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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梦」1

﻿    绵延漫长的西北昆仑山脉间，草木葱郁，流水丁冬。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峰遥遥相望，远看一片静谧。而在这一片碧翠的山脉中，却有魔门各教分散于此。其中一座晦隐于群山合抱之中，终年云雾缭绕，又略显威严之势。这座山叫玄木山，是昆仑山脉中较大的一座高峰。

    床上躺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儿，从外观上暂时看不出性别，一双狭长的黑眸在她脸上使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狡黠。

    纹着以黑色为背景的金色大月亮的华丽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子。

    ——恩，身形修长，体态匀称，不错，不错。某个婴儿在某张极尽奢华的锦绣大床上含着跟如玉般剔透的小手指色咪咪地打量着进来的男子。

    随着男子走得越来越近，小婴儿那两只细长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圆。

    ——极品噻！迷人的凤目，白净的皮肤，性感的嘴唇撩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乌黑长发被高高束起后下垂至腰，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像一朵妖娆绽放让人痴迷上瘾的罂粟花！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我女儿？”男人在距床三步远处停下。

    嘿！那个谁，我能理解为你是我爸么？由于婴儿出生的最初几天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她并没有看到过父母的样子。

    “禀教主，是的。”后面传出一声女声，不似寻常女声尖锐娇柔，听着很舒服。——但是，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发现？——再者，教主？明教？白莲教？还是佛教？……阿弥陀佛……

    “找几个奶娘照顾她，别出差错了。恩？”男子抱着双臂，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他身后女子恭声道：“是的，教主。”

    就在男人刚准备转身出门时，床上的小婴儿却动了，口齿不清地依依哑哑着，双手朝男人不停挥动——你丫的，就想这样不管我了？我打死你！美丽的外表果不可轻信啊！古人诚不欺我！——只是，她好象忘了，她自己现在好象也是个古人滴说。

    “教主，大小姐她……”女人看了眼床上“想要抱抱”的女婴，欲言又止。

    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双手乱舞的小女娃，上前抱住这个对他来说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婴儿。

    看他的手法就知道从没抱过小孩，小婴儿不舒服地在他怀中乱扭，但男人似乎不为所动。“从今以后你就叫甜月。”他一把扔下她就掉头走人，女侍卫也跟了出去。

    甜、甜月？没文化真可怕……

    不出一会儿，一个前凸后凸的丰满女人扭动着水缸般的腰身走了进来，一把抱起婴儿，一把拉起劣质香粉味的粉红色衣服，一把把*塞进甜月嘴里。这这这，这算个啥？不过她也的确是饿了，喝吧，喝了也好，想着便一把抱起她两手才能勉强抱住的乳房咕嘟咕嘟吸吮起来，不久就在醇醇的奶香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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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萌萌，张老师叫你过去帮个忙！”

    “又我？哎，等等、等等，我马上来！”自己明明是个医学系学生，却在不知道哪一天被化学老师给看上了，这不，纵使昨天码字码了一个通宵，今天睡意朦胧，却还是被他叫去做实验了。

    ……

    ……

    “陆丫头，快加硝酸！”

    她的双眼都是问号——“哦！”硝酸？硫酸！硫酸呢？在这里！

    滴！

    “砰”！

    ·#！#￥%……

    ——“某某大学某化学实验室由于学生操作失误导致整个实验室爆炸，里面的四个学生和一个老师都当场死亡。某某电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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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梦，梦中的场景就是她“死”前所发生的事，她这几天一直会梦到这个场面，但醒了以后却一直记不起来梦里的内容。

    继承了婴儿特征的甜月这些日子都特贪睡，常常一天睡上十个时辰，醒着的两个时辰一般都在吃喝拉撒。要不是因为知道婴儿的神经没发育完全，她还想着自己难道说是失忆了？——最近她一直老是记不住很多事情，除了——

    “甜月——”这个名字是奶娘每天都撑着个破锣嗓子在喊的，想忘都很难。“喝奶啦！”

    又喝？喝吧喝吧，不喝白不喝……咕嘟咕嘟……

    “大小姐，您今天可不能多睡了哦，今天是您满周岁的日子，教主摆了宴席请了圣教各位有名气的大人物来呢！今天得把大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哎哟，这眼睛，跟教主长得多像，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不管眼前只有“一岁大”的小婴儿听不听得懂，她叽叽咕咕讲了一大堆。

    “呜呜呜……”甜月小小肥肥肉肉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我要睡觉！我不去！

    “大小姐，您也很喜欢啊？真好，果然是教主的女儿！来，奶娘帮您洗个舒服的澡再换上漂亮的新衣服咱们就出去咯！”

    “教主大人，大小姐来啦！”奶娘扯开嗓子在容纳近百人却丝毫不显拥挤的大厅吼起来，几百平厅内的客人或者说是各方魔头的视线都向这边聚集。

    这就是玄木教教主的女儿么？白里透红的粉嫩肌肤，狭长幽深的双眸，带着婴儿肥的小手和小脚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上一把，左脚脚踝上还坠着一串细银的轻铃铛。

    此时的甜月已经被奶娘的河东吼从美梦中惊醒过来，耳边正响起“贵教大小姐真是美丽无双，恐怕十几年后就要为中原武林所倾倒啊！哈哈！”、“教主大人真是好福气，鄙人粗涉相人之术，大小姐将来必是福泽深厚之人！”……

    好话谁不爱听，甜月见到很帅的教主爹爹今天穿了一套月白长袍，腰见束了一根玉带，闲意风姿尽展无疑，此时他已是笑容满面，心中不禁大声呐喊：“别再笑啦！迷到花花草草就不好啦——”（汗，她又很主动地把他身后的两个侍女给遗漏掉了……）

    可惜父女连心这个词用在她和教主爹爹身上显然不合适，不说他连看都没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丫的他们夸的是本小姐，你笑个啥？！

    想到这里，甜月不禁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响起，每个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面若桃花咯咯笑着的小女婴身上，教主爹爹也寻声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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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梦」2

﻿    “教主大人，大小姐真是聪慧可人，将来必成大器！”、“贵教小姐易喜，必是随和之人，实乃教主您的福气！”……

    这次帅帅的教主爹爹总算没忘了面上微笑心中苦笑的女儿，对奶娘道：“把小姐抱过来。”

    奶娘将甜月抱到他身边的特制高椅上坐下，栓好防护带，双手下垂站在后面。她对这个大小姐实在喜爱，便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个呀呀学语的小女婴身上。

    咦？坐在帅帅教主爹爹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难道是……我娘？想起这一年里她都没见过自己的娘，对这个世界再怎么淡漠无挂心里总归是有些好奇的。细细打量着这个离她只有一座之遥的女人，两人长相有四五分相似，而她的注意力却只集中在身边那个气质清雅却犹如一束夺人心魄的罂粟花般的男子身上。——怪不得总觉得自己跟帅帅的教主爹爹长得不像，敢情是比较像自己的娘亲了！

    似乎是感觉到有两道炽热的目光射向自己，那个身着水蓝长衫的女人将视线移到那两道目光的源头，却只见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婴儿正尽力张大一双狭长黑眸看着自己，心跳顿时仿佛漏了一拍。

    甜月看到自己的娘看向自己，却又瞬间移开了目光，心中不由疑惑，不过在她想来自己与她并没什么感情，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算穿越还是转世，反正对前世的记忆仍保留着，心里也只承认前世生养自己的父母才是亲生爸妈，于是也不再看她，继续看向在场的各教使者。

    “今天是小女满月之日，感谢赏脸前来为小女祝贺的各位兄台，术某在此谢过！”清风般自然的一句话落下，姓术的教主帅爹爹拿起一盏酒，向众人示意，一口灌下。众人也纷纷回敬之。

    “小女顽愚，术某必会严加管教，只是将来若有何冒犯之处，还需各位多多包涵！”语罢，他又是一饮而尽。

    别派前来道贺的人纷纷暗道：“好一个术咬金，现在就算计着给自己女儿铺路了。”但面上不敢露出丝毫不满，还是咧嘴一笑，边赞不绝口，边回敬饮酒。而玄木教的长老和弟子们也是将这小女婴视作掌上明珠，听了教主的话自然都是面带豪意将铜盏之中的烈酒一口下肚。

    “下面小女将行抓周之礼，还望在座诸位共鉴！”说着，他右手一挥，四个下人抬来两张方桌将它们并起来，将一块足够盖住方桌大小的红色绸缎铺展在众人面前，绸缎上放了王亥算（古代一种秤砣）、仓颉简、财满星、洪崖乐（双龙衔钟）、官星印、将军盔、串铃、伊尹镬（古代的炊具）、鲁班斗、陀螺、酒令筹筒。

    其中王亥算代表将来易商好商、商界巨子，仓颉简代表学识渊博、前途无量，财满星代表命中有财、一生富贵，洪崖乐代表性格活泼、能歌善舞，官星印代表命中有官、官运亨通，将军盔代表爱武尚武、易军易武，串铃代表着心地善良、医行天下，伊尹镬代表守家爱家、一生幸福，鲁班斗代表心灵手巧、长于设计，陀螺代表喜欢运动，酒令筹筒则代表着喜好交际、友遍天下。

    我们将镜头转至甜月处——很难想象一个刚满一周岁的女婴会露出这样纠结的表情——

    哇哦！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瘦的人？！甜月就看见一串排骨在她眼前晃过来~摇过去……

    哦天哪！怎么那么胖！比那化学老师还要福气！一团肉球在桌子对面蠕动着，简直太挫了！甜月觉得这场面有些诡异——怪不得人说帅哥都爱跟一堆丑男呆在一块儿……

    汗噻，这人长的好凶哦，倒竖的眉毛和八字胡都快连成一个大叉了……

    哎？！这个长的不错，虽然比帅帅教主爹爹差了那么一点儿，但在这里也算是个美男了，不晓得能不能追他？看了看肉嘟嘟肚子上的红肚兜——算了吧。

    而在场的女性成员都被她给自动忽略掉……

    看着身边这个从开始就没消停下来过的女儿露出千变万化的表情，无奈轻笑了一声，示意奶娘将她抱到方桌上。

    正陷入深思的甜月被奶娘的动作弄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眼前一大堆古古怪怪的东西，又转头看向她那帅帅的教主爹爹。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旁边不合适宜地传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教主智慧无双，所谓虎父无犬女，大小姐将来也必是人中龙凤。又何必担心大小姐会挑选到一些不太尽人意的东西呢？瞿某无才，却知这抓周之礼上少了一件测心智之物。”说着，他从身前餐桌上拿出一盘香喷喷的乳酪糕。这乳酪糕是北地游牧民族喜食之品，由羊奶烹制而成，香甜而不腻，在座的人都知道一个小婴儿如何能抵挡这诱人的香气，尤其是甜月在这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时候！

    在座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个说话的男人身上，他是代表血狼教来的教中长老，胡三风，七年前一次受伤接诊时却得到一个让他感到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他不能再生育了！那时胡三风忍伤大怒，一气之下杀了那名大夫，之后寻访各地名医，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由于他修炼的武功以阴力为主，阳气衰退，只得终生不育！之后胡三风心灰意冷，隐于江湖，三年后叱然重出江湖，被冠上了一个阴狠凶辣喜弑小儿的凶名。

    江湖上各大门派不论正道魔教，都是暗自较劲的。魔门中人生性不羁，在较为安逸环境下仿如一盘散沙，几百年传承的相互争斗已成主流。在长时间的争斗中，玄木教、血狼教、蝶仙门、青龙门、赤天门是魔门中较为强大的几个门派，其中玄木教与青龙门关系较好，蝶仙门与赤天门关系也更为密切，血狼教则一直保持中立状态。不过他们在受到正道合力袭击的时候便会迅速集结，那时的魔门弟子可说是真正的铁板一块，完全不会像联合征讨的正道门派那样貌合神离。

    胡三风性子阴冷，说起话来让人听着总是凉飕飕的不舒服，所以没多少人愿意坐在他身边享受绵绵冷气，现在他这样明着挑衅玄木教教主，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座众人有各门派前来祝贺的，不管真心或假意，表面的样子总是要保持的，只不过他们此刻都感到疑惑，一向中立的血狼教怎会突然为难玄木教呢？抑或者只是胡三风的个人原因？不过最终血狼教最后总是要维护自己门下弟子的，这样想着，与玄木教不合的几个门派的弟子都暗自盘算开来，偷喜着想象将这个消息告诉门中长老以此邀功。

    “哈哈，是本座疏漏了，还得拿上个食盒！”他哈哈一笑，全然不生气的样子，只是眼里深深掩藏的寒意让站在那的胡三风也不禁冒出了冷汗。

    胡三风咬咬牙，又道：“为贺小姐满周岁之喜，本人愿将此剑作为抓周喜物，若小姐选中了它，胡某二话不说便将之赠予大小姐！”说着，他解下腰间佩带的宝剑，置于方桌之上，不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退回到人群中。

    青峰剑，胡三风自成名以来一直随身佩带的宝剑，从未离身，剑柄上刻有隐隐龙纹，锋利无比，多年杀人约几千，剑峰已成了紫黑色。看着这把煞气沉沉的剑，众人神色各异。

    玄木教一派的认为胡三风出言挑衅，现在又将一把带有浓重煞气的剑放在桌上，明知道大小姐已是很饿，不可能去拿那把剑，这不是存心想看我们笑话么？难道他们血狼教已准备和蝶仙门与赤天门联手？这可就大势不妙了呀！

    另一派的则想着胡三风连自己的宝剑都拿出来了，难道是已倾向于玄木教和青龙门了？这个消息一定要汇报上去！

    而甜月那帅帅的教主爹爹心里则另有一番打算，虽然他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若是甜月真的拿了那柄剑，纵然胡三风不喜婴孩，但玄木教与血狼教的关系说不定就能更近一步。再者，他又总不能驳了胡三风的面子让他把剑拿回去，虽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毕竟他是血狼教的长老，若是得罪了他便是便宜蝶仙门和赤天门了。

    桌上放上乳酪糕后，众人都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方桌上，虽然都想到这女婴饿极了一定会去拿那块糕点，但还是想看看她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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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梦」3

﻿    甜月在一看到那块乳酪糕就眼睛发光，使出吃奶的力气向香气馋人的糕点爬去，丝毫不知道现在看似平静场面下的波涛暗涌。

    看到小女婴奋力向乳酪糕爬去，一半人露出忧愁神色，有的干脆掩面不敢再看；另一部分人则心中暗喜，暗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同的嘛，如此一来又能给玄木教一个下马威，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呢？

    才爬了一会儿，甜月就郁闷地发现自己竟然丝毫不能动弹了，极力挣扎着前进，却总是徒劳无功。在她已经涨红了小脸时，身体终于能动了，她又继续向那块气味扑鼻的糕点前进。谁知才爬了几下，她又不能动了。此时的甜月心中泛起滔天怒火，若不是她现在语言中枢还没发育好，她一定会大吼一声：“挡我者死！”可是她现在连呀呀声都叫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且还不能团团转。又过了一瞬，她又能动了，这次甜月终于将注意力从乳酪糕上移开，环视众人。见到有人疑，有人偷笑，有人急，就是没有人一脸无事，最后她将视线定格在她那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帅气的教主爹爹身上，心中怒火再次膨胀数倍！

    丫的饿了本小姐一天现在还不给我痛痛快快地吃点东西，是可忍孰不可忍？！会隔空点穴了不起？炫给谁看呀你！

    自己可不是只有一岁的小婴儿，她可是已满二十四岁的医药加化学系高才生！啥？关于那硫酸的问题么……那纯属失误，失误么，谁都会有，虽然一不小心赔了小命，呵呵呵……

    恩？隔空点穴？好武功，嘿嘿……甜月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让帅气教主爹爹教自己这个功夫，嘴边也不自觉地咧开了本该是阴笑，但在众人眼里却是一个属于普通婴儿该有的傻忽忽的笑容……

    孰不知被她死死盯住的帅帅教主爹爹此刻也是心中一震，那方桌上的小女婴此刻竟是一点稚气也无地怒视着自己，幽深的眸子让他感觉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直蔓脚底。但是不知为何她的眼神在片刻之后却又恢复了往日那娇憨的模样，甚至有点傻里傻气地笑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那小女婴仍是看着自己傻呵呵地笑着，心里摇摇头，难道自己酒量减小了？才喝了一坛多一点就目色不清？掩下刚才失神的心情，又恢复了优雅闲意的模样：方才那一定是幻觉！

    他轻咳两声，陷入美妙幻想的甜月也刹时回过神来，回过头看看几乎失笑的众人，再看看桌上摆放的东西，终于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是类似于中国古代传统礼仪的抓周。婴儿在满周岁时长辈总会为他举办抓周礼，在桌上放上各种物什供婴儿来选择，以此看婴儿长大后会有什么成就。而她若是取了方才那个大胡子叔叔（胡三风）放的乳酪糕则表示以后是个任意挥霍，好吃懒做的大闲人一个，这是最没出息的，却也是许多小孩最容易去拿的一样抓周物品。

    封建！甜月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又开始考量起那位大胡子叔叔起来。这个人虽然外表乍一看上去是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但她发现那人的眼里似乎承载着一种莫名的悲伤，那是深刻而沉重的伤痛。此时的甜月自然不晓得他不能生育的事情，只道是这位大叔他失恋了吧。

    想到这里，甜月怨气顿消，暗想，这大叔也是可怜人，就让我正义的化身来为你排忧解难吧！不过还得等到我能说话以后，不过不知道那时你是不是已经死心了或者是已经另结新欢？

    不过想到刚才自己急冲冲要去抓糕点的样子，一转念，自己总不能这么快变卦吧？演戏演到底！就这么决定了！

    心里这样想着，甜月的动作丝毫不慢，已是手脚并用地继续向糕点爬去。这次连她帅气的教主爹爹都没有心力再阻止了，玄木教一派的人看到他们的大小姐这样固执，心都不禁沉到了谷底——这次丢脸可丢大了！

    只是忽然场上情况突变！甜月由于爬得太过急噪，竟把四周很多东西都钩了起来缠在了身上！已经陈旧的仓颉简有些破落，竹简间缝隙大了点，刚容得甜月的小手从中穿过，于是变挂在了她的右手上；将军盔被甜月一脚给顶了上来，被她的大腿推着向上爬行；绕有红线的串铃则被她的脚趾给挂住了；伊尹镬则被她顶到了并不宽的背上；鲁班斗直接搭在了串铃的结线上；酒令筹筒则在甜月的左手掠过的时候也被绕在了臂内；最另众人瞠目结舌的是甜月一阵横冲直撞竟然不小心把头给套在了洪崖乐里边！

    这时的甜月有目不能视，纯粹像一只螃蟹一样在两张方桌上跌跌撞撞、横行倒爬，两旁的侍女则是心惊肉跳地在桌边用手接着，生怕这好动的小祖宗从方桌上摔下来。

    “砰！”

    “噗！”

    “咣啷！”

    三声声响让刚才还闹哄哄的大厅都在同一刹那安静下来。

    第一声：甜月的小手不小心拍打在了乘放乳酪糕的瓷盘上。

    第二声：瓷盘凭空跃起，一个快速的七百二十度翻转，目标是——胡三风的脸！

    第三声：盘中的糕点去向已定，生生闷在了胡三风的脸上，瓷盘随之落地，摔碎。

    坐在胡三风的青峰剑上的甜月也不由捂住了红润的小嘴——她本来只是想在身上挂满东西后爬到胡三风那边的，谁知……天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以她的偶像七彩的名义发誓！

    沉浸在乳酪香中的胡三风的脸已变得通红，白色的乳酪、红色的脸。

    刚刚还一派逍遥风度的甜月的帅爹爹此时脑袋上满是黑线。

    方才打算看好戏并在一旁偷笑的蝶仙门与赤天门弟子和一脸担忧的玄木教与青龙门弟子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而与胡三风同来的血狼教弟子则是额上青筋直跳，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就连一直坐在副席上默默注视着她那帅爹的美娘此时也看了过来，只是那目光太过复杂，甜月并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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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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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1

﻿    术淡阳是两年前出生的术咬金的儿子，深得教主夫人——苏菲的喜爱。

    淡阳，甜月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阵黑线——没文化果真会荼毒下一代啊！

    甜月、淡阳，幸好自己不是老三，否则说不定会叫酸星，恶寒……。甜月每趁苏菲不注意的时候欺负一下小淡阳，现在他都不愿意这个姐姐来找他了。

    不过纵使甜月从不把苏菲当作娘亲看待，但同是一对爹妈生的，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

    术咬金也就算了，他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苏菲对自己却从不加以辞色，这让甜月有些郁闷，于是便以欺负受宠的淡阳为乐。

    属于孩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睡睡醒醒中，又是三年过去了，此时已四岁的甜月正在小院里踱步，闷闷的一脚踹在接满水的水缸上，把正在产卵的母蚊子惊飞起来。从一年前术咬金就给她找了好几个师傅教她各种武功、机关、用毒、琴棋书画，还有一大堆关于江湖各门各派之间复杂的关系，一年中没几天是歇停的，今天还未到上课时间，想放松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实在无事可干。无聊到要发狂的某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托着下巴对天长叹：“唉——”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她面前十步远处匆匆走过。

    “喂——”

    小厮停下脚步，用疑惑、畏惧和好奇的眼光看向她。

    “这个，我问你啊……”甜月迈着猥琐的步子环视四周，向他走过去，“哦，我问你下，玄木教有没有什么禁地我不能去的？”（废话，叫禁地还能让你进去不成？）里这种魔教之类的地方一般都有禁地什么的，搞不好她可以去那里找本绝世武功秘籍啊！想到这里，甜月的两眼开始发光。

    “禁地？属下不知，应该没有吧……”小厮挠了挠头道。

    “喔……”甜月失望一叹，又有点奶声奶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大小姐的话，我叫柳青。”

    “好名字，有没有个妹妹叫柳红？”

    “回大小姐的话，我有个弟弟叫柳红。”

    “！”，甜月呆了呆，又笑道，“好！多响亮的名字！那你们会武功吗？”

    “会！我们兄弟俩都是教主黑风护卫队的候选人。”那小厮说到这里眼中充满了自豪。

    甜月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看不出这明明像个小厮一样的十几岁大的男孩子会是帅爹爹的黑风护卫队的候选人！

    黑风护卫队是帅爹的直系贴身属下，他们都是玄木教里的精英，个个武功高强，但由于选拔的严格性，到现在为止黑风护卫队也只有十二个人。每年都有一次黑风护卫队候选人选拔日，满十三岁的都可参加，由术咬金亲自考验他们的各项能力，前三名可进入候补队。每三年一次黑风护卫队队员选拔，从九名候选人中相搏胜出的前三名方可成为其中一员。

    “那你能当我的贴身侍卫吗？你弟弟也可以一起来？”——人身安全最要紧！管你什么什么队候选人，被本小姐看上了，想跑也没门！“这……”小厮脸上微露难色，他本是一个孤儿，自十年前被教主发现后，便带着弟弟一起上了玄木山习武，如今两人都已是黑风护卫队的候选人了，再过两年便可以参加护卫队选拔，若是成功，能跟在教主身边是多大的荣幸！要他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耀，他怎么舍得呢？

    甜月眯起双眸，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一转，因为眼睛又细又长她又垂下了眼帘，小厮并没有发现，她循循善诱道：“哎呀，要被选上黑风护卫队有多难，九个中选三个，肯定个个都武艺高强，你和你弟弟能不能被选上还是个未知数呢。还有，你想呀，我可是玄木教的大小姐哎，等我长大以后玄木教还不是我的，到时候我就是教主呀，你跟了我和跟了我爹有什么不同呢？我包你出人头地！再说了，你看淡阳一直都是被我欺负的，就算他当了教主也要听我的，你跟他没前途的！”

    术淡阳是两年前出生的术咬金的儿子，深得教主夫人——苏菲的喜爱。淡阳，甜月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阵黑线——没文化果真会荼毒下一代啊！甜月、淡阳，幸好自己不是老三，否则说不定会叫酸星，恶寒……。甜月每趁苏菲不注意的时候欺负一下小淡阳，现在他都不愿意这个姐姐来找他了。不过纵使甜月从不把苏菲当作娘亲看待，但同是一对爹妈生的，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术咬金也就算了，他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苏菲对自己却从不加以辞色，这让甜月有些郁闷，于是便以欺负受宠的淡阳为乐。

    此时的柳青正处于极度挣扎之中，貌似跟着这位大小姐也是不错的，但放过这次机会就是放弃了他一直追求的荣耀，虽然如甜月所说的跟了她或许也是一条出头之路，但一下子要改变原来的志向让他感到无所适丛。但看到甜月眨巴着眼睛充满期盼的眼神，狠了狠心，重重一点头。

    内心狂笑的甜月让柳青也去和柳红说一下，估计着柳青又得磨着口皮子教导他的弟弟应该要花不少时间，甜月一蹦一蹦地朝西山头跑去。

    略显萧瑟的西山几间草屋紧挨在一起，由于罕有人至的缘故周围一大片都是杂草丛生，但甜月却知道若是你一不小心沾染上了哪种看似不起眼的小草，说不定它就会要了你的命！

    按着早已记熟的复杂步法，甜月像跳格子般在几乎没有路的草丛间跳跃，不出一会儿便到了最靠近悬崖边的一间草屋前。

    “顾老头！我来了，开门！”

    就像电视剧里那样，门吱呀一声开了，却看不到人影。甜月一下便冲进去一屁股坐在房内唯一的一把矮凳子上，看着正带着怒容视自己的鹤发老人，她嘿嘿一笑：“开门就开门呗，还装什么高手，以为我看不见你？刚袖管都露出来了！”

    老人瞄了一眼青色长袖，轻哼一声便走进内屋去不理会甜月。甜月吐吐舌头也跟了进去。

    这老人是玄木教第一使毒高手，他叫顾，甜月听说他是几十年前受了老教主术河三的恩惠，为了报答便主动留在了玄木山，术河三也破格升他为玄木教长老，只是他几乎不参加任何议事活动，只在玄木山西盖了几间茅草屋住下，然后便是日日钻研毒术。没人知道他今年几岁，在甜月看来他就五十几岁的样子，就把他当五十几岁的老头了。只是江湖中人在几十年前便失去了江湖第一毒仙“蛊”的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世人也将他渐渐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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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2

﻿    值得一提的是，甜月也同时拜了玄木北山那边的

    “机关老人”茶之随为师，那茶之随也曾是江湖有名的机关师的一把好手，后来被仇家追杀至玄木峰下被术河三救下，被砍下一条腿的他就此住在了玄木北山山头。

    在诸人眼里他绝对是个笑面虎型的人，每天笑嘻嘻的样子，若得罪了他就不知道哪天他会在背后阴你一把。

    用甜月的话来说，这是个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算计着周围的一切事物的男人，她也曾恶意猜测他是不是在眨眼前都预谋着能不能干掉一只蚊子。

    茶之随收过很多徒弟，但都是记名弟子，只是这纪录又在他与甜月的相遇后被打破！

    没人知道甜月用了什么方法竟让茶之随答应了收她做关门弟子，但在他们想来多半也是像甜月拜顾老先生一样死缠烂打的吧。

    顾在遇到甜月前从未收过徒弟。一来他是个孤傲的人，不屑于跟人接近，也不懂如何接近。二来大家都知道这位顾老先生全身上下几乎都是毒，除了甜月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谁还敢靠近他？第三，他练的武功“五毒神掌”极为阴毒，中招者三刻之内得不到解药便会全身腐烂而死，大家看到他也只会毛骨悚然。而他却接受了甜月做徒弟，虽然只是个记名弟子，但也足够让玄木教上上下下惊讶的了。

    起初术咬金带着她去见顾，心里也没底，但自从甜月见到顾后便日日夜夜缠上了他，再加上甜月似乎对用毒方面颇有天分，在顾考验她时，术咬金看到顾也有微微动容的样子，于是便带着一脸不情愿收了这个徒弟。但到后来顾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这小丫头练完功每天往这边跑，将他的药房捣乱得一塌糊涂，他在夜里都不知道为那批名贵药材落了几滴泪了！

    他们哪里知道甜月本就是医药系高才生，这边的药虽然与她那个世界不完全相同，但也都差不了多少，只要稍加研究一番就可以对它了若指掌了。再说，要不是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哪会费尽心思想留在顾身边跟他学这些奇怪的东西呢？

    值得一提的是，甜月也同时拜了玄木北山那边的“机关老人”茶之随为师，那茶之随也曾是江湖有名的机关师的一把好手，后来被仇家追杀至玄木峰下被术河三救下，被砍下一条腿的他就此住在了玄木北山山头。在诸人眼里他绝对是个笑面虎型的人，每天笑嘻嘻的样子，若得罪了他就不知道哪天他会在背后阴你一把。用甜月的话来说，这是个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算计着周围的一切事物的男人，她也曾恶意猜测他是不是在眨眼前都预谋着能不能干掉一只蚊子。茶之随收过很多徒弟，但都是记名弟子，只是这纪录又在他与甜月的相遇后被打破！没人知道甜月用了什么方法竟让茶之随答应了收她做关门弟子，但在他们想来多半也是像甜月拜顾老先生一样死缠烂打的吧。

    而茶之随之后的感觉是与顾同样的如出一辙——这丫头太坏了！本来他是看甜月够机灵，天资聪颖又是恩人的孙女，便收了她做唯一的徒弟，但后来却发现自己那些阴人的法子在她眼里完全是小儿科，甚至她还摆出一副长者的样子教他怎样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背后捅人一刀子！当然这个试练对象就是他自己。心中充满怨气的他自然在甜月向他请教他新制作的机关之类的东西的时候有意刁难，但郁闷的是每次却都会被她反摆一道。

    这可真是苦了这两位在江湖上曾富盛名的大师了！

    “我要的东西呢？”内室里的摆放比外间绝对要好上许多，玄木教能进来的人除了顾自己就只有甜月了，连术咬金都没进来过——开玩笑，一不小心沾到一点什么不该碰的，小命就玩完了他！甜月趴在一张高脚椅子上问道。

    “喏，在那里，自己去拿。”顾还是铁着一张脸，继续拨弄着手中的草药，眼睛却偷偷地瞄了下贼眼溜溜地探视着房内物什的甜月，心中习惯性地一紧——虽然这间房并不是炼药房，但拨弄拨弄寻常草药还是可以的，把甜月带到他的炼药房去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丫头天天给他捣乱，他在屋子周围辛辛苦苦布置的诸多毒都被她给破了，还美其名曰增加经验，现在他还得亲自在这坐镇省得她又添乱呢！

    “嘻嘻，还是顾老头你够意思，行，那我走了啊！”甜月用两只还没发育好的小手将小桌上的东西满满地捧到手里，向顾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走？顾在心里纳闷着，又喊住了她：“你那些东西碰一块了可危险着呢，要它们做什么？”

    “要你管，死老头！”冷冰冰地拒绝了老人的关心，甜月抱着怀中的危险物品回了自己小屋。

    她倒不是故意要惹人生气，只是——

    “哈、哈、哈！我陆萌萌又要回来啦！我亲爱的电脑啊，电视啊，席梦思啊，还有可恨的老师们，喔吼吼吼吼，等着我吧！！”边自言自语的甜月七手八脚地迅速将一大捧东西整理好，又反复地倒来倒去，摇来摇去，最终桌上只剩下了一红一黑两瓶药水似的液体。这时兴奋的她早已将周围的事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什么帅爹美娘，什么柳青柳虹，什么顾老茶老，什么穿越女守则，都统统滚一边儿去！

    将黑瓶小心翼翼地移到红瓶瓶口——只要滴下这一滴，来个大爆炸，说不定自己就能穿回去了，那世界的身体没了也不要紧，说不定能穿越到别人身上呢，最好是个暴发户，乐呀……

    又将黑瓶稍稍挪开了点——可万一这次穿越没成功，那不就玩完了吗？丫我还有大好青春年华呢，有点可惜哎？

    抓了抓头皮，又把黑瓶凑了过去——哼哼，富贵险中求，下定决心就好，陆萌萌呀陆萌萌，难道你还想顶着“术甜月”这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名字过一生么？

    想了一下，又哆嗦着把黑瓶移回来一点——哎，她到现在可都还记得刚穿越时那种全身都像被绞肉机卡住的感觉，一想起来就鸡皮疙瘩跳舞啊！

    唉……

    托着腮帮沉思一下，但黑瓶中的一滴液体却不小心从光滑的瓶口滴、了、下、来！

    “砰！！”

    “啪啪啪！！”

    “嘣！”

    “乓！！”

    一阵声调各异的巨响过后，甜月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冲了过来，是天使来接我了么，能进天堂，看来我人品不错啊——丫的这时候还想着这些，真不知道从前她爸妈给灌输的什么思想！接着双眼一黑，便犹如僵尸一般直挺挺地在这个有淡淡清香的“天使”的怀里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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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3

﻿    在甜月醒来时已是一个黄昏，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哎？怎么还在古代？她明明记得有个白衣天使把她带到了天堂……？神呐，千万别告诉她那只是幻觉！！（抱歉，你答对了，就是幻觉！为了奖励你的智慧，越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盘香喷喷的糕点~）

    糕点？？！！脑中一出现这个词她立马就把刚才那啥啥白衣天使、天堂给抛到脑后，哇哦，好香好香！

    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哎哟，娘咧，我的腰……

    在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又因为自己的不老实而导致接好的骨头又错位了后，甜月忍着巨痛将身子猛地一扭——“咔啦！”好了，终于没事了……

    慢慢地爬起来，慢慢地下了床，慢慢地踮着脚走在凉凉的地板上，慢慢地拿起一块诱人的绿豆糕，一咬！唔，饿死了，真好吃！

    又连连吃了几块红豆糕、云片糕，舒服地摸了摸有些挺的小肚子，甜月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嗝，走出门开始乱逛——没穿回去就没回去吧，疼都疼死了，倒贴我我都不回去了！

    路过一处较为偏僻的假山堆，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人声。

    “可，淡阳他还只是个孩子……”这女人的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随便你，但是这可是门主的意思，我只负责把这个命令告诉你，现在时间尚早，我们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准备，但到小少爷成人了的时候，你必须立即行动！”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甜月却是天生五官灵敏，六识清明，将那段快结束的对话给听了个全。门主？帅爹又想做什么了？只是她也不准备知道太多，反正与她无关！

    “有人！”后说话的那个人急促低声道。

    “谁在那里？”一个身穿水蓝长衫的女子循声走了过来，有些吃惊道，“甜月？”

    “啊？娘，有事么？”什么哦，搞了半天原来是苏菲，那个对她从来不多过问的美娘！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受伤了么，不好好休息还出来乱走，奶娘呢？”甜月早在两岁多一点的时候便断奶了，只是那奶娘早已喜欢上了这位可爱的大小姐，死活不肯离开，甜月对她也有些感情，毕竟这个女人喂了她两年多的奶，虽然她有些罗嗦，但还是把她留了下来，所以现在负责伺候甜月的还是那位长相讨喜的奶娘。

    “啊？奶娘啊，她如厕去了！”随口编了个小谎，甜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苏菲自然不会认为甜月在骗她，又有点担心地问道：“你刚听见什么人说话了没？”

    “没啊，我就听到耳边有蚊子在嗡嗡叫，烦人啊！”

    “那你先回屋休息去吧，身体还没好呢！”

    今天可是自她见过苏菲以来与她说的话最多的日子，甜月正考虑着是否回去庆祝一下，点点头，回房！只是她始终没见到与苏菲对话的那个人，算了，想那么多干啥，这里随随便便都是一高手，耍耍轻功两三下就没影了，鬼知道那是谁！

    回到房里，迎接她的是奶娘泪光荧荧的一双深情眼睛，甜月寒了一下，僵硬一笑：“奶娘啊，你回来啦……”

    “小~姐，您跑到哪里去了，奴婢担心了您好久，又怕出去找您您回来后看不到奴婢，我的大小姐啊，您就饶了奴婢吧，要吃什么奴婢帮您做，要做什么您吩咐一声就行，要去哪里也跟奴婢说一声，奴婢可以跟着您呀……”

    甜月最怕的就是奶娘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可谓是一物降一物，她连忙道：“我知道了，奶娘，下次我出去一定跟你说！”

    这时奶娘才雨后天晴般一笑：“这就对了嘛！”

    很无语地欣赏了一遍奶娘那可以得奥斯卡金奖的表演，甜月又问道：“奶娘，谁救我的？”哎，她还惦记着那天使呢！

    “当然是教主大人咯！哎，大小姐，不是奴婢说您，您可真是太会让人担心了，老去碰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还有接触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现在好了吧，伤了自己又把屋子给炸成了几块，幸好教主大人来得及时，不然，不然奴婢就见不到小姐您了……”说着，奶娘又开始低头抹起了眼泪。

    这次甜月可没去理她了，天呐，说了半天救自己的原来还是帅爹爹呀，难道自己这一生注定无桃花运？？？！心中悲号的同时，又有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怎么这里的工匠都那么有效率么，怎么现在看来屋子还是这屋子，没啥改变呀？

    “我昏了多久？”

    “啊——大小姐，您不说奴婢都忘记告诉您了，您都昏迷了十四天了，这几天奴婢茶不思饭不想，做梦都盼着您醒来呀……”一想起这个，奶娘又号啕大哭起来。

    一个头两个大的甜月悻悻地撇了撇嘴，这奶娘对她倒是真心的好，可她也太夸张点了吧？

    “那教主爹爹呢？”

    “啊?教主大人？他现在在总堂呢，今天似乎发生了件大事情，教主大人把教里的护法、长老、各堂堂主还有很多弟子都叫回来了，大小姐，您该不会也想去看吧？”

    甜月露出一个腻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狭长的黑眸轻轻一闪：“啊哟，奶~~娘~~~~你看人家长到现在喔，都还没有见过教里的大事件的喔，那你也觉得人家以后要继承教主爹爹衣钵的喔？那人家早晚都要接触这些事情的喔，就当一个锻炼了喔？”

    每次甜月露出与术咬金一模一样的笑容，奶娘都会在心里大呼扛不住，这次也不例外，晕晕忽忽中点了点头。甜月嘻嘻一笑，便没了身影——学了一年的轻功，总算有些小成。可是太过急噪也不对呀——

    “啊——”

    “扑通！”

    这个才四岁大的身体内功程度大概已经接近饱和，怎么练都难再更进一步，是以甜月现在都只在学习新的武功招式，机关布置和用毒。得意忘形的她倒是忘了自己的内力岁满但也仅局限于这个小小的身体，跟“充沛”这个词是一点也不搭边的，没飞出多远便落在了院子的水缸里，大叹倒霉之余更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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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4

﻿    此时玄木教的总堂内，严密的肃杀气氛笼罩在这个宽敞的大堂里，让人也不由跟着绷起脸来。堂上最高处坐着一个身形翩翩，神态自若的白衣男子，他身后站着两个侍女，其中一个正是四年前那间小屋里很不幸地被甜月当作空气忽略掉的那个女人。两旁各站了六个神情凛然的黑风护卫，他们目露寒气，似乎只要谁有异动就会让那人立即丧身在乱枪之下。

    下座的左右分别坐了两位长老。五位长老中，只有顾不在，事实上他几乎从未出席过此类会议。左排第一个是白恒长老，大约六七十岁的模样，身穿一套灰色长跑，花发白须，神情肃穆，双目透着忠义之色。他的旁边是李珏长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带笑意，目露精光，一袭古朴的墨蓝布袍，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他们对面上首的是张合楠长老，看上去大约五十几岁，身着一身墨绿劲装，露出的双臂紧实粗壮，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使见者纷纷胆寒。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女人，淡定的神情，温和的眼神，但在座的人都知道她身上披的轻纱随时能便成一件杀人利器，哥舒成梦，也是在这里甜月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女人中的一个。

    再下面的人便是站立的了，人群同样呈左右各一排。左边的分别是牛奶堂、巧克力堂，右边的是泡泡堂、棉花堂。名字很怪是么？这当然是我们可爱的甜月大小姐的一大壮举了。

    几个月前甜月四岁生日时术咬金答应她满足她一个愿望，于是甜月便嫌原来各分堂的名字太俗太煞气，将它们改成了各类糖的名称。虽然当时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各分堂弟子脸色都不太好，术咬金也带了几条黑线，众人对这些古怪的名字半懵半懂，但在甜月期盼的眼神中对于这个小小的请求他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了。

    那么，既然写书了就得尊重主角的决定，糖就糖呗。

    牛奶堂的前堂负责招收和训练新入帮的弟子，说白了就是沙里淘金，待通过重重考验后最强的便可进阶到后堂接受进一步的加强训练，那里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精英，也只到了那时受训的人才有资格真正进入玄木教。泡泡堂负责各财政收支——一个门派当然得有经济来源，堂主于应灰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武功不强，但理财能力让甜月也叹为观止。棉花堂负责监督各堂的忠诚与行动是否有失误，没有实权却是各堂都有些畏惧的人，棉花堂内弟子都是善于侦察分析的人物，也有很多在外隐姓埋名分布于江湖侦察情报和充当间谍的。当然还有负责执刑的堂口，便是巧克力堂。其他各堂吩咐堂下弟子时都说同一句话——棉花堂和巧克力堂的人，你们惹不起。

    在甜月的强烈要求下，牛奶堂的人都穿上了白衣，巧克力堂的人都穿棕衣，泡泡堂的最郁闷，穿了一身粉衣，棉花堂则是最幸福的，由于侦察需要衣色还是能自行选择。

    大堂中间跪了两排人，其中打头的是一个灰衣男子，大约三十来岁，头发有些凌乱，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身边跪了一个神色倔强的小男孩，看上去也只有六七岁左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狠狠地看了一遍周围的每一个人，握紧的两只还带有婴儿肥的小拳头伫在地上，让人不忍心去看。再旁边还跪了一些下仆之类的人，有的神色凄惶，有的额头突起青筋，显然很愤怒，有的神情颓败。

    这时坐在最高处的悠闲男子道：“宋凌，你跟大家说说你们堂查到的吕横舟的事儿。”他故意略过了“棉花堂”三个字，让下面的人都松了口气，大堂内气氛也柔和了些。

    “禀教主，牛奶堂副堂主吕横舟涉嫌与隐宗的人在暗中有丝缕不断的联系，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并不多，但每件物品都直指吕副堂主本人。”说着，他那拿出一份信笺和一支鸟喙形的暗器展现在众人面前。宋凌是棉花堂堂主，对玄木教忠心耿耿，深得术咬金的信任，办是也是小心谨慎、利索果决，在他手下被查到可能是奸细的人没有几百也有数十，几乎很少出错。

    在白衣男人的示意下，他展开信封念道：“‘吾深知汝于吾之忠义天地可鉴，故劳烦吕兄关于玄木主之事，素知兄隐忍许久，不待事发之时，绝不可泄踪。’署名是——隐。”

    隐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为数不多的亦正亦邪的宗派之一，宗主及门下弟子行事素来行事低调，行踪不着痕迹，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宗主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只知道这个门派的部分弟子以鸟喙状暗器为武器，而且只是部分，并非全部。他们一直都是保持中立，却又并不安分行事，有时候前一刻还力挺白道，但在下一刻又立马反戈相向。更让人感到可恶的是偏偏他们却强大到另黑白两道的人都为之头疼——曾经有一个江湖帮派立言要找到隐宗所在并毁灭之，最后在一夜之间被屠了个干净，杀人者在第二天便消失无踪。不得不说这一立威之举让各门派感到畏惧，却又隐着加强了警惕和不满。所以说，不管是黑道也好，白道也好，都对隐宗有着暗暗的疏离，此时吕横舟却被指正与隐宗有着道不清的非常关系，怎能让教中之人不感到惊慌与排斥？

    在看到鸟喙暗器时吕横舟的脸色就为之一黯，待宋凌念完信中内容后他的面色已如死灰，还没说什么，身旁一个幼稚的声音便已高声响起：“才不是！这才不是爹爹的东西，你们都是坏人，都诬赖我爹爹……”还没蜕变的分不清男女的童声在众人耳里响起是那么的尖锐，只是话还没说完，那小男孩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也不能再说话了。

    吕横舟担忧地看了一眼他，喃喃道：“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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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5

﻿    高台上的男子收回右手，扫视站成两排的众人一圈，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禀教主，属下认为吕副堂主多年来尽忠职守，虽不善言辞却塌实耐劳，更为本教培训了无数优秀人才，属下认为，他绝非奸细！”站出来说话的是牛奶堂堂主苟弛桥，他与吕横舟合作多年，双方都视对方为手足，如今吕横舟却被人污蔑为奸细，内心愤怒不已的他第一个出来为吕横舟打抱不平。

    吕横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看到苟弛桥朝他坚定一笑，心中甚感宽慰的同时又有一个人说话了。

    “苟堂主，你和吕副堂主情如手足是本教上下皆知的事，如今吕副堂主犯事你又为他说话，难道你也是知情人么？”堂上那位身穿墨绿布袍的男子出言嘲讽道，似乎对轻言一句便拖了一人下水的事毫无关系。

    “李长老，你不要含血喷人！”

    “好了，苟堂主。李长老也只是失言而已，李兄也是先听听别人怎么说吧，可不要一口把人说死了才好。”白衣男子适时止住了二人的对责，抬手示意下面的人继续发表看法。

    “属下认为吕副堂主一直默默为本教奉献，为人耿直，待人耐心又不严苛，我们堂里的弟子都对他深深信服，属下看来他绝对不会是细作之人！”站在较为靠后的一名牛奶堂弟子大声道，他的话得到了牛奶堂弟子的认同和支持，那一片迅速哄闹起来。

    “哼，人心难测，若这些年来吕副堂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那他的心机才是深沉可怕，说不定他进本教的机遇也是一个阴谋呢！”一名泡泡堂的弟子打断了他们的声音道。

    “王常，谁都知道你平时看吕副堂主不顺眼，这次的‘功劳’你也大大有份吧，佛曰：‘你观他人何如，你便何如’，莫非你才是那细作之人！”

    “就是，老子拍死你丫的！”

    王常看了一眼他周围的人，大家都没帮他说话，也神情忿忿地不再多言。的确，吕横舟在教里虽不多言，但每个人都是尊敬他的，虽然大家都多少有些怀疑，也没多少人坚信他是个奸细。

    “呵，又吵起来了？秦法，让人把闹事起哄的拖下去重打十鞭。”高台上的男子轻哼一声，表情依然温和，但两道凌厉的眼神让差点开架的人都纷纷噤若寒蝉。

    这教主每天都带着纯洁无害的笑容，但人人都知道他的狠辣果决，谁要再闹下去就绝对不是打十鞭那么好的事了。

    秦法是巧克力堂的堂主，为人刚正不阿，对事不对人，若是教主犯了错他一样会毫不留情地指责，这样一个铁面无私的人让大家又敬又畏，谁也不敢轻易开罪他。

    “那么，诸位长老的看法呢？”术咬金又询道。

    “属下以为吕副堂主多年来为本教上下之事尽心竭力，功劳甚伟，现在却为这无凭无据的两件所谓的‘证物’给污蔑了，属下深为之不值。”白须长老恭声起身答道。

    “属下也认为那两件证物并没有绝对的力量能证明吕副堂主是奸细，很有可能是伪造之物。”身穿墨绿劲装的男人也紧接着起身说道。

    “如此说来，即使证物再多也可以说是人为伪造的了？那世间便不存在证物这种东西了。”身着墨蓝布袍的男子又道。李珏长老和白须长老闻一风都是上一任教主所选的长老，总是术咬金再不给他面子也得给术河三面子，便还是给他留了个长老之位。只是他这人本就是这样谁的面子都不买，术咬金也颇为头痛。接着他又说道，“教主，属下听说宋堂主还掌握了一个证人呢？”

    “哦？是这样吗？”术咬金又面带笑意看向宋凌。

    “禀教主，是的。”宋凌有些无奈地再次站出来。他本也是敬重吕横舟的为人，只是这次的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一人，他也无法为之作辩。

    本是想只凭着两件证物，若是吕横舟不幸被判的确有通敌之嫌，那么用不上那个证人也能维护他的一些颜面；若是被查明无罪那就更好了。

    但现在李长老提出了这个证人的存在，他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证人被带了上来，是个只有十七八岁大的纤弱少女。吕横舟瞥了她一眼便默叹了口气，再次低下头去。他身边的小男孩则是眼里要冒出火来，他想喊：“原来是你出卖了我爹爹！亏得爹爹还对你视若珍宝，你这个贱人！”但他的喉咙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得对她干瞪眼。

    “奴家向菊拜见教主大人！”向菊跪下朝术咬金一拜道。

    “起来吧，你怎么证明吕横舟与隐宗有关系？”

    “回禀教主，奴家本是我们村里一普通妇人，可在一年前被路过的吕相公看到，他硬拉了奴家跟他回了玄木山做妾。奴家心里惶恐，又怕他会牵连奴家的亲人，便跟了他来。嫁给吕相公后，吕相公一直对奴家很好，但奴家实在思念故土，便在一天夜里赏月忆乡，谁知却听见了……”看到小男孩要杀人的眼神，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术咬金，不敢再说下去。

    “没事，你继续说。”术咬金拿起茶几上一杯茶，轻摩着茶盖道。

    向菊咽了一下口水（没办法，谁让术咬金长这么帅），又道：“谁知，奴家却听见了一个黑衣人与吕相公在说话，内容大概就是……”说到这里，她回想了一下，“那黑衣人要吕相公制造教内混乱，然后他再想办法杀了教主大人您，一举夺取玄木教。”

    “胡说！那信笺中明明说让吕副堂主隐忍，你又怎么会听到黑衣人要杀害教主了呢？”苟弛桥气愤指问道。

    “那信笺早已泛黄，说明这是很久以前的信了，那么现在要动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宋凌虽更倾向于吕横舟，但事实也是如此，他却也不能不说。

    “呵呵，苟堂主这么说便是承认那封信的内容了？”李珏冷笑着看了他一眼道。

    “我……我不是……”苟弛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面带疚意地看了吕横舟一眼，吕横舟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他也只得忿忿闭嘴。

    “啊哈哈哈哈，这真是我一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一个稚嫩的女声在大堂内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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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6

﻿    “啊哈哈哈哈，这真是我一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一个稚嫩的女声在大堂内回响起。

    掉进水缸里的甜月一脸郁闷地换好衣服后便向大堂飞奔而来——轻功没到家，她丫的飞不起难道还跑不起么？

    一身娃娃装的甜月出现在众人眼球之中，身后还跟了两个长相相同的十四五岁的少年。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他们也都是见过的，听到她的话，同时腹诽道：才多大年纪，听过的笑话能有多少？

    “什么笑话？”术咬金一问，众人也都以询问的眼光看过来。

    “那黑衣人，是不是武功应该很高？”甜月还一边向坐在上面面带笑意看着她的哥舒成梦吐了吐舌头。

    “没错，隐宗弟子个个武功高强。”闻一风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既然如此，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人看见他呢？莫非他站在墙头上让所有人看见他？”

    “回大小姐的话，那天月色正好，是以奴婢能恰巧看到了那黑衣人的身形。”向菊答道。

    “这么说你离他们很近喽？”

    “也不是很近，只是刚能看见那个人……”

    “那么也好，额，向菊——大妈，我请问你哦，你的武功跟那黑衣人比怎么样？”

    向菊的脸色黑了黑，这小丫头竟然叫她大妈，她可才十七岁哎！不过她知道这位大小姐她得罪不起，还是恭恭敬敬答道：“回大小姐的话，奴家并不会武功。”

    “哎哟，这就好了嘛，李长老，她如果离你这么近，你难道会感应不出有人在偷听吗？”

    “这……”李珏有些犹豫，“这自然是能感应到的。”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望向向菊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向菊面色微变，毕竟是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低下了头。

    “虽然这是个误会，但那封信笺和暗器又怎么解释呢？”李珏又道。

    “解释？这还要解释么？连人证都是假的，这物证我看也不会真到哪去。你们谁见过隐宗宗主的笔迹？要做个暗器随便找个工匠都能做的吧？如果这些东西能做物证，我倒是能做人证说李长老您通敌叛帮呢！”甜月甜甜一笑，这种在众人听来近乎叛逆的话在她口里如同说“我要吃饭”一样平常。

    “月丫头，不得无礼。李长老，她还不懂事，我想你不会跟她计较吧？”和甜月如出一辙的笑容，出现在俊美的脸庞上迷颠众生，看得甜月惊羡之余还有几分小小的嫉妒在那里——等我长大了一定比你好看！

    而且甜月发现每次她出了什么在众人眼里很特殊的状况，术咬金似乎都会用一句“她还不懂事”盖过去，很郁闷的说……

    “教主哪里的话，大小姐聪慧伶俐，能言善辩，实令李某汗颜。长大后必为出色的奇女子，扬我玄木教之威啊！哈哈哈！”说完他神色一凛，“不过宁错杀一百无辜，也不该放过一人，吕副堂主总是有嫌疑的，不能就这样轻易放了。”

    甜月撇了撇嘴，目中无人、阴阳怪气，她就是看不惯这个李长老。

    术咬金站了起来，众人立即立正。“好吧，既然证据不足，又不能轻易放了吕副堂主，那么，吕副堂主，就得先委屈你一下了，术某不得不把你软禁起来。”

    有通敌的嫌疑没有被关到教中地牢，而只是软禁，这已经是特别优待了，吕横舟磕了一个头，道：“多谢教主开恩。”

    吕横舟领着几个人在教中弟子的监押下离开总堂，那个叫风儿的小男孩回头看了也正往这边看的甜月一眼，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些好奇、疑惑，但最多的还是戒备。

    甜月刚想追上去看看，就被术咬金给喊住了。

    “月丫头，跟我来一趟。”

    刚刚准备朝总堂门口迈开的一大步才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甜月立忙收回脚，回过头一脸正经地看向术咬金。“哦。”

    众人按序散去，术咬金转过身摇着折扇走进内堂，甜月的脸上刹时布满了不情愿——丫这古人都长这么丑，虽然帅爹爹风liu倜傥但又和她不是同辈人，恩，最起码以这个身份来说不是，好不容易看到个小帅哥，就得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肥肉跑掉，郁闷噻！

    “月丫头，回去去抄《千字文》十遍。”术咬金带着一脸狐媚似的娇艳笑脸喝了一口茶道。

    “？？！”甜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帅爹爹，虽然以前常为了自己有那么一、丁、丁、地惹到他就会被罚抄经书，但这次又咋的了？

    “还有，别用你那谁都看不懂的个性狂草，不然重抄。”说完，右手虚空一挥，甜月就被扇到了外堂，门也合上了。

    怒啊~~~！！甜月真想一拳头砸碎那道门再把术咬金的面皮撕下来看看下面那张脸到底长啥模样！忒黑了……甜月噘起嘴，恨恨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再怒也得忍着，否则再抄上十遍她这辈子就别想再用这双手了。

    愤愤的甜月完全不去理会面面相觑的柳氏二兄弟半飘着回了屋。

    初夏夜晚的玄木山透着丝丝阴凉，山间树木汇成道道黑影在晚风中婆娑。

    突然在几条高大黑影间出现了一道又细又短的影子穿梭着，鬼鬼祟祟地向教内偏僻处的一座茅草屋溜过去。（汗，难道玄木教就真穷得满山都是茅草房？咳，其实就只有西山和北山两个老头子住的茅草房，这里的草屋是用来囚！）

    “喔呵呵，干脆以后改行去卖毒药得了！”无名黑影发出充满童音的极为猥琐的笑声，一旁的山蛤蟆瘪下了腮帮子跳了开去。

    要了柳氏二兄弟后，他们便搬到了甜月屋子的隔壁，一左一右将她的居所给夹在了中间。这回偷溜出来可花了不小的心思，晚饭时把兄弟俩请了过来美其名曰“请他们吃饭”，实际上则在他们的饭里加了她独门秘制的蒙汗药，考虑到奶娘不会武功，还特意少放了些。

    甜月牌蒙汗药，无色无味，一般高手都无法察觉，且药效强大并持久，乃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药，保证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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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7

﻿    终于晃到了目的地，几座并连在一块儿的草房子，但令甜月感到奇怪的是，在她绕着这几座房屋转了几圈后竟然发现没有一个守卫。

    难道他们都跑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甜月马上把它否定掉了。嘁，那吕横舟长了一副正直相怎么会偷跑！

    疑惑着又靠近了一点点。

    “谁？”

    那个声音不大，但对于心里有鬼的甜月来说便如轰雷炸顶一般洪亮。她刚想喊出来就发现自己的嘴被人捂上了，咦？软软的，小孩的手？

    但——呵呵，竟然用身体随随便便就触碰甜月这个用毒达人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那人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种撕裂肿胀的感觉，好象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但似乎……额，甜月估错了这只是个小孩而不是个大人，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嚷出来。

    他刚想喊出声来就发现自己的嘴被人捂上了，好软……

    甜月神经绷得紧紧地捂住了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小男孩，但不知是她太过用力了还是他已经疼得没力气了，两个人就这样直直倒了下去，形成女上男下的诡异姿势。然后，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甜月汗了，这不是白天那个吕横舟身边的小男孩么？

    小男孩也汗了，这什么毒，热得他全身直冒汗。还有，她要捂住他的嘴怎么连带鼻子一起捂上了？

    “我放了你，但你不许出声。”

    小男孩忍痛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的面部开始扭曲——拜托！！你先给我解了毒啊！！！

    “问你话呢！哎？你表情怎么那么狰狞？哦，我忘了，解药给你。”

    小男孩神情痛苦地吞下药丸。

    “你叫什么名字？”

    吕朔风！

    “问你呢，你怎么会在院子里？”

    赏月啊！

    “怎么还不说话？”

    ……

    “……”

    ……

    就在甜月差点以为自己下错毒把他变成了个哑巴之时，小男孩终于悻悻地开口了：“先起来再说好不？”

    “哦。”甜月拉也不拉他一把自顾自地先站了起来，“你刚才干吗不说话？”

    “明明是你不让我出声的啊。”

    “……”

    “啊，你是白天的那个女孩子！！”由于方才甜月是背对着他，后来摔倒后她又是背对着月光，直到现在他才看清她的脸。

    “哼，玄木教上上下下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孩子而已，哪来的第二个！你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呢！”

    “吕朔风，我叫吕朔风。你呢？”

    “我叫术甜月。”奇怪，他是玄木教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她？

    像是看懂了甜月的疑惑，吕朔风道：“我只听爹爹提到过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教主的女儿，只是从未见过。我从小就和娘住在一起，那是个美丽的小村庄，爹爹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和娘，顺便教我点武功。也许是希望我和娘能平安度过这一生，爹爹才不接我们来玄木山吧。”

    看他小小年纪竟然懂这些，甜月倒是有些惊讶。但那又如何呢，现在吕横舟被抓了小辫子，他的家人不还是跟着一起受罪了么？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要她说是为了看小帅哥么？

    “额，这个，今天月色不错，我这人向来爱晃悠，晃着晃着就不知怎的到这里来了，呵呵。”

    她这句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更何况吕朔风都已经七岁了，但他也没再多问。

    哇哦，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哎！这类帅哥她最喜欢了！甜月在心中淫笑着算计着她的推dao计划，殊不知一滴晶莹的口水正从嘴角淌了出来。

    “有人来了。”吕朔风看了甜月一眼。

    “我是一个人来的。”甜月疑惑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一群人以轻功急速行进的声音。甜月天生五官灵敏，她听到了不稀奇，但吕朔风怎么也听到了呢？难道他是属狗的？（汗，狗是鼻子灵好不？）

    声音渐渐放大，他们的目标的确就是这里！

    甜月赶紧拉了吕朔风在附近的草丛中蹲下。趁着夜色，草丛也够茂盛，甜月趁机跟吕朔风挨地紧紧的。恩，身上没有异味，很好。

    来人越来越近了，甜月渐渐看清那是十来个黑衣人，看上去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他们一跃便翻过了做装饰用的篱笆，互相打着手势潜入了几间草屋内，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出现一阵打斗声，不结实的草屋一下就破出了个大洞。

    吕横舟在被抓后就精神颓废，哪里还是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的对手，不长的缠斗时间使他立马落了下风。

    他狂笑道：“哈哈，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我，罢了罢了！只是你们回去告诉他，老夫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他这一分神，便被四个黑衣杀手同时一剑刺进胸前、后背，吕横舟跪倒在地，双目怒睁，就这样不甘地死去。随着吕横舟的死亡，四周杀气顿敛。

    感到手里有强大的力要挣开她，甜月看了一眼身旁的吕朔风，低声道：“别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爹娘！”吕朔风满脸的焦急与惶恐，手上用的力越来越大，若不是甜月拼命拽住他，早让他跑了。

    “你不要命啦！就凭你也想去救他们？这不是送上门找死么！”甜月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再闹腾他们俩准被发现！

    甜月单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吕朔风便软倒在了地上。

    看着死死瞪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的吕朔风，甜月哼哼道：“你要是能起来我就放了你啊。”

    别说是起来了，吕朔风现在连一跟小拇指都动弹不得——这丫头身上带的都什么毒啊！他只能神情愤然地看着这个“罪魁祸首”。

    甜月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便转过身去不看他。只是，这么巧，也是十二人？

    只听一个黑衣人道：“还少了一个，吕横舟的儿子不见了。”

    “难道是跑了？”

    “吕横舟也不难料到今日灭口之事，让他儿子事先逃跑，很正常。”

    “主人说不能漏下一个。”

    “追得更远只会让这里的守卫发觉，这样主人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里，这些黑衣人仿佛都打了个哆嗦，最开始讲话的那个人道“如此，便回去吧。”

    说着，十二道身形相差无几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甜月朝他们消失的方向张望了几下，转过头看见吕朔风向她重重地眨了几下眼，她摆摆手道：“再等会儿。”

    果然又过了一会二那十二个人又回来了，四下看了看，其中一人一挥手道：“这小兔崽子真不在了，走！”说罢，轻轻一蹬足，几人终于真正离去。

    待甜月帮他解了毒，吕朔风一站起来便往吕横舟的尸体跑去。他跪倒在地上，轻抚着父亲刀削过般坚毅的脸庞，一道道皱纹如刀割般刻进心里。“爹……”

    “你快走吧，否则到天亮就别想逃了。”过了许久，身后传来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声。

    “谁要你好心！这个仇我永远不会忘，你也不用再这里假慈悲，滚啊！”刚才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孩在这一刻终于放声大哭，“爹——”

    甜月双手一叉腰：“丫的为了帮你我浪费了多少药材浪费了多少精力，还差点被人干掉了！你这混蛋倒好，事后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就你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还心心念念着什么报仇，到时候仇没报成倒先给你家里人殉葬了吧！”

    “你……”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吕朔风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又转为悲伤和无奈，身形晃晃悠悠地向其中一间草屋走去，那里有生他养他的母亲。

    甜月也踮着脚尖作贼似的跟了进去，床上躺着的是在熟睡中被刺中腹部的吕夫人，在银白的月光下，甜月隐约能看到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和吕朔风有几分相似，那是个眉目间淡淡如水的女子，只是就这样死去，除了不痛，是否还有不甘呢？

    “我会让人好好安葬他们的。”不过那女子再美也终究是个死人，甜月还是不想离她太近，只是在距他们五步之遥处道。

    “我宁愿让他们尸骨无存也不让他们被埋在这肮脏的地方！”吕朔风转过身，将火折子点燃，一把扔在草堆中，随即出了屋子。

    甜月回过头望了一眼仿若睡着的吕夫人，轻点足尖，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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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8

﻿    离吕副堂主遇刺身亡的事件已过了十来天，它也并未引起太大的风波。

    术咬金只是让人查了一下凶手，再命人就地重修了这几间草屋，事后发现尸体中少了一人，他也未过深究，于是这件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仿佛这一切都从没发生过一般，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只是，甜月知道，一个忠义的好汉子，一个贤淑的好妻子，还有一群蝼蚁般无法掌控生命的人，都在那冲天的火光里化为了尘土。

    这一切都是在她眼皮底下发生，她终于发现自己在命运面前是那样的无力。以前学什么什么都不过为了图个新鲜，图个有趣，但人命呢？她过去从未感到过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不见的那种无奈和恐惧，在这个世界里也没有，原来这样几条生命是可以在一夜之间灰飞湮灭。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么？

    她放走了吕朔风，术咬金一直没有来问。那天早上柳青柳红和奶娘醒了之后是不是把甜月给他们下迷药的事告诉了他，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切都已过去了，不过是让他们睡了个安稳觉，那，就算说出来还有意义么？

    事情过去了，甜月依然是甜月，每天练练武，毒毒人，布个机关，找点小茬，日子过得依然滋润。那件事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荡起一小波涟漪便再没了动静。

    这天，甜月在习画课上打着瞌睡。啧啧，眼睛长就是好啊，瞌睡都没人发现。甜月在入睡前如是想着，却不知嘴角一丝晶莹细线已深深出卖了她。

    “大小姐——”那叫一个凄厉啊。

    甜月猛的一个激灵，眨巴着眼睛看向眼前已四十几岁看上去却最多只有三十岁的蓝姨。

    蓝姨原本是一家生意红火的风liu场所的老鸨，如今是战乱年代，一个城被屠都是正常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飘香院。从秘道逃生后便不知怎地来到了玄木山脚下，被教中弟子抓来后施展她的逢迎技巧，再者她年轻时也是美貌无比，现在还是风韵犹存，术咬金也没让人杀她，如今便成了甜月学习琴棋书画的师傅。

    其实蓝姨是挺好的一个人，就是她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让她有些无法忍受。

    “蓝姨，怎么了？”无辜地问道。

    “如何画梅的课我们已上了三节了，蓝姨刚也作了一幅给你做示范，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大小姐您来画了呢？”

    “啊？”甜月看着圆木桌上蓝姨画的那幅雪梅图，轻笔淡墨间穿插了几点绯红，一幅《雪梅图》胜在神似。这她怎么也学不来啊~~

    “这是笔，我想这一定难不倒我们的大小姐吧？”蓝姨方帕掩嘴笑道。

    甜月心一横，一把抓过上好狼毫笔，摆好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准备开画。蓝姨见状笑了笑，走到窗前的书台边坐下，手中托起一盏茶，呷了一口。

    刷刷几笔，一幅甜月版的《雪梅图》新鲜出炉，她傲声道：“蓝姨，我画完了！”

    蓝姨惊讶地抬起头，疑惑间迈着小碎步来到桌前，但看到的图足以让她喷血。

    只见一张质地上佳的画纸中间画了一个不是很圆的圈，旁边画了四瓣应该是被叫作“花瓣”的东西，圈里还用深墨点了几笔——这是前世的甜月小学时的作画水平。

    气得玉脸涨红的蓝姨抬起头，屋里哪里还有甜月的影子？她愤愤地拽起毛笔指着门口怒道：“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回声荡漾在整座玄木山间。

    教中弟子面上都没什么变化，有一个新弟子刚想去察探，却被其他几人拦了下来。同样一件事发生了无数次，他们也懒得管了，只能在心中叹道：“哎，又一个……”

    ——————————第一次出现的分割线——————————

    此时的甜月出现在术咬金的房中。

    “你想下山？”术咬金瞥了瞥这个比旁边的桌子还矮上那么一截的小屁孩，轻轻一笑：“不行。”

    甜月干脆一下跳到桌子上坐下，两条腿荡呀荡，郁闷道：“为什么不行？”

    “你太弱了，出去了要被人打的。”

    汗，有你这么直白的么？甜月更郁闷了：“我可以带柳青柳红一起去啊，他们很厉害你也知道的吧？”

    “到时要出了事可千万别报上我的名号。”——死丫头，不许给我惹麻烦！

    听到这句话甜月终于知道术咬金的真正态度了，嘻嘻一笑道：“我才不报你名号呢，你那名字土到掉渣，喊出来我都嫌丢人呢！”

    果然一向什么事都抱无所谓态度的术咬金在听到这句话后青筋弹了弹，咬牙道：“去之前跟你娘打声招呼，别一声不吭的就溜了。”似乎术家从祖上几代开始就没什么起名天赋，玄木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姓术的名字都是怪怪的。

    “知道喽！”甜月轻轻跳下方桌，向苏菲的住处“飞”去。

    “娘——娘啊——娘？”一进到苏菲的小院甜月便扯开嗓子喊，里屋走出来一个女仆，恭声道：“大小姐，夫人现在不在里面。”

    “哦，那弟弟在吧？我进去看看他。”不等女仆反应过来，她便飞身进了里屋。

    女仆的眼角跳了跳——“看看”他？是“欺负欺负”他吧！

    “哎哟，可爱的弟弟，几天不见你胖了许多呀，这样可不好，姐姐来帮你减减肥！HOHO~”一进门，甜月便看见熟睡中的术淡阳他那肥嘟嘟的身体躺在小床上。

    而此时术淡阳的梦境：

    在一个黑暗无边的山洞里，已经长大了的英俊的自己走在幽深的隧道当中，偶尔几只蝙蝠当头掠过，两旁的石壁刻着凶神恶煞的神态各异的神魔鬼怪。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丝暗弱的光线，他心中一喜，连忙迈开大步向那里跑去。

    这是一个四周都散发着昏黄光线的洞穴，可他却看不出那些光线的源头到底在哪里，里面站着一个人，看身材似乎是个健壮的男人，他有些害怕，挪了一小步上前。

    那人却突然开口了：“哎哟，可爱的弟弟，几天不见你胖了许多呀，这样可不好，姐姐来帮你减减肥！HOHO~”

    术淡阳面部表情一僵，这声音、这语气……

    然后，那人转过身来，魁梧的身躯，但那人的脸却是——甜月姐姐？一个高壮的身体上长了颗娃娃脑袋？还带着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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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结」9

﻿    甜月看着醒来后的欲哭无泪的术淡阳，在饱尝甜月的骚扰下的他总算没有普通小孩那么迟钝，已经成为本能反射地挪动着小小的身躯向后退呀退，但遗憾的是，小床的确不负它的“小”名，没挪几下就到边儿了。

    甜月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串葡萄，一脸阴笑地放在术淡阳面前晃呀晃。逐渐受不了诱惑的术淡阳咽了口口水，向甜月爬去。

    甜月绕着小床沿跑，淡阳绕着小床边转，大概转了十几圈的时候，一直吃不到葡萄的淡阳终于停下来，小嘴一瘪，眼泪刹时充满眼眶。在甜月很恶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后，他终于“哇”的一下放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便把不知道去哪儿了的苏菲给引了出来。

    “阳阳！”苏菲冲了进来，一把抱起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甜月后开始耍无赖的术淡阳，道，“甜月，怎么又把弟弟弄哭了？”

    “人家陪弟弟玩嘛，哪知道他抗打击的能力这么低，这样以后出去混了我怎么好意思说这是我弟弟啊~~”甜月开始还有点神色委屈的样子，到后来干脆做出十分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道。

    “玩？每次你一来总会把你弟弟弄哭，甜月，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要欺负他年纪小！”

    “好啦好啦，以后不玩了就是。对了，娘，我要下山去历练了。”

    “下山？你爹同意了？”

    “是啊，爹爹同意的，他还让我来跟您说一声呢。”

    “那，要去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吧。我总不能去玩个把月就回来吧，那可太没意思了。”

    “哦。”苏菲开始专心安抚心灵“受伤”的术淡阳。

    甜月的额角跳了跳。“娘，人家要下山了哎。”

    “恩？”苏菲抬起头来看她。

    “可能要很久都不能回来了哎。”

    “然后呢？”

    “而且会很辛苦，而且可能很危险哎。”

    “然后呢？”

    “而且女儿也会很想念您的哎。”

    “所以呢？”

    “娘~~”甜月十分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您都不给一个‘小小’的礼物给月儿做纪念吗？这样人家可以睹物思人，还可以用来防身啊！”

    这不是明着索取么？

    苏菲皱了皱眉头，这时她的贴身侍女环莲站在门口意思意思地敲了两下门（苏菲冲进来后门一直没关），她进来道：“夫人，或许这个可以送给大小姐。”

    甜月看了看环莲，又看看她手上那支金色的莲苞状簪子，再看了看苏菲。环莲将金簪交给苏菲道：“大小姐，这是夫人去年寿辰的时候别人送上的贺礼。它不仅仅只是枚外表精美玲珑的金簪，而且是件可杀人的暗器呢。”

    “喜欢吗？就当为娘送你的一件小礼物吧。”

    甜月应了声，接过簪子面色古怪地看了苏菲和环莲一眼，过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屋子，甜月不停把玩着这支精致到奢华的金簪，在旋转簪条后莲苞就会盛开成一朵金莲，从中吐出一根极细的含毒金针射入敌人体内，只是，这支金簪暗器却有些古怪。

    甜月随便拨弄了两下，便把这支看上去做工复杂的簪子给拆开了——她的造拆机关之术可不是白学了那么久的！

    果然，甜月发现了其中的猫腻。这支簪子普通人看就只觉得它是普通簪子，但在“功力深厚”一点的人看来就是一支对付别人的暗器，但在甜月这位看上去四岁其实两世年龄加起来都二十八岁的专家级人物来说……这暗器的发射方向不是敌人，而是使用者！

    在簪尾处甜月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洞，一般人看了只以为那是为了给簪子减轻重量而特意加上的镂空技术，但事实上却是暗器针真正的发射路径。

    她把簪子重新装好，试了试，果然，旋开金簪后一支极细的金针便从簪尾射出，钉在了簪尾对准的墙上。

    由于世相的迷惑，一般人得到了暗器后都会认为那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会事先试一试，都会在遇到强敌时再发射暗器。

    看着这支特殊的暗器，甜月撇了撇嘴，目标是自己吗？苏菲是不是知情的？环莲又怎么会那么巧出现？还是只是个巧合，送簪子的人真正的目标是……苏菲？那么送簪子的人又是谁？

    抱着思考多了脑细胞就会死亡且再不会活过来的理念，甜月摇了摇小脑袋，把簪子重新装了一下，被装好的暗器总算是用来杀敌的了。她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大声一喊：“柳青——柳红——”

    一碧一绯两道身影“唰唰”地一左一右出现在甜月身边，齐声道：“大小姐。”

    “你们知道爹是什么时候娶的娘么？”

    两人对望了一眼，柳青尴尬道：“大约是您出生前一年吧，那时我和柳红都还只是普通的弟子，每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对教中之事……”

    甜月极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转而又神秘一笑，招招手示意他们凑近点，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爹爹是怎么追到我娘的？”

    虽然帅爹对美娘挺好，而且看起来也是蛮般配的一对，但甜月总觉得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别扭。难道美娘是被帅爹诱拐来的？

    果然，八卦是人类在任何一代都有的强力潜质，柳红环视了一下四周，悄声道：“听说是教主下山办事回来的时候途径一个村子遇到了苏夫人，见她年轻美貌就……”

    甜月嘴角抽了抽，不会吧？果然是诱拐？不过，这故事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哦~~向菊好象也这么讲过……

    甜月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好了好了，都该干啥干啥去，明晨寅时一刻打好包袱在这儿等我。”

    “打包袱？大小姐，您这是不要我们了吗？柳青（柳红）跟了您才没多久呀，难道我们做错什么了吗？非得您亲自赶我们走……”柳青柳红二人同时哭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果然是近墨者黑，才跟了她没多久就把高手该有的形象忘得一干二净了。

    甜月眼角跳了跳（不行，再这样下去非得长皱纹不可，赶紧揉了揉脸，松弛一下肌肉先……）：谁跟你们说让你们打包袱就是赶人的？尤其是可以保护自己的高手，招揽还来不及呢。

    不过已经看死他们不会背叛自己的她也懒得给他们解释，不理会二人哭着唱双簧，甜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噢，亲爱的床，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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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悬」1

﻿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两个挂着大大的眼袋的少年站在小院中。

    清晨的雾还很浓，两人的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寒冷的风一阵阵刮在他们的脸颊，双脸都被吹得红扑扑的。衣袂翻飞，唯一纹丝不动的是他们俩肩上各自背的一只沉重的包袱，两人就这样静默着在寒风中站立了许久，眼角还留着明显的哭过的痕迹。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房屋的门终于打开了。

    “啊——”某人迷蒙着眼打了个哈欠，顺便再伸了个懒腰。完毕，揉揉眼，呵呵一笑，道：“嗨，早啊！”

    两人额角都突了突——寅时一刻，现在都快卯时了……不过看到甜月肩上的包袱，微微一愣，柳青指着那只花哨到极点的包袱道：“大小姐，您这是……”

    甜月用余光瞥了眼那只用花花绿绿的布做的包袱，道：“我要下山历练一段时日，你们自然跟我一起去喽。”

    两人感觉一下从地狱直冲天堂，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柳红兴奋道：“这么说，大小姐您不是要赶我们走喽？”

    “再废话就不让你们跟去了。”说着甜月已消失在原地。不过她也只是说说，笑话，他们不去她怎么办？

    柳青柳红相视一笑，也飞身向山下掠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甜月，柳青在她身边不急不徐地跳跃，问：“大小姐，我们下山为什么要那么早呢？”

    哼哼，为什么这么早，当然是要……

    甜月突然身形一滞，来不及刹车的她“砰”地倒在了地上，狼狈得顾不得形象地站起来，面部僵硬地看着山门下那道丰腴的身影。

    那人转过脸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抽噎着道：“大小姐啊，您为什么要抛下我？”

    甜月感觉她的面部表情越发僵硬了，哼哼，为什么这么早，当然是要避开这位奶娘大人了……

    “呵、呵，奶娘，早啊！”

    “大小姐，您说，您为什么要抛下我，奶娘怎么能离开您呢？您走了怎么都不跟奶娘来说一声呢？难道您认为奶娘老了就没用了吗？”

    那您除了喂奶外还有什么绝活么？甜月心中如是想着。“哎哟，怎么会，我只是想去历练的生活一定会很苦，爬奶娘您辛苦呀！”

    “奶娘小时候过的也是苦日子，放心吧，没事！”奶娘信誓旦旦地拍着她那至少有39D的胸脯道。

    从前是从前，您都在这儿享了多久福了……不过甜月可没敢说出来，奶娘那伟岸的胸脯可不是光摆个样子的。

    ————————暂换主角的分割线————————

    玄木教内，四面都是森冷墙壁的总堂内，一袭黑色绸袍的术咬金负手而立，眼睛微瞥向左下边冒着热气的新茶，淡淡道：“尉迟疾风。”

    一道黑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出现在术咬金身后，垂首而立道：“教主。”

    “派十个人去保护甜月，不要出差错了。”

    尉迟疾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疾风护卫队队长。疾风护卫队是在玄木山除了黑风护卫队外与悍力护卫队共同排名第二的护卫队，共有二十人，这次术咬金派去一半的人保护甜月，可见他对甜月的重视程度。

    “是！”尉迟疾风刚要转身，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小心问道，“教主，大小姐已经离开玄木山了，确切位置不明，行进速度是快点还是慢点呢？”

    术咬金度了两步，捧起茶盏：“快点，还是慢点……”教里大多数人的心思他都能猜得到，可他现在才发现，这么些年来，他似乎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女儿……不打算思考太多的术咬金嘴角逐渐浮起一个让杀人如麻的尉迟疾风也不禁打了个寒战的森冷笑容，“有打她主意的，杀。”

    ————————旅程开始的分割线————————

    两天后，柳青柳红和奶娘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拖沓，也知道了当初甜月为什么会说要出去历练一两年。

    一路上甜月都逛逛停停，白天睡到日晒三竿，下午空了就在山里采采药、抓抓虫，看到有什么集市就去逛逛，天黑了就继续停驻。柳青半天就能走的路程硬是被甜月拖到了两天多，而且一行四人还没走到城镇……

    “大小姐，您到底要逛到什么时候啊？”再也忍不下去的柳红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三人的目光都直直地射向正在草丛里寻寻觅觅的某人。

    “嘘！！！别惊到它了！”甜月压低声音连头也不回道。她本来就矮，又穿了一身绿衫，弯下腰后别人远远地都看不到这里还有个人了。

    “嘿！被我抓到了吧，哼哼……”甜月右手拽着一条细细的蛤蟆的腿，直起身来，“哎哟！”腰弯太久，僵了。

    在奶娘三人鄙视的眼神中，甜月厚着脸皮一路哼哼着回到了他们暂住的已几乎成为一个废墟的村庄里的小屋内。

    甜月拿着捣药杵坐在那儿剁药。

    “既然可以救我，为什么不救救其他人？我的乡亲们，他们总有一个是活着的！”一个稚嫩的男声在里屋响起。

    要不看在他长得还过得去，她才懒得救！救他一个已经浪费她多少精力了？再救其他人？她还不被折腾死？甜月没搭理他，继续捣药。

    “你为什么不肯救他们，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有些沙哑的声音之中不难听出他情绪的激动。

    “你要死是不？我可以立刻成全你！”这还有完没完了？甜月一把将药杵砸在石罐里朝房内喊道。

    “我……我要给我娘报仇！”

    “不想死？”甜月将捣好的药端出去，又从厨房里噼里啪啦抱了一大堆陶罐沙锅之类的东西到院子里，让柳青打了一桶水，然后点燃炉火开始烧起什么来。

    房内的人沉默了，在经历过一次那么接近死亡的时刻后，他真的不想死，要活下去！

    “大小姐，这些事让我和柳红来做就行了，何必您亲自动手呢？”柳青站在甜月身边一边驱赶着讨厌的烟味一边道，柳红在一旁配合着点点头。

    “你？别把我的药给烧煳就谢天谢地了。”甜月向风洞内摇着小扇。

    “恩，哥哥的意思是，大小姐您何必为了那么一个不相干的小孩躬身而劳呢？”柳红忙解释道，其实内心也是郁闷不已：大小姐睡了一上午到现在才起来帮那人采药，怎么不说自己耽误病情了？

    “那以前是谁把你们带到玄木山的？还有，别叫我大小姐。”甜月继续摇着小扇。

    “哦。可是，您让我们教他武功……”

    “随便教教就行。”

    柳青柳红双眼一下变得无神——随便教教？武功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教的吗？教出个走火入魔来谁管？不过他们倒是丝毫没怀疑甜月的能力，似乎只要有这位大小姐出手，半死人都能拉回来。

    很可惜甜月根本没继续搭理两人，只是不停地摇着小扇。

    “大小……”在甜月杀人的眼神下——“呃，陆小姐，何需这么麻烦呢？看我的！”柳红“呸”、“呸”两声在手掌上吐了两口唾沫，看得甜月一愣一愣的，然后他帅气一扬头，一缕发丝在阳光下随风飘扬，示意甜月让一下，再扎了一个马步，“喝”一声用内力向炉子里加热。

    火越来越旺了，炉子上的一小罐药汁开始扑腾着向外溅，整个沙罐也在柴火上颤抖起来。甜月看了看明显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的柳红，刚想阻止，但脆弱的沙罐就在这时受不了蒸汽的攻击“啪”地爆成五六块……

    甜月觉得她在柳青柳红面前就快要彻底放弃她经营已久的萝莉形象了，慢慢地回过头看着满脸呆滞不敢看她的柳红（柳青在她的视线中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给我到小屋里去！！”两人进去以后小屋内却没有任何声息，过了一会儿甜月出来了，瞥了一眼慌慌张张装正经的柳红，在房屋上下左右都动作一番，深吸了一口气向村外走去——丫的，还得重新找那死蛤蟆！

    等甜月墨迹完回到院子已经是黄昏了，重新搭起炉子，不理会柳青不时担忧地往屋里看的眼神暗示，继续煮着她的宝贝药汁。

    柳青实在耐不下去了，刚想上前一步说话，甜月伸出左手阻止了他：“别过来！你们兄弟俩今后在我熬药的时候都离我五步远说话！”

    柳青缩回那只迈出半步的脚，不安道：“大小……”在甜月杀人的眼神下——“呃，陆小姐，柳红他现在……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他吧，让我替他抵罪好了！”

    “他要同意了自然没问题。”甜月轻哼了一声，继续她的煎药大业。

    柳青哑口无言，她绝对是存心的！

    “终于好了——”甜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噼啪啪”连续响了好几声，用湿布裹着药向屋里快步走去。

    柳青才不管那个来路不明的人的死活，见大小姐终于熬好药了，立马飞身向柳红所在的小屋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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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悬」2

﻿    屋里，平日好动的柳红此时却毫无生气地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嘴唇已经发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地滚落，偏偏他的意志却是清醒的，他已经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昏暗的小屋里，无边际的疼痛已经让他快要疯了，心底却生不出丝毫怨恨，这是所有从小被灌输要誓死效忠主人的玄木教弟子的一致表现。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柳青却只能无奈地在屋子外打转转，甜月在这里布了层层机关，他想靠近一步都不行。毒啊箭啊针啊都用上了，在连屋顶上的茅草也沾了剧毒的情况下他纵使轻功再好又有何用？

    而此时甜月所在的主屋的床上也躺了一个小男孩，大约六岁的年纪，全身上下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已经奄奄一息的他已经疲惫的睡着了，梦中仍在口中呓语着：“爹……娘……不要杀……别过来……娘……”

    甜月推了推奶娘那过于庞大的胸脯，挨上了床头，忽地露出一张狐狸般的笑脸：“乖乖，吃药啦！”不过是个小孩子，刚才的话甜月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什么，长得帅是最重要的！

    奶娘神情不满地挂着一脸黑线出了房门，一出来就看到干着急的柳青在小屋门口晃荡，笑道：“放心啦，甜月小姐会把握好分寸的，她不会真的伤害柳红的。”

    柳青挠挠头道：“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啊，大小姐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放了弟弟啊？”

    “等她气消了吧。”奶娘毫无预兆地叹了口气，这几年来她看得比谁都看得清楚，在甜月可爱的外表下，她的内心却是冷漠的。就连阅人无数的自己也不知道她露出过的笑脸中哪几个是真心的哪几个是虚假的，抑或是……从未真正笑过……

    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评论自己的甜月此时还挂着她那张招牌笑脸，一手拿药，一手托着昏迷中的小男孩，把黑黑的药汁往他嘴里灌啊灌：“乖乖，喝完药后就给你吃糖，别漏出来了，哎……”

    手忙脚乱的甜月嘿嘿笑着一边给他擦去嘴边的药渍，一边顺手吃着嫩嫩的豆腐——穷是穷了点，但是弄干净了一定是个小帅哥，吼吼~~

    可怜的小帅哥根本不知道他的小小救命恩人其实是为了拿他做试药品的邪恶想法，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

    一群官兵横行着闯进了自己从小生活的与世无争的小村庄，强行带走了包括他爹在内的所有男子，那里边还有七十多岁的张家老爷爷，还有已经十五岁了的却是痴呆的王有勇大哥……那些官兵如同蚂蝗过境一般卷走了村里所有的成年男子，之后村里只剩下了老弱妇孺。

    祸不单行，几天后又有一群山寨土匪闯进了村庄，烧杀抢掠，他们杀光了所有人，连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也丧生在他们亮铮铮的马刀下。

    自己在母亲的以命相挟下躺下装死逃过一劫，他一生都不会忘记那群土匪在家里奸杀母亲时那让他做梦都记得的可恨的淫笑声……

    只是他不会知道，当他把这件让他终生不能忘怀的事告诉甜月时，甜月心里的想法是：好狗血！

    就这样又耽误了几天，小帅哥身上的伤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也不发烧不说梦话了，甜月终于好松了口气，接下来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小帅哥的醒来。

    我们的小帅哥终于在众人期期艾艾的目光中醒来，他先是迷糊了一会儿，接着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离他不到二十公分距离的甜月。“刚才……”

    哟，不愧是小帅哥，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失忆”的甜月乐滋滋地自我介绍道：“刚才？刚才什么？我叫甜月。你呢？”

    小帅哥似乎没见过主动报名的女孩子家，有点害羞道：“我叫朴京。”朴京沉默了一下，又黯然地小心地问道：“那，我的乡亲们呢？”

    “说实话，他们一个个都已经一脚迈进阎王殿了，所以一个都没活下来。”在甜月刚进村的第一天就让柳青柳红二人把村里满地的尸体都清理掉了，只除了现在空气里还留下的淡淡的血腥气，别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我要报仇！”朴京又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坚定道。

    “所以啊，我让他们俩在你醒来后教你武功。”

    他们两个？朴京看了看一脸铁青的柳青，然后，他的旁边是……大胸脯的奶娘？难道这奶娘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感受到小帅哥疑惑的视线，甜月回头看了看，果然，她的身后除了柳青就只有一个奶娘。她尴尬地笑了下，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凄厉狂嚎：“大小姐，您就放了我吧——”

    柳红身上的毒本就是会因时间流逝而逐渐减弱的，看样子现在已经全解了，甜月暗自估量了一下他的实力，还行。又悄悄看了看柳青——那他哥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感觉到了甜月的目光，柳青心道：难道是大小姐觉得关了柳红许久而感到不好意思了？随即又被自己这一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可以这么想，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阿弥陀佛，我刚刚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阿弥陀佛……

    甜月朝朴京道：“这个……要教你武功的不是我的奶娘，是那个在喊的……”说完，甜月身形一闪，就已消失在了原地。

    朴京心中一惊：这位小姐真是传说中的高手啊！

    甜月来到关柳红的小屋外，上窜下跳了几下就把所有的机关都收好了，打开门进去，看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柳红道：“出来吧。”

    柳红跟个小媳妇似的委屈地跟了出来，一看到柳青就如饿狼扑羊一般抱了上去：“哥哥——”

    “弟弟——”

    甜月看到勉强站起来走出屋的朴京忙跑上去道：“你怎么下床了，伤还没好全呢！”

    “多谢姑娘相救，朴京感激不尽，待我为我爹娘和乡亲们报仇后定这条命就是姑娘你的！”

    “你爹？他不是被官兵抓走了吗？”

    “若不是那些可恨的官兵强行将爹爹他们抓去充兵，我们村里人又怎么会被那群土匪给屠尽！还有，官兵来的那天我们村里还经过了一群灰衣人，看他们应该也是武功不低，可是，可是他们就这样踏过这片土地连看都不看被肆意抓捕的村人一下！”讲到这里，心情激动的朴京双眼变得通红。

    “他们若是救了你们，惹了朝廷到时恐怕你们村里被征去的男人也保不住！”柳青淡淡道。的确，若是惹了那群横行惯了的官兵，到时来个官匪勾结，这座村庄面临的危险将远比现在大得多！

    甜月暗中皱了皱眉头，江湖中人怎么能与官兵斗？不过她也没立即回口拒绝，只道：“你先跟柳青柳红他们学武吧。”

    接下来的几日，甜月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走停停，大概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终于到了上路以来的第一座城市——盛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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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悬」3

﻿    盛心城的百姓都打量着这一字排开在路中央横行的怪异五人组合。

    中间的正是我们可爱的穿着绿衣顶着七彩阳伞的小甜月，她的左边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穿着破旧衣服的朴京，再左边一个身着绯衣的少年与最右边的碧衣少年相貌相似，应该是双胞胎兄弟，而甜月的右边则是徐娘半老的大胸脯奶娘，她正挺着她那傲人的胸部一脸蔑视地瞟了几眼偷偷谈论她胸部的几个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

    甜月完全没有把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当作稀有动物观赏的悲哀当作一回事，依然蹦蹦跳跳地在大街上晃荡晃荡，看到什么好看的首饰就看看摸摸，实在中意的就让柳青买下来，准备找个休息的地方把它改装成暗器。

    哎哎哎，古代的城镇哎，在这里活了四年多了，都还没看到过呢，当然要好好流连一番了~！当初就是抱着类似的心态，甜月才会从玄木山出发到这里用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可惜旧病复犯的她丝毫没有浪费了大把时间的觉悟，我行我素是她的最高宗旨。

    “哇哦，这个镯子好漂亮哎！”甜月蹦达着跑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只布满墨绿斑点的水绿色手镯赞道。

    其他四人一脸黑线，就你才会喜欢那种玩意儿！

    甜月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拿着镯子用袖口擦了擦，哈口气，再擦擦——哇哈哈，真是太棒了，那么杂的颜色就算装上枚针都不会有人发现。

    “老板，这多少钱？”

    “老老老老板？哦不不，这位小姐，您叫我牛二哥就行了，镇上的人都这么叫我，嘿嘿。这镯子么，就给您便宜点，三十文钱怎么样？”牛二哥挠了挠头道。

    “哦，柳青，付钱！”甜月拿起镯子一个闪身就钻到另一堆人群里去了。虽然是战乱年代。除了那些强行被征兵的没什么势力的穷村庄，普通百姓都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柳青黑着脸付了钱，跟其他四人对视了一眼，她都不还价么……奶娘没什么反应，大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柳红很少出过教门，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甜月去继续逛了。只有朴京一脸惋惜的样子，富贵人家就是富贵人家啊，三十文钱，要我们家以前就能吃上一顿猪肉了……

    甜月挤在人群里，那里仿佛在卖什么好东西，凭着娇小的身躯和不弱的武功底子，她很快就挤到了最前面。

    那是一串指套，五个制作精良的指套由银链串联在一起，黑曜石和东方国家少见的大颗钻石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甜月看了看四周，围上来的大多是女性，她们的眼里都闪烁着火热的光芒，热切程度不亚于顾那老头看到稀世宝药的时候。甜月咽了口唾沫，canshe?

    “我出二十两！”原来是竞拍，价格已经提到了二十两，甜月对这个世界的金钱概念几乎为零，想她在玄木山的时候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压根就把“钱”这种东西给忘透顶了。她看了看那个出价的女人，再缓缓地回过头来——那个，有地方能让她先吐一下么？

    再回头看了看，看不到柳青，也看不到奶娘硕大的胸脯，就看见柳红站在她身后向那串指环观望着。柳红应该也有钱吧？

    “一百两！”甜月的声音犹如一道重锤落地之声划过天际，落在人群中一片喳哗顿起。

    “哪家的小孩子这么有钱？哎哟，挺漂亮的！”

    “哼，一个小孩子买这做什么？别捣乱了！”

    “就是，一小孩子戴上这个有什么用！”

    “……”

    不理会那些大婶大妈的甜月看了看卖家，那是个四五十岁的商人，两眼不时闪过一道精光，甜月虽不喜欢，但为了指套她也顾不得卖家的长相了。

    “这位小姐出了一百两，还有比她更高的么？”商人向人群中问道，见众人只是纷纷议论，他指点着指套上的黑曜石和钻石道：“这可是从西域开采出来的极品彩虹黑曜，能强健肾脏，吸收病气帮助睡眠，最重要的是它还能避邪哦！这水火色的钻石就更不用说了，大家看看它的光泽，多么闪亮！多么耀眼！要是能戴上它在街上走，保证你一定能成为众人焦点！”

    甜月倒吸进一口闷气，太太太太太过分啦！

    果然，女人们重新开始铺天盖地出价。

    “我出一百十两！”

    “一百二十五！”

    “一百三十两！”

    “……”

    每次加得都不高，但甜月听着这价钱一点点地往上彪去，就算她再不在乎钱的多少，也不由心生郁闷。

    “二百五！”甜月高声喊道。

    二百五十两对普通富人来说可不算小数目了，喊不高价钱的女人们看向甜月的眼光中充满了怨怼。

    哼，有钱就出得比我高啊！甜月得意地昂了昂头，又看向商人，这次总该把指套给我了吧？！

    知道得到宝物无望的人群逐渐散去，柳青、朴京和奶娘终于能走了过来。商人将指套奉到甜月手上，“嘿嘿”道：“这位小姐，一共是二百五十两银！”

    “柳青，付钱！”

    柳青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甜月后怏怏地付了钱，搞得甜月一片毛骨悚然——丫这小子今天怎么了？（越：好歹人家也铁了心跟你了，咋对人家这么不关心捏？月：滚你丫的，现在不正在关心么！）

    甜月试着戴上指套，无奈发现，自己的手实在太小了，好郁闷啊……不过等长大后就能用了，到时在每个指环里装上一个暗器，那可就是个实物版的“五脉神剑”了啊，哈哈！如是想着，甜月将指套抛给奶娘，奶娘一把接住，将它塞进了自己傲人的胸部，看得精明商人眼都直了。

    甜月正准备离开，有一个人在距她五步远处挡住了她。

    甜月身后的柳青柳红在第一时间握住剑柄挡在了甜月身前，朴京也身形向前微微一倾，这几天跟着柳青柳红学武，虽谈不上厉害，但还是有了一定的底子，将甜月视作主人的他自然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干吗？”甜月没好气地问。啊呀呀，二百五十两银子就这样飘走了，……

    “呵呵，小姑娘，在下的未婚妻子有件小事想和您商量，请您到‘汇雅楼’一聚。”白衫男子礼貌性地微笑道。

    “有事？让她自己下来和我们小姐说，我们小姐可忙着呢！”奶娘上前一步挺着胸脯道。

    本以为甜月会像那些高人那样“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的白衫帅哥却失望地发现甜月丝毫没有风范可言地就窝在了四人后面，对于奶娘的话还弱弱地点了点头。

    白衫帅哥微微滞了一下，又笑道：“在楼下谈多无风趣，不如在楼上找个雅座，边品美食边赏风景，岂不快哉？”

    奶娘刚想拒绝，看了看甜月委屈的表情，还有柳青柳红和朴京眼里放出来的光，果然，他们已经一上午没吃东西了……没踌躇上多久，便被甜月拉着跟上白衫帅哥往汇雅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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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悬」4

﻿    在跑堂的热切带领下，甜月几人上了汇雅楼二楼。

    白衫帅哥选的是一个靠窗的座位，举目可眺盛心城内最有名的盛心湖。

    相传千年前有一对恋人在盛心湖相遇、相知、相爱，但由于种种原因男人却离开了，几年后，等他再回到盛心湖，怀念与女子一起度过的日子，却见他日思夜念的情人也在湖边痴痴等着，最后两人终于结缘共度一生。此后，盛心湖边便不乏向往这样美好的爱情的人的身影，也有很多人都在此结下良缘相守一生。

    甜月本就对这种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的故事不感兴趣，只是惊叹这湖边的盛况，游人、情侣、商贩，红花碧湖绿柳，跟一幅《清明上河图》何其相似。

    被甜月自动无视的白衫帅哥的未婚妻捏着茶盏的关节都发白了，长得这么大，不论相貌或是才情，从小都超过了身边的人的她何时受过这种冷落？

    一个小女孩，不懂什么叫美也就算了，那边的三个男人呢？怎么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难道他们是……应该不会吧？喔喔喔，那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胸部！她看了看自己的，算了，小了一点。

    轻咳了一声提醒一下甜月，还没看尽兴的甜月怏怏地收回视线，打量着眼前的美女。

    真是个美女啊，水波般轻漾的眼神，直挺的鼻子，粉红的樱桃红唇，白皙的皮肤，修长的细脖，一袭鹅黄莲花小裙，真是她除了苏菲以外见过的最美的人了。

    “姐姐你真漂亮！”甜月由衷赞美道。

    那你刚怎么不看我？美女心中翻了个白眼，嘴上道：“哪有妹妹你这么小便有出人的气质与相貌，姐姐都快人老珠黄了！”

    人老珠黄？？甜月惊愕地看着眼前看上去最多也才十六七岁的女人，花季女子？人老珠黄？

    “怎么会，姐姐，你天生丽质难自弃，又还未曾嫁人，怎会人老珠黄呢？”甜月刚说完这句话就明白了，这女人下了套让她去赞美她！虚荣啊虚荣……

    果然，美女一笑道：“真的么？呵呵，其实妹妹你如今就这么漂亮，以后长大了还不知得迷倒多少游侠才郎呢！”

    怎么还不入主题？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客套话，但又不能驳了美女的面子，真是麻烦死了！甜月看了看邻桌的奶娘四人大块朵颐的样子，也拿起一块诱人的樱桃糕狠狠一咬。

    见甜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白衫帅哥忙暗中给美女抛了个让甜月误认为是媚眼的眼神，美女会意，立马道：“妹妹，姐姐这儿有个不情之请。”

    “恩？”嘴边沾满屑沫的甜月百忙之中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一眼神色有点尴尬的大美女。

    “恩，既然妹妹你这么漂亮，不如将那串指套卖给姐姐如何？姐姐什么都有了，就缺一个指上带的饰物，那串指套姐姐刚也看见了，只是当时已经被你买下来了。啊，你放心，姐姐愿以十倍价钱买下来的！”

    十倍？！柳青四人的视线聚焦在黄衫美女身上。

    两千五百两哎！那样可以买多少好玩的东西啊！柳红如是想着。

    两千五百两哎！塞进胸部一定能让它更坚挺！奶娘双目放光。

    两千五百两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知道捏在手里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哦？朴京咽了口唾沫。

    两千五百两哎！只要大小姐不再乱买东西，就够我们吃好喝好的过上一年啦！而且现在……柳青的眼光最为炽热。

    没看到众人各异的目光的甜月不小心弄掉了一只木筷，没等机灵的跑堂前来服侍，便自行弯下腰去将它捡起——她又不是废柴，虽然不需事必躬亲，但这点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吧！

    只是俯下身去的甜月看到了坐在座位上欣赏柳青四人表情的黄衫美女腰间系挂的一块玉佩，双眼微微一眯，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道：“既然是姐姐要的东西，妹妹怎么还会要钱呢，自然是要送给姐姐这神仙般的人物啦！”

    除了不明所以的朴京，柳青柳红和奶娘都察觉到了甜月的一些不同，心思也瞬间变得一片清明。

    “这……这怎么好意思？”黄衫美女想不到甜月竟会这么大方，倒是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哦，既然姐姐你不要，那便算了。哎，妹妹我已经吃饱了，就先告辞了，后会无期！”甜月一把收回刚刚向黄衫美女捧出的指套，带着柳青四人扬长而去。

    两人的眼神一瞬冰冷，白衫帅哥的脸色铁青，黄衫美女更是咬碎了银牙：“这死丫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出了汇雅楼的甜月似乎从未进过这座酒楼般，依然一副好死不死的欠扁表情带着四人游走于集市间。

    终于忍不住了的朴京发问道：“大小姐，你刚刚为何一下子……”

    脸上一片天真表情的甜月笑道：“那女人是蝶仙门的人呢。”

    朴京自然是不知道玄木教与蝶仙门是夙敌，另三人却眼神一阵收缩，她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奶娘慌张道：“大小姐，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蝶仙门啊，万一……万一她们要是……”

    “嘁，谅他们也不敢明里动我，柳青柳红的剑可不是好玩的。”甜月将指套放进衣袖里准备继续买东西。

    “啊！”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啊！”那个不小心撞上甜月的十岁小男孩抱歉道，说完便急匆匆地准备离开。

    柳青柳红对视一眼，双胞胎的心有灵犀让他们同时想到：虽然自己二人不算顶尖高手，但这样一个人竟能在他们毫无所察的情况下进入他们暗中围成的警戒线，未免太强了点？

    但当他们看到那人撞上甜月后，除了没见识过甜月的毒术的朴京，其余三人都以炽热的目光看向那小孩，想看看他中了什么样的毒（越：汗……）。

    果然，那小男孩没过一会变面色发青，口吐白沫，全身开始抽筋，柳红瞳仁一缩——这与他上次被下的毒是一样的！敢情上次大小姐是拿他试毒呢？？！想着便委屈地看了一眼甜月。

    甜月蹲下身去，从那个小男孩的怀里拿出一件东西，四人全惊愕地看向那个小孩。大小姐手里拿的分明就是那串指套！

    “哎哟你个死小鬼，偷东西还偷到我们大小姐头上来了，报官，报官啦！”不等甜月开口，奶娘开始嚷嚷道。

    看到朴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奶娘讪讪一笑：“呃，朴京，不好意思啊。我我我我……”

    “没事。”本该天真活泼的他在遭遇村人尽屠的惨遇后就便得沉默寡言，只暗自发誓在报仇后就只效忠甜月一人。

    “我的东西怎么跑到你身上去了，恩？”甜月摆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笑看着那小偷。

    说不出任何话来的小偷只得以求饶的眼神看着甜月，企图让她放过自己。

    甜月食指一弹，一粒紫色药丸准确进如小偷的口中，过了一会儿，小偷已恢复正常，只是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望着甜月。

    “干吗这么看我？是以为我小，好欺负，才来偷我东西，恩？”甜月靠近了一点。

    “不，不是，只是我看那指环很很很好看……”

    “好看的东西你都偷？”甜月更靠近了一点。

    以为甜月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的小偷立即摆出一副可怜样道：“姑娘，俺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您就发发慈悲，放了我这个可怜的人罢！”

    将“罢”字念得格外中的他不小心将一粒唾沫星子溅到了甜月粉嫩的小脸上……

    时间就在那一时刻定格，甜月面无表情，不忍再往下看的柳青柳红和奶娘都同时别过头去，柳青还顺便将发愣的朴京的头给转了过去。

    “滚你丫的！！”甜月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狠狠践踏着那个小偷——好恶心啊！！！

    周围的人群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小偷扒手强盗一抓一大把呢。

    践踏够了的甜月放下已经发酸了的右脚，道：“你叫什么名字？干这行几年了？愿不愿意跟着我？”

    听到最后一句时柳青四人都同时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甜月，那小偷刚被踩完脑子还在发昏，乍的听到这么一句也瞬时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还要我说第二遍？”

    “啊不不，我，啊，小的叫俞妙手，四年前，呃，就开始干这行了。小的，当然愿愿愿意跟着大小姐！”

    “好，自己跟上吧。”拍了拍手，甜月准备继续购物，丫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噢，亲爱的暗器承载者们，我来啦！

    俞妙手一脸谄媚地坠在了队伍后边，甜月不经意间回头问道：“你名字谁起的？”

    “俞二头啊。”俞妙手顺口接道，回头又一愣，道，“大小姐，那是我师傅，不过他已经死了。”

    “妙手空空？还是妙手回春？呵呵……”懒得理会这句话真假的甜月回过头，“不管做什么的，没武功怎么行。恩，按你的行业情况，就跟着我练轻功吧。”

    俞妙手表情一滞，随即笑了笑：“是。”

    在街上慢吞吞地行走了大半日，意犹未尽的甜月终于察觉到了五人哀怨的目光，讪讪一笑就找了离当时他们所在的最进的心悦客栈准备入住。

    六人一走到门口，便被三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他们吃饱了正准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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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悬」5

﻿    “狗眼看人低，你个破败品，你家大人没教你要虚心待人诚心待人礼貌待人吗？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柿子拿软的捏，但没看到我还在这里么？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我陆大小姐的人呢！瞧你那衰样儿，脸皮黄不拉机的，干巴巴的跟缩了水似的，那对眼珠就跟绿豆一样，朝天鼻跟老水牛有的一拼，嘴巴有一条沟那么宽，脖子短得看不见，瘦得像个土猴子，尤其是你那双萝卜腿还向外扒！你那拙劣的外表和龌龊的谈吐深深打击到了我，玷污了我幼小的心灵，从此在我人生的白纸上滴上了不可抹去的污点。你说吧你怎么赔？”甜月这番东拉西扯的话骂得众人都一愣一愣的，小二已经彻底傻掉了，这是一个看起来就四岁的小孩说的话么？

    该不会其实是个佝偻病患者假装的？

    “小娃娃，快让开，别档到你大爷走路！”中间的那个大胡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大胡子！你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么？嚷嚷什么？”甜月毫不示弱地上前一步叉着腰道，费力睁开了她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看上去刹是可爱。

    “哎哟你个乳娃娃，还没断奶就跟大爷我叫板？知道大爷我是谁么？我是行运一条龙过江满满红风里来雨里去云中行一剑西来天外诛仙的箫山派第三代弟子黄天霸！”

    “黄天霸？不认识！去你丫的爽歪歪，本小姐早断奶了，不信你问我奶娘！”说着，她指了指挺着胸脯睥睨天下的奶娘，“知道本小姐是谁么？我就是人称江湖一朵花别来摧残它要想摘下来脑袋就搬家的陆萌萌是也！”

    “小娃娃脾气还真大，你是哪家的娃？报上你爹名来！”

    甜月不假思索道：“陆小凤！”

    三个庄汉的脸一下就僵了，甜月心里弱弱地想：不是这么巧吧？难道这个世界还真有个叫陆小凤的？

    黄天霸身边的一个麻瓜脸道：“我就是陆小凤！”

    甜月瞄了瞄他，咳，真是巧到家了……再瞄一瞄，咳咳，陆小凤虽然有四条眉毛但怎么说也是个大帅哥的说……

    “重名重名，绝对是重名！”

    这时在跑堂的提醒下客栈跑堂头头——一脸谄媚相的小二哥，终于从楼上跑了下来。

    “哎哟，黄大侠，是哪个狗东西这么不长眼的挡了您的道啊？”

    “呃，不是，我……”

    “哎哎哎，让小的为您开路！”说罢他不理会被他打断了话的黄天霸，只看了甜月一行人一眼。

    这娃娃虽小但穿的衣服看起来都是质量上乘的货色，恩，应该是有背景的。

    这大胸脯奶娘，恩，女人不好惹，尤其是胸大的。

    又看了看柳青柳红，哎？长得一样噻！那就是双胞胎喽？英明的掌柜的大人说过，惹谁都不要惹双胞胎呀！

    最后他瞄了瞄一脸土气，土布拉机的朴京（他还没换过新衣服），就你了！至于身材瘦小的俞妙手早已悄悄藏身到了柳青柳红后边。

    “咳，我说，你给咱黄天霸黄大侠挡着道了知道不？还不快滚开，否则我让人打断你的狗腿！”后面的一群跑堂万分配合地捋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小二一脸狗仗人势的样子，让甜月终于知道了别人说“有些人一眼看上去就有让人产生想狠狠践踏的yu望”这句话的真谛。再想她自做了魔教大小姐以来，哪个敢跟她这么叫板？就是骂她的属下也不行！想到这里，甜月看了看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羞恼脸已经涨红了的朴京，拉了拉柳青的衣摆，柳青会意地抱起了甜月，与那小二的头持平。

    “狗眼看人低，你个破败品，你家大人没教你要虚心待人诚心待人礼貌待人吗？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柿子拿软的捏，但没看到我还在这里么？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我陆大小姐的人呢！瞧你那衰样儿，脸皮黄不拉机的，干巴巴的跟缩了水似的，那对眼珠就跟绿豆一样，朝天鼻跟老水牛有的一拼，嘴巴有一条沟那么宽，脖子短得看不见，瘦得像个土猴子，尤其是你那双萝卜腿还向外扒！你那拙劣的外表和龌龊的谈吐深深打击到了我，玷污了我幼小的心灵，从此在我人生的白纸上滴上了不可抹去的污点。你说吧你怎么赔？”甜月这番东拉西扯的话骂得众人都一愣一愣的，小二已经彻底傻掉了，这是一个看起来就四岁的小孩说的话么？该不会其实是个佝偻病患者假装的？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和一个肩披抹布的小二就这样王八看绿豆般对视了许久，久到客栈里的人都出不去堵在黄天霸他们的后面，久到外面的人都进不来都挤在甜月一行人的后边。

    在一个跑堂跑到楼上去传话之后，得到消息的客栈掌柜终于拖动着他肥硕的身躯出来了，甜月看着他那肥颤颤的赘肉，再看看他脚下看上去脆弱不堪的楼梯，心里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黄，黄大侠，哎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喔，还有这位可爱的小姐，大家都是来打尖住店的，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老掌柜不愧是老掌柜，比那小二圆滑多了，他虽不知道甜月是什么来头，但单看她那气势也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他说了这番话就两边都不得罪了。

    “哎呀洪掌柜，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和这位陆小姐过不去呢？黄某只是看她可爱极了，心中也欢喜得紧，刚这是逗她玩呢！”黄天霸哈哈一笑，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甜月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刚才黄天霸和她叫板时的口气就不是恶意相向的，她嘻嘻一笑：“我才不跟他计较！”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黄大侠以后要来打尖儿本店都给您打八折优惠，怎样？还有这位小姐，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哪？本店今天都给您免费啦！”这位洪姓掌柜虽生的一副暴发户样儿，但不说这次的慷慨，就单冲他对事故的通晓，甜月几人心里就给了他一个高分。

    “那便多谢洪掌柜了！这位陆姑娘，如果你不嫌弃，就做我黄某的妹子怎样？”

    “好啊。”甜月对这事也没个所谓的，便点头答应。不过……看他的年龄都比术咬金大了好几岁呢，恩，应该，没关系的吧……

    “咱江湖人就不讲啥繁文缛节了，我黄天霸从今天起就认小陆姑娘为妹子。哎对了，妹子，今儿晚上大哥要参加个聚会，到时候很多武林人士都会出席，一定会很热闹的，一起去不？”

    “好啊。”自己到这里那么久还没见过白道的江湖人物呢，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等到黄天霸三人准备动身离开时，他们才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要进去的，也有要出来的，但众人都碍于黄天霸和洪老掌柜的颜面才面带焦色等了许久。

    “哎哎，麻烦大家让让啊！”等三人离开，人群也渐渐散去，甜月五人在洪掌柜的带领下向客栈里面走去。

    经过大堂的时候甜月听到有人在说：“俺老婆这次终于生了个大胖儿子了，那小子可壮着哪，跟老子的胳膊有的一拼！哎，老子刚想好了一个名字，就叫他‘大力’怎样？”

    也有人在说：“俺家婆娘真TM的凶，真不明白当年怎么会同意娶了这么个悍妇！”他的话引来周围男人的一阵哄笑。

    还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说什么什么金什么什么月什么什么青的，但甜月听了半天没个明白，索性放弃偷听老老实实地往三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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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悬」6

﻿    “玄木圣教棉花堂弟子洪零飞拜见大小姐！”一进房门，胖掌柜便俯下身道。但他实在是太肥了，腰弯到一半就卡在了那边，他尴尬地笑了下。

    甜月有些呆，没这么巧吧？随便进一个客栈都能碰到玄木教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甜月的？”甜月呆呆地问。

    ——拜托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洪零飞在心里疯狂呐喊，额上垂着辛苦的汗滴，他道：“回禀大小姐，是教主派下来保护大小姐的暗卫通知属下的。”

    暗卫？甜月不清楚术咬金拨过来的是哪批人马，但也没多问，只知道原来这几天似乎是由于自己的行进速度实在过慢而导致了与那群暗卫失之交臂。既然现在洪零飞这么说，他们也一定已经在自己走进客栈时缀上自己了。

    “那黄天霸说的那个聚会是怎么回事儿？”

    ——喔喔喔，我的腰快断了！“那只是几个白道的小门小派的聚会，不成什么大气候，不过大小姐要深入了解武林各派的情况，通过参加这种小聚会也是一个很好的途径。”洪零飞鼻子上也沁出了汗珠。

    甜月撇了撇嘴道：“你先去忙吧。”——深入了解情况？没意思，想去吃喝玩乐倒是真的。

    洪零飞如获大赦地擦了擦汗，再恭身一拜拖着硕大无比的身躯走了出去。甜月不禁感叹：这门还真宽！

    洪零飞帮他们订了三个天字号房间，甜月和奶娘一间，柳青跟柳红一间，朴京与俞妙手一间。由于下山的时候太早而忘记了带马匹，徒步而来的五人在到达城镇后终于放下了心理包袱，不知道朴京和俞妙手还有柳氏兄弟怎样了，反正和甜月同房的奶娘已沉沉地睡去，而甜月却盯着奶娘那一起一伏的胸部开始发呆：要是有人捅了奶娘一刀，那一定是白刀子进黄刀子出吧？伟大的脂肪啊，呵呵呵……

    熟睡中的奶娘在睡梦中深深地打了个寒战，哆嗦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意淫够了的甜月开始丝毫没有疲惫相地继续拨弄着那几个新买的首饰，又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大堆晒干的草药开始配置些什么东西，然后挂着令人费解的笑容开始在细得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小针上涂涂抹抹。

    到了晚上，黄天霸果然来接她了。

    “妹子，没吃东西吧？快跟大哥一起去，今天是卧虎山庄的庄主请客吃宴，武林的后起之秀基本都到场了，那热闹场面，啧啧，时机不可多得呀！”一脸豪迈的黄天霸抛却了一切不快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道。

    ——什么后起之秀，没名气的就没名气的嘛……

    “恩，真的饿死了。”到隔壁两个房里叫来柳青他们，甜月准备好后，带着一个四十几的老妈子、两个十四岁的少年、一个十岁瘦小孩和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的强大阵容，跟着黄天霸三人来到了盛心城郊外的一个别庄。

    这个庄子从外面看果然是够寒碜的，用萧条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几根杂草，几丛针叶灌木，悬空的门匾上早已长出了的青苔遮住了四个原本苍劲有力的大字——繁花庄。要不是听到里面热闹的人声和隐约可见的花烛红灯，甜月还真要以为自己被黄天霸给拐卖了。

    “繁花庄的主人是卧虎山庄的庄主管寅，这人在江湖上的名气虽不算大，但在咱们这群同样是无名小卒中的人中也算是厉害的了！”黄天霸边走边介绍着关于这位庄主的事。

    走进繁花庄里边，跟着出来迎接的仆人在布满暗桩的花园里走了一段路后的甜月才发现里面才真是别有洞天。

    不知名的各式娇艳花朵，青翠的松柏竹柳，张灯结彩的大院，错落有秩的三层高的房屋……当然，这些都不是能吸引到甜月的，真正让她感到意外惊喜的是她竟在这里看到了一种极为难养的毒草——沁水之花！

    江湖之中只要对毒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它在这优雅的名字之下有着怎样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毒性！

    它挤出来的汁，只要一滴就能在一盏茶的工夫之内毒死一头牛！而且更可怕的是它还能让那头牛尸骨无存！

    不过它的外表却和普通的红色花朵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甜月在顾老头的熏陶下对毒的研究也到达了痴迷的境界，加上甜月天生五官灵敏，这朵隐于富贵牡丹之下的沁水之花的命运最后就很可能是无声无息地凋谢在这个庄园的某个角落。

    这样看来，这庄园的主人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庄里长出了沁水之花啊！

    被前面黄天霸的魁梧身躯遮挡住的甜月嘴边漾开一个与术咬金一般的诡魅笑容，在经过那朵花旁边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侧了下身子。等几人离去时，那朵富贵牡丹花之下的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后面的俞妙手却是面带惊讶地看着这位大小姐若无其事的背影，陷入沉思。

    噢呵呵呵呵，死老头，你就等着妒忌我吧！想起顾老头为没得到过沁水之花而抱怨叹息的样子，甜月心里不禁得意地大笑几声，嘴角也不觉勾起了一个弧度，看得一旁的柳青感到四周都冷森森的。

    已经恢复常态的甜月凭着惊人的感知力察觉到了四周暗藏的一双双眼睛，有隐隐的杀气，但却不是对着自己，而是所有经过这里的人，只要稍有异动他们便会以迅雷之速出击！

    武功高强的柳青和柳红自然也察觉到了，只是涉世未深的他们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警惕，身体也一下紧绷起来进入备战状态。只有奶娘和武功低微的朴京还有跟在最后的俞妙手还毫无所觉地左看右看。

    不过甜月也不打算闹事，自然是不怕这些暗哨的。将那些杀气视若无物的甜月也不管紧张戒备的柳氏兄弟二人，依然蹦达着欣赏这庄园里的夜景，只是宁静的花草丛之间本该有祥和舒怡的美景，却被那若有似无的杀伐之气破坏了温韵。

    看了看如临大敌的柳氏兄弟二人，一身大红袍挺着傲人双峰的奶娘，一脸稀奇的俞妙手，换上干净衣服后精神了许多的朴京感受到了柳青柳红的紧张也不再四下张望，只是平静的神情下那双好奇的眼还是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甜月踮起脚尖轻轻一跃，像只无声的蝴蝶般落在了微微有些惊愕的黄天霸的宽肩上，道：“还没到啊？我的前胸都快贴到肚皮了！”

    随着离宴席越来越近的距离，草丛间的虫鸣声逐渐被鼎沸的人声所遮掩。

    ——————————————卷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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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之言」1

﻿    “关于这次请大家来繁花庄的目的，的确是管某希望大家能联起手来共同对付魔教！”只听得众人又开始喧闹起来的管寅大声道，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请先听管某说上两句！这几年朝廷又开始动荡起来，而那些伺机而动的魔教也开始蠢蠢欲动，最近他们的人频繁地在各地活动。管某以为，他们是想趁着这次的动乱想要来个咸鱼大翻身！在座各位都是正义之人，怎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嗜血的魔鬼再使平静的江湖陷入危机？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在他们全部出动以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使他们的计划破产，捍卫我正道之人的尊严！”

    这是一个极大的院落，一百多人的宴席摆在里面丝毫未显拥挤。这个拥有如此大的财力的卧虎庄庄主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宴请这些在江湖上几乎可以说是无名之辈的人物到底有何用意呢？如果是为了结交各大势力又为何选择这些名不见真传的小人物呢？

    显然在座的人虽身份不高，但脑子还是有的，在虚伪的客套笑容下，几乎都同时为这事疑惑着。

    在这里甜月竟然还看到了下午的那位白衫帅哥，只是那位黄衫美女却不在他身边了。

    看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饿极了的甜月在到席后便立马不顾形象地开吃，坐在她身边的黄天霸三人和奶娘四人瞄了一眼她那吃相，都不约而同地装作不认识这人。

    还有同席而坐的一干人等，有偷笑的，有将眼光看向别处的，就是没有人继续欣赏甜月的飒爽英姿。

    一场酣畅淋漓的奋斗过后，甜月优雅地拿起肘边的红色餐布轻轻擦了擦嘴，经过蓝姨悉心调教的她整套动作都完成得毫无破绽。刚才还以蔑视的眼光掠过甜月的人此时也不由惊讶，这一前一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而故作优雅的甜月正在心中大笑，敢鄙视本小姐，瞧死你们这些小样儿的！意外发现自己很有演戏天分的甜月开始考虑着今后一定要多加利用！

    “大小姐，这个搞得神神秘秘的庄主请了这么多，呃，后起之秀，准备干什么呢？”一旁的柳青着实无聊地问道。

    虽不认为这小娃娃能说出个什么道理来，但除了吃饭无所事事的同席人还是都竖起了双耳听着。

    “恩？他请的这些人都什么身份的？”对小事敏感大事不关心的甜月一脸茫然地问。

    “都是正道出身。”

    “那好办呗，肯定是商量着怎么找个借口对付魔教喽。”甜月咬了一口西域进贡的葡萄，道，“还有么，嘿嘿……”

    席上原本只当作玩笑的人听到甜月说的话后都翻然醒悟，但甜月的闭口不提却让他们焦急非常。

    还是柳红好奇道：“还有什么？”

    “想知道？如果你和柳青今后得认真教朴京武功，我就告诉你，怎样？”

    “好！”柳红想也不想便把他哥哥一起给出卖了，郁闷的柳青只好愤愤地咬了一口西瓜，溅上一脸西瓜汁。

    在朴京感激的眼神下，甜月不急不徐地道：“你想啊，这神秘的庄主为什么只请了这些‘后起之秀’却没请那些少林啊，武当啊，峨眉那些门派的弟子呢？”

    柳红呆呆地摇了摇头，席上的人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高嘴脸，但炯炯的目光和高高竖起的耳朵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们。

    倒是柳青若有所思道：“第一是请不起，第二是他也没打算请吧？也许……”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甜月，他灵光一闪，“也许他想招揽所有的无名门派，对付魔教？那不是让他们充当炮灰么？”

    “聪明！”打了个响指的甜月瞥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趋步向不远处的一座阁楼走去，嘻嘻一笑继续道：“还不止这些呢，如果他真是打算召集这些人去对付魔教，那么当这些人伤亡惨重后将剩下的人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杀，吞并了残余势力，到最后得利的还是那个人呢。”

    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对这事又怎么会不知情？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和抱着认为管寅终究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他们对此也定是暗许了的。豁然开朗的柳青在心中暗道，不经意间看到了甜月的眼中带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幸灾乐祸，柳青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跟了这位大小姐是他一生之中最明智的选择。

    沉思中的奶娘几人也都终于明白甜月的良苦用心，向她投去一个敬畏的眼神。尤其是奶娘，若不是她亲眼看着这位大小姐逐渐长大，真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孩子了。

    “太过分了！管寅，老子还以为你这么好心请大家来吃顿饭增进下感情，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终于有人忍不住怒气拍桌而起道。

    同桌的人也开始纷纷嚷嚷起来，听到他们的咒骂的其余人在明白真相后也怒由心生，一场铺天盖地的漫骂在甜月的导引下上演了。

    ————————镜头转入某阁楼的分割线————————

    “禀庄主，属下……属下丝毫查不出那个小孩的来历，只知道她是黄天霸带来的，姓陆。跟她在一起的一个女人是她的奶娘，一对叫柳青柳红的双胞胎，一个叫朴京的小孩，还有一个俞妙手是盛心城内出了名的小偷。”一个黑衣人低首道，似乎不敢抬起头看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一个小丫头能有这样的想法，家世一定不一般，还查不出来？”不再理会黑衣人的管寅转而开始自言自语，“陆……江湖上陆姓的高手并不多啊，而且年龄也都不对。难道……难道是五百年前问鼎全武林只求一败的陆留影的后代？”

    他这么一说，身后的黑衣人也是身躯一震，感到自己失态的他身体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今晚你什么都没听到！记住了？”似乎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的管寅冷声道。

    “是，属下什么都没听见！”黑衣人忠肯道，在管寅的示意下悄声退出。

    “哼，陆留影，就算是你的后代，若是搅乱了我的计划，我也一样不会客气！”额头冒着冷汗的他还是狠狠道。

    ————————回到甜月身边的分割线————————

    对现在这副吵翻天的场面丝毫没有混乱制造者的觉悟的甜月正一心一意地对付着夏日花园里成群的蚊虫，拿出一个在她的提议下，与茶之随共同制造的一个相当于前世的“喷雾瓶”的小瓶子，对接近她身边的蚊子一阵猛喷，被甜月精心制造的驱蚊药水沾到的倒霉蚊子立即歪歪落地。这一幕看得刚刚对她产生敬佩的柳青几人脸上挂满了黑线，刚才对甜月心生的莫名敬畏瞬时泯灭无踪。

    过了一会儿，惹下众怒的卧虎山庄庄主管寅终于现身，众人看到一身蓝色长衫的管寅更是怒不可遏。

    “管寅，你给老子说清楚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娘的老子来这儿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没想到竟是差点着了你的道儿啊！”

    “你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出来，我还要回家带孩子呢！”

    “就是，男人大丈夫，你耍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

    面对情绪激动的众人，管寅冷静地挥了挥手，急切等他一个解释的众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有一两声的嘀咕。

    “关于这次请大家来繁花庄的目的，的确是管某希望大家能联起手来共同对付魔教！”只听得众人又开始喧闹起来的管寅大声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请先听管某说上两句！这几年朝廷又开始动荡起来，而那些伺机而动的魔教也开始蠢蠢欲动，最近他们的人频繁地在各地活动。管某以为，他们是想趁着这次的动乱想要来个咸鱼大翻身！在座各位都是正义之人，怎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嗜血的魔鬼再使平静的江湖陷入危机？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在他们全部出动以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使他们的计划破产，捍卫我正道之人的尊严！”

    听到吵闹声渐渐止住，管寅终于松了口气，又道：“至于什么炮灰一事，更是无中生有了！”说着，他往正在践踏蚊子的甜月这边望了一眼，额角青筋跳了跳，继续道，“大家都是武林中的精英之人，哪是那些魔教小丑可以比拟的？如果我们在这时候选择了退缩，不是要让那些魔头看不起了么！管某虽是无名之人，但也知道我正道之人怎能不战而退，没了自己的名声？”

    他的话终于得到了在座众人的认同，柳青几人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原来准备离间这群人，虽然这不是个长久之计，但能让这些所谓正道起上一段时间的内讧，拖延攻打魔教的时间，也是不错的，但现在他们发现这管寅果然不是个江湖嫩青头了，三言两语就压下了众人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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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之言」2

﻿    管寅又扫视了一下众人，满意地点点头，又道：“相信大家最近都听到了一个预言：‘金月初悬，苍碧之山；青噱既出，得之者萌！’不知道大家对它又是何看法呢？”

    “青噱是什么东西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它是个人，还是一把刀或一柄剑，就算是真的，这又怎么找啊？”

    “还有，那‘苍碧山’在哪里也没人知道，这‘金月’是不是指满月，这、这疑点也太多了嘛！”

    “哦？这么说你们对这个都不感兴趣了？”管寅略带嘲讽道

    “这……”众人都犹豫了一下，有人道：“管庄主，那您有何高见呢？”

    “呵呵，既然管某提起了这件事，自然是有话要对大家说了。管某以为，那‘青噱’应该是只一种宝物。大家都知道，这个预言其实在四年前就已经有了，只是今时今日才传到大家耳里，说明早有人对这宝物起了zhan有之心。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人，或那些人到底是谁，但有宝物出世总是应该由能者得之，怎么能让人偷偷找到独占呢？”

    众人都点点头，甜月在柳青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哼，她甜月难道还会输给一个老头子？不行，面子么，是一定要扳回来滴！

    柳青点点头，上前一步道：“依我看这所谓的‘预言’根本就是骗人的，根本没人知道‘金月’、‘苍碧山’的出处，以及‘青噱’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有人蓄意引起武林动荡，让大家争个头破血流，然后他本人坐收渔翁之利！”

    这话有点熟啊？众人想了想，刚才那小女娃的意思不就是管寅要干掉他们然后得利吗？难道……想到这里，众人又愤愤地看想管寅，他们虽不至于像傻子那样任人摆布，但这几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他们想不怀疑也难。

    “阁下的意思这是管某做的了？哼！管某还没那么大本事传出这类谣言！”管寅冷哼一声道。

    “嘻嘻，你也觉得这是谣言啊？我也这样觉得哎。”甜月从柳青身后走出来，在众人好奇、愤怒、惊讶、疑惑的眼神中笑道。

    “你……你个小女娃，为什么总是跟管某过不去？”

    “谁让你那张嘴那么厉害，我不高兴呗。”令人大跌眼镜的话从这小女孩的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众人的嘴角微微抽动。

    “但既然这么多人都听说过这个预言，不一定会是空穴来风啊。”又有人不死心道。

    “的确，以上这些话很多人都能想到的，在下重复一遍也不过是过个场子罢了，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柳青沉稳道，看了一眼甜月，又继续道，“人性贪婪，最先知道这个预言的人一定是想将这件宝物私吞的，但为什么这个预言却偏偏在四年后‘不小心’被人听去传播了呢？看来那人自认为能力不够，根本找不到‘苍碧山’和‘青噱’，所以故意装作消息走漏的样子，引来全武林的人一起找。接下来又有两种可能了：一是他希望有人找到‘青噱’之后全江湖都为之大打出手，他本人则在暗中观察，最后在众人都有伤亡的时候出手抢夺；二是也许他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本事能在别人找到‘青噱’后的第一时间将它抢过来占为己有，或者是有本事打遍天下无敌手。当然，前者的可能又更大了一些。”

    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管寅也低着头思考这些话是否值得相信。

    过了一会儿，管寅道：“既然这件事没什么头绪，那么就先解决管某之前说的事吧。那魔教……”

    众人都凝神听着，正在消灭四害的甜月轻轻一皱眉，抬眼往某个大阁楼的屋角方向瞥了一眼，只见几道轻灵的身形在屋顶上无声掠过，又在一瞬间消失，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的她轻声道：“小蚊子都死光了，接下来就轮到喝饱血的大蚊子了。”

    “黄大哥，好无聊哦！我听说盛心城里的夜市不错，要不你陪我去逛逛？”甜月捅了捅和众人一样沉浸在管寅的演讲中的黄天霸。

    黄天霸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我身为正道之人，怎能置武林安慰于不顾呢？妹子，接下来管庄主一定还有别的话要讲，大哥也知道你对这没什么兴趣，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大哥我……真的不能离席啊！”

    “可是我一个人会很无聊哎！”

    黄天霸看了一眼甜月身后已经无语的五人，难道他们都是摆设品么？

    最终无法说服黄天霸一起离开的甜月只得叹了口气带着柳青无人先行离去，在仆人带领下在繁花庄七拐八弯的柳青柳红都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只是在甜月的示意下才没轻举妄动。

    还没走到门口，繁花庄突然四周火起，一阵阵草木的焦味传入甜月的鼻子中，滚滚浓烟让甜月第一次觉得五官太灵敏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走水啦，走水啦！快点救火啊！”惊呼声四下响起，带着甜月几人走的仆人也加入了提水灭火的行列。

    “这还有天理呀？谁带我们出去啊？”这仆人的行动几乎让甜月怀疑是不是管寅让他用一切可行的机会置自己于死地。

    知道甜月拜了茶之随为师的奶娘和柳氏兄弟俩都翻了个白眼——你就继续装吧！

    甜月的高超演技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真以为甜月几人被困在暗阵内的几个在管寅命令下跟踪他们的人虽不知道为什么庄内会突然起火，但还是都同时现了身形，准备将这六人一举击杀！

    此刻四下无人，原以为能得到附近暗哨的配合的黑衣人却无意中发现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暗兵却已全部断气！将之视为背水一战的黑衣人用尽了所学的杀人与配合技巧全力迎敌，在为首人的指挥下变幻出无数种阵势，速度却快如闪电，除了正与他们拼斗的柳青柳红和目力惊人的甜月，其他人就只看到了一团黑影和碧、绯两色如风般相互缠绕在一起。

    在银色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的刀剑在空中作出一个个紧紧连接的劈、砍、刺、挑的动作，金属的碰击、摩擦声使人耳郭膨胀，二拳难敌四手的柳氏兄弟二人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要死人啦，还不快帮忙！”几乎在甜月说出第一个字的同时就有三道黑影冲入局中，被搅乱的棋盘被重新布局，有了三个顶尖高手的加入，柳青柳红立即扳回了局面。随着过招次数的不断增加，逐渐放开身形的双胞胎兄弟配合得更加天衣无缝，原本帮助他们的三人逐渐退出战场，兄弟二人却不再落入下风。

    又过了百招，终于招架不住的几个黑衣人全哼哼着倒在了地上，刚准备杀死这些人的柳青却被甜月叫住。

    “京京！~~”带着腻死人的声音和甜笑，甜月走近了头皮发麻的朴京，从捡起一把被击落的剑交给他道：“你来！”

    在甜月松开手的一瞬间朴京双手猛地一颤，又立即将差点摔落的剑握紧，甜月越发温柔的笑容让他觉得如陷深渊。举起剑，他想起不知生死的父亲和惨死在他眼前的母亲，双目变得赤红，用里向下一刺，一条生命就在他的手下流逝。似乎有点进入疯狂境界的朴京挥舞着铁剑，一个起落便收割一条脆弱不堪的生命。待地上的活人都变为死尸后，不需甜月发话，柳青柳红一起制止了找不到目标下手茫然转圈的朴京，点下他的昏穴，随着手中的铁剑跌落的铿锵声和甜月的一声轻叹，六岁的朴京软倒在柳青怀中。

    “走吧。”甜月也不看昏倒了的朴京，淡淡道。

    一个人为了复仇可以亲手杀掉与之毫无相关的人，甜月不知道这是她的错，或是因为朴京的执着，还是逃脱不了的命运的捉弄？

    经过第一次的杀人，今后朴京的道路便注定不再平坦，迎接他的也不会是安定享乐的生活，这条坎坷的道路，他能走到多远？

    不考虑这些，刚才的甜月只知道，如果朴京没胆去杀这些人，她会毫不犹豫地让柳青结束他的生命。

    因为杀人，是复仇的第一步。

    “想走？没这么容易！”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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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之言」3

﻿    “这样就想走了？没这么容易！”一个自以为够气势的熟悉女声响起，弄得甜月哭笑不得——那位可爱的黄衫姐姐竟然在这里跟她公然叫板？下午没有暗卫保护的甜月对打败她和那白衣帅哥是没多少信心的，但现在那女人这么做似乎有点……蠢啊？

    回过头看去，果然是那个她下午刚见过的黄衫美女姐姐。夜风拂在她俏丽的脸上，吹散了发丝，衣袂飘扬，已出鞘了的剑正直指着连一米身高都没有的甜月。

    “美女姐姐，你怎么也来了？”她果然没看错，刚才在屋顶无声潜行的就是蝶仙门的弟子，虽然不知道蝶仙门的人怎么会和白道的无名小卒成了未婚夫妇，但甜月知道魔教之中虽然最大的两派势力泾渭分明，但彼此之间有再大的仇恨也不会与白道门派勾搭在一起倒戈叛内。

    “实话告诉你吧，我乃蝶仙门门下二代弟子黄茗，这次回报门主管寅所谋，门主已传我蝶仙门至高功法，若是能再将玄木教的大小姐一举成擒……哈哈！”已经陷入意淫中的黄茗哈哈大笑，却仿佛忘了她将其他弟子遣开后附近只剩她一人，而甜月这边却有柳青柳红二人，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暗卫！

    “就你一个？”

    “哼，凭你那两个废物手下难道还想伤得了我么？”语罢，黄茗挥剑而起，由于蝶仙门的弟子大多为女子，所以武功路数走的是轻逸路线，一起一落间宛若翩翩灵蝶，谁能想象如此仙灵的剑法中竟深藏了那么大的杀机？

    柳青柳红向来以配合进攻，在甜月的孜孜教育下也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羞愧感，二人仗剑而起，迎上那只风中飞舞的翩蝶。

    黄茗不愧为蝶仙门中二代弟子中较为出色的弟子，在受到柳青柳红二人的合力攻围下也丝毫不落下风，一头乌青长发在甜月嫉妒的眼神下随风飘散，配合一袭黄衫却毫不影响身体的灵活度，总能灵活躲过双胞胎兄弟的刺击。

    按她这么说去做白衫帅哥的未婚妻只是蝶仙门套取管寅阴谋的诡计，直接无视掉对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黄茗，甜月转了转眼珠，那蝶仙门门主看起来倒是个聪明人哦。

    久夺不下的双胞胎二人开始见疲，女人的身体本不如男人，黄茗也开始气喘。看准时机的甜月身形一晃，在半空中撒出一片银白粉末，三人便仿佛全身力气都散尽般同时跌落在地。

    好吧，她承认，这是技术性问题。

    “呃，这个，这个这个……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啦，这里风大，不小心么……喏，喏，解药！”

    给柳青柳红吃下解药，此时的甜月终于看清了刚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柳青，震惊道：“柳，柳青，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血都流出来了！！”刚恢复力气的柳青抹了一把嘴角，闻了闻，面无表情道：“回大小姐，这是西瓜汁。”

    一旁的柳红正想一剑杀了正怒视几人的黄茗却被甜月及时止住。

    “别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魔教的人。”搞什么哦，要是杀了这个黄茗就等于正式挑燃了玄木教和蝶仙门争斗的导火线，她可丝毫不会怀疑那个貌似善良的帅爹会罚她去抄《千字文》，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甜月的头又开始涨开来了。

    可她却不会知道，若是她被蝶仙门的人抓了或杀了，术咬金会不顾一切地屠了整个蝶仙门。

    “快走啦，不然被这里的阵法困死我可不管的哦！”已经走远的甜月回头对仍在原地怒视黄茗的几人道，神情一凛的几人赶紧尾随而上。

    走在依然热闹的集市中，甜月买的东西塞满了奶娘的胸和双胞胎兄弟的手，脸色越来越青的柳青看向热情高涨的天月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能和甜月说上话的机会。“大小姐。”

    甜月正拿着个拨浪鼓在耳边摇。

    所以，没反应。

    “大小姐！”

    “恩？”终于有反应了的甜月茫然地回头望着神色尴尬的柳青。

    “我们的钱都快花完啦！”柳青环视一下四周的人，压低声音道。

    “什么？”人太多了，闹哄哄的，听不清啊！

    “咳咳，他说：我、们、的、钱、都、快、花、完、啦——”

    周围的人都以奇异的眼神看了过来，在甜月杀人的眼神中柳红几个起落身形就消失在某条幽深的小巷。

    “你不会悄悄跟我说啊，这么大声讲出来我多没面子！”一脸不满的甜月双臂在胸前交叉着“教训”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柳红，不过纵使如此柳红还是比她高上那么一点。（月：你要死啊！越：！·#￥%—*……）

    “可是大小姐你根本没听见啊……”低着头的柳红嘀咕道。

    “闭嘴！”有暴力女王倾向的甜月此时非常不好说话，吓得柳红缩了缩脖子，不再动弹。柳青只是叹息着向地上的弟弟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刚好最近我刚调出来一种新药……”

    “啊——大小姐，我再也不敢啦——你就别再让我试药啦——”不等甜月把话说完的柳红突然间大喊起来，一边投去一个讨好的笑容以试图甜月放弃她的想法。

    “哎呀别这么抵触嘛，上次给你试的是毒药，这次是一种让人觉得很……恩……很舒服的药！”甜月想了想，从记忆库里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形容词。

    “舒服？”柳红怀疑地看着甜月，可是对还没有人用过的药他还是不太抱有什么信心，万一吃死人了怎么办。

    “恩，我跟你说哦，你吃了它过一会就会感觉在天上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就像在云间穿梭的，非一般的感觉！”甜月一边做出一个超人在天空中飞行的动作给几人看。

    “飞来飞去？”柳青疑惑道，“是迷幻药么？”

    “恩……差不多吧。不过吃前柳红你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怡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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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因为更新的章节越来越多了，本书渐渐养肥中……所以也应该有人会看了吧~~（^0^）。。所以每次更新后我会在章节末记上下次更新的时间~~方便~

    那么，下次更新时间——

    7月13日，5点30左右。

    谢谢大家捧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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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之言」4

﻿    “管庄主，事情考虑得怎样了？”森冷的阁楼中，一个娇腻的女声乍然响起，回荡在黑暗里显得那样飘渺不可寻。

    “妖女！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管某可不是怕死的人！休要在这里唧唧歪歪！”管寅双手被缚在背后，喘着粗气怒道。

    “大师姐，不好了！”有人推开木门冲了进来，惊慌道。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师祖平时说的要维持名门闺秀形象都忘了么？”被称为“大师姐”的女子斥道。

    “是，是。”少女唯唯诺诺道，“只是，我们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那里发现了三师姐的尸体！”

    “什么？”这次轮到“大师姐”惊慌了，“怎么回事？谁干的？”

    “不，不知道啊，那人的手法十分利索，再加上三师姐在死前仿佛做过打斗，在手无缚鸡之力后才被一剑刺杀的！”

    “看得出是哪个门派的惯用手法么？”

    少女恐惧地摇了摇头，又道，“不过，三师姐在生前好象是故意把教中姐妹遣开后去追一个人的。”

    那位“大师姐”终于恢复了平静，眼眸一闪，冷冷道，“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女人不用管她，你先出去！”

    “是。”少女如获大赦地喏喏退了下去。

    “哈哈哈，妖女，有报应了吧！你们活该！”管寅怒笑着骂道。

    “呵呵，你知道她是去追谁么？”“大师姐”闲步走到红木椅前，徐徐坐下，一边品茗惬意道。

    “关我什么事！”

    “就是那个打乱你计划的小女孩哦！”看了看睁大眼睛似乎不太敢相信的管寅，她继续悠然道，“你不是查不出她的身份么？我告诉你吧，她是玄木教教主的女儿，术甜月！”

    “玄木教？她不是姓陆么？”大感懊悔的管寅心中恼怒着当初怎么会把她当作陆留影的后代而没将那个小妖女杀了。

    “这我们也无从而知了，总之信不信由你。她的人杀了我们教里的精英弟子，师傅不会饶过她的。外面的那些人中刚才叫骂得最厉害的和一些其他门派的眼线都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剩下的人只要你表现得当，都将是你的囊中之物！怎样？你还不肯答应与我们合作么？”

    管寅的心开始动摇了，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呵呵，等那些人回过神来可就不好了，管庄主，我等得了，他们可等不了呀！”

    管寅仿佛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点头道：“只要你们说话算数，告诉你们门主一声，我管寅，我答应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师祖一定会为得到管庄主这样一个良好的合作者而高兴的！”放下茶盏的“大师姐”优雅一笑，离开了黑暗的房间。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管寅顾不得喝口水，立即站起身来拍拍衣摆，向院子里走去。

    走出黑屋的“大师姐”看到某个角落里一个表情充满狰狞和不敢相信的尸体，冷笑道，“虽然你是六师叔的记名弟子，不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的你，就算死了师叔也不会怪我什么的，算你倒霉了，黄天霸。”

    ————————怡红院的某个后门那里的分割线————————

    “大小姐，不要这样啦，人家……人家还小呢。”

    “闭嘴，不然直接把你卖给老鸨了！”

    “大小姐，柳红他……”

    “你也闭嘴，我可是为了他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处男，丢死人了！”

    “那大哥他也是……”

    “让你闭嘴听懂没？再吵把你大哥也破chu！”

    “你闭嘴！”听到甜月的威胁的柳青立即很没义气地捂住了还在“咿咿唔唔”着的柳红的嘴。

    让奶娘带着朴京和俞妙手还有一大堆甜月买来的战利品先回了客栈，甜月一路监视着扛着柳红的柳青来到怡红院。趁四下里没人注意的时候，柳青施展轻功将被点了过一会能自动解开的穴的柳红带到某个姑娘的闺房里，给他灌下甜月的药，然后拿出他身上最后的一张银票放在显眼处，接着，走人。

    “怎么样？成功了不？”

    “恩。”废话，不成功我还会站在这里么！

    “我可帮了你弟弟一把，你怎么谢我？”甜月不怀好意地笑道。

    ——帮我弟弟你帮的又不是我，干吗要我谢你？不过这句话柳红只能憋在心里，否则他丝毫不怀疑下一个被送到妓院里去的就是自己了。

    看了看似乎有点害羞模样的柳青，甜月笑得跟狼外婆似的忒猥琐，徐徐靠近了一脸不自然的柳青，色色道：“嘻嘻，你亲我一下就当谢礼好了。”

    柳青的脸一下子“唰”地红得跟猪肝似的——不不不不不是吧？？？

    已经贴在墙角退无可退的柳青还在努力地将脑袋往后仰——不要啊！！

    施展轻功的甜月一下挂在了柳青的身上，对准他的脸颊“啵”了一口，再飘下来。

    小媳妇似的柳青眼睛费力睁开一条细缝，试图转移话题道：“大小姐是怎么看出黄天霸是蝶仙门眼线的？”

    刚刚还在淫笑的甜月一下收起了表情，有些遗憾地淡淡道：“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可惜这个汉子了。”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蝶仙门以女为尊，你认为一个男人在那里能混多高？即便他对蝶仙门忠心耿耿，又或者是位高权重，自古以来谁不是只要没了利用价值就被一脚踢死的呢？”似乎感到气氛有点不太好，甜月嘻嘻一笑道，“管他呢，既然他到最后还是不肯放弃蝶仙门，死了我最多哭上个两三天，再去给他烧烧香嘛！”

    无语了的柳青不以为然道：“烧香还得用钱买呢，可是现在真是一贫如洗了呀。”可怜柳青到现在还不知道客栈掌柜洪零飞是玄木教的人。

    “没钱？没钱好办呀！”甜月转转眼珠后展出一个术氏招牌笑容，看得正准备悄悄抹去脸上沾着的口水的柳青那刚刚开始愈合的心脏又无故地颤了一下——这个，是不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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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七点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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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因」1

﻿    一身奇异装扮的甜月飒然立于子夜的风中。纯黑的短袖劲装，纯黑的“美少女战士系列”的短裙，纯黑的新制犀皮小靴，还有一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电瓶车挡风面罩。

    上衣、短裙都是在回客栈后经过她的一番努力才悄然出世的，下午才买的黑色的丝质布料十分对甜月的胃口。

    至于这个面罩则是早在玄木山的时候甜月请教着茶之随的时候“顺口”提到了“塑料”之后，大感兴趣的茶之随花了大半个月找来了许许多多材料，又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来做实验后制作成功的。

    将及肩黑发扎成了一个在柳青眼里很奇怪的包包头，甜月施展美人计跟他说他若不去乖乖睡觉就要和他一起睡后，脑中不自觉想起甜月亲他的一幕的柳青僵硬着脸回房睡觉去了。

    立于屋顶的甜月恨不得现在大唱一句：“我站在，咧咧风中，恨不能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但深知人生得意之事八九没有的甜月还是忍一忍，她的心在滴血：在前世哪有这么好混的日子啊……

    悄悄潜进了某个大院，恩，应该是有钱人吧？费了好大劲找到了主人卧房，门还是上了锁的。

    铛铛铛铛~甜月从怀里取出镶有钻石的指套，金刚石哎，应该能用吧？

    磨呀磨，磨呀磨，无奈她力气太小那把铜锁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没什么动静。

    “喂！来帮个忙啦！”对着虚空轻唤一声，一个黑影兀地出现在她身边。若不是甜月早有准备，早被吓得灵魂出窍了。

    拍了拍胸口的甜月翻了个白眼，将指套递给黑衣人，没好气道：“你出现的时候就不能温柔点吗？”

    人家黑衣人鸟都没鸟她，飞身倒挂在悬梁上，对着一扇小窗，轻轻一推……窗开了。

    嘴角抽了抽的甜月眼看着黑衣人倏地不见，然后一个翻身便进了摆设齐全的卧房。甜月在房中转悠了一圈下来怀里已揣满了东西，金块啊，珠宝啊，首饰啊，只要闪闪发光的东西她都收了，此时的甜月最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叫“龙”的生物……

    “唔啊，什么烂蚊子，老在那飞来飞去的！”接着是用手拍打到床板的声音——应该是又睡着了。

    差点被这话吓得从窗沿上掉下来的甜月心道：蚊子不飞来飞去难道还跑来跑去么……不过幸好有屏风挡着，那富豪不会看到她。

    好不容易爬出了刚刚能容她钻出去的小窗，甜月又对着虚空轻轻一喊：“帮个忙，把这些东西送些给城内的穷人。”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衣人又再次出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接过甜月一件一件掏出来的珍贵物品，起身向院外掠去。

    眼看着那些重物竟丝毫不影响那人的速度，甜月不高兴地噘了噘嘴，拽什么，以后她长大了一定连扛个人都没事！

    刚想离开的甜月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不知从哪儿捡来块石头，在卧房内的墙壁上“唰唰唰”挥舞了几下，才满意地拍拍手离去。

    在甜月几乎转遍了城内所有的让平民怨声载道的富豪家里后，大多数盛心城贫民的腰包都鼓起来了，每次甜月去一户人家都要一名黑衣人帮她去散播财务，再把最后剩余的带回客栈包起来。

    展转好几番后，甜月脸上戴着的挡风面罩已经不见了。午夜的天空实在太黑，甜月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想的竟戴着那种东西去打家劫舍，于是让一个黑衣人在上面挖两个洞。但让甜月无语的是，那黑衣人似乎用力过猛，两只戳进去的手指却硬生生地将面罩给弄碎了。

    在天快亮了的时候，甜月将最后一包东西交给黑衣人，在他离去前轻声笑道：“疾风护卫队，原来帅爹爹竟派了一半的人来保护我啊！”

    黑衣人身形微微一顿，但还是没和甜月说一句话。术咬金只让他们负责保护好大小姐，交谈之类的能免就免了——他可不想这帮精英再被甜月带坏！

    “等一下啦！”甜月娇滴滴地抱住了黑衣人的手臂，大呼受不了的黑衣人隐在面巾下的脸色僵硬，这个“才”四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你那九个好兄弟又都没回来，我一个人回客栈多没意思，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就趴在你背上就好了！”甜月信誓旦旦道，只是同样隐在挡风面罩下她的真正表情就不为人知了。

    犹豫了一会儿，黑衣人最终无奈点了点头，兴奋得几乎大喊的甜月一下跳在了黑衣人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开心道：“出发咯！”

    黑衣人足尖轻轻点地便向更高层建筑飞身而去，虽然对甜月的脚上功夫他也是略有耳闻，但他只要听从命令就是了，对上面的命令决不质疑就是教导他们的长官给他们硬灌的思想。

    附近的穷人其他疾风护卫都已经接济过了，黑衣人飞到很远处才找到一块其他护卫还没到过的贫民区域，感受到身下男子竟一点汗都没出的甜月在他落地后跳下来。

    “你的武功在你们那群兄弟里大概能排到多少？”甜月问的。

    黑衣人汗着回答：“疾风二十名护卫中属下尚能挤进前十。”拜托，要试探实力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

    “哦”了一声，甜月继续观摩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她真就这样信了人家那分明是谦虚的话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寺庙，杂草丛生度和繁花庄外未有的一拼，在最黑最冷的凌晨这里显示出一片清冷的死寂。

    脚步如猫一样轻盈的甜月从大院里径直走向当中的一座正殿。门庭的香鼎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层，只有上面插满了的香柱反映着这座寺庙曾经拥有过的鼎盛繁华。

    正殿角落里几个瘦削的人裹着薄薄一层稻草睡得正酣，虽然现在已是夏天，但单薄的衣物在凌晨时分还是根本遮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去弄些被子来。”前世她过的是小资生活，虽不是锦衣玉食，但沿海城市还是比较富裕的，她的日子还是很消遣的。而到这里来之后又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外面世界战乱或和平都不关她的事。可是见到这些在这世界里还算不上是最落魄的贫民后她还是有些心酸，不忍吵醒了熟睡的他们，轻声对黑衣人道。

    没过一会儿，黑衣人抱了一大摞厚得已经挡住他的视线的棉被进来了，将它们放在地上，学着甜月的样子轻手轻脚地给这六个人盖好棉被。

    当甜月半只脚已踏出门槛时，一个轻弱的声音响起：“你……”

    甜月回头，那是这群人中最小的一个女孩子，看上去三岁多的样子，此刻正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看着自己。当然，黑衣人早已藏匿起自己的行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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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早上五点。

    呃呃呃，好早好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儿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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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因」2

﻿    “嘘。”甜月指了指她身边的人，“别把他们吵醒了。如果有人问你是谁送的棉被，不要说是我，好么？”

    女孩子点了点头，又小心问道：“你，能救救我娘么？”

    甜月踌躇了一下，那个女孩子身边的一个少妇病得很重，她知道，但是……她看看天，回去应该来得及吧？

    “好。”

    甜月走上前，仔细诊了诊那个跟瘦得跟个纸片人似的妇女，皱了皱眉头，道：“回天乏术，我最多能帮她再吊上半个月的命。”

    女孩的眼中刹时充满了恐惧与悲伤，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已经快不行了，但还是希望出现奇迹：“你，医术很厉害吗？”

    “恩？”第一次有人质疑她的医术，甜月有些闷，“我看起来很弱吗？”

    “可是你……”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甜月，“你看起来比我还小的样子。”

    “我都四岁多了耶！”甜月立即争辩道。汗，四岁啊……喝奶的年龄……

    “我五岁多了呢。”

    “呃，呃？”甜月傻傻地看了看这个比她还瘦小的女孩子，可是她看上去真的只有三岁大啊，最后甜月把原因归结于她营养不良。

    “恩，反正比那些庸医强。”甜月又道，“你们不是本土人吧？”这里的人包括小女孩的母亲看上去都是一副因水土不服而病怏怏的样子。

    “是的，我们是从东边迁徙来的，那里都在打仗呢，我爹爹，还有好多叔叔伯伯都死了……”女孩子说着大眼睛便蒙上了一层水雾。

    甜月心中却嘿嘿一笑，战乱年代？战乱年代才好玩呀！

    这时其他人也悠悠醒转过来，这里的不是老人就是妇女，小孩也只有甜月眼前的这一个了。

    “这位是……”小女孩的母亲微睁开眼睛吃力问道，苍白的脸，发青的唇，深深的眼窝，看得出来她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娘！”小女孩赶紧跑上前去扶住正欲起身的母亲，道。“这是我们的恩人，这被子，还有，银子，都是她给我们带来的！”

    其他人都以惊愕和欣喜的目光看过来，小女孩的母亲道：“多谢恩人，咳，咳，我知道我快不行了，这里的人也都是老弱妇孺，娃娃们在来的途中也都一个个死了……只剩下典儿一个……您能不能，能不能……咳，咳……”

    小女孩赶紧帮母亲顺了顺气，甜月从怀里取出一粒圆圆的七彩糖似的还是晶莹剔透的药丸，递上去让她服下。小女孩心中一阵郁闷，这是药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则更盛一些。甜月一直嫌顾老头做出来的药丸都黑不溜秋的跟个老泥丸一样的，于是花了一大把的时间用在改进药丸的外貌上。

    旁边一位牙都快掉光了的老太太喘着气道：“小姑娘，咳，典儿是个好孩子，典儿她娘是想您能不能在她去了后，多多照顾典儿……”

    小女孩的娘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恳求，那小女孩却抱着她摇头道：“娘，余婆婆，还有大家，典儿不要离开你们的！”

    “典儿……”小女孩的母亲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甜月，“恩人……”

    “这几天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们的，这事儿……半个月后再说吧。”甜月转身离开。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甜月有些郁闷，偶尔想做件好事却不小心拖上了个大麻烦。就算她答应那个妇人了，那其他人呢？她还要去“历练”呢，难道还背着这么大的包袱上路？

    哎，等等！水土不服？甜月想了想，所有人中只有那个小姑娘的精神还不错，除了因为营养摄取不足导致发育不好，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排斥现象啊。

    如果……如果那样能行的话，接下来就只剩下那些老人和妇女的问题了。怎么办呢……继续把他们扔庙里？这多不好意思……带走？带哪里去？要不，让他们去玄木山？嘁，还不被帅爹难看掉！要不把找个深山老林把他们丢在那儿自给自足？哎，是个好主意，桃花源哎……

    “大小姐，真的要帮他们么？”

    谁谁谁？谁在说话？？甜月三百六十度地大幅度转动她的脑袋，可是周围都没人哎，不会是幻听吧？想到这里，她挖了挖耳朵。

    黑面巾掩藏住黑衣人布满黑线的表情，他出现在甜月面前道：“请恕属下多嘴，大小姐帮了他们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却还贪婪得奢望大小姐能给他们更多的好处，大小姐真的要答应他们吗？”

    答应，当然答应！怎么不答应了？哎等等！甜月一脸希冀地望着黑衣人，直到他都毛骨悚然后她才慢慢道：“你终于肯说话啦！我还以为你们都被帅爹给毒哑了呢！”

    毒哑？这馊主意只有你才想得出来吧！黑衣人瞟了瞟满脸揶揄之色的甜月，道：“那群人和大小姐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他们？”一群老弱妇孺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小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生活在玄木教恩的神圣光环之下，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人伤心的话来呢？再说，帮助人一向是我的天性和爱好，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甜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黑衣人和其余几个已经回到她身边的黑衣人都感到恶寒。还有……小黑？

    接下来甜月很大肚地说自己飞回去，不用黑衣人背了。被她称作“小黑”的黑衣人藏掖着一脸被抛弃的表情，试探出疾风的实力就不要人家了么……

    疾风护卫都已藏匿起身形。“等一等！”甜月急急叫道。

    那个背了甜月一路的黑衣人有些不满地再次显露身形，甜月嘿嘿一笑：“你们先回客栈吧，我……我还有事！”

    “属下奉命贴身保护大小姐！”

    “滚你丫的，本小姐要上厕所你也‘贴身’吗？”昨儿晚上吃了那么多水果和点心，又一夜都忙活着，到现在肚子还涨着呢！

    黑衣人有些尴尬起来，甜月又道：“就一会会儿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啦！再说了，就算有危险，我打不过还可以跑嘛！”敢情她对自己的轻功十分有信心。

    踌躇了一番，黑衣人点点头，以前他们保护的一直是术咬金，可没考虑过甜月还要如厕或是洗浴的事情。

    起落于盛心各建筑顶端的甜月望着辽敻的天空感慨着，没了一大堆碍眼的黑衣人在眼前晃就是好啊。

    突然远方一个小小的黑点向她快速冲来，甜月吃惊急速侧身，同样快速的两人如幻影般在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下身形惊忙交错，同时回身望去。那人也是一个和吕朔风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甜月在那人疑惑的眼神中翩然远去，留给他的是一双印象中的狭长黑眸。而甜月也记住了他的那双唯一暴露在外的狐媚般的双眼。

    这件事甜月并未搁在心里多久，因为她终于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怡红院。

    *******************

    下次更新时间：十二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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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因」3

﻿    甜月一进房门就闻到了刺鼻的香粉味儿，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看到床上躺着跟个死尸似的柳红和被她直接忽略掉的某妓女，上前对着柳红的身体东摸摸，西按按。这药效果然不错噻！甜月有些得意，第一次做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春药就成功了，她可真是个医药天才哎！吼吼吼~~

    身经百战的柳红在酥酥痒痒的触感下悠悠转醒，药效过后终于清醒过来的他看清了眼前跟床榻差不多高的大小姐，鼻涕眼泪一起上：“大小姐——”

    甜月一儿个激灵，躲过了柳红的涕泪袭击，道：“好了好了，这不就来接你回去了嘛！啧啧，昨晚上怎么样？”

    柳红一脚踹开被他吵醒后还意尤未尽想扑上来的某妓女：“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啊！大小姐我以后再也不犯错啦——”

    “哎呀呀，柳红你现在可是个男人了哎！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第一次嘛，当然不是很好受，多几次就好了！”等等等等，貌似她很有经验的样子？？

    柳红怀疑地看了甜月一眼，然后道：“我不，我要跟着大小姐。”

    “嘻嘻，你身子虚，我回去让柳青来接你！”说着甜月就要转身离开。

    “不要啊！”柳红一个猛扑，扑到一半摔在了地上，“不要去叫哥哥……”说着可怜兮兮地望着笑眯眯的甜月。

    他和柳青是兄弟，也是竞争对手，虽然亲密无间，但都想在武艺上超过对方，而且总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看。如今他这副落魄的模样怎么能让他的大哥见到？

    “可是我又背不动你啊。”甜月嘴角咧着貌似善良但在柳红眼里却是邪恶无比的笑容再次走近他道。

    不明就里的柳红疑惑而不安地看着渐渐接近他的小女孩，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甜月又从怀里取出个药丸（貌似她身上携带的药都拿不完的……），挂上一个亲切的笑容：“为了防止你精力颓败，我还准备了一种壮阳药，它叫‘神补’，可以帮你……”

    又试药？？天……还没听甜月把未说完的话讲完，柳红一头栽倒。

    “很恐怖么？”甜月闻了闻手中的药丸，“不会啊，还蛮香的……”

    在甜月施加的压力下，心理压力越来越重的柳红只得被迫吃下有着淡淡香气的药丸，半柱香的时间立即便得生龙活虎，留下一脸惊愕的某妓女随着甜月从窗户飞了出去。

    一回客栈甜月便倒头呼呼大睡，她实在累坏了。

    ————————客栈一楼处的分割线————————

    “哎，你们听说了没？昨晚上城里的很多富人都被贼给光顾啦！”

    “就是就是！听说那人还在墙上留下了‘我来也’三个字呢！不过那字也忒难看，都是衙门的官差认了好久才看出来的！”（甜月翻了个身，继续睡。）

    “嘿你们说，那什么‘我来也’还真是厉害，竟然一夜之间把全城的富豪家都光顾了一遍，听说还分了好些给那些贫民呢！”

    “那他倒是不坏啊！这年头劫富济贫也得有胆量的啊！”

    “不过我看他倒是要倒大霉了！”

    “怎么说？”

    “虽然现在战火连绵，但官差对咱老百姓抓得可更紧了，为了那些江湖人士趁机捣乱，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了！我看那‘我来也’就算有再大神通也未必能躲过全国上下的官兵的追捕吧？”

    “恩，有道理！哎算了，关咱们什么事？继续吃，听说那些富豪今天都闹着去衙门要理儿了，待会儿咱也去瞧瞧热闹！”

    “嘿嘿，还真想看看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阔老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呢！”

    “还有个小道消息呢！”

    “什么？你说！这年头出的事还真他娘的多！”

    “听说啊，郊外那繁花庄昨夜还好好地大摆宴席，一夜之间却全被屠了个干净呢！”

    “什么？？我听说那些个可都是一把好手啊，怎么全给杀了？”

    “谁知道呢！那个庄主还有其他一些人也都不知所踪了！”

    “嘿，那依你们看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说……是阴灵索财？”

    “嗨！别瞎说了，我还得给我老婆孩子带吃的去呢！快吃饭！”

    如此之类的话不仅仅在心悦客栈里传播，全城的百姓几乎都在悄悄谈论这件事，官方的人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一下抓捕令，人群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哄散，衙门也毫无办法禁止流言传播。

    下楼叫早餐的奶娘听到这些对话，又想了想彻夜未归的甜月，心下了然，感觉就像这件劫富济贫的事是她自己做的那般有些飘飘然地扭着肥臀上了楼。

    ————————衙门里的分割线————————

    在甜月呼呼大睡之时，盛心衙门里的知府、师爷和一干衙差都忙得不可开交。

    “大人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家里几乎一半的财产都被那该死的贼给盗走了啊！这可让我们一家大小怎么生活下去啊……”

    “青天大人，我们家也被那窃贼给洗劫了啊，到底是糟了什么孽啊！”

    “大人，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将那个小偷给抓出来绳之以法，否则皇上天威何在？衙门的颜面何在？”

    “还有啊大人，昨夜繁花庄秘密地摆了宴席会请江湖人士，但今日却有一个樵夫路过闻到了血腥味，进去一看却发现纵横的尸体躺在那里！而且繁花庄的庄主管寅管老爷也不见了！”

    “大人，我们申家满门在一夜之间全被杀了个干净，一定是那天杀的臭贼干的！老奴昨日恰巧出门为老爷订货逃过一劫，哪知……哪知回来时看到的却是满院的尸体……”一个老人老泪纵横道。

    “什么？还闹出了人命？！大胆贼子！竟敢如此猖狂！来人！”知府老爷命令道。

    “在！”衙役们齐声应和。

    “本老爷给你们三日时间，定要将那不法贼子捕获如网！”

    “是！”

    待遣散了众人，满头大汗的知府老爷无力地仰倒在官椅上：“哎哟妈哎，累死我啦！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一个碧影从房梁上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哼，三日，那些“受害人”给你再多利益与威压也不可能查出是谁干的。不过……那申家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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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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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因」4

﻿    下午的时候一群官差闯进了心悦客栈，将里里外外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掌柜的呢？掌柜！”这应该是官差头头了，腰上系了根特别的黑色长带。

    “哎，差爷，我在这儿呢！”洪零飞急急停下了手里的活，拖动着肥硕的身体疾走过来。

    “你们这儿，新住进来的人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可疑人物？没有啊，小店一向不敢收可疑人物的！”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得奉行公务查上一查的，知道洪掌柜您这儿也是规规矩矩的老店了，兄弟们不要闹腾得太厉害了就行！搜！”

    “哎哎，官爷们，可是楼上还有好多客人在休息呢！这影响……多不好！”

    “哼，要全城搜遍了没找出凶手就独独没搜你们这一家，那影响才不好呢！”

    洪零飞吃了个暗亏，又笑道：“那好吧，反正咱也是光明磊落的人。下次还请各位官爷赏脸，为小店多多捧场啊！”

    “那是一定！洪掌柜这儿的酱肘子还让我惦记着呢！哈哈哈！”

    “哈哈哈！”洪零飞不经意地朝楼上瞥了一眼，这大小姐应该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吧。

    客房被一间间打开了，心疼得洪零飞的肥肉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的。结果一排排查下来普通客房里住的都是一般的商人、旅客，只剩下天字房的三间了。

    第一间，是柳青和柳红的房间，三个衙差一打开房间，就看见两个长相相同的少爷在房内，一个碧衣的正在临帖，一个绯衣的则拿着两个放大版骨头状的东西掂呀掂的。一个衙差指着柳红道：“你！手上的是甚么东西！”

    “这，这叫‘哑铃’。”乖乖，这可是大小姐帮他做，说是用来锻炼什么手臂肌肉什么的，效果还行，现在他的臂力增强了许多，肌肉也是有模有样的了，挺健美的。

    “‘哑铃’？什么玩意儿？拿来爷我看看！”衙役伸出手要。

    “这……差爷，这东西可不轻呀，您小心点儿！”大小姐说了，普通的“哑铃”没这么重，这是给他兄弟二人专门打造的，比普通的重了两三倍的。

    衙差一接到哑铃，整个身体就随着那突然增加了分量的手倒了下去，要不是柳红反应快接住了他，估计他那只手已经报废掉了。

    “这这这这这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重咧！”衙役站起来看着柳红手里的哑铃哆嗦道，不过盗贼应该不会拿着这种东西去作案吧？那还不把人给累死？

    “禀差爷，这玩意儿就是用来锻炼手的，您看我这肌肉，练得多棒！”柳红撩起袖子得意道。

    “恩，不错不错，年轻人得继续努力啊！”

    “嘿嘿，差爷看您说的，您还年轻呢！力气一定也很大啦！”

    “好小子，看你就是个聪明人，有前途啊！那是你双胞胎哥哥还是弟弟啊？”

    “他是我哥，从小就不太爱说话。”

    “哦，这样。那他武艺如何？”

    “哎，马马虎虎还行啦，就比我差上这么一点儿。”他的这句话惹来柳青一个白眼儿。

    “那昨晚上，你们都在这儿吧？”

    “是啊，咱俩都睡得死死的！掌柜的今儿早都说被咱俩的呼噜声给吵得睡不着觉呢！”典型的说起谎来不打草稿。

    而官差已经认定了这绝对不是柳青柳红干的，也不会对他的话多加追究，道：“好，好，那没事儿，我们就先走了，哎，这两天忙呀！”

    “哎，等等，差爷！这是我前两天刚得到的好宝贝啊，它叫‘九次春’，这意思……恩恩？”被甜月“近墨者黑”了的柳红淫笑着对衙役挑了挑眉毛，男人之间的意思他们都明白。

    衙役眉开眼笑地接下了甜月制作的药丸，拍拍柳红的肩道：“恩好！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王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嘿嘿，谢王大哥！”笑眯眯地送走三个衙役后，柳青轻哼了一声。也是，他的武功本就比柳红强上一筹，但刚才又不能反驳颠倒黑白的柳红，十四岁的少年心性让他有些闷闷的。

    “哎哟，累死老子了。啊呀，你干嘛！”柳红喊道。

    柳青抓起一本书就朝他的脑袋砸了过去，“又学脏话！”

    第二个房间，甜月和奶娘的。敲门后，来开门的是扭着大屁股的奶娘，三个官差看得眼都直了。

    “这这这……那个……你……”另一个官差结结巴巴道。

    “哎哟，官爷，你们再这样看奴家可是要害羞了！”奶娘用她那香气逼人的手帕向三人一甩，又立即掩嘴笑道。如果甜月看见了一定会埋怨她又发sao了，活像个妓院老鸨。

    “呃……”官差咽了口唾沫，又道，“你们这间房，多少人住啊？”

    “回官爷的话，就奴家和小姐二人住！”

    “小姐？”

    “是，小姐昨儿晚上拉肚子了，脱了水，今天还在睡呢。”又一个典型的撒谎精。

    “我看看。”

    “官爷，这不太好吧，虽然我家小姐才四岁，但总归男女有别呀。”

    “四、四岁？”

    “是呀，不信您可以去掌柜的那里看下登记簿，那里都有记录的呀。”

    “好吧。”衙役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好吧，一个大胸脯女人和一个四岁的娃儿，确实不怎么可能。于是就和另两名一起出去了。

    关上门后奶娘趋步走到睡熟了的甜月的床边，叹气道：“大小姐，奴家又撒谎了，唉……”

    第三个房间，十岁的俞妙手开的门。

    俞妙手洗过澡又换上新衣服后，原本白皙的皮肤都重新显现了出来，最让甜月羡慕的是他有一双xiu长干净的手。一开门，他带着笑意看着越搜越颓废的三个官差：“三位差爷，有事么？”

    这次轮到第三个官差开口了：“这儿，住了几个人啊？”

    “回官爷，就小的和弟弟住这儿。”

    “弟弟？”

    “是的，他才六岁呢，弟弟，来，给官爷打声招呼！”

    被俞妙手抚mo着脑袋的朴京一脸不情愿地走上前来说了声“官爷好”就又躲在了他的身后——做弟弟总要有个做弟弟的相呗！第一个房内的柳红打了个喷嚏……

    “哦，很可爱的小孩子啊，他叫什么？”

    “他叫俞京。”又是一个撒谎不眨眼的家伙。（俞：呵呵，反正他们应该不会翻那本帐吧……越：呵你个头，再呵就我就让他们去翻了！俞：……）

    朴京悄悄捏了他一把——什么鱼精！

    “那么，昨晚上你们都去了哪儿？”

    “昨晚上？唉……”说到这里俞妙手叹了口气，三个衙役立即竖起耳朵来。

    “昨晚上，我……”

    “你倒是快说呀！”

    “我……我是想去怡红院的……”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又道，“可是被弟弟给拉住了，我也没办法，哎……”

    三个衙役上下打量着才十岁的俞妙手，道：“哈哈，后生可畏呀！没事没事，男人嘛！等你弟弟长大了你们哥俩一块儿去，然后找对姐妹花，嘿嘿……”得，这人说起话来还真没个遮拦了。

    俞妙手的额叫跳了跳，朴京在他身后偷笑，捏了他一把，又道：“哎，可怜我这弟弟从小就是……就是不举的呀！”说到这里，俞妙手很“可惜”地摇了摇头。

    可怜年幼的朴京从小生活在淳朴民风中，哪里像打滚于俗世的俞妙手懂的多，他还不知道什么叫“不举”，只知道俞妙手不会说什么好话，又狠狠捏了他一把。

    吃痛的俞妙手皱了皱眉，衙役还以为他把弟弟的“秘辛”说出来了心有愧疚，于是摇着头感叹道：“哎，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不想再触碰“俞京的伤”的衙役没说几句便离开了，三人走出房门是还在为这小男孩的“不幸”而感到可惜。

    俞妙手以外的是，朴京却没有再搭理他，只是回房去认真地打着一个叫“沙袋”的东西，当然也是甜月“发明”的，说是增加拳头力量的。

    “喂！”

    没反应。

    “喂~~”

    还是没反应。

    俞妙手最是闲不得，上前一把抱住沙袋，却没想到朴京的拳头落到了自己的背上。

    “哇！你搞谋杀啊！我的背都要断了，喔唷……”俞妙手发现每次自己去招惹朴京，撇开口上功夫的胜利，若以武力，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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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早上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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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因」5

﻿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衙门的封城条令中过去了，半个月后，缉拿不到凶手的知府只得在民怨中将城门打开。普通百姓都对这位“我来也”大有好感，贫困人家则对他充满了感激，虽然明面上不能讲，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官差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半个月里，柳青柳红还是老不乐意地在甜月监督下教朴京武功。俞妙手也在无事可干的甜月的淫威下被逼着学轻功，虽然晚了点，但资质还挺不错，而且他还迷上了甜月制作的迷药，也试着自己去做。于是某人每天幻想着以后这个“我来也”就由俞妙手去当吧……

    那个被甜月救下的萧梦典的母亲在几天前的一个夜里无声息地去世了，第二天发现她的尸体已冰冷的萧梦典抱着娘亲哭了好久，直到甜月闻讯赶来给她吃下镇静药剂后睡着了才没事。之后甜月便答应了给其他人安排好一个去处，还要照顾好她，当时甜月表面上一脸无害，肚皮里算盘可是拨得乱响，但淳朴的乡民哪能看透她的真实想法呢？

    城门禁封令取消后，甜月告别了掌柜，带着一大帮人出了盘查严密的城，四个甜月救下的寺庙里的妇女和老人带着萧梦典以及其他许多被战火冲散的流民陆陆续续出了城，早已通过盘查的甜月一行人也在那三个熟悉的衙役的通融下出了城。

    “哎，又要走路……”柳红轻轻抱怨着。本来他们可以先买马再出城的，但现在后面又拖上了几个尾巴，那些流民总不能光明正大地骑着一匹马出城吧？于是甜月几人放弃了买吗，还是裸奔上路。

    “就当是锻炼脚力啦，你看奶娘这么‘丰满’，其实多走走还可以变苗条的。”甜月被抱在柳青怀里，悄声对他道。

    柳青听了闷笑几声，柳红也瞟了瞟不明就里的奶娘偷笑着。面无表情的朴京乖乖跟在后边，学了几天轻功就想出来耍的育妙手早已迫不及待地使出他那半两熟的轻功半飞半跌着跑到前面去了。甜月还笑骂俞妙手班门弄斧之类的话，却完全忘记了他跟她当初开始学轻功时一般德行。

    出了盛心城，城外都是平地，没地方采药的甜月在后面跟着一堆流民的压力下也稍稍加快了脚步，几天后又进入了山区的他们竟找到了一座碧树参天，茂草丛生的无人大山。

    让不会武功的人留在山下，柳青、柳红、朴京、俞妙手在甜月的催促下上山查看是否有猛兽或者其他危险的存在，至于她自己则美其名曰“照顾这群人”，但谁都知道她心眼里打的什么主意。就想着偷懒是吧？

    虽然心中老大不乐意，但谁让甜月是大小姐呢？无计可施之下四人只得推推搡搡地踏上了未经人开发过的高山。

    七月的天气虽没有甜月那个世界那样炙热，但她还是闷出了一头的汗。淳朴的乡民都纷纷主动给甜月递水摇扇，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等了好久都没有四人的回音，极度无聊的甜月扯开嗓子大唱：“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其实她的声音蛮好听的，但在甜月刻意地将声音压得很怪异后就不是那么能令人接受了。众人都别开脸去，而有预见性的奶娘早已关闭了自己的听觉……

    在甜月唱了一遍又一遍，众人都快承受不住这魔音了之后，上山的四人终于回来了。待众人松了一口气，甜月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问：“怎么样？”

    “山里基本没什么大型野兽，能吃的小动物还是很多的，山里还有河流，河水很清，还有鱼。是个不错的地方。”柳青道。

    “陆小姐的意思是，让咱们今后隐居山林？”余婆婆问道。

    “恩，住在城里的话你们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而住山林是最好的选择，这里空气清新，适宜静养，对身体很有好处的。而且也可以避免战火的波及，在山中自给自足有如世外桃源，这有什么不好？”很难得的甜月讲了一大堆话。

    “这……恩人，我们这里都是老幼病残，几个娃儿也在迁徙的路途中病死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

    “我明白，传宗接代的事是吧？”大家边往山上走，甜月边道，“柴米油盐你们总得去附近的城里买的，也不算真正的与世隔绝啦。还有已嫁过人的阿姨也可以再嫁，这里将是个与外面世界迥然不同的地方，你们道不道德没人看得见，而且，总不能让这些妇女守寡终生，将来都没个依靠吧？”

    村民们都没有说话，饱受战火的摧残的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已对这个社会有些不满，在甜月的煽动下，这棵苗子将愈演愈烈。他们终将甩脱灵魂的枷锁，得到自由。

    “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见气氛有点冷淡的甜月想了想，开始讲那个无限循环的故事，却发现之后气氛更冷了……

    柳青他们找的适宜居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只是没有人走过的路上杂草灌木丛生，一些老人走得都不快，在甜月把那个故事重复了三十几遍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处于半山腰的地方，太高天寒，太低动物也相对较少，这里正合适。接下来便是几个年轻男人负责砍树搭屋，剩余的木头用来做篱笆。妇女们则在甜月的带领下一起拔草。

    “陆……陆妹妹？”萧梦典有些怯怯道，虽然她比甜月大了一岁，但总觉得在甜月面前自己就像她的妹妹一样。这感觉可真没错，按甜月两世的岁数加起来比她娘还大！

    “恩？”埋头苦干的甜月迷茫转过头来。她跟这些人说她姓陆，一方面因为这是她本来的姓，另一方面则是“术”这个姓实在太罕见了，这样报出名去被有心人听到了还是个麻烦。

    “你上次说要带我到外面去，那这些乡亲……”

    “你还小呢，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山里？那多无聊，放心啦，出去走走对自己的人生经验还是能有增加的，而且还可以添加乐趣啊，我要带你找个好的地方学武，这样你就不会被人欺负啦！”

    “学，学武？”萧梦典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想起了甜月能飞来飞去的功夫，还有柳青柳红他们施展过的武功，她也能像他们那样厉害了？

    “没错，恩，我的意思是想把你送到名门正派去，正统的武艺比较适合你。”

    萧梦典眼神黯了一点：“不能和你们一起吗？”

    “你是姑娘家嘛，他们学的武功都比较毒辣，不适合你啦。”

    敢情她甜月就不是姑娘家了？

    萧梦典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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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因」6

﻿    在甜月的引导下，妇女们拔下草的土地刚好形成一条山间小道，拔到差不多时便将湿草放在大岩石上晒干。累坏了的老人们则各自靠着一块大石头休息。

    晚上的时候甜月本来还想来个篝火晚会，但新砍的柴根本就燃不起来，就算点着了也是冒起滚滚浓烟，熏得甜月两眼黑不溜秋跟个熊猫似的。在大家善意的微嘲下，甜月气呼呼地施展轻功飞到一条小溪边上，似乎她的轻功又长进了不少。

    洗完脸后她靠在一块溪边的大石头上，双足赤裸着在微凉的水中轻荡，银色的月光照在清澈的溪水中，又映到她的面上，使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光洁。“金月初悬”？月光不都是银色的么？

    微微一侧头，甜月见到一株小草从一块大石头缝里钻出来，也享受着宁静的月光。

    紫茎泽兰？甜月欣喜地观察着这一株极罕见的小草。紫茎泽兰是能促进伤口快速愈合的疗伤圣药，但因它的稀少而一直有价无市，想不到在这无人的山间倒是长出了一株，看来多出来历练历练也是没错的啊！

    甜月撕下衣角上的一小块布，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拔起，再包起来藏入怀中。喔呵呵，回去后千万不能告诉那顾老头！

    抱着再碰碰运气的想法，甜月穿上鞋开始往更远的地方走去，反正柳青说这里没大型野兽，她才不怕！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甜月小声叫道：“小黑！”没办法，那么多疾风护卫里她就认识那个“小黑”了。

    没人出来。

    “死小黑！”想放狠话的甜月还是没办法，打不过人家也没什么好威胁的。

    “黑大哥……”彻底没脾气了的甜月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棵树旁道。

    黑色人影终于出现在她视线，除了那一双反射月光的眼其他部位都融合进了黑暗。反射月光的双眼？迷……怎么那么灵异……

    “死黑仔，刚怎么不出来！”丫的还跟她耍脾气呢！

    看到“小黑”即将转身的模样，甜月又立即喊住他：“喂，那个，黑大哥……我是说，爹爹他只让你负责保护我是吧？”

    弱弱的语气还是让“小黑”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又道：“属下尉迟疾风。”

    汗，还是四个字的？不过这名字好象有点耳熟，甜月实在想不起来了。（越：丫你白痴啊！疾风疾风疾风还想不起来？？月：你让我想起来我就想起来啊？我偏要想不起来咧！越「咬牙」：小人得志！）

    “那这里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帅爹？呃，我的意思是，帅爹只让你们负责保护我吧？跟监视无关的，哦？”说完甜月还傻傻地“哦？”了一下。

    尉迟疾风看上去有些为难，罢了，教主也没说要把甜月的事情全全汇报上去吧？他点了点头，甜月得意地比了个“V”字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尉迟疾风丢在了后面。

    当尉迟疾风的身形再次没入黑暗时，甜月已经接连采了好几株只在药经上见过的宝贝草药了，忽然听见了身后有什么异动，甜月轻轻一踮脚尖便已荡着双腿坐在一根高枝上向下张望了。

    “咦？人呢？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半夜里睡着的鸟还有蝙蝠都被这声音惊得飞了起来，听到是俞妙手的声音甜月才放下心来，一撑树枝便轻落在草堆上。

    “三更半夜不睡觉起来乱跑干吗？”

    恰好落在俞妙手前边的甜月把他吓了一大跳：“大大大大小姐？”俞妙手指指上面，又指指甜月，四岁的小孩才练了多久的轻功？怎么就这么厉害了？

    “大大大大大你个头，有话快说！”她还想继续采药呢！听说晚上的草药都比较有灵气，唔，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这个……你真的要把典儿送走啊？”

    虽然在黑暗中，但甜月还是看出了他的脸有一丁丁红……那么……难道……呃？呵呵……“叫这么亲密……恩恩？”她暧mei地向他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啊？”

    “她，她她吃不了这苦……”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吃不了苦？”

    “可是……那您打算把她送到哪去？”

    “当然是峨眉山了。”

    “什么？？要把她送去做尼姑？？”

    “谁跟你说去峨眉山就非得当尼姑的？俗家弟子行不？”

    “哦。那那，可是我听说峨眉弟子大多是女人，她们勾心斗角来更可怕啊！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大小姐，等大小姐历练完回家的时候也可以请师傅教她武功啊？”

    “我家那里都男孩子比较多啦，你看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柳青柳红两个男的，就我一个女的，二比一啊，而且家里男孩子更多了……”甜月心叹了一口气，女人在男人堆中受欺负只会变得更懦弱，只有在一堆女人的算计里活下来才算真正变强。

    “那还是去峨眉吧！”听到甜月“家里”男孩子很多，俞妙手立马变了口风。

    打发俞妙手回去后，甜月充分发挥了不怕苦、不怕脏、不怕累的革命精神来采药，这些可全是天灵地宝啊，啧啧。

    在乡民的盛情挽留下，甜月十分“为难”地又留了半个月，天知道这丫头每天半夜里都在外面采药呢！

    待乡民逐渐适应了山里的生活，甜月让柳青柳红他们武功，男女老少都得学，又教给他们山里一些简单的动植物哪些有毒，哪些吃了对身体好，哪些能治病，还留给他们一些伤药，并与这些乡民约法三章，有崽子的母兽不得捕，每天捕捉的动物不能太多，在伐木的同时还要坚持每天种树……

    大道理甜月不会讲，简单地与乡民们商量了下就把她的“可持续发展计划”给定下来了。

    最后在离去的时候乡民还告诉她，他们决定把这座山的名字取名为“逢陆山”，乐得这妮子飘飘然的。

    所有的乡民都下了山送别即将离开的甜月一行人，其中已走路时已颤颤巍巍的几位老人也固执地一齐下了山，从未离开过乡亲的萧梦典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那流不完的眼泪看得甜月一愣一愣的，不过如果这时代有帽子，甜月倒还真想举着一顶高级太阳帽与他们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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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存稿就素好吖……不晓得如果没存稿了我还怎么活……泪……

    下次更新时间：早上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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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1

﻿    这半月里采了无数草药的甜月像个守财奴似的将新制好的药全搓成药丸塞在身上，不说它们的毒性如何，但说那要不极香要不极臭的味道就让随行的人都离她远远的。而且甜月似乎没有丝毫因身上药爆满而停止采新药的意思，依然每天坚持不断地像蝗虫似的搜刮着每经过的一块土地，早已被看得没脾气的众人只得当作视而未见。

    虽然在出了逢陆山后在最近的城里买了马，但炎热的八月让众人和马匹都懒得动弹，因此拖拖拉拉直到两个半月后的十月中旬才到达峨眉山脚下。在先前的城镇里事先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峨眉山掌门师太似乎有事出了远门，直到得到她快回来了的消息甜月几人才出城去往峨眉。

    山脚。

    “恩，就在这里好了，别动哦，我要射了！”

    “可，可是我怕……”

    “怕什么，我的技术可是很棒的，柳青，是不是？”

    柳青：“……”看着甜月铁了心要在萧梦典身上找个容易治疗的地方来射暗器，柳青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甜月非得用沾了毒的暗器，说是可以让萧梦典显得更可怜，然后被路过的师太给“恰巧”救走，收为徒弟。当甜月向他们说出这个“天衣无缝”的想法时，每个人都是一脸黑线地不发表意见，于是就可怜了我们的小典儿。

    “来嘛来嘛，这就当是妹妹我教你的第一计，苦肉计，哈哈！以后你那些师姐师妹会教你更多的，来吧来吧！”甜月带着大灰狼诱骗小红帽的笑容对萧梦典道。

    萧梦典有点害怕，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她又打不过这个比她小上一岁的“妹妹”，只得认命地点点头。

    “记得到时她们问你的时候按我说的回答哦，父母被仇家追杀，然后你在母亲的掩护下逃了出来！”朴京脸色有些古怪，这不是他的经历的翻版么？能控诉某人明目张胆地盗版么？

    甜月退后到离她十几步远处，手拈一枚抹上毒的飞花针，刚想射出时，萧梦典忽然道：“陆妹妹，你今后会经常来看我么？”

    “当然啦，不过得偷偷来哦！”下一刻飞花针已无声地擦破萧梦典的皮肤，并不痛，但毒性的扩散让她感到手臂有些微麻。

    负责放风的俞妙手从远处飞来，道：“大小姐，她们来了。”看到秀眉微蹙的萧梦典，他立即一脸肉痛地小跑过去，“典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俞大哥……”说着便晕了过去。

    “快走啦，她不会有事的，再不走等那老尼姑来就完玩玩儿了！”甜月很没义气地撒腿就跑，还不忘催促看着萧梦典晕在自己怀里的俞妙手。

    他们怎会知道，几个月后甜月就被带回了玄木山关起了禁闭，一关就是十多年，萧梦典的希望也一次次落空。

    结果还是柳青拉了他一把才跟了上去。甜月第一个冲到离山脚很远处的草垛里，早躲在那里的奶娘看着气喘吁吁的几人，担忧道：“大小姐，这样真的行么？”

    “怎么不行，尼姑本来就是要导人向善的，这么条大道没理由看不见典儿的，除非她压根不想救！”一派老成的甜月还是向远处张望着，以她的目力也只能模糊看到几个骑马的青袍女人在萧梦典身前停下。

    今天的风刮得太大，甜月也没听清她们讲了什么，只看到其中一人将萧梦典带上了马背，然后几人便速速上山了。

    为首的那个就是掌门师太吧？好象是叫什么静慧师太……唉，尼姑的法号怎么听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甜月在心里悄悄嘀咕。

    “大小姐，怎么样了？”俞妙手急急地过来问道。

    “没事没事，救走了，耶！”

    万事轮回往复，甜月一行人又变成了原来的六人。六人三马。

    “柳青带我！”甜月轻轻地飘落在了柳青身前，刚刚上马的柳青淡淡一笑。

    “那我呢？”已经上马的柳红茫然问道，他带谁啊？

    “我！”奶娘自告奋勇地走到他的马下。

    “不，不要吧？”这马瘫了怎么办？

    不理睬柳红的拒绝，奶娘自顾自地攀起来，被抓到长鬃的黄马不满地嘶鸣几声，刨了刨蹄子。

    无奈的柳红只得帮忙拉了奶娘一把，但为什么他感觉奶娘上马后那马整一个都沉了沉呢……

    最后两个是对马术都半生不熟的朴京和俞妙手。

    “你先上？”

    “你先上。”

    “还是你先上吧！”

    “你先啦！”

    两人谦让了半天还没让出个结果来，不耐烦的甜月早已让柳青策马先行了，一脸郁闷的柳红带着乐呵呵的奶娘也跟了上去，剩下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四人渐渐远去，终于豁出去一起上了马，跨下的马儿歪歪扭扭地追赶前行。

    自下玄木山后甜月一直是向南方走，到了峨眉终于改向朝东，不知道这里的东海与原来那个世界的东海地区有什么差别呢？甜月竟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走了大半天，半个脑袋都已经挨在了柳青身上的甜月早已昏昏欲睡，睡眼朦胧中仿佛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恩？怎么会做有人打架的梦呢？

    “大小姐，前面好象有些混乱，要不要避开？”

    恩？柳青的声音？第一次梦到柳青啊，呵呵，a－good－beginning!

    忽然甜月感到自己被很多目光注视着，猛的一个激灵醒来：“恩？怎么了？”

    柳青无奈再次道：“前面有打斗的声音，我们是不是要绕道？”

    哎？真有人打架！“干吗绕道？他们打完咱们分一杯羹多好！”某人猥琐地笑着拉着柳青的袖子催他快点驭马上前。

    三匹马都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柳青想绕道，甜月不想绕道；柳红想绕道，奶娘力挺甜月；朴京想绕道，奈何现在驾马的是爱凑热闹的俞妙手。

    离声音来源处越来越近了，甜月直起身子向前张望着：“唔，人好多的样子……”

    那是两拨人马，一拨是身穿红衣的组织，看起来似乎是一批杀手，另一拨倒像是普通商人，但普通商人能持续对抗一批精英杀手而丝毫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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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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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2

﻿    这是劫财？劫色（啊呸，人家又不是玻璃！）？还是仇杀？

    甜月饶有兴趣地制止了柳青继续前进，另两匹马也停了下来，只有操马不熟的俞妙手身下的马还在不满地打着鼻响原地转圈圈。

    运功到双眼的柳青柳红自然也看到了混战中的双方，听甜月的意思似乎只要隔岸观火，但两拨人打了半天还没打出个结果来，倒把他们几人给看得累坏了。

    “推他们一把吧。”虽然快十一月了，但大陆西部还是残留着酷夏的余热，尤其在这种一马平川的广袤平原上，热腾的蒸汽就能把长途跋涉的旅人逼疯，甜月真怀念有棒冰可舔的日子。

    “帮谁？”

    “不喜欢穿红衣服的人，恶心。”

    “哦。”柳青柳红同时飞身而出，朝打得热火朝天的两马人疾进。

    两拨人看到两个人朝他们飞来，都禀神注意着来人的动向，在清楚二人的来意后原本势均力敌的双方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

    二人自小一起练功，心有灵犀的配合天衣无缝，一碧一绯两道身影穿梭在混局之中，不过多久，在双胞胎兄弟二人的协助下，商队人马逐渐占了上风，缠斗了许久后愈发吃力的红衣杀手们几目对视，同时撤离了战场，隐匿不见。

    耶？这么快就逃了？甜月很不爽，本来还想施展她的“绝世轻功”和“绝世毒功”来暗算一下那群红衣杀手的，可是那些人怎么能在她还没出手的时候就跑路了呢？

    “多谢二位少侠相救，贺某感激不尽。”商队的头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魁梧中年男子，正感谢着柳青柳红二人，甜月已驱着那匹不怎么听她话的马儿过来了。

    “是我们家小姐命在下兄弟二人前来搭救，在下如何敢受礼？”柳青忙回道。

    “是……这位小姐？”中年男子看到了驭马而来的甜月疑惑道，就一个小孩子？

    “正是我们大小姐，陆姑娘。”

    “贺某多谢陆小姐仗义相救。”中年男子再次抱拳伊身答谢。

    “不必多谢，助人为乐是应该的。敢问贺伯伯大名？”不过她有点累了，还有点饿了。

    “在下贺屏风是也。贺章！”贺屏风叫了声自己的随从，待随从恭敬递上一沓银票，又道，“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望陆小姐收下。”

    银票能当饭吃么？她饿啊！“贺伯伯，施恩不图报的道理小女子还是懂的，您这样不是看不起我么？”

    “陆小姐，这纯粹是贺某的一点心意，请告知贵府所局，贺某来日必定亲自登门拜访。”

    人家做足了礼仪总不能一直推辞吧？何况甜月早已看到了俞妙手那发光的双目，也不再推托地收下了。数了数，啧啧，一万两，看来是条肥羊啊！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把银票交给奶娘之后又是一番场面话，甜月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既然如此，那贺某便先行一步了。贺章，让大家准备启程了！”

    ？？

    就这样走了？不带她回他家去吃饭么？

    “呃，这个，贺伯伯，要赶到下一个城镇我们最起码还得走半个月的路程，而且我们也已赶了很久的路了。不知是否方便先去贵府歇一歇？”

    半个月？贺屏风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明明几天就能到的路啊？他为难道：“这……”

    “贺伯伯可是有何难处么？”

    人家一口一个“贺伯伯”，他也实在硬不下心来，索性道：“好吧！陆小姐，说实话，贺某府内……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贺某还是怕惊到了小姐……”

    “不干净的东西？”待柳青上了马，三马与商队并行，甜月想了想，“你是说鬼么？”

    “嘘——陆小姐可不要大声说！”贺屏风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道，“它们可都是很灵的！万一……”

    看到他如临大敌的样子，甜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世上哪来的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唉，说起来也是贺某的不是了。十年前内子怀子已有三月了，只是一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孩子就没了。她哭了很久，不过一直没什么动静，当贺某以为她已经想开了的时候，哪知……哪知一天夜里她竟一时想不开趁人不注意投井自杀了……”讲到这里贺屏风的喉咙似乎被卡住了，良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然后就有了那什么‘鬼’了？”甜月微微一哂，鬼是假的，有人捣鬼倒是真的，她也不在意，叉开话题问道，“贺伯伯，那么刚才追杀你们的那些红衣人是谁？看您这商人的打扮，他们要是想劫财大可以抢完钱物就走啊？”

    贺屏风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恢复正常后一边驭马道：“这……自内子去世后，庄内便出现了诸多灵诡事件，庄内的小孩都一个个离奇死亡了……”讲到这里，他仿佛也有些累了，放慢速度道，“刚才那些人是红云山庄的人，红云山庄的庄主烈炎与贺某曾是谈武论剑的好友，只是五年前他和他的夫人不听贺某劝解一意要带他们三岁的儿子一起过来，结果……”他眉宇间有些暗愁，喝了口水。

    “结果他们的儿子也死在了你的庄内？然后两家就结下了仇？”之后的事甜月用膝盖也想的出来了，昔日兄弟因此反目成仇，纵使贺屏风心中有愧，面对红云山庄一次次无止尽的暗杀，也不免心生怒意。再说当初他也曾经劝阻他们不要带儿子来，是他们自己一意孤行，也怪不得他贺屏风了。

    甜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但她也不打算管太多了，毕竟她只是出来“历练”的。

    大队人马缓行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一座大府邸前，门匾上镌了“碧水山庄”四个红木金边大字。商队将马上的货物全卸了下来，仆人从庄内按序走出来接应，不过数量并没有甜月想象中的多，大概是因为闹鬼的原故都打包袱走人了吧。

    在贺屏风的带领下，跟在他身后的甜月几人都上下左右打量着这座不大却挺精致的庄园。与许多院子一样，这里也是种满了各色植物，还有几株中土少见的红云罗树，见到它们，贺屏风似乎有些感慨，对甜月道：“陆小姐，这就是烈炎十几年前送给贺某的生辰礼物，是他特地去了趟南国之地带来的。唉……”忆起往事的贺屏风叹了口气，不再看这几株妖红的红云罗，继续往前带路。

    甜月瞥了一眼这些红云罗，总觉得它们向上展开的树枝妖娆若媚姬，有风吹过便如舞娘般婆娑扭摆，在周围的矮树丛中鹤立鸡群，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过……甜月嘴角咧开了一点——红云罗树的花粉可是很好的毒药原料呢！只不过红云罗树极少开花的，而且就算开了花也是一次才一两朵，花粉也采不到多少，而这次么，甜月再看了看其中的一株，有个花苞已经立在了枝头，只要等它开花就好了，和紫茎泽兰一样，虽然不多，在懂货的人眼里却是有价无市之宝啊！

    看到她眼神飘忽，和嘴角不小心露出的笑容，除了最前面的贺屏风外，几个跟了她有段日子的人的心都没来由地颤了颤，这妞八成又在想什么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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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十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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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3

﻿    如果一个人能同时受到如此的视觉、嗅觉、听觉上的冲击，再加上令人垂涎欲滴的玉盘珍馐，那绝对是享受中的享受了。

    晚宴开始，坐在上宾席的甜月几人看着鱼贯而入的舞女歌姬在大厅正中挥动彩袖，低吟浅唱都愣了神，这什么排场？各自的桌几上都放上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在明亮的高灯烛火下色泽油亮，杯中酒色撩人。在奶娘的坚持下，甜月才悻悻放弃喝酒的想法，身前只有一杯鲜果榨出的果汁，不过如鲜血般的醇厚晶亮颜色倒也让她挺满意。

    甜月大块朵颐地嚼着美味的宫保野兔。

    柳青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喝上一口青梅酒。

    柳红一看到这些舞女就吓得面色惨白，敢情他是还记着上次被甜月和柳青二人弄到妓女床上去的事吧。

    奶娘还是一副睥睨天下女子胸部的表情，的确，这世上要找个胸部比她更大的几率低于百分之一。

    朴京还是一脸闷骚的表情，不解风情的他在接过一个娇笑的舞女递上来的酒后只是无言地一口下肚，看把人家尴尬得！

    俞妙手则是色咪咪地打量着场中翩翩起舞的美女娇娘，两眼放光的样子哪有与萧梦典分离时的一半痛苦？

    厅外的仆人则纷纷讨论着打听小道消息。

    “今天来的客人是谁呀？好久没见老爷摆这么大的排场了！”

    “听说是今天救下老爷的几个人，可厉害着呢！”

    “还有比老爷更厉害的人？”

    “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以后出去别说我认识你！老爷就靠那对长一样的双胞胎才得救，听说暗杀老爷的又是红云山庄的人呢！”

    “又是那群阴魂不散的人？”

    “去去去！别在这儿说什么阴什么魂的，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一时口快了么！哎听说老爷这次可花了不少钱财和心思啊，咱们这‘鬼庄’在平时可是没多少人愿意来的啊！要不是老爷承诺的高薪，我才不……”

    “你们俩要死啊！还不去干活！在这墨迹个什么，老子一脚踹死你们俩小兔崽子！”

    嘿，管事儿的来了，两个小声交谈的下人被惊得六魂飞出了五魄，立即唯唯诺诺地去做事了。

    “呸！什么东西！”不甘心的其中一人偷偷地回头朝他吐了口唾沫。

    虽然厅内灯红酒绿，但甜月总觉得怪怪的，气氛也并不是真正的火热，掩藏在这貌似激情的局面下这座庄园的真正面目究竟是怎样的呢？

    “陆侄女，多吃点，别客气！这顿饭贺伯伯还是不放在心上的！”贺屏风喝下一口珍藏多年的女儿红笑道。

    “恩，贺伯伯，这绣球乾贝可真好吃，您一定花了一大笔钱请这样一位名厨吧？”甜月吧唧吧唧地咬着柔软美味的干贝，口内汁水乱溅的感觉让她称赞不已。

    “一名厨师而已……恩，不过他做的菜倒真是不错。侄女你尤其要尝尝这生烤狍肉，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儿！”

    “恩恩，真的很好吃！”

    “贺伯伯怎么会骗你呢，不过还有一人做的菜比他更好吃哦！”

    “恩?还有比这更好吃的？”口中塞满了狍肉的甜月抬起头以极为不雅的姿势问道。

    “当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民康城内有家酒楼叫‘溢香酒楼’，那里有位大厨做的蝴蝶暇卷和葱烧鲨鱼皮可真是很不错的！不过咱们这内陆里要做新鲜的鲨鱼肉可真是不简单，那家酒楼却能做到，而且那位大厨做的菜可真是……”说着，贺屏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不过那家酒楼的菜价真是贵得可以，要不是贺某还有几分薄产，恐怕也吃不起啊！哈哈哈！”

    他那还叫薄产？那自己不就是个草根了么？

    “嘻嘻，眼前有福眼前享，甜月也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念着锅里的人。再说了，比起那没见过没吃过的大厨的菜，甜月还是更愿意相信贺伯伯您的厨师的手艺！”滴水不落的话就将贺屏风暗示甜月离开碧水山庄的话给顶了回去——她还要采红云罗树的花粉呢，现在被老老实实地赶走了怎么行？

    “呵呵，那是的。”贺屏风干笑两声掩饰尴尬道。

    桌上还有甜月日思夜想的海鲜，想当初她每天是无蟹不欢，可自从到这个世界后每天吃的不是肉就是面粉，就算偶尔就两条鱼也是不新鲜的，但似乎碧水山庄这里的海鲜在烧前都还是活的，于是甜月一手抓一只龙虾，一手拎着半块螃蟹没有丝毫形象可言地大吃着。

    一顿丰盛的晚宴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中匆匆结束，如获大赦的舞女们都在领了银子后的第一时间鱼贯离开了。

    甜月几人被安排到庄园东南角的一个院落中，院中有一座阁楼，共三层，每层一个房间。两边还各有一个耳房，是给下人住的。为了照顾不会武功的奶娘，甜月和她一起住在了一楼，朴京和俞妙手住二楼，柳青柳红住在三楼。

    似乎是在晚宴时喝了太多的果汁，半夜里甜月被阵阵挥之不去的尿意给憋醒了。睁开眼，对面床上的奶娘睡得死死的，外面风声入耳，透过薄薄的纸层甜月能看到窗外瑟瑟摇曳的黑色竹影，院里有几道木门年久未修，又合得不紧，吱吱嘎嘎的声音在半夜里诡异地响着。

    神经粗大条的甜月可管不了那么多，掀开薄被，起身下床，捂着肚子打开了一直承受着风力重击的门。一阵寒风迎面扑来，差点让她喘不上气，披在肩上的散乱头发也随之飘舞起来。感到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丫的你个死小黑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还出来乱晃，吓谁呢！

    现在甜月也顾不得说他什么，她真的是很憋！轻声将门“吱呀”一声关上，直奔茅厕。一阵泻洪过后，感到浑身舒坦的甜月心满意足地出来了，却发现自己一点睡意也无，精力十足的她便开始赏起月来。

    天上的月亮白又白，恩，白又白……

    搬了把小凳子坐的甜月托着腮帮子看着天上的月亮，古代的星空如大家所说的确比现代要清晰得多，甜月看到了很多从前都没见过的星星，漫天星斗又围绕一个月亮，甜月傻忽忽地笑了笑，能在这样的星空下瞻仰它的魅力，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忽然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甜月收回心神仔细倾听，那声音却又一下子消失了。不是吧？别吓我……

    甜月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低声道：“谁？”

    无人应答。

    忽然又一个白影在她眼前一闪而逝，受惊的甜月轻踮脚尖，下一刻已出现在屋顶上。白影哎，那就不是小黑喽？

    “到底谁在那里？”

    “离开……你离开……”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四周响起，甜月也分不清声音的来源之处。

    “管你什么鸟神鬼怪，在我甜月大人面前还不速速现形？”甜月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又拗起来了，丫在她面前装鬼？有没搞错！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良好市民，接受科学文化熏陶的好青年！

    但那女鬼似乎就此没了反应，一切声息如同沉入海底般不可寻迹。不死心的甜月等了大半夜，除了偶尔路过的蚊子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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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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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4

﻿    一大早，甜月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起床了，乍一看她这形象倒真像一个女鬼。

    “哎哟大小姐，您的眼睛怎么了？精神也似乎很不好啊？要不要我帮您叫下人？哎，下人不管用，要不直接叫贺屏风来吧？这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见到毫无形象可言的甜月的奶娘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声音之大甚至还惊动了楼上两层还在沉睡中的四人。

    “不，不用了，我再睡会就好。恩，别那么大声，没什么事就不要叫我了。当然，有什么事就更不要叫我……”稀里糊涂的一句话还没讲完，就在最后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下再度沉沉睡去。她昨晚上只睡了一个时辰多一点呢！

    再后来贺屏风和来看望过甜月，让下人找了个郎中来，切脉后见她没什么大碍便让奶娘好好照顾她，然后就走了。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的人生还是以商业为主，人家可是每秒几百万的进帐呢。

    一天的时间就在甜月的不醒不吃不喝、奶娘的罗嗦奔回照顾下过去了，在晚上奶娘即将睡下的时刻，睡了一个白天的甜月终于醒来了。

    “恩？怎么还是晚上？”

    “啊，大小姐您终于醒了！您不知道奶娘可是担心了好久，哪里像那四个死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压根就不管您了！您都睡了一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啊，这些吃的都凉了，奶娘再帮您去热一热，啊？”

    “奶娘，不用麻烦了，您先睡觉吧，我自己来就行。”鼓捣些食物总比玩硫酸来的安全吧？

    逼着奶娘睡下后，甜月拎着食物篮去找厨房，但当初拒绝了贺屏风在院里留个下人好带路的甜月似乎有些迷路了。

    “这鬼地方怎么走哪都一个样儿咧？唔，左边，哎，还是右边吧……”在庄园里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她也没丝毫办法，这碧水山庄里的下人也忒少了吧？

    郁闷地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甜月忽然又听到了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而且又是一样的白影若有似无地在身边疾速掠过。又来？

    扔掉小石子的甜月拍了拍手，站起身，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但令甜月无奈的是，那个女鬼又一下没了动静，怒气无法发泄的甜月像萎掉的气球一样坐在了地上对天长嚎：“搞什么啊——”

    接下来的几天那女鬼仿佛就盯上甜月了，每天坚持不懈地来，知道“它”不肯露面的甜月索性不再理睬，恢复了正常作息每晚闷头大睡。

    就这样又过了四天，夜里。

    熟睡中的甜月忽地感到全身一阵冰冷，鸡皮疙瘩全乖乖竖了起来，迷梦中睁开眼睛，只见又是一道白影在屋内闪过。

    丫的胆子放大了敢到姐姐我的地盘来放肆了？！心中火气蹭蹭直窜的甜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想吵醒酣睡着的奶娘，她掠身飞向窗外竹林。

    “有本事的就来啊！我呸！什么玩意儿！”接连几天的郁闷让甜月大大地爆了个粗口，女鬼果然又跟了过来。

    感到自己的恐吓术似乎无效的女鬼终于停下了飘忽不定的身形。甜月终于看清了，白衣拖地，长发遮住了面孔，一截苍白的手臂暴露在月光下，倒蛮符合一个“鬼”该有的形象，就差一条大红舌头坠在外面了！

    虽然一头长发掩住了她的面孔，但甜月还是能感到森森寒意从发丝间穿过直射自己：“半夜三更的你还装个没完没了了！我管你什么庄主夫人，什么自杀女鬼，总之，哼哼，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做了一个水冰月的惯用姿势后，甜月从腰间拔出两枚梅花暗器，直射那女鬼的面门，没喘口气，她随意折了根竹枝，使出了帅爹教她的“飘零剑法”，白恒长老教的“无痕剑法”，将竹枝当作绫带，又使出哥舒成梦长老教的“浑元绫功”，然后丢下竹枝，使出张合楠长老教的一套阴柔掌法“推云掌”。

    接连不断的攻势如雷云覆地般密集而下，最后甜月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作为结尾。

    一秒后，甜月抬起头，看到眼前情景两眼却成了叉叉状——那女鬼还是毫发无伤地立在枝头上，包括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柳青、柳红、朴京和俞妙手，脸上都布满了黑线。连使四招外加她最拿手的暗器绝活竟然一个都没打到那女鬼？？

    感到挫败的甜月一瘪嘴，抽了抽鼻子，转身施展轻功离去。很明显，甭想看我笑话，这女鬼交给你们了！

    看到四个小娃娃包围了自己，女鬼轻蔑的眼光扫过他们。性子冲的柳红第一个冲了上去，叱道：“管你何方鬼怪！吃我一剑！”

    与弟弟心灵相通的柳青也随之跟了上去。一直努力练功的朴京早想试试身手，也加入了战场。俞妙手则在外围观望，一方面准备随时偷袭，一方面防止女鬼逃跑。

    显然女鬼过于低估了这几个小娃娃的实力，三人合力之下自己竟丝毫占不得上风。就是么，跟着甜月这个魔女的又怎么会是普通小孩？

    数十招下来，体力逐渐减弱的女鬼不再纠缠，转身就要离去，俞妙手看准时机飞身而起，一把迷药粉撒了过去，在女鬼恐惧而惊讶的神情中，眼看就要击中她，却不知哪里出来另一个人，一把将女鬼救走了，速度之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没了身影。

    几人郁闷地飘身回了阁楼，轻扣甜月房门，传来闷闷的声音：“该干啥干啥去，别来吵我！”四人对视一眼，唉，某人又发脾气了。

    屋内。

    奶娘轻抚着被子下盖着的娇小身躯，劝慰道：“大小姐，别生气了，啊！不就是打不过她么，您才几岁呢？四岁多一点啊！等您长大了一定很厉害的！”没办法，被吵醒的奶娘自然知道甜月每次一不高兴就会把整个身体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养成这个怪习惯的。

    “又不是打不过，根本就打不到嘛！我的命中率就那么差，呜呜，死女鬼，干吗不让我打中！”被子里传来孩子气的呜咽声，奶娘呵呵一笑，只有这时候才能把她看做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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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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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5

﻿    早上甜月一脸小心地走出了房门，再轻轻地关上房门，一转身，柳青、柳红、朴京、俞妙手呈一字排开状站在了她身前。

    “大白天的吓谁啊你们！”甜月猛吸了一口气，捋着平平的胸脯没好气道。罢了罢了，早死早超生，早晚都要被他们看到的，要笑就笑吧！

    紧闭双眼的甜月等了许久，却一直没听到任何嘲笑声，偷偷睁开一条小缝，只见四人带着没有任何讽意的笑看着她。

    “大小姐，昨天妙手本能将那女鬼拿下，哪知她却被人救走了。”知道甜月在偷偷打量自己四人的柳青将昨夜发生的事向她叙说了一遍。

    嘁，搞了半天那女鬼还是没被捉到嘛！终于心理平衡了的甜月暗松了一口气，这下总不算丢人了，吼吼~

    “救她的那人是谁知道么？”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的柳青无奈笑笑，这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脾气太倔，又超爱面子，回道：“依我们看，庄内有如此高武功的就只有庄主贺屏风了。”

    眼见着甜月就要冲出去找贺屏风算帐，四人立马拉住了她，俞妙手道：“大小姐你去了又有什么用？跟他拼了？你又打不过他！”

    哎呀这句话可刺痛甜月的伤处了，她狠狠瞪了自知失言的俞妙手一眼，挣开束缚，窜身回到房内，继续闷上被子——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她不干了啦！

    刚刚醒转的奶娘起来了，看到甜月又把自己窝到被子里去了，心知肯定又有人惹她生气了，急急走出房门，就看到一脸尴尬的俞妙手手足无措地站在另三人的对面。

    她一把揪起俞妙手的耳朵道：“你个小兔崽子就没见你说过什么好话每次惹大小姐生气都有你的份是不是活不耐烦了，恩？”一大串连珠炮弹的话从奶娘口中喷出，一沱沱口水如毒药一般溅在了俞妙手的脸上。

    不敢躲也躲不开的俞妙手喏喏道：“我不是一时口快么……又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只想回房间好好洗把脸！

    手一推就把俞妙手给扔了出去，奶娘叉着腰挺着胸道：“你们四个，都给我乖乖练武去，否则家法伺候！”

    四人干笑几声，小绵羊似的在院内摆开几种姿势，嘿咻嘿咻地练起来。

    奶娘则靠在门上，唱着从甜月那里学来的歌：“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

    摆出雄鹰展翅姿势的柳青，猛虎低伏姿势的柳红，龙游太虚姿势的朴京，运起轻功飞在半空的俞妙手，都同时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上。

    午餐的时候贺屏风差下人来请甜月几人去正厅用餐，得到消息的甜月立即从被窝里钻出来，穿上衣服就带着柳青等人往正厅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甜月面无表情地转身道：“柳青，你带路。”

    被刚才一直沉默无语的甜月吓了一跳的柳青点了点头，心中奇怪，怎么一下子让我带路了？甜月很配合地在心中回答道：“丫的又迷路了……”

    到了正厅，贺屏风已坐在上座笑容满面地等待甜月几人的到来了，甜月心中乱猜，敢情这几天他狠狠赚了一笔？

    “呵呵呵，陆侄女儿，快坐下来吃饭，啊！这次那位厨师又做了另一样拿手绝活，ju花里脊！来，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甜月坐下来，还是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开始吃饭。这让早已准备好托词的贺屏风心中一阵郁闷，你就不说说话么？你不问我怎么开口？

    没反应，还是没反应……一直密切注意甜月表情的贺屏风有些失望地发现在甜月脸上根本看不到什么表情，她此时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乖乖地低头吃饭。同时注意她的还有奶娘一些人，他们在把饭往嘴里拨的同时都会偷偷抬眼看一看甜月，但遗憾的是甜月还是没任何反应。这妞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将桌上食物消灭得差不多了，甜月放下筷子，轻咳了两声。嘴里塞满饭的柳红听到后却被饭粒给呛到了，把头转过去对着墙壁一真猛咳。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甜月深吸一口气，对着贺屏风道：“大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救了你你还有意欺骗我们说什么有鬼昨晚上那所谓的女鬼就是你救走的吧你说你有什么企图那女鬼到底是不是你老婆？”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一长串话一口气讲完，又看了看同样受惊状态的奶娘。恩，差距还是有滴。

    恢复常态的贺屏风见状也只得苦笑一声，叹道：“我上次说的的确有一半是真的，内子确实是因为胎儿的死而投井自杀，但却是被贺某救了下来，但自此以后，她却疯了，而且几乎看到每个人都会把他当作害死我们孩儿的凶手。”

    “疯了？”柳红惑道。

    “是的。”贺屏风点了点头。

    “要她真的疯了为什么还会死盯着我们不放？而且她还会恐惧，还有思想。”俞妙手想起昨晚上那“女鬼”最后的眼神就觉得奇怪。

    “那依你们看怎么样的人才算是真的疯了呢？非得要是拿着把菜刀上街去砍人的才叫疯子？”贺屏风有些不悦道，“内子只是精神有些失常，经常会因过于激动而失去控制，但她还是有她的想法，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正常人。”

    奶娘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甜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咋那么了解？

    “然后呢？”消了气的甜月小啜了口上品的茉莉雀舌毫道。

    “然后？然后就是她一看见小孩就想杀，十多年了一直是这样，所以当初我才劝你们不要来。”就是你们都不肯听嘛，贺屏风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这么说她就住在这座庄园里了？”

    “没错，就住在庄子的西北小屋里，而且内子武功高强，若不是贺某一直压制着她，她早跑出去了。不过说来也惭愧，只要家里一来了小孩，她就能知道，若是贺某稍一分神，她就能找到机会溜出去，这几天对你们的打扰，贺某真是过意不去啊。”贺屏风品了一口茶，又道，“相信侄女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普通商人了吧？以前，我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人称‘神风八万里’，而内子也曾是武林中人，只不过与贺某成亲后便从师门叛逃了出来，从此我们夫妻二人便退隐江湖，贺某也成了一个小商人。”

    “‘神风八万里’？没听过。”甜月想了想，道，“那您的夫人是哪个门派的呢？”

    “这……内子自与师门断绝关系后便不再已该派弟子自居，也十分不愿提起曾经的门派，恕贺某不得相告。”贺屏风有些为难道。

    “这样，恩，那贺伯伯，甜月也打扰了您一阵子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大院门口的红云罗已经开了，甜月早已打算好在今晚做一次采花贼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慌张道：“老爷——不好啦！红云山庄的庄主和庄主夫人都在门外，眼看着就要闯进来啦！”

    “什么？烈炎，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贺屏风站起身来猛一拍扶手怒道，一把椅子的一角就这样成了碎粉。

    被他吓了一跳的甜月“噗”地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哎哟人家仇人都找上门了，他怎么就不晚一天再来啊！但作为客人总不好置身事外吧，毕竟她也在这里白吃白住了好几天的，甜月放下茶盏闷闷不乐地跟了出去，柳青几人也赶紧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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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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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6

﻿    “贺屏风你个老匹夫快给我出来！”刚踏出门槛儿甜月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人未到声先至，这人还真有王惜凤的风范。（越：丫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哼，烈炎你多次派遣手下暗算我不成，今天终于肯亲自露面了么？”贺屏风也已怒极，他惹谁了他，莫名其妙受了这么些年不痛不痒的刺杀，泥菩萨还有点脾气呢！

    “烈某今天就要为山庄的十一名杀手和我儿报仇！”一想起他那精心培养的十一个杀手的惨死，烈炎不由悲从心来，连声音也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为你的杀手报仇？就是前几天你派来暗杀我的那批？哈哈！什么破精英，最后还不是像落水狗似的逃了！”纵有多年的兄弟之情，也已被时光磨砺地差不多了，或者说他们两人同时选择了将之埋入心底，摆在表面的只有弑子之恨和被刺之怒。

    “逃了？贺屏风你个老匹夫，你在我十一名爱徒身上干了什么你清楚！他们一回来就毒发身亡，全身一点点地溃烂，最后化为一摊血水！有种你将他们当场格杀便是，为何还要用这种卑鄙残忍的手段！”

    “毒？哈哈！我贺某人要杀人还用得着下毒么？你还真看得起我，派了十一个红云杀手来干掉我，谁知连老天也帮我，有人半途相救，否则难说我贺某人也得死在你那十一个爱徒的手下！”

    “那么到底是谁下的毒？是你？还是你？”烈炎赤红着双眼死瞪着从后面跟上来的甜月六人怒声吼道。

    甜月挖了挖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看到柳青几人投过来的怀疑目光，一一回瞪过去——看啥看，我那时连动都没动，哪有空去下毒啊！

    几人又看向俞妙手，六人里除了甜月最会使毒的就数他了，俞妙手摆摆手，立刻表明不是他干的——他可只对迷药感兴趣来着，使毒？没意思，自己不小心沾上的话小命就丢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才不干呢！

    “哈哈，原来是一群小娃娃！贺屏风，你真是越活越出息了，把责任推给一堆小孩子身上去，哪里还有当年‘神风八万里’的半点风范？”终于看清了走出来的是几个小孩和一个女人后，烈炎又轻蔑地嘲讽道。

    “我推责任？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推责任了？明明是你自己以为是他们干的！我只说他们恰好救了我！”

    “救了你？”烈炎看着这里面最大的不过十四岁的孩子和一个胸部大到没有丝毫武力的女人，“就他们？”

    “哼，玄木教的小妖女，自然是她干的！”一个冷冷的女声在烈炎背后响起，甜月这时才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被她忽略掉的橙衣女子（貌似她经常把女人忽略掉），与一身红衣的烈炎相匹配的深橘色，如两道跳跃的火焰。

    “玄木教？”贺屏风和烈炎同时惊道，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转开头去轻哼一声。

    “侄女儿，你怎么成了玄木教的小……姐了？你不是姓陆么？”不但是贺屏风，就连朴京和俞妙手也是一脸惊愕，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玄木教玄鸟教的，但听这名字应该是个邪门帮派吧？

    “哼，小妖女当然最擅长装神弄鬼了，她除了骗人骗吃骗喝，还会干什么？”不等甜月回答，那女人又继续道。

    “喂，老女人！我得罪你啦？怎么就一个劲说我的不是！我骗人骗吃骗喝？你不是？你个蝶仙门的老处女！”

    “我，我老处女？”女人双眼瞪得老大，就是不敢相信这小丫头骂起人来完全没有一个魔门大派的大小姐的样子。

    “蕊儿，你是蝶仙门的人？”烈炎惊道。

    “哈哈烈兄，原来跟你朝夕相对的人是蝶仙门的孽障，你还被蒙在鼓里呢！”贺屏风落井下石道。

    “你！”烈炎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竟是魔教的人，只得将怒气撒在贺屏风身上。

    “就算我是蝶仙门的人，你的妻子，延陵璀璨，还是我的师姐呢！”严蕊回敬道。

    双方争吵个不休，倒是便宜了甜月几人乐得清闲地在那免费看他们互相揭发老底的场面。朴京和俞妙手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才不管什么魔教大小姐，反正甜月就是他们的老大。

    甜月无聊中双目无焦距地左瞟右瞟，突然仿佛遇到了晴天霹雳般地嘴张得老大——红云罗树上那朵新开的花咩？？

    她现在感到自己就像漂流岛中怒极后要与绿豆蛙PK的LEEONA一样胸腔内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太过分了，她等了那么多天的花竟然被别人抢先一步给摘了！！

    柳青柳红朴京和奶娘都不懂毒，俞妙手又是个初生犊子，而且只痴迷于迷药，对毒也没什么兴趣的，贺屏风应该也不是个懂毒的人，难道是他的妻子延陵璀璨？她除了消灭小孩耍毒做什么？

    甜月又将目光转到了闯进来的烈炎和严蕊身上。烈炎是使刀的，严蕊呢？她不会没武器吧？

    没注意到甜月正看着自己的严蕊心里正嘟囔着，自己红云山庄里栽了那么多红云罗树，一棵都没开花，倒是碧水山庄这里才几株红云罗啊，就开了一朵……

    忽地甜月仿佛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狭长黑眸中乌光一闪而逝。

    “严蕊，你还敢来！”一个凌厉女声在甜月他们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是刺耳的锐器破空声。

    哎？那不是那个“女鬼”么？大白天的看起来倒还顺眼，一身白衣，三千青丝在天空中肆意飘散，举剑刺向橙衣女子，宛若神女。

    严蕊也不是好惹的，原本缠在右臂的软剑随着右手的下垂锃声出现，迎上了延陵璀璨的玉女剑。

    一橙一白两道身影在半空交错，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但奇怪的是贺屏风和烈炎都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很简单，蝶仙门出来的都是心高气傲的女子，怎容得别人插手她们要做的事？

    “你这个疯子，到现在还来缠我！”一剑挥过，严蕊娇喝道。

    “还我儿命来！”延陵璀璨厉声叱道，手下毫不留情。

    “呵呵，她要用毒了。”甜月轻声对身旁的俞妙手道，声音不是很大，却刚好让这里的人都听见。

    延陵璀璨自然也听到了，急身侧转，恰好躲过了严蕊一把洒过去的蓝色粉末。

    “臭丫头，看我不收拾你！”恼羞成怒的严蕊转向将剑势移至甜月前方，柳青柳红立马挥剑迎上。一边的延陵璀璨刚歇了口气，却不想严蕊只是虚张声势，又是一把蓝色粉末射过，直向她面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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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六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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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7

﻿    “他？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就是我带走了那个小孩，本想杀了他，奈何当时一时心软，把他丢在了……哼，当时寒冬腊月的，估计着他也得被冻死！”严蕊的目光有些闪烁，又道，

    “为了让你们反目，我不惜牺牲掉了自己的儿子！哈哈哈，一个小毛孩算什么！只要我完成了任务，不管花了多少时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那样师父才会看重我，她会传授我本门第一秘籍，哈哈哈！一个小孩子算得了什么……”严蕊的眼里已笑出了泪，被雨水浸湿的橙衣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她的妆也被冲刷开来，但她还在笑，眼中是那样绝望……

    有一道身影更快，飞身挡在了延陵璀璨的面前，是俞妙手！甜月噘了噘嘴，这小子的轻功愈发好了，是不是该让他先停练一段时间呢？

    不知道甜月心中龌龊想法的俞妙手撩起身边的池水，大片池水将蓝色粉末包裹后击落。眼见自己的阴谋失败的严蕊娇叱道：“死鬼，还不帮忙！”

    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时却嗫喏着不敢动弹了，甜月偷笑地看着他，敢情这还是个气管炎！

    “烈炎，想看老娘死了好重新讨老婆了是不是？”忙着与柳青柳红交手的严蕊再次分神怒喝道。

    烈炎终于握起那把火红的粗犷式大刀，却一下愣了：“我劈谁呀我？”

    趁着他的一愣神，甜月的白色粉末分成两路撒过去，一拨覆在了烈炎身上，一拨沾在了激战中的严蕊和柳青柳红身上。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甜月嘿然道：“这个……我不是故意的啦，风太大嘛，我本来是只想喷她一个的，但谁让你们离她太近了……啊没事没事，普通的脱力药而已……”这丫头又在找借口！

    给柳青柳红服下解药，甜月又去搜严蕊的身，惊得严蕊尖呼起来：“你做什么！！”

    不搭理她的甜月继续找啊找，嘿嘿，藏这么隐蔽？从隔了三层的衣物内找到了红云罗花，甜月将之塞到了自己身上。而筋骨逐渐活络的双胞胎兄弟则正暗自发誓今后一定不能再强出头了。

    “你……小妖女，还给我！”严蕊咬着牙道。

    “想得美，骂我还问我讨东西，恩？”回过头，甜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俞妙手道，“俞妙手你丫的不说清楚怎么回事我非废了你不可！人家相公都没出手呢你干吗救她？你把典儿放哪儿去了？恩？”

    “我……”平时灵牙利齿的俞妙手竟哑口无言了？甜月更觉得可疑，这家伙该不会有恋母情节吧？“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亲切……”哎？真被她猜对了？阿弥陀佛……

    不理会支支吾吾的俞妙手，甜月走向惊愕至极的烈炎，烈炎也终于反应过来，怒视道：“是你下毒杀了我的红云卫？”

    “我？不不不，当时我离他们远着呢。要问谁下的毒么，当然要问你亲爱的结发妻子喽。”

    烈炎不可思议地望向严蕊，颤巍道：“蕊儿？怎么可能，你休想挑拨！”

    “你自己问她呗。”

    “没错，是我。”严蕊披散着头发侧倒在地上，两眼渐渐盈泪，“想问为什么？哈哈哈，当初就是为了杀掉这个叛徒师父才派我使计截杀，谁知她却藏进了碧水山庄。烈炎，很惊讶？没错，当时我们的初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这个局怎么样？哈哈哈……”

    那个桃花烂漫的春天，一个橙衣少女嫣然巧笑于桃花树下，二人初次相遇，她的影子便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她的眼睛比星星还明亮，她的笑容比桃花更娇美，虽然她在下一瞬便恢复了冷然模样，但那个笑容，他是怎么也忘不了……秋末的细雨纷纷飘下，弥漫在空气中的是逐渐冷却的温度，烈炎的双手不停颤抖着，曾经的画面在眼前一幅幅掠过。

    “你以为我是真心爱你？哈哈，既然这个叛徒逃进了碧水山庄，那么整个碧水山庄将都是我们蝶仙门的敌人！能铲除它自然再好不过了，于是我就想到了你，碧水山庄庄主‘曾经’的挚友！”

    后来他便娶来了这个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子。虽然她有时脾气不好，闹起别扭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这并不能阻碍他爱她的心。

    她爱穿橙色衣服，于是他便请全城最好的裁衣师傅帮她做了满房的橙衣。她喜欢各种艳丽的花，于是他便不远万里从各地搜集了各种各样的绝美花儿栽在她的院子里……

    雨渐渐变大，甜月和柳青几人都躲进了屋檐底下，淋在雨中的烈炎虎目含泪，从他脸上的流淌而下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或是泪水了。

    “延陵璀璨怀孕时的毒，也是我下的，哈哈哈！本想连她一起杀掉，奈何那毒却全被她腹中流走的胎儿全吸收走了，哈哈，真是个孽种，要死了都还想保护他娘亲！”

    “我的孩儿是不是在你手上……”贺屏风颤抖着声音问。

    甜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说孩子是在三个月的时候就流掉了么？

    感受到甜月的目光，贺屏风惭愧道：“其实，那时璨儿已怀胎九月，被下了毒后，她也是险死环生，最后还是贺某召集了十几名大夫一起救治璨儿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

    丫又骗我！甜月恨恨地咬了一口下人送来的水果，结果饱满的汁水全溅在了她的脸上。

    “他？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就是我带走了那个小孩，本想杀了他，奈何当时一时心软，把他丢在了……哼，当时寒冬腊月的，估计着他也得被冻死！”严蕊的目光有些闪烁，又道，“为了让你们反目，我不惜牺牲掉了自己的儿子！哈哈哈，一个小毛孩算什么！只要我完成了任务，不管花了多少时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那样师父才会看重我，她会传授我本门第一秘籍，哈哈哈！一个小孩子算得了什么……”严蕊的眼里已笑出了泪，被雨水浸湿的橙衣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她的妆也被冲刷开来，但她还在笑，眼中是那样绝望……

    他还记得那时她执意要带着他们的孩子去碧水山庄的事，那时她找的各种理由都让他无法拒绝，但他也在某一瞬真真切切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和无奈，那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他终于懂了……总是她没爱过他，但她是也爱着他们的孩子的……孩子，你不要怨恨你的娘亲，她爱你……

    “那十一个红云杀手也是我亲手下的毒，就是要你与碧水山庄彻底地决裂！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术甜月，哼，小妖女，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都死吧，为我的孩儿陪葬！”

    烈炎已彻底崩溃，无力仰天躺倒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嘴角挂着凄惨的笑，什么红云卫，什么杀手，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枚棋子。

    却想不到他一生纵棋，到头来却成了自己最心爱的人的一枚棋子。那是他的结发之妻啊，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他何曾想过她会背叛，竟然一切都只是她布的局，他曾经拥有过的，原来都只是一摊泡影，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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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三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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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断」8

﻿    “孩儿——孩儿啊！”一个惊讶中夹杂着无限喜悦与感慨的女声在甜月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没呛死。双眼变成两个问号的甜月转过头看向一边的延陵璀璨，只见她动情地搂着俞妙手，双肩起伏，貌似在哭？今天这是怎么了？甜月无辜的眼神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噢，天也哭了……（月：好恶心……）

    “您真是我娘？”俞妙手的手指缩了缩，从小在红尘打滚，在盛心城被人像狗一样踢来踢去，每次在奄奄一息时都会看向天空的他，也会有娘亲？

    “你脖子右侧的青斑就是最好的证据，当年严蕊带你离开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它……”

    “娘……”俞妙手双目无神地嗫喏着，这个词离他是那么的遥远，他几乎都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能从他嘴里喊出来，去对另一个女人说。

    亲情是什么滋味？他不懂。从前的生活都是和几个孤儿一起被俞二头派出去偷钱，有收获了才有黑馒头吃，如果俞二头心情好，就赏他们一个松软的馒头。

    如果一天的收获超过俞二头所规定数目的三倍，就可以得到一个鸡腿的奖励，在跟随甜月前，他一共吃过三只鸡腿。

    如果没完成规定的任务，就要挨打、挨饿、挨冻，但俞二头却从不会伤害他们的手，他说这双手就是他们吃饭的依仗，如果坏了没了，就得等着饿死，所以他们的手都是干净无茧的。

    “孩儿……”贺屏风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他静静地僵立在那里，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延陵璀璨和俞妙手的身上，此时若有人想刺杀他绝对是易如反掌。

    “什么……孽种，你还活着！”严蕊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再次握起软剑奋力跃起，刺向呆若木鸡的贺屏风。杀了他，杀了他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似乎甜月的毒对她的速度影响极大，剑势已失去了原本的风弛电掣。手握长剑随时待命的柳青比她更快，一剑没入了她的肌肤，刺进了她的左肩，一朵血花在空中盛开，它的唯美之源是严蕊疾速流逝的生命线。

    “蕊儿——”

    绝望的呼喊响彻闷热的午后，稀薄的氧气压抑着众人的呼吸，天空愈发阴暗，漂泊大雨毫无目的地倾泻着，打到地板的水滴再次升腾。被湿气浸染的睫毛早已不堪重负，严蕊留下一抹凄笑，倒在雨血混杂的水泊。我的孩子，娘能来陪你了……

    死亡后的解脱让她绽放从未有过的美，烈炎发现初遇时那嫣然巧笑竟丝毫比不上她面上此刻那毫无羁绊的纯澈的笑。那动人的笑容却重重击中了他的心，原来当一切秘密迷团都被撕裂后，她竟是不再愿意面对他，最终留下来的只是美好的，却可笑的记忆。

    他不能死，他死了，黄泉路上蕊儿看到他，会不高兴的。

    “你真是我的孩子，不会错的……”延陵璀璨抱住了俞妙手，亲吻着他的头发，将头深埋，一滴泪水在脸颊悄然落下。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这滴泪水是为与儿子重逢的喜悦而流，还是为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她一直疼爱、最终却成为仇敌的七师妹的死。

    一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严蕊的死，烈炎的绝望，延陵璀璨的激动，俞妙手的震惊，贺屏风的感慨万千，以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众人，大概最无动于衷的就要数甜月了。

    甜月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若是前世，就算是看电影，如果看到这一幕幕接踵而来的剧情波动和情感的汹涌，她早就哭得不能自抑了。但如今，她只感到沉重心境满仓，却丝毫显露不出来，脸上一丝悲伤也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毫无生机的烈炎神情恍惚地抱着严蕊的尸体走了，雨水将血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院子还是这个院子，人心却变了……

    在延陵璀璨的恳求下，甜月终于答应放了俞妙手，将他留在了碧水山庄。俞妙手虽若无其事地笑着跟甜月说，这里离峨眉山也不算很远，如果想见典儿也蛮方便。但他的眼里却蒙上了一层别的什么，纵使从前过着日日乞讨的生活，他的眼还是纯净的，只是现在……甜月只在心里郁闷，难怪以前悄悄对俞妙手使毒都没啥用，敢情他差不多是百毒不侵了。

    甜月一行人从最初的三人，变成了四人，五人，六人，一大群，后来又成了六人，现在还是只剩下了五人。雨停了，大家都带上包袱上路了，只有甜月脸上却挂着明朗的笑容，说她自己是水冰月，柳青是水星，柳红是火星，奶娘是金星，朴京是木星，典儿是小小兔……

    ————————很久没出现了的分割线————————

    一脚一脚踏在被雨水湿润的沙土上，大汗混着雨滴在烈炎坚毅的面庞划下，怀中是他最爱的女人，只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那双比星辰更灿烂的双眸了。他不恨，只是心死了。

    严蕊的死，的确成功地正式分裂了烈炎与贺屏风的友谊，随后几十年碧水山庄除了必要的商业需求，几乎是封门闭路，销声匿迹。烈炎抱着怀中那身着灼眼的橙衣的女子，把她带回红云山庄，守着她，直到自己老死，就是烈炎心中最后的愿望。

    “放下我师妹！”铁剑破空之声在他身后响起，根本来不及躲避的烈炎被一剑刺中，倒在了地上。这次出来他身边没带任何杀手和护卫，来的时候骑的马也不知怎地被解开绳子后自顾自地跑了，已走了十多里的烈炎也毫无抵抗的心思，他差不多已是一心寻死了，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自杀。

    鲜红的血液在他的右胸汩汩流下，怀中的人儿也随之木偶般滚了出去：“蕊儿——”他连看都没看身后一眼，挣扎着站起来拼命往严蕊挪去。

    “哼，红云山庄庄主，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我师妹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身后的女子冷哼一声道。

    “蕊儿，蕊儿……”

    眼看就要抓到她的手，身后那女子却一把夺过严蕊的尸身，剑锋指着烈炎道：“我师妹的冰清玉体怎能留给你这肮脏之辈，她爱你，但更爱功利。”

    “你说，她爱我？”烈炎的眼里恢复了一丝神采，随即又暗淡下去，面无表情道：“把她还给我！”

    “怎么，不信？哈哈哈，我这傻师妹有什么就是爱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不过我这做师姐的可清楚得很。若不是害怕无颜面对你，她怎么会傻到自掘坟墓？”

    “你说她是自己想死？怎么可能……”烈炎挣扎着抬起头，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体里奔涌而出，他的面色已是一片惨白，不敢相信道，“那你，你刚才就一直在？为什么不救她！”

    “呵呵，我为什么要救她？让她接受师父的奖赏吗？我曹语清可没她这么傻，哈哈！”她又稍稍弯下身子，捉弄老鼠般地道，“我清楚蕊儿的心思，难道你以为延陵璀璨会不清楚么？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就她俩最要好了呢。你也不笨吧？她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呢？哈哈……”

    听了这些话的烈炎口中喷出一道血柱，双眼逐渐失去了神采。对不起，蕊儿，我一直都不知道……这次……我也来了……来世，补偿……

    “没意思，这么快就死了。哼，搞什么，喷了我一身，脏死了！”抱怨着的曹语清不满地拉扯着沾上血腥的白衣，愤愤地一剑刺在烈炎的脸上，“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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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三点半

    今天迟了半小时、不好意思呃……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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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涧」1

﻿    前面是一座大山，左边是一条大江。

    柳青大致看了一下，道：“绕山路走大约需要两天行程，往山上去大约一天。”

    “走水路呢？”甜月十分小白地问。

    水路？柳青看了看那波涛汹涌的大江，还有隔段路就有的瀑布，一个眼神望向甜月：您走水路您请便，咱爬山。

    好吧，那就爬山了。

    这座山并不像逢陆山那样未经人开发，已经有人为踩出来的小道在山间了，甜月一行人走起来也不会太费力。但柳青似乎估错了一点……

    甜月乐呵呵地采着药，虽然这里的药不如逢陆山那边的多，也不如那里的有灵气，但却有大陆中段特有的草药。贝麻、连梨、栎胚……这些都是逢陆山和玄木山那种靠北山上所没有的。

    于是，几人的脚程又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柳红怒视着柳青，两眼几乎要冒出火来：再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绕山路走呢！

    柳青也是一脸无奈，他就以为这里的山宝会少一点，然后大小姐也不会这样感兴趣了，显然他低估了甜月对这片大陆的好奇心。

    奶娘和朴京还是一脸无所谓，走哪儿不都一样呗，说不定绕山路走碰上啥宝贝这丫头又被引过去了。

    既然如此，还是得在这山上过夜了。

    柳青柳红和朴京负责砍柴，再搭个临时的草房，兄弟二人还得耗内力把木材烘干，然后奶娘负责晚餐。

    夜幕降临了，甜月也懒得继续采药了，看着几人忙忙碌碌的样子，又看到柳红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甜月立马来个尿遁——丫她才不干那粗活呢！

    坐在临江的山头上，甜月抱膝轻唱：“太阳下山喽哎，喜洋洋喽哎……”

    忽然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啥？这鸟不拉屎狗不生蛋的地方还有其他人？恩，狗貌似是不生蛋的……想了许久，甜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最终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啊呀，果然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青衣的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

    “喂！你没事吧？”甜月走过去踹了踹他。

    喂？是在叫他么？他堂堂……啥时候被人叫做“喂”过了？

    确定这女娃娃是在”喂“他后，那人挣扎着站起来，最后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走到山头望着江水，不理会甜月。

    “哎，老男人！你吓了我可要负责的哎！”甜月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小姑娘，在下在此可比你早上了一天。”谁吓谁还不一定呢！

    甜月看了看右边直耸云霄的大树，在那里蹲上了一天？那他吃的什么？鸟蛋么？

    那男子也不再理会甜月，垂眼望着山崖下的滚滚江涛，一直没说话。

    过了许久。

    “丫头，你说，人生是什么？”

    人生？甜月想了想，前世的时候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搞搞研究什么的，今世的时候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毒毒人、做做机关暗器什么的，不就是这样么？

    看见甜月冥思苦想的表情，青衣男子轻叹了口气道：“问你做什么呢，一个小丫头而已。”

    甜月翻了个白眼，她两世年龄加一块儿都二十有八了！

    “忆江南，哼哼，你果然还敢来！”一道银光忽然漫天舞起，眼看已经疾速逼近甜月，青衣男子一手环住她，几个利落的转身，就飘身到突袭人的攻击范围之外。

    他淡淡道：“忆某既答应过你三次比武，自然不会食言。”

    从空中飘落下一个身着紫衫的女子，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并不似一般大家闺秀般柔秀，骨子里更透露了一股英气，她此时正紧紧注视着青衣男子，目含挑衅。突然她看到了男子手中脑子一片空白状态的甜月，立马怒道：“怪不得你不肯接受我，原来是已经有了这个孽种！”

    这算是爱的告白么？甜月脑中还是一片迷茫，哎？孽种？是在说她么？搞什么哦！刚想还嘴，甜月脑筋一转，啧啧，古人说啥来着？抱棵大树好乘凉！于是她立即摆出一副撒娇的笑脸，对抱着她的青衣男子可怜兮兮道：“爹爹，她是谁啊？甜月怕……”

    青衣男子先是愣了一下，后又无奈笑道：“放心，我在这儿，她伤不到你的。”

    “哈哈哈！好你个忆江南，原来她果然是你的女儿！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什么当初不和我说清楚！”紫衫女子剑锋直指二人，怒极反笑道。

    “忆某从无心上之人，苗小姐多虑了。”青衣男子有些宠溺地摸了摸甜月的头道。（敢情这丫头就这么有魅力？）

    “那，那她是谁！”那女子不依不饶道。

    “你凭什么管这么多！你是我爹的谁啊！”甜月跳出来十分不给面子道。

    “你！你个小妖女，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那女子已然怒极，挥剑而上，招招狠心。

    “哎哟妈哎！说不过就开打？”甜月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逃进忆江南怀里。

    忆江南也不屑多解释，左臂托起甜月，右手挥舞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冒出来的长剑，剑法轻灵，体态灵逸，每个动作皆如行云流水。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悠闲至甚的招数，却是招招暗藏内劲，普通人要挨上一剑准被分尸。

    一青一紫两道身影在林间不断交错着，原以忆江南的功夫绝对是稳胜紫衫女子的，只是他手中又多了个多动精甜月，无奈他剑势根本无法完全展开，只是在稍占上风间与那女子平分秋色。

    不安分的甜月则在忆江南怀中不断添油加醋道：“喔，爹爹加油！”、“哎呀呀要小心喂！”、“喔唷你个老女人下手咋这么狠，你心上人要死了你怎么办哇？”“……”

    纵使是忆江南那张亘古不变的云淡风清的脸，也不免稍稍露出一丝尴尬，更别说是身为女子的苗筝了。脸颊泛红的她明显心思不在比剑上，恍惚间只见甜月阴笑了一把，在忆江南一个转身与她错开时，一把白色粉末迎面扑来！

    苗筝猛的一个急转，翻身躲过了那些能让人散失行动能力的粉末，但下一刻她看向二人时却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甜月在抛出粉末的一瞬间想道：哼哼，小样儿被姐姐我逮住了还不整死你！没想到在下一瞬间她却尴尬地发现风向却忽然转变了，那些个白色粉末竟全被吹了回来，蒙在了她和忆江南的身上……

    于是——“砰！”

    又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受害者仍是茫然无辜的忆江南，罪魁祸首仍是一脸“更茫然无辜”的甜月。

    药效发挥并不是在一瞬间，而且是按武功的高低决定药性散发的速度。就是说内力高强的毒性散发比中毒的普通人要快得多！甜月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包解药服下，又给忆江南喂下一点，恩，那么名贵的药，一点点应该够了吧……解药的药效发挥也不是那么快，也是武功越强的人恢复得越慢。

    苗筝举着剑犹疑不定地走了过来，她真是不敢相信武功高强的忆江南就这样被自己的“女儿”给栽了。待到确定二人真的无害后，那女子皱了皱眉道：“忆江南，这到底怎么回事？”

    “忆某败了，那么我们的比试就此结束，今后忆某也不会再出现在苗姑娘眼前了。”忆江南半靠在树上无力道。

    “哼，这次是这小丫头捣乱，怎么算数？我苗筝不会允许自己如此赢法。明年这个时候，最后一场，你一定要来！”苗筝认真道。

    “姑娘，这又是何必呢……”忆江南苦笑了下，甜月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帅的，不由双眼发亮，布满了无数颗小星星。这种纯粹的崇拜看得她边上的忆江南又鸡皮了一把。

    “苗家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明年，若你不来，我便再缠你三年！”紫衫女子飞身远去，留下一串让忆江南无奈摇头的话。

    不过一会儿，二人身上的毒终于全解了，甜月丝毫没有害人家要继续被女人追上一年的觉悟，开心道：“爹爹，你好厉害哎，能不能教我功夫？”

    纯粹的套近乎！每次都是这借口，就没见她真正用心练习过！

    “丫头，你叫甜月？”

    “恩恩恩！”甜月小鸡啄米似的毫无志气可言地点点头。

    忆江南似乎被逗乐了：“我叫忆江南，如果被人欺负了，恩，千万不要报上我名号。”

    啥？那她还认他作爹干吗？还有，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

    “那甜月今后就叫您‘二爹’吧？好不好？”敢情她还想继续认“三爹”、“四爹”来着……

    忆江南对这丫头似乎有些无奈，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还有，如果欺负你的那个人把你逼到绝境了，你可以考虑着报出我的名字。”

    这是啥逻辑？甜月可不希望自己的脑袋变成一团糨糊，想不出来就不花那精力去想了。

    又是半晌，黄昏来临，忆江南摸了摸甜月的脑袋，目光中透露着些许慈爱道：“丫头，我先走了，自己保重。”说完，衣袂扬起，掠起一道青光，一闪而逝。

    “二爹，后会有期啊！”随后甜月又不满地噘了噘，怎么连个见面礼都不给她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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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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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涧」2

﻿    过了一会儿，奶娘也进来了——她是光明正大从城门走进来的。甜月张大了嘴巴，自从盛心城出现了盗窃杀人案后就封城了，还联系了周边城市要注意可疑人物，虽然过了好几个月了，现在似乎盛心城已不再追究了，但其他城市却还在戒严中，很明显，盛心城查不到？

    那嫌疑犯人一定是逃亡到其他城市去了！民康城也不例外，城门口也搜查得紧。

    甜月几人差不多就是黑户，想朴京他的文碟早在村里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甜月几个又是从玄木山上下来的，根本没有大陆居民的光明身份。

    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几人的武功都不错，用轻功还是能躲过官兵巡逻的，只除了不会武功的奶娘。

    半个多月又过去了，十一月初，甜月一行人终于慢吞吞地晃悠到了下一座城镇——民康城。

    站在城门下，甜月眯着眼看十几米高处的三个刻在大理石块上温浴于初冬太阳下的“民康城”大字，问道：“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柳青、柳红和朴京齐声答道，最后奶娘慢吞吞地挺了挺胸脯道，“好了。”

    几道人影一闪，飞快地掠过城头，向城内一个僻静的小巷俯身冲下去。“噌”、“噌”、“噌”、“噌”，绿衫的甜月、碧衣的柳青、绯衣的柳红都几乎同时落在了地上，最后身穿布袍的朴京也在零点一秒后飞了下来，甜月看着朴京嘻嘻一笑：“你练得不错嘛！”

    朴京内心一颤，他们几个跟了甜月有段时间的人都超怕被甜月惦记上的，冷不丁她觉得你的武功进步比她快了就让你去洗碗刷马拖地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奶娘也进来了——她是光明正大从城门走进来的。甜月张大了嘴巴，自从盛心城出现了盗窃杀人案后就封城了，还联系了周边城市要注意可疑人物，虽然过了好几个月了，现在似乎盛心城已不再追究了，但其他城市却还在戒严中，很明显，盛心城查不到？那嫌疑犯人一定是逃亡到其他城市去了！民康城也不例外，城门口也搜查得紧。甜月几人差不多就是黑户，想朴京他的文碟早在村里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甜月几个又是从玄木山上下来的，根本没有大陆居民的光明身份。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几人的武功都不错，用轻功还是能躲过官兵巡逻的，只除了不会武功的奶娘。

    但奶娘如此庞大的身躯任谁也搬不动啊，当初奶娘在城门口说自己有办法能进城，甜月虽不相信，但还是点了头，最多被抓后让柳青柳红把她救出来就是，哪知现在奶娘竟然真的混进来了！甜月一脸崇拜地看着奶娘道：“奶娘，你怎么进来的哇？”

    “奶娘要做什么有失败过么？”奶娘脸上散发着一种叫“自信”的光辉，道，“那几个毛头小子一看到奶娘我的胸就愣得双眼发直了，在走过他们眼前的时候，我只要再稍加显摆，嘿嘿，浑水摸鱼还不是信手拈来？”她似乎想起了刚才那些官兵色咪咪的眼神与都快淌下来的口水，又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厉害！”四人同时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五人一行由甜月带头出现在民康城大街上。盛心城只能算一座边塞的城镇，规模也不是很大，虽繁荣，却不能算繁华。

    走在民康城热闹的街道上，人山人海的潮涌，让甜月几人都不由忆起了刚入盛心城时的那个时候。

    这地处大陆正中的民康城的风土人情与盛心城迥然不同，融合了几分北方人的豪迈，和几分南方的柔美，略显中性的风格让甜月好感大增。而心中增加的好感，表现出来的自然是她疯狂购物的行为了，这无疑又让奶娘等人头痛。

    甜月几乎把城里所有能改造成暗器的首饰全给买下来了，朴京都不知道她要这么多暗器做什么，甜月给出的还是千篇一律的答案：出来混，为了防止被灭掉，当然要有足够的防身物品。

    存放在奶娘那里的都还是未经“加工”的“原料”，柳红看了这么久就是不知道她把那些改造过的暗器给藏哪儿去了，就像不知道她身上哪些部位有毒，又分别是什么毒一样，毫无头绪。

    柳青就不明白，为什么同是女人，奶娘看上去并不怎么爱买东西，甜月却对此乐此不疲，最后得不到结论的他只得感叹：人与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而奶娘明显还在回味刚才的事情——从她那堆满笑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都是偷偷摸摸进来的，只有我奶娘大人是光明正大地从城门走进来的，人和人的差距也就体现在这里了。

    接下来发生的却是甜月不曾想到的但却确实是十分狗血的桥段：

    一匹飞奔火红烈马急驰而来，铁蹄撞翻了周围小摊，冲散了人群，一个站在马路中央的小女孩（啊呸，绝对不是甜月）早已惊得魂飞魄散，呆呆地立在那里忘记了躲避。眼看飞奔的马儿就要踏过这个小孩，朴京皱着眉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女孩，落到旁边的地上。

    马上的人几乎在同一瞬将跨下的马急停了下来，烈马长吁了一声，双蹄抬得老高，落下时甜月才看清那马上坐的是一个与她差不多大小的红衣小女孩。

    那小女孩马鞭狠狠一甩直劈朴京脑门，朴京又是一个翻身，躲过了她的袭击。

    “什么人！敢挡本小姐的马！”那女孩娇喝道，秀眉倒竖，显然已是气极。

    在一旁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的甜月压根就不打算管，乐得看好戏，手里掂着旁边摊位上的一个小玩意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沉闷的朴京。

    “……”朴京似乎是选择沉默地反抗了。

    那女孩子又是一马鞭，看得路人都贼揪心的，但甜月这丫头就是一脸不关她事的模样，柳青柳红知道朴京有功夫，也未加阻拦。

    但这次他却没躲，而是生生挨了结实的一鞭。“这下你该消气了吧。”

    用肉体来拯救他人的灵魂？甜月脑袋中出现了这一行小字，他怎么不去做牧师？

    “你……”红衣女娃被激得更怒了，小脸涨得通红，眼看一马鞭又要落下，却有人喊道：“你闹够了没有！”

    甜月心疼地跑上前去摸摸朴京的脸，哎哟这么大一条伤口，“疼不疼啊？”

    你现在才心疼？朴京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他终究不是多话的人。

    “骗人是不好滴，疼就疼呗，没人怪你，反正都是那母夜叉的错，但装做不疼就是你的错了，我这么关心你你怎么……”甜月唠叨着几乎是硬扛着朴京往前面一家药铺走过去。

    “母夜叉？你敢骂本小姐是母夜叉！小妖女你给我站住！”那女娃驭马上前挡在甜月面前，摆足了大家小姐的气势，昂头道，“你把话说清楚！凭什么说我是母老虎！”

    就你这样儿！甜月抬眼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让一让，交通更流畅啊！”又是小妖女，最近一直有人叫她小妖女！丫的她最讨厌人家叫她小妖女了！

    “你！”词穷的小女孩又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刚想挥下时却发现甜月已经不见了。

    药铺中。

    “大伯您快给看看，他没事吧？”甜月一脸揪心地抚mo着朴京的脸蛋道。

    你身上不有大把大把的药么？怎么不给他用？朴京还是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非常明确。

    我那都是超名贵的药材，你这都不是小伤么，用了多浪费！甜月一个眼神过去，看懂了的朴京一脸郁闷——这守财奴！

    “来来，丫头让一下，我看看。”七十多岁的老大夫颤巍着走上前来，一把拽过朴京的脑袋对准门口光线，“哎哟这谁下的狠手？简直是惨无天理了啊！”

    说着老大夫又颤巍巍地走到柜台后，颤巍巍地蹲下去，颤巍巍地拿出一包上好的云南白药，再颤巍巍地走过来，颤巍巍地帮朴京敷上。“好了，一共十两。”

    哎？甜月有些发愣：“十两？”

    “恩。”理所当然。

    “这十两？”甜月再次指了指朴京那被抹得跟个白脸僵尸似的模样，“十两？”

    “这可是上好的云南白药，伤口好的快又不易发炎，绝对物有所值。”

    丫的刚看他一脸正直的样子原来也是个钱罐子！早知道她自己身上那小瓶伤药就给朴京用好了，它也才值九两九。

    “还物有所值？你不干脆去打劫！”那熟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原来是那个刁蛮小姐又追了上来，不过这次怒气显然是发泄在这老头身上了，狠狠一马鞭劈在药铺大门上，那可怜的木门上于是就多了一道白白的痕。

    “哎哟，是即墨小姐，呵呵，是您的朋友啊，那就打个折吧，五两！五两怎样？”老大夫一脸谄笑着道。

    “五两？你好去对面山上的土匪寨子了！连我即墨家的钱你也敢收？”红衣女孩瞪大了双眼怒道。

    哟这跟萧梦典绝对是两个极端咧！甜月弱弱地拉了拉朴京的袖子，朴京会意，二人正想溜走——

    “你们俩站住！”

    唉，这门也忒小了……无奈地回过头，甜月翻了个白眼，好歹她也是玄木山上的大小姐吧，难道还怕了这刁蛮妞？

    “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母夜叉！”一个红衣一个绿衣，两个身板相同，胖瘦也差不多的小女娃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上了。

    “说话就说话口水喷一脸干啥？”甜月狠狠抹了一把脸，再加上一句，“恶心死了。”

    “敢骂我！非要你好看！”母夜叉扔下手中的长鞭，揪起甜月的领子就扭打起来。

    “懒得鸟你还来劲了？好啊，来啊！谁怕谁啊！”

    奶奶的熊，在玄木山上除了不会武功的奶娘就数她武功最差，虽然碍着术咬金的面子谁也不敢欺负她，但没个对手的生活还真是忒无趣。现如今有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甜月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不打白不打！

    一绿一红两道身影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让闻声赶来的柳青柳红一阵郁闷，这模样和他俩闹一块儿的时候不都一个样儿么？

    “不许捏我鼻子！”

    “靠啦你都压到我身板上来了还不让我捏鼻子？丫的姐姐非捏死你不可！”

    ……

    “哎呀你们看，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丫头又出来作威作福了，还跟人打起来了呢！”

    “真是没教养，成什么样儿了！”

    “……”

    围在药铺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看清了闹事的是谁后，渐渐嘈杂起来。

    红衣女孩闻言顾不得与甜月决斗，站起来捡起鞭子指着他们道：“你们才没教养！都给我滚！！”一鞭下去，人群立即哄散。

    看着甜月一脸疑惑的表情，她恨恨一跺脚：“看什么看！”又扑了上去。

    “你以为我爱看你啊，看你不如看自己！”

    ……

    半晌，谁都没说话，两人发泄完毕，起来，拍拍衣服，一脸没事。

    但红衣女孩看到自己的手时却大声尖叫起来：“哇，我的手哇——”

    她的双手全已肿得泛着青紫色了，甜月边上四人都撇了撇嘴，选择和甜月近身搏斗绝对是不明智的。

    “喏！”甜月把一个小瓶扔了过去，“这是解药。”

    “你下的毒？”那小女孩不可思议地看着甜月。

    “不服气啊？谁让你莫名其妙打我！”看着她又要冲过来的样子，甜月立即道，“你要想再继续中毒我奉陪！”

    没了脾气的小女孩将药涂抹在白嫩的双手上，肿胀立即消退了下去，颜色也稍稍恢复了一点正常。

    甜月就要带着四人离开，那女娃娃喊住她道：“喂，我叫即墨宛如，你呢？”

    “喂”？——有人管她玄木教大小姐叫“喂”？感到这个情节貌似有些熟悉的甜月还是一脸不满地回过头，“东方不败。”

    这名字一出，除了“哦”了一声的即墨宛如和正顾自痛心于亏本的老大夫，剩余的四人都是下巴直摔当场，这丫头太能诹了！倒不是说他们有认识“东方不败”这人，只是甜月这丫头咋就不会认认真真报一次自己的真名么？

    “你是东方家族的人？我怎么没听过？”即墨宛如又问道。

    “嘁，昨天大街上还有人骂过你呢，你不也没听过？”甜月如是说。

    无言的即墨宛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纳闷，到底谁昨天骂我了？

    “哎等等！”

    又怎么了？甜月回头，还想再打一场？

    “你不是本城的人吧？”

    点点头。

    “要不住到我家里去怎样？”

    怎样？天天打上几场？甜月想了想，住客栈还是要钱滴，住她家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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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早上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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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涧」3

﻿    “好。”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甜月过的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比住玄木山上的时候还好，起码物质生活上是这样的。

    还在山上的时候由于是西北方，又是高山的，一到冬天就冷得紧，而即墨山庄居于大陆中央，民康城南郊外，冬季的时候明显比玄木山上暖和的多。坐北朝南的方向也十分不错，最让甜月啧啧称赞的是这诺大一个山庄竟是冬暖夏凉的好居所，简直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嘛！看来这丫头家里还挺小资！

    分析头这一层，甜月便每天嘿嘿笑着吵着要吃鱼翅熊掌生猛海鲜，要不就是民康城里溢香酒楼的大厨做的蝴蝶暇卷和葱烧鲨鱼皮，反正宛如那丫头家里也不缺钱花。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即墨家的丫头似乎就跟她对上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山庄里的大小建筑都有她俩留下的痕迹，只不过后来即墨宛如都开始用鞭子了，开玩笑，再和甜月贴身打斗，她可不想再肿起来，忒难看的。

    另外的，甜月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朴京哥哥，你练功这么久了是不是很累？”

    “柳青哥哥你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让朴京哥哥打那么久的拳呢？再打下去就要脱臼了，哎哟，小心呀朴京哥哥！”

    “朴京哥哥，最近民康城里流行这布娃娃呢，你说可不可爱？”

    “朴京哥哥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觉得好不好看？”

    “不败你让一下，”她一屁股挤开甜月，“我有事要请教朴京哥哥呢。朴京哥哥，你说……”

    甜月仿佛听到了沉重汗水压过汗毛将它彻底击败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她抱着脑袋跑到屋顶上长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精神上的摧残了！你说朴京这小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连她这局外人都已经被即墨宛如那娇滴滴的声音给腻到蜜罐里去了，他到底是怎么不保持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的？

    “柳青柳红，我们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双胞胎兄弟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来，跟着甜月一起飞身朝不远的民康城飞去。

    果然，这丫头又开始没个消停地买东西了，她买的小玩意儿和没见过的草药都一大摞了，足够填满一个仓库，却都不知道被她挪到哪里去了，愣是不见踪影。要那些东西还在他们当然能有借口，喏，你都买了噶多，再买就扛不动了。可是现在，那些东西都没个影儿，他们想反抗也没个理由噻。

    “哎哎哎，陆，陆小姐！”后面有人扯开嗓子叫唤。

    恩，应该不是叫她，她是东方不败来着……

    “陆小姐——哎哟麻烦您让一让好么，陆，陆小姐呀——”

    公共场合的乱喊个啥？

    已被即墨宛如的软噪音折磨得双耳生茧的甜月十分不满地回过头，却见那高声叫喊的人就是直视着自己。

    不是吧？她不应该是东方不败的么？

    “陆，陆小姐呀……”那人终于跟了上来，喘着气，“陆小姐，原来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怕看错了你还喊？我认识你么？

    看着甜月眼中明显的“你妈贵姓？”的疑惑，那人捋了捋胸口道：“哈哈，在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自然不劳烦陆小姐挂记了。呃不过，在下也姓陆，单名一个贵字。呵呵……”

    “你怎么认识我的？”甜月终于开口了。

    “呵呵，这个么，上次在繁花庄的事不知陆小姐是否还记得呢？”

    甜月想了想差不多是半年前发生的事，茫然点点头：“记得啊。”

    “在下就是当时见到了陆小姐的，呵呵。”似乎和这么一个小孩子说话很累，陆贵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又道，“这次管寅管庄主再次举办了一个关于上次讨论的那个预言的事，地点就在盛心城内的一个小院里。管庄主说了，最好能请到上次去过的贵客，所以呢，呵呵，还请陆小姐能赏光。”

    柳青轻轻皱了皱眉，蝶仙门下还有人能生还的？而且听起来还很不少的样子。

    “什么时候？”不会又是晚上吧？她憎恨晚上……

    “就在三日后的晚上，地址就在×××××××。”

    果然是晚上，一群夜猫子，见光死，看起来就不是啥好东西，呸！甜月在心中拼命地诅咒着，点点头道：“请转告管庄主，我一定准时到。”

    “呵呵，管庄主一定会很高兴的。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还有些其他事要准备的。”

    “好，拜拜！”一句英语。

    “啊？”

    “哦，再会。”一句前世的家乡话。

    “再……再会……”勉强听懂的陆贵尴尬告别。

    “小姐……”待陆贵一走远，柳青皱着眉欲言又止。

    “我知道，那管寅八成没安好心。”甜月买了串糖葫芦啃着道。

    那你还答应了？柳青像看着小白似的看着甜月。

    “我要不答应的话还不晓得他接下来会变着相使坏迫着我答应呢，做人吧，还是主动点的好。”甜月煞有其事地说，一口咬下颗冰糖葫芦，啧啧，价廉物美，颗粒也大。

    “这么说他是一路打听到我们来到了民康城了？”一向神经大条的柳红折断了手中的一根细枝道。

    “也许吧，管他呢，反正咱是逃不了啦！”呸呸呸连吐出三粒果核，幸好这里没街道环保大妈，否则准得被烦死。

    收获漫溢的甜月乐呵呵地回了即墨山庄，朴京还在那里被迫对着继续奋斗的即墨宛如扎着马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得连被即墨宛如给吓到的甜月都为她担心，那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就算不喜欢吧，也得明确表个态呀，这要死不死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哎，我说，朴京你到底怎么想哇？你要喜欢她就订下这娃娃亲了呗，别老一副人家欠你钱的表情好不？”实在看不下去的甜月走到朴京身边唧唧喳喳道。

    “不败你别老欺负朴京哥哥啦！不要逼他嘛！”即墨宛如一把推开甜月继续对朴京道，“朴京哥哥，你别听她的，咱们的事慢慢来就好，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不但不远处的柳青柳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甜月的下巴都摔到地上了，眼珠也差点夺眶而出——我欺负他？见过死痴的，没见过这么死痴的。甜月一嘟嘴闷闷地飞身向自己的房间去，什么烂事儿，她都不管了！

    回到房间，奶娘正做着针线活儿，见到甜月回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欢喜中带着些不满道：“大小姐，有大门您不走怎么偏爱跳窗呢？”

    甜月从桌上拿起一颗无核葡萄吞下：“方便呗。哎？‘双鱼戏珠’？”她拿起奶娘刚绣着的女工问道。

    “是‘双鱼戏月’。”奶娘笑了笑。

    那是月亮？甜月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没听过。她就听过“双龙戏珠”的，让她接受“双鱼戏珠”的说法已经很勉强了，现在还突然蹦出来个“双鱼戏月”？

    有人敲门，奶娘转身去开门，是一个十几岁的侍女：“东方小姐，大小姐让奴婢送来您爱吃的油炸虾球。”

    奶娘接过食盒，待侍女出去后，盈盈笑道：“这位即墨小姐对您还真是不错呢。”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不过油炸食品吃多了可不好，恩，会长痘痘。”嘴上嘟囔着，甜月身体已经行动起来，抓起筷子，另一双递给了奶娘，大嚼特嚼起来，一边不断点头称赞，“唔，太地道了，她家厨师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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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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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1

﻿    继续饱受了三日精神摧残的甜月在晚上终于脱离了危险地带，她几乎是奔命似的逃出来的，这即墨家的大小姐真是太能缠人了，她可受不了。

    把不会武功的奶娘留在了即墨山庄，反正即墨宛如在缠朴京时也不会打扰到她，奶娘习惯了呆在甜月身边，甜月不在就呆在房里。朴京则是根本就没机会出来，那位比甜月更恐怖的大小姐时时刻刻都围着他说话，要是甜月非得把他带出来，估计还得跟即墨宛如打上一场。

    绕了七百八十弯，方向感极差的甜月在柳青柳红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陆贵所说的“小院”，而且果然很“小”。

    看着门口只剩下的半扇门，而且是半耷拉着在寒风中“吱嘎吱嘎”直响的那种，甜月的面部肌肉抽了抽，怎么又是这么萧条的地方？莫非现在那些江湖人士都爱这调调？

    走进院内没几步，与上次一样的，又有一个仆人前来带路，仆人走得并不快，但即使是懂玄黄之术的甜月也是近乎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这里的阵法比在繁花庄的那个还厉害上三分！甜月暗自撇了撇嘴，肯定是蝶仙门的人干的，看管寅那冏样儿，也找不到好的机关师来造这玩意儿。

    到了小院深处，那里已聚集了大约二三十个人，甜月随意张望了下，人群里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看来管寅又召集到不少笨蛋啊。

    另外，黄天霸果然不在，看来他也是身遭不测，蝶仙门的淡漠在魔门中可是鼎鼎有名的。

    令她惊奇的是，上回在盛心城看到过的那个白衫帅哥竟然也在，神了，那黄茗已经死了，他怎么……想了想，甜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肯定又是勾搭上蝶仙门其他女弟子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甜月一边在心里诅咒着他，一边感到奇怪，最近蝶仙门的活动实在太过频繁了，盛心城、碧水山庄、红云山庄，到现在的民康城，都有她们的身影，她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大家请静一静！”几个月不见管寅看上去似乎精神了许多，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继续道，“关于那个预言‘金月初悬，苍碧之山；青噱既出，得之者萌！’，其中的‘苍碧山’，呵呵，贺某已经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在哪儿？”

    “真的？管庄主，你快说在哪儿啊！”

    “一直都没人知道的‘苍碧山’这么快就被找到了？是不是真的？”

    “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假的？”

    “……”

    “消息应该准确，据说它就在东海的某个岛屿上。关于‘金月’，贺某以为，那应该是指满月的时候。至于‘青噱’，则极有可能是在‘苍碧山’上的某个满月日，一件即将出世的极品宝物！”

    管寅的话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被诱惑了的众人又纷纷议论了起来，如果这是真的，只要谁得到了‘青噱’，就能称霸全武林了！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此时的甜月正百无聊赖地昏昏欲睡，夏天里还有蚊子可以给她打，到了冬天啥都没了，蚊子打不了，她也只能打瞌睡。

    突然她感到体内某根神经微微牵动了下，在湿重的雾气中，她的睫毛闪了闪，又是她们？

    果然，在甜月提醒双胞胎兄弟小心点儿后不出一会儿，前面屋顶上便翩然落下二十个左右的年轻美貌女子，个个手持长剑，神情凛然，杀气肆意。

    在众人或惊慌或镇定的眼神中，中间一个翠衣女子上前一步嫣然道：“各位，好久不见了，不过这次想逃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话音刚落，二十个持剑女子欺身而上，辗转间便截断了大多数人的退路。

    人群乱作一团，都纷纷惊恐后退，往庄门口逃去。令甜月无奈的是，这些逃跑的人中，却有一部分人隐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看来管寅果然是被蝶仙门给收买了。那群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蝶仙门弟子素以轻功闻名，轻易便拦截了众人去路，那几个快跑到门口的不是被机关射死便是被她们一剑刺杀。

    慌乱中的这些武林“后起之秀”根本顾不上什么团结一心，纷纷逃窜的他们人数急剧下降着，甜月有柳青柳红保护也暂时还算安全。

    待到大多数人被屠干净后，几个蝶仙门弟子逐渐不怀好意地靠近了甜月。柳青柳红举剑一前一后护住了甜月，将注意力百分之百地集中，以防她们突袭。二人的剑合起来名为碧血剑，柳青的是碧剑，柳红的是血剑。虽然两把剑上都被甜月淬上了毒，但在方才的拼杀中毒已耗得差不多了，余毒根本不足以杀死这么多人，最多只能暂时让她们失去行动能力，而且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柱香。甜月身上虽是大把大把的毒，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淬上毒了。

    “呵呵，术家的大小姐，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吧？若你速速束手就擒，我们姐妹还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少受些苦。若是你不配合的话……”带头的翠衣女子走近几步，戏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柳青柳红和一脸困意的甜月。

    “恩？”甜月朦胧着眼抬起沉重的头，满脸疑惑地道，“哎？这里什么时候出现那么多母蚊子？反季节变化呀……恩恩，事若反常，必有妖孽。”点点头，逐渐清醒的甜月一脸煞有其事道。

    啥？把她们蝶仙门的精英弟子比作一群母蚊子？恼羞成怒的二十几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剑，翠衣女子顿时杀气四溢，刺激得甜月猛的一个激灵，“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十几人几乎同时挥剑而起，将甜月的所有退路完全封闭，繁复的剑阵在二十几名女子中间以极尽绚烂的姿态初现。

    “嘿，你们俩行不行啊？”甜月拉了拉二人的袖子，小声问道。

    柳青为难道：“大小姐，我们最多能支撑半盏茶的时间。”

    这回轮到甜月惊讶了。半盏茶？那怎么不早和她说？否则她就不激怒这群疯女人了。

    似乎看懂了甜月的郁闷，柳红无辜道：“大小姐你也没早问啊。”

    “你给我闭嘴！”甜月“恶狠狠”道。不过这样一个表情出现一个才快五岁的小女孩脸上也似乎太过诡异了点……

    “啊呵呵，各位漂亮姐姐何必动怒呢？生气对皮肤不好，呃，会变老的。”甜月一副小人姿态地干笑道。

    “现在道歉？来不及了！”翠衣女子冷哼道。确实，现在即使她们想停下来也来不及了，剑阵已启动，哪有生生停下来的道理？除非她们肯冒险损去自己一半的功力，武功弱的更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个璀璨的剑花在空中乍然迸现，迅猛的攻势让双胞胎兄弟双拳难敌四手，连连后退，到最后几乎是紧贴在甜月身上。

    甜月现在头疼之极，她能做什么？撒毒？蝶仙门人没理由不知道自己的技俩，一定早已有了应对之策了。跑路？唉，她看了看被剑刺中好几下而逐渐疲惫的柳青柳红，她跑了他们俩咋办？不过除了这两个方法她发现自己实在无技可施，平时不用功学武，会的尽是些三脚猫功夫，要是再出现像上次打延陵璀璨是的状况怎么办？忒丢人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甜月的额头已微微沁汗。

    正当她犹疑不决中，柳青柳红早已又被刮破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不止，危机感渐重的甜月似乎觉得周围的空气是那么的压抑，分神间一个人的剑已深深刺进她的手臂。

    “大小姐——”

    看到这一幕的双胞胎二人怒吼道。化悲愤为动力的二人再次迎上剑阵，与蝶仙门弟子奋力拼杀。

    吼啥吼呀，捂住正流血的伤口的甜月恍惚间想道，耳朵都疼死了，她有没大碍的！恩？没大碍……手，怎么这么麻？还没来得及喊出“忆江南”三字的她感到什么东西仿佛正快速流逝着……

    天旋地转间她忽然看到一个白影迅速掠过，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好熟悉的味道……又是那个天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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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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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2

﻿    老林是林村里一个普通的居民，出生于一个世代以卖碳为生的家庭。这天天气还算不错，冬日的阳光懒懒地撒在地上，老林抽着祖辈传下来的旱烟游走于村内。只要再卖出几斤碳，攒下来的钱就足够给闺女儿买件新衣服，在除夕也能买上块肉给老婆女儿和新出生的那小家伙解解馋了。想到这里，老林嘿嘿一笑，已皲裂的、如磨砂纸般的手来回搓动着，不时地呵口气，一阵寒风吹过，他哆嗦着将衣服拉上来了点，这脖子可脆弱得很，再挨冻就得僵了！

    路过村门口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铁蹄声。愣了一下，又摇摇头，他们这才几十人的小村哪会来这么多人呢，唉，看来自己的耳朵愈发不灵光了。拍了拍自己已冻得发紫的双耳，他转身继续往接下来的路线走。不行啊，幻听越来越严重了，他听到铁蹄声又近了，大概多少马呢？三十几匹有吧？“呵呵，胡乱想些什么呢，人老了啊……”老林喃喃着，“还是先把碳给卖了，然后就回家，啧啧，闺女长大了越发水灵了。”

    下一刻，他感觉到双脚下有千军万马奔腾于山河的地动山摇，猛然回首间，他眼前的最后一幕便是一匹纯黑色高头大马的双蹄高高抬起，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头看了看那个被三十余骑踏成了肉泥的老汉，柳红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头，负责带他的身后的那名黑衣人面无表情道：“我看过的死法中比这更惨的还有很多，前两天那个女人的死法你也见过了，这次又何必心软？”

    全身是伤的柳红强忍着颠簸带来的不适，道：“那是她冒犯了小姐，死有余辜，可这个人只是个普通百姓……”

    “哼，跟在小姐身边久了就变得心慈手软，忘记玄木教训了吗？”黑衣人冷哼一声，闻得柳红浑身一震，他又道，“就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下百姓那么多，何曾有过灭亡？对我们来说，教主和大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柳红不再言语，看了眼同样听到黑衣人的话的柳青，兄弟二人相视后苦笑了一下，只得冷眼看着这三十二名杀手斩尽了全村的人。

    ————————事隔几天后的分割线————————

    昏迷间甜月一直感到全身颠簸，仿佛有什么将自己的身体生生撕开，过了一会儿伤口又合上，再撕再合，最后一阵巨痛使她真正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淡淡血腥味刺激到鼻子的甜月试着睁了睁眼，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那双多日闭合的狭长黑眸终于再次打开。

    扫视了一下周围，双眼逐渐从迷蒙转至清楚。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黑黑的屋顶、灰墙、看上去不怎么牢固的桌椅、破了好几个洞的席子，以及……睡着了的奶娘。

    “大，大小姐，大小姐您醒啦？大，大小姐醒啦！大小姐醒啦——”随着甜月轻轻的一挣动，先是皱了皱眉头的奶娘迷茫地抬起头来，两只国宝似的眼无神地看着那双狭长的黑眸，愣了三秒后，她结结巴巴地从轻声询问到大声喧嚷，那个声音是……

    感到双耳巨痛的甜月皱了皱眉，有气无力道：“奶娘您不能轻省点么……”

    “哦哦哦，好好好，大大大大小姐，您饿了好久了，要吃什么？鱼翅？燕窝？还是鹿茸？”连连点头的奶娘咧着嘴睁大眼看着甜月道，仿佛一闭眼甜月就会再度昏迷。

    鱼翅？燕窝？鹿茸？甜月看了看这破败的木屋，您老确定这里会有这些东西么？

    看着甜月明显怀疑的眼神，奶娘尴尬一笑：“当然啦，这些东西在下一个城市里就能吃到了，嘿嘿……现在先来点小米粥怎么样？”

    甜月点了点头，忽然门被打开了，冲进来俩人，一碧一绯两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可不正是柳青与柳红么。

    “嗨，好久不见啊！”甜月无力笑了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奇怪哎，你们俩怎么一下长高了那么多？啊？我不会昏迷了好几年吧？”大感不妙的甜月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才不要做千年女尸咧！急急忙忙想搓搓脸证明自己还小着，奈何右臂上的伤口一动便疼得甜月哇哇大叫起来。

    脸上三条黑线的柳红嘀咕道：“是那张床太矮了而已……大小姐，你都昏了五天了。”

    切~“才”~~~五天么……听到柳红的话甜月大大松了口气，手上的疼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哎？朴京，你怎么也在啊？”移开了视线的甜月“猛然”发现双胞胎兄弟旁边还有一个更矮小一点的身体，好吧，她承认，她第一次把男人给无视掉，恩，他应该还算是个男孩。“宛如呢？”四下张望。

    面部肌肉抽了抽的朴京沉默了一下道：“我们在回玄木山的路上，这里是林村。大小姐受伤后有个黑衣人将我和奶娘从即墨家带了出来，即墨小姐本想留下属下，只是打不过那黑衣人……”

    “啊？那她有没有受伤？”有些激动的甜月再次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了一番。

    “黑衣人出手有分寸，没伤到她。不过……”

    “恩？”

    “我跟她说明情况后，她只喊了一句：‘该死的东方不败，今后一定与你分出个胜负来！’”

    失笑的甜月重吁了口气，全身放松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合上了眼，过了一会，问：“谁救的我？”

    “教主大人。”柳青道。

    甜月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再作声。双胞胎兄弟不由想起了术咬金那夜大开杀戒的场景，在柳青柳红眼中一直是温和无害宛若天神一般的教主大人似乎很难令人想象他有如此血腥的一面。那一夜，无数具尸身堆积在了那座小院；那一夜，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那一夜，术咬金一剑劈断了十几名蝶仙门弟子的腰；那一夜，术咬金将那个刺伤甜月的翠衣女子活生生绞成了一滩肉末……

    正当柳青柳红思虑着是否要将这些事告诉甜月时，奶娘端着一大碗亲自熬的小米粥快步走了进来：“大小姐，粥好啦！快趁热喝了！哎哟，看看，看看，那么些天米粒未进，都瘦成什么样了……哎哟我说，你们这几个小娃儿，虽然大小姐才四岁，但男女授受不亲可是适用于每个年龄段的，好了好了，小姐都没事了，快出去出去！”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堆，奶娘放下火热的粥，把还在消化她的话的三人给生生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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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九点半

    今日先两更，因为我没有半夜三更起来爬电脑的习惯，所以明日后日两天都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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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3

﻿    恰巧甜月也有许多问题没搞明白，在三人出去后，一边喝着奶娘一口口喂的粥，一边问道：“亲亲奶娘，我的伤口是谁包扎的哦？”

    “当然是奶娘啦，除了奶娘这里哪里还有女人咧？”奶娘给甜月喝下一口粥后笑眯眯道。

    “哎？那爹咧？”

    “教主大人吩咐我们在这里陪大小姐好好养伤，自己带着黑风护卫回玄木山去了，教中事务满满的呢。”

    忒不负责任！甜月暗中鄙视了一下术咬金后又小心翼翼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奶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又给甜月喂下一口粥，道：“教主临去前给我留了一小瓶药，他说大小姐您身上的毒可不好对付，那瓶药里的解药足够解大部分毒了，不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小姐自己研制的新毒也就只能盼望您快点醒了。您身上那些瓶瓶罐罐我都放在那柜子里了，刚好可以杀杀蟑螂老鼠什么的……”

    甜月瞪大了眼睛，她含辛茹苦配出来的新新毒要竟然被用来杀四害了？碍于身上的伤不能起来，她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问道：“他们又屠村了？”

    奶娘苦笑了一下：“没办法，那些杀手就是不喜欢被人当怪物似的看。”

    他们本来就是群怪物么，加上术咬金，一只老怪物领着一群小怪物……甜月腹诽着，有些没心没肺地问道：“那朴京反应怎么样？那小子……”

    那“小子”？奶娘奇怪地看了眼“四岁”的甜月，人家怎么说都比你大上两岁吧！“不仅看到了全过程，而且还见到了当初为了追大小姐路过他们村‘见死不救’的疾风护卫。”

    这样？甜月回想了下，刚才朴京的表情没什么奇怪啊？又是一个可怕的小孩咧……

    “这……大小姐，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要是他想不开……”

    “嘁，他要想得开也不用我在他耳边墨迹，要想不开我磨破了嘴皮又有什么用？再说了，你看看，我这伤，怎么出去咧？”

    忒不负责任！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脚。喂完最后一口粥，奶娘把碗端了出去。

    夜幕降临，甜月望着纸窗外一大片绿柳影婆娑摇曳，和透过窗的暗淡月光，感受着这无声的宁静，低下头看了看熟睡在自己身边打着呼的奶娘，左手支起身体，悄声跨过她的身体，打开木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甜月打了个哆嗦，急急出去反身关上木门，摸索着向外走去。

    一排排的屋子除了住了人的几间，其余都沉陷于一片死寂，他们应该住在自己房屋附近吧？身穿单薄内衣的甜月左张右望，来到右边一间屋。

    “柳红你要打拳给我到外边去，别在这哼哼唧唧的。”里面传来柳青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哇，自从见到教主大人亲自出手斩除那些个杂碎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练武了。那夜教主大人就像……就像最嗜血的修罗一样！哇，多好的形容！嗜血的修罗！那时我们可只有观望和顶礼膜拜的份了！”

    “哼，就你还得修炼上几十年呢。”柳青毫不给面子地打击道。

    “兄弟，别这么说嘛！你看教主大人才几岁？不到三十吧？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从纸窗内透过柳红举起手臂展示他那一身肌肉的影子，甜月差点笑出声来。可是，帅爹他杀人了？似乎还很厉害的样子？恩，她除了一周岁的时候享受过术咬金的隔空点穴外可从没见过那风度翩翩的帅爹爹出过手呢！却被柳青柳红给先见到了。际遇，际遇可真是件令人嫉妒的事啊。

    心中大肆感叹的甜月摇着头走到另一间屋子，那道门已经牢牢关上了，烛火也早熄了，或者说它根本就没点燃过。但甜月就是知道里面有人，而且只有一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朴京在里面。

    懒得敲门，甜月直接推开了不牢固的木门走了进去，她的目力很好，在黑暗中发现了正盘腿坐在床上练功的朴京。

    黑暗中一直紧紧跟着甜月的两道目光在甜月走进去时闪了闪。尉迟疾风轻呼了口气，面罩下的嘴角轻轻翘了翘，这丫头就嘴上硬，最后还不是去看朴京了？

    甜月怎么看朴京怎么怪，在她眼里，这样盘膝练功的都是传说中的高人，脑后应该有白白的烟冒出来的那种。可朴京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黑暗中的他仿佛与周围一切都隔绝了。好奇心忒重的甜月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面无表情的朴京，恶作剧的念头不能自抑地冒了上来，随便在墙角翻找了一下，挖了一大堆泥巴青苔，想抹在他脸上。

    哪知她刚走近朴京，就被他下意识地一掌打了出去，甜月拼了命地压住了喉咙里就快要爆发出来的尖叫，化为一坨口水咽了下去——丫这小子武功怎么精进得这么快？

    愣了几秒的朴京看到了连翻了几个跟头的甜月后一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的表情，赶紧起身下床去搀扶疼得龇牙咧嘴的甜月：“大大大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而且还穿成这样！奶娘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我我我我怎么来了！哎哟现在真是又冷又疼了，还是床舒服，不行不行了，冷死我了……”甜月打着哆嗦钻进了朴京的被窝，原本就一脸尴尬的朴京此时更尴尬了……

    “愣着干吗？你站那么远我怎么跟你说话！快过来，帮我暖被窝了！”甜月大灰狼似的招了招手。

    朴京憋红着脸摇了摇头，虽然他六岁她四岁，但奶娘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是没有年龄界限的。

    “不过来？呜呜，想我甜月聪明一世，最后却是因为有人不肯帮我暖床被冻死的，说出去都丢人啊……”某人充分发挥了耍无赖的本领。

    战战兢兢的朴京终于肯挪动脚步，机器人似的走到床边，再僵硬地上了床，进了被窝。

    “你睡觉都不脱衣服的吗？”

    拜托，你在我怎么脱？

    “哎算了算了。我问你一问题啊。”

    “？”

    “现在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朴京的脸此时就像被夏天的烈日灼烧过似的，火辣辣的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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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早上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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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4

﻿    “现在在你心里谁最重要？”甜月一脸期待的表情。

    “我……当，当然是大小姐了……”朴京闷了半天才翕动着嘴唇，生生憋出这几个字来。

    “那如果有人威胁到我安全怎么办咧？”甜月双手托着下巴支撑着身体看着跟个木偶娃娃似的朴京道。

    “杀。”可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貌似……

    饱含杀气的话从曾是一个朴实天真的孩子嘴里说出，甜月的心也没来由地一晃，看着杀意瞬间收敛的朴京，甜月硬挤出一个笑容：“……。你明白了就好。”

    朴京神色一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道：“我的命是大小姐捡的，爹不知生死，娘也走了，大小姐对于我就是最重要的人。可是看着那些普通百姓被活活杀死，我就会想起那时候我……不忍心看到……”

    “在即墨山庄吃过的那些大鱼大肉，味道怎么样？”

    朴京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问这个问题，脑中又不自觉地浮起了那个红衣少女的影子，撇撇头，老实答道：“很好吃。”

    “好吃。恩，你看，那些在动物界里横行的老大，最后却是最厉害的那一些全被捕获，不管它生前多么强壮，多么厉害，最终还不是都上了人类的餐桌？健壮的肌肉，多好的嚼劲，它在它的族群拼搏一生，到头来占了最大便宜的却是我们人呢。所以说……”

    “实力最重要。”朴京接下去道。

    “答对了。如果不能成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等等等等，都只有被屠的份儿。我们这次回来可是得竭力避开蝶仙门眼线的，否则那些村民一个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咱们都得完蛋。”难得讲一次大道理的甜月几乎是绞尽脑汁想了一个下午才编住这段例子来，不过幸好劳有所获，看着深深沉思着的朴京，她的嘴角轻轻扬起，那弧度形成的美丽与轻佻，丝毫不逊于所谓的国色天香之流。

    打算花一个晚上消化这些话的朴京瞄了瞄快睡着了的甜月，不是吧？你还打算赖这里不走了？那明天奶娘……想起奶娘举着把菜刀晃动着胸脯来砍自己的模样，朴京就冷汗直冒，这丫头到底走不走了！

    “那好，就这样吧，晚安。”甜月翻了个身，睡着了。

    表情就像踩到一坨狗屎般的朴京无奈地躺了下来，面朝另一个方向，沉沉睡去。

    原本该有鸡叫的早晨却换了人工叫床声，原因是奶娘让柳青把那只唯一的鸡给宰了，当然是为了给甜月补身子用的。

    “大小姐——”一大早睁开眼的奶娘发现甜月竟然不在身侧，急得连忙跑到院里大喊大叫起来，被吵醒的柳青柳红朦胧着眼从屋内走出来，在树上、屋顶上打着瞌睡的疾风护卫也差点落到地上。

    “大小姐啊，你到哪儿去了啊！柳青柳红，快找快找啦！”奶娘看着两兄弟揉着眼睛的同样的动作表情，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

    “大小姐不见了？”那个跟僵尸似的大小姐还会不见？双胞胎兄弟立即清醒了过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更厉害的河东狮吼在众人耳边响起，接下来是瓦块碎裂的声音。声源似乎就在……朴京的房间？

    怀揣满肚子疑问的几人一脸怀疑地走到朴京房间门口，挂上两只黑眼圈的朴京郁闷地打开门，一出来就看到几张放大的脸几乎都要贴到自己的脸上了。

    “……”看着奶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朴京把刚想说的话给憋在了肚子里，双眼大睁，两颊鼓鼓。

    “小子，忘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了吗？还有下次就直接把你……”说着奶娘做了个“阉掉”的手势，周围看到的人都不禁一身冷汗。朴京更是大汗不止，连连点头——难道是他想这样的么？天……

    奶娘带着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进了房看到下面一幕：

    不大的房间中间躺着一个被蹂躏得皱巴巴的枕头，再过去一点是一个被打碎了的茶盏，往又看，床沿上吊着一只白嫩嫩的小腿，被子也是被揉成一团后被踢到了角落里，衣衫不整的甜月头朝里边，披散着青丝，跟个蛤蟆似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着。总而言之，“形象”这个词，已完全被她抛弃。

    只看一眼，奶娘就转身把众人挡在了门外，这简直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嘛！

    只将朴京拎到房内，其他人一律吃了闭门羹，只得面面相觑。

    “你个臭小子，昨晚上对大小姐做了什么？她怎么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了？还不快老老实实地说了！非得我发彪？好啊，好啊，你不肯说是不是？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嘴也刁了是不？枉费大小姐对你的辛苦栽培，你实在太放肆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到底怎么办……”

    朴京郁闷地听着喋喋不休的奶娘压低了声音，大幅大幅地发表言论，真的，他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怎么回答？

    拼命睁大了眼睛，他现在可是困得可以。昨晚上一开始还好好的，到后来睡熟了的甜月连卷带拖地把他身上的被子都给拉走了，她好好盖着被子也就算了，竟然直接把“抢”过来的被子直接一脚踢到了床角里。朴京又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给甜月盖好，可又被她一脚踹了出去。如此反复了无数次，郁闷的朴京看着瑟瑟发抖的甜月，只好以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内力帮甜月取暖，结果一夜没睡，精神萎靡。清晨好不容易有了点倦意，又被奶娘给吼醒，他发誓今后再也不让甜月睡到他房里来了。

    门外的双胞胎兄弟自然也听到了奶娘的话，二人都是一脸愤愤的表情，幸好朴京现在在屋里，否则这兄弟俩一定是不会放过他的——竟然把主意打到大小姐头上来了？尤其是曾经被甜月“轻薄”过的柳青，更是一脸被鸟屎滴到头顶的臭脸。

    奶娘将甜月翻来翻去，上上下下仔细地检查一遍，确认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威胁地看着不停打着哈欠的朴京，出去准备早餐了。

    而梦到自己被倒吊在木架上，转来转去被火烤的甜月则一头冷汗地惊醒了。破落的天花板，灰灰的墙，被老鼠啃出了几个洞的席子，轻吁了口气，还好，不是被神浓架野人绑走了……

    看到了在木门边上闭了眼摇来晃去的朴京，甜月一声尖叫：“啊——你怎么在我房里！出去——”习惯性地想抓个枕头扔出去，甜月却发现手边空空，只有蜷缩在那儿的一团被子，奈何她现在是“独臂大小姐”，被子这种东西，她是扔不动滴。

    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的朴京猛然醒转，想了想甜月刚才说的话，额头又止不住地荡下来三条黑线：这里应该是他的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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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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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5

﻿    接下来几日众人都不让她出门一步，奶娘甚至连床都不让下。好不容易有一次趁奶娘打盹儿，甜月悄悄起了身，打开门，迎接她的是柳青那张铁板似的脸，没办法，继续回床上躺着。这哪里是养伤，分明是虐待儿童嘛！

    而他们是丝毫也不会理睬甜月的反抗的，依旧每日勤勤恳恳轮流值班，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大小姐又溜达出去了。

    “啊——啊——啊——啊——有时候外表坚强内心很脆弱……”

    “对面的草坪，总是比我的美丽，为这件事情，我失眠好几星期……”

    “太阳当头照，僵尸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zha药包……”

    这是甜月的每日一唱，还故意将声音扭曲得很狰狞，折腾得里里外外都听到她的魔音。实在受不了的奶娘偶尔才答应让她出去吹吹风，甜月乐得眼里冒着小星星。然后她接下来便一直变着法儿地闹腾，硬是把这死气沉沉的村庄弄得鸡飞狗跳。

    终于，在众人最后一根脆弱神经绷断前，甜月的伤终于痊愈了。再次踏上旅途时可不像初来时那么慢了，术咬金命令疾风护卫等甜月伤一好就得快马加鞭赶回去，没药可采的甜月只得一脸不情愿地挂在尉迟疾风身上，眯着黑眸想着回去怎么应付她的帅爹爹。

    路过朴京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村庄时，甜月示意他去做自己想做的，让众人在原地等着。大约过了半天时间，朴京一身伤地回来了。

    “没留下余孽吧？”

    “是。”

    几日后在众人的连连赶路下，终于到达了玄木山脚下，这速度快得让奶娘、柳青柳红以及朴京都感动得快落泪了，终于不用再跟着甜月拖拖沓沓走一步停两步了。

    到山门时一行人被守门弟子拦下，疾风护卫、甜月、柳青、柳红和奶娘他们都认识，但朴京是谁啊？

    “他是本小姐的人！丫连姑奶奶我罩的人都敢拦，都活腻歪了不是！”甜月从尉迟疾风的黑风衣里探出头来挑眉道。

    众人彪汗。那些弟子也一脸尴尬地放了行。

    尉迟疾风一到山脚就把甜月给扔下了马，带着一整队的疾风护卫匆匆上山了，只给甜月几人留下了三匹马。反正这里是玄木山的领地，蝶仙门弟子还没胆大到会在这里偷袭，更何况那些暗哨可不是做摆设的。

    被抛弃的甜月站那里赌气不肯走了，柳青柳红拉不动她，奶娘软言也劝不动她。双胞胎兄弟和奶娘对玄木山始终都有着归依感，柳青柳红是从小就在这里受训，奶娘也在这住了十几年了，三人都急着想回山上去，奈何甜月却在这里发小脾气，于是对视几眼，留下她和朴京也速速溜上山去了，反正甜月现在很安全。

    “去不去跟我找‘捷径’？”再次被抛弃的甜月看着身边的朴京问道。玄木山上上下下她几乎都跑遍了，还在山里找到了几条小道，能更快通往玄木山顶，后来那些小道便被术咬金命人改建成了秘密通道，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别人都不知道。

    朴京点点头，反正他是要待在甜月旁边的，就算不愿意，甜月也绝不会给他反对的机会，也只得认命。

    果然甜月嘻嘻一笑：“就知道你最好了，快走快走，啊，西边那里我才去过没几回呢！”

    二人走得越来越远，苍郁的树丛间，甜月和朴京头顶几片落叶一前一后蹩足前进。

    不管身后面容冷峻的朴京，甜月转着眼珠儿盘算着：自从从那个小村庄出来以后，那些疾风护卫都远远避着自己，小黑更是能不跟她说话就少开口，原来什么事情自己亲力亲为还会让人产生警惕呢。那么日后是否要学乖点，做事是否要找人来代劳呢？嘻嘻，未来的可爱的替罪羔羊们啊……想着想着甜月的嘴角不能抑制地轻轻翘起，走在她左后方的朴京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立马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眼观鼻鼻观心，乖乖跟着她走。

    “哎？这里没来过啊，去看看！”兴致昂然的甜月与面无表情的朴京形成了鲜明对比，“朴京你怎么都不笑的？”甜月拨开前方的一层厚厚的蜘蛛网道。

    朴京扯出一个机械化的笑容，那个狰狞啊……看得甜月立即掉头就走。

    “哎，前面那黑黝黝的啥玩意儿？哇，好象是个山洞哎！”有了重大发现的甜月精神十足地撩开那个隐蔽的山洞前的藤蔓，奈何这些老枝硬条实在不好对付，上面还挂满了倒刺，甜月只好噘着嘴让朴京帮忙。

    朴京不知从哪儿抽出来一把适合他佩带的剑，刷刷几下就把这些藤蔓给清理干净了：“搞定。”

    甜月还没屏弃前世学的知识，进山洞前先扔了个火折子下去，腾起一阵青烟。

    “啊哈，还是我聪明，就知道不能一下子进，看，里面氧气根本就没有嘛。”甜月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朴京说道。

    “小姐，那火折子似乎是落到水里了。”

    啊？甜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好象是哦，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她僵硬着脸从洞口朝里望去，发现洞内竟是有昏暗光线的，下面水光粼粼，映在洞顶上波光闪闪，刹是好看。再望远一点，大约十米远处就有了石阶，却不知是通向哪里。

    甜月转过头，拉着朴京一起来看，朴京蹲到她身边也朝里望去：“难道是秘道？”

    甜月双眼一亮，飞快扯动着朴京的袖子兴奋道：“那我们下去看看怎么样？”

    “可是万一有危险……”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你会保护我的吧，恩？”

    朴京点点头，在甜月决定的事上他只能选择头像，否则迟早被她给折腾死。

    那洞口恰好能让甜月直着身走进去，她施展轻功，轻轻松松飞到对面的石阶上，朴京也跟了下来。

    外围是水，二人沿着石道缓缓前进，这里除了一大片光溜溜的石地石墙就什么也没了，但甜月还是兴致勃勃地左张右望。朴京则是一脸谨慎地跟在后边，如果有什么危险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冲出挡在甜月面前。两人都感觉洞内比洞外暖上了许多，但并不炎热，舒适的温度让甜月惬意地放缓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在甜月双脚有些发酸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石道的尽头。

    “哎？就这样，走完就什么都没了？”甜月愣愣地看着前方围成圆形的石墙纳闷道。前面一片空荡荡，不但路尽了，其他什么东西也一概没有，枉费甜月走了那么久，她多少有些失望。

    “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朴京在一旁提醒道。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机关机关，哈哈，京京你太聪明了！”甜月跃起掐了掐朴京嫩嫩的脸蛋高兴道。

    不理会身后朴京郁闷的表情，甜月已在石壁上敲敲打打了。

    “砰砰！”

    “砰砰！”

    “砰砰！”

    “……”

    “叮叮！”

    “啊，这里这里，这里声音不一样哎！”甜月兴奋地转过身嚷嚷道。

    朴京也放下正敲着石壁的手，走了过去。甜月正想把那块石头往里推，他道：“大小姐，我来。”

    甜月“哦”了声，挪开几步，朴京沉着脸，双臂微微用劲，石块果然往里移了。紧接着整个石洞都开始轻微震动起来，一半的石砖一齐凹进去，另一半同时凸出，重新组合在一起，甜月和朴京所站之地缓缓升起，朴京皱着眉头护住了一脸茫然的甜月，谁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危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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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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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6

﻿    二人清晰地感觉到石台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在微微的余震过后，整个石洞都恢复了平静，死寂般的平静。

    甜月打量着周围，一看脸上的黑线又抑制不住地下来了——丫这风景怎么跟下面差不多？白白的、光滑的石墙，只是几步远处有个类似吧台之类的突起物，甜月走过去，在朴京没来得及喊住她的情况下，按下了吧台上一个突起的按钮。结果应验了好奇心害死人的名句，一个圆形通道在甜月脚下飞速打开，伴着甜月的尖叫声又迅速合上了，整个过程不抄过半秒，朴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这是一条极长又滑溜得可以的隧道，甜月干脆把它当作滑滑梯了。因极速下划带起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头可断，血可流，发形不能乱！这是甜月从前世带过来的真理，愤怒的甜月两手包住了头，隧道里响起了久违的充满生机的喊声：“××的，是谁建了这个鬼地方的，姑奶奶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无数个回声不同时地在莹白的隧道内回荡起，当一切再次回归宁静后，无止境的下滑终于结束，甜月的屁屁也如愿狠狠地摔在了白玉地板上。

    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甜月扭曲着小脸向前望去，一看吓一跳，一个十几米长的用白玉铺成的大殿，四周散发着温润的莹光，依旧是空无一物。对面墙壁上刻着一排字，这可苦了甜月了，上面的字用的是篆体，这个世界现在已开始用宋体了，多少甜月还能了解点，而篆体是前朝的文字，甜月根本就看不懂嘛。虽然蓝姨有教过她，但是她可没认真听过，现在看那排还是用狂草刻上去的字，甜月一张小脸都皱在一块了，这边看上去没出路了，难道说非得看懂这上面的字才能出去么？

    突然大殿内响起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声：“今有井径五尺，不知其深。立五尺木于井上，从木末望水岸，入径四寸。问井深几何？”最搞笑的是在空荡荡的殿内那个声音在回声作用下还不断重复了好几次，甜月差点喷笑出来。

    待声音完全消失了，甜月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哎？这不是《九章算术》里最后一章的最后一问么？”甜月看书向来只看个头和尾，也不得不说这是她的运气，那个声音就刚好问了这个问题。难道这些话就是墙上刻上的字？甜月数了数，果然一字不差。

    “哦，原来这是‘今’字，好难认啊……”

    “哇，这是‘有’字，写得太难看了……”

    “咿~~这‘井’字还行……”

    “……”

    没有回答那个声音的问题的甜月开始评价起石壁上的草字来了，但她似乎忘了自己的字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是么，她本来就是个理科生，写写H20，H2SO4这些符号就好了么，方块字她写也写不好啊……

    似乎是因为甜月没反应，那声音再次响起：“今有井径五尺，不知其深。立五尺木于井上，从木末望水岸，入径四寸。问井深几何？”紧接着又是一阵阵晕荡开来的回音声。

    甜月捂着发疼的双耳，回想了下那书里是怎么写的：“呃，五丈七尺五寸。”

    “安解之？”那声音又问道，夹杂了一丝丝的兴奋。

    甜月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有人在这里吧？而且还能听得懂？

    “那个……置井径……恩，五尺，以入径四寸……减之，余，以乘立木，那个……五尺为实。以入径四寸为法。实如法，这个……，得一寸……”错了也不管了！

    “哈哈哈哈……”那声音狂笑起来，却如魔音入耳，受不了的甜月蹲在地上捂起了耳朵，觉得脑中嗡嗡直响。“吾潜心研究近十年，今日终得以偿愿，哈哈哈哈……”那声音渐渐轻了下来，仿佛不舍别离一般，最终还是消失在大殿中。

    那面刻字的石壁忽然震动起来，凹进去了一小块，当它再弹出来时，甜月竟然看到了……一只青蛙？

    没错，就是一只青蛙。

    “呱呱！”

    青蛙蹦达着向甜月跳来，她看着这个比寻常青蛙大上两倍的绿色物体，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目露凶光，一脚将兴奋的它踹开：“靠，你个死青蛙，耍姑奶奶是不是？刚才那东西是不是你弄的？恩？恩！！！”

    “呱呱！”

    青蛙不依不饶地继续向甜月扑来，甜月干脆将它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你倒是给我说话啊！！死青蛙！”

    “呱呱！”

    难得这青蛙的皮十分坚韧，在甜月踩了数十下连脚都发酸时它还完好无损，只是趴在地上委屈地看着甜月。

    丫的这年头青蛙都有表情了？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你说这是哪儿？我怎么回玄木山上去，恩？”甜月蹲下来问。

    “呱呱！”青蛙露出一个开心的表情，扑到甜月怀里。

    甜月感到她的一根神经终于绷断了，掐住青蛙的脖子，拼命地摇来摇去：“想当姑奶奶的跟班就直说，以后你就是我小弟，名字么……就叫拉丝！”

    “呱呱！”

    “啊——我要疯了——”她甜月两世加起来快二十九了的人，一个相信科学的人，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只青蛙说话？！

    将拉丝丢到一边，甜月看到它蹦出来的地方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看，三本书加一幅画。

    画的内容好象是这个地方的地图，甜月拿起一看，眼睛直打转转，这绕来绕去的，到底哪儿是哪儿啊？上面标注的红点应该就是这个大殿，这么说，图上画的那些条条道道就是可以通出去的路喽？那些墙都有各自的机关可启动，但总共只有三个出口，其他的路都是死路。看晕了的甜月放下地图，看向另三本书，呃，貌似是武功秘籍来着？

    第一本——《乾坤大挪移》。甜月一看到就双眼发亮了，这不是《倚天屠龙记》里那超厉害的武功么？不过不知道除了用气劲转变气流外就不晓得该怎么用了，恩，带回去先练着再说。

    第二本——《九阳神功》。噻？甜月愣了愣，这好象男人才能练的听说……恩，带回去给朴京好了，柳青柳红都有自己创的武功招式，只有朴京每天还在打打坐、练练拳的，太单调了。至于术咬金么……想得美，在抓周礼上欺负自己还出卖自己，就不告诉你！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教里别的人她也不熟，当然也不会告诉别人。

    第三本——《葵花宝典》。翻到第一页，八个大字映入眼帘：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感到崩溃的甜月先是绝望地对着天花板大吼一声，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睫毛闪了闪，是不是要阴性身体才能练这武功呢？那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它也没说女人不能练呀？想到这里，甜月笑得露出了正在换牙时残缺不全的乳牙，看那只青蛙也顺眼了许多。

    甜月把三本书全塞进怀里，乐呵呵地继续看那地图，这地道的最上方那个出口看起来好象有点眼熟？

    完全忘记了还有朴京在等着她的甜月按着地图上的指示左敲敲右打打，走了无数岔路后终于到了最后一道槛。

    “应该就是这里了，按图上画的，应该要……把头上这块板移开？”甜月抬起头看了看三米多高的天花板，“呸呸”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轻轻跃起，一拍那块板，果然被打开了——幸好她学了轻功啊。

    再跳一下，出了地道，甜月将板盖好，环视四周，眼角抽了抽——这不是她的房间么？

    一出地道空气便一下冷了下来，乖乖待在甜月胸口的拉丝也沉沉睡去，看来这青蛙还不算太过分，起码还是要冬眠的。

    累坏了的甜月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呼呼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奶娘进到她房间，“咦”了一声，将甜月叫醒。

    “大小姐，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恩？”甜月眨巴了一下朦胧的双眼，“不知道啊……”

    “教主大人叫您去总堂呢。”奶娘打量了下四周，奇怪了，她怎么没见到大小姐进来？

    “啊？”甜月终于真正清醒，“哦哦哦，晓得了晓得了，我马上去！”说着她一溜烟地飞出了门，把后面的奶娘看得莫名其妙——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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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早上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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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难折」7

﻿    甜月回过头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娘咧，你哭什么！这就带你走啦！唔，这是通向我房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到时候你就住奶娘旁边的屋子好了。还有啊，千万千万别跟人家说我和你在这里发现秘道的事！要记得哦，谁都不能说，连柳青柳红和奶娘都不能说，恩？”不等朴京答话，她又继续罗罗嗦嗦道，

    “喏，这是《九阳神功》，给你练的，可厉害呢！一定要好好练啊，以后还可以保护我，嘻嘻，这样我就可以舒服点了，生命有保障真好！呃不过，就算我打不过人家，腿可不是白长的，还可以跑路嘛！可惜我不是个男人，否则才不送你咧！”她在心里又加了句：如果我是男人，就把《葵花宝典》送你。

    “还有哦，要是柳青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创的武功知道不？嘿嘿，他们俩老欺负你，这次一定要吓吓他们的！”

    到了总堂大门口，通过侍卫检查后，甜月的速度一下变得跟蜗牛似的，小心翼翼地蹩近总堂，犹豫着用什么表情进去。

    “月丫头，还不快进来。”里面传来术咬金超温和的声音。

    “啊！”某人心里有鬼，被惊了一跳，也忘了躲起来，一下子跳了进去，“呵呵，大家好啊！”

    “陆小姐？东方不败？都很有趣的名字呢，恩？”帅爹依旧是一派潇洒的模样，堂上还坐着其他四位长老。

    甜月翕动了下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拼命地把头往下垂，鸵鸟精神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你姓陆还能理解，让人误会是陆留影的后代，那，东方不败呢？又是个什么玩意儿？”看到甜月的样子，术咬金轻笑了几声，笑得甜月的骨头都快酥了，颈椎差点绷掉。

    甜月在下面趁着五人看不见她的表情，拼命地转动着眼珠，睫毛一颤一颤的。她总不能跟术咬金说东方不败是个人妖吧？

    “月丫头，别在下面想鬼主意了，你以为你爹看不出你那小技俩？”哥舒成梦温言发话了。

    “哥舒阿姨……”甜月抬起头来泪眼蒙蒙地看着哥舒成梦，精致的小脸已经皱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爹又不会骂你。”哥舒成梦笑道。的确啊，他不会骂你，但会罚你。

    “帅爹，不是你不让我报你名字的嘛！‘术’这个姓，我一说出来人家准猜到我是玄木山的人了咧，当然不能暴露目标啊！”

    “不暴露目标？那蝶仙门又是怎么回事儿？”李珏瞪着眼道。

    “那么凶干吗！好好说话会死啊！”甜月抹了把泪水，也睁大双眼与他对视，这男人从小就和她针锋相对，莫名其妙！

    “月丫头，不得无礼。”术咬金摇着折扇道。不过甜月还是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帅爹喊她“月丫头”而不是“甜月”，否则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甜月眼珠又转了一圈，岔开话题道：“帅爹爹，陆留影是谁啊？是不是很厉害？”

    术咬金喝了一口茶，哥舒成梦笑道：“还是我来说吧。陆留影是五百年前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擅轻功，剑术也高明，内力深厚，与当时武林几位泰斗决斗，只有胜或平，从未有过败绩，你说他厉不厉害？”

    “五百年前？”甜月翻了个白眼，“都成了僵尸的人了，本来还以为他还活着，还可以教我两手呢……”

    在场五人眼皮跳了跳，教你？你会认真学么？

    “听说你还收了俩跟班？”精神矍铄的白恒长老平和问道。

    “恩，一个被留在碧水山庄了，还有一个……哎？他没回来？”甜月终于记起了被她扔在石洞里的朴京，看着术咬金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神色尴尬道，“我我我我去找他！”甜月撒腿就往门外跑。

    “哎哟！”哥舒成梦长袖突然伸长，已经到了门口的甜月一下便被白绫束缚住，卷回了大堂内。

    “本座还有话没说呢，把他找回来，以后给我乖乖呆在玄木山上。还有，甭想溜出去，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这次真的完蛋，连“本座”都用上了……甜月乖乖地“哦”了一声，白绫瞬时散去，回到哥舒成梦袖子中，甜月瞄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甜月回到房间，奶娘已准备好了食物等她，心有急事的甜月匆匆忙忙拨了两口饭，便把一脸茫然的奶娘给打发出去了。

    夜，寒风肆虐，甜月穿上厚厚的棉袄，做贼似的出了门。她房内的秘道不能到达朴京在的地方，那条又滑又长的隧道以她现在的本事根本上不去，若是肯勤练轻功，今后来个壁虎游墙的功夫说不定就能直接上去了。

    身后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她，也跟着跑下了山腰。

    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甜月未曾察觉，凭着感觉直溜冲下了山腰，好不容易找到了藤蔓掩死的洞口，甜月脚尖一踮，便飞到了对面石阶上。“呼，还是这里好啊！”甜月边往里走边脱下衣服，暖暖的气流包裹住了她，胸口的拉丝又醒了过来，“呱呱！”

    “闭嘴！”甜月一个巴掌拍过去，打得拉丝眼冒金星。

    ————————洞口的分割线————————

    一直跟着她的矮小身影在洞口自言自语道：“咿？全是水哦，算了，先去练几年轻功再下去看有什么吧，我可没姐姐那么厉害呢！”说了便做，他也不再等在洞口，径直回了山上。

    苏菲房内。

    “阳儿，刚刚去哪了？这么冷的天乖乖待屋里，知道么？”苏菲摸了摸爱子的头温柔道。

    “娘，阳儿刚去……小解了，可是发现裤带打了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所以才去了那么久的。”术淡阳依偎在苏菲怀里奶声奶气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怎么不叫奶娘陪您去呢？”术淡阳的奶娘在一旁谄笑道。

    “娘说过不能依靠他人生活的。是不是，娘？”

    “当然。不过，你是不是去找甜月丫头了？跟你说过几回了，她就一个疯丫头，别有事没事往她屋里跑，那些毒和机关，还没吃够苦头么？”苏菲皱着眉道。

    “知道了……”术淡阳低下头靠在苏菲怀里，已经快三岁的他半年没见过甜月，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姐姐，却不记得那姐姐长什么样，爱做什么，只是对她有着一种来自心底的莫名的恐惧。

    “对，宝贝乖，恩，不早了，快睡吧。”苏菲轻轻拍打着逐渐进入梦乡的术淡阳的背，抱着他也渐渐睡去。

    ————————石洞里的分割线————————

    甜月按同样的方法来到了与朴京分开的地方，却不见他的人。大概也一起下隧道去了吧？甜月按下了按钮，不习惯快速划落的她再次惊呼了起来，屁股再次落地的时候，果然见到了朴京。只见他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朴京，你怎么还在这里？”甜月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朴京，拎着他走到左边的墙壁拍了三下，墙移开了。

    “大小姐？我还以为……你……”朴京的眼有些微红。

    甜月回过头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娘咧，你哭什么！这就带你走啦！唔，这是通向我房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到时候你就住奶娘旁边的屋子好了。还有啊，千万千万别跟人家说我和你在这里发现秘道的事！要记得哦，谁都不能说，连柳青柳红和奶娘都不能说，恩？”不等朴京答话，她又继续罗罗嗦嗦道，“喏，这是《九阳神功》，给你练的，可厉害呢！一定要好好练啊，以后还可以保护我，嘻嘻，这样我就可以舒服点了，生命有保障真好！呃不过，就算我打不过人家，腿可不是白长的，还可以跑路嘛！可惜我不是个男人，否则才不送你咧！”她在心里又加了句：如果我是男人，就把《葵花宝典》送你。“还有哦，要是柳青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创的武功知道不？嘿嘿，他们俩老欺负你，这次一定要吓吓他们的！”

    朴京看着在前面唧唧喳喳的甜月，许久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温柔如水，只是还在絮叨个没完的甜月没看到。

    ————————————————————卷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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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十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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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载」1

﻿    十一年后。

    一道清丽绿影在茂密的树丛顶端掠过，风中夹杂着清脆的笑声：“哈哈哈，顾老头你个大笨蛋，凭这些小蜜蜂就想追到姑奶奶？做你的美梦吧！”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再次加速，汇成一道绿光消失在林间。

    顾气得跳脚：“你个死丫头，就在这欺负我老头子！快把‘圣水’还我！否则我毒死你那只死癞蛤蟆！”

    “你要喂它毒就去喂呀，只会越养越毒，哈哈！臭老头，什么‘圣水’，跟尿水似的，等姑奶奶我研究透了再还你！”嬉笑的声音在顾的头顶上回荡，却早已不见其人了。

    无计可施的顾苦笑了声，拈着花白的胡子回了草屋，六年以前他就已经拿甜月没办法了，这丫头的轻功在当今武林几乎无人可比，就连术咬金想罚她都得先把她掐晕了先。这样一个妙人儿，打又舍不得，骂又骂不过，毒也毒不到，要暗算？她不来玩你就烧高香去吧。等她把“圣水”研究个透，那还能剩下多少留给自己？自知无望的顾老头也顾不上在那自怨没把“圣水”给藏好，只得着手重新做了！天哪，他收集了好几年的材料都快用完了才做出那么一小瓶呢！

    甜月的嘴都咧得碗那么大了，嘿嘿笑着飞回了自己屋子里，不停摆弄着手里那瓶顾说的什么“圣水”，说只要小小一滴就能让一条河的鱼虾全死光光，这还叫“圣水”么？简直就是杀人放火抢财劫色的必备超级毒水嘛！“死老头，还藏掖着不给我看？也不想想那沁水之花和红云罗花粉是谁给他的！”

    “呱呱！”拉丝从她的胸口蹦了出来，看到甜月手中的“圣水”，又是呱呱两声。

    “想喝？”

    “呱呱！”

    “那你告诉我那个石洞的主人到底是谁。”

    “呱呱！”

    “不说就没有！”甜月将“圣水”藏到身后。

    “呱呱！”拉丝急了。

    “那……就给你一滴，哎哟要小心，万一你的毒不够抗它的毒就完蛋了！白养你那么多年的，浪费我多少钱！”

    “呱呱！”

    “就只一滴哦，把嘴张开！”

    “呱！”拉丝跳起，甜月一个不稳，瓶子直直坠落，在甜月杀蛙的目光中拉丝早已驾轻就熟将整个瓶子里的毒水一口灌了下去——“呱！”

    “你个畜生，我非宰了你不可！！！”爆怒的甜月再次掐住了拉丝的脖子，拼命地摇来摇去，“给我吐出来！不吐我就剖了你——”

    整栋楼房抖了抖，两旁紧挨着的柳青柳红、奶娘、朴京的房子也轻颤了几下，四人都下意识地再次钻进被窝里——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十年，甜月终于能戴上那串黑曜指套，能握起胡三风赠送的青锋剑，不过她嫌名字不适合女子用，于是将剑名改为“清风剑”。

    “姐！”

    院外响起术淡阳的声音，十四岁处于变声期的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甜月一把将拉丝扔到一边，走出房间，打开院门，脸色阴沉道：“什么事？”

    “娘叫你过去。”术淡阳看她脸色以为自己惹姐姐不高兴了，猛一个哆嗦，却不知甜月脑中有一幅红烧青蛙的场面。

    “啥事儿呀？”现在是清蒸。

    “不……不知道。”术淡阳眼见甜月脸色越来越差，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甜月怒气重重地转身回房，一把拍晕拉丝后把它塞到自己袖子里，轻点脚尖向苏菲的院落飞去。

    “姐姐！”刚到门口，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孩子欣喜地跑了过来想扑在甜月身上，“姐姐好久没来看星儿了呢！”

    惊了一身冷汗的甜月赶紧躲开，开玩笑，她要真碰到她了还不立刻挂掉？再说了，还有只晕过去的青蛙在她身上呢，她可不想让妹妹认为自己某个部位长了块瘤。

    “呜呜，姐姐不让星儿抱……”女孩子干脆抹起眼泪来。

    “呃，乖啦，星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啦，只是娘有事找姐姐呢，你乖，先自己玩，姐姐出来再陪你啊！”没辙的甜月赶紧安慰道，整座玄木山上她最喜爱的还是这个粉雕玉琢的比她小五岁的妹妹——术涩星。

    这名字当然不是术咬金起的，甜月历练后回玄木山时苏菲已经怀孕三个月了，生下这女娃娃后，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术咬金看着奶娘手里抱着的粉粉的女婴，道：“就叫酸……”

    “涩星！就叫术涩星吧！”看着周围人不由发青的脸色，甜月适时打断了帅爹爹的话，从而赢得了苏菲唯一的一次感激的眼神。

    “嘻嘻，把姐姐一定要来找星儿哦，待会咱们比武怎么样？最近李伯伯教了星儿一种新的掌法呢！”敢情她是把甜月当陪练了。

    比武？甜月脸黑了黑，术涩星的习武天分极高，又肯用功，玄木教的同龄人中除了朴京还没人能打得过她呢！甜月每次都被打得只有逃的份，幸好术涩星的轻功只是一般，追不上她。当然了，柳青柳红除外，他俩都二十六了。

    “再说啦……”甜月跃起，一个起落就到了苏菲房门口。

    “我来了。”甜月直接推开门，看到一脸慌张的苏菲忙着整理什么东西。

    “大小姐！蓝明烟她是怎么教你礼教的？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正安慰着不知怎的脸色不太好的术淡阳的奶娘抬起头来怒道。

    “既然有事，何必关门？还有，李妤，你什么身份，也敢在这对姑奶奶指手画脚的，恩？别以为你是李长老的妹妹我就不敢把你怎么了！”甜月一个飞镖射过去，紧贴着她的头皮轻轻擦过，钉在了墙壁上。

    吓得脸色发白的李妤哆嗦着不敢再说话，只是稍稍抱紧了脸色更白的术淡阳。苏菲的贴身女仆环莲垂手站在一旁冷冷道：“大小姐，请您不要太过分了。”

    甜月轻轻一哼，没再说话。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娘，也不喜欢她院里除了术涩星外所有的人。在她看来，还是奶娘最亲近，蓝姨最不拘束，哥舒成梦最亲切。

    “好了好了，把这给你爹送去。”苏菲指了指几上的沙锅道。

    “哦。”甜月也没问是什么，用抹布裹上发烫的锅身，端起就往术咬金的屋子走去。很奇怪，他们俩从不住一起。

    “姐姐……”术涩星这丫头又开始泪眼朦胧了。

    “乖乖啊，我去把这给爹爹去，待会就陪你玩，啊！”甜月低下头连哄带骗道。

    “姐姐去找爹爹？星儿也想去……”眼泪蓄得更多了。术咬金对术淡阳和术涩星一直不怎么亲近，甜月也不知为何，虽然帅爹有时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感觉上，他对这两个孩子都多了份淡漠，这种远离，与他对甜月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

    “那一起去吧。”甜月想了想道。术涩星一直很向往术咬金能对她好点，甜月都知道。

    “真的？好耶！姐姐最好了！娘最坏了，都不让星儿去找爹爹的……”术涩星皱着小脸委屈道。

    “呵呵，星儿都十一岁了，应该多多体贴娘的心啊，娘当然是关心你的喽！”甜月安慰道。苏菲倒是对术淡阳和术涩星更好些。

    “恩，爹是好人，娘也是好人！”女孩子破涕为笑道。

    “那姐姐呢？”

    “姐姐最好了！”笑着，术涩星又要扑上来，甜月飞速转身，一个不稳，“啪啦——”一声，沙锅打碎了，里面的汤汁和一整只鸡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

    “……”

    “姐姐……”

    “啊？”

    “怎么办？”

    “不晓得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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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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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载」2

﻿    玄木教内向来暗哨眼线众多，这件事自然瞒不过术咬金和苏菲。

    术咬金听闻这件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说了句：“由着她吧。”

    苏菲则是震怒无比，把甜月和术涩星喊到她跟前，怒道：“你们俩丫头，不好好走路，说个什么劲儿？我，我辛辛苦苦熬的鸡汤就毁在你们俩妞的手里了！气死我了……”

    术涩星哭丧着脸道：“娘，您别怪姐姐了，都是星儿的错，星儿害姐姐把汤给打翻的……”

    “甜月，你看看你妹妹，她都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你这做姐姐的怎么说？”看着甜月眼观鼻鼻观心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得，今后您自己端去，女儿顽劣，辜负您好心了。”甜月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苏菲尖尖的指甲颤抖着对准甜月道，显然已怒极。

    “生气会老的。”甜月添油加醋地加了一句。

    “出去——”彻底崩溃的苏菲大吼一声，整座山都为之颤抖。

    甜月果然十分“听话”地回身飞了出去，绿色衣袖掠过，“一不小心”带起一只名贵的花瓶，“啪啦！”一声，倒下的花瓶生生碎成了十几片。

    “啪啦！”术涩星似乎还听到了眼前脸色由红转青再发紫的娘心碎的声音……

    习惯一直用轻功的甜月实在懒得走，一路飞回了自己的小院，看见她的人都纷纷让道，显然是实在不想再被这位大小姐盯上了。

    刚回到房间，早被吵醒了的拉丝蹦达出来，吐出舌头一下吞掉一只蚊子，完了还打了个嗝：“呱！”

    “嘻嘻，那汤还真是浪费了，给你喝也不错的啊。”甜月早忘了那“圣水”的事了，弹了下它的脑袋笑道，但手指却立即发紫了，“嘿，这毒还真不错，还没完全被你消化就能毒到我了。”甜月随意地掏出一小瓶药末为自己解了毒。

    “呱呱！”拉丝来回跳动几下，不知是对那锅鸡汤的不以为意还是为自己毒到甜月而得意。

    “对那鸡汤还看不上眼？也是，那么弱的毒，姑奶奶五年前就能解了。”

    “呱呱！”

    “你说她到底是不是蝶仙门的人呢？”

    “呱呱！”

    “唉，如果是的话帅爹爹干吗还留着她呢？”

    “呱呱！”

    “闭嘴！”甜月一个爆栗下去，可怜的拉丝又进入了昏睡状态——明明是你自己在问我的嘛！

    不过一会儿，又一个声音在院外响起：“大小姐！”

    把拉丝卷进袖子里，甜月闪身出门，激动道：“小黑——”

    尉迟疾风眼角跳了跳，避开甜月道：“教主有请。”真要被她扑到那还得了？他才不想英年早逝呢！

    “爹爹？什么事哦？”甜月撩开一缕被夏风吹散的发丝疑惑道。

    “属下不知。”

    “要马上去？”

    “这……教主只说让您过去。”

    “那太棒了，我们一起吃顿午餐？”

    “呃，属下还有事，先退下了！”尉迟疾风慌慌张张道，身影一瞬间弹到了远处一棵树上，随后消失在树阴中。

    甜月翻了个白眼，也起身向术咬金的屋子飞去。

    “帅~爹爹！找我什么事哦？”

    “小家伙，这几年待在玄木山上感觉怎么样？”术咬金放下擦拭好的亮晶晶的剑抬起头对甜月道。

    捕风捉影的活儿甜月向来最擅长，欣喜道：“意思是可以放我下山了？”在甜月尝试过无数次天外飞仙都被玄木教的暗哨给拦下后，甜月已经基本不抱出去的希望了，在山上逗逗你耍耍他也挺有趣的么。

    “是啊，最近江湖上有些安静下来了呢。”术咬金呷了口茶道。

    甜月明白了，他是拿自己当麻烦制造机呢！这十年玄木山上被她折腾地乌烟瘴气，好容易等她长大了有了逃命的本钱，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推了出去。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很高兴，毕竟整座玄木山她都玩转了，正好可以继续上次的“历练”。

    “好！我马上走！”

    “马上？”

    “呃，晚上好了，不过不许你先告诉柳青他们，我才不要他们跟着呢。”

    “一个人去？”

    “恩啊！还有哦，不许让小黑暗里跟着！”

    有这样的女儿么？对她老爹连说两次“不许”？术咬金还是毫不生气的样子：“好啊。”

    “那那那，你是一教之主哦，不许反悔的哦。”

    “恩。”

    ————————茶之随居处的分割线————————

    “茶先生！”甜月笑嘻嘻地跃到茶之随面前。

    茶之随一阵心痛，看来门口他辛苦布置的机关又被拆了。“又什么事啊？”他无力道。

    “别这么压抑嘛！我怎么敢对您怎么样呢？”

    茶之随的神经已本能地紧绷起来，看着甜月四处打量的目光，以及她还用上了“您”这样的敬称，他愈发感到不安：“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呵呵，我就想要些小钉子、七用刀、‘坏娃娃’之类的小玩意儿。”

    “什么？你还要‘坏娃娃’？”茶之随吃惊道，“这可不行，我也总共只有两个！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咱们一人一个平分不好吗？你要两个‘坏娃娃’做什么，捣毁玄木山吗？”

    “去去去，去你个‘咱们’，谁跟你‘咱们’了！说不给就不给，你想都别想！喏，这是小钉子！喏，这是七用刀！好了好了，快走快走！”他开始赶人了。

    “呜呜，我就要走了咧，你就忍心我这么一个小女孩孤苦伶仃连个防身物品都没有么？我要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威逼利诱没用，甜月开始耍无赖。

    “你要下山？”茶之随吃惊道，口气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是啊，我会‘惦记’您的！”甜月哽咽道，天知道她“惦记”的到底是什么。

    “哦哈哈，既然徒弟你要下山了为师自然是要送你些小东西的啦，喏，一个‘坏娃娃’，别弄坏了！”茶之随爽快地把“坏娃娃”交给甜月。

    甜月嘻嘻一笑：“那我先走啦！”

    “恩恩恩，走吧走吧！”最好过个几年再回玄木山，让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清净上一把！待甜月走后，茶之随哭丧着脸再次收拾起院子里的机关来。

    夜。

    早就打理好一切的甜月手里握着清风剑，袖里塞着一只青蛙，贼溜溜地打开门，左看右看——没人，很好！

    一个闪身出了门，下一刻她又出现在房内。钱忘带了。

    塞了厚厚一沓银票，甜月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幕中。

    在术咬金的默许下，玄木山上的暗哨对头顶上掠过的黑影视而不见，甜月轻而易举下了山。

    一个人的出游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过，以前都有柳青柳红帮忙背包袱，现在为了身体轻便她把能塞的都塞进了衣服里。可谓外看一身轻松，有苦自知也。

    下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是否有人跟踪，不管有没有先绕上一段路再说。

    甜月绕过无数大山大河，最后终于到了她第一个想去的地方——逢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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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26日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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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载」3

﻿    繁花杞柳，蜂舞蝶游，红日沦西河，鹧鸪天尽头。春夏交接的景色就是如此奇特。

    趁着四周无人的甜月吹着口哨蹦跳着欣赏着逢陆山上的景色，十年未见，依然是山清水秀，依她的眼力放目望去依旧能看见远处袅袅升起的淡青炊烟。

    “何人在此，此山不欢迎外人！”四周都没有人，只有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但甜月知道他们就藏在某棵树上，这些都是柳青柳红教给他们的，看来他们的武艺还没荒废掉呢。

    有意跟他们玩玩的甜月嘿嘿一笑，运起轻功就轻车熟路地往桃花源方向掠去。

    那几人惊了一惊，从没有外人知道桃花源到底身在何处，看着甜月的背影，他们宁愿相信这只是巧合。

    无奈之下几人也尾随而上，准备追上去拦截那个不知好歹的绿衣丫头。

    超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这黄毛丫头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还是追不上。他们哪里知道甜月这纯粹是在逗他们玩呢，连一半的实力都没使出来。

    驾轻就熟地避过几个在她眼里不值一提的小机关，再躲过那些撒了毒的地方，终于到了桃花源的村口。

    甜月停了下来，就伫立在那块石碑旁。

    “姑……姑娘，你到底是何人？怎会知道那些机关的摆放位置？”带头一个青年问道。

    “我姓陆。”甜月朝他眨了眨眼俏皮道。

    “姑……姑娘，难道您就是……”几人统统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绿衫少女，确实，曾经那位带他们来到这块净土的女娃娃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这些人全是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当时跟着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过十来岁，却清楚记得那个爱穿绿衣裳的女娃娃有着一双细长的黑眸。

    眼前的女子倒是与那时的她还留有几分相似。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带头那人歉意道：“陆小姐，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来了……”

    “没事啊，这是好事，如果我真是坏人，你们也都尽责了呢。”

    “可是……我们真是太弱了，怎么都追不上……外面的人，都像陆小姐您这么厉害么？”这些年轻人显然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从未出过山的他们也只听偶尔下次山去买些必需品的李叔问些关于外面的世界的问题，对陌生世界的向往让他们恨不得立即奔到外面去，若不是要遵守桃花源的规矩，早偷偷溜走了。

    “这个……我也就会跑跑路而已啦，其实我别的功夫都是有够差的啦……”甜月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厉害”？她可是连术涩星都打不过呢。

    “你们这群笨蛋，还让陆小姐站在这干啥？还不快请陆小姐进去坐！”带头那人喝道。

    众人立即众星捧月似的推搡着甜月来到他们推选的村长的居处。

    “村长！村长！陆小姐回来啦！”几人欢快地跑进去打报告了。

    “陆小姐？谁是……啊？老天!陆小姐？？她真来了？”屋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年过八旬的余婆婆颤巍着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屋外随意站着的甜月忽然老泪纵横，那速度……

    “陆小姐……老身……老身还以为有生之年自不能见到您啦……”

    甜月赶紧扶住站不稳当的余婆婆，安慰道：“余婆婆我这不是来了嘛，您别哭，别哭啊，我我我我……”甜月本就不太会安慰人，急得快跳脚了。

    “老身不是难过，是高兴啊！高兴……”余婆婆抹了把老泪，沟壑的黄脸上依旧一片晶晶亮，“您快里屋坐，进去做……”说着就要搀甜月进去。

    “余婆婆，这‘您’字我可担当不起，哎你们愣着干吗，还不快扶婆婆进去啦！”甜月催促了一下傻傻站立的几个青年。

    “哦，哦！”带头那人如梦初醒，一挥手，众人七手八脚地几乎是把余婆婆给扛了进去。

    “陆小姐，自从您……你走后，村里人都惦记着你们呐！哎？这次那对双胞胎，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还有那个胸部很大的女人，都没来么？”余婆婆向窗外张望了一下。

    “呵呵，就我一个人来了，他们都忙着呢。”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陆小姐，你吃，吃！”余婆婆客气地把一盘水果往甜月这边推。

    “恩，恩！哇，这葡萄好好吃哦，记得那时候山里可没葡萄的呢。”甜月抓起了她的最爱，葡萄。

    “呵呵，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子告诉我的，他说您最爱吃的就是葡萄啦，然后村里的人就去购了一些葡萄种子来，就盼着你来呢！这山里可真不错，种出来的蔬菜水果都水灵灵的呢！”余婆婆乐得露出了所剩不多的几颗牙。

    “唔唔唔。”甜月高频率地点头，恨不得把这些葡萄全塞进嘴里。

    “陆小姐，那……典儿她……”余婆婆犹疑着问道。

    “好，当然好啦！”甜月很“肯定”地狠狠点头。典型的撒谎不打草稿，天知道这十年来她根本就没见过人家一面。

    “哦……这就好，这就好啊……”余婆婆带着些许欣慰抬起了老眼。孩子她娘，你听到了没，典儿她活得很好呢……

    “对了，陆姑娘啊，最近几日咱村里就要举行一个胡丽金那大会，你住上几天，也看看吧？”余婆婆询问道。

    “胡丽金那大会？那是什么东西？”

    “胡丽金那是奇柯族的语言，翻成汉语大概就是歌舞大会的意思。”余婆婆解释道。

    “歌舞大会？”甜月眨巴了一下眼睛。

    “呵呵，都是那些三十好几的孩子想出来的，既然大家都住在这里，没什么娱乐生活总是很无趣的，所以大家决定每年举办一次胡丽金那大会，会上若有一见钟情的男女就可顺水推舟结为夫妇呢。咱们这老一辈的活了也这么久了，多些新鲜玩意儿也是好事，这不，大家都忙着筹备呢。”余婆婆笑道。

    甜月点头示意知道，继续消灭着甜美的多汁葡萄。

    胡丽金那大会在紧锣密鼓中盛大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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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二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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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载」4

﻿    台上本届胡丽金那大会的主持者江茹荷正在眉飞色舞地介绍着本次大赛的强力阵容。

    “根据公证的抓阄结果，这第一位呢，就是桂丹庆桂姑娘！”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几个热血青年忍不住吹了几声口哨，把桂丹庆羞得小脸通红。

    桂丹庆是个易脸红的姑娘，第一次参加胡丽金那大会的她在众姐妹的大力鼓舞下才赧然穿上了这件百花褶罗裙，听到台下男子的呼喊声，小脸已涨得可挤出水来。

    舞蹈开始，乐师门各自忙活起来，桂丹庆跳的是他们民族的传统舞蹈，月下舞。

    “呵呵，陆小姐，这月下舞是三叶族特有的舞蹈，庆丫头平时跳得的确不错，喏，你看，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现在不就好多了么！这丫头就是皮面薄！呵呵……”从余婆婆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对桂丹庆的宠爱，甜月看到台上那飞快旋转的小小身影，的确很能吸引人的视线。

    “真是起了个好头啊。”甜月狠狠亲了口拉丝，看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一下诡异起来。

    “这月下舞跳起来主要是以旋转为主，功底不深厚的人转个几圈准得晕头转向的。庆丫头可是学了好几年了，这功夫，啧啧，花下心思的就是不同啊。”余婆婆再次赞赏道。

    甜月点点头，顺便喂给拉丝一个葡萄。哪知拉丝并不领情，头一甩，看得身边几个姑娘都乐了，纷纷想来摸一下它。

    “它可是有毒的哦，不过到时候你们手肿了或烂了我会给你们解药的！”甜月大义凛然道。

    几个姑娘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呃，呃，这天气好热呀！”她们不约而同地以手做扇，扇起风来。

    众人不由大笑，几个姑娘也是放下了手，嫣然巧笑，吸引了无数青年才俊的目光。

    一舞结束，桂丹庆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很有预见性的，她的脸在跳完舞后又刷地红了。

    “呵呵，真是个好姑娘！”江茹荷称赞道，“那么，接下来一位就是村里的第一才女，王嘉乐！”

    不愧是才女，甜月在她身上发现了一种喜文弄墨之骚客的清高气质，却并不太明显，想来在这桃花源里的风土人情也令人孤傲不起来吧。

    “今日胡丽金那大会，我为大家赋首诗吧。”

    “晴空色湛蓝，碧水味觉甘。共乐于湖畔，神仙也枉然。”

    “呵呵，陆姑娘，嘉乐可是出了名的出口成章。唉，说起她的遭遇，当年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后来受到灾难迫害，父母双亡，这才跟了同城的流民来到这里。要一个大小姐放下架子，对她来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不过现在，哈哈，大家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呢。”余婆婆道。

    “唔唔唔，真的很不容易。”甜月连连点头。这诗还真有那么点味道，但甜月对诗词向来不感冒，也就没什么发言权了。

    接下来又有人跳舞，唱歌，弹琴，作画，该齐的都齐了，比赛艳幕纷呈，台下小伙子若是中意哪位姑娘，在她比赛结束时都会上去献殷勤，那些娇羞的姑娘一个个脸通红的，想是那些小伙子说了许多热烈的情话。甜月看着他们夸张的神情和动作，连连愕住，这民风可比二十一世纪还开放哪！

    也有几个小伙子同时看上某位姑娘的，干脆角斗起来，说是谁最后胜出谁就能赢得姑娘芳心，结果还顺便跑到台上去闹了一下，推迟了下一位姑娘的出场。村里的大人们看得哈哈大笑，不由赞叹年轻就是好。

    “本届的胡丽金那比赛就到此结束了，每位姑娘的表演都十分出色，大家再给她们一些热烈的掌声吧！”

    台下响起一阵哄潮，青年们不由攀比着自己的姑娘哪位更优秀。

    “好了大家静一静！本次的胡丽金那大会我们还邀请了一名神秘家宾，大家猜猜是谁？”江茹荷卖足了关子。

    “谁呀？哎，江家姑娘，你就不要卖关子啦，倒是快说呀！”台下未获佳人青睐的小伙子们又闹腾起来。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公布啦。这位神秘嘉宾就是——陆小姐！”说着她用五指指向了错愕的甜月。

    “我？神秘嘉宾？”甜月指着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

    没看清甜月的人纷纷猜测这位“陆小姐”是何方神圣，忽然有人记起了什么，大呼道：“陆小姐？该不会就是……是那个带我们来这里的陆小姐吧？”

    他的话仿如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水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天哪，恩人回来了？她没抛弃我们！”

    “太棒了，我一定要让我孩子见见这位陆小姐！”

    “……”

    “呵呵，江家丫头向来古灵精怪，这件事老身也是不知情的，这妮子可是出了名的爱耍人呢。”余婆婆呵呵笑道。

    甜月有些郁闷，她本是想低调而来低调而去的，现在被拆穿了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么我们就有请我们的大恩人陆小姐上台，或许她能带给我们一场即兴表演，大家期不期待？”

    众人一片欢呼叫好。

    甜月刚站起来，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扭打声。

    “怎么回事？”显然余婆婆也听到了，颤巍着站起来朝声源看去。

    只见上次试图拦截甜月的那名带头青年正和他的几个小弟押着几个少年向这边走来，那几个被抓住的少年面上或是羞赧，或是愤怒，或是无奈。

    “洚全，这到底怎么回事？”余婆婆看了看那几个少年肃声问道，做了多年的村长，她的身上也出现了一股威严之势。

    洚全就是那个带头青年，他放开其中一人的领口气声道：“村长，他们几个小子竟想趁着胡丽金那大会偷偷逃跑，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刚来这里时就有规定不准任何人擅自下山，违令者，轻则打，重则杀。谁知今日真有人敢破坏这条戒令了，况且……众人看了看甜月，今日陆姑娘也在呢……她若生气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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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明日二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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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载」5

﻿    “哦？成贵，确有此事？”余婆婆望向那几名被捕的孩子中似乎是领头的一个少年。

    未等那“成贵”回答，已有一名中年妇女哭喊着跑上来跪在余婆婆面前，她自然知道桃花源的规矩，他们可以在山上任意游玩，却不能踏下山一步，否则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全村人的审判。那“成贵”是她的儿子，不久以前他就跟她说过想出村去看看，当时她只当是儿子在说笑，哪知今日却真正发生了，这怎能让她不心慌？

    “村长，村长，都是我不好，我没管教好成贵，您饶了他吧，他不懂事，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不会犯了……”中年妇女不停地磕着头求饶道。

    村里人都知道余婆婆平时慈祥温和，但在处理公事上却决不含糊，该罚的绝不会包庇。

    她的丈夫早死，而后既当爹又当娘地把儿子拉扯大，活着只为顺着她已去的公公婆婆的遗愿延续郁家香火，今日她的儿子若是真出了事，断了郁家这唯一的香火，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下了黄泉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丈夫和公婆？

    “成贵一直是个好孩子，今日却犯下我桃花源最大的戒律，真是……”余婆婆摇了摇头。

    中年妇女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拼命地磕头，地上已出现了血痕，嘴里仍是不停地讨饶。

    “娘，您别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去，这里有什么好的！”成贵跑上来扶他娘亲，看上去十七八岁的他嘴上依然忿忿道。

    “你闭嘴！”中年妇女一个巴掌拍过去，成贵脸上顿时多了一个五指印，“快跟村长求情啊，难道你真想死了么！”

    “娘……”似乎没料到从小疼爱自己的娘会打得如此之重，成贵摸着有些红肿的脸颊怔住了。“可是……我不想在这里……”他嗫声道。

    “咳……”甜月轻咳了一声。

    “陆姑娘，您的意思是……”余婆婆征询道。毕竟这村子是眼前这位年龄不大的姑娘一手建立的，她纵使是村长，既然甜月在，她也不会喧宾夺主了。

    中年女子的面色立马苍白，她知道这村是这位绿衣姑娘从前建立的，也知道村里的规矩都是她定下的，现在村子的创始人站在这里，这姑娘真的会铁面无情么？那她的儿子岂不是真要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她又放声哭了起来。

    甜月皱了皱眉，她可最怕别人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正要开口，成贵却一把扶起那中年女子道：“娘，咱们何必求这些人，他们若真要杀我们，那杀便是，我郁成贵决不皱一下眉头！”

    郁家也勉强算是个小小的军事世家了，郁成贵的爷爷上场当过兵，杀过敌人，还当过伙长。他的爹也是被征入军队，虽然在十几年前军队里捎来口信说爹在战场上与敌人同归于尽了，但那时他也已升至将军从卫。从小便对军事热衷的他十分崇敬他的爷爷和爹，也立志长大了要当一名军人，可是后来家境变迁，跟着被战火冲散的乡民来到了桃花源，但他的信念却从未动摇过。

    今日本以为胡丽金那大会时山下防守会稍加松懈，却没想到还是被抓了个正着，无奈而愧然的他觉得郁郁不得志，在见到娘亲这惨样后便被怒火冲散了理智。

    “贵儿，你胡说什么！还不给村长和恩人道歉！”中年妇女焦急地拉了拉郁成贵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偷偷注视着甜月和余婆婆的面部变化。

    “我……”郁成贵不敢反抗娘亲的意思，但也不愿就此低头，只恨恨地跺了下脚。

    “你喜欢行军打仗？”甜月抚mo着阖着眼打瞌睡的拉丝问道。

    “那是自然！我爷爷和爹爹也都是军人呢！”说到从军，郁成贵眼中散发出两道炽热的光芒，挺着胸脯道。

    “那你知不知道作为一名军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么？”甜月继续问道。众人都围上来看，却不敢发话，连余婆婆也只是在洚全的搀扶下站在一旁。

    “遵守军纪！”郁成贵毫不犹豫道。

    “好，遵守军纪。那你这次偷偷逃下山，算不算是违反纪律了呢？”

    “这……可是这不是……”

    “军纪就是纪律，村里的规矩就不是纪律了么？”以前总被术咬金他们教训，偶尔尝试着教训一次人的甜月倍感舒坦。

    郁成贵看着脚趾沉默，许久才道：“我只是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里的田园生活不适合我，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能奔赴前线击退敌军，为我的家族争取荣耀！我承认我坏了规矩，但我并不认为我有错！”

    中年妇女又是一阵焦急，这儿子真是……

    “如果真让你去从军，你能爬到多高？”甜月想了想，问道。

    余婆婆暗中松了口气，甜月既然肯松口，那事情就还有转机，她也不愿见从小看着长大的郁成贵就这样葬送年轻的生命啊。

    “我要做将军！做最棒的将军！”郁成贵眼中再次迸射出的火热光芒让甜月一阵汗颜。

    “那你好好对待你的母亲。”

    “那是自然！哎……哎？陆……陆姑娘，您的意思是……”郁成贵虽直爽，却不是笨人，他稍稍听出了一些端倪来。

    “想去就去吧，但是有一点，决不能把桃花源的事说出去，知道么？”甜月看了看郁成贵身后那些也同样是蠢蠢欲动的少年，叹了口气道，“你们也一块跟去吧，村里还有谁想一起去的都站出来。”

    大约有二十来个青少年同时站了出来，看向甜月的目光都是一样的热烈，他们从未想过这一生竟还有机会能踏出这片从小生活的土地一步。

    “能互相照应着也好，你们想做其他的事也罢，但是谁若把这里的事说了出去，我不管你们是否无心，杀无赦！”甜月发现她实在有很好的表演天赋，说到最后三字时她自己都感觉两眼射出了厉芒。

    “是！陆小姐！”二十几名青少年同时答应道。

    “陆小姐……这真的没关系么？”余婆婆问道。

    “让他们出去闯闯也好，毕竟是热血青年嘛，老呆同一块地方就会被磨光了该有的年少轻狂，你们也不想日日都看着一群唉声叹气的人在这里吧？”

    “热血青年”？“年少轻狂”？余婆婆古怪地看了一眼正望着那些欢呼雀跃的青少年的甜月，这陆姑娘说话的语气怎么就跟个大人似的？

    二十几人兴奋着准备好一切，与村里人挨家挨户地告了别，一齐出了村子。

    洚全几人却选择了留下，甜月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村子总还是要有人守护的，他们对外面的世界虽然向往，但更热爱这片净土，舍不得村里的亲人。

    几日后，甜月也在村民的声声告别中离开了桃花源，告别了大半天，她猛的发现离开时已是傍晚了。

    附近也找不到地方落脚，甜月只得一路朝东狂奔，一口气飞飞停停大约过了几里路，累坏了的甜月在月光下喘着气停了下来。

    忽然她听到远处一阵轻微异响，还没来得及藏匿，一道黑影已疾速掠过她身侧。急措间二人对视，甜月心神一阵恍惚，这眼神她见过！狐媚般的双眸，那是……是谁？那人似乎也有些惊讶，但身形却无丝毫停滞，继续飞速向前掠去。

    带着疑惑的甜月迈着小步往前走，忽然摸了摸腰间，松了口气。还好银票还在……（越：－_－|||敢情她把那人当小偷了不是？）

    感到体力逐渐恢复的甜月再次向东方掠去，上次下山她一直向南走，她还没见过这边沿途的风景呢。

    大约丑时三刻的时候，甜月终于来到了一个叫花未曲的大院里。

    花未曲是玄木教分布在江湖上的暗庄，下午谈话时术咬金就把几个暗庄的分布告诉了甜月，于是甜月选择了门口贴着“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的诗句的花未曲作为第一个落脚点。这里有几个仆人，甜月进来出示术咬金给的令牌后他们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各自干活，也不会多问什么。

    甜月拖着累弱的身躯在前院、花园、后院、阁楼各角布上了不同的机关，然后才回三楼，刚躺下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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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二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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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1

﻿    睡得死死的甜月压根不知道半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可怜的拉丝再次被睡相不好的甜月给压在了身下，感到肠子都快被榨出来的它拼命向外挣扎着，奈何甜月根本不为所动。

    “呱呱！”拉丝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

    “吵什么！”甜月扭动了下身子，不满地将枕头扔了出去。“咣当——”一个茶盏再次碎裂。

    在甜月牛动的时候拉丝长在头顶的大眼都快爆出来了，身体再坚韧也抵不住甜月的折磨哇！

    “唔……拉丝你动弹个什么！”甜月稍稍放松了点身体，眼睛松开一道缝看着逃命似地跳到床下的拉丝不满道。

    “呱呱！”

    “呱你个头，别打扰我睡！”

    “呱呱呱！”

    “恩？有外人？”甜月想了想，但许久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她实在懒得动脑了，“管他呢，继续睡。”

    “呱呱——呱！”

    “恩，好像是有点血腥味，或许下人在杀鸡呢……恩，好象不是鸡血……”甜月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哎哟，都辰时了！”

    伸了个懒腰的甜月往下看，却见院内墙角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垂着头被钉在墙上！甜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得意道：“哼哼，想躲过我布的机关，没门儿！”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飞速穿好了衣服直接从窗口飞下去。

    一靠近那人，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甜月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有时候嗅觉太强也不是件好事啊！

    一直有轻微洁癖的甜月自然不愿轻易接触一个浑身染血的陌生人，她再靠近了一点，微微蹲下身，想看清那人的脸。他白皙的皮肤上粘了一道血痕，双目微阖着，睫毛长长的，仿如睡熟了一般。只是两枚粗钉扎入了他的琵琶骨下，被黑衣包裹住的全身都已被鲜血浸湿了，黑红混色给人的视觉冲击仿佛那人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一般。

    “难道这粗钉威力这么大？”甜月疑惑着，脑袋微微左倾，最后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去。双手巧劲一使，两枚粗钉轻轻松松被她拔下，上面粘连的血块已发黑，看来这人还中毒了。

    “哎等等！你、你、你，把他抬到我房里去。”三个下人恰巧经过，甜月顺手将皮球踢给了他们，自己轻轻一跃就已经回到了楼上，“快点哦。恩，顺便叫人打桶热水来。”

    下人默不做声地合力抬起那黑衣人，甜月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一口一个西域葡萄地吃着，没过多久下人就已站在了门口。“进来吧，恩，放这里。”

    下人们将黑衣人缓缓置入水中，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舒服，那人轻轻呻吟了一声。“你们先出去吧。”赶走下人后，甜月搬了把凳子坐到木桶旁边。

    热水冒着腾腾暖气，甜月挽起袖子帮他解开了黑色紧身衣，原来已发干的血渍将伤口与内衣粘连并不好脱，幸好在热水的浸泡下渐渐软化分离，甜月轻手轻脚扯着他与身体紧贴的衣服，偶尔触动了一道伤口，那人在昏睡中还会皱一下眉头。

    好不容易将衣服完全褪去，看着他身上一道道新旧交错的狰狞伤疤，甜月咬了咬嘴唇，大约有二三十道新伤，刺伤他的兵器上明显抹了毒，而且是各种各样的毒，沿着纵横的伤口蔓延，有些旧伤也因之再次腐烂，可当真是不好解。

    “拉丝，出来。”甜月轻喊了声。

    一团绿色的圆球从甜月床上蹦达出来，这么多年下来每天被甜月喂毒水毒草，它本就喜毒，现在更是被养活得滋润无比。

    甜月一看见它就掐住了它脖子：“你个粘不拉机的东西，怎么又跑我床上去了！”

    “呱呱！”

    好吧，她彻底没辙。

    “把他伤口的毒全舔干净。”

    “呱呱？”

    “快去呀！”甜月一巴掌把拉丝拍进了热水里。小青蛙在上面不停地扑腾着，看到甜月杀人的眼神才停止了做戏，赶忙乖乖地舔舐那人的伤。

    甜月擦干净了那人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子，突然有种捶胸蹬足的冲动——太帅了！除了术咬金她还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咧！

    拉丝干完活后就直接沉到水底去了，满满一盆热水里已是血腥味翻天，除了这怪胎还有哪只青蛙受得了？

    甜月有些吃力地把那人拉出木桶，搬到太师椅上躺下，又喊了下人将木桶搬走，这才细细把他身上的水渍擦干，再用白布包好伤口，绑了几个漂亮的蝴蝶结。

    大功造成！甜月满意地拍了拍手，洗去满手污垢，拿了个苹果啃在嘴边：“好无聊哎，没事干了。”

    转了转眼珠，甜月眼睛一亮，“咻”地把苹果扔掉，跑到那人身边把刚打好的结全拆散，开始按按捏捏起来，啧啧，这肌肉的质感真不错！

    带那人的身体被按摩得完全放松后，甜月开始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新伤大多都十分细长，应该是由细薄的剑割伤的，甜月轻轻捏起一道伤口的两侧，伤口的皮肉重新绽开，露出里面粉嫩的新肉和血管血丝，这些都是正常的，不过另外她还发现了伤口内侧竟还有两道极细的凹槽，若不细心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种剑割下的凹槽并不十分疼痛，却能让人一点一点地放血，伤口愈合的时间会大大加长。甜月掏出一个小瓶，撒了些灰色的药粉上去，凹槽渐渐消失了，于是她又重新绑好绷带。

    “拉丝！拉丝？”哎？那只死青蛙跑哪儿去了？

    甜月忽然嘴角一抽——那东西好象待在木桶底了，而那只木桶……

    一道绿光再次从阁楼顶端光速冲下，几个闪身，消失在绿树红花间。

    “拉丝！”甜月捏着鼻子在后院倒剩水残渣的臭水大塘边上呼唤着某只青蛙。

    “呱……”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从塘中跃出向甜月直扑过来，甜月吓得一躲闪，扑空的拉丝委屈地肚皮朝天地仰在地上，“呱……”

    甜月有些抓狂，这青蛙死活不肯动弹了，她又丝毫不想沾到那些又腥又臭的秽物，干脆不鸟它，一跺脚就回了阁楼。

    那人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甜月总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对了，昨晚上那黑衣人不就是他么！甜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几个时辰前还生龙活虎的一人，现在咋就跟个死青蛙一样了咧？

    一双狐媚般的眼睛对上了甜月狭长黑眸，甜月忽然又涌上一种熟悉感，来不及回想，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疑，又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你是他们的人，呵，还是被你们捉到了，哼，怎么，不带我回你们门里去？”

    甜月迷茫地扑闪着长睫毛，她是“他们”的人？“他们”是谁啊？“你叫什么名字？”

    “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耍我？两次见你都会被那些人追杀得体无完肤，要说你和他们一点关联都没有，鬼才信。”

    这什么跟什么嘛！两次？一次是昨晚上，甜月知道，但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半夜三更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最后被钉住了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你……不是他们的人？”

    “他们？他们谁啊，伤了你的那些？”

    那人犹豫了一下，才吐出三个字：“蝶仙门。”

    噢，搞了半天是“她们”。

    “她们干吗追杀你啊？”甜月托着腮帮手肘抵着太师椅问道。

    那人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自己问太多了么？“命令。”

    甜月不满地哼哼道：“给个这么模糊的概念就好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

    那人干脆撇开头去不再理她，要不是被她那两根粗钉子给丁住了肩胛骨，他也有办法自保啊！

    “最后一个问题。”甜月摇了摇他。

    那人感到伤口一阵刺痛，无奈道：“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夜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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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中午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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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2

﻿    “哎哟太阳都晒到臀部了，怎么还跟个僵尸似的躺那儿？快起来起来！”甜月一把拎起酣睡中的夜无序。虽然他睡觉姿势很魅惑，但甜月更有自己的打算，绝不向美色低头！

    夜无序挣扎着扭动起来，他比甜月高，力气又比甜月大，久攻不下的甜月边挠着他的胳肢窝，边柔声道：“不起来？那我可要去熬药喽？”

    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甜月熬的药？他连想都不敢回想，又黑又苦，再说他本就不是个爱沾药的人。

    于是乎，心满意足的甜月带着睡眼朦胧的夜无序来到阁楼下的大院，绕着一大栋阁楼开始跑步。甜月说了，要多多运动伤才会好得快，可夜无序一跑起来，那些逐渐愈合的伤口又被生生撕裂开来，这样下去他的伤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好？但他又不得不跑，偷偷看了眼一脸严肃的甜月，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打不过甜月，这丫头的轻功他也算是领教了，整一个怪胎嘛！若是平常，就算追不上，也能有办法制住她，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整治他来着。

    大约跑了三四圈，夜无序已经全身疲惫，一个晚上原本好了个三四成的伤口终于完全裂开，丫他宁愿喝那些药汁也不做这种运动了！

    坐在大石头上嘴里衔了根黄草的甜月看见夜无序不跑了，便在胸口处摸索了一阵，一只绿色青蛙蹦达出来，“呱呱”叫着向他蹦去。夜无序长这么大接过无数任务，杀杀人，放放火，但就是对这种黏乎乎的东西怕得要命，眼看着拉丝以寻常青蛙两三倍的跳跃速度向他扑来，他立马站直了一溜烟跑走——这女人太可怕了！

    相同一件事连续重复好几次，他也只得认命，毕竟甜月没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来，他自己也清楚，如果自己的伤一旦好了个七七八八，就会离开这里，也许她是怕自己遇到在附近有流连的蝶仙门弟子吧。

    花未曲是个隐蔽的地方，甜月早发现夜无序的第一天就让下人把方圆几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蝶仙门人追寻他的踪迹在几里外就断了线，连着半个月都没任何线索，只留下了部分人继续勘察，大多数人都回了本部和附近的分部去汇报情况。

    甜月自然不知道夜无序和蝶仙门有何恩怨，或者只是普通的杀人任务，她也没兴趣知道，术咬金一开始就警告过她，不能让这些暗庄被其他门派的人发现。

    她下山的事在第二天一定会被有心人知道，目前暂时躲在这里隐匿形迹，过个十几天再出发是最明智的选择，她可不想日日夜夜被人盯着暗杀。

    跟踪的人少点倒还好，她打不过还能跑，要人多了她也吃不消，那些人，尤其是魔门弟子，那阴狠手段谁不知道。

    这十年她除了呆在玄木山上就是跟着术咬金或其他长老去别的门派串门，那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她，要被人发现了，身边又没个帮手，还真不是件好事。

    至于夜无序——

    “哼，一个大帅哥想从我的指缝里溜走？想的美！”

    这是甜月的说法。

    “大小姐，老祖母要见您。”一个下人敲了敲甜月的门，站在门外道。

    老祖母？甜月一脸茫然地开了门，下人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谁呀？”

    下人的面部抽了抽，遏制住咆哮的yu望：“就是教主的姑姑，您的祖婶！”

    帅爹的姑姑？那就是术河三的妹妹喽？可他什么时候有个姑姑了？

    下人以一张“你不可原谅”的表情在前面带路，夜无序在房内睡觉，拉丝也许在某个角落里跟蜘蛛抢蚊子，甜月只身一人跟在后边，低着头恶意猜测着这老祖母的名字会叫什么。

    甜月克制住想拆掉花未曲里这些机关的yu望，绕过重重障碍，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花未曲是一个靠山的庄园，而走了那么久竟不知不觉地已到了半山腰，院子门口挂了块小匾：小花居。

    小花？甜月有些汗颜，老祖母该不会是叫术小花吧？

    “大小姐，我就在此恭候，您请进。”下人恭身停步。

    “哦。”

    一进门甜月就看见一个严眉肃目的女人坐在高位，黛眉如烟，皮肤白皙，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绝色美人。比对着她与帅爹，那术河三生前也应该是个帅哥。

    本着尊老爱幼的良好美德的甜月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道：“老祖母，甜月来了。”

    这老祖母也太年轻了吧？明明五十好几的人了，看上去就跟三十多岁似的，她的驻颜术还真是不赖。

    “恩，坐吧。”

    甜月一向不喜欢太严肃的人，比如这位老祖母，就给她带来一阵压抑感，毕竟除了有个正当的身份和一点血缘外，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位术家的老祖母，更别提有什么感情了。

    看她坐下，老祖母点点头，道：“甜月啊，老祖母在这里先跟你说些话，可能你不爱听，但老祖母还是希望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自己是玄木教的人，不要做出对不起玄木山的事啊！”

    甜月被她讲得一头雾水，老祖母笑了笑，又道：“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但将来……不管怎么样，术家都是你的亲人，我们是站在一起的。记得了没？”

    “恩。”甜月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听老祖母这么讲，她对自己应该是没恶意的。

    “好了，去祭拜一下你的爷爷吧，他寂寞了好久了。”老祖母起身，带甜月出了屋，往山里更深处走去。

    原来术河三就葬在这里，之前甜月可是一点都不知情，也是，对这种事她向来不关心，就算术咬金和她说了她第二天早忘了。

    “就是这儿了，磕几个头吧。”老祖母的身体很健朗，或许是常常走山路成了习惯，丝毫不见疲，也不需甜月搀扶。

    磕头？甜月有些郁闷，打她记事以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还没给人下过跪呢。前世的时候习俗早已被摒弃，父母也都是开明人，过传统节日的时候也不做祭祀活动。转世后就更不用说了，玄木山的大小姐，谁敢让她下跪？苏菲是有教训过她，但告到术咬金那里他却没任何反应，只说了句“由了她”便把她给打发了。

    磕就磕呗。

    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什么都没有，怕啥！

    甜月硬着头皮跪了下来，磕三个响头。大清早的，高大的树木又挡住了大多数的阳光，林子里凉得很，两腿刚触到地一股寒意就从腿上直往心里冲。甜月不由出了一身鸡皮。

    抬起头来，看到墓碑上刻着一些字。

    “兄长术河三之墓，××年，妹，术小花留。”

    果然是叫术小花呀……难道说术家人都是长相脱俗，名字超俗的人物？

    爷爷是帅哥，但现在还不是一堆白骨了？再帅也看不出来哇……甜月如是想着，却见墓前的火苗无风自动地摇晃起来，吓得她赶紧收起心神不敢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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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二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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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3

﻿    而一开始最得意的甜月却过了一段地狱般苦熬的日子，老祖母每天逼着她到山上练剑，说是练剑，还不让她用剑，捡根树枝就开打。

    开始几天甜月每天败得落花流水，因为老祖母不许她在对招中用轻功。

    这《花灵剑法》使起来如翩然起舞一般，招招绚烂无比，甜月光看老祖母出招时就仿如在看一场精心编制的舞蹈一样。

    但偏偏这华丽的招式中却暗藏杀机，每招都刺向敌人的脆弱部位，关节、眼、心、腰侧，百变的招式让甜月连连吃亏。

    当着老祖母的面甜月不敢说什么，在夜晚无人时她飞到高枝上对月长啸：术小花，你不是一个人！

    ！

    “听说你武功不错？”老祖母淡笑着问道，那神态像极了哥舒成梦，似乎不像刚开始时候那一般严肃了。

    “也就逃命的本事强点。”甜月干巴巴道。她实在对那些武功提不起兴趣，就如《乾坤大挪移》，她练了半个月就把书扔一边了，人在安逸环境中只会变得懒散，在玄木山上可没人敢伤她，而她又纯粹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人，当初受伤时的信誓旦旦早被抛到脑后去了。

    “我今天教你一套剑法，”看到甜月求饶的眼神，老祖母无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放心，这套剑法以奇制胜，只要武功不超出你太多，不拼内力，都可以一搏。只是它花式百出，出没灵诡，难以学成罢了。听咬金说你天赋不错，就是不肯用功，我想也是，能把玄木山折腾得鸡飞狗跳的人，也不会笨到哪儿去吧。接下来一段日子，我会好好教导你的，别想偷懒哦。”说完她还少女般调皮地向甜月眨了眨眼。

    甜月越听到后面越胆战心惊，听到最后一句她已经想哭了，没那么倒霉吧，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还有，那个夜无序……你最好不要与他离得太近了，他很危险……”老祖母忽然认真道。

    “危险？不会啊，他每天被我欺负哎。”看那样子的确没什么威胁性啊？

    “总之，你小心便是。这人不简单。”

    甜月有些不以为然，打她转世以来还没碰到过个“简单”的人物呢。

    接下来几天，没了甜月摧残与折磨的日子，夜无序过上了一段童话般的生活，睡觉睡到自然醒。

    而一开始最得意的甜月却过了一段地狱般苦熬的日子，老祖母每天逼着她到山上练剑，说是练剑，还不让她用剑，捡根树枝就开打。开始几天甜月每天败得落花流水，因为老祖母不许她在对招中用轻功。这《花灵剑法》使起来如翩然起舞一般，招招绚烂无比，甜月光看老祖母出招时就仿如在看一场精心编制的舞蹈一样。但偏偏这华丽的招式中却暗藏杀机，每招都刺向敌人的脆弱部位，关节、眼、心、腰侧，百变的招式让甜月连连吃亏。当着老祖母的面甜月不敢说什么，在夜晚无人时她飞到高枝上对月长啸：术小花，你不是一个人！！

    后来几天逐渐适应了的甜月虽还不能反击，但最起码有了自保的余力，不至于连连败退。从这时候开始老祖母允许打斗时能用剑了。

    《花灵剑法》对内力的要求并不高，胜于剑招，在老祖母地狱式的训练下，进步神速的甜月在半个月零七天的时候终于能展开反击了。在一个月后单比剑法，抛弃了脆弱树枝的甜月已能将老祖母逼至下风。

    “好了嘛，还挺厉害的，停了。”术小花勉强应付着甜月的招式，她还是有点郁闷的，之前规定了只拼剑法，现在却打不过甜月了。

    “哼，输了就喊停，可没那么容易！”甜月乘胜追击，想当初她被杀得多狼狈，现在不吃回一局怎么行？

    金属交接声不绝于耳，被逼得无路可退的术小花狼狈道：“好了好了，你出师了。”

    “嘻，我就说我很聪明嘛！”甜月得意地笑着收回清风剑，绿衫在晨风中轻轻飘起。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老祖母飞快收起了刚才无奈的表情，淡淡道。

    “啊？为什么啊？”

    “能躲开的人都躲开了，不能躲开的你一辈子住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甜月发现这老祖母说话总是听上去暗藏玄机实际上模陵两可，耸耸肩道：“无所谓啊，晚上走好了。哎呀，漆黑的夜里，一个美丽的小姑娘独自走在乡里路间，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老祖母的话打碎了甜月美好的梦想：“把那夜无序一块带走。”

    “呃，”甜月边走出树林边小声道，“带走就带走，有个帅哥陪也不错的嘛……”

    “还有，我可不想每晚上听到有人对月长嚎地骂我。”

    “……”

    入夜。

    似乎每次她有行动不是在夜晚就是在凌晨，这种夜猫子行为莫非就是前世几乎每晚通宵上网养成的习惯？

    甜月右手握清风剑，左手拎着一只死活不肯动弹的青蛙，怀里揣着一堆银票，飞身到夜无序房里，用剑鞘戳了戳他：“起来了！”

    “唔……”夜无序翻了个身。

    “喂！装什么死！”赏你一个脚丫子！

    哪知夜无序动作飞快，一个反身抓住了她的小腿，使劲一拽，甜月便以狗趴式摔在了地上。

    “哇哟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的！痛啊……”弹了弹腿，夜无序嘴角轻轻扬起，扔脏东西似的把甜月的脚扔了出去。

    “半夜三更你跑我房里来做什么？”他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的手，悠闲道。

    这人病着是一只猫，好了就成了老虎了。“走啦！”

    “去哪儿？”

    甜月终于逮到个数落他的机会，哼哼道：“难道你还想在我地盘吃一辈子闲饭么！”

    “你不也被赶出来了么。”依然是风清云淡的回答。

    “我是出去历练呢！”气得牙痒痒的甜月抓起掉落的剑转身就走。

    “呵……”夜无序轻笑了下，也跟着从窗口跃起飞出了花未曲。

    接连一个月的体能训练，甜月二人大约飞出了几十里地才停下来休息。

    “这就没力气了？”夜无序坐在甜月对面的大石块上，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看着一脸没事的夜无序，甜月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赌气不说话了。

    忽然一阵清澈悠扬的声音响起，甜月偷偷看了一眼夜无序，果然是他。只见他双手拈着一片树叶轻搁在唇边，一首甜月从未听过的曲子在他口下流利沁出，配合着淡淡月光倾泻于这片土地，曲子中的哀伤让甜月无意识地记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初中的时候与一个同学很要好很要好，但那人的成绩不好，于是在高中时就分开了。妈妈瞒着自己给那个同学打电话，让她不要来找自己。

    甜月一直明白，随着年龄增长，她们俩一定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也知道总会各种因素迫使她俩之间产生隔阂，她只想这段友谊能维持得更久一些，哪怕是一分一秒也好。

    但当她知道是自己的妈妈让她失去了一段曾经拥有过的最真挚的友情后，内心的无力和彷徨逐渐蔓延，让她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现实，纵使她不情愿，也不得不跟着社会的步伐走，纯洁的感情存在，但前提是你们需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甜月并不是个恋爱达人，只是单纯的喜欢看帅哥而已。而且唯一的一次谈恋爱还是由于那个男生与自己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在其他同学的流言中感情产生了异样才开始的，后来没几个月就分了。她甚至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恋爱。

    不过上大学后，同寝室的女生都说没谈过恋爱的都是社会上的异类，是老处女，当别人问起时，甜月能不答就不答，实在没办法了才尴尬地说上一句，“曾经的确是有啦……”

    其实那个男生真不适合做男友的，同学给他的评价都是适合做兄弟不适合做情侣，甜月对此也是深以为然。偶尔回想起他们还是朋友时候的“哥俩好”，她就会偷偷乐上一阵子，那真是个有趣的男生呢……

    “在想男人？”夜无序看到甜月嘴角掠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停下来问道。

    “在想人妖。”她想什么关他什么事！

    夜无序不懂何为“人妖”，换了个话题道：“好不好听？这是我义父教的。”

    “还……行啦。”要夸奖这个人着实有些难度，不想便宜了他的甜月又道：“我唱的歌肯定更好听！”

    “行，你唱。”

    “咳，咳！”甜月清了清嗓子，唱道：“跑了一只鸡，噢，跑了一只鸭……”

    看到夜无序瞬间僵硬的表情，甜月马上停下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呃，这个，只是个发声练习……我习惯了……”

    的确是习惯了，这十年间她唱的歌几乎都是这类儿歌，要一下子改过来比夸奖夜无序更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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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二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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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4

﻿    我能等你吗

    在那淡淡月光下

    静静想你

    我能等你吗

    在那熟悉的地方

    轻唤着你

    风里传来你的呼吸

    云里映着你的笑意

    林里的鸟相偎相依

    我却孤寂

    甜月的嗓子生得很好，在不可以扭曲声音的时候，的确能称得上是天籁。思念的歌词，回忆的曲调，从她的喉咙婉转而出，如微风般温柔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飘扬。

    我等你回来

    把那窗儿打开

    向我依赖

    我等你回来

    带着纯真的风采

    宛如小孩

    衣上装满你的记忆

    夜里的梦多么清晰

    冰冷黎明只剩叹息

    如何忘你

    夜凉如水，少女对家的思念在压抑了十六年的一个夏夜彻底爆发，过往云烟历历在目，重现的片段组织成有序的画面，爸爸，妈妈，朋友……那些或喜或悲，好笑的、哀伤的、愤怒的、快乐的幕幕重演。

    迷离的夜，飘响着无边境的旋律，在耳边旋绕不停

    能不能，载着思绪的雨，带我找你

    纵然是梦想也罢

    宁愿寂寞，放弃自由

    怎样也想抓住你的手

    春夏秋冬，你的承诺

    我会守候

    杂乱的场面错乱交织着，甜月忽然仿佛觉得体内有股热气升腾，临在爆发的边缘，但就是不肯出来，在她快崩溃的的时候——

    “呱！”

    听到这声音，甜月的确真的很悲伤，她从未想过自己头一次认真唱歌最后竟然是以一声蛙鸣作为结尾。

    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一下尽数褪去，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甜月甩了甩脑袋，盯住从她衣服里蹦出来的拉丝，又掐住了它的脖子：“没见姐我唱得正动情？你刚不是不肯出来吗？现在又乱叫个啥！”

    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凝滞，甜月瞄了瞄凤目中带着好笑意味看着她的夜无序，将拉丝砸在了地上：“你……你不许笑！”

    “唱得很好。”难得的语气中没有带上讽刺，他又问道：“姑娘，认识一个月了，还未曾告诉在下姑娘的芳名呢。”

    这人咋一下子这么有礼貌了？

    “我叫……陆儿。”

    “陆儿姑娘，方才这首是什么歌呢？恕在下学识不博。”

    有问题！这人绝对有问题！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样子我可不习惯……”

    “嘻嘻，你不习惯我可习惯了。”一个少女的清亮声音在二人耳中响起，“有些人就是好面子呢！”

    哎？这不是在说她么？甜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夜无序，你装！装×糟雷切！

    一个身穿鹅黄女装的女子翩翩落在高枝上，嬉笑地看着二人，她身后又出现四名白衣女子，手持长剑，神情凛凛。甜月一看她们那架势就知道，蝶仙门的人来了，果然是避不过的终究避不过啊。

    “师门派出的两个追杀命令里的人，都被我给找到了呢！嘻嘻，你们说，我要是抓了你们俩回去，是不是大功一件呢？”鹅黄女装的女子手持一个七彩玉盘笑道。

    本来准备跑路的甜月忽然想到什么，眼里透露着一丝细小的兴奋的光。夜无序见了挑眉问道：“丫头，怎么了？”

    丫头？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斜斜瞥了瞥夜无序，甜月道：“刚好拿她试剑呢。”说着，不打一声招呼就冲了上去。

    “可千万莫要被别人试了剑才好。”轻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这男人就不会拣好听的说么！

    “想邀功就先打败我。”甜月立在那女子对面的枝桠上挑衅道。她还没试过用花灵剑法配上内力使用呢。

    “既然如此，七彩恭候。”鹅黄衣衫的女子扬了扬眉不屑道，据情报上说这位玄木教的大小姐除了那诡异的轻功其他功夫都差得可以，自己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只会逃跑的丫头？

    “喂——夜无序！你去干掉那四个女人！”甜月对着下面大声喊道，无人夜里，她的声音传到了很远……很远……

    夜无序眼角抽了抽，他的伤还没痊愈呢。

    “歌唱得挺好。”话音未落，七彩已高高跃起，那只七彩玉盘仿若一只饿极的狼狗，向甜月直扑过来。

    “多谢夸奖。”甜月一个闪身避过了玉盘，哪知那它又很快折返过来，惊诧间甜月仓促翻身，七彩玉盘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削下一缕发丝。

    这看似无害的东西竟这么锋利！甜月闪身没入树林间，稍稍蹲下准备伺机而动。

    “看啊，打不过还不是跑了？臭丫头，还敢跟我打？”七彩高立于对面枝头冷哼道。

    夜掩住了甜月的身形，一道绿光飞速掠过，几乎难辨是否真实。在七彩话音刚落时，一把细剑已伸到了她的背后，感到一丝危机的七彩在第一时间灵活转身，躲过了甜月的暗刺。

    她刚想退后，甜月那熟练的花灵剑法已施展开来，铺天盖地的残影笼罩住了七彩，剑身如灵蛇出洞一般吐着信子死死纠缠，偏偏剑法又绚烂无比，宛如一场视觉上的奢华盛宴。甜月的绿衣是茂密树叶，长剑剜出千朵万朵各色花朵，如时光加速，大片艳花在七彩身边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躲不过的七彩只得硬着头皮举起武器奋力抵抗。

    诡妙的剑法在少女柔韧身体的辅助下完全展开，甜月这一个月的辛酸果然没有白费，七彩完全地被她压制住。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身功夫的！”

    “姐我厉害着呢，你以为只凭你们蝶仙门那些没用的密探就能把所有事都括于囊中了？笑话！”

    “臭丫头，别得意，我还没拿出全部本领呢！”

    “连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一块搓衣板，还敢说我是臭丫头？你来呀，姐我恭候！”

    “你……”七彩一个鱼死网破的侧身，手中玉盘开始嗡嗡作响：“看我的，玲珑一击！”

    甜月大惊之下想躲开，奈何那玉盘已近在咫尺，她左手奋力一扬，将七彩的右臂拍开的同时，还连带着打在了她的右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夜中响起，两人都愣了。

    “哇呀呀！！你敢打我！”趁着甜月还没反应过来，七彩也是一个巴掌挥了过去，打在甜月左颊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甜月反手一个巴掌。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没人打过我呢！”一个巴掌。

    “你以为我被人打过？！”一个巴掌。

    ……

    一阵清风吹过……

    下面正打得火热的夜无序和四个蝶仙门弟子都傻掉了，眼睁睁地看着她俩你一个巴掌我一个反手地打来打去——女人真恐怖！

    那四个白衣女子是蝶仙门催蝶堂的人，催蝶堂里出来的全是一流的杀手，武功天赋极高，是蝶仙门的中流砥柱。但她们除了杀人，情商就显得比较低了，她们与七彩这类弟子不同，只负责打打杀杀，其他的事一概不过问。

    因此当甜月“大义凛然”地对付一个头目，把四个“小喽罗”丢给夜无序时，他是那么的无奈……

    “呱！”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拉丝突然从甜月怀里跳了出来，一口剧毒黏液射在了七彩的左脸上。

    “哼。”甜月趁机一剑刺去。

    感到脸部火辣辣的七彩捂住被灼伤的右眼，本能地急急后退，躲过了甜月的一击，可她的脸已经开始腐烂，左眼渐渐失明。

    “啊——”惨叫声响彻夜空，七彩捂住脸颊飞速撤退，“我饶不了你——”

    四女也不再与夜无序纠缠，配合着退出战圈，反身向七彩逃离的方向追去。

    “哎哟，拉丝你太可爱了！么么么！”甜月倒是真不怕拉丝有毒，对它亲了又亲。

    “呱呱！”拉丝不舒服地在甜月怀里挣扎着，这女人压得它好痛，“呱……”

    夜无序看到这一幕，原本走过来的脚步生生停止，这女人忒恶心。“走了，养青蛙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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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应该是二十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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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会」1

﻿    二人并没有通关碟文，于是选择了在凌晨人睡得最熟的时分偷偷摸上了城墙，以二人的本事，自然不会惊动一兵一卒。

    天还未完全亮，客栈酒楼之类的还没开始营业，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冷清的大街上，也不怕有官兵来查，这战乱年代除了东征西讨的真正军人，这些城守不过是群混饭吃的罢了，他们才不会大清早地上街游巡。

    这座城叫乾元城，是这块大陆上最大的几个城池之一，随着时间一分分地过去，街上的人在不经意间多了起来，路边的小摊也纷纷摆开，他们得先占个好地方，这样货品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卖出去。

    二人随着人流来到最热闹的集市，卖菜的大婶，切猪肉的大叔，喊价的精明小贩，砍价的买家，热热闹闹的一副场面。

    “哎！这位少爷，和您的夫人一起买菜呀？嘿嘿，真是恩爱啊，哪像我家那死鬼。哎，这菜你们看，水灵灵的呢，要不买一些回去吃？”一个花布大婶喊住了夜无序和甜月，开始推销她的白菜。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同时把头扭开，急急走掉了，那位大婶还在后边喊：“嘿嘿，还害羞呢，别走哇，我这菜是这里最好的啦！”

    “去你的，我的菜才最好的！”

    “我的！”

    “我的好！”

    整个集市里卖菜的都哄闹了起来……

    “哎哟小夫妻出来买肉吧？喏，大叔这的肉最好了，保证新鲜。这位少爷，买回去给你家小娘子补补身子，生几个胖娃娃！”一个赤膊大汉拎着一大块猪肉向二人推荐道。

    这次两人连对视都不对视了，直接慌乱闪人。

    “哎，还害羞呢……这年头哇，哪像俺跟俺婆娘……”

    “哈哈，老朱，你家婆娘不就那河东狮嘛！怎么，背后说她坏话不怕被她听见了？”

    “嗨！她在家睡着呢，怎么会听见！”

    “相公，奴家已经来了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啊呀，娘子……这……俺……”

    “哼，胆子长毛了不是！敢在背后说老娘坏话了！”那女人卷起袖子一把拉住了那大汉的耳朵。

    “哎哟，娘子，俺不敢了啦……不敢了……”

    ……

    “我们俩长得很登对吗？”甜月疑惑问道。

    “是我长的帅。”

    “明明是因为我比较漂亮！”

    “……”

    夜无序忽然皱了皱俊秀的眉头，道：“有人跟踪。”

    “她们速度还真快，哈哈，当然啦，再快也没我快呢。”甜月打了个哈哈道，“她们是来追你还是追我呢？”

    夜无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是一网打尽了。”

    “可是我是不会让她们成功的哦。”甜月阴阴一笑，笑得夜无序浑身发寒，她忽然凄厉叫道，“抓贼啊——有小偷！”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什么？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小偷作祟！

    “就是他就是他！大家帮我抓到他呀！呜呜，他把我给爹买寿辰礼的银子都偷走了……”说着说着，还真被她挤下几滴泪来。

    夜无序俊朗的脸庞有些扭曲，虽然他清楚了甜月的意思，但这丫头也太损人了吧？

    但无奈，他只得硬着头皮做出一副脸色苍白要逃跑的样子，十几年的杀手生涯，使他的体质变得十分硬朗，将人群甩在了后面，但又得可以保持距离，太远了就失去效果了。

    果然周围的人都追了上去，一边喊着“抓住小贼！”的响亮口号，同时也顺利地将蝶仙门的人推来挤去，看了看已经跑远的夜无序，涌在人潮中的她们自认追不上。再回过头寻找甜月的身影，那丫头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而甜月呢，在感叹民风淳朴的同时，一边运起轻功越飘越远，在飞了大半个城池后，她觉得现在是越飘越饿了，于是随便找了家小吃点坐下。

    一直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已经十六年没吃这种街头小吃的她喊了碗馄饨乖乖地与别人搭桌坐在长凳上。百姓是勤劳的，这时候出来吃早点、买早点的人已经很多了，甜月也不挑剔，她可没想过在普通小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老板娘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热情道：“小姑娘，快趁热吃啊，阿姨的馄饨可是做得很棒的呢！”

    周围在咀嚼着馄饨的众人纷纷点头。甜月先喝了口汤，啧啧赞道：“真的很好吃哎，好久没吃过这么纯正味道的北方馄饨了呢。”

    大家也只是附和着笑了笑，看甜月的衣服，虽不奢华却精致无比，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他们普通百姓可不敢高攀，以前就有个穷小子追求一个富家千金被人活活打死了呢。

    这些甜月自然不知道，边嚼着溢香满口的薄皮馄饨，边问煮着其他面食的老板娘道：“老板娘，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啊？”

    老伴娘笑着心里摇了摇头，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没事做就爱凑热闹：“好玩的事？听说下个月在乾元城南十里外要举行一个什么……呃……”老板娘皱着眉，似乎记不起来了。

    还是一个爱打听闲事的凑上来道：“是一个武林新秀大会！听说很多江湖上很多厉害的新人都会去呢！”

    “啊对对，瞧我这记性！前俩天有几个江湖人士打扮的人在这儿吃饺子的时候就有提到过呢。”老板娘拍了下额头恍然道。

    武林新秀大会？甜月点了点头，两道目光越发闪亮——好象很有趣的样子哎！

    吃完一碗馄饨，大感满意的甜月在怀中摸索着银子。第一次，摸出来一个霹雳弹，第二次，摸出来一个木头弹珠，第三次……在老板娘古怪的眼神中，甜月最后终于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喏！”

    “这……这位小姐，馄饨只要四文钱一碗呢，我也兑不开呀！”老板娘赧然道。

    “没事啦，打听一件有趣的事情当然值这么多，而且你这里的馄饨真的很好吃呢！”

    老板娘怀着惊喜将银锭收下，吃饱喝足的甜月自然要找个地方落脚啦，那就随便在附近找个客栈好了。

    又在大街上晃荡了几圈，收购下几件宝贝后，甜月望见了不远处的香满楼客栈。

    正当她要走过去时，忽然瞥见了街对面好象有个……洋鬼子？

    没错，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叽里咕噜地和当地百姓说着什么，也许是因为语言不通，他显得很焦急。

    怀着好奇甜月蹩了过去，只听那洋人贼溜地说着一大堆英文，甜月也只听了个大概，就是问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罢了……哎，她的英文也不是特别强悍啊……她可是只会CO2，NO2呢。

    “Hey,ho..er..hat‘syourname?”甜月差点问个“hoareyou?”。

    “Ohmygod,that‘syou!I‘mHunk·youcanspeakEnglish?That‘ssogood!Couldyoutellmehereitis?”亨克大约二十岁左右，此刻他的表情十分生动，而且还不由地朝甜月贴了过来。

    甜月听他稀里糊涂讲了一大堆，就只听见一个名字和最后一句，答道：“It‘s－Qianyuancheng,but－let－me－tell－you,there－are－many－many－ars－here－no,and－it－is－so－dangerous－that－you‘d－better－go－back－to－your－country!”

    “hy?But..but－it‘s－an－intersting－country－er,city!”西方人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但在乾元城的百姓看来，亨克现在的模样整一个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不良少年。

    “If－you－ant－to－die－here.”甜月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亨克还想说什么，周围百姓早已愤怒地抛着菜叶、臭鸡蛋过来了：“异土人也敢在这里撒野！乡亲们上！保护这位可爱的小姐啊——”

    甜月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到抱着头躲避攻击的亨克，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表示这里的风土人情和他们那边是大不一样的，不过她本人并不介意。

    “哼，一个红毛鬼竟敢袭我中土人士！”一个男声在甜月身后响起，接着甜月便看到一道白影在头顶掠过，金属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光，那光团袭向了毫无还手之力的亨克。

    哎哎哎，人家可不是坏人啊！再怎么说这洋人也是因为自己才和周围群众起了冲突，甜月也有点过意不去，飞身而起，细剑轻轻一点，一个不怎么纯熟的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那人的攻势。

    甜月轻轻落在了亨克身前，亨克高大的身躯微微缩在了她身后，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个一脸冷峻的白衣男子——这个国度的人怎么都会飞来飞去的？难道他们都是天神的使者么？

    “姑娘，为何包庇这个冒犯了您的异土人？”白衣男子面沉如水地看着面带恐惧和好奇的洋人道。

    甜月侧转头低声用英语对亨克说让他先回自己国家学好这里人的语言文字还有风土习俗，以后再来。亨克点了点头，在观望的人群中悄悄溜走了，也没人管他了，大家都望着这对对峙着的男女，眼中充满了热切的崇拜。他们都只是普通百姓，哪里有见过江湖人士飞来飞去，还把剑耍得如此好看的？

    甜月收剑入鞘道：“洋人的礼节跟我们中原人不同的呢，再说他也没冒犯我啊。”

    白衣男子还是万年冰山的表情，也将剑收入鞘中，冷然道：“既然如此，方才便是无意冒犯到姑娘了，还请恕在下无理了。”

    他这话中既不含愤怒也不含愧疚，甜月看了看他的装扮，疑惑道：“武当弟子？嘻嘻，你也是去参加武林新秀大会的？”

    “掌门之命，怎敢不从。”

    虽然白衣男子长得很帅，不过甜月可不喜欢古板型帅哥，也不再理他，绕过他直接往斜对面的香满楼客栈走去。

    不过说真的，像术咬金、朴京、夜无序，还有这个白衣男人，都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貌？却是比她前世那些街头上做个酷头买件靓衣垮裤的所谓“帅哥”要好上许多许多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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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时间：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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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会」2

﻿    进了客栈，甜月发现那个白衣男子也跟了过来：“喂你这男人还说那洋鬼子怎么不道德了，你这样跟在一个纯洁少女身后的，看你人模狗样的，原来也是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不顾周围人暧mei的视线，冷冷道：“想来姑娘是误会了，在下本就是此间客栈的住户，只因在房内休息时听闻楼下嘈杂才拔剑相助。如今没在下的事了自然是回来了。”

    看来随意发彪不是件好事，甜月吐了吐舌头，再次将白衣男子晾在了一边，敲打着柜台道：“掌柜的，给我来一间房。”

    掌柜的笑着道：“姑娘，本店普通客房一两一晚，黄字房三两一晚，玄字房五两一晚，地字房七两一晚，天字房十两一晚。不知姑娘想住哪一种呢？”

    听完掌柜的报价，甜月差点没跳起来：“人家客栈里天字房也才二两一晚上，你，你个黑店！”

    掌柜耐心地解释道：“姑娘难道不知情么？半月后城南将要举行武林新秀大会了，最近城内几家客栈都是爆满呀！咱们香满楼客栈地大房多，也就还剩那么几间空房了，要价自然是……”说着，他嘿嘿一笑。

    甜月丢了几个十两的银锭过去：“喏，先付订金，我也不知道住上几天，到时候钱不够再付了。哼，你好去抢劫了！”

    掌柜也不客气，麻利地把银子抱进怀里，轻轻咬上一口，喜笑颜开道：“小二，小二！送这位小姐去三楼天字客房！”

    在上楼时，甜月听到一楼吃饭的人中有很多都在谈论这次武林新秀大会的事，并对有可能脱颖而出的人做出了个小结。

    正派的人有武当派的三代弟子吕无尘，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马缘，昆仑山四代弟子蒋可、古明，峨眉山三代俗家弟子灵梦仙子、灵梵仙子，……

    邪派的人有玄木教的术涩星，血狼教的司马囚风，蝶仙门的七彩、颜姬，青龙门的王开烈，赤天门弟子宋于，……

    甜月一听，哎哟妈哎，帅爹爹怎么让星儿也去了？她才十一岁哎！还有那个七彩，就是被拉丝的毒沫得毁容的那个？哈哈，不知道她还敢不敢来。峨眉山只派出了两个人，那典儿呢？

    摇了摇头，甜月继续往上走去，忽然听到某个角落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师兄，听说了那个消息没？”

    “什么？”也许是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另一个男人也压低了声音道。

    “听说那苍碧山就是……玄木山呢……”

    “嘘——想死啊？这么多人，万一有人偷听去了怎么办？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么？听那个预言，似乎得到了‘青噱’就能成为武林霸主呢！这好事情当然得独享，可千万别让别人听去了，就连本门师伯师叔他们也不准说，明白么！”那个“师兄”教训道。

    “是……是。”另一人诺诺道。

    甜月一惊！苍碧山就是玄木山？怎么可能！虽然玄木山地盖几十里，又有无数分峰，可自己从小便是在那里打滚长大的，也从没听教中弟子提起过啊，而且似乎连帅爹爹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呢，又怎么会有人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她立即想到了蝶仙门，是想嫁祸？极有可能的事，毕竟她们还派人刺杀过自己呢，也许她们早已不管什么魔门之间不可擅自互相残杀的规矩了。不过，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门派搞的鬼。

    算了，反正教中大事都有帅爹来操心，哪轮到自己瞎猜了。目前传言还不广，无非是那些人想独吞宝物罢了。但作为魔门中与蝶仙门并立的第一大派，也多少得到些风声了吧。

    来到房中的甜月赶苍蝇似的赶走满脸谄笑的小二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娃娃模样的玩意来，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串不知从哪户成亲人家那里弄来的鞭炮，一颗从武器店里顺手牵羊来的霹雳弹，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个和甜月有九分像的布娃娃忽然动起来，先把鞭炮给解体了，再鼓捣了几下，全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接着按照差不多的步骤，将桌上的东西全重新拼装后塞了进去。

    甜月乐滋滋地点了点头，将它收了回来。这就是茶之随给她的那个“坏娃娃”，至于这外形则是在甜月的强烈要求下他才做成“迷你版”的洋娃娃。这“坏娃娃”可将一切具有破坏性的小东西，包括少量的火器，小机关之类的，都自动组装进自己的肚子里，它的破坏力也会随之缓缓增强。据茶之随说，这东西要用得巧妙，就可以毁掉一个城市，虽然直到现在的几十年里，他才总共做出了两个“坏娃娃”，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技术真是没话说的。

    累了一晚上的甜月收起“坏娃娃”后就直接躺倒在床上呼呼睡去，从早上睡到中午，店小二来拍门送午餐，甜月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小二只得悻悻离开。再从中午睡到晚上，店小二又来送晚餐，甜月又把薄毯子甩在了门上，小二又郁闷地离开。

    深夜。

    勉强睁开眼睛的甜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了甩沉重的头，忽然听闻屋顶上有什么异动，一下打起精神来，提剑从窗口飞至屋顶。

    两个体形纤细的黑衣人毫无反映，因为甜月的落点处于她们的正后方，凭她俩的功夫还不能察觉甜月的到来，并不是说她们的武功不够高，而是甜月一身的轻功实在变态。

    甜月二话不说一包毒粉撒了过去，察觉到危机临近的二人几乎同时侧身避过，发现是甜月后便心有灵犀地同时举剑刺过来。

    这二人每个的武功都在甜月之上，她可不想与她们硬碰硬，起身向远处楼房掠去。

    二人正要追赶，一道白光呼啸而至，将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又是一把长剑从她们背后出袭，二人正要躲避却发现浑身不得动弹了。

    “蝶仙门？呵……”她们背后那人嘲讽地笑了笑，极速两剑刺进她们体内，二人软软倒下，没了声息。

    直到她们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不能动了。她们哪里知道只要那些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一点的药物，吸入口鼻后都能发挥相同的功效，而这种药粉恰恰是甜月的最爱，她身上最多的就是这种麻痹药粉了。

    随着二人倒下，场上剩余的二人在失去屏障后也终于对视。

    一袭白衣，右手持一柄熠熠生辉的龙纹宝剑，一头乌发高高扎起，腰间别了块刻着一个“道”字的玉佩，典型的武当弟子装扮。他的衣袂在夜风中滚滚翻飞，星眉剑目，神情冷峻。甜月在他背后方向隔着几栋楼房的屋顶上都能看出他竟然是白天那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

    另一个就更熟了，一身黑色劲装，毫无瑕疵的妖异面庞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除了长得年轻了一点，那身板，那神情，简直就是术咬金的翻版——夜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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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下午有事，所以下次更新时间稍做改动：早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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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会」3

﻿    甜月黑着一张脸看了看四周，她身边的人看到后都立即躲得远远的。西边方向，大多都是魔门之人，依稀可见术涩星紧绷着一张小脸坐在术淡阳身边，看样子是紧张得不行。

    玄木教的人来了李珏长老，哥舒长老，苏菲，环莲，术淡阳和术涩星的奶娘李妤，以及一干教中弟子。

    其他门派的人甜月大多都认识，干爹胡三风也在，他似乎在跟身边的血狼教教主杨乐在讨论着什么。

    蝶仙门的位置就在玄木教旁边，她们门主蝶姬也一样没有来，在场的只是几位长老，至于七彩么，甜月倒是没见着她，她恶意猜想：难道她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整容？

    白衣男子回头望了眼呆呆的甜月，转身飘向了自己房间的窗口，关上，没了声响。

    回过神来的甜月运起轻功飞了过来，落在离夜无序三米远的地方：“你一个白天死哪儿去了！”

    “怎么，想我了？”夜无序收起长剑，看到甜月瞪大了双眼，立即转移话题道，“被几个蝶仙门的追上了，陪她们玩了玩。”

    “哼，你不是说你有多厉害么？一个杀手竟然被别人给发现了踪迹，真不明白是不是贿赂了你师父才给你个首席弟子当当。”甜月不屑道。

    她哪里知道夜无序所说的“几个”，其实是三十三名蝶仙门弟子，为防止她们找上甜月，他诱了她们一路，各个击破，挂了一身伤后才把人全给杀光，急急跑来看看甜月这边的情况，这丫头竟然还不领情了。若不是他义父让他注意武林新秀大会动向，他才不会在这里白受罪呢。

    夜无序没理她，打了个呵欠，冲进了甜月房间呼呼大睡起来：“你已经睡了一天了，现在轮到我了……”

    在连施了拖拉拧拽的功夫都不能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后，甜月郁闷间飞出了乾元城，在郊外一片树林里练起花灵剑法来，结果第二天农民去那里采果子时发现林子里的树断了一大片……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甜月睡觉，晚上夜无序睡觉，就这样一直到半个月后。最令甜月不爽的，就是夜无序这厮不肯跟她实行AA制，所有的住房钱都是甜月一人出的……

    终于到了武林新秀大会召开的日子，还未调整过生物钟来的甜月几乎是挂在夜无序身上来到了南郊十里外。

    大会的地点是在一个山谷里，山谷中央有一个二十米长左右的巨型擂台，四周搭建了各个门派早已准备好的大棚，现在才是辰时三刻，现场已有了不少人在互相议论着。赶早来的夜无序选了个较靠前的位置坐下，把甜月从身上掰了下来放在身边的座位，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白衣男子看了他们一眼，向武当派的席地缓步走去。

    来参加比武或是来观摩比赛的人陆续接踵而来，在场地门口的通报小厮已轮换了好几个。也难怪，每一个门派来了他们都得大喊一声，连着喊上几个就得去喝水了。各大派已几乎到齐，随着一名小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少林寺方丈法明大师，携高僧法无大师、法沉大师，及门下弟子二十六位到场——”，比赛场地正式闭门。

    如今的武林盟主高鹤天从主阁上飞身而下，轻松落在擂台中央，将内劲灌在声音中，朗声道：“欢迎各位武林豪杰前来参加这次的武林新秀比武大会！今年的新秀们，呵呵，可是比往年多了许多呀，高某也相信，接下来他们的表现将会很精彩！那么，高某也不多说废话了，接下来就有请今年所有参加比武的江湖新秀们，为他们自己的门派，争取荣耀吧！”

    高昂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山谷，睡梦中的甜月被生生吵醒，夜无序无意间瞥了一眼她的脸。哇哟！那个真是阴沉得吓人哟！

    甜月黑着一张脸看了看四周，她身边的人看到后都立即躲得远远的。西边方向，大多都是魔门之人，依稀可见术涩星紧绷着一张小脸坐在术淡阳身边，看样子是紧张得不行。玄木教的人来了李珏长老，哥舒长老，苏菲，环莲，术淡阳和术涩星的奶娘李妤，以及一干教中弟子。其他门派的人甜月大多都认识，干爹胡三风也在，他似乎在跟身边的血狼教教主杨乐在讨论着什么。蝶仙门的位置就在玄木教旁边，她们门主蝶姬也一样没有来，在场的只是几位长老，至于七彩么，甜月倒是没见着她，她恶意猜想：难道她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整容？

    东面的大多是一些正派，少林寺在最中央，两边分别是武当、峨眉、崆峒、昆仑，再后边就是一些小门小派了。奇怪的是那个白衣男子竟坐在了武当席的前排，可是分明只有出赛的弟子才能坐第一排的呀，难道……他就是吕无尘？

    甜月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名字跟他那个气质倒真的是挺配的，出尘无染。不过……他似乎和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谈得正火热的样子呢，那女子也是坐在第一排，看来不是灵梦仙子，就是灵梵仙子了，她也是很漂亮，同样的一身白衣，只不过她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两人看上去就是璧人一对。峨眉那个老尼姑和武当那个牛鼻子老道却也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嘴上还挂着欣慰的笑意，敢情就想把他俩凑一对去了。

    南面则是一些中立门派，碧水山庄、即墨山庄、唐门、混沌门……由于中立的门派不多，于是南面的两侧还坐了一些江湖散人。奇怪的是，那传说中的隐宗却是没人来的，但在南面场地最中央却空出一大块坐席来，前面绘了一面写着“隐”字的旗。

    “哎？为什么隐宗没人来却还占个这么大的席位？”甜月嘴里塞了颗葡萄问道。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受人敬畏的门派，过个场面罢了。”夜无序背靠在精致木椅上微带嘲讽道。

    经过绝对公平的抽签排序后，第一对上场的是崆峒派弟子冯精和唐门弟子凌名思。

    崆峒派的得意技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伤拳，其他武技也多以拳技与指力为主，冯精双手戴着石棉拳套，全身精壮的肌肉和瘦弱的凌名思成了鲜明对比，他哈哈一笑，道：“凌兄小心了，冯某就先不客气了！”

    说罢他一个飞步迈出，看上去一个彪悍无比的汉子，谁又知道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他几乎是瞬移到了凌名思身前，双拳齐发，凌名思似乎也未料到这个壮硕的男子有如此之快速，生生硬挨了两拳，连连后退了七八步。

    刚上场便给对方立了个下马威的冯精又是哈哈一笑，再次疾速上前，准备在下一击就将凌名思轰逐下擂台。

    台下崆峒派一个长老忽然惊呼一声：“小心！”众人来不及指责他的违反规矩，都纷纷看向了场上。

    只见待冯精察觉出不对时，已经晚了，凌名思已嘴角一勾，使出了万毒爪，他原本就比高大的冯精矮上半个头，此时稍稍蹲下，恰好躲过了他的猛力一拳，朝冯精的下盘迅猛出击！

    冯精来不及躲过这阴狠一击，在凌名思一个灵巧的转身后，他重重地扑倒在了地上，两条裤腿已被撕碎，血肉被抓得模糊不堪，更可气的是他的掌上还沾了毒，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

    冯精也算是一条硬汉，死死咬住了牙，硬是没哼一声，凌名思抱拳歉意道：“冯兄，承让了，这是解药，还望纳下。”

    裁判接过凌名思递过来的解药，帮冯精敷上，大概是药效过猛，冯精面色更苍白了，脸上的冷汗直飙，浸湿了一小片地毯。

    冯精也没表示出什么不满，毕竟技不如人，或者说是太轻视敌人了，怪不得别人。待他被人抬回崆峒席位后，裁判单手高举，大声道：“第一局，唐门，凌名思胜！”

    唐门一派之地响起一片欢腾，甜月可以看见唐门那门主脸上也是乐开了花，这可是个好彩头，毕竟先声夺人是绝对没错的。

    “他若是忍痛搏一搏，也许就不会输了。”夜无序淡淡道。

    “那也不一定会赢啊，没把握的事干吗还让自己再受罪，中了那毒可疼着呢。”甜月嘴里已经塞满了葡萄，汁水差点就从她口中流下来，看得夜无序不着痕迹地向另一边靠了靠。

    “你对那毒很了解？”

    “想试试？”

    “……”

    接下来都是一对一的比赛，各人的实力强弱分明，比如一个小派的弟子遇上了吕无尘，他几乎是被一招砍下了台。令甜月有些吃惊的是，那个七彩竟然也来了，她的功力似乎已经恢复了，只是面上笼了一层面纱，让人看不清真面目。

    甜月见到了台上的即墨宛如和俞妙手连加油都来不及，他们俩的对手就已经被逼到台下去了，甜月坐在席上也懒得动弹，因此刚开始他们也不知道甜月在场。

    经过层层复战后，最后进入决赛的分别是武当吕无尘，峨眉灵梦仙子和灵梵仙子，少林寺马缘，昆仑派的古明，玄木教术涩星，血狼教司马囚风，蝶仙门七彩，青龙门王开烈，意战门余灵，唐门凌名思，即墨山庄即墨宛如，碧水山庄俞妙手。正派魔门各五人，中立门派剩三人，倒也是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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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会」4

﻿    决赛第一场是意战门余灵对昆仑派古明，甜月看了看台上俩人都不认识，还是继续吃葡萄。

    第四场时轮到了即墨宛如对峨眉灵梵仙子，甜月终于肯依依不舍地放下小厮递过来的第三盘葡萄，望向台上。

    即墨宛如今天依旧是穿了一件火红色的劲装，手持一根两米长的血鞭站在白衣飘飘的灵梵仙子对面，二人都互相打量着对方，不肯先出手。

    终于，还是即墨宛如的火爆脾气先抑制不住地动了，高高跃起，对着灵梵仙子就是猛的一鞭挥下，众人都有些担忧地注视着灵梵仙子，只有峨眉掌门静慧师太仍然面带笑意，丝毫也不紧张的样子。

    只见灵梵仙子也是毫不慌张，灵逸的一个翻身躲开了即墨宛如的血鞭，鞭子落在台上，竟将柔韧无比的多种动物毛皮织成的地毯破开了一道细缝，众人心中大骇，这一鞭若是劈在人身上，那还不把人给劈死了？

    峨眉派素以剑阵闻名，论单体作战能力绝对比不上从小热衷于单打独斗的即墨宛如，灵梵仙子被即墨宛如追得连连逃窜，无力还击，在场众人都一脸紧绷，也就只有峨眉掌门静慧师太依然是面静如水，没有丝毫担忧的样子。甜月不得不佩服这老尼姑果然定力深厚。

    即墨宛如不是个热爱名利的人，甜月心里清楚，于是也不是很在意二人在场上的比武情况如何。

    倒是众人一声惊呼将甜月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台上。不知是否灵梵仙子一直在隐藏势力，此时台上战况急转直下，她开始运用一种奇特的剑法开始反击。

    那种称得上是灵诡的薄剑如泥鳅般游走于即墨宛如身侧，即墨宛如使的是鞭，擅远程攻击，对近战却毫无办法。一道道罡风贴着她的皮肤擦过，她只得放弃攻击转为守备，狂退十几步后，眼看就要落到台下，她又是一个急转，勉强避开了一直紧缠着她的那把毒蛇般的薄剑。

    静慧师太看着台上的灵梵，脸上露出了小孩般得意的笑容。这套剑法是她在两年前自创的，然后就把它传给了最心爱的两个弟子之一的灵梵。“哼，这套‘胜花剑法’总不见得比她的那套差了吧？”静慧师太心中得意道。

    她又看了看左边正与吕无尘说话的灵梦，这孩子心太正，虽然聪慧，但这种刁钻实在不适合她，最能令她提高的办法还是按部就班地来吧。

    “跟你打个赌如何？她们谁赢。”甜月推了一把夜无序道。

    “你，手！”夜无序皱着眉弹了弹衣服上被甜月抓过后的葡萄汁，“好啊，筹码呢？”

    “我赢了你就以身相许呗，你赢了我也以身相许。怎么样，很公平吧？”甜月跟个小白似的傻笑起来。

    夜无序额上拉下三道黑线：“不赌。”

    “不赌就不赌，我还怕shi身呢。”甜月嘀咕道。

    “你……”

    就在二人谈话间，场面上又有了新的变化。只见即墨宛如不知何时将鞭卷成了一团，盘成一块的血鞭有效地抵挡住了薄剑的进攻，每一挥都能将灵梵仙子的剑挡开。

    由于灵梵仙子还得寻找即墨宛如的缺隙，上下飞舞的她已是香汗淋漓。而即墨宛如大多动用的是手部的力量，双腿只是起到了辅助性作用，倒是没有浪费太多体力。

    这种剑法太费力！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制住对方，那么等她筋疲力竭之时，就是落败之刻！

    “和花灵剑法差不多的一套剑法，但单从持久度方面来讲，可远远比不上花灵剑法了。”夜无序也见过甜月使的花灵剑法，评价道。

    “那还不是本姑娘内力深厚，轻功出众？”

    夜无序之当没听见她在讲话，继续看着台上：“你不看看她们怎么打？”

    “葡萄比较好吃啊。”

    “真不知道你武功怎么练的，吸取别人的打斗经验是很有效的途径。”

    “打不过我可以跑嘛。”

    “……”

    两人都是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偶尔斗上几句嘴，却没发现二人身后的观众看他们的视线越来越暧mei。

    就在灵梵仙子娇喘吁吁之时，即墨宛如趁她一个迟钝飞离了她身侧，接下来便是*般的攻击。

    “烈火焚鞭——”即墨宛如在台中央开始飞速旋转，双手举于顶，周围的空气全被带动起来，形成了纺锤形的气流。在灵梵仙子吃惊之际，即墨宛如高高跃起，狠狠一鞭下去。

    眼看台上的美人就要皮开肉绽之时，“叮”的一声细响，即墨宛如的攻势立即被化为虚无。她停止了告诉的旋转，皱眉道：“谁？”

    “施主何必赶尽杀绝呢，那一鞭若真下去了，灵梵非得毁容不可，施主难道就不能体念在同为女子的份上饶过她么？”却是静慧师太来到了场上。

    “哼，我肯不肯又有什么用，你个老尼姑，我又打不过你！”这话的语气倒是跟甜月的如出一辙了。

    “阿弥陀佛，施主已胜，便请高抬贵手吧。”静慧师太又是一礼。

    “哼。”即墨宛如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为有人破坏规矩而气愤。

    “如此便多谢了。”静慧师太拉起灵梵仙子的手，向峨眉席位飞去。

    待裁判宣布即墨宛如胜出后，她便带着笑容向甜月这边飞来。

    “东方！还记不记得我？”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她骑在了甜月的腿上。

    “死丫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给我下来！”

    “先把解药给我啦。”敢情她的确又中毒了。

    “你先下来。”

    “先给解药。”

    “下来！”

    “解药！”

    “……”

    “呜呜，我就要死啦！”

    在即墨宛如张大嘴的同时，甜月将一粒红色药丸扔进她嘴里。那粒小药丸被卡在喉咙里，即墨宛如猛咳一阵，却发现那小药丸最后自己融化，顺着咽喉就流下去了。

    “大小姐。”一声让甜月呆立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呃……呵……呵……朴……朴京呀？”她转过脸，身旁那铁青着一张脸的不是朴京又是谁。

    朴京没答话，只是眼光却愈发深沉。

    柳青的冷，是心怀温暖的冷。

    而朴京的冷，却是刺骨的彻寒。

    “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姐爱凑热闹。”

    “……，在这等多久了？”

    “二十二天。”

    那么早？也难怪，前半个月白天的时候甜月一直是在睡觉，俩人要能遇上，那倒是怪事了。

    一段挤牙膏似的对话在即墨宛如的打断下结束。

    “朴哥哥！”即墨宛如欢快地一把推开甜月，欢快地扑在了朴京身上。

    朴京的脸更臭了……

    “东方？大小姐？”夜无序玩味的声音在甜月另一侧响起。

    甜月咽了口唾沫——流年不利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她一跺脚坐下了，气呼呼地不理三人。

    即墨宛如顺理成章地坐在了甜月身侧，朴京坐在了最左边。

    “朴哥哥，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啊？东方有没有亏待你？哎，你瘦了哎！哇，你怎么那么多伤？……”这丫头就差把朴京的衣服全扒下来看个干净了。

    “你给我闭嘴！”甜月的狮吼在即墨宛如耳边响起。

    一阵短暂的失聪后，即墨宛如也吼道：“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吗！”

    “你们俩爱做啥我管不着，但请你不要再强奸我的耳朵啦！”

    两人的话一句比一句令人震撼，视线擦出火花的二人没发觉周围的人全远远避开，就连夜无序和朴京也同时背过脸去——他们才不认识这俩疯丫头呢。

    “本小姐怎样要你管！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店！”

    “你真是没良心，枉费我给你加油！”

    夜无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真是扯谎不眨眼，她什么时候加过油了，加过葡萄还差不多。

    “不跟你吵了。”甜月不理她，现在是灵梦仙子和俞妙手的对决。恩，或许应该叫他贺妙手？怪怪的，还是俞妙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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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会」5

﻿    俞妙手一上来就是一句让甜月惊得合不上嘴的话：“典儿。”

    啥啥啥？？？！！！那灵梦仙子就是萧梦典？？？（越：拜托，人家早想到了，就你那木鱼脑子……）

    再仔细点看，还是那双澄澈的大眼。那个始终面带温和笑容的灵梦仙子就是典儿？甜月叹了口气，那俞妙手怎么下得了手哇？

    “俞师兄请了。”灵梦仙子淡笑着道，手上却已毫不留情地展开了攻势。

    果然，接下来的决斗根本就是灵梦仙子单方面的进攻了，俞妙手只在台上无奈退让。贺屏风和延陵璀璨都来了，二人都明白俞妙手的心思，倒也未多加责怪，只是面带无奈地看着台上一进一退的二人。

    “简直是周瑜打黄盖嘛。”甜月唧咕道。

    “什么鱼什么盖？”即墨宛如凑过来道。

    “去去去！一边儿去！”甜月挥挥手不耐烦道。

    “丫你这啥态度！”

    “就是我鄙视你的态度！”

    “鄙视我？？凭什么！”

    “就凭我比你大！”

    “才一个月而已！”

    “那也比你大！”

    “……”夜无序和朴京再次将头转了过去——他们真的不认识这俩人……

    俞妙手毫无悬念地输了。萧梦典站在台上，微微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如果是你对吕无尘，你会怎么做？”俞妙手跌在地上惨笑道。

    “……”萧梦典没再说话，只是面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待裁判宣布峨眉胜利后便回了自己的席位。

    甜月又叹了口气，她何曾看到过一向能言巧辩的俞妙手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俞妙手向甜月这边望了一眼，对她苦笑了一下，回了贺屏风和延陵璀璨的身边。贺屏风拍了拍他的肩，延陵璀璨将他搂在怀里似乎安慰着什么。

    “不去劝他？”夜无序似乎也有些心动了，拿了颗葡萄来吃。

    “懒得动。如果劝说有用的话他今天也不会这样了。”甜月又吃完了一盘葡萄，在小厮把新的葡萄拿来前，她开始盘剥夜无序身边的那些。

    最后一场，玄木教术涩星对蝶仙门七彩。

    甜月隐隐有些担心，星儿武功虽不弱，但缺乏实际经验，若不是之前与她打斗的人实在太弱，估计也不能走到最后吧。七彩的武功未必比她高，却更阴狠毒辣，只希望她下手轻点才好。

    虽然七彩用面巾遮住了脸，但甜月还是能感受到她正望着术涩星冷笑。是了，星儿是她的妹妹，而她又将七彩毁容了，她一定会把怒火发泄到星儿身上的！

    想到这里，甜月重重拍了一下怀里某只睡得正熟的青蛙，乱跑出来吐口水做什么！

    无辜的拉丝在甜月怀里“呱”了一声，继续睡着了，连续十一年的虐待让它的抗打击能力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东方，你饿了？可是明明吃了那么多葡萄哇？”即墨宛如听到了，以为是甜月的肚子响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葡萄吃得饱，那好吧，我承认你很强大。”甜月翻了个白眼道。

    “那女人怎么蒙着脸呢？蝶仙门的女人个个貌若天仙，应该巴不得全天下都见到她们那张漂亮的脸蛋的呀？”即墨宛如转移话题道。

    “也许被某只蚊子叮了吧，或者是开始长青春痘了？”

    “青春痘是什么玩意儿？”

    “……”甜月可没无聊到跟她解释这东西，看了看即墨宛如的皮肤，光滑如镜，那的确是不会有烦恼的。

    不知道七彩是如何得到那只七彩玉盘的，竟能控制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术涩星一边要躲着玉盘，一边又要防着七彩的偷袭，好不辛苦。

    台上。

    七彩正用着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术涩星道：“呵呵，天意啊！老天也要我把从你姐姐身上得到的耻辱从你身上还回来！”

    术涩星望着她阴毒的眼神，心中一颤，咬咬牙道：“我姐姐怎么得罪你了，那也肯定是你不好！”

    “哼！”七彩一个回旋擦过术涩星身边，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遮住脸么？我的容貌就是被你那个姐姐给毁了的，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在你脸上、身上划上几道口子呢？”

    “你……”术涩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毕竟才十一岁，在玄木山上虽说没有甜月那样众星捧月的被人护在手心里，但也是人人都不敢招惹的二小姐，什么时候有人跟她这样说过话？

    “我的玉盘可不像表面那么温和无害的哦。”七彩阴阴一笑。

    术涩星还未来得及去想她为什么这么说，就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只见那七彩玉盘在七彩的操控下，周围竟生出了无数尖刺！杀伤力顿时重了几倍的七彩玉盘此时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果然是把杀人利器！

    在七彩熟练的控制下，七彩玉盘的行动路线无限缩短，空气阻力在纯熟的技巧下减小了许多，更无力还手的术涩星已是小脸惨白，她何时见过这样古怪的武器？

    “哼哼，今天先干掉你，下次就是术甜月！”七彩加快了攻势。

    “你……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便，但你不许伤害姐姐！”术涩星急道。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真是太天真了。”

    不能让她伤害姐姐！术涩星狠了狠心，使出了拼命的招数，这是李珏长老教她的“玉石俱焚”，在最危难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

    甜月一看，哎哟娘咧！要被星儿使出那一招来了还了得？当下袖中滑下来一支三棱镖，凝神准备随时出击。

    七彩虽不知道术涩星用的什么招数，但一股莫名的庞大压力笼了下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里头一定有古怪！凭着感觉她迅速后退，但已经迟了一步，术涩星的玉石俱焚已完全发动，一阵火焰般的炽热滚滚袭来，她忽然感到喉咙干燥，全身仿如置于滚烫的锅炉之中，想挪动步子离开，却发现全身无力。

    术涩星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额头已沁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就在她要补上最后一剑时，又是“叮”的一声脆响，她的剑被打落在地上。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眼前。

    “姐姐！”术涩星惊喜道。

    “你个笨丫头，怎么连这损人不利己的招式都使出来了，不要命了么！”甜月有些后怕道，顺便给了她一个爆栗。

    “哎哟，疼！”术涩星抱着小脑袋委屈道。

    “刚刚怎么不疼了，还‘疼’！这家伙要杀也由我来！”甜月回头看了一眼全身已渐渐恢复的七彩，挡住术涩星的视线。眼中浓重的杀机一闪，其实她还想冷笑的，但从未做出过这个表情的她还是有些怕在七彩眼里变成了傻笑，虽然那女人要死了，但给她留下个好印象还是必要的嘛。这样想着，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将最阴毒的毒粉撒了过去。

    还未回过神来的七彩只见一团红雾漫天罩下，这也是她所能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下一瞬，她全身的血肉、骨骼都化作了一滩血水。

    浓烈的血腥味使众人的神经一阵麻木，这么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尸骨无存了？

    而甜月早已抱起什么都没看清楚的术涩星，往场外飞去。虽有即墨宛如不停的骚扰，朴京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甜月一人身上，看到她闪人了，也立即追了上去。

    “喂，朴京！”即墨宛如刚想追上去，忽然想起爹爹还在这里，也没敢追上去，只是气得重重一跺脚。

    夜无序也离开了山谷，却没向甜月他们的方向飞去，义父给了他一个任务，甜月已有了人保护，现在是他该去执行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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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无痕」1

﻿    甜月将术涩星抱到了一座隐蔽的山林里，她可不想再被蝶仙门的人找上来了，至于山谷里那些剩余的玄木教弟子怎么样，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姐姐，那我们住哪里啊？”术涩星茫然问道，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她可从未见过。

    对山里生活早由心得的甜月吩咐着朴京去砍些木柴，道：“我们摘些果子和蔬菜就行了，如果看到一些小兽，也一样可以抓来吃。”

    于是乎，朴京练了好几年的九阳神功开始大显神威了，他也从未想过如此这般绝妙的功法在某一天竟会被用来劈树弄柴。“轰隆隆”一阵大响过后，三颗大树同时倒下，朴京用他那把擦得闪亮的玄铁剑来充当一把刀，一阵劈砍过后，木块成型。他将大的木块拼接在一起，没有锤子就用拳头，生生以一人之力盖起了一栋小屋子，再在屋顶上撒些野草，完事！

    与此同时，甜月和术涩星一路摘着野果，采着蘑菇，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哇，姐姐，有鱼哎！”术涩星大喜道，自从跟着甜月进山后她就一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刺激。

    甜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拜托，咱们是在逃命哎，不要这么轻松好不？

    想是这样想，但她的手上却不闲着，将果子和蘑菇全放在地上，卷起袖子，赤脚走入了水中。夏日的溪水凉凉的，很舒服，这里的鱼似乎受到了惊吓，全一下子逃开了。

    术涩星有些失望地噘了噘嘴，甜月也没回过头看她，只是思忖着到底该怎么抓鱼。

    用毒？那这一整条溪就算是报废了。

    用暗器？不是她舍不得……呃，虽然是有些舍不得啦，毕竟这暗器比鱼珍贵了不知多少倍，但这水有折射的不是？她也不见得一定插得准啊，朴京又不在这里。

    用机关？实在太奢侈了点……

    用脚踩？算了吧……

    苦苦没寻得一个良好的作战方案，甜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惊喜地发现那些鱼又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甜月的脚一直没挪动，它们以为是石头了吧？

    有些胆大的鱼还尝试着摆着鳍游了过来，轻吻甜月的脚趾，弄得她痒叟叟的。

    “姐姐？”术涩星在岸上轻唤了声。

    甜月回过头，笑道：“来不来？”

    “恩！”术涩星乐着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来，溪水的沁凉让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那些鱼也渐渐围到术涩星双足的周围，感到双足有些痒却很舒服的术涩星欢快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林间回响，鸟儿的叫声在高枝与之应和着。

    夜。

    练熟了九阳神功的朴京将做木屋剩下来的木片烘干做了柴火，架起一个三角架，中间悬了个破瓦，里面有蘑菇汤，两边串上几条鱼，慢慢旋转着。

    鱼肉的清香穿过毕毕剥剥的柴爆声直入三人鼻腔，忍不住的术涩星就要拿出一条鱼来吃，却被朴京制止了。“二小姐，还得再过一会儿，鱼还没熟呢。”

    术涩星可怜兮兮地看着甜月，甜月拍了拍她的脑袋：“没熟的鱼不干净，里面还有小虫子，如果它们没死透的话就会顺着你的喉咙溜到你的脑袋瓜里，钻呀钻，这样我们的星儿就会变笨了……”

    她丝毫不顾及听得小脸渐渐泛白的术涩星，还在滔滔不绝地陈述着生吃鱼是多么不好的事情：“你说吧，像那东瀛人，据说他们就爱吃生鱼片，这下好了吧，病得轻点的就头疼，重点的就全疯掉，再不济的就死翘翘了。所以他们的心灵越来越扭曲，脑子都不正常了，残害他人，不可理喻，固执己见，还搞乱伦……”

    这下连朴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脸色愈发泛青：“小姐，鱼熟了。”

    “啊？那么快熟了？恩，那好吧，星儿，吃鱼了。”甜月用树枝串起冒着香气的鱼咬了一口，“唔，好好吃！”

    术涩星早已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吃这样的东西？甜月将鱼凑到她嘴边，她紧闭小嘴连连摇头，两条小辫子甩来甩去的。

    “干吗不吃？这么好吃的鱼……”甜月也不迫她，自顾自地吃起来。

    憋到后来，术涩星还是决定吃些什么，于是将两根树枝作为筷子，去夹蘑菇吃。

    嫩嫩的小蘑菇入口即化，大感满意的术涩星又接连吃了好几个，她的胃口不大，马上就饱了。

    三人都吃得很快，甜月在木屋周围布上一些机关和能让人失去行动力的毒后，让朴京灭掉了火堆。两女睡里屋，朴京睡树上。

    “姐姐。”术涩星轻唤了一声甜月。

    没反映。

    “如果爹和娘也能跟姐姐一样对星儿，那该多好……”

    “听侍女说，星儿的名字也是姐姐起的呢，涩星……涩星……生活的滋味，真的涩涩的呢……”

    “嘻嘻，不过总比咸星要好得多了吧，爹爹真是……呵呵！”

    “其实，星儿心里都明白，爹爹根本就不在乎我，娘也只在乎我的武功，哥哥总是古古怪怪的，在山里，只有姐姐对星儿最好了。”

    “姐姐，星儿能不能把您当娘看呢？唔，还好姐姐已经睡着了，不然估计星儿又要挨打了呢。”

    “姐姐，星儿也有些困了哦。晚安！”

    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甜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

    日子又过了几天，术涩星几乎天天跟甜月黏在一起，可怜甜月躲不开也不敢躲，这小祖宗哭起来可是没个完的。

    某天，夜里。

    （越：我就说了啥好事坏事都发生在夜里，你丫别不信！月：我是夜猫子我怕谁……~~）

    一阵轻微细响惊动了三人。

    朴京依旧在树上平躺着，全身的肌肉却已紧绷起来，蓄势待发。

    甜月对朦胧苏醒的术涩星轻嘘一声，示意她静听。

    不止一人。最起码在三个以上。他们已到了院外，似乎有些迟疑。

    看样子是熟人呢。甜月心里想道。

    那些人在院外转悠一阵，鞋底摩擦落叶的声音在静夜中清晰可闻，甜月皱了皱眉，五个，而且个个都是高手，看了看脸上写满了“紧张”的术涩星，她笑了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令她挂心的妹妹出事啊。

    也许是不小心触动了某个机关，其中一人轻哼了一声。那些机关本是用来防备山林里的野兽的，现在却赏了这些刺客，看来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甜月却觉得头上的阴霾更沉重了，暴风雨前的平静，这压力谁都喘不过气来。

    还是朴京先忍不住了，一翻身便轻落到了树下，直刺其中一人的后背。

    五人以超常的对危机的嗅觉发现了有人正迅速接近。那个被朴京定为目标的人冷冷一笑，似乎嘲讽着他的不自量力，轻轻一避，转身一剑。

    朴京猛地将冲出去的身子拉了回来，强猛的后劲令他一阵胸闷，就在呼吸微窒的一瞬间，那人的剑已经更接近他了。

    这五人都没有蒙面，想来是对这次的暗杀抱着极强的信心。

    因为她们是蝶仙门催蝶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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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无痕」2

﻿    在甜月跳窗而出时，院内的机关已被一扫而空，朴京不见了，五个杀手也成了四个。

    呵，朴京，连你也背叛我。

    “术甜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四人相貌迥异，却有着极其相似的清冷气质，那是一种漠视一切，只唯杀戮的冰冷。

    “四个老处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一个个绷着一张脸，搞得我好象欠你们五百万一样。还是你们被男人甩了，想把气出到我头上？那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那冰山老处女的表情，吓不吓人呀。蝶仙门人个个巧目盼兮啥的，你们这群人纯粹就是来败坏风景的，难怪蝶仙门里没有男人，敢情都是被你们给吓跑了。你们自己想这样就算了，可干啥还牵连到别人呢？你们宗主日日不出来见人，喔唷，难道她是个超级丑八怪？比你们还可怕？哇哈哈，她的脸是不是被马车轮轧过？”

    甜月与四人缠斗在一起，口中无休无止地漫骂着，四人的怒火越来越盛，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奈何遇上甜月那神出鬼没的轻功，她们的确没辙，除了耗掉她的体力，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姐姐……”脆生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甜月忙着回头一看，却见术涩星手持一把长剑站在了门口。

    “星儿！”丫不是让她躲里面别出来嘛！

    “姐姐，我来！”不由分说，术涩星举剑而起，迎向了四人。

    其中两人放弃了对甜月的攻势，转而向术涩星刺去。

    “你们……她是苏姬的女儿！”甜月急喊道。

    “哼，一个没用的棋子而已，不杀作甚！”那人冷冷道，剑势却愈发猛烈。

    甜月使出花灵剑法，但这二人的功夫实在超出她太多，原本飘忽不定的剑法在她们眼前却成了幼稚小儿的把戏。

    打又打不过，只好跟她们兜圈圈了。一道绿影在黑夜间急速穿梭着，后面紧跟着两道鬼魅白影，摆不脱逃不掉打不过的郁闷让甜月差点就抓狂了，她怎么这么倒霉！

    倒是在另一战场，术涩星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与二人拼斗着，但这样的攻势却不能持久下去。在重伤其中一人后，很快的，她的力量渐渐耗完，那两个刺客再次占了上风。

    甜月拼命向后边扔着毒，一团团各色毒粉如漫天铺盖下来的密网笼在那两人的头顶。夜晚的风不大，趋不开毒的她们只得闭住呼吸继续追赶，只是其中一人似乎因为吸入了少量的毒而速度减慢了许多。

    此时天已快亮了，四人似乎有些焦急，纷纷对望了一眼，点点头。

    甜月有些不安起来。

    果然那四人重新聚合在一起，东南西北各占一位，开始了一个古怪的剑阵。四人同时将右手举于头顶，长剑直刺苍穹，剜了个复杂的剑花，四周忽然狂风大做。

    “四象风阵！”四人同时一喝，仰天一个翻身，东南二角的两人向甜月刺来，西北二角的两人向术涩星刺去。

    很奇怪的感觉。看起来她们的速度并不快，却在眨眼间便到了眼前，甜月大惊之下飞身后退，狂风将她的衣衫吹起，疯狂地上下翻飞着，长发也在空中肆意乱舞，宛如出世魔女。

    虽然造型不错，但甜月现在真不乐意有这个效果，这面积大了不就为了给人家打么！奈何扬起的衣裙她收也收不回来，无奈间之得再退。大风在耳边猎猎作响，逆风飞行时的阻力让她的轻功发挥不出最好的效果，很快便被二人追上了。

    她又一侧身，向原路返回。冷风吹得她两耳生疼，一直摆脱不掉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办！

    接近了术涩星，甜月嘴角轻轻一勾，一团毒粉迅速散开，如饿虎扑羊般向那二人攻去。

    她们知道术涩星并不会用毒，也没防着甜月这一手，不小心吸入毒粉后，二人立刻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两道乌光闪过，两支三棱镖分别插在了死不瞑目的二人的胸口。

    四象风阵破了，狂风渐渐停止。

    刚想得意一把的甜月却忘了她身后还有两个紧追不舍的杀手，分神间她不知已落入了那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姐姐——”

    术涩星的一声惊呼将她的神拉了回来，却只见两把雪白的长剑一半都没入了术涩星的胸口，滚烫的鲜血从胸腔喷溅而出。

    “星儿……”甜月的目光凝滞，愣愣地盯着那两个被金属破开的血洞，那鲜血纯净诱人的颜色，就像山间的溪水，一小股，一小股，却不停地翻腾着。

    “姐……小心……”术涩星的面上血色逐渐褪去，挣扎着提醒甜月还有两个敌人。

    甜月握紧了拳头，右手猛地一挥，一阵红雾扬起，那二人心中甚惊，当日新秀比武大会时她们也躲在暗处，知道一旦沾染上一些自己就死定了，哪还有不逃的道理！

    正想猛地拉回身，那团红雾却已近在咫尺。

    两滩血水如落雨般降在土地上，鲜红的血液无声无息地被土壤吸收了大半。

    杀人，还是不能犹豫的对么？若是一开始她便用这毒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今后，就不要再抱那可笑的侥幸心理了吧……

    “星儿……”甜月抱住了她，血终于不再喷射了，但术涩星的胸口还是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甜月怎么也止不住。她不断地想把那些血液填回去，可流出来的血液更多，她的眼泪不停地啪嗒啪嗒地滴在术涩星的胸口上，融进了血水中。

    “姐姐……爹对姐姐好，娘……娘对弟弟好，星儿……只有姐姐肯要星儿……虽然，有时候有些嫉妒姐姐，但星儿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姐姐的……”术涩星面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灿烂得几乎刺痛甜月的双眼。

    “我知道，你别说话了，我都知道……星儿，不要有事好不好……”甜月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那张有些稚嫩，却明艳的笑脸。她赶紧擦了一把泪，但泪水又很快地填满了她的眼睛。

    “星儿记起来了……上次，上次姐姐答应星儿，要陪星儿练剑的，可是姐姐……为什么忽然不见了呢……星儿好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星儿要是好起来，姐姐一定陪你练的好不好……就算要姐姐一直站着不动让你砍也行，你好起来……好……起来……”有什么哽咽在甜月的喉咙里，酸涩的味道让很久没有过这样情绪的甜月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术涩星似乎是想笑一笑，却卡在喉咙里只得哼哼两声，接着又咳了起来，稍微好一点后，她浅笑着道：“姐姐好傻……星儿只想要有个伴而已……现在，也没事了，星儿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也许……也许到了天上，星儿若是能看到姐姐……一定会祝福姐姐的……恩，还有爹，娘，哥……哥哥，李长老……还有奶娘……娘……姐姐……还有……还有爹爹……姐姐……”

    术涩星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这样的眼神甜月见过，她却不曾在意，因为那些人的死甜月根本就不在乎，可是……可是今天见到星儿的眼神，让她记起了以前所有曾经死在她面前的人。

    那个在夜黑风高的晚上被一群黑衣人刺杀的铁骨汉子吕横舟，那些在繁花庄里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杀死的武林人士，那些在逃亡路上一个个因疾病和劳累死去的流民，那个爱穿明亮的橙色衣服与身边的红衣男子看起来是天生一对的红云山庄庄主夫人严蕊……他们在生命流逝的时候，也都是，都是这样的眼神呢……

    “不——”甜月疯狂地摇着渐渐失去温度的术涩星，不顾身上也沾满了血迹，“星儿你别走……姐姐陪你玩，陪你练剑，你要姐姐天天陪着你都行，都行的……回来啊……别吓我……”

    她抱紧了那娇小的，逐渐冰冷的身体，却感到胸口一阵火热，似乎什么就要喷发出来，这感觉……那夜她对着明月唱曲儿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甜月却想不了那么多了，星儿死了，她回不来了……

    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西边却还是黑夜，黑白交界处划过一颗流星，那闪亮的光线灼伤了甜月的双眼，她只感到眼前一黑，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叹了声气，便仰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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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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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禅」1

﻿    不止的梵唱声在甜月耳边绵延着，那令人心静的声音似乎涌入了天际，似乎递到了海洋的最深处，四周充满着和谐庄重的气息，深入她的灵魂。全身轻盈无比，可以上天，可以入地，轻飘飘地仿佛飞到了天界之处，灵草、珍禽、祥兽四处游走，自己仿若被包融在一片安和之中。

    那梵唱声似乎用无止尽，将甜月内心的愤怒、哀伤、绝望等负面情绪毫不保留地清空了，就连快乐都从她体内被丝丝剥离。心中一片清明的甜月虽未睁开眼，却能感受到自己似乎是在一片众佛齐齐颂经的清修之地。

    等等！清修？众佛？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难道是又见穿越？丫她没这么好运吧！

    勉强挤开了闭合已久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绿色的大脸……

    绿色的大脸……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

    “呱！”

    果然。

    “拉丝……你个……咳……”刚想发彪的甜月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丝毫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倒霉的是躺着的她不能阻止那一滴口水流到喉咙里——她被呛到了。

    已学会察言观色的某只青蛙早已跳得远远的，面上带了一丝只有人类才有的幸灾乐祸之色：“呱呱！”

    气结的甜月还在拼命地想把那口唾沫呛出来，奈何越咳肺部越疼，头也越低，然后整个人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摔疼了的甜月终于有些清醒了，这啥地方？

    木屋木床木椅木桌木门，啥都木头做的，除了拉丝那里一片生机，四周都是一片土黄。搞什么！

    努力地回想着过去的事情，自己下了山，救了个帅哥，去了一个城市，看了一场比赛……然后呢……

    一张灿烂的笑脸，甜月看不清那人的脸庞，只觉得很熟悉很熟悉，那人，是谁……

    “姐姐！”一个两三岁的小婴儿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姐姐”。

    “姐姐，我们一起去抓萤火虫好不好？昨天晚上星儿看到山里有好多小光点在飞哦，娘告诉星儿那是萤火虫。真的好漂亮的……”

    “姐姐，今天娘跟星儿说姐姐的武功好差的，是不是这样？那怎么办呢？要是姐姐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哎有了，那星儿以后好好练武，那样可以保护姐姐的，是不是？”

    “姐姐，你怎么又被爹关禁闭了！嘻嘻，星儿有悄悄留下来一些食物哦，姐姐尝尝看，真的很好吃的呢！”

    “姐姐……”

    那个一直追着自己喊姐姐的小女孩，那个曾经自己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妹妹，那个不知何时让自己开始关心的小女孩，那个让自己溢泪恸哭的妹妹……

    她不见了。

    永远不回来。

    但是……

    甜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里却一点也不痛呢？

    是麻木了？

    不……不是的，只是……又和从前一样了，不会真喜切忧。

    难道她就是一个这样无情的人么？

    十六年前，那个叫中国的地方，那个叫二十一世纪的时代，她也曾大笑大哭过，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之凉薄的呢？

    她记不起来。

    “呱呱！”拉丝看着甜月脸色有些不对，又蹦了过来。

    “嘿嘿，被我逮住了吧，看我不敲死你！”哪知甜月一下露出了个阴笑，一把抓住了拉丝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它脑袋上弹来弹去，“让你再吓我，小样儿！”

    “呱……”拉丝开始翻白眼，吐白沫了。

    “又来这一招，我告诉你，没用的！”这死青蛙以前老这样骗她。

    果然，自知此招无效的拉丝又继续挣扎起来，如果它会说话的话一定会大喊：“你丫这是不尊重蛙权！”

    一只蚊子从甜月面前悠哉飞过。

    甜月怒了。

    难道她的血那么不好喝不营养么！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这样径直地飞走了！（越：废话，你天天浸泡在药堆里，它理你才怪了！）

    拉丝怒了。

    竟然有这么一只蚊子在它拉丝大人的眼皮底下飞过，还一副轻闲的样子，这不是纯粹挑衅么！

    长舌一吐，那只蚊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黏在拉丝的舌头上给吃掉了。

    “这里蚊子咋这么有个性？”

    “呱呱！”

    “天哪蚊子竟然也有不怕人的，连青蛙都不怕，那它真是太可怕了……”

    “呱呱！”

    “你说要再多上几只这样的蚊子你不是就饱了？”

    “呱呱！”

    又一只蚊子在一人一蛙面前悠哉飞过……

    甜月感到心中有撮小火苗被点燃了。丫这第二次了！

    拉丝感到它冰冷的体内似乎也灼热了起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绝对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又一吐舌头，那只蚊子被吞入了拉丝腹中。

    ……

    又一只蚊子在一人一蛙面前悠哉飞过。

    又一吐舌头，那只蚊子被吞入了拉丝腹中。

    ……

    又一只蚊子在一人一蛙面前悠哉飞过。

    又一吐舌头，那只蚊子被吞入了拉丝腹中。

    ……

    “有完没完了！”

    “呱呱！”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呱！”

    “呵呵，女施主，老衲有礼了。”一个神圣中透着和蔼又带着些威严的声音在一人一蛙耳边响起。

    “妈呀，鬼！”甜月回头一看，这哪儿有人呐！先是不吸血不怕青蛙的蚊子，又是无人自发的声音，甜月开始赞美她的神经是如此之顽强。

    “呵呵，老衲不方便进来，不过若是女施主同意的话，老衲还是能进来的。”

    这什么跟什么，跟绕口令似的，怎么有这么罗嗦的人？

    老衲？甜月一阵恶寒，她似乎想起了二十一世纪一句经典的对白：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那……老和尚？你就进来吧。”就是嘛，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讲话，那感觉多奇怪。

    门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古稀之岁的老和尚走了进来。甜月毫不怀疑他脸上的皱纹能把一只蚊子夹死，这人实在太苍老了。

    一双周围布满老年斑的眼睛浑浊不堪，几乎发紫的嘴唇，干瘦菜黄的右脸颊上还长了一枚大大的肉痣，上面还拖着几根被拈成一束的白须，两只耳朵的耳垂倒是很大。听人家说耳垂长的人比较有福气，但她左看右看这老和尚，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

    囧，看色色的《武林萌主》忘记时间了……

    下次更新：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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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禅」2

﻿    “你谁？”

    “呵呵，老衲……”

    “别慢吞吞的，我忙着呢！”

    “女施主，老衲倒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忙……”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难道还想打听我的隐私不成？哦，什么和尚，也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女施主，老衲不是……”

    “·#·%%￥%￥#*（）￥……”

    “女施主！”那和尚似乎有了些火气，用上了轻度的少林正宗狮吼功。就是么，遇上这种女人谁不有脾气？

    “啊？”典型的遇弱则弱，遇强更弱。

    “唉……女施主此次平安度过大劫，着实可喜。”

    恩？他是想说这都是他的功劳么？

    似乎看懂了甜月眼里毫不掩饰的怀疑，那老和尚呵呵笑道：“一人之力不足以回天，此乃缘也，女施主不必挂怀。”

    她当然不会挂怀。

    “女施主心有黯伤，但老衲方才却发现女施主的情感波动已几乎平息，敢问这究竟是为何？”

    “哎？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好了？”

    “呵呵，老衲自有观人之术。”

    “我也不晓得啊，醒来就这样了。”

    “怪哉，怪哉……”老和尚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甜月，叹了口气无奈道，“女施主的妹妹老衲已令门下弟子好好安葬，女施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这段时间就请暂歇于此罢，若是有何需求，唤明德、明智二位便是。”

    甜月这才想起身上还有被那俩婆娘刺痛的剑伤，不舒服地扭动了起来，又乖乖躺下，道：“谢谢老……呃……请问您法号是啥？”

    “老衲法号慧悲。”老和尚施了一礼道。

    “呃，那谢谢慧悲大师了。”

    “呵呵呵……”慧悲老和尚正要离开这间木屋。

    “哎等等！”甜月喊住了他。

    老和尚回头。

    “这蚊子怎么回事儿？”甜月指着一只不慌不忙从二人中间飞过的蚊子道。

    “万物皆有灵性，我佛慈悲，渡化一只蚊子，自然不在话下的。”

    “……”送走了老和尚。

    “小和尚，我饿了——”

    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小和尚跑了进来，听到甜月的话点了点头，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要饿死了……”

    那两个小和尚终于跑了进来，一人端着一碗饭，另一人一手端一盘青菜，一手端一碗豆腐。在甜月僵硬的视线中进来了。

    “这个……”

    “这是今天的斋饭。”一个小和尚恭敬回答道。

    果然是斋饭。

    甜月眼角抽了抽，把斋饭砸在拉丝面前：“你吃！”

    “呱……”人家是吃蚊子的！

    “伙房在哪儿？”

    “姑娘……”

    “问你话呢，别罗罗嗦嗦的！”她都快饿扁了！

    “出了门向右拐，看到一个佛祖金身后再向左拐，然后一直往前，那里又有个佛祖金身，继续往前走，但是要避过佛祖金身，千万不要撞坏了佛祖金身……”先不说他罗嗦吧，但每说一个“佛祖金身”的时候都要双手合十朝天拜一拜，这就……

    寒毛倒竖的甜月拉起他就往外走：“你带我去！”

    七拐八弯，连着碰到了四座“佛祖金身”，甜月边绕着路边思忖着这寺庙还真不是一般的富有，只是不晓得这金身到底是不是金子做的？或者说只是外面包上了一层金皮？

    终于到了伙房，甜月把里面的和尚都赶到了外面，不明就理的和尚们摸着个光脑袋互相对视着，但又不敢多语。听慧悲太师叔说他救来了一个女子，但下令了谁都不能招惹她，和尚们也没办法，只得端着粗盆饭碗蹲在门口吃。

    过了一会儿，只见面色阴沉的甜月从里面走出来，离开。

    和尚们鱼贯而入，他们那个苦呀！炎炎夏日顶了个光头，又穿了厚厚的僧袍，不热才怪！

    那个原本跟着甜月来的不知是明德还是明智的小和尚倒是跟了上去，却被甜月赶回了她住的地方，说是马上回来。

    小和尚也不多问，回去后就找了间练功房打坐去了。

    话说甜月拖着伤身运起轻功向高处飞去，站在最高的正殿顶上，甜月举目眺望。

    忽然两眼一亮，向某个方向飞去。

    下面有人看到了一阵惊呼：“怎有人胆敢如此放肆！当年襄王爷前来本寺的时候，对方丈也是礼遇有加，为何今日有人……（省略两千字的骂文）”

    来到一片宽广的草地，不远处是一片小林子，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甜月先抓了几只低头啄草的小雀，又跑到林子里抓了两兔子，再到溪边用暗器射死两条鱼，杀掉后，用一根粗树枝串上这些食物，扛在肩上往回走。

    这里太大了。甜月发现她又迷路了，气恼地再次蹬上了正殿之顶，远望。看了看大概地形，再稍稍回忆一下，找到正确路向，飞。

    下面那人又看到了，又一阵惊呼：“这这这，成何体统！！竟有人三翻两次玷污我少林圣地，是可忍，孰不可忍！忆当年，云太宗……（省略两千字的之乎者也）”

    一路飞向厢房，在半途看到一个正打井水的和尚在正前方，没来得及闪开，一不小心把那人撞进了井里。

    赶紧跑路的甜月顺便在路上捡了几根柴，在厢房外架起个烤架。于是在少林寺上演了一幕杀生吃肉的好戏，甜月也成了敢光明正大在这片净土吃肉的第一人。

    在无数僧人的阿弥陀佛中，甜月度过了平淡的一天，回到房里沉沉睡去。却没发现屋外的那个烤火堆还冒着零星的火光。

    哪位老人说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甜月此时对这句话充满了感慨，但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寒风中远望着被火光侵蚀的房屋，明艳的橙红照两了她精致的脸庞，两个小和尚也从耳房匆匆跑了出来，看着熊熊大火苦笑无言。

    闻讯赶来的慧悲老和尚无奈摇了摇头，只得让人给她另安排一间厢房。

    火扑灭后，院里三座小屋都化作了焦碳，和尚们只得用香火钱重建。

    翌日。

    几个大和尚聚集在一起。

    “此女心不净，留在佛门圣地怕是……”法沉长老欲言又止地望了望没啥表情的慧悲。

    “若她真是那里的人，暂时，便先留下吧。慧悲师叔，有劳您了，能否将那位小朋友请到这里来，本座亲自点化，如何？”方丈叹了口气道。

    “方丈师兄，你亲自为她……？”法无大师惊讶道。

    “缘也，缘也……”方丈合上了双眼，继续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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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9日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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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禅」3

﻿    “女施主，方丈请您过去一趟。”

    “做什么？”甜月正抱着拉丝发呆。而拉丝正舔舐着甜月的双手，微凉的长舌带有些黏腻，这么多年下来，甜月的的皮肤却越来越白皙，甚至也几乎达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

    “去了便知道了。”慧悲老和尚双手合十，离开了。

    “和尚？找我做什么？”甜月跨进门槛就看见三和尚并排坐那里。中间一个皮肤莹白如玉，浓眉，眼大不大暂时还看不出来，丰润的嘴唇，旁边两个稍微瘦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体态丰腴，正是在武林新秀大会上见过的少林方丈。甜月想起了慧悲老和尚，两者相差何止十万里之遥？

    “放肆！”右边那和尚忽然睁开眼道，“小辈怎敢如此无礼？”

    甜月被吓了一跳，跳开一步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个老秃驴，姑奶奶又不是你们佛寺里的人，谁让你们把我软禁在这里的，我无礼，你活该！”

    “你……”

    “师弟，魔由心生……”中间那和尚也睁开眼道，“女施主，心魔不除，难登极乐呀！”

    甜月也干脆找个蒲团坐下，道：“我要登极乐干啥？”她还穿越了呢！

    “诸天人民，以至蜎飞蠕动，睹斯光者，所有疾苦，莫不休止。一切忧恼，莫不解脱。悉皆慈心作善，欢喜快乐。尔时极乐世界，过于西方百千俱胝那由他国，以佛威力，如对目前，如净天眼观一寻地。彼见此土，亦复如是。”

    甜月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佛门弟子不是讲究六根净么，那么还要欢喜快乐做什么？若能真做到无喜无悲，那就不是人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释迦摩尼有割肉喂鹰，地藏菩萨有地狱不空不为佛，区区小苦，何之念哉？”

    “那你也得看你做不做得到啊，要一个人没有任何感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白痴。”

    方丈一怔，转移话题道：“女施主昨日在寺内引火，开荤……”

    “我没钱的！”甜月很干脆道，她可没钱赔款。

    “女施主并非佛门之人，自是可吃荤食，只是此乃佛家清修之地，不得杀生……”

    “你们不是说万物皆有灵性么？你说那些树木草叶若是没有生命它又怎么会长大？这么说来你们每日吃的青菜豆腐，不都是杀了生才吃的么！”

    “这……”三个和尚对视一眼。甜月倒是觉得他们俨然像王阳明那般在龙场驿大彻大悟。

    “是以千百年来无人升之佛界。女施主，佛渡有缘人。”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有缘？”甜月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释迦摩尼像。

    “放肆！小辈怎敢玷污佛祖金身！”右边那和尚又怒道。

    “看看，看看！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怪不得你师兄做得了方丈，你只能做个长老，而且看起来还没下面的小沙弥修养好呢。”

    “法沉！”方丈喝住了他，又对甜月道，“若是无缘，女施主又为何会莅临我寺？此乃缘也。”

    KAO！她还不是被那老和尚绑来的么！

    “佛渡有缘人是没错，但你们仨还不算是佛吧？自己的事都没做好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再说了，这佛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你们有谁看见过哪个佛么？就算真的是有的吧，那么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按你们的说法就是红尘必经的劫难，你们去渡化他们，让他们脱离困苦，不就是违了天意了么！”甜月把一套歪理说得煞有其事。

    方丈和法无大师倒还好点，只是面色有些发青，那位法沉大师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了，正要教训，法无大师又开口了。

    “女施主，此局可破不可破？”他拿出一个棋盘，上面摆了几十颗围棋。

    “呃？”甜月看到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愣掉了，她哪里会下棋？

    不过……她想到了《天龙八部》里那个虚竹，那么如果她也来个“随便一子”破了“珍珑棋局”，也是未尝不可呀！

    “我执黑子还是白子？”

    “女施主应执黑。”

    “啪！”

    一个棋子落下，三个大和尚的脸上立即布满了黑线，这不是让对方吃掉更多的子么？

    “怎么啦？”难道“虚竹策略”失败了？“呃，这个……要破局嘛，破局也很容易啊！”

    甜月一挥袖，把棋盘上的局全打乱了。

    “放……放肆！”右边那和尚气得发抖。

    已经准备好说辞的甜月正色道：“唉，世间无烦恼，庸人自扰之。若你们不布这个局，又何来这个烦恼呢？这样，破了，不就解脱了么？”

    三个和尚愣了愣，方丈双手合十，道：“女施主，是老衲执着了。是也，庸人自扰之……庸人自扰之……”

    甜月看那方丈面色有些古怪，难道他生气了？于是连忙道：“这个……其实，其实这道理谁都懂啦，只是一碰到现实生活中的问题的时候就被蒙蔽了，所谓的当局者迷就是这么个说法吧。所以么，你们不要每天呆在寺庙里不出去，念念经也只能暂时让你们心神清宁么，多去世间走走，体会生活疾苦，把自己所学的知识全运用到生活当中去，比如说……那些苦行僧？哈哈，那样你们的境界才会真正升华么！”

    “是也，是也。体会人间疾苦，方可西登极乐……”三个和尚同时双手合十道。

    “方丈，二位长老，有客求见。”门外一个小沙弥道。

    “呵呵，这个，你们要见客，那我先回去了哈！”她可不想再和三个的和尚呆一块了，压抑啊！

    “可……女施主，那位香客也指明了要见您。”打开门，那小沙弥对她行了一礼道。

    “啊？”谁找她呀？

    方丈道：“哦？哪位施主呢？”

    “此人只说他姓忆，弟子只让他候在寺外。”

    方丈先是一惊，随后面部表情转为无奈：“唉……明伽啊，你真是……”

    方丈摇摇头，站起身来，对两位长老道：“二位师弟，看来还是得我们亲自去迎接了。”

    法无点点头，法沉则是瞪大了眼：“何人需方丈师兄亲自迎接？”

    “师弟啊，还猜不到么？是‘他’来了啊……”

    法无和法沉同时一惊，不再多言，在小沙弥和甜月茫然的视线中走了出去，甜月赶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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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今天中午有事，所以爬上来先更了，继续睡觉去……－口－、、

    下次更新：明天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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