样子，我们在飘舞的雪花中嬉戏，无忧无虑的快乐……睁开眼睛，奇怪，为什么不是那个噩梦？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枕头上仍是带着冰冷的气息，却忽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慌张的起床，开门，客厅里也是死寂，洛尼和洛文也离开了？卫生间、厨房、餐厅都没有人。

    死寂中只是觉得颓然，坐在餐桌旁，看着准备好的早餐，没有任何胃口。放着三明治的盘子压了一封信，却不是义正的笔记。

    “音，我们离开了，本来是要杀你和你的朋友，却没想到被你们俘虏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太啰嗦，却让我深深留恋，洛尼与琳之间的感情或许是宿命安排，我希望他们的未来能够美好。义正真的很爱你，早餐是他亲自弄的，只是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唉！就我一个可怜虫了，我没有可以爱的人，也没有人可以爱我，其实我真的是很伤感的，如果你不想要义正了，就考虑一下我吧。当然，你也可以把这当作情书。我们去杀劳瑞了，在他对我们出手之前！你一个人要小心，他最擅长的就是背后偷袭了，有空去看看你的朋友们，她们不会真的不要你，还有帮我亲亲贝妮，看在她长大了可能成为美女的份上，我还是要关心一下。”

    下面的署名是——气得你牙痒痒的，洛文。

    他们去找劳瑞了，义正没有留下任何道别的话。他仍是在生气，沉静的大房子令人窒息，我竟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他们三个能对付得了劳瑞？我要找人帮忙才对。

    “楚瑞，我是骆音。”虽然昨天那番折腾，为了保护义正却还是不能感情用事。还好，楚瑞听到我的声音很惊喜。

    “音，我还以为你真的决定辞职呢，你……还好吧？”这声音里是关心。

    “已经没事了，昨天真的很失态。我现在明白，你的隐瞒也是为了族群的安全，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呵呵，当然不会。音，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跟我玩客套。”他的确是太了解我了。“是不是义正出了什么事？”

    “嗯，是，义正、洛尼、洛文去杀劳瑞了。劳瑞法力强大，那个岛上隐藏着太多吸血鬼，我怕他们寡不敌众，希望你能帮忙。”楚瑞作为妥芮朵族的族长，应该是有能力与劳瑞抗衡的。

    “依照劳瑞的处事习惯，音，我劝你还是去看看Pｅtｅr的安全状况，再找我求助。洛尼和洛文曾经是他手下的杀手，据我所知在他手下比这二刹厉害的杀手不下二十个……”

    听着楚瑞的话，我只有倒抽冷气，那义正岂不是凶多吉少？“喂？喂……音，你在听吗？去看看Pｅtｅr的状况，还有你那几个朋友是不是也安全……”

    “好，楚瑞，谢谢！”真的是由衷的感谢。

    “音，不要跟我客气，这会让我觉得自己被耍了！”楚瑞无奈的回答。真是可怜，怕是真的被我气坏了！

    挂了电话，直奔Pｅtｅr的学校，果真不出楚瑞所料，Pｅtｅr早晨就未到校，他的老师正准备给我打电话。我又给释清圆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听。Dａisy、琳、伊恩的手机都是“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随着不断重复的女声，我的心也仿佛被抽离，莫非，他们真的遭遇不测？还有一个人，我没有打。从手机里找到董亮的号码，希望他能告诉我伊恩带着她们出去旅游了。可打过去之后，仍是“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再服务区……”为什么连董亮都……

    手机突然震响，把我吓的一颤，是水临川？接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是骆小姐吗？你的朋友水临川受了重伤，请你马上到急救中心来。”

    “临川？他怎么了？怎么会重伤……我，他……”舌头在打颤，已经感觉不倒心脏的跳动。

    “他颈间的动脉好像是被咬断的……”对方还没有把话说完，我赶紧挂了电话，不想再听下去。找到楚瑞的号码时，手指已经颤抖的握不住电话，“楚瑞，我的朋友都被抓走了！他们还吸了临川的血，拜托你一定要救他，他在急救中心……”

    我赶到手术室时，医生已经束手无策。楚瑞只是看着水临川颈间被缝合上的伤口发呆。

    “音……”水临川苍白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我能体会到他要传递给我的温柔。紧张的握住他的手，泪水没用的落下来，“音，你……要小心！”

    “临川，你会没事的，我找了楚瑞来救你，他会救好你的……你一定会没事的……”越是鼓励自己，泪水却越是汹涌，为什么？他们连水临川也不放过？“瑞，快点救他，求你，快点救他！你不是会魔法吗？求你了！”

    “没用了，他不只是失血过多，而且血清已经发生变异！”楚瑞不知所措，长长的叹息。

    “你什么意思？不可能……不可能……”我紧紧抓住水临川的手，生怕他会离开。“临川，你会没事的！伤口已经没事了……”他颈间的伤口是毫无血色的惨白，狰狞的对着我。

    “音……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但是……但是……我……同你……爱我……一样……爱你！”他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手里是一只很小的糖纸戒指。“给你的……来世……我会……好好……爱你，带着它……来嫁给我！”

    “不——我不要你死！”他在离开，在道别！“瑞，求你了！让他喝你的血，我要让他活着……”

    “不——”水临川用劲力气扯住我，“音……不要……让我安心……离开……我宁愿……这样……离开……也……不要……和……他们……一样……嗜血为生！”

    “可是，临川，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我多么恐惧这样的离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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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蕾丝公主

﻿    “要……坚强……照顾奶奶！”他长长吐一口气，微笑，“珍重！”闭上眼睛，英气的脸上失去气息，似一只枯萎的花，零落的样子，他温柔的笑自此已成为过去。可是他却并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为什么同样的爱我，却不能接受？

    “为什么？醒醒……临川……”我用力摇着他已经失去气息的身子，他不该带着应该还给我的答案离开，此时的我竟同那个质问义正的苏晓羽重合，是的，我同样需要一个解释。奶奶如果知道水临川这样离开会发生什么事——他是奶奶最中意的孙女婿，我暗恋了那么长时间的水临川，长的已经忘记了时间的行进，更忘记了这过程里的煎熬。

    那个漫天雪花飘舞的美梦竟是一个预兆吗？为什么我没有想到？满巷子追逐着糖纸的微笑，他轻拍在我背上的手，温柔的微笑……那些炙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画面，如今辗转在脑海，却忽然变的苍白，为什么上天对我开这个玩笑？“音，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悲伤，而是把你其他的朋友救出来！”楚瑞拍拍我的肩膀，走出手术室。

    “临川，放心，我会亲手杀了劳瑞给你报仇，要把他们统统杀光给你报仇！”轻轻亲吻他已经失去温度的额头，拉上带着淡蓝色条纹的被单。不就是个吸血鬼吗，什么了不起。

    水临川离开了，不敢再去照镜子，怕看到眼神空洞的样子，那种空洞溢满仇恨。记不起Pｅtｅr喊着小姨时的亲昵，记不起Dａisy得了强迫症似的火辣……只是想把那个千年吸血鬼连同他的老巢一起炸毁。

    “血族不怕子弹，也不怕普通的划伤。”楚瑞看着我火急火燎的准备着各种刀子、手枪、火药无奈的劝阻，他无法体会我的伤心和绝望。“音，停止吧，我们应该做一些更有效的准备。音，停止——”我不是听不到他气急的嘶吼，而是心底的声音不让我停止。“好，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迅速抓起我摆在桌子上的枪，对着自己的手臂打过去。

    我终于静止下来，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还有那被子弹射穿，没有滴下血就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子弹壳掉在地上的声音异常的清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不会相信楚瑞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清醒了吗？”他将我辛辛苦苦几经周折买回来的炸药和枪支掀翻到地上。

    “是，我一直是清醒的，你既然知道吸血鬼的弱点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又吼回去。

    “他说了会遭天谴，因为他是妥芮朵的族长！”叶连息竟自我的卧室走出来，手上拿着义正常用来写东西的本子，“你和义正相处了这么久，竟然不了解吸血鬼的弱点？”他狠狠的将那本子甩在我面前。“这上面记录了他对血族的研究，如果你想报仇，就好好看看吧！”又扭过头，拉着楚瑞离开。

    “息，我不能撇下她不管，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楚瑞的同情的是发自内心的。

    “骆音不喜欢被怜悯！”叶连息咬牙切齿的说，“而且，你是族长，妥芮朵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参加了她的复仇，我们妥芮朵就会成为其他族群的众矢之的。”

    “我知道，可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送死！”楚瑞焦躁的甩开叶连息的手。

    “楚瑞，谢谢你的好意，我会想办法的！你们走吧。”叶连息的冷漠我已经逐渐适应，他仿佛已将我冒死救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是很迫切的报仇，却也不能因此害了楚瑞和他的族群。

    “叶连息，我真的看错你了，当初音和义正不惜一切的去棘秘魑岛救你，如今你不帮她就算了，还不让我去帮她！”楚瑞的脸色铁青，失望的看着叶连息。“是，我是族长，我不能挑起族群间的战争，可你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由你引起的！如果当初你不是为了音拒绝与艾玛结婚，劳瑞也不会视她为眼中钉！”

    “你在说什么？她和义正去棘秘魑岛救我？怎么可能？我并没有拒绝艾玛啊，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拒绝她？瑞，你是不是当族长当的太悠闲了？”叶连息反而好笑的看着他，听不懂楚瑞的话。

    “啪！”这一巴掌是我打的，拍在叶连息冰冷的脸上，惨白的手指印没有任何血色。“你这个疯女人！”叶连息迅速扼住了我的咽喉冷笑，冷笑，继续冷笑，那张曾经冰冷令我迷恋过的脸开始扭曲，变成了艾玛。“好了，不用去寻仇了，你那些朋友正等着你呢，我这就送你过去！”她娇艳的微笑，手上的力道却让我吃不消。“瑞，你现在竟都认不出我了，是不是已经被她们同化了？过来，杀了我吧！父亲正在等着你对我出手呢！”

    “放开她，艾玛！”楚瑞紧张的看着她。他在迟疑，如果因为我伤害了艾玛，必定会成为劳瑞向妥芮朵发起战争的导火线，他必须要忍。

    我希望他能忍，因为我的手里还有一把本来要摆放在桌子上的匕首，当然所有的刀子我都是找人镀了银的。不知道吸血鬼不怕子弹，我却知道吸血鬼怕银。忆起上次在超市遇到艾玛时她微挺的肚子和幸福的微笑，如今看来，竟全部是骗局！

    “死到临头了，就不要只顾着盯着我的肚子瞧了！”她的眼睛并没有变成血红，只是微微的暗红，似被夕阳浸染的晚霞，淡淡的，忧伤的气息。“我知道即使你死了，息也不会再爱我，但是如果你的心死了，他就没有办法了！我的肚子和苏晓羽帮了我，那一刻，我只一个微笑，就看到了你的绝望，当你握住义正的手时，我胜利了！这一刻，我也胜利了，因为义正再也没有机会让你复活，去——死！”随着她带着凄楚的贪婪的感慨，我手里的刀子刺进她的左胸，耳边只是楚瑞的嘶喊“音，不要！”，血液已经喷出来，溅满我的全身，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为水临川和所有被残害的生命报仇……

    脖子里扼住我的手指渐渐失去力量，我的思绪也变得清晰，忆起Pｅtｅr躺在病床上的话，“那个阿姨很漂亮，像个公主，穿的衣服和花瓣一样……”可是我的Pｅtｅr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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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群袭

﻿    她躺下去时，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惧！随之，娇艳的容颜化为狰狞可怖的样子，满脸的皱纹，尖突的獠牙，顺直光滑的头发变成深绿的颜色，沾粘的纠结着，眼神死死的凝望着我，仍是惊惧。四肢是干枯的墨绿，关节突兀的弯曲，指甲尖锐，那也是行凶的利器吧！

    她让我死，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安心，在我们的心里都对对方积聚了太多的仇恨！看着她恐怖的样子，我的心已经麻木，我开始明白无论是叶连息、楚瑞、劳瑞……它们离世的样子都将是如此的狰狞，上天是公平的，他们的灵魂本就阴暗，那幅俊美的皮囊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满屋子里充斥着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腥臭，这个时候是该呕吐的，可这几天滴水未进！

    “音，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些刀子都……”楚瑞痛惜的看着地上的艾玛，那是对同类的惋惜与哀怜。

    “我以为你能辨认出这是镀过银的！”我头也没抬，捡起刚才被丢在地上的本子，里面果真是义正笔迹，阳光的味道淡淡的散发出来，里面的文字散乱有对母亲的回忆和对劳瑞的仇恨，也有对血族的研究，以及对克隆我的过程的详细记录……我将本子收好，或许从这里面能找到对付吸血鬼的方法。

    “艾玛她只是吓唬你的，音，这样太残忍了！”楚瑞的语气里带着指责，他弯腰抱起地上令人作呕的躯体，面色郑重，嘴里叽里咕噜的念了些类似于悼词的语言，那躯体连同地上暗红的血渍都消失了。

    屋子里的气息令人窒息，我打开所有的窗户，倒了杯水灌进肚子里。“你们吸血鬼吓唬人都是像对待临川一样吗？是，我残忍，从临川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捡起地上四散的刀子和枪支，塞进一个大背包里。楚瑞仍是立在那里面色凝重，“如果你不能看着你的同类在你面前倒下，就不要再帮我了，你走吧！”我打开门，提着背包回到自己的房间。

    “如果命运可以重新来过，我会选择光明，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梦里仍是记得你衣装艳丽的样子，还有郁郁哀伤的微笑。我懂得你的担忧与哀伤，你怕我被世人看做怪物，被嗤笑。走在路上你总是寻找那些暗影中隐藏的血族……当洛文和洛尼承认她们将你杀害的那一刻，我想毁灭这个世界！”文字下面是一幅古装女子的简笔图，很理想化的画法，说实在的这里面的艺术气息距离叶连息那样的画家确实差一大截，不过也算得上惟妙惟肖。

    “……我知道她喜欢看我的笑，喜欢打打闹闹，她的生命是浓烈的，但她不知道什么是复杂。息对她的爱源自对艾玛的逃避，那不是真正的爱情，息不喜欢被摆布，更不会相信什么传说去和她在一起。她却甘愿牺牲自己，对于她的倔强我措手不及，只是期盼能为她做些什么，她却不能体会我的紧张，更不了解血族的残忍。世上所有的女子都这样傻吗？母亲为了救我，引开血族的追杀，我知道这是舐犊情深。可叶连息对于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她为什么要去救他，只为了叶连息满墙的画？荒诞！她的情感泛滥，对所有人都充满情感……”

    “……细胞的生长速度太慢，无法预知音能不能支撑到克隆完成，恐惧她离去，不敢去看她，甚至不敢想象她苍白的脸上倔强的神情。瑞说她是息命定的，她的血液可以拯救息，拯救整个妥芮朵族，可是谁能拯救她？为了那个传说，我恶作剧的闯入她的梦里，陪伴她成长。还有那个与她宛若母子的小男孩，忆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们真实而鲜活的站在我面前，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震撼，她倔强，如同我自己。看着盒子里未完成的躯体，我告诉自己，如果这次救了她就不要再放手，让那些命定的传说见鬼去吧！”

    看到中间部分才发现在纸的背面还有倒着的文字，将本子反过来看，才发现封底上有四个暗红的字——血族仇杀。

    翻看第一页，居然还有明确的目录！“血清溶合记录，光的敏感，银的敏感，蒜汁的敏感，香蕉油的敏感，皮肤愈合速度实验……”正要继续看下去，卧室的玻璃忽然碎裂，玻璃片一直飞溅到床前。我惊惧扯过丢在床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刀紧握在手中。窗外一片漆黑，只顾得看笔记忘记了时间，原来已经晚上九点。蓝色的窗帘被夜风吹起，轻轻的飘舞着，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他们不只一个！

    卧室的门忽然被剧烈的撞击，正在我以为是两面受敌的时候，楚瑞的声音传来。“音，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门被撞开，楚瑞闯进来，挡在我身前，眼神紧张的环视四周，低声说：“没事的，他们只不过是些小喽啰！”他两手伸向前，张开五指，干净修长的手指立刻化为墨绿色的枯树状，指甲突兀的变长，“给我滚出来！”随着他的一声厉呵，手掌中发出两道绿色的亮光，一个个森白面孔、血红眼睛的吸血鬼显现出来。不到四十平的卧室里一下子出现了一打吸血鬼！看得出他们对楚瑞充满了惊惧！

    “不怕死的话，一起上吧！”楚瑞环视他们，“今天杀了你们，再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说完，提高声音叽里咕噜的念起咒语，如同让艾玛的躯体消失一般的，脸上是庄重却又参杂了些嗜血的邪恶，那吸血鬼蜂拥而上，却没等靠近我们就已经灰飞烟灭。最后只剩下四个速度慢的，惊呆的看着凭空消失的同伴，不再敢向前。随着楚瑞逼向前的脚步，他们退向窗口要离开，又被楚瑞喊住，“回去告诉劳瑞，善待被他请去的客人，否则他的岛将从海面消失！”吸血鬼们尖叫着即刻化为蝙蝠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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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妥芮朵族花

﻿    较之于研究义正的本子，倒不如学几招魔法。“哦——楚瑞，那个，你把他们弄到哪去了？”看着楚瑞仍是墨绿的手，我将义正的本子连同手里的刀子收回背包。

    “不要打魔法的主意！”

    “嘎！”难不成他也会读心术？“我是觉得吧，要把我的朋友们救出来，我必须有点本事……”

    他转过身，眼睛是敏锐的血红，咄咄的逼视我，“好，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必须把你的血给我！”

    “我的血给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家伙不会是饿了吧？“哦……那个……冰箱里有猪血，你可以自己去拿。”看着他的样子真的腿软，我又把背包拖过来，拿出一把刀子，握在手里。

    他看到我手里的刀子，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恢复常态。“对不起！”之后，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是又成了黑眼睛，手也恢复了正常。“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你的一杯血就够，因为你的血可以救我的族群。然后，我帮你救你的朋友。”

    “为什么我的血有这样的功效？”在义正的本子里也记录着这样的传说，可我还是不相信。

    他靠近了我，坐到床边，考虑了许久才说：“因为你的前世是妥芮朵最后的一只族花，那种花曾经大面积的开在妥芮朵的半空，那是妥芮朵最繁盛强大的时代，那种紫色的花并不美，却坚强，像是存在于我们体内却并不属于我们的血液执拗的流动。”他的眼神飘渺，似是眼前已经开满大束的紫花。“她能令妥芮朵的族人死而复生，让停止的血液继续流动。”

    “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最后一只族花呢？这有点太玄了吧！前世的事情谁又知道？我的发肤血液来自父母，那我父母的血不是也有同样的功效？还有……”

    他斜眼瞪我，似是怪我的问题太多。“你父母的血没有这样的功效，这也不和中药似的混在一起煮一煮就能发挥作用。而且其他的族花都已经被五千年前族群大战的战火烧掉了，你是被圣祖放在紫盒里保存下来的！”他提醒说，“就是帮叶连息找到你的那只紫盒！”

    “噢！原来如此！既然放在紫盒里保存下来的，为什么又会死掉呢？”我不再认真听他的讲述，而是检查着背包里的东西。忽然想起应该准备几颗照明弹，还有绳子以防再掉进什么陷阱里。最好能弄一把激光枪就好了，喷火枪也行……那只能把这些费尽周折买回来的枪支都换掉了！

    “圣祖死后，紫盒放在圣庙中寄存，后来看守圣庙的人叛变，将她从紫盒里取了出来带走，而紫盒里带着圣祖的魔咒，花一旦脱离盒子便会消亡。我们没有了族花，便只能寻找她转世后的宿体，因为她的血液还带有令我族人再生的功效！”

    “那绰一当初放在紫盒里的信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当初让我救叶连息也是你安排的？”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在便签上记下要准备的东西，在手机里找到那个枪支贩卖商的号码，给他发了个短信。

    “是的，因为叶连息是族群的守护者，劳瑞就是看重他的使命才逼迫他与艾玛结婚，对于这样的婚姻我不好直接插手，便借用你来救他。当时绰一所说的只有你的血能救他，并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而是因为你的前世是族花。”他说的坦然自若，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叶连息对你有好感，当然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而且你也对他很关心，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其实，大家并没有期盼你真的能救他。只是我没想的是，义正很是热心，和绰一像是母子一般，和叶连息亲如兄弟，他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他的热心才促使……”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玩弄于股掌的玩具。“原来如此！什么糖纸莲花，什么破解魔咒原来只是幌子！哈哈哈……你们可真会故弄玄虚，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会傻兮兮的去冒死救人了！”早知道如此，我早就让Pｅtｅr在华夏退学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说难得糊涂，真正的现实的确是苦不堪言。

    “现在说这些只是要让你明白要珍惜自己，不要硬拼，把你的血给我，我去帮你救你的朋友！”楚瑞阴冷而期盼的看着我，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什么带着关心的温情。

    他靠近了才发现，原来他身上的气息也是冰冷的，只是较之于叶连息和义正的弱很多，可能是他身上带有魔力的缘故吧！这个带着忧郁气息的男人，曾经把他当作朋友，可以依靠的兄长，原来他招我为职员，只是利用我！如果他不是族长，我们或许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只能慨叹，生命为什么不是自由的？

    “让我考虑一下！”但是我知道Pｅtｅr他们生死未卜，已经容不得我考虑。我可以相信楚瑞，却不能相信妥芮朵的族长。

    “你的干女儿有两岁吗？”楚瑞淡淡的微笑，是在威胁？“骆斯冰这样的孩子正好可以被劳瑞拿来做血王的祭品，Dａisy、伊恩、琳，噢，对了，还有你的清圆大哥，和董亮，这是几条命？难道你忘了刚刚离去的水临川？你不想替他报仇？”

    我如何不想赶快去救他们……正当我犹豫之际，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自窗外响起，“瑞，作为一个族长，这样威胁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有辱我妥芮朵族的威望啊？”绰一！

    “绰一？”楚瑞惊异的看着她，一身血红的轻纱似的衣裙，妖冶而娇艳的美丽，飞进窗内的一霎，宛若天女下凡，后面跟着的还有一袭黑衣的叶连息。“息？你们怎么来了？”今天的客人还真是够多的！

    绰一温柔娇媚的微笑令我移不开眼睛，一个拥有这样容貌的女人，永生应该是幸福的吧！叶连息的头发仍是直长的，难道短发的叶连息都是艾玛变换的？怪不得那个叶连息看我的眼神里是陌生的疏离。“你好吗？”他问我，沉郁的眼神中是浓浓的关切。

    “不好，一点也不好，义正去杀劳瑞了，Pｅtｅr和Dａisy他们都被抓走了，临川死了……”我本来是可以平静的把整件事情说清楚的，却在感觉到他的关切时，眼泪汹涌的倾泻下来。他是真正关心我的，他是真正的叶连息，心里的屏障才可以卸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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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也做大佬

﻿    他走过来，扯过我的手将我抱紧。“是我不好，当时在暗道里我不该丢下你和正，好后悔……”说着，他又迅速的推开我，眼里的泪水仍是在闪烁，眼睛里却是第一次深刻的微笑，发自肺腑的。“放心，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我杀了艾玛！”我打断他，“我亲手杀了她……”

    “为什么？”他眼睛里的笑转瞬消失，握住我的手也松开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恨她，恨劳瑞，但是错的不是她，抓了你的朋友的是劳瑞……”

    “她要杀我……”

    “她不会真的杀你……”他不相信我的话，不会相信我会杀人，更不会相信我会杀艾玛！

    “他们真的杀了临川，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杀我？”我已经不是那个静默的呆在走廊里等Peter下课的率直女生，我学会了回击与复仇！

    “她没有那么狠心！”他气愤吼，“你就因为他们害死了水临川，所以把错都归咎到艾玛身上！”

    “是！我要给临川报仇，不只恨她，我恨所有的吸血鬼！我不杀她，今天死的就是我！”

    “住嘴！”楚瑞打断我们的争吵，“叶连息，如果你是来追悼你的爱妻的，请现在就离开！”

    “请你们现在都离开！我用不起你们！”这是在我的地盘上，轮不到这些玩弄我的异类撒野！“滚！”

    “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偏激！水临川死了，并不代表所有爱你的人都离开了！”叶连息陌生的看着我。

    “滚！”我指着他们来的窗口说。

    “骆音，息怒！”绰一温柔的微笑，走过来揽过我的肩膀，怜惜的抚摸我的头发。“你要知道，息和艾玛也算是青梅竹马，与你和水临川是一样的！”

    “好，那你杀了我，给艾玛报仇！然后把我的血都吸干，你们不就是冲着我的血来的吗？什么族花，什么传说，你们都是骗子！”我气极而笑！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是我自己太笨，不明不白的卷进来，沾了一身腥。我捋起袖子，手臂伸向他面前，“要就拿去吧，我的朋友都不在了，这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你——”叶连息眼里是危险的愤怒，他气急似的将我扯过去，紧紧抱在怀里。“你怎么这么傻，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气你……”

    “可你们骗了我！”我挣扎着推开他。“害我卷进你们的战争，害我的朋友和亲人生死未卜！”

    “我们还是计议一下如何救人吧！”楚瑞拍一下叶连息的肩膀，给绰一递了眼色便去了客厅。叶连息抬手将我的眼泪抹干净，叹口气，也出了房间。我狠狠关上门，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信息。

    从衣橱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两打现金塞进背包，放心，这不是我的钱，是义正塞在这里的，我，借用……

    “你穿成这个样子要去干什么？”楚瑞见我换了衣服，刚才的裙装改成了牛仔裤，一幅要出门的样子，问我：“背包里是什么东西？”

    “你们只要帮我去棘秘魑岛就可以了，其余的我自己解决！”在玄关的镜子前拿了钥匙和Peter在玩具店买的自动发电手电筒放进口袋，换了球鞋，离开。

    刚到楼下，手机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你好，哪位？”我摘下头上的帽子，免得被小区保安以为是贼。

    声音熟悉，粗哑的含糊，却又带着急切，“音……我，释清圆！”

    “清圆大哥？你……在哪？”难道他逃出来了？

    “我和董亮在你公司后面的大厦里，我们……”嘟、嘟、嘟……

    “喂？喂？”公司后面的大厦？那不是吸血鬼的据点？嗯，正好换了枪，顺路。

    没见过这样的人，贩卖武器都能光明正大的约在繁华的夜市。我紧张的四顾张望，不肯把钱拿出来。“放心，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个穿着满身水泥点子衣服的人就是所谓的商家，“泳装和长裤都在包里，还有一套连身裙是免费送的。”他的意思是激光枪和喷火枪都在里面，赠送了三颗定时炸弹。

    我把背包里封好的两打钱给他，拉过他手里的那个大行李箱。“好，谢谢！”

    “情书在里面了，自己慢慢研究吧！”他又冷冷的加了一句，才离开。

    我拖着那一大箱东西，去了公司。电梯里，头顶上方的摄像头让我不自觉的紧张，刚才从一楼保安狐疑的盯着那个大箱子，若不是我说出差刚回来，要赶工作，他们死活不放我上来。

    打开公司的门，摸黑把行李箱拖进休息间，窗帘都拉好，才打开灯。那封所谓的情书，就是说明书。这说明书简直就是给我这样的枪弹白痴准备的，有详细的图文说明和威力介绍，研究完，又实际操练了一遍，极是简单，这些东西军训的时候都已经练习过了。把激光枪和喷火枪，塞进背包，定时炸弹锁进抽屉里。休息室背面的大厦仍是漆黑一片，不知道释清圆和董亮在哪一层上……唉！

    为了避开保安，我从旧大厦东面的小胡同胡同里绕到正面进去。幸亏拿了Peter那个小手电筒，果真派上用场了。

    这次进来却与上次和楚瑞进来时大相径庭，这里面居然装饰的整齐而华丽，而且一楼也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厂房——走廊里都是精美的壁纸，带着暗红的幽兰花纹，寂静异常。我用手电筒向上照了照，走廊的顶部有灯，墙壁上的开关是声控的，我伸手在声控开关上轻轻弹了一下，整条走廊忽然明亮起来，地毯鲜红似血，与墙上的壁纸浑然一体，空气里有奇异的兰花香气。大厦里面弄得如此精美，难道上次来时是被楚瑞用了障眼法？

    走廊顶部还有监控器？那我的一举一动不是被拍下来了？镇定，一定要镇定！我对着监控器灿烂的微微一笑，然后挨个房间的敲门，贴在房门上听着房里的动静。既然都知道有客人来了，干嘛不出来迎接？“释清圆？董亮？你们在哪……”看来一楼真的是没人，也没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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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真枪实弹

﻿    在楼梯拐角的暗处，我从背包里拿了一把匕首藏在袖口里，同样的将走廊的声控灯打开，挨个敲着房门。怎么还是没有人回答？三楼、四楼也都是一片寂静……不对啊，四楼不是一个舞厅的吗？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走到中间两个房门距离最远的位置，这应该就是那天晚上我和Peter看到的位置，站在房门前，屏气凝神，握住门把手，发现没锁，正要推开，却传来一个更加诡异的声音。“音，你在找我吗？”我转头看去，是水临川！米黄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远远的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我，脸上挂着的温柔的微笑，让我打了个冷战。通过此人没有微笑的眼神，才明白水临川对我的温柔是真心的，他的温柔是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

    “你是谁？”我握紧袖口里的匕首，手心里微微的渗出冷汗，临川临终时的样子清晰的闪现在脑海里。

    “音，你怎么了？我是临川啊……”他一步步的靠近。

    “别过来！”我打断他，迅速从背包中取出激光枪，瞄准。

    “小姨！”熟悉的童音自背后响起，手里的枪几乎要掉在地上，假的水临川离我还有几米远，侧身，转过头，果真是Peter！不对，万一不是呢！

    眼看那个“水临川”越来越近，我对Peter开口，“Peter，你把伊恩姨给你买的新T恤弄到哪去了？”伊恩根本没有给他买过T恤，Peter是在学校里失踪的，按照他性格来说，他不应该站在那里看着我，而是早就奔过来哭的稀里哗啦了。

    “什么T恤？哦，我怕弄脏了，就没穿！”他笑着向我这边跑过来。

    自眼角的余光看到“水临川”的脚步也加快，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微微一笑，“是吗？真是乖孩子！”手里的激光枪转向“水临川”开火，他的身体随即化为了墨绿的粉末。

    再回头时，Peter却已至我身边并急速跳过来要掐我的脖子，我迅速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将袖口里的镀银匕首直插进他小小的身躯里，他眼睛转为血红，惊恐的凝视着我，那是对死亡的恐惧！“银！银！”稚嫩的童音，已经变的浓重粗哑，血液自伤口里喷洒出来，白嫩的皮肤变为干瘪的墨绿……

    尸体被激光烧焦的气味与浓重的血腥充斥着整个走廊。“乖孩子，小姨是最疼你的！”我拔出刀子，在他洁白的衣服上把刀子的上的血擦干净，看着他满脸丑陋的褶皱，我讥讽，“记住，鬼是永远做不成人的！更何况是我们家Peter那样的小人精！”

    经过对“水临川”和“Peter”的实战，我的勇气倍增，抬起我那二三半的脚丫子，去踹门。电影里的武警、FBI都是这样端着枪破门而入的。“一、二、三、四、五！”靠！这什么破门啊，怎么踹不开？还是用手吧！转动把手，轻轻一推，里面有十几双血红“宝石”在熠熠发光。“Hello！小baby们，手举起来吧，我手里的武器可是能直接让你们化为灰烬的！”我对他们微微一笑。

    “音！不要，我在这儿……”释清圆？果真让我猜到了，这个所谓的“舞厅”只是一个据点罢了！

    该死，敢拿我朋友的性命威胁我！“呵呵，清圆大哥，别怕，我已经在大厦的墙外安装了定时炸弹，不出十分钟，整个大厦就会成为一堆瓦砾的！我们才两条命，可比不上他们这十几条永生的性命啊！”我抑扬顿挫的演讲还没结束，那些“宝石”们便骚动起来，有的已经化身成蝙蝠子窗口飞走，舞厅的灯也随之被打开。

    偌大的厅子里，只剩下被绑在椅子上的释清圆，手臂上的一个一寸长的伤口在滴着血，地上放着一个玻璃杯，已经差几滴就满了。我跑过去给他把绳子解开，“清圆大哥，你没事吧？”从吧台上抽了纸，给他按在伤口上。

    他的脸色沧桑而苍白，嘴唇也干裂的厉害，有气无力的苦笑着摇头，“我都成了全自动饮血机了，你再不出现，他们恐怕就把我的血喝没了！董亮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从吧台倒了杯水给他，“怎么样？能走吗？”扶起他，却差点被他庞大的身体压倒，只能把他扶到靠近吧台的椅子上。

    “音，不行，我没有力气……看看吧台那边，有没有糖和盐……冲杯浓盐水，再冲一杯浓糖水……”

    “好！”调酒的地方少不了这种东西，很快按照他的吩咐把糖水和盐水弄好了。“这样管用吗？”

    “和葡萄糖差不多……这样容易恢复体力。”不亏是体育老师，他灌下那两杯水，我又把他扶起来。“音，你从哪弄得炸弹和枪……小姑娘家家的……你是不是联系了黑帮的人？”他语气里有些担心，却又不好怪罪。

    “打住，你怎么跟晴一样唠叨！”我干巴巴的笑，心里却忽然很想念晴，唉！“放心，是我花钱买的，不是抢的。”我们到了走廊，我让他倚在墙上休息，又从背包里哪了把比较长的镀银刀子给他，“清圆大哥，你拿着这个，他们害怕银质的东西，只要用这个刺到，他们就会血流不止……”

    他却抓住我的手，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急切的打断我，“我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去，董亮应该在这栋楼上，Peter和Daisy她们应该是被弄到一个岛上去了，我听到他们说要献祭，我们要尽快去救她们。”

    “好！我拿枪，你拿刀子，我们现在去五楼找找，董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会功夫的。”看着他已经能正常走动，我把刀子塞到他手里。

    “唉！早知道义正他们是吸血鬼，我应该阻止你和他在一起的……”他自责的叹息，“我没有照顾好你和Peter，如何向晴交代！”

    眼圈发热，心里却烦躁，该自责的人是我才对。“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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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蓄势待发

﻿    听着他在背后涩涩的叹气：“音，我看了晴的日记，而且都已经译好了，如果我们这次能活着离开，你一定要看看……”

    “都是过去的事了，看了又有什么用？”我端着激光枪走在前面，上了五楼，他也跟上来，找到声控开关，把灯打开，吸血鬼都是夜猫子，暗处我们占不到便宜。

    “晴和王延哲真的是有误会，当时我不该在那么敏感的时候纠缠她，唉！”他又是一个叹息，“音，其实都怪我，唉！如果那天我一直守着她们，就不会……”

    男人的责任心太重，也会成为负累！“嘘！没有人怪你！闭嘴好不好！你比奶奶还啰嗦！”仍是贴着门板探听声音，整个房间一共十二个门板，每边六个，暗红色的欧式门板，与整个走廊的的装饰融为一体。

    这里不是他们的重要据点？剩下最后一个门板时，左边第三个门的门锁有轻微的响动，又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只听到呼吸的红色走廊里，那声音让头皮森然发麻，墙壁上的幽兰也变得诡异。

    释清圆转过身，拉着我贴在墙壁上。“出来！”我终于忍不住喊出来，枪口对准那扇门。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释清圆压低声音，担心的瞪我，又紧张的看向那扇门。

    “出来！”门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骨节分明，有些熟悉的感觉，哪里见过？太极学校Peter哭时递纸巾过来的手！“董亮！是董亮！”推开门，站在我面前的简直就是个血人，衣衫褴褛似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张血红的脸也看不清面目，只剩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戒备的看着我。“董亮，我是音，你有没有受伤？”我紧张的看着他，希望他没有被吸血鬼咬伤。

    “音？”他凝视了我足足十秒钟，似是在辨别我的真伪，然后长长的吐一口气，摇摇晃晃的跌过来，释清圆的长臂自我背后迅速伸过来撑住他，手长脚长有好处！掠过董亮的背，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十几个吸血鬼墨绿的躯体，一片恐怖的景象，凌乱狼藉。

    忍住恶心，从那几个吸血鬼身上脱下几件干净的衣服，经过一楼时，找到卫生间，让他们进去换衣服，这样出去，难免不会被带进警察局。我在外边守着。“嘘，吓死我了，原来这些血都不是他的！”释清圆就像是误穿了小孩的衣服，一条裤子更是像极了七分裤，他从洗手间把董亮扶出来，把匕首给我，将董亮拉到自己的背上，“音，把这个和枪都收起来，我们先带他回家。”

    “噢！那这边要不要放点火啊？”我摸到包里的定时炸弹。“留着这里，他们还是会回来祸害人群。”

    “你怎么就不消停呢？”他长臂一伸，抓住我背包的带子向外拖，又无奈的摇摇头，“留着你那些心思去救Daisy她们吧！”

    打开门，叶连息和绰一还没有离开，楚瑞奇怪的打量着我们，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找到他们的？”

    “你刚才是出去救他们？”叶连息语气冰冷的看着我，语气满是责备，“你不要命了？”

    “没有受伤就好！”绰一帮我把沙发上的垫子拿了，让董亮躺下。

    没有理会他们的话，我把背包丢在沙发上，按照释清圆的说的，又充了盐水和糖水给董亮灌下去，把冰箱里所有的吃的都搬了出来堆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非洲难民似的胃口，我才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几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吃点东西了，也拿了面包大口吃着，心里却想着，Peter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于是，又塞了四五个面包在背包里。

    看着我收拾吃的，喝的，释清圆大惑不解，“音，你装这么多吃的干嘛？我们可不是去度假啊！”

    “给Peter他们啊！那个岛我以前去过，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唉！希望她们还活着！”我又拿了义正的两件厚外套给释清圆和董亮。“穿上这个，那里也可能挺冷的。”并把药箱给释清圆，让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音，你是要让他们一起去？”绰一见我在厨房里捣蒜，捏着鼻子站在外面不敢进来。

    看来吸血鬼真的怕蒜汁，那我要多准备一些才好！“是啊，不可以吗？”将过滤好的蒜汁倒进喷壶里，又将剩余的一些，抽进十几个注射器里。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哦……”绰一看着我提着喷壶和注射器朝客厅走，赶进推出几仗，闻着浓重的大蒜味，连声调都变了。

    楚瑞和叶连息更是弹跳着离开沙发，呵呵，我们的无敌暗器威力无穷啊。“清圆大哥，这几个给你用，投球准，射飞镖肯定也没话说。”我把弄好蒜汁的注射器给释清圆，又分别留了两只给我和董亮备用。

    “这个真的有用？”释清圆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看看叶连息和楚瑞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们的脸不只是绿，而是惨绿啊！

    “这样目标太大了，你们的气味很容易被发现！”绰一捂着鼻子，走近一点。

    “放心，我会用保鲜膜把喷壶包好的。什么时候出发？”我知道绰一不希望我用蒜汁伤了他们自己人。

    “如果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叶连息看着我鼓鼓的背包，叹口气。

    “董亮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还是很担心他，一个人赤手空拳，他是怎么对付那些吸血鬼的？

    “没事了，救人要紧！”他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没有太多话，镇静的把我给他的匕首和注射器收好，似是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其实我还是挺想看看他清酒似的微笑。

    “好，我来说一下计划。”绰一温柔的微微一笑，口气却甚是严肃，“我们推断，你的三个朋友和两个孩子很有可能被关押在内城的祭塔里，义正和洛尼、洛文两兄弟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以外的话，他们会先潜入内城大殿去刺杀劳瑞……”

    叶连息将画好的平面图展开，抚平，原来一个城堡的构造如此的繁琐！城堡的周边还有跟多陷阱，密密麻麻，自陷阱中有通往城堡的暗道，上次我和义正就是这样稀里糊涂救出叶连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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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黑暗中的光明

﻿    看到我出现，义正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深深叹口气，突兀的把我拉进怀中，深深的拥抱。“音，如果我能救他，绝不会让你做这样的决定！”认真、自责，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义正，一个我可以信任的朋友。心里却仍是有一个疙瘩，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并未挣脱他的拥抱，此时，能给我安慰的，也只有他了吧！我们都是渴求站在阳光下的人，此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入黑暗。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明白，生活在黑暗中有多么痛苦，才会这样自责吧！“好了，该走了，叶连息可能撑不住了。”我笑着轻拍他的背。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他严肃的看着我，认真的眼神让我有一丝错觉，像是自己要跟着他私奔了。请原谅我的胡思乱想，每天公交车坐太久，养成习惯了。

    “你觉得我会吗？”我又把问题抛回去。后悔，谁知道呢，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走这条路。叶连息，那个将我的画像挂满墙的人，那个夺走我初吻的人，写了满抽屉的“有你在，很安心”的人，为了我宁死拒绝与艾玛结婚。他让我感到陌生又熟悉，亲密又疏离。后悔，是弱者的特长！

    “好了，走吧！”他说完，竟变成一只巨大的蝙蝠，腾起巨大的黑色的羽翼，用爪子自背后抓起我的衣服，凌空飞起，吓的我忍不住惊呼。

    “小姨！小姨！你不要Peter了吗？小姨——回来——”哭喊的声音如此熟悉，我低头去看，竟是Peter！他什么时候醒的？“臭蝙蝠，把小姨放下，小姨！回来！”小小的睡衣凌乱的在风中颤抖，他穿着拖鞋，跌跌撞撞的追赶着。

    这个景象也是如此熟悉，竟是那个久未出现的梦境！原来梦里的那只把我抓走的大蝙蝠是义正，不是叶连息！那个怪物难道也是他？

    “Peter，回家，等我回来！”我忍住泪水，回头大声对他喊，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那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原来半空中的风如此的冷冽，手指冰凉。要找一个人来照顾Peter，如果我一时回不来，不知道他站在那等多久？

    还好，释清圆的手机接通了。但是，一张嘴，汹涌、冰冷的空气便冲进胸腔，咽喉刺痒。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出释清圆粗哑的声音。“骆音？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过来帮我照顾Peter，他在楼下，你一定要来！”我大声对着手机喊。

    “好，我马上过去。”便挂了电话。

    瑟瑟的将手机放进口袋，另一只抱着盒子的手也是冰冷的。俯瞰，整个城市静谧在黑夜中，霓虹闪烁，反而似倒映在水中的夜空。我们像在一个平面上飞行，两边是遮住灯光的黑幕，幕上撒着细碎的金子。是的，具有穿透力的，不只是高昂的声音，还有光线。

    一直飞，似被风吹浮着飘行的叶子，时高时低，越过山、河、城市、村庄……直到我已经被冻的有些晕厥，辨不清是什么地方，才停下来。

    “音？你还好吧？”义正又变成人形扶住我，见我一直发抖，脱了外套迅速裹住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天气这么冷，但是这样比较快。”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我把盒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上面的字显示出来了吧？”我环顾四周，我们所在的竟是一个孤岛，四面都是海，黑暗中是澎湃的海潮声，一阵阵冰冷潮湿的气息侵袭着。

    “你没有看吗？”

    “刚才弄湿了，没有来得及看。”

    “从这儿开始，哈！已经显现出来了。”这么黑，义正居然能看的清楚？忘记他也是吸血鬼了。“请你把自己的鲜血盛放在与他结识时的信物中，再洒在被施过咒语的物器上，咒语便可解除。如果他已经命在旦夕，你的血也是他救命的良药，妥芮朵族的未来，已经握在你的手中，不要犹豫了，开始吧！上天保佑你们。”

    “信物？”我拿过盒子，取出糖纸莲花。“应该就是这个了。”

    “是这个吗？会不会是这个盒子？”义正疑惑的问我。

    “不会吧，盒子这么大，我的血流干也不会盛满的！”我可不能血尽人亡。无论如何，也得活着回家看Peter的。

    “也对。”义正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岛中的山顶，说：“我们先去找息被关的地方，天快亮了。等天亮后，所有血族的人休息了，你就开始行动，记住要快，如果被发现，我们两个都会没命。”

    “这是什么岛？”挺阴森的！

    “棘秘魑岛。”他吐一口气，像是急于摆脱一些耻辱。

    “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岛啊！”我紧紧跟着他的脚步，千万不能让自己走丢了。

    “这个岛并不存在于你们生存的空间，而是在空间的一个空洞中，要飞行的速度恰到好处，才可以到。”

    “噢！可是我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个岛上的吸血鬼都会法术吗？”害怕，我不是孬种，但仍是害怕。

    “不，只有棘秘魑族族长会，也就是我的老爸。”义正歪嘴笑，他也在紧张。“放心，一般他不会出来，他在小岛后面的古堡里，应该不会傻到黎明出来。”

    “你知道叶连息被关在什么地方吗？”这岛如此大，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啊？

    “艾玛说被关在灵室。”

    “灵室？”不叫监狱吗？或者是什么密室之类的。记得在镜子里看到叶连息时，他下面还有一个装了许多血蝙蝠的笼子，好像是没有靠近他的路啊，那我要怎么进去救他啊？“那是做什么用的？”

    “应该是驯养棘秘魑族杀手的地方。”

    “应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熟悉？”

    “呵呵……”皮笑肉不笑。

    “你不是他儿子吗？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也是一直都视我为眼中钉，怎么可能让我接近这个岛？”义正口气中有些无奈。“实话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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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磨难的奇效

﻿    “是，可是只有Daisy和琳，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Peter和贝妮不在……”释清圆木讷的看着里面，眼神里的疼惜汩汩冒出，显然是因为他见到了Daisy！

    董亮焦急的推开他，“你说什么？伊恩怎么可能不在？她和那两个孩子呢？不会已经被杀了吧？”欲哭无泪啊！

    我相信Peter和贝妮吉人自有天相，阿弥陀佛，上帝，观世音菩萨一定会保佑他们的。“好了，先救出来再说吧，这个门是怎么打开的？里面怎么没有动静？她们不会已经死了吧？”我把仍是木讷中的释清圆推开，垫起脚尖向里看，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果真是处于昏睡状态中的Daisy和琳，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看样子衣服倒还是整齐，没有受什么严刑拷打，估计是当作祭品放在这风干的……不对，这个陌生的女人胸前明晃晃的链子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里面太暗，看不清楚面貌，体态略略丰盈……上帝啊，这不会是伊恩吧！“董亮，过来看看，她那个链子是不是你买的那条？”我把董亮拽过来。

    他仔细看过去，眼睛居然泛红了，“是，这个傻丫头，那只不过是花了十块钱的地摊货，她居然拿着当宝贝！”

    “啊？地摊货？真的假的？伊恩上次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钻石的呢！哎？你在哪个地摊买的……”

    还没等我问出个所以然，释清圆便连衣服带人的把我提到一边，推开董亮，对着窗户里面喊，“Daisy醒醒，吸血鬼要杀人了！”

    喊了五六遍，里面昏睡中的三个女人才惺忪的睁开眼睛。Daisy虽是有气无力，却仍是泯灭不了火药味，“吵什么啊？要死也要等姑奶奶睡饱了！”

    看到Daisy有了动静，释清圆激动的又哭又笑，“Daisy，我是清圆，告诉我，怎么把门打开？”

    Daisy那是一个欣喜若狂，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直奔到门边，可她怎么垫脚尖也到不了窗口，无奈中只能喊醒琳和已经瘦的我们都不认识的伊恩。

    董亮趁我们唏嘘中时，从里面将塔门反插上，又勘察起塔里的状况。“好了，抓紧时间，先把门打开吧！”

    “第一个阶梯踩下去，门就开了。”琳凄楚的摸着眼泪，“他们来带走Peter和贝妮时就是那样打开门的。”

    塔里的阶梯大约有一层楼的高度是与塔壁悬空的，向上逐渐与塔壁相连，呈螺旋状通往塔顶。奇怪，祭塔如此重要，劳瑞怎么可能只派两个如此差劲的小鬼看守？既然有机关，那也不可能就这一个暗室吧！

    我踩到阶梯的第一阶上，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重量不够？董亮也踩上，还是没动静，难道还有其他的机关？“应该还有一个东西在护栏上！”伊恩从窗口看着我们，焦急万分。

    果真，在阶梯的护栏上镶嵌着一个蝙蝠的标记，轻轻旋转，第一阶下沉，降至与地板相平，石门开始有动静了，“哐啷哐啷……”估计是机关里面的链条年久生锈，那种声音沉重而迟缓，又带着些哀怨。石门还没完全打开，释清圆就已经伸手进去把Daisy捞了出来，琳和伊恩也跟着出来。自然，董亮的怀里奔进一个伊恩，我的怀抱虽然不够宽广，但是足够温暖！

    琳拖着行李离我而去的事情早已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对不起，你怎么现在才来之类的废话都没有了，什么机关、危险，先撇到一边。姐妹相见，只剩下泪眼汪汪。最后，绞尽脑汁我挤出俩字，“饿吗？”此话一出，得到三个女人的热情响应。

    包里除了绳子、刀子和枪支炸弹，能吃的都被她们抢光。释清圆和董亮自然对失而复得的真爱格外珍惜，对于“这不是旅游渡假”之类的愤青语言只字未提。

    肚子填饱了，思路自然就清晰了许多，Daisy又开始唠叨，“伊恩，你刚减肥成功，就不要暴饮暴食了，剩下一点给Peter和贝妮留着！”伊恩只能傻愣愣的拿着啃到一半的面包僵在那里，看的出，伊恩是受磨难最多的，要不怎么可能瘦的这么快？曾经肥硕的手臂，现在只能说是丰盈，曾经的酒桶腰，现在也算得上是标致了，更明显的是突兀的双下巴，居然少了一个！

    董亮亲昵的揽过她的肩膀，用足以媲美水临川的温柔语调说，“你是不是为了救她们，让吸血鬼抽了很多血？”

    显然，伊恩对于这样的赞叹和温柔还没有反应过来，良久，才滴下一颗泪，又一颗……若不是我们制止，估计就成了嚎啕大哭了。抽血，挨饿……唉！说来话长，一切尽在不言中啊！总之，较之于那些一百块钱减五斤的美容院来说，减肥效果更加显著！

    “也不知道Peter和贝妮怎么样了？万一……我的贝妮……”琳的泪水一直没有停过，我还以为她是见到我太激动了。患难时刻，母女情深！“如果贝妮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放心，贝妮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是同样的伤心与茫然。

    “他们把两个孩子带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带去哪里？”董亮在门口的位置喷了一些我带来的大蒜汁，他们闻到气味就不敢靠近塔身了。

    Daisy和伊恩面面相觑，琳抽泣着沉默了良久，忽然说：“好像要祭奠什么……那不就更惨了？他们还那么小，肯定已经没命了……音，都怪你，认识什么义正，什么吸血鬼，我的贝妮要是回不来，我要跟你绝交……”

    要命了，我推开她，“住嘴！你再哭，我们都没命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我的干女儿是那么短命的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人，不是流眼泪！”

    “对，对，对，我们要去救她……贝妮会没事的……我要去救她……”她眼神迷茫却又带着祈求的看着我，两只手紧抓住我的右手，纤长的指甲陷进我的皮肤——万一贝妮真的有什么不测，她如何能承受？她的神经敏感而纤细，我的心痛的要命，看着她疯狂的样子，一如看到当初她怀孕时的无助。董亮一抬手砸向琳的后颈，终止了她的哭喊，我及时抱住她下坠的身体。

    Daisy和伊恩死气沉沉的默然流泪，我们都无法安慰琳，贝妮和Peter的离开，让她们对逃生不报任何希望！想起水临川的死，我更是对贝妮和Peter揪紧了神经，这个地狱似的古堡充满了恐惧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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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红殿

﻿    良久，董亮打破沉默，对释清圆说：“不如这样吧，我和音四处找找，清圆，你先带着Daisy、琳和伊恩去塔顶！”

    “对，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们也不会全军覆没啊！”我赞同。

    “也好，那你们要小心点！”释清圆点点头，又怕我背着个大包行动不便，就把剩下的几把刀子拿出来，分给Daisy和琳防身，又将我身上罩着的红袍过长的部分系好，然后用看Peter的眼神，凝重的看着我，长长的谈一口气，“音，Peter和贝妮就看你们了，不要闯祸，救人要紧！”这是他对晴的交代！

    “好了大哥，你不要整这些悲情的东西，你忘了？我有激光枪啊！”其实我的心里也没谱，也清楚他要说的是，“音，千万小心，一定要把Peter救出来，不要让我失望！”

    Daisy抽泣着说，“无论如何，给我要活着回来！”

    我拉过她紧紧抱着，“我会的！”伊恩那家伙见色忘义，和董亮到一边甜甜蜜蜜去了，唉！先放她一马！“好了，有人会在塔顶接应你们，如果等不到我，你们先离开！我要赶赴前线了，记得准备大红花迎接我！”推开她，转身，去开石门，不回头。

    “向前走，自然一点，不要四处张望。”董亮跟在我身后不断的提醒着，我们就在宽大的回廊里四处查探，却什么都查探不到。

    我退一步，和他并排，压低声音说：“我们要抓一个问问才行，已经转了三圈了！”此时，正行至红殿门前，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隙，一列包裹严实的红衣人出来了，像是巡逻，步履却较之刚才那些巡逻的有些杂乱，腰间还都多了一条金紫色的精致腰带，那种花纹正是花坛里种植的花，镶边复古繁琐。正当我认真打量时，列队最后的一个人闪电般将我拉近了殿内，董亮毫不示弱，也迅速跟了进来。

    大殿内华丽的景象让我忘记了恐惧，地板上一个巨大的蝙蝠图案，殿堂中央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石台，中央平滑的凹陷下去，侧面带着些小孔。大殿两侧是巨大的石柱上镶嵌着骷髅样式的精致烛台，石柱之间是两米多高的石像，是吸血鬼的原形，个个都龇牙咧嘴，狰狞恐怖。鲜艳的红色帷幔垂坠至半空，似随时都会滴下血滴。拾阶而上，殿堂上的高背椅也是蝙蝠的形状，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还没等我看遍殿内的情形，红衣人就将我拉至殿侧的一个雕像后面。

    “放开我，你是谁……”说到一半，他强行将我转身，用冰凉的大手迅速捂住我的鼻子和嘴，我的背贴着他的前胸，却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心里一阵惊惧，冷汗瞬间窜了出来。董亮也藏身至旁边的雕塑后面，我向他伸手求救，他却给我一个禁声的手势，也堵上鼻子和嘴巴。我这才明白，这不是挟持，而是保护，这是谁？义正？洛尼？洛文？怎么会没有心跳呢？我努力回忆义正到底有没有心跳，却只记得他的体温是冰凉的。

    高背椅一侧有轻微摩擦的声音，那居然还有个环形门？刚才还以为是装饰呢，里面走出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身体瘦长的有些夸张，通体的白色，头上罩一个很别致网状发饰，额前垂下一个水滴状的黑水晶，血红的头发一直拖到地上，还没等看清样子，她便坐到了高背椅上，声音中并没有女人特有的尖细与温柔，反而是沙哑的，语气严厉却又带着不耐烦，“布特，艾玛遇害的消息你一定要查清楚，她几次三番为找叶连息闹失踪，劳瑞总是让我减少岁龄去预知她的吉凶，怎么说我也是个祭司，如今我的年龄竟然由一万岁降至了八千岁，连最年轻的长老都比不上！我没有耐心陪这个黄毛丫头玩了！”她长长的叹口气，显得格外疲累，“如今千年大祭在即，叶连息和绰一也来了，过几天其他族群的长老也会纷纷赶来，我更不能再损耗体力！”

    我窒息的只觉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心脏咚咚的跳，原来这个红殿才是真正祭祀用的！中央的石台就是祭台？

    后面又跟着的一个略胖的男人迅速跟过去，“是！我一定全心办妥！”声音浑厚，嗓子里还有沙啦沙啦的响声，他就是以前在暗道里遇到的那个布特，在人类来说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是黄色的，微微卷曲着，自侧面看到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恐怖。“祭祀，那两个孩子现在要带到红殿吗？”

    “不着急，先让他们欢腾两天吧，血王喜欢鲜活的生命！记住，我可不希望摆在祭坛上的是两只小蝙蝠！若有什么差错，我连你一起祭了血王！”如此不可抗拒的命令，显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忍住眼球暴突的难受，给董亮一个微笑，庆幸啊，我的Peter和贝妮还活着！

    “是！”布特恭谨的应着，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跟着他肯定能找到Peter和贝妮！

    “好了，你陪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吧，我对你那些手下还是不放心！祭塔里那三个女人怎么样了？”女祭司自椅子上站起来，向台阶下走着。

    布特亦步亦趋的跟上，思量着说：“哦，那两个较瘦的，已不是处子之身，而且恐怕也经不起我们如此频繁的抽血，胖一点的那个虽然是处子之身，可如今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如果再用来招待各族贵宾，恐怕不够！”这群畜生，竟然拿我的姐妹当免费饮品，看我不把这古堡给你炸碎了！

    “那就再吩咐下去多找一些啊！不要在关键时刻出什么纰漏！”她走向我们躲着的对面的雕像，抬手转动吸血鬼雕像枯树似的手，雕像下面的蝙蝠翅膀向一侧移去，他们便向地下走去，接着翅膀又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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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白眼狼

﻿    我掰开捂在鼻子和嘴巴上的手，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赶忙转身看清这人的真面目。巨大的帽子里面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玩世不恭的微笑带着一丝嘲讽，这不是洛文是谁？

    “你怎么认出我的？”

    “看那傻兮兮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是你。”他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你……在哪看到的？”我傻兮兮？那叫谨慎！

    他指着大殿顶上镂空的一个小窗口，“就是那！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祭塔和红殿的状况，没想到你们几个倒是行动迅速！”说着，他又仔细打量董亮。

    我给他介绍，“这是我朋友董亮！”董亮也点头向他问候。

    他却嗤之以鼻，讥讽说，“得了，我和洛尼去杀你之前早已经摸清你的人脉了，这是你那个外甥的太极教练，曾经是你高中时的同学，生活状况简单，身高178，体重72.5，年龄25，未婚……”这哪是吸血鬼，简直是超级智能杀人机器！

    “义正在哪？”我打断他的废话。

    “他和洛尼被劳瑞请去管教了！”他说的倒是轻轻松松。

    “怎么会这样？”义正和洛尼被抓？洛文怎么会没事？

    “不要用这种敌视的眼神看我，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他斜了眼睛看着我，“他们被抓是因为他们闯进了那里去救Peter和贝妮中了机关，呵呵，谁让他们不怕死呢！我就好了，无牵无挂，也不会受这些牵绊。”

    “你本来是守在外面把风的？”看来他没有我想的那么卑鄙。

    他转过身，走向女祭司打开蝙蝠翅膀的机关，“我可没有你心目中的高贵，看看怎么救你的义正吧！”我和董亮也跟过去。

    “你了解里面的机关？他们刚才已经进去，发现我们怎么办？”董亮制止他打开。

    “等了这么久，我就是等着他们进去，机关才会自动关闭，我们现在进去是最安全的！”他脸上的微笑温柔的有些恐怖，不，那应该不是微笑，而是杀意。

    蝙蝠翅膀打开，我们也进入地下，一股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洛文竟然夸张的做一个深呼吸，迷醉的感叹，“饿死我了，竟然这么久没有闻到香气了！”

    董亮看他努力做深呼吸的样子，微微一愣。我也是打了个冷战，“拜托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我快吐了！”我从身上的红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当口罩。

    “切……低等！”他一挥袖，走到前面引路。狭窄的阶梯弯弯曲曲直深入地底，两边的石壁修筑的并不平整，墙壁上每隔几米远就会有一颗夜明珠，走了许久，路越来越宽，不间断的就会有一个窗口，里面黑漆漆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董亮不时的向后看，我也开始焦躁，万一那个女祭司和布特返回来，我们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义正和洛尼也被关在这里吗？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我忍不住问，“Peter和贝妮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不说话？”一边问着，一边从包里抽出激光枪提在手里。

    “你真的很烦！”他不耐烦的讥讽。我只能禁声。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我们到了一个岔路口停住，洛文贴着墙皮听了听，向左边走去，我正要跟上，董亮拉住我，“你相信他？”

    还没等我回话，洛文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怕死不要跟！”

    “应该错不了，蝙蝠都有超声波！”唉，我只能这么解释了，可是心里也在紧张。

    “我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不要再向前走了！”董亮拉住我，并警觉的握紧了刀子，低声说，“音，把蒜汁拿出来！”然后，他背对着我，观察着空洞洞周围。

    我把蒜汁喷壶给他，他接过去像杀蚊虫似的，喷洒到四周，我们所在的周围居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蝙蝠！我抬起枪，扫射过去，“难道洛文骗我们？”我的话音还没落，我和董亮所在的上方哐啷一声落下一个铁笼，将我们罩了起来。

    “哈哈……洛文干的不错，这算是将功补过吧！”女祭司和布特出现了，在夜明珠不太明亮的光线下，那张妖艳的脸显得异常诡异，血红的发丝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我恶狠狠的晃动着铁笼子，真想把洛文杀了，怪我错信了他，“洛文，你这只白眼狼，我不会放过你！”洛文却不再看我一眼，只是面对着祭司和布特。

    董亮将我拉至身后，异常镇静，难道他早已看出破绽？“你们想怎么样？”

    “呵呵，痛快，你那几个朋友我们也不想为难了，留下也没什么作用，既然绰一和叶连息都出马了，我们就算卖她个人情。”她看着笼子里的我们，就像是恶狼看着猎物。“当然了，至于你骆音，还有那两个小孩，我们还是会盛情款待的！”

    “畜生！”董亮咬牙切齿的咒骂。

    “你个千年老妖怪，变态人妖，丑八怪，你敢动我的Peter和贝妮，我让你灰飞烟灭！”我端起激光枪对着她。

    “你敢骂我？”她的手竟然一下子变长，并伸进笼子里准确的扼住我的脖子，“很好，那就让我会飞烟灭吧，你永远都不会找到他们，还有你的义正！”

    “很好，你掐死她吧！”董亮已经将镀银的刀子放在了她手腕处的动脉上，“一个八千岁，一个还未满二十四。”祭司僵持的看着董亮，不肯放手，“噢，对了，音，你这把刀子上涂了什么？”董亮也毫不示弱的看着她。

    “银！”我努力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为什么这些该死的吸血鬼都瞄准了我的脖子？

    女祭司听到我的回答，一皱眉头，却又阴险的一笑，随即松开了我，转过身去，“很好，敢威胁我！”她接着又迅速回头，趁董亮扶住我的时候，手臂又迅速伸进来，直击到他的腹部，董亮整个身体都向后撞击到铁笼子上，他吃痛的闷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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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美妙的陷阱

﻿    我赶紧过去扶住他，“有没有受伤？”

    他喘着粗气，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能等了，他们都是禽兽！”他自腰间拿出注射器，拔掉塑胶盖子，对我点头。一起转身，枪口对准了女祭司，她瘦长至抽象的身体似剥落的枯树皮，带着浓烈的难闻的气息，化为沉沫。正想冲上来的布特，因为中了董亮射过去的注射器，随着蒜汁的注射，身体迅速膨胀，膨胀，爆裂成一滩血水。

    解决掉这两个，我们都看向洛文，他惊呆的看着刚才祭司站立的位置，嗫嚅，“我是为了救洛尼才……”

    “如果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就先把我们放出去！”董亮提醒他，“我这里还有一只注射器，免费赠送。”

    “不用了，谢谢！”他走到墙边，在墙壁上敲击了两下，笼子便升了上去。难道，他刚才贴着墙壁假装探听声音，就是在打开机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董亮。

    “你的眼神，还有空气的流动。”董亮叹口气，揉揉刚才被打的肚子。“唉！那些蝙蝠自我们一进来就跟在后面不住的挥动翅膀，在我背后扇风，凭你们血族的敏锐，你不可能感觉不到，你却能走的如此安心！”听着董亮的解释我才发现，刚才的确是有些不对头。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做了几百年的杀手，竟还不如你！”洛文这次的讥笑里带着些苦涩，却是嘲讽自己！我还以为他只会蔑视别人呢！

    “Peter和贝妮真的被关在这儿？”切入正题吧，我没有多少耐心了，一旦劳瑞发现自己的大祭司被杀，我们还能活着离开？

    “向那边走，就快到了。”他又走到了前面带路。

    我赶紧拉住他，警告的说，“不要耍花样啊，否则我会一枪把你轰掉！”

    他又是一笑，甩开我，向前走，“省省吧，我没那么无聊，一会儿等着被你轰掉的多的是！”董亮跟上来，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却足以让我安心。

    走了十几米远，前面便没路了，尽头的墙壁是一扇门，里面竟有贝妮和Peter嬉戏的笑声？洛文打开门，眼前豁然开朗。温暖的阳光，精致的小木屋，清澈的溪流，婉转的鸟语，清幽的花香，茂盛的树上晃动着秋千，贝妮和Peter坐在上面玩的高兴……我们是不是进了梦幻王国？

    “Peter！Peter！贝妮，干妈在这儿！”他们怎么听不到我说话？

    我将激光枪甩给董亮，兴奋的向他们走过去，洛文却伸手要拉住我，“音，回来……”还没听到他的下文，脚下的青草地却变成不见底的血水，身体跟着迅速下坠，噗通血水已漫过脖子，要张嘴呼救，浓烈的血腥钻入鼻子和嘴里，背上的包更是觉得沉重，像是被什么人拖住了，心里惶恐，思绪空白，眼前一片黑暗，这到底怎么回事？

    “骆音？醒醒……”

    黑暗中有人拍打我没有几两肉的脸颊，没轻没重，痛啊！本想张嘴呵斥，却自胃里却翻涌上一阵血腥，哇——全吐了出来。“咳咳……别打了……”吐完了，也清醒也不少，看着地上一滩暗红的血水恍然大悟，原来我刚才看到的梦幻王国都是幻景！

    “音？你没事吧？”董亮拍拍我的背，将我扶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个旱鸭子一点没长进！”

    哦？没长进？他怎么知道我以前也不会游泳？“没事了，刚才我怎么会掉进……”全身都被血水浸透，这里面本来就阴冷，刚恢复过来上牙和下牙便开始打仗，从冰凉的石板地上站起来，才发现原来打开那扇门之后，是一个筒子一样的水牢，我们所在位置是水牢中央的大石桩，周围的墙壁上是几颗夜明珠，顶上是一个笼子，吊的太高，牢里的光线又阴暗，根本看不清笼子里是什么。

    平复气息，正要问洛文那里面是什么，却看到他满脸的血红，身上红色的衣服还在滴着血水，他一双眼睛紧张的凝视我，却发觉我的疑惑后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不会是他救了我吧？

    “刚才我们看到的是劳瑞布置的陷阱，洛文本来是要阻止你，却没拉住，幸亏他对这里的状况比较熟悉，要不然，唉！”董亮抬起宽大的红衣袖子给我擦掉脸上的血水，看到我一直发抖，他干脆就脱下身上的红衣服罩在我的身上，“真是没想到，吸血鬼竟有这些本事！”

    “唉！要不怎么能叫吸血鬼，而不是吸血人呢！”懊恼自己的鲁莽，这个梦魇似的岛屿上又怎么会出现那样美妙的景象？我弄好衣服，认真的对洛文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才没想过要救你！”他讥讽的撇嘴不看我，只是转过头对董亮说，“我们要想办法上去，把他们救出来！”

    “他们？”我抬头看着那个大铁笼，“peter和贝妮在上面的铁笼里？”

    “不错，你刚才看到的幻景就是他们的梦境，他们被催眠了。”洛文蹲下去，检查从我身上拽下的包，里面除了一滩血水之外，还有被浸透的绳子，他将绳子理顺，又讥讽着微笑说，“想不到你还有聪明的时候，这个绳子还能派上用处！”

    “什么话，你……”

    还没等我说完，他便打断我对董亮说，“一会儿我上去，将Peter绑好放下来，你接应……”董亮点头应着。

    “咦？你不是会飞吗？直接把他们抱下来就是了！”我抬头努力看着上面的黑暗。

    “小姐，难道你看不到上面的空间有多小吗？笼子和墙壁之间的距离除了你这样干瘪身材的人，恐怕容不下其他人了！”

    “你——我的确是看不到啊，哪像你们这些血蝙蝠，生着一双夜猫子眼！”郁闷！

    “好了！不要吵了，救人要紧！”董亮无奈的摇摇头。

    洛文将绳子系在腰间，摇身变为一只黑蝙蝠，飞入上面的黑暗中。不一会儿，他在上面喊，“董亮，你准备好，我要把他放下去了！”

    “好了，可以放了！”董亮对着上面喊，声音撞击在石壁上带着回音。

    我却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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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钓饵

﻿    不久，昏睡中的Peter被洛文放下来，董亮赶忙抱住他。“Peter醒醒，这小子，在这种地方居然睡的这么香？”董亮失笑的抱着他，又看看我。

    “会不会是……”我的话还没说完，感觉有人自背后环住我的腰，迅速向后拖去，腰间冰凉的温度让我惊惧，“董亮，救我，救我……”

    正在我呼救之际，洛文已经抱着同样昏睡的贝妮落在了大石桩上，而我已经被拖到了水牢门口，并一直迅速向后退去。“你去救她……”董亮接过贝妮时对洛文说。

    “你带他们离开！”洛文说着迅速飞身跟过来，我努力把手伸向他，却总是够不到，他焦急的加快速度，抓住我的人也同样的加快速度。“别怕，不会有事的！”他的手还差几公分就够到我时安慰说。

    看惯了他的讥讽，乍一听到这样安慰的话，很是不适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抓我的是谁？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他？”这是不详的预感。

    “你的刀子呢？”

    刀子？都在那个包里啊，刚才他拿绳子时不是放在石桩上了吗？

    洛文又被落下一截，此时已经到了我们杀死女祭司的地方，地上那摊血水是布特的，洛文情急之下贴向墙边去按那个铁笼的机关，却没想到铁笼落下的速度太慢，没有罩住抓我的人，铁笼的边角反而正好砸到我的脑袋上，崩溃！眼前顿时一黑，洛文不是杀手吗？怎么会这么笨？唉，希望董亮能把Peter和贝妮带离这个鬼地方！

    “@￥￥，，……&*”粗哑威严，不可抗拒的语调，是那个老鬼——劳瑞的声音，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咦？我这是躺在什么地方？下面硬邦邦的，还有凹陷？

    啊——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难道我躺在了红殿中央的祭台上？迅速睁开眼睛，要起身，脖子、手腕、脚腕、腰间却都被铐住，动也动不了！这老鬼，原来是利用Peter和贝妮来抓我！

    还好能转动脑袋，左看劳瑞紫袍金冠，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念念有词。右看是一群俊男美女，不用说，肯定是盛装包裹的吸血鬼族群的族长和长老之类的人物，因为绰一和叶连息——还有楚瑞，就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左边，也就是正对着我头部的地方，认真的看着劳瑞。

    这下我是真的要命丧黄泉了，这群吸血鬼是要用我的血祭祀啊！

    正在我沮丧至极，欲仰面长叹时，却看到殿顶上的洛文正嘲讽的对我微笑，看到我瞪他，给我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我脚的位置。我努力抬头，看向脚尖，却看到义正和洛尼被五花大绑在正对着祭台的石柱上。

    “咝，咝……正？洛尼？咝……”我的气都快咝没了，义正就是不看我。不行，我一定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我才不管什么祭祀呢，我气晕丹田，清清嗓子，大喊一声，“救命啊！”右边的观众们出现阵阵私语，把目光从劳瑞身上移向我，当然，绰一和叶连息也不例外，看向脚尖，功夫不负有心人，义正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我对他微微一笑，他却更是沉郁沮丧，丝毫没有什么看到我之后的惊喜。

    劳瑞已将那本厚书读完，将书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我这才看到那个架子上居然还放着一把匕首！而劳瑞就在我的注视下拿起那把匕首，就要正对着我的心脏刺下去。

    “停！慢着！”我紧张的盯着停在我心脏上方的匕首，生怕劳瑞就这么不小心把它刺进我的身体。“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周身冰凉，舌根都在打颤，要命的是殿顶上的洛文居然还在讥讽的微笑！

    劳瑞面色死灰的拿着匕首，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作为血王的祭品，是你的荣幸，无论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还有遗憾，血王会为你完成的！”

    “我……我……”洛文这斯，还在笑，见死不救的白眼狼！

    “慢！”楚瑞站出来，走到祭台前，面向那群俊男美女，厉声说：“她不是血王的祭品，她是我妥芮朵族的族花，不能做血王的祭品！”下面的绰一面色惊诧，而叶连息则是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妥芮朵族花不是在五千年前的族群大战中烧毁了吗？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妥芮朵的族花怎么会落到劳瑞的手里？”

    ……

    人群，不，俊男美女们纷纷发出疑问。我也松一口气，还算楚瑞有点良心！而殿顶上的洛文却再也笑不出来！

    “不可能！这是我大祭司亲自挑中的祭品！”劳瑞有点慌神。

    捕获妥芮朵的族花便是公然挑衅妥芮朵族的威严，看这只老鬼如何收场吧！哈哈！

    “噢？那这么说，大祭司是要毁我妥芮朵的威信喽！”楚瑞猛然转身，逼近他，“今天各族群的族长和长老都在，我希望棘秘魑族长能给我妥芮朵一个交代！”说完，伸手按下位于我头顶上方的石台机关，铐住我的锁便被解除了。劳瑞就这么举着那个匕首呆愣在那里！

    我赶忙从那个恐怖的祭台上跳下来，躲到楚瑞的背后。不对，我怎么忘了义正和洛尼？呵呵，这次我来英雄救美了，还是一次救俩！给他们解开绳子，却没看到他们有什么喜色。

    “正，你怎么了？洛尼？你们怎么了？”我摇摇他们的手臂，他们却仍是沮丧的表情，眼神里也是陌生的疏离，不对，他们不是义正和洛尼！

    就在我刚要退后时，却为时已晚！洛尼和义正的一张脸倏然扭曲变成两张陌生的脸，一身黑衣也都变成了同洛文一样的红衣，腰间还有金紫色的腰带——他们是劳瑞身边的杀手？

    而我的脖子已经被变成洛尼的那个掐住，看来洛文也被骗了！我努力抬头，殿顶上空荡荡，没有了他的踪迹，难道他是去找洛尼和义正了？

    “劳瑞，你是何居心？”绰一也站出来，指着掐我脖子的杀手指责劳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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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报应

﻿    劳瑞却仰天大笑，一幅成竹在握的样子，“不瞒大家，这个女人杀了我的女儿和祭司，如果今天不把她血祭，我难消心头之恨！”说完，对我一伸手，一道耀眼的绿光从那枯树似的手指间射出，随之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整个身体吸附过去，腰间似是被一只巨大的利爪抓住，越收越紧，似是要被扭断，五脏六腑剧烈而窒息的痛。

    “把她放下！”叶连息紧张的喊。

    “哈哈……你还有资格这样要求吗？是你们害死了我的艾玛！”劳瑞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我了！

    “好，是我对不起艾玛，你可以把我血祭，放了他！”叶连息几乎是要跪下来求他。而那群俊男美女都在看好戏似的盯着我们。

    这个没骨气的家伙！“叶连息，你混蛋，我愿意死，不要你求他！”我努力忍住痛，对劳瑞喊，“笨老鬼，你杀了我吧，反正你的艾玛和大祭司也不能复生，而且你唯一的儿子义正也是站在我这边，妥芮朵的人也会给我报仇，算起来还是我赚了！哈哈……杀了我啊，你要不杀我，你他妈就不是吸血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似有些呆了。

    腰间的疼痛稍微减弱了，这老鬼还是惧怕被群殴！

    “你放了她，我妥芮朵就不会追究这件事！”楚瑞向前一步，他在准备袭击劳瑞。

    红殿的门隆隆的响了，那声音如同被撞响的破钟，月光洒进来，还有三个人，是洛文、义正和洛尼？义正和洛尼显然是受了重伤，路都走不稳，洛文一手扶一个。

    又是一阵骚乱，俊男美女们自中间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过来。

    不用说，洛文仍是一脸讥讽的笑，不过这次难得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正要把我置于死地的老鬼。义正则是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我就要被折断的纤腰，生硬的摔开洛文扶着他的手，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出有什么血痕，却是皱皱巴巴的狼狈，石板地上有两条明显的血痕，看的我锥心的痛，泪水也不听话的淌下来，只希望他不要再向前走！

    “正……”绰一看不下去，过去扶住他，却被他推开。

    义正站到祭台前，扶着祭台，艰难的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恳求道：“父亲，艾玛没有了，你还有我，我知道你杀了母亲，但是你给了我生命，我们仍是父子！音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希望你看在棘秘魑未来的份上，能饶恕她！我们也能冰释前嫌！”这家伙在说什么？他在喊谁父亲？谁有了他的骨肉？

    俊男美女因为义正的一席话更是炸开了锅，叶连息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而楚瑞惊讶的看着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劳瑞恶狠狠的狞笑，“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自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想杀了你和那个女人，你们的存在是我的耻辱！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早就统一整个血族了，这个女人有了你的种是吧？好，我就成全你们！”他施加在我腰间的力道更重，我疼痛的向后背弯，脑袋垂的更厉害，手臂却正好触及到祭台旁放着刀子的架子，就在他伸另一只手要去抓义正的时候，我用力挣扎着抓到了那把刀子，刺向他的后背。

    我惊讶的看着刺进去的刀子，为什么没有留出任何血液？

    他因为疼痛而收回法力，将我狠狠的向一旁的一个巨大的吸血鬼雕塑抛去，义正本就连站都站不稳，为了接我更是摔倒，而我的身体哪能受得了一只恶鬼的力道，撞在那个狰狞的雕塑不是撞死也会摔个半死！

    就在我认为要命丧黄泉时，却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我惊魂未定的睁大眼睛，正对上洛文戏谑的微笑，虽然他这个笑容不怎么受人欢迎，对于他的出手相救还是很感激。

    “想杀我！”劳瑞的手臂变得奇长无比，弯弯曲曲的伸向背后，将我插进他背里的刀子拔了出来，丢在地上，大吼一声，“来人，给我把他们统统杀光！”

    他这一吼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旁边那两个变成洛尼和义正的家伙动了动，环视了大殿一圈见自己人都没出来，正奇怪。

    洛文把我放到义正的身边，“哈哈……”笑出声，不用说，又是他在讥讽谁呢！“不用喊了，他们早就被我们三个解决了！”

    “很好，你们这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们忘了是谁养育了你们？”劳瑞愤恨的看着洛尼和洛文。

    “是，我们忘不了，是你让我们变成了恶魔！”洛尼又愤恨的吼回去，将义正从地上扶起来。

    “哈哈哈……很好！”劳瑞的眼睛瞬间变为血红，整个身躯也忽然变得巨大，佝偻着像是一颗巨大的老垂柳，手指也变得见长。“既然上天给我这个机会，那就让我变成新的血王吧！你们统统去死！”

    当然殿中的均男美女们也不是等闲之辈，吸血鬼的各族族长都齐聚在此，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他当了血王？

    “劳瑞，你打妥芮朵的主意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要当血王，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就是！血王岂能由你来当？要当也要大家推举！”

    “怎么可以推举？当然哪个族群的力量大，就由哪个族群的族长来当啊！”

    ……

    俊男美女们已经不再估计什么形象，蜂拥着冲向劳瑞，吸血的，使用魔法的，拳脚相加的……唉！报应！

    我揉揉疼痛难忍的腰部，感觉像是骨头断裂了，看到义正担心的眼神，硬生生把那种疼痛感顶回去了。我若无其事的和洛尼扶起他，“正，我们离开吧！”

    我们出了红殿，洛文才跟上来。“刚救了你，就把我忘了？”他没好气说。

    “不是我忘了你，是我认为你可能会想抢个族长啊、血王什么的，所以就不耽误你的前程了！呵呵！”别说，这老鬼的下手还真重，刚走了几步已经体力不支，脊椎和肋骨像是碎裂了一样，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块儿了，痛的我全身都在打哆嗦！

    “音？你怎么了？”义正感觉到我的不对劲，停下来检查我的伤势。

    “没事！”我抬手摆摆手，刚才没有被摔倒啊，怎么会头晕眼花，嘴里咸咸甜甜的液体是什么？“没事……咳咳……”

    “音！音，没事的，坚持，我们马上回家——劳瑞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义正忍住周身的伤痛，抱住我，无助的看着洛文，洛文的眼里却是不知所措的焦急。

    劳瑞、艾玛、大祭司……该死的都死了，为什么我也——是我牵连了水临川，和那些关心我的朋友，难道这是我的报应？还是水临川终于想通了，要把我带去他的身边？劳瑞那个丧心病狂的，还不如一下把我捏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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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做鬼挺好

﻿    “她怎么了？”叶连息奔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感觉他推开义正，将我扯过去。靠，叶连息，我都快死了，你挣个什么劲啊！

    “不能让她死，我们要保留流动的血液！不能让妥芮朵的将来毁了！”楚瑞和绰一也出来了？

    “混蛋！你就知道你的妥芮朵，你们就知道要血，救人要紧！”洛文气急的推开他们……这家伙，他还不是见了鲜血，就跟见了亲娘似的！

    古堡庭院里那些诡异娇艳的花随风摇曳，像是灵魂在哭泣。其实飞翔是很美妙的，只是空气太过冰冷，洛文的怀抱也太过冰冷！我知道我福大命大，因为Peter还没有认真的看过我，我默然在心里警告自己一定要活着，这是情与命相连的力量！

    可为什么晴的微笑和水临川的温柔如此恍惚，又如此真实？

    “这就是你的小姨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而美妙。

    “嗯，是啊！她是不是一个很伟大的公主？”Peter就站在床边，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有这么形容公主的吗？人家都是用漂亮啊、高贵啊，小子，找个好听的词去！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嗯——”小女孩儿拖着长音，似是在怀疑我的伟大，“可是，为什么她睡了这么长时间还不醒？”

    “因为她是沉睡公主，中了巫婆的魔咒，要有英俊的王子来吻她，她才会醒来！”Peter认真的解释，伸一只手将我额前的头发抚开，那小手温热的温度让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太过冰冷。

    “嗯？哪王子怎么还不来呢？”小女孩长长的叹口气。

    “已经来了！”Peter松开我的手，咯咯的一笑。

    “在哪呢？”小女孩这个疑问可真够大的！

    “我就是啊！哈哈……”Peter这家伙啵一下，没有吻我，靠，该不会——他吻了那个小女孩！

    “Peter你这个小人精，居然早恋！”我忍住中烧的怒火，努力睁开眼睛，撑起身体，看着在我眼前的两个小屁孩儿，Peter这家伙决然还抱着人家？

    乌黑健康的小短发，红彤彤的苹果脸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我，粉嫩的小嘴，吹弹可破的皮肤——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我都忍不住去亲亲她，可怎么这么面熟？我的老天爷，这是石童童！

    “小姨！你醒了？”Peter兴奋的看着我，却仍是没有松开石童童！

    “松手！”我伸手过去，把他掰过来，他还不情愿的再看石童童，这家伙，没得救了！有了老婆，忘了娘！“干嘛呢？干嘛呢？”我强行把他的脑袋转过来，“小姨在这边，看着我！”

    他这才咕噜着眼珠子看着我。

    “来！”我对石童童伸手，怕是吓着她了。“过来，到阿姨这边来，告诉阿姨，为什么你们今天没上课？”

    “拜托小姨，我们放暑假了，好不好！”Peter抢着说，那口气酸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暑假？这么快就放暑假了？”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是啊，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都不来看你了，可是我觉得你肯定没死！”Peter嘟着小嘴解释。

    “嗯，对啊，Peter说你是那个什么公主！”石童童终于接过话，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是沉睡公主！你怎么老是记不住！老巫婆给沉睡公主施了魔咒，等着王子来……”

    就在Peter说话间，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那叫一个冷冷清清、戚戚然然、毛骨悚然！我不记得有什么医院长的这幅模样啊！“哦，Peter，告诉小姨，这——是什么地方？”忍不住打断他。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琳姨她们说你已经死了，医生就把你放到这里来了！她们还不让我来看你呢，我是和石童童偷偷跑来的！”

    天哪！两个小屁孩居然跟我在停尸房里聊天？Daisy、琳、伊恩那几个死人居然这样对我？亏我还不惜一切的去救她们！她们居然将我丢在停尸房里？

    “啊！天理何在……”我仰天慨叹。

    石童童却拉住我的手，紧张的看着我，声音都在颤抖：“阿姨，你不要这样子，你这个样子真的好恐怖！”

    “呵呵，是吗？”我微微一笑，捏捏她柔软的小脸蛋，低声说：“我就是要这种感觉，做鬼其实挺好的，尤其是恐怖又吓人的鬼，哈哈哈！恶鬼出击！”

    我尖叫着奔下床，伴着Peter和石童童被我惊吓的尖叫，疯子一样的奔出停尸房，走廊里经过的医生惊讶的看着我们，像是看到死人复生！

    这三个可恶的女人是在干什么？面前的婚纱照是怎么回事？“哦？这么快就准备在一起了？拍的不错啊！”我抄起茶几上的一堆照片邪恶的笑着。

    Daisy和释清圆的这张肯定是她踩着板凳拍的吧！嗯？洛尼的笑怎么这么像洛文？呵呵，琳的新郎不会被调包吧？倒是伊恩和董亮这张还算甜甜蜜蜜，减肥后的伊恩倒是和董亮很搭呀，只是伊恩不配这样的露肩礼服，还有——公主头饰。

    看完之后，心里更是堵的透不过气，狠狠的把照片摔在茶几上，吓的她们三个聚作一团。“我的葬礼举行了没有啊？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女人！还我的葬礼！”本就一身病服，再加上披头散发，一生气脸色更是好不到哪去，琳被吓得眼泪直流，抄起手机，就要给洛尼打电话。Daisy脸色苍白的扯过一旁的Peter挡在面前，伊恩直接躲到她们背后。

    “说，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两只脚迈到茶几上，那一堆照片便被我踩在了脚下。

    “呵呵，音……那个……你先消消气……还没吃饭吧……哦——是不是你在那边没钱花？我这就给你烧些纸钱……”Daisy疼惜的看着那些华丽的照片，干巴巴的微笑，却又不好责备。

    我抓起茶几上插着干花的高脚花瓶，咣啷一声，被我摔碎。

    琳伴着那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哇一声尖叫，接着便嚎啕的哭起来，“音，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对于你的死，我们真的很伤心，可是我们还是要过下去的，你放心，等我们举行完婚礼，一定会给你一个体体面面的葬礼让你安息的，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给你找一个老公，我们四个一起举行婚礼的，可是，你知道冥婚合适的人选不好找……音，求求你，瞑目吧！不要再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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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归

﻿    其实琳的话让我鼻子一酸。想起琳怀孕时躲着Daisy去老家养胎，我拿着电话在厨房里默然流着泪与她煲电话粥，那时，她说，“如果我这辈子真的能结婚的话，我会找三个伴娘，你，Daisy，还有伊恩，让你们都陪着我走进殿堂。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伊恩减肥，穿的漂漂亮亮的……”。还有，无数个彻夜长谈的夜晚，那些琐碎的幻想和絮叨，那些带着温热的语言，仍是漂浮在空气中，漫溢！

    “呵呵，是啊，音……我们真的是这样决定的……你还是先去太平间躺着吧，我们已经给你订做了棺材，而且是镶着水钻的……呵呵，也算是价值不菲了！”伊恩的脸上虽然不是肥肉纵横，可是那些剩下的肉肉此时却已经到了痉挛的状态，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看着她们被我吓成这个样子，应该是爽歪歪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泪珠却大颗大颗的滚下来。那一刻，我只想抱着她们大哭一场，可我却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们惊惧的眼神，流泪，流泪，莫名其妙！

    她们要给我举行冥婚？找人选？难道义正没死？“义正呢？”

    她们却不敢再回答，只是你推我，我推你！“够了！说，义正去哪了？”我拿着破花瓶举到她们的脸上。

    “哎呀！小姨，不要这样子嘛，义正叔叔被一个姓苏的漂亮阿姨带走了！”Peter不怕死的开口。

    “苏晓羽？”我看着躲在最后面的伊恩问，这家伙不会减肥成功后连胆量都减没了吧！

    “哦，是啊……当时……义正以为你死了……寻死觅活的……我们也没办法……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把他交给了苏晓羽？”我将手里的破花瓶恶狠狠的摔在地上，不是气她们，只是气自己又错过了义正。“你们……你们……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大吼一声，栽到一旁的沙发上。

    “小姨，小姨？你又死了吗？”Peter大概是看到我闭了眼睛，一动不动又吓坏了，赶忙甩开Dasiy的手，跑过来，又哭又闹的扯我的耳朵。“你不要丢下Peter，小姨不要丢下我，睁开眼睛看看Peter，我再也不亲石童童了，小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冰冰，你不是说你的小姨是睡着了吗？怎么会死呢？如果她不醒来，是不是你就不和我玩亲亲了？”石童童疑惑又委屈。

    “玩亲亲？”Daisy不再惊惧了，此时只是光火，猛然扯过Peter，就打屁股，琳和伊恩拦都拦不住，“Peter你这小子又做坏事！给我闭嘴，不要哭了，说怎么回事？”

    “你们都是坏人，看着小姨死了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干爸，我恨你们，小姨——我要小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Peter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躺在地上驴打滚儿，Daisy也开始束手无策！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Peter的好戏，暗自高兴，却又无奈，心里悲凉，如果我真的死了，Peter该怎么办？

    “喂，清圆？音的鬼魂回来了……哦，是，又死了……Peter在这儿又哭又闹，我们没辙了……你回来吧……我不管，释清圆，如果你不回来，你干儿子就要去见骆音了！”Daisy满身火药味儿的将电话甩在沙发上，指着Peter说，“好，你就在这儿滚吧！伊恩，琳，以后你们都别给他买新衣服，看看他脏的！把他送到王延哲那里去算了，琳，你现在给王延哲打电话！”

    琳当然是不会打的啊，“这不太好吧，那个李娜还不把Peter吃了啊！”

    “管他呢！总比在这儿又哭又闹没人管的好！”Daisy没好气的坐回沙发上，“我是对这小子没办法，以后我要生小孩，绝对不要儿子！尤其是像他这样的！”

    “干爸就喜欢我妈一个人，才不会跟你生小孩！”Peter一听要被王延哲接走，也不敢闹了，抽抽噎噎的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石童童坐到我身边，这家伙，撒泼还不忘了把美眉！佩服！

    “你……”Daisy是彻底被气疯了，“好，你小子给我过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吓得Peter赶紧跑，“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一群女人小孩又乱成一团。唉！没办法，大家都无视我饥饿的肚子，我只能自己找吃的了！

    几天之后，我才得知，原来她们并不是要弃尸，而是楚瑞说，任何医疗方法都无济于事，只能任我自生自灭。因为前世是妥芮朵族花，只要是在极阴之地就可以汲取能量自行存活。而太平间则是人间阴气最胜的，所以就把我扔到了太平间，我便这样又一次神奇的活了。

    但，可恶的是苏晓羽，不知道把义正带到了哪里，四处找不到踪迹。越是想念，那些记忆便越是汹涌。她们说如果四个人一起结婚的话，可以找叶连息啊、或者是洛文这种现成的帅哥新郎。可我不想在生命里留下任何遗憾，宁可做她们的伴娘，也不要牵着一个不该在一起的人步进殿堂。

    我知道苏晓羽也并不是那种玩弄情感游戏的人，我们都处在信奉爱情的年纪，否则她也不会趁虚而入，爱情令人丧失理智，更何况她早就萌生妒忌。

    我把自己的一切归零，百无聊赖的陪着那三个疯狂的女人试婚纱，找戒指，定发式……

    带着Peter回老家，把Daisy、伊恩和琳的喜帖也带过去。

    时常去水临川的墓旁静坐，感慨上苍为何总让我错过这些人？回忆他曾经温柔的微笑和话语，心里温暖。

    Peter虽然小，但他的眼睛却能观察到这世界的细微，尽管我那时不敢相信，“你暗恋了十几年的那个水叔叔，也不一定没爱过你！真的！”他曾经这样认真的说。

    所有的一切，又仿佛回归到最初，那是晴刚刚离开后的日子，少了她的管教，忽然觉得无所适从，茫然。

    从婚纱店回来，我们去了Daisy和释清圆刚买的新房，狂欢过后，释清圆将我拉到一边，给我一个厚厚的本子。

    “音音，我知道现在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已经太迟，但这将有利于Peter的成长，死者已矣，我们不能让遗憾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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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浮出水面

﻿    洛文将我和Peter送回家，下车时，他忽然拉住我，“音，其实……”一张绝美的脸上在瞬间迟疑、痛苦、不忍……

    很难想象一个人居然可以在一瞬间有这么多表情。“怎么了？还有事？”我认真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他要告诉我的事情。

    “哦，没有了，没有事了，晚安！”他躲闪我的注视，随即关上车门，疾驰而去，似是逃避。

    “洛文叔叔有事要告诉我们！”Peter拉住我的手，肯定的说，“肯定是个大秘密，肯定是个大家都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大秘密！”他说着点点头，若有所思。

    “好了，别想了，才九岁就这么多愁善感，小心变成小老头儿！”我又何常不想知道洛文要说的话，可到底是什么呢？

    “这叫探索真想，什么多愁善感？小姨，你那才叫多愁善感好不好！”他不服气的抗议。

    “好好好，探索真想！”我无奈的笑，心里却舒畅了许多。

    Peter安稳的睡着，我打开灯，拿出释清圆交给我的那个本子，翻开，原来是晴的日记。一天又一天，是她去世前的一年的记录。

    随意翻开一页，12月22日，“奶奶打电话过来，问我和延哲怎么样了。我知道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我的话。王延哲已经一周没有回家……

    Peter也经常缠着我问，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尤其是听到王延哲嘶吼着怀疑Peter不是他的亲生子时，我更是哑口无言。

    谁都无法解释，为何这孩子长的不像我们，反而像极了音！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感，就此毁在了他的不信任。音因为他的怀疑，性格也变得激烈，我知道她是在保护我和Peter。

    每次看到她对王延哲几乎大打出手，我无法阻止，她就像是我的另一面，其实我是想要爆发的，可爆发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误会已经出现了，我曾经想到去做亲子鉴定，可我不能去走那一步，那是对我自身的侮辱，也是对我们这么多年情感的侮辱……”

    4月18日，“音的脸色沉重，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没想到会有幸看到她这样安静的一面！好在她与Peter感情深厚，我也可以安然的离开。

    只是心里仍是咽不下这口气。王延哲说李娜有了他的孩子，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他已经离开我了，自Peter出生的那天，他就不属于我了！可上天为何对我这样残忍，就不能等我离开以后再发生吗？

    音又发火了，她在宣泄我心里的不快！我没有揽着她，她对延哲破口大骂，拳脚相加……唉！看到她这样，我又忍不住怪自己失职，我亲手管教的妹妹竟是如此的野蛮和无礼？罢了，顺其自然吧，总比我这样隐忍的好，省得被人欺负了。”

    6月15日，“在病房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忽然发现自己并未认真的活过。为了一个无情的人何必要任病魔折磨自己？面对家人的关心，我觉得自己竟如此残忍，如此残忍的回绝他们对我的爱！

    音每天给我送新鲜的花过来，陪我晒太阳，聊天。化疗时头发掉光了，她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发套，无论长发还是短发，我都喜欢……她鼓励我的那些话，我认真的听过，如果换作是她，她是绝不会气馁的吧。就像她时常鼓励Peter的那样，要做一个天下英俊无敌、勇猛无敌、智慧无敌的大帅哥！

    到了要奋起的这一刻，却忽然发现为时已晚，算了，能够坦然就好！

    王延哲，这个给我幸福，又毁掉这幸福的人！我放下了，不再相见就好。”

    看了大半夜，揉揉眼睛，却发现已是泪流满面。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脸，看着镜子里形销骨立的人，恍惚间只觉得陌生。

    在镜子前呆愣愣的看了许久，忽然想起，给Peter做亲子鉴定时的一幕。

    王延哲竟哭的不成样子，似是极度的懊悔。他急急的上来拉住我，被义正推开。“音音，你听我解释，求你，看在晴的份上……”

    “你解释什么？你和谁解释？晴已经去世了，你解释给谁听？”一想到晴，心揪痛。泪也没用的流下来。“王延哲，你对我们过分也就算了，可我的姐姐已经去世了，求求你，让她瞑目好不好！不要再做任何伤害Peter的事！”

    “音音，你听我说一句……真的，是我错了……我误会了晴……”他哽咽的说着，双膝向前——跪在我面前！误会？我和义正相视，一头雾水。

    这一切宛若发生在昨天，可晴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样子也仿佛是在昨天。

    “晴，你真的原谅他了吗？”寂静的屋子里，乍听到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姨，你再和谁说话？”Peter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洗手间的门口，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为什么还不睡觉？你做噩梦了吗？”这家伙问题还真多。

    我拿起毛巾随意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拉着他一起走进卧室。“小姨只是烦闷，睡不着。”

    “烦闷？为什么呢？”他不解的看着我，“我又做错事了吗？”

    “当然不是，不要想太多，赶进闭上眼睛睡觉。”我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到他身边，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终于轮到我开问，“Peter，你恨爸爸吗？”

    “嗯？你说的是干爸爸？”他毫不犹豫的问过来，让我略略吃惊。或许，释清圆就是他的父亲第一人选吧。

    “哦，当然不是，我说的是王延哲。”我清晰的解释，翻身，看着他星辉般的眸子。

    “当然恨啊，他是最讨厌的人了。”

    “那如果，他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讨厌呢？”怪也怪造化弄人，为何上天偏偏让Peter长得这么像我？

    “如果你不讨厌他，我也不讨厌他。”他笑嘻嘻的看着我，一幅为女皇陛下之意是从的样子。

    “这样啊？那不如，明天我们去看看你那个小妹妹——王斯婷怎么样？”我微笑着对他眨眨眼睛。

    “小美女？当然好啊！”

    “收起你那幅样子，做个春秋大梦吧！”若不是我花眼，我怎么会看到这个小人精的两眼变成桃形，嘴巴流口水呢？真是无法想象这家伙长大了会什么样，但愿不是头上带色字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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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承诺与幸福

﻿    李娜看到门前站着的我们，大惊，随之又疑问，随之又愤恨，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道：“进来吧。”

    “娜娜，谁啊？”王延哲的声音自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铲子与炒锅碰撞的声音，ｅtｅr未出世时，他亦曾这样的疼爱过晴，问长问短，嘘寒问暖。

    我在心里长长的叹一口气，“是我！我带Pｅtｅr来了。”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也更加的凝重，似是一种仪式。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停下了，王延哲身上系着围裙跑出来，虽是沧桑了许多，不过还算精神，显然脸上挂着的是惊喜。“是音音和Pｅtｅr来了？来来，随便坐，吃过饭了吗？”

    “不用客气，我们是来看小美女的！”Pｅtｅr很严肃的开口。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这间屋子里的一切令他黯然却步，我不知道他们把他关在这里时，他们到底对他做过些什么。

    李娜打量着我们，眼波寒光闪烁，似是在猜测我们此行的目的。

    我拉着Pｅtｅr一直没有落座，只是要说一句话。

    “延哲，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讲明。首先，我想我应该感谢你曾经认真的爱过晴，我也很荣幸你曾经做我的姐夫。其次，晴在临终时已经原谅你的怀疑，我知道，你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最后，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对Pｅtｅr做过些什么，但你毕竟是Pｅtｅr的爸爸，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尽一下做父亲的责任，让他体会什么叫做父爱，清圆大哥虽然很疼爱他，但毕竟不是亲生的。”

    王延哲惊讶的呆望着我，迟疑了许久，眼泪簌簌的落下，激动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音，你真的长大了！真的，你能来，你能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他吸吸鼻子，抬手抹泪，“你知道吗，亲子鉴定那天回来，我多么的懊恼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对于晴，你知道我……”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既然已经看开，就珍视眼前的一切吧。”说完，我看着Pｅtｅr，他疑惑的看着我，眨巴着眼睛似乎在问，“小姨，我们不是来看美女的吗？”，我失笑，又对仍在猜疑中的李娜说，“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幸福！也希望你能看开一些。我姐姐已经去世很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再见时，你能对Pｅtｅr友好一些，你知道，小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抹去他们心里那些不好的阴影。”

    李娜默然点头，也跟着流下一滴泪。我知道她也是同样的煎熬，王延哲能与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对晴的恨与爱，她能否幸福的和王延哲在一起，还要看她自己。

    我叹口气，拉着Pｅtｅr离开。希望今天是个好的开始吧，如此想着，已至楼下。李娜却又自背后追上来拉住我，“骆音，谢谢你刚才的话。我想有件事，你有权利知道。”

    我疑惑，有权利知道？“什么事？”

    “是关于义正的。”她看着我的眼睛，确定我没有什么波澜才说，“苏晓羽把义正带走，是我的主意。她前天给我邮件时说，因为义正以为你死了，所以……”她迟疑着，始终没有说下去，只是一个急转弯，“希望你能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这是晴离开时，别人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她是在说，义正已经死了？忽然想起昨晚上洛文送我和Pｅtｅr回来时，像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似的，难道就是通知我这个？“好的，谢谢你！”我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心里却已是刀割一般。

    真相，果真是残忍的！这个真相，也只有李娜说的出口吧！欲哭无泪。

    婚礼如期而至。三个女人身着洁白的婚纱，在化妆间里叽叽喳喳，ｅtｅr和贝妮这当花童的倒是乐呵呵的容易满足，一把喜糖，几块儿喜饼便不亦乐乎。

    我的伴娘妆简单的吓人，除了一个白色连身裙和一个发饰，便没有别的了。“喂，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说我也是三个新娘的伴娘吧，这也太简陋了吧！”我愤愤的说。

    Dａisy随即看着我，调侃说：“哦……音啊，不是我说你，如果你这伴娘穿的太过了，难保不像上次在顾鉴的婚礼上似的，被误认为是某新郎官的前女友！”

    “嘿！咋听着这么酸呢！”美女不发飚，你还真当我病危啊！“照这么说，某人是心里不平啊，还想着释清圆以外的某人啊！”琳和伊恩只顾美自己，只充耳不闻。

    “你——”Dａisy果真是火了，指着我的鼻尖就要破口大骂，见没人帮腔，又怕损了这一身的美丽妆容。于是，吞了一口空气，隐忍着火气，转身指着化妆师说，“你，给我这好姐妹认真打扮打扮！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发火，哼！”

    “哼，我就吃定你这大喜的日子了。”今天我也做一会姐妹老大！都怪义正那没志气的家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等到她们集体婚礼死，把我一个人凉在这里，郁闷！“化妆师，来，给本老大上装！”我大吼一声，化妆师只能颠儿颠儿的奔过来。

    不用说，伴郎自然是洛文，一张绝世俊脸满是凝重，眼神越过三位新郎，穿越三位新娘，直直落在我这个伴娘的身上。我没有理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去，跟着前面的三位新娘向前走。只怕他一个忍不住，把义正已经自杀的消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我是真的怕自己崩溃！

    这个婚礼的曲子，听过不知道多少遍，只觉得浪漫至极，却从来没有觉得它竟是如此的庄重而压抑。看着三对碧人牵手走向前，忽然想起那首歌。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气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it’slov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此时此景，正应了此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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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总是不完美

﻿    看到与义正在炙热的阳光下撑着伞相视而笑的那一刻。粉色的伞下，身着T恤牛仔裙的女孩执起那个黝黑皮肤的男孩的手，将伞柄放在他手里，微微一笑，离开。男孩抬头看伞，如获至宝，灿亮的眸子凝视女孩离去的身影……

    “音，戒指，戒指呢？”琳转过身，焦急的低声提醒我。

    “啊？已经要交换戒指了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吧，来不急思考，拍拍脑袋吧三个戒指分别递出去。

    同样站在新人身后的洛文屏退观众席上年轻女郎们暧昧的眼神，靠近我，讥讽着，“你在想什么？”

    “你管我？最好离我远点！”我对他翻翻白眼，远离他一步。

    “为什么？你再退就到亲友席了。”他极其好心的提醒。

    “我是怕被众位洛文Fａns的目光杀死！”我继续适时的退步，随即站好，看着面前三对已经完成仪式的新人深情相吻，心里默默送上祝福。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洛文转过头，不再看我。

    “什么已经知道，我今天什么都不想知道！”转过身，一起跟着蜂拥的人群走出礼堂。看着Dａisy和伊恩抛起花束，幸福微笑。

    琳却没有把花束扔出去，而是拉着洛尼的手直接朝我走过来。“音，虽然我们四个没有一起结婚，可我的婚礼上有你陪着，我觉得很幸福。”她松开洛尼的手，拉过我抱着，随即又把花束塞到我手里，已是泪流满面，“我能走到今天，多亏有你这个好姐妹。拿着它，你也会找到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

    我也会找到那个给我幸福的人？为什么她不说义正会回来？她们果真是都知道了！“傻瓜，今天就不要这样哭哭啼啼的了，瞧你，这么精致的妆都被哭花了。如果真的感谢我，就好好和洛尼去度蜜月吧，玩的高兴点！”我隐忍着，把泪水憋回去，努力微笑，帮她把泪水抹干净。

    “好了，我们也给你和洛文买了票，带着Pｅtｅr和贝妮，我们一起去！”洛尼很大方的揽过我和琳的肩膀，安慰。“还要赶飞机呢，赶紧走吧！”

    “喂！我才不要去夏威夷呢，不是被晒死，就是被那两个小鬼整死。带我们一起去，是为了更方便你们度蜜月吧？”洛文嘲讽着抗议！

    “喂！洛文，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们这也是给你一个认识世界的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温暖！”Dａisy又火辣辣的开腔，“爱去不去，我们都走了，剩下你一个人在这儿闷死。”

    “哈！你们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嗤——”某人讥讽一笑挥车而去。

    话说几日后，其余的人估计都去甜蜜蜜去了。

    我和贝妮、Pｅtｅr堆完沙雕后，顶着太阳镜，躺在伞下休息，听着海潮声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就在我以为我们三个要变成三条晒鱼干时，忽然，躺在我身边的贝妮一阵尖叫，“干妈，一个大帅哥在偷看我们呢，好羞羞！”说完，还象征性的抽过我身边的毛巾裹在身上！

    “贝妮，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惊小怪？长的一幅美人胚子的样儿，一点淑女气质都没有！”Pｅtｅr捂着耳朵抗议。

    “就是啊，我又不是真的在偷看，我是在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听着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呢？嗯，阳光的味道夹着些许爽朗，真的是他？

    “干妈，不要睡了，赶进起来。真讨厌，他走过来了，干妈，拜托你，赶紧起来！”贝妮不死心的拖着我的手臂要让我起身。

    既然人没事，我干嘛起来啊，我继续装死。

    “嗯？贝妮不乖啊，亏义正叔叔以前那么疼爱你，看到我就要跑？”巨大的阴影挡住我们的阳光，略略冰冷的气息散发出一阵清凉。

    “义正叔叔？”贝妮若有所思，放下我的手臂，又躺回我身边。附在我耳边，耳语，“干妈，义正叔叔不是死了吗？”唉！看来我们家贝妮，还是没有学会什么叫耳语啊，如此尖锐的声音，差点把我的耳朵振聋了。

    “贝妮，你完了，赶紧逃命去吧！”Pｅtｅr学着唐僧的口气说。

    果真啊。“贝妮，你刚才说什么？义正叔叔死了？那我是谁啊？让你看看我是谁……”讥讽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粗哑的吓人。

    只听到贝妮一阵尖叫，“啊，鬼啊！干妈，干妈，我看到鬼了！”。

    我揽过贝妮，抱着，心里却掠过一阵哀伤！“洛文，不要闹了，就算你真的变成了他的样子，有他的声音，我还是能辨认出来！真的义正，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真的很想念他那种无赖又霸道的样子，泪水划过腮边，掠过耳际，海风吹过，似是在呜咽。“无论如何，谢谢你！”

    “唉！本来以为你会接受这样的义正呢！”他又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蹲到我身边，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发丝，阵阵凉意。“本以为，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义正，我宁愿永远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也不要看着你一人在心里默默哀伤！”

    “很难想象你能这样不带嘲讽的认真说话！”我睁开眼，敏锐的捕捉到他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伤痛。

    “以后你会习惯这样的我的！”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都可以用上了！

    我晕眩的重又闭上眼睛，“不，我还是喜欢你讥讽的说话！”最起码那样我还能正视他。

    “那好吧，我们可不可以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一会儿？我虽然这样包裹严实，也忍受不了这样的阳光！”他带着请求。

    “哼哼！现在已经尝到苦头了？你不是一直坚持不来吗？”我仍是躺着一动不动。

    “哼哼！难道骆大小姐不知道什么叫计划不如变化快吗？”他说完，一个弯身，抱起我，“我可不想陪着你们晒死，Pｅtｅr，贝妮，我们去喝冷饮喽！”

    “不要！我也要抱抱才去！”贝妮满含醋意的抗议！崩溃，终于明白琳为什么要把她推给我了！

    “好了，来，哥哥抱！”Pｅtｅr似是捡了个大便宜。

    “哼！我才不要呢，你又没有洛文叔叔帅！我要最帅的帅哥抱！”贝妮老大不愿意！

    “你说什么？我没有洛文叔叔帅？你是在质疑我这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的相貌？”Pｅtｅr的口气也急速下降，完了，战争又爆发了。我拍拍脑袋，只觉得头痛。

    “本来你就不是最帅的！”贝妮仍是坚持！

    “哼！但我是更帅的！说我不帅，看以后谁陪你玩儿！不理你了！”

    我眯起眼睛，越过洛文的肩膀，看到Pｅtｅr扭头朝我们走来。贝妮，却呆愣愣的看着他，眼看就要放声大哭的样子，却愣是红着眼睛没有哭出来，只是喊着Pｅtｅr追上来，“好了，就你是大帅哥！让你抱了！”。

    “哼！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看样子Pｅtｅr又开始动外脑子了。“要我亲亲，我就抱你，而且还陪你玩！”

    “这……好了，答应！”贝妮一幅认栽的样子。唉！看来以后还是要给贝妮灌输一下野蛮女孩的思想，否则就被Pｅtｅr吃定了！

    不过，好像Pｅtｅr是忽略了我的存在啊！儿子多大也得娘管！

    我又开始了第n次的河东狮吼，“Pｅtｅr，你这家伙敢打妹妹的主意，我就去石童童那告密！”看着他把伸向贝妮的脑袋缩回去，我才松一口气，“快点，把妹妹抱过来！说你呢，不要一幅别人欠你多少钱的样子，把贝妮给我抱过来！”

    “真讨厌！凭什么男生就要吃亏！”Pｅtｅr不情愿的抱起贝妮，撅着嘴嘟哝！

    “有人欺负你，是你的荣幸！”我微笑着享受着当妈的胜利，又把目光移向洛文那张绝世俊美的脸，他又在挑着嘴角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