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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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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文鲸城破

﻿一声婴孩儿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响彻在文鲸古城的上空，黑压压密布的浓云恐惧的向两旁滚去，露出一方晴空来，一道金光透过晴空直射在古城正中的一座大殿之上。

    与此同时，北城高大的精铁城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轰然地倒塌下来。铺天盖地的泥石流如洪兽般疯狂地滚入进来，并有规律的四处冲撞着房屋城墙。真是遇山吞山，遇水掩水，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地蔓延着。

    顷刻之间，文鲸北城夷为平地，泥石流发出了接连不断兴奋的咆哮声，紧接着前端突然间拔高，化成了一个接一个的石流人。他们口角挂着恶臭的涎水，浑身不断地向下滴淌着泥浆，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接一声嘶哑的怪叫，手舞巨斧向文鲸百姓展开了屠杀。

    这些怪物正是峥嵘大陆上，被称为最具凶狠残暴的石流一族，百年前，石流一族虽攻击力极强兼具天生的锻造能力，但并无太大的作为，因为他们繁殖能力极差，族内又是纯粹的父系统治，以至于石流母系势力逐渐衰落，同时他们又有着互相杀吃的嗜好，弱小者无法生存，同族间，时而就会发生残杀，这样一来石流一族竟有着走向灭亡的趋势，峥嵘中原大陆上的高贵人类不但不重视这个野蛮原始的群体，反而还时常抓来一两只石流人弄到角斗场，看他们搏杀取乐。

    可谁又想到百年后的今天，石流一族奇迹般的兴旺起来，人口迅速增长，石流堡的上空时常响起沙哑的低吼声和打造兵器的乒乓声，锻台上火星四溅，熔炉中铁液横流，大批大批的巨木被运上堡顶，石流人征服的欲望在不断的劳作中日益强烈，称霸大陆的野心迅速增长。

    终于这一天降临了，粗壮矮小的石流族长石曼碎杀登上石流堡的祭石台，台下是成千上万因兴奋而挥舞着刀盾怪叫着的石流蛮兵，在部族最年长的大祭祀巫干的主持下拜祭了祖先神灵。

    当峥嵘中原大陆上的王族们歌舞升平之时，石流人的征途开始了，大陆的灾难也随之降临了，他们如一股不可扼制的洪流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皆夷为平地，先是平壤国覆灭，紧接着是横羌国遭殃。在石流人的利矛坚盾面前，诸等小国就如待宰的羔羊。

    石流人击毁城堡，杀光男人与孩子，用身体碾碎金银珠宝，他们只带走女人回去享乐，破坏与毁灭是他们的目的，正如石流人攻占了每个国都以后，石曼碎杀都会嘴角流着酒涎歪歪斜斜的登上王宫宝座，振臂吼叫，石流天下，石流天下！紧随着台下一片山呼。

    他们没有礼节约束，在族长面前强暴侍女，流着恶臭的涎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他们的军规也不甚繁复，心中只有一个长官，就是族长。他们没有逃兵，因为逃兵随时会被身边的同族战士吃掉，征服，强占，掠夺，催长了他们的征服欲望，鼓荡着霸占大陆的野心，正如一片不散阴云携千军万马之势迅速地罩向大陆上空。

    石流大军以日行千里的速度迅速向中原挺进，沿途小国在轰隆隆的石流声中就化为了虚无，旌旗招摇，残烟漫漫，到处是逃兵难民。

    而近日来的战报也接连不断地传报进位于中原咽喉地带的文鲸国都，文鲸国近年来在新任的年轻君主纪尧的治理下日益现出昌盛气象，先是成了商贾云集之地，中原与西部蛮夷开始在此地走动买卖。接着是纪尧凭借自己的文武才学博得了盛产美女的中原大国凤栖国公主的青睐，在击败了来自各国王公贵族子弟的挑战后抱得了美人归。继而多年来的探寻先迹到今日也有了眉目，千百年前文鲸老祖宗留下的一笔宝藏听说已被发现。

    如今战报象雪花一样飞来，武城覆灭，守城武将军以身殉国，百姓感恩无一逃亡，与所剩百余敢死战士共进退，拼死守城十余天后，城破无一生还。

    立马城城破，文官索图吊死城墙以谢君主知遇之恩，城中百姓逃进狻猊关，狻猊守将铁达正严守以待，誓与狻猊共存亡。

    诸如此等战报是多如牛毛，文鲸国这代年轻的君主纪尧再也没有往昔的意气风发，多日的不休不眠使得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坚毅英俊的脸庞又瘦削了一些，高大的身影更显孤独。

    这些日子，他焦急于妻子的临产，外面的战事更堪人忧。前些时他曾发飞鹰到盟国凤栖求援，也派使者去了骑龙帝国晓之以厉害，要求其派强兵支援。几个大国得到消息后确实是派人来了，骑龙国来的是二殿下龙傲，这个龙傲是个小肚鸡肠之人，为人狠辣多疑，当年也是凤栖国公主如今的纪夫人的追求者之一，后来败给了纪尧，一直怀恨在心，如今文鲸遇难，这个龙傲狠狠的高兴了一阵子，乐还来不及，怎会来帮忙。可纪尧却早忘前嫌，与他促膝长谈，将战事一一说与他听，可最后这个龙傲却说，我应父王之命前来为纪兄助阵，但并不是要帮你击退那石流蛮人，而是要帮纪兄保护嫂嫂与那笔宝藏，想想我骑龙国地大物博，国力强盛，宝藏交给我必定万无一失，我也可借此在父王面前代你求个一官半职的，纪兄就弃了这破败的弹丸之城随我去了不是更好。

    当时纪尧听了，脸色铁青，拔剑出鞘，可是剑走半途又还回了鞘中。那龙傲见了哈哈大笑着去了，屯兵于边界处不发一兵一卒。

    更可气的是凤栖国的来使，不但不出兵还劝纪尧带妻子一同随他回往凤栖，说文鲸已是回天乏术，弃之并不可惜，到了凤栖做个大驸马起不比做个亡国之君强上百倍，其他诸国也都是转弯磨角的想套出宝藏的秘密，他们就好像是一群豺狗等待着文鲸国这匹瘦马的最后一口残息，然后好择肥而食。

    今日的纪尧虽说面上仍旧写满了疲态，可是精神却是好多了，或许是因为妻子马上要临盆了，或许是他下了某种决心，他就在妻子的门前踱来踱去，听着室内接生的婆子高喊用力，用力！妻子是一声接一声的痛苦呻吟，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婴孩清脆响亮的啼哭震荡在大殿之上，也就在此时，一马兵冲到殿前，浑身浴血，背中三箭，来不及下马，使出浑身的力气高声报道：“报君主，北门失守，石流人杀进来了，说完滚落马下，气绝身亡。”纪尧啊地一声大叫，一口血剑喷射而出，他脸色突然间纸一样的苍白，手握长剑，强行支撑着身体立在门前。

    这时接生的老婆子推门迎了出来，见君主脸色苍白，但也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喜：“恭喜君主，夫人生的是个胖小子。”

    纪尧随声望去：一个白胖的大小子蹬踏着小胖腿，躺在妈妈的身旁。这孩子比普通的孩子要大的多，看起来足有十几斤重，更奇的是这孩子嘴含一红玉鲜艳欲滴。纪尧几大步走到近前，抱起孩子轻声唤道：“我的儿啊！”两行热泪随之奔涌而出。一旁的夫人也是泪如雨下。

    纪尧小心拿下那红玉细看，只见上书一字：战！纪尧反复吟读，突然将孩子高举过头，爽声大笑：“天不亡我文鲸啊，天不亡我文鲸啊！”如是喊了十几声，才将孩子抱在怀中，转身送到夫人怀中说道：“我儿含玉而生，天赐一战字，那就叫他战儿可好？”夫人含泪笑道：“战字显阳刚之气将来定能象他父亲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就叫战儿吧。”说着解衣带喂奶，这孩子好像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口奶，也是最后的一口母奶似的，小嘴用力的蠕动着使劲吸允着乳汁。

    纪尧看着儿子那让人怜爱的模样，觉得自己一生的父爱都凝聚在了今天这一刻。他抚摸着儿子莲藕状的小腿，满眼里都是疼爱，一代英明君主，一个曾征战沙场英勇果断的将军，今日何故这般犹豫，这般儿女情长。

    他别过头去，哽咽着对夫人道：“小兰，你随我奔劳一生，可曾后悔过？”

    夫人泪流如雨，可脸上却带着幸福的微笑轻声道：“这一生能跟随将军，除了幸福还是幸福，何谈后悔？将军不要犹豫不要为难，生不能同日，死可同期，足矣。

    纪尧好像突然间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他高大的身影更显得苍凉悲壮。“塔顿何在？”站在门前的纪尧高声断喝。只听旁门里传来一声惊天巨吼：“塔顿在这里。”话声未落，地面发出一阵轰轰巨响，一个黑塔般的身影快速地晃动而来。

    塔顿天门正中一只巨大的独眼，上身赤裸，缠绑着一条人腿粗细的精钢铁链，下身仅挂一条遮羞布头，高大的纪尧站在他的面前也只能如孩子般仰视他。

    这塔顿正是灭绝已久的独眼巨人族，在如今的峥嵘大陆上很难见到他们了，除非是在原始丛林中偶尔能见到他们的足迹，也不知纪尧是从何处收得这样一个大汉。

    塔顿声如巨雷：“主人有何吩咐？”纪尧欣慰地看了看他那高大的身躯转身对夫人说：“咱们的战儿就让塔顿带走吧，送到凤栖国他外公那里，看在你的面上，也会将战儿抚养成人的。

    夫人紧紧地抱着孩子，不忍撒手，这一分离，今生今世难相见了。这时就听大殿之外一阵混乱，喊杀声，马嘶声，女人孩子的哭叫声，一声接一声的传来，石流人已经攻进内城了，时间不容等待，

    夫人含泪咬破食指，给远在凤栖的老父王写了一封信，然后小心地夹在小战儿的贴身处，这才将孩子交给了纪尧。纪尧爱怜地抚摩着战儿水嫩的小脸，心中已如刀割般疼痛，这一别就是父子永别了，心中即使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小战儿挥舞着他胖胖的小手在父亲的怀里咿呀叫着，看着孩子天真的模样，纪尧心中滴血。

    狠狠心将孩子交给身旁的塔顿，长叹一声道：“塔顿，你也看到了石流人已攻进文鲸城，眼下就要突破内城了，这漫天石海下，我文鲸战士已抗不了几时，现在这城内也只有你有突破重围的希望。战儿就交给你了，务必要送到凤栖北羽王府，亲自交给北羽老王爷。

    塔顿晃动着大脑袋，一只大眼已泛出了一片泪光：“主人，俺哪里也不去，俺就在你身边保护你，谁要是敢伤你一根毛毛，俺就捏碎他的蛋蛋。”

    纪尧脸色一沉怒道：“塔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护送战儿出城，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么？”塔顿大头摇的似拨浪鼓一样：“主人，塔顿不敢，只是塔顿一定要带主人走，主人要不走，塔顿绝不走！”说着竟一屁股坐在地上，轰地一声振得大殿一颤，扬起一片沙尘。

    纪尧气急，拔出腰间配剑放在颈子上怒声喝道：“塔顿你要是再如此纠缠，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塔顿这下怕了，忽地站起来夺下纪尧长剑，哭声道：“走就是了，主人可不能死，若死了塔顿也不活了。”说着转身就走，可行了两步又转回头来说：主人，我先把小主人送到凤栖，回头再来接你，你可等我。”纪尧无奈苦笑道：“塔顿，你天性愚钝，在外要倍加小心啊，江湖险恶，遇事要多想想再做，千万别被人利用了，一路保重吧。”说着转过身去。

    塔顿应了一声道：“主人等俺回来接你。”说着撒开丫子带起一地的烟尘向东门方向去了。

    这时候，人喊马嘶声愈加清晰了，北边烟尘弥漫，已有一小拨石流兵冲进来了，他们粗重的鼻息声已经听得见了，巨斧之下几个守门卫兵颓然倒下。

    这时，就听由远及近的一声大吼：“保护国主。”随之一阵刀兵相击与惨叫声，一匹战马腾空跃进殿门，仰天长嘶，四蹄抬起踏倒了数个蛮兵。

    马上的这员虎将披头散发，左臂已断，右手提一柄卷刃的长大板刀，刀身上凝着一层厚厚的血渍，满脸的血污让人辨不清容貌，只有那一脸钢针般的虎须倒是显得分明。

    他挥动大板刀戳倒了几个石流兵，一马当先冲到了纪尧近前，随之身后跟进了数十文鲸铁骑，还有一批自主武装起来的文鲸百姓。

    滚鞍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瓮声瓮气地叫道：“哥莽汗救驾来迟了，请国主降罪。”纪尧一把搀扶起哥莽汗说道：“将军是文鲸的勇士，何罪之有？快给我说说外面的战况。”

    哥莽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说道：“国主，我步兵团几近覆灭了，三千精锐铁骑也被石流狗打散了，弩机兵团剑弩发光又用大石滚木抗敌，最后两手空空地与敌人同归于尽，眼下城内百姓大多数武装集结到一起也准备誓死捍卫文鲸。”

    纪尧热泪盈眶：“我文鲸儿女都是勇士啊!”这时就听内城高大的城墙轰隆一声巨响，石流蛮兵疯狂地涌入进来，急速向前挺进。

    哥莽汗急道：“国主快随属下出城，再迟就来不及了，属下拼死也要护送国主出城。”身后那几十铁骑与百姓也随声齐叫道：“拼死护送国主出城！”

    纪尧仰天大笑：“我文鲸儿郎有哪个是逃兵，若是苟活于世，倒不如战死沙场，文鲸在我在，文鲸亡吾亡。”纪尧的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兵士百姓无不感动落泪。

    百姓中有人高叫道：“那夫人怎么办？我们必须保护夫人安全离开！”哥莽汗又俯身跪倒在纪尧面前道：“请求国主派一支骑兵小队护送夫人出城吧。”话音还未落，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夫人一身戎装，因为身体虚弱，脸色纸样地苍白，额头上隐隐显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夫人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刚毅：“国主已经说过，我文鲸儿女都是勇士，是英雄！我做为一国夫人更要做个典范，怎能还要拖累大家？那让我如何面对地下文鲸的列祖列宗？”说到这里，夫人猛地举起拳头高声喊道：“死战到底，绝不回头，誓与文鲸共存亡！”在场的所有人也挥拳高喊：“誓与文鲸共存亡！”声若巨雷响彻大殿。

    喊声方罢，嗡地一声剑鸣，夫人已手握一柄短剑倒在了殿下，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在场的文鲸勇士惊呆了，随之是一片呼天抢地的哭叫声：“夫人，夫人啊！”“我们与石流狗拼了啊！杀光石流狗！还我文鲸！”。

    纪尧泪如雨下，呼地抱起自己香魂已去的夫人踉跄着走进殿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夫人的名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鬓发。又轻轻说道：“夫人等我，纪尧稍后就来陪你啊，我们不能同日生，一定要同期死，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说罢，起身擦燃火种，一扬手大殿之上腾起了冲天火焰。纪尧冲出殿门，双眼血红，战袍无风自动，浑身上下鼓荡层层杀气，高喊一声：“提枪备马！”，殿下的勇士们也被怒火点燃了，愤怒的喊叫着随纪尧冲杀而去。

    纪尧如天降的杀神，近的短剑戳砍，远的长枪挑刺。石流兵痛苦地嚎叫着败了下去，文鲸勇士在纪尧带动下，以一当十竟杀出一条血路来。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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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勇士·热血

﻿城内烟火弥漫，倒塌的房屋墙垣遍布街巷，曾经文鲸的一派祥和景象在今天战火的蹂躏下已面目全非。此时远在边界观望台上的骑龙国二殿下龙傲，一边啄饮着杯中美酒，一边看着眼前古城浓烟弥漫的惨象，嘴边的笑意已是桃花烂漫了。

    纪尧率军民杀出内城，一路上不断有被冲散的兵士归队，纪尧血染征袍，一马当先冲杀进敌军阵中，长枪舞动如蟒蛇吐芯，翻起漫天枪花戳点之间石流兵惨叫着倒在尘埃。士气因国主的英勇而带动起来，文鲸战士凝聚在一起竟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在石流大军的腹背之处划出一道深深血痕来。

    居在石流大军后方的族长石曼碎杀，一边听着探马报告战况，一边疯狂地蹂躏着身下一位娇柔的文鲸姑娘，当听到文鲸人杀出一道重围，而且还击杀了石流步兵三千余人，石曼碎杀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嚎叫，紧接着下身猛烈地向前挺进了数十下，在姑娘痛苦的呻吟声中，将一把短剑狠狠插在了姑娘的胸前，他拔下仍在滴血的短剑，抛开尸身，晃动着他粗壮的身躯来到了这个石流探马的面前，舔舐了一下短剑上的血迹，然后绕着探马转起圈子来。

    在石流部落里谁都知道石曼碎杀的凶残和嗜杀，他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就会绕着人走，然后用石流之术折磨死目标。石流之术是石流部落上层修炼的一种武技，用他们天生的特殊体质，化身成碎石生生将敌人挤压至死。

    此刻探马已吓得口角流涎，支支吾吾地随着石曼碎杀转圈，突然一声吼叫，短剑干脆利落地穿透了探马的头颅，一声未出就倒在了当场。

    石曼碎杀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接一声呜呜的怪笑：“我要亲手收拾掉这一股文鲸垃圾，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用他们的头颅给我们伟大的祭祀巫干做项饰啊！”

    两军成焦灼之势，也不知苦战了几时，纪尧等文鲸勇士们又饥又渴，攻至天鲸门，天色已晚，黑压压惨兮兮浓云密布，滚雷轰隆隆一声赛过一声，一道道银亮闪电猛烈地劈在败落的城墙上，一场大雨即将来临。石流步兵退至后方，此刻拥出一大批弩手伏卧在城头，道路两边，箭矢如雨阻击着纪尧军队的前进。

    纪尧深知此战只能速战速决，如若拖延，文鲸必灭。可是眼下人困马乏，天又降雨，石流若得雨势必将无法阻挡，那时候我文鲸就真的没救了。

    纪尧猛地一挥手中长枪，聚丹田气高声大喝道：“我文鲸儿郎们听着，此时就是我文鲸生死存亡的时刻，杀过去，我们就在菊幽关喝上他三天三夜的大碗酒，就算败亡，我们尸体也与文鲸同在，我们的英名也随天地同生，儿郎们随我杀呀！”

    咬碎了钢牙，瞪裂了双目，文鲸勇士们随纪尧疯虎般扑了过去。石流弩兵呼喝着万箭齐发，雨点似地砸了过来，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倒下去的文鲸战士即使仅剩下一口气，也要扑到近前的石流兵身上，或用身上的断箭刺，或用钢牙咬，或双手狠狠地掐在敌人的脖子上，总之要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与敌人同归于尽。

    纪尧冲杀在最前，早已浑身浴血，右肩上中了一只弩箭，他拔下来带出一股血柱，眼也不眨地再掼进冲上来的石流兵胸膛，长枪断折就用断剑戳，他一马当先给身后的勇士们鼓气，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战士，被一支流矢击中左眼，那勇猛的小战士大喝一声竟将连带着血糊糊眼珠的弩箭狠命地拔了出来，吃掉眼珠，抛下箭杆，又大吼一声冲了下去。

    文鲸战士就这样前仆后继，拼死厮杀，眼见着就要冲破出一条缺口，猛然间，前方的石流军呼啦下让出一条整齐的窄道，紧接着传出一阵呜呜的怪啸声，啸声由远及近，震荡在石流大军的上空。

    只见一个干瘦的大祭祀，手握一把乌黑石杖在十几个石流女奴隶的簇拥下缓缓地从窄道中走出来，他嘴中不断地发出怪啸，啸声节节拔高，石杖缓缓举过头顶，神情极其恐怖。

    正在纪尧等文鲸战士不知所措的时候，跪在巫师身前的十几个女奴突然间齐齐拔出石箭狠狠地插在胸膛上，十道血光喷射而出竟怪异地被高高举在半空的石杖吸食过去，与此同时，所有在列的石流蛮人同时伸长颈子仰天长啸。万人的震天长啸声在石杖的杖头处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冲云端。

    纪尧坐下的龙鲸驹躁动不安，仰天几声长嘶，军中战马也随之扬蹄嘶叫，一阵骚动。有略懂这法术一道的将士大喊：“国主当心，蛮人施法，射他的杖眼。”

    纪尧也看出了端倪，拉弓搭箭，这是最后一支箭，纪尧咬破舌尖一口热血喷在箭头上，大叫一声：“给我开。”箭去如风，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火线，携千钧气势直射那杖眼。

    这一支灌注了纪尧二十几年精气的弩箭，其力量之强大可想而知，眼看着就要击中目标，这时石流军中轰地一声爆响，一大片碎石拔地而起，紧紧地夹裹住那只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弩箭，瞬间空气好像被凝滞了，天地整个地化为了虚无。

    纪尧就觉胸口如遭了一记千斤重锤，胸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强压住喉间的一口热血，抬眼望向石曼碎杀。

    “纪尧，我要把你文鲸夷为平地，男人通通杀光，女人永世为奴。”石曼碎杀张牙舞爪，仰天一阵怪笑。

    纪尧喉间一甜，压抑已久的一口热血还是喷将出来。“与石流狗同归于尽，和他们拼了！”文鲸勇士睚眦俱裂，愤怒至极。

    这时，石流军团上空的啸声已拔高到了极点，光影交错间，天助淫威，大雨滂沱而下。石流人发出一声紧似一声畅快地呻吟，化身泥流，融入进雨水之中，齐聚向精光暴起的石杖，转瞬间万千石流蛮兵竟化成了一只顶天立地的石流巨怪！

    石流巨怪举起粗若石柱的臂膀，抬起硕大的头颅，仰天暴啸，喷出了一股有若实质的气流，那是石流万千蛮兵的厉魂！黑烟缭绕的巨眼四顾，接连不断地暴吼与天雷声混为一团，天地为之颤动，文鲸已若茫茫夜海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了。

    石曼碎杀与大祭祀巫干站在巨怪肩头，阴鸷的双眼望向了眼前待宰的羔羊，一片人喊马嘶，狂暴的风雨也遮掩不住眼下文鲸百名勇士的愤怒。

    “轰——”天鲸门城门巨大的铁柱在风雨中颓然塌陷，好似吹响了战号，石曼碎杀手一挥，厉声咆哮：“毁灭眼前的一切，毁灭！毁灭！

    文鲸勇士一个接一个地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条血线又落到了地上，被踩踏成肉泥。巨怪疯狂地挥舞巨臂，竟有毁天灭地之势。挡者死，碰者亡。

    即使死也要将手中的最后一支长矛射向敌人，绝不屈服，绝不退缩。数百只长矛爆射向巨怪黑烟缭绕的眼睛，震天撼地的咆哮！疼痛使得这个怪兽更加疯狂，踏碎文鲸城的一切，撕碎一个接一个战士的胸膛。

    文鲸不保，大势已去。纪尧与随身的数十近卫勇士站到了文鲸城最高处指天台，准备殊死一搏！

    纪尧半裸臂膀，伤处仍在流血，跪倒在天台上，手指苍天，痛苦地惨声叫道：“为何灭我文鲸，我纪尧死不瞑目啊！诸天神明给我答复，给我个答复啊！”可回应的却是石曼碎杀因无尽杀戮而兴奋的咆哮声。

    望着身后这十几个伤残的士兵，纪尧高声道：“你们都是好样的，是我纪尧的好兄弟！是我文鲸的骄傲！我们生是文鲸人，死亦是文鲸鬼。今日即使救不得文鲸城，灭不掉石流狗，也要让那巨怪留下胳膊腿做咱们的陪葬！

    十几个文鲸勇士，眼中流露的是坚毅，是决绝。他们紧握手中利矛要用自己的热血捍卫文鲸尊严。

    纪尧甩掉大氅战甲，精赤着臂膀立在指天台上。双手合十聚在眉心，浑身光芒大盛，内力催发的劲气已若实质般流走周身上下，整个人缓缓飘上半空，身后兵士也紧握利矛准备最后的奋力一击。

    霸道的气势，也使得正在屠杀中的巨怪为之震惊，石曼碎杀阴森吼叫：“纪尧，你找死！身旁巫干的手爪虚空抓了几下，巨怪疯狂的咆哮一声，踏碎了脚下的几片城墙，带着一阵腥臭的狂风，扑向了指天台。

    空中的纪尧紧咬钢牙，催动真气，光芒更盛，浑身血管暴涨，眼角竟流出几道血丝来。一声吼叫，仿若一枚光弹，纪尧整个身体从上而下直直撞向了扑来的巨怪。

    石流巨怪抡圆了臂膀，如两把巨大铁钳迎向了纪尧，眼见着撞在一处，千钧一发之间，纪尧身形在空中转向，直奔操控巨怪的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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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渔翁得利（一）

﻿巫干一声凄厉惨叫！肉身化成齑粉，可灵识却一阵青烟钻进了巨怪的大眼中，遥遥传来巫干尖声的咒语。

    已无法遏制巨大的前冲力，光弹与石流巨怪轰然碰撞，空间又是瞬间的凝固，紧接着是震天的爆响，碎石噼噼啪啪仿若天降的陨石散落一地，巨怪右臂断折，胸口也受到重创，因疼痛而暴戾的吼声刺破苍穹。

    石曼碎杀以为巫干被杀，一声怒吼，化成一条泥流长蛇般卷向了倒在一处山坡上的纪尧，纪尧此刻筋骨俱碎，只剩下一团真气支撑着身体。面对风卷而来的石曼碎杀只能束手待毙，而远在指天台的近卫兵也无力救援。

    纪尧嘴角挂着血丝，浑身无一处完好，瞪眼看冲向自己的石曼碎杀却哈哈大笑起来：“老子重创巫干，毁掉那怪物一臂，吾愿了矣。”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可突然遥遥一声龙鸣划破了天宇。抬眼望去，东南天空上的浓云好似避之唯恐不及纷纷向两边散去，疾走天涯。

    刚刚还好似千里之外，可转眼间，十几个龙骑兵已驭龙来至眼前，十几只巨大的飞龙，所过之处，因巨大翅膀带起的劲气，搅得山崩地裂，房屋塌陷，林木横飞！

    轰炸机一般俯冲而过，石流巨怪还没有反应过来，硕大的头颅已被摘去，在空中被巨龙的利爪捏成了粉碎。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巫干的灵识再次受到重创，从破碎的头颅中飞奔而出，向南逃逸而去。

    这只是一刹那间的变故，石流巨怪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连一声嚎叫都没来得及，就颓然碎裂，又是一阵漫天石雨。

    石曼碎杀惊呆了，自己亲手培育起来的精锐之师所化成的巨兽，竟然顷刻间被消灭了，嘴角流着恶臭地涎水，呆呆地仰望着半空中十几座小山一般的龙骑兵。

    为首的一个龙骑兵全身罩在暗紫的盔甲之中，手握一只骑士长枪，面部若云若雾，好似虚若无物，只能辨出一双眼睛冒出两道实质样的精光。

    纪尧看到了这一切，也一直观望着龙骑兵的举动，可怕的实力，听说龙骑兵中还有数十人组成的特种部队名叫碎空，莫非这几人是碎空成员。

    这时，为首的龙骑兵长枪一挥，头盔之中竟发出了一阵金属嗡鸣声：“杀了那石流蛮人，带走文鲸国主，收队。”

    说着一甩龙缰，驭龙而去。只留下两个龙骑兵，一个径直俯冲向呆滞的石曼碎杀，另一个直奔纪尧。

    眼见着石曼碎杀葬身枪下，猛然南方卷过来一团黑烟，在狂风暴雨的掩护下竟毫无声息地潜至龙骑兵身后，黑烟一阵扭曲，幻化成了一只头生双角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嘴，咬向龙骑兵。

    训练有素的龙骑兵突感脑后阴风骤起，本刺向石曼碎杀的枪，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迅猛地转到身后，直击怪物咽喉。

    纪尧及身旁另一龙骑兵大惊，远走的骑兵队长及其属下也急调龙头观望。

    龙骑兵左冲右突，身下的巨龙仰颈长鸣，钢爪将那怪物撕扯的不断变化，可是那怪物的血盆大口却如蛆附骨，不离左右。

    突然黑烟中又迅猛地伸出一双黑爪，死死地攫住了飞龙的双翅，随即大嘴一张，咔吱吱一阵撕嚼，眨眼间就被吞噬了，动作未停，一爪卷起石曼碎杀，一声怪啸向南遁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大惊，骑兵队长那辨不清模样的面孔一阵扭曲，又是一声金属嗡鸣：“追！”呼啸一声，几架轰炸机向南追袭而去。

    骑兵队长来到了纪尧近前，也不说话，扛起他上了飞龙。这时指天台下来的近卫勇士急急追来：“放下国主！”说着齐齐掷出手中利矛。

    “快逃。不要做这无谓的牺牲！”纪尧话音未落，十几近卫兵已倒在了尘埃。

    一声龙吟，飞龙远去，纪尧也随之远去。身下是风雨中破落的文鲸城。

    石曼碎杀跪在一座阴森的地下古堡大殿里，浑身上下抖若筛糠。一个阴冷的声音道：“你这个废物！枉费我多年的培育，给予你石流一族强大的生命力，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么？哼哼！看来峥嵘中原大陆的力量还真不能小觑!看来我要从长计议。”随即一股黑气缓缓地飘进一面石雕墙壁里，那墙壁之上，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万年前神魔大战的场景，一个头生双角的恶魔正吸着黑气，那声音就应该是从他的口中发出。

    文鲸于骑龙边界处的大帐里，不断传出一声脆似一声的皮鞭响。堂堂骑龙帝国二殿下龙傲，正赤裸着身子狗一样地匍匐在一个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煞是可爱，水汪汪大眼，白里透红地脸蛋，头发像女孩子一样高高挽起。一身火炭红的装束，手里紧握一条精致皮鞭，箍金的鞭梢，鞭身上下绑定五彩丝绳。

    小男孩一边抽打，一边斥骂：“你个蠢驴，贱货。小爷要打出你的屎尿，抽烂你的屁股，叫你犯贱。鞭子不断在空中打出漂亮的鞭花，每一声鞭响都会伴随着龙傲痛苦地呻吟，可是面上的表情却是及其地享受。

    这时，就听帐外有兵士通报道：“殿下，纪尧带到。”龙傲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整理好衣服，在那小男孩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铃儿，今晚我要来点别的花样。”说罢淫笑着走出了大帐。

    纪尧奄奄一息状，浑身浴血，已无一处完好。双手被绑缚在一截木桩上。周围走动的是骑龙帝国强壮的士兵。

    “哎呦！怎么可以把伟大的文鲸亡国之君绑在柱子上？哪个人做的？我要他好看！”

    龙傲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走到纪尧面前。“妈的！快松绑！我骑龙国可是礼仪大邦，即使是亡国奴也要好生看待，何况这是个亡国君呢！”周围的士兵官员都奸笑着点头应是。

    龙傲双手扶起纪尧，可是却在他伤处狠狠地抓了下去，纪尧眉头一皱，鲜血已汩汩地流了出来。

    连拖带拽将纪尧弄到大帐，强行地将他按在大椅上，龙傲笑开了，满脸的奸笑：“我说纪兄，你这个人就是太固执，何苦呢？当日若是听为兄我的，再差也能做我的马夫吧，你看看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我的兰妹啊！多好地一个小美人啊！却死在了你手上。”说着甩手狠狠地给了纪尧一巴掌。

    纪尧嘴角挂血，双目死死地盯着龙傲，龙傲慢慢凑到他近前：“也许他妈的就是你这双贼眼吸引了兰妹，老子要挖出来喂狗！”说着一阵狂笑。

    纪尧猛地抬头将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龙傲那正得意的脸上。杀气，阴沉的杀气！龙傲取出一块散发着龙莲香味的手帕藏去脸上的血痰：“说吧，把宝藏的秘密都说出来吧，说出来，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你想死都难了。”纪尧冷冷地依旧一言不发。龙傲突然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道：“纪兄，你是爷们，你是英雄啊！咱今晚不醉不休！来啊，传我的令，今夜大摆酒宴，给文鲸国主压惊。吃饱喝足，明日好早早起程，回我大都，也叫纪兄早早尝到我发明的千鸟啄心之刑啊！说罢，狂笑着出了帐子。

    是夜，龙傲帐中歌舞升平，即使是行军打仗，龙傲也不忘从周边小城夺来一些美女享乐。纪尧筋骨俱碎，整个身子半卧在大椅上，哪有吃酒的气力，可几个歌女轮番来敬酒，纪尧自己动不得，那歌女就灌他酒，酒水流到身上，渗进伤口，血水、酒水混在一起，好似万虫穿心，已感生不如死。朦胧之中见帐内刀光剑影，听得龙傲说道：“这猪狗不如的废物，若不是有的用处，眼下就叫他万剑穿心。”

    翌日晌午，一只押解囚车的骑龙国马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剑锋崖。

    剑锋崖峰连峰，山高林密，中间夹着一条羊肠古道，这里是前往骑龙帝国的必经之路，却也是盗匪猖獗的地方，更传说这里的山林里有怪兽出没。

    行人大都是结伴赶路，这个地方很少见有单个的过客。一行人马缓缓前进，听峰顶猿声不断，孤鸟哀鸣。车马行的便更缓了。

    走至一处石崖，突听上空一声呼哨，只见数十只巨鹰从峰顶俯冲而下，巨翅一展拍打在石崖之上带起漫天的沙石滚落下来。

    巨鹰一个俯冲，却又转眼上云端，与此同时，马队周围却多了数十蒙面杀手。

    他们出手如电，几个起落，就有十几个骑兵的头颅滚落当场。用巨鹰做掩护，借巨鹰之力从天而降，端的就是一击必杀！

    可是眼前的马队也不是等闲之辈，毕竟是骑龙帝国的马兵。刚刚因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打乱的阵脚，被他们迅速的填补上了。

    摆好了阵势抽出马刀，与蒙面人展开了搏杀。但马队始终处于被动，而且这数十蒙面杀手，绝不是普通士兵可以抵挡的，不多久马队已溃不成军，这群杀手如收割稻草的农民，一拨一拨收割着这些士兵的头颅。

    这时，一个蒙面人手指一个骑白马的小将沉声道：“那是骑龙帝国的二殿下龙傲，杀了他！截下囚车！速度撤退。”

    十几个蒙面人齐齐围了上来，十几把刀绞成一片刀网，将白马小将困在了当场。而为首的蒙面人一声暴喝，腾身跃到了囚车上，尖刀挽起几道刀光，囚车旁的几个守卫齐齐栽倒。

    劈开囚车，那蒙面人将纪尧架起来，一声呼哨，剑崖上飞落下一只巨鹰来，架着纪尧上了鹰背，向围困白马小将的几个杀手示意速战速决，然后一拍鹰背直上云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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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渔翁得利（二）

﻿白马小将浴血奋战，却终不敌杀手的快刀，被十几抹刀光绞成了肉酱。其余杀手早已驾鹰去了，这个几个人打扫了一下战场，戳死了几个受伤的兵士，见没了活口，这才呼哨一声驾鹰隐没进剑锋崖的上空。可他们却没注意，此刻一只小巧的只有骑龙帝国才特有的衔信鸟飞向了骑龙国的方向。

    此刻一身白色战袍的龙傲，站在自己构建的名为“不死炼狱”的牢洞里。这是他在大都私下建的刑房，洞内有他培养的数百亲卫兵把守，特别是头带骷髅面具的卫士，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与峥嵘中原大陆的武界高手不相上下。

    尽管洞内火把通明，可是依旧掩不住那阴森可怖的气息，不死炼狱里的阴气怨气，即使是真正的阿鼻地狱也要自愧不如了。

    半空中悬着三五只大牢笼，这是为受天刑的人做准备的，所谓天刑，就是扒皮抽筋，然后点天灯，却不是为了烧死你，而就是为了折磨，残酷之极的折磨。

    洞壁上挂着多少依旧苟延残喘的无皮人，听着他们身体被烧出的油嗞声，即使天神到了这里，也会招供的。

    这里穷尽了天下最残酷的刑法，刑法的极至不是杀了你，而是要你活着，永远地痛苦地活着。

    纪尧此刻正被绑缚在一根十字石柱上，他身体的伤处不知何时喂了药，早已不流血了。只是筋骨还没被接上。他周身上下一丝不挂，可是汗水却滚珠般掉落。

    十字石柱上抵洞顶，下到一片火红的岩浆池子，这岩浆池子却不是天然的，完全是人工加热，烧烫的岩浆不断地被奴隶加入进池中。纪尧就是被绑缚在热浪的上方。

    浑浑噩噩之中听得上方龙傲问：“纪兄，你可想好了？说出来吧，说出来我可以叫你痛快地死！否则你将永生遭受千鸟食心的痛苦。

    纪尧扬眉笑道：“乖儿子，你有招就尽管朝老子来吧！老子一个字也不会说，龙傲你有种就杀了老子啊?!”

    “这伤药还是很管用的，你有力气喊了，我喜欢。你怕了，你想死，门都没有，我要折磨你，永世地折磨你！行刑！”

    只听洞内咔嚓一声巨响，十几个矮壮的奴隶开动了洞壁上的一处机关，紧随着一阵千鸟乱鸣之声，数千只巴掌大的黑色小鸟，刹那间如满天飞散的黑色流矢，疯狂地拥出了机关洞穴，刺耳的啸叫响彻在洞内的上空，千万双暗红色嗜血的眼聚在一处，好象四处飘舞的灵动血雾，让人不寒而栗。

    龙傲满脸的笑意，缓缓从贴身处拿出一包粉末来，送到鼻口处深深一吸，脸部极度的扭曲，极其痛苦却又万般的享受，整个身体颤抖起来，“啊”地一声呻吟，随手将这一包粉末抛进了滚烫的岩浆，天女散花般飘散，五彩缤纷般坠落，这粉末竟是五颜六色，一入热浪瞬间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是肉香却又好似天人交合之气，石柱旁护守的奴隶禁不住诱惑，竟纷纷跪下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呻吟。

    千鸟好似得到了命令，凝聚成一只黑色的羽箭，迅猛地钉在了纪尧的心口。

    一声无法压抑的尖啸，那不是痛苦的喊叫声，却是痛苦至极而爆发出来的颤音。千鸟聚了又散，在他胸口处好似爆开了一抹暗红的莲。

    这就是千鸟食心！清晰地感受着血肉的分离！纪尧已好似坠入了无妄的深渊，眼神空洞，曾经纵横四海的英雄已经成了缚在石柱上的羔羊。

    龙傲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我的鸟儿不会杀死他，只会无尽地折磨他，不怕他不说，我龙傲等的起！”转身将手中的一包粉末交给了牢长，恶狠地说道：“等下收了千鸟，用伤药医好他，然后再动刑，老子不怕他不说！”一阵刺耳的狂笑，龙傲出了不死炼狱。

    骑龙国真是地大物博，国力雄厚，就单说这天朝宝殿的构造，便是这峥嵘大陆上少有的，因龙骑兵而威名天下的骑龙国，皇城自然就少不了飞龙的装饰，参天的高大城门头上威风凛凛地立着两只黑色精冰石所雕刻的翼龙。龙颈向天，作长鸣状，这是向天下炫耀骑龙国的实力，威仪四方。

    这一日，皇城更是张灯结彩，城门头上的雕龙也挂上了大红的花绸，一路铺到天朝宝殿的大红地毯，雄赳赳的士兵两边林立，威风中更不失喜庆。

    龙傲走在地毯上，嘴角挂着一抹阴险的笑意，一身麒麟战甲，头上一颗明黄大钻，阳光下更显光华夺目。

    威风凛凛走上宝殿，文武百官早已就列两班，老皇帝龙翔格礼那一身套着大黄龙袍的肥肉整个地摊在龙骑里，一双小眼睛笑眯眯地瞧着跪在殿上的龙傲。

    “傲儿，快快平身。你可是给朕立了大功喽！数日之间平定了石流族的叛乱，彻底消灭了石曼碎杀部的数万精锐！功勋卓著啊！”

    龙傲急忙跪倒：“父皇英明，孩儿能如此顺利地击杀石流部，正是因为父皇的龙威所致啊!父皇威震八方谁敢不服？大军所到也必定是披荆斩棘，攻无不克啊。”说着向一旁递了个眼色，众百官心下明了，齐声呼道：“吾皇英明，吾皇威震八方，大军所到必定披荆斩棘攻无不克！”

    龙翔格礼满意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轻咳了一声道：“傲儿不可骄傲！再接再励才是啊。今日一是为你接风洗尘，二是为玉妃庆寿，下去准备吧。”

    正这时，忽听有人喊道：“凤栖国使者，比亚兽人国使者求见！”

    龙翔格礼面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手一挥。传事官喊道：“宣凤栖使者及比亚兽人国使者觐见。”龙傲心下一沉，与众百官同时望向殿门。

    只见一个矮小的老头与一个漂亮的狐人美女走了进来。老头瘦小精干，薄薄地一张小嘴，一看就是能说会道地说客。

    狐人女却是妖艳不可方物，丰满的翘臀上摇晃着一只松软的大尾巴。一身雪绒衣包裹住她那诱人的身段，让见者无不为之心动。

    两个人跪拜在殿上，瘦小老儿先说道：“伟大的骑龙国陛下，将干奉凤栖国国王之命前来为玉妃祝寿，这是礼单。”说着递了上去。

    这时那狐人女说道：“尊贵的骑龙国皇帝，我是比亚兽人国的使者艾妮娜。”说着深深鞠了一躬。继续又道：“我奉国王之命前来为您的夫人祝寿，这是礼单。”说着也递了上去。

    龙翔格礼翻看了两眼礼单，就随手扔在一边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进贡的物事要早早地备好了，这大国有大国的规矩，可千万不要乱了礼数啊！若没有其他事情，那么你们就去官驿歇息吧。”

    将干却说话了：“陛下，听说您的大军剿灭了文鲸残余，并且重创石流精锐！真是可喜可贺啊！”

    话音未落，众人皆惊！龙傲恶毒地看了一眼瘦小的将干。

    龙翔格礼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朕大军重创石流精锐不假，可这剿灭文鲸残余，却是危言耸听了，我骑龙国向来与文鲸交好，这次也是因援助文鲸才发兵的，虽然文鲸覆灭了，可我骑龙也算尽力了。而你凤栖国做了什么？坐山观虎么？”

    将干面不改色地道：“皇帝陛下，不是凤栖国不出兵，而是凤栖国山高水远，鞭长莫及啊。”接着又道：“我还听说，文鲸国主纪尧已被贵国收留，可否让我们把他带走呢？”

    龙翔格礼脸部急速地抽动了一下：“傲儿，可有此事啊？”龙傲慌忙跪倒说道：“父皇，文鲸国主已在半路被人劫持，那伙蒙面客鹰来鹰去，看那装束正是凤栖国的黑鹰手。”说着手指将干厉声道：“他们这是在藐视龙威！戏耍骑龙国！”

    将干脸色早已纸样的惨白，汗水不自主地顺额角流了下来。

    这时一边的狐人美女忙跪倒在地说道：“尊贵的大皇帝，我比亚兽王还说，进贡物事早已备全，用不得几时便到，我们愿永世与您修好！”

    扑通一声，将干栽在当场。

    龙翔格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了，他浑身的肥肉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杖打出去！驱逐出境！”将干惨叫着滚出了大殿。

    “众爱卿，你们看此事应该怎么处理啊？”

    殿上一片鸦雀无声，这时大殿下龙欲走了出来：“父皇，我觉得应出兵讨伐凤栖，这些年凤栖因国力有所增长，便不把我骑龙大国放在眼里了，再加上他天高地远，愈加猖狂了，这次竟敢来挑拨您与二弟的关系！必须给以惩戒！”

    龙翔格礼脸色微变：“此事等玉妃寿典过了再说。”说着在众百官的山呼万岁声中，晃动他那肥猪般的身躯退了朝。

    龙傲脸色阴沉地走出了宝殿，身后射来的是几道极其怨毒的目光。大殿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下了宝殿，其他诸王子也各怀心腹事匆匆的去了。

    是夜，皇宫内歌舞喧天，觥筹交错之声此起彼伏。艳丽的玉妃一身珠光宝气，淡淡柳烟眉，杏核眼脉脉含情，肤若凝脂，葱白的玉手捏起滴汁的荔枝果一颗颗送进老皇帝龙翔格礼的嘴里。

    龙傲这边饮酒，眼睛却时不时扫一下玉妃那丰满的酥胸，不断灌下的美酒掩饰了他身体内烈烈燃烧的欲火。

    骑龙国还是发兵了，可是仗没有打起来，凤栖以年贡翻番的代价平息了战乱，两国的关系虽说表面缓和，可暗流涌动，都是各怀心事。

    石流蛮人遭到重创后，退回到石流堡，竟掩去了生息，死寂沉沉好似彻底地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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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尼加拉海

﻿十八年后，尼加拉海子附近的一个村落里。一个佝偻着脊背的干巴老头儿，正在训斥着眼前的一个高大少年。

    干巴老头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长大的暗黑色法衣里，肩上披着破洞的帆布斗篷，光着脚板，手里捏着一根黑乎乎的木杖正不断敲打着少年宽阔的前胸。

    少年一头粗犷乌黑的卷发披在肩上。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暖阳下显得格外油亮而有光泽，好似可以如金属般击之有声。粗布的外衣裹不住他健壮的身躯，粗大的胸肌裸露在阳光下。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略厚的嘴唇，整个一个小金刚。

    可他满眼都是清澈纯洁，通过这双眼睛可以感受到尼加拉海子浪花的温柔。

    干巴老头一边敲打着少年的前胸一边唠叨着：“纪战，我的孩子。你有着虎狼样的身躯，有青春和热血！可不能每天捧着书本子看个没完啊，那是那些懦弱的库家赞人做的事，我们尼加拉部落的人没有软皮囊，个个都是英雄，是勇士，是好汉！记住这个世界只有具备强大的实力才能更好地生存。听老爹的话，好好学武，尼加拉部落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

    “可是我不喜欢学武，也并不是非要有强大的实力才能生存，赞布大叔他们每天日出打渔，日落归家，不也活得很好么！我喜欢研究医术，我要做个老爹一样受人尊敬的伟大巫医！”

    干巴老头终于忍无可忍了，说教始终都是不管用的，只能动武了。

    “你个小兔崽子！马上跟我去力琅武师家，听老师说你都逃课三天了，今天你要是不去好好上课，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纪战狡兔一般跳出老远，看着老头打来的杖子嘿嘿笑道：“老爹，您就别强人所难了，我去陪赞布大叔打渔，晚上回来给您老做爆煮双头鱼，顺便给您带回来一壶安吉大婶酿的雨花酒怎么样？”

    老头吧嗒吧嗒嘴，犹豫不决的工夫，纪战早已一溜烟地跑出很远了，远远地能听到海子那边船夫的吆喝声。

    老头慢腾腾地走向木屋前燃的正旺的几个药炉，那里都是这些天他精心炼制的草药。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臭小子，真是个小滑头，知道老子贪吃安吉那婆子的酒，就拿这个勾引我。哎！你小子怎能不学武呢，难道这是命么？

    纪战一手抱着一罐海豹油上了赞布的渔船。赞布的渔船是个大帆船，扬起帆来，这船可以出远海。所以纪战总喜欢帮赞布干杂活，好可以让人家带他出海。

    赞布一个大胡子水手，只是有一只腿跛了，听说是当年杀海盗时落下的伤。

    “嗨，你小子今天又想叫大叔带你出海？看你那勤快劲儿，可今天不能带你去，别看现在风和日丽的，下午可能会有暴雨。小子，给我消停待着吧”

    “哦！真的不带我去？算了不去就不去！昨天安吉大婶告诉我她那有新酿的几坛雨花酒，说叫我今晚过去喝呢！也好，回家喝酒喽！”说着纪战头也不回地下了船。

    “等等！几坛酒？”

    “两坛！”

    “成交！”

    尼加拉海子真的是太美了，暖阳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金光。此时海子温顺地享受着阳光的抚摸，掀起一波又一波小小的浪花，在空中爆开珍珠样的水花，轻轻击打礁崖。海天已成一色，一艘壮硕的小帆船轻轻地破浪驶进了这一边柔美之中。

    ~~~~~~~~~~~~~~

    大胡子赞布挽起袖管，露出两截粗壮的手臂，那上面虫样纠结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地扎眼。

    捧起一张大网，赞布嗨地一声撒向了平静的海子。千结万结的渔网一入海中，就掀起一片浪花。

    再上来时，网中大大小小地鱼儿翻腾跳跃，有几条力道极大的双头鱼，弹起一人高，飞落到甲板上。

    赞布大喊一声：“小子，帮大叔一把！”纪战呼地跳上来，两人齐力收网，鱼儿在网中左冲右撞，海子上的大片地腥咸之气，直扑在纪战的脸上。

    纪战紧紧抓住网头，直到鱼儿尽数落在甲板上。赞布哈哈大笑着很豪气地将网在手中一抖，网在空中做蛟龙翻江状，光晕之中，缀挂其上的水花，如大珠小珠般急急滚落下来，又落了纪战满身。

    “赞布大叔，早知道你那手捕鱼技巧了，可别再耍了，弄得我湿了满身。”

    “嘿嘿！小子，你这身体魄怎得就好捧着书本读个没完呢，你干巴老爹也说你不下千次了吧？咱尼加拉部的族人，可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只喜耍刀，抛洒热血，你该听劝，好好学武做个沙场上的英雄！”

    这些话听得纪战耳根都生出了茧子。老爹说，赞布大叔说，所有的人都这么说。

    纪战聪明地叉开话题道：“赞布大叔，听说你的腿是被海盗砍伤的，真的么？可别是您打渔时一不小心被鱼咬的吧？”

    纪战坐在船头，不怀好意地笑看着赞布。赞布把网刷地一抛，然后露出他伤残的小腿，高叫道：“你小子别不知道，就胡咧咧，你看咱这伤疤，象他妈是被鱼咬的么？”

    赞布这壮硕的大汉却说出了如此略显孩子气的话，使得纪战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要说赞布的经历，纪战除了听村里人说过，还从未真正地听赞布讲过。今天两人都有些兴致，就一边打渔，一边打开了话夹子。

    赞布再一次抛了网，抹了一把脸，这才缓缓地说道：“当年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很向往这片海。向往有一天能像詹尼船长一样驰骋大海，豪情始终激荡在心头。

    于是，每天我打磨气力，练习海上功夫。自以为有两下子的我，找到了詹尼船长，请求他把我带走做他的水手。

    可是詹尼船长说，你的体魄强壮了，可你的胆魄灵魂还没有强大，当你在面对着惊涛骇浪而不畏惧，面对海中巨兽而不退缩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为了能做水手，我与凶猛的白鲨斗，与滔天巨浪斗。终于有一天船队来补给的时候，詹尼带走了我。

    从此以后我做了征魄号船队的水手。我随詹尼船长几乎走遍了世界，我也磨砺成了一名真正的水手。

    如果不是遇到海盗头子雅格力，那么我的船队此刻应该正在周游世界吧。”

    说到这里，赞布一脸的愤恨，双目中忽地腾起了一团仇恨的烈火：“雅格力这个无恶不作的畜生，带着他的红色旋风号在这片海上做了多少恶事!

    也许是我们征魄号的劫数，那日我们被八角巨怪袭击，数十水手惨死，我们奋力抵抗，才险险逃出了巨怪的魔爪。

    谁想到雅格力这时却乘虚而入。那是一场恶战，我的腿就是在那次被雅格力伤的。当时，要不是那一道巨浪，雅格力已经死在我的刀下了。

    那一天，我们征魄号被毁了，詹尼船长也惨死在乱刀之下。只有我捡回了一条命回到了尼加拉。

    赞布大叔说着，眼光望向遥遥的海面，一条双头鱼因吃痛，滑出了他的手掌，啪地一声摔在了甲板上。

    “如果今生还有机会见到那畜生，老子一定要他的命！”

    纪战听得热血沸腾，攥紧拳头说道：“赞布大叔，如果是我，也绝不会放过那混蛋，一定要为詹尼船长报仇！”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天近黄昏。清朗的天空也不知何时悄悄地灰暗下来，几片厚厚的黑云，好似魔爪般偷偷地伸向了这片海子的上空。

    海上起风了，平静了一天的海子，突然间烦躁不安起来，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沉闷低吼。一浪大过一浪，整个地躁动起来。

    “不好！暴风雨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赞布大叔边说着，边急急忙忙转向。还好此刻风向是家的方向，纪战奋力扬起风帆，渔船箭一样快速驶回。

    海上的天气变化莫测，来得极快，让人措手不及。从天使般的温柔，转眼间变成了魔鬼般的凶厉。

    海浪一浪高似一浪，把帆船推向高空又瞬间抛下，纪战从未经历过如此阵势，惨白着脸色紧紧抱住桅杆。赞布毕竟是老水手，快速地将一桶海豹油泼向了打过来的浪头。

    纪战看赞布大叔如此沉稳，也急忙跑过去帮忙，渔船在浪涛中痛苦挣扎着。

    这时，积势已久的浓云，好似被劈裂了几道大口子，瓢泼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齐齐轰响了海面。

    海子愤怒地回应着，漫天水雾已与浪涛融为了一体。整个世界好似回到了弥弥洪荒。

    ~~~~~~~~~~

    “巨浪吞噬了天宇，吞噬了那轮惨淡斜阳，疯狂地拥抱向盼望已久的黑暗世界。

    风雨中的海上船儿，顽强地挣扎着，奋力地抵抗着。一波又一波咆哮而来的浪头拍击在船身上，拍打着船上的两个人。

    面对着又一波的浪魔，赞布突然开怀大笑起来：“亲爱的，来吧，来得更猛烈一些吧！老子是征魄水手！爽，好久没有这么爽过啦！”

    蛟龙一样的赞布，矫健勇猛的征魄水手，这个敢于与狂风暴雨，惊涛骇浪搏斗的勇士赞布，他的豪气勇猛瞬间激发了纪战骨子里的血性胆气。

    恐惧从纪战的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豹子般跳到赞布身边，与这个勇猛的水手一起奋力地抵抗着暴风雨中咆哮的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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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困兽之斗

﻿夜魔终于降临了，那让人窒息的黑色，死死地攫住了海天。

    暴雨骤歇，刚刚还凶猛咆哮的浪头也好似被驯服的野马，低沉地哼叫着退却。

    一只被打烂的渔船上，两个落汤鸡相视而笑。

    “臭小子，好样的！面对巨浪毫无惧色，有种！”

    “嘿嘿，我更是佩服大叔您呐，这次可真让我见识到了征魄水手的厉害，您现在是我的偶像。”

    “哈哈，老子这点本事可算不得什么，想当年的詹尼船长那才叫海上的英雄，水上的高手。哎！可惜，英雄命薄啊。”

    赞布看了眼纪战，满脸带笑地问道：“莫非你小子开始对水手感兴趣了？要不要大叔指点下啊？做水手牛啊，与怒海斗，与暴风斗。海成为了你永远的朋友，也变成了你一生的敌人。做水手，就是点燃青春，燃烧热血，沸腾梦想！”

    看着张牙舞爪，不断喷着唾沫星子的赞布，纪战憋不住哈哈大笑：“赞布大叔，我看出来了，你天生就是个水手。哈哈哈哈。。”

    “你个臭小子啊，可别笑话大叔我，否则我可不把真本事交给你!”

    纪战笑得更厉害了：“谁说要跟你学本事了？我纪战就喜欢医术，这辈子一定要做个伟大巫医！”

    赞布晕倒：“算了算了，你小子是不可教化的顽石。不说啦，不说啦！”

    残破的渔船在茫茫海上缓缓而行。这时夜色正浓，海上积气弥弥，黑雾昭昭。

    一条血红色的大海盗船突破迷雾，气势汹汹地扑向了弱小的猎物。

    “头，前面发现一艘渔船，咱们要不要拉过来瞧瞧？”一个瘦猴儿模样的独眼海盗对着一个高大的汉子说道。

    汉子一双鹰眼，粗糙的残眉飞向两边，粗大的鼻头呼呼地喷着热气，一张鲶鱼大嘴里却叼着半截细细地牙棍。

    他拿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望向前方那一片混浊，影影绰绰就见对面一艘小船缓缓迎面驶来。

    “准备好钩索，靠近了就给老子拉过来，若有钱财就留下。什么都没有就扔海里喂王八。”

    “头，要是有女人，咱们可得留下。”桀桀一阵淫笑着，猴头一挥手，几个精赤着上身的莽汉，提着弯刀跟了过来。

    迎面见一团黑乎乎地巨大阴影靠过来，纪战急忙喊道：“大叔，那是什么东西，向咱们靠过来了！”

    赞布脸色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前方，近了，更近了！那是一艘战船！一艘巨大的海盗船！

    纪战也看清楚了，高高扬起的粗布大帆，船头上露出狰狞獠牙的兽口船环，数十只飘忽不定的火把下，清晰可见那一张张残恶面目。

    一阵疯狂的桀桀怪笑声，侮辱性的哨子声，和嗷嗷野兽般的猖狂怪叫声，破开浓雾，扑向了小渔船上的两人。

    “大叔，是海盗么？这是一群魔鬼！我们怎么办？”

    赞布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可怖！全身的肌肉紧紧绷在一处。

    小渔船是无法反抗的，帆船是不够灵活的，连转向都来不及，就被十数跳链锁钩住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纪战的怒吼换来的只是一阵嘲笑。“头，就抓了这两个穷鬼，真他妈的倒霉。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扔下去喂王八啊？”

    扑通一声，瘦猴子被踹到在地。

    “你他妈乌鸦嘴！告诉你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要说倒霉！迟早老子要废了你。”

    这个被喊做“头”的大个子海盗，细细大量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双鹰眼不停的在赞布身上游走.

    突然，他猛地迈大步到了赞布身前，恶狠狠地揪住赞布胸前的衣服发出了一阵接一阵的狂笑。

    “快刀手赞布！哈哈，你是快刀手赞布！老子真的走运了，今天能亲手挖了你的心肝给弟兄们下酒！”

    赞布血红着双眼，双手被缚，可他还是给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一记重膝。

    “去你妈的雅格力，你有种就放了那孩子！老子随你处置！否则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一阵拳脚，赞布嘴角渗出了鲜血，猴子喘着粗气骂道：“你他妈有什么本钱讨价还价？老子现在就把那雏扔海里喂王八！”

    哎呦一声猴子又被踹出了老远，砰地一下撞在桅杆上。

    “他有这个资格！他不是快刀手赞布么，不是征魄号上的勇士么，老子要让他死在我的刀下！”

    呼啦一声，数十海盗齐齐围了上来。一个个兴奋地舔着嘴唇，像极了嗜血的豺狼。

    赞布被松了绑，一把弯刀放在了他脚下。

    “赞布大叔，你一定要杀了那畜生，为詹尼船长报仇，不要管我！”旁边一个矮壮的海盗狞笑着给了纪战一记重拳，纪战鼻口窜血。

    赞布感激地望了一眼纪战：“好孩子,大叔对不起你！”

    甩掉外衣，赤着上身，手握弯刀。赞布一声虎吼冲了上去。

    浓雾之中的战船上，一个是囚笼中的猛虎，另一个是横行海上的魔鬼。围拢的海盗们叫嚣着，咒骂着，对于这群魔鬼来说，眼下的决斗只是一场游戏，是他们狂欢的前奏曲，即将到来的血腥让他们兴奋，大口大口地烈酒灌进肚里，任酒涎横流，歪歪斜斜地聚拢在一处，一双一双因即将到来的血腥而兴奋的眼睛，死死地攫住了场上的两个人。

    雨点般的弯刀相击之声，在纪战的耳边炸响。几团上下翻飞的白亮刀花，在纪战的眸子里如风中柳絮似地狂舞！

    骨子里的热血，使得纪战躁动不安，有一股想拿刀的冲动。可是即使现在他手中有一把刀，那也如同废铁，他不会武技。

    雅格力喘着粗气，但他却是极其兴奋的，粗糙地舌头舔舐了下刀身上的血迹，又凶狠地再次扑上。

    赞布的左臂被划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那伤处狰狞地外翻着，好似魔鬼裂开地嘴。

    又一声怒吼，赞布疯了似抬起手臂，迎向了雅格力的弯刀。噗地一声，爆开一团血雾，赞布的一条大好手臂飞上了半空。热血欢快地喷涌而出，激射在了雅格力脸上。

    雅格力猛然觉得眼前血红一片，看不清前面的物事，突然寒光一闪，直奔他胸口而来。他本能地闪身，可是锋利的弯刀还是钉穿了他的左肩。

    一声暴怒的惨叫，雅格力飞腿踢翻了赞布。“给老子挖了他的心肝，乱刀剁成肉泥！”

    “不！赞布大叔！你们这群畜生！”

    纪战愤怒的吼叫只能使得这群恶魔更加地兴奋，他们嗷嗷怪叫着一拥而上。

    “雅格力，老子到下面等着你，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赞布的咒骂声，被上空呼啸的海风淹没了，被那群嗜血狂魔的狂笑声淹没了。

    雅格力恶狠狠地拔出了钉在肩头的弯刀，因疼痛面部极度地扭曲。他迈步走到纪战的身前，将那带血的刀扔在了他脚下，然后挥手示意松绑。

    纪战心里早都明白，他和赞布只是恶魔的玩物。玩的是猫和老鼠的游戏。

    纪战的眼里燃烧着愤怒与仇恨，可是他握刀的手却不住地颤抖。“小子，拿着你的刀来杀我啊？为你的赞布大叔报仇啊？”又是一阵狂笑。雅格力及其手下的这群肮脏的杂碎们张牙舞爪地激将着眼前的玩物。

    流进眼里的是雨水，是汗水。握刀的手里是雨水也是汗水。可是想到惨死的赞布，纪战怒吼着冲了上去，笨拙地挥舞着弯刀，拼命地砍杀着眼前的一切，可是倒下去的始终都是他自己。

    “够了！不要再玩了，先把这小子的手脚挑断，再扔下去喂鱼。”雅格力一边说着，一边向舱里走去，好像有些疲乏了。

    又是瘦猴子，他兴奋地抽出一把小刀，一蹦三跳地扑向了纪战。

    纪战拼命地抵抗，可那是毫无意义的。几个大汉压住了他的手脚，就待瘦猴子开刀了。

    就在这时，本已平静的海面突然骚动起来，整个海面好似煮沸了的热汤，红色旋风号的附近海水恐惧地急速向两边奔逃。

    一条巨大的水柱，直冲夜空，周围的浊雾被瞬间地冲散，水柱以万钧气势愈喷愈高。

    海盗们都傻了眼，在尼加拉海混迹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雅格力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船长，他向周围的这群呆鸟大声地训斥道：“还他妈地看什么？快！快！瘦猴子你带人去拉帆，都他妈动起来，别傻愣着！”

    要给纪战挑筋的瘦猴子，早弃了纪战疯奔桅杆。红色旋风上的海盗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忙开了。

    雅格力看着不停上涌的水柱心中嘀咕道：妈的，莫非是海啸！见鬼了。想着，身子已经钻进了驾驶舱。

    纪战刚捡了一条小命，可是看到眼前的恐怖景象，也不知接下来是福是祸，他就地一滚，躲开海盗们的视线，躲进了一块阴影处，以防这些海盗想起他再顺手将他扔进海里。

    红色旋风号确实不一般，海盗们的身手也了得，顷刻之间，脱离了危险的水柱区域。

    可是突然听得一声如沉雷般的闷吼，那声音却也不是从天上来，但整个黑蒙蒙地天宇竟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几片苍白地云。

    与此同时，整个海面都好似被掀了起来，大批地死鱼翻了上来，白花花一片。红色旋风号也整个地被浪尖卷了上去。一股巨大的漩涡死死地吸住了船身，丝毫动不得半分。

    一个硕大的头颅缓缓地露出海面，那股巨大水柱正从他嘴中不断地喷涌而出，刚刚止了水柱，他的半个身子也露出了水面。

    正在波涛中挣扎的海盗们惊呆了，躲在阴影里的纪战也睁圆了眼睛。

    硕大的脑后竖着一根用粗大的海草扎绑成的小辫儿，铜铃般放射着绿光的一双大眼，好似两团燃烧的火焰，正死死地盯着挣扎在浪尖上的海盗船。

    渐已微亮的天穹下，可以看得出这巨怪是一身墨绿色的肌肤，挺着山岩般的胸膛，晃动着两只巨大手臂，仰头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咆哮！

    他的猛地将双臂砸向了海面，轰地一声，一道又一道地巨浪疯狂地迎合着他，将海盗船再次掀上了高空。

    巨怪伸长脖子大吼：“卑贱的虫子，你们竟敢打扰莫蒙的清梦，我要撕烂你们！”说着整个身子扑了过来。

    这时才看清巨怪的下半身，竟是鱼尾。粗壮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船梆，紧接着边开始了疯狂地摇晃。

    红色旋风号，再也没有了往昔叱诧风云的牛气，如一片秋风中的枯叶，狂风暴雨下必碾成泥。

    海盗们有的飞上了半空摔死在甲板上，有的直接落进水里，被巨怪的大尾拍死。

    眼见着船体即将破碎，突然巨怪停止了摇晃，一只大手拨开了众人一下就捉住了纪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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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上古刀鹰

﻿纪战一直死死地抱住一根船杆，睁不开眼，也没办法去看，整个海域已被这个巨怪搅得如同发生了海啸一般。与方才那暴风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纪战突感身体一紧，几乎喘不上气来，胸口闷得要炸开了，睁眼一看，自己已经到了巨怪的眼前。

    巨怪停止了暴烈的进攻，细细地打量着纪战，两只大眼里绿光一闪死死地攫住了纪战胸前挂着的那块红玉！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哀鸣，缓缓地将纪战捧在了掌心，可是看了看纪战，突然悲愤地大吼起来：“这只小虫子不会是他，不会是他！他怎么会变成如此卑贱的东西?不可能！”说着一扬手，纪战被扔进了翻涌的海子。

    一入水，纪战就拼命挣扎，多亏自小生在海边，水性娴熟，很快地游到了一块大木前，死命抱住，再也不撒开半分了。

    海浪因巨怪的突然暴怒更加的凶猛了，纪战的耳边是一声接着一声惊涛的咆哮，眼前看到的是疯狂摇摆的巨大鱼尾，一声巨雷般的轰鸣过后，纪战失去了知觉。

    冥冥之中，好似听见有人哭泣，又好似是愤怒的咆哮。可又突然间模糊了下去，直至虚无。

    累了，倦了，海子又变得乖顺了。带着女人的柔媚，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觅食的海鸟在空中滑翔，时而会忽地一头扎向海面，激起万千水花，叼起一只肥鱼，又直上云霄。

    湛蓝的天穹，暖暖地朝阳，海子忘却了昨日的疯狂，忘却了凶猛地咆哮。此刻，早已掉进了天地营造的温柔乡里。

    阳光毫无痕迹地洒在那一片沙滩上，温柔地抚摸着纪战的身体。纪战醒了，他挣脱了沙滩柔软地诱惑，忽地站了起来，可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又栽倒在地。

    茫然四顾，这是哪里？身后是自己熟悉的尼加拉海子，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惊呆了。

    大片茂密的参天古木，随着地势高低起伏，好似一大片绿色汪洋。这是一个小岛，一个林木茂盛的小岛，一个对于纪战来说，极其陌生的小岛。

    纪战摇晃着再次站起来，他饥渴难耐，看了一眼那大片的幽深，一步步走了过去。

    一入这林子，纪战就觉得好似进了怪兽的巨口，天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星星点点地眼光从叶隙之间透射进来，碎银子似地洒在地上。周围是怪木林立，盘根错节，面目可怖。到处是湿苔，空气里水汽极重。

    纪战随手摘了几片汁水饱满的叶子，放进嘴里嚼，也顾不得那苦辣味道，使劲地吸食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这一大片幽暗里，也根本就无法分清白天黑夜。吃了一肚子不知名的果子，吸允了无数叶子，纪战再也走不动了。

    他费力地爬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正待睡上一觉，猛然间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袭上心头，不由自主地向四周环望，只见前方黑暗之中透出两团血红色的光。

    那光死死地盯着纪战所在的这棵古树，缓缓地移来。纪战大气不敢出，心头之上如擂大鼓，咚咚地跳个不停。

    还未等纪战反应过来，那团红光已飞至眼前。一个满身刀牙的怪兽扑到了树下，突然，庞大地身体卷成球状，全身地刀牙迅猛地飞出，硬生生地将这棵古树拦腰截断！

    面对如此凶猛的怪兽，哪来得及想对策，本就虚弱的纪战无力抓住枝干，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冲力甩向了半空。

    怪兽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嚎叫，张开血盆大嘴，只待空中掉下的猎物。可谁想，到嘴的肉还是丢了。一道巨大阴影俯冲而下，从怪兽的口中夺走了纪战。

    一声接一声的怒吼，疯狂地冲撞着周围的古树，眼前的这一小片树林，顷刻间被怪兽摧残得七零八落，仰头向掠过的黑影咆哮，可是无济于事，巨大的黑影抓着纪战一口气冲出了林子，直直冲上了云天。

    纪战就觉得肩头剧痛，本以为必死在怪兽刀牙下，哪想到自己已经身在高空上了。

    耳边是呼呼地风声，刮得脸面生疼，脚下是一片黑乎乎汪洋林海，远望就看见了沉睡中的尼加拉海，还有天上稀稀疏疏地星。

    也不知抓着自己的是什么怪物，就见肩头的两只巨爪，还能感受到那一对遮天巨翅挥动起来，带起的劲风。

    怪物越飞越高，纪战自感一身手就能触摸到那黑乎乎幽深的天穹了。突然，纪战眼前一花，就觉整个身体都撞向了山崖。

    一声惊呼，纪战被扔进了一个巨大洞穴。洞内纤毫必现，原来洞壁之上竟镶嵌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只见正中间铺着一大团晒干的海草，头尾相连，好似人工编织的一样。其上卧着一只毛色紫金的小鹰，虽说小，但若是站起来也有一人多高。

    此刻，那巨大的怪物正站在小鹰身边咕咕地呼唤着它。纪战这才细看那怪，原来也是一只鹰，却不是一般的鹰，全身暗黑色的羽毛，收拢的双翅之上竟长满了翼刀，在珠光下，现出刺眼的光芒。

    长长地尖喙好似可以开山碎石，一双略泛青光的鹰眼左右环顾，竟有鄙夷万物之势。锋利的巨爪，有力地支撑着它巨大的身躯，好一个巨鹰!

    纪战殊不知，这是上古神兽的后代，其气势当然不可小觑。

    此刻巨鹰已经转过头来，一双鹰眼盯着纪战，嘴里发出咕咕地哀鸣，一只大头不停地点向卧在海草上的小鹰。

    起初，纪战以为自己是这巨鹰的食物，可是巨鹰并没有吃他的意思，一直点头示意他过去，再看看那只明显病了的小鹰，纪战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来到这紫金小鹰近前，纪战方才看清原委。小鹰喙处破裂，放在它身边的几块兽肉，都已腐烂，看来它已很久没有进食了。

    纪战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小鹰的腹部，小鹰一副乖巧的模样，巨鹰也没有发怒的意思，他这才放大胆子，仔细地检查小鹰的病情。

    纪战平日里耳濡目染，再加上从小就喜欢医术，故此本领自然了得，治疗鸟兽，更是不在话下。

    很快他就查出了病因，这小鹰喉间卡住了一根兽骨，时间久了，没有取出，导致感染，食物无法下咽，腹中积火。

    病因找到了，接下来便是用药，可去哪里找药呢，看了眼巨鹰，纪战伸手示意必须采来相应的草药，才能给小鹰治病。

    巨鹰好似明白了纪战的意思，点点大头，展开一只翅膀指了下洞外的天，那意思是天亮了去采药。

    纪战会意，环顾了一下洞内，找了一处干爽的地儿，又惊又累的纪战倒头便睡，也顾不得身边有这两只凶猛的巨禽。

    小鹰的哀鸣惊醒了纪战，这一觉天大亮。纪战起身，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心中高兴，看了一眼痛苦的小鹰，纪战急忙来到洞口，巨鹰早在洞口等候了。

    站在洞口，放眼天地，洞口处是云气缭绕，阳光透过那层层的云雾，有若实质般流淌在身上，浑身上下畅快无比。

    巨鹰梳理了下身上的羽毛，一抖巨翅，带起的劲风，险些将纪战打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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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果色天香

﻿我的妈呀，你小心着点，我要是死了，你孩子可没人救了！”巨鹰似懂非懂，只是低头叼起他甩上了自己宽阔的背上，一声响彻山谷的鸣叫，双翅一展破云而下。

    巨鹰一会穿梭在丛林中，一会又飞上高山。纪战看到草药，就会拍打鹰背，一人一鸟，配合的极其默契。

    纪战在鹰背上，鸟瞰整个小岛，林海，山川尽收眼底，那感觉甚是惬意。

    采了许多草药，又采了一些山果，弄了一些泉水，巨鹰与纪战再次回到了山洞。

    纪战先将小鹰的断刺拔了出来，这紫金小鹰，到是很乖，任由纪战摆弄。拔出了尖刺，碾碎了草药，很小心地给小鹰上药。

    这巨鹰好像很信任纪战，自始至终都站在洞口守卫。如此一天两天过去，紫金小鹰伤势见好，能吃食了，可以张开翅膀站起来了。虽说一摇一晃的，但是精神头十足。

    一段时间的相处，纪战与这两只猛禽有了感情，这上古的刀鹰，可不是一般兽类可比，自有灵性。

    紫金小鹰与纪战更是如朋友一样，纪战时常站在洞口看云卷云舒，站在洞口，好似一身手就可以触摸到云气。

    想着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纪战心中感慨，赞布大叔惨死，自己命大，被那巨怪扔进海里，却奇迹地活了下来。

    谁能想到此刻的自己竟与两只上古猛禽在一起呢,也不知干巴老爹可好,一定以为我也随赞布大叔去了。

    如此每日看日出日落，无聊时与小鹰玩耍，饿了就吃山果，渴了喝泉水。高崖上夜间寒冷，纪战就抱着小鹰睡。

    每日纪战都要用石子在洞壁上划下记号，这粗略一算，在这高崖上也住了不少日子了，小鹰的伤早已好的七七八八，这几天也能展翅翱翔了。

    纪战决定离开，回到干巴老爹身边。可是如何回去成了一个大问题，让巨鹰送自己吧,这猛兽再通灵也没办法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怎么带我回去呢。

    纪战每日苦思办法，却始终找不到头绪。这天，巨鹰挥动着巨翅，对着纪战一阵乱叫，情绪极其激动，纪战不解其意。巨鹰急了头一伸，将纪战叼到背上。一声长鸣，飞向了那片茂密古木林。

    巨鹰飞的极快，巨翅上的翼刀将所过之处的树杆齐齐斩断，轰轰地倒下，激起一地的沙尘，好似一架轰炸机突然来袭。一些小兽惊恐地四处乱逃，林海上空掀起一道又一道地气浪。

    幽林深处的一个黑黝黝地洞口前，巨鹰挥舞翼刀将石洞周围的巨石击得粉碎，一声接一声的啸叫，时而巨爪抓起一块大石扔进洞内。

    此刻从洞内荡出了一层又一层的五彩光芒，由淡到浓。一缕香气也悠悠地飘了出来，直打纪战的鼻子。

    多日来，纪战只能吃山果来充饥，现在闻到如此香气，肚中一阵咕咕乱叫，这香气极其诱人，让人欲罢不能。

    按说这香气悠悠飘荡，必定会吸引许多觅食的野兽，可奇怪的是这洞口周围不仅没有一个野兽的踪迹，而且是寸草不生。

    眼前巨鹰的叫声更加地激烈，看那架势是要引出洞内的东西。纪战躲在一旁眼都不眨地盯着洞口。

    突然，洞内发出了几声闷雷般地低吼，震得大地一阵颤动，周围漫天飘散下大片地树叶，山石滚滚而下。声势极其慑人。

    巨鹰加快了击打的节奏，整个身体飞在半空，一双开山碎石的巨爪疯狂地冲击着石洞。

    轰地一声，只见一头金猊忽地从洞中蹿出。口中呼呼喷着热气，全身金光乍现，威猛异常。

    两只灵兽瞬间打在一处，巨鹰巨翅舞动，带起满天的沙尘落叶，金猊左扑右抓，一蹦丈余，在这丛林里，巨鹰并不占上风。

    声声如天雷滚动，整个天地烟尘弥漫，已经是杀得不可开交。

    起初，纪战被这场面所惊，呆呆地看了半晌，直到巨鹰的一声啸叫，他才缓过心神。

    金猊被巨鹰渐渐引得离开了洞口，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纪战心中感动，小心地摸向了黑乎乎地山洞。

    离洞口愈近，香味愈浓。但见其中彩光缭绕，纪战抬头一看，就见光滑地洞壁之上，挂着一只孩童样的果子，这光芒正是从它身上发出。

    此刻纪战已顾不得太多，果子太诱人了，一把将其摘下来，竟听得一声惨叫。莫非这果子成人了，管它呢，不能辜负巨鹰的心意，纪战想着，一口咬了下去。

    就觉得这果子入口即化，那股香气瞬间滚如五脏六腑。好似活物一般四处游走。

    那游走的气流渐渐转为热浪，烧得纪战痛叫连连。身体已经不由控制地飘上了半空，他却不知周身上下光芒大盛，一圈圈涟漪样地扩散开去，整个林海上爆发出了万丈光芒！

    纪战眼中寒芒实质样地爆射出几尺，倏忽间收敛，周身上下的彩光也随之隐去，纪战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他就觉整个身体都要炸裂，胸口处气流冲击最强，好似要破胸而出了，他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物，嘴里呼呼地喷出热流，开始疯狂地奔跑。

    纪战一味地奔跑只想放出胸中的闷气，却不知他跑过的一路上，刮到了多少树木，他整个人就像一把锋利的旋刀，所过之处都被齐齐地斩断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胸口处的气流压了下去，也渐渐恢复了神智。

    纪战看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回想方才的惊险，心中是万千疑惑。这果子到底何物，不会死人吧，想到这些日子来的经历，纪战竟一阵感伤。

    正在这时，前方闪出几条身影来，直奔纪战。

    这几人都带着一张无脸面具，都是一身紧身的黑衣。为首的一人身材极其高大，胸前粗壮的肌肉将衣服撑向两边。肩上抗着一张巨弩，背后挂着装有三只弩箭的箭囊。

    他身后的三个人都背着一柄大剑。四个人将纪战围在了中间。

    “小子，你哪来的？”

    “从天上来。”

    “哪里去？”

    “我也不知去哪里，和我的巨鹰朋友失散了。”

    “老大，这小子神秘兮兮，说话莫名其妙，不是什么好来路。”

    “带走！”为首背弩的大汉一招手，身后那三个人齐齐扑向了纪战。

    突然胸口又是一阵气闷，纪战啊地一声大叫，冲上来的三个人被他狠狠地摔了出去，接二连三地撞在树上，有一棵小树禁不住大力，竟硬生生地断了。

    纪战又一声大吼，没命地向前疯跑而去。那几个人都是大惊。

    “给我追！”四个人身形倏地消失在原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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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间六煞

﻿纪战一路狂奔，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一味地发泄心中的闷气。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天高云淡，面前好像突然被画笔一抹，多出一座山峰来。山峰半腰处，隐隐可以看见一座尖塔，纪战此刻就站在这山脚之下。

    胸中的气流忽地止住了奔突，好似被引流了一般，缓缓地归入下腹丹田处，渐渐凝成一团，试探地来回弹跳着。

    纪战舒服多了，向那山上望去，心下大惊，实在觉得不可思议，这岛上，实在有太多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这时，纪战就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风声，未及反应，就被追上来的三个蒙面人扑到在地。

    “他妈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三个人也不说话，为首的大汉走过来，站在纪战面前，面具背后闪烁着惊异目光。

    “给他带上头罩，带走！”

    纪战被蒙住了头，也看不清脚下的路，被身后的几个人推搡着向山上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几时，身上没有了山风的凉爽，就觉得眼前一暗。

    “护法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去黑雾林探查异象，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却在光源处，抓到了这小子，觉得他形迹可疑，所以带回来，交给您处置。”

    纪战猛然觉得面前卷起一阵阴风，蒙在头上的黑布被吹落了下去。

    睁开眼，偌大的空间里幽暗阴森，各个角落都是被封死的，只是透过气孔处，才有光线射进来，一条条在室内蛇样地缓缓游走，气氛甚是压抑。

    周围墙面上都浮雕着一些屠杀的场景，也看不出那些都什么地方，只是挥舞屠刀的人都是无脸面具罩头。

    纪战正四处打量，就听正前方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那墙面怪异地转了过去，一个修长的身影闪了出来，一身的暗红色法衣，肥大的罩帽下看不清面孔，只有那一双眼，发出两道淡绿色的光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双枯瘦的手指抓着一根紫光缭绕的法杖，缓缓地鬼魅一般飘到纪战近前。

    纪战为气势所迫，不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下腹丹田突地一阵躁动，那团热流愤怒地涌动着，极力地与这股气势抗衡。

    一双绿色的眼眸好似要看穿纪战的身体，“交给六煞好生调教，去吧。”

    “你他妈是谁？放老子走，老子哪也不去！”可无论纪战怎样挣扎，怎样叫骂，也无济于事，大汉拖着他向一条幽深的廊道走去。

    看着纪战远去的背影，黑影嘴角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自言自语道：完美的结合，莫非走了狗屎运？很是期待啊！

    “护法大人，为何不杀了他？二殿下这段日子一直叫我们防着外面，这小子很可疑，就应该一刀断了祸患。”又一个黑衣人幽灵一样地从墙壁后走出来。

    “哦，是督察大人啊，你真是无孔不入啊？如何处置还用你教老夫么？二殿下那里，老夫自有交代，你就不必操心了，还是多多看管下贵公子吧，听说近日又到外面惹事了，这样下去，我无间幽城堪忧啊！不知道二殿下知道这事会怎么想？嘿嘿---”

    “你---哼！”一甩手，黑影退了下去。

    两道绿芒，死死地盯着黑影退去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为了暗黑崛起，老夫早晚要除掉你这绊脚石！”

    纪战被拖着，走过长长的廊道，这一路上不时地看到一些年轻男女打情骂俏，环柱嬉闹，看大汉拖着纪战走过，几个女人唧唧喳喳地叫开了：“非大哥今晚来陪我们啊？明日我们有任务，今晚想尽情玩玩。”

    一个娇小的女人看着纪战又喊道：“这小子不错啊，看啊，身体结实的很那，长得够帅！”

    几个打扮怪异的小子，围过来道：“非大哥，这小子新来的？得好好叫他尝尝苦头。”一个个说着话，脸上都带着极度变态的笑，好像和纪战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纪战只是一直骂，却也不理会那些人。姓非的大汉一阵咒骂：“去，去，一边待着去。这小子是送给六煞的，有他消受的。”

    所有人听到六煞，都是脸色一变，男人们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女人都有点惋惜。

    过了长廊，前面露出一间宽敞大院来，里面的大厅内，灯火通明，里面不断传出笑声，呻吟声，打骂声，觥筹交错声。

    姓非的汉子拖着纪战进了院子，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欠着身子抠门：“六位大人都在么？小的非牙奉护法大人之命前来有事说。”

    连续叫了几次，也不见里面有回应，非牙小心地推了下门，手还未触实门手，整个身子就栽了进去。

    “妈的！哪个王八羔子搅老子的兴，不想活了？”啊地一声惨叫，非牙泥巴一样地贴在了地上。

    只见一个肥大的汉子，一只大脚丫子狠狠地踩在了非牙的胸口上。他手里抓着一只肥羊腿，嘴里却正啃着鸡爪儿。正满嘴流油地大骂着。

    非牙大叫饶命，手指门外的纪战喊道：“护法大人有令，叫六位大人好生调教这小子，非牙是奉命前来，不是有意打扰大人们啊，饶命啊！”

    六煞齐齐把目光看向了门外的纪战，纪战一头乌黑地卷发不梳不理，披在脑后，散乱地垂到腰际。一身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古铜色的皮肤也变得黑红，一双大眼迎着他们的目光盯过去，倔强地掘起厚厚地嘴唇。

    “靠！很有型啊，老子喜欢，不知道有没有种？”说着撇下了非牙直奔纪战而去。

    其他五人也饶有兴致地围过来，其中一个却是妖艳女子，浓妆艳抹，一对奶子挺得高高，白得刺眼。恰在那一片粉白之中却有一点黑痣甚是妖媚。

    “哎呦，我的心肝，这小子归老娘了，你们谁也不许动他！”

    “骚琅烟，你别他妈不要脸，见到漂亮男人你就想那事，莫非要奸遍天下男人不成？老鬼不是叫咱们好好调教他么,咱得用点儿心不是？”

    说话的是一个病秧子，瘦得浑身只剩下了一副筋骨，有气无力，正懒洋洋地看着纪战。

    “懒鬼，你他妈敢管老娘的事？老娘就奸遍天下男人也轮不到你，你个痨病鬼！”

    “别吵，让老子看看他的面相，哎呀，这小子好面相啊！了不得啊！我得去算算---”一个先生模样的人，抖擞着身子躲到了一旁，掐算开了。

    “无算子，你又装神弄鬼，这小子落到咱们手，还有好？上次来的那小子，你也说他面相好，可不也被我们调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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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暴饮暴食

﻿只见一个手拿烫金折扇的翩翩公子，正用鄙夷的目光望着无算子。他一身素白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鳄鱼皮剑鞘，其上奢侈地嵌着几粒祖母绿宝石。这身贵族打扮煞是扎眼。

    “易容王，别在那说风凉话，嘿嘿---嗝—老子看好他—嗝！”打着酒嗝，一身酒气的邋遢鬼从旁边挤了过来，他眯缝着醉眼，袒胸露乳，腰间系着一条破烂大红丝绦，怀里抱着一坛烈酒，摇摇晃晃，不辨东西。

    “酒邪，你们都别在那瞎诈唬，什么东西一试便知，这小子也一样，先让老子玩玩。嘎嘎。”

    肥猪抖动着他那一身的肥肉，一转身进了一间宽大的屋子。不一会，蒲扇大的巴掌上托着一大盘羊腿，美滋滋地走了出来。

    纪战看到那热气腾腾的羊腿，口水横流，这些日子大都以山果充饥，多少日子不识肉滋味了，乍一看到美食，眼睛都绿了。

    他连想都没想，不待肥猪走到跟前，就一步冲到近前，抓起一只羊腿，大啃大嚼起来，那吃相好似是饿鬼附身，狼吞虎咽，囫囵吞枣。

    一旁的肥猪等人更是兴奋至极，酒邪又打着酒嗝嚷嚷开了：“老子和你们打赌！这小子吃下这盘子羊腿，绝对是没问题。”

    “放屁，他要是能吃下，老子管他叫爷爷。”肥猪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

    易容王就喜欢赌，听到“赌”字就心攘难耐。尖声叫道：“本公子用一坛百年佳酿和酒邪赌，等下就看这小子是如何被活活撑死的吧！酒邪，你若输了就把你干女儿送我怎样？！

    “妈的，成交！”酒邪一边嘟囔着，一边凑到纪战身边开始鼓劲儿：“小伙子，给我吃，加油吃！你若都吃了，老子把这身喝酒的本事教给你。”

    纪战正吃的不亦乐乎，见酒邪抱着个酒坛子晃过来，就觉腹中一阵躁动，好似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有肉怎能无酒！

    酒邪还没把话说完，酒坛子已经被纪战夺了过去，撕扯下一大块羊腿肉，嗞嗞大嚼，再仰头送下一大口烈酒，纪战吃得豪气冲天。

    无算子和懒鬼早看呆了，看得肚子咕咕直直叫。好似都有点饿了。

    琅烟却也流了口水，但不是看那羊肉的馋相，而是看纪战的色相，她一双大眼迷蒙，双峰微颤，圆臀紧翘，早已是浑身燥热难耐了。

    整个大厅内，只听得一阵大咀大嚼之声，还有咕噜噜地灌酒声，还伴随着一点轻微地呻吟声。

    这等奇异景象，若非目睹，实难想象。

    也就片刻之际，这一大托盘羊腿被纪战消灭得一丝肉末未剩。空酒坛子被纪战一甩手扔在一边，捧着托盘凑到肥猪身边傻傻地道：“还有没有啊？真他妈地香啊！回味无穷！羊腿万岁！”

    肥猪等人都吃惊非小，酒邪喜滋滋地道：“好样地，向肥猪要吃食，这有的是酒！”

    转头洋洋得意地看向易容王和肥猪。肥猪叫骂一声：“酒邪，你别得意，算我们低估他了，刚才那赌不算数，不算得数。”

    易容王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来也是要一赖到底了。

    “奶奶地，你们两个老王八，敢耍酒爷我，我要跟你们决斗！”

    无算子掐着下巴上的那一撮山羊胡，不急不缓地道：“酒邪休要动真气，动真气伤神，伤了酒神，你还怎么喝酒？不能喝酒，你还怎么活？你不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生死兄弟，这个---”

    “给我住嘴！”懒鬼口吐白沫用尽气力喊了一嗓子。“你再他妈墨迹，老子倒要先挂了！”

    “行啦！老子有话说.”只见肥猪一脸严肃，走到依然在抱着盘子独自回味羊腿香气的纪战面前。

    一双小眼盯着纪战的脸看了半天，突然双手叉腰，开始运气，一身的肥肉急速乱颤，脖颈处的肥肉直打后脑勺。憋足劲气猛地凑到纪战脸前，几乎鼻子对鼻子了。

    除了纪战，那五煞都慌忙地捂住耳朵，脸色现出极度恐怖的表情。好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

    纪战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要羊腿，只听肥猪张开大嘴，轻声说道：“老子要与你决斗！”一股高浓度的恶臭直打在纪战的脸上。

    纪战蹦起多高，一声大叫：“我的妈呀！臭死我也!”随即昏厥在地。

    那五煞见纪战倒下，忙围拢过来，琅烟急忙探了下鼻息，见气息平稳，这才道：“肥猪，你这无敌口臭，老娘是服了。”

    肥猪腆着他小山般的肚子，嘿嘿奸笑着道：“老子还没喷气呢，只是张了张嘴而已。”

    “肥猪，别他妈装蒜了，咱们的事怎么说？”酒邪愤愤地说道。

    肥猪不理酒邪，大嘴一咧对无算子道：“老头，给老子立字据，肥猪要与小子决斗，输了叫他爷爷。”易容王也一脸坏笑地凑上来道：“本公子支持肥猪，把我也写上吧，肥猪输了，就送百年佳酿一坛给酒邪。”

    酒邪吧嗒吧嗒嘴，想了想道：“行，既然立下字据了，这次就不能抵赖，大家伙都看着呢，老子还是赌小子赢，输了把女儿送那淫棍。”

    酒邪说着心中高兴：嘿嘿，肥猪就是肥猪，也不知道向老子要赌注？嘎嘎！

    正暗自高兴，突听肥猪叫道：“酒邪，这次玩真的了，你也要下点血本给老子啊，别他妈以为老子好糊弄！”

    酒邪呛了一口酒，从嘴里喷出一柱酒线来：“嗝---老子什么时候说不下赌了，这个嗝——你他妈赢了，老子的这宝贝酒葫芦，送你做尿壶！”酒邪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嘿嘿，好！成交！”

    妈的，肥猪你等着，你这猪精！酒邪摇晃着去了。

    无算子一边写一边鬼笑：“好啊，好啊！咱们六煞天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嘿嘿。

    肥猪挪动着胖大的身躯，在厅内转着：“老子好久没有和人决斗了，想当年，在万食山的食神大赛上，老子打败了多少对手，就连那自称食神的饭桶酒囊，在老子面前也落得个撑爆肚皮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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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食神大赛（一）

﻿肥猪自吹自擂了一阵，见没人理他，就凑到身边的无算子近前道：“肉山酒海，各色点心，都要安排厨子准备妥当了，别到时候出丑。”无算子一边在本子上龙飞凤舞，一边应道：“你这猪头莫非信不过本神算么？什么时候给你出过丑？”

    说着无算子将大笔饱蘸了墨汁又道：“你不要总在我耳边聒噪，心不静则不通，不通则乱，乱则必变。这个-----”

    无算子这边话还未说完，其他五煞齐声断喝：“他妈的给我住嘴！”懒鬼作呕吐状，其他几人皆怒目而视。

    见引起众怒，无算子那八字眉挑了几下低声嘀咕道：“老子不墨迹就是了，来来一起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六煞聚在一处，高一声低一声地谈着不提。那边晕倒在地的纪战浑浑噩噩之中，就觉腹中那团不明气流，忽而化成蛟龙翻江倒海似地急涌奔突，忽而化成苍鹰展翅直上天崖，最后化成那金猊模样，猛地直冲向心口，纪战妈呀一声尖叫，醒了过来。

    六煞齐齐转过头来，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靠！这小子醒得够快啊，难道老子的无敌口臭失灵了？”肥猪摇头晃脑，兀自纳闷。

    琅烟一声娇吟：“哎呦，我的心肝，这么快就醒了，看来那猪头的口臭也不能把你怎样，真了不起！老娘爱死你了！”说着胸前的那对肥嫩奶子已经紧紧地贴了上去。

    纪战忽觉腹中丹田一阵燥热，眼前猛然闪现出一只金猊来，金猊摇头扎尾，低吼一声扑向琅烟。

    同时，纪战双眸金光爆射，一双大手有力地揽住了琅烟的柳腰，低头贴向琅烟的颈处，喉间一声悠长的闷吼。

    琅烟的媚功可以说鲜有对手，胜在控制，控制敌手，将之玩弄于手掌之间，这是取胜之道。

    可眼下，琅烟竟有种反被控制的感觉，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滑进了纪战的怀里。虽说琅烟没有使用媚功，完全是凭借自身的妖媚，但也叫她吃惊非小。

    对付一般人，琅烟不用运功，就可以叫他们神魂颠倒了，可纪战真的不一般。琅烟惊讶，身后的五煞更是惊奇。

    方才明明见到这小子眼中射出几尺长的金光，可转眼即逝，周身上下的气势也与刚进来时不同，各自心底暗暗称奇。

    这时，琅烟又是一声娇嗔：“哎呀，你弄痛人家了，人家喘不过气来了。”说着轻捶纪战的肩头。

    纪战忽地清醒，猛地推开琅烟，倒退几步，脸上突感一阵热辣辣地灼烧。心中纳闷自己怎么这般大胆，竟不知羞耻地抱住一个女人。

    这时，就听脑中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天地皆为你囊中物，何况这一个卑贱生灵，亲近她，那是她的荣幸，嘿嘿，哈哈----

    这声音，听起来好似来自遥遥虚空，又好似来自心底，若虚若实，若即若离，让人无法琢磨。

    纪战闭上双眼，用力地摇了摇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琅烟在一旁甩着胳膊嗔怪道：“刚才还抱得人家那么紧，现在就翻脸把人家推开，你小子什么意思吗？”说着，翻着杏眼直瞪纪战。

    纪战不敢再看她，脸上依旧感到一阵灼热。肥猪不耐烦了，叫嚷着走过来：“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要爽找个没人的地方爽去，还是说正事吧。”

    说话间，肉肉的大脑袋又一次凑到了纪战的脸前。纪战吓得掩住嘴，跳出了几步远。

    “看你那德行，老子的口臭，一般人想闻还闻不到呢。”说着张大嘴巴向手心里哈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猛嗅，一副陶醉模样。

    “别他妈恶心我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到底想怎样？”纪战满脸地不屑，身上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霸气和傲气。

    肥猪大嘴一咧：“老子要和你决斗！”平时，这肥猪扯淡，是一个顶两个，可一到说正事的时候，他就脑子转不过弯。说了半天都这一句：老子要和你决斗。

    易容王知道肥猪废物，走过来道：“小子，肥猪的意思就是要和你比赛，比吃！如果你吃服了他，他便从今以后都要叫你声爷爷。如果他胜了，那你的下场就是死，是撑死！”

    纪战冷冷笑道：“你们这就是变着法地折磨老子，老子有的选择么？”

    易容王邪笑着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啊，这是历来的规矩，没办法，你就受着吧！”

    第二日，六煞天的大院里，聚集了一大片黑压压地人。十几个奴隶穿梭在厨房与大院之间，大盘的羊腿，整只的烤猪，还有一桶又一桶的拉面，数不尽的点心水果，烈酒这缸挨着那缸，这坛挤着那坛。

    院子里，甚至是整个古堡都弥漫着酒香肉香。院子正中是十几张摆放吃食的大桌，两侧分坐数十人，右侧为首的就是那绿眸法师。

    他还是那一身暗红法衣，只是全身上下笼罩的那层黑雾，更加浓烈，让人很难辨清他的容貌，一团阴森之气中夹裹几缕紫光。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法师，只是气势稍弱。再往下，就是五煞，接着是十个长相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俱都面无表情，惨白面皮，瘦高身材，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对面则是以督察大人为首，今天他换了一身打扮，妖艳的巫服，头上也插了几根彩羽，脸上鬼画符一般，跟左右谈论着，说到兴处，龇出一口黄牙来。

    再往下，是一个蜘蛛女，一双手，指甲修长尖利，犹若利刃，这一双恐怖的手却是嫩白的，此刻手指上下翻飞，缠绕着一团蛛丝，一身红色斑点的紧身衣，将那诱人的身材紧紧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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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食神大赛（二）

﻿接着是一个蝙蝠人，两只尖耳儿，黑灰的面孔，一双暗红色眸子骨碌碌乱转，身形极其瘦小，却穿着一件肥大的黑袍，将背上的一对双翅遮盖住了。

    他下手是几个绿袍女巫师，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个青白小罐，看样子必是下蛊高手。

    除了坐在大桌两侧的重要人物以外，周围还有许多男男女女，大都黑衣打扮，或聚在一处谈天，或伸长脖子，看场中间正跃跃欲试的两人。

    整个堡子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再看那在场的诸位，真可谓是群魔大聚会。

    此刻，肥猪与纪战面对面站在两大桌肉食前，准备开始第一轮比赛：排山倒海！

    肥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鄙夷地对纪战伸出中指。然后对着周围他的粉丝们大喊道：“你们看仔细了，看这小子是如何被撑爆肚皮的，这点吃食，对我肥猪来说，只是垫底而已，哈哈—”

    纪战轻蔑地瞥了一眼肥猪，也不说话，只是对着那一桌子肉食直流口水。看样子是馋急了。

    无算子做了裁判，“比赛开始”这几个字刚从他嘴边溜出来，这边纪战就狠狠地撕扯下来一条猪腿，如同对待敌人一般，猛地咬了下去。

    就听一阵咀嚼之声，骨头被牙齿切碎声，吭哧地吞咽声，一只烤全猪，顷刻之间就被纪战消灭掉了，一根骨头不剩。这边刚刚消灭掉烤猪，紧接着就抓起那边的羊腿，又是一阵狂啃。

    纪战就觉得吃下的这些东西，好似都进了别人的肚子，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饱的感觉。

    肥猪这边，也称得上是战绩斐然，消灭掉一只烤猪，正在进军羊腿，果然了得，肥猪绝非浪得虚名。

    两个人疯狂大吃特吃，周围人看得不住喝彩。也引起无数的议论声，无非是关于谁胜谁败。

    非牙此刻就正在和他手下的几个兄弟议论着。“大哥，我看这小子挺不多久，别看他这头一阵威猛，接下来的几轮，他绝对受不了。”一个矮个子自信满满地说。

    “滚你妈的，你懂个屁，我看好这小子。你没看到他那龙虎之相么？很有潜力！”“大哥说的是，小弟也觉得那小子有两下子。”一旁又凑过来一个马屁精。

    非牙狠六煞，他吃过他们不少苦头，特别是这个肥猪，想到昨日自己被他踢出门外，就气不打一处来，巴不得他撑死当场。

    “第一轮，已过，二人同时完成，不分胜负，将进入下一轮比赛：气吞长河！无算子洋洋得意地宣布第二轮比赛。

    大桌被搬了下去，两人面前换成了三十大桶拉面，一根不断地拉面，被厨子挑起来，热气腾腾中，真如长河直挂而下。

    “开始。”无算子一声令下。肥猪这次抢先大吃起来。头一轮没有击败纪战，他已有些挂不住面子了。这轮他要先下嘴为强，争取击倒对手。

    纪战也不甘落后，一张嘴就是半桶面，两人如鲸龙吸水一般，肥猪吃得满头大汗，可纪战却好似是在享受美味，时不时的还会咂咂嘴，看样子轻松至极。

    转眼之间，两人都剩下最后一桶面了。纪战仍旧吃得潇洒，吃得自如。可肥猪额上见汗，表面上这轮，他不会输，可实际上，他输了，输在气势上。

    最后一口面被纪战悠闲地吞入口中，然后咂嘴道：“好面啊，世上美味莫过于此面！”

    肥猪一脸愤然，极其不服。

    “再次平局，比赛继续，第三轮：画龙点睛。”无算子的声音很是激动，他觉得纪战这小子太不寻常了，这世上在“吃”功上能战胜肥猪的几乎没有。

    肥猪不再诈唬了，咬牙走到果品点心这一桌前，准备最后一搏。

    纪战潇洒地吹了下额间的头发，跟了上去。

    人群中一阵惊呼，许多女人都向纪战投去火辣辣地目光。琅烟都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次了，不断地向她所谓的小心肝挥手。

    吃，还是吃，水果点心不断地扔进口中，纪战还不断地做着花样，将一粒花生米扔向高空，然后准确无误地用嘴接住，吃出了花样，吃出了精彩。

    肥猪却愈来愈狼狈，汗流浃背，肚子好似一个大皮球，竟隐隐透着亮光，吃相极其痛苦，眼见胜负立分。

    “停，我认输！”肥猪大喊一声坐在地上。纪战却没有理会他，依旧自顾自地吃着，吃光了自己这边的点心，就去吃肥猪的，风卷残云，十几桌点心果品被他通通消灭。

    所有人都看傻了，无算子都忘记宣布比赛胜负了。肥猪彻底服了，连滚带爬（几乎就是滚，眼下，他就是个皮球）,滚到纪战脚下痛快地叫了一声：“爷爷，你是我肥猪的爷爷！”

    “哈哈—哈—”一阵狂笑，纪战明明不想发笑，可是这笑声却是从他口中发出。

    喉间一股气流上蹿下跳，纪战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突然，空中便多出一道虚影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在坐的人没有动，他们虽吃惊，但都能压得住阵脚。静待那道虚影的动静。

    只见这道影子，伸了个懒腰，忽然就桀桀怪笑起来：“真是美味啊，吃的很爽，只是刚刚塞了下牙缝，不过这些能量终于让我的灵识苏醒过来，这一高兴，我就出来看看你们这些愚蠢的生灵。”

    虚影环顾四周，看了一眼紧盯着他的绿眸法师，狂笑道：“你的法力波动，应该属于暗黑一流，如果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黑巫大神，那么我会逃之夭夭，可惜他早去了另一个世界，留在这里的，应该都是他的石质塑身吧！”说着飘到绿眸法师近前，再次细打量了一番道：“你太弱小了，我一根手指就可以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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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青冥之盾

﻿“哈哈—一”又是一阵得意地狂笑，虚影又飘到纪战身边：“我的宝贝儿，我们有缘分，换成普通人吃了我的灵壳，必将爆体而亡。”

    “你是那山洞中被我吃掉的果子？”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给我听好了！那是我的灵壳，不是什么果子！”虚影听纪战把他的身体说成是果子，他发疯一样地暴吼着。

    “那山洞中的怪物没有吃你？”

    “蠢货，那是我当年称霸诸天，遨游四海时所用的坐骑，它一直守着我，保护我，那是它的任务，可它失职了，被你小子乘虚而入夺了我灵壳，虽说它的失职使我意外获得了新生，可是我还要杀了他，等我恢复了力量，就先宰了那畜生！对于我的手下，失职就意味着死！”

    纪战什么都明白了，无形之中的贪嘴，竟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想那巨鹰也只是以为那是果子吧，否则怎会冒死引金猊出洞。想到这，纪战明知故问道：“你已经醒来，还想对我怎样？”

    “哈哈---”又是一阵疯狂的怪笑，那虚影笑得浑身乱颤：“醒来？我现在的能力连曾经的万分之一都不到，这怎能叫完全的醒来？我要慢慢吞噬你的灵识，占据你的身体，恢复本身，然后掀他个天翻地覆，让那些高居天穹，自以为是主宰的家伙们，再也无心赏花钓鱼，无心修身养性。我要杀上神界，独霸天地！”

    纪战突然就不自主地张大了嘴巴，那虚影缓缓地飘了过来，得意地大笑道：“来吧，我的宝贝儿，让我们一起迎接九头蛇神萨摩的时代！”

    纪战奋力地反抗，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眼见着虚影要再次进入他的身体。

    双眼血红，纠结缠绕的血丝，在纪战的眼中布成了一幅极其恐怖的图案，猛然之间，就觉已身在无望之崖，崖下深不可测，好似其中就有那样一张巨口会猛地择人而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胸前的那块红玉突然狂暴地抖动起来，好似风中一只狂舞的红蝶，猛然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阵爆豆子般地断裂之声，红玉四处飞散，好似漫天飞花。

    退去红玉之表，露出了里面泛着青黑乌光的本来面目，刚一现身，就迅速扩大了几倍，其上凹凸的“战”字，沿其笔画走势，竟好似有血液流动，万千兵马的厮杀之声，在耳边回荡不绝。

    “青冥杀神盾！不！不可能是他！他-----”“他”字还未说出口，就已被一道青黑之气吞噬了。然后砰地一声，那盾又化成了一块玉状物，只是颜色不再是红色，缓缓地贴在了纪战胸前。

    随着虚影被吞噬，青黑之光倏地掩住了整个无间古堡，在上空爆开了一团气波，穿过了场中所有人的头颅，嗡地一声，抹去了刚才的那段记忆。

    晕晕乎乎地纪战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麻木了，对场上忙碌的人们视而不见。对一些美女投过来的火辣辣目光，也无察无觉。

    这时，肥猪挺着浑圆发亮的大肚子，走了过来。“爷爷，俺肥猪对你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俺输得心服口服，肥猪代表六煞天欢迎你的加入。”

    其他五煞也都走了过来，琅烟第一个撞倒在纪战的怀里娇吟道：“我的心肝儿，爱死你了！老娘要把真本事教给你！”

    “你有什么本事啊？无非是怎样勾引男人！嘎嘎，小子还是学我的鲸吸功吧！”酒邪在旁一摇一晃地道。

    “学你们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有什么大出息？看我的！”易容王说着，也不见他如何变化，本来一张清秀的脸忽地变成了一个略施粉黛的女人面目。

    无算子拍着巴掌道：“好是好啊！可再好也不过是演戏而已，学会了我的掐指神算才是真本事！”

    “学什么？学什么也不如学懒，懒可是个学问，要是学会了懒，天下无敌啊！”懒鬼有气无力地说道。

    几个人吵吵嚷嚷，都喊着自己的本事大，叫嚷着自己的本事高。

    这一阵争吵也把纪战吵醒了，他好似做了一场青天白日梦，打了一声哈欠道：“诸位，你们说什么那？”

    面对纪战一脸的真诚，六煞统统栽倒。

    这时，几团黑雾忽地移了过来，绿眸法师带着几个黑袍人走到了纪战面前。

    “小子，不错，好好和六煞学本事，前途无量！”声音沙哑如同拉锯，听得纪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纪战讨厌这个阴阳怪调的法师，对他的话听而不闻，转过头去和六煞说话。

    绿眸法师也不生气，嘿嘿笑着带着那几个黑袍人去了。

    ~~~~~~~~~~~~~~~~~~~~~~~~~~~~~~~~~~~~~~~~~~~~~~~~

    在一间黑暗的石室内，绿眸法师道：“督察大人，你觉得方才那气场波动是什么预兆？”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连你我都无法猜透，莫非是什么高人来探查无间城？”

    一阵沉默后，督察大人又道：“纪战那小子，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啊？我还是要劝护法大人，不要留下祸根！”

    绿眸法师嘿嘿冷笑道：“督察大人莫非与那小子有仇不成？不要疑神疑鬼，那小子是个做杀手的料，不用，岂不是有些可惜？”

    “护法大人既然这样说，我也没话说了，无间幽城毕竟是隐秘之所，是二殿下藏在暗处的一把刀，还是谨慎为妙。”

    “督察大人说的是，老夫会注意的。”

    “那在下就告辞了。”

    “督察大人走好！”

    “老狐狸。”绿眸法师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青白色的大牙。

    “恭喜主人！您的暗黑契约，就要大功告成了。到时候，成千上万的骷髅兵将重降人间，主人就可以一统天下了！”

    “哈哈哈哈---”“老夫的愿望是控制暗黑始祖，黑巫大神的魂灵，这小小的天下并非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神魔界！”

    “嘿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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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铁戈行刺（一）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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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铁戈行刺（二）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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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铁戈行刺（三）

﻿是夜，纪战等六人在墨脱城内，一家名为“无间裘”的客栈落了脚。

    除了肥猪酒邪与懒鬼各自回屋歇息去了，剩下的几人皆围坐在桌前，秉烛议事。

    “铁戈城沙将军，出身于豪门世家，少时，从师于江湖久负盛名的武技流派，百斩王一流，并得其掌门真传，武技已至臻境。为博取功名，早年从军，率立战功。如今手握铁甲军三万，雄踞铁戈，再加之此人做事沉稳，颇受朝中大殿下龙欲的赏识。”

    易容王说着，眉头一皱，又沉声道：“此人的表层背景就如此复杂，看来我们的靶子还是个扎手货！”

    无算子手托山羊胡道：“再强的对手，也有弱点，要扎他就得扎他的软肋。”

    纪战邪邪笑道：“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他妈别卖关子！有屁就放！”易容王呼地一口气吹灭了残腊。

    纪战这才轻声道：“你们附耳过来。”纪战在那两人耳边一阵嘀咕。

    片刻之后，斗室内再次亮起烛光。

    无算子与易容王相视大笑，手指纪战道：“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般手段！”

    纪战嘿嘿奸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看了眼窗外，纪战又若有所思地道：“只是这寿礼从何处来，我们又以何名义去拜寿？”

    几人正在这里小声商议，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轻叩了三下房门，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几位大人，老奴送茶来了。”

    屋内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纪战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子，一踮一跛地走了进来。怀中捧着茶盘，竟不知茶水已溢出了一半。

    放下茶水，朝无算子点了点头，一双混浊老眼，很深意地看了一眼茶杯，这才又一踮一跛地去了。

    老头的脚步声渐远，纪战关严了房门，转回头就见无算子正在那里把玩茶杯。

    “莫非这茶杯有什么蹊跷？”无算子摸索半天见无异状，正自纳闷。就听纪战在一旁道：“喝了茶水再说。”说着抓起茶碗便喝。

    易容王急道：“慢，看看那茶水！消息应该在水里。”

    无算子恍然大悟，夺过纪战手中的茶杯，细看那水，烛光下竟成亮银之色。无算子猛地将杯中水泼在了桌上。

    水好似活了一般，氤氲散开，在桌面上笔走龙蛇，顷刻之间，几句话显现在了桌面上。

    “莫非天意?寿礼来也。”无算子话音未落，纪战与易容王两人齐齐凑了过去。

    纪战道：“这份大礼，送到铁戈，我们也是上宾待遇。”几人相视大笑。

    翌日清晨，纪战等人草草吃过早饭，急匆匆赶往木石林。

    木石林如今怪石林立，矮木丛生。方圆十几里荒无人烟。这早些年，此处也是有那么百十户人家儿，可因为这里不适宜耕种，又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有盗匪抢掠，故此百姓都搬迁至别处去了，以至于这里更加荒芜了。

    可这木石林虽说是贫瘠之地，但它也是西部沿海通向铁戈城的一条最近主道。如果不从此处过，那就要翻山越岭了，费时费力不说，其路途之艰险也是难以想象的。

    肥猪一路小跑，紧跟在纪战身后，汗水打湿了衣襟也没有报怨。懒鬼再懒，此时也是卯足了气力飞奔，青天白日下，为了掩人耳目，几人也不便使用轻身之术，跑到接头地点，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几位大人，我们昨夜就守在这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押送车队走过。”

    无算子拍了下领头黑衣人的肩膀道：“消息不会错，我们就在此耐心守候吧。”

    这一守就是一天，看着日头东升又西落，天将傍晚时分，一小队车马缓缓地开了过来。

    五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头车之上赫然竖立一杆大旗，其上绣着三个大字“西海王”大旗随风飘舞，猎猎作响。三十几个全身白甲护卫，个个只露一双眼睛，他们押送着货车，摆成一字长蛇缓缓地走在山道之上。

    “如此招摇过市，其中必有诈！”纪战小声嘀咕道。

    无算子犹豫半晌，还是转身对身后的十几个死士道：“准备好家伙，看我手势，这趟货必须拿下！”

    酒邪道：“老算子，我看老幺说的对，小心有诈！”

    “犹豫作甚？想好就做！我们无间杀手从不做婆妈之事。”易容王抽出腰间长剑蓄势待发。

    懒鬼舔舐了一下指甲上的小刀：“好久没喝血了，也该给我的宝贝开点儿荤了。”

    肥猪跟在纪战身后，吭哧着道：“一个西海王，能有什么尿？我看那是装孙子作势呢，怕他个球，不行老猪先上。”

    也许是无间杀手的威名太过响亮了，连老谋深算的无算子今日也疏忽大意了，轻视了眼前的敌人。

    手一挥，十几个死士齐齐抽出腰刀冲向了猎物，其速度之快，叫人眼花，眨眼之间，带起一地的残影，人到刀至，十几道白光闪过，打头车队的几个守卫，纷纷倒地，人头滚出老远。

    突然的变故，使得车队一阵大乱，白甲卫士很快聚在一处，手中矛一致对外，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

    天色已晚，一片墨色笼罩在这片荒芜的上空。漆黑之中，就听这卫士群中有人粗声吼道：“勇士们，杀光眼前的敌人，我们是西海神兵。”

    齐齐地挥舞长矛，双眼射出淡淡白光，这才发现他们没有瞳仁，整片的眼白发出死寂的光。

    无算子这才看出，这群人绝非寻常兵勇，可眼前的货势在必得，

    箭在弦不得不发，一声呼哨，十几个人齐齐融进了夜色中。易容王施展天罗幻术，掩去己方杀手的气息，待机逐个击杀。

    周围一片淡淡黑雾，夜色的掩护下，如若无物，忽地一飘，一抹刀光闪过，又是一个卫士头颅，滚落在当场。

    “嘿嘿，你们逃不出老子的幻阵，就伸长脖子等死吧！”这是易容王的扰敌之计。可万没料到白甲兵中也有通晓幻术的高手，一只飞箭直直射向了阵眼中的易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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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鱼中藏剑（一）

﻿嘿嘿，你们逃不出老子的幻阵，就伸长脖子等死吧！”这是易容王的扰敌之计。可万没料到白甲兵中也有通晓幻术的高手，一只飞箭直直射向了阵眼中的易容王！

    一声闷哼，易容王连人带箭投向了不远处的一片矮木林，咔嚓几声响，矮木断折了一片。

    紧随着就是几声惨叫，己方几个杀手，被那些白甲兵手中的尖矛刺了个透心凉，尸身栽倒在一旁。

    形势极其不妙，白甲兵中一个手摇令旗的人，在众卫士的围护下操控着阵法。

    纪战见那人也是一身白甲，只是帽盔上多出三支红缨，暗想，此人必是头领。擒贼先擒王。

    眼下只能破釜沉舟，冒险一试。不待多想，纪战整个身形跃上了半空，空中施放幻术，藏匿身形，脚踩八步云梯纵，瞬间闯入白甲防御圈，整个身体鬼影般附在了那头领身后。

    静则静，动则一击必杀，想起懒鬼传授给自己的心诀，干脆利落地挥出了一刀，一声嗡鸣，几片刀花，那头领的人头忽地飞出老远，尸身兀自立在当场。

    一腔子热血喷薄而出，如同一人形喷泉，恣意喷发，近旁的几个白甲兵被溅了满脸。

    阵脚乱了，白甲兵翻着白眼，手挥利矛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方才那一击的来处。头领死了，阵型乱了，人心散了。

    训练有素的杀手，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如狼入羊群，一阵切瓜砍菜。空中不断地划过优美血线，刀兵相撞之声，利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一场好杀，一场好战。顷刻之间，这一队人马被纪战等人消灭殆尽。

    有几个半死的白甲兵正躺在地上呻吟。肥猪冲上去，就来了几下重坐，那将死的几个残兵，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就落了个骨断筋折，一命呜呼了。

    “妈的，都是一些纸折的兵!老猪还没玩够呢！”肥猪咧开大嘴嘟囔着。

    “放你的猪屁！今晚要不是纪战机灵，你以为场子会这么容易收拾？纯属他妈猪脑子！”酒邪抱着酒葫芦骂。

    “老子就是猪脑子，干你屁事啊？肥猪哼哼唧唧地回嘴。

    “吵什么吵啊！哎呦，这可是老子的新袍子啊，我的头型！妈的，我要鞭尸，让这些猪操的兵，死不安宁！”

    带着满腹的埋怨，易容王晃晃悠悠地从烂草丛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只断箭，一身的华丽袍子破了几个洞，头发蓬乱，还夹杂着几根烂草。

    所有人强忍着笑意跑远了。只有肥猪傻傻地凑了过去，非常认真地道：“你还没死啊？你之幸，也是我老猪幸。”说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你他妈的嘀咕什么呢？哎呦，我的屁股，痛死老子了。”

    “啊？我在感谢老天，你欠我的钱，又有着落了。”

    “肥猪，你他妈不是人！老子要抽得你找不到北。”

    一阵哼唧，“少说废话，赶快还老猪钱，你还欠老猪百十个金币呢！”

    终于再也受不住了，不远处先是几声闷哼，随之传来一阵爆笑之声。

    这边两个人斗嘴，那边纪战和无算子等人开始搜索尸体。“都搜一遍了，还没找到，能把东西藏哪呢？”无算子嘴里嘟囔着，从这个尸体翻到那个尸体。

    纪战双手抱肩，站在那头领尸身旁，一双眼珠骨碌碌乱转。

    突然，他俯下身猛地抬起那尸身的脚，扔掉靴子，一封书信露了出来。

    “妈的，这个杂碎够狠，把信藏在了靴子里，这要是被沙将军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哈哈—”纪战一阵大笑。

    贺信找到了，在无算子的指挥下，所有人开始检查车辆上的货物。

    纪战捡起死尸旁的一杆尖矛，大力地撬着货箱，这个货箱不大，但是很精致，外面用彩绸绑缚，看箱缝之处渗出的一层白霜，就可以想象这都是从海上运来的。

    咯吱一声脆响，箱盖被撬动了，纪战撇了尖矛，大手把住盖子两边，猛地掀了起来。

    只听“啊”地一声尖叫，一个美人鱼出现在纪战眼前，一顶枫红头冠，从她那天蓝色的眼眸里，好似看到一片柔美的海。金黄的长发水草样地荡漾开来，一对雪白娇嫩的奶子，在海蓝色薄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下身那线条流畅的尾，稍稍摆动几下，显得可爱至极。

    可此刻，这条美人鱼，显得极度紧张，惊恐地看着纪战，纪战傻愣了半天，直到无算子那边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纪战，你发现什么东西了？准备下，该起程了。”无算子说着已经走了过来。看了眼箱子中的美人鱼，也是一惊。

    纪战道：“这位姑娘，不要怕，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们也好做打算。”美人鱼见纪战等人并无恶意，这才激动地道：“我是西海鲛族的公主，琳娜。西海王要把我送给铁戈沙将军做寿礼，沙将军会吃掉我的，我不想死！你们救救我吧！”琳娜楚楚可怜，一双大眼里滚落下几滴蓝色泪珠。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将军要吃你？”无算子轻声问道。

    “沙将军喜欢吃我们美人鱼的肉，年年会向西海王索要，西海王有求必应的，我的姐妹一个又一个离开了我，今年我族里已经没有可送的成年鱼人了，又恰逢他做寿，族人不得不把我送出去，以保平安。听我族人说，铁戈城里有一个叫念鱼的厨子，沙将军就喜欢吃他做的鱼，他会把我们放在盐缸里腌制十天十夜，然后活剖心肝。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琳娜一口气说出了原委，又再次哭成了泪人儿。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纪战将无算子等五煞叫到一旁道：“这是天意，你们看这样安排如何？”说着又叫他们附耳过来，一阵小声嘀咕。

    “不错，天衣无缝！比原来的计划还要完美。这样的一次刺杀，一定会轰动整个大陆！”无算子低声道。其他几人也都不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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