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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国时期的猛将--冉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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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大乱，尔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邪！”冉闵

    西晋灭亡后,诸胡侵入中原，大肆屠戮汉人。公元317年，北方汉族人口总数不到1000万。

    当时各族分布状况大致如下：

    陕西一带羌、氐、匈奴有80万之众，而当地的汉族人口因战乱、逃亡也只有80万；

    山西则是匈奴羯族和鲜卑族的天下，他们有80万之多，残留在当地的汉族只有100万人；

    河北的鲜卑人应该有80万，丁零人十五万，当地汉族人口不过150万人；

    至于河南-山东一带主要是汉族人，人口占绝对优势，而迁移至此的鲜卑族人则主要靠汉人每户上交的五十石的租米来过活；

    甘肃东部一带为鲜卑、羌、氐族。汉人约占五分之二；

    宁夏、内蒙古则基本上是鲜卑人天下，人数操过120万；

    辽西鲜卑人汉人各占一半，各20到30万；

    辽东汉人100万左右，高丽人50万；

    是时，可称乱世，而乱世出英家，杰出的汉族英雄冉闵应时出世。

    冉闵初为汉族起义将领冉谵之后，冉谵被羯人石勒所俘后不屈而死，石勒敬其勇，收冉闵为义孙。冉闵是时年仅十二岁，虽然年幼，却极明事理，忍辱负重，屈身从贼，终有一日得掌大权，趁机挥兵起义，率领中原汉人对胡族展开规模浩大的绝地还击。

    冉闵起义成功后,以扫清中原为号召，扬言要六胡退出中土，否则将其统统杀绝。这就是有名的杀胡令。北方各地汉人群起响应，河北南部,山西,河南,山东四省的匈奴、羯、鲜卑、羌、氐人在冉闵组织的汉人的大反击中被全部树清.仅山西中南部和河北常山以南被杀的白奴（凶奴分化为白奴和黄奴，黄奴自称夏后依，白奴被冉闵和各路山西义军杀绝）便达六十万之多，其中四十万被冉闵正规军杀绝。两次屠羯达三十二万之众,羯族从此从中国历史上消失。

    后来，各胡深惧其下场将如同羯族与白奴人，冉闵遂遭到群胡连番围攻：

    （1）冉闵首战以汉骑三千夜破凶奴营，杀敌将数名，逐百里，斩凶奴首三万；

    （2）再战以五千汉骑大破胡骑七万；

    （3）三战以汉军七万加四万乞活义军破众胡联军三十余万；

    （4）四战先败后胜以万人斩胡首四万；

    （5）五战以汉军六万几乎全歼羌氐联军十余万；

    （6）六战于邺城以一二千刚组织的汉骑将远至而来的胡军七万打的溃不成军；

    （7）七战又有以步卒不足万人敌慕容鲜卑铁骑十四万不退反进竟十战十捷。

    经过数场战争下来，冉闵手下的汉军越打越少，却又得不到有效的补充。但五胡中的四胡已在种族仇杀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统治今天外蒙内蒙和中国北部的鲜卑却进入极盛时期。这个时侯蜗居江南的东晋王朝却打着正统的身份要到北方接受失地，乘冉闵与众胡大战时趁火打劫“接收”了山东河南二省,又图河北和山西.使的冉闵大努，而一努之下，在部将的拥护下作出了称帝的主张，建立冉魏政权。

    冉闵举大事有一半靠的是李农，一位深受汉人义军----乞活军爱戴的将领。然而冉闵在称帝后却因其居功自大而杀了他，这使的几万乞活军分离出了冉闵的军队。时关中有汉人武装不下五万人筑垒自守，对抗胡人，等待冉闵大军到来。辽东也有约十万汉人武装响应。冉闵非但没能任用合适的人去加以联络，却在这时称帝，不仅没得到东晋王朝的支持，反而使的东晋王朝与鲜卑人对他来了个南北夹击。

    冉魏后期,汉族流民从各地拥入邺城及其附近,加上长年征战.农业生产欠收，城中粮食供应不足。爱民的冉闵将城中粮草分发给百姓后,带领一万兵(大部份是步兵)去今天的河北定州征粮。原住在蒙中高原的现屯兵边界的鲜卑人得到这一消息，急调二十万鲜卑骑兵南下,想座收渔人之利的消灭因刚扫清中原而元气未复的冉魏政权。冉闵却对鲜卑兵的行动却浑然不知，后被鲜卑人的十四万先头骑兵部队在常山包围冉军,却给个个奋勇的冉军再加上天神下凡般的大将冉闵打得十战十败！！要不是最后鲜卑大慕容恪想出了拐子马铁浮图的阴险鬼计，胜未实末可知。

    与鲜卑人的廉台决战中，中计被困的冉闵座骑朱龙马，左手持双刃矛，右手持戟，于十余万鲜卑铁骑军中，手刃三百余鲜卑强兵悍将，及至战马受伤倒地被俘，面对鲜卑国主质问仍大呼：“天下大乱，尔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邪！”(天下大乱，你们这些禽兽一样的蛮夷尚且可以称王称帝，何况我们堂堂中华英雄呢！)其后拒降被鲜卑王慕容俊斩于遏陉山，山左右七里草木悉枯，蝗虫大起，五月不雨直至于十二月。慕容俊惧之，祭祀冉闵，追谥闵为武悼天王，当日即大雪过膝(晋书正史所载，绝非道听途说)，正恰似：

    六出冰花乱飞琼，千林玉树带带株；

    须臾积粉盐无色，白鸽失素皓鹤同。

    平添吴楚千江水，压倒东南几树梅；

    更似战退玉龙三百万，败麟残甲满天飞。

    冉闵战死了,河北山西二省被鲜卑占据。但冉英雄收复的河南,山东二地民众向南归复南朝汉人.这使的当时北伐每每失败的南朝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光复了河南,山东二地.这是祖逊北伐后南朝政府第二次控制这一地区.比祖逊收复的还多！

    冉闵爱民如子，从异族豪强和统治者手中先后解放二十多万汉人妇女,并帮自已的士兵找到失散的家人.当冉闵放羯人石虎强抢的六七万汉族少女回家时,她们中的大多数却没有走，因为已经无家可归了。冉魏灭亡时，恶运又一次降临她们的头上：在冉闵被擒杀，鲜卑南下时她们尽给残忍的充作了军粮。

    两晋十六国，中华英雄璀璨，若长空之群星，又岂是一语可以道破，我今之评人，犹若后人之评我，数不尽的恩恩怨怨，道不完的国仇家恨，江山如画，残阳风血，滔滔江水自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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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的英雄冉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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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晋朝时期的“晋；江统〈徙戎论〉”五胡乱华之前，北方迁入中原的胡人已高达数百万，很多地方超过了当地汉人人口。五胡乱华时，又有大量的西北诸胡和北方的鲜卑迁入中原。

    五胡乱华后，留在北方的汉人命运很悲惨。凶奴、羯等族军队所到之处，屠城掠地千里。

    当时“北地沧凉,衣冠南迁,胡狄遍地,汉家子弟几欲被数屠殆尽。“

    残留的汉人，为了活命，纷纷筑堡自卫，与胡人对抗。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些人认为的“坞堡遍地都是”，当时的北方壁堡也要相隔百里才有一个。

    按鸣沙屈出土的《鸣沙石室佚书》记录：“永嘉大乱，中夏残荒。保壁大帅数不盈四十。多者不过四五千家，少者千家五百家。”

    由此推测当时北方的汉人最多不过四百万左右。

    石勒后来听录了谋士要他建立“根据地”的建议，改变暴杀策略，开始有了收降汉人的政策，而不再一味搞大屠杀。永嘉六年（公元312年），石勒根据汉人张宾的建议，定都襄国。中原农业经济得到一点恢复。

    到公元349年，冉闵屠胡前，迁居中原的胡人高达五六百万之多，数量上相当惊人，他们是在东汉、魏、晋、石赵四个朝代因各种原因迁到中原地区来的胡人。有被当时政府强迁进来的，有主动迁进来的，有武装打进来的。

    晋朝统治时期，在“南达长江，北到燕辽，西起关陇，东至东海”的广东区域，不断的有各胡酋占山为王，扰乱地方。但大都不敢公开反对东晋的统治，为害的区域只是个别郡县，不对晋朝统治者构成威胁。直到凶奴人刘渊和羯族人吸桑石勒等的出现，凶奴、羯人合流，胡人铁骑横扫了整个黄河流域，建立后赵。

    后赵统治北方时，当时的汉人不超过五六百万左右，胡人却与这个数相当甚至高于这个数。胡人人口还在增长，而汉人不断减少。而冉闵复仇行动正是当时汉人发起的绝地反击。

    像羯族、白奴族、丁零族、铁弗族、卢水胡、鲜卑（史书称白虏）、九大石胡的远迁部落等主体都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

    氐族包括大月氐、小月氐和巴氐。大月氐主体为白种人，小月氐和巴氐主要为黄种人。

    而姜、夫余、乌桓（东胡与凶奴混血）、和入侵辽宁的高丽等民族主体为黄种人，个别部落除外。

    如果等他们杀尽了北方汉人，在中原地区繁殖起来。会成为一个金发碧眼的种族（根据现在鲜卑后代

    成显性基因的特征），会再向南方要生存空间，再把南方的三百万人杀掉，或大部份杀光小部分汉族被溶入新

    的种族。而不是其它各胡基本上被杀绝，仅占北方汉人人口百分之十不到的鲜卑人溶入北方汉族。

    汉族就给其它的三大古国的民族一样灭悼是很有可能的。

    公元350年前后，冉闵致书各地，号召汉人起来疯狂屠杀胡人复仇，史载全国各地：所在承闵书诛之。当时河北、山西、山东、河南、安徽、江苏、湖北北部、陕西的汉人都纷纷起兵。（甚至远在陇西的麻书收到冉

    闵的“讨胡檄文”后，都杀掉所部胡人响兴，因为陇西胡人太多，麻秋带领部下斩关向东出关中去投靠冉闵，

    中途与胡人王朗干了一仗，杀朗部胡人数千，后被氐酋蒲洪捉了去。）

    除了向侵略者报仇外，冉闵最大的功绩还在于驱逐胡蛮数百万出中土。

    自季龙末年而闵尽散仓库以树私恩。与羌胡相攻，无月不战。青、雍、幽、荆州诸氐、羌、胡、蛮数

    百余万，各还本土，道路交错，互相杀掠，且饥疫死亡，其能达者十有二三。

    石虎统治后期，冉闵就散发仓库中救济饥民，以树立私恩，

    胡汉纷征时，数百万胡人被冉闵号召的中原人们驱逐出（石虎强迁到邺城的共计几十万汉人，也有半数

    左右返回家乡，中途大数被胡人所害。）

    冉闵发起对胡人的屠杀后，迁到中原地区的数百万胡人首当其冲，在冉闵和中原各路义军连战连胜的武

    力威胁下，有诸氐、羌、胡、蛮数百余万，各自想返还陇西或河套草原一带原来生活的地方，九大石胡甚至从

    此远迁回中亚老家。结果在返迁过程中在路上这些各种各样不同民族的胡人相互进攻对方，掠杀对方抢食粮食

    甚至人肉相食，能成功回去的人十个人中仅有二三人，由此可以看出仅冉闵造成这场胡族大返迁就造成数百余

    万各式各样的胡人种族大量死亡达十之七八，这就变相的杀了百万胡人，相比之下当时北方并州、邺城、晋南

    三地各被汉人屠杀几十万胡人数算小ks了。

    中国历史上后来建国的十六国国家，鲜卑除外，就是成功返回去的未被杀灭的哪些少数民族部落重新

    入主中原所建立。但这时胡人也很少，也见识了汉人血腥报复的可怕不得不向汉人寻求合作，汉人从事农耕，

    胡人则充军打战，在十六国南北朝频繁的战争中胡人大量战死甚至彼此之间相互灭族，而民间从事农耕的汉人

    不断恢复增长，北朝东西魏的战争胡人大量战死后，很多汉族大地主势力却强大起来，为补充兵源上的不足，

    而不得不开始大量起用汉军，汉人众多且最后被胡人招降的地区西谅汉军得到起用，而鲜卑国甚至把公主嫁给

    这些汉族地主势力以拉拢他们，这就为杨坚灭胡和隋唐的建立创造外部条件。

    五胡乱华时的少数民族往往打战不论男女老少举族皆兵。当然往后发展精兵全由男子充当。所以当时

    的汉人会将此上升为举族的仇恨五胡乱华时的少数民族往往打战不论男女老少举族皆兵。当然往后发展精兵全

    由男子充当。

    试想一下今天仍被中国史学界痛骂作非人的屠夫冉闵当时不屠胡，不发起“杀胡令”，不号召北方汉

    人起来反抗，不要求各胡退出中土。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首先胡人在中原拥有上千万人口后，再把南方的汉人杀绝并不是不可能的。

    诸胡乱华北方汉人被杀来只有四五百万左右，其中凶奴人和源于东欧高加索山到黑海草原地区的白种

    羯族作恶最深。

    后赵内乱时之机，汉儿冉闵歼灭数三十多万羯族与凶奴士兵。羯族精锐尽失。冉闵后来在邺城对羯族

    屠杀了二十几万，山西南部的羯人也被报复的汉人杀绝。导致羯族与凶奴基本被杀绝。

    可惜的是当时北方留下一支万人的羯族部族，它们向北投降鲜卑，后来鲜卑人帮助它们杀了冉闵，鲜

    卑同时入主了中原。这支羯人一直在鲜卑的统治下以打仗为业。

    不过密月关系没过多久，鲜卑内战时羯族举族造鲜卑人的反，被压抑久了的尔朱羯疯狂地杀着鲜卑

    人，差点把鲜卑整民族给灭了。

    在鲜卑人复仇的打击下，这个部族的羯人在后景带领下跑到南方梁朝统治区，被好心的南方梁朝政府

    收留，提供他们美食收为雇佣军。后景之乱时，在忘恩义的后景带领下，杀死梁武帝，对江南汉人实施血腥的

    种族灭绝政策，使原本人口众多的千里沃土的江南变成赤地千里，尸骨遍地，杂草丛生的不毛之地。仅屠健康

    城就将全城四万户约二十万人杀绝。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后景之乱，试想如果后景这时再杀到南朝的两广

    地区去，把未充分武装起来的两广地区也个个击破，再把当地汉人也杀光，南方可能除个别山区外可真谓无人

    了。

    由此可见，更别说这些白种胡人如果在中原繁殖几千万后必向南方要生存空间的结果，就单后景这支

    不满一万的羯族就可血腥杀光江南人。

    直到南梁将领陈霸先带珠江流域的两广军队准备充分后北伐江南，花了很大代价才灭悼这支万人不到

    的好战顽族，这一种族才真正从地球上消失。陈霸先将从江南跑来两广的难民回迁，并把许多原本在两广和越

    地山区的人口补充到长江中下游，充实当地人口。陈霸先建立陈朝，采取了很多开明的措施来恢复经济和人口

    增长，即使这样直到隋灭陈时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南方的人口却一直没有恢复到后景之乱前的人口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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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闵的一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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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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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贺辞及新年更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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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书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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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上架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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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隆重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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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新书隆重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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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中国龙组2》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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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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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发生的年代,不搞清楚下面看不懂:

    公元280年,西晋司马炎统一三国,这就是三国毕,天下一.

    公元316年,前赵高祖匈奴人刘渊攻灭西晋,于中原建立前赵.

    公元317年,西晋残余势力在江南建立东晋.

    由此,五胡开始乱华,东晋十六国时期开始,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最为黑暗的一页:

    公元319年,羯族人石勒(原为前赵大将)攻灭前赵,占据中原,建立后赵.

    公元337年,鲜卑人慕容皝在塞北草原建立前燕,建都辽东龙城.

    公元350年,原后赵大将汉族人冉闵起义,消灭后赵,恢复中华，于中原建立冉魏政权.

    本文所讲的就是公元350年左右,英雄冉闵率领广大汉人奋起反抗异族侵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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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晋十六国，这是一段被华夏史学家故意遗忘的悲惨历史；冉闵，这是一位让后人无法正确评价的悲情英雄！

    三国之后有西晋，西晋亡于匈奴后，东晋偏安江南，五胡开始乱华，史称东晋十六国或南北朝。是时，诸胡不仅强驱汉人修宫廷、楼阁，造甲戈、武备，甚至以汉人为菜食，肆意ling辱。中原汉人一时死伤枕籍、赤地千里，从一千五百万锐减至六百万，而各胡侵入中原的人数竟迅速上升至五百万。

    眼界炎黄子孙的火种黯淡将熄之时，中原出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冉闵。他颁布杀胡令，诛诸胡数百万，一时中原为之肃清，汉人得以生存。

    虽然说冉闵屠灭羯族，驱逐胡人，造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况，的确有些残忍。但如果没有冉闵的绝地反击，北方各式各样的胡族很可能会彻底消灭北方汉人(少部分作为奴隶)，中原地区将繁殖形成一个金发碧眼的新种族，随着人口增长一定会向南方要生存空间。一旦诸胡再把南方的三百万东晋汉人杀掉，那么汉族就会像巴比化、埃及等文明古国一样从地球上消失，而绝不会是其它各胡基本上被杀绝。

    虽然后来冉闵不幸被鲜卑慕容氏所灭，但经历了汉人血腥报复的诸胡却再也不敢残暴对待汉人，而采取了较为温和的拉拢汉人士族、主动融合进汉人等手段。百年之后，仅占北方汉人人口百分之十不到的以鲜卑为主的胡族彻底溶入北方汉族。于是，汉人子孙最凭借着强大的文化力和生存力同化了入侵的五胡，为后来杨坚恢复中华奠定了基础。

    可以说，汉族在历史上最为危险的时候，英雄的冉闵站了出来力挽狂澜于既倒。为此，他因杀胡过多而背负了杀人暴君，背恩匹夫等千古骂名，千余年不得昭雪！韩国人可以忍受张保臬的诸多缺点而依然奉其为名族英雄，但我们中国人为什么对冉闵这样为民族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英雄冷漠如斯！爵士希望通过本文让大家认识一个至情至性、充满汉人血性的悲情冉闵，不为其它，只为还英雄一个公道！

    ps：五胡主要指：匈奴、鲜卑、羯、羌、氐，主体是白种人，黄种人只占从属地位。

    ps：冉闵死后，鲜卑人敬其勇，为其谥号‘武悼天王’以祭之！

    本书主要人物:

    龙飞:中国空军飞行员,本文主角.

    冉闵:武悼天王,后赵大将.其父冉谵原为汉族义军首领,被石勒所俘后不屈而死,石勒敬其勇,收冉闵为孙.冉闵长大后成后赵大将,终觑得良机,起义灭胡.

    薛兰灵:冉闵的师姐.

    石勒:后赵高祖,本文中已死.

    石虎:石勒之侄子,后赵第二帝.

    石斌:燕王,石虎之子.

    石遵:彭城王,石虎之子.

    石世:太子,石虎之子.

    姚弋仲:后赵大将,羌族之王.

    符洪:后赵大将,氐族之王.

    姚襄:后赵大将,姚弋仲之子.

    张豺:后赵大将,禁军统领.

    慕容隽:前燕第二帝,极有谋略.

    慕容恪:鲜卑慕容氏大将,冉闵的最大敌手.

    相信书友们到现在应该对本文的背影有一些了解了,那么下面爵士将为大家揭开这中华历史上这最为黑暗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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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时光遂道

﻿    ﻿    公元2007年初夏，中国海南岛上空，两架中国人民解放军最新式的歼十c单座双发歼击机正在进行海上训练任务。

    驾驶这两架新型战机的是解放军空军特级飞行员龙飞和陈云，龙飞是长机，陈云是僚机，他们两人共事多年，相互间配合极为默契。

    二人在空中练习了‘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和对海锁定、演练攻击等训练任务后，在塔台的指挥下开始返航。

    谁知二人在离海南岛不到一百公里时，突然机器仪表一阵混乱，指针像是发了疯似的呈三百六十度‘刷刷’乱转；雷达也是‘啪啪’乱响、一片雪花。龙飞大惊，急忙向塔台呼叫：“雄鹰呼叫塔台、雄鹰呼叫塔台：一号机出现故障，仪表失灵！不好，两台发动机也全部熄火了，飞机失去了控制……重复，仪表失灵，发动机熄火，飞机失去了控制。塔台，塔台，雄鹰无法改出，飞机正急速下降中，请求跳伞！”

    龙飞呼叫了几遍，但电台里除了‘劈里啪啦’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回答：“该死！陈云，伙计，你怎么样！？”同塔台一样，陈云没有任何回答。

    眼见飞机下降得越来越快，龙飞无奈，只得当机立断，立即按下弹射按钮。

    “砰――！”一声剧响之后，驾驶舱盖被炸飞出去，龙飞顺利的从飞机中弹射出来。很快，降落伞打开，龙飞在三千多米高的空中开始缓缓下降。

    惊魂稍定的龙飞打量了一下空中，只见在右前方不远处，陈云的飞机正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在空中打着醉拳，像疯了似的摇摆不定，两台发动机也只剩一台在正常工作。看来，陈云没有放弃，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试图重新控制飞机。

    龙飞大惊，在空中大叫：“伙计，该死的，没办法了，快跳伞！”正说着，突然陈云仍在工作的发动机起火燃烧了，紧接着一声巨响，飞机在空中爆炸起火，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陈――云――！！！”龙飞大吼一声，目眶中热泪直流：“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不跳伞！？”

    龙飞正在悲痛时，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散发出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龙飞惊呼一声，像一只投怀送抱的小鸟一样被迅速吸了进去。紧接着，光圈迅速缩小，在空中消失。

    由此，空军秘密档案中又添了一桩难解的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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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混乱年代

﻿    ﻿    公元348年夏，后赵国荥阳城西北，一百里外。

    是时，正是傍晚，残存的晚霞散发出万道的霞光，照射得天边的云朵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外罩，像火烧云般呈现出千奇百怪的造型！

    一支人数众多的黑甲大军在暮色中出现在苍茫的大地上，正迅速向荥阳方向挺进，整支队伍显得凄厉而肃穆，充满着腾腾的杀气！

    突然，南方的天际陡地一声炸响，一时三军皆惊，不由的尽皆住足观看。便见南方天际忽然生出一个巨大的光圈，环射出刺人的光芒，紧接着似乎有一物从光圈中缓缓落下，顺着热乎乎的南风向北方飘来。

    “天神临凡了！”忽地，惊得目瞪口呆的黑甲军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这一下，好似提醒了众人，无数军士纷纷丢了兵器，虔诚下拜，口中喃喃自语地表达着对神的尊敬。

    但队伍中却有数人面色冷漠地盯着空中，看着那奇怪的东西，从他们几人的衣着看，似乎都是将军级别的人物。

    慢慢地，那东西缓缓在军前南方五六百步外落了下来。紧接着，黑甲军中那几个将军模样的人喝了声，驱动战马迅速奔了过来。

    龙飞迷迷糊糊中似乎觉得有人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抱在怀中，紧接着有人将水袋塞进他嘴里，灌了一些凉水给他。龙飞很快恢复了神智，睁开朦胧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世界。

    只扫视了一眼，龙飞就傻了：除开抱着他的一人外，他身前还有四个人，全部着黑甲，握兵器，跨战马，每个人都是杀气腾腾，有如煞星一般！尤其是当中一人最为威风：

    他大概有近四旬年纪，面色红润，浓眉，方脸，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正冷冷地注视着龙飞。不知怎的，龙飞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臣服感和恐惧感。

    他身材魁梧，足足八尺有余，浑身上下肌肉虬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立在马上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睥睨之间，似乎天下风云尽在他手。

    他右手持一柄精钢双刃长矛，长约一丈三尺，在金黄的晚霞下显得寒光闪闪，保守估计重也要在七十斤左右；左手持一支锐利毒辣的钩戟，长约一丈，比一般戟要短得多，而且在戟尖的右侧有一支倒钩和月牙斜枝遥相对应，少说重也要有五十斤以上。龙飞不禁惊愕：此人手持的武器重达百斤以上，竟然举重若轻，丝毫不以为意，不说其它，单只这份神力，就可让不让关公、项羽专美于前！

    他的胯下是一匹火红火红的巨大战马，肌肉结实，身材匀称，四蹄有力，足有一人多高。在夜色的吹拂下，鬃毛飞扬，像是一团舞动的烈火，神骏非常。马首轻摇处，嘶声如雷，又像一只落尘的火龙般傲视天下，不可征服。

    龙飞大惊：如此神骏，莫非是赤兔马！？不过，此人既不像吕布，也不像关公！天啦，我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莫非将我吸入的是时空隧道！？

    龙飞正在惊愕间，骑在红马上的将军用充满着杀气的长矛虚点了龙飞一下，冷冷地道：“你是何人！？为何从天而落！？”

    龙飞嗫嚅了下嘴唇，没敢说实话。他看得出来，面前这位将军不好糊弄，万一认为自己是在欺骗他，真的会一矛将自己捅个对穿。忙道：“小、小人龙飞，是海外的汉人，最近刚刚回国寻亲。不想今日走到附近，突然被一阵怪风卷走，落在这里。多谢将军搭救之恩！不知将军可否将姓名相告？”

    红马上的将军眼皮微微向上挑了挑，淡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的衣服看起来很怪（空军飞行服），中原从没有见过！噢，本姓军姓石名闵，为大赵国（史称后赵）征虏将军！”

    龙飞闻言大惊，眼珠都险些突了出来：“石闵！？天啦，这不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武悼天王――杀胡英雄冉闵起义之前用的名字吗！？对啦，右手‘青锋矛’，左手‘屠龙戟’，胯下朱龙马，不是冉闵又是何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偶像啊！”龙飞一时差点喜极而泣，那满眼星星的模样看得冉闵等人面面相觑，不禁有点怀疑龙飞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见冉闵等人神色不对，龙飞醒悟，急忙起身道：“小人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将军果然似神人也！”这古话文绉绉的，让龙飞心中直咧嘴！

    马屁人人爱吃，冉闵也不例外，微微一笑道：“如今正是乱世，你孤身一人也敢来中原寻亲，而且至今无恙，算你运气不错了！相见即是有缘，周涛，留五两银子给这位小兄弟，咱们走！”

    “多么和善的将军啊！”龙飞心中更添了几分亲近感！

    “是将军！”刚才一直扶着龙飞的那位个子不高、脸相忠厚的将军应了声，从怀里掏出五两碎银就要赠给龙飞。

    龙飞忙道：“将军，我不要钱！我来中原寻亲，可是亲人都已经没于战乱，如今已无处可走。如果将军不弃，小人愿追随将军左右！”

    短时之间，龙飞已经下定了决心：南北朝时期，是炎黄子孙历史上最为黑暗的年代，如果不是冉闵日后起兵杀胡，汉人在中原几乎被杀绝！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年代，那么龙飞就没有理由坐视汉人遭受如此苦难而不理，他如今是下定决心要追随冉闵一起为汉人的生存而战，因为他是一名军人，一名爱国的军人！

    “你想参军！？”冉闵勒回‘朱龙马’，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龙飞一下。

    龙飞现在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体格匀称，肌肉结实，由于本身便是军人，所以站在冉闵面前就像是一株傲立的青松，散发出浓重的军人气质。

    “不错，是个好料！”冉闵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忽道：“不过，我部下的‘悍名军’虽然都是汉人组成，却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逢敌必死战，绝不后退。你要想加入，得有那个本领才行！”

    龙飞英俊的面孔上充满着自信，一脸双睛坚定地看着冉闵，郑重地道：“我知道！我自小习武，相信也有一点本领！将军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龙飞很早就随父亲习武，自小的志愿就是当个特种兵或者空军飞行员，后来虽然选择了飞行员这个行业，但他的身体素质和武艺都是相当不错的，这就是他如此自信的资本。

    冉闵饶有兴趣的又打量了龙飞一眼，忽地对身旁一位黑脸大耳的将军道：“进悠，将你的枪给他！”冉闵身侧那位黑脸大耳将军应了一声，右手迅猛一扬，一柄沉重的精钢长枪便呼啸着飞向龙飞，‘夺’的一声准确地夺射在龙飞脚前三寸之处，直陷进土里一寸多深。

    龙飞吃了一惊：好神力！好准头！仅部将就有如此武艺，看来这冉闵真如传说中一样是员盖世猛将！当下，龙飞不敢大意，用力拔出长枪，稍稍掂了掂，心中暗吃一惊：“此枪少也有五十斤，非一般人可用，这冉闵麾下当称是猛将林立！”好在龙飞力气也不小，倒也勉强可用，便持枪摆了个自小熟练的‘举火烧天式’，沉身准备应战。

    冉闵脸色沉重下来，上身微微前倾，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准备出击的姿势。

    立时间，龙飞感到冉闵变了：和善的面孔狰狞可怖，身上更是激射出巨大的杀气，好似连空气都被点燃；那如火的战意直如惊涛骇浪般凶猛罩向龙飞，似乎单凭气势就想将龙飞击败。朱龙宝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杀气，兴奋得摇头摆尾，频频打着响鼻。

    一时间，龙飞不禁有一丝错觉：那冉闵几乎已经和兵器、战马完美的化为了一个无坚不摧的整体：没有破绽，没有弱点，真不愧为连诸胡都畏之如虎的‘武悼天王’！

    龙飞立觉呼吸一沮，看着冉闵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心中一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龙飞知道：这就是气势，一种百战余生、舍我其谁的气势！

    忽然间，冉闵怒吼一声，犹若当空响了个炸雷。朱龙马听见号令，一声咆哮，犹若风雷齐吼，像一道暴怒的厉闪急扑而来。

    ‘烈焰’如飞，惊蹄如雷，冉闵瞬息间似缩地成寸般急卷而至。“哧――！”‘青锋矛’铮鸣一声，破空长啸！

    由于矛速太快，龙飞只看见一点寒星挟着凄厉的啸声电射而来。隐隐然间，‘青锋矛’所过之处竟带起一溜残影，可见这矛速已经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龙飞大惊，他虽然早有准备，却依然没想到冉闵攻击的速度如此快若闪电、威力有若惊雷。“嘿――！”龙飞暴喝一声，强劲的腰部猛然发力，在间不容发间堪堪避过‘青锋矛’。

    “哧――！”凌厉的矛锋似一团烈焰般在龙飞耳旁尖啸而过，不仅带起几根散乱的发丝，更使得龙飞脸颊上火辣辣的灼痛！

    龙飞惊骇，顾不得浑身冷汗，迅速席地一滚，长枪急若毒龙，直扑朱龙马腹！龙飞打算得好：趁着朱龙马冲势未竭，袭其要害，不求伤敌，只求自保，此招是为‘射人先射马’！

    看看长枪将要得手，龙飞不禁面露惊诧之色：“这冉闵不会如此不济吧！”正要收手时，突然间，一支‘屠龙戟’平空探出，似天外闪过一道惊虹，月牙斜枝电闪雷鸣般锁住了龙飞长枪。紧接着，‘青锋矛’呼啸而来，快得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直取龙飞咽喉！

    原来冉闵竟在不可能反击之时突然用双腿勒住战马，硬生生停住了马势，紧接着用‘屠龙戟’锁住龙飞长枪，‘青锋矛’又夹击而至、彻底封死了龙飞的退路。更令人惊骇的是，冉闵在攻击的同时，他的身子竟然是向后悬空的，完全只凭着强大的腰力和腿力便硬生生在跃起急停的朱龙马上稳住了身形并发起攻击。

    这样的实力实在在太惊人啦，古往今来的名将能做到者亦屈指可数！

    龙飞避无可避，一时面如土色。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也算苦练了近二十年武艺，但是在冉闵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不过，现在龙飞更担心的是：这样情况下的攻击，那冉闵能不能及时收住矛势？万一不能，他龙飞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呼――！”狂暴的‘青锋矛’在袭至龙飞脖颈前一寸处骤然停了下来，龙飞的脑袋总算安在。看来，‘武悼天王’的名号毕竟不是白叫的。不过，那冰冷的锋芒，森寒的杀气，也让龙飞的头发几乎根根都竖了起来，额头上立时布满了冷汗！

    冉闵眯着眼看了看面色如土的龙飞，忽地收起了全身澎湃如潮的杀气，瞬息间便恢复了平静。他抽回‘青锋矛’，又放开了‘屠龙戟’锁住的长枪，微笑着赞许道：“你武艺还算不错！”

    龙飞几乎要哭了，沮丧地道：“将军攻势有若雷霆万钧，又能化腐朽为神奇，堪称神人！只可恨我连将军两合都抵挡不了，这种武艺太烂了，我、我一向以为自己还有几斤几两呢！”

    “哈哈哈！”一旁有一员将领笑了，此人身材不比冉闵逊色，也是黑色脸膛，却比那名叫进悠的将领丑恶许多。“小兄弟，我家将军武艺冠绝天下，每阵杀敌虽不下三五百人，却从来只需一击，让他两次出手的屈指可数！就算我们兄弟几个跟随将军多年，我浦庸也不过只能抵挡将军三四合而矣！”

    龙飞一时瞠目结舌，心道：“一役毙敌三五百！！？这、这还是人吗！？真是猛男啊，想来便是霸王再世、吕布重生亦不过如此吧！这样看来，我的武艺似乎还不算太烂！”忙一脸期翼地看着冉闵，嗫嚅道：“那、那将军收不收留我？”

    冉闵笑了：“收了！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亲卫吧，好好干！”“是！”龙飞兴奋地点了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将军，咱们回营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一名相貌俊秀、英气勃勃的将军道。

    冉闵点了点头，向龙飞示意跟着走。龙飞大喜，急道：“我为将军牵马！”说着，就要上前牵那朱龙马的马缰――龙飞自小爱马，此时看见朱龙如此神骏，不禁心中痒痒，便想借机一亲‘芳泽’！

    谁知这朱龙马脾气十分暴虐，非冉闵不能碰，见龙飞欲来，打了个响鼻，伸出前蹄就是一脚。蹄声呼呼，威势十足，估计要被踹上，连老虎都得断几根肋骨。

    龙飞吓得魂不附体，急席地一滚才躲了开去，一时弄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朱龙马见状，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响鼻，摇头摆尾的好不骄傲。冉闵及诸将大笑，冉闵拍了拍朱龙马的额头，对龙飞道：“我这朱龙脾气暴躁，可不下三国赤兔，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理的！以后你可要小心些！”

    龙飞吓得一身冷汗，只得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冉闵身后，同时与朱龙马保持了一段距离，免得再被‘飞来一脚’！

    没走几步，龙飞忽地问道：“将军，我们的国都不是在邺城吗！？您现在要去哪里！？”

    冉闵看了看西方，面色增静地道：“太子石宣因为听说陛下欲改立其弟石韬为太子，派了刺客将石韬杀死。陛下震怒，下令处死太子，并将太子东宫万余人尽贬至梁州居住。谁知那石宣心腹大将梁犊心有不甘，徒至雍城造反，先后攻下关中和洛阳，聚兵无数！陛下前日遣司空李农率军征讨而不胜，故现在令燕王为大都尉，征西将军姚弋仲、游击将军符洪和本将军亲往征讨，计有我军‘悍名军’一部四万人，胡军十万人！”

    “噢，原来如此！虽然那梁贼猛恶，不过，只要将军出马，那是肯定能赢的！”由于南北朝时的史料在现代极度缺乏，所以龙飞对这段历史并不算太了解，不过，他对冉闵可是信心十足！

    “呵呵，说得好，我浦庸喜欢！”又黑又丑的浦庸大乐，冲龙飞挤了挤眼。

    冉闵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为将者，万不可轻敌。那个梁犊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从关中一直杀到洛阳都从无对手，连久经杀场的宿将司空李农将军也被他击败，可见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明天，咱们前军将要进抵荥阳城下，听探马说，梁犊已率军十万在此准备迎战，是役一定是场恶战，万不可大意！”诸将不敢反驳，应了一声。

    转眼间，几人走进营寨，寨门口早聚集了一大堆想看个究竟的军兵。冉闵皱了皱眉头，厉声喝道：“没什么希奇的，刚才不过是一股旋风刮了个人而矣，都给我回去！”冉闵在军中威望崇高，诸军深惧，闻言忽啦都散了！

    这时，数名亲兵迎了上来：“将军，中军大都督燕王派人来了，正在帅帐中等侯！”“噢，知道了！”冉闵点了点头，指着龙飞道：“这个人交给你们了，给他一套盔甲，再挑件趁手的武器，我留下他做亲兵了！”“是！”一名看似头目的亲兵应了声。

    冉闵便打马带着几名将领赶向帅帐，龙飞则向那亲兵头领行了一礼道：“大人在上，小的龙飞有礼了！”军队是等级最森严的地方，龙飞要想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就得适应这乱世的规矩。

    这头目长得身材高壮，满脸横肉，右颊还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看上去似乎不好相与，但却笑咪咪地（龙飞认为那不是笑，太难看了）拍拍龙飞的肩膀道：“兄弟，将军能看上你，看样子你有点能耐啊！对啦，听将军说，你是被风刮来的！真稀奇啊，我们初时还以为是天神下凡呢，害得咱兄弟几个都给你磕了头，亏大了！咦，你穿的是什么衣服，模样这么古怪！？”

    龙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对不住各位兄弟了！嗯，我从很远的地方来，这衣服是我们家乡穿的，中原没有！”

    “原来如此！”那头目亲热的拍了拍龙飞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在战场上最亲的就是兄弟，有什么困难找老哥我好了。对了，我叫周泰，是将军的亲兵队长，这个瘦的叫罗列，这个胖的叫杨昆，这个矮一点的没名字，我们都叫他刘三，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此人虽然相貌凶恶，但脾气却是豪爽！

    龙飞不敢怠慢，一一抱拳做礼。

    众人见了礼后，龙飞便问周泰道：“周大哥，刚才跟随将军的那几位都是什么人啊？”周泰忙一脸肃然道：“嗯，那个黑一点的叫周进悠，是前将军；又黑又高的叫浦庸，是左将军；那个比咱好看多的，叫张昕，是右将军；最后那个脸相忠厚的叫周涛，是后将军！这四个人都很了不得，哪一个在战场上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周泰举起拇指，一脸的赞叹。

    龙飞这时才清楚冉闵身边那四个将军的身份，赞叹道：“原来都是英雄啊！对啦，周大哥，我早就听说过冉闵将军的大名了，你能跟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周泰闻言大乐：“要听故事！？这你可找对人啦，我跟随将军多年，南征北战，也可以说是出生入死了，将军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走，咱们几个先帮龙兄弟取了兵器、甲胄，然后去一边唠叨唠叨！”

    其余几个亲兵似乎也想听一听，便赶紧随着周泰向后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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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英雄的过去

﻿    ﻿    周泰等带着龙飞来到后营大帐，远远地便大叫道：“葛先生在吗？”声音洪亮异常，震得龙飞的耳鼓都有点嗡嗡的。

    “是周兄吗！？”帐内有人应了一声：“请进吧！”

    周泰掀开帐帘，带着龙飞等迈步入帐。龙飞打量了一下帐中，除了两三张文案和几个蒲团之外别无他物，显得非常的俭仆；在当中一个文案的后面，坐着一个年约三旬的俊秀文士，此时正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

    “葛先生，将军命我为新来的龙飞兄弟取一套甲胄和兵器！你一定要给我最好的，否则我可不依你！”周泰拱了拱手，笑咪咪地道。

    “你这周疯子，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那个葛先生笑骂一声，然后打量了一下‘衣着古怪’的龙飞道：“既然将军有命，就跟我来吧！”

    “谢了，还是葛先生够意思！”周泰嘻皮笑脸的拱了拱手。

    众人随即出帐，龙飞悄悄问周泰道：“周大哥，这个葛先生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周泰笑道：“葛先生全名葛洪，是军中主簿啊，就是在后将军麾下管后勤辎重的！”“噢！”龙飞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军需官。

    葛洪带着龙飞等人来到一座大营前，撩帐而入，周泰带着龙飞等也赶紧跟了进去。

    葛洪看了看左右，指着满帐的甲胄和兵器道：“看吧，我的家当都在这啦！随周兄挑选，够意思了吧！”周泰拍了拍葛洪的肩膀，笑道：“谢了，改天我请先生喝酒！”转头对龙飞道：“兄弟，自己选吧！记住，一定要选趁手的家伙，上了战场，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它们能救你的命！”

    龙飞知道武器就是军人的生命，点了点头，开始挑选起来。

    帐中的甲胄有两种：一种是黑色细鳞铠，就是那种甲片像鱼鳞状排列的铠甲；另一种是重铠，由一块一块的铁片串联而成。

    龙飞一一拎在手中掂了掂，细鳞铠显然是为了轻装兵装备的，非常轻便；而重铠就沉重许多，似乎是为了重装兵准备的。龙飞想了想，根据自己身手灵活的特点选了一套合身的细鳞甲。

    其下是兵器，帐中兵器架上种类极多，可谓刀、枪、剑、戟样样俱全。龙飞没有犹豫，上去就选了一柄结实的精钢长枪，长约一丈三尺，掂一掂大概有近四十斤，正是合适。

    “嗖、嗖、嗖……”龙飞将长枪舞了几个漂亮的枪花，枪势沉重，寒光四射，隐有风雷之声。

    “好！”周泰几个拍掌叫好：“要得！龙兄弟枪法真不错！”

    “周大哥，就是它们了！”龙飞向周泰笑道。周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道：“你选细鳞甲和长枪作兵器，看来你身手比较灵活，而且喜欢进攻。不过，枪是‘百兵之霸’，要想使好它，你的腕力和腰力非常重要，有空多练练！如果哪一天将军看你顺眼了，说不定会教你几招，那你就可前途无量了！”

    龙飞很感动，忙道：“谢谢周大哥教诲！葛先生，我选好了，给您添麻烦了！”葛洪目露赞许之色，笑道：“我看龙兄弟言辞不俗，比某些大老粗要强多了，可是读过书？”龙飞忙恭敬地道：“是的，在下自小读书，颇识些礼数！”

    一旁的周泰却是一楞，吹胡子瞪眼道：“葛先生，你这是在说我吗！？”葛洪笑道：“你承认你是大老粗吗！？”周泰一楞，正琢磨其中的道道时，葛洪已经大笑着去了。

    周泰不悦地嘟囔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俺家穷，上不起学，说不定俺比你还有学问！”瘦瘦的罗列笑道：“周大哥，别酸溜溜的啦！走走走，我们还要听你讲讲将军的故事呢！”

    周泰顿时精神抖擞起来，笑得脸上得伤疤都一抖一抖的：“对对对，走走走，咱们唠唠去！”

    周泰几个带着龙飞来到中军，指着巨大威武的帅帐道：“那就是将军的大帐！”然后指着帅帐附近的十几个小帐道：“那些就是咱们亲兵住的！龙兄弟，走，去哥几个的帐逢，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和哥几个一起住吧！”

    龙飞忙道：“周大哥义气豪爽，兄弟十分敬佩，能住在一起是我的福份！”周泰大乐，拍着龙飞的肩膀道：“龙兄弟到底是读过书的，说话让人听着就舒服，比某些人好多了！”

    龙飞明白：周泰这是在暗讽葛洪呢！

    周泰拉着龙飞进了一个小帐，里面除了约十数个被褥外，别无他物，显得非常的清苦。

    “坐吧！”周泰大手一挥，罗列几个连忙坐下。龙飞也在周泰身旁坐下，顺手摸了摸屁股下的被褥，手感粗糙得很，而且有一种难闻的汗臭味。龙飞咧了咧嘴，心道：“天啦，以后就住这种地方，可苦了我喽！别人来到古代吃香的、吃辣的，为什么我要过这种苦日子！”

    周泰这时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好了！我开讲了！”龙飞众人赶紧屏幕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周泰鼓起嘴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笑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将军的祖上是谁吧！？告诉你们，都是名人啊，孔圣人的弟子！”

    众人吃了一惊，龙飞也诧异道：“孔圣人的弟子！？我想想，是啦，将军原来姓冉，而孔圣门下有五个姓冉的弟子，我记得他们叫冉求、冉雍、冉耕、冉猛、冉儒。其中冉求、冉雍、冉耕更是位列孔门十二哲，所以后来又有‘一门五子从圣，十哲三贤列科的说法。其中冉雍又最为出色，深受孔圣的喜爱！莫非，将军就是他们的后人！？”

    周泰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苦着脸道：“龙兄弟到底是读书人，跟咱这些大老粗就是不一样。将军的几个始祖我都记不太清楚，常要想上半天，龙兄弟竟然张嘴就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罗列几个也是一脸钦佩的看着龙飞。

    龙飞知道读书人在古代很受尊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哪里，哪里，周大哥过奖了！对了，将军出身名门之后，可为什么不遵从家训以文修身，反而成为一个武将了呢！？”知道了冉闵的身世，龙飞对这个如迹一般的人物更有兴趣了。

    “唉――！”周泰叹了口气，咬牙道：“还不是乱世逼的！西晋亡了以后，东晋偏安江南、不敢北顾，诸胡纷纷趁机侵入中原，我们汉人从此再难有安生日子过。不是被胡人杀死，就是被捉去当兵或充徭役；更有些残忍的胡人，竟然拿我们汉人当肉做菜、生生吃掉，咱汉人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后来，我们汉人为了活命，组建了一只义军，号称‘乞活军’，将军的父亲冉谵就是当年‘乞活军’的重要将领！”

    “‘乞活军’！？”龙飞有些诧异：“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叫‘飞龙军’、‘飞熊军’什么的不是更好！？”周泰苦笑：“‘乞活军’的就是乞求活命的意思，当时，汉人能够活着一条命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哪敢再奢求什么其它的东西！”

    龙飞面上变色，心中震痛：“汉人竟然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连军队都叫‘乞活’，可想而知普通汉人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定是朝不保夕，任人鱼肉！”龙飞心中苦涩，问道：“后来呢？”

    周泰抬头看了看帐门方向，低声道：“咱们军中都是汉人，有些事说说也无妨！不过，大伙可一定要保守秘密，否则万一被胡军知道了，咱都性命不保！”众人忙点了点头。

    周泰便低声道：“‘乞活军’成立没几年，羯族人石勒占领中原，建立大赵，就是咱们现在的朝廷了，和江南的东晋小朝庭隔着淮水、长江对垒。石勒当了皇帝后，当然容不下汉人成立的‘乞活军’，就派十数万精锐胡军往剿‘乞活军’。数万‘乞活军’裕血苦战，屡屡败阵，连首领陈午也战死沙场。最后，陈午的弟弟陈川率残余‘乞活军’投降了石勒，但是，将军的父亲冉谵却誓死不降，率五百骑兵出走，继续和朝廷激战。”众人听得悠然神往，大家都是汉人，对英雄的冉谵不禁肃然起敬。而石勒就算贵为皇帝，但私下里，众汉人依然直呼其名，鄙视其茹毛饮血之出身！

    周泰的脸色忽地黯然了：“怎奈，五百骑太少了，没多久，冉谵将军就被朝庭重兵围困。末了，五百忠骑尽皆战死，冉谵将军伤重，本想自杀殉节，但却被胡军用网困住生擒。当时，将军也在冉谵将军身边，年仅十二岁，一同被俘！从此，中原最后一支成气侯的汉人军队覆没了，胡人坐稳了中原江山！”

    龙飞诸人沉默了，虽然杨昆等都不说话，但龙飞看得出来，虽然他们都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汉人的血性依然在他们血管中流淌，国破家亡的仇恨只是深埋心底、却并未遗忘！

    “再后来呢？”龙飞看着目有泪光的周泰，缓缓问道。

    “再后来，那石勒也算是条汉子，见冉谵将军神武，有意劝降。但冉谵将军不愧为名门之后，铁骨铮铮，在狱中绝食七日而死！听说，冉谵将军死训传出后，中原汉人竟皆痛哭！有不少‘乞活军’旧部更是秘密在家中供奉冉谵将军灵位，纪念这位不屈的将军！”周泰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杨昆等人也流泪了，帐中气氛一时有些哀伤。

    “再后来，那石勒被冉谵将军的气节所感动，又喜欢将军的聪明伶俐，就赫免了将军，并认将军为义孙。将军从此改姓石，长大后一直为朝庭四处征讨，立功无数。”说到这里，周泰不禁又黯然了，显然对冉闵这位贤人名将之后竟然认贼作父心中伤痛，杨昆诸人也沉默了。

    龙飞此时却是如同惊雷灌顶，刹那间明白了一切：“为什么历史上冉闵将军掌握了后赵重权之后，会突然发难、屠灭石勒全族，然后更残酷的杀光羯族，驱逐五胡，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国仇和家恨。其实冉闵将军当年并非不知道认贼作父的耻辱和痛苦，怎奈，仇人的强大使得当时幼小的冉闵不得不将仇恨深埋心底，日日强作笑颜以讨胡族欢心，不为其它，只为了有朝一日为父亲、为亲人、为全天下汉人复仇！壮哉，冉闵将军，虽断臂王佐再世亦不过如此！”

    龙飞想明白了这一切，对冉闵的敬佩不禁更上一层，忽地道：“将军不是坏人，我相信他！日后，我想将军会向天下汉人证明，他依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人子孙！”

    周泰诸人一愣，似乎有些明白，但却又不敢相信，一时面面相觑！

    “算了，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啦。周大哥，我听说冉闵将军勇冠天下，逢阵破敌，无所不胜，你能给我们讲讲他破敌的故事吗！？”龙飞对冉闵的为人不想再讨论下去，立即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个，周泰又兴奋起来，口沫横飞地道：“说到将军的勇武，那整个天下都知道！你们知道将军的老师是谁吗？”众人摇头。

    “呵呵，谅你们也不知道！那你们知道三国后期西晋有位名将叫羊祜吗！？就是、就是跟陆逊子孙陆抗对阵的那个！”周泰一脸的得意。

    “羊祜！！知道，知道，是后三国时晋国的名将吗！”龙飞一脸惊愕道：“莫非你是说将军是羊祜的弟子！？唉，不对啊，将军出生时，羊祜将军恐怕已经作古了四五十年啦！”龙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都不知道了吧？”周泰有了向众人炫耀的东西，兴奋得脸上都乐开了花：“将军的师傅虽然不是羊祜，但却是羊祜将军之后羊铳。羊铳也是‘乞活军’有名的将领，‘乞活军’失败时，羊铳将军见事不可为，悄然潜去。后来，听说冉谵将军英勇就义，只剩下将军一个幼子，羊铳便来到邺城传授将军兵法和武艺。只可惜，羊铳将军年事已高，只教了将军两三年就去世了！”

    龙飞吃惊道：“羊铳竟然是将军的师父，难道他不怕被朝庭发现么！？”周泰摇了摇头道：“‘乞活军’都投降了，谁还管他一个逃将！而且那石勒非常喜爱将军，认为义孙，后来继石勒皇位的石虎也认了将军为义子，你说，还有谁吃饱了撑的敢去找将军的麻烦！？”

    “噢，怪不得将军有这样高的武艺和谋略，原来将军不仅出身名门，而且也是师出名门！”龙飞恍然大悟：冉闵本就有绝世的才华，再加上仇恨的驱动，名家的指点，才有了后来一位纵横天下、杀胡百万的‘武悼天王’！

    “将军师出名门，自身又非常刻苦，所以年仅十七岁时就已经是朝庭赫赫有名的战将。十七岁那年，石勒封将军为北中郎将，统帅五千汉军，随现在的皇帝石虎征讨西羌反叛梁辑。这场仗我没有参加，因为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不过我听老兵说，那一战将军可了不得。和梁辑血战的两年间，将军逢敌必亲自陷阵，每战毙敌都不下三五百，直都杀得敌军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我听说，那梁辑初时还算猛将如云，但被将军砍瓜切菜一般一口气杀了上百名战将，杀得梁辑险险成了光杆一个。杀到后来，敌军凡见将军旗号，无不肝胆尽裂，望风而遁！两年后，梁辑被将军杀得居无庐、穿无布、食无粮、出无骑，以致活活饿死！自此，将军名震天下！”周泰说得悠然而神往，一脸的崇敬。

    龙飞一脸惊骇：“每战必杀敌三五百，屠敌军战将上百名，妈妈咪呀，这还是人吗！？我看项羽也未必有这么猛！那梁辑遇上这种对手，死得也真够悲惨的！”龙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激动地问道：“将军果然厉害，还有吗！？再给我们讲讲！”

    “当然，将军勇猛无敌的战例还有很多，我再讲一个轰动天下的！那是在我刚刚参军不久，离现在有七八年了吧！那一役，漠北草原前燕慕容恪率二十万鲜卑军南下，攻袭中原。慕容恪是鲜卑名将，年纪轻轻，却文武双全，也是当世一条一等一的好汉。初时，鲜卑军在慕容恪率领下连战连战，连取中原二十余城，锋锐直逼邺城。

    皇帝石虎大惊，迅速征集国中大军，共约六十万人。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胡族军队，只有三万汉军，而这三万汉军便是将军所率。没办法，在胡人眼里，咱汉人都是贱民，只有做奴隶的份，哪配当兵！他们也不敢让我们汉人当兵，怕汉军报复他们。要不是将军是石勒的义子，恐怕将军也别想建立一个人的汉军！

    后来，朝庭六十万大军和二十万鲜卑军在棘城相遇，随即展开大战。那一战我亲自参与了，打得可真是惨烈啊。鲜卑军凶猛彪悍，无畏生死，再加慕容恪善于用兵，竟杀得朝庭六十万大军屡战屡败，损失惨重。说起来丢人啊，六十万竟打不过人家二十万。

    虽然如此，但石虎却固执的让将军镇守后路，不肯让将军上前线。这是因为以前将军屡立战功，功勋卓著，所以那石虎对将军颇为忌惮，不敢再让将军立功做大。其实还不是因为将军到底还是汉人，石虎认为将军可能跟朝庭不是一条心。要不是石虎看在将军名义上还算是他的义子，早就除掉将军了。

    不久，鲜卑军于雨夜突然向朝庭各部大营发动突袭，朝庭各部大军措不及防，数十万大军一夜尽溃，个个失魂丧胆，《》，朝庭大军就要全军覆没，后赵将亡，这时将军站了出来。

    我记得，那夜下着大雨，将军率领我们三万汉军于雨中列阵，死死挡住了鲜卑军南下追击的道路。慕容恪年轻气盛，又不知将军厉害，如何肯将几乎已经唾手可得的中原放弃，立即指挥鲜卑铁骑向我们汉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二十万鲜卑军啊，他奶奶的，多得像遮天的蝗虫一般，在雨夜中怒吼如雷的向我们冲来！那时，蹄声响得都盖过了惊雷，密集的箭幕几乎要多过了雨点。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一个接一个的顶上，没有一个汉军后退，反正是红了眼跟鲜卑军干上了。惨烈的战事整整打了半夜，鲜卑军疯狂的进攻，我们也疯狂的反扑。阵地前尸体堆成了山，脚下的雨水早成了血水，内脏到处纷飞，惨叫声盖过了惊雷。将军则率一军精锐坐镇中军，哪路危险就支援哪路。我亲眼看到，将军将‘青锋矛’和‘屠龙戟’舞得若电闪雷鸣，勇猛得像天神一般。鲜卑军虽然彪锐，但在将军面前却如同泥捏的面人一般，被将军杀得尸横滚滚，血肉横飞，很多鲜卑军都惊恐地大叫将军‘图盖鲁’，就是鲜卑话‘魔鬼’的意思。

    天亮后，死伤惨重的鲜卑军终于打不下去了，不甘的退了回去。那时，我早已杀红了眼，身上大小创伤七八处，能活着简直是奇迹。当我平静下来时，向四周看去，那尸体堆积得那小山一样，个个血肉模糊，脸色惨白惨白的。当时我就吐了，吐得连胆水都快吐个干净，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大脑里一般空白，几乎成了行尸走肉！

    战事太惨烈了！事后，清点战场：此役，被我军击杀的鲜卑军足有五万余人，而我军死者不过一万。以我军步骑三万的兵力击退二十万鲜卑骑兵，而且大获全胜，让石虎对将军惊以为天人。你们知道吗，战争结束后，军医卸去将军铠甲，在将军身上发现大小创伤多达二十七处。其中六处箭伤，十一处刀伤，七处枪伤，还有三处钉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囫囵的地方，真是惨不忍睹。也亏得将军体格过人，否则就是光流血将军也得没了命。

    只此一役，慕容恪对将军畏之如虎。而且，石虎终于愿意让将军统兵继续和鲜卑对战。鲜卑军被我们汉军一役打得没了锐气，而后和我大军接战数次，屡战屡败，只得灰溜溜的滚回漠北。从此，将军勇猛之名威镇天下，荣升征虏将军，而石虎也破格让我们汉军扩充到六万人！”

    周泰一脸感慨地说着，将一场异常惨烈的大战呈现在龙飞的面前，仿佛让龙飞看到了一位武勇盖世的天神在如雨的敌骑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壮烈场景！

    “厉害！厉害！”众人瞠目结舌，一脸的钦佩和敬慕：三万步骑对敌二十万精骑，并且战而胜之，这战力实在太恐怖了！

    “猛！猛！真是猛！”龙飞早已经惊得傻了，只是喃喃地说着话。

    “厉害吧！”周泰回味似地咂咂嘴，笑道：“将军的故事还多着呢，几天也讲不完，以后再聊吧！哎呀，该死，吃饭的时候似乎过了！快快，那些家伙都属饭桶的，吃饭一个赛一个，再晚就没得吃了！”

    众人这才慌了，赶紧爬将起来，急火火地就向伙头军帐跑去。果然，伙头军帐前上百名冉闵的亲兵都已经在‘稀噜稀噜’地吃着稀粥，啃着香喷喷的馍馍。

    周泰扯着龙飞抢将上去，幸好，还有得剩。当下，几个人将桶底分了个干净。龙飞捧着稀粥，微微喝了一口，脸色顿时变了，那胃也开始抽动起来：粥的口味十分古怪苦涩，和现代的什么八宝粥、皮蛋瘦肉粥简直不能相比。再啃一口馍馍，粗糙得也是难以下咽、直刺喉咙，险些没把个龙飞给噎死！

    龙飞苦着脸看看其他人都吃得十分香甜，只得咬了咬牙，捏着鼻子，‘稀噜稀噜’几口吞了个干净。心道：“得，以前咱虽然也是军人，不过飞行员的伙食是极好的，没想到如今混到喝粥吃馍的份了！惨，实在是惨！”

    吃完饭，回到帐中，龙飞悄悄检点了一下随身的物品。随身的急救包在跳伞时已经丢失，身上除了随身的衣服外，只有两件私人物品：一只‘司沃其’瑞士机械表，一副酷酷的墨镜；另外，还有随身的自卫武器：中国92式9mm手枪及一个副弹匣，子弹共30发。

    龙飞心中暗自庆幸：老天爷待自己还是不薄的，至少没让自己赤条条的回到古代！呜呼，幸甚至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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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临战之前

﻿    ﻿    夜里，龙飞‘有幸’第一次和古代的大兵们同榻而眠。除了那如雷的鼾声吵得龙飞睡不安枕外，那密集的蚊子组成的‘强大轰炸机编队’也频繁地对龙飞发动凶猛的攻击，于是，可怜的龙飞根本就没有睡好觉，大半夜的时间都在拼命地和睡魔做着艰苦的斗争，一心欲投降而不可得。

    第二天凌晨时分，龙飞终于熬不住了，呵欠连天地坐了起来。望着身边依然鼾声如雷的同伴们，龙飞不禁摇头苦笑，寻思着：既然睡不着，干脆就早些起来，熟习一下手中的兵器。过两天万一上了战场，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挂了。

    打定了主意，龙飞悄悄爬起身来，穿上细鳞甲，然后提着长枪就出了帐门。

    天刚刚朦朦亮，凉爽的晨风吹在龙飞的身上，非常的舒爽！在遥远的天际，太阳也只是稍稍露出额头，朦胧的晨光正努力地驱散着黑夜，带给大地温暖的关怀。

    龙飞打量了一下左右，除了偶尔几个巡视的兵丁外，绝大部分汉军都依然在睡梦之中。龙飞看见右前方有一块较大的空地，便欣然走了过去。

    沐浴着凉爽的晨风，龙飞立稳了身形，手中的长枪斜指向前方。忽地，龙飞喝了一声，长枪急舞而动，‘嗖嗖’声中电速向前虚刺三枪：寒芒急闪，枪身犹若苍龙出海、盘旋怒吼，漫天的红缨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展现出炽烈的杀气，此招是为‘凤凰三点头’。

    活动开身体，龙飞手脚不停，沉稳的腰马配合强有力的手腕驱动着凶猛的长枪在身前铸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一时间，枪影纵横，红缨飘飘，一点点寒芒犹若夜空中的漫天星辰般耀眼生辉。

    舞到兴起处，龙飞脚步急挪腾跃，长枪风雷声动，直卷得地面沙尘大起，一片苍茫。

    忽然间，有人沉声喝道：“好枪法！”龙飞吃了一惊，急止住枪势，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将军！小的该死，扰了将军的清梦！”

    只穿着贴身短衣的冉闵正站在龙飞面前，就像平地里立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雄壮而巍然。冉闵打量了一下龙飞，微笑道：“没事！龙飞，你使得是什么枪法，本将军纵横天下多年，似乎从没有见过！”

    龙飞忙恭敬地道：“回将军，这是三十六路‘杨家枪’，乃是龙飞家传之学！”“‘杨家枪’！？”冉闵皱着苦头，想了一会，一脸迷惑地摇了摇头道：“这枪法犀利刚猛，乃难得的沙场绝学，为何我却没有听过！？”

    龙飞听得心中暗笑：“这是北宋时期杨家将用的枪法，离现在还要有五六百年呢，你当然没听过！”却恭声道：“将军，天下能人异士众多，多有不愿出世者，将军不知道也并不稀奇！”

    “是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冉闵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过，我看这枪法不错，你用心学，日后必有大成！”龙飞听得心中高兴，忽地小心翼翼地道：“小的自知枪法多有不足，而将军善使‘青锋矛’，乃是天下有名的枪法大家，不知将军能不能赐教一二？”

    冉闵似乎心情很好，威严的面孔上充满着微笑，点了点头道：“也好！既然你诚心向学，我便点拨你一下！龙飞，我问你，‘枪’为何物！？”

    龙飞沉默了一下，回道：“枪为兵器，被世人尊为‘百兵之霸’，重攻轻守，一往无前，是战场杀敌的不二利器！”

    “不错！”冉闵目光炯炯，神采飞扬，展现出一位武学大家的卓越风范：“枪走凶势，以攻代守，的确是一种刚猛犀利的兵器。但是，要想真正用好‘枪’，却并非这么简单！”

    忽地，冉闵向龙飞道：“把你的枪给我！”龙飞点头，上前将枪交给冉闵，然后退到一旁。

    冉闵接过长枪，掂了一掂，沉声道：“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枪比一般的兵器都要长，利于远攻，而不利于近战，所以才需要用猛烈的攻势迅速击杀敌人，而不能让敌人近身接战，这就需要用枪的人具有强大的腰力和腕力。腰力不强，下盘便不稳，出枪便达不到迅急、刚猛的境界，容易被敌人一击即溃。腕力不强，枪势绵软，容易被敌突入、近身接战；而一旦腕力强大，枪势便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犹若泰山压顶，让人无可招架！明白了吗？”

    龙飞忽然想起周泰的话，心中敬佩：不愧是老兵啊，这些经验都是用鲜血换来的啊！忙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龙飞受教了！日后，龙飞一定苦练腰力和腕力，绝不让将军失望！”

    冉闵似乎很喜欢龙飞的乖巧、机灵，点了点头，继续道“但是，腰力和腕力只不过是使好枪的先决条件，要想真正使一手好枪，还要给我记住三个字：‘急’、‘灵’和‘势’！何谓‘急’！？就是说出枪要快，枪不快，就失去了枪的本义，达不到以攻代守的目的；‘灵’，就是说枪虽然快，但千万不要将枪势用老，否则在敌人反击时便不能灵活应对，有性命之虞；‘势’，就是说枪身为‘百兵之霸’，出枪要有一种气势，一种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气势，最高境界便是枪和人成为一体，你就是枪，枪就是你，那便‘势’不可挡！”

    冉闵说完，撩起短衣，单手执枪，遥指前方，对龙飞道：“我使一遍刚才你用的枪法，你看看和你到底差距在哪里！”

    龙飞吓了一跳，知道冉闵厉害，赶紧点了点头，远远地退到场边。

    冉闵一声轻喝，红缨漫天，一声清远的龙吟腾空而起，那长枪似乎化为一条凶猛的苍龙、怒吼咆哮着在场中狂舞盘旋。一时间，冉闵仿佛在场中消失，只有那一条怒龙挟着风雷之声在漫天的烟尘中长啸隐没，那点点的寒星也似乎在半空中构成了一面无坚不摧的强大天网。

    刺骨的劲风像刀子一样刮得龙飞面孔剧痛，无形的气场夺去了龙飞的斗志，让龙飞呆若木鸡、一心臣服。

    气势，这便是高手的气势：长枪一出，谁与争锋！

    须臾，冉闵一声长啸，声震四营，帅帐前的红色帅幡在啸声中剧烈颤抖，天地仿佛都为之臣服！

    “看明白了吗？”冉闵收枪定势，额头微微出了一点热汗，严肃地看着龙飞。龙飞从震骇中醒来，沉默了一下道：“有些领悟！”“嗯，有领悟就好！你不要着急，练好枪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日后多练练吧！”冉闵欣慰地点了点头，手枪略略一翻，手中长枪便夺射而出，准确地钉在龙飞眼前不到一寸之地。

    “好，将军好枪法……”突然之间，四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堆人来，在一旁鼓掌呐喊，兴奋得嗷嗷乱叫。

    冉闵看了看天色，笑道：“不早了，赶快吃早饭，然后拔营，都滚吧！”众军听见，不敢再留，忽啦啦一轰而散。冉闵也看了看龙飞，自进帅帐去了。

    龙飞一脸崇拜的看着冉闵的背景，心中一时恍恍然不知所为。忽地，有人拍了拍龙飞的肩膀，龙飞惊醒，回头一看：“周大哥！”

    周泰一脸羡慕的看着龙飞，咧着嘴道：“你小子真是走了狗运，一来将军就指点你半天，咱跟随将军多年都没这好处！以后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哥哥！”杨昆几个也围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龙飞哭笑不得，忙道：“那是自然！对了，咱赶快去吃早饭吧，马上要拔营了！”众人这才想起正事，赶紧相互勾肩搭背着一窝蜂去了。

    吃完早饭，汉军拔营，向荥阳方向急驰而去。古云有云：‘兵行一日不过百’，一般就是说在古代徒步行军，一天正常不超过一百里。但是，冉闵的这支汉军却坚忍异常，显然非常能吃苦，人人脚底下都像装了风火轮一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前进。太阳刚刚偏西，就已经走下去九十里，来到荥阳以东十里外开始扎营。

    这一天，龙飞可是吃足了苦头。他一个飞行员，哪吃过这苦，幸亏身为冉闵的亲兵每人都配有战马代步，而龙飞自小也学过骑马，否则要只是走路，估计没吃过这苦的他早累趴下了。但即便如此，到立营之时，龙飞的胯下大腿内侧也早磨得红肿不堪，要不是特制的飞行内衣十分柔软舒适，恐怕龙飞今天就要见红了！

    周泰等看出龙飞没吃过这苦，有些不适，当下立营时就没让龙飞参予，让他好生歇了半天。而龙飞一边呲牙咧嘴地按抚着大腿内部，一边苦笑：“乖乖，怪不得冉闵将军能以三万汉军步骑击退二十万鲜卑骑兵，那战力可真不是盖的。照每天这样狂飚突进，一天怕不要赶个一百五十里路。上帝啊，就算是骑兵一天也不过二百多里吧，这还是人吗！”

    龙飞正想着，周泰等人已经将帐蓬熟练地搭好。就在此时，冉闵带着两个当值的亲兵走了过来，喝道：“周泰，刚才有蓝旗军来报，燕王他们也已经到了，要我去中军大营议事。你带几个兄弟跟我一起去！”周泰应了声，当下点了杨昆、罗列、刘三几个，又看了看龙飞，龙飞忙起身道：“我没事，我跟将军一起去吧！”

    冉闵点了点头，便让亲兵备马。不一会儿，冉闵带着龙飞等七八名亲兵向东直奔中军而来。也不过赶了三五里，就到了中军大营，当下众人纷纷下马，步行入营。

    中军大营中，无数胡军正在忙碌着，一部分人在立营，其它的则在打磨兵器或饮马，一时人喊马嘶，忙得不亦乐呼。

    龙飞看得真切，这些胡人至少有一多半都是白种人：黄头发，高鼻梁，白皮肤，和汉人完全不同。另一些则虽然也是黄皮、黑发，但穿着和衣饰显然也是胡族，和汉人也有很大的不同。

    龙飞知道，像羯族（石勒一族）、白奴族、丁零族、铁弗族、卢水胡、鲜卑等胡主体都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氐族包括大月氐、小月氐和巴氐，大月氐主体为白种人，小月氐和巴氐主要为黄种人。而羌、夫余、乌桓、和入侵辽宁的高丽等民族主体为黄种人，个别部落除外。

    看着这些忙碌的胡人，龙飞心中非常痛苦：“中原现在仅有汉人六百万，而以白人为主的胡人则超过了五百万。如果真的让这些胡人在中原站稳了脚根，把中原汉人渐渐杀光，恐怕真的会在中原形成一个金发碧眼的新种族。有朝一日发展了，再向南方要生存空间，消灭现在仅存的三百万东晋汉人，那炎黄子孙可就真的要灭族了！”想着这一切，龙飞心中更是坚定了跟随冉闵的决心：为了民族的复兴，既使日后被世人骂为屠夫也是在所不惜。

    一行人很快到了燕王大帐前，冉闵看了看左右道：“周泰和龙飞跟我进去，你们都在外面侯着！”“是，将军！”诸人应了声。

    龙飞跟着冉闵迈步进了大帐，帐中正中坐着三人，一旁还有七八名亲兵。

    正中帅位上的是一位年青的将军，大概二十余岁，身高七尺余，容貌俊美，面色威严，穿着一身金色的细铠甲，腰佩一柄古剑。坐在那里，显得既有将军的威严，又似乎有几分王者的气度、儒者的潇洒。

    左边是一位老将，大概六旬左右，身高八尺，雄壮异常，面色有些发黄，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满布下额的络腮胡子更添了几分威严和沧桑。看得出来，这是一名久经沙场却依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宿将。

    右边是一位四旬左右的中年将领，身高七尺有半，方脸阔面，怒目有神，双耳竟挂着一双银质耳环，一身战甲也是皮制，显得有些突兀。不知是何许人也！

    便见冉闵向上座先拱了拱手：“燕王，末将奉令来到！”然后，又向老将那个中年将领分别拱了拱手：“姚将军，符将军！”

    龙飞恍然大悟，正中的年青人是燕王石斌，石虎的儿子；那个老将是南北朝时期有名的羌王姚弋仲，而那个衣着打扮有些怪异的便是氐王符洪（后来的前秦王符坚就是他的后人），两人都是现时的一胡之王！

    那石斌见状起身相迎道：“闵哥，坐吧！”之所以燕王石斌这样称呼冉闵，只为冉闵和他名义上是兄弟。看得出来，这石斌还算是谦恭有礼，不仅有大将之风，且少有民族之见！

    符洪则欠了欠身，向冉闵点了点头便算完事了。至于那姚弋仲竟然只是哼了声，点了点头，神色间一片傲然，显然没将冉闵看在眼里。

    的确，符洪和姚弋仲虽然在朝中职务不见得比冉闵高，但都是一胡之王，在朝中势力极大，而冉闵只是个汉人，所以他们不太看得起冉闵也不足为奇。

    龙飞心中愤怒，冉闵受辱就是汉人受辱，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气。但冉闵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平静地在姚戈仲下首坐了下来。

    龙飞无奈，心中虽愤愤不平，但也只得在冉闵背后站着。

    石斌看了看诸将，目光中也有些无奈之色，笑了笑，便道：“各位将军，斌奉陛下之令，前来讨贼！那梁犊善使一柄丈八长斧，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连续占战领关中和司隶，朝庭为之震动！前番，司空李农将军率军十万与其在洛阳激战，没想到大败而回，损兵大半，可见其非易与之辈。如今，梁犊领兵十万屯于荥阳，其志不小，显有打算北望河北，袭我国都邺城之意。今日，斌请诸位将军来，就是商量一下如何攻取荥阳，歼灭此凶顽贼寇！不知诸位将军有何建议？”

    话音刚落，姚弋仲起身大呼道：“陛下当初知人不任，致使此贼坐大。前番京城临别时面有愁容，我对陛下说：陛下虽有过错，但些许小贼，杀了便是，何愁之有！燕王无须担心，明日待老夫领一军前往搦战，用铁鞭打扁那梁犊狗头便是！”

    龙飞有些瞠目，没想到这老羌王年纪虽不小了，却是火爆脾气，言下之意不仅有些蔑视燕王石斌，就连对当今皇帝石虎也有点直斥其过的意思。稍一转念，龙飞就明白了：这姚弋仲毕竟是一胡之主，石虎等借重之处甚多，所以才处处忍让。估计要是汉人敢直斥石虎之过，暴虐的石虎早将他剁碎了喂狗！

    龙飞偷眼看了看冉闵和符洪，个个一脸平静，显然是对老羌王的脾气早有领教，已经见怪不怪了！

    燕王石斌也面露苦笑，显然对这个老羌王的脾气有点无可奈何，便道：“老将军虽然英勇，但年过六旬，万一不胜，岂不挫了一世英名！？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姚弋仲不乐道：“燕王怎可小瞧老夫！？当初三国时，黄忠虽老，七旬犹可开三石之弓，老夫不过六旬，如何不能上阵杀敌！？燕王若不准，老夫明日自去！”

    皇帝石虎也得让姚弋仲三分，燕王石斌就更别说了，只得苦笑两声道：“也好，明早便由老将军出马搦阵，先试试梁贼虚实。符将军坐镇大营，闵哥和本王一起为老将军掠阵！”

    见石斌同意了自己的意见，老羌王这才高兴起来：“多谢燕王成全！”

    这时，冉闵的脸色依然非常平静，一点争执的意思也没有。

    诸将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便散帐归去。

    在回去的路上，冉闵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但对冉闵的真实内心有所了解的龙飞知道冉闵一定非常愤怒。本来吗，首战迎敌应该是他这个前军大将的事情，那老羌王二话不说、过来就横插一杠子，分明是看不起冉闵，有点欺人太甚的味道。

    憋了半天，龙飞终于忍不住了，见四下无人，在马上道：“将军，那老羌王对将军着实无礼，不回礼也罢了，竟然还抢了将军的差使，难道我们汉人就不是人吗！？”

    龙飞开了头，周泰等人也面有不忿之色，纷纷大骂姚弋仲。军人吗，本来就都是直脾气，肚子里藏不住话，骂人更是恶毒，一时直将那姚弋仲骂得狗血淋头。

    冉闵却忽地沉下脸来，喝道：“住嘴！”诸人吓了一跳，一时都不禁安静下来。

    冉闵看了看诸人，又狠狠地瞪了龙飞一眼，冷冷地道：“要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把嘴巴闭紧一点！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你们都活不成！听到了吗！？”冉闵怒吼一声，神色狰狞，有些怕人。

    诸人沉默了，龙飞本来还想分辩，但看见冉闵目光中的厉色，也沉默下来。他知道：冉闵其实心中对胡人的仇恨胜过世间任何人，但是时机未到，才不得不痛苦地忍耐着。他现在这样斥责龙飞等人，其实是在告诫龙飞等**出口出的道理，完全是一番好意！

    龙飞非常沮丧，心中长叹：“这无情的乱世啊，堂堂的炎黄子孙，赫赫汉人，竟然连说说心里话都不能！忍吧，终有和那些胡族做清算的一天！”

    回到帐中，龙飞拼命地用磨刀石打磨长枪，直将枪头磨得铮明刷亮，寒锋慑人。明天就要打仗了，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第一次要真正上战场的龙飞也是籍此消磨一下紧张的心情。同时，龙飞又悄悄检查了一下92式手枪，这是他保命的又一件利器，虽然子弹不多，但善用之还是可以救命的。

    一直忙到入夜，龙飞和周泰等人才完成了战备工作，然后纷纷上榻休息，准备好明日大战。也不知怎的，这一夜龙飞或许是累了，或许是习惯了，很快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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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荥阳大战 上

﻿    ﻿    天有点阴，黑压压的云层遮蔽了整个天空，吞噬了大多数太阳的光辉，使得天地间一片灰暗，充满着压抑的气氛。空气中也是非常的湿热，给人以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龙飞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左右：周围密密麻麻的聚集着数以万计的后赵军队，有汉军，有胡军，人人尽穿黑甲、执锐器，像一块巨大的黑幕般遮蔽了整个大地。凄厉、肃穆的军阵和灰暗的天空相得益彰，爆发出巨大的杀气，直罩得龙飞喉咙发苦，似乎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

    忽地，龙飞看到了眼前冉闵的背影――高大而宽阔，雄壮而威严，心立即平静了下来：有冉将军在，何愁不胜！

    庞大的军阵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向前进发着，几乎是一个节奏的脚步声像滚滚的雷声一般回荡在天地之间，刺激得龙飞的心脏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剧烈跳动个不停；浑身上下更是热血沸腾，连眼珠都有点红了。龙飞又偷眼看了看左右，几乎每个军士都像自己一样兴奋而激动，心中不禁暗叹：这才是真正的战场氛围！

    慢慢地，荥阳城高大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苍茫的天际，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天塔一样突兀地屹立在无边的平原上：雄壮、威武，似乎永不可攻克！龙飞的热血更加沸腾了，拼命地咽着口中的唾沫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忽然间，后赵军的后阵传来一阵沉闷的角号声，庞大的军阵立即大呼一声‘嘿’，迅速停顿下来。

    龙飞看见，荥阳城头忽然一阵纷乱，敌军跑来跑去，似乎在做着应急的调动。龙飞看了看冉闵，冉闵面色平静，似乎像入定的老僧一样面色平静得可怕！

    突地，一声‘轰隆’巨响传来，荥阳城坚固的吊桥重重地砸落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一地飘舞的灰尘。紧接着，‘吱嘎’一声闷响，荥阳城坚固的包铁大门迅速打开，一支身着红色甲胄的军队像一团烈火般卷了出来：蹄声隆隆、脚步如雷，这支红色的‘烈火’迅速在荥阳城下开始列开阵势。

    龙飞细看：叛军中竟多为汉人，少有胡人，不禁心中一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愤和哀伤――冉闵若与之战，就是手足相残啊，但是冉闵有得选择吗！？龙飞不禁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痛苦之中！

    忽地，龙飞的身侧一阵忙乱，龙飞回头一看，便见右侧的后赵军队正纷纷闪向一旁，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两名大将带着上百名亲兵纵马从通道中阔步而来，正是燕王石斌和羌王姚弋仲

    “闵哥！”燕王石斌来到阵前，友好地向冉闵打了个招呼，而姚弋仲竟只是扫了冉闵一眼，连哼都没哼一声。

    “咚咚咚咚……”敌军阵营中突然传来一阵鼓点之声，一员敌将纵马而出，飞身来到阵中。

    龙飞视之：此人四旬左右，身高八尺，豹头环眼，面色黝黑，那模样和块头都不输于燕人张飞；身上披着一身红色的精甲，手持一柄丈八宣花巨斧，就像从天而降的巨灵神将一般雄壮异常；其胯下也骑着一匹火红的彪壮战马，神骏异常。远远望去，此人就像一团充满杀气的烈火在天地间升腾。

    龙飞心中暗叹：“壮哉，真是一条好汉！莫非这便是敌军首领――勇将梁犊！？”

    忽地，这敌将盘马挥斧，向后赵军阵大呼道：“呔，朝庭的小儿们听着，我便是大将梁犊！石虎晕庸，擅杀我主石宣，故梁某起兵为主复仇。你们聪明的快快束手投降，梁某可饶你们不死，否则那司空李农便是你们的榜样！”――此将果然便是梁犊！

    龙飞闻言却是怒了，心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一条汉人中的好汉，没想到你虽然起兵造反，却依然奉胡人为主，口口声声为主报仇！看来，你是该死了，只是可惜了你部下那些汉人兵士要为你一起陪葬！”

    而后赵军阵上见这梁犊如此猖狂，皆有怒色，众兵士人人瞪视梁犊，恨不得将其生吞了。龙飞偷眼瞧向领军的三员大将：石斌面有怒色，脸上杀气浮现；姚弋仲则脸色发紫，发须倒竖，显然暴怒异常；冉闵就显得比较奇怪，脸色平静得如同梁犊就像死人一般。

    忽地，燕王石斌目视羌王姚弋仲，姚弋仲点了点头，拔出背后两只黑黝黝的沉重钢鞭，大呼道：“三军将士们看真：吾虽老羌，堪破贼否！？”说着，一拍坐下黄骠战马，蹄声隆隆，杀向梁犊。

    看看将近时，老羌王奋力大呼：“梁贼休得猖狂，识得姚弋仲否！？”

    梁犊打量了一下姚弋仲，大笑道：“老匹夫，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不过，你一老朽，梁犊胜之不武，快快滚回阵去，换一年轻的来送死！”

    姚弋仲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见梁犊如此羞辱自己，不禁勃然大怒，当下不由分说，怒吼如雷，更不搭话，挥动双鞭便直取梁犊。

    龙飞看见，那姚弋仲虽老，两臂一晃却有千斤之力，两支重量皆在五六十斤以上的钢鞭在其手中舞得如同两只怒吼的苍龙，劲风十足，奋力砸向梁犊。龙飞丝毫不怀疑，如果梁犊被老羌王砸上一鞭，就算他真是张飞再世，也得被打成肉饼。

    那梁犊显然也知道姚弋仲非是等闲之人，当下怒吼一声，挥动丈八宣花巨斧，奋力迎将上来。

    兵器相交，战场中‘当――’的就是一声巨响，铮亮的火星四下飞舞，姚弋仲和梁犊俱各退后一步，面有惊色。

    龙飞吃了一惊：乖乖，那梁犊果然是猛将，只可惜屈身从贼，非是好汉！不过，这姚弋仲年过六旬，却犹有这般神力，虽是胡人，却也让人钦佩！

    龙飞正在赞叹间，姚弋仲和梁犊显然各自不服，怒吼一声，挥动巨斧、钢鞭再次杀将上来，一时杀作一团。

    空旷的沙场上，咆哮的梁犊如同愤怒的火神般杀气凛凛，丈八宣花巨斧舞得遮天蔽日、一斧接着一斧，像是火神降罪人间的神器一般恨不得一斧将讨厌的姚弋仲砍成两半；老羌王也是毫不示弱，苍髯摆动，吼声如雷，像咆哮的雷公一般神威凛凛，两只黑黝黝的钢鞭如同两条降世的黑龙在其手中盘旋腾挪，鞭鞭直奔梁犊要害，誓要取敌性命。

    一时间，两人杀得热火朝天，火星四溅、沙尘大起处，一起激战二十回合，兀自不分胜负。两军的将士看得都有些呆了，连助威鼓也忘了敲响。

    龙飞也是看得瞠目，心道：“乖乖，古代名将对阵，原来厮杀得也是这般惊心动魄！今日看得眼饱，也算没白来世间走一遭！”

    龙飞正想着，场中胜负已分：便见那老羌王怒吼一声，右臂一鞭直取梁犊肩头，同时左手鞭虚晃，露出一处破绽。那梁犊看得便宜，心中大喜，急侧身闪过姚弋仲右手鞭，然后沉重的宣花巨斧便横斩姚弋仲左腰。若被砍个结实，估计姚弋仲非得成上下两片不可。说时迟，那时快，姚弋仲突然一摧战马，黄骠马嘶吼一声，向前猛跳一步，逼近了梁犊身侧。姚弋仲左手急挥一鞭猛击在梁犊巨斧的正中，以全力对梁犊半力，顿时将宣花破斧荡开，使其一时不得回还；同时右手奋起一鞭、猛击梁犊左肩。梁犊大骇，巨斧一时不得回还，只得拼命侧身急闪。“砰――！”姚弋仲右手鞭猛击在梁犊后背护心镜上，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处，护心镜炸成碎片，梁犊亦狂吐一口鲜血，大叫一声，回马拖斧便走！

    姚弋仲苦战得胜，如同肯放走梁犊，大战一声：“梁贼休走，留下头来！”驱马狂追。

    后赵军阵上燕王石斌看得大喜，赞道：“老羌王真是宝刀不老，犹胜黄忠！”令旗一挥，大喝道：“三军冲锋，给本王抢城！”

    “咚咚咚咚……”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响处，近十万后赵大军咆哮一声、像巨大的黑潮一般疯狂漫向城下的敌军，那喊杀声直震得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有道是‘将是兵的胆’，原本梁犊逢阵必斩敌将，叛军才气势如洪，屡战屡胜，如今梁犊大败而回，叛军们也气为之夺，当下不敢接战，掉转屁股护着重伤的梁犊便仓惶逃进城内。

    后赵军追之不及，等赶到城下，荥阳城的大门已经迅速关起，吊桥也高高拉了起来。众后赵军无奈，只得泄愤似的将跑得慢、未及近早的数百叛军砍了个稀烂！

    燕王石斌不肯罢休，姚弋仲未斩梁犊、也是暴跳如雷，当下喝令三军四下围了荥阳，开始猛烈攻城。

    冉闵原本正想趁势按排汉军攻城，忽然有中军蓝旗军来报，让汉军退在一旁，说是攻城由胡军负责就行了。冉闵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便依令率部下四万汉军退在一旁。

    龙飞却是心中愤怒：“辣块妈妈的，一定又是那个老不死的姚弋仲撺掇那燕王不让将军率部攻城的！靠，抢功劳也不要抢成这个样子吗！好，你们自己想送死就自己去，爷爷还高兴呢！手足相残又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我还巴不得梁犊多杀几个胡狗呢！”

    鼓声隆隆中，后赵军架起数以千计的云车、云梯，迅速越过窄窄的护城河，在后军投石器的策应下开始四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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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荥阳大战 下

﻿    ﻿    龙飞在城下看见：无数后赵军士兵手持短刃，像密集的蚁群般蜂拥而上，顺着遍地的云车、云梯猛攻荥阳城。他们的头上，石雨纷飞，‘流星’呼啸，那是后赵军的投石机在发石猛攻荥阳城头。石雨、流星所落之处，叛军血肉横飞，哀嚎顿野；不少被引燃的守城器械烈焰熊熊、浓烟大起，直将荥阳城头笼罩在一片烟云火海之中。

    后赵军攻势虽猛，但荥阳城上的叛军自是不甘束手待毙，箭如雨下，刀枪齐挥，直割草一般将攻城的后赵大军杀死一批又一批。更有甚者，荥阳城上很快倒下一锅锅沸腾的铅水和沸油，所落之处，后赵军兵无不起火燃烧，像是下锅的饺子般如雨而落，死状惨不忍睹。后赵军众多的攻城器械也是叛军袭击的重中又重，无数火球、火箭、火油如雨袭来，将后赵军一架接一架的攻城器械化为一座座冲天的火炬！

    很快，荥阳城下积尸无数，几乎将不太宽阔的护城河填成平地。

    看着这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惨况，龙飞的冷汗很快就下来了，一时顾不上幸灾乐祸，因为龙飞的胃中被刺鼻的血腥气搅得就像是被揣了十斤肥肉一般痉摩不已，要不是顾忌到自己的颜面，估计龙飞现在一定吐了。

    其实龙飞身为军人，并非对战场上的惨烈没有心理准备，但毕竟生活在和平时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沙场，所以乍一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也是非常不适、一时难以适应！

    周泰在龙飞身旁，忽地发现龙飞面色苍白，脸色似乎很痛苦，不禁吓了一跳，忙道：“龙飞，你怎么了！？没事吧！？”

    周泰这么一说，冉闵和身边的一些亲兵们也纷纷扭过头来看着龙飞。冉闵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害怕！？一个男人应该视生死如无物，我的‘悍名军’从来都不需要懦夫，如果你害怕了，你可以走，我冉闵从不勉强部下的兄弟！”

    龙飞听得心中羞惭难当，又看了看其他面色如常的兄弟们，不禁更是痛恨自己的软弱，忽地大吼道：“回禀将军，龙飞也是男人，也长了卵蛋，怕死的就不来当兵了！请将军放心，待会要是轮到我上战场，我一定不会给咱们汉人丢脸！”

    这么雄纠纠的一说，龙飞的心中似乎忽地放开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胃也不难受了，不禁让龙飞自己都有些奇怪――莫非这就是勇气！？

    冉闵又看了一眼龙飞，赞许地点了点头，便回头继续观望战事。

    这时，原本气势汹汹的后赵胡军们似乎也被叛军迎头一顿痛揍打得没了锐气，攻势渐渐缓了下来。而攻势一缓，荥阳城上的叛军却马上缓过气来，还击的势头更加猛烈，铺天盖地的箭矢、滚木、擂石、灰瓶、炮子就像是下雨一般从荥阳城下击落下来。胡军的伤亡不禁更加惨重，荥阳城下胡军的尸体很高便堆了三尺多高，龙飞耳中一片凄惨的哀嚎声！

    忽地，龙飞看见不远处有一人正在马上暴跳如雷地喝骂着，拼命地驱动着胡军猛烈攻城，同时挥动铁鞭打死无数后退的胡军士兵，将一拨接一拨败退的胡军士兵重又赶将回去攻城。龙飞看得真切，这气急败坏的家伙正是羌王姚弋仲，不禁心中乐得开了花：“好，死老头，看你这回还得意！你爷爷的，俺呆在这里真舒服啊！”

    看看将近中午，后赵军虽然奋力猛攻，但荥阳城依然稳稳地屹立在苍茫大地之上，真不愧是天下有名的雄关，防御力不是盖的！

    冉闵忽地摇了摇头，面有讥笑之色，龙飞看得真切，却不知是在讥笑某人只有匹夫之勇、还是在讥笑胡军色厉内茬！

    “打不下去了，准备回营吧！”冉闵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声。

    就在这时，突然间，后赵军阵后传来一阵清远的鸣金声，一众攻城的胡军顿时如遇大赦，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从荥阳城下卷了回去。冉闵也挥了挥手，示意众汉军一同撤退。于是，后赵军很快便撤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然而，荥阳城下如山的尸体和攻城器械残骸让后赵军的颜面不禁大为扫地！

    龙飞被裹在后撤的大军中，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喝声，不禁回头看去。便见荥阳城头众多叛军士兵正在摇旗呐喊，大声辱骂着后赵军上下；更有甚者，一些粗鲁的叛军兵士竟是脱光了裤子、露出**，冲着城下撒起尿来，一时飞流直下、‘瀑布千重’，倒也壮观！

    龙飞禁不住摇头苦笑：“天，古人打仗可真是粗鲁，这种事也干得出来！i服了you！”

    眼看众汉军就要归营，忽然，有中军篮旗军飞马来报：“石将军，燕王殿下请将军至中军用餐，并商议军事！”

    冉闵点了点头，喝道：“浦庸何在！？”附近的浦庸听到呼声，急摧马赶了过来：“将军！”冉闵道：“我要去中军大营议事，你带兄弟们回营休整，不得有误！”“是，将军！”浦庸点了点头。

    冉闵回头点了周泰、龙飞几个亲兵随行，便跟着蓝旗军直奔中军大营。龙飞心中高兴：“将军到哪去都把我带着，说明将军还是很看重我的！呵呵，现在真想看看那姚老头晦气的嘴脸，估计这时他快气疯了！”

    龙飞一路龌龊地‘摆布’姚弋仲，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中军大营。

    照旧，还是周泰和龙飞随冉闵入帐。等一入帐来，龙飞偷眼四观：果见那姚弋仲的脸色十分难堪，胡子都气得一抖一抖的；燕王石斌脸色只稍有不悦，神情倒还平静；氐王符洪却是一副‘姜太公稳坐钓鱼船’的模样，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他折兵损将！

    龙飞心中偷乐，静静站到冉闵的身后。

    燕王石斌见冉闵坐定，拍了拍手，有几名士兵各端着一只大托盘走了进来。龙飞细看，竟是美味的烤全羊各一部分，那皮色金黄金黄的，香气浓得龙飞几乎要将肚中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龙飞心中暗暗叫屈：“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兵的每顿稀粥、锅头，人家却是烤全羊，没法比啊！”

    龙飞心中正在憋屈，那石斌已经示意诸将可以开动了。于是，冉闵拿起托盘中锋利的小巧弯刀割下一片金黄的肉片，用刀尖挑在嘴中细细咀嗳起来。

    “各位将军，味道如何！？这可是本王亲自挑选的厨子！”石斌笑着看了看诸将。

    冉闵欠了欠身，抱拳道：“味道不错，谢燕王赐宴！”姚弋仲和符洪却只是点了点头就算回事了！

    石斌不以为意，笑道：“今日姚老将军大败梁犊，真可谓英勇不减当年，壮哉！只可惜我军趁势猛攻荥阳半天，却未能得手，实为憾事！我看荥阳城坚且险，非易取之地，诸位将军可有谋取之良策？”

    符洪正要说话，那老羌王却忽地起身道：“殿下，虽上午攻城不克，却乃是小挫，老羌愿午后再率大军和那梁贼决个雌雄！”看来，这老羌王心中还有点不甘！

    石斌闻言，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道：“老将军有此雄心，壮哉！只是将军今日大战梁犊，身体一定疲惫，不知下午让石闵将军领‘悍名军’主攻，老将军就此歇息半日，您看如何？”石斌说得虽然拐角抹角，但意思就是说：您老人家攻不下来，也该让人家试试不是！

    龙飞却是心中暗惊：这燕王石斌虽然年轻，但处事却极有条理，且善于审时度势、调节诸将之间的关系，实有大将之才，日后必是敌手！

    姚弋仲听了脸色有些褚红，心中虽然不高兴，但忽地眼珠转了转，沉声道：“既然燕王有此美意，那老羌遵命便是！”

    龙飞看得真切，心中冷笑：“姚弋仲，你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你是看荥阳城不好取，便想让我们汉军去碰个头破血流，你到时来捡便宜吧！？哼，岂能让你如愿！”

    冉闵却似乎没有意识到姚戈仲的阴谋，反而面有喜色，忙起身道：“末将领命！”

    龙飞吃了一惊，正想悄悄提醒冉闵，忽地心有所悟：其实冉闵现在是非常渴望为后赵频立战功的，这并不是冉闵对后赵有多忠诚，而是冉闵需要踏着一个接一个的战功走向后赵的权力顶峰，为巅覆后赵、恢复中华做出必要的准备。而在取得足够的权力之前，冉闵不得不一力忍让姚弋仲等胡人对他的冷言冷语、甚至恶意陷害，这一切只为了在他尚嫌弱小时能够保存下有用之身！

    龙飞想到这里，忽地明白了冉闵的心思：冉闵是何等聪明人，他不是不明白姚弋仲的用意，但为了尽快壮大自己的实力，他必须抓住一切难得的机会建立功勋，他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龙飞忽地咬了咬牙，迈步出声道：“燕王殿下，诸位将军，小的龙飞有一策可取荥阳，不知当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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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露头角 上

﻿    ﻿    龙飞一语震动帅帐，燕王石斌和诸将不禁有些愕然，一则惊愕龙飞一个小小的亲兵也敢在帅帐中放肆，二则惊愕龙飞一区区小兵能有何计策取荥阳如此坚城！

    不过，也只是稍稍一愣，那老羌王便勃然大怒，拍案叫起，咆哮道：“岂有此理！一个区区小卒也敢在帅帐中放肆！石闵，你怎么管束部下的！？来人，给我拖将下去，枭首示众！”

    帐口众胡兵应了一声，就要上来拿人。冉闵变色，大喝道：“且慢！”忙起身陪笑道：“老将军休恼，都怪石某管束不力！您乃堂堂上将，何必跟一小卒讴气！”随即怒视龙飞，叱责道：“无知小儿，还不快向燕王和诸位将军陪礼！”

    龙飞刚才站出来也是鼓足了勇气，因为他不忍心让中原仅有的一支汉军为了攻取荥阳坚城而血流成河，这样以后冉闵靠什么来夺取天下！？不过，一旦站将出来，龙飞便感到自己肩负的民族复兴责任是多么的沉重，巨大的责任感立时驱散了所有的恐惧，让他变得无比沉稳。

    “燕王殿下，诸位将军，既然你们愿意让大赵军士们宝贵的生命白白地浪费在无谓的攻城上，小的也无话可说！如果这样，为了不看见胞泽们无辜地流血，小的情愿一死！”为了大事，龙飞现在也只能无视冉闵的回护之意，坚持到底了。

    “反了，反了！”姚弋仲暴跳如雷，显然没有料到区区一个小卒也敢顶撞自己，狂怒道：“你这个可恶的南蛮子，看我不宰了你！”‘仓啷’一声，老羌王拔出随身利剑，剑光闪闪处，就要直奔龙飞。

    龙飞虽心中发凉，但面色平静，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正中的燕王石斌。果见，面有惊色的石斌突然喝道：“姚老将军且慢动手！”姚弋仲回头，怒冲冲地道：“怎么，燕王竟要违护这个卑贱的南蛮子不成！？”

    石斌欠身陪笑道：“老将军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此人既口出狂语，说不定有点真才实学！老将军不妨安坐，听他一言：如果有理，厚加赏赐；如果纯属枉语，再斩不迟！”

    冉闵显然对龙飞比较喜爱，此时也冒着得罪姚弋仲的危险道：“燕王殿下所言极是，此人虽然跟随石某不久，但极有见识，不妨听他一语！”

    符洪显然比姚弋仲要稳重许多，闻言深遂的眼眸里精光闪动,也起身相劝道：“是啊，老将军，何妨听其一言呢！您是什么人，跟一个小卒子讴气传出去岂不折了身份！？”

    姚弋仲见石斌和冉闵、符洪都发话了，也不好不给点面子，当下怒冲冲地道：“好，我便听殿下一言，听他讲来！”

    冉闵稍稍松了口气，担心地看着龙飞，此刻冉闵也救不了他，是死是活就要看龙飞下面自己的发挥了！

    龙飞定了定神，看了看一脸苍白、为自己担心的周泰，微微笑了笑，慨然道：“荥阳城，虽然不是天下七大雄关之一，但也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现在，梁犊恃其勇据之，且有主力大军十万随守，不可谓不固。而我军虽有十四万众，但面对如此坚城和十万敌军，优势几乎没有。若强取之，恐怕便是胜了，也要糜兵费饷，劳师日久，所以，唯有以巧取之，方能以最少的代价击灭梁贼。

    现在，十万敌军蚁聚小小的荥阳城，仅凭荥阳城中原本积存的粮草肯定支持不了几天，绝大部分粮草一定是从关中、洛阳一线通过虎牢关来补给。粮道，这是敌军目前唯一的弱点。

    如果我军不强攻荥阳，改以一部围之，再以一支精兵突袭虎牢，甚至直下洛阳，那么梁贼无粮，十万大军再死守荥阳便等于等死。我军不须攻城，只须饿他一月，保证敌军尽没，我军唾手可得荥阳城。如果梁贼穷极出逃，那么后有虎牢雄关相阻，前有我大军穷追，再加上三军无粮、士气低落，我军若要灭他，也是轻而易举。至于，突袭虎牢、直趋洛阳能不能成功，这点我绝不怀疑。因为现在梁贼主力尽在荥阳，后方不仅空虚而且无备，可谓寡谋至极，我军若出奇兵，必可一击而得！

    这便是小的愚见，若燕王殿下和诸位将军认为不妥，大可将小人推出斩之！”龙飞说完，昂首而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帐中一片沉寂，石斌、姚弋仲、符洪俱各呆了，看着龙飞一时说不出话来。

    冉闵的脸色更是奇怪，似乎龙飞完全成了一个陌生人，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收留的一个小兵竟然有如此见识！

    其实这并不奇怪，一个现代正规军事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在古代谋略上当不输于任何人，这便是长达五千年知识积累和先知先觉的妙用！

    忽地，燕王石斌起身大笑道：“妙哉！妙哉！此计大妙！依本王看，虽孙武复生，亦不过如此吗！你叫龙飞是吗！？好，好，好！来人，为这位龙飞兄弟设座，赐宴！”

    龙飞忙恭敬地道：“谢殿下赏！不过，小人主将在此，帐中岂有小人的座位！如果殿下和诸位将军没有人要杀小的了，小的还是站着好！”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脸色都有些发红，尤其是那姚弋仲更是坐卧不安、脸色红得像是刚煮熟的猪头，吹胡子、瞪眼的看看就要发作。

    “哈哈哈！”燕王石斌见姚弋仲一时下不来台，唯恐其火发、不顾一切杀了龙飞，忙打了个哈哈道：“这位小兄弟说笑了，你献上如此良谋，功劳卓著，本王和诸将又非糊涂之人，怎会杀你！？诸位将军然否！？”

    石斌这话先挤兑了一下姚弋仲，然后点了点冉闵和符洪。冉闵和符洪当下连忙称是，姚弋仲虽然不愤，但却没有了杀龙飞的借口，也只得一脸晦气地道：“殿下所言甚是！”

    龙飞心中暗笑，便退到冉闵身后。

    燕王石斌似乎非常喜爱龙飞，对冉闵道：“闵哥麾下真是能人辈出啊，一个亲兵也有如此见识，真是不简单！这样吧，突袭虎牢、长趋洛阳的重任便交由你如何！？”

    冉闵闻言兴奋，心知石斌将最大、最丰厚的功劳交由自己去取了，忙道：“末将领命，定然不负所托！”

    石斌微笑着点了点头，瞥了龙飞一眼道：“闵哥，这位龙飞兄弟你可要好好奖赏啊！如果此战获胜，本王也一定在父王面前为其保举，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说我堂堂大赵不识人才！”

    冉闵心喜日后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忙道：“多谢殿下，末将明白！”

    石斌心中高兴，视左右道：“石闵率‘悍名军’取虎牢、洛阳等地，断梁贼粮道，本王则和姚老将军、符将军围困荥阳，如此安排，诸将可有意见！？”

    姚弋仲冷脸撇了撇嘴，没有言语，他今天算是丢大了脸，不敢再胡乱发飚了。符洪也摇了摇头，阴狡的他却另有盘算！

    见无人反对，石斌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下午调整营盘开始围城，闵哥则趁夜率军突袭虎牢！”诸将领诺！

    吃完午饭，冉闵将吃剩的烤全羊卸下两只肥美的大腿来，塞给了龙飞和周泰，便兴冲冲地回营了！

    在回营的路上，冉闵突然对周泰道：“周泰，你们先回营去，我和龙飞兄弟有几句话要讲！”周泰正啃着羊腿，闻言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亲兵先去了。

    等周泰去远，冉闵在朱龙马上细细地看了龙飞一眼，忽地森然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龙飞自不会傻到将自己的真实来历说出来，只是恭敬地道：“我是苍天关爱、送给将军的人，将军有了我，便可得偿所愿！”

    冉闵有些发愣，这叫什么回答，不禁沉下脸来，冷声道：“凭你刚才所出的谋略，天下及你者屈指可数，你绝不是普通人！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如果胆敢骗我，我必叫你尸横五步！”冉闵一伸双手，从得胜钩上摘下‘青锋矛’和‘屠龙戟’，目光中充满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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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初露头角 下

﻿    ﻿    龙飞被冉闵的杀气所惊，心中不禁惴惴，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将军何必紧张，我知道将军心有所图，所以凡事谨慎。但我可以告诉将军，任何人可能背叛将军，但我不会！至于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说过了，我是苍天关爱、送给将军的人。更详细的来历，将军就不要问了，每个人都会在心里保留点秘密不是！”

    冉闵听了，心中更是起疑，双目如电，忽地一勒战马，‘青锋矛’突地出手，电闪雷鸣般已经架在了龙飞的脖颈。龙飞吃了一惊，急忙勒住战马，忙道：“将军小心，莫要杀错了忠臣！”

    “说，你到底是谁！？”冉闵厉声大喝，目光中杀气翻腾，显然龙飞再有一言不合心意，就可能出手将龙飞一击杀死。冉闵之所以这样谨慎，因为他背负的责任之大容不得他有必点失误！

    龙飞吓了一跳，苦着脸道：“将军何必逼人太甚！这四下无人，我便将将军的心里话说出来吧！将军可知道有一句俗语‘心在曹营身在汉’，将军忍辱偷生、侍奉胡人，为的就是有一天匡复中原、兴我中华！我没有说错吧！？”

    冉闵被龙飞说破心事，脸色立时大变，一向沉稳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惊惶之色，手中的‘青锋矛’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的秘密！”语气中竟有一些仓惶。

    龙飞吓了一跳，先悄悄将脖子离得‘青锋矛’远了一些，然后才正色道：“我说过了，我是苍天关爱、送给将军的人！将军不要怀疑我的为人，如果我要出卖将军，早就把将军的秘密告诉胡人邀功请赏了，又岂会将秘密和盘托出！？适才又何必冒死献策以减少‘悍名军’的伤亡！？其实，我的目的跟将军都是一样的，就是诛灭胡人，匡复中原！为了能达成这一目的，我愿意追随将军，献出自己的一切，请将军不要怀疑我的真心！至于我真正的来历，我说了将军也不信；但如果说谎话骗将军，那也没有意思！男儿相交，贵在以诚，有些事又何必刨根问底呢！？如果现在将军仍要杀我，做出仇者快、亲者痛的憾事，就动手吧！不过，我死前有一句话奉送将军：日后起事，不可早称帝，不可自大，否则必败！”

    说完，龙飞闭上了眼睛，心道：“得，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了！”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龙飞听见冉闵的呼吸似乎非常急促，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就在龙飞已经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冉闵的呼吸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淡淡地道：“好，我便信了你，也不再追问你的来历！”

    龙飞睁开眼，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冉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将军刚才的杀气可真够大的，差点就将我吓死！将军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助将军成就大业，此生不悔！”

    冉闵忽地说了一句：“知我心者，天下只有三个人，你是第四个！”龙飞有些诧异，想了想道：“有一个应该是你的师父羊铳，还有两个是谁？”

    冉闵目光中露出一些痛苦之色，摇头道：“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我现在不杀你，是在拿我们汉人的前途在赌，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龙飞笑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将军要相信自己的眼力！”冉闵浓眉一挑，面有悸动之色：“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妙哉，龙兄弟真是出口成章啊，比我可强多了！”

    龙飞摇头道：“我再亮也亮不过天上的星辰，而将军却是我汉人的太阳！”冉闵闻言大笑，似乎面有得色，忽地道：“你很有本领，让你做亲兵实在委屈了你！你认为你能善任军中何职！？”

    龙飞想了想，也不自谦道：“目前指挥个三五千人应该问题不大！日后熟悉了军事，便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了！”

    冉闵愣了愣，又看了一眼龙飞，忽地笑了：“你很有自信，不过我相信你！这样吧，我从前、后、左、右四军中各抽出一千人来，组成一支新军交由你统率，你看如何？”

    龙飞大喜，忙道：“谢将军提拔，龙飞一定竭尽所能，为我们汉人训练出一支强如钢铁、坚如岩石的悍军！”

    冉闵笑了，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定了，回到营中我便将军马交给你，你要尽快熟悉军中制度。”冉闵又犹豫了一下道：“你的武艺还不足以纵横沙场，待会我传你几招枪法！”

    龙飞大喜，忙道：“谢谢将军！”冉闵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一摧战马返回大营，龙飞也喜孜孜地跟随而去。

    回到大营，冉闵喝令击鼓升帐，须臾浦庸、张昕、周涛、周进悠四人齐集帐中，分立两旁听命。

    冉闵沉稳地扫视了一下左右，扬声道：“适才某和燕王、姚老将军、符将军议定，由燕王、姚老将军、符将军率十万本部围困荥阳，而我部汉军则夜奔虎牢、袭贼粮道。贼军后防空虚，而且无备，我军必可一击而就，诸将散帐后立即下令三军准备出发，不得有误！”

    浦庸等闻言大喜，看人家打了半天，早憋坏了，忙道：“是，将军！”

    冉闵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龙飞，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某打算从前后左右四军中各抽出一千精锐，组成一支新军！”冉闵看着诸将有些惊愕的眼神，平静地道：“至于这支新军交给谁来指挥吗，某已有定论！龙飞，我欲任命你为扬威校尉，统此新军，你可敢应命！？”

    龙飞知道这是走个形式，忙以军礼单膝而拜，大声道：“谢将军提拔，龙飞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下诸将都蒙了，不是说他们没见过像龙飞这样年轻的扬威校尉，而是龙飞一下子由一个刚进军营的小兵突然升任为单独统兵的大将这变化也实在快得让人难以接受了些！

    浦庸愣了半天，才好似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一眼龙飞，才向冉闵道：“将军，末将从来都没有对将军的命令有过任何怀疑，只是龙飞刚进军中，只无寸功，突然任命其为扬威校尉，只列于我等之后，恐怕军中兄弟们多有不服啊！”诸将闻言也纷纷点头。

    冉闵笑了，用手指‘笃笃’地叩着帅案道：“谁说龙飞无尺寸之功！？你们知道围困洛阳、袭敌粮道的计策是谁想出来的吗！？”诸将面面相觑，只是摇头，浦庸诧异道：“将军素来善于用兵，难道不是将军想出来的！？”

    冉闵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也不是燕王、姚老将军、符将军，而是由龙飞兄弟冒死献上的！不是我夸奖龙飞，这样的计策你们几个谁想得出来！？就算想得出来，你们又有谁敢以一小卒之身向燕王进言！？这样有胆有识的好汉，若不重用，岂非让世人笑我石闵昏聩无能！我重用龙飞，燕王殿下也是同意了的，而且若此战得胜，燕王还要向陛下保举龙飞，再委以重任！你们现在还有何话说！？”

    诸将闻言更是惊愕，半晌，耿直的浦庸方才张着大嘴打量了一下龙飞，惊愕地道：“没想到龙飞兄弟竟然有这样的见识和胆量，比我老浦强多了！行，将军，老浦我没意见了！”

    冉闵又看了看张昕等人，张昕等见浦庸不反对了，也点头表示同意。

    冉闵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既如此，你们可立即回营，安排调拔军马！不过，龙飞兄弟初领大军，你们日后可要多多教教他临阵之道！”“是，将军！”诸将领命。

    冉闵挥了挥手，示意诸将回去准备，诸将一时仿佛还在云里雾里，个个有点头重脚轻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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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龙枪陷地阵

﻿    ﻿    诸将去后，冉闵斥退左右，只留下了龙飞。空旷的帅帐中，一时只有数十根牛油巨烛在‘剥剥’的燃烧着。

    冉闵起身，抄起身后兵器架上的‘青锋矛’，沉稳地立于帐中。立时间，身形如有山岳耸峙，散发出骇人的威严和杀气。

    “龙飞，放手向我进攻！”冉闵向龙飞点了点头。

    龙飞振奋，提起长枪也来到帐中，目光锁定冉闵，澎湃的战意立定提升起来。

    “来吧！”冉闵双目圆睁，眉如飞龙，强大的战意化成无边的气场，像滔滔的巨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卷向龙飞，瞬息间便将龙飞的战意压倒，犹若缚茧一般将龙飞包裹起来。

    龙飞心中惊骇，知道若不立即发动进攻，等战意完全被冉闵压倒，恐怕一击便会被击溃。当然，龙飞大喝一声，气势陡涨处，长枪呼啸一声，夺射而出，直趋冉闵前胸。

    冉闵身形有如山岳，动也未动，在龙飞长枪将要及时体，‘青锋矛’突然电光火石般破空而出，竟然后发先至，封死了龙飞突进的道路。龙飞若再急进，便等于自己乖乖送上人家的枪口上去。

    龙飞大惊，收枪急退，想集势再来反扑。冉闵迅速反击，爆喝一声，气浪翻卷处，‘青锋矛’带着强大的杀气，矛尖形成一道斜月似的气刃电射而来。

    龙飞咬牙，突地右脚一勾，踢飞脚边一条小几、迎向冉闵。“喀嚓”一声巨响处，刚猛无比的‘青锋矛’已经将小几撕得粉碎，依然势无可挡地夺射龙飞前胸。

    好在小几稍稍阻得冉闵一阻，龙飞已经缓过气来，长枪急旋而出，形成三朵枪花，‘刷刷刷’一连三枪，急刺冉闵前胸――是为‘凤凰三点头’！

    冉闵‘咦’了一声，似乎对龙飞把握战机的能力有些吃惊，但吃惊归吃惊，冉闵只是将青锋矛微微一抖：“叮叮叮……”九声清脆的金属击响后，‘凤凰三点头’已经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败下阵来。

    看着‘青锋矛’像一只骄傲的青龙一样嘲笑着自己的无能、猛袭而来，龙飞不禁急红了眼：虽然冉闵是盖世的英豪，但自己总不能老是一二招便被人家打趴下吧，那也太丢人现代军人的颜面了！

    忽地，龙飞长枪一荡，枪尖又击飞一只小几迎向冉闵，然后倒拖长枪，扭头便走――龙飞似乎要临阵脱逃了！

    “喀嚓”一声巨响处，第二只小几也没能逃脱得了‘粉身碎骨’的悲惨命运，似乎永不可阻的‘青锋矛’呼啸着越过短促的虚空，急速逼近龙飞后背。一时间龙飞只感到后背发凉，全身的毫毛似乎都要倒竖起来。

    看到‘青锋矛’将要命中目标，冉闵目露精光、正要收矛，突然，龙飞身形一旋，双腿来了大劈叉，间不容发间避过‘青锋矛’刚猛的气刃，然后长枪急旋，夺刺冉闵空虚的小腹――是为‘杨家枪’绝学‘回马枪’！

    枪若毒龙，辉目生寒，冉闵脸色也不禁一变，急退一步，‘青锋矛’迅若雷电倒卷而回、猛击在龙飞长枪之上。

    “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龙飞的长枪立时被‘青锋矛’荡在一旁。此时龙飞不及起身，全身上下已经是空门大开，‘青锋矛’毫无阻挡地便狰狞着呼啸而来，堪堪在龙飞的喉咙前不到一寸处停了下来。

    “咕噜――！”龙飞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锋矛’冷冷地闪烁着幽深的寒光，不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额头上冷汗那是刷刷地往下掉！

    “哈哈哈……！”冉闵笑了，迅速收回‘青锋矛‘，赞许道：“不错了，比前两天第一次与我交手时强了很多，看来昨天我教你的东西你是颇有领悟！现在，你的武艺大概能跟四将中最弱的周涛差不多了！”

    龙飞爬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嘟囔道：“完了，老是输得这样惨，让人没自尊心了！”

    冉闵大笑，摇了摇头，似乎在笑龙飞小孩子脾气。他一身纵横沙场，所向披靡，虽百万军中亦敢独来独往，不少成名的大将都不是他一合之敌。龙飞此役能挡能三合，虽然冉闵未尽全力，却也已经相当不错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不高兴！

    冉闵拍了拍龙飞的肩膀、以示安慰，故意叹了口气道：“原来还想教你几招真正的枪法，没想到你不高兴，那就算了！”作势欲走。

    龙飞慌了，连忙扯住冉闵手臂，笑嘻嘻地道：“将军，将军，别走啊！谁说我不高兴了！？我高兴得很！您就教我几招真正的枪法吧！”

    冉闵点了点头，看了看帐中一地的碎木片，不禁心中暗笑龙飞倒会随地选材。好容易看到一块干静的地方，冉闵便扯了一块蒲团坐了下来，示意龙飞也同座。

    见龙飞坐下，冉闵沉声道：“我这‘青锋矛’使用的‘矛法’脱胎于枪法，‘矛’和‘枪’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还是有差别的：‘矛’有双刃，不仅可刺，而且可作砍刀之用；而枪只能用‘刺’杀敌。不过，两者的相同点还是比较一致的，就是两者都是‘刺’为主，重在‘急’、‘灵’、‘势’三个字。

    当年先师教我的并不是‘矛法’，而是枪法‘龙枪陷地阵’，此枪法创于何人已经不可考，但却是异常犀利、凶猛，不下于三国赵云所使的‘百鸟朝凰枪’和‘七探盘龙枪’！只是我长大后，对使枪似乎有些不习惯，所以选用上好‘寒铁’打造了‘青锋矛’和‘屠龙戟’，取攻守平衡之意：‘青锋矛’主攻，可刺可砍，犀利无比；‘屠龙戟’主守，可钩可锁，风雨不透。我之所以二十年间纵横不败，就是靠这两件利器！

    我看你似乎不习惯使矛，喜爱使枪，我现在的‘矛法’脱殆于‘龙枪陷地阵’，教给你也没有用，不如就将原始的‘龙枪陷地阵’交给你吧！你愿不愿学？”

    龙飞当然是猛点头，连‘青锋矛法’都脱殆于‘龙枪陷地阵’，可见这枪法极为了得，不学那不是脑筋‘锈斗’了吗！

    当下，龙飞乖巧地爬起身来，‘砰砰砰’就是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师傅在上，徒儿龙飞给您见礼了！”

    冉闵傻了，急道：“且慢！谁说要收你当徒弟了，我不过是指点你一二而矣！”

    龙飞心中偷笑：“想推脱，门都没有！反正这辈子是赖定你了，有这样一个武学宝库，不多偷点那岂不是傻子！”一本正经地道：“将军屡次见教龙飞，思同再造，那就是龙飞的师傅！将军就是不愿意，以后我也会把将军当成师傅一般！”

    冉闵苦了脸，没想到遇上一个属牛皮糖的，只得无可奈何道：“好吧，随你了！”龙飞心中偷笑，当下乖乖坐好，听‘师傅’讲学。

    冉闵沉下脸来，郑重地道：“‘龙枪陷地阵’共分三十六路，刚猛犀利，天下枪法无出其右！你的‘杨家枪’虽然精锐，但比起它来还是颇有不如的！”龙飞心中明白：“那是自然，真正的‘杨家枪’早就失传了，流传在世间的估计就是一些皮毛。中国人都喜欢教徒留一手，结果什么样好的武艺传得越久就越糟糕，慢慢都趋于平庸了！”

    冉闵站起身来，接过龙飞的长枪，沉声道：“我先使一遍三十六路‘龙枪陷地阵‘，你看着仔细！如果记不清，我再使第二遍！然后，我将‘龙枪陷地阵’的枪谱交给你，你回去抽空勤加苦练，依你的领悟力日后必成一代名将！”

    龙飞立时喜得抓耳挠腮，他自小的志愿就是能够成为一代名将，流传青史，没想到上辈子不行，这辈子却有希望了。至于安于武力不足的现状去当一个军师类的人物,龙飞想都没有想过:在这苍茫乱世之中,一个只有出谋划策之力的谋士是不可能成为受人尊重的强者,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将才是助冉闵称雄天下的有力保障!

    当下龙冲兴冲冲地退到一旁，眼睛睁得溜圆，唯恐漏了一招半式！

    冉闵提着枪，似乎有些嫌轻，却一时没有合手的兵器，也只能凑合了，当下摆了个起手式，长吸了一口气。

    突地，冉闵大喝一声：“看好了，‘龙枪陷地阵’第一式：苍龙破阵！”骤然间，一道耀目的光芒从冉闵身前闪起，长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雄壮的长啸，寒星点点处，七道强大的气孤闪现在半空，隐隐间似乎真有一只苍龙在咆哮嘶吼！

    “第二式：龙击长空！”枪势立变，犹若一只盘旋升腾的飞龙一般怒吼着发出一道炽烈的气弧直冲天空，一时间，龙飞双目不禁为之所迷。“砰”一声闷响处，高高的帐顶竟然被强大的气孤遥遥穿出一道二尺多长的裂缝！

    第三式：怒龙翔空；第四式、飞龙在野……冉闵使尽全身解数，将三十六路‘龙枪陷地阵’使得是呼啸生风，有若龙腾虎跃；枪势之连绵、狂暴直有若万仞高空击下的磅礴瀑布般让人无可抵挡；地面被强大的枪风所掠，平地里尘土腾空、形成一道道寸余深的壕沟；数十根牛油巨烛原本火光熊熊，但被狂暴的劲风一逼，瞬息间也皆被击灭。

    龙飞被劲气所推，竟是立不稳身形，从帐边一到退到靠帐而立方才站稳了脚跟，脸色不禁一片骇然：怪不得称为‘龙枪陷地阵’，果然凶猛！

    很快，三十六路‘龙枪陷地阵’使完，冉闵额头已经热汗蒸腾――毕竟是夏天，再猛的男人这么折腾半天，也会累的！

    “啪啪啪……”下意识地，龙飞拼命鼓掌，大声叫好。

    冉闵长喘了一口气道：“怎么样，看清楚了吗！？”龙飞记忆力很好，点了点头道：“看清楚了！”冉闵松了口气，大热天的谁也不想再使第二遍不是，便道：“使枪重‘意’不重‘式’，你只须学到了‘意’，招式便可随机而变，如此方才能适应千变万化的沙场形势！”说着，冉闵入内帐，取出一本黄黄的书册，看样子很有年头了，有些恋恋不舍地交给龙飞道：“这是当年我师傅传给我的，现在交给你了！”

    龙飞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宝贝，恭敬地道：“谢师傅！”冉闵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今日硬送上门一个便宜徒弟，无可奈何地道：“以后好好练练，记住，以前使‘龙枪陷地阵’都是有名的英雄，你学了、它，千万不要坠了它的声威！”

    “是，师傅！”龙飞恭敬地点了点头。

    “大军马上就要开拔了，你马上去检点你部军马，准备出发！”冉闵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早了，便吩咐道。

    “是，师傅！”龙飞将枪谱好生揣入怀中，点了点头。冉闵有些皱眉，喝道：“以后不准叫我‘师傅’，我这一生原没打算收徒弟，只打算传给儿子的，你算是例外！不过，以后你也不准叫我‘师傅’，没人的时候不行，有人的时候更不行！知道了吗？”

    龙飞心中嘟囔：“靠，叫你师傅你又不丢人，干吗不愿意！不叫就不叫呗，我心中叫，你管不着了吧！”便道：“是，将军！那末将告退了！”冉闵挥了挥手：“去吧！”

    龙飞出帐，便见四周又围了一堆亲兵，见得龙飞出来，赶紧迎了上来，纷纷恭贺龙飞高升。

    周泰原本想拍拍龙飞的肩膀，但一想人家现在比自己官大，只得惭笑着缩回手来，笑道：“我早就说龙兄弟非是凡人，果然吧，才几天啊，就升做校尉啦，我看升将军也是迟早的事情！以后龙兄弟还要照顾照顾咱们这些睡过一个铺的兄弟们啊！”

    龙飞也是豪爽之人，当下笑道：“没问题，等打完这一仗，我请大家喝酒，不醉不归！现在我要去接收本部兵马，就不和诸位兄弟们聊了，告辞！”当下，龙飞直奔浦庸等营盘，接收自己的兵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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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虎牢血战 上

﻿    ﻿    夜色黑沉沉的，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虎牢关以东数里外的一处小山岗上，站着十数名黑甲武士，正遥望着夜色中如有凶猛野兽般蹲伏在大地上的虎牢雄关。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浓眉、红脸，跨朱红马，左手提‘屠龙戟’，右手握‘青锋矛’，正是大将冉闵。身后一人二旬出头，年轻俊秀，身材修长，提一杆精铁长枪，正是龙飞。其它的则都是二人的亲卫之士，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幕！

    冉闵遥观了一会只有星星闪闪火光的虎牢关，忽地问龙飞道：“龙飞，你对‘虎牢关’知道多少？”

    龙飞毫不思索，飞快道：“‘虎牢关’相传乃是周天子行猎囚虎之所，故而得名，同时也有称‘汜水关’或是‘成皋’的！古语有‘自古成皋一条道’的说法，是扼守山东进入司隶的咽喉要道，可见‘虎牢’之雄之险，所以世人又将‘虎牢’列为天下七大雄关之一！

    楚汉相争时，‘虎牢关’就是刘邦和项羽争夺天下的主战场，双方在此苦战两年有余，死伤无数。虽然其间刘邦屡屡败阵于项羽，但依靠‘虎牢关’的险峻总能稳住阵脚、养伤再战，最终将项羽击败、斩于垓下，成就了盖世霸业。由此可见‘虎牢关’对刘邦霸业助益之大！”

    冉闵闻言面有动容，又打量了一下龙飞，笑道：“你真的不是一般人！要想对天下地利熟悉至斯，没有十余年侵淫是无法达到的！但依你所言，‘虎牢关’既然如此险峻，我军要想夺取‘虎牢’，岂非痴人说梦！？”

    龙飞微笑道：“一般来说，要想攻破‘虎牢关’势比登天！但是，天下没有绝对攻不破的关隘，如果有人相信天下真的有攻不破的关隘，那么他离覆灭也就不远了。‘虎牢’虽险，但也有三克、三不克。何谓三不克！？即有备者不克、兵力雄厚者不克、援军相继者不克；而三克为：无备者必克、兵力弱者必克、无援者必克。

    如今‘虎牢关’毫无防御准备，兵力又不足五千，更且无援，我军已经有了三克‘虎牢’的全部有利条件。如果仍不能胜，那么我军也就不必再谈纵横天下，都可以回家挖地种菜了！”

    冉闵失笑，忽地说了一句：“我之后，你可传我‘衣钵’！”龙飞正一楞神间，冉闵已然拔转朱龙马，下岗而去，龙飞也只得紧紧跟上。

    岗下，灯火不张，五千从‘悍名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骑兵正在列阵，这些百战余生的勇士人人肃穆而立，在漆黑的夜幕里显得凶猛而凄厉，那腾腾的杀气让龙飞这等未经沙场之人禁不住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

    冉闵看了看天色，‘青锋矛’一挥，大呼道：“攻取‘虎牢’，直入关中！”“悍名敢死，有我无敌！”五千精骑怒吼一声，直有若天崩地裂一般，立时间蹄声滚滚、赛似惊雷，化成一股奔腾呼啸的狂涛铺天盖地般卷向‘虎牢关’！

    ‘虎牢关’上十余名值守的叛军士兵正在打着瞌睡，忽地朦朦然间，突感脚下剧震，耳旁蹄声如雷，禁不住俱各惊醒，仓惶地向关外看去。

    依稀可辩的星光下，一股无边无尽的黑色‘狂涛’正凶猛地席卷而来，很快便突近关下，近的守关的叛军士兵都能看得清敌军手中兵器反射的清冷寒光和森森杀气。

    “妈呀！敌袭――！快发警报！”一众叛军兵士不禁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中倒也没忘了示警，急忙连滚带爬地奔向警钟。

    只可惜，平常十步远的距离算不得什么，但现在便是奢侈的想法了。陡地，关下一阵弓弦骤响，空气中立时充满了一种刺耳的尖啸之声：漫天的箭矢暴怒地撕裂空气，急扑而来。

    “夺夺夺夺……”一阵暴豆般的闷响中夹杂着十余名叛军士兵的嘶声惨嚎，再看处，密集的箭幕已经将一众叛军士兵射得如同刺猬一般，死得不能再死了！

    庞大的骑阵看看逼近高大险峻的虎牢城墙，突地，冲在最前的‘悍名’骑兵迅速抛出一条条飞索，准确地套住坚实的城垛，然后竟然脚不沾地，从马上便一跃而起，忽悠着荡向城墙，像一群敏捷的猿侯一般直趋城头。

    龙飞一时看得目瞪口呆，心道：“天，这是汉军么！？这‘飞索取城’不是胡人最擅长的绝技么！？我看‘悍名军’怎么比草原精骑身手还利索！？”

    很快，一批手持利刃的‘悍名军’越上城头，刀光纷飞，凶猛地砍倒少量闻警赶来的叛军士兵，然后直趋关下，准备斩关落锁。

    庞大的骑阵很快聚集于‘虎牢关’下，焦急的等待着关门的大开。突然间，城内警钟大起，火光冲天，龙飞明白：叛军终于发现城东的不妥，全面动员了。

    正在焦虑间，突然眼前的虎牢城门一阵闷响，紧接着‘吱――嘎――’一声长长的刺响，沉重的虎牢城门迅速打开，数十名先遣‘悍名军’斩关落锁成功。

    冉闵大喜，呼啸一声，一驱朱龙马，率先入城。龙飞也不堪示弱，一拍座下战马，率着五千精骑蜂拥入城，杀进‘虎牢关’！

    铁蹄滚滚、杀声震天，黑色的狂涛一撞进虎牢关内，就像汇入大海的溪流一般散入庞大的关城，袭向叛军诸多要害。

    龙飞率本部四千军马中挑选出来的一千精骑紧紧地跟在冉闵身后，顺着中心大道直直杀向城中。

    没走多远，一支反应过来的先头叛军约有千余呐喊着杀将前来，瞬息间便和冉闵、龙飞等像火星撞地球一般杀在了一起。

    冉闵不失盖世英豪本色，怒吼一声，率先驱马冲阵。朱龙马好像郁闷了半天，突见战事，不禁嘶吼咆哮、啸声如雷，那巨大的威势使得叛军诸战马尚未迎战便已经马心大乱、矮了半截。

    龙飞看得真切，冲得最前的冉闵右臂一伸，‘青锋矛’电光火石般洞穿一名敌兵前胸，直透后背，血箭夺射而出，洒向半空；左手一晃，‘屠龙戟’一戟将一名冒然逼近的敌军连头带肩砍成两片，鲜血和内脏暴洒而出，湿透大地。

    “哈――”冉闵咆哮一声，面色狰狞，杀气冲天而起，跟平时的冷静、和气得模样相差简直一天一地。神威凛凛处，冉闵挥起‘青锋矛’一晃，穿在矛头的死尸猛烈砸向一名敌军，‘砰’一声，只砸得对方脑浆迸裂，翻倒马下。

    朱龙马初一见血，更加兴奋，一声长啸，有若龙吟腾空，叛军诸战马俱备变色，畏缩不前。冉闵却是杀兴大起，冲入敌军战中，矛戟齐举，一合一个，直杀得叛军是血肉横飞，尸横遍野，那纷飞的内脏和鲜血几乎将十丈长街染成血红。

    龙飞变色，胃中一阵痉挛，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龙飞痛骂自己一声，忍着恶心，也狂吼了一声，驱马冲入敌阵。

    此时，诸叛军已经被冉闵杀得胆裂，不敢再与冉闵交战，纷纷仓惶走避，此时见龙飞杀来，以为可欺，五六个人蜂拥而来，刀剑齐举，就要将龙飞乱刃分尸！

    龙飞心酸，虽同是汉人，但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长枪一晃，现学现卖，一式‘苍龙破阵’挟着一道绚丽的寒光闪起，枪影纷纷处，离龙飞最近的三名叛军俱各咽喉中枪，惨叫一声，翻身便倒。

    龙飞来不及体验杀人的感觉，战马已经疾冲至一名叛军之前，将吓得有些发慌的叛军兵士一蹄踹倒，耳笼中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估计少说也要踏断三五根肋骨。

    剩下两名叛军兵士见状心慌，倒拖长枪、扭头便逃，龙飞杀得火起，纵马急速赶上。一记‘凤凰三点头’尚未用足，‘扑、扑’两声便将二敌俱各捅了个透心凉，血箭飚出，直洒了龙头一头一脸。

    初一见血，龙飞的兴奋劲立时没了，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龙飞心中立时翻江蹈海，‘哇’的一声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也是龙飞没有经验，战场上如何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分神，见龙飞不适，有几名叛军悍兵趁机卷来，要将龙飞这名看上去似乎有些身份的敌将杀死。

    龙飞听得耳旁风声不对，急抬头处，两只长枪、两只弯刀已经迅速逼近，分成两面杀来，堪堪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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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虎牢血战 下

﻿    ﻿    龙飞大惊，不及招架，急翻到战马右侧，长枪前突，倒施‘回马枪’，‘扑扑’将右侧两名敌军刺翻在地。

    与此同时，龙飞战马一声惨嘶，被左侧两名扑来的敌军一枪一刀杀了个正着，轰隆一声倒翻倒在地，堪堪将龙飞压个正着。

    见龙飞有险，身旁诸亲兵拼命杀来，要抢出龙飞，只可惜乱战正酣，一时赶之不及。眼看着将龙飞战马砍倒的两名敌军瞧得便宜，兴奋得嗷嗷乱叫般扑将前来，龙飞不禁面如土色，心道：“惨，不会第一次上战场便嗝屁了吧！那也太逊了些！”急要挣扎而起，但战马沉重，龙飞一时只是来不及起身。

    看看一刀一枪将要及身，近的龙飞都已经看得清枪尖和弯刀暴闪的寒光，龙飞的心立时凉了。突然，一声雄壮至极的长啸传来，一道翻腾的‘烈焰’挟着风雷狂卷而至：青光一闪，叛军两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脖腔血箭猛喷、尸体一头栽倒在龙飞身旁。

    来救龙飞的不是别人，正是冉闵。冉闵知道龙飞首上沙场，一直在一旁留了个心眼，此时堪堪救了个正着，可见英雄虽然豪迈、却亦有细微之处。

    龙飞此时真是已经半身到地狱里逛了一遭，惊魂稍定，忙从马下脱出身来，羞愧地道：“将军，我真是没用！”

    冉闵脸色严厉，大骂道：“沙场血战，容不得半点仁慈之心，你怎可在乱战中瞻前顾后！？你这是在找死，知道吗！？你这个蠢蛋，没了性命，再多的理想也是只是一场梦！还愣着干什么，快上马再战！”

    龙飞急挺起长枪，在冉闵保护下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冉闵握紧矛戟，向龙飞喝了一声：“跟着我！”一声咆哮，摧动朱龙，席卷向前。

    一时间，诸敌见冉闵这个恶魔翻身又至，无不大惊失色，回身便走。只可惜哪里逃得过神骏至极的朱龙宝马，纷纷被冉闵追上，直被杀了个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便见冉闵冲到哪里，哪里就是一条血肉胡同；卷到何方，何方就是一阵腥风血雨……‘青锋矛’、‘屠龙戟’，纵横驰骋，所向披靡，无论叛军将兵，竟无冉闵一合之敌，那杀人简直就杀蚂蚁一般轻松……

    龙飞跟在冉闵身后，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为冉闵捡漏，一时间也杀了十余名叛军。渐渐杀得人多了，龙飞的心也麻木了，好似机械一般，只是来敌便杀，再也没有心情考虑别的了。

    很快，这一波敌人在冉闵疯狂的杀戮下崩溃了，四下乱逃。但‘悍名军’似乎没有要俘虏的习惯，逢敌便杀，见贼必砍，个个手狠手辣、杀人如麻，而且手法干利净利落、直取要害，须臾将这千余叛军杀了个干干净净，蹄声滚滚处，疯狂直突城中。

    龙飞终于见识到了‘悍名军’的战力，不禁骤然变色：“这可真是一支凶悍的汉军啊，嗜血而疯狂、强悍或无敌，怪不得三万人便敢和二十万鲜卑军硬扛而不败！天，冉闵是怎么样将文弱的汉军训练得这般生猛！？”

    龙飞正惊骇间，‘悍名军’已经像一道狂飚般突入城中校场。朦胧的晨曦中，一只又约有近千人的敌军步骑在一名将领的指挥下狂呼而来，虽然战局不利，但这些叛军竟也是悍不畏死！

    冉闵全身上下浴血无数，黑色的袍铠已经成了褐色，更显凶恶狰狞，见敌杀来，一声长啸，大呼：“敌将休走，识得赵国大将石闵否！？”

    那赶来的敌将听得真切，哇哇大叫：“石闵小儿，休得猖狂，看我大将梁宽在此！”挥舞手中长斧，拍马而来，那凶猛的架势直恨不得将冉闵一斧劈成两片。

    “无名小儿！”冉闵冷哼一声，纵马迎上，一声怒吼处，啸声猛若滚雷，叛军闻之变色。梁宽也是心胆俱惊，但此时已不能退后，只得硬着头皮挥斧来迎。

    须臾，双马相交，朱龙突然猛一加速，似一道疾闪的流星划过梁宽身侧。“喀嚓――”一声异响处，冉闵借势暴起一矛、直将梁宽连斧带人砍作两片，血箭狂飚，冲天而起。

    “扑通――！”一声，梁宽残尸落地，众叛军立时呆若木鸡，尽皆变色。

    冉闵忽地勒马，朱龙一声长啸，声若龙吟处，腾空急停，傲然而立。

    冉闵用森寒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面如土色的诸叛军，威风凛凛、状若天神的用‘青锋矛’一指，喝道：“我只说一次，降者免死！”

    似乎被冉闵神威所慑，诸叛军的斗志霎那间如烈日灼雪般立时消融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谁人带头，‘乒乒乓乓’地将手中的兵器尽皆抛下，跪地乞命。

    忽地，有一人大吼道：“石虎残暴，降了他又难道有活路吗！？老子宁死不降！”冉闵大怒，转目视之，却是一个高大的汉家儿郎，不禁森然道：“我看你是条汉子，如果你现在改主意归降，刚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那汉子却是大怒道：“呸，胡人的走狗！我赵重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但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汉人，怎能降你这种胡人的走狗！”随即那赵重大呼一声：“兄弟们，反正咱也没有了活路，为了我们汉人的尊严，咱们跟朝庭血拼到底，绝不投降，这样咱们死了也有脸见我大汉的列祖列宗！”赵重一声号召，立时有上百热血的汉家儿郎群起呼应，各执兵刃，似乎要血战到底。

    冉闵面上肌肉抖动，脸色狰狞得吓人，忽地回身大喝道：“这些反贼我一个人解决，你们谁要帮忙，军法从事！”说着，冷冷地扫了龙飞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龙飞看出了冉闵目光深处隐藏的无奈和痛苦，龙飞明白：冉闵敬重赵重这样的血性男儿，但为了大局，赵重等必须死！冉闵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赵重他们死得像个英雄，所以力阻部下、独自出战！

    龙飞面露痛苦之色，目眶中热泪翻滚，看看就要滚滚而落。龙飞急忙低下头，佯做风沙迷了眼睛，用沾满热血的铁袖挡在了眼前，不忍目睹这惨绝人寰的屠戮。

    耳笼中朱龙一声长啸，席卷而去，便听金铁暴鸣，惨叫震耳。龙飞的心中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猛割，有一种痛彻心腹、欲嘶声狂吼的冲动。

    须臾，惨嚎声消失了，龙飞默然地睁眼观看：眼前残尸如山，血肉横飞，百余汉人叛军尽皆阵亡，无一后退。温暖的晨曦中，血色蔽空，悲壮无限！

    而在一地的死尸中，冉闵高跨朱龙，面色狰狞，‘青锋戟’和‘屠龙戟’上鲜血淋漓而落，有若恶魔一般恐怖。

    龙飞暗暗切齿：“汉人的兄弟们，一路走好！放心吧，不久的将来，你们的冤仇我和将军会帮你们加倍讨回来的！”

    此时，已经投降的众叛军早已经吓得傻了：短短时间内，冉闵一人便屠了百余叛军，这种恐怖的战力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如魔如神！众叛军不禁个个以头杵地，瑟瑟发抖，心中惊惶不已！

    冉闵望着脚下的死尸，沉默片刻，忽地道：“龙飞，你带五百人将俘虏关押，其余五百人跟我扫清残敌！”龙飞木然地应了声，将本部分出一半交出冉闵带走。

    冉闵带兵远去了，龙飞让副将安排收俘事宜，自己则呆呆的站在校场边的点将台上，木然地看着一地狼籍的死尸。

    忽地，龙飞叫过了身边的亲兵头领胡朴，问道：“为什么刚才长街激战时，你们不肯要俘虏！？他们大多数也是汉人啊，你们真下得了手！？”胡朴犹豫了一下道：“这……，我不敢说！”

    龙飞摇了摇头道：“说吧，此话不入第三人之耳，我恕你无罪！”胡朴有些黯然道：“朝庭法令严酷，对造反之人、尤其是汉人处罚极为残酷：一旦被俘，终生被罚苦役，三五年间几乎必死，而且死前会受到百般折磨，可谓生不如死！所以，我们才……”胡朴脸色更见伤感。

    龙飞明白了，心中更是伤感：“明白了，你们是在帮他们解脱，让他们死得像个军人、男人！看来，在这乱世之中，有时候活着倒是一种苦难！”说着，龙飞看了看远处那些投降的俘虏，摇了摇头，不敢想像他们日后将要受到如何悲惨的凌虐！

    远处，太阳已经升起，黎明已经来到。龙飞心中却在狂吼：我们炎黄子孙的光明何时才能来到！？

    很快，虎牢全关被夺，反抗者尽被屠戮。事后计点三军：‘悍名军’五千铁骑死伤轻微，只以战死一百余人、伤二百余人的代价便全歼虎牢叛军五千人！龙飞变色：这是一支真正的悍军，怪不得冉闵在最后一役中，只率一万‘悍名军’便将鲜卑铁骑二十万打得十战十败，虽然最后败于慕容恪的‘连环马’，但‘悍名军’的确可以称做当世最强之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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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悍名之秘 上

﻿    ﻿    天亮后不久，周进悠、浦庸诸将率三万余‘悍名军’主力赶到‘虎牢’，见‘虎牢’已然顺利被夺，不禁俱各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冉闵并不迟疑，一面下令迅速整顿虎牢防务，一边集诸将开会。

    在原虎牢守备府中，高居于帅案后的冉闵面色肃穆而平静，龙飞却知道：在那平静的面具之后，是一颗滴血而痛苦的心！

    忽地，冉闵扫视了一下诸将，淡然道：“如今虎牢已入我手，叛军粮道被断，下一步如何动作，诸将可有建议？”

    前将军周进悠起身道：“将军，虎牢险峻，留一军坚守足矣，我军主力不如直下洛阳！洛阳富足，钱粮颇多，朝庭一直克扣我军甲胄、兵器、钱粮，如果夺了洛阳，必可有效补充三军！”

    浦庸也咧嘴笑道：“老周说的对，将军，我也赞成！他娘的，相比那些胡军，我们‘悍名军’就像是后娘养的！朝庭不给吃的，咱们自己抢！”

    冉闵皱眉，却也点了点头道：“甚好，我也是此意！那么谁留守虎牢呢！？万一梁贼突围而来，虎牢可一定要守住，否则我军前后受敌、大势危矣！”

    龙飞闻言起身道：“将军，不如我来吧！”冉闵闻言面色有些犹豫，显是他对并不成熟的龙飞独担重任有些不放心。

    龙飞有些难堪，忙道：“将军，请相信龙飞。如果那梁贼突围而来，虎牢雄关必然让他碰得头破血流，全军尽没于此！”

    冉闵见龙飞踊跃，想了想，觉得为将者不尽打击部下的积极性，便道：“如此也好！周涛，你稳重多谋，就由你率本部驻守虎牢，龙飞副之！”

    龙飞虽有些沮丧，但也只好点头。

    稳重的周涛起身道：“将军放心，有涛在，虎牢便在！”这是一个少说话、多做事的人！

    “好，大军下去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进洛阳！”冉闵一挥大手，双目中神光闪动，尽现英雄气度、领袖风范。

    ……

    次日清晨，山林刚刚被温暖的阳光唤醒，鸟儿唱着欢快的歌儿在枝头跳跃、晶莹的露珠不停地从枝叶上滴落，一副与世无争的美好景象。

    然后，在山涧中的虎牢关西门，一支庞大的军伍正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沿着陡峭的山势向西急进，很快便变成一条黑色蜿蜓的长蛇，消失在远方薄薄的晨雾中。

    龙飞和周涛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袍泽，一时无语。这一去，不知再相逢时，又会有多少兄弟魂归异乡！

    忽地，龙飞道：“周大哥，能请教你一些问题么？”沉稳的周涛笑了，和气地道：“说吧！能教你的我绝不保留，我看得出来，你日后肯定比老哥我出息多了，否则将军也不会如此看重你！”

    龙飞想想前夜的表现，一时有些羞愧，便干笑两声，掩饰了一下羞红的面孔，问道：“是这样的，我虽然初到军中，但发现我‘悍名军’非常悍勇，似乎比那些胡人战力都要强得多！我不禁有些奇怪，将军用什么办法将素来崇尚孔孟之道的汉人变得如此悍勇！？”

    周泰闻言也不禁有些色变，感叹道：“说起这个，话可就长了！你真的想听！？”龙飞更是好奇，点了点头道：“周大哥旦说无妨！”

    周涛看了看远方逐渐消失的袍泽，语气忽然沉重起来：“自汉武以来，朝庭都尊崇孔孟之道，汉人骨气中的血性渐渐流失，国家亦偏于文弱，致使胡族崛起，屡屡入侵中原。

    西晋亡于匈奴后，中原大乱，汉人死伤枕籍，沦为猪狗。在这民族危急的关头，腐朽懦弱的孔孟之道一点办法也没有，简直狗屎不如，有识之士纷纷看出：只有血与火才能救自己。于是，汉人纷纷弃文修武，以保卫家园。就这样，在弯刀的威逼下，汉人渐渐拾起逝去已久的血性，变得悍勇起来。

    只可惜，一切都迟了，中原依旧沦陷，羯人建立了大赵，汉人从此沦为底层民族！”说到这里，周涛虎目中隐现泪光，眼神也变得苦涩起来。

    龙飞有些变色，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周大哥低声，恐隔墙有耳！”

    周涛却黯然地摇了摇头道：“在军中说话只管放心，我‘悍名军’都是光明磊落的大汉男儿，将军对他们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的忠诚无可置疑，即使是死也不会背叛将军、背叛‘悍名军’！而且他们哪一个没有亲人死于胡人之手，哪一个心里不是隐藏着深深的愤恨！”一时间，身旁诸亲兵皆有悲愤之色，神色颇为痛苦。

    周涛又叹了口气道：“正因为汉人血性渐复，所以我们‘悍名军’招收的汉人绝少文弱之辈，个个都能舞枪弄棍，勇悍不弱胡人！但这只是我们‘悍名军’强大的表面，内里却是将军严格的训练！龙兄弟初来不知道，将军训练的严酷有时候让我们这些将领都会骇然变色！”

    龙飞听了一惊，扫视左右，果然诸军皆有后怕之色。

    龙飞奇了，问道：“是吗？那周大哥给我说说！”

    周涛看了看天，奋然道：“我举几个例子吧：现在正是酷暑，天气热得不行，人稍一动作，就会汗如雨下，可如果让你全身披甲，一个时辰内急奔二十里，你认为你能撑得住么！？”

    龙飞变色，苦笑道：“估计顶不住！”周涛闻言却笑了，笑得非常自豪：“可是将军就是这么要求我们‘悍名军’的，而且每天不是一次，而是两次！”龙飞骇然道：“这、这兄弟们能忍得住吗！？”

    周涛右拳紧握，慨然道：“忍不住也要忍，这是军队，不是农庄！所以，一般军队日行百里就累得半死，可对我们‘悍名军’来说，日行百里不过只是热身！还有，北方冬季严寒，你知道将军是怎么训练我们的吗！？说起来你不相信，将军会让我们每日只穿单衣，有时甚至赤膊，就在冰天雪地里打拳、演武。更有甚者，将军为了陪养我们‘悍名军’的坚忍意志，每日都要我们以冰水擦身三次，或者裸渡冰河，以增强体质。所以，我们这些‘悍名军’人人无谓严寒，即使是冰天雪地，也敢赤身入阵，与敌肉搏。虽穷追百里，亦无所畏惧！”说着，说着，周涛神色更见兴奋，眼神显得异常犀利！

    龙飞立时面无人色，心道：“上帝啊，这真有点惨无人道！冬天赤膊训练，以冰水洗身，裸身渡过冰冷的河流，靠，冷也冷死了！”由衷赞叹道：“怪不得‘悍名军’如此勇悍，下得如此苦功，如果还没有战力，那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周涛却只是淡然一笑，神色骄傲无比：“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真正的战力还是要用鲜血来换取！训练时，将军从来都只讲实战，不玩虚头。对练时，全部都是真枪实刀，所以军中兄弟常有在训练中负伤甚至致残、毙命的！你见识过练习腕劲时，双手拎着石墩、屁股下还立着一柄尖锥的吗！？你见过飞越绳网时，网下全都是利刃的吗！？你见过军士无畏生死，敢从百丈高坡翻滚而下的吗！？你见过有人敢赤身入笼，与狮虎肉搏吗！？没见过吧，但在我们‘悍名军’，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你现在知道我们的战力为什么这么强了吧！？”

    龙飞傻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涌泉穴’刷刷直冲顶门‘百会穴’，满面震惊地道：“天啊，这样训练，岂不是连命也不要了么！？”

    周涛却异常平静地道：“在这乱世之中，你要想活下去，你就得比别人更强！将军也是为大家好，才这样训练的！初时大家都骂将军凶残，但是大家看到将军和我们一样参加训练、吃冰卧雪时，大家便都服了！要不是经过了这样长期残酷的训练，凭什么在棘城，我们能以三万步骑击败二十万凶悍的鲜卑骑兵！？龙兄弟，在‘悍名军’你要学的东西很多，慢慢来吧，不然那些悍兵可不会因为你是校尉就听你的！”

    龙飞面色发苦，喉咙发干，一想起如此血腥残酷的训练，不禁有些惴惴，干笑道：“周大哥说的是，看来，我要努力了，否则日后我就要在部下面前出丑了！”周涛笑了，拍了拍龙飞的肩膀：“我相信你会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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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悍名之秘 下

﻿    ﻿    就在这时，有一蓝骑兵飞马来报：“周将军，燕王殿下听闻‘悍名军’顺利夺取虎牢，非常欣慰，特命小的前来劳军，有白银万两相赠，请将军随我验收！”

    周涛闻言面有喜色，‘悍名军’生活清苦，有白银万两的赏赐，日子就好过多了，便向龙飞道：“龙兄弟，城头太阳毒辣，你跟我一起去吧！”

    龙飞摇了摇头，有些赌气地道：“周大哥去吧，我不去了！如果这点苦都受不了，日后军士们怎能服我！您去吧，我想把将军教我的枪法好好练练！”

    周涛失笑，心道：“还真是个要强的小子！”拍了拍龙飞的肩膀，便跟着蓝旗军去了。

    周涛走了，龙飞接过亲兵递过来的长枪，便来到城下一处空地。看了看头上已经开始有点火辣辣的日头，龙飞怒发：“靠，人家都敢赤身入笼、与狮虎肉搏，冰天雪地也敢赤身入战，如果我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岂不丢了‘悍名军’的脸！当然，也丢了现代军人的脸！头可断，血可流，军人尊严不能丢！”

    龙飞咬牙，挺起长枪，从第一式‘苍龙破阵’开始练起，‘刷刷刷’一口气练到最后一式‘龙震天下’。枪影纵横，红缨飘飘，虽没有冉闵使得虎跃龙腾，却也颇具几分架势。只可惜地面上一条浅浅的壕沟也没有，这说明龙飞的功夫并不到家，根本没有‘陷地’的威力！

    既便如此，一遍练将下来，龙飞也不禁全身热汗直流，气喘不已！那头上毒辣的日头毕竟不是说着玩的。

    龙飞赌气，痛骂自己无用，咬紧牙关，疯狂起来，一连又将‘龙枪陷地阵’练了个三遍。

    一时间，场中呼呼挂风，枪影漫天，那腾腾的杀气让四周的亲兵们不禁面面相觑，胡朴低声道：“看来，大人受刺激了！”

    好不容易练完，龙飞已经是气喘如牛，眼前金星乱冒，刚一停手，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有呼呼喘气的份了。喘了一会，龙飞干脆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他实在是累坏了！

    几名亲兵慌了，连忙将水袋凑近龙飞嘴边，扶起头，猛灌半袋，这才将龙飞的三魂七魄唤将回来。

    “大人，我扶您到一边歇歇吧！”胡朴好心地低声道。

    龙飞的自尊心立时受到伤害，他推开胡朴，固执地挣扎着爬将起来，自己一屁股坐到城墙底下呼呼地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将水袋里的冷水拼命地浇在头上降温，好一会儿，头晕眼花的龙飞才缓过气来！

    这时，周涛回来，猛一瞥见龙飞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头发湿漉漉的，非常纷乱，脸颊两侧满是灰尘和一条条热汗形成的灰沟，就像是刚从脏脏的水沟里爬出来相似。

    “龙兄弟，你怎么成了这个模样？”周涛一脸诧异。

    龙飞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道：“没什么，练了几趟枪而矣！这枪法过于刚猛，太耗体力，所以浇了点冷水降降温！对了，听将军说，周大哥武艺也很不错，不妨我们切磋一下，周大哥指点我一二！”

    周涛看了看龙飞的模样，摇了摇头道：“要想切磋，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我看你现在还是好好歇歇吧！”

    龙飞不肯，跳将起来道：“怎么，周大哥认为我不行了！？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很，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合！”

    周涛见龙飞固执，似乎挺欣赏龙飞执著的精神，便向身后亲兵一伸手，亲兵便将周涛所用的长枪交了上来。

    周涛长枪初一在手，气势立时变了：原本忠厚的相貌变得凌厉而肃穆，浑身上下充满了腾腾的杀气。周涛充满感情地摸了摸手中的精钢长枪，对龙飞正色道：“龙兄弟，我这杆枪长一丈三尺，重五十四斤，号为‘昆吾’，随我身经百战，待会你可要小心！”

    龙飞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将军和周大哥没有作战时非常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太过人的地方，但是一旦持兵在手，气势就完全不同，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忽地，龙飞脑袋中灵光一闪，顿时领悟了：“明白了，这便是神光内敛，他们已经将自身的杀气控制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这便是真正身经百战的高手！”

    龙飞一旦领悟，心中兴奋，跃跃欲试地道：“周大哥，我要来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周涛枪尖斜指身前地面，面色一厉，双目中神光凛凛，大喝道：“来吧！”一时杀气翻腾，冲天而起，真不愧是跟随冉闵百战余生的悍将。

    龙飞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吼一声，脚步如飞，踏起滚滚烟尘，瞬息间扑至周涛面前，长枪呼啸着化出三朵枪花，急刺周涛前胸。

    周涛面色不变，身形微微一闪，避过龙飞枪势，‘紧接着，昆吾’呼啸着一击而出，电光火石间正中龙飞枪身中心点。

    “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龙飞以半力迎周涛全力，力有不逮，腾腾腾连退三步，一时面色骇然，若有所思。忽地，龙飞大笑道：“明白了，击敌半渡是吗！周大哥，这回你来攻！”

    周涛面上露过一丝微笑，大喝道：“好，看我‘昆吾’雄风！”脚步如飞，频率奇快无比，如同一阵凶猛的飓风般奇快突近龙飞身前。

    突然间，‘昆吾’呼啸而出，虽然枪势平淡无奇，但来势奇快，竟带起一溜奔腾的残影。龙飞侧身急闪，奋力一声大吼，长枪急出，依样画葫芦、夺刺‘昆吾’枪身中心点。

    周涛脸上忽有得色，突然手腕猛力一翻，‘昆吾’随之急旋，那强大的旋转引力立时引得龙飞长枪一扁，立时失去了准头，歪在一边。

    龙飞大惊：“糟糕，中计了！枪势已老，胸前空门大开，完蛋了！”果见，周涛趁势手腕再次一翻，抢在龙前长枪回撤之前，催动‘昆吾’电光火石间急刺而来。

    龙飞急了，不及回枪，突地急中生智，拖枪急退。周涛见龙飞不肯认输，自也不甘，飞身急追，长枪如‘附骨之蛆’般不离龙飞胸前数尺！

    武将之间一旦开打，便是平时再好的朋友，也要分个胜负的，这便是武人常有的好胜之心。

    见周涛追来，龙飞不禁暗乐，忽地上身急速身后一跌，‘昆吾’几乎堪堪从龙飞鼻尖呼啸而过。此时趁周涛枪势用老，龙飞单手撑地，右手挺起长枪，迅速夺刺周涛前胸！

    这是一招临时发挥、并不标准的‘回马枪’，但枪势犀利、毒辣，直趋周涛要害，大出周涛意料之外！

    周涛变色，猛然翻身侧滚，堪堪避过这记‘回马枪’，但也是弄得一身灰尘，有些狼狈。

    等周涛定住身形时，龙飞也已经站将起来，挺枪准备再战。

    周涛忽地笑了，收枪摇头道：“算了，以后再战吧，这次就算我们打了个平手！”龙飞却不是傻蛋，知道人家让自己，忙道：“周大哥给我留面子了，我的招势可能比周大哥花哨，但沙场经验却比周大哥差远了，真打起来，我真不是周大哥对手。不过，刚才我倒是学了一些东西，下次周大哥想再骗我上当，恐怕就不容易了！”

    周涛大笑道：“沙场经验是要慢慢积累的，等你打过几仗，你就会比我强了！我像你这么大时，武艺可比你差远了！”

    “周大哥过奖了，日后请多多教诲！”龙飞这时可不敢骄傲了，心道：“人家‘悍名军’人人都经过残酷的训练和浴血的苦战，其中肯定藏龙卧虎，而自己除了脑筋好用些外，武艺上一点也不值得骄傲！要不是将军屡加指点，估计我也就比‘悍名军’普通小卒强一些而矣！”

    周涛却皱了皱眉头，将‘昆吾’交给亲兵，上前拍了拍龙飞的肩膀，正色道：“龙兄弟，为将者，要有所向披靡的霸气，过于谦虚可不好！”龙飞醒悟，顿时神采飞扬地道：“明白了，周大哥！我以后一定要像将军那样成为纵横天下的名将！”

    周涛笑了：“这就对了，你资质比我们哥几个都好，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走，我带你巡视一下关城，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

    龙飞笑了，兴奋地点了点头。此时毒辣的太阳似乎也失去了威力，因为龙飞心中有一团更炽烈的火焰在燃烧：那是激情之火，融合了自信、骄傲和为民族而战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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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梁犊之死 上

﻿    ﻿    转眼间，‘悍名军’夺占虎牢已经是第五天了，镇守虎牢的龙飞每日里异常勤奋，除了不分昼夜的巡视关城外，就是整天发狂的苦练‘龙枪陷地枪’。

    也许龙飞真的具有极佳的学枪天赋，短短数日间，痛苦下苦功的他已经将冠绝天下的‘龙枪陷地阵’使得无比熟练，完全可以用于实战。一开始，周涛凭借着充沛的战场经验和龙飞对战时还可以稳占上风，但随着龙飞枪艺的突飞猛进，周涛应付‘龙枪陷地阵’便越来越吃力，不过数日，便大有捉襟见肘之感，不禁让周涛惊骇龙飞天赋之高。

    这一日，太阳刚过正午，龙飞赤膊短裤，手持长枪正在守备府中苦练‘龙枪陷地阵’。只见红缨漫天，蔽空赤芒中一只怒龙正在翻滚盘旋、咆哮怒吼，所过之处，劲风扑面，杀气纵横，不仅卷得地面沙尘漫天，更摧得近处的草木瑟瑟直抖、如遭飓风。

    胡朴等在一旁看得真切，暗自赞叹：“龙校尉真乃神人，短短数日间进步竟如此神速！”

    忽然，有一传令兵飞身奔进院内，大呼道：“龙校尉，有紧急军情至！”

    龙飞听得真切，急忙收枪便势。凛冽的枪风一停，便现出一个彪悍的男儿：一头短发，显得异常精神和干练；脸上热汗直流，神情刚毅，已渐有大将之风；上身赤膊，肌肉虬张，无数的汗珠正在躯体上滚滚而落，油光闪闪处，尽显男儿雄风！

    “怎么回事？”龙飞似乎已经适应了眼下的身份，一边取过亲兵手中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边问道。

    传令兵忙道：“回龙校尉，适才斥堠飞马来报：梁犊听说虎牢被袭、粮草断绝，不甘心坐以待毙，便率十万叛军奋力突出重围，向虎牢杀来。目前，前锋已离虎牢不到十五里，燕王殿下、姚老将军、符将军正率大军一路追袭！我军如何应对，请龙校尉定夺！”

    龙飞吃了一惊，心道：“那梁犊果然是不甘坐以待毙，还想在虎牢关下搏一场！”便急道：“禀告周将军了么！？”传令兵忙道：“已经禀报，周将军已经赶往校场准备点兵迎战了！”

    龙飞振奋，心道：“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梁犊虽是汉人，却认贼作父，杀之无憾！”大喝道：“胡朴，取我衣服和披挂，准备出战！”

    一众亲兵应了声，赶紧取来衣服和甲胄，为龙飞穿戴。正穿戴间，便听耳旁聚兵鼓声大起，如同奔雷，紧接着便是无数轰隆作响的脚步声和甲胄的铿锵声。

    龙飞焦躁，火急着甲，迅速提枪跨马，直奔校场。

    刚一至校场，果见已有近万‘悍名军’在校场集结。一时间，旌旗蔽空，刀枪如林，勇悍的军阵散发出冲天的杀气！

    “周将军！”龙飞看见周涛正在阵前，便拍马迎了上去。

    “龙兄弟，那梁犊果然来了，这回咱们又可以立上一功了！”周涛神彩飞扬，目眶中精光闪动――看来周涛表面虽然忠厚，实际上也是一个嗜战如命的家伙！

    “是啊，周大哥！不过，我建议暂时不要出战，毕竟梁贼若情急拼命，我军折损必大！还是先以虎牢坚城对其迎头痛击，待其士疲，我军再开关出击、和援兵内外夹攻，如此梁犊必然覆于关下！”龙飞虽然兴奋，但却不失冷静，体现出一个现代军人优良的军事素养！

    周涛笑了：“龙兄弟所言甚合兵法，我也是这样想的！走，立即上城！”周涛本是沙场悍将，如何不明形势，当下大喝一声：“三军上城，准备接敌！”

    “悍名敢死，有我无敌！”忽啦啦，近万悍名军高举刀枪，一声暴喝，如同旱天惊雷一般直震得龙飞耳鼓嗡嗡作响。

    啸声一停，三军井然有序，脚步如飞，直奔虎关东关。

    近万‘悍名军’刚刚上城，便见远方天际烟尘滚滚、几乎蔽住天空，那气势端的惊人。从那杂乱无章、又急又高的烟尘看，一定是有大量步骑正汹涌杀来！

    龙飞大喝一声道：“三军注意，准备好箭矢、沸油、滚木、擂石，准备接战！”

    ‘悍名军’人人身经百战，尽是无所畏惧的悍勇死士，闻言山呼一声，目光中杀气攒动，人人踊跃！

    很快，龙飞耳旁便回荡着滚滚的奔雷之声，那是大批骑兵狂奔而来踏动大地的回响。渐渐地，敌骑越来越近了，身为飞行员、视力绝佳的龙飞甚至都可以朦胧的看清浓重烟尘中那一个个火红而跳动的身影。

    虎牢关在剧烈的蹄声中开始逐渐颤抖起来，龙飞脚下的墙体也不停地像打摆子似的从脚底将震动感传给龙飞，凭添了龙飞一种临战前的紧张和兴奋。

    渐渐地，一支高达上万人的骑兵部队卷至虎牢关下，于三百步外驻足而立：骑兵们尽皆不停地喘着粗气，额头热汗直流；那甲胄上鲜血淋漓、多有残破，颇有狼狈之感；跨下战马更是浑身油汗，嘴角不停地吐着淡淡的白沫，疲惫不安的踏着四蹄。

    看得出来，这是一支刚刚突出重围的军队，已经非常疲惫和虚弱！

    周涛双目中露出血色的寒光，一挥手，‘悍名军’上千弓弩手尽皆竖起弓弩，准备发射。

    就在此时，忽地关下的敌骑中奔出一人：红甲赤马宣花斧，正是勇将梁犊。

    “呔！城上的小儿们听着：识相的赶紧开关献降，否则待会爷爷攻上城头，杀得你们片甲不留！”梁犊此时早已色厉内茬，却偏偏还要硬撑！

    周涛闻言大笑：“梁犊小儿，你大势已去，竟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周涛在此，有本事的便上来拿我吧！哈哈哈……”周涛仰天大笑，众‘悍名军’亦面露轻蔑之色。

    勇悍的梁犊气坏了，暴跳如雷：“周涛小儿，你个王八蛋！来人，给我攻城，攻城――！”

    叛军身陷绝地，急于求生，当下大半骑兵下马，抬着简易的云梯，便呐喊着冲将上来。

    周涛大笑，大手一挥，喝道：“让这些无知小儿看看我‘悍名军’的厉害！”

    话声刚落，箭如飞蝗，嗖嗖而出弓弦。一时间，虎牢关下充斥着刺耳的尖啸声，这是死神冷血的招唤！

    “扑扑扑扑……”冲在最前的叛军士兵身体上纷纷爆出一股股血箭，惨叫着翻身栽倒。转眼间，虎关牢下已经伏尸一片，铺满山地！

    龙飞见之动容，赞叹：“好准的箭法！”周涛面有得色，接口道：“此乃小技，何足挂齿！”

    很快，一批奋勇突过箭雨的叛军冲至虎牢关下，虎牢是山城，没有护城河，叛军便迅速将云梯搭上城墙，挥舞着闪亮的弯刀咆哮而来。

    ‘悍名军’面无惧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饱揍：一时间，那滚木、擂石、灰瓶、炮子、滚油、沸水就像密集的雨点一般纷纷从城头击下。

    叛军顿时惨嘶声一片，折腿的、断臂的、着火的、中箭的……像下饺子似的纷纷从云梯上跌落。没过片刻工夫，叛军已经死伤惨重，残尸将虎牢关下的地面都厚厚铺了一层。

    很快，本已疲惫的叛军就坚持不住了，连虎牢城头的边都没有摸着，就呼啦啦丢盔弃甲、败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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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梁犊之死 下

﻿    ﻿    虽然梁犊暴跳如雷，大斧怒挥，一连砍死十余名败退的本军，但依然未能止住颓势。

    好在这时，叛军大批后续步兵杀将上来，又带来一批云梯和更重型些的冲车和云车等攻城器械。梁犊心知后赵十万胡军主力在后面追得紧，不敢怠慢，顾不得让士卒休息，便全力摧动三军铺天盖地猛攻而来。

    一时间，虎牢关下红色的身影密如蛛蚁，将陡峭的山地都变成了红色的土壤，其壮观一时无两。

    龙飞也被惨烈的战场形势激起了血性，奋力大呼：“还击，给我还击！给我瞄准了射，给我狠狠的砸，让这些混蛋知道天下谁才是最强的悍军！……”

    ‘悍名军’嗜血，闻言兴奋得像一群看见了美味的豺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烈的矢石，将冲到城下的叛军步兵杀得人仰马翻，脑浆迸流处，翻倒无处。

    很快，被逼到绝境的叛军开始拼命了，大批红色的身影冒着矢石猛冲上来，渐渐逼近城头，近的双方的将士都快能看得清对方长有几根胡须了！

    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龙飞毫不怀疑站到最后的一定是‘悍名军’，当下怒吼一声：“兄弟们，把贼寇给我赶下去！”

    “杀――！”一众‘悍名军’怒吼一声，各执兵刃猛扑向欲登城而上的叛军。一时间，刀光纵横，枪影纷纷，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似乎都能将人的耳膜震破。

    龙飞看得真切，‘悍名军’勇悍非常，凌厉的弯刀过处，基本上一刀一个，直杀得登城的叛军衣甲尽裂、血肉横飞；大批持长枪的‘悍名军’也蜂拥而来，枪急势猛，不少刚刚登城、尚未稳站稳脚根的叛军只一个照面便被凶狠的捅了个对穿，血箭飚飞处，惨嚎着一路翻滚着跌下城去。

    更有勇猛的‘悍名军’脱了个赤搏，露出强壮虬结的肌肉，持两柄巨大的弯刀，一路咆哮着从南杀到北、又从北杀到南。所过之处，叛军头颅纷飞，衣甲碎如雨点、漫天飘荡。

    也有身形粗壮的奇人手持一斧巨斧，立于一处垛口，一斧下去便将逼近的叛军连人带械斩了个粉碎，令余敌肝裂俱裂而再不敢近；还有使一柄巨锤的，不知参军前是否是铁匠出身，将巨锤舞得呼呼挂风，叛军那是一个碰着的就死、擦着的就亡，不时有叛军被砸得脑浆迸裂、骨骼尽碎地从城头上翻滚下去。

    前番夜袭虎牢是偷袭战，又有杀神冉闵开道在前，看不出‘悍名军’的真实战力到底如何，但现在如此凶猛的表现不禁看得龙飞有些瞠目，心道：“真不愧为有‘赤身入笼，肉搏狮虎’之习的勇悍之军啊！”

    龙飞被激起血性，立视死亡如无物，一挺长枪，三两步飞窜上去，‘苍龙破阵’化为一片飘忽毒辣的枪影。‘扑扑扑’三名叛军咽喉中枪，极不甘心地睁着大眼、用手捂着咽喉，翻下城去。

    忽地，龙飞脚下劲风一啸，一名刚刚登城的叛军手起一刀，直奔龙飞下盘而来，端的是既狠又毒。龙飞急起一跃，闪过刀势，长枪猛刺而下，‘扑’一声枪若毒龙、直透叛军顶门，直杀得是脑浆迸裂，鲜血横流。

    “呔！”龙飞一脚踢飞脚上的尸体，眼觑得右侧一架云梯上十数名叛军又要攀援而上，便急退后两步，长枪奋力荡起，猛击在一口油锅的锅底。

    “砰――”一声油锅平飞而起，撞向城外，正好结结实实地卡在刚从云梯上冒出身子的一名叛军头上。“啊――！”叛军撕心裂肺般惨叫一声，浑身上下烈焰翻腾，失脚便从云梯上掉了下去，一时忽啦啦将身下的叛军一股脑全带了下去，也不知几人跌死、几人跌残。

    解决了身前之敌，龙飞纵目四观，便见不远处周涛手拄长枪，视眼前纷乱的战阵于无物，大声呼喝着四下指挥‘悍名军’迎敌。有不开眼的叛军以为周涛可欺，刚奋勇冲将上来，便被周涛一枪一个尽皆捅翻在地，一时身前积尸十余！

    龙飞心中赞叹：“厉害，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惊，处乱阵而从容，周大哥真有大将之风！”龙飞好胜，不甘示弱，将三十六路‘龙枪陷地阵’选好了靶子一口气使了个痛快。

    一时间，龙飞所处城头红缨漫空，啸声不绝，登城的叛军无不衣甲尽裂，像石雨般栽落地面。叛军胆碎，仿佛见一咆哮的怒龙正坐镇城头、屠敌灭寇，一时纷纷避走，不敢再突――如此凌厉之枪法实不枉‘龙枪’之名！

    很快，勇悍的‘悍名军’便将叛军杀得城上城下尸横如山，本就疲惫的叛军迅速耗尽了残存的锐气和勇气，也不知从何人开头，忽然又是呼啦啦仓惶败下阵去。

    梁犊在城下直急得双目喷火，咆哮如雷，只可惜败势已成，非人力所能挽回。

    就在梁犊收拾残兵，打算发起第三波冲击的时候，身后突然蹄声如雷，杀声震天：东方苍茫之天际，无数黑色旌旗正从地平线上跃出，迎着烈烈灼日、滚滚血雨卷将上来。

    龙飞见状默然：“后赵主力上来了，梁犊完了！”

    果然，远方铺天盖地的骑阵中突然杀出一支精骑，似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般轻松割开叛军后背，率先突入敌阵。一时挡者尽毙，那势头真是所向披靡，锋锐而不可遏！

    龙飞视力好，看得真切，第一支突入叛军后阵的后赵骑兵旌旗上飘摇着一个斗大的‘姚’字，便知道又是那个狂傲、骁勇、狡猾的老羌王姚弋仲了！

    龙飞转脸对周涛道：“将军，该我们了！”周涛面上杀气稍退，点了点头道：“我带兵出击，你留守城头！”“不！”龙飞不乐意了：“我带兵出击，周大哥留守城头！”

    周涛皱眉道：“守城也很重要！”龙飞还是固执：“周大哥的好意我知道，但现在这情况还用守城吗！？你是怕我乱军中有闪失是吧，可是如果不让我亲临战场，日后我如何单独统军！？”

    周涛无奈，便道：“也好，我二人一同出击！”当下，二人点起八千大军，忽地大开城门，杀将出去。

    这时，前后无路的大批叛军已经斗志尽融，溃不成军，见龙飞等突出，纷纷奔逃，不敢再战。只可惜，虎牢关前只有一条道，两侧都是险峻高山，如何走脱，纷纷被追将上来的大批后赵胡军乱刀砍死。

    一时间，虎牢关前成了一个巨大的杀人屠场，充斥于耳的不是弯刀掠过人体的那种刺耳的割裂声，就是叛军士兵们临死前那凄惨的哀嚎！

    血雨漫天，生命在此刻贱如蝼蚁！

    龙飞立时急红了眼：“那梁犊该死，可这些叛军们已经没有了斗志，招降不就得了，干吗不依不饶的，这些胡人真是他娘的杀戮成性！”当下，龙飞急张目寻找梁犊所在。

    一转眼间，龙飞便看见了梁犊，正在右侧不远处和几个后赵骑兵缠斗。梁犊虽然落魄，但也不是几个胡军小兵就可以收拾的，宣花巨斧漫天舞动，凌厉狂暴的斧风过处，不时的有胡军被砍得血肉横飞、摔下马来。

    龙飞自学了‘龙枪陷地阵’，自信心飚升，此时又自忖梁犊必然旧伤未愈，便头脑一热、鼓起勇气，大吼一声，拍马杀将上去。一路之上倒也轻轻松松便杀散了数支叛军乱兵，迅速逼近梁犊。

    龙飞奋力大呼道：“梁犊，你大势已去，还不下令三军投降，难道你想让部下都陪你送死么！？”看见嗜血成性的后赵胡军不肯停手，龙飞也只能从梁犊身上想办法了！

    梁犊此时已趋疯狂，一见龙飞更是红了眼：“你这小贼，刚才杀我将士无数，此该还要装好人，拿命来！”一拍座马，蹄声如雷，宣花巨斧在半空划过一道绚丽的光孤、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击下来。

    “妈的，死性不改！”龙飞也是暴跳如雷，当下也不客气，纵马一跃，闪过梁犊斧势，然后一式‘龙击长空’将长枪化作一道凌厉的光练夺刺梁犊前胸。

    梁犊毕竟是攻城掠地的大将，见势不好便急速回斧、奋力一拨。

    “当”一声巨响处，龙飞只感到虎口一热，胸口一震，不禁暗骇：“这厮旧伤未愈，竟还有如此神力，自已好像过于托大了些！”自信心立时有些动摇！

    然而，战场变幻莫测、凶险万分，哪及龙飞细想，只得硬着头皮大吼一声、将荡起的长枪顺势一招‘怒龙翔空’猛击梁犊咽喉。枪身挂风，若重棍破空般威不可挡，即便不像‘青锋矛’那样有双刃，这枪头硬砸在梁犊脆弱的脖颈上也是能要人命的。

    梁犊大怒，这贼将好生狡猾，斧尾只斜刺里一挑、便击开龙飞长枪，然后奔马而上，追斩龙飞腰胁。

    一时间，巨斧呼呼挂风，绚烂的寒芒下隐蔽着无限杀机！

    龙飞一时惊得魂飞魄散，可现下避无可避，硬扛更非对手，猛想起了周涛所授之经验，当下猛一摧座下战马，电光火石间拉近了一些与梁犊的距离，手中长枪更是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猛砸向梁犊长斧的中心点。

    “当――”一声剧响，火星四溅，梁犊宣花巨斧终被龙飞全力荡开，但龙飞也觉得虎口一痛、胸口一闷，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伏鞍便要败走。

    梁犊见状，面露狞笑，纵马挥斧正要杀上补龙飞一斧，突然间，一阵蹄铃声动，一人怒吼如雷般杀将前来：“梁犊小儿休要猖狂，还识得我老羌否！？”

    梁犊大惊，急回头，便见一道黄影雷电般猛突而至，铃响蹄倒鞭也到，老羌王姚弋仲奋起神力，只一鞭便将措不及防的梁犊打了个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

    “扑通”一声，梁犊翻身倒于马下、立毙当场，沉重的宣花巨斧也咣然落地、溅起一地烟尘。

    龙飞惊魂初定，转马再看，便见那梁犊之头颅虽有头盔相护，但仍然被砸得如同个烂西瓜似的，流出了白花花的脑浆。

    龙飞有些傻了，心道：“惨，今天竟还靠这老家伙救了一命！日后上战场一定要冷静，再不能凭一时血勇便单挑那些成名的大将，否则早晚得死翘翘，一切得量力而行！”

    龙飞见梁犊虽然已死，但杀戮还在继续，忙忍着胸口的剧痛急道：“姚老将军，梁贼已然授首，何不下令叛军降者免死！？”

    姚弋仲早看龙飞不顺眼了，闻言大怒：“匹夫敢尔！”突起一鞭，猛击龙飞。龙飞大惊：“这老头疯了，自己人也打！”心知这老头厉害，急架起长枪，奋力一迎。

    “当――”又是一声巨响，龙飞如遭雷击，大叫一声，马上喷出一口鲜血，一个筋斗便翻下马去。

    “龙校尉！”好在胡朴等人就在附近，见状忙赶上来救助龙飞，否则乱军之中踩也将龙飞踩死了！

    朦胧中，龙飞只听得那姚弋仲冷冷地哼了一声：“汉人都该死，杀光了干净！”龙飞急怒攻心，伤势又重，立时晕了过去，临晕前只痛恨刚才没来得及掏枪干掉这老浑蛋！

    虎牢关外，杀戮依然继续，叛军残尸枕籍如山，山地为之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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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神兵‘鸣鸿’ 上

﻿    ﻿    也不知道晕睡了多久，龙飞终于恢复了知觉，微微呻吟一声，便睁开朦胧的眼眸。

    眼前初时一片苍茫，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在梦境中一般。忽然，有一个朦胧的脸宠出现在自己眼前，急切地道：“龙兄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龙飞的视力渐渐恢复，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正是后将军周涛。此时，周涛脸色疲惫，满是焦急之色，看来龙飞晕迷的这段时间里周涛可是非常牵挂。

    龙飞心中感动，便要坐起说话，只是微微一动就觉得四肢无力，竟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周涛面露心痛之色，忙道：“龙兄弟别乱动，我来帮你！你受伤很重，晕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哥哥我都快急死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龙飞扶将起来、用枕头靠在背后坐好。

    龙飞闻言苦笑，用有些嘶亚的嗓音道：“我的事情周大哥都知道了吧！？”周涛立时一脸怒色的点了点头，面露狰狞：“姚弋仲这个老王八蛋，竟连自家军队也下得了黑手，这笔帐不算完！”

    龙飞也是咬牙切齿地道：“我被他从马上击落时，竟听他说：汉人都该死，杀光了干净！难道在胡人心目中，我们汉人真的连猪狗都不如吗！？周大哥，我们汉人的雄风和血性都哪里去了！？”说到这里，龙飞热泪直流，咬碎钢牙。

    周涛面色痛苦，一脸的黯然：“龙兄弟，没办法，这就是命啊！我们‘悍名军’的待遇还算好的，那些汉人平民过的什么日子你是没有见过，那可真是一个‘惨’字了得！可不是在胡人的心目中，我们汉人连‘猪狗’都不如吗！可是，我等虽空有一腔热血又能怎么样呢！？”说到这里，这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流下泪来。

    不容易啊，这可是纵横沙场、宁流血不流泪的悍将啊！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龙飞沉默了，目光茫然，喃喃地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忽地，龙飞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力气，双手握得咯咯直响，那是刻骨的仇恨和痛苦！

    一时间，龙飞仿佛看到了虎牢关下无数汉人被胡人疯狂屠戮的血腥场景。

    “龙大哥，梁犊的叛军现在怎么样了！？”龙飞醒悟，立即发问。周涛沉默了，半晌无言。

    龙飞急了：“周大哥，他们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周涛见拖不过去了，只得艰难地道：“十万人差不多全死了，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正准备押往邺城做苦力！”虽然周涛说得简单，但龙飞想像得出，那是一个何等惨烈的大屠杀！

    龙飞木了，虎目中再次流出热泪，痛苦地道：“他们大多数都是汉人啊，只是因为活不下去才跟随梁犊起兵造反的，那些胡人难道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吗！可惜这些汉人兄弟了，只是因为选错了主子便落到如此下场！”龙飞哽咽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周涛也叹了口气，拍了拍龙飞的肩膀，劝解道：“事已至此，龙兄弟就不必介怀了！死者已逝，咱们活着的要好好活下去，也许沧海桑田，会有咱们汉人出头的一天！”

    一句话点醒龙飞，龙飞艰难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将军他们怎么样？那些胡军还在虎牢关么？”

    周涛道：“将军连破金堤、旋门等关，已经杀到洛阳城下，那姚老贼闻言怕将军独得大功、不顾燕王要休整几天的劝告执意要立即率兵西进，燕王无奈，便也只好由他去了。现在虎牢关里就只剩我们‘悍名军’了！”

    龙飞闻言长叹：“战事要完了，将军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周涛一愣，不解道：“便是破了洛阳，还有洛阳以西诸城和关中仍在梁贼残部之手，将军一时哪能回军！？”

    龙飞苦笑，脸上有些凄然：“周大哥打仗是把好手，可是却小瞧了政治上的阴险。我军出谋在先，袭虎牢在后，前日又有合歼梁犊叛军主力于虎牢关下的大功，你想那姚老贼和符洪会甘心吗！？会不眼热吗！？如今洛阳空虚，以将军之神勇，应该不等十万胡军主力赶到，将军就会将洛阳攻破，这样我军功劳簿上又会大大添上一笔，姚老贼和那符洪必然更是焦虑，肯定会联手压制将军。如果我料想不错，扫平洛阳以西的功劳应该会被姚老贼抢去，而那关中是符洪氐部的老巢，他也断不会让别人梁指，将军再呆在洛阳，只是空耗，应该很快就会率先回军的！”

    周涛闻言呆了一呆，面露沉思之色，忽地一脸苦涩道：“听龙兄弟这么一说，想想也是**不离十了！唉，可叹我军一番血战，最终却便宜了别人，想想也不甘心啊！”龙飞更见苦涩：“咱们连自己的性命都做不了主，还能奢望什么呢！让兄弟们早些收拾吧，我们快回家啦！”

    周涛一脸苦笑，看龙飞神色疲惫，便道：“你伤重刚醒，要多多休息，大夫说，你底子好，休息半个月就会康复的！我先走了！”“周大哥好了！”龙飞疲惫地点了点头，他的心现在很累。

    周涛走了，龙飞呆呆地看着头上白白的帐顶，一时像一座雕像般沉默了！

    到底是年青人，三天后，龙飞便可以下地走路了。第四日中午，龙飞正在守备府中花园纳凉，他这时的胸闷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元气仍需调养。

    忽然，周涛按剑昂头、虎步走了进来：“龙兄弟，气色好多了呀！”龙飞忙起身道：“托周大哥的福了，已经好多了，将军有消息没有？”

    周涛让龙飞坐下，一脸钦佩地道：“和龙兄弟想得一点没错，姚老贼和那符洪一同排挤将军，要将军要么留守洛阳，要么提前回京，将军无奈，已经准备即日回师虎牢、返回邺城了！”

    龙飞面露苦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决：“姚老贼狂傲而狡诈，符洪面善而奸滑，将军和他们共事，只有吃亏的份啊！”

    周涛苦笑道：“事已至此，越想越让人郁闷！不说这个啦，龙兄弟，你重伤初愈，应该多走动走动！走，虎牢关外景色颇为壮美，哥哥带你去走走，反正现在也没仗打了！”

    龙飞想想也好，他本来就是军人，生性好动，这几日不是躺就是卧，浑身都快生锈了！再加上心中又恼又恨又愤又激，也不利于伤势的调养，不如出去逛逛！当下点头道：“也好！来人，备马！”

    很快，周涛、龙飞准备妥当，将防务交托了副将，便着便服带了十余名亲卫开了西关，沿着山间小道向向嵩山山脉深处迄逦而行。

    是时，正值盛夏，远远望去，巨大的山川俱被苍翠的绿色所覆盖，令人神清气爽，心胸怡然。众人一路走去，遍鉴嵩山美景：有蜿蜒流转的清澈小溪，有重峦叠嶂的险峻山体，有飞流直下的隆隆瀑布，有高达十丈的参天巨树，当然，更多的是万花丛中纷飞的鸟雀和密蜂。

    这大自然的美景一时让龙飞忘记了心中的不快，信马由僵，沉醉在华夏神州壮美的秀色之中。

    渐渐地，天色渐晚，周涛看了看天色道：“龙兄弟，你身子初愈，不宜在外夜宿，容易着凉，咱们还是回去吧！”龙飞点了点头，也觉得累了，便道：“也好，我也觉得乏了！”于是，一众人拔马回转，残阳如血下，风影依然秀美。

    一行人未走多远，忽然也不知何方传来一声长啸，啸声延绵长久、中气十足，震得龙飞等人的耳鼓都隐隐有些发胀。

    “铮铮铮……”一众亲兵们纷纷拔刀而出，警惕地注视着左右。毕竟虎牢大战刚休，附近虽然不可能有大股的敌军存在，但偶尔逃散的叛军残兵可能还是有的，所以也不得不谨慎一些。

    龙飞听着这笑声，面有惊色道：“周大哥，此人中气十足，延绵长久，看来必是武道高手！既有如此高人在此，咱们不妨去拜访拜访，说不定能有所得！”

    周涛想了想，便道：“也好！但现在世道不太平，大家小心些！”当下，众人顺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拐过一条小涧，又转过一片树林，忽然间，一处精巧的道观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道观之前，有一个宽大的围场，俱由青石板铺成，是时一名发须皆白的青衣老道正在场中使拳：但见拳风呼呼、衣衫鼓摆，直若龙吟虎啸，气势骇人。龙飞看得真切：老道拳风过处，近处的扬柳竟然随风舞摆，地面上的伤尘更是急起相随，拳法上的造诣端的已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离之甚远却也感到拳风中隐含的冲天杀气！

    龙飞看了一眼周涛，周涛也愣了，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深山之中竟还隐有一名如此武学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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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神兵‘鸣鸿’ 下

﻿    ﻿    龙飞喜武敬老，忙甩蹬下马，走向道观。周涛也是武人，也想认识一下这了得的老道，也立即下马相随。众亲兵见不是敌人也放松了戒心，纷纷收刀，跟着龙飞、周涛走近道观。

    远远地，龙飞唱了个诺道：“老人家，小将等打扰了！”老道其实早察觉附近有人，但一直听到有人招呼时才腰腹一挺、收招定势，看了看龙飞等人才笑道：“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老道凌风道人有礼了！各位军爷请观里坐！”

    龙飞众人细看老道，不禁心中赞叹：便见他长眉方脸，虽发须皆白，却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身高七尺余，虽年纪沧桑，却是身轻体健；举手投足间，根本无一丝老态，反而神态飘逸、隐有出世之姿！

    “多谢道长！”龙飞客气地拱了拱手，便走上围场。在围场近头、靠近道观的一处房檐下摆放着几只石桌和石凳，龙飞等使一一坐了下来。

    老道拈了拈飘然的银须，中气十足地对观内喝道：“童儿，有客来，快上清茶解暑！”话音落处，观内转出两个约十余岁的小童，俱各十一二岁年纪，长得面红齿白，非常可爱。

    两个小童初一见门外这么多人，不禁吃了一惊，显然山野之中，人迹罕至，一次有这么多访客来绝对少见。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急匆匆跑进观内沏茶去了。

    等茶的时候，老道打量了一下龙飞和周泰，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龙飞的脸上，似乎面有异色，忽地，老道笑道：“各位似乎是朝庭的将军，今日为何到此荒山？”

    周涛见老道直勾勾的望向龙飞，便没有做答，龙飞有些奇怪，却恭敬地答道：“我等确实是朝庭军人，我是扬威校尉龙飞，这位是后将军周涛周大哥，其它都是我二人的亲兵！前日虎牢大战，我受伤颇重，如今虎牢已无战事，我二人便出来游山，不想打扰道长了！”

    “噢，原来如此！”老道拈了拈三缕长须，恍然大悟，自嘲道：“老道数十年不出深山，已不知世上几多寒暑矣，惭愧，惭愧！”

    正说着，两个童儿已端来两个茶几，为众人每人奉上了一杯清茶。老道有些自得地道：“周将军，龙校尉，此茶乃是老道集四季之雨露，用山间野花加蜜以密法制成，世间罕有，请尝一尝是否合口！”

    龙飞一听便知是稀罕物，急忙端着小小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刚一入口，龙飞便觉得一股醉人的清香倏忽间便从口舌中直侵心腑，浑身八万六千四百个毛孔俱备舒泰得直打哈欠，全身的疲惫也立时减轻了许多。

    “好茶！”龙飞神采飞扬，拍案叫绝，但却是曲高和寡，应声寥寥！龙飞诧异而四顾，便见周涛等人的茶杯中已然是空空如也，这些只知厮杀的军人如何知道品茶的妙处，只知道口渴便端起茶杯一口气牛饮了个精光。

    龙飞苦笑地看了看老道那肉痛得都有些扭曲的面庞，不禁为这些浪费的好茶叫屈。

    “道长，适才看您练拳，拳风呼啸、有若龙腾虎跃，端的了得！不知道长乃何方高人，为何隐居于此！？”龙飞连忙转移问题。

    老道闻言淡然道：“老道俗家姓陈，适才所练拳法乃是家传绝学‘临杀破阵拳’，让小友见笑了！至此为何隐居于此吗，还不是世道纷乱，以求苟延残喘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破世间沧桑的超然。

    龙飞想想也是，目前这黑暗的世道汉人百姓的确是活不下去，躲到深山修道也算是一种幸福生活了，又问道：“刚才看道长所练之‘临杀破破拳’刚猛无比，非是普通武人所习之相殴拳法，仿佛是军中杀拳、极为凌厉，莫非道长先祖也是军中高人！？”

    老道闻言面色发苦，长叹道：“说起创立‘临杀破阵拳’的先祖，老道如今这出息可是辱没先祖了！诸位可知大汉三百年前破胡壮侯陈汤否！？便是家祖了！”

    龙飞忽地起身，大惊道：“什么！！就是那个于西域击斩匈奴郅支单于的‘大汉飞虎’陈汤陈将军么！？”

    老道闻言长叹道：“正是先祖！”一时众人尽皆变色，周涛忙起身抱拳道：“原来道长先祖是陈汤将军，闻名久矣！”

    龙飞却迅速离座、伏地便向老道一拜道：“陈汤将军英名，龙飞早有所闻，平生敬为天人！尤其是将陈将军那句‘明敢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言引为平生宗旨，今日见英雄后人，龙飞不可不拜！”

    老道见状急忙扶起龙飞，意味深长地道：“龙校尉适才说错话了，校尉如今是胡人朝庭将校，怎可再说一些狂忤之言！”

    龙飞醒悟，如今自己都在替胡人效命，怎么还有脸与大汉英雄陈汤相比，那脸色一时羞愤得如同猪肝相似，心中刚刚忘却的痛苦和仇恨再次浮上心头，不知不觉间一拳猛捶在身前石桌之上。

    “砰――！”一声震响处，几只茶杯猛然跳起，‘兵乓’落地、摔了个粉碎。

    龙飞羞愤满面地道：“道长所言甚是，如今我怎么有脸再提英雄之名！今日打扰道长了，龙飞告辞！”周涛见龙飞心情悲愤，便也起身欲相辞！

    老道便起身道：“即如此，老道也不强留！不过，我看龙校尉面相清奇，日后必有大富贵，但需切记祸从口出之理，日后言行不可莽撞！”

    龙飞知道老道看出自己对胡人不满，这是在提点自己小心，感激地点了点头，便下了石场，翻身上马。远处，残阳似血，龙飞忽地一时悲从从来，痛声高歌：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霸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华

    要让四方来贺

    ……

    阵阵慷慨激昂的雄壮歌声开始在天地间回荡，周涛众人只觉得心中有股激情渐渐开始涌动、澎湃，渐有拔剑狂吼、快意沙场的渴望！

    突然间，道观中突有一声龙吟之啸冲天而起，竟和龙飞悲凉激愤的歌声相和起来。一时间，气氛更见悲怆，大有壮士悲歌、易水送别之烈！

    立时，已经抖缰欲起的龙飞惊愕地停止悲歌，回头对送别的凌风道长道：“道长，适才观中是何声响！？”

    便见那凌风道长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忽地大笑道：“天意啊，天意！龙校尉稍侯，老道有一物相赠！”说着，老道健步如步，突入观内，很快便捧着一物来到龙飞跟前。

    龙飞看得真切，这是一柄古色古香的战刀，虽然锋芒未露，但龙飞还是真切的感觉得刀身中蕴藏的凌厉杀气和阵阵血腥！

    “龙校尉，请接刀一看！”老道面色凌重，将战刀送上。

    龙飞于马上接过战刀，便觉触手一沉，不禁心中惊骇：“这战刀好沉的份量，远胜平常之刀，这是何铁所制！？”急右擘发力，欲掣刀而出。

    “仓啷”一声悠长激啸的龙吟后，战刀出鞘，龙飞众人立时觉得天地间仿佛掠过一道金色的厉闪，一股澎湃的杀气从金黄色的刀身上汹涌溢出，尽显刀之霸气！

    龙飞大惊道：“好刀！”急睁眼细看：便见此刀长约三尺，宽七寸；刃口锋利，寒光激射；遍身金黄，亮若金虹。无须催动，便已透露出无比的刚烈和强悍！

    忽地，龙飞扯下一根发丝、架于战刀刃口，微一吹气，发丝立分为二，飘然落下。

    “果真好刀，竟然吹毛断发，真乃神器！”周涛面色震惊。诸亲兵也是一阵惊呼，看得双眼发直！

    “道长，这是何刀，竟如此神锐！？”龙飞目露精光，急吼吼地发问。

    凌风道长正色道：“此刀乃宝刀‘鸣鸿’！古籍《洞宴记》曰：武帝解鸣鸿之刀，以赐东方朔，刀长三尺，朔曰：‘此刀乃黄帝采首山之铜，铸之雄已飞去，雌者犹存，帝恐人得此刀，欲销之，刀自手中化为鹊，赤色飞去云中’。虽年代已久、已不知真伪，却可见此刀之来历非凡、历史古远！不过你看刀柄之上有轩辕镜之记号，估计真有可能为轩辕黄帝当年采异铁所铸！原来此刀乃我祖陈汤所得，后跟随老道退隐深山，蒙尘至今。今日，龙校尉慷慨悲歌时，此刀突然出鞘而鸣，老道心知宝刀有灵、欲认主出世矣，故将此神兵赠与龙校尉，望勿推托！”

    龙飞大惊，急翻身下马，惶急道：“道长，这既是当年我华夏始祖轩辕黄帝所铸神兵，想来必珍贵无比！我龙飞有何德何能受之，还请道长收回，飞绝不敢受！”

    周涛在一旁急了，忙道：“龙兄弟，如此神兵不受，岂非暴殄天物，切莫发傻！”周涛知道龙飞脾气倔，急得满身是汗，苦苦相劝。

    凌风道人却面色一沉，附耳在龙飞耳旁秘语道：“神兵出世，既已认主，必不可回！‘鸣鸿’乃我华夏神器，认你为主，必有深意，想来是让你担负重振华夏之责。若龙校尉有此意，请受之；若无此意，老道便收回此刀，另待有缘人！”

    龙飞变色，急整衣肃面、奉刀而拜凌风道长：“飞心中有此意久矣，今既神兵见爱、道长相托，飞愿受之，此生必不相负！”见龙飞收下宝刀，周涛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凌风道人大喜，又将一书交于龙飞道：“此乃我祖陈汤所传刀谱和相生之拳谱，望你善习之！”龙飞正色而收，又拜凌风道长三拜！

    凌风道长看了看天色渐黑，便道：“如今神兵已赠，天已渐晚，龙校尉便请回吧！”龙飞向凌风道长一拱手，持刀翻身上马，大呼道：“道长且回，飞告辞了！”一摧坐马，狂奔而去。

    夜风烈烈中，龙飞胸中滚烫、燃起了熊熊心火，那是一种冲天的激情和巨大的责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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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鸣鸿’之威

﻿    ﻿    虎牢关，守备府，后花园。

    是时，正值中午，烈日炎炎之下，空气中连一丝风儿都没有，显得异常的闷热。放眼看去，偌大一个花团锦簇之所竟然除了那恼人的蝉鸣之外便看不到任何其它的动物，显然它们都被这酷暑击败，躲到家中纳凉去了！

    此时距龙飞负伤已过十日，龙飞伤势好转大半，虽然仍不宜作剧烈运动，但活动一下手脚还是可以的。所以，迫不及待的龙飞已经提着宝刀‘鸣鸿’在林荫下参习凌风道长所赠的刀谱。

    刀谱非常的古老，连纸张都开始发黄了，不过保存得却是非常完好，连一丝破损都没有。

    龙飞郑重地翻开了第一页，赫然几个血红的古篆映入眼帘：‘临杀破阵刀’――陈汤。下面还有一句附言：凡后人得我神刀‘鸣鸿’、习我刀谱者，必以其卫我中华，否则天诛地灭、永世为鬼！

    血色的字里行间立时激溢出一种冲天的杀气和凛然的民族尊严，龙飞仿佛看到了一位身贯铁甲、手执‘鸣鸿’的威武战将率领着浩荡的大汉铁骑追斩胡酋于千里之外的雄壮盛景，心中的热血立时沸腾起来，暗自向天祈祷：“陈汤将军英灵在上：龙飞今日得神刀‘鸣鸿’和您的刀谱，必然遵您宏愿，以我之血、卫我华夏！如有违背，愿被千刀万剐，遗臭千年！”

    祈祷完毕，龙飞继续翻页，赫然便是首言：

    刀者，凶器也，乃兵中之王，其势凶猛狂暴，善以攻代守。

    善刀者用之，有若银河倒卷、大漠狂涛，其锋威不可挡，其势震敌心魄，乃沙场血战之不二神兵！

    某所创‘临杀破阵刀’共有三十六路，乃平生百战心血所集，某仗之追胡逐寇无所不胜，遂威镇天下！旦望后人善习之，勿坠吾之威名！

    看到这里，龙飞赫然起敬：“壮哉，大汉飞虎，破胡壮侯，陈汤将军！”

    接着，龙飞继续翻页，立时三十六路‘临杀破阵刀’图形赫然显于纸上，虽为纸上谈兵，却也杀气激溢，如陈汤再生，于无垠大漠中痛饮敌血、狂舞神刀。

    龙飞热血沸腾，战意飚升，大呼一声：“左右，刀来！”胡朴正小心翼翼、百般怜爱的捧着神刀‘鸣鸿’站在龙飞身后的树荫里，闻言忙道：“龙校尉，您伤势初愈，实不宜现在习刀！”

    龙飞扬眉，厉声大喝道：“刀来！”那冲天的杀气慑得身经百战的胡朴也吓了一跳，心道：“怎么龙校尉只看了一会刀谱气势就变得如此惊人，这刀谱难道如此神妙！？”却不敢怠慢，急将神刀‘鸣鸿’献上。

    龙飞猛力掣出‘鸣鸿’，一道金色的厉闪在清亮的龙吟声中赫然出世，花园间立时杀气涌动，万物失色！

    “临杀破阵刀，无所不破！”龙飞大喝一声，三十六路刀谱立时像闪电一般在龙飞脑海里刷刷翻动。

    “噌――”‘鸣鸿’长啸、划过长空、斜指苍穹。

    紧接着，金光暴闪，若狂风舞柳、惊雷击地，那冲天的杀气、炽烈的刀风立时充斥花园。一时万蝉皆黯，众军变色。

    舞到酣处，龙飞仰天长啸，激昂的啸声一扫心中的郁闷和不快，冲天的豪气震得枝叶乱颤，胡朴等耳鼓轰鸣、尽皆失色。

    须臾，三十六路‘临杀破阵刀’演完，龙飞刚刚收招定势，突然有人轰然叫好：“龙兄弟，使得好刀法！”

    龙飞正自心中畅快，急回头一看，却是后将军周涛，忙道：“原来是周大哥！陈汤将军所传‘临杀破阵刀’果然神妙无比，适才我还觉得胸中有点郁闷，但练习一遍后，便觉通体舒畅、精神大振，真是爽不可言！”

    周涛大笑：“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当然如此！对了，适才探马来报，将军前锋已离虎牢不到十里！咱们快准备一下，迎接将军吧！”

    龙飞大喜道：“太好了，半月未见将军，我真是想得紧！快，左右取我披挂来，都去西城迎侯将军！”胡朴等闻言踊跃，冉闵在他们心中俱是神一般的所在，当下迅速准备好一切，直奔东城。

    果然，众人刚到东城之上，便见远处旌旗如海，在山风中烈烈舞摆；旌旗下一片凄厉的黑色狂涛，刀光剑影中，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快看，将军的大纛！”龙飞眼尖，用手一指远处，目露惊喜之色。

    周涛细看，果然是冉闵将军的大纛，不禁大喜道：“快，龙兄弟，咱们一起出城迎侯将军！”“好！”龙飞立时响应。

    当下，二人提枪备马，率数十亲卫出城，激起一地烟尘、直奔西方。

    不过片刻，二人驰到军前，当即大呼道：“将军何在？龙飞（周涛）前来相迎！”

    话音落处，前军中驰出四人，当先一人威武雄壮、有若天神，赫然便是破虏将军冉闵，其余三人则是前将军周进悠、左将军浦庸、右将军张昕！

    “周兄弟、龙兄弟，有劳相迎了！”冉闵驱动朱龙迎了上来，拱手相谢。

    “惊闻将军连破诸城、三日而陷洛阳，末将和龙兄弟在虎牢可是兴奋莫名啊！将军神威，天下莫敌！”周涛一脸的兴奋，狠拍了一通马屁。

    冉闵大笑。回指诸将道：“你们看看，一向忠厚的周兄弟今日竟然也会拍马屁啦！哈哈哈！”浦庸诸将大笑，也纷纷迎了上来，与周涛、龙飞叙旧！

    冉闵看见龙飞，驱马迎了上来，低声道：“你的事我听说了，伤势现在如何？”

    龙飞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色，沉声道：“谢将军关心，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这个仇，龙飞不会忘！这不仅仅是为我自己，更是为死难在虎牢关下的数万汉人同胞！”

    冉闵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厉色，拍了拍龙飞的肩膀，低声道：“交给我好了，迟早我会取下那老匹夫的狗头！”龙飞却咬牙道：“不，将军，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会亲手宰了那老家伙！”

    冉闵愣了愣，笑了，低声道：“那姚老贼武艺超群，神力盖世，你要自己报仇，可要下一翻苦功啊！”“是，将军！”龙飞坚定地点了点头。

    忽地，冉闵瞥见龙飞腰际的‘鸣鸿’神刀，他是武道大家、识货之人，脸色一变，奇道：“龙兄弟，你腰间之刀似乎颇有古韵，是何神兵利器？”

    冉闵这一声惊呼，周进悠、浦庸等如苍蝇逐臭般呼啦全将头伸了过来。

    龙飞面露得色，将‘鸣鸿刀’解下交于冉闵，笑道：“这是我和周大哥游山时偶然所得！此刀叫‘鸣鸿’，相传乃是数千年前轩辕皇帝采首山之铜所铸，铸成后雄刀飞去，只留下此雌刀！听赠刀的道长说：此刀传自西汉英雄，有‘大汉飞虎’之称的破胡壮侯陈汤将军，乃是一柄天下罕有的神兵！”

    “什么！此刀竟有如此来历！？”冉闵和诸将皆面色大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进悠急火火地道：“将军，快拔出来开开眼，让我等看看轩辕皇帝当年所用当兵是何模样！”

    冉闵醒悟，右臂微一用力：“仓啷――”一声，山林间响起一声雄壮的龙吟，一道金色的厉闪仿佛若划过天边的惊鸿立时映花了诸人的眼眸！

    “好刀！！”看着那亮若金虹的刀身，锋芒毕露的杀气，诸将无不变色，失声大赞！

    浦庸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鸣鸿刀’，几乎是流着口水道：“龙兄弟好运气啊，如此神刀竟然也落在你的手中！你要是敌人就好了，这柄刀就得归我老浦了！”

    “哈哈哈！”诸将笑了。大家都是武人，武人最喜爱的无非就是宝马和神兵，所以浦庸那‘贪婪’的模样诸将自然会意！

    冉闵笑了：“神兵认主，有缘者得之！龙兄弟得到了他，那么就是他有缘，其它人不可贪心，否则必有大祸！”说着，冉闵将‘鸣鸿’入鞘，交与龙飞，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道：“前途无量，好好努力吧！”

    冉闵为人光明磊落，又早有神兵宝马，所以‘鸣鸿’虽好，冉闵却也只是欣赏而已，绝无相图之意！

    “是，将军！”龙飞也是一脸的自豪！

    当即，一行说笑着便向虎牢关行去。浦庸心痒，悄悄凑近龙飞，诞着一张大黑脸，笑道：“龙兄弟，你这刀转不转让，我拿好东西跟你换行不！？只要你愿意，你要我什么东西都行！”看来，骁勇的浦庸却是抵挡不了‘神兵’的诱惑！

    龙飞爱‘鸣鸿’如心肝宝贝一般，如何舍得转赠他人，翻了翻白眼故意大声道：“啊――，浦大哥要跟我换刀！？可以啊！如果浦大哥愿意将娇妻转让于我的话，我就将‘鸣鸿’送给你好啦！”

    浦庸立时蒙了，像泄了气的脾气似的沮丧道：“那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用的刀就挺好！”

    一时冉闵等都放声大笑，因为大家都晓得浦庸虽然嗜武如命，但却怕老婆怕的不要命，所以如此反应让众将岂能不笑。

    可怜的浦庸立时面如猪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将下去。好在浦庸耿直、豪爽、不记仇，自我嘲笑两句便也过去了。

    就这样，众将一路说笑着返回了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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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狂怒之旅

﻿    ﻿    ‘悍名军’全部既已返回虎牢，而且又再无战事在身，徒留无益，不数日便将虎牢防务交割于一部胡军，全军近四万人立即拔营、东返邺城。

    由于荥阳、虎牢一带是后赵军和叛军交战的主战场，附近汉胡百姓早已逃散一空，所以足足两日龙飞触目所及之处全都是荒芜一人的村庄，可谓万物萧瑟鬼唱歌，凄冷无比！

    这一日，‘悍名军’转向中牟城，打算从中牟出发赶向官渡渡口，然后渡过黄河、直返邺城。

    刚出发没多久，龙飞的视线就被路旁的惨景惊呆了：这是一条古秦的驰道，驰道旁残留着大量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原本这应该是夺天地之秀的美景，但是令龙飞目眦欲裂的是：路旁的大树上竟然忽忽悠悠地悬挂着大量汉人百姓的尸骸，不少尸骸早已发臭发干，甚至已经成了一副副可怕的枯骨，但依然在风中冷酷的摇摆。

    龙飞初时以为这只是少量汉人百姓因为活不下去上吊而死，虽然心酸，却也只能暗自伤痛。但越走下去，这路旁树上悬挂的尸骸便越多，到中午将近中牟城的时候，龙飞竟然在一处路口一口气看到了上百具散发着恶臭的汉人尸骸挂满了附近的树木，随着微风摇摆飘荡。

    这骇人的场景当即让龙飞心中翻江捣海，险些呕吐出来，龙飞唤过胡朴，有些颤音地指着眼前的惨景问道：“胡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一路上看见路旁吊着这么多汉人百姓的尸骸，越近中牟城反而越多！？”

    胡朴脸色怆然，目中含泪，低声道：“大人，这些都是活不下去的汉人百姓！朝庭暴虐，税赋极重，又时常战乱，再加上水旱虫祸，每年都有大量汉人百姓食不裹腹。与其活活饿死，不如吊死干脆，所以越近城池路旁的尸骨反而便越多！”

    龙飞的脸色立时变得吓人的惨白，颤抖着道：“难道朝庭不管汉人百姓的死活，从来就不知道发粮赈灾么！？”胡朴苦笑：“大人认为朝庭会管我们汉人的死活么！？”

    龙飞的双拳立时握紧了，目光中散发出狂怒的火焰，那牙齿咬得是咯咯直响，面色更是狰狞得异常怕人！

    “龙校尉，您怎么了！？”胡朴被龙飞的脸色吓坏了，连忙道：“您伤势刚愈，要保重身体啊！”

    两行热泪倏忽间从龙飞眼角流下，忽地龙飞狂吼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们炎黄子孙如此不公！？”

    这一声长啸震惊了正在行军的龙飞新军，众军士愕然停步、注视着这位泪流满面的扬威校尉！

    “来人，传我将令，派人将路旁的汉人尸骸统统取下安葬！这是我们的同胞，不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龙飞强忍着钻心的刺痛，艰难地下了军令。

    三军凛然，那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油然而生，当即派出一部军士，一路收拾大量的汉人尸骸，在树下掘坑安葬。

    粗粗一算，大军行不到二十里，所收的汉人尸骨就达到五百余具之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真是凄惨无比！

    龙飞震骇：“天啦，我们汉人在这个苍茫乱世到底过的什么日子！难道真如周大哥所言，怎一个‘惨’字了得吗！？”

    正悲痛间，大军驰近中牟城，龙飞遥遥一望，面色更是惊人的惨白：高大的中牟城头挂满了大量面色痛苦、神情狰狞的人头。如若这是胡人之头也就罢了，可让龙飞暴怒的是：这竟然又全部都是汉人百姓的头颅。其中不少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甚至还有许多年幼无知的孩童，那惊人的惨烈让龙飞肝胆俱裂，在马上一时摇摇欲坠。

    “胡朴，这、这又是怎么回事？”龙飞用颤抖的手臂指向城头。

    胡朴见状热泪直流，不禁哽咽：“龙校尉，胡人经常无故杀、杀戮汉人百姓，名为立威，所得头颅就挂在城头上恫吓我们汉人不得谋反！其实这并、并算什么，据、据我所知，在中牟城南，胡人将大量汉人尸骸堆、堆积成山，号为‘尸观’，说是他们的丰功伟绩！其实类似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们早、早就习惯了！”

    “啊――！”龙飞大叫一声，双目暴突，胸中剧痛，随即喷出一口鲜血，一头栽于马下。

    “龙校尉！”诸亲兵吓坏了，连忙跃下战马，扶起龙飞，连连呼唤。

    朦胧中，龙飞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痛死我也！”脑中剧痛，立时晕迷过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龙飞忽忽悠悠地从晕睡中醒来，只听得耳旁车声辚辚，身下柔软异常，自己竟然不在马上，而躺在了一辆马车中。

    “来人，来人！”龙飞呻吟一声。

    “龙校尉，您醒了！”听到龙飞的声音，胡朴从车外撩开帐帘，钻了进来。他左手提着一只水袋，右手拿着一些干粮。

    “我刚才怎么了！？”龙飞想起了刚才城头的惨景，面色惨白地问道。

    胡朴黯然道：“龙校尉将才晕了过去，我们慌了，连忙禀报将军。将军立即从城中找了一辆马车给您，并让大夫给您看了。说是您忧愤过度，伤了心神，需要静养！您躺着，这里有水、有干粮您先吃着！到晚上宿营时，我将大夫给的草药熬了给您喝！”

    龙飞果然感到胸口剧痛，真是旧伤刚愈又添新伤，苦笑道：“好了，水和干粮留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是，龙校尉！”胡朴应了声便出去了。

    龙飞呆呆地看着红色的车顶，暗自流泪，喃喃道：“我是一名军人，一名中国的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就是保家卫国，不惜生命！可是，看着同胞父老被胡人如此残酷的杀戮和迫害，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忽地，龙飞看到了身旁静静躺着的神刀‘鸣鸿’，像是寻找到了精神的寄托一般一把抓起‘鸣鸿’刀便抱在了怀里，任热泪不停地流淌在古色古香的刀鞘之上。

    “‘鸣鸿’啊‘鸣鸿’，以往你的主人总是能痛饮敌血、扬威异域，可是龙飞无能、辱没了你啊！陈汤将军，我、我……我龙飞无能啊！”龙飞默默地流着泪，轻轻地抚摸着‘鸣鸿’，喃喃自语！

    “不，你错了！”帐帘忽地一撩，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车内立时黑暗起来。

    “将军！”龙飞急挣扎着坐起身，就要给冉闵行礼。

    面色凝重的冉闵急忙入内，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按住了龙飞的双肩，立时间，一股巨力传来，龙飞立时动弹不得。

    “躺下别乱动，好好休息！”冉闵的脸色非常的和蔼，声音也非常的温和。

    龙飞点了点头，安静地躺了下来。冉闵目光深遂，静静地看着龙飞，沉声道：“你没有对不起‘鸣鸿’，也没有对不起陈汤将军，因为你心中流淌的热血依然是汉人的血，否则你也不会一见惨景便如此悲痛！要说无用、无能，我冉闵不同样比你强不了多少吗！？但是这并不丢人，因为我们都无力改变目前的形势，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忍耐、就是等待时机。有朝一日，我们起兵反胡之时，就是天下胡人任我屠戮之机！龙飞，现在我真正的信任你了！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胡人十倍偿还我们汉人曾经受过的苦难！”说到这里，冉闵目中精光闪动，神情异常狰狞！

    终于，这位隐忍已久的盖世英豪在龙飞面前展露出了他真实的内心！这是刻骨的仇恨，这是巨大的责任！

    “将军！”龙飞仿佛似无助的孩子看见了伟大的父亲，一头扎在冉闵身前，哽咽失声。

    见龙飞如此失态，冉闵一向犀利深遂的目眶中也露出难得一见的慈爱之意，他轻轻拍了拍龙飞的后背，慨然道：“你文武双全，天赋极高，又有一腔热血，万一哪一天我不幸战死，希望你能继承接我衣钵，率领苦难的汉人继续和胡人做战！你能答应我吗？”

    龙飞仰起头来，坚定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将军放心，只要龙飞活着一天，就一天不会停止战斗，此生必和胡人不共戴天！”

    冉闵这个铁人是时眼眸中也隐含有一丝泪光，沉声道：“好样的，汉家男儿就当如此！现在时机不到，你心中就算有再大的痛苦、再大的愤怒，也必须忍耐！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古语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千万不要冲动！”

    龙飞正色点了点头，握紧了双拳。

    冉闵非常欣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柔声道：“好好休息，早点养好身体！记住，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应该有一颗坚强的心！任何的痛苦、仇恨和耻辱都不能将他击倒，虽泰山崩于前也不能令他变色！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冉闵掀帐而去。

    龙飞在车中默默地思考着冉闵所语的深意，冥思良久，突然，龙飞双目中闪过一道厉色，英俊的面孔也变得非常刚毅，心中坚定地道：“好吧，我一定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为了完成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重任，我可以忍受一切的痛苦和耻辱，虽化身成魔亦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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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血腥猎场

﻿    ﻿    ‘悍名军’渐渐开离中牟，迅速折向官渡，一路上中牟附近的惨景那是比比皆是、罄竹难书，那惊人的惨烈是从和平年代走来的人根本无法相信、也无法承受的。

    然而，经过了一系列残酷磨炼的龙飞已渐渐趋于成熟，他看着那一慕慕令人毛骨悚然的惨景，表面上虽然已是古井无波，但却将仇恨牢牢地记在心中，不停积蓄着对残暴胡人惊天的怒火。

    现在，龙飞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冉闵起义后会疯狂的屠戮胡人，因为胡人都是一群冷血的禽兽，他们视汉人为猎狗、任意屠杀取乐，汉人要想生存，只有以暴止暴。龙飞原来平和的心态渐渐被血腥和仇恨磨平，开始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杀戮**！

    这就是时势造英雄！

    这一日，‘悍名军’抵达官渡渡口，开始分批北渡黄河。

    龙飞率所部新军是第一批渡河的，当宽大的渡船在黄河的惊滔骇浪间摇摆穿梭时，巨大的浪花不时的扑上船头，直溅得龙飞铁甲上满是淋漓的水珠。

    然而龙飞却毫不在乎，只是稳稳地屹立在船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黄河西来的方向。此刻，他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翻腾不已：“黄河啊，您这炎黄子孙的母亲河，过去承载的是我们汉人的骄傲和尊严，如今承载的却是我们汉人的耻辱和血泪！看着您奔腾怒吼、永不服输的精神依旧，我们这些子孙们有愧啊！因为我们丢掉了您的精神魂魄，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任人宰割的柔弱羔羊！但是，请母亲放心，迟早有一天，您甘甜的乳汗喂饱的还将是顶天立地的大汉儿郎、而不再是那些禽兽不如的血腥胡蛮！”

    想到这里，龙飞心潮澎湃，握拳仰天，放声长啸：“啊――”。那巨大的啸声和凶猛怒吼的怒涛声相和，天地间顿时一片激情涌动，风云为之变色！

    终于，渡船摇摇晃晃中靠上了黄河北岸，龙飞踏足这古老的河北土地，想像着官渡之战时的风云际会、群英争锋，一时神情恍惚，如坠往事！

    傍晚，忙碌了整整一天的黄河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四万‘悍名军’全部渡过了黄河！一时间，黄河岸边黑压压的一片凄厉的黑色，分外壮观！

    当下，由于已无战事、又渐近邺城，冉闵便不急着赶路，下令三军就在黄河岸边宿营，明日再行赶路！

    休息了一夜，‘悍名军’精神大复，立即开始拔营向北挺进。龙飞此时伤势也好转大半，便又弃车骑马而行。

    谁知大军一连下去二十里，龙飞竟连一个有人烟的村庄都没有看见，有的只是荒芜已久的良田、残败不堪的废墟以及远远地在荒草和废墟间向大军窥探的野兽。更令人困惑的：‘悍名军’走了半天，路上竟连一个行人也没有遇见，广袤得河北平原上寂静得实在有些可怕。

    初时，龙飞还只是以为是偶然现象，但一连下去五六十里，情况一直都是这样荒凉，龙飞感到有些不对劲了，急唤过胡朴问道：“胡朴，这里已经是河北地界，临近国都邺城，按理说应该比较繁华啊，为什么如此数十里荒无人烟！？”

    胡朴苦笑道：“将军看看四周，什么多？什么少？”龙飞有些茫然地又看了看四周，纳闷道：“什么多？荒草多，废墟多，野兽多吧。少的就是人烟啦，我们走下去有五六十里了吧，路边就没看到人烟，甚至连一个路人都没有！”

    胡朴点了点头，黯然地道：“是啦，因为这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野兽住的地方！”

    龙飞睁大了眼睛，感到匪夷所思，大骂道：“胡说八道！你小子蒙我是吧！？河北平原乃是我中原最为肥沃的地方，一向都是人烟稠密，富裕无比，怎么能说是野兽住的地方，而不是人住的地方！？”

    胡朴被龙飞一顿大骂，有些委屈地道：“龙校尉，小的没有说谎！您说的这是以前的事情，现在这里的确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野兽住的地方。因为朝庭下令：邺城以南至黄河为止的数百里土地统统划为皇家猎区，除大型的城镇外，所有村庄的汉人全部赶走，不得在此居住和耕种！您说这里不是野兽住的地方么！？”

    龙飞按理说最近见了如此多的惨景，心理素质已经够坚强了，但听胡朴如此一番匪夷所思的介绍，仍然被惊呆了，吃吃地道：“你、你是说，朝庭将邺城以南好几百里的土地全都划为皇家猎场，不准任何汉人百姓居住和耕种！？这、这怎么可能！？”龙飞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谎言，而不是事实。

    然而，胡朴悲凉的回答粉碎了他的幻想：“是的，龙校尉，一直到前方的牧野城，沿途都没有任何人烟！如果您不信小的，您可以自己用眼睛看！”

    龙飞傻了眼，半晌方才惊骇道：“天啦，邺城以南至黄河以北足有数万平方公里啊，这一句话就统统划做了猎场，在世界历史上恐怕都没有过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说是吉尼斯世界记录也差不多了！”

    胡朴一旁听得有些纳闷，问道：“龙校尉，那吉、吉尼斯世界纪录是什么东西？”龙飞一愣，苦笑道：“你不知道的！我问你，这数百里都是猎场，那居住在少量城镇里的汉人百姓如何生活？”

    胡朴有些惨笑道：“还能如何生活，硬挺呗。有些门路和资本的还可以在城镇中做点生意养家糊口，大部分的汉人百姓就只有靠砸锅卖铁度日了，卖完了家产只好卖儿卖女、卖妻卖自己，很多地方经常出现人吃人的惨景，这些都早已是家常便饭了！昔年，蜀地成汉的使者去邺城，路过这猎区，看到沿途挂满了尸体，无数野兽靠吃人肉为生，竟是活活吓得半死，没到邺城就病了！”

    龙飞立时怒火冲天而起，面色变得铁表，心中不停地劝诫自己：“忍耐！忍耐！我跟将军说好的，要忍耐！”好半天工夫，痛苦的龙飞才艰难地将怒火压了下去，涩声道：“汉人百姓生活如此困苦，而我看野外兽类如此之多，他们难道不可以靠打猎为生么？”

    胡朴苦笑，一指远方荒草中出没的野狗和诸般被大军吓得远避的兽类道：“龙校尉，这些都是皇家猎场的野兽，汉人百姓谁人敢打！？朝庭有规定：汉人有敢向野兽投掷一块石子者便是‘犯兽’罪，立即处死；偷猎野兽者，更是犯了‘全家处斩，抄没家产’的大罪！你说我们汉人百姓敢去打猎么！？非但不敢，汉人在此出行动辄就会被路边出没的野兽攻击，如果反击野兽是死罪，不反击就只有被吃掉！所以邺城以南不仅人烟稀少，连行人都不敢从此而过，大多绕路而行。在这里，我们汉人真的连禽兽都不如！要不是我们是军队，而且人多势众，哪敢从这里走啊！”

    “什么！？王八蛋，一群狗娘养的，真不把我们汉人当人看了！”龙飞再也忍不住冲天的怒火，当下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那眼神中的杀气熊熊直冒，都快喷出火来。

    胡朴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一把捂住龙飞的嘴巴，慌道：“龙校尉，噤声！噤声！这是当今皇上亲自下的命令，您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小心祸从口出啊！要是您以后还是这般动辄暴怒的话，小的可再不敢给您说实话了！小的家中还有孤儿寡母，可不想跟您一块被朝庭处斩！”

    被胡朴这么苦苦一劝，龙飞立马冷静下来了，黯然地看着悲蓝的天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悲惨的乱世啊，何处才是炎黄子孙的乐土！？

    果然，一直走到傍晚时分，上百里沿途尽无一处人烟，龙飞的心凉到了底，胸膛中隐伏的怒火更加重了！

    当太阳渐渐落下后，‘悍名军’进抵牧野城下。由于牧野是小城，而且划为猎区已久，早已残破不堪，实不宜大军入内而居，当下冉闵便下令‘悍名军’在城外宿营。

    好在靠近牧野城不到二里便有一条彰河的支流，旁边有一个小镇，还算有些人烟，当下，‘悍名军’便在小镇旁开始扎营。

    正在扎营间，突然头顶一阵劈雷炸响，龙飞抬头一看，在朦胧的晚霞下，乌云迅速聚集、越聚越厚，很快便像一个巨大的锅盖一般黑沉沉压了下来。

    天，要下雨了！

    ‘悍名军’众人见状有些着慌，连忙加快了手脚搭建帐蓬。龙飞也有些着急，不急地催促本军的将士们加快手脚，忽地，有一文官带着几个士兵急匆匆从龙飞身旁跑过，向营门奔去。

    龙飞奇怪，喝道：“你们几个别跑，给本校尉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没看到天要下雨么，你等不要营中呆着，乱跑干什么？”

    那回首的文官见龙飞喝住自己，忙转身回道：“龙校尉，我叫刘及成，是新军中的后勤书办！由于我军防雨物资缺乏，又缺少去湿治病用的药材，主簿大人怕将士们夜里冻出病来，所以让小的去附近的镇中和城中看一看有没有雨布、雨披、生姜什么的好买些回来备用！”

    “噢！”龙飞明白了，看看营帐快要建好了，便道：“既如此，我和先生一起去吧！”刘及成惶恐，忙道：“怎敢劳校尉的大驾，小人自去就行了！”

    龙飞今日心中非常郁闷，想去周围看看汉人百姓的生活情况，便摇了摇头道：“刘先生，我身为新军主帅，理当关心将士们的身体，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您一个文官淋得雨，难道我一个武人就淋不得么！？”

    刘及成见状非常感动，忙道：“既然校尉如此执著，那小人就放肆了，请随小的来！”龙飞点了点头，只提了‘鸣鸿刀’便跟着刘及成一行人出了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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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雨夜狂屠 上

﻿    ﻿    龙飞等刚出了辕门，小雨便淋淋沥沥地开始下了起来，众人急忙加快了脚步，奔向小镇。

    数百步距离转眼便至，一行人脚步飞快地扑进了镇子。

    一进镇子，龙飞的心立时凉了：

    街旁的房屋大多数非常残破，似乎很多年都没有修葺了。放眼望去，也算有数百间房的小镇上竟然没有几间象样点的房子。

    大风挟雨吹来，窗破的窗棂瑟瑟发抖，发出呼呼的啸声；破烂的门板也在大风中吱嘎乱响，痛苦地呻吟着；屋顶原本就没有几片的破瓦更是不时的被狂风从屋顶上卷落，跌得粉身碎骨；街面上残枝贱叶随风乱飞，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更添了几分凄凉的气息。

    看见有军兵到来，一阵‘乒乓’急响后，真是家家闭户、人人走避，无数惶恐不安的眼神从破旧的窗棂和门板背后窥视着龙飞等人！放眼望去，除了几个破衣烂衫、不知死活的乞丐躺在街角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们外，镇子上竟似毫无生气，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龙飞立时手脚冰冷，面色惨白：“这、这就是我汉人所居的地方么！？天啦，这简直连后世最贫困的山区都不如啊，乍看起来真像一个死气冲天的鬼城！”

    刘及成面露苦笑之色，向龙飞道：“校尉大人，待小的去敲敲门吧，看看能不能买点什么！”

    龙飞苦笑，摇了摇头道：“算了，看这里贫困得模样，估计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哪有多余的东西卖给我们！我们向里面走一走，看看有没有富裕一点的人家！”

    刘及成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收获，便点了点头道：“好！”当下，数人又向镇内行去。

    越往里走，龙飞的心就越悲凉：千篇一律的破旧，千偏一律的贫寒，千篇一律的死寂，龙飞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

    突然，前面卷地的狂风带过来一阵男人的狞笑和女子的惊呼，龙飞面色一惊：“怎么回事！？去看看！”

    当下，数人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这里，正是镇中，宽旷的场地前有一座比较大的宅子，虽然在龙飞的眼里这宅子实在算不上什么豪宅，但相比前面破旧的民房来说这就是豪宅了！

    而在这大宅之前的台阶旁，有好几个胡族打扮的兵士正在调戏一名年青的汉人女子；另有一个汉人老者正苦苦地哀求那些胡人，但却无情地被胡人士兵按倒就是一顿狠揍；那汉人女子直吓得面色惨白，失魂痛哭。

    龙飞狂怒，目眦欲裂，急迈步上前，大喝一声：“呔，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强抢民女不成！？”这一声怒吼若惊雷击地，立时盖过了狂风，震惊当场。

    众胡兵一愣，急转过脸来，正要破口大骂，却见龙飞身穿校尉军铠，不禁立时有些胆怯。

    “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的闲事！”一个胡人士兵壮着胆子问道。

    “我是‘悍名军’扬威校尉龙飞，识相的赶快给我滚！”龙飞目露杀气，恶狠狠地道。

    谁知龙飞一报姓名，那几个胡人士兵却抖了起来，放肆地大笑道：“哈哈，原来是个汉狗，我还以为是什么了得的人物呢！”

    龙飞直气得手脚冰冷，浑身颤抖，厉声大喝道：“放肆！见了上级长官还敢如此猖狂，难道以为本校尉杀不得你们吗！？”

    “张狂又怎么样！？”一个白种胡人士兵狞笑着道：“你既然是朝庭校尉，难道不知道律法吗！？我们这些‘国人’可以任意劫掠汉人的财物，而不受任何处罚；只要我们高兴，我们也可以将任何无官无爵的汉人收为奴隶！你是朝庭校尉又怎么样，你不是‘国人’你管不了我们！要不是看在你是校尉之身，也算为我们‘国人’出力，今天就叫你来得去不得！”

    龙飞知道，这‘国人’就是胡人对自己的称呼，因为‘胡人’是一种蔑称，所以石虎下令汉人敢称‘胡人’者死，一律都得称‘国人’。

    一时间，听得朝庭竟有如此视汉人为猪狗的律法，龙飞惊得呆了，转脸问急匆匆赶上来的刘及成道：“刘书办，这些人所言可是真的！？”

    刘及成面色铁青，难堪地道：“龙校尉，他们说的是真的，您虽然职位比他们高得多，但是身为汉人却没有处置‘国人’的权利，否则就是死罪！龙校尉，咱们还是走吧，到城里再去看看，天马上就要下雨了！”

    立时间，龙飞感到一股邪火在胸膛中猛烈升腾，脑海里一片空白，一个巨大而痛苦的呼声在脑海中疯狂盘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汉人会生活得如此猪狗不如！？苍天啦，难道您没有看到我们炎黄子孙所受的苦难有多重吗！？”

    一时间，面色铁青、脸形狰狞的龙飞猛地将右手按到了‘鸣鸿’的刀柄之上，看看就要大开杀戒。

    刘及成见状心慌，急忙拉住龙飞，低声道：“龙校尉，您前途远大，犯不着跟几个小兵讴气而毁了自己！我们走吧，走吧！”刘及成一使眼色，几个膀阔腰圆的‘悍名军’急忙上来半拉半拖地将龙飞弄走了。

    龙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步回去的，他只是悲愤万分地听见身后老人和女子痛苦的呻吟和哭泣之声。

    “哈哈哈，校尉又怎么样！他不过是一个汉狗，他管不了我们！老头，今夜我们就住在这里了，让你的女儿好好侍侯侍候我们！”一阵刺耳的淫笑声中夹看着老人绝望的哀嚎和女子无助的呼声！

    龙飞几近崩溃了，四肢无力地几乎是被刘及成等拖回了军营。直到刘及成将木然的龙飞重又交回胡朴等人手中，这才偷偷抹了一头的冷汗又奔向牧野城中去了。

    “轰隆”一声巨响，一股股刺目的厉闪划过军营，大雨终于滂沱而下，瞬间将巨大的军营笼罩在沉重的雨幕之中。

    龙飞呆呆地坐在胡床边，神情木然，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很长时间眼睛都一动不动，就像死人一般。连胡朴将晚饭送进来，连唤数声都没有听见。直弄得胡朴等人无可奈何，又不敢动强，只好让龙飞一个人冷静冷静。

    “父亲――女儿――……”那悲惨的哀嚎声不停地在龙飞脑海中回荡，疯狂地折磨着龙飞善良的内心！

    忽地，一道厉闪挟着惊雷猛然在军营上空炸响，龙飞突然醒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眼睛里血红血红的，浑身上下狂涌着疯狂的杀气：“为了大业，明着不行，暗的总可以了吧！‘鸣鸿’，咱们走，今日我龙飞要让你痛饮胡酋之血！”

    龙飞脸色狰狞，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这时的龙飞已再不是从前善良而天真的龙飞，他已经化身成魔，誓要为光复中华而大开杀戒！

    龙飞冷静的卸下铁甲，迈开大步，直奔帐门。撩帐而出处，那倾盆的大雨立时猛击在龙飞的衣服上，迅速浸湿了他薄薄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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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雨夜狂屠 中

﻿    ﻿    “龙校尉，雨太大，您别着凉了！”两名身穿蓑衣正在帐前忠勤值守的亲兵见龙飞如此出帐，不禁惊呼一声。

    “把你的蓑衣蓑帽给我！”龙飞冷冷地转向一向亲兵，冲天的杀气立时掩了过去。

    龙飞的亲兵也算‘悍名军’中百战余生的精锐了，平生血腥恐怖的场面见过无数，但如今被龙飞这可怕、阴冷的杀气一激，却是一时大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中便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蓑衣、蓑帽脱给了龙飞！

    龙飞静静地穿上蓑衣、戴上蓑帽，看了看沉重的雨幕，冷冷地道：“我出去一趟，不过，你们二人给我守住帐口，任何人都不准入内，也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出去的消息，否则格杀勿论！明白了吗？”

    “是，龙校尉！”两名亲兵在雨幕中互视一眼，聪明的他们已经大概猜到了龙飞要去干什么，兴奋地点了点头。

    “很好！”龙飞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压低了头上的蓑帽，便向营门而去。

    风大，雨急，黑沉沉的雨幕很快便吞没了龙飞那充满杀气的背影。

    两名亲兵互视一眼，幸灾乐祸地低声道：“那些可恶的胡狗要倒霉了！龙校尉的‘鸣鸿刀’可不是吃素的！”二人心中振奋，当即紧守帐门，为龙飞把风！

    龙飞缓慢而有力地穿过沉重的雨幕，走向营门。

    忽然间，一个熟悉而沉稳的背影在雨幕中出现在龙飞的身前。此人听见龙飞的充满着杀气的脚步声，忽地沉声道：“你还是来了！”

    龙飞的脚步立时停了上来，浓眉一挑：“周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雨幕中，身穿蓑衣的周涛沉稳地转过身来，直对龙飞，平静地道：“下雨前，我看见刘及成他们将你架了回来，就拉过一人问了经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果然，你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杀气！”

    龙飞呼吸一沮，涩声道：“那么，周大哥是想要阻止我吗！？”

    周涛摇了摇头，密集的雨点随着摇动的蓑帽一阵乱甩：“我只是想问你，今天你就算杀了那些胡人，那又有什么用呢！？如今中原胡人的数目几和汉人相等，有五百万之众，你能杀得完吗！？而你一旦失手，你就完了，一切就全毁了！你可想清楚了！？”

    龙飞一愣，沉默了一会，忽地决然道：“周大哥，看着那些胡狗如此欺侮汉人，我心中在滴血，您知道吗！？明着也许我不能帮助他们，但暗地里如果也无所作为，那样我将会永远生活在愧疚之中。也许您会说：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我！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因为我有这个能力，因为我的血脉里涌动的依然是炎黄子孙的热血！”

    周涛闻言长叹一声：“龙兄弟，你这脾气我说你什么好呢！但大家既是兄弟一场，我就为你保守秘密吧！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学会忍耐啊，我相信一定会有我们汉人再起的良机，你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

    龙飞目眶中湿润了，涩声道：“谢谢周大哥，也许以后我会学会忍耐，但至少现在不会，今晚不会！告辞了！”龙飞迈步从周涛身边穿过，刚走两步，忽地周涛又道：“龙兄弟，等一等！”

    龙飞一怔，止住了脚步：“怎么，周大哥反悔了！？”周涛忽地冷声道：“替我也杀几个胡狗，自己小心！”

    龙飞心中一热，目眶中流下两行热泪，沉声道：“知道了！”当即迈步，至营门以一兵卒身份持军令而去。

    周涛看着龙飞远去的背影，目眶中闪过一丝忧色。忽地，又有一蓑衣人从一旁闪出，低声道：“怎么，在替龙飞担心！？”

    周涛一惊，急转身，一道惊雷过处，映亮了来人的脸宠。

    “将军！！？您怎么在这里！？”周涛有些心虚，不知道冉闵是不是发现了龙飞的秘密，而且更吃不准冉闵会有何反应！

    “我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喽！”雨幕中，冉闵沉稳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幽默。

    周涛听冉闵的腔调似乎并不怪龙飞，便试探道：“那将军打算……”

    冉闵深遂的目光冲破雨幕，缓缓道：“这些天，龙兄弟受了太多刺激，心中郁积了很深的怒火，如果不让他好好发泄一下，他会憋出病的！义玄（周涛的字），你不必为他担心了，我了解他：他虽然很善良，有时候也很冲动，但他却是一个善于很快适应环境的人，一个明白时势、知晓进退的人。今夜将心中的怒火泄去后，我想他会真正成熟起来、融进这个苍茫乱世的，这也是他和以前那个天真的龙飞决别之战！”

    周涛松了口气，若有所悟，沉吟道：“将军说得有理，要是搁在以前，估计龙兄弟当时就会冲出去了，而绝不会等到现在！不过，将军，龙兄弟毕竟疏于战阵，要不要我暗中去为他监阵？”

    冉闵缓缓摇了头，声音忽地变得严酷起来：“如果他连区区几个胡贼都杀不了的话，那么他就不值得我们期待！哼，犀利的‘临杀破阵刀’再配以‘鸣鸿’的神锐，恐怕就是义玄你亲自出手也讨不了什么便宜，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说着，冉闵忽地仰起头看着那黑沉沉的夜空，任斗大的雨点猛击在脸上，森然道：“月黑风高滂沱夜，这可真是个杀人的好时机啊！”

    ……

    雨，依然在滂沱的下着，蓑帽和蓑衣在密集的雨点中愉快地鸣奏着一首杂乱的交响曲；地面上激射起无数雨箭，像一群欢乐的精灵在大地上跳跃。

    龙飞沉默着迈动脚步，每一脚下去，都带起一片混浊的泥泞；每一脚下去，都离那些可恨的禽兽越来越近。龙飞的心脏在快速地跳动，那是一种激动与狂热，他现在渴望用杀戮来消弥心中的仇恨与不安！

    “轰隆――！”一声惊雷后，炽烈的闪电撕开沉重的的雨幕，照亮了镇中的大宅。

    借着闪电，龙飞看清了眼前大宅的宅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令人咬牙切齿的笑声，充满着歇斯底里的淫荡和无耻！

    龙飞的眼眸缓缓地眯在了一起，隐藏在眼眸后的眼神开始被血色所填充。

    “吱嘎――”宅门刺耳的打开声撕碎了雨幕，迅速窜入宅内，在这宁静的雨夜显得非常的突兀。

    一众正在堂屋大厅里兴高采烈般划拳饮酒的众胡兵闻音俱各惊愕地扭头向外看去：炽烈的雷电中，一个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孔的蓑衣人正从大门处迈着稳健的步伐穿过沉重的雨幕走向厅前的院落。

    雷电不停地轰鸣着，蓑衣人的身影在黑沉沉的雨幕中时隐时现，让人禁不住感到有一种诡异的气息！

    很快，这个蓑衣人便在滂沱大雨中在院心停了下来，蓑帽帽檐微微抬了头，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厅中的一众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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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雨夜狂屠 下

﻿    ﻿    “呔，你是什么人？竟敢扰了爷等的酒兴，找死不成！？”众胡兵横行中原已久，早已养成了骄横无比的习惯，对这个扰了他们酒兴的蓑衣人不禁破口大骂！

    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大厅，阴森森地道：“很好，十七个，比我想像得要多一些！不过，没关系，阎王爷是不会嫌我为他送礼太多的！”

    一众胡兵大怒，有一人暴跳如雷道：“小子，怎么，听你口气想杀我们！？哈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十七个，不知谁杀谁呢！哈哈哈……”

    众胡兵闻言一阵轻蔑的大笑，根本没有将这蓑衣人看在眼里。

    “轰隆――”又是一道炽烈的雷电当空闪过，蓑衣人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嘿，豺狗再多也只是豺狗，在龙的面前，你们连狗屎都不如！”

    众胡兵闻言狂怒，大叫道：“这小子一定是个汉狗，兄弟们，上，将他剁碎了挖心下酒！”“仓啷、仓啷……”十数名胡兵纷纷拔出锋锐的弯刀，大呼小叫地冲出雨幕，将蓑衣人围在了当中！

    这时，蓑衣人突然抬了头，在炽烈的雷电下露出了英俊的面容，笑得一脸的灿烂：“对了，我叫龙飞，你们去阎王爷那里千万别忘了我的名字，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立时间，有一个胡兵大叫道：“我认识他，他就是白天那个‘悍名军’的校尉！”

    龙飞笑了，眯起来的眼神中充满着杀戮的渴望：“就是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我会要你们每一个人都死得很惨、很惨！”龙飞说得很慢、很阴森，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刻骨的仇恨，惹得众胡兵不禁头皮一阵发紧！

    “你这个可恶的汉狗！兄弟们，上，杀了他，反正是他先招惹我们的，杀了他也不算违反朝庭的律法！”一个似乎是领头的胡兵大呼一声，挥动弯刀，满脸狰狞。

    “仓啷――”天地间忽地闪过一道绚目的金光，撕开厚重的雨幕、在一道紧接一道的炽烈雷电下映花了众胡兵的双目。

    ‘鸣鸿’已出鞘，神兵正待痛饮敌血！

    “杀――！”见龙飞已经拔出刀来，众胡兵立即大呼小叫着冲将上来，弯刀乱闪，恨不得立时将龙飞乱刀剁成一堆碎肉。

    “哧――嗖――”金光暴闪，龙飞大喝一声，率先迎向一名胡兵。

    “叮――”一声巨响，暴怒的金光凶猛无匹地撕碎了胡兵的弯刀，然后又毫不留情地从其头颅直贯而入、侵达骨盆！

    “喀嚓――”一声异响，这名胡兵的身体立时炸成两片、栽倒于泥泞的雨水之中，大量的鲜血和内脏直洒了龙飞一身。

    “第一个！”龙飞舔了舔嘴角溅来的血迹，阴森森地道。

    见第一个胡兵死得这样惨烈，众胡兵猛然停住了脚步，个个面露惊惶之色。

    还是那个胡兵头领壮了壮胆子，大呼道：“兄弟们别怕，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人多，杀了他！”

    众胡兵胆子一壮，再次呐喊一声挥刀冲将上来。

    “好，正合我意！”龙飞疯狂地大叫一声，轻灵的脚步卷起一地激溅的泥水，如飞般卷至胡兵头领之前。

    “给我死来！”龙飞一声暴喝，‘鸣鸿’啸出清亮的龙吟、化做一道狂暴的金光猛劈而下，那疯狂的刀锋将漫天的雨点激得四下纷飞！

    “叮――”弯刀炸裂，“喀嚓――”金光破体而入，“扑――”激射而出的鲜血和内脏立时又洒了龙飞一身。

    “哈哈哈……，痛快！痛快！”看着又是碎成两片的胡兵头领，龙飞放声大笑：“来吧，这只是第二个！”那狂傲的神态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胡兵放在眼里！

    众胡兵怒了，眼红了：偌大一群人怎么能被一个所谓的‘汉狗’吓倒！当下纷纷暴喝一声：“杀了他！”一窝蜂冲将起来，闪亮的弯刀杀气腾腾。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飞慷慨长啸处，金虹一闪、撕开雨幕，第三名胡兵被斫为两段。

    “龙起卷，马长嘶！”金虹前突，第四名胡兵被‘鸣鸿’一气洞穿！

    “剑气如霜！”金虹斜掠，带起一道血箭斩落第五名胡兵的头颅。

    “心似黄河水茫茫！”龙飞滚过泥泞，金虹冲天而起，将第六名胡兵从胯下至咽喉剖开一道可怕的血槽！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杀！”金虹倒卷，穿过漫天风雨，从第七名胡兵胸腹而过。

    “恨欲狂，长刀所向！”金虹左右一掠，发出诡异的啸声，第八、第九名胡兵连人带刀被砍成两片，血箭激射、冲入雨幕。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热泪直流中，龙飞狂啸，金虹翻卷、雨点乱甩，将第十名胡兵连肩带背劈为两片！

    “何惜百死报家国！”胡兵恐惧，转身欲逃，龙飞追上，金虹一闪，血光暴现处，‘鸣鸿’神刀下又添一缕亡魂――第十一个！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龙飞倒翻而起，金虹回卷，削飞两颗斗大的头颅――第十二、十三个！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龙飞飞起一脚，踢翻一名来袭胡兵，‘鸣鸿’顺势而下、劈开雨幕，将其头颅撕成两片稀烂的破絮――第十四个！

    “快逃！这人是魔鬼！”剩下的三名胡兵惊恐了，害怕了，看着浑身浴血的龙飞，如见狂魔！

    “我愿守土复开疆！”龙飞迈步急追，举刀撞飞无数雨珠，于宅门前赶上，金虹暴突，于背后将第十五、十六名胡兵斩为血肉纷飞的残尸！

    “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哈哈哈！”一声长笑处，‘鸣鸿’脱手而出，若金龙化雨，长啸破空：“扑――”暴烈的‘鸣鸿’在第十七名胡兵双脚刚要踏出宅门时贯胸而入，带起一道腥热的血箭！

    一首悲歌唱一曲，旦息间，龙飞尽斩十七胡寇，禁不住仰天长啸！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快哉！快哉！”龙飞大笑着走上前去，拔出‘鸣鸿’：“‘鸣鸿’啊‘鸣鸿’，今日痛饮胡虏之血，想来你也一定快哉吧！哈哈哈……”

    笑声中，龙飞回身入宅，在一间偏旁中看见了让他切齿的一幕：白天所见的汉人老者身中数刀、已经血肉模糊地死去多时；靠墙的床榻上，老者的女儿头发纷乱，浑身**，下身一片狼籍，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残息在痛苦地看着龙飞！

    龙飞目眶中流下两行热泪：“对不起，姑娘，我来迟了！”

    那女子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但眼神中已是一片绝望之意。

    龙飞明白，切齿道：“姑娘安心去吧，那些胡寇我已经把他们全杀了！”

    女子无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神色，但很快眼神便黯淡下来，目光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

    龙飞痛苦地伸出右手，握住了女子的咽喉，微一用力，便听“喀嚓”一声异响――苦难的女子喉骨立断，一缕芳魂飘然而去！

    龙飞黯然转身，快出大厅时，忽地提起厅中桌上一壶未饮尽的残酒，大笑着猛灌入口中！

    是时，酒尚温！

    又一道惊雷闪过，龙飞扔掉蓑帽、蓑衣，一声长啸、没入雨中……

    雨中，小镇一片沉寂，家家熄灯闭户,仿佛适才镇上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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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终返邺城 上

﻿    ﻿    次日雨停，有小镇百姓告牧野县令：言镇上伏‘国人’之尸十七，死状惨烈，目不忍睹！牧野县令大惊，急派差役探之，无果，以为汉人流民所杀，不知通辑何人，只得上书州府自请罪责！

    ……

    而在牧野城中因为十七名胡兵被杀而乱作一团的时候，‘悍名军’已经悄然拔寨北上，还于邺城。而龙飞从雨夜放手一屠以后，胸中郁闷消去大半，果然变得更加稳重，渐渐喜怒不形于色！

    这一天，‘悍名军’进抵邺城之下，远远地龙飞便可以看见邺城巨大、高耸的城体，像一只庞然巨兽一般横卧在漳水之畔！

    龙飞心中暗赞：“邺城历经曹魏、西晋上百年经营，又被后赵为立国都，其规模果然非一般小城可比！”

    正想间，突然前锋周进悠所部从一支道折向东北，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开进邺城。龙飞不禁有些奇怪：“怎么，大军不进邺城么？”

    就在此时，身后蹄声响动，有人呼道：“龙兄弟，且住！”龙飞回头一看，却是后将军周涛，忙勒马回身道：“周大哥，有事！？”

    周涛笑道：“龙兄弟，你看，朝庭规定我们‘悍名军’是不得进城的，所以我们的军营都在邺城东北！不过，我们‘悍名军’司马以上将官却都可以在邺城常住！龙兄弟初来军中，邺城中想来无家，不知你打算如何安身啊！？”

    龙飞傻了眼，眨了眨眼睛，苦着脸道：“这样啊，我一个人在邺城无亲无朋的，还是住到军营中好啦！”

    周涛笑了：“那怎么行！平时行军打仗艰苦些也就罢了，如今安稳下来了，怎么还能如此简单！如果龙兄弟不嫌弃，就到我家中同住如何！？”这可真是一位热心肠的兄长！

    龙飞心中一热，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周大哥，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

    周涛闻言装作不高兴道：“怎么，龙兄弟看不起我！？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以后绝交！”

    龙飞慌了，忙道：“不，不，不，周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周大哥坚持，那么龙飞就从命好了！”

    周涛高兴地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定了！你让军中司马领兵去军营好了，咱们在邺城好好休息数日，再每天到军中练兵！”

    “好，周大哥稍等，我去安排！”龙飞见总算有人收留自己了，正要高兴地去安排，忽地耳旁又传来一阵奔雷之声。转眼望去，便见冉闵骑着朱龙马正赶将上来，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瞬息而至眼前。

    “嘘――！”冉闵喝了声，朱龙会意，迅速停住了马步，轻快地在龙飞身旁停了下来。

    “噢，义玄也在啊！龙飞，你在邺城中没有住处吧，不如和我一同住吧，反正我现在孤身一人，正缺个伴，你看如何！？”冉闵威严的面孔上露出了平和的笑意。

    龙飞一时有些发愣，看了看周涛，又看了看冉闵，有些手足无措道：“将军，这、这个，末将刚刚答应周大哥和他一起住的！您看……”

    “噢，是吗，那……！”冉闵也是一愣，没想到周涛也是这个意思。

    周涛这时却笑道：“龙兄弟，既然将军开口了，你还是跟将军一起住吧！可不是我嫌弃你啊，而是你跟将军一起住能够有机会学到很多东西，做哥哥的可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啊！”

    龙飞愣了愣，没想到转眼之间便又换了一个收留的，只好道：“既然如此，我便和将军住好了！将军、周大哥，你们稍等，我去安排一下！”说完，龙飞转马，唤过一名亲兵，让他告诉四名军中司马自领兵去军营居住！

    一切安排妥当后，龙飞这才带了本部十数名亲兵跟随冉闵、周涛一起离了‘悍名军’大队直奔邺城而去。

    很快，龙飞、冉闵一行上百人驰进了邺城。龙飞首次进入这后赵国都，不禁稍稍放慢马速，打量这古老的城池！

    街道非常的宽阔，路边不时的可见到一个个井栅似的洞口，龙飞不禁有些诧异：“在古代竟然也有如此完善的排水系统，中国古人的智慧当真也不可小觑！”

    再看道路两旁的建筑，却是和龙飞印象中的古城有太大的差异。是时，诸胡侵入中原已越三十年，带来了大量的异域风情，所以邺城做为后赵的国都，其建筑风格自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既有雕梁画栋、追求精致的汉族建筑，也有尖塔圆顶、色彩鲜艳的异域房屋，更多的则是二种风格或多或少的有机结合！这便使得邺城的建筑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而且，由于邺城毕竟是后赵的国都，虽然石虎残暴，但还是对邺城手下留情。龙飞视之：路边的商铺还算繁华，商品也还充沛，其中还有大量从异域流入的饰品、金银、刀具、水果，让现代也很少出远门的龙飞不禁大开眼界。

    还有，和胡人统治的实情相符的是：邺城内汉胡杂居，互有影响，所以街上行人的服饰也一反两汉、西晋那种宽袍大袖、儒雅翩翩的形象，变得紧身而简洁：既有汉族对色彩和款式的追求，也有胡人那种灵活而实用的特点！只不过，胡人身上的衣服大多华丽奢美些，而汉人身上的衣服多陈旧、古朴些，倒也挺合如今胡强汉弱的社会特点！

    冉闵等见龙飞东张西望的看个不停，便有意放慢了一下马步，龙飞很快便察觉到了，向冉闵、周涛二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很快，一行人边走边看，渐渐进了内城。忽然，身后一阵蹄铃声动，似乎有一群人追了上来。

    龙飞等回头一看，却是浦庸、周进悠、张昕等人巴巴地赶了上来。

    龙飞笑了：“浦大哥，周大哥，张大哥，你们脚程慢喽！”浦庸闻言咧开大嘴笑道：“没关系，不也赶上了吗！将军，老浦好久没回家了，就先告辞了，改日再去府上喝两杯！”

    冉闵笑道：“也不用改日了，明天晚上一起来吧，龙飞也住在我家中，大家正好庆祝一下！”“好！”浦庸、周进悠等应了一声，便纷纷告辞。

    周涛见状也向冉闵道：“将军，那我也告辞了！龙兄弟，明天见！”龙飞忙拱拳相送：“周大哥走好！”

    须臾间，一大帮人散去大半，龙飞这些天热闹惯了，一时倒有些落陌起来。

    很快，龙飞跟着冉闵又转过两条街，便来到一个巨大的府宅前。门楣上‘征虏将军府’五个斗大的金字立时映入龙飞的眼帘。

    “噢，到家了！”龙飞心中高兴。这时，便听门里突然有人大叫道：“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忽啦啦府中涌出一群人来：有仆役、有丫环、有留守的亲兵，个个面露笑意，齐出相迎！

    “将军，您回来了！”便见一个四旬左右的中年瘦削文士排众而出，看模样似乎是个管家，那炯炯的眼神透露出几分精明之色！

    “是啊，文宾，回来了！”冉闵笑了笑，翻身下马，指了一指身旁的龙飞道：“这是扬威校尉龙飞，从今天起就住在府中，你们就将他当自家人看好了，称他二爷即可！”

    那叫文宾的管家打量了一下龙飞，拱了拱手道：“二爷，在下张文宾，乃将军府中的管家，日后如有差遣，尽管吩咐！”龙飞以前从未当过爷，有点不好意思，忙道：“有劳张管家了！”

    “好了，好了，大家让开，让将军和二爷进府！”张文宾不愧是管家，当下指挥一众丫环、仆役、家兵让开条路。

    冉闵和龙飞正要牵马而入，忽地身后一阵蹄铃声响，有人大叫道：“征虏将军石闵何在！？陛下有圣旨到！”龙飞回头，原来是一个黄门太监带着十数名禁军飞马而来。

    冉闵一愣，急忙回身下阶而拜，忽啦啦身旁众人也跪了下来，龙飞虽然心中很憋气，却也只好跪了下来，心中大骂：“辣块妈妈的，今天跪了你们这些胡贼，迟早有一天我要加倍讨回来！”

    便见那黄门太监展开圣旨，尖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虏将军石闵西征梁贼，屡立战功，朕心甚慰，特先赐珍珠十颗，金千两，御酒十瓶，待燕王等回京后再一并封赏！”

    “谢陛下隆恩！”冉闵拜谢，接过圣旨。当下那十数名禁军将石虎所赐之物交于张文宾，然后驱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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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终返邺城 下

﻿    ﻿    冉闵回身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家人们，笑了笑道：“文宾，传令下去：府中每人赏一月俸钱，今天晚上让厨下多做些好菜，举府同庆！”“是，将军！”张文宾也显得很高兴，连忙点头。

    当下，诸人蜂拥进府，由于朱龙脾气暴躁，无人可以碰它，所以冉闵吩咐张文宾安排龙飞住处，自已亲将朱龙牵到后府马厩！

    龙飞和一众亲兵的马匹也都被冉闵府中的仆人牵走了，张文宾亲自引着龙飞一行人来到一个宽大的院子。龙飞抬头看见秀巧的拱门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古篆；‘腾龙阁’！

    进了拱门，便是一个小而雅致的花园，现值夏日，百花盛开，绿草如菌，景色非常不错。深处，绿树掩映之下，有宽敞正旁五间，两壁厢有侧房共八间，俱各雕梁画栋，雅致非常。

    进了正房，里面桌椅板凳、桌铺背褥一切摆设都很齐全，而且非常华美舒透，条件可谓相当不错！

    “二爷，您看这院子怎么样！？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为您再换一个！”张文宾笑咪咪地道，虽然其眼睛眯了起来，但那锐利的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龙飞，似乎在估摸着龙飞的成色！

    龙飞不以为意，新来的吗，人家好奇不多看看吗，忙道：“有劳管家了，很好，很好，我们也就十几个人，足够住了！有劳，有劳！”

    张文宾闻言笑了：“二爷，说实话，我跟了将军十多年了，多未见将军请人来家住过，您还是第一个，可见将军对您很看重啊！将军说了，您就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了，如果缺什么，言语一声！现在，院里还缺些丫环和仆役，我回头就为您安排，您看如何！”

    人家如此热情，龙飞还能说什么，只有一个劲地道：“有劳，有劳！”

    张文宾见状，拱了拱手道：“既如此，在下告辞！”龙飞忙道：“有劳！胡朴，替我送送管家！”

    “是，龙校尉！”胡朴应了声，便将张文宾送了出去。

    当下，龙飞将周围环境大概看了看，便安排亲兵们住在两侧的侧厢，自己则住在正房。

    十数人忙活了半天，一直到太阳落山，一行人才终于安顿下来！龙也也卸了铠甲，换了身便装――家中吧，也就用不着全副武装了！

    傍晚时分，有一男仆来见龙飞道：“二爷，将军请您到临仙水亭用餐，请跟我来！”

    龙飞道：“那我的亲兵呢，他们怎么办？”男仆笑道：“二爷放心，管家早就安排了厨下每日派人送饭过来！”

    “噢！”龙飞笑了，心道：“我这是操哪门子闲心，将军请我来家住，还能不管饭么！”点了点头道：“那有劳小哥了，请前面带路！”

    男仆恭敬地点了点头，带着龙飞出了腾龙阁，向宅中深处行处。

    一路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直转得龙飞晕头晕脑、连方向感都有些失去，这才来到一个清澈的池塘前。

    这时，池中正盛开着铺天盖地的荷花，在夜风中散发着醉人的清香，大有‘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

    男仆一指前方建在池中的水亭道：“二爷，将军就在前方临仙水亭中，小的告辞了！”龙飞点了点头，迈步走上通向临仙水亭的水廊。

    这时，水廊两侧都悬挂着无数大红的灯笼，那明亮的烛光照在宁静而清香的池塘上，竟是别有一番醉人的风情！

    很快，龙飞来到水廊尽头，便见冉闵正身穿一身便服坐在一张石桌后面，石桌上摆放着六七样小菜，以及一只竹编的雅致酒壶！

    “将军！”龙飞弯腰抱拳，打了个招呼。

    冉闵似乎正在沉思，听见声音一抬头，见是龙飞来了，笑道：“你来了，坐吧！”

    龙飞便在冉闵对面坐了下来，笑道：“没想到将军的府邸竟是如此广大、雅致，转得我都快辩不清方向了！”

    冉闵微微一笑，面有感慨之色道：“以前这里是西晋一位高官的旧宅，我升为征虏将军后，石虎就将此宅赐给了我！龙兄弟对住处还满意不！？”

    “多谢将军关心，龙飞非常满意！对了，将军！”龙飞看了看左右，未曾看到一个仆人在旁侍候，奇道：“您怎么不唤两个仆役在旁侍候！？”

    冉闵淡然道：“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有外人在不方便！”“噢！”龙飞的脸色也郑重起来：“将军请说！”

    冉闵正要说，忽地问道：“对了，我一直不知道龙兄弟的‘字’是什么！？龙兄弟有‘字’否，若有的话，称呼起来也显得亲切一些！”

    龙飞愣了愣，当下眼珠转了转，笑道：“将军叫我‘思武’即可！”“思武！？”冉闵皱了皱眉头道：“这是何意？”

    龙飞笑道：“汉武大帝刘彻是我最钦佩的人物，他驱逐匈奴，给我炎黄子孙以应有的民族尊严，奠定了我中华版图的根基和汉人的名号，可谓千古一帝！我的‘字’便是追思其卓越武功的意思！当然，在外人面前，我只会说是喜爱武艺而矣！”

    冉闵动容，赞道：“武帝之雄堪为我辈典范，‘思武’这个字起得好！”

    龙飞见扯得有些远了，便笑道：“对了，将军，您说和我有事商量，究竟是何事？”

    冉闵回过神来，正色道：“我是想来找你聊聊日后的打算！你也知道，天下知我心者寥寥，平时我根本难以找到一个可以相商的人，只能一个人拿主意，颇有势单力孤之感。现在，有思武相助，我的把握就大了许多。思武来我军中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对如今时势之变幻有何看法？”

    龙飞想了想道：“将军，根据我这些日子对局势的了解，短时期内恐怕我等还没有起事的机会！现在，石虎老贼仍在，燕王石斌也文武双全，又听说太子石世、彭城王石遵也都是声威极高的人物，姚弋仲、符洪、现禁卫将军张豺、司空李农等亦是一时豪杰，我们的对手如此之多、实力如此之雄，若现在起事，必败！”

    “唉！”冉闵面色阴郁地叹了口气，痛苦地道：“自我12岁被俘，至今已经苦忍了28年之久，可是仍然没有看到兴复中华的希望！苍天啊，难道您就不肯再给我汉人一个机会吗！？”

    龙飞默然，见冉闵神色痛苦，劝道：“将军也不必过于忧心，我听说石虎老贼现在身体渐有不适，一旦他归了西天，局势必然纷乱，我等或可有成功的机会！”

    冉闵苦笑道：“石虎老贼不死，我便没有机会，这我当然心中有数！只不知天道漂渺，还会让那老贼活多长时间！”

    龙飞依稀记得，石虎就是这一两年间病故的，便劝道：“将军，石虎老贼已年过六旬，又纵欲无度，一旦病倒，旦夕便可能魂归西天！将军已经隐忍了二十八年，又何必着急这一两年呢！？”

    冉闵愣了愣，忽地苦笑道：“有些原因你不会明白的，我是恨不得石虎那老贼立时便死，可又有点怕他立时便死！唉，造化弄人，以至于斯！”

    龙飞听得糊涂了：“将军怎么会怕石虎老贼马上便死呢！？”冉闵面露苦涩之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伤，黯然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说了，跟思武谈谈憋了多年的心事，我心中好受多了！来，不谈这些琐事，咱们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看得出冉闵心中不快，龙飞便也不再提政事，当下便和冉闵举杯对饮。喝到酣处，二人对月高歌，放声狂笑，尽显军人慷慨悲歌之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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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美人紫烟

﻿    ﻿    龙飞、冉闵二人一直痛饮到深夜，俱各有了**分醉意，这才止席而散。

    有守在水廊外的仆人将龙飞扶回腾龙阁，朦胧间，有人将龙飞扶在了床上，并且轻手轻脚地为龙飞脱衣去鞋！

    龙飞鼻子极灵，依稀间觉得鼻前似乎萦绕着一股醉人的清香，不禁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眸，打量起身前来。

    朦胧中，龙飞看到床前似乎有一个年青的女子正在为自己宽衣，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到底如何，但只凭朦胧的脸廓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

    一看清眼前的形势，龙飞浓重的酒意刷地醒了一小半，忽地坐了起来，惊道：“你、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房中！？”

    那正在为龙飞宽衣的女子见他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不禁吓了一跳，忙陪着笑脸，盈盈万福道：“回二爷，奴婢叫紫烟，是管家派来服侍二爷的！二爷不要紧张，让紫烟为您宽衣！”

    “不，不，不！”龙飞这个傻大兵哪见过这阵势啊，他现在可还是个处男呢，直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扯紧自己残存的内衣道：“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来就行！紫烟姑娘，我这里不需要丫环侍候，你还是回去吧！”

    “二爷！”紫烟却立时委屈得哭了起来，站在床前抽搐道：“是不是奴婢哪里没服侍好，让二爷讨厌了！您骂我就行了，千万不要赶奴婢走！”

    龙飞这时紧张得酒已经醒了大半，看得清清的，眼前的这个紫烟姑娘年方二八，身段苗条，脸形秀美，仪态端庄，实是一个难得的美女！便慌忙道：“不，不，紫烟姑娘，我没有怪你！只是我不习惯别人服侍我，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时是这个原因，紫烟脸色好看多了，低着头轻声道：“那二爷还没有成家么！？”“是，是！”龙飞猛点头，只想将这紫烟越早送出去越好！

    谁知紫烟姑娘闻言却面有一丝喜色，有些羞涩地道：“既然二爷没有家室，那奴婢就更不能走了！您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我如果走了，一定会被管家骂的！二爷，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一个小女子，就留下我吧！”

    看着紫烟柔弱可怜的模样，龙飞的心肠立时软得像面条，沉吟了半天这才一脸难色道：“那、那好吧！”

    “谢二爷！”紫烟看起来很高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过来就要帮龙飞宽衣。吓得龙飞马上阻止道：“不，不，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见龙飞竟如此害羞，紫烟忍不住有一丝好笑，便忍笑点了点头道：“好，那奴婢就先出去了！”

    看见紫烟那青春倩丽的身影终于出了内室，龙飞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苦笑道：“古人这一套，可真要不得！咱现代军人哪吃过这一套，要是敢有什么花花肠子，让政委逮着了，还不给你小鞋穿！”

    当下，龙飞火速脱了衣服，盖上了薄薄的锦被。

    很快，又累又有些醉意的龙飞便进入了半睡眠状态。突然间，龙飞似乎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异香，仿佛有人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

    龙飞大惊，出于军人对危险的直觉立即恢复了清醒，急睁眼一看，那心脏立时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疯狂打起鼓来。

    身前竟然有一个全身**的美女正躺在龙飞身边，那晶莹的皮肤、诱人的沟壑、含羞的脸宠散发出无穷的魅力，赫然便是那美丽的丫环――紫烟！

    “你、你、你……”龙飞瞪着一双牛眼，紧张得半天‘你‘了个半天才吃吃地道：“你怎么会脱、脱光了衣服躺在我床上！？”

    紫烟面露羞色，有些委屈地道：“二爷，奴婢是您的丫环啊！现在的规矩，丫环夜里都是要为主子侍寝的！二爷，奴婢还是处子之身，请二爷怜惜！”

    “oh，mygod！”龙飞大脑中一片轰鸣，立时傻了眼，他可万万没有想到古代的男人竟然都喜欢这个调调！

    头晕眼花了好半天，龙飞这才想起身旁还躺着一个如花似玉、脱得像白羊羔似的美女，吓得忙闭上眼睛，吃吃地道：“紫、紫烟姑娘，你、你还是穿、穿上衣服、出去吧！我、我一个睡、睡习惯了，不、不需要有人陪！”

    原来一脸羞色的紫烟脸色忽然变了，竟然‘蝇蝇’的哭了起来，一时那是一个梨花带雨、海棠逢春，真是好不惹人怜爱。

    听见紫烟拉泣的声音，龙飞睁开眼睛，又傻了：“这、这，紫烟姑娘你为什么哭啊！？你、你别哭好不好，我一看到女孩子哭，就、就没咒念了！”龙飞这时已经慌了手脚。

    “二爷，奴、奴婢是不是长得很丑！？”紫烟一脸羞愤之色，抽泣着问。龙飞慌得双手乱摆，忙道：“不，不，不，你很漂亮，很漂亮，谁能娶到你这样美丽的女子就是谁天大的福份！”

    “那二爷为什么不要我！？您要将奴婢赶走，那奴婢以后还怎么见人！人家一、一定会说奴婢不会侍候人，惹主子嫌，以后奴婢处处都会受人白眼，日子可、可怎么过啊！”紫烟那是一个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龙飞这下是彻底地蒙了，解放军一向讲究尊重妇女，军营生活又很枯燥单调，根本没有教会龙飞怎样处理目下这样棘手的问题，不禁苦着一张大脸道：“这、这个，紫烟姑娘，我、我、我说什么好呢！你、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我只、只会打仗，不懂照顾女孩子，你跟了我会委屈你的！”

    听见这话，紫烟不禁一脸的诧异，连哭泣都忘记了：“二爷，能跟您是紫烟的福气，怎么会委屈呢！？”“福气！？”龙飞一脸茫然，不知道福从何来！

    “是啊，二爷！”紫烟一脸的羞涩，满面醉人的羞红：“如今的汉人百姓日子都非常苦，男人都要长年在外做苦役，九死一生；女的则不是被皇室收入宫庭凌辱，就是被胡人抢回家中做妾，剩下的每日也都要操持繁重的家务和田亩，日子根本过不下去！像奴婢这样幸运、被将军收留而衣食无缺、性命无忧的，万中无一。而如果能跟随二爷这样年轻有为的汉人豪杰，那更是奴婢多年修来的福份，就是日后只是一个小妾奴婢也是心甘情愿！二爷不知道呢，刚才管家将紫烟派给二爷时，紫烟的姐妹们可都是羡慕得很！如此这个乱世，我们这些弱女子能嫁给一个懂得爱护自己、又能保护自己的汉人那可是最幸福的事了！您说，如果您愿意让紫烟跟您，紫烟不是非常的有福气么！？”

    龙飞张着大嘴，一脸的难以置信，心道：“上帝啊，现代的那些姑娘看上男的都觉得是天恩浩荡，可如今这世道汉人女子连嫁个好男人都很难！这、这是什么天理啊！”

    就在这时，紫烟见龙飞发傻，怯怯地道：“二爷，你要了奴婢好不好！？奴婢以后一定会听您的话，好好服侍您！”

    龙飞总算回过神来，看了看这个可怜的女子，心道：“是啊，如今这个乱世，能保护好自己妻女的汉人寥寥无几啊，只有朝庭和军中区指可数的汉人将官了！自己身为汉人将领，既很年轻，模样也还算可以，怪不得紫烟一心要跟随自己了！”咬了咬牙，龙飞倒底不忍心击碎紫烟的希望，苦着脸道：“那好吧，你就留下来吧！”

    “谢二爷！”紫烟顿时一脸的兴奋，立时将香软的身体靠了过来，依偎在了龙飞宽阔而**的胸怀中！

    “刷！”一股强烈的欲火从心田窜起，直冲脑门，龙飞的眼睛红了，心中开始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了她！？不要她！？要了她！？不要她！？……操，反正如今这世道大家都这样，我也入乡随俗吧，何况跟我也不算委屈她！”

    立时间，龙飞忍受不住美色的诱惑、决定要跟以往处男的生涯一刀两断，当即将锦被一掀，盖住了自己和紫烟**的身体。

    怀中的佳人紧张得在微微颤抖，玉体滚烫滚烫的，早不敢睁开眼睛的紫烟几乎是用呻吟似的声音呢喃道：“请爷怜惜紫烟！”

    龙飞这时早已精虫上脑，含糊地应了一声，便伸出头来一口气吹灭了床前的火烛，在黑暗中奋力埋头工作起来。

    这一夜，**苦短，风光无限，而龙飞也终于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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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神秘女人 上

﻿    ﻿    第二天一早，龙飞从醉人的春梦中醒来，看了看怀中一脸倦意、兀自酣睡的紫烟，一时仿佛还在云里雾里，兀自还不敢相信自己昨夜真的已经跟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子结为了一体。

    龙飞心中苦笑：“这无奈的世道！”轻轻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胳膊从紫烟螓首下小心翼翼地抽出，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开始穿起衣服来！

    很快，那‘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惊醒了紫烟，一看龙飞自己在穿衣服，紫烟慌了，忙道：“二爷，紫烟该死，怎么能让您自己穿衣服呢！让奴婢来吧！”说着，紫烟急忙就要起身服侍龙飞！

    忽地，“唉呀”一声，紫烟皱紧了眉头，又躺了回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龙飞明白这是昨夜破身的结果，忙轻轻地按住紫烟，柔声道：“你刚刚破身，还是多休息一会吧！我久于军旅，早已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没关系的！”

    “爷，您真好！”见龙飞对自己如此体贴，紫烟感动得一塌糊涂，抽泣着又要流泪！

    龙飞最怕女人哭，忙哄道：“乖，紫烟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你躺下吧，我要出去练武，不能陪你啦！”“嗯，爷！”紫烟柔顺地又躺了下去，一脸痴痴的神情呆看着正在穿衣的龙飞。

    龙飞须臾着装完毕，军人吗，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龙飞摘下墙上挂着的‘鸣鸿’，又提起长枪，柔声道：“我先出去了，你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今天也不要忙着做事，听话，知道吗！？”

    “嗯，爷！我知道！”紫烟一脸幸福的笑容，乖乖地点了点头，目光只不离龙飞身上。

    龙飞一时仿佛肩上的责任又重了些，不禁心中苦笑，提着刀枪便出房而去。

    龙飞来到院中时，已经有一个三旬左右的男仆正在打扫院落，其它的亲兵似乎仍没有起床。

    见龙飞出屋，男仆忙上前见礼道：“二爷，小的叫石福，是府中的下人，以后阁中有什么杂活，您就咐咐小的就行了！”

    “噢，知道了，你忙吧！”龙飞扫视了一下左右，见右侧有个小小的水井，便走上前去。

    “二爷，您这是……”石福见状，忙问道。

    “噢，我想打点井水洗洗脸！”龙飞过惯了自己更生的日子，一点也没有让别人帮忙的觉悟！

    石福却慌忙道：“二爷，让小的来吧！”抢上前去便麻溜地提了桶井水上来，然后又道：“我给爷拿条毛巾！”又巴巴地跑到偏房扯了条毛布过来。

    龙飞笑笑，接过毛巾，用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立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龙飞放下毛布，问石福道：“石福，府中演武场在哪里，我去练练刀枪！”

    “噢，离腾龙阁不远，您出了院门，向右走一百步，再向左拐走五十步就到了！要不，二爷，小的带您去吧！？”

    “不用了，这么近我自己去吧！”龙飞笑着拒绝了，提起刀枪就向院门走去，没走两步，忽地回身对石福道：“对了，差点忘记了，刚才谢谢你帮我打水和递毛巾！”

    说完，龙飞便自去了，可石福却一脸的傻相，呆了半天才愕然道：“这位二爷可真是客气呢，对我们下人也说谢谢，连将军这么好的人都没对咱这么客气过！”一时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

    当龙飞来到演武场时，不禁吃了一惊：好大的地方！这演武场长宽都足有近百米，足可容纳数百人在此练习！

    此时，温暖的朝阳中，正有一条彪形大汉脱光了上衣、露出肌肉虬张、充满力感的强壮上身，那身体的比例简直是‘黄金分割点’的完美体现。

    “嘿、嘿……”这大汉双手提着两个沉重的石锁，正呼喝着奋力拎上拎下。一下、二下、三下……那沉重的石锁在大汉的手中竟是像没有什么份量似的，只是其背后直流的热汗和那肌肉暴突的双臂显示着两个石锁的份量绝对不可小觑。此人非是别人，正是‘武悼天王’冉闵！

    龙飞骇然：“这两个石锁每个都有二百斤左右吧，将军这份神力足可傲视古今了！要是换了我，恐怕双手举一个都很吃力！”忙上前见礼道：“将军，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了！”

    冉闵回头见是龙飞，笑道：“原来是思武啊，我也是刚来！”说着，一松手放下了两个石锁。

    “咚”一声闷响，那沉重的石锁猛砸在青石板铺成的演武场上，直震得龙飞脚底下传来一阵明显的颤抖感！

    “将军真是神力啊！”龙飞一脸的赞叹！冉闵笑了：“神力也不是天生的，只要苦练，你也行的！”

    “呵呵，估计够呛！”龙飞咧了咧嘴，明显信心不足。忽地，龙飞有些奇怪地道：“将军，我一直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你？”

    冉闵一愣，笑道：“说吧，如今我与思武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出口的话吗！？”

    龙飞心中感动，便小心翼翼地道：“将军神武盖世，用兵如神，可谓当世第一名将，可将军至今为什么都没有娶妻生子呢！？您的武艺和兵法要是没有后人流传下去，岂非可惜！？”

    冉闵脸色立时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和哀伤，仿佛龙飞的这几句话勾起了冉闵心底深处最痛苦的回忆，以至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冉闵竟然失了态！

    “对不起，都是龙飞鲁莽，将军恕罪！”见势头不对，龙飞有些慌张，忙单膝跪地，向冉闵致歉！

    “起来吧，不关你的事！”冉闵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但声音中仍透露出一丝难言的哀伤！

    龙飞站起身来，脸色十分尴尬，知道适才问得话对冉闵来说太过唐突，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这时场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救场来了，龙飞这才松了口气。

    “将军，刚才彭城王派人送来一封请柬，问将军明晚是否有空过府赴宴！将军去是不去？”来者不是别人，而是瘦削精明的管家张文宾！

    “噢，彭城王想请我过府赴宴！？”事情一来，沉稳的冉闵立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面露凝思之色。

    “怎么了，将军，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龙飞见冉闵竟有迟疑之色，不禁有些奇怪：难道这赴宴还会有什么名堂不成！

    冉闵正要回答，忽地又有一人仆人匆匆而至，拜上道：“将军，适才太子府上派人来请将军今晚过府一叙，现其人正在偏房等侯将军回复，不知将军去是不去！？”

    龙飞愣了，冉闵的面色也更加凝重了。

    忽地，冉闵问后来的个人道：“石清，彭城王府和太子府的人是否碰了面？”

    叫石清的仆人面有得色，笑道：“回将军，小人哪这么糊涂，他们两人在不同的偏房侯着呢，绝不会碰面的！”

    “噢，那就好！文宾、石清，你们分别去回复彭城王和太子府来人，告诉他们，石某届时一定如约而至！去吧！”冉闵神色一动，一锤定音。

    “是，将军！”张文宾和那石清应了声，双双退了下去。

    龙飞这时也无心练武了，因为他预感到好像要有大事发生了，略一沉思，便道：“将军，在这个时侯，彭城王和太子双双请您赴宴，恐怕不会单单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吧！？”

    冉闵面色沉稳，不动声色地道：“噢，那思武认为里面会有什么名堂呢？”

    龙飞沉思了一会，试探道：“听说最近自从石虎不太理事之后，暗地里诸王争位，而将军手握数万‘悍名’精锐坐镇邺城，而且刚平梁犊、声威正盛，这时二王来请将军多半是有拉拢之意！不知将军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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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神秘女人 下

﻿    ﻿    冉闵目光中精光一闪，面露赞赏之色道：“思武果然知我心矣！不错，我也正是这样想的，故而刚才有所沉吟！要知道如今时势未明，不可冒然表态，否则万一上了贼船下不来，可就前功尽弃了！你我身负匡复中华之重任，步步皆需谨慎，实不敢行止踏错一步啊！”冉闵的神色更见凝重！

    龙飞沉默片刻，忽地神色一振，面露狂喜之色，急道：“将军勿忧！我有一策，可收驱虎吞狼之效，只待石虎一死，便可一计铲除将军大半对手，为我等匡复中华铺平道路！”

    “噢！”冉闵神色一变，急道：“思武有何妙计，快快说来！”龙飞扫视左右，见四下无人，却也不敢大意，当即凑近冉闵耳侧，附耳密语片刻。

    冉闵听着听着，神情渐露喜色，等听完龙飞一席话，面色已是狂喜，激动得一拍龙飞的肩膀，颤声道：“思武果然是上天所赐、助吾成功的英才，此计大妙，任那诸胡贼再狡猾，也必然入我瓮中！”

    龙飞面露一丝冷酷的杀意，冷笑道：“敌人阴险并不可怕，我们只要比他们更阴险就是了！目下就由着一些人争位吧，我们只需于中定计便可，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冉闵大以为然，也兴奋地点了点头。

    忽地，那管家张文斌又匆匆走进了校场，附耳在冉闵耳旁密语数句，冉闵变色，点了点头，张文斌匆匆而去。

    龙飞心中一沉：莫非有变！急问道：“将军，莫非朝中又有大事发生了？”

    冉闵神色有些古怪，仰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忽地道：“思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可愿意？”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弄得龙飞一片茫然：“将军，您要带我去见何人？”

    冉闵面露一丝苦涩之笑：“这个人就是天下真正了解我的四个人之一，而且除了你之外，现在这四人中也只有她还活着！”

    “噢！？”龙飞顿时面露惊诧之色，实在难以想像除了冉闵授业恩师羊铳之外还会有何人知道他隐藏极深的巨大秘密，便点了点头道：“也好，能得将军推心置腹者，想必也是一方豪杰，值得一见！”

    “豪杰！？”冉闵面露茫然之色，忽地苦笑道：“也许吧！虽然她是一个女人，但却也配得上这个称号！”

    “女人！？”龙飞更惊愕了，冉闵怎么会将如此巨大的秘密告诉一个女人知道，不禁问道：“将军，她是谁？”

    冉闵神色黯然，欲言又止，忽地摇了摇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待会我在这里等里！记住，你一个人来！”“是，将军！”见冉闵似乎现在不想说，龙飞便不敢追问，拱手告辞！

    回到腾龙阁，龙飞令胡朴备马，整了整衣襟，只挎了‘鸣鸿’在腰际，便驱马来到校场。

    这时，冉闵已经侯在场中，一身便装显得英气勃发；胯下骑着一匹黑色的壮马，竟不是日常形影不离的朱龙，实在有些奇怪。

    见龙飞来了，冉闵向龙飞点了点头道：“走吧！”便再不说话，驱马带着龙飞走侧门悄悄出府而去。

    如冉闵如此神秘，龙飞不禁满腹狐疑，心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物！？连将军见她都要如此谨慎、小心！”龙飞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试探地道：“将军，您出入一向都和朱龙形影不离，今天怎么不骑它出来？”

    冉闵摇了摇头道：“朱龙神骏，太过招摇！你不要问许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噢！”龙飞只好将满腹的问号咽回了肚里，跟着冉闵闷着头向城内行去。

    二人走街穿巷，专走偏僻之处，直转得龙飞头晕脑涨，渐渐已辩不清东西南北。忽地，冉闵马步略缓，前方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小湖，湖边杨柳如林，绿叶如涛，远远望去，真像一片涌动的绿色海洋，景色壮美异常！

    冉闵转身向龙飞点了点头，示意龙飞跟着，便见冉闵驱马进了杨柳丛中，顺着堤岸便走了下去，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僻静而优雅的小小雅舍，分外的别致、精美，似乎是某个文人雅士隐居之所！

    冉闵驱马来到雅舍之前，向龙飞点了点头，甩镫下马。龙飞惊愕：“上帝啊，到这个地方来见面，可真够隐蔽的！”一时间，龙飞不禁对冉闵要见的这个神秘女人充满了好奇之心。

    龙飞跟着冉闵下马，将马匹系在雅舍前的树桩上。便见冉闵整了整衣襟，走向雅舍门前，脸色似乎露出一种难言的激动！

    但当冉闵来到门前时，刚伸出右手要推门，却忽地停了半空，脸色一时阴晴不定，似乎心中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龙飞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忽地，冉闵叹了口气，一咬牙，伸手推开了柴门。

    冉闵领着龙飞穿过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是一排三间精致的竹舍，竹舍中堂大门敞开，似乎正等着二人进来。

    冉闵迈步进了竹舍，连看也没有屋中的陈设，便直接来到后墙，又推开后墙的一座小门，走了出去。

    龙飞晕倒：“怎么见个人也这么难，这么神秘！”当下也只好强忍好奇之心，巴巴地跟了上去。

    刚出竹舍，龙飞突感眼前一空，便见竹舍后面已是浩荡广大的湖面，此时碧波荡漾，水光鳞鳞，再加杨柳如涛，绿意盈然，不禁让龙飞神气一清！

    然而，龙飞的目光很快便转移了：竹舍前有一条用细土铺成的堤道，一直通到十余丈深的湖中，在堤道的尽头则建有一个雅致的水亭。

    亭中，正站着一个美丽的背影，身着雪白的罗裙，挽着如云的飘带，似乎在眺望着远处的湖面。一阵微风吹来，这美丽的女子裙带飘飘，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正欲随风飘去一般，脱俗至极！

    “莫非这就是将军要见的女子！？”龙飞正纳闷间，冉闵已经走上堤道，走向亭中。龙飞不敢怠慢，也紧紧跟上！

    十余丈只是一个极短的距离，但冉闵却走得很慢，使得性急的龙飞跟在后面度日如年，直觉这堤道似乎有一百多丈相似。

    好不容易，步履沉重的冉闵终于踏进了水亭。在近处看这神秘女子的美丽背影，龙飞更是觉得：此女虽然未见其面，但单凭这美丽的背影和随意散发的惊人气质，就肯定是一位难得的绝代佳人！

    冉闵痴痴地看着那背影的背影片刻，突然道：“兰姐，我来了！”

    听见冉闵的声音，那美丽的背影似乎突然一振，紧接着缓缓转过身来。

    龙飞的呼吸立时停顿了，被眼前那一张似乎不应该在人间出现的丽容所惊呆：这是一张清纯至极的脸宠，清纯得如同那冰山上的雪莲一般圣洁而不可侵犯；两道弯弯的蛾眉分外传神，似乎是活物一般透露着醉人的风采；一双明亮的眼眸清彻得不带有一丝杂质，但那眼眸深处又似乎隐藏着什么，似痛苦、似无奈，使人忍不住有一要怜惜的感觉；秀气的鼻梁、樱红的香唇，高挽的发髻，更增添了她几分高贵而儒雅的气息。

    龙飞情不自禁地惊叹：“天啦，如果世上还有女神的话，这个女子一定就是最佳的人选！咦，不对，将军称她为兰姐，难道这个女子比将军还大！？将军已经四十岁了，这女子岂不是已经年过四十！天啦，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还如此美丽脱俗，那二八年华岂不更是靓如天人！”龙飞一时神情恍惚，竟被这女子醉人的风情所震慑！

    “闵弟，你来了！”这‘女神’般的人物面露微笑，如同一般醉人的轻风般令人沉醉：“这位小兄弟是！？”

    见‘女神’发问了，龙飞忙恭敬有礼地道：“夫人，您好，我叫龙飞，是将军麾下的扬威校尉！”

    ‘女神’闻言一愣，流转的醉人眼波移回冉闵身上，面露惊诧和询问之色！

    冉闵忙道：“兰姐，龙兄弟是我等同道中人，文武双全，极为了得，有话不必瞒他！对了，龙兄弟，她就是我的师姐――薛兰灵，和我一样都师从羊铳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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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圣女兰灵 上

﻿    ﻿    “噢，原来夫人竟是将军的师姐，龙飞失敬了！将军曾经跟我说过，天下真正了解他的只有四个人，您就是其中之一！今日能得一见天颜，实乃是龙飞之幸！”直觉让龙飞感到眼前的这位女子一定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神色便十分恭敬！

    薛兰灵听了轻轻还了一礼，就算打过了招呼，然后看了看冉闵，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情意，缓缓道：“今日我请闵弟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大事。昨日太医为那石虎老贼密诊，诊断过后，我悄悄用重金贿赂了那太医，探出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原本这老贼已经病入膏荒，全靠一些秘药在维持性命，但这样估计也顶不了多久！太医说，最多半年，石虎老贼必死！”

    “什么！”冉闵闻言面色大变，一副狂喜之色：“太好了，我苦等了近三十年，这老贼终于要死了！兰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冉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龙飞这时也十分高兴，石虎这老贼虽然残暴，但却甚有权谋，有他在世，冉闵难以起事；他若一死，便去掉了冉闵最大最重的一块绊脚石！

    “没什么，为了我们汉人的复兴，这是我应该做的！”那薛兰灵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露着难言的悲伤：“还有，现在太子石世和其母刘皇后已经严密封锁了石虎病重的真实消息，外界对此都不甚知情，只知道石虎生病、暂不能理事，正在休养。恐怕一旦石虎归去，朝中便有大变，闵弟，你身处虎穴，又肩负重任，千万要小心！”

    “是，师姐，我会小心的！”在薛兰灵面前，冉闵温柔得像一只小猫，一点也没有战场上咆哮如雷、血屠千里的凶猛！

    龙飞却是大吃了一惊道：“夫人，既然那刘皇后和太子石世严密封锁了石虎病重的真实消息，您却又是如何进入深宫、得知如此隐密的！？”这点龙飞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所谋事大，任何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谁知道这话一出，冉闵和薛兰灵都沉默了，冉闵面容上除了巨大的哀伤外还有惊人的愤怒和杀气，薛兰灵那清纯平静的面容也变得充满令人心碎的哀愁！

    龙飞立时慌了手脚，忙道：“对、对不起，将军，夫人，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薛兰灵忽地摇了摇头，面色恢复了平静，淡然道：“龙兄弟，我知道这个秘密并不奇怪，因为我就是石虎那老贼最宠爱的妃子！”

    “什么！？这、这不可能！”龙飞立时惊得目瞪口呆，心中那座神圣的天塔轰然倒塌！

    “思武，这是真的，兰姐没有骗你！”冉闵忽地也说话了，神色虽然黯淡，但是异常的决然！

    “将军，这、这怎么可能！？夫人如此人物，如同女神一般圣洁，又师出名门，怎会甘心去服侍石虎那狗贼！？”龙飞只觉世上没天理了，石虎那暴虐的狗贼怎么配得上薛兰灵这般女神似的佳人！

    冉闵看了看薛兰灵，薛兰灵点了点头，冉闵便缓缓道：“龙兄弟，其实一切说来话长，你慢慢听我说吧！听完了你就会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冉闵踱到亭边，眺望远方的水际，用沉重而伤感的声音缓缓道：“其实，我师傅羊铳所收弟子共有三人，大师兄为李弘、兰姐为大师姐，我则为小师弟！幼年时，我三人情同生足，俱各发下宏誓：此生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将胡虏驱逐出中原，匡复我中华大好河山！

    只可惜，后来，‘乞活军’失败，我父被擒，不屈而死，而师傅则带着大师兄和师姐逃脱了此劫。后来，石勒那老贼怜我父忠勇，又见我伶俐，便收我做了义孙！不久，师父带大师兄和师姐来到邺城找我，为我继续传授武艺，一晃就是两三年，直到师父病故。

    师父病故后，大师兄已经长大成人，他发誓要先行一步、驱逐胡虏，所以孤身南下，投靠了东晋，做了一个小小的偏将军！而我和师姐则留在邺城，等待时机。

    不久，我也长大成人，开始为胡贼东征西战，颇立战功，渐渐在朝中也有了一点地位。当时，我心中非常高兴，觉得很快就可以握有越来越大的兵权，终有朝一日会推翻残暴的胡人朝廷！

    然而，事情却不是像我想像的那样简单。我颇立几件大功后，石勒病死，石虎继位，他怕我功高震主，又忌我到底是汉人出身，所以找了个由头将我兵权剥夺，发放到了遥远偏僻的兰陵郡为官！

    当时，我几乎都傻了：那兰陵郡地处西陲，人口稀少，又远离邺城，我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难以施展啊，这石虎老贼分明就是想把我废了！当时，我真的就想立即起兵跟那石虎老贼拼了，只可惜，当时我手中兵不到一万，如何是百万诸胡的对手，所以在师姐的规劝下只好赶赴兰陵郡，隐忍待时！

    一晃我和师姐就在兰陵郡呆了数年，虽然我励精图治，但兰陵郡一个十余万人口的小郡根本无法施展我的抱负，连一支不到万人的军队都无法养活；再加上石虎老贼一直对我监视甚严，所以我简直一事无成。那时，我士气日渐消沉，要不是师姐一直在旁苦苦劝慰，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不久，中原突来传来惊人的消息：我的大师兄李弘离开了不做为的东晋小朝廷，北上中原，在河北当年‘乞活军’兴起故地重新拉起了一支‘乞活军’，开始和石虎展开激战！

    初时，我和兰姐是非常高兴的，只盼望着师兄能够成功，这样我们汉人就可以早日脱离苦海！只可惜，那石虎老贼狡诈异常，麾下诸将又多有谋略，见师兄势大，便火速调集大批精兵良将加以围攻。不数月，‘乞活军’再次战败，大量汉家儿郎被残酷屠戮，师兄李弘却侥幸逃脱，不知所踪。那石虎见走了师兄，如何肯善罢干休，在中原发下海捕文书，四处通辑师兄，当时我和兰姐可都为师兄大捏了一把冷汗。

    数月之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师兄突然出现在我的兰姐的面前。当时，见师兄无恙，我和师姐都高兴坏了！可是师兄二话不说，就让我将他拿下，交给石虎！

    当时我惊呆了，以为师兄是在试探我的诚心，便道：“师兄何必如此！?兄既来投靠冉闵,闵即使粉身碎骨,也会保师兄周全,焉能将你献给石虎,葬身贼手！”可是师兄却摇头道：“我举事失败，军中兄弟尽皆捐躯，唯我苟活于世，为的就是要等待机会，再兴义师，洗雪国仇家恨。如今得遇师弟,知心愿得尝矣。”

    我初时不解，师兄细细对我说道：“首先贤弟名义上是石勒的义孙，也就是石虎的义子，在后赵有一定的影响；其二：我李弘的人头价值万金，可令你封侯拜相，再掌重权；其三：我们同是汉人，又是你的师兄。以此三点，贤弟将我献给石虎，必能赢得石虎的信任，封侯拜将，掌握兵权。然后贤弟便在军中树立威信，广施仁德，待胡羯内乱,乘机而起，必可克复中原，重归正朔！”

    我当时蒙了，师姐也哭了，只是不肯。谁知惹得师兄大怒，对我和师姐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好生糊涂！如今乱世，江山不幸，社稷沉沦，我辈平生志愿皆在于驱除胡虏，恢复汉家社稷。师兄未得上天眷顾，不幸事败师丧，亡走天涯，举国追缉。如今已是必死之人，既然这样，何不让我死得其所！？你二人不愿成我忠义之名，岂非让我死不瞑目！”

    我当时泪流满面，哽咽着道：“既师兄愿舍身成仁，闵便成全师兄之义！日后闵若有朝一日得报国仇家恨，都是师兄的功劳！”当时师兄大喜，仰天长笑道：“

    为兄虽死，已无所恨，我定会在天上看着贤弟屠尽胡种！”

    于是，我便下令将师兄拿下，解往邺城。当时，石虎闻之大喜，封我为建节将军，修成侯，赏黄金两万两，府第一座！我清楚地记得，师兄为了让石虎彻底相信我，临刑前面无惧色，大骂我数典忘祖、背信弃义。当时，我虽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中却在痛苦地滴血！”

    说到这里，冉闵这铁一般的汉子哽咽了，热泪哗哗直流，再也说不下去。薛兰灵也满面含泪，低头抽泣不止。显然他们都非常怀念汉人英雄李弘当年就义时的慷慨和悲壮！

    龙飞也惊呆了，热泪划过脸颊，飘散在风中，化为颗颗悲伤的水滴！这时他也明白了世上知晓冉闵真实内心的四个人到底是谁了：羊统，李弘，薛兰陵和他自己！

    “扑通！”龙飞跪了下来，大声道：“李弘将军，虽然我龙飞和您素不相识，但是，我敬佩您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这里，我向您叩三个头，您在天之灵安息吧，您未完成的誓愿在下和将军一定会为您实现的！”说着，龙飞大哭着三拜，额头击地，‘咚咚’有声！

    ps：本章所涉资料感谢益阳胡文忠网友的友情提供，另外大力感谢‘没啥呢’以及‘成都空军’、‘冷之雨’等网友的大力支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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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圣女兰灵 下

﻿    ﻿    冉闵并未阻止龙飞，也许他认为英雄的李弘当得龙飞这三拜。沉默了一会，冉闵止住心中的悲伤，继续道：“从此今后，我今天掌握了朝中一定的权利，取得了石虎初步的信任。不久，我奉命镇守雍州西部和反叛的羌人作战。

    这场平羌之战一连打了好几个月，羌人骁勇，战事打得非常艰苦，我率军连历数十次血战，终于平灭了反叛。于此同时，我每收复一地，必开仓放粮，赈灾济民，为的就是开始收拢人心！

    后来，羌地平定，石虎召我回邺城受封，我便率军离开雍州、返回邺城。回去的路上，师姐对我说：“虽然你现在已经取得了石虎的初步信任，又刚刚平羌成功，但是石虎对你的信任还是不够的！为了民族的大业，你必需要让石虎更相信你！”当时我心中非常难过，就是如今石虎对我的初步信任也是师兄为生命换来的，哪还有办法再继续加深石虎对我的信任啊！

    就在这时，师姐突然对我说：“你将我献给石虎吧，我天生丽质，不敢说赛过西施、貂婵，但至少也不会比她们差，石虎那老贼得到我一定会对你更加信任的！”听了师姐这话，当时我就傻了，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自小我便和师姐相依为命，可以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师姐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像是女神一般，我也早已立定主意：此生非师姐不娶！思武，你说，我怎能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献给那暴虐的胡狗石虎呢！？”

    说到这里，冉闵回头深情地看关薛兰灵，此时，这个坚强的铁人目光中满是醉人的柔情。薛兰灵玉面含泪，两行晶泪缓缓地从脸颊流了下来，也深情地呼唤一声：“闵弟！”便哽咽着再难说出话来。

    冉闵眼角抽搐了一下，继续道：“虽然当时我极力反对，但师姐却坚持道：‘闵弟，师兄可以做献身取信的樊於期，我为什么不能做卧底敌营的浣纱女（西施）呢！’我当时就怒了，看着师姐急道：‘你是我最心爱的女子，我不能离开你。即使要找人卧底，也不应该是师姐你啊！’

    当时，师姐听了我的话，深情地答道：‘闵弟，如今你战功卓著，民心所向，外部条件已经成熟，唯独朝中无人，终是隐患。我们可以用钱来收买一些内官、权臣，但却只有我才可与你披肝沥胆、生死不负啊!’听了这话，我当时就蒙了，平生继父死、兄亡后第三次流了泪，几乎是疯狂地叫道：‘师姐，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将你送给石虎那暴君的！’

    然而，师姐却拔出一柄匕首横在颈间，对我道：‘闵弟，为了你，为了天下汉人，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屈辱！？这些年我们受的屈辱还少吗，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多么想替你分担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为天下汉人牺牲性命和清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如果一定要阻止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思武，你知道吗，当时听了师姐这话，我的心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去他娘的什么民族责任、匡复中华吧，我只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其它的都随它去吧。几乎是哀求着对师姐说：‘师姐，我不要复国了，我们走吧，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当时，师姐的脸面就变了，翻手就用匕首在颈间割开了一道血痕，对我大骂道：‘冉闵，你简直是个猪狗不如的大混蛋！如今天下陷落胡族，汉家男儿应以兴复为己任，岂能轻言放弃，沉迷于儿女私情！再说四方战乱不息，争戈不断，即使我们有意归隐，又该往哪里去寻找安身立命之所！？即使你不为私仇,也该以千万汉人的身家性命为念啊!难道你忘记了你忠贞不屈的父亲，难道你忘了为国捐躯的师兄，难道你忘了师父临终前的谆谆教诲！闵弟，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愿一死以明志！’

    被师姐一顿痛骂，我头脑立时清醒了，想起了千百万为兴复中华而死的同胞和亲人，便毅然对师姐许下了一个诺言：‘好,既然师姐心意已绝，我不再阻拦。但冉闵在此立誓：如果师姐死了，我终生不娶，如果师姐不死，我定娶师姐为妻。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后来，师姐终于进了宫，石虎老贼被师姐风华绝代的才情所迷，对师姐非常的宠爱。于是，师姐便利用石虎对她的宠爱，不住地在石虎面前为我美言，同时在宫中为我广结妃嫔、达宫贵人、官宦仆佣以为助力。于是，很快地，我便获得了石虎极大的信任，成为了征虏将军、武兴公，位列朝廷有数军界重臣之列！

    从此，我便开始趁石虎老贼对我放松警惕的机会、精心陪育自己的班底，开始为兴复中华而秘密做着准备，一直等待着时机以至今日！

    思武，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享受着如此荣华富贵、却至今未娶了吧！？”

    龙飞震惊了：冉闵一门为了兴复中华，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这样一个为了中华民族献出了自己几乎所有心爱东西的英雄竟然被后世史学家为了一个仁义的虚名便封杀了上千年，这是对英雄巨大的不公和污辱啊！

    泪，缓缓地从龙飞两颊流下，刚刚站起的龙飞又跪了下来，这次的对象却是那比西施更伟大、更无私、更忠贞的‘圣女’薛兰灵！

    “夫人，您的胸襟、您的气度，让我钦佩；您为了兴复中华，敢于忍受无比的耻辱的精神虽用‘圣女’二字来形容亦远不及表达我对您的敬重！这里，龙飞代表全天下的汉人为您对民族复兴所做的努力表示最忠心的感谢！”龙飞流着泪，郑重地对薛兰灵伏地三拜！

    薛兰灵立即盈盈而起，一脸感动之色道：“龙兄弟，快快请起！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兴复中华，是我身为一个炎黄子孙所应尽的职责，不值得你如此大礼！”

    龙飞哽咽道：“不，夫人，古往今来，我从没有听说过有您这样为国家和民族做出如此巨大牺牲的女子，您受龙飞三拜当之无愧！将军，您放心，人间正道是沧桑，您一定会等到和夫人比翼双飞的一天！”

    冉闵神色动容，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发自肺腑的期盼之色，喃喃地道：“希望有这一天吧！”忽地，冉闵神色一变，急切地道：“对了，兰姐，石虎那老贼万一身故，依胡人的习俗，会不会让您殉葬！？如果万一事有不济，我便只好早些起事了！我、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一丝伤害！”

    薛兰灵闻言面色一冷，浮现出一种凄凉和绝决之色，厉声道：“闵弟，不可胡说！你一定要等待最好的时机，怎能为我一个妇人而坏了大事！这样，你怎能对得起我们死去的亲人！？”

    冉闵神色一变，立时一脸的黯然。龙飞心中一个激灵，立时明白了昨夜冉闵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我希望石虎老贼立时便死，但却又害怕石虎老贼立时便死’！

    龙飞忽心中一动，急道：“将军，您不必担心！我有一计，保管石虎老贼虽死，亦可保夫人无恙！”

    “噢！”冉闵面露狂喜之色，上前一把抓住龙飞的双肩，急道：“思武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龙飞的脸色立时变了，冉闵是何等神力，只抓得龙飞呲牙咧嘴地道：“将、将军先松手，不、不用着急！”

    见龙飞神色不对，冉闵这才醒悟过来，忙松开双手，眼巴巴地看着龙飞。

    龙飞揉了揉酸痛的双肩，苦笑一声道：“是这样的，石虎老贼一死，朝中能做主的人是谁，将军想过没有！？”

    冉闵和薛兰灵几乎同时神色一变，失声道：“刘皇后！”

    “对啦！”龙飞冷笑道：“只要咱们摆平了刘皇后，那石虎便是临终前要夫人殉葬也不怕，只要刘皇后愿意把这事压下来，夫人便可无恙！而且，刘皇后是太子石世的母亲，只要咱们愿意向太子表示一下咱们的忠心，届时再请太子和刘皇后出面力保夫人，我想夫人便可安枕无忧了！”

    冉闵目光中精光一闪，恢复了冷静的他不禁抚掌大赞道：“思武果然妙计！咱们先借太子之手自保，然后再从中用计、将阻碍大业的对手统统除去，便是我等起事之时了！”

    薛兰灵是冉闵心中最大的要害，一旦这块心病除去，冉闵便又成了以往那冷静、深沉的冉闵了！

    薛兰灵毕竟也想着和冉闵日后能够再聚，闻言也面露喜色道：“上天赐龙兄弟于我等，果然不薄！闵弟，那我日后就等想办法多结交一下刘皇后和太子了，尽量帮助你们从中用计！”

    龙飞笑了：“早上我还和将军说了这条‘驱虎吞狼’之计呢，如今有夫人在宫中做内应，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一时，诸人皆面现喜色。

    忽地，薛兰灵面色一变，急道：“糟了，天不早了，我此次出宫是偷偷而来，石虎与宫中并不知晓，万一被发现就大事休矣！闵弟，我先走了，你一切保重！如果有重要消息，我会想办法派人通知你的！”

    冉闵立时露出难舍之色，但知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便黯然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兰姐自己要小心！”

    薛兰灵也深情地点了点头，老练地道：“我先走，半个时辰后你们再走！”

    龙飞和冉闵郑重地点了点头。

    薛兰灵又深情地扫视了一眼冉闵，毅然踏上了堤道，像一朵圣洁而美丽的白云般飘向远方。

    冉闵的眼神立时痴了，像一座高大的石像一般一动也不动地站着，静静地目送着那美丽而圣洁的背影款款而去。

    龙飞心中长叹：“‘薛兰灵’，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圣洁的名字！在千百万闪烁在历史星空中的中华英豪里，你应该亨有尽有的地位，受到应有的尊重！”

    忽地，龙飞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外国伟人对中华民族所下的评价：

    这个民族从我们都不存在的时候，从我们的祖辈甚至更远的时候起，就一直坚定地生存着，并将继续把这段血脉延续下去，将来这个民族还会忘记战争的痛苦，还会有人背叛这个国家，还会有人为私利而抛弃整个民族，还会有人在危难时刻苟且偷生甚至发国难财。但是这个民族从未毁灭，因为她总还有那么一批人，在她穷的时候不抛弃她，在她弱的时候不鄙视她，在她需要的时候不背叛她。为了这个糟糕的世界而抛弃了小小的家园、爱情和前途，把自己碾碎在历史的车轮下，一次次挽救着这个古老的民族，创造着世界民族历史上独一无二的‘五千年不灭神话’！壮哉，中华民族！

    龙飞忽地又流泪了，喃喃地道：“我为我是一个中国人而自豪，我此生永不抛弃我的祖国，虽然如今的它是这般的孱弱而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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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太子石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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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邺城中华灯初上，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流。由于天热，人们在家中呆不住，所以很多都到街上闪逛纳凉。

    龙飞跟着冉闵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打量着身旁纷攘的人流，一时竟有身在异国的感觉：路旁行人中，身着胡服，长着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胡人竟占了一多半！这可怕的事实让龙飞心中不禁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将军，今晚咱们去太子府赴宴，我去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请柬中并没有邀请我同往啊？”龙飞有些不快，他并不想过多的与那些残忍的胡人打交道，而且为了这可恶的晚宴，害得他与周涛等人痛饮一番的美梦也泡了汤！

    冉闵闻言扭头看了看龙飞，淡然道：“孙子兵法云：知已知彼，方才百战不殆！思武，你熟读兵法，难道还不知道这浅湿的道理，怎能为一已之私而忘了大义！”

    龙飞凛然，惭愧地道：“将军教训得是，龙飞受教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扬威校尉，去太子府中赴宴，会不会过于堂突了？”

    冉闵笑了，在马上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笑道：“其实你现在并不算是无名小卒，因为西征梁犊之所以这么快就奠定胜局，完全是出于你偷袭虎牢的妙计，这事早就传遍京城了！太子石世现在即位心切，必然要大肆拉拢心腹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像你这样有勇有谋的少年英杰就算不上门，他也会派人拉拢的。如果你送上门去，恐怕那石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怪罪！”

    “噢！”龙飞明白了，却问道：“听将军说，这石世还真是一个善于拉扰人才的人，他不在意我等是汉人么！？”冉闵笑了，目光中满是深意：“为了权力，很多人甚至可以和魔鬼合作，何况是我们汉人呢！别忘了，我等手握六万‘悍名’雄兵，在邺城附近可是数得着的一支军队。石世之所以能成为太子，就是因为他不仅有雄心、而且也有一定的雄谋，并非只是他的母亲是皇后的缘故！思武，千万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明白了，将军！”龙飞暗暗心惊：“原本只是听说过这太子石世也是个人物，但现在听将军这么一说，这石世看来还真不简单！莫非他比那燕王石斌还要厉害！？”

    一路狐疑中，冉闵带着龙飞已经带到了太子石室所居的东宫宣华门前。

    “唉呀，石闵老弟，怎么现在才来啊，兄弟我等你半天啦！”冉闵和龙飞刚刚下马，便有一个身材高大、相貌雄伟的金甲将军大笑着从宣华门迎了上来，那眉毛浓得几乎像是用浓墨画上去似的分外有神！

    “哎呀，原来是张将军，有礼，有礼！”冉闵也赶紧迎了上去，微笑着拱了拱手：“闵何德何能，敢劳张将军在此相侯啊！”

    那张将军却大笑道：“哎――，石闵老弟说这话就错了！谁不知你西征梁犊又立大功啊，等燕王殿下等不久回来，说不定陛下一封赏，你的职位就比我高了，我这是先拍好马屁，以后好求石闵老弟关照一二啊！哈哈哈！”

    冉闵也自大笑：“张将军过奖了！张将军是太子手下红人，日后飞皇腾达、前途不可限量！石某要求你关照才是！”

    那张将军大笑：“行了，行了，咱俩就别在这互相恭维了！走走走，太子殿下正在里面等老弟呢！”忽地，看见冉闵身后英挺潇洒的龙飞，不禁一愣道：“老弟，这是哪位英雄！？你怎么不给我引荐一下！”

    冉闵做恍然大悟状，连声道：“失礼，失礼！这是我的部下扬威校尉龙飞，此次突袭虎牢、成就石某大功的便是他了！龙校尉，我这位老哥可是朝中了不起的人物啊，禁军将军张豺，乃我军中少有的砥柱中流！”

    龙飞立时吃了一惊，心道：“将军现在已是征虏将军、武兴公了，朝中比他高的军职也只有大将军、大都督一类临时设置的职位和诸王了，连姚弋仲等人也不过是和将军平级。此人能和将军称兄道弟，我早就看出来不是一般人物，却没想到竟然是后赵军中有名的将领禁军大将张豺！听说此人也兼任着太子太保（太子武艺上的老师）的职务，是刘皇后和太子石世一党的干将，不可小觑！”不敢怠慢，忙拱手道：“原来是张将军，小的龙飞闻名久矣，如雷贯耳，这厢有礼了！”

    那张豺初时一愣，马上面露喜色道：“刚闻石闵老弟军中又出一雄才少年，善于用兵，我正因急切不得相见而遗憾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上了！”张豺上下又打量了龙飞一遍，赞道：“不错，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龙飞见这张豺也是黄皮肤，不知道是汉人，还是黄种的胡人，便笑道：“小子这点本事哪能入张将军法眼！这次将军受邀来太子府中赴宴，小的巴巴赶来随侍，就是盼望着能见一见朝中的英豪！没想到龙飞实在缘份不溅，还未入宫，就见到张将军这样的英雄，实是三生有幸啊！还请张将军勿怪龙飞不告而堂突登门之罪！”

    这一番马屁连吹带捧，直爽得张豺浑身舒泰，一张大脸满是得意的笑容，乐道：“哈哈哈，龙校尉真会说话，我哪算什么英雄啊！对啦，你可是我朝中新出的少年英豪，请还请不来呢，今日肯来赴宴，便是太子和我的荣幸，哪里有嫌堂突呢！石闵老弟，龙校尉，时刻不早了，咱们入内再叙吧！”

    当下，张豺热情地便领着冉闵和龙飞进了东宫，两人的坐骑自有门前禁军安排。

    龙飞看着张豺在身前和冉闵一路说笑，似乎也是一个非常豪爽的人物，不禁心中暗赞：“虽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不过的确是个人物，既能打仗，又会讨好拉拢人，怪不得功劳远没有将军大却可以爬到禁军将军、太子太保这样的高位！”

    三人穿房过殿，很快便来到一处偏殿前。便见这偏殿附近布满着全副武装的禁军甲士，四周灯火无数、照得附近亮如白昼，那一柄柄锋锐的枪戟在灼灼火光中散发出刺目的寒光！

    龙飞和冉闵都稍稍吃了一惊，急速间交流了一下眼神，都看出来今天这顿饭恐怕不太容易吃得下去。不过，二人早已定下暂时投效石世之心，所以并不惊慌！

    张豺虽心中有鬼，却不动声色，领着冉闵和龙飞来到殿前，大声报道：“太子殿下，石闵将军到了！”便听里面立即有人大声道：“噢，快快请进！”

    冉闵和龙飞便跟着张豺进了大殿，烛火熊熊处，便见殿中坐着五个人。

    当中一人三旬左右，白皮肤、黄色卷发、蓝色眼眸，身材高大，着黄色王袍，英俊的面容上隐现出一种胡人特有的冷酷和凶杀之威，一双锐利的眼神中则透露出几分诡异的阴蛰之气。

    龙飞知道：这一定就是那太子石世了！

    至于陪侍那四位，看看都是四旬左右年纪，好像衣饰具有胡风，想来也都是朝中有数的重臣！

    “末将石闵拜见太子殿下！”冉闵一进殿，便以军礼参拜。

    “小将扬威校尉龙飞拜见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不能赌气，虽然龙飞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跪了下去。

    “哎呀，闵哥何必客气呢，快快请起！你我是兄弟吗，何必这么见外！”那太子石世满脸堆笑，双目眯了起来、掩盖了那令人不安的阴蛰之气，盛情地便迎了上来。

    冉闵一边站起，一边恭敬地道：“太子说得哪里话，亲虽亲，但君臣之礼不可废吗！”

    这时，张豺上前附耳对石世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龙飞，便见这石世顿时面露喜色，笑着对冉闵道：“闵哥西征梁贼，实在辛苦了，今日本太子略备薄宴，闵哥今日一定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啊！”

    冉闵忙道：“既然殿下有此盛情，石闵敢不从命！”

    石世似乎对冉闵的恭敬非常满意，拍了拍冉闵的肩膀，眼神已转移到龙飞的身上，赞道：“这位就是那位奇袭虎牢的龙校尉吧，本太子闻名多时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闵哥，你的部下可真是能人辈出啊！”

    冉闵心中得意，面上却恭敬地道：“太子麾下藏龙卧虎，天下闻名！末将乃萤火之光，哪敢和日月争辉啊！”

    龙飞心中怒气冲冲，面上却谦卑地道：“太子殿下过奖了，今日小将附将军之羽翼，登殿下之门，只为一睹殿下之英武！还请殿下勿怪！”

    石世闻言大笑：“闵哥，你看龙校尉真会说话啊！世人都知道，本王一向求贤若渴，虽还谈不上什么礼贤下士，但对龙校尉这样的英豪前来拜访也是非常高兴的，岂有怪罪之礼！来来来，闵哥，龙校尉，都坐吧！”

    龙飞有些谦虚，忙道：“殿下，小人职位卑微，这里哪有小人的座位，小的在将军身后侍候就行了！”

    石世闻言脸色一沉道：“来者是客，岂能如此怠慢！传将出去，岂不让本太子无颜见人！龙校尉切勿推托，不然，闵哥可要怪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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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太子石世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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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飞心中明白，这石世如此看重自己一是自己确实有两把刷子，二个也是看在他要极力拉拢的冉闵面上，心中暗赞这石世是个人物、极会收买人心，忙道：“既然殿下如此坚持，那小的就受宠若惊，怯之不恭了！”

    “痛快，这才像男人吗！来，我为龙校尉引见一下！”石世竟盛情地牵着龙飞之手，向侧席四个站起来的大臣走去。

    “龙校尉，”石世将龙飞引到一位方脸鹰目、身材高大、白色皮肤的大臣面前，笑着介绍道：“这位大人是大司农刘青铎！”

    “久仰大人大名，小将有礼了！”龙飞心中一震，暗道：“果然是个人物，大司农啊，掌管全国农事，岂是等闲之人！不过，看其相貌和姓氏似乎是匈奴王族出身！”

    “嗯，老夫见过龙校尉了，没想到今日能见到如此少年英雄，今晚倒是有幸了！”似乎是见石世颇为看重龙飞，这刘青铎倒也对龙飞颇为客气。

    “不敢，不敢！”龙飞谦虚轻轻。

    当下，石世又将其余三位朝臣为龙飞引见，分别是太子太傅（石世文学老师）郭可敬，御史大夫卓汲羊，太子府祭酒赵无言，果然不是朝廷重臣就是石世身边的重要心腹！

    龙飞小心翼翼地一一见礼，几个大臣对龙飞也还算客气，都说了几句赞赏的话。见过礼后，冉闵和龙飞便在一旁落座。

    石世归座，意气风发地举起手中的酒爵，扬声道：“在座诸位，既有本太子的授业恩师，也有本太子的朝中好友，更有军中豪迈男儿，今日能够相聚于此，实是有缘，请满饮此杯！”说完，石世自己一饮而尽，真颇有几分胡人豪爽之风！

    当下，诸人不敢怠慢，纷纷举起酒爵一一饮尽。龙飞看了看手中酒爵里的美酒，是身后的侍女刚刚斟的，呈现出一种少见的青绿色，香气扑鼻，闻起来有一种非常难得的清爽之气。龙飞不禁馋虫涌动，也自举爵一饮而尽。

    刚一下肚，龙飞便觉一道甘美而又浓洌的热线从喉间滑落，一时口角留香，通体舒泰，不禁暗赞：“好酒！这口味很像是葡萄酒来着！”

    这时，忽然有一人欣然大叫道：“好酒啊，好酒，太子殿下，此酒吾等从未喝过，不知是何佳酿！？”龙飞视之，却是瘦削精神的太子府祭酒――赵无言，观其言行和黄肤，应该是投胡的汉人！

    “是啊，果然好酒！”一时间，众人也是赞赏如潮，纷纷附和。

    石世见状得意洋洋地道：“此酒为葡萄美酒，乃是从西域一带千里迢迢进贡而来，极为罕有！母后昨日特地从宫中送来两瓶，诸位今日算是有福了！”

    “果然来历不凡，真是‘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醉啊’！”那太子太傅郭可敬闻言摇头晃脑地吟了几句，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沉醉之色――这也是一个投敌的汉人！

    “妙哉，妙哉，郭大人真不愧为太子太傅，出口成章啊！”那赵无言许是还残存着中国文人之间互相吹捧的恶心，大加赞赏！

    “哪里，哪里，赵祭酒过奖了！”郭可敬一脸的得意，显然颇为自得。

    龙飞心中冷笑，忽地灵机一动，起身笑道：“今日小将冒然登门拜访，愿献一诗以助诸公酒兴，不知太子和诸位大人可愿听否？”

    石世和诸人闻言一愣，似乎都没胡想到龙飞一个武人也能做诗，石世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我自幼颇喜汉家文化，龙校尉若有妙语，我等洗耳恭听便是！”

    是时，诸胡入侵中原已久，也很大程度上接受了一些汉人的文化，所以石世以汉人饱学者郭可敬为师、并喜爱汉家文化也并不足为奇。

    龙飞转身，示意身后的侍女将手中酒爵斟满，笑了笑道：“我听说葡萄酒虽美，却宜用夜光杯盛之，方能显其清醇之味！现在用青铜酒爵盛之，略损其味，却有些遗憾了！”当下缓缓长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摧，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吟完，龙飞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一时间，满座皆惊。尤其是冉闵，他没有想到龙飞除了卓越的军事天赋之外，文学上和酒文化上竟然也颇有造诣。至于石世等也是一脸愕然，对龙飞诗中展现的豪迈和大气一时沉醉不已！

    好半天，石世梦醒，不禁拍案叫绝道：“好诗啊好诗，让本王仿佛看到了一位至情至性的豪杰一边痛饮美酒、一边纵横于千里沙场之上的壮景，妙哉！真没想到龙校尉竟然还是文武双全的人物了，难得啊，难得！”那看龙飞的眼光就更显得炽热了许多！

    御史大夫卓汲羊年纪最大，也摇头晃脑地道：“妙哉，妙哉，我虽然是鲜卑人，但自幼便学习汉文，如此寓军、寓酒于诗之佳作却也从未听闻！好，好，当浮一大白！”

    石世大笑道：“卓大夫所言甚是，来，龙校尉，为此佳作，本太子敬你一杯！”

    龙飞心中得意，忙弯身相回道：“多谢太子！”便也回应了一杯。

    龙飞眼光迅速瞥了一番刚才默然不语的郭可敬和赵无言，果见这二人似乎面色有些羞愧，看龙飞的眼光中也带有了一点嫉忌和愤恨。龙飞心中摇头：“这又是中国文人骨子里的又一个恶疾：文人相轻！不过，你们这两条汉狗，老子不鸟你！”

    便见太子石世又笑道：“今日宴饮，先有龙校尉献诗以助酒兴，实是快哉，但有酒不能无曲无舞，本太子新近从汉女中挑选了一批色艺双绝者严加训练，今日便让诸位开开眼界！来人，献歌舞！”

    石世身后便有一太监模样的人物尖声道：“太子有令：献――歌――舞――！”

    话音刚落，大殿两侧侧门大开，一边闪出十余名俱着透明薄纱、身姿漫妙、容颜秀美的歌女，一边走出十余名手持各式乐器的乐师。

    很快，一众乐师席地而坐，奏起了靡靡之音。而众歌女也在轻乐之中飘然而舞，像一群轻盈的彩蝶在花间穿梭！

    长袖飞扬，裙摆飘飘，半透明的衣衫挡不住那美妙的**，不时的有妙处不经意间露出，直看得一旁诸人色眼迷离，频频叫好。

    如此淫秽的表演让龙飞有些脸红，暗骂道：“得，要老是让我经历这样的考验，迟早我也会堕落了，还是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好！”当下，龙飞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眼珠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瞥，只是貌似憋得非常的辛苦！

    很快，一曲而终，诸人大声叫好。连冉闵也面色如常的频频点头，看来他是早就习惯了胡人官场上这淫糜之风！

    十余名汉女刚刚下去，呼啦啦又上来八个美艳之极的胡女：个个身上只穿着极少的衣饰，堪堪遮住裂衣欲出的挺拔**和令人瑕想万分的迷人要害；其它的地方尽皆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肤在明亮的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纤细的手腕和修长的脚腕之上竟挂着很多小巧的银铃，更凭添了几分性感的魅力。

    一时间，这些胡女以火辣的身材引得众人一阵饥渴的惊呼！

    石世见状非常得意，色迷迷地笑道：“诸位，这些是西域进贡来的舞女，风情万种，乃人间绝色，实不可不看！来啊，奏乐！”

    十余名乐师立即奏乐，这回却是轻快活泼的异域音乐，便见那八名美艳的胡女扭腰摆胯，将那水蛇一般柔嫩、迷人的细腰扭得几乎要断了似的，舞姿疯狂到了极点。

    跳着，跳着，这些胡女像一群快乐的彩蝶般凑近在座每一个人，抛着媚眼，挺着胸脯，摆着腰胯，那种火辣辣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

    乳波臀浪中，诸人几乎都被迷得失魂落魄，个个眼珠一眨都不眨地死死地盯住这些妖艳的胡女！连龙飞都情不自禁被这罕见的异域艳舞所迷，甚至都有些担心这些胡女腰扭得如此厉害，会不会将几可盈盈一握的细腰折断！

    也不知过了多久，蒙蒙然中，热舞结束，八个胡女抱胸、弯腰，轻轻退了下去。一时间，看着那些火热的娇躯离已而去，诸人眼神中都有了一些迷离和不舍。

    或许冉闵可能例外一些，他早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以他苦等薛兰灵近二十年的痴情，这些胡女就算再美艳也不可能将他迷倒，不过为了迷惑石世，冉闵也还是不得不做出一些迷恋的神色。

    至于初尝人间禁果的龙飞，似乎表现就差了一些，眼神也不禁有些迷离，不过，比起身边那几位朝中重臣双目呆滞、直要流哈拉子的德性却要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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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太子石世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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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世见众人如此德性，不禁心中得意，猛地“咳咳咳”了起来。诸人如梦初醒，连忙正颜收色，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模样。

    石世以一种以人难以琢磨的笑意道：“诸公，适才那些汉女和胡女之舞还算精彩吧！？”

    “很快，很好！”诸人的脸色，包括龙飞都有一些不自然，随口附应着，显是心中还在回味适才那些胡女疯狂、火辣的艳舞！而冉闵却是瞥了龙飞一眼，嘴角露出一种过来人的轻微笑意，让龙飞脸色更红了一些！

    石世脸上浮现出一种得意的笑容，忽地道：“既然诸公如此喜欢这些歌女，这样吧，待宴后你们可以随便挑选一些带回家中，就算本太子送给诸公的礼物啦！”

    此话一出，在座诸人纷纷一愣，随即满面狂喜，眼神中闪过的满是喜悦和贪婪！当下，诸人纷纷起身向石世表示感谢，尤其是那太保张豺更是色迷迷地道：“多谢太子厚赏！呵呵呵，本将军只喜欢那些西域的美女，我挑三个，其它的都归你们好了！”

    一下被张豺捞去了三个最妖艳的胡女，刘青铎等慌了，纷纷色急的叫嚷自己也要一个、两个胡女，只可惜那些胡女僧多粥少，众人直争得面红耳赤。

    在刘青铎等争抢的时候，冉闵却平静地坐着，他是一个痴情的人，此生除对薛兰灵情有独钟外，视其它女人如粪土，自不会掉价和那些色中恶鬼争抢。而龙飞也坐着不动，他却是脸嫩，虽然心中痒痒，却是在冉闵面前不好意思，只得闷着头坐禅！

    忽地，原本一脸得意之色的石世见冉闵和龙飞像两个木头似的坐在原地不动，根本不像刘青铎、张豺等那般‘踊跃’，不禁笑容微微一敛，扬声道：“闵哥，龙校尉，怎么，你们二人对那些歌女不感兴趣！？”

    冉闵眼眸中精光一闪，迅速消没，微笑道：“殿下，您知道我的脾气，我乃一介武痴，平生除了武学之外，对男女之情根本没有兴趣，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未娶，还请太子见谅！”

    龙飞知道：冉闵别的方面都可以妥协，但在男女之情方面绝不会妥协，因为他向薛兰灵许过此生非她不娶的誓言。以冉闵的极度痴情，恐怕这一生除了薛兰灵之外，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假以颜色，即便是一夜情恐怕冉闵也想都不会想！

    石世脸色一僵，他明显的是想以这些绝色美女来拉拢在座诸人，没想到冉闵竟然不领情，这让他不禁有些气闷。不过冉闵的脾气石世早就知道，一时也无可奈何，但石世毕竟是个人物，遂不动声色地大笑道：“既然闵哥还是这般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了！”

    冉闵却笑道：“多谢殿下体谅！不过，龙校尉与某情同手足，又是年轻才俊、尚未娶妻，由他代某消受美人恩，殿下与闵、以及龙校尉岂不皆大欢喜！？”

    龙飞愕然，没想到冉闵这个大老粗竟然也会打太极，自己不想要美女便将自己推出来受人情了！

    那石世闻言一愣，忽地大笑道：“也好，既然闵哥和龙校尉是挚交，那么这样分配吧：那些西域美女共有八人，龙校尉取三名，其余诸公一人得一；而那些汉女龙校尉就不要挑了，留给张将军他们好了！诸公看这样分配如何？”石世知道龙飞受了胡女其实就等同冉闵接受了他的美意，心中不禁大为满意，分配上便对龙飞十分的照顾！

    张豺等人一听不禁有些泄气，看龙飞的目光都有些酸溜溜的，不过太子之命不可违，有一个总比没有好，何况还还有很多汉女充数呢，当下也无好无奈地表示赞同。

    龙飞这个嫩头青这时却有似慌了手脚，有些手足无措地道：“这、这，殿下，我一个无名小辈怎能接受太子如此美意，万万不敢！”

    石世正要说话，冉闵却笑道：“哎，龙兄弟，太子一番美意，不可却也！何况你尚未娶亲，在邺城又无亲眷，有几个女子照顾岂不正好！你就不要推托了！”看来，为了大业，冉闵是铁了心要将龙飞用做‘挡箭牌’了！

    石世闻言也大笑道：“是啊，龙校尉，所谓美女配英雄，你就不要推托了！”

    龙飞心知为了获得石世的信任，以便日后从中用计，这些美艳的胡女是一定要收下的，只好羞红着脸、硬着头皮道：“既然太子有此美意，那龙飞只好收受了，多谢殿下赏赐，龙飞感激莫铭！”

    “这就对了吗！那就这样定了，散席后诸公便自去挑选吧！”石世立时一脸的高兴。

    冉闵这时看了看一脸羞红的龙飞，嘴角闪现出一丝调侃的笑意，这铁一般的英雄竟也有幽默的时侯！龙飞却一时十分尴尬，埋头便做了个驼鸟！

    忽地，石世突然仰天叹了口气，脸色也阴郁下来，再不发一言。

    龙飞听得真切，抬起头来和冉闵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得，戏肉来了！”

    果然，那太子府祭酒赵无言忙一脸关切地道：“殿下为何叹气，难道心中有何不快之事！？莫若说来，我等深受太子厚赏，必然尽心相助！”

    龙飞心道：“噢，这是个托儿，不过，做得也实在太假了一些！”

    便见那石世忽地拍了拍手，殿中侍侯的那些宦官和侍女霎那间退得干干净净，石世一脸阴郁地道：“哎，父皇近日身体欠佳，少理国事，本太子负责监国，颇有力不从心之感啊！”

    石世扫视了一下众人脸上那副‘早已知晓’的神态，继续道：“诸公想必也有所耳闻：自父皇病后，暗地里有不少人掀波涌浪、欲图不轨，本太子忧心如焚，惟恐社稷不宁、一朝倾覆。诸公都是朝中忠直之臣，万一日后有所变故，诸公还请鼎力相助于我啊！”

    龙飞和冉闵电光火石间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道：“果然不出所料，是拉拢我等来了！”

    石世话音刚落，便见张豺起身，奋声道：“张某身为太子太保，又深受殿下隆恩，自然惟殿下之命是从！有张豺在，那些宵小便休想得逞！”

    刘青铎等人也纷纷起身，一脸道貌岸然地大表忠心。龙飞和冉闵知道这不过是做戏给二人看，便心中暗笑，只是端坐无语。

    石世见张豺等演得卖力，心中暗喜，但今晚主要拉拢的目标冉闵却没有什么表示，面上不禁闪过一丝焦虑之色。‘悍名军’的战力石世也是知道的，是继邺城禁军、城防军之外的第三方势力，若不为其所用，后果堪忧！

    石世不动声色，一脸诚恳地道：“闵哥为何端坐无语，莫非本太子不才，不值得闵哥相助吗？”

    冉闵沉吟一下，故作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会才道：“殿下误会了，殿下是本朝正朔，闵乃是忠君爱国之人，理应支持殿下，这没有什么说的！只是……”冉闵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

    石世以为冉闵要讲条件，心中大喜，因为有条件就表示有投效之心、就可以被收买，便一脸诚恳地道：“闵哥有何难处，只管讲来，本太子一定尽心帮助！”

    冉闵心中暗笑，面上却叹了口气道：“是这样的，殿下，今天早上彭城王石遵也送了帖子到我府上、邀我明晚赴宴！”说到这里，冉闵又顿住了话头，看了看石世。

    石世立时面色一沉，急道：“那闵哥之意是……？”张豺等神色也紧张起来，因为万一石闵决定投向彭城王，那对太子党的势力打击将是非常大的！

    冉闵忙道：“太子不要误会，虽然彭城王有拉拢石某之意，但是太子一向对我不薄，又是朝庭正朔，我石闵自然不会舍太子而就旁人！只是彭城王势大，若某不去赴宴，恐怕日后难以安稳在朝为官；若去了，又怕那彭城王盛情招揽，难以报太子之厚恩，故而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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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太子石世 四

﻿    ﻿    原来是这样，石世等人不禁松了口气，没被彭城王拉拢便一切好办。当下石世一脸正气道：“闵哥只管放心，不去赴宴又能怎的。只要闵哥日后愿全力助我，在朝中我愿全力维护闵哥，那石遵势力再大，能大得过我这个监国太子吗！？”

    冉闵立时一脸喜色地道：“那石闵便多谢太子了，日后愿以殿下马首是瞻！”

    石世等人大喜，邺城四大军队势力为：禁军、城防军、‘悍名军’和四大营，禁军为张豺所掌，城防军控制在彭城王石遵手中，‘悍名军’是冉闵部下，而四大营则是燕王石斌部下，原本一向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妄动的，但如果石世得到禁军和‘悍名军’两大势力的支持，那么便可无惧燕王和彭城王对其皇储地位的挑战了，如何不喜！

    “哈哈哈，闵哥爽快，日后大家便是自己人了，自然荣辱与共！来来来，咱们痛饮一番！”石世一脸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酒爵。

    张豺等也很高兴，连忙也举杯欲附，忽地冉闵给龙飞使了个眼色，龙飞忙起身道：“殿下，小将有一计相助殿下成功，不知殿下可愿听否？”

    “噢，龙校尉只管说来！”石世只要一听说对自己巩固皇储地位有益，立时兴趣便上来了。

    龙飞起身，正色道：“目前，殿下在朝中最大的敌人有两个：彭城王石遵和燕王石斌！他们二人俱各手握兵权，在民间和军中也颇有威望，堪为殿下日后登临大宝之劲敌。不知殿下以为然否！？”

    石世听得频频点头，忙道：“龙校尉说得好，继续说下去！”

    龙飞继续道：“所谓‘无毒非君子，量小不丈夫’，殿下要想安稳地登上龙位，这二人非除不可！虽然殿下和燕王、彭城王俱是骨肉兄弟，但小将为殿下千秋大业计，恳请殿下以大业为重，痛下决心除去此二人。如果殿下不从，小将愿一死以明志！”

    龙飞忽地跪倒，那可真是一脸的‘忠心耿耿’，不亚于商之比干。

    果然，那石世闻言大悦，忙道：“那燕王和彭城王旧往丝毫不念本太子是他们的兄弟，只想谋我之位，为自保计，本太子当然要除此二人！龙校尉忠心耿耿，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龙飞心中暗喜：“诸朝诸代中，后赵这一代对皇权的争夺是最残酷和惨烈的，因为这些胡人眼中除了权利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亲情。那石虎为了登位就几乎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兄弟，这可是前车之鉴，怎能不善加利用！”忙一脸感动地道：“谢殿下关怀，我有一计可依次除去殿下这两个大敌，只不过需要殿下鼎力支持！”

    “噢，快快说来！”那石世一脸狂喜，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想干掉燕王石斌和彭城王石遵这两个心腹大患，只是一向不得其法，如今一听有计，怎能不悦！

    龙飞心中咬牙：“好，就让你们狗咬狗好了！”忙一脸忠心为主的表情道：“小将是这样想的：那燕王和彭城王虽然野心勃勃，但确也是个人物，若殿下想同时除去这二人，恐怕会逼得二人联合起来图谋殿下，若如此，胜负诚未为知。所以，目下最好采取分化瓦解之计，对此二人各个击破。

    依目前的情况看，燕王新平梁犊，声势正隆，急切间不可动，不如先假陛下圣旨将鼓城王石遵调往外地，这样只剩燕王石斌一人在朝，便是形单影孤了。如此，殿下只需对付一个燕王，便可稳操胜卷！

    等时机一到，我们先全力诛除燕王，便可保殿下平稳登基，而那石遵远在外地，对此只能鞭长莫及。等殿下宝座稳固下来，那石遵便是砧板上的鱼肉，殿下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了！不知殿下以为然否！？”

    龙飞这一招可谓狠毒，心中盘算：先将燕王和彭城王分开，使其再无合作可能，可保太子石世在邺城中势力一超独大。石虎一旦病故，石世必杀石斌，那么以石斌在军中的崇高威望，姚弋仲等必然起兵进攻石世以报仇。石遵虽远在外地，肯定也会趁火打劫，这样胡人的天下便可乱作一团。将军与我再看准时机，从中渔利，大业之成指日可待！

    那石世虽有雄心，却智谋有限，竟看不穿龙飞隐藏的深意，只以为是为其着想，不禁狂喜道：“龙校尉之才真是堪比管、乐，此计大妙！看来，天意助我啊！哈哈哈！”――其实这也难怪，单看龙飞的计策表面，若无后续阴谋，确实是百分百帮助石世的。石世虽有一定谋略却如何能识破龙飞如此‘阴狠’的连环毒计，由不得他不上当！

    张豺等也是愕然，这些人或为赳赳武夫、或为愚腐、投机之小人，更是看不出龙飞的深意，只是见龙飞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狠辣，俱各惊愕，马上便感觉到日后龙飞必会受石世重用，当下神情不禁一变，暗地里考虑一定要跟龙飞搞好关系。

    很快，石世兴奋之色稍敛，急问道：“龙校尉，那你看将那石遵调往何处呢？”龙飞笑道：“调往燕地好了，那里邻近鲜卑，慕容氏经常犯境，若让那石遵镇守，必可让其忙于自顾，无瑕南望邺城！至于需要的圣旨吗，以殿下之英明不会没有办法吧！？”

    现在石虎病重，早已经被石世和刘皇后控制起来了，只要石世想要圣旨，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果然，石世大笑道：“龙校尉真是妙人，这圣旨本校尉自有办法！对了，闵哥，过些日子等那石斌回城，我一定让父皇好好赏赐你。当然，龙校尉如此英杰，本王也绝不会亏待的！”

    龙飞跟冉闵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忙道：“谢殿下！”

    见石世高兴，龙飞又道：“殿下，龙飞还有一事想请殿下允准！？”

    “龙校尉只管说来，只要本太子能办到的，定无迟疑！”石世现在看龙飞是越看越爱，如何不允。

    龙飞恭敬地道：“是这样的，现在谁也不知道我‘悍名军’已经投靠了殿下，那燕王不知，那彭城王也不知，所以，我建议一般时刻殿下不要让我‘悍名军’出面，最好让我‘悍名军’隐在幕后。如果那石斌和石遵拉拢我等，我等可假意答应，将其隐密尽数探出。然后，看准时机，将其一往打尽。这正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最难防’也，所以明晚彭城王之宴我和将军仍可去探个虚实！不知殿下以为然否！？”

    “嗯，好，非常好！”石世这时都已经被龙飞层出不穷的妙计刺激得心神大悦，当下猛点头。

    “殿下真是英明，那这样吧，请殿下严密封锁我‘悍名军’投靠殿下的消息，日后联络也最好遣秘使往来，这样方可收‘奇兵’之效！”龙飞一脸的兴奋，暗道：“嘿嘿，等你杀了燕王石斌，我和将军便悄悄投靠彭城王石遵，再把你干掉，这叫做毁尸灭迹，渔翁得利！”

    “好，准了！诸公切须保守此秘密，违令者斩！”石世不疑有它，立即答应！

    冉闵见一切办妥，便道：“既如此，殿下，那我等便告辞了，若被石遵探知我二人来此，恐怕其一旦有备，这‘奇兵’就演不成了！”

    “好，那今日之宴便散了吧！张将军，你安排闵哥和龙校尉从偏门走！那三名西域美女本太子自会随后悄悄派人送上！”石世现在心情甚佳，‘龙颜大悦’。

    “既如此，那我等便向殿下告辞了！”龙飞和冉闵便向石世辞行，由张豺领着，从侧出悄悄而去。

    出了太子东宫，街道上已经是行人寥寥，一片寂静。龙飞和冉闵二人相视而笑，几乎异口同声狂喜道：“大事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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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诡杰石遵 上

﻿    ﻿    冉闵和龙飞二人趁着夜色，悄悄回到府中，波澜不惊地便各自安歇了。

    第二天一早，龙飞从香梦中醒来，刚发了个哈欠，便觉身前刮过一阵香风，有一人娇声道：“爷，您醒了！”

    龙飞抬头一看，却是善解人意的美丽紫烟，便伸手握住紫烟柔嫩的玉手，笑道：“你怎么这么早便起来了，天还早呢！”

    紫烟低垂着头，乖巧地道：“昨天就是爷自己着衣的，今天要还是让爷自己动手，岂不让奴婢心中不安！”

    龙飞心中感动，心道：“还是古代的女子好，多温柔、多贤惠啊！那像现代的那些美女，个个仗着自己的性别优势、骄横得像群母老虎似的！”一脸爱意道：“辛苦你了！”

    紫烟见龙飞对自己如此好，一脸满足的爱意，显是见自己所托得人，觉得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忍不住一脸幸福地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爷，您想起来了么！？奴婢为您穿衣！”

    “嗯，好，该起床了，军人可不能赖床！”龙飞笑着爬起身来，便站在床边等着紫烟为自己着衣，心道：“嘿嘿，咱今天也享受一下现代超五星级的服务！”

    便见紫烟手脚麻利地取来一套崭新的便装，笑道：“爷，这是将军昨天吩咐府中裁缝为您赶做的，是奴婢告诉他们爷的尺寸，爷看看合不合身！”

    龙飞看了看，是一套深蓝色镶边的便装，看质料非常的华贵，显然价值不匪，笑道：“烟儿真是善解人意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紫烟心中高兴，面上却羞得低垂着螓首，柔声道：“爷取笑奴婢呢！”说着，紫烟便一件件为龙飞穿戴起来。

    须臾，紫烟便为龙飞打扮得妥妥当当，连龙飞的小平头都被核得整整齐齐、油光滑亮！

    龙飞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直觉得非常合身，不禁大赞道：“很好，很好，紫烟，你的眼力可真不错，正好合身！”

    不见紫烟回话，龙飞抬头一看，便见紫烟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便笑着用右手在紫烟面前摇了摇道：“傻丫头，回魂了！怎么，看傻了！”

    紫烟醒悟，娇羞地道：“爷长得真俊呢，穿上这套新衣服，更有英雄气了！”

    龙飞听得大爽，心中得意道：“烟儿真会说话！我要洗漱了！”

    “噢，爷等着！”紫烟连忙跑出了房去，为龙飞端来了洗脸水以及涑口用的细盐和香汤！

    龙飞心中顿感非常的温暖，似乎有了一点家的感觉，当下便高兴地开始洗濑起来。

    忽地，门外有人高声道：“二爷在吗，我是管家！”

    龙飞急忙道：“张管家稍等，我马上就来！”龙飞收拾完毕，便掀帘而出，果见是管家张文宾，忙道：“张管家这么早来有事吗！？”

    张文宾笑得一脸暧昧道：“老爷吩咐我送三个女子给你，呶，就在外面！”张文宾向外面努了努嘴！

    龙飞扭头向大堂外看去，果然是三个美艳至极的胡女正风情万种地侯在外面，而自己的十几个亲兵正围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遂低声对张文宾道：“管家，这是昨夜太子送的，但对外切不可如此说，只道是将军见我无妻，买来照顾我的！明白！？”

    张文宾也是冉闵心腹，知道一点隐密，笑道：“小的知道，那小的事已经办完，就告辞了！”“那您走好，不送！”龙飞也笑着点了点头。

    “咳、咳、咳……”张文宾一走，龙飞便猛然咳嗽几声。众亲兵听得真切，见龙飞面色似乎不是很好，慌忙转过头去，装做各忙各的！

    龙飞心中好笑，伸手向三个美艳的胡女招了招手。三个胡女倒也乖巧，当下摇摆生姿、细柳款款的走了进来。

    “听得懂汉话么！？”龙飞心中有九成把握这三个胡女是太子石世的奸细，便一脸和气地问道。

    “回老爷，听得懂！？”三个美艳的胡女几乎异口同声地回话，神情异常乖巧。

    “噢！？”龙飞不禁有些奇怪，问道：“你们都从西域来，怎么都懂汉话！？”

    一个稍高些的胡女媚眼如丝地娇笑道：“回老爷，最近二三十年，有很多关陇一带的汉人为躲避战乱、西迁到西域，和我们杂居久了，所以汉话就很熟练了！”

    “噢，原来是这样！对了，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龙飞为了迷惑她们，装出一副色咪咪的模样。

    高一些的胡女盈盈一拜道：“回老爷，我叫雪莲！左位这位妹妹叫丽雅，右边这位妹妹叫姬娜！”

    “噢，知道啦！”龙飞打量了一下三女：雪莲高挑而丰满，一身白色露腰短裙，显得妖饶而圣洁；丽雅身材苗条而有致，一身火红的露腰短裙则使得她热情而性感；而姬娜貌美而娇嫩，一身亮眼的绿裙则显得她活泼而开朗。这三个美艳的胡女真是风情万种，各有千秋！

    就在这时，内房门帘一掀，紫烟迈步走了出来，手中正端着龙飞洗漱后用过的残水。一看见眼前这三个如花似玉、娇美万状的胡女，紫烟不禁愕然止步。

    龙飞心中有些尴尬，却不敢说实话，只道：“噢，紫烟，这三位西域来的姑娘是将军买来照顾我的，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不可生了摩擦！”说着，悄悄向三个胡女使了个眼色！

    紫烟秀美的脸宠闪过一丝衰伤和失望，但她本就是一个婢女，自也不敢奢望龙飞这一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当下便乖巧地点了点头道：“爷，紫烟知道了！”又向三个胡女盈盈一个万福道：“紫烟拜见三位姑娘，以后爷的起居还要劳烦三位姑娘了！”

    雪莲三女也是乖巧之辈，见紫烟是老人了，又对自己比较客气，当下也回礼道：“妹妹等初来乍到，以后还望紫烟姐姐多教教我们，大家一起将爷侍候好！”雪莲等果然乖巧，知道龙飞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们三个是太子送来的，便揭过不题！

    紫烟听雪莲三人呼她为‘姐姐’，心中高兴，便知这三个美艳的胡女默认了她在龙飞身边最高的地位，便开心地道：“爷，您如果没事了，紫烟就带三位妹妹在府中走一走，熟悉一下，好吗？”

    “好好好，去吧！”龙飞一听连连点头，他现在可是尴尬得很，巴不得这几个姑娘统统出去！

    “各位妹妹，请随我来！”紫烟颇为精明，当即完全以一副长房丫环的姿态招呼三个胡女，一路说笑着便出房去了。

    龙飞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苦笑道：“上帝啊，这还只是生活的开始，日后万一再多几个，岂不是天下大乱！”一时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想了一会，龙飞有些头疼，干脆便扯了长枪和‘鸣鸿刀’直奔校场。

    不出龙飞意外，嗜武成痴的冉闵果然也在那里，左手‘屠龙戟’、右手‘青锋矛’，正在场中开练。

    一时间，一黑一青两团寒光呼啸作响，地面沙尘大起，如龙卷腾云，气势赫人。

    龙飞见状心喜，鼓掌道：“将军好武艺！”冉闵听得真切，电光火石间迅速收招定势，回身笑道：“原来是思武啊，怎么样，我让文斌送去的三个西域美女收到了不？”

    龙飞苦笑道：“将军，别人得了美女那是天大的美事，可这三个胡女分明是太子石世派来监视我等的，日后整日里都要提心吊胆的，这罪可遭大了！”

    “哈哈哈！”冉闵难得的大笑起来，若有所指地道：“夫英雄者，处惊变而不慌，入花丛而不乱，这区区几个胡女，以思武的智谋还会怕吗！？”

    龙飞豪气大起，笑道：“将军所言极是，虽千万人吾往矣，何惧之有！”

    冉闵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看思武今日精神不错，怎么样，咱们再来比划一二！”说着，冉闵将‘屠龙戟’和‘青锋矛’一合，激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龙飞苦笑道：“将军的武艺当世无双，您就不要再打击我啦，让我跟周大哥比划比划还差不多！”

    冉闵却敛容正色道：“怎么，思武的雄心到哪里去了！？一个武人，只有不断地挑战比自已更强的强者，才能不断进步！思武如今又得陈汤将军的‘临阵破阵刀’，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岂能惧人，为‘鸣鸿’蒙羞！”

    龙飞心中撇了撇嘴道：“别人我当然不怕，可你老哥是当世第一猛男唉，我怎么打得过你！”不过龙飞毕竟年轻热血，不愿轻易服输，当下仰天长笑道：“好，来就来，谁怕谁啊！”撇了长刀，拔出了‘鸣鸿’。

    龙飞心中计较：‘屠龙戟’和‘青锋矛’都是世间神兵，锋锐无比，用普通的长枪对战肯定力有不逮，或许仗‘鸣鸿’神威能多讨得一些便宜！

    冉闵大笑：“好，今天我再试试思武斤两！”当下，矛戟一交，长啸一声，揉身扑上，快若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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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诡杰石遵 中

﻿    ﻿    “嗖――！”当先刺到的依然是气势如虹的‘青锋矛’，风雷呼啸，残影如电。

    龙飞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大喝一声：“看我‘临杀破阵刀’‘大劈阵’！”金虹暴闪，化作一蓬夺目的光影，奋力击上！

    “当――”一声巨响，一青一金两蓬寒光炸裂开来，那刺耳的音波猛然迸射出去，带起翻滚如涛的汹涌杀气。

    “好刀法！”冉闵暴喝一声，右臂一挥、一勾，‘屠龙戟’从半空中划过一道迅急的黑弧，张开闪亮的獠牙倒勾而来，带起一股刺骨的寒气。

    龙飞不退反进，金虹暴闪，‘大劈阵’猛然转‘猛’为‘急’，厉喝一声道：“乱披风！”

    金光呼啸，如万道金虹、连绵卷来，其势之猛之急，卷起一地狂沙，竟只见金光、不见刀身。

    冉闵吃了一惊，‘鸣鸿’短小，利用近攻快打，当下竟被逼得后撤一步，屠龙戟倒卷而回，似一无畏苍龙咆哮而入金光大阵。

    一阵叮当巨响后，金光依然大震，竟猛然突破‘屠龙戟’的封锁，巨大杀气直扑冉闵面门。

    冉闵吃惊，大喝道：“陈汤将军绝技果然名不虚传！”身形一旋，再退一步。忽地，矛戟相合，一声铮鸣后：青光、黑光大作，‘青锋矛’和‘屠龙戟’展开了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一时间，演武场中，青龙咆哮、苍龙生威，巨大而疯狂的压力立时如同排山倒海般猛扑而来，龙飞顿感呼吸困难、几乎窒息，手中金光竟被全面压制！

    “叮叮叮……”一阵连珠般金铁交鸣之声充斥演武杨，‘鸣鸿’金光每每乍起，便被冉闵迅若雷霆般用巨力击散。龙飞脚步开始频频后退，不过五**便被战意高昂的冉闵从场中一气杀到了场边！

    忽地，冉闵暴喝一声：“天地横锁！”一青一黑两道电光前后夹攻而至，封死了龙飞前后去路，看来冉闵是决心这一招彻底将龙飞击败。

    龙飞大惊，心中慌神，急将‘鸣鸿’倒卷，迎向身侧钩来的‘屠龙戟。“当――”一声轰然巨响后，龙飞破阵而出，却是立不稳身形，踉跄之中一骨碌翻倒在场边花丛之中，直摔了个灰头土脸、一嘴草屑！

    冉闵当即收矛定戟，大笑道：“思武，没事吧？”

    龙飞拄着‘鸣鸿’站起身来，直觉眼前一片金星，用左手揉了揉脑袋，苦笑道：“还好，死不了！”

    冉闵面露赞许之色道：“不错了，今日你我相交几有十合，你方才败北，武艺又长进了许多啊！”

    龙飞却没有那么傻，正色摇头道：“将军是不熟悉我的刀法，被我一时猛攻，杀了个手忙脚乱，方才让我撑得十合。如果我现在再跟将军打，能坚持五合就不错了！”

    冉闵笑道：“思武不必灰心，我看你现在武艺之精，几可和四将中最强的浦庸相比，进步可谓神速！你如今正当盛年，有此成就实属难得，只要日后勤加苦练，迟早会有大成的一天！”

    龙飞神色一振，喜道：“那以后还望将军多多指导！”“噢，那是自然！”冉闵点了点头，笑笑道：“坐吧，我们歇一会！”

    虽然和冉闵相交只有十合，但每一合龙飞都几乎用尽全力，所以短时间内体力消耗极为巨大，也气喘不已，便点了点头，提了‘鸣鸿’来到场边林荫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冉闵气息略略一喘，立时便恢复了正常，显得其内息极为深厚、悠远：“思武，今晚去彭城王府中赴宴，恐怕也不容易应付，言谈切勿谨慎！”

    “嗯！”龙飞又长喘了几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知道。对了，将军，听说您跟彭城王关系一向不错是吗！？”

    冉闵点了点头道：“嗯，以往我跟太子、燕王和彭城王关系一向不错。不过，跟太子多是官面上的交往，感情最薄些；而跟燕王则是军中主帅和部将的关系，配合也颇为默契；而跟彭城王则是私交甚好，自小便过从甚密！”

    “噢，是这样！”龙飞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计划还是不变，先把彭城王弄出京师再说，否则他在京师咱们没办法成事！”

    “嗯，就这样吧！”冉闵点了点头，脸色忽地阴郁下来，叹了口气道：“希望苍天佑我，天卫中华！”

    傍晚时分，冉闵和龙飞仍然换了便衣，骑常马出了侧门，悄悄便直奔彭城王府而来。

    二人方转过四五条街，便已经站在了金碧辉煌的彭城王府之前。

    冉闵和龙飞二人刚刚下马，守门的几个胡军中便满脸堆笑地迎上一人。此人长得豪迈威猛、身形虬壮，一脸恭敬地道：“将军来了，我家王爷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冉闵低声道：“何洛，把我们的马牵进去！记住，我们来这里是一等机密，叫下面的人嘴巴严实点！”

    那叫何洛的胡兵会意地笑道：“将军放心，王爷早交待过小人了！”说着，何洛一挥手，便有两个胡兵上前将冉闵和龙飞二人的马匹牵走。

    何洛笑道：“将军，请随我来！”冉闵点了点头，便领着龙飞进了王府，边走边低声道：“何洛，今天还有哪些人来赴宴？”

    何洛想了想，一脸神秘地道：“人不多，连将军的话也只有三个人，具体是谁，将军进去就知道了！”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精光。

    冉闵看了龙飞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何洛领着冉闵来到一间大殿下，对冉闵道：“将军，王爷就在里面！您和王爷熟得很，小的就不通报了，您自己进去吧！”

    冉闵点了点头，挥退何洛，然后双目扫视了一下左右，低声道：“思武，你看看附近，有什么异常！？”

    龙飞跟在冉闵身后，快速扫描了一下左右，殿下火把熊熊，但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台阶之上的殿门口有两个金甲武士在守卫着大殿，似乎静得有些不正常！

    龙飞也低声道：“将军，有点不正常，守卫的人太少！不过，我好像感到附近有隐隐的杀气，似乎周围伏有不少高手！”

    冉闵点了点头，颇有欣赏之意，意味深长地说道：“石遵在朝中号称‘诡杰’，虽表面豪爽，但暗里心机甚深，比之石世要难对付一些，待会切须小心！”

    龙飞眉头皱了一下，正色地点了点头。

    冉闵便领着龙飞直上台阶，那两个守殿的金甲武士显是跟冉闵很熟了，根本未加阻拦便让冉闵带着龙飞迈步进了大殿。

    一进大殿，灯火辉煌之下，龙飞便迅速扫视了一下左右，这一看不要紧，龙飞却立时喉咙里骨碌吞下一口唾沫，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

    便见殿中有三人，左侧之人虽身着便装、席地而坐，但那布满虬鬃的面孔和黑得透亮的肤色却透露出浓重的杀气，如同一只潜伏待击的猛虎般给人以一种强烈的威胁感；右侧一人，一袭白色儒袍，面容俊秀、飘逸，年约三旬，双目有神，坐在那里似乎有一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的高雅气度。

    当中一人更是了不得：二旬年纪，肤色白中带着一点古铜色，俊秀、坚毅的脸宠颇具王者的威严，但那深遂的目光中似乎朦朦胧胧的隐藏着什么，使人难以看透。而让龙飞心惊肉跳的是，这个年青人的身边竟然卧着两条巨大的黑色猛犬，单只卧着就有半个人高，森寒的眼神死死地盯住冉闵和龙飞，锐利的獠牙在灯光中闪烁着逼人的寒气，那喉咙中隐隐发出的呜咽声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和恐吓！

    龙飞心中一沉：“是藏獒！天啦，这石遵没事弄两只如此巨大的黑色藏獒在身边干吗！？此人不愧为‘诡杰’，行事完全出人意料！”

    龙飞虽然面有惊色，冉闵却似见怪不怪地拱了拱拳道：“王爷，古大人，张大人，石闵来迟，恕罪，恕罪！”

    便见那正中之人笑着站起相迎道：“闵哥是来得是有些迟了，待会该罚酒三杯！”龙飞明白了：这当中之人便是彭城王石遵了！

    那石遵左侧的武夫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黑脸上满是热情：“石将军，咱有两个月没一起喝酒了吧，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啊！”右侧的文士也站起身来，微笑而儒雅地道：“是啊，石将军此次西征又是大捷，今日这番酒便当为石将军庆功了！”

    冉闵大笑道：“好，好，今日某便舍命陪君子了！”

    忽地，石遵将目光投注到龙飞的身上，深遂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异色，面色平静地道：“闵哥，身后这位是？”

    冉闵笑道：“噢，失误，失误，我来介绍！这便是我‘悍名军’中新出的少年英雄龙飞龙思武，想必王爷和古大人、张大人也颇有耳闻了吧！”

    “噢！”石遵三人闻言一愣，眼神迅速交换了一下。石遵笑道：“闻名不如见面，龙校尉果然是一表人才！闵哥，你到哪里都将龙校尉带着，似乎是欣赏得很啊！”

    冉闵闻言笑道：“思武他不仅兵略出众，智谋也是其所长，所以我将他留在府中同住，打算好好培养他，日后好让他独挡一面！”

    “噢！”那石遵显是愣了愣，但神色马上恢复，笑道：“我与闵哥相交多年，能得闵哥如此看重的还未听过，直听得本王也动了心了！”

    冉闵大笑道：“王爷麾下能人无数，还能挖我的墙角不是！来，思武，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朝中深孚人望的彭城王爷，左边这位是城防营副将古达将军，右边这位是君子营军师张义先生！”

    龙飞忙见礼道：“小将见过王爷，古将军，张军师！”心中却道：“城防营自是知道，这‘君子营’却是什么东东！？难道很厉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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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诡杰石遵 下

﻿    ﻿    石遵又打量了一下龙飞，平静地道：“来者是客，龙校尉也一起坐吧！”“谢王爷！”龙飞也不跟石遵客气，便在张义下首坐下。

    石遵举起手中的酒爵，沉声道：“来，诸公，这第一杯酒敬闵哥旗开得胜！”说罢，一饮而尽！

    诸人见状，也不敢怠慢，一起欣罢。

    一杯酒上头，石遵的脸色立时有些红了，英俊的面孔更显得俊秀了几分，微笑道：“在座诸公，都是本王好友，本王也就不避讳大家，有话单刀直入了！”

    冉闵神色不动，稍稍皱眉道：“怎么，王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石遵面孔上闪过一丝忧色，微微叹了口气道：“近日朝中风云动荡，起伏不安，一切因由都是父皇之病。本王心忧父皇病情，屡次想入宫探望，却皆被挡回，连父皇一面也未得见！由此心生疑虑，日夜不安！诸公也都知道，旧年我便与太子颇有不和，现在父皇在，太子可能还不会动我；万一父皇故去，恐怕我之性病难保，所以今天我请诸公来就是想谋一自保之策！”说着，石遵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道：“请诸公不吝赐教！”

    龙飞急看了冉闵一眼，心道：“果然不假，这石遵也蠢蠢欲动了！”

    冉闵却用眼神示意龙飞，稳坐钓鱼船，暂且莫动。龙飞会意，便端坐不语！

    古达却是扬了扬眉毛，大大咧咧地道：“王爷，便是皇上仙去，太子掌了皇位，咱也不怕他，我们城防营可不是吃素的，谁想动咱都得掂量掂量！末将深受王爷厚望，必与王爷同进退！”

    虽然古达表了忠心，石遵面孔上的忧色却一点也没有消退，反而更重了。石遵将目光转向张义，试探着道：“先生可有何教我？”

    俊秀、儒雅的张义端着酒爵沉思了一会道：“王爷，冒昧地问一句，您是甘心做个平庸王爷呢，还是另有所图！？”

    石遵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缓缓道：“甘做平庸王爷如何，另有所图又如何！？”

    张义饮酒一杯，挥了挥手道：“闲杂人等退下！”似乎张义也跟石遵甚熟，挥了挥手，在一旁服侍的几名侍女便退了下去。

    张义眯着眼睛，儒雅的面孔上显得非常的沉稳，也缓缓道：“若王爷只甘于做个平庸王爷，那如今之计便很简单，王爷拱手交出兵权，向太子表明效忠之意，我等也立即与王爷划清界限！或许太子有可能会看在同宗的面上，以后登基也不会跟王爷计较旧日之小怨！”

    石遵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太子的性情我知道，表面宽宏大量，实则睚眦必报。我若交出兵权，他也不会饶我，我迟早还是必死！此计不可行！”

    张义点了点头，淡然道：“既然王爷认为无论如何太子也不会放过您，可见您是当不成平庸王爷了。那么王爷如果不想死，为求自保，必除太子！而要除去太子，以王爷现在的实力是不成的，城防营不比禁军精锐，而太子又有正统之名，王爷不寻助力，是难以成功的！”

    石遵心动，沉思片刻后，那深遂的目光立即扫向冉闵，缓缓地道：“时势险恶，本王目前已无退路，所以除了奋力反击，已是必死。我与闵哥自小交好，不知闵哥可愿救我！？”

    冉闵心中冷笑，知道石遵和张义等不过演戏而矣，却做出一副犹豫之色，沉吟道：“这……”

    石遵心中一紧，面上却一脸恳切地道：“我自幼与闵哥情同生足，莫非闵哥要见死不救吗！？”

    龙飞心道：“情同手足！？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大笑话！将军跟你情同手足！？将军是恨不得将你们这些胡人统统碎尸万断！”

    便见冉闵面有难色道：“王爷，以你我二人的情份，闵自是不能坐视不管的！可是王爷也知道我身份的不便，我是汉人出身，又是朝中惟一统有重兵的汉将，平时素受陛下和朝臣猜忌，实在不便出面。否则，无论王爷成不成功，闵都是必死之局，还望王爷见谅！”

    石遵眉头一皱道：“闵哥说无论成功与否，与你都是必死之局，此话何解？”

    冉闵叹了口气道：“王爷请想，太子是正朔，若无名正言顺之借口将其铲除，那么我和王爷必被天下人所讨伐。我身为汉人，更为天下诸侯所痛恨，岂非必死！？当然，若不成功，我身为汉人，就死得更快了！”

    石遵闻言面色失望，虽然知道冉闵忧虑得极有道理，但对自身性命的忧虑和对皇权的渴望却让石遵不想放弃努力，继续恳求道：“闵哥原来是忧虑这一点，不过本王以为只要我们铲除了太子，你我二人联手即便天下人都与我等为敌、又何惧之有！？”

    龙飞突然道：“王爷，您别忘了，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一个燕王！燕王素掌天下雄兵，不仅用兵如神，而且极得军心，便是将军和王爷铲除了太子，恐怕在燕王和天下百万雄兵面前，胜算得把握也不大！除非，王爷可以一计将太子和燕王一并除掉，使得天下诸侯群龙无首，如此方可稳操胜算，将军也才无后顾之忧！”

    一时间，石遵和古达、张义俱各面现难色。

    张义作难道：“太子掌禁军，燕王掌四大营，一在城内、一在城外，以二人之精明，便是有石将军相助，要想同时除去二人，也几乎不可能！稍有疏露，便是必死之局！”

    饶是石遵有‘诡杰’之誉，但同时面对两个几乎实力、声望、智慧都不比自己弱的对手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而冉闵又不肯倾力相助，面色不禁有些绝望道：“想退，退不得；想进，进不得！难道天要亡我？”

    龙飞看了看冉闵，忽地笑道：“其实，我有一计，若王爷肯用，至少可保王爷平安，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取代太子荣登大位也未可知！”

    “噢，龙校尉说来一听！”石遵正在绝望中，如同落水之人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时精神起来。

    龙飞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恭敬地道：“王爷可曾听说过一句古语么！？就是‘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我素闻王爷睿智，如何看不通此理！”

    石遵到底是聪明人，立即反应过来，惊喜地道：“你是说……”

    “不错，以王爷现在的实力想同时挑战燕王和太子，便是有我家将军相助，恐怕胜算也不大，不如以退为进，暂时离开邺城！这样，邺城中便只剩下太子和燕王两虎相斗，其中必有一伤。太子死，燕王必失军心和民心，王爷可在外地振臂一呼，率天下群雄讨伐之，大业可成。若燕王死，燕王统军多年，其部众也必然不服，王爷亦可顺势起兵，汇合燕王旧部击灭太子。届时，无论发生哪一种情况，我家将军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相助王爷讨逆，这样王爷岂非便立于不败之地，比在邺城中与太子和燕王死磕要好得多！不知王爷以为然否？”

    龙飞嘴上说得真诚无比，心中却在盘算：“嘿嘿，燕王死后，再借你石遵之手干掉石世等人，如此胡人实力必然大幅消弱。最后再找机会把你石遵干掉，天下就是我们汉人的啦！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石遵闻言大喜道：“龙校尉果然非凡人所及，如此妙计虽诸葛再世，亦不过如此！好，太好了！”看来，石遵虽有‘诡杰’之称，却也和石世一样没有看透龙飞隐藏极深的连环毒计！

    一旁的张义双目中也精光闪动，深深地又打量了龙飞几眼，面孔上颇有震惊之色，忽然也钦佩地道：“枉我平日自诩智谋出众，但事到急处，竟无龙校尉有办法，实在惭愧得紧啊！”

    龙飞起身谦虚道：“王爷、张军师过奖了，龙飞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将军和王爷情同手足，王爷的事龙飞怎敢不尽力呢！”

    “嗯！”石遵一脸赞许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怪不得闵哥如此看重你！日后，只要本王能够成功，必然不会亏待你！”

    “多谢王爷！”龙飞佯做一脸喜色，高兴地道。

    “哈哈哈，王爷，看来今天我带龙校尉来赴宴还真是来对了，否则焉有如此妙计！那闵如今便预祝王爷得偿所愿了！”冉闵也恰到好处地来上一句。

    石遵平素便和冉闵交好，对其更无所疑，高兴地道：“这次多亏了闵哥啊！过些日子，我便想办法放任外地，等待时机了！”

    “那冉闵便在邺城坐观虎斗，等待王爷回兵之时，同讨逆贼！”冉闵目眶中精光一闪，一脸诚挚地道。

    “太好了，来来来，今夜大家不醉不归！”石遵大笑，举爵遥敬。

    众人心情放松，当下便举杯相应，一番痛饮。

    深夜，冉闵和龙飞喝得俱有七八分酒意，出彭城王府侧门出来，便返回家中。

    “王爷，今日那古达和张义到底是何人物，好像从前我从未有所耳闻啊？”龙飞见四周无人，便忍着醉意，询问冉闵。

    冉闵是豪饮之人，比龙飞要清醒得多，闻言微笑道：“古达是羯人，一向都是石遵门下，此人勇猛非常，却智谋不足，无须惧他！只有这张义身为君子营军师，平素颇有谋略，不可轻敌啊！”

    “噢！”龙飞却依然纳闷道：“可是将军，那‘君子营’到底是什么机构，我怎么从无耳闻啊？”

    冉闵闻言愣了一愣，惊讶地看了看冉闵道：“思武怎么连‘君子营’都不知道！？‘君子营’创立于石勒老贼之手，全部由中原有文化、有智谋的汉族士人组成，专门负责对朝庭政、军大事出谋划策，地位在朝中非常重要！‘君子营’的组建之人为汉人张宾，是石勒老贼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之一，而现在的军师张义就是张宾之孙，自幼便颇为聪慧，深受石虎老贼喜爱！”

    龙飞恍然大悟，心道：“靠，原来‘君子营’就是后世所说的幕僚团、智囊团吗，而这张义就是首席幕僚、首席智囊！”不由冷笑道：“原来这‘君子营’不过是一群汉奸走狗而矣，嘿，亏他们还有脸称‘君子’二字，真不嫌臊得慌！这张义也比那酒囊饭袋强不了多少，任他奸似鬼，也不照样被我耍得团团转！”

    冉闵闻言有皱眉道：“思武不可大意，这一次我们是以有心算无心，所出计谋又非常绝妙，可谓天衣无缝，这才骗过了张义和石遵，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走运了！”

    龙飞转头笑道：“思武明白将军的意思。我这是‘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冉闵一愣：“‘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嗯，思武说得好，此语道尽了谋略之神韵！”

    龙飞心中得意，谦虚道：“将军过奖了！石遵如今已有退意，只要咱们向石世送个消息，石世一定很乐意将石遵赶得远远的。届时，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看那燕王和太子谁倒霉了！”

    冉闵目光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杀气，冷冷地道：“他们都要死，不过谁先谁后而矣！”

    龙飞颇以为然，点头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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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谣言四起

﻿    ﻿    清晨，腾龙阁，内室。

    龙飞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从窗棂中看进来的条条光柱，便知天已大亮，便翻身坐了起来。

    “爷，天还早呢，您怎么不多睡一会？”睡在龙飞身边的紫烟被惊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

    龙飞爱怜地拍了拍脸紫烟红扑扑的玉面，笑道：“明天起我就要天天去军营练兵了，今天有些私事要做，我要出去一趟，所以早点起来！”

    “爷有事！？要奴婢陪您去吗？”紫烟听了，依偎在龙飞怀中，有点依依不舍。

    龙飞摇了摇头道：“男人有些事情，女人是不可以管的，起来吧，我要穿衣了！”

    “嗯！”紫烟很乖巧，便不再问，赶紧自己先起床穿衣，然后服侍龙飞穿上衣服，收拾干净。

    龙飞抓起‘鸣鸿’，想了想又放下了，见四下无人，低声道：“烟儿，这两天，那三个胡女还乖么？”

    紫烟有些诧异，回道：“爷，还好啊，都挺听奴婢的话！”忽地，紫烟仿佛恍然大悟，脸色羞红道：“噢，是不是爷想她们啦！？只要爷高兴，奴婢愿意和她们每晚轮着侍寝！”

    龙飞立时慌了手脚，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压低了声音道：“紫烟，你才是我的心腹人，有些话不必瞒你！这三个胡女毕竟是异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时候、有些事情，你可要防备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紫烟闻言一愣，疑惑道：“爷的意思是……”龙飞低声道：“就是说，对她们多看着点、多盯着点，关于将军和我的事情尽量不跟她们说一点！你知道，如今时势纷乱，凶险非常，很多势力都在盯着我们‘悍名军’！我和将军都非常小心，万一有什么疏漏，可就是有杀身之祸！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紫烟一根心早拴在了龙飞身上，见龙飞对如此如此信任，乖巧的她马上领会了龙飞的意思，点了点头：“奴婢明白爷的意思了，爷请放心，奴婢一定会看紧她们的！”

    龙飞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我走啦！”“嗯，爷走好！”紫烟道了一个万福，目送龙飞出了内室。

    龙飞从将军府后门出去，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便装，又皱了皱眉头，忽记起府右不远似乎有一处集市，便迈步走了过去。

    集市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几乎晃花了龙飞的双目！

    龙飞纵目四观，便向一处摊贩那行去。

    这是一个贩卖斗笠的地方，夏天炎热，行人多带斗笠遮阳，所以生意还不错，看摊的汉人小贩正忙得不亦乐乎。

    龙飞来到摊前，捡起一宽大的斗笠，问道：“多少钱？”“回爷，承您惠顾，十钱便可！”

    龙飞戴在头上试了试，感觉还可以，笠檐垂下处，几乎将整个脸都盖了起来。伸手从腰肋摸了摸，估计绝不止十钱，‘叮当’一声全了过去，冷声道：“不用找了！”

    现在汉人百姓生活艰难，难得有意外之财，一见龙飞所给甚丰，小贩连声称谢道：“多谢这位爷，多谢，多谢！”

    龙飞也不回答，低着头，便在斗笠的遮掩下迈步出了集市。

    刚出集市，用眼角的的余光，龙飞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正跪在集市边乞讨，身前还有个脏兮兮的破腕！

    龙飞心中一动，便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小乞丐。这小乞丐大概只有十一二岁，但身形瘦小，面容枯稿，一脸的菜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而其身前的破碗里目下竟是空空如也，显是一无所获。

    龙飞心中叹息：“如今这世代，汉人好人家都难得有一口吃的，这乞丐自然就更可怜了！”

    那小乞丐正饿得打晃，忽地看见身前来了一人，此人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但衣衫华贵，显是有钱之人。

    “大爷，您醒醒好，给点赏钱吧，小的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就快饿死了！”机灵的小乞丐连忙以头触地，向龙飞磕头，苦苦哀求起来。

    龙飞心中惨然，升手从怀中掏出几个铜钱，“叮叮当当”一阵悦耳的脆响中，铜钱落入小乞丐的破腕中。

    小乞丐的眼立时直了，飞快地从怀中将几个铜钱扒拉出来，连连磕头道：“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这钱够小的吃半月饱饭了，谢谢大爷！”

    龙飞低着头，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想不想要更多的钱？可以让你几年都吃不完！”

    乞丐最听不得‘钱’字，闻言慌忙道：“大爷，小的贱名叫狗儿。如今这年头，‘钱’比命金贵，小的当然想！可小的年幼力薄，又无一技之长，钱从何来？”

    龙飞哼了声道：“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噢，大爷请讲！”见财神来了，狗儿如何肯放过，连忙打拱作揖，一脸的诌媚！

    “狗儿，你去给我将城中所有的小乞丐找来，帮我办一件事情。办好了，每个人赏一百文！而你，我给你十两金子，足够你大吃大喝几年的！怎么样，干是不干！”龙飞的声音充满着‘金光闪闪’的诱惑。

    “十两金子！？”狗儿立时一脸的目瞪口呆，口中念念有辞：“十两金子等于一百贯，一贯就是一千文，一文就以买一个包子！天啦，这要多少钱啊！”

    龙飞见得好笑，佯装不悦地咳嗽声道：“怎么，不愿意？”“不，不，不！”狗儿回过神来，简直是磕头如捣蒜：“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大爷您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人！”

    说着，狗儿飞快地爬起身来，冲向集市尽头的一个包子铺，扔过两个铜钱，抓起两个大包子转身就要跑向远处。忽地，狗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飞快地又跑了回来。

    “大爷，我把人找齐了，到哪里等您！？这里人太多，要是让官差看见了，我们要挨揍的！”狗儿一边‘努力’地啃着香喷喷的包子，一边急促地道。

    “嗯――！”龙飞皱了皱眉头，问道：“平时，你们晚上在哪里睡觉？”

    “就、就在东边不远处的破、破庙里！咳咳咳……”狗儿险些被大口的馒头屑噎着。

    “你把人就带到那里去，一个时辰后我去那里找你们！这里还有一点钱，你拿去买的吃的给其他人！”龙飞从怀中又掏出一把铜钱都扔到了狗儿手中的破碗里。

    “好呢，爷，您等着好吧！”狗儿慌忙将一把铜钱统统搂到怀里，飞也似地转身跑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看着狗儿瘦小的身影，龙飞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喃喃自语道：“我不能让历史创造我，我要创造历史！”

    晌午，城中破庙。

    一群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正在庙中挤作一团，纷纷大叫大嚷着从狗儿手中争抢雪白的包子和馒头，抢到的就在一边狼吞虎咽、一顿大嚼，吃完了便马上又加入争抢的队伍，一时间秩序一片混乱！

    龙飞在庙门外听得真切，轻轻推开虚掩的破烂庙门，静静地看着一群正疯狂争抢食物的小乞儿，心中一阵酸楚！

    “大爷，您来了！”狗儿看见龙飞，便撇了手中装满馒头和包子的篮筐，欢天喜地般迎了上来。

    “嗯！”龙飞点了点头：“狗儿，叫他们慢点吃，别噎着！等他们吃完了我再说！”

    狗儿听见，忙挺起胸膛，人模狗样地大叫道：“都给我注意了，你们手中的吃的都是这位大爷给的，待会儿帮大爷办件事，办好了，每人有一百文的赏钱！”

    “哇，一百文！！”这些正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小乞丐一阵惊呼。

    “是啊，是一百文！都给我快点吃，吃完了好把大爷交代的事办了！”看不出狗儿还有一定的领导天赋，吆五喝六的倒也像个模样！

    众乞儿听得心喜，飞快地将手中的包子、馒头一扫而光，然后巴巴地看着龙飞，等待吩咐！

    龙飞见这些乞儿已经吃完，沉声道：“好，你们都给我听着。我教给我们几句话，你们给我编成了顺口溜，在城中使劲地唱，要唱得人人皆知，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小乞丐大喜，这是他们最拿手的活计！

    龙飞点了点头，缓缓道：“天乎，天乎，棘子成林；意乎，意乎，灭石者陵！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小乞儿一阵呼喝，当下便编成了一种乞儿调，放声唱道：“天乎，天乎，棘子成林；意乎，意乎，灭石者陵！……”一连唱了几遍方停，音调颇为动听。

    “大爷，您看我们唱得怎么样！”狗儿看不清斗笠下龙飞隐藏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好，你们就这样给我唱，一定要唱得满城人都知道，至少给我连唱半个月！”龙飞的声音非常满意，扔手从怀中掏出一大袋铜钱，扔给狗儿道：“这是你们的赏钱，应该够你们分的，如果唱得好，半月后我再赏你们一点！”

    “谢谢大爷，谢大爷！”一众小乞丐看见那一大袋铜钱，眼都直了，一边流着贪婪的口水，一边连连称谢。

    “嗯！狗儿你跟我来！”龙飞转身向庙外走去，狗儿巴巴地跟了上来。

    出了庙门，龙飞将一锭金子放到狗儿手中，缓缓道：“这是你的！记住，好好地唱！”

    金子在阳下光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自幼连见都没见过金子的狗儿立时看得花了眼，两只小眼睁得溜圆，一时看得傻了。

    龙飞笑了笑，拍了拍狗儿的肩膀，便自转身走了。

    狗儿回过身来，欢呼一声冲进院子。身后立时传来一阵响亮的童音：“天乎，天乎，棘子成林；意乎，意乎，灭石者陵！……”

    龙飞听得真切，心中暗道：“冉闵小名棘奴，且在棘城大胜过慕容鲜卑另外冉闵又曾经在兰陵郡任过郡守，这首童谣就是影射冉闵仍天意所归、剿灭石家胡蛮王朝的真主！不过，童谣的寓意又是模糊的，不同人看就会有不同的观点，所以就是传到朝庭耳中，也一时猜透不了它的深意，很难对将军构成威胁。嘿嘿，谣言的力量是无穷的，民众的信仰是盲从的，我先帮将军打好民意基础，日后起义时民众和童谣一对应，就会认为将军是真命天子，望风而景从！不过，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跟将军说为好！”想到这里，龙飞一声长笑，至偏僻处，扔掉斗笠，迈步回府。

    所谓‘时势造人’，为了在乱世中生存和发展，原来善良的龙飞也变得越来越狡诈起来！

    ……

    此后十数日，邺城无数大街小巷中到处都在回荡着一首响亮的童谣：“天乎，天乎，棘子成林；意乎，意乎，灭石者陵！……”

    童谣越传越广，越传越远，越传越快，渐渐地几乎邺城附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汉人百姓们苦胡久矣，纷纷谣传：当年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后化做天上的星宿，终有一天会重新下凡来拯救天下汉人于水火之中！

    冉闵起事的民意条件渐渐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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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悍名’雄兵 一

﻿    ﻿    邺城东北，‘悍名军’大营。

    庞大的军营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猛兽般矗立在苍茫的大地上，远远望去，眼眸中一片凄厉的黑色，令人热血沸腾，双目充血！

    忽地，从邺城方向奔过来数十精骑，卷起滚滚烟尘，直奔向大营而来。

    “呜――呜――”军营前的了望哨立即吹起了欢迎的角号声，苍凉、低沉的角号立时像一阵滚雷般在军营上空呼啸起来，巨大的营门忽地大开，数百‘悍名军’列队从营中奔出，于大门前列成两队。

    数十精骑疾如狂风，瞬间卷至军营门前。那数百正在等侯的‘悍名军’立即拜倒大呼：“恭迎将军回营！”

    来者正是冉闵和龙飞一行人。

    冉闵也不答话，轻喝一声，摧马驰入军营，龙飞等亦紧随而入。

    转瞬间数十人驰至中军大帐，冉闵翻身下马，大喝道：“来人，击鼓聚兵！”

    中军帐前立时抢出六名膀阔腰圆的大汉操起身边的粗大鼓槌，奋力狂敲起牛皮战鼓。

    “咚咚咚咚……”巨大而有节奏的战鼓声立时在营中回荡起来，像一阵阵旱天巨雷般震得龙飞耳鼓发痛，热血狂涌！

    战鼓初响，庞大的军营立时像炸了锅一样，无数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那磅薄、浑厚的气势冲天而起。

    冉闵大喝一声：“诸将随我上点将台！”“喏！”众将扯着嗓子一声大呼。

    冉闵快步上前，飞身跃上三丈多高的巨大点将台，龙飞和浦庸诸将也紧随其后，一一跟上。

    站在台上，龙飞惊愕地看见，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无数凄厉的黑色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初时眼前还是一点小小的黑斑，逐渐地黑斑越来越大，很快便汇集成一块巨大的黑色地幕将整个大地都覆盖起来。

    龙飞双目虽极力远眺，但眼眸却完全被凄厉的黑色所覆盖，那种巨大的震撼令龙飞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不到一刻钟功夫，六万‘悍名军’汇集校场。冉闵见状将手中大旗一挥，庞大的军阵中立时驰出数名蓝旗军。

    “启禀将军，‘悍名’前军到齐，无一缺编！”

    “启禀将军，‘悍名’左军到齐，无一缺编！”

    “启禀将军，‘悍名’右军到齐，无一缺编！”

    “启禀将军，‘悍名’后军到齐，无一缺编！”

    “启禀将军，‘悍名’新军到齐，无一缺编！”

    “启禀将军，‘悍名’‘狼牙’全军到齐，无一缺编！”

    龙飞听得心中一愣：“怎么，军中除了前、后、左、右四军和我的新军外，还有‘狼牙’这一支军么！？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仔细看处，便见这一支号为‘狼牙’的军伍和其他的‘悍名军’果有明显不同：队中甲士个个都是八尺以上的彪形大汉，有的身高竟达九尺左右，猛如狂狮；人人面色阴冷而平静、充斥着果敢和坚毅的气息；而那森寒的眼神中更是充满着极度的冷血和疯狂的杀气，那是一种从地狱中渗出来的味道，那是一种从万千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气息。

    龙飞看得机灵灵打了个冷颤，从心底深处窜出来一股嗖嗖的寒气，同样身为军人的龙飞看得出来，这支‘狼牙’军绝对是‘悍名军’最为凶悍、最为无畏的死士！

    忽地，冉闵一阵大喝：“三军将士听令，将领各归其位，开始操练！”“喏！”

    浦庸等将各施一礼，直下点将台，火速归于军中。龙飞正也要下去，冉闵却喝住龙飞道：“思武，且住！你暂不熟悉军务，还是在这里多看着吧！”“是，将军！”龙飞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又一阵战鼓擂动处，点将台下庞大的军阵忽地四下散了开来，无数手持不同兵器的‘悍名军’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方阵，各据一地，准备操练。

    冉闵右手一挥，点将台下响起一阵低沉、悠远的角号声，立时间，巨大的校场上数万‘悍名军’将士天崩地裂般呼啸一声，立时便蜂拥而上，开始操练。

    冉闵向西北方一指道：“思武，你看那里！”

    龙飞眺目远观，便见西北方似乎是前将军周进悠所部，这军正分为两个部分：骑兵和步兵。

    数千人的骑兵方阵都换上了木制的枪头，列成十阵，每隔五十步为一阵。随着低沉的战鼓声一响，便呼啸而起，像一阵澎湃的黑潮般席地而起，直扑向不远处的步兵方阵。

    铁骑如风，烟尘滚滚，转瞬间便迅速逼近步兵方阵。

    忽地，步兵方阵中响起一阵巨大的呼啸之声，阵前随之竖起一片高大的奇形盾牌――上圆、下尖，底下的尖部死死地侵入土中、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瞬息间，庞大的骑阵前锋逼近盾阵，马上的‘悍名军’骑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木制长枪，怪叫着挺枪突刺身前如林的盾阵！

    “咚咚咚咚……”一阵沉闷的震响之后，看似坚实的盾牌被骑兵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一阵摇晃，但盾后的‘悍名军’步兵奋力一阵狂吼、用强有力的肩膀又将盾牌死死地稳住。

    第一阵骑兵冲击完盾阵以后，马上调转马头切向盾阵两翼。瞬息间，蹄声滚滚处，第二阵骑兵又呼啸而来，疯狂地又竖起一片枪林，再次突刺盾阵！

    “咚咚咚咚……”又是一阵震耳的巨响，严密的盾阵随即再次剧烈的颤拌起来，但立时又被盾后的‘悍名军’步兵奋力顶了回去。

    紧接着，第三阵、第四阵、第五阵……一阵接一阵的凶猛骑兵以极短的间隔猛烈撞击着巨大的盾阵，强悍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决！

    但是，令龙飞惊愕的是，转瞬间十阵骑兵突击完毕，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又返回原地重又组成了新的十阵，马不停蹄地再次呼啸着席卷向巨大的盾阵。

    龙飞吃惊道：“将军，这样连绵狂暴的冲击，盾阵后面的步兵能顶得住么？”

    上了校场的冉闵面孔上再无一丝笑意，面孔上满是惊人的威严和杀气，闻言冷冷地道：“要是顶不住，就不配做我‘悍名军’的兵！思武，这十次冲击只是开始，每次操练，盾阵后的步兵都至少要抵住骑兵一百次以上的冲击，即便是吐了血，没有军令，也不得后退一步，违令者斩！”

    龙飞面孔刷地变色：狂暴的战马，彪悍的骑士，两者相结合产生的冲击力之凶猛是可想而知的。而‘悍名军’盾牌兵竟要一口气连续承受一百次这样强悍的攻击，这份强悍和毅力可想而知该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冉闵却似没有看到龙飞的脸色，又指向西方道：“思武，你再看那边，那是浦庸将军的军阵，你再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练兵的！”

    龙飞转目细看，立时便也陷入了强烈的震撼之中！

    浦庸的军阵分成两只步兵方阵：全部左手持圆盾、右手持未开锋的弯刀，各分成十阵。随着角号声摧动，两只步兵方阵的第一阵兵士纷纷一阵呐喊，猛冲上去。

    立时间，弯刀乱闪，精光霍霍，沉重的弯刀猛击在圆牌上那种‘砰砰’的声音像爆豆一般在空气中疯狂地炸响。

    瞬息间，便有很多双方步兵被敌人的弯刀斫中，虽然弯刀无锋，但也不时有人被砍得骨断筋折、头破血流，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呼痛，被斩中者立即将圆盾高举过顶、迅速退出战阵。剩下的则继续大呼甜斗，杀作一团。

    很快，双方第一阵兵士看看就要尽数‘死伤殆尽’，就在这时，双方第二阵士兵呼啸着又杀了上来，接茬死斗！

    紧接着，就是第三阵，第四阵……双方间的搏杀是真实的、惨烈的，除了没有人死亡和重伤，其它的完全模仿了战场上的真实搏杀。龙飞终于看明白了，这操练似乎是要双方步卒战至最后一人方才会停止！

    龙飞心中暗骇：这场操练下来，恐怕至少要有一成的兵士要见血或骨折，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冉闵看着龙飞有些苍白的脸色，平静地道：“思武是不是觉得这样操练太严酷了一些！？但是平时不流汗，战时便要多流血；而平时多流血，战时才能保住性命！在这个苍茫的乱世，一切都以生存为重！思武，你再看看张将军是如何操练的！”

    龙飞转向东北，便见东北方的战场上，一阵接一阵的骑兵手持木制的长枪和无锋的弯刀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一只严密的步兵方阵。

    步兵方阵的兵士们全部手持长达近三丈的巨大长矛，列成密集而有序的方阵，在敌方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攻击下顽强地抵抗着。

    巨大的长矛矛尖是由木头制成的，虽然如此，一旦被长矛刺中骑兵虽有精甲护身但也很有可能很一些内伤。不过，似乎那些蜂拥而来的骑兵们根本无视那巨大的长矛，一旦突近步兵方阵，便试图用枪、刀拔开巨大而密集的长矛之林。

    虽然大部分骑兵都没有成功，纷纷被密集的长矛灵巧而凶猛地刺中、不得不退出战场；但一旦让骑兵突入步兵阵中，无法接身近战的长矛兵便会被杀得一阵‘稀里哗啦’，退出者无数！

    双方也是一轮接一轮的死磕，似乎不杀至最后一人也不打算罢手。龙飞看得真切，这样的操练对双方将士来说都是极危险的：不时有来势凶猛的骑兵收势不住、冲阵不成，反被巨大的长矛击落在地、呕血不止；而一旦骑兵突进步兵阵中，疯狂的战马也踏伤了不少坚决抵抗的步卒！

    龙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回不用冉闵再指示了，便向东方看去。那里是后将军周涛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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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悍名’雄兵 二

﻿    ﻿    龙飞对周涛的后军最为熟悉，这是一只装备了大量弓弩的部队，正分成两阵：一阵是持方盾、弯刀的步卒，一阵则是大量手持长弓、劲弩的弓弩兵。

    弓弩兵方阵以三列弩兵在前，三列弓兵在后，每列相隔约十步，三列弓、弩兵正连绵而疯狂地发射着大量木制的箭矢，向身前疾冲而来的大批‘敌军’猛射！

    疾冲而来的刀盾兵们也自不傻，他们将一面面方盾列成一堵严密的盾墙，把大部分的身体遮在盾后，配合极为默契地几乎以一样的步调稳步而快速地向敌方弓弩兵推进。

    密集的箭矢是难以被完全防住的，不时的有刀盾兵被箭矢命中、退出战场，但其空缺很快便会被身后的刀盾兵所补上。

    渐渐地，迅猛的刀盾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终于冲破了敌方密集的箭幕，杀近阵前。大量弓弩兵立即放弃手中的弓弩，以随身的无锋弯刀和对方展开肉搏。

    不用说，箭矢无眼，弯刀无情，被轻微击伤的兵士肯定也不在少数，不时有的伤重的兵士被从校场上紧急抬下救治。

    龙飞沉默了，震动了，他虽然早听周涛说过‘悍名军’的训练几乎完全贴近实战，经常有流血事件发生，但一旦亲眼相见，那种震慑力仍然是巨大的。便是在现代，恐怕也很少有军队能够经受住这样残酷的近乎实战的磨炼！而相应的，‘悍名军’也应该建有强大的医护系统，不然这样残酷的训练长期坚持下来对任何一支军队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龙飞一脸钦佩道：“‘悍名军’之所以能纵横天下，一切奥秘皆在于此！”

    冉闵傲然地点了点头，自信地道：“朝庭调拔给我军的战马极少，所以我军以步兵为主！但我可以说，有我六万‘悍名军’在，便是天下最精锐的鲜卑骑兵来二十万众，我也有把握将他们击败！思武，你现在看到的操练其实都是不完整的，但是，只要将这些兵种合在一起，那种强大的战力绝对会让你刮目相看，这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凝成的强大军魂！”

    龙飞听周泰说过‘悍名军’无数辉煌的战史，几乎无役不是以少胜多的典型战例。如果不是历史不愿还冉闵以英雄的本来面目，龙飞几乎可以确信：冉闵应该是世界上最善于以少胜多的杰出统帅！

    “将军所言极是，龙飞一直坚信将军是世上最优秀的统帅！”龙飞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这样一支强悍军队的形成，不知倾注了冉闵多少的心血和时间！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冉闵几乎让放弃了能放弃的一切个人欢乐和幸福！

    忽地，冉闵道：“我看思武刚才对‘狼牙’颇有兴趣，他们训练的地方在最北面，离此太远，这里看不清楚，思武想不想近前去看一看？”“龙飞早有所愿！”龙飞看了看东南方自己的新军正在操练，几乎就是前、后、左、右四军的翻版，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便点了点头。

    “嗯，随我来！”冉闵示意龙飞随他下了点将台，纵马从校场边上绕过正在操练的无数‘悍名军’向北而去。

    三人来到校场最北边，只见数千名‘狼牙’精兵，俱各脱了赤膊，手拿各种奇形兵器，正在进行凶猛的肉搏。

    龙飞看得真切，这些‘狼牙’精兵手持的兵器竟然都是真家伙：弯刀、战斧、短枪、狼牙棒……俱各寒光冷冷，杀气腾腾。

    这些块头巨大的彪形大汉浑身上下都是强健的肌肉，在阳光下油光闪闪，无数兵刃交击处，震耳的铮鸣声形成一股股激荡的音波，刺激得龙飞热血沸腾。

    “将军，他们怎么真刀真枪的对练啊，万一收不住手，那可是要死人的！而且他们的兵器似乎非常杂乱，没有定式，这是怎么回式？”龙飞见这些人杀得凶猛，不禁有些担心。

    冉闵闻言傲然一笑：“这支‘狼牙’精兵是我‘悍名军’真正的精锐，虽然只有五千人，却人人可以以一当十，以一搏百。临阵交战时，皆脱赤膊，军令所至，虽身陷万千敌阵、百万重围，亦前死后继，决不后退！他们都是武艺精湛的豪杰，下手极有分寸，一般不会出人命的！而‘狼牙’军的兵器都是什么趁手用什么，这是我许给他们的特权！”

    龙飞听得吃惊：“这不就是后世的敢死队么！看他们彪悍的身躯、阴冷的神情、嗜血的眼眸、精湛的武艺，一旦上了战场，恐怕将是一支令敌人‘闻之丧胆’的超级劲旅！”

    龙飞的眼眸变得热切起来，睁大热情打量着眼前这群如狼似虎般的猛士。

    近前，一名手持巨锤的虬鬃大汉正和一名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的粗壮汉子肉搏。

    龙飞有些恐怖的看见，这虬鬃大汉手中巨锤大概足有百斤左右，却是舞得呼呼挂风，发出可怕的啸声，电闪雷鸣般猛击粗壮汉子左手的轻盾。

    “砰砰砰砰……”一阵令人耳鼓发麻的撞击声传来，那结实的盾牌竟然被砸得四处开裂，粗壮汉子也立不稳身形频频后退，看看就要败北。

    忽地，粗壮汉子一声长啸，身形突然一晃，猛地闪过虬鬃大汉的巨锤，紧接着身形席地向前一滚。其快如风处，盾牌护住头颅，弯刀急斩虬鬃大汉的双腿。

    虬鬃大汉显然所料未及，先前优势立时尽丧，拖着巨锤连退几步，想寻机扳回颓势。

    忽地，正急退间，虬鬃大汉身子一个趄列，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粗壮汉子大喜，迅速席地卷将过去，再次挥刀急扑。

    谁知刚刚弯刀将至，虬鬃大汉却非常灵活的就势一跃，腾起在空中。紧接着一声狂呼，双臂奋起神力，沉重的巨锤挂着呼啸声猛击下来。

    耳笼中只显得“喀嚓……”一声巨响传来，粗壮汉子左手的盾牌立时裂成无数碎片，炸裂开来，而且本人也被巨力所击，“扑通”一声被砸得结结实实趴在了地上。

    虬鬃汉子收锤定势，哈哈大笑道：“贾兄弟，看来，你还是打不过我啊！”便见那粗壮汉子痛苦地翻过身来，大骂道：“你这个一身蛮力的家伙，狂什么，下次老子一定将你打趴下！”

    军人吗，输阵也绝不能输人。

    龙飞笑了，大声道：“两位英雄好武艺，不知尊姓大名！”

    虬鬃汉子和粗壮汉子闻言转过头来，见了冉闵，忙道：“将军，这位小兄弟是……？”

    冉闵笑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是新军扬威校尉龙飞，奇袭虎牢的谋划者！龙兄弟，他们两个都是‘狼牙’军的破军校尉。这个大胡子的叫刘虎风，使一柄重达百斤的巨锤，端得是一条好汉；这个粗壮的汉子叫贾宠，善使刀盾，临阵攻击，凶猛无比，也是一条好汉。这次出征虎牢，他们没有去，要不你们早就认识了！”

    “见过两位哥哥！”龙飞最敬佩强者，当下下马，向二人拱了拱手。

    “噢，原来是龙兄弟，这些天我们经常听回来的兄弟们说起你！”粗豪的刘虎风打量了一下龙飞，赞许道：“不错，像条汉子！”

    龙飞笑道：“两位哥哥过奖了，刚才看两位哥哥对练，那种凶猛和激烈真让龙飞大开眼界。日后，小弟还望两位哥哥多多指教！”

    粗壮的贾宠闻言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笑道：“放心，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看中哥哥什么，哥哥决不藏私！”

    龙飞大喜道：“如此，多谢两位哥哥了！对了，‘狼牙’军中就两位哥哥当家么，有没有其他英雄，有的话，劳烦两位哥哥也给我引见一下！”

    刘虎风豪爽地笑了笑：“论武艺，我们俩还不是‘狼牙’中最高的，最厉害的是杨宝坤和穆柏青这两个家伙！”

    “噢！”龙飞吃了一惊，心道：“这两位已经够凶猛的啦，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忙道：“那这两位哥哥现在何处？”

    刘虎风闻言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看左右，忽地笑道：“这两个家伙可能去兽笼和狮虎肉搏去了！”

    龙飞大吃一惊，面目变色道：“我听周涛大哥说，军中有和狮虎肉搏的旧习，难道是真的么！？”

    贾宠傲然道：“那是当然，我们‘狼牙’军的兄弟无一不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不少人都有生裂虎豹之能！有些厉害的，一次可徒手毙杀两狮或两虎！”

    龙飞心底陡然窜上来一股冷嗖嗖的寒气，心道：“靠，真是一群狂人，比武松还武松！”忙道：“如此英雄岂能不见！将军，我随两位哥哥去认识一下杨宝坤和穆柏青两位哥哥！”

    冉闵点了点头道：“也好，他们都是久经沙阵的悍将，你跟他们多学着点！”

    龙飞点了点头道：“两位哥哥，你们路熟，请前面带路！”贾宠和刘虎风点了点头，扯了兵器，便带着龙飞向东北方行去。

    果然，不远处，有一片巨大的帐蓬。远远地，龙飞便听到一阵杀气腾腾的狮吼、虎啸之声，那啸声低沉、悠远，似乎充满着无可匹敌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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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悍名‘雄兵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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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飞心中一惊：“天啦，还真是狮虎的啸声，这些家伙疯了，竟然真的入兽笼和猛兽肉搏！”

    当下心脏狂跳、急切地想看一看能生裂狮虎的猛将到底是什么样的英雄，急忙加快脚步，赶上大步如飞的贾宠和刘虎风。

    三人来到一个大帐前，撩开帐帘，迈步而入。

    一入帐帘，龙飞的瞳孔立时放大了数倍：便见帐中有一个巨大的兽笼，里面雄距着一只身躯巨大的猛虎，正张开锋锐的獠牙在低沉的怒吼，那色彩斑澜的毛皮、额头威严无比的‘王’字将猛虎的王者雄风尽展无疑。

    猛虎的对面是一位大约八尺高的彪壮大汉，方脸阔口，两道浓眉冲天而立，右脸颊上卧有一道长达半尺的可怖伤疤；正赤膊了上身，露出宽大浑厚的胸肌以及壁垒分明的强壮腹肌，整个上身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形，简直是一个标准‘施瓦辛格’式的猛男！

    兽笼的周围是十数名同样赤膊上身的凶猛大汉，强健的身躯上多布满无数的伤疤，像一条条丑恶的蜈蚣般盘踞在结实的胸膛和后背，一种惨烈、悲壮的气氛冲天而起。

    忽地，兽笼中的猛虎长啸一声，围着囚笼中的大汉开始绕起圈来。显然，这猛虎似乎知道身前的这个敌人并不好惹，而兽笼中的大汉也开始一脸凝重的快速移动着脚步、始终和猛虎正面相对！

    刘虎风一张虬鬃满布的黑脸立时兴奋得黑中透亮，低声道：“龙兄弟，笼中的那个大汉就是在军中有‘狂狮’之称的穆柏青，神力相当了得，你仔细看着，千万别出声！”

    龙飞这时侯早已经是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当下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兽笼中的猛虎围绕着穆柏青转了两圈，渐渐地，猛虎似乎没了耐性，急地一声虎吼，狂风大起处，猛虎俯身蹬腿，凌空猛扑而来，似一道狂猛的似闪急噬穆柏青。

    看着猛虎那血盆大口中寒光闪闪的獠牙，龙飞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电光火石间，看看猛虎将要扑到穆柏青，便见穆柏青强健的腰腹猛地发力，一个急跃已经闪过了猛虎的这一记猛扑！

    “砰”一声，猛虎扑了个空，跌落地面，直震得兽笼呼啦啦一阵摇晃。

    “好！”周围的大汉们一阵狂吼，为穆柏青叫好。

    龙飞刚刚松了口气，奇变又生：扑空的猛虎如何肯干休，大吼一声，腰腹猛地一摆，用强有力的胯部猛撞穆柏青！

    “嘿！”穆柏青腰腹再次发力，猛然一跃，已扑到猛虎身后。

    就经这时，突然猛虎粗如婴臂般的尾巴猛然舞动起来，像一条钢鞭般猛抽穆柏青腰胁。

    以上猛虎这三招就是虎类的杀敌三绝技：一扑，二撞，三甩尾。

    那穆柏青不敢大意，狂吼一声，双拳急探，一把便攥住了猛虎急扫而来的虎尾。

    “叭”一声闷响，虎尾的余势扫了穆柏青的右臂一下，立时激起一片淤青。

    可是穆柏青却似毫不在乎，长啸一声，强健的双臂猛然发力，让龙飞双目暴突的事情发生了：那猛虎哀鸣一声，身躯猛然腾空而起，竟已被神力惊人的穆柏青荡在了天空。

    “嘿――”穆柏青嘶声大吼着奋力转圈，扯着虎尾将猛虎狂旋了起来。

    “嗷唔――嗷唔――……”惊恐万丈的猛虎在半空中急了眼，奋力狂吼，四肢乱抓乱挠，似乎想抓到点什么泄恨。

    “好――！……”笼外的一众大汉看得热血沸腾，奋力狂呼，直兴奋得嗷嗷乱叫。更有甚者，捶胸顿足，恨不得自己也扑进笼去。

    忽地，穆柏青暴吼一声，双手突然松开虎尾，那猛虎哀嚎一声，“嗖”的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猛虎巨大的躯体猛撞在兽笼婴臂般的铁栅之上。

    兽笼剧烈震动处，龙飞只感觉到脚下仿佛地震似的一阵颤抖。

    “嗷唔……”猛虎一声哀嚎，“叭嗒”跌落地面，一时摇摇晃晃，站立不起，显然已经被穆柏青又旋又摔、揍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穆柏青一声虎吼，猛扑上去，跃在猛虎北上，闪电般用强有力的双臂箍住了猛虎的脖颈。

    “嘿――”穆伯青怒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被勒得剧痛的猛虎立时疯狂起来，开始了垂死挣扎。

    “嗷唔――……”猛虎一边嘶吼着，一边拼命地用四爪猛刨地面，想从令其窒息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一时间，地面尘土纷飞，草屑乱飘，耳笼中满是猛虎凄惨的哀嚎声。

    “死来！”穆柏青再吼一声，虬结的双臂猛然再次发力。耳笼中便听得“喀嚓”一声脆响，猛虎颈骨立断，脑袋顿时歪在了一起，原本挣扎得正猛的四肢也马上失去了力量、软软地垂倒。

    “砰――”穆柏青松开双臂，放下死虎，傲然地举起双臂！

    “好，穆大哥好神勇！”立时间，兽笼外的汉子们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似地立即疯狂起来，拼命地鼓掌叫好。

    穆柏青一脸的得色，笑得脸颊上的伤疤都欢快地跳动起来，举拳四下打揖作谢。

    有人上前打开兽笼铁锁，徒手毙虎的穆柏青傲然地从笼中迈出，大呼道：“痛快，痛快！哈哈哈……”

    刘虎风见状走上前去，拍了拍穆柏青的肩膀，笑道：“穆兄弟好身手，你的胳膊没事吧！？”

    穆柏青看了看胳膊上的淤期，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沙场上冲锋陷阵，哪次不比这伤重多少倍！”

    龙飞自忖：“如果我有兵刃在手，恐怕力毙狮虎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像穆柏青这样徒手力毙狮虎，可就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了！这不仅需要巨大的勇气，更需要强横的实力！强，实在是强啊！”忙一脸敬佩地走上前去，一拱手道：“穆大哥，小弟扬威校尉龙飞，见到穆大哥！穆大哥神勇无敌，徒手力毙猛虎，真乃世之豪杰！”

    穆柏青一愣，打量了一下龙飞道：“噢，原来你就是龙兄弟，久仰了！怎么，龙兄弟也想玩玩！？”

    龙飞吓了一跳，忙道：“穆大哥说笑了，徒手力毙狮虎那是何等的神力，龙飞自忖还没有那样的实力！”

    穆柏青哈哈大笑道：“跟龙兄弟开个玩笑，不必介意！早听说龙兄弟智勇双全，可不比我这个大老粗只会打仗，我也就只有这点力气可以显摆了。哈哈哈！”

    见穆柏青也是豪爽之人，龙飞也笑了，问道：“穆大哥，怎么不见杨宝坤大哥！？”穆柏青闻言撇了撇嘴道：“昨日出去打猎的兄弟在山中活捉了一只黑色的巨熊，好家伙，这巨熊站起来足有一人半高，双掌一扇，足有千斤的力气。这家伙见了喜得抓耳挠腮，非要和这巨熊较量一番不可，说是跟猛虎打架没意思，现在大概已经去了！”

    “什么！？打熊！”龙飞吃了一惊，心道：“很多时侯，这巨熊可比猛虎都要厉害三分啊！一巴掌下来，足可将人骨头都拍得粉碎，这杨宝坤看来比穆柏青还要疯狂！”

    一时心痒，忙道：“穆大哥，那你还我去看看吧！”见龙飞一脸急切的模样，穆柏青大笑道：“好，咱们走，应该在后面几个帐里，我倒要去看看这家伙能不能将把头大黑熊打死！”

    一行人大笑，便出了帐蓬，向后面走去。

    果然，没转过几个大帐，便听见前面一个大帐中熊吼连连，似乎有一只大黑熊正在发怒。

    “呵呵，已经开打了，希望咱们没来晚！”穆柏青大笑一声，加快脚步，领着龙飞一行人窜入大帐。

    和刚才帐中一样，正中也是一个巨大的兽笼，四个彪形大汉正在兽笼四角一脸紧张地看着。

    笼中的左侧是一只高达一丈余的巨大黑熊，那雄壮的身躯、满身的黑毛、流着哈拉子的一口利齿和那蒲扇般的一双巨掌都给人以一种强烈的震撼力和威胁感！

    龙飞保守估计：大概这黑熊的重量恐怕不下一千斤，真是非常罕见的异兽！

    笼中的右侧是一个身着贴身短装的九尺大汉，应该是杨宝坤无疑了。刘虎风高大、雄伟，贾宠粗壮、结实，穆柏青凶猛、神勇，而杨宝坤却似综合前面三人的特点：一脸黑色的虬鬃显得他威猛异常，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让他杀气喷涌，而那高大身躯上遍布的强健肌肉仿佛一块块骨突骨突的疙瘩般令人惊骇，无须怒吼助威，那惊人的威猛便已经横扫龙飞脑海里关于对‘猛男’的正常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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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悍名‘雄兵 四

﻿    ﻿    ps:下了新书榜了,呵呵,首先要多谢一下大家这些天来的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就没有爵士的动力.本周上三江,爵士会尽量保持一天两章的速度.多谢支持.

    “嗷嗷嗷――”那大黑熊似乎刚才吃了点亏，气得用一双巨掌猛拍胸膛，发出巨大的“砰砰”声；一双凶光四射的大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杨宝坤，嘴角口诞直流、呼呼喘气，显是恨不得一口将杨宝坤撕成碎片！

    杨宝坤面孔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的兴奋，俯腰低身，双臂微张，全神贯注地准备迎击大黑熊下一波的挑战。

    忽地，大黑熊忍不住了，咆哮一声，粗大、沉重的脚掌猛烈踏击着木板组成的笼底，像一辆重型坦克压过路面般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猛扑而来。

    “嗷――”大黑熊怒吼一声，疯狂地挥动着巨大的右掌猛击杨宝坤的头颅。虽然龙飞离兽笼足有十数处，但是依然感觉得那只巨掌所挟带的惊人力量和凛然腥风！

    “上帝啊！”龙飞刷地冒出一脑门子的热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看看黑熊的巨掌就要击中杨宝坤的头颅，那杨宝坤却突然急速一个俯身，凌厉的巨掌呼啸一声便从杨宝坤上掠过，强烈的劲风直吹得杨宝坤的头发一阵狂飘。

    “看打！”杨宝坤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突，奋起一拳狂若雷霆猛击在黑熊宽大的小腹之上。

    “砰――！”一声巨响，大黑熊惨嚎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嗷嗷嗷――……”大黑熊急了，疯了一般用双掌猛击自己的胸膛，“砰砰”巨响中，大黑熊嗷地一声又猛扑上来，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熊扑’！

    巨大而沉重的身体再乘以迅猛的加速度，大黑熊的这一扑产生了巨大的威势，竟然挂着凌厉的烈风。估计要是杨宝坤被扑着，压也得被大黑熊给压死。

    杨宝坤见状神色一变，电光火石间脚步急速一撤，闪过大黑熊这一记凶猛的狂扑和那‘热情如火’的双掌，然后沉身发力，一声狂呼：“孽畜，敢尔！”

    “砰――”杨宝坤一记重拳击出，正中黑熊左侧小腹。由于其暴发力过于巨大，只咱得“喀嚓”一声裂响处，杨宝坤上身所穿贴身短装竟然被暴涨的肌肉硬生生撑裂，露出刀刻斧镌般的油光肌肉！

    “嗷――”黑熊扑敌未成，又遭重创，一声惨嚎处，立不稳身形，“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打得好――！……”围观的众人立时狂热起来，疯狂地大呼叫好。

    杨宝坤狂笑一声，三两步窜上前去，猛一把攥住了正挣扎欲起的大黑熊右脚。

    “嘿――”杨宝坤猛然再次发力，原本已经被撑裂的贴身短装又是“喀嚓”一声脆响，再次破裂。

    紧接着，让龙飞双目暴突的事情发生了：那重达上千斤的大黑熊随着杨宝坤双臂猛一发力，竟然生生被甩离地面，手舞足蹈地呼啸着腾空跃起，凶猛地撞向囚笼铁栅。

    “砰――”一声震耳的欲响，粗如婴臂般的铁栅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嚓声，大黑熊惨嚎一声，从铁栅上滚落笼底，嘴角鲜血狂喷，一时竟挣扎不起。

    再看那大黑熊刚刚撞到的那处铁栅，竟然明显的扭曲了，可见适才这一撞之威有多么强悍！

    杨宝坤得势不饶人，一个急跃猛扑上去，左手按住大黑熊的脑袋、死死地顶在笼底，然后提起斗大的右臂，狂吼着猛击下去。

    “砰――”一记重拳，大黑熊“嗷――”的惨叫起来，身形乱抖，四爪乱挠，想挣扎起来。

    可杨宝坤如何肯让，左臂肌肉暴涨，死死地将大黑熊按在笼底，那右拳就像雨点一般挂着狂风猛击而下。

    “砰――”第二拳、“砰――”第三拳……渐渐地，大黑熊的惨嚎声越来越弱，挣扎的劲头也越来越小。龙飞清楚地看见，大股、大股的血水从大黑熊的嘴角喷涌而出，将偌大一片笼底木板都浸得血红、血红。

    这惊人的惨烈让龙飞惊呆了：“天啦，这是人吗！简直比打虎的武松还要凶猛得多啊！”

    虽然这时大黑熊已经没有了还手的力气，可那杨宝坤依旧不依不饶，在笼外众人疯狂的助威下，依然用沉重的重掌一记接一记猛击着大脑袋的脑袋。

    “砰――砰――砰――……”血水不断喷涌而出，就像涌动的瀑布一般。忽然间，耳笼中“喀嚓”一声脆响，大黑熊的脑壳竟然生生被杨宝坤击碎，白花花的脑浆随着杨宝坤的每一记重击四下喷溅出来，那血腥的场面让已经见识过不少惨烈场面的龙飞立时胃中翻滚、脸色惨白起来。

    终于，大黑熊再也没有一丝动静了，而杨宝坤似乎也打累了，嘴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又勉强打了几拳后，终于松了手，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靠在兽笼铁栅上也只有喘气的份了。

    看来，大黑熊的凶猛真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杨宝坤胜了，可也是累得几乎精疲力竭！

    “好样的，杨大哥！……”笼外立时又响起一片狂热的呐喊声。龙飞看了看四周一脸晕红、目光中满是狂热杀气的一众‘狼牙’悍兵，立时无语起来，心中一片冰冷的寒意：“天啦，将军是怎样训练出这样一群凶悍的死士啊！这些人一旦上了战场，那简直就是对敌人疯狂而无情的杀戮啊！古往今来，要比勇悍无畏，恐怕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比得上‘悍名军’、尤其是这群‘疯狂’的‘狼牙’死士！”

    就在今时，兴奋得嗷嗷乱叫的穆柏青上前打开了兽笼的铁门，一把扯起了累得几乎起不来的杨宝坤，猛捶了他胸膛一拳，狂叫道：“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家伙，老子今天算是服了你了！这样一只罕见的巨大黑熊都被你徒手干掉了，你他妈的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哈哈哈……”

    “杨大哥，杨大哥！……”帐外众人也举起狂呼起来，眼神中满是钦佩之意！

    满身血污的杨宝坤也振作起精神，哈哈大笑着也擂了穆柏青一拳，大笑道：“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初时老子还有些担心打不过这世所罕见的异兽，只是一旦打起来，老子就忘了害怕了，满脑子想的就是杀死这头畜牲！呵呵呵，以后要是还能有这样大的异兽，老子一定还要跟它玩玩！”

    龙飞闻言无语，心中大骂道：“疯子，绝对的疯子，‘狼牙’军都是一群疯子！把跟如此强悍的猛兽肉搏竟然当做是一种乐趣和游戏，太疯狂了！”

    穆柏青也大笑起来，扯着累得半死的杨宝坤出了兽笼，来到龙飞面前，笑道：“杨大哥，这位兄弟叫龙飞，扬威校尉，也是一条好汉，今天初来军中，你们认识一下！”

    满身血污、腥臭无比的杨宝坤睁着两只凶光四射的大眼扫视了一眼比自已起码小两号的龙飞，笑道：“早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好兄弟，既然来了我们‘悍名军’，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说着，也不管龙飞乐不乐意，一把便抱住了龙飞，用力地搂了一搂。

    龙飞立时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差点将自己的肋骨挤断，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而且杨宝坤身上那满身血污散发出刺鼻的腥气也让龙飞胸腹间一阵翻滚欲呕，忙强作欢颜道：“杨大哥真是神人，竟能徒手力毙如此罕见的巨大黑熊，这份神勇恐怕不下于秦国塞北大战九尺半巨人翁仲了！”

    贾宠闻言乐了，笑道：“龙兄弟还不知道吧，杨大哥的外号就叫‘赛翁仲’，论神力恐怕在军中除了将军外，他就是头一号了！”

    杨宝坤大笑着松开龙飞，咧着嘴道：“呵呵，大伙抬爱而矣，愧不敢当，愧不敢当！”说着，右手拍了拍龙飞的肩膀，那庞然的巨力差点没将龙飞拍得坐在地上。

    龙飞心中有些绝望，苦笑道：“‘悍名军’中还真是高手如云，随意一拔拉就是一大把悍将，看来自己日后要狂下苦功了，不然在这样的悍军中可是站不稳脚根的！”一脸诚恳地道：“小弟初来乍到，武艺不精，日后还望众位哥哥们多加指教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杨宝坤又是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龙飞虽然痛得面色都有些变了，却也只能咬牙挺着。

    穆柏青这时凑上来道：“今天大伙儿初次与龙兄弟相见，分外投缘，这可是一件大喜事！龙兄弟，今晚就别回去了，咱哥几个痛饮一番如何？”

    龙飞也兴奋起来，大笑道：“既然几位哥哥见爱，龙飞敢不如从命！”

    刘虎风笑道：“爽快，咱哥几个就喜欢爽快的人！今晚就将死虎、死熊宰了下酒！”说着，馋涎欲滴地舔了舔嘴唇。

    杨宝坤闻言乐了，笑道：“好吗，原来你们是惦记着吃野味了！行，今晚我就陪大家乐喝、乐喝！”

    “嗷――”帐中响起一片欢呼之声，那么大一只黑虎和老虎估计够‘狼牙’军每个人都分上一杯羹了！

    龙飞陪着这些豪爽勇悍的汉子一阵大笑，仿佛也沾染了不少的豪气，大笑道：“那兄弟就托几位哥哥的福了！如今天色还早，我去营中逛逛、熟悉一下环境，等傍晚我再过来，陪几位哥哥痛饮三百杯！”

    “好，痛饮三百杯，看来龙兄弟的酒量硬是要得，咱喝酒算是遇上对手了！”杨宝坤笑逐颜开，又拍了拍龙飞的肩膀！

    ……

    出得帐来，龙飞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有这样一支强悍的劲旅，何愁天下不定！只要我辅佐好将军，不犯什么大错误，中华再起，指日可待！”想起晚上还要陪杨宝坤这些热血的汉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龙飞的心立时热了起来！

    数日后，是年八月，太子石世假石虎旨意，调彭城王石遵守燕地。石遵从，往镇燕地，其所部城防营即被太子石世遣心腹将澄佛图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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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龙飞搏兽 上

﻿    ﻿    ps:这一章字数稍多,中午更新半章,晚上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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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龙飞已经来到邺城一个多月了，随着彭城王石遵的离去，邺城中的形势暂时平稳下来，不过暗地里依然是暗潮汹涌、险恶异常！

    这些日子以来，龙飞除了每日去军营练兵习武之外，就是在家中草药陪着紫烟和三个美艳绝伦的胡女游玩，日子过得紧张却也惬意！

    这一日，邺城东北，‘悍名军’大营，‘狼牙军’分营大帐内。

    里面有一只巨大的兽笼，兽笼中盘据着一只全身毛皮呈灰黄色的豹子，身长大概在一米五左右，重量大概约有一百三十四斤，正非常警惕性地张着满嘴锋利的獠牙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兽笼外那些似乎不怀好意的人类！

    杨宝坤指着这豹子沉声道：“这种豹子叫雪豹，以豹类中最为凶猛的一种。平素枉息于雪山和荒原，以岩羊、盘羊为食，动作灵敏，机警而凶残，极难对付！哪位兄弟想与它较量一番？”

    龙飞在一旁看得真切，冷静地道：“杨大哥，这头豹子就交给我怎么样！？”

    杨宝坤看了看龙飞，有些担心地道：“龙兄弟，这雪豹虽然没有狮虎和黑熊那般凶猛，可是雪豹灵敏非常，速度快，而且耐力好，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你不考虑一下！？”

    穆柏青闻言笑道：“是啊，龙兄弟，要不，这家伙还是让给我了！？等我收拾了它，这身上好的毛皮就留给你！”

    龙飞固执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杨宝坤、穆柏青、刘虎风和贾宠四人，笑道：“杨大哥，穆大哥，刘大哥，贾大哥，这些日子以来承蒙几位哥哥见教，龙飞学会了不少东西！几位哥哥力毙狮虎、巨熊的能耐飞自忖还不行，但我要是连一只豹子也对付不了，岂非丢了咱‘悍名军’的颜面！几位哥哥不必再说了，就让我试一试吧！”

    军中以实力论英雄，杨宝坤一向是众人中的老大，见状笑道：“也好，那龙兄弟就试一试吧，我们为你掠阵！”说着，向穆柏青等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也点了点头。

    龙飞兴奋地点了点头，迈步来到兽笼铁门前，长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一时回想起这一月来在军中疯狂而残酷的历练：

    炎炎夏日下，龙飞穿着一身沉重的铁甲绕着军营疯狂地奔跑着，呼息渐渐沉沉重来，热汗哗哗的流着，巨大的疲惫感不停地侵袭着龙飞的脑海，眼神渐渐模糊了，脑袋和四肢渐渐沉着了。但龙飞依然咬紧牙关，一口气围绕着军营跑了两圈二十里，方才不支倒下！

    重达二百斤的原木是什么概念，这是一个比正常男子要重一半的重量。平常人恐怕一次都举不起来，但是看着杨宝坤轻松地举起二百斤的原木一口气来了个两百次的深蹲时，龙飞震撼了！他举着沉重的原木拼命地练习着自己的腕力和腰力，一次、两次、三次……渐渐地，龙飞的眼眸被如雨的汗珠模糊了，四肢发狂似的涨痛，原本强有力的腰腹就像被人狂殴了一百拳似的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翻江倒海起来。第一次，龙飞只坚持了三十次深蹲就倒下了，但是意志坚强的龙飞并不服输，他那疯狂的斗志和顽强的意志让他每日里勤练不倦，终于，他可以一口气举着二百斤的原木进行一百次以上的深蹲！

    知道杨宝坤等人如何训练龙飞的反应速度吗？当龙飞置身于练功房时，他傻了：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紧密摆放着四列四横十六具木人，每个木人上下都有四根与之垂直的横棍。机关一旦发动，十六具巨人便会疯狂转动起来，那无数的横棍就会像雨点一样狂殴身边一切事物，决不会放过一个死角。如果进去的人反应不够快，手脚配合不够灵活，反击力不够强悍，那么恭喜你，你在眨眼功夫就会被密集的棍雨打成猪头。第一次龙飞进去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被铺头盖地的横棍揍了个鼻菁脸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龙飞气得几乎发狂，好胜的他决不相信自己会这般不济，于是乎，每日里练功房里的木人都会有幸狂殴龙飞这个难得的沙包。当然，龙飞次次都是惨败而归。但慢慢的，龙飞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开始的半分钟一直到最后的一刻钟。三天前，木人阵的未日到来了，疯狂的龙飞一口气将十六具木头都拆了个粉碎，当满身棍伤的龙飞蹒跚着自己从练功房里走出来时，杨宝坤等人都几乎惊得有些傻了眼：他们四个当初可是用了二到三个月的时间才将这十六个木人拆散的！

    残酷的训练还有很多，但顽强的龙飞都坚持了下来，渐渐赢得了杨宝坤等人的敬重。

    想起这些日子吃了无数的苦头，又看了看自己练就的一身强悍肌肉和铜皮铁骨，龙飞的信心立时飚升，咬了咬牙，立时扭开铁门的大锁，迈步进了兽笼。笼外有一‘狼牙’军士立即将铁门锁上。

    “吼――”雪豹已经将兽笼看成了自己最后的领地，一见龙飞冒然侵入，立时退到铁笼一角，微微伏下身子，咽咙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獠牙微张着、威胁意味十足！

    龙飞又长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双拳，全身肌肉立时调整到最佳状态。双脚迈动看法，龙飞缓缓逼向凶猛、矫健的雪豹！

    “吼――”看见刚才的低吼声没能吓退对手，雪豹明显感到了龙飞带有的杀气，两只绿莹莹的眼睛不禁闪现出一抹森寒的凶光。忽地，雪豹猛然弯身、蹬腿，狂吼一声，灰黄的身躯暴起于空中，划起一溜残影，似狂风、似闪电，猛扑向龙飞！

    狂风乍起、獠牙森森，如此迅猛、狂暴的扑击即便是猛虎、巨熊也力有不逮，龙飞的面色不由微微一变，心中暗赞：“果然是以速度和灵巧闻名于世的猛兽！”

    龙飞不敢大意，电光火石间，双腿快若闪电微一闪动，立时便撤离雪豹扑击的路线、闪到雪豹左侧。

    “呼――”雪豹在空中来不及变身，挂着厉风便要从龙飞眼前扑过。

    经过百炼千锤的龙飞这时的反应速度几乎可以用电闪雷鸣来形容，间不容发时，龙飞暴吼一声，右臂发力，一拳猛击在将要扑过的雪豹左侧小腹之上！

    “砰”一记闷响中夹杂着一声清脆的‘嚓察’骨裂声，一百多斤的雪豹凄惨的哀嚎一声，立时失去了前扑的动力，翻滚着便随着龙飞强悍的拳劲撞向一侧兽栅！

    “砰――”雪豹猛撞向兽栅，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扑通”一声跌落于笼底。

    “好，打得好！……”见龙飞第一合就胜得漂亮，原本在笼外有些担心的杨宝坤等人大声欢呼，为龙飞助威。

    龙飞心中得意，微微弯下腰来，伸出右手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雪豹招了招手，狞笑道：“再来啊，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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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龙飞搏兽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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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豹嘴角滴滴嗒嗒地流出一窜血线，两只绿莹莹的眼睛里更现出疯狂的凶光。‘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也是最疯狂的’，龙飞当然知道，当下全神戒备，准备迎战。

    雪豹这时却似不忙于进攻了，微微伏下身，一边用腥红的舌头舔着嘴角的血迹，一边低吼着用凶光四射的双目冷冷地打量着龙飞，似乎在寻找龙飞防守的弱点。

    龙飞精神高度集中，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住随时可能暴起的对手。他知道，豹子的起动和突击速度是兽类中位列第一的，只要他稍一松懈，雪豹那电闪雷鸣般的利爪和獠牙就能置其于死地。

    果然，雪豹似乎不耐烦了，忽地暴吼一声，灰黄的身躯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电孤再次扑向龙飞而来。

    龙飞劲眉倒竖，猛然间再次闪向右侧，想如法炮制刚才第一合的攻击方式。谁知，让龙飞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雪豹扑击的目标竟然并不是龙飞本身，而是龙飞身前三尺之地，当龙飞迅速闪到右侧的时候，却正好落入了雪豹腰胯和豹尾的攻击范围！

    “吼――”落地雪豹竟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腰胯狂甩，豹尾如电，疯狂击向落地未稳的龙飞！

    “咝！”看得真切的笼外诸人不禁猛吸一口冷气，为龙飞大捏了一把冷汗！

    龙飞这时也吓得不轻，虽然一向知道豹子狡猾，却没想到狡猾成这个样子，连龙飞都被它唰了一把！

    闪不容发间，近月来疯狂苦练的龙飞拿出了训练的成果：龙飞暴吼一声，双脚点地，向前一个急跃，似一道疾驰的利箭般翻过雪豹的身体、落向另一侧兽笼！

    “呼――”雪豹挂着劲风的腰胯和铁尾堪堪从龙飞脚底板下划过，那凌厉的劲风吓得龙飞额头一片冷汗！

    “骨碌”龙飞双脚乍一落地，立即腾身跃起，准备迎敌。

    谁知不等龙飞站稳身形，狡诈凶猛的雪豹竟怒吼一声，划过一道灰黄色的电光如飞扑至。

    看来，这雪豹虽然是个畜牲，却也知道‘趁人病、要人命’的兵家要旨。

    龙飞看看躲闪已然不及，急中生智处，强大的腰劲疯狂暴发，腾空向后一翻，双脚就势连环踢出！

    耳笼中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便见龙飞的双脚电光火石间正中雪豹柔软脆弱的小腹。

    “嗷――”龙飞的这一记双踢重有千钧，直踢得正扑在半空中的雪豹惨嚎一声，翻滚着倒卷回去！

    “扑通”一声，雪豹撞落回出发地，骨碌碌打了两个跟头，一时摔了个七晕八素！

    “好，龙兄弟干得漂亮！”穆柏青看得惊心动魄，疯狂叫好。一时间，周遭的‘狼牙’军们也大声鼓噪起来，刚才他们都被那惊险的一幕吓得够呛！

    龙飞肩部刚一着地，立时鱼跃而起，双脚刚一触地，便向一道凶猛的狂飚般猛扑向雪豹而来。

    龙飞这回要跟雪豹玩真的啦！

    雪豹这时柔软、脆弱的小腹已经连受了龙飞三次重击，正痛得撕心裂肺一般，一见龙飞这个杀神又杀了回来，不由得激起凶性。困兽犹斗之下，伤重的雪豹暴吼一声，再次扑击而起：血口獠牙，腥气扑鼻，狂噬龙飞！

    龙飞见雪豹此次的扑击速度和力量都已经比不上前三次，心知这凶残狡诈的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由得心中大喜，身形微微一晃，闪到雪豹左侧。随即大呼一声：“乱披风！”

    ‘临杀破阵拳’最为连绵急促的拳式使出，电光火石间，龙飞一连七记重拳、拳拳生风，尽皆结结实实的猛击在雪豹腾空的小腹之上。

    “砰、砰……”爆豆般的闷响中，雪豹被狂风骤雨般的七记重拳打得凌空翻滚起来，刺耳的骨裂声‘喀嚓、喀嚓’暴响，呼啸着便一头撞向一侧的兽笼。

    “当――”一声巨响处，雪豹沉重的躯体猛然撞击到粗壮的兽栅上，兽栅剧烈晃动的同时，一道飚飞的血箭从雪豹口中喷出，洒满了兽笼内外。

    “扑通――”雪豹沉重的躯体再次猛烈栽落回笼底。龙飞看得真切，几乎被一连串重击打得胸骨、内脏尽碎的雪豹虽然口中鲜血狂喷，但依然顽强地挣扎着，摇摇晃晃地试图再次站起来为生存而战！

    “好，干得漂亮！”笼外众狂人见雪豹已无再战之力，不由得嘶声欢呼起来。

    龙飞却动容了，对这个顽强而狡诈、凶悍的对手肃然起敬：强者之间的对决没有失败者！

    终于，摇摇晃晃、颤颤微微的雪豹勉强站立起来，一双绿莹莹的双目虽然无神，却仍然凶悍的盯视着龙飞！

    龙飞忽地想到古人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尊敬你的对手的话，那么就让它英雄地死去吧！龙飞想到此，猛然大喝一声，急速扑上前去，身形跃起处，右腿挂起狂风，冲着雪豹脆弱的脖颈就是一记异常凶狠的鞭腿！

    “呼――”鞭腿挂着狂风，挟着杀气，结结实实的猛击在已无还手之力的雪豹脖颈。

    “喀嚓――”一声刺耳的脆响，雪豹哀嚎一声，凌空翻起，一头撞落在兽笼一角。四肢略略抽搐几下，鲜血狂喷、全身骨骼几乎尽碎的雪豹终于不再挣扎，毙命当场！

    龙飞大喜，奋起挥起右拳，一冲向天，狂吼一声：“我赢了！”

    “干得漂亮！……好样的，龙兄弟……”笼外诸人一阵疯狂的鼓噪，几乎将大帐震破。

    看着那一片血色眼眸中露出来的敬佩之意，龙飞知道：自己终于在强者如林的‘悍名军’中站稳了脚根，不是凭自己的职位，也不仅仅凭借着自己的智谋，而是凭借着自己强悍的实力获得了众人的认可！

    杨宝坤飞快打开兽笼，一把将龙飞抱起，狠命地捶了龙飞几拳，大笑道：“不错，不错，干得漂亮！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再凶猛些的狮虎也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穆柏青、刘虎风几个也冲将上来，大叫道：“哇哇哇，龙兄弟干得漂亮，徒手力毙雪豹，值得庆贺！咱哥几个晚上去邺城里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龙飞这时也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真正享受起一个强者的骄傲，大笑道：“没问题，今天晚上的帐统统算我的！我们去城中最好的花馆，要最好的姑娘，喝最醇的美酒，一定要玩个痛快！”

    众人大喜，又是一阵震耳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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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燕王归朝

﻿    ﻿    ps:收藏,收藏,呵呵,这是爵士更新的动力.

    转眼间，已是秋季。

    这一日中午，邺城南门外旌旗飘飘，甲士如林，无数的朝庭官员和持戈甲士侯立于此，焦急地向远方望去。

    忽然间，远方蹄声如雷、如云旌旗现于地平线上，一支庞大的铁骑掀起滚滚烟尘直奔南门而来。

    站在最前的太子石世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但却一闪退逝，立即满脸堆笑的道：“来人，燕王回朝，给我奏乐相迎！”

    石世一声令下，城门外数十鼓乐乎立时震天价般将得胜的鼓乐奏响，营造出一种凯旋归来的喜悦和豪情！

    蹄声滚滚中，一支铁骑迎风而来，为首一名英俊儒雅的白人青年身贯一身凄厉的黑色兽盔、战甲，显得英气逼人，正是大都督燕王石斌！

    他的身后，则是两名胡人大将：羌王姚弋仲以及氐王符洪！

    “嘘――”一声大喝中，燕王石斌和诸将士纷纷勒马而下，席地而拜道：“参见太子殿下！”

    石世也连忙下马，一脸诚挚的笑意道：“斌弟回来了，快快请起，咱们兄弟一场，何必这般多礼！”

    石斌倒是一向的谦恭有礼，闻言恭谨地道：“兄长是太子，斌怎敢废君臣之礼！”

    石世心中大乐，闻言笑道：“斌弟客气了，这次斌弟西征梁犊，剿灭如此巨寇，实是有大功于国！最近父皇身体不适，不能见风，就吩咐为兄来此迎接，斌弟莫怪！”

    石斌闻言面有忧色道：“怎么，我出征数月，父皇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吗！？”

    石世面色稍稍一僵，马上恢复如常，一脸遗憾地道：“虽有好转，但却不能见风，所以仍需休养。不过，父皇洪福齐天，不久应该会好的！行了，咱不说这个了，斌弟今日得胜归来，理应大肆庆祝。且跟为兄入城一聚，兵马各归四大营，然后为兄奏明父皇，重重加封汝等！”

    石斌闻言也笑道：“如此也好，太子先请！”石世也不推辞，当下便拉着燕王之手，并骑驰入邺城。

    快进城门时，冉闵驱马而出，笑道：“燕王，月前一别，一向可好！？”

    石斌见是冉闵，笑道：“原来是闵哥啊，正好，咱们今日兄弟聚齐，可以好好地喝上一杯啦！”

    石世笑咪咪地道：“闵哥也是西征的功臣吗，当然要一起来！”忽地又道：“闵哥，你部下那个龙校尉呢，他可也是大功臣啊，虽然他官职不够，不过也可破例让他一聚吗！”

    石斌似乎也看龙飞颇为顺眼，笑道：“是啊，闵哥，既然太子殿下有些盛情，可让龙校尉前来一同聚饮！”

    龙飞这时正在冉闵身后的人群中，闻言纵马而出，忙道：“龙飞见过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小人位卑职浅，怎敢和诸位王爷、大将同饮，多谢太子和燕王的好意啦！”龙飞见到某些人就不爽，当然一般情况下是不想去陪一些鸟人喝酒的。

    石世见龙飞‘拘谨’，笑了笑道：“也好！不过，龙校尉这次西征梁犊，有献策之大功，改日本太子奏请父王，一定重重奖赏你！”

    龙飞知道石世这不过是收买自己，却一脸感激道：“多谢太子殿下赏识，小的就不耽误您和燕王欢聚了，小的告辞！”

    “嗯！”石世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拉着石斌和冉闵入城去了。

    看着石世和石斌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入夜，寂静、清凉的临仙水亭中，冉闵和龙飞正在对饮。

    龙飞道：“将军今日与太子、燕王会饮，可有所得？”

    冉闵闻言微笑道：“太子和燕王表面上和气有礼，暗地里早有不和，这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不过，从今日会饮情况来看，姚弋仲和符洪等人似乎都唯石斌之命是从，看来，石斌已得军心，羽翼渐丰！”

    “嗯……！”龙飞沉吟一下，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冷笑道：“石斌势力越大，对我们越是件好事！只要那石世忍不住向石斌下手，将其干掉，那么自然会有人帮石斌报仇，我们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冉闵点了点头，冷静地道：“嗯，思武所言有理！今日散席后，石世曾悄悄问我：燕王和其部下立大功归来，该如何封赏！”

    “噢，将军如何说？”龙飞精神一振，感觉到又有机会来了。

    冉闵有些踌躇地道：“我当时没有明说，只说回来和思武商议一下！那石世点了点头，告诉我，如何有好主意，尽快派人秘密报他！思武，你足智多谋，你看如何封赏燕王他们为好？”

    龙飞沉吟了一会，缓缓地道：“那石世显然是担心石斌如今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再加封的话，恐怕会尾大不掉，到时难以收拾；但如果不加封的话，又难封悠悠众人之口，石斌和其麾下诸悍将更不会干休，故而着恼！”

    冉闵微微一颔首道：“正是如此，是以一时我也没有好主意！虽然石世和石斌哪个先死，我等都会坐收渔人之利，不过石斌比石世要难对付一些，而且有兰姐的安危在内，所以，最好目前还是先帮石世除掉石斌。这样考虑，对石斌一党的封赏就不能太重了！”

    龙飞考虑了一下后世的诸多阴谋诡计，忽地笑道：“将军，有了！”

    “噢，计将安出！”冉闵脸色一喜。

    龙飞一脸坏笑道：“如今朝中无相，太子监国，可让太子封石斌为丞相，如此重赏想必可让石斌满意。不过，然后再将姚弋仲老贼封到关右洛阳，符洪封到关中，让他们远离京师、坐镇新平之地，这也是名正言顺的！如此，嘿嘿……―”

    冉闵愣了愣，忽地会意道：“不错，明赏燕王以重权，暗地里却将其最得力的两只臂膀遣往外地，石斌孤身一人立于邺城，就算职位再高，一旦十万征西大军各归旧地，仅凭五万留守在四大营的兵马，他根本就不是石世一党的对手！妙哉！”

    龙飞心中暗乐道：“靠，耍阴谋诡计，老子也不是不会！而且有了五千年的历史经验和对本朝的依稀了解，论心眼，谁怕谁呀！”笑咪咪地道：“是啊，只要把那讨厌的姚老狗和符洪赶走，我们就可‘姜太公稳坐调鱼船’、‘坐山观虎斗’了！”

    冉闵面露兴奋之色，举起酒爵一饮而尽，悠然道：“任它风平浪静，我自岿然不动！哈哈哈，天赐思武助我成功啊！”

    龙飞笑道：“将军过奖了，此事事不宜迟，宜及早通知石世才是！”冉闵笑道：“嗯，想那石世一听思武如此妙计，定然对思武更加青睐，恐怕思武这次又跑不了加官晋爵了！”

    龙飞闻言也‘嘿嘿’笑道：“虽然咱不稀罕那胡狗的封赏，不过，好东西是谁也不嫌多的！”冉闵闻言失笑道：“怎么，思武还嫌家中的美女不够多吗？”

    龙飞面色一变，苦笑道：“别提了，弄了三个胡女在家中，虽然享尽了齐人之福，却毕竟不是跟自己一条心，整日里都要提防得紧！日子过得也并不快活！”

    一提起女人，冉闵忽地神色一黯，紧接着一抬头看见天上的明月，神情更见悲怆，一时默然无语！

    龙飞见状知道冉闵又想起了薛兰灵，心中也不禁一阵刺痛，轻声道：“将军，马上就要中秋了，正是家人团聚的好时候，不如想办法将夫人邀出来聚聚吧！”

    冉闵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大业未成，怎谈得儿女私情！？万一事泄，悔之晚矣！”嘴上虽如此说，却忽地喃喃地道：“只希望兰姐少受一点苦，中华再起的日子早点到来！”

    龙飞听得心中发酸，但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轻易便会失控的龙飞了，闻言缓缓道：“将军放心，人间正道终归是正途，将军为我华夏民族做了这么多的牺牲，天可怜见，一定会让将军和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但愿如此吧！”冉闵悠悠地道，英武绝伦的面孔上一片柔和的憧憬之色。

    龙飞心中盘算：“虽然历史上并未记载冉闵的夫人到底是谁，但是从冉闵还是有后人流传下来的情况看，冉闵日后一定是有妻子的，只是希望这妻子千万要是薛兰灵！否则，这老天也就太残忍了一些！”一时间，龙飞也不禁为冉闵和薛兰灵这对经历了万千磨难的情侣衷心祝福起来。

    不数日，石世禀明病重的石虎，加燕王石斌为丞相，助太子掌国事，赏万金；姚弋仲加为平西郡公，赐入朝不拜、履剑上剑之殊荣，往镇洛阳；符洪为雍州刺史、略阳郡公，往镇关中；冉闵加太子太保，赏万金；龙飞亦因得太子赏识，又得石斌和冉闵力保，升为偏将军，赏千金，以龙飞一汉人获得这般快的升迁速度，在后赵一朝端属罕见！

    由此，邺城开始进入暴乱前最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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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司空李农

﻿    ﻿    ps:又更新了,汗,累死了,大家收藏啊!

    转眼间，秋去冬来，历史的时钟慢慢走近风暴的前夕！

    这一天，天正下着大雪，漫天飘落的雪花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随风飞舞着。抬头看去，天空中一片‘欢乐’的白色精灵！

    冉闵和龙飞二人着便装、戴着斗笠，徜佯在大街之上，仔细地打量着邺城的民生。

    是时，正是乱世，民众生活本就困苦，汉人生活更是食不裹腹、游走于生死边缘，所以冬季一到，由于秋天余粮已尽，邺城的大街小巷立时便充满了大量饥寒交迫的汉人乞丐：有扶老携幼的、有孤苦伶仃的、有稚稚幼童的，人人穿着破旧而单薄的衣赏、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墙角和屋檐下，一边抖抖瑟瑟地抵抗着刺骨的严寒，一边眼巴巴地向路过的行人乞求着一点施舍！

    天地间，一片冬的萧瑟和悲凉！

    龙飞心刺痛了，眼角也微微泛起泪光，扭头对冉闵道：“将军，汉人百姓的生活太苦了，我们刚刚走过几条街，就发现了这么多乞丐！如今时势艰苦，有心更有力救济这些苦人儿的汉人屈指可数，如果我们不帮他们，恐怕今年又要饿死不计其数的汉人了！将军，我们回去后，马上安排开粥铺赈粮如何？”

    冉闵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我今日拉着思武出来走走，正有此意！月前朝廷赏我的万金我打算全部拿出来赈灾，想必可以让邺城的汉人们平安地度过这个严冬！”

    龙飞闻言大喜道：“那我也把得赏的一千金拿出来吧，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冉闵愣了愣，笑道：“思武有此善心，善莫大焉！”忽地冉闵又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片厉色，轻轻地道：“只要撑过了这个冬季，天下风云便尽在我手！”

    龙飞听得一振，兴奋地点了点头。

    二人继续向前，一路上只要遇到可怜的乞丐，冉闵和龙飞便慷慨解囊，救济这些穷苦的同胞。由于实在僧多粥少，没过多久，二人身上的数百个铜钱便施舍得精光。

    当二人走过一个街角时，忽然路边闪过一群小乞丐，这些小乞丐穿得虽然破旧、却也挺厚实，而且人人手中都拿着一点吃食，一边跑着、跳着，一边在欢快地唱着童谣：“天乎、天乎，棘子成林；意乎、意乎，灭石者陵！……”

    冉闵听得一愣，皱了皱眉头、似乎联想起了什么东西，但却又有些不敢肯定，微微转头问龙飞道：“思武，你看这些小乞儿似乎过得不错，真是有些奇怪！还有，他们唱得这童谣似乎有些寓意，思武可有领悟？”

    龙飞心中偷笑：“当然过得不错，我没事就救济他们一点，让他们可劲地唱，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脸上却佯做迷悯之色道：“也许有好心人看他们可怜，救济他们一二吧。这童谣吗，似有所指，但具体用意飞也不甚明了！”

    冉闵想了想，心中也没在意，便笑道：“算了，再走走咱们就回去吧，我心中大概已经有素了！”“嗯！”龙飞心中有鬼，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继续向前，又转过一个街角，忽然间听见附近有人大叫：“快来啊，快来啊，有好心人开粥铺啦，有吃的啦……”

    这声呼喝乍一传出，正是应者云集。忽啦啦，也不知道从哪个墙角、缝隙、檐下一气钻出来无数大小乞丐蜂拥便向发声去跑去。一时，人潮涌动，个个争先，那饥寒交加、如狼似虎般的模样吓得冉闵和龙飞一跳。

    “咦，如今这世道，还有人有这般善心，比咱们还抢着开粥铺！？”龙飞一时有些愕然。

    冉闵也有些奇怪，沉默了一下道：“思武，走，跟着去看看！”龙飞点了点头，便跟着冉闵随大群蜂拥而奔的乞丐向前行去。

    转眼间，纷乱的人流拥过一个街角，忽啦啦便向一处大宅前涌去。

    这一处大宅前，正摆放着十数个热腾腾的粥桶，有一大批男仆模样的人正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在施舍着香喷喷的大米粥！

    远远站在街角的龙飞看得真切：众多等待施粥的乞丐、流民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感激的色彩；而一旦手中的碗里已经盛上香喷喷的米粥以后，那一个狼吞虎咽、香甜无比，简直让龙飞怀疑这些人吃得莫非是鱼翅、燕窝！？

    冉闵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色忽地一变，喃喃道：“是他！”

    龙飞听得奇怪，诧异地问道：“将军认何这家施粥的主人！？”

    冉闵有些犹豫，却依然点了点头道：“这个人我也跟你提起过，就是当朝司空李农！”

    “噢！”龙飞听得似乎有些耳熟，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道：“噢，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洛阳被梁犊击败的家伙吗！？”

    冉闵面孔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冷笑道：“除了他，还有何人！”龙飞见冉闵似乎对这家伙颇为不爽，有些奇怪道：“听将军的语气，似乎很看不起此人！不过，他虽然打仗不怎么样，不过，看他肯大力施粥救济灾民的份上，似乎也不是一个忘本的汉人啊，为何将军对他似乎甚有成见！？”

    冉闵闻言面色有些铁青，垂在腰间的铁拳隐隐传来一阵‘暴裂’声，冷冷地道：“这家伙是个胆小鬼，懦夫，做再多的好事，我依然看不起他！”

    龙飞更是诧异了，忙低声问道：“将军此话何解？”

    冉闵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缓缓道：“可能思武并不清楚，自晋亡至今，河北曾经暴发过三次‘乞活军’大起义。第一次就是陈午、陈川和我父冉谵、我师羊铳那一支，这一次败得最为惨烈和悲壮；第二次就是我师兄李弘那一支，也是血战到底，全军尽没，而师兄则为了成全我的大业而牺牲；第三次‘乞活军’的统帅则就是这个李农，也是最不成器的一次！”

    龙飞听得一惊：“什么，这、这李农也是一支‘乞活军’的统帅！？”

    冉闵缓缓点了点头，面孔上却现出一丝鄙夷的神色道：“是的，这李农是前两次‘乞活军’旧将的子弟，就是他拉起了第三次‘乞活军’起义的大幕。只可惜，此人眼高手低，贪生怕死，没跟石虎较量几仗，见形势不好，就立即解散部众、投降了石虎！石虎见此人识趣，倒也没有亏待他，便封他做了司空大官，平日里赏赐倒也不薄！哼，这种用部下兄弟的血染红自己前程的人我冉闵是最看不起的，就算他做了一辈子的好事，依然难掩他‘汉奸’的骂名！”

    龙飞立时明白了为什么冉闵如此看不起李农：的确，在冉闵心目中，同样身为‘乞活军’领袖的父亲冉谵、师傅羊铳和师兄李农都是那般的悲壮和无畏，堪称顶天立地的大汉男儿；而这李农和冉谵等人一比，就差得太远了，难怪名声不好！

    然而，龙飞忽地心中一动，猛然在脑海中记起了一事：历史上冉闵起事，好像得到过李农的大力相助。只是冉闵起义成功后，李农居功自傲，被一向对他甚有成见的冉闵所诛杀！

    想起此事，龙飞的大脑立时疯狂运转起来，心道：“既然历史上这李农肯相助冉闵，就说明李农这个人人品虽然不咋的，说他善于见风使舵也好、说他居功自傲也好，最起码这个人还是倾向于恢复中华的！以李农在朝中的地位以及身为最近一支‘乞活军’统帅的影响，似乎还是可以利用的，只不过要将军接爱这家伙估计难度不小！”

    龙飞一时想着心事，矗立在风雪中半天没有说话，冉闵听不见龙飞回话，有些诧异地转头道：“思武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龙飞斟酌了一下言辞，看看附近无人，缓缓道：“将军要复汉，难度不可谓不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我们拉拢了一个盟友、敌方就少了一份助力，如此一增一减之间双方实力的变化是非常大的！”说到这里，龙飞停止了话头。

    冉闵是绝对的聪明人，龙飞稍一提点，冉闵便明白了，皱了皱眉头道：“思武希望我拉拢李农此人！？”

    龙飞想了想道：“李农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若肯相助将军，最起码可以壮壮声势；另外第三次‘乞活军’失败未久，只要李农振臂一呼，四散的旧部应该可以很快集结成一支大军，这对将军大业初成时应对强敌环侍的局面助力极大！所以，非常有拉拢的价值！”

    冉闵被龙飞一席话说得砰然心动，但他对李农有很深的成见和怀疑，有些犹豫道：“只是李农此人立场摇摆不定，恐怕靠不住！”

    龙飞闻言笑了，眼神中满是狡诈之意，缓缓道：“现在我对李农此人也算有些了解了：此人心有雄图，但却胆略不足，有临敌而怯的毛病，而且喜欢荣华富贵，这是此人的弱点；不过我看此人心地还不坏，最起码他有心复汉，而且富贵了也不忘救济同胞，这是他的优点。飞认为，只要看清此人的优缺点，李农此人还是可以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的！”

    “噢，思武之意是……？”冉闵似乎有些明白了。

    龙飞微笑道：“将军可事先与其交好，冰释旧日不快，但不能告诉他我们的真实意图。如此日后起义时，我看这李农初时最低程度应不会和将军做对。不过如果有机会，无论是陷害他也好，还是利诱威逼他也好，一定要让他登上咱们的船、和我们一同起事。届时，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登上了咱的船，他就下不去了，那些胡人可是最讨厌反复无常的小人，李农就算想再投靠胡人也不可能了！”

    冉闵闻言一愣，也禁不住笑了：“思武好心机，也好，为了大业，我就暂弃前嫌，交了李农这个朋友吧！”

    龙飞大喜，笑道：“将军从善从流，善莫大焉！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明天我们也开粥铺，这也算是为将军聚拢些人心吧！”

    冉闵点了点头，便和龙飞返顺底邸！

    次日，冉闵令于府前开立巨大的舍粥铺，日耗百金，全力救济邺城灾民。一时间，冉闵在民间原本就不错的声望立时开始飚升，民心渐有归附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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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剧变前夕

﻿    ﻿    ps:汗,这两天爵士衰得要命,这里老是停电加跳闸,每天写文不超过三千字.吐血中!更新晚了,大家见谅啊!

    转眼间，农历新年已经过去，不过北方仍是被漫天大雪被包裹，气温寒冷非常！

    这一日，‘悍名军’大营，新军分营。

    校场上，四千条彪形大汉稳稳地屹立在漫天而刺骨的风雪之中，令人惊骇的是：这些大汉身上除了一条窄窄的犊鼻裤包住裆部要害外，身上竟无一寸布衫。

    凛冽地寒风吹在众人裸露而结实的胸膛上，带来刺骨的寒意，鹅毛般的大雪飘散在众人古铜色的肌肤上，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四千条大汉虽然人人冻得面色有些发青，但却毫无惧色，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任凭风吹雪打而我自岿然不动！

    由此可见，‘悍名军’的超人的坚忍和森严的军纪！

    龙飞也是只穿着一条窄窄的犊鼻裤便屹立于漫天的风雪中，任自己肌肉怒张的修长躯躯在天地间接受着残酷的磨练。

    剌骨的严寒和撕裂般的痛楚不停地折磨着龙飞，额头的青筋根根跳起，上下牙床几乎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坚强地和强大的天地做着不屈的抗争。

    足足半个时辰，凛然天地间的这四千条大汉竟然无一人动上一动，那冲天的豪气和不屈的精神似乎使得那残酷的风雪都有些气馁了、减弱了！

    龙飞死死地圆睁着双目，努力控制着自己逐渐僵硬的四肢，部下们都能忍住，龙飞做为他们的统帅更没有理由倒下。

    总算，熬满了半个时辰，营中报时的钟声忽然敲响，击碎了寒风和暴雪回荡在校场上空。

    龙飞长长地松了口气，挥了挥几乎被冻僵的四肢，森然道：“听我号令，三十六路军体拳，开始！”

    “嘿……嘿……嘿……”四千条大汉只稍稍活动了几下手脚，便在龙飞的催动下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疯狂的练习！

    奔腾的铁拳聚起了巨大的拳风，冲天的杀气使得漫天的寒风亦为之逊色；凶猛的鞭腿在寒风中呼啸，那开碑裂石般的威力卷起一地飞舞的雪花。

    远远望去，校场上除了震耳的呐喊声和凌厉呼啸的劲风之外，竟是一片苍茫。蔽天腾起的雪雾中，无数矫健的身影在扑击、在腾跃，那勇悍狂猛的气势跃然冲于九霄！

    ……

    须臾，三十六路军体拳使毕，龙飞和四千大汉身上已是热气蒸腾，天地间的严寒似乎完全在这些勇士面前失去了威力。

    龙飞拍了拍手，森冷的眼神扫视了一下诸军，大喝道：“三军听令，冰浴开始！”“喏！”诸军轰然领命，纷纷奔向场边。

    场边早已经摆放了四千多具木桶，里面盛满了冰凉冰凉的河水，最上层已经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后，四千新军将士各拎了一桶冰水回到原地待命。

    龙飞自己也拎了一桶，冷眼扫视了一下三军，伸出右拳，一记击碎了厚厚的冰层，然后单手拎起桶帮，铺头盖脸就将满桶的冰水倒了下来。

    “哗――”刺骨的冰水倾泻在龙飞结实的躯体上，龙飞虽然勇悍，但也禁不住激零零打了一个寒颤。龙飞紧咬钢牙，虽然冻得面色铁青，但依然缓缓地将冰水倾倒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身躯，口中大呼：“痛快，痛快！”

    见龙飞如此无畏，那四千新军也自不甘示弱，人人也自用冰水狂浇自己的躯体，虽然个个冻得吡牙咧嘴，但也无人退缩，实在忍不住便大呼‘痛快’！

    此时，如果有一正常人看到四千人在风雪中裸裕冰水的壮观场景，相信他受到的震撼一定是巨大的！

    渐渐地，似乎已经适应了冰水激体的龙飞慢慢开始享受起冰浴带来的快感。龙飞知道，冰浴虽然辛苦，但对增强人们的体质是非常有好处的！

    很快，一大桶冰水便完全倾泻完毕，龙飞长嘘了一口气，大呼道：“爽！“

    一挥大手，喝道：“解散，三军归营！”“喏！”四千新军大呼应声，光膝跪于雪地中行了军礼，方才有序地各自散去！

    龙飞跳了两跳，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要向自己的大帐中走去。忽地，身后有一人笑道：“龙兄弟，洗得爽不爽！？”

    龙飞回头一看，有一条庞然大汉正顶风冒雪而来，不禁笑道：“杨大哥，是你啊！”

    杨宝坤打量了一下身上兀自冒着‘热气’身躯，笑道：“看来，龙兄弟似乎也喜上了冰浴了！”

    龙飞笑了：“习惯了，也就喜欢了，我初时可是怕得要死！杨大哥有事？”杨宝坤大笑，乐道：“嗯，刚才将军在我营中时突然接到家人传书，将军已经赶回去了，他让我通知你也立即回城！”

    “噢，看来有事发生了！”龙飞心中一动，忙道：“既然这样，杨大哥，龙飞就不跟您聊了，我先回府了！”

    当下，龙飞火速回帐，擦干净身子，便穿好衣服，带十数亲卫驰出营门，冒着漫天的风雪直扑邺城！

    ……

    征虏将军府前，十数名骑士急驰而至，甩蹬下马。

    龙飞顾不得掸掸身上的积雪，将马匹交给胡朴，便直奔内府而去。

    “将军，如此匆忙呼我，可有要事？”龙飞一边急匆匆地奔近内室，一边叫道。

    室内有二人，其中一人正是冉闵，而另一人则身穿大氅、背着身、蒙着头、面向墙里。

    冉闵见龙飞来了，忙低声道：“关上房门！”龙飞会意，急回身掩上房门。

    “龙将军，别来无恙啊！”面向墙里的那人忽地转过身来，掀下头上的氅帽，一脸笑意道。

    龙飞眼睛亮，惊道：“太、太子殿下！”心中立即电闪雷鸣般盘算开来：“石世突然秘密到访，难道石虎要嗝屁了！？”

    不及细想，忙下拜道：“小将龙飞见过太子殿下！”石世忙走上几步，热情地将龙飞扶起道：“龙将军请起，你我自己人，何必这般客气呢！”

    “多谢太子殿下！”龙飞虽然心中厌恶，但面上还是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

    “太子，龙将军既已回来，有事便可以说了！”冉闵估计已经料到了是何事，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一脸平静地道。

    石世的脸色立时阴沉下来，忧虑地道：“昨日太医急报，父皇病体沉重，病情处于急剧恶化中，恐怕已经撑不过三天了！”

    冉闵和龙飞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道：“果然如此！”冉闵佯作焦急之色道：“既然陛下将有不测，那么太子殿下就要做好登基准备了！”

    石世闻言神色一喜，却又忽地一黯道：“只是燕王一日不除，本太子恐怕一日当不得安稳皇帝！今日我冒雪秘密而来，就是想跟闵哥和龙将军商量一下，近日能否设计诛除燕王！”说到此，石世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厉色。

    龙飞心中冷笑：“哼，杀自己亲兄弟也这般迫切，想是怕燕王知道石虎将死的消息和他争夺皇位，也好，我就帮你一把！”皱了皱眉头道：“燕王智勇双全，等闲计谋恐怕难以让他中计，如果事泄，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要想个妥善的法子才行！”

    石世闻言颇以为然，点了点头道：“龙将军所言甚是，本太子跟张豺将军等商议良久，一时苦无妙计，只好冒险来救助两位！”

    龙飞现在是要帮石世的，闻言皱着眉头思考起计策来，忽地，冉闵眉头一松，笑道：“太子殿下，有计了！”

    石世面色一喜道：“计将安出？”冉闵问道：“陛下如今尚能写字否？”石世愣了愣道：“应该可以！”

    冉闵面露喜色，抚掌笑道：“天助我也！太子殿下，你可在陛下面前说：如今圣体不安，恐有内乱，宜宣燕王入宫，令其掌邺城所有兵权，以策万全。陛下素爱燕王，闻言必然深信，太子便可趁机让陛下勉强手诏让燕王入宫受旨。燕王虽然精明，但一旦闻听陛下病危、欲临终受昭，心思必然大乱，肯定会信以为真，欣然入宫。如此，太子殿下只须于宫门内伏下一队精锐甲士，将其诛杀，大势便可一举而定！”

    石世闻言大喜道：“此计大妙，闵哥真乃神人也！不过，燕王一死，他那城外四大营中尚有五万兵马，万一造起反来，如何处置？”

    冉闵闻言笑道：“只要燕王一死，四大营群龙无首，太子掌有禁军和城卫军，再有石某相助，难道还怕他一个四大营不成！？而且，只要燕王一死，太子可假陛下诏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令使驰入四大营，收燕王旧将兵权，恐怕燕王那些心腹便是想乱也没有机会了！”

    龙飞听得心惊，暗道：“冉闵果然不愧是久历沉浮的悍将，心机之深沉非一般人可比，如此毒辣缜密的计谋，由不得燕王不上当！”

    石世也一脸狂喜之色，许诺道：“多谢闵哥妙计相助，如果此次事成，本太子顺利登基，一定封闵哥为大都督，掌天下军事！”

    冉闵心中大喜，面上却一脸动容道：“多谢太子殿下厚赏，只是闵还有一事相求，请太子应允！”

    石世如今胜算在握，心情大好，忙道：“闵哥请讲，只要本太子能办到，决无不允之理！”

    冉闵看了一眼龙飞，没有说话，龙飞会意，忙道：“太子殿下，是这样的，薛妃是陛下宠爱之人，万一陛下去后，恐会要薛妃殉葬！而薛妃却是我家将军唯一在世的亲人，所以届时万一有所不测，还请太子殿下能够出手相救！不知可否？”

    石世是早知道薛兰灵和冉闵是师兄妹关系，闻言笑道：“原来是这事，小事一桩，包在本太子身上好了！”冉闵如此尽心相助，石世对这等举手之劳自无不允之理。

    冉闵闻言心中立时落下了一块大石，忙道：“既如此，太子殿下计可速发，否则夜长了梦多！”

    “不错，那闵哥，龙将军，本太子就告辞了！”石世也是心忧如焚，欲早定大事，当即起身欲辞！

    冉闵向龙飞点了点头道：“思武，帮我送太子从后门出去！”“是，将军！”龙飞点了点头。

    石世便将氅帽掀起，掩住面孔，随着龙飞悄悄出房，从后门而去。

    风乍起，邺城最后的宁静开始孕育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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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计除燕王 上

﻿    ﻿    ps:下午再来一章,呵呵!大家收藏啊!

    邺城，皇宫中，大政殿里。

    殿中的右角是一个巨大而华丽的胡床，胡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肥胖老头，面色死灰、双目呆滞，肥肉嗒嗒的下巴不停地在急促的呼吸中颤抖着。

    此人便是后赵国第二帝――石虎，然而，年过六旬的他已经再无往夕的暴虐和威风，和一般将死之人无二，一脸的死气，呆滞着的双目中充满着对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石虎的病榻前立有三人：一位美若天仙，正是薛妃兰灵；一位英俊而略显阴蛰，则是太子石世；最后一位是一位穿金戴银的臃肿老妇，风冠霞披，满身的贵气，这便是石虎的正妻――刘皇后。

    石虎急地急促地呼吸两声，艰难地道：“世、世儿，斌、斌儿还、还没有来、来吗？”这位昔日动辄屠民万计的暴君此时竟已经连说话都很艰难了。

    石世眼眶中阴蛰的眼珠动了动，恭谨地道：“回父皇，儿臣已经让人火速持您手诏去宣燕王了，想必应该快到了！”

    “嗯、嗯、”石虎闻言又是急促地呼吸两声，涩声道：“世、世儿，恐怕朕、朕是不成了，你、你快、快再派人去、去催一下！”

    石世盘算着燕王石斌大概也要入宫了，便恭敬地道：“父皇不用着急，待儿臣亲自去迎斌弟！”说着，向母亲刘皇后使了个眼色，便缓缓退出大政殿。

    刘皇后会意，佯作一往情深地上前拉住石虎浮肿的左手，哭泣道：“陛下休急，燕王马上就会来了，臣妾帮您顺顺气！”说着，刘皇后用手不停地抚着石虎的胸膛，帮石虎顺气。

    石虎好色非常，平日里对这个人老珠黄的皇后一向眷顾甚少，此时却不禁感动非常，艰难地道：“皇、皇后，你、你与朕结发数、数十年，辛、辛苦你了！”

    刘皇后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片感动之色，哭泣道：“陛下不用说了，您的心意臣妾知道！”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石虎的胸膛，石虎感觉舒适了许多，慢慢平静下来，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皇宫，崇华门外。

    一彪精骑飞快地踏着满地的积雪如飞奔来，瞬息间已经进抵崇华门下。领头的一人金甲金盔，面色英俊而威严，勒马便冲着崇华门上大叫道：“我乃当今燕王，奉陛下急诏入宫，快快开门！”

    城头上闻言探出一人，似乎是禁军城门宫，仔细看了看燕王，忙道：“殿下稍待，这就开门！”说着，向后挥了挥手。

    马上，厚重的崇华门‘吱吱嘎嘎’地打了开来。燕王石斌心急如焚，急一摧战马驰入崇华门，身后二十数骑也飞身驰入。

    崇华门是皇宫外九门之一，相隔三百步则是皇宫内九门之崇恩门，石斌马步不停，急速奔至崇恩门下，放声大呼道：“城上的人听着，我是当今丞相，燕王石斌，奉陛下手诏入宫受旨，快快开门！”

    话音刚落，崇恩门上探出一人，英俊的面孔上充满自得的笑意，向下大呼道：“斌弟所来何迟耶！”

    石斌听得声音非常熟悉，仔细一看，却是太子石世，不疑有它，忙道：“太子殿下，快快开门，父皇病危，急招我入宫受旨！”

    “哈哈哈……！”石世仰天大笑，笑得竟有些疯狂，而在这疯狂的笑意中夹杂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自得和凌厉的杀气。

    石斌立时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却硬着头皮道：“父皇病重，太子为何不让为弟入宫，反而在此发笑！？”

    石世敛起笑容，一脸狰狞，杀气腾腾地道：“嘿嘿，你今天还想见到父皇么！？”

    石斌听石世这般一说，聪明的他立时感到了大事不妙，直觉得的感到似乎中了石世的奸计了，不禁暗悔自己一接到石虎的临终急诏就乱了方寸、以至轻身入宫，但这时后悔也晚了，石斌也只能佯作不解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某有父皇手诏在此，为何太子不让为弟入宫！？”

    石世闻言脸色一扳，厉声道：“众甲士何在！？”石世一声令下，呼啦啦城墙上涌出一大片全副武装的彪悍甲士，为首一名大将正是太保――禁卫将军张豺！

    石世冷笑道：“今有燕王欲图谋逆，本太子奉陛下诏命铲除此獠，诸军听我将令，将燕王一干人等格杀勿论！”

    “喏！”崇厚门上不计其数的禁军甲士奋力大呼一声。

    石斌见状不好，立时惊得面如土色，急大叫道：“快快退走！”拔转马头就要向回走。

    只可惜，一切都已迟了，一声炮响处，崇华门内的藏兵洞中呼啦啦杀出大批精锐的禁军甲士，人数几以千计，立时蜂拥截断了石斌等人的归路。

    “嘘――！”石斌大惊，急忙勒住战马。

    就在这时，石斌身后的崇恩门亦是大开，石世和张豺率领大批禁军甲士亦是冲将出来。

    一时间，前后两支禁军如同两股巨大的黑潮般迅速汇集在一起，将石斌和二十余名部下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石斌这时已是虎落平阳，一脸绝望的神情，但雄威犹在，常年统帅大军的石斌左手按住剑柄，缓缓勒马转向石世，厉声道：“石世，你身为太子，不图忠君报国，今日反欲矫诏图我，到底是何用意！？我要面见父皇，与你说个明白！”

    石世纵马而出，一脸奸计得逞的冷傲，大笑道：“石斌，你阴谋叛逆，其罪当罪，我奉父皇之命诛你，正是忠君报国之举！你想见父皇么，可以，不过，是本太子拿你的人头去见他老人家！”

    石斌知道石虎现在不是已经驾崩、就是病危了，否则石世绝不敢如此大胆，心忖今日恐怕难以幸免了，便心中一横，破口大骂道：“石世，你无故杀戮手足，必遭天遣！父皇，儿臣今日去了，您多多保重了！”

    张豺这时不耐烦了，厉声大喝道：“诸军还不上前，杀燕王者官升三级，赏万金！”

    禁军甲士都是羯族人，生性残暴好杀、嗜财如命，闻有重赏，都红了眼睛，呐喊一声，各举刀枪，便向石斌等杀去。

    石斌面色一厉，伸手拔出长剑，回身对身后二十余亲卫大呼道：“今日本王有死而矣，而诸君跟我多年，可下马而降，以保残生！”

    哪知石斌这二十余名亲卫都跟随石斌已久，人人忠心耿耿，大呼道：“愿随殿下死战，决不苟活！”

    “哈哈哈，好样的，随我杀，咱羯族男儿死也要死得壮烈！”石斌一声悲凉的长啸，拍马舞剑，杀向乱军。身后，二十余名亲卫也纷纷掣出随身弯刀或佩剑，忠诚地跟随着他们的统帅杀向有死无生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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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计除燕王 下

﻿    ﻿    “杀――！”石斌一马当先，暴起一剑将一名突近的禁军甲士将人带甲斩成两片，血雨飘飞处，满身血腥的石斌更见凶悍！

    只可惜羯人一向悍不畏死，同伴的死反而让大批禁军甲士更见凶残，无数刀枪剑戟呼啸着便向石斌等人身上招呼而来。

    很快地，石斌二十余名忠心耿耿的亲卫便被成百上千的禁军甲士淹没了，连泡泡都没有翻过几个，只剩下石斌一人仍在苦战。

    石世和张豺远远地站在战团之外，看着石斌如狼似虎地疯狂抵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哼，看你能杀得了几个！”石世一脸的狰狞。

    乱战中，半空中一记弯刀呼啸而来，双拳掩不住群狼的石斌惨叫一声，背部中了一刀，毛裘炸裂、鲜血崩流。

    其余众禁军见得便宜，刀枪一翻乱刺乱砍中，石斌身上又添几处伤痕，但伤重的石斌反而更见疯狂，长剑一挥处，一阵衣甲暴裂的炸响，数名突近石斌身旁的禁军甲士被生生斩成两截，满天的鲜血和内脏一时暴洒在空中。

    石世看得皱了皱眉头，对张豺道：“早点解决他，省得夜长梦多！”张豺点了点头，急取下劲弓，搭上雕翎，马背上双目微微一眯，便觑准了石斌的咽喉要害。

    忽地，张豺轻喝一声，微合的双目中暴射出一抹寒光，弓弦一声崩响处，锐利的雕翎在空中划过一溜残影，风驰电掣般飞向它的目标！

    “扑――”乱战中的石斌措不及防，被张豺精准的雕翎箭正中咽喉。鲜血狂喷处，石斌惨叫一声，从马上一晃，一个筋斗便翻下马去。

    “杀――”大批甲士见状疯狂而上，一阵刀枪乱杀处，立时将燕王石斌砍成一堆肉泥。

    濒死前，石斌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石世，你不得好死――！”

    石世听见，哈哈大笑道：“天下马上就是本太子的啦，我倒要看看谁能杀我！”转脸对张豺道：“张将军，速派人持诏赴四大营，收缴燕王旧部兵权，并将其党羽尽数捉拿。同时，命禁军、城防军做好准备，迎时准备平叛！”

    “是，太子！”见大事已定，张豺也是一脸喜色，仿佛看到了满天的荣华富贵从天而降，急匆匆去了。

    ………

    大政殿里，稍一安睡的石虎又被满身的病痛折磨醒了，焦急而虚弱地道：“怎、怎么斌、斌儿还没来啊？”

    刘皇后心中有鬼，忙细声安慰道：“陛下不必着急，很快就会来了，许是燕王有事耽误了吧！”

    “朕、朕等不及了，快、快再、再让人去催！”石虎仿佛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急得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薛兰灵用雪白的手帕帮石虎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柔声道：“陛下，您不用着急，刚才太子命人来报，燕王殿下酒醉，所以一时来不了。太子殿下正在帮燕王醒酒，很快就会把燕王接来了！”说着，向刘皇后使了个眼色。

    刘皇后会意，忙接上道：“是啊，陛下，燕王酒气熏天的如何面君啊！放心吧，太子帮燕王醒完酒后，马上就会把燕王送到您面前的！”

    “嗯、嗯、嗯、”石虎又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焦虑道：“急、急死朕了！”

    就在这时，忽地，大政殿房门一开，石世大踏步走了进来，扬声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石虎听见，急喘了两声，嘶声道：“斌、斌儿呢？”

    石世一声冷笑，将右手一抬，举起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狞笑道：“燕王石斌图谋造反，已被本太子诛杀，现人头在此！”

    “啊――！”石虎见状一声大叫，双目瞪得几乎暴裂，挣扎着举起颤抖的手臂指着石世，狂怒道：“你、你、你这个逆子，竟敢杀、杀戮朝中重臣，气、气死我也，朕、朕要杀、杀了你！”

    石虎其时爱石斌胜过爱石世，只不过只为石斌是嫡出，所以才立为太子，此时见石世竟然杀了石斌，不由得狂怒起来。

    石世这时大患已除，已经有恃无恐，一反常时的恭谨，冷笑道：“父皇即位时不也将同胞手足杀戮干净吗，儿臣这也不过是向父皇学习而矣！”

    石世这一句话揭了石虎心中的痛脚，气得石虎三尸神暴跳，大怒道：“来、来人，给朕将、将这逆子拿下！”

    谁知这一声呼喝下去，殿外竟是毫无动静，往日金口玉言的圣意这时连个回应的人都没有了。

    石虎更是大怒，疯了似的大叫：“来、来人，给、给朕来人！”

    石世得意地狞笑道：“父皇，您别叫了，如今这时候，禁军都已经向我效忠，还有人会听命于你这个将死人的吗！？”

    “啊――！”绝望的石虎一指石世，脸色急变了一变，突然“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紧接着，石虎腰身一挺，又大叫一声，轰然倒于塌上。

    双目圆睁，脸色愤怒，这位凶残无比的后赵皇帝终于自食其果，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哈哈哈，我是皇帝了，我是皇帝了！”见石虎被自己气死了，石世高兴极了，像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早对石虎冷落自己怀恨已久的刘皇后闻言也向石虎的尸体吐了口唾沫，冷笑道：“老不死的，早死早好！”

    薛兰灵心中暗暗冷笑：“慢慢笑吧，石虎死了，石斌死了，下面轮到的就是你们了！”却巧笑嫣然地向石世和刘皇后一拜道：“薛妃恭祝陛下圣安，薛祝太后圣安！”

    石世大喜：“好，好，薛太妃请起！你放心，看在闵哥的面上，除了你之外，其它的嫔妃都得为父皇殉葬，本太子、不，朕的后宫要重新选，要罗尽天下美女！哈哈哈！”被压抑已久的石世一旦得到渴望已久的权力，兴奋得已经几近疯狂！

    ………

    公元349年初春，太子石世诱杀燕王石斌，夺其所有兵权、爵位；后又于邺城中大捕石斌余党，三日之内刑杀一万余人。

    待肃清石斌余党后，石世发布石虎死讯，在手中兵权的威慑下和一众心腹的拥戴下即位为帝。

    随后，石世为奖赏功臣、拉拢人心，大封朝中功臣，冉闵也被石世随意加了个名头封为大都督掌全国兵马，和升为镇国大将军的张豺同掌军权！

    风云乍起，漫天的血色开始缓缓遮向中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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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乱世风云 上

﻿    ﻿    雪已经停了，风依然呼啸，邺城外的‘悍名军’大营却是甲士密布、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中，一众‘悍名军’主要战将尽皆在堂：周进悠、浦庸、张昕、周涛、杨虎坤、穆柏青、刘虎风、贾宠，当然，自缺不了大都督冉闵和偏将军龙飞。

    帅帐中生着几个大大的暖炉，熊熊的炭火驱走了帐外的寒意，给帐中提前带来了春的暖意！

    冉闵面色严峻，缓缓地道：“最近，天下风云变幻、朝政不安，想必诸将都已知晓！只是有一件大事恐怕在座诸将都还不知道！”说着，冉闵凌厉的双目扫视了一下诸将。

    果然，除了龙飞外，诸将皆有迷茫之色，不知冉闵说的是什么大事。

    大大咧咧地浦庸纳闷道：“将军，噢，不，都督，难道近日还有比燕王被诛一事更严重的吗？”

    冉闵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点了点头，平静地道：“不错，我刚刚获悉，燕王被诛消息传出后，中原震动，多有不服者。今有雍州刺史符洪、平西郡公姚弋仲、彭城王石遵等各起大兵，声称要为燕王报仇，统大兵二十余万正杀往邺城而来！一路上应者云从，攻城拔寨无所不克，正迅速逼近邺城！”

    “什么！？”冉闵这一席话如同旱天惊雷一般，立时将诸将震得傻了！

    好半天，诸将才回过神来，一向稳健的周进悠忙道：“都督，今既然外有大兵压境，不知朝庭有何动静？都督又有何打算？”诸将一时皆目视冉闵。

    冉闵威严的面孔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只是淡淡地道：“陛下闻听符洪、姚弋仲及燕王起兵来攻，十分恐慌，今日火速召我入宫议事。一方面要我整顿‘悍名军’准备迎敌，一方面火速调集邺城附近兵马准备应战！今日，我召诸将来，就是想看看诸位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

    诸将闻言互相看了看，张昕眼珠转了转，便出言道：“都督，末将以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悍名军’不如观望一下，再做定夺！”

    张昕很狡猾：他清楚地看到石世具有正统的名义，而石遵等则占有兵力以及出师有名的优势，胜负诚为难料。若‘悍名军’过早介入，恐怕凶险难测，不如看看风头、捡捡便宜的好！

    诸将都是汉人，在长年艰险的环境中早磨练出了凶悍、狡猾的个性，闻言纷纷点头道：“张将军所言有理，只要咱手中有兵，管他谁输谁赢，一样都得重用咱们！”

    一时间，就连勇悍至极的杨虎坤等人也都持‘坐虎观虎斗’的意见，竟无一人愿意全力相助石世、石遵任何一方，这也充分说明了完全由汉人组成的‘悍名军’和胡人朝庭私底下还是处于貌合神离的状况！

    冉闵眉头皱了皱，看了龙飞一眼，龙飞会意，忙出言道：“都督，诸位哥哥，我认为观望乃是下策！试想之：我军若持观望态度，石世胜，必会对都督失去信任；石遵胜，也会对都督严加提防，日后我‘悍名军’恐怕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乱世争霸，想明哲保身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我军还是应该积极介入这场纷争，以争取最大的利益！”

    张昕闻言不悦道：“龙兄弟这般说，岂不是要我们为那些胡人‘火中取粟’！？不说现在难以确定帮助哪一方吧，就是确定了，恐怕也难保那些阴险的胡人把咱们当枪使！要知道，我‘悍名军’都是都督一手拉起来的，组建极为不易，若受重创，恐怕很难再有机会恢复元气了！”

    “是啊，是啊！”诸将纷纷点头附和，这些狡猾的家伙还是打定了主意看胡人的笑话，自己不愿意早早冒头。

    龙飞心中苦笑，又看了看冉闵，冉闵向龙飞点了点头，龙飞会意，继续笑道：“张大哥所虑极有道理，实是不得不防！不过，只要谋算得当，我军完全可以用极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利益！只要成功，恐怕不仅我们‘悍名军’的地位会有进一步提升，甚至全天下的汉人都有可能受益！”

    “噢！？还有这等好事！？”穆柏青愣了愣，问道：“那龙兄弟就说一说吧！”

    一时间，诸将都竖起了耳朵。如果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诸将当然还是愿意玩一把的。

    龙飞缓缓道：“从表面上看，石世具有正统的名义，邺城附近的兵力也很雄厚，石遵等一方虽然兵力上略占优势而且也算师出有名，却也大致是个平手的局面！而实际上，石世却是居于极度不利的劣势，几乎可以肯定石遵一方会胜，而且会胜得非常轻松，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投靠石遵一方，以撇清自己和石世等人的关系，并获得最大的利益！”

    诸将闻言愕然，浦庸一脸纳闷道：“龙兄弟说石遵一方几乎稳赢，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龙兄弟还是说清楚一点吧！”“是啊，龙兄弟说清楚一些！”诸将也是一脸的不解，不知龙飞为何会这般肯定石遵一方会是胜者。

    龙飞缓缓道：“因为理由很简单，只不过大家没有注意到罢了。

    一、燕王石斌素得民心、军心，石世诛之，必被军民所恨，恐怕如今邺城中除了少数石世的死党外，真正忠于石世的只是极少数人。

    二、石世所仗主要实力有：禁军、城防军、四大营和我‘悍名军’。而实际上除了禁军是死忠于石世外，其它的军队都靠不住：城防军是石遵多年旧部，石遵远走不久，其中必然余党极多，只要石遵诏令一至，定然倒戈相迎；四大营是燕王旧部，对石斌一向忠诚，只是屈于时势才不得不投向石世，如今石遵杀来、高举为燕王报仇的口号，四大营投向石遵一方的速度也绝不会比城防军慢；而我们‘悍名军’情况也就不用我多说了。

    三、石遵、姚弋仲、符洪都是悍将，论用兵之能，石世部下最厉害的张豺恐怕比不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从这三方面来看，石世几乎是要以禁军一军之力对抗石遵等人的数十万大军，并以邺城民心之不固，胜负还会有疑问吗！？”

    诸将闻言愕然，这深层次的东西他们倒没有细想过，一时皆面露沉思之色。

    忽地，张昕道：“龙兄弟适才似乎忘了邺城附近诸镇似乎还有不下十万大军，他们不会帮石世吗？”

    龙飞闻言冷笑道：“邺城附近的兵马都是燕王旧部，刚随石斌西征梁犊不久，我看不会有多少兵马赶来邺城相助，能不投向石遵等人、坐视观望就是石世天大的造化了！”

    诸将愕然，细细想，龙飞说得却似极有道理，一时不禁犹豫起来。

    龙飞见诸将动摇，忙添上一把火道：“诸位哥哥，以石世如此之劣势，便是我‘悍名军’倾力相助，恐怕就算拼个‘全军覆没’也很难帮石世挽回败局！而如果我‘悍名军’投向石遵一方，却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石世一党剿灭，届时再拥石遵即位，我们所得的利益应该是巨大的。而我们如果坐山观虎斗，不说分不得任何好处，恐怕石遵一旦获胜，下一个要收拾的就会是我们。孰轻孰重，诸位哥哥们应该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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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乱世风云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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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将听得有理，立场渐有改变，忽地周涛想起冉闵刚才一起没有说话，急问道：“都督，末将认为龙兄弟所言极有道理，不知都督以为如何！？但不管怎样，只要都督发了话，我等都以都督马首上瞻！”

    “是啊，究竟如何定夺，请都督示下，末将等唯都督之命是从！”诸将一齐起身，几乎异口同声道。

    冉闵心中暗赞龙飞巧舌如簧，面孔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嗯，我也觉得思武所言有理，帮石世我军得不到任何好处，而投向石遵一方却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巨大利益，并可惠及中原我汉人同胞！本都督便此决定了，弃石世、投石遵！”

    冉闵在‘悍名军’中的地位就像是天神一般，从没有人敢置疑冉闵的决策，此时冉闵做了结论，那事情便算定下了。

    诸将互相看了看，盘算了一下，这是几乎稳赚不赔的好生意，便道：“愿听都督号令！”

    见诸将都没有异议了，冉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可请诸将见一个人啦！”说着，冉闵向身后的周泰低声说了几句话，周泰领命而出。

    诸将有些奇怪，不知冉闵神秘兮兮的要他们见何人，正疑虑间，忽地，帅帐帐帘一挑，随着呼啸寒入一齐卷入帐中的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青人。

    便见此人向帐中诸人微一拱手，微笑道：“闵哥，诸位将军，本王在此有礼了！”

    赫然，此人便是彭城王――石遵！

    诸将顿时愣了，看了看冉闵，又看了看龙飞，再看了看石遵，立时明白了冉闵早就决定投向石遵一方了，刚才和龙飞二人不过唱了个双簧而矣！

    冉闵此时从帅案后站了起来，向石遵拱了拱手道：“王爷，适才我已经和诸将商议过了，全部愿意相助王爷铲除奸人，以正朝纲！”

    石遵闻言大喜道：“太好了，不枉本王日夜兼程千里而来！诸位将军放心，本王早已派密使联络了城防军和四大营中本王和燕王的心腹，他们皆愿倾力相助；而邺城附近诸城本王也联系过了，也皆愿相助本王除奸。可以说，如今大势已定，只要等本王和姚老将军、符将军的大军一到，便可一举攻入邺城，重整朝纲，届时本王决不会亏待了各位！”

    诸将这时还有什么说的，便一齐下拜道：“愿听王爷号令！”

    石遵一脸的兴奋，忙道：“诸位将军请起，无须多礼！”冉闵则面色肃穆道：“今日彭城王到此的消息你等必须紧守秘密，决不得泄露半句，违令者斩！”“喏！”众将忙应了一声。

    石遵见大事已定，便向冉闵拱了拱手道：“闵哥，既如此，那我也该返回军中了！大军不可一日无帅，此事耽误不得！”

    冉闵点了点头，目视龙飞道：“思武，你送王爷出营，记住，千万小心！”“将军放心！”龙飞点了点头，转向对石遵道：“王爷，请！”

    石遵掩上笠帽，遮住面孔，向冉闵和诸将点了点头，便在龙飞的引领下出帐而去。

    龙飞秘密送走了轻身而来的石遵，悄悄折入冉闵的帅帐。这时诸将皆已散去备战，只剩下冉闵孤身一人侯在帐中，看着飘摇的烛火在默默沉思。

    “都督，我回来了！”龙飞见状，不敢打扰，轻声说道。

    “噢，石遵走了？”冉闵回过神来，转向龙飞。

    “是的，都督！”龙飞点了点头，看了看冉闵的脸色，问道：“都督似乎有心事？”

    冉闵闻言微笑，问道：“思武一向计谋迭出，这次能可能猜出我的心事？”

    龙飞略一思索，忽地灵机一动，试探道：“都督可是在考虑石遵的许诺！？”

    冉闵愣了愣，忽地笑道：“思武果然聪明！不错，石遵向我许诺，若我帮他除去石世，夺得皇位，便封我为太子，思武看石遵的话靠得住吗？”

    龙飞闻言笑了，反问道：“都督认为靠得住吗！？这些胡人哪一个不是狡诈阴险之辈，怎么可能会真的将皇储的位置拱手交与都督一个汉人！？我想石遵真的要如此做的话，不说姚弋仲、符洪等大将会极力反对，甚至遍布中原的皇室诸王也不会答应，所以决计不可能！”

    冉闵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地笑了笑，平静地道：“思语这寥寥数言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石遵之所以向我如此许诺，只是屈从时势罢了，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休想夺得皇位。不过，他可能万万没有想到石世会如此看重我，一举策封我为大都督，虽然真正的兵权是掌握在张豺手中，但这个位置确实已经是官至极品、荣耀至极了！面临这样的情况，石遵要想让我弃石世助他，可以开出来的价码是有限的，也只有太子这样的皇储地位可以让我心动了！只是，虽然我不相信石遵的这个许诺，但为了大业，还是得佯装相信，欣然助他成事！这世事真的就是这般让人无奈！”

    龙飞闻言也苦笑一声，说道：“不过，我看石遵成事后为了安抚都督，即使不会真的封都督为太子，但恐怕封都督一个王爷的位置还是没跑的！”

    “噢，思武何以如此肯定？”冉闵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连王爷的位置冉闵都没有奢望过。

    龙飞阴阴一笑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石世杀弟即位，屁股不干净；石遵推翻了他、取而代之，屁股也是不干净的！散布于天下的石室诸王中也不乏颇具野心之辈，恐怕听到石遵夺位的消息后，一定会有人跳出来起兵争夺皇位，而且可以肯定不会是一个两个。届时，石遵如果不给都督一点甜头，他就不怕都督怀恨在心，把他也一脚踹开、另投它主！？所以，都督至少一个王爷的爵位是跑不了的。好在，都督也是石勒的义孙，封王应该阻力不大！”

    “嗯，思武说得有理！”冉闵听得面露喜色，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并不在乎他们这些什么太子、王爷的爵位，但是如果真能封王，那么我便可名正言顺的扩充‘悍名军’，在朝中拉拢心腹，成事就更容易了！”

    “是啊！”龙飞也点了点头，耸了耸肩，笑道：“为了大业，就是石遵不给咱一点好处，我们也要助他；何况好处还不小呢！只是诈许都督为太子的主意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出的，太损了点，摆明了是让咱望梅止渴！”

    冉闵冷冷道：“还会有谁，除了那个狡猾阴险的张义，不可能出自旁人之手。不过，张义这回又失算了，他以为一个空头太子就能诱惑得了本督，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哼，等着吧，石世一党完了，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们！”说着，冉闵坚毅的目光中浮现出血色的瞳仁，杀气喷涌而出。

    龙飞却兴奋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色狰狞地笑道：“我现在却是期盼着能够亲手砍了石世这狗贼的头颅，那种感觉一定很爽！”

    冉闵闻言笑了，无敌的战神满身散发出惊人的杀气，森然道：“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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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血色邺城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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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巨大的邺城尚自沐浴在清冷的晨曦中，但城头上已是刀枪林立、剑影光寒，无数精锐甲士密密麻麻地布列在城头之上。

    忽地，远远的平线上传来一阵隆隆的战鼓之声，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甲士从地平线上跃出，列着严整的阵型从四面八方压向邺城而来。

    “呜呜呜……”邺城城头上立时响起了洪亮的角号声，无数甲士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准备做战。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新帝石世正在暴跳如雷地发着脾气。

    “混蛋，石遵这个王八蛋，竟敢把朕派去的使者也杀了，真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石世面色铁青，阴蛰的眼睛中愤怒得似乎要喷出火来！

    原太子府祭酒，现御史左丞赵无言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既然石遵逆贼不愿谈判，更不愿投降，那么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打就打，朕还能怕他一个逆贼不成！朕气的是，不仅姚弋仲这个老匹夫帮着石遵，就连符洪这混蛋也竟然和那逆贼一个鼻孔出气！”石世一脸的狂怒，咬牙切齿地道：“更可恶的是，朕的圣旨下了，附近襄城等郡竟无一郡兵马来援！他娘的，都是一群城头草，等朕剿灭了石遵等人，就把这些混蛋统统杀光！”

    石世猛地一脚将身前的条案踢翻，神态发狂，几乎是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暴走状态。

    太傅郭可敬知道石世的脾气，发起火来那是逮谁杀谁，忙道：“陛下放心，邺城城高壕阔，粮草充足，更有禁军、城防军等不下二十万相护，那石遵逆贼是赢不了的，迟早会被陛下所灭！”

    就在此时，忽然间，有一禁军冲将进来，大叫道：“启禀陛下，城外敌军已经开始攻城了，北面是石遵逆贼统领的燕地军马，南方是符贼的雍州兵马，东方是姚贼的洛阳兵马，西面的是、是……”

    “快说，西面的是哪一支？”石世听禁军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更是愤怒，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似乎要要择人而噬！

    禁军慌了，忙道：“是、是原驻守在邺城西面的燕王旧部――四大营兵马！”

    “什么！？”石世一时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暴跳如雷道：“胡说八道，朕不是命令四大营收缩到城西、与邺城呈犄角之势拒敌吗，而且四营中朕都派了心腹统军，怎么可能会投靠叛军！？你、你竟敢说谎，朕杀了你！”

    石世双目喷火，拔出随身的佩剑，怒气冲冲地便直奔禁军而来。

    禁军吓得魂不附体，忙道：“回陛下，是真的，小人不敢撒谎啊！”郭可敬和赵无言见石世暴走，慌忙上前抱住石世，忙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且听他说完不迟！”

    “好、好，你说，你说，你要是说不出道道来，朕今天就宰了你！”石世勉强按住心中的怒火，指着禁军恶狠狠地道。

    禁军恐惧得面孔都有些扭曲，忙道：“回、回陛下，是、是这样的：小的在城头上清楚地看见，陛下派去四大营统军的几位将军都死了，头颅正被叛军悬于军前示众！小的想，一定是燕王那些旧部造反，杀了他们，而且还投靠了石遵这个逆贼！”

    “啊――！”石世大叫一声，右手佩剑‘当啷’掉落在地，一时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忽地，石世似乎想起了什么，像抓住根救命稻草相似一把扯住禁军的衣领，吼道：“对、对了，还有‘悍名军’呢，朕命他们屯守城东，和邺城呈犄角之势，为什么姚贼的兵马还能从东边来，‘悍名军’在哪里！？”

    禁军慌忙道：“回陛下，敌军四面压境，去‘悍名军’大营附近打探的探马一个都没能回来，不清楚那里情况如何！也许，那里早已开战了！”

    石世心中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喃喃道：“石闵对朕还是比较忠诚的，应该不会出问题！”其实，石世对冉闵还是比较信任的，不太相信冉闵也会背叛他。不过，要是他知道冉闵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时，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忽地，赵无言突然想起一事，急大叫一声道：“不好！”

    石世现在早已是心神不安，被赵无言这一声大呼吓得一跳，慌道：“赵爱聊，有何不好！？”

    赵无言面如土色，急吼吼地道：“陛下，城防军镇守外城，而那逆贼石遵又统帅城防军多年、军中心腹甚多，既然四大营能背叛陛下、投靠石遵，恐怕城防营更加危险！”

    被赵无言这么一提醒，直惊得石世险些趴下，慌忙道：“对、对，赵爱聊说得有理！来人，来人，赶快去通知张豺大将军，千万小心城防军！”

    “喏！”报信的禁军闻言飞也似地走了，他可不敢再留在这里了！

    这时，邺城外数以十万计的精锐甲士已经逼至邺城之下，将巨大的邺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正在邺城上指挥防守的张豺闻听石遵在北，料想北面是叛军的主攻方向，便火速赶往北城、亲自坐镇。

    张豺刚赶到城北，忽地便见城下叛军阵营中驰出一彪精悍的骑兵，卷至城下。为首一人金甲金盔，英俊的面孔上透露出森寒的杀气，正是彭城王石遵！

    石遵在城下勒马，遥指城上，大呼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彭城王石遵，今石世逆贼擅杀忠臣燕王，天理不容；更谋害先帝，篡夺皇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其累累罪行，真是磬竹难书！本王替天行道，率正义之军讨伐此獠，望诸军悬崖勒马，早早投降！”

    张豺在城上听见，探出头来，破口大骂道：“石遵逆贼，休要胡说八道，吃我一箭！”

    说着，张豺搭弓挽箭，双目圆睁处，一声弓弦崩响，一支七彩雕翎箭划着刺耳的尖啸直奔石遵咽喉而来。

    石遵武艺也是不俗，见得不好，急侧身用马鞭奋力一拨，七彩雕翎立时偏了准头，呼啸着划过石遵身侧，正中石遵背后一名亲兵大腿。

    “唉呀――！”鲜血崩流处，亲兵闷哼一声，从马上晃了晃，险些栽下马去。

    石遵见状大怒，大喝道：“张豺逆贼，暴虐无度，谋逆犯上，有诛杀此人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张豺在城上听得大笑道：“石遵小儿，休要夸夸其谈，有本事的就上来杀我吧！哈哈哈……！”

    张豺正大笑间，忽听身后有一人冷笑道：“杀就杀！”张豺一惊，正惊愕间，便觉后背一阵剧痛，似乎有锐器透背而入。

    张豺急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竟然突出了一截锋利的刀尖，刀尖上是时正滴滴嗒嗒地流淌着滚烫的热血！

    “啊――！”张豺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声，急挣扎回头一看，却见一员城防军将领正狞笑着看着他。

    “你、你……这个叛、叛徒！”张豺踉跄几步，一脸的狂怒，口腔中不停地流出大股的鲜血，滴滴嗒嗒地流着张豺的口角流了下来。

    “大将军！”呼啦啦，从惊变中回过神来的张豺亲卫们这时纷纷涌了上来，护住了摇摇欲倒的张豺。

    “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兄弟们，杀了张豺，迎接王爷入城！”这名城防军将领振臂一声高呼。

    “杀――！”外城上都是石遵的旧部，听见这一声高呼，立时炸了窝，纷纷掉转枪口大呼道：“杀了张豺，迎接王爷入城！”

    一时间，城头上无数甲士蜂拥杀向张豺等人，个个恶狠狠的瞪着血红的双眸，恨不得要吃人一般。

    张豺身负重伤，已是奄奄一息，但他对石世倒也忠心，大叫道：“陛下，臣先去了！”刚欲拔剑死战，便被蜂拥而来的城防军甲士乱刀砍死。

    不过片刻，张豺本人和其数十亲卫便被大批城防军甲士杀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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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血色邺城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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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邺城北门，忽啦啦大开，无数城防军振臂高呼：“清除叛逆，恭迎王爷入城！”

    志得意满的石世闻言大喜，大手一挥，厉声道：“三军听令，杀――！”

    “杀――”大批跟随在冉闵身后的燕地军马呐喊一声，蜂拥入城，疯狂地杀进城去。

    与此同时，邺城其它三面几乎也发生了跟北城一模一样的故事。监军的石世大将都被石遵先前秘密布下的心腹所杀，一时间，数以十万计的叛军如同巨大的黑潮一般卷入了邺城。

    这时，在石遵的阵后，一支没有旗号的大军依然静静地等待着。这是一支完全黄皮肤的大军，凄厉的甲胄竟难掩此军冲天的杀气――这正是‘悍名军’！

    立在阵前的冉闵冷静地观望着潮水般涌入邺城的大批叛军，稳稳地端坐在朱龙马上，一言不发。

    一言的龙飞焦急了，跃跃欲试道：“将军，咱们也杀进去吧！不然，要少分了很多功劳！”

    冉闵微微一笑道：“思武不用着急，邺城外城虽破，但皇宫中依然有三万禁军镇守，等有人帮咱们开开路，咱们再杀进去。放心，来得及的！”

    “噢！”龙飞明白了，心道：“都督还真狡猾，让胡人做炮灰，自己等着捡便宜！”便稳稳地坐在马上等着。

    很快，城外大批的叛军一骨脑儿都冲进了邺城，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悍名军’阵立在空旷的原野上。冉闵这时才将令旗一呼，厉声大呼道：“三军听令：杀入邺城，凡抵抗者杀无赦！”

    “喏！”近六万‘悍名军’欢呼一声，大喊一声，随之冲入了邺城。

    当然，一马当先的还是那咆哮嘶吼的朱龙宝马，似一阵狂风、似一阵厉闪，瞬息间便驰入邺城。

    龙飞也快马加鞭，想起冉闵适才‘抵抗者杀无赦’的话，不禁心中偷笑：“这天下除了‘悍名军’是汉人外，其它军队都是由胡人组成，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屠杀那些胡狗了！嘿嘿，今天一定要捞个够本！”

    想到起处，龙飞更是踊跃，狂鞭战马，紧紧地跟在冉闵身后，直奔皇城。

    一路上，到处都是大批横冲直撞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皇城。‘悍名军’与众叛军你争我夺，个个争先，秩序那是一片混乱。

    不一会儿，龙飞随大批‘悍名军’蜂拥闯至皇城宣武门下，便见皇城上下杀声震天，无数身着黑甲的叛军正向身着红甲的禁军占据的城头发起疯狂的进攻。

    军鼓如雷处，忠于石世的禁军顽强抵抗，这些全由羯族精锐组成的劲旅战力果然不是盖的，大批叛军虽然人数上占有了巨大的优势，但却很难靠近城头，全被凶悍的禁军一顿刀枪并举、擂石乱掷，杀得像雨点般掉下城来。

    冉闵见状冷峻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气，右手‘青锋矛’一挥，大喝道：“三军听令，与我攻城！”

    冉闵一声令下，大批‘悍名军’步卒呐喊一声，如同冲天而起的巨大黑潮般漫向城墙而来。

    杀在最前的几乎全是勇悍绝伦的‘狼牙’劲旅，这些无畏的死士见战而疯狂，血色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勇猛的他们奋力架起无数云车、云梯向城上疯狂仰攻，有的心急的干脆抢了身边叛军的攻城器械便嗷嗷叫着杀上城去。

    龙飞本来也想抢上前去，但有心看一看‘狼牙’军的真实战力，便又勒马退了回来。

    战鼓如雷中，大批‘狼牙’军死士像灵活的猿猴般迅速逼近城头，守城禁军见状大骇，拼命还击。一时间，无数的箭矢、滚木、擂石像雨点般从城头上砸落下来，向‘狼牙’军招呼而来。

    龙飞有些惊愕地看见：‘狼牙’军死士不愧为冉闵手中的王牌，在铺天盖地的矢石中，这些勇悍的大汉男儿一边靠单手迅速向上腾跃前进，一边灵活的闪躲着敌方的攻击，实在躲不过了便用手中的兵器拨开雨落的矢石，竟然在大批叛军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几乎未伤着分毫便跃上了城头。

    一入平地，‘狼牙’军的嗜血和疯狂便彻底展露开来，这些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勇士往往据住一处城头便拔刀死战，吼声如雷中，直杀得羯族禁军血肉横飞，尸横枕籍。那惊人的疯狂似乎连一向残暴的羯族禁军们都有些发怵，一时畏缩着不敢上前。

    趁着‘狼牙’军开创的良好态势，大批‘悍名军’后续步兵和无数叛军也趁机杀上城来，失去地利的禁军由于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立时陷入了苦战之中！

    冉闵见状，神色一厉，忽地一声大喝，朱龙宝马咆哮一声，四蹄闪动，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冲向城头。

    龙飞正在惊愕间，便见朱龙马腾空而起，席地跃起两丈多高，四蹄在一架云车上一点便再次发力、像一条翔空的赤龙般飞向城头。

    “喀嚓”一声，两名禁军在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被跃上城头的朱龙用铁蹄踏中前胸，以朱龙的神骏再配合强大的冲力，那股力量简直像排山蹈海一般，两名禁军立时胸膛暴裂，惨嚎一声、立毙当场。

    朱龙刚一落地，冉闵便一声大吼，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强大而疯狂的战意立时将身边数十丈范围众皆笼罩。

    “杀――！”冉闵一声长啸，朱龙长驱向前，‘青锋矛’、‘屠龙戟’双龙腾空，一青一黑两股暴烈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拼命收割着羯族禁军的生命。朱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头颅滚滚，几乎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肉胡同。

    龙飞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靠，这样也行，冉闵还真是牛人！”心中也是发痒，自忖没有冉闵跃马登城的本事，便弃了战马，拔了‘鸣鸿刀’，一阵风冲向城头。

    “滚开，滚开！……”龙飞手脚并用、打得一众叛军抱头鼠窜，亲手抢过一架云梯，飞速跃向城头而来。

    城头这时已经乱做一团，竟无人攻击龙飞，让龙飞轻松地登上城头。一见眼前已经杀作一团乱麻的战局，龙飞胸膛中的热血立时沸腾起来，仰天一声雄壮的长啸。

    ‘鸣鸿刀’向半空中一记虚劈，一声刺耳的龙吟立时在城头上响亮地激荡开来。

    这一声龙吟立时吸引了近旁大批羯族禁军的主意，众禁军见龙飞似乎是一名将军，立时舍了对手，一窝蜂似的杀向龙飞而来。

    龙飞大喜，将‘鸣鸿刀’一横，轻声道：“‘鸣鸿’啊‘鸣鸿’，今日我龙飞要让你纵横万军，痛饮敌血！”

    “嗖――嗖――”当前两名禁军一左一右，两柄弯刀像两道森寒的斜月斩向龙飞。

    龙飞大吼一声：“看我的‘大披风’刀法！”天地间暴洒出一片金虹，‘鸣鸿’挟着刚猛的气势化出漫天的刀影。

    “当、当”两声剧烈的炸响处，首先杀来的两名禁军弯刀暴裂、胸膛炸出一个一个硕大的血窟窿，惨叫着倒卷而回。

    “哈哈哈，过瘾！”龙飞快步上前，‘鸣鸿’化做漫天金光而起，刀势大开大合，发出沉重刺耳的呼啸声席卷而来。

    “扑、扑、扑……”龙飞大步而行，所过之处，羯族禁军就像一群脆弱的草人一样被龙飞杀得鲜血喷涌、残肢横飞，虽不说一步杀一人，但所过之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向披靡倒是真的。

    很快，最善临阵乱战阵的‘大披风’刀法便在龙飞身后留下一大片狼籍的敌尸，龙飞身上的黑色铠甲也被大量的鲜血染成了紫褐色！

    “哈哈哈，痛快，痛快！”龙飞这时侯脑海中早已没有了什么别的念头，只有一个字在脑海中疯狂地回翔‘杀、杀、杀’！

    金光乱闪，神兵化龙，杀得发了狂的龙飞见敌就杀，直杀得羯族禁军亡魂丧胆、纷纷走避；有时候，龙飞有意无意间，还将身旁的叛军士兵砍倒一片，直气得那些叛军们‘哇哇’大叫，却只不敢上前与杀红了眼的龙飞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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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血色邺城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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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大批叛军和‘悍名军’杀至宣武门下，将几近崩溃的禁军杀散，打开了城门。

    “杀――！”龙飞只觉得耳旁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回头一看，便见大批黑甲武士正蜂拥杀入宣武门而来。

    龙飞突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急挥刀杀散近前的敌军，走楼道闯下城去。

    大开的宣武门口，无数叛军步骑兵和‘悍名军’正争先恐后杀进皇宫。后赵军素有劫掠的传统，这皇宫可是珍宝如云，由不得这些人不个个奋勇。

    龙飞无马，步行怎杀得过那些骑兵，正焦急间，一名叛军小校纵马从龙飞身旁卷过。龙飞眼眸一厉，弯刀一闪，小校疾冲的身躯突然炸成两片，血雨纷飞中，一头栽下马来。

    乱军之中，到处喊杀，一片混乱，哪有人注意龙飞在杀‘自己人’。龙飞急跃两步，腾空跨上战马，挥起‘鸣鸿’直冲向皇宫深处！

    皇宫庭院千重，楼阁上万，龙飞纵马狂奔，见胡人就杀，见禁军就砍，反正是白面孔的不管好坏，统统杀死在地。

    蹄声如雷中，‘鸣鸿’金光闪过之处，马后残尸滚滚，杀死胡人无数。

    很快，龙飞闯到皇宫正中，听得杀声震天处，急抬头一看：便见前面金銮殿下正有大批禁军甲士围着数人在倾力狂攻。

    龙飞看得真切，被围攻的只有三人，但面对数百羯族精锐禁军却面无惧色：一人使刀盾，圆盾如墙，弯刀如虹，所过之处，禁军衣甲尽裂、纷纷栽倒，却是‘狼牙’军大将贾宠；一人使一柄巨大的斩马刀，长约七尺的巨大刀身像一柄疯狂旋转的车轮一般在身前铸起一道寒光四射的刀墙，所过之处，羯族禁军纷纷炸裂，五颜六色的内脏四下横飞，血腥异常，却是力毙猛虎的悍将穆柏青；另一人就更恐怖一些，使一柄丈二钉钉狼牙棒，怕不有上百斤重量，舞动起来，真是漫天棒影、一片星光，那些羯族禁军简直是烫着的就死，碰着的就亡，像一群轻飘飘的草人般被凶猛的狼牙棒砸得四下乱飞，充耳处满是刺耳的骨裂声，这名悍将正是‘狼牙军’勇将之首杨虎坤！

    龙飞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杀得够快了，没想到这三个杀神比他还要疯狂，急大喝一声道：“三位哥哥休慌，龙飞来也！”

    一催战马，龙飞撞入禁军后背，‘鸣鸿’刀抢将起来，大骂道:“狗贼们,与我死来！”

    一时间，金光暴闪，战马狂突。龙飞一阵连砍带撞，直杀得羯族禁军衣甲横飞、一片狼籍。

    “哈哈哈，龙兄弟来得很快啊！”杨虎坤大笑一声，狼牙棒一扫，呼啦啦像扫垃圾一样将三个禁军砸得胸骨尽裂、横飞四散。

    龙飞应了声，策马杀到杨虎坤跟前，急道：“杨大哥，可曾看到那狗皇帝躲在何处？”

    杨宝坤一指金銮殿道：“就在殿内！”狼牙棒再次抡起，正砸在一名欲图偷袭的禁军头上。只可怜，砸了个脑浆迸裂，头如烂西瓜般碎成了一片残渣！

    龙飞忙大叫道：“这里拜托哥哥了，我去杀那狗皇帝！”“好，这里交给我们好了！”杨虎坤大叫一声。

    龙飞急一摧战马，大呼一声：“挡我者死！”金光一闪，‘乱披风’刀法使出，立时间，金光万道，夺射而出，只一阵狂风骤般的绵密狂砍，龙飞便杀出重围、闯到殿下。

    龙飞见金銮殿太高、太陡，战马上不去，便弃了战马，提了‘鸣鸿’，步行向上仰攻。

    一直惶惶然守在阶上的数十名禁军见龙飞提刀杀将上来，虽怖其勇猛，但羯人毕竟勇悍，仍然无一逃跑，呐喊一声、蜂拥阻截上来。

    龙飞面孔狰狞，双目血红，二话不说，一声长啸，‘鸣鸿’闪过两道金光，“喀嚓、喀嚓”两声将扑近的两名禁军武士破胸砍倒，残尸‘骨碌骨碌’地滚下阶去。

    忽然间，龙飞想起了李白的‘侠客行’，心中热血沸腾，大笑而吟道：“赵客漫胡缨，吴钩霜雪鸣，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流行！……”慷慨悲壮的‘侠客行’点燃了龙飞胸膛中的战火，‘鸣鸿’刀也仿佛被龙飞注入了龙魂，越发狂猛、灵动起来。

    血雨横飞、碎甲乱溅、哀号震耳，灿烂的金虹踏着血色的阶梯如同电驰电掣般直奔金銮殿袭来。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哈哈哈！”龙飞一声狂笑，右足一点最后一级阶梯，腾空跃起，闪过两记凶猛的弯刀。金虹一闪处，最后两名守卫金銮殿的禁军武士咽喉炸裂，鲜血狂涌处，滚下阶去。

    龙飞双脚落地，将‘鸣鸿’刀摆了个背手式，脚步如风，飞一般撞进了金銮殿。

    便见浩大奢华的金銮殿中，只有寥寥数人在抖抖缩缩地望着殿口，龙飞看得真切，正是卓汲羊、郭可敬、赵无言三个，而石世正面如土色、一脸绝望的瘫坐在龙椅上发呆。

    龙飞见状，目露狞笑，怪声道：“皇帝陛下，几位大人，别来无恙乎！”

    石世这时要还不知道‘悍名军’已经背叛了他，那也太蠢了一些，便见石世像猛然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似地大叫起来：“龙、龙飞，你这个混蛋，朕哪里亏待了你！？还、还有石闵这家伙，朕已经封他做了天下兵马大都督，他为什么还要背叛朕！？”那疯狂的神态活像一个输光了最后一条遮羞布的赌徒一样，恨不得将龙飞生吞活剥！

    “哈哈哈！”龙飞乐了，一脸遗憾地道：“按理说，陛下待我和都督是不薄的，不过，彭城王比您更舍得下本钱！彭城王对都督说了，只要都督愿意帮他夺得皇位，就封都督为太子，您说，是做太子好呢，还是做一个都督好！哈哈哈！”龙飞存心要耍耍石世，放声狂笑，一脸的讥讽。

    石世暴跳如雷，几乎疯了一般地大叫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来人，来人，给朕杀了他们！”

    只可惜，石世喊了半天，竟是连一个回应的声音都没有。卓汲羊等人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只有在阶下发抖的份。

    龙飞一脸遗憾地道：“我亲爱的陛下，别喊了，您忠心的奴仆们都被末将送上西天去了！我看您活得也挺辛苦的，不如让小的帮你一把，让您早早超生吧！”说着，龙飞一脸杀意地逼上前来。

    见浑身浴血的龙飞像杀神一般逼上前来，卓汲羊等三个文臣吓得两腿筛糠，额头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掉。

    “扑通！”突然间，吓得半死的赵无言双腿一软、跪了前来。“龙将军，饶命啊，小的愿意投诚，小的愿意投诚，只求您饶小的一条狗命！”说着，一脸诌笑的赵无言向前紧爬了几步，‘砰砰’有声地向龙飞猛磕头。

    龙飞冷笑：“汉人中的垃圾！”‘鸣鸿’一挥，‘喀嚓’一声，赵无言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满腔的热血也暴洒于半空，残尸‘扑通’栽倒于地。

    “龙将军，饶命啊，饶命啊！”郭可敬和卓汲羊立时吓得麻了爪，双腿一软，也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命。

    龙飞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于公，他们知道冉闵和石世同谋石斌的秘密，于私，这些人都是人类中的垃圾，所以必死无疑。

    龙飞双眉一竖，目露凶光，大喝一声：“两个败类，死吧！”‘鸣鸿’刀其快无比地闪了一闪，两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骨碌碌地滚到一边，两具残尸也‘扑通’一声载倒于龙飞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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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血色邺城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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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呆滞的石世见龙飞杀了卓汲羊三人，忽地跳将起来，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声厉吼：“逆贼，朕跟你拼了！”居高临下，一剑凌空刺来。

    石世身为羯人王族，自小习武，武艺也是非凡，这一剑盛怒而来，亮若飞虹、杀气充溢，倒也凶猛！

    龙飞这时早已非‘吴下阿蒙’，反应那是快若雷电，‘鸣鸿’刀急挑而起，“当郎”一声猛击在石世袭来的佩剑之上。

    石世的武艺哪能跟在血雨腥风中打滚出来的龙飞相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龙飞金刀上传来，胸口如遭重击，竟被震得倒卷而回，“砰”的一声滚落回龙椅之上。

    一时间，石世直摔得头晕眼花，骨痛欲裂。

    龙飞狞笑着缓缓台上陛阶，冷冷地看着挣扎欲起的石世，讥讽地道：“都说羯人凶猛，我看也不过如此，跟个病猫也差不多吗！”

    石世狂怒，大吼一声，跳离龙椅，一记‘泰山压顶’猛劈而来。

    龙飞速度快若雪豹，石世这一剑哪能伤得了他，电光火石间，龙飞脚步一晃，已闪过石世剑势。本有机会一剑结果石世的龙飞却不想这么轻易地杀死他，左臂一挥，奋起一拳，结结实实地揍在石世的小腹上。

    “砰”石世惨叫一声，‘骨碌碌’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一头撞回龙椅脚下。只觉得小腹剧痛，‘哇’的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啧啧啧，不堪一击，不堪一击！”龙飞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用猫戏老鼠的神态‘笑咪咪’地打量着龙飞。

    虐待自己最痛恨的敌人是愉快的，尤其是自己的人敌人竟然还是一国之君时那种巨大的满足感更是难以形容的，所以龙飞打算充分地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然后再杀石世。

    石世毕竟是一国之君，怎能容忍龙飞这般过份的污辱：“逆贼，朕今天跟你拼了！”石世双目充血，牙床紧咬，疯了似地挥剑杀了过来，剑势虽然狂猛、但已经毫无章法，显然是已经被龙飞戏耍得失去了理智。

    龙飞急顺着石世的剑势躲避，一边躲一边叫道：“哎呀，没砍到！哎呀，又差一点！……”那英俊的面孔上满是调侃的笑意。石世更是暴怒，剑势愈加疯狂而杂乱。

    忽地，龙飞大笑一声：“滚你妈的蛋吧！”飞起一脚，穿过石世剑网，正中石世‘男人的尊严’！

    “啊――！”石世撕心裂肺般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佩剑也撒了手了，拼命地捂着裆部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龙飞见摧残得石世也差不多了，脸色一厉，缓缓举起‘鸣鸿’架在石世的脖颈上，寒气森森地道：“今天，我要代所有死在你们这些人渣手中的同胞们复仇！去死吧，混蛋！”

    龙飞手腕一翻，劲力一吐，‘鸣鸿’刀化为一片金色的残影在石世颈间闪过。

    “喀嚓”一声炸响处，石世斗大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到龙椅下，残尸鲜血狂喷处、跪倒在龙飞脚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一般。

    龙飞‘呸’的吐了口唾沫，弯腰提起石世戴有金冠的首级，大步走下陛阶，步出金銮殿。

    此时，皇宫中还在激战，残存的禁军依然在顽抗地抵抗着，只不过已经到了强弩之未、其势不穿鲁镐！

    龙飞飞身下了台阶，翻身上马，举起石世头颅大喝道：“杨大哥，穆大哥，刘大哥，石世这狗贼已经被我干掉了！”

    杨虎坤等正杀得兴起，忽扭头一看，不禁大喜，发一声喊，杀向龙飞处而来。

    此时，还在抵抗的残存禁军一看石世已经完蛋了，立时没了斗志，呐一声喊，纷纷作鸟兽散！

    杨虎坤等杀到龙飞马前，仔细看了看石世吡牙裂嘴的头颅，大笑道：“果然是这个狗贼，死得好！龙兄弟，都督呢？”

    龙飞笑道：“都督没有来这里，他去了另一个要紧的地方！”“噢！？”杨虎坤等人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还有比杀石世更重要的事情！？

    龙飞笑道：“几位哥哥，你们可真傻，杀这些胡狗也杀够了吧，那还不赶快去国库！那里可是黄金成山，珠宝无数，只要捞上一票，就够咱‘悍名军’过上几年舒服的日子了！”

    杨虎坤等人恍然大悟，这些人都是粗人，一旦杀得兴起，便是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冲，哪还会惦记其它的东西。此时被龙飞一提醒，三人醒过神来，忙道：“龙兄弟说的是，我们这就去！”

    “好，三位哥哥小心点，我去寻将军！”龙飞点了点头。

    当下龙飞别过杨虎坤等人，将石世脑袋挂在马前，向皇宫西南角奔去。

    一路上，皇宫处处都是战场，战事依然激烈。龙飞却波澜不惊，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将石世已死的消息公布出去，让那些胡人互相残杀得多一些岂不更好。、

    于是，龙飞一路乱杀，偷空处，便是‘自己人’的叛军也会趁机砍上两个。不一会儿，便闯到玉亭宫前。

    宫门前冷冷静静的空无一人，除了几个倒毙的禁军尸体处，竟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龙飞纵马而入，大呼道：“都督，都督！”

    越过一处偏殿，便听见一声熟悉的雄壮嘶鸣。“是朱龙的叫声！”龙飞急一拍战马，寻音赶上前去，便见一处殿门下，孤零零的朱龙正摇头摆尾的在那里甩着蹄子，冉闵却不知在何处。

    龙飞来到朱龙前，跃身下马，扫视了一下左右，大呼道：“都督！都督！”刚呼了两声，便听殿上有一人缓步而出，应声道：“思武，我在这里！”

    龙飞转头一看，正是冉闵，急摘下石世头颅，奔上前去道：“都督，石世等几个知情人都被我杀了，张豺也在城上死了，我们和石世同谋的秘密应该再无没人知道了！”

    冉闵松了口气，微笑着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笑道：“思武干得不错！”瞥了一眼石世一脸不甘的头颅，冷笑一声：“你也有今天！”

    龙飞却牵挂着另一人，忙道：“都督，夫人怎么样，没事吧？”冉闵笑道：“有我在，怎么会有事！？何况，兰姐她武艺之高，举世罕有，一般人哪能奈她何！”转头向内呼道：“灵姐，思武来了！”

    便听室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出，依然倩若天人般的薛兰灵迈步走了出来，微微一笑道：“思武，辛苦了！”

    龙飞对薛兰灵是发自内心的无比敬重，慌忙弯身道：“龙飞见过夫人，比起夫人和都督做的事情，龙飞哪敢谈得上辛苦！”

    冉闵这时微笑道：“兰姐，你听，喊杀声渐渐平息了，看来，皇宫中的战事快结束了！”

    薛兰灵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喊杀声，那如冰山雪莲般圣洁美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一天，不知战死者几人，枉死者几人啊！”

    冉闵和龙飞闻言有些沉默，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一天随着大批叛军攻入邺城，虽然是胡人自相残杀，但大量汉人也会难免饱受池鱼之殃，不知会有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

    龙飞叹了口气，缓缓道：“只望早日将胡人完全赶出中原，那时我们的同胞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只可惜，现在我们只刚刚开了个头，万里征途方百步，目标还远得很啦！”

    一时间，冉闵和薛兰灵也沉默了，望着烈焰冲天的远方静立无语。

    ………

    公元349年春3月，石遵携姚弋仲、符洪、冉闵等将攻入邺城，杀伪帝石世及大量党羽，太后刘氏亦死于乱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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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降异像 一

﻿    ﻿    公元349年春4月，石遵于邺城即皇帝位。

    而果不出龙飞所料的是，石遵登基后立即绝口不再提封冉闵为太子的事情，只下令封冉闵为谯王，仍掌大都督帅印，掌控天下兵马；同时，狡猾的石遵为免身为汉人的冉闵权势坐大，便加封姚弋仲、符洪为镇国大将军、辅国大将军，同兼副都督，分冉闵之权。

    自此，邺城开始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时期。

    这一日，正是石遵即位为帝的第三天，这时邺城中经过近十天的休整，已经渐渐平复下来。

    无论汉胡百姓，虽然同处于乱世，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所以时势一平静下来，立即开门营业，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增多起来。只不过，是役邺城死难者极多，几乎是家家带孝，户户生悲！

    冉闵和龙飞皆穿便装，步行穿梭于街道之中，打量着大乱过后邺城的民生状况。

    许多宅院前都飘扬着白色的孝幡，街上的行人臂上亦多带孝，不时的可以从路边看到被战火焚毁的房屋和宅院，而原本邺城中就很多的乞丐这时也更见密集。显然，邺城的这一次暴乱给汉胡百姓都带来了深深的伤害。

    龙飞自不会管那些胡人的死活，他只是为汉人同胞而悲痛，低头缓缓叹了口气道：“有句话说得没错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纷杂残酷的乱世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冉闵一时默然无语，他虽然对敌人异常凶恨，但他对自己的同胞却始终怀有一颗赤子之心，不仅爱兵如子，而且时常慷慨解囊、赈灾济民，由此可见一般。甚至，冉闵终其一生，无论东晋对他如何挑衅，他也始终忍耐，没有杀过东晋一兵一卒，更可见英雄的磊磊胸怀！

    “哎，思武，都是我害了他们啊！”冉闵一向英武冷俊的面孔上泛出一丝悲伤、自责的神色，坚毅的眼眸中也隐现泪光。

    龙飞摇了摇头，一脸苦涩道：“这不能全怪都督，这计策是我一手策划的，要说责任也是我最大！也许，我们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样或许可以弥补一下我们内心的歉疚！”

    冉闵点了点头，语气深气：“也好，石遵赏了我两万金，我孤身一人，只俸禄便够养家，要这么多余财也是无用，都拿出来赈灾吧！”

    龙飞也道：“我杀了石世，石遵封我为智靖侯，赏金也有一万，我也全捐出来吧，反正我基本也还算是光棍一个！”

    “哎――！”冉闵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三万金，还是太少了，僧多粥少，恐怕不够用啊！”

    “要不、都督，杨大哥他们从皇宫国库中混水摸鱼抢了不少金银珠宝，价值十数万金，不如再拿出一部分来吧！”龙飞犹豫了一下道。

    冉闵却摇了摇头，并不同意，疚然道：“思武，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是，我军一旦起事，就是与天下数百万胡人为敌，那时群敌环侍，军费开支必然巨大，这笔钱要充做军费，不能动！”

    龙飞知道冉闵考虑得深远，也只能叹了口气道：“看来，目前我们也只能做这么多了！现在欠百姓们的，只能靠以后真心爱护他们来弥补了！”

    冉闵也点了点头，一时默然。

    二人心中皆怀歉疚之时，一路无语，脚步分外沉重，缓缓走向城中。

    忽地，二人听到一声宏亮的钟鸣，钟声悠远、清扬，如同暮鼓晨钟一般让人的心情陡然平和下来。

    龙飞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座规模极大的寺庙。远远望去：红砖紫瓦，金碧辉煌，气派非凡，巨大的寺门门楣上更是大书着一行金字：御建紫陌禅寺！

    寺门下，无数信众正虔诚的手持一柱清香、涌入紫陌禅寺，看来这寺院香火旺盛非常。

    龙飞有些奇怪，低声问道：“都督，这仿佛是座佛教禅寺，如今乱世中，为何香火仍这般兴旺？”

    冉闵面露冷笑，低声道：“石虎老贼也许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梦中多有幻想，经常被恶鬼索命，以致日夜不安。于是这老贼便事佛、重佛，重金请来佛教名僧图澄来邺城为他**驱魔，并为图澄重金修建了这座紫陌禅寺！”

    “噢，原来是这样！”龙飞点了点头，他想了起来：佛教自汉明帝时候传入中土，原本一直干不过道教，但就是在如今的南北朝时期获得了巨大的发展，渐渐和道教齐名。

    “都督，这图澄为人如何？”龙飞有些好奇，便顺口问了问。

    “还不错吧，石虎晚年暴虐好杀的脾气渐有缓和，就有耐于这位高僧的耐心劝解。可以想像，规劝如此一个暴君向善，不仅困难重重，其中更是杀机密布，这图澄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异数了！另外，图澄时常为百姓**，石虎赐与他的大量金银也都被他赈灾济民了，应该可以说是一位为了天下汉人苍生、甘愿舍身侍虎的有道高僧！”冉闵说起图澄，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敬意！

    “噢，原来还真是一位高僧！如此乱世，他做为一个僧侣，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殊为不易了！”龙飞也不禁面露敬佩之色，忽地想起一事，便道：“将军，我们不如也到庙中献上一柱清香，顺便向诸佛赎一赎满身的杀孽吧！”

    龙飞这么一说，冉闵也欣然同意，他这一生为情势所迫，杀了无数不该杀的人，心中经常痛苦难耐，所以才经常做善事来弥补！

    于是，冉闵和龙飞便走向紫陌禅寺，在门口小贩处买了两柱清香，也随着滚滚的人流走进了紫陌禅寺。

    一进禅寺，龙飞立时感受到了一种和平、安佯的气氛，听着那朗朗的诵经声和清脆的木鱼声，龙飞纷乱的心渐渐平和下来。

    随着进香的人流，冉闵和龙飞二人走进了大雄宝殿。在前面一位妇女上完了香之后，冉闵和龙飞走上前去，在香坛里插上清香，然后拜倒在蒲团上，默默祷告。

    其实龙飞并不信佛，只是自到乱世，龙飞也算满手血腥，隐蔽在内心极深处的善良之心仍时常会有一些不安和痛苦，所以需要一些精神上的寄托和抚慰。

    果然，在默默向诸佛祈祷以后，龙飞的心情平和了许多。

    由于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待，冉闵和龙飞便站起身来，准备退出殿去。

    就在之时，忽然，佛殿左侧帐帘后转出一位小沙弥，大约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快步走向冉闵和龙飞二人。

    “两位施主留步，我家方丈有请两位施主到后堂一聚，请两位施主务必赏脸！”小沙弥双掌合十，弯下腰来，恭敬有礼地道了个佛礼。

    龙飞有些愕然，转头向了向冉闵，冉闵却点了点头，向小沙弥道：“好，请小师傅前面带路！”

    “两位施主请跟我来！”见冉闵愿意，小沙弥显得非常高兴，忙转身领二人入内。

    龙飞一脸的纳闷，跟在冉闵后面，忍不住低声道：“都督，这老和尚请咱们叙什么！？莫不是您跟他有交情！？”

    冉闵摇了摇头道：“只在皇宫中见过几次面，互相感觉还不错，说深交谈不上！”

    龙飞更见纳闷，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地跟着小沙弥穿过长长的佛道，走进了一个佛堂。

    佛堂中非常的简朴，除了几座油灯外，就是一座床铺，几个蒲团。而在正前的蒲团上正坐着一位眉须皆白、身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这老和尚年约七旬，却是满面红光，宝相尊严，看起来就是一位佛法高深的慈祥尊者。

    “师父！”小沙弥双掌合十，行了一礼，恭敬地道：“我已经将两位施主请来了！”

    龙飞知道，这就是高僧图澄了！

    便见图澄微微笑了笑，向小沙弥挥了挥手，将其屏退，然后向冉闵和龙飞示意道：“石施主，龙施主，请坐！”

    冉闵和图澄也算老相识了，也合掌合十，敬了一礼，微笑道：“多谢大师！”便在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

    龙飞却是有些奇怪，一边坐一边问道：“大师，您见过我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图澄双掌合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老讷认识石施主已有多年，又知石施主麾下刚出了一位少年俊杰，一猜便知道是龙施主了！”

    龙飞有些郁闷，似乎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白痴，不由得解嘲似的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

    冉闵脸色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图澄，忽地道：“大师今日突然请我二人入内相聚，不知有何指教？”

    图澄雪白的双眉突然动了动，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态微笑道：“其实老讷早知知道两位施主会来本寺，已恭侯多时了！两位施主想必是心中不安，想来我佛慈悲，前来寻求化解的吧！？”

    龙飞大吃一惊，心道：“这老和尚怎么似乎能未卜先知似的，什么都知道！”正惊愕间，忽地便见冉闵双目一厉，浑身的杀身一闪即逝，随即迅速将神态平和下来，微笑道：“久闻大师的龟甲卜算乃天下一绝，向来算无遗策，今日领教了！”

    龙飞更是吃惊，心道：“卜算！？不会吧，这玩艺儿可是封建迷信，难道真的灵验！？”

    图澄一脸明亮的慧眼一直在注视着冉闵神态的变化，平和地道：“石施主过奖了！今日老讷请两位施主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托两位，不然老讷难以瞑目！”

    冉闵立时一惊，诧异道：“瞑目！？大师这是何意！？”

    图澄神情肃穆，宝相尊严的面孔上浮现出深深的悲切之意，缓缓道：“老讷前日卜过数卦，发觉天下又将大乱，届时诸生残杀，罪孽深重。老僧自知佛法无力化解这一巨劫，所以决心坐化，前往西天极乐，以免届时空自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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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降异像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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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飞和冉闵面色立变，两人互视一眼，一则惊诧这佛法高深的老僧竟然看穿乱世将至的劫难，二则惊诧图澄竟然要圆寂以避劫！

    冉闵一时不清楚这图澄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小心翼翼地道：“大师多虑了，如今伪帝已灭，新帝即位，天下马上即平，大师怎可妄言西归！？这天下还有无数迷途众生等着大师去化解呢！”

    “阿弥陀佛！”图澄高宣了一声图号，摇了摇头，朗声道：“天乎，天乎，棘子成林；意乎，意乎，灭石者陵！两位施主听说过这个童谣吗？”

    龙飞面色一变，心脏立时剧烈跳动起来，觉得这老和尚太过神秘，似乎无所不知，不禁暗起杀机。

    冉闵却面色纳闷地点了点头道：“听过，最近邺城中大街小巷都时常听闻此首童谣，只不知是何寓意，不知大师可否赐教一二？”

    图澄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正色道：“近日老讷夜观天相，发现一星其大如斗，坠入中原；另有‘天狼星’光华大盛、大异寻常，二者都主有凶星下界，天下将陷乱世。而这首童谣老讷思索良久，觉得颇应天相，似乎指明了应劫的凶星！”

    “噢，是谁！”冉闵心中暗震，却是不动神色。

    图澄神色不变，明亮平和的双目死死地盯住冉闵，缓缓道：“就是施主你！”

    冉闵大吃一惊道：“何以见得？”图澄不语，只道：“施主自思之！”

    冉闵于是沉思下来，果然觉得自己似乎跟这个童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如何肯承认这一点，那可是要引来杀身之祸的，便不以为然地道：“大师，这童谣口口相传，各人观点不一，不能做为凭据！石某忠心朝庭，怎会为陷天下于大乱的凶星，大师过虑了！”

    图澄闻言微笑道：“我平生观人无数，从无差错！石施主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今日老讷都有一句话送给施主，请施主日后务必谨记！”

    冉闵不动声色道：“大师请讲！”图澄宝相尊严，目露慈悲，缓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惟仁者方能无敌！”说着，图澄缓缓闭上了眼眸！

    冉闵闻言看了看龙飞，龙飞目光中露出强烈的杀气，冉闵摇了摇头，向图澄道：“多谢大师教诲！如此没有别的事，石某告辞了！”

    图澄不答。

    冉闵奇怪，又呼了声：“大师！”

    图澄还不答。

    冉闵变色，急探上一步，一探图澄鼻息，惊道：“死了！？”

    龙飞也吃了一惊，忽地跳将起来，骇道：“真的死了！？”冉闵点了点头，一脸的惊愕！

    龙飞目呆口瞪了半晌，方才倒吸了一口冷气，缓缓道：“图澄大师果然是一代高僧，深不可测啊！”

    冉闵默然无语，半日方才问道：“思武，你认为刚才大师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龙飞心中明白，犹豫了一下佯做不确定道：“可能是大师希望我们日后杀戮不要过重吧！”

    冉闵脸色一变，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图澄的话不以为然。的确，以冉闵郁积在心中近三十年的巨大仇恨，怎会让图澄区区数语便化解开来！

    龙飞关心的并不是图澄的圆寂，忧虑道：“都督，这图澄大师似乎看破了我们的秘密，他会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别人啊？”所谋事大，万一事泄，后果不堪设想。

    冉闵闻言愣了愣，马上便摇了摇头，黯然道：“大师佛法高深，一向慈悲为怀、不问政事，应该不会害我们！而且如果他真的想害我们，应该早就向朝庭告密了，也不会选择这时圆寂。这分明是在为我们保守秘密，以安我心！”

    龙飞顿悟，了解了这位高僧的良苦用心：图澄大师身为汉人，虽然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他还是希望冉闵复兴中华的。只是他又不忍心看见将来杀戮千里、血流成河的惨况，只好期望用自己的死来点化杀孽甚重的冉闵，同时也以自己的死来保守冉闵的秘密！

    龙飞深深地感动了，双掌合十，道声佛号：“阿弥陀佛，大师走好！您的心意龙飞明白了，一定会谨记您的教导，以我之热血卫我中华！”

    冉闵却已不耐烦了，皱眉道：“此僧侣愚腐之见，思武何必放在心上，我们走吧！”“是，将军！”龙飞点了点头，他是明白了：冉闵虽然敬重图澄的为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听得进图澄的话，看来图澄借圆寂以点化冉闵的苦心怕是白费了！

    二人又向图澄的遗体施了一礼，便退出了佛堂，外面领他们进来的小沙弥正静静地侯在外面。

    “小师傅，图澄大师刚才已经圆寂了，请节哀顺便！”冉闵见这样一位高僧在自己眼前死去，心中也不禁有些失落。

    小沙弥闻言只是愣了一愣，脸色忽地庄严起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傅一生点化无数世人，今日终成正果，可喜可贺！”

    冉闵有些愕然，似乎对小沙弥对图澄的死无动于衷而感到奇怪。龙飞却知道，在佛教徒手心中，有道高僧的圆寂却是功德圆满的大喜事，是喜丧！

    “小师傅，恭喜了，大师求仁得仁，此生无憾了！”龙飞面露微笑。

    “两位施主放心，师父一早就已经交代过小僧，他今天会圆寂了，并吩咐小僧安排两位施主悄悄离开！两位施主不必担心，请从侧门走，剩下的事小僧自会安排妥当！”小沙弥显是图澄心腹之人，面色平静地道。

    “小师傅，那我们就告辞了！”冉闵点了点头，带了龙飞从侧门悄悄离开了紫陌禅寺。

    刚一出寺庙，突然间，天地变色，风云齐聚，一道震耳的炸雷发出惊天动地的剧响当空劈落。

    冉闵和龙飞俱各有些愕然，刚才还是大好的晴天，怎么突然间天气就变得如此夸张了。

    再看左右行人，见天气不好，早已经是纷纷走避，向家中赶去。

    猛然间，天空中厚厚地云层突然向地面压了下来，又一声刺耳震雷中，云层中陡然冒出无数跳跃乱闪的金蛇，发出杂乱的刺耳巨响。

    “不好，可能要下大雨，思武，我们快走！”冉闵见天气变得如此快，也吓了一跳。

    龙飞刚一点头，便见一阵猛恶的狂风从云层中生出，呼啸着卷入邺城。一时间，那是一个飞沙走石，尘雾漫天，十数步外竟不见人影。

    “快走！”冉闵和龙飞不敢再耽搁，脚步飞快，向家中奔去。

    二人刚奔不到几步，便见天空中山崩了、海啸了一般炸响一道惊雷。惊雷过后，暴雨倾盆而下，其中挟杂着大量磁实的冰雹，扫过之处，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刺耳震响。

    一时间，走避不及的路上行人被砸得东倒西歪、叫苦不迭，纷纷窜入街旁客栈、民居以避雨。

    冉闵和龙飞也在狂风暴雨中结结实实地挨了冰雹当头一顿狠揍，虽二人皮实，但也不能傻呼呼地还赶路了。于是二人见路旁有一酒店，便奔了过去，暂避其祸！

    龙飞一奔进客栈，惊魂稍定，摸了摸额头，有好几处竟隐隐作痛，不禁有些暗骇：好大的冰雹！

    就在这时，忽然间天空中响起一阵怪异的嘶吼声，那刺耳的炸雷就像过年时狂放的炮竹一样一道紧接一道、一道赶着一道地在天空连珠般炸响。

    一时间，酒店中大量躲雨的行人只觉耳旁雷声隆隆，竟震得耳鼓都隐隐发痛，不禁尽皆骇然地用双手捂住耳朵，一脸的难以置信。

    然而，这并不算完，连珠般的炸雷尚未停歇，狂风暴雨却愈加猛烈了，那连天的冰雹也陡然变大了许多。一时间，天地间竟响起一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那种天地之怒的惊人威力不禁让冉闵也微微变色。

    风越加猛了，巨大的邺城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着。无数屋上的瓦片被狂风卷得四下乱飞，‘劈里啪啦’的摔到街上、墙上，纷纷撞了个粉碎；甚至龙飞亲眼看见：酒店门口的一株一人抱的大树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最后竟硬生生地被一阵狂暴的飓风连根爬起，轰隆一声滚落在泥泞的街道上！

    雨越加大了，那厚重的雨幕组成了巨大而绵密的水墙，激射在泥泞的街道上，溅起无数犀利的雨箭。冰雹也越加大了，那如同爆豆般的震耳击地声让店中众人无不变色。如果就只声势吓吓人倒也罢了，可那暴雨挟着冰雹叮叮当当地敲击着酒店的屋顶，就像有一群人在屋顶用大锤猛敲一般骇人，直震得屋顶不停地颤抖着，不时的有瓦片被冰雹击碎的声音传出。更有甚者，无数拳头大的冰雹竟准确地砸烂纸糊、木制的窗棂，侵入室内，引起一片惊惶的乱叫！

    ……

    冉闵显是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恶劣的天气，面有惊色地看了看龙飞，一脸的不解。

    龙飞显然也没有见过如此的异像，心中盘算：“莫非这是图澄的圆寂而引起的！？”

    二人虽然不解，但狂风、暴雨、冰雹、雷电依然在天空中大肆发泄着自己的淫威，好半天了，竟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直到了榜晚，这诡异奇恶的天气才渐渐平和下来。终于，在最后一声炸雷过后，满天的暴雨、狂冰终于消失于无形。

    冉闵和龙飞迈步走出酒店，打视了一下街道，不禁一脸愕然：街道两旁简直是一片狼籍，几乎家家户户的旁顶、窗棂都是一片稀烂，有的竟连门板上都被砸出了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更倒霉的些的连屋顶都被砸出了一个个脸盆大的破洞，估计这些房子都要大修了；街道上也是一塌糊涂，满地都是碎裂的冰雹，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树叶和乱七八糟的各种杂物，都浸泡在没脚深的泥水中，一片污秽！

    冉闵忽地叹了口气道：“如此恶劣的天气某数十年从未见过！也许图澄大师说的对：天降异像，必有大乱！”

    龙飞默然，心道：“难道这图澄真的是神人，竟是料得如此准确！？”

    史载：石遵即位后数日，高僧图澄圆寂，于是邺城中暴风拔树，震雷苞雨，大如盂升，皇宫太武、晖华等殿皆为苞雨打破而毁，灾及诸门，宫阁亦多荡然无存，金石鼓乐之器亦多损毁，为百年不见之奇异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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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冉闵北征

﻿    ﻿    天降异像后，冉闵府中房屋、器具、花木亦损毁不少，经多日修复，方才把个乱糟糟的王府重又恢复了原貌。

    这一天，龙飞静静地站在窗棂后，背着手，看着院中。

    原本整齐、雅致的院中花圃也被前日那恶劣的天气损毁怠尽，龙飞于是吩附了仆人们重新买些了些种子、花木重建花圃，现在紫烟正和一众亲兵们在院中为此忙活！

    龙飞没有看别人，只是打量着三个西域胡女。原本石世在世，任何秘事都要避着她们三个，极不方便。如今石世已死，龙飞对如何处置这三女却有些发愁。

    留下吧，虽然她们不会再对龙飞的安全造成危害了，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心，心中有疙瘩；赶走吧，似乎又有点舍不得，而且这些女子在中原无家无室，一旦无人收留，恐怕后果也是很凄惨！

    一时间，龙飞有些头疼，心道：“如果不认识她们三个也就罢了，死就死吧，胡人死一百万个，我也不心疼！只是相处久了，又感觉她们三人本性并不坏，再将他们赶出家门似乎就有些过份了，毕竟她们只是弱女子，并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于是，龙飞不禁左右为难，想得脑仁都疼。

    想着，想着，天似乎已经近午了，院中一群人似乎把任务忙得差不多了，纷纷洗了洗手，准备歇息！

    龙飞拍了拍脑袋，走出内室，在中堂门口对外面招了招手道：“紫烟，雪莲，你们四个过来！”“是，爷！”四个女子闻言便走进了内室。

    看着龙飞有些严肃的脸色，四个女子一时有些奇怪，但马上生有一颗玲珑心的紫烟就猜到了一点什么，却不敢说话，只是巴巴地用水灵灵的眼眸盯着龙飞。

    “咳、咳！”龙飞咳嗽了两声，向紫烟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道：“紫烟，过来帮我捶一捶背！”“是，爷！”紫烟乖巧地走到龙飞身后，轻轻地揉捏、捶打起龙飞的双肩。

    龙飞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安的雪莲三人，娇美妩媚的玉容上都有些惶恐，显然她们三人也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头。其实，自从石世被灭后，她们三人这些天一直都有些精神恍惚的！

    龙飞想了想，觉得似乎还是要在一定程度上把事情挑明为好，便平静地道：“你们三个来我府中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爷对你们怎么样？”

    雪莲一向是她们三人中的头，闻言弯腰抚胸，恭声道：“您是我们姐妹这一生遇到过最好心的主子了，对我们不打不骂，也从不强求我们什么，您简直就像天神一般慈悲而仁爱！”

    龙飞闻言心中好笑，他是在现代养成了习惯，对女姓从来都是爱护、谦让得很，比起现在个个大爷似的男人自然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噢，那就是爷还对你们不错啦！”龙飞微微一笑，忽地脸色变得严厉起来，声音也有些发冷：“可是，你们三个似乎很对不起爷啊！”

    雪莲三人立时脸色有些发白，姬娜一脸惶恐地道：“爷，奴婢们没、没做过什么错事啊，爷为、为什么这样说？”

    龙飞语带恐吓地道：“是吗，你们认为爷不知道你们是石世派来监视我的吗！？不要狡辩，爷不是笨蛋，你们骗不了我！”

    雪莲三人脸色立时变得惨白，火辣苗条的身躯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一时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龙飞继续添上一把火，缓缓地道：“你们想必知道，石世是伪帝，罪大恶极，已经伏诛！而你们是石世的党羽，按律也是当斩，如果我将你们送到官府去，想必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雪莲三女吓得几乎晕了过去，她们来中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在这乱世人世贱如草芥，尤其是谋逆大罪，更是杀你没商量！一时娇躯剧烈颤抖，不约而合地给龙飞跪了下来。

    “爷，我们也是被逼的，您宽宏大量，就饶过奴婢们吧！”一时间，雪莲三人哭得如同犁花带雨，苦苦哀求！

    龙飞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心中有些发软，但脸色却是不变，只是淡淡地道：“爷不是不念旧情的人，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将你们送到官府法办；第二条，就是你们从今以后只当自己是普通的女人，一切都得听爷我的话！你们选哪一条？”

    雪莲三人大喜，听出来龙飞并不真的想伤害她们，忙道：“爷，我们选第二条路！”

    龙飞站起身来，沉声道：“好，那你们都给我牢牢地记着：从今以后，你们就只是普通的女人，爷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子，爷的利益就是你们的利益！如果你们日后敢背叛我的话，就别怪爷辣手无情。当然，如果你们做得好，爷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护你们！”

    雪莲三人总算松了口气，忙道：“我们以天神的名气发誓：我姐妹三人一定忠于爷，此生决不背叛！”

    龙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好了，事情既然挑明了，你们承认错误了，那就算过去了！不过，以后怎么做，就看你们了！”

    雪莲三女站了起来，怯怯地看着龙飞，乖乖点了点头。

    “好，以后你们还听紫烟的！你们几个只要日后好好办事，我会善待你们！”龙飞看了看四女，微笑道：“不出意外，虽然你们当不了我的妻子，至少我也会给你们一个妾的名份！”

    四女闻言大喜，包括紫烟在内，她们的出生都不好，很多时候只是一些大户人家的玩物，用过就扔。现在能有龙飞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俊杰为夫，那自是天大的美事了！

    四女满心欢喜地做了一礼，喜孜孜地道：“多谢爷，奴婢们明白了！”

    龙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喊道：“二爷在吗，王爷请您过去议事！”

    龙飞听见是张文宾的声音，忙道：“就来！”向四女笑了笑，便自出去了。

    龙飞刚一出去，就听见内室听来一阵欣喜的欢呼声，不禁心中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一桩心事！经过这番连吓带哄、再给点甜头，这三个美艳的胡女应该不会再有异心了！”

    到得中堂，果见是管家张文斌，忙拱了拱手道：“张管家，都督找我有事？”

    张文宾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像是紧急军情，二爷快去吧！”“噢！”龙飞虽然虽知道石遵杀石世自立后会有麻烦，却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急匆匆而去。

    不一会儿，龙飞来到冉闵住处，迈步而入厅中，便见冉闵正喝着一杯清茶在等他。

    “都督，我来了，出事了吗？”龙飞和冉闵之间比较随意，只是点了点头就完事了。

    冉闵这人也没有什么架子，除训练和军纪外对部下相当宽宏，见龙飞来笑道：“思武，果不出你所料！石遵弑君夺位的消息传出后，立马就有人造反了！”

    “噢！”龙飞笑了，问道：“都督，是何人要来送死？”

    “沛王石冲！”冉闵说出这四个字。

    “沛王石冲！？”龙飞想了想，似乎历史上并没有对这个人物大书特书过，根本记不起来什么，便道：“都督，此人虽为石虎之子，却并没有什么名气，能力如何？”

    冉闵在朝多年，对石虎诸子的脾性了如指掌，一脸轻蔑地道：“碌碌之辈，不足挂齿！”

    “噢，这样啊！”龙飞松了口气，冷笑道：“正好，我们可借石遵的手把这些造反的家伙统统干掉，等把石家的羽翼翦除得差不多了，再干掉石遵，大业就算成了！”

    “嗯！我也正是此意！”冉闵见万事皆在掌握中，一时也显得踌躇满志。

    “那不知朝庭闻石冲谋反后，打算以何人征讨？”龙飞想了想，便问冉闵。

    冉闵摇了摇头道：“石遵尚未召我入宫，不知会遣何人统兵出征！”

    龙飞低头想了想，忽地笑了：“都督，我看这次一定跑不了我‘悍名军’的！”

    “噢，思武何以见得如此肯定！？”冉闵不动声色，微微笑道。

    “都督如今在赵国位高权重，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那石遵虽然惧于形势不得不重用都督，但以石遵的智谋和狡诈，绝不会对身为汉人的都督你真正的放心！”

    龙飞说到这里，看看脸色平静的冉闵，继续道：“更何况石遵的心腹张义那也是分外狡诈之人，肯定也会提醒石遵防备都督。所以，如果石遵还有点脑子的话，应该意识到派将军四处征战是一个削弱将军实力的大好机会！”

    冉闵这时神色终动了一动，缓缓点了点头道：“思武说得没错，这点我也想到了！”冉闵忽地站起身来，高大威武的身躯突然散发出凛然的自信和霸气，傲然道：“但是，那石遵恐怕是打错主意了，石冲这些碌碌之辈岂能是我的对手！我大军一到，军旗挥处，一役便可将其碾为齑粉，再收其残党为羽翼，实力便会愈加壮大！”

    龙飞也笑了，调侃地道：“是啊，届时恐怕那石遵会很失望！”二人不禁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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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蓟县血战 一

﻿    ﻿    公元349年4月底，新帝石遵以冉闵为帅、符洪为副，统‘悍名军’五万、胡军五万，共十万人北上征讨叛王石冲。

    石冲闻报，火速征集蓟县（天津一带）附近汉胡壮丁，计有十万众，亦挥军来迎。

    不一日，两军相迎于蓟县以西五十里外逆龙坡，各自扎营，准备接战。

    傍晚，朝庭军大营帅帐，冉闵正集诸将议事。

    冉闵扫视一下左右，左边坐的是龙飞、周进悠等‘悍名军’大将，右边则坐的是符洪等胡军将领，双方足有数十员大将，直将偌大一个帅帐塞得是满满当当。

    “诸位将军！”冉闵面色严肃，正色道：“今叛王石冲所率贼军已在眼前，破敌就在即日，届时望诸将俱备奋勇、务必毕奇功于一役！”

    “是，都督！”如今冉闵官封谯王、大都督，权势仅次于新帝石遵，诸胡将虽然心有满，但却也不敢违令。

    冉闵转向周进悠道：“进悠，你率前军探路，打探敌情，现在就当叛军的情部向诸位将军具体说一说吧！”

    “是，都督！”周进悠闻令拱了拱手，站起身来，正色道：“我部探知：石冲所部叛军计有十万众，虽然声势浩大，但多是临时征集来的乌合之众，真正的精锐并不多。现在，石冲在距我营十五里外安营，其大营共分左右两营。左营五万人，都为‘国’人组成，其中约有一半是石冲的本部精锐；其余则是临时征集而来的新兵，但平时也多练骑射，也具有一定战力。右营五万人，则都是由汉人组成，全是新兵，只配有少量‘国人’军官负责指挥。由于这些汉军平时都从事农耕、匠作，基本没有严格训练过，而且装备也非常低劣，所过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战力最差！”

    说完，周进悠向冉闵拱了拱手。冉闵示意周进悠归座，对诸将道：“现在诸位将军想必对敌情也有了解了，明日两军交战，石冲必将左右二营分开列阵，以免右营汉军有失时不会冲乱左营！就此敌情，我军也应兵为两路迎战。符将军，你部选石冲左营，还是右营？”说着，冉闵微笑着看了看符洪，完全是一副商量的表情。

    符洪也是老奸巨滑之人，眉头一皱，两耳的银环微微一阵颤动，也微笑道：“这样吧，我军选石冲左营好了，我们氐人勇士对乌合之众一向没有兴趣。都督率部将石冲右营击溃后，如果我部仍没有将石冲左营击溃，都督再来相助好了！”

    ‘悍名军’诸将听得脸色一僵，心中大怒：“这符贼好生无礼，分明是说我‘悍名军’只有捡软柿子捏的能耐吗，真是欺人太甚！”但诸将早知胡人傲慢，一时发作不得，又不愿跟自己同胞作战，一时皆目视冉闵，看他如何做答！

    冉闵这时却跟龙飞交换了一下眼神，深遂的目光后露出一丝自得之意。

    龙飞心中也是暗乐：“早在议事前，我和都督就商议过了！这符洪分外狡猾，肯定会选石冲左营，原因有三：一、胡军一向傲慢，自恃骁勇，决不肯自降身份去跟全是乌合之众组成的石冲右营汉军较量。二、符贼狡诈贪婪，他早就看出来石冲即使是左营也是不堪一击，而击溃石冲左营，必可获得大量胡人俘虏，再将这些俘虏偏入军中，可大大增加自己的实力。三、石冲右营都是汉军，符贼便是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杀个干净吧，容易得罪同为汉人的冉闵；留下做俘虏吧，朝庭也不会同意他收编汉军！所以，这符洪一定会冠冕堂皇的选择石冲左营来打！但这样也好，我‘悍名军’来打石冲右营汉军，自不忍心对同胞痛下狠手，肯定最后多是俘虏，那么正好也将这些俘虏整编起来以增强军力！这叫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果然，冉闵听符洪说完，笑了笑道：“既然符将军定了，那本督也就不改了，明日作战便就此决定吧！”“喏！”诸将闻言无论愿不愿意，也只好领命。

    五月的河北平原，已经完全是一副春的气息，漫地都是碧绿如茵的青青草场，其中夹杂着无数姹紫嫣红的芬芳野花，似乎连空气中都变得清香起来。

    忽然间，古老的大地发出轻颤的颤抖，远方的天际传出隐约的战鼓之声。深沉浑厚的战鼓声摧发出强烈的肃杀之气，立时席卷了附近大片平原。

    一时间，原本都是热热闹闹的平原立时变得安静下来：无数走兽、昆虫尽皆避入洞穴，那在花丛中盘旋飞舞的蜂鸟也立时消散、逃得无影无踪！

    慢慢地，地面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起来，那战鼓声也愈加明亮。终于，一条凄厉的黑线从西方天际冒出，一条忧郁的蓝线亦从东方显现。

    剧烈的杀气陡然浓重起来，原本就显得有些紧张的空气更是像充满了无数tnt炸药一般令人窒息，似乎这时只要不经意间迸发出一颗火星，就像将这古老的大地点燃、撕裂。

    缓缓地，两条巨大的线条慢慢地由线到面，变成了两个巨大的军阵。明亮温暖的阳光下，数以万计的刀枪剑戟闪烁着刺骨的寒光，如同凛洌寒涛般卷过河北平原。

    很快，两只庞大的军阵约离五百步左右停了下来，双方的将士无不怒目相视对方，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龙飞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石冲叛军，基本上跟想像中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左翼是石冲的左营，都是胡军组成，最前面的大概是其精锐的本部，盔鲜甲亮，兵器锐利，显得杀气腾腾，只不知隐在后阵的那些新征胡军军容如何；右翼是汉军右营，看起来就比较困难一些，虽然甲胄、兵器倒也齐整，但队伍却给人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感觉，尤其是那精神和士气更是明显有些低落，估计要不是有胡人将领在其中压阵，可能早就跑光了。

    看了看叛军，龙飞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本阵：五万‘悍名军’和五万符洪氐部大军，那个个是盔鲜甲亮，如狼似虎，凄厉严整的军容产生了巨大的威严和霸气，跟叛军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龙飞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石冲，哼，又是一个权欲熏心的傻冒，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想造反！今天这场仗，看来必胜无疑了，连找一点悬念都难！”

    就在这时，对面叛军队伍中驰出两员战将，来到场中。一员战将年约二旬，白肤黄发，相貌消瘦，下巴上长有一缕短胡，看起来颇有几分威严气息；另一员战将，大约三旬年纪，生得是膀大腰圆，豹头环眼，一生横肉看起来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便见年轻的这位战将对着龙飞的阵上大呼道：“我乃沛王石冲，请石闵、符洪两位将军前来答话！”

    阵前冉闵和符洪闻言互相看了看，俱各驰马上前。尚不等冉闵等说话，石冲便抢先道：“闵哥，符将军，多年未见，一向可好！”

    冉闵和符洪见石冲客气，倒也没有失礼，一起拱了拱手道：“多谢王爷挂念，尚好！”

    石冲正色道：“两位将军，我皇兄石世仍父皇所立正朔，父皇去后，继承大位乃名正言顺之事。然而，石遵逆贼却纠集奸党攻入邺城，弑君而自立，其罪天地不怒。今冲身为皇室，有责任为国除奸、讨此伪帝。两位将军都是国之重臣，深受我父隆恩，为何反而助石遵逆贼前来讨我！？如果两位将军肯弃暗投明，助我铲除此獠，先皇在天之灵必然欣慰，冲也在此发誓，必不会薄待两位将军，不如意下如何？”

    龙飞听得哑然失笑：“冉闵和符洪哪个不是人精，哪会听你巴巴几句话便会听临阵倒戈，真是白日做梦！更何况，符洪都已经是大将军，副都督了，冉闵更已经是谯王，你还能再怎么封赏他们！？”

    果然，冉闵将面色一沉，怒喝道：“石冲，先前本督跟你客气，是念在你我昔日旧情的份上，你别以为可以用荣华富贵收买本督！石世无道，擅杀国之柱石燕王，以致天怒人怨，今上顺应天意，起义兵伐之，有何不可！？汝身为皇室，理应举旗相应，同保国家，但却率兵反叛，是为道理！？本督劝你早早下马投降，如此陛下或可念在同宗之情饶你一命。不然，两军开战，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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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蓟县血战 二

﻿    ﻿    ps:今天更新两章,晚上还有一章.

    石冲闻言面色一变，一双凌厉的眼眸里露出一股深深的怨毒之色，转向符洪道：“符将军，你呢？是否愿意相助本王？”

    符洪也不是傻瓜，原史上他开创了前秦帝国的基业，可见野心和谋略，哪会弃如今的大好前程而和一个将死的人同谋，只是冷冷地道：“多谢王爷好意，符某心领了！只是符某一向只知报效朝庭，从不知向反叛效命，我劝王爷还是悬崖勒马，现在还来得及！”

    石冲闻言大怒，削瘦的脸庞露出一丝凶狠的杀气，大喝道：“好，既然两位不愿助我，我石冲也不怕你们，就来战场上见个真章吧！”说着，石冲转向身边那位威猛大将，冷冷道：“赵将军，一切就拜托了！”

    便见那位威猛大将杀气腾腾地点了点头，喝道：“王爷只管放心，赵荣管教敌将有来无回！”石冲又冷冷地看了看冉闵和符洪一眼，便勒马退回正中。

    “呔，我乃蓟县赵荣，乃沛王麾下首席大将！久闻石闵都督武勇盖世，荣慕名久矣，今番可敢与荣一战乎！？”赵荣横刀立马，声若滚雷，端的是威风凛凛！

    自三国时，军前单挑已经蔚然成风，这时也不便外。冉闵见赵荣猖狂，面色一变，便欲上前一战。

    就在这时，冉闵忽然听身后有人大呼道：“赵荣休得猖狂，看我周进悠来战你！”声动铃响，一匹黑色战马从后赵军大阵中飞驰而出，马上战将怒吼摇枪、直奔赵荣而来。

    赵荣见状，奋声大喝：“无名小辈，也敢前来受死！看刀！”一拍座下青黑战马，舞刀如飞，也自杀将上来。

    冉闵和符洪见状，立即勒马退回战中，将战场让了出来。

    蹄声滚滚，两溜激起的烟尘像两条席地飞腾的苍龙般迅速突近，终于猛烈撞击在一起。

    “叮――”一声刺耳的震响处，二将身躯俱各一晃，错马奔开。

    “嘘――”二将迅速勒巴盘回，由于第一回未分胜负，二分俱各不服，哇哇大叫着又冲将上来。由于二人都是黑脸，一时就像两个暴怒的张飞在打架一般声势惊人。

    瞬息间，二将再次突近，身经百战的周进悠经验丰富，枪头一压，右臂发力，一枪疾若毒龙、夺刺赵荣心窝。这一枪势急力沉，且和座马配合默契，端的显现出周进悠极佳的战场观察和判断能力。

    而赵荣身为石冲麾下首席大将，却也不是泛泛之辈，怒吼如雷中，巨大的战刀后发而先至，引着一溜绚目的残影迎向了周进悠的长枪。

    “叮――”枪、刀两次相击，炸裂出刺目的火星和震耳的音浪。

    周进悠只感双手虎口一热，正惊骇间，便见黑赵荣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声若奔雷处，沉重的战刀竟顺着周进悠的枪杆、划起一溜灿烂的火星夺砍周进悠的双手而来。

    周进悠大惊：他正纵马向前急突，已无向后避让可能，面临这样的险情，要么弃枪躲避、要么就被赵荣砍断双手，一时情势万分危急。

    好在周进悠久历战阵，电火光石间灵机一动，手腕快速一翻，手中长枪急旋开来。借着那股一引一带的旋力，赵荣急速扑进的战刀忽地失去了准头，呼啸一声便从周进悠的耳旁掠了过去，生生带起了周进悠几根散乱的发丝。

    “呼――”二将再次错鞍而过，暴跳如雷的周进悠如何忍得下这亏，火速勒回马来，面色狰狞，杀气腾腾的再次猛扑而来。

    “杀――”不约而同间，两名大将同时怒吼一声，几乎是怒发冲冠时，同时是同时全力施为的二人像慧星撞地球一般凶猛无匹地撞在了一起。

    枪影纷纷，若舞梨花，朵朵梨花皆带漫天杀机；刀影重重，若射冰芒，片片冰芒中充斥无边森寒。

    “叮叮当当……”一阵震耳的剧响处，灿烂迸射的火星一时将二将的身躯都仿佛笼罩起来。

    忽地，场中响起两声闷哼，两匹战马各自驮着自己的主人分开了战团。

    龙飞细目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周进悠胸口一片战甲已经被斩裂，心口的护心镜更是裂成了碎片，那鲜红的血水正映红了衣甲、滴滴答答地从伤处掉落地上。那赵荣好似也没有捡着什么便宜，右肩头护肩吞金兽已经四分五裂，残破的铠甲下鲜血也自如同泉水般喷涌着。

    不过，相比起来，可能还是胸口受损的周进悠吃得亏稍大些。

    冉闵见状一惊，周进悠跟随他多年，战力如何，他是知道的，但赵荣竟似还略胜一筹，其勇猛端的不可小看。

    冉闵怕周进悠再战下去会有不测，急一拍朱龙，大吼一声：“进悠回阵，看我来战他！”

    朱龙一声咆哮，有若龙吟九天，那巨大的声势一时使得万马齐黯。红影如电处，朱龙一骑绝尘，如飞般驰到阵中。

    周进悠知道自已难以取胜，便咬牙切齿地瞪了赵荣一眼，勒马退回了阵中。

    冉闵勒住甩蹄摆尾的朱龙，冷冷地看了看赵荣一眼，森然道：“你已经受伤，本督向来为人光明磊落，不屑占你便宜，去换个能战的来！”

    赵荣竟真是一条悍将，闻言大笑道：“区区小伤算得了什么！今日若能将你战败，某死而无憾！”

    冉闵不禁动容，厉声大喝道：“好汉子！那本督今天就成全你！”双膝一磕朱龙马腹，正跃跃欲试的朱龙立即嘶吼一声，强健的四蹄猛一发力，便像一团滚动的烈焰般扑向赵荣。

    朱龙神骏，不下赤兔，赵荣只觉得眼前一花，猛若战神的冉闵已经扑近至前：‘青锋矛’、‘屠龙戟’双兵合壁，卷起一青一黑两道电光急射而来。

    赵荣大惊，急聚起神力，虬鬃倒竖，一声疯狂的大吼处，巨大的丈三战刀挂着激啸的寒风，像一弯破空的明月般急斩而来。

    “当――”突在最前的‘青锋矛’猛然迎上了赵荣的战刀，看似勇猛无比的赵荣猛然觉得对面一团烈焰上坐着的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一股沛然磅薄的巨力从‘青锋矛’上迅速侵入赵荣的战刀，‘砰’一声巨响处，坚锐的战刀猛然炸成一片碎屑；紧接着强悍的巨力势头未竭，迅速侵入赵荣的双臂、甚至直达肺腑！

    “哇――”赵荣双手虎口尽裂炸裂，胸膛中如遭雷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更令龙飞震撼的是：原本向前急冲的赵荣竟然被冉闵奋力一击，生生连人带马像撞上一堵巨墙似的不但失去了前进的冲力、反而被撞得连退三步！

    “嗖――”兵刃交击的巨大冲力似乎对冉闵和朱龙一点影晌也没有，神骏的朱龙依然蹄声如雷，烈烈的红焰挂起一道狂风，瞬息突近赵荣近前。

    “哧――”‘屠龙戟’带起一溜黑墨的残影，如同一只腾空的苍龙般张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锋锐的獠牙直噬赵荣咽喉！

    赵荣面色死灰，一脸的难以置信和绝望，电光火石间，无情、森寒的‘屠龙戟’急速掠过赵荣咽喉。那锋利的戟右钩刃在赵荣喉间一闪即没，紧接着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喷洒的血雨夺腔而出。

    朱龙神骏，瞬息间已经突离赵荣残尸身侧，那无头的脖颈喷射的鲜血竟连一滴都没有沾上冉闵的衣甲！

    一时间，两军将士都有些惊呆了：什么叫战神？这就是啊，一击毙敌，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且杀死的不是无名小卒，而是足可独当一面的领军悍将！这份神勇惟‘战神’方可誉之！

    冉闵勒马横兵而立，威严的面孔散发着冲天的杀气，冷峻的眼眸暴射出刺目的寒光。一时间，众叛军都只觉得这战神似的人物正在打量着自己，只吓得面如土色、牙齿发颤！

    石冲也是面色大变，赵荣骁勇非常，是他最为自恃的一张王牌，没想到到了冉闵手中，竟如枯骨朽木般不堪一击。正仓惶间，忽见冉闵神色一厉，‘青锋矛’向前方一突，大吼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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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蓟县血战 三

﻿    ﻿    ps:如约而至,明天下午开始强推,敬请大家支持!

    一众后赵大军如梦初醒，当下隆隆的战鼓声急速腾起，巨大的战阵呐喊一声，分开两股澎湃的黑潮，卷向叛军而来。

    先不说符洪那一支军如何，只说‘悍名军’的骁锐。

    庞大的‘悍名军’列成严密的军阵：以万余骑兵为左右两翼，犹若螃蟹犀利的双钳，不仅可以随时灵活的攻击敌方侧翼，还可以保护已方步兵的两翼；三万余步兵为中央方阵，巨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刀盾兵附之，弓弩兵殿后，形成了分配极为合理的强大军阵。

    一时间，五万‘悍名军’就像一架组合严密、分工精确的巨大机器般杀气腾腾地快速突向石冲右营。

    巨盾如墙，缝隙中伸出无数锐利、森寒的长枪；战骑林立，冲天的杀气下无数弯刀正冷冷地闪烁着噬血的寒芒；再加上‘悍名’军高昂的士气、冷峻的眼神，立时对叛军产生了压倒性的心理震撼！

    石冲在阵上也面孔变色，令旗急速一挥，十万叛军也做好了开战准备。

    忽地，叛军阵上梆子一响,一道遮天蔽日般的恐怖箭幕跃入空中,像沉重的黑色天穹一般压向‘悍名军’而来！

    初时，被无数大军裹在阵中的龙飞不禁还有些担心这些乱箭会给‘悍名军’造成一定的伤亡，但马上龙飞就忍不住笑了：石冲右营的汉军到底是缺乏训练，那密集的箭雨看似疯狂而恐怖，但根本就没有达到两到三百步的最大射程就纷纷掉落地面。估计是臂力不够，以及射术不良所致，甚至连偶尔少数飞入‘悍名军’方阵的箭矢也多被巨大的盾牌所挡住。

    基本上叛军几轮连射下来，只达到了削去‘悍名军’巨盾上几块漆皮的目的。

    瞬息间，‘悍名军’巨大的步骑方阵就逼到了叛军军阵三百步以内，而损失却是微乎其微。忽地，‘悍名军’阵后一阵军鼓擂动，龙飞知道：该两翼的骑兵出击了！

    果然，一声呼啸处，‘悍名军’两翼的万余骑兵呐喊一声，像两只锐利的箭矢一般夺射而出，冒着叛军纷乱无章的箭雨，披甲执锐、狠狠地切向石冲右营的左右两翼。

    区区三百步对于来去如风的骑兵们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几个呼吸之间，庞大的黑甲骑阵已经迅速接近了叛军的军阵。

    由于石冲的叛军多是临时征集而成，本部都缺乏战马，而右营汉军就更缺，只有寥寥数千骑分列为左右两翼以拱卫步兵主阵。这时，督阵的石冲心腹将官见‘悍名军’上万精骑席卷而来，虽然面孔变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驱赶着仅有的数千汉军骑兵杀了上去。

    一时间，近两万敌我骑兵便先于双方主力、突近肉搏起来。

    两队精骑刚一接战，在残酷的训练和战事中生存下来的‘悍名军’骑兵就给了敌方一个下马威：锋利的弯刀其快无比地掠过天空，带起一溜残血；犀利的长枪矫若游龙翔过天际，炸起一片血雨！

    巨大的两军撞击扇面上，第一波石冲右营骑兵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便被凶悍、精锐的‘悍骑军’铁骑一顿刀砍枪刺、全部淹没。残破的死尸立时铺满地面，被随后大批奔腾而来的黑甲铁骑踏成了肉泥！

    本就心无战意的石冲右营汉军骑兵见状大骇，看着那大批如狼似虎、目露凶光的‘悍名军’铁骑，几乎吓破了苦胆。也不知是哪个带头，忽啦啦，大批汉军骑兵便勒马向回逃去。

    一时间，叛军汉骑你挤我、我踩你，个个争先、人人恐后，都向后阵逃去，只是没人再肯回去。那督阵的胡军将官见状大怒，率亲兵挥刀乱砍，嚎叫着逼迫汉骑重新回身应战。

    只可惜，本来汉骑就没有战力，更无战心，这时略一接战，便已经是兵溃千里，人人争先恐后逃命之下，还有哪个再来听这些胡人的话。

    很快，在‘浦’、‘张’两杆随风烈烈飞腾的大旗引导下，万余‘悍名军’铁骑轻松地赶散了数千叛军汉骑，像两只毒辣凶猛的吴钩般狠狠地锲进了叛军步兵左右两翼。

    立时间，还在拼命向‘悍名军’步兵方阵射箭的叛军步兵方阵大乱起来，本就缺乏训练的他们立时斗志消融，要不是阵中还有大量胡人将官压阵，恐怕也像两翼的骑兵那样兵败如山倒了。

    就在这时，龙飞、周涛驱动着中央步兵大阵已经杀至叛军步兵方阵面前，叛军步兵的噩梦来临了。

    由于石冲的右营汉军都是临时征集而来，只配备了简单的铠甲、兵器和弓弩，根本没有什么重型的兵器，所以面对像一堵沛然城墙般迅速压来的‘悍名军’盾阵根本毫无办法，而对那强悍盾阵后面杀气激溢的巨大枪林更是束手无策。

    于是乎，在两翼骑兵的策应下，在巨大盾阵的保护下，‘悍名军’长矛兵发挥了巨大的威力：长矛如林，所过之处，几无任何缝隙，挡路者尽皆被巨大的长矛乱矛捅死；方阵如山，军威所至，如同泰山压顶，胆敢挑战这山峦天威的叛军尽被碾为齑粉！

    一时间，巨大的盾阵、枪林几乎是所向披糜，直杀得叛军步兵血流成河，尸横枕籍，只无还手之力。

    很快，本就神经脆弱的叛军步兵们也彻底崩溃了，面临那似乎无可阻挡的‘悍名军’雄兵，恐惧和理智让他们选择了逃避。大批叛军步骑们再也不理会那些乱吼乱叫的胡人将官，蜂拥向后逃去，逃得性急的、眼红的，管你是谁，只要碍住路，便是一阵乱砍，大批胡人将官就此饮恨。

    而随着胡人将官的死伤殆尽，对右营汉军的控制力也迅速陷于毁灭，这就使得整个叛军右营汉军的阵势完全陷于崩溃，漫山遍野似乎都是逃跑的石冲右营汉军！

    冉闵在阵后见石冲右营如此不堪一击，也不禁摇了摇头，对石冲的自傲自大冷笑不已。见胜局已定，冉闵便不想再多做杀戮，立时下令击鼓收俘！

    早得冉闵嘱托的浦庸和张昕二将立时率骑兵散开大网，截断了石冲右营汉军的逃跑道路：同时掩来的‘悍名军’中央方阵也放缓了突破的速度，放声大呼：“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一时间，巨大的劝降声像山呼海啸一般在战场上空激荡开来，大被被‘悍名军’包围的石冲右营汉军见‘悍名军’也是汉人，立时纷纷抛弃手中的兵刃，跪倒乞降。

    很快，巨大的战场上便跪满了密密麻麻伏地乞命的石冲右营汉军。机动力强悍的大批‘悍名军’骑兵立即四面围了上来，在纷乱的乞降人流中四处穿梭，一边大喝着‘降者免死’，一边对少量依旧顽抗的汉军和胡人军官杀无赦。

    紧接着，大批立时阵后的‘悍名军’刀盾兵也纷纷开了上来，一边收缴敌军兵刃，一边开始押解俘虏！

    战事只进行了区区不到半个时辰，石冲五万右营汉军已经彻底覆灭！

    与此同时，广袤的河北平原上,符洪五万后赵军和石冲的左营五万胡人叛军却仍在激战。这两军基本上都是骑兵，近十万铁骑就像两道巨大的狂潮般在平原上凶猛地交汇、激荡，场面夺天蔽日，蔚为壮观！

    只是毫无疑问，无论是论军队的精锐，还是将领的用兵能力，符洪都要远远超过了石冲，在‘悍名军’解决了石冲右营的时候，符洪指挥后赵军已经对石冲的左营叛军形成了四面的合围，正轮番猛突着阵中垂死挣扎的叛军！

    冉闵立在阵后，静静地看着远方符洪大军和石冲主力的决战，面色露出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龙飞率领本部一千骑兵赶了上来，问道：“都督，石冲右营基本解决了，浦将军他们正在收降！”

    冉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以‘悍名军’冠绝天下的战力摧毁五万未经严格训练的乌合之众，胜负根本想都不用想。

    “怎么，都督在替符洪担心！？”龙飞见冉闵仍在关注着远方符洪和石冲的激战，笑了。

    冉闵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管他去死！”忽地顿了顿，却也不禁赞道：“不过，符洪此人无论是心计，还是统兵能力都堪为当世人杰！”

    龙飞明白了，冉闵这些话并没有说完，言下意思是：符洪能力越强，就对日后恢复中华的大业越有威胁！

    龙飞眼珠转了转，忽地面露微笑，凑到冉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冉闵闻言愣了愣，皱眉道：“管用吗？”龙飞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知道，不过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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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蓟县血战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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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闵闻言笑了，傲然道：“也好，那咱们就帮他一把！思武，你带了多少骑兵来？”

    “一千！我和都督各五百如何？”龙飞也笑了，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好，那就看谁先取石冲首级了！”冉闵目眶中神光灿然，威风凛凛。

    “好！”龙飞应了声，举枪回头大喝道：“弟兄们听着，第一部五百兄弟随我突击石冲左营，第二部则跟随都督作战！谁先取石冲首级的，重赏！”

    “好――！”龙飞部下一千‘悍名’骑兵俱各欢呼一声，这些百战余生的战士早已看淡了生死，是为勇者无惧！

    “好，跟我来！”冉闵喝了一声，双腿一磕朱龙马腹。神骏的朱龙长嘶一声，化为一道奔腾的火焰直突符洪和石冲的战团而去，随后新军五百骑兵铁蹄隆隆，紧紧跟上。

    “弟兄们，跟我杀！”龙飞和冉闵打了赌，也不想轻易认输，狂呼一声，率五百部骑也卷起一阵狂风，杀向敌阵！

    一时间，两支精锐的轻骑化为两道黑色的狂涛卷向北方而来，人数虽少，却是杀气冲天，气势惊人。

    这时，符洪部正和石冲杀得正酣，剧烈的刀剑撞击之声和惨嚎声惊天动地，数十里外可闻。一股股血雨腥风在纷乱的战场中扬起，无数的生命流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时，指挥一支骑兵在南方围堵石冲左营的却是符洪长子符健，这也是一名久历战阵、非常勇悍的战将，正率军苦战时，突然听见身后蹄声大动，喊杀声震天，不禁急回头一看。

    便见烟尘大起处，两支铁骑急突而来，看旗号似乎是‘悍名军’！符健大怒，赤红的脸膛气得有些发紫，大骂道：“岂有此理！自己得了功也就罢了，怎还能抢我军的功劳！？”

    符健正狂怒间，便见两支‘悍名军’轻骑已经突入符健后阵，那来势汹汹、狰狞可怖的模样吓得符健军一跳，又见是自己人，不敢阻挡，只得让开条道，让冉闵和龙飞杀将进去。

    龙飞猛冲入敌阵，急拔刀交于左手，右手持枪，转身对身后的旗手喝道：“紧随着我，后退者斩！”“是，将军！”旗手奋然应了一声。

    龙飞热血沸腾，嘶声长啸：“挡我者死！”猛一磕战马，杀入乱军丛中。

    当先两名叛军骑兵正愕然间，龙飞蹄响铃动处，已经杀至近前，右手长枪一抖，绽出两朵绚烂的枪花，立时将两名敌骑刺落马下。

    血箭激荡处，直洒了龙飞一脸。龙飞毫不以为意，放声大笑。

    雄浑的笑声气势宏然，在纷乱、残酷的战场上显得非常突兀，顿时引起了近处很多叛军注意。

    一阵滚滚蹄声处，十数名叛军骑兵弃了对手，蜂拥而来。当先一将，身躯高大，满脸横肉，脸色狰狞着挥动一柄巨大的弯刀猛扑过来。

    龙飞脸色不变，马步不停，摧马迎了上来。看看渐近敌军，龙飞大吼一声：“看枪！”

    “龙枪陷地阵！”出世，卷起一阵狂飚、突刺敌将胸膛。

    敌将也自不堪示弱，张开大口，喷出满口的腥气，吼叫着挥刀迎来。

    “当”一声巨响处，枪、刀交击，绽放出一溜金星，互相撞了回来。

    龙飞怒目圆睁，看得真切，双马错鞍处,左手手起一刀，正中敌将腰际。只一声凄惨的敌嚎，‘鸣鸿’神锐，轻松地撕破敌将的衣甲、竟生生将敌将斫成两片，暴起漫天内脏和血雨。

    “扑通――”一声，敌将血肉模糊的上身栽落马下，孤零零的下身却被战马驮着和龙飞错身而过，的的奔向远方。

    这血腥的一幕即使是残酷的胡人叛军也吓了一跳，一时皆面如土色，犹豫着不敢上前。

    龙飞却似杀得性起，纵马狂突向前，枪如狂风、刀若金虹，一口气枪刺刀砍立时将这十数名叛军杀得干干静静。战马过处，马后一路惨不忍睹的破碎残尸。

    龙飞身后的旗手，姓刘名成，也是多年的老兵了，见龙飞如此神勇，也自热血沸腾，挥舞着龙飞的将旗紧紧地跟随于后！

    突然间，乱阵中，龙飞这一彪轻骑和一股叛军精锐遭遇在一起。由于龙飞突击甚速，一时和后阵符健大军隔开了段距离，所以这一股叛军全力纷拥过来，向龙飞这一支敢于炸刺的敌军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刘成见状心中微微一惊，发觉情况似乎有些危险，就在此时，龙飞却毫无畏惧的已经冲上前去，长枪、金刀地和大批叛军精锐干在了一起。

    乱将中，一名叛军骑兵挥舞着战刀直奔刘成而来，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气。

    刘成知道：旗手在乱战中一向是敌军攻击的重点目标，旗手一倒，战旗便落，这对已军的士气杀伤力极为巨大，万不能怠慢。

    刘成不及细想，怒吼一声，将战旗交于左手，右手拔出弯刀，摧马便向敌军迎战上去。

    二骑相交，敌骑厉喝一声，弯刀如飞，平掠如虹，直奔刘成脖颈而来。

    刘成骑术精良，强大的腰劲猛然一吐，急速向后一仰。“嗖”凌厉的弯刀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和刘成鼻间掠过，充斥着地狱般的森寒。

    “死吧！”双骑快速交错过，刘成右手一挥，手中弯刀快事毒蝎直左敌骑空虚的腰际。

    刀到血现，敌骑惨叫一声，衣甲迸裂处，翻身倒于马下。

    刘成毙了敌军，急起身寻找龙飞。便见不远处，四名叛军骑兵各执刀枪、正将龙飞围在一处剿杀。刘成心中一惊，举旗挥刀便迎将上去。

    谁知龙飞神勇，哪要他相助，怒吼一声处，金光暴起。两支袭向龙飞的长枪“喀嚓、喀嚓”两声清脆的声响后，竟只剩下了两支光秃秃的枪杆，而枪尖早已被神兵‘鸣鸿’削落于地。

    两名叛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无头兵器发愣时，龙飞长枪早到。‘龙枪陷地阵’炸起血色的红缨，扯着狂风，喷涌着杀气，电射而至。

    “扑、扑”两声干静的闷响后，两名叛军骑兵哀嚎一声，胸前洞开了两个血箭喷涌的大洞，翻身栽落于马下，秃头的长枪也立时脱手、落于尘埃。

    剩下两名叛军见龙飞神兵厉害，心中着慌，正不知进退时，便见龙飞一声暴喝，手起一刀，将一名叛军连人带刀砍成两片。剩下一人大慌，拔马便逃，正撞着迎面赶来的刘成。

    刘成就势左手用力、将战旗平举，把旗尖锋利的矛尖对准了叛军。只听得“扑哧”一声令人耳酸的异响，这名叛军胸膛顿时烂成了血葫芦，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龙飞赞许地看了刘成一马，又看了看身后正勇猛而来的五百本部，纵目四观。

    此时，战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石冲左营主力损失惨重，正被四面八方围杀而来的符洪军越压越小，渐渐丧失了最后的回旋余地。

    龙飞忽地眼睛一亮，便见东北方不远处，一杆王旗正迎风飘扬，正是石冲中军所在。

    龙飞大喝一声：“兄弟们，石冲就在前面，给我杀！”

    刘成和诸新军呐喊一声：“愿随将军死战！”

    立时间，以龙飞为箭尖，五百‘悍名’铁骑为箭杆，这一支锋锐无比的利箭迸射出巨大的威力和杀气，炸裂无数阻挡的人流，卷向石冲那杆风雨飘摇的大旗。

    石冲这时正疯狂地指挥着残部苦战，这时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后悔，眼睛里满是刻骨的仇恨和怨毒。忽然间，石冲看见有一支人数不多的敌骑正所向披糜地杀向自己，不禁暴怒道：“来人，给我顶住！”

    立时间，石冲身侧一支亲兵迎将上去，将狂突猛进的龙飞部挡在了身前。

    龙飞正杀得性起，浑身上下的黑铠早已被鲜血浸透，他自己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反正是杀得很爽。而且杀得是胡人，没有心理负担，更使龙飞爆发了一百二十分的战力，异常的勇猛。

    猛然间，龙飞只觉得身前一亮，一支彪锐的蓝甲精骑拦在了身前，为将一将大呼道：“敌将休得猖狂，看我雷弱儿前来战你！”

    龙飞战马不停，似一道狂风杀向敌军，但却闪电般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敌将：这员敌将并不能算十分高大，但非常的结实；方脸浓眉，满脸的英气和悍勇，厚厚的嘴唇更见几分坚毅；更让龙飞吃惊的是，此将竟罕见的使两柄沉重、奇形的弯刀，可见战力非凡！

    龙飞不敢怠慢，抖擞起精神，大喝道：“好男儿就来一战！”

    雷弱儿如雷般应了一声：“固所愿也！”双刀如风，似两道翻飞的光轮，杀将上来。

    龙飞战意高涨，枪若苍龙，刀若金虹，奋力相迎。耳笼中只听得“叮当……”两声清脆的巨响，龙飞、雷弱儿二将便觉对方兵刃上俱各传来一阵巨力，身躯微微一晃，迅速交马错开。

    “杀――”随着两员主将的开战，龙飞和雷弱儿两部悍军也杀作了一团，个个眼珠血红，吼声如雷，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哈哈哈！”龙飞抖了抖有些发麻的双臂，豪笑道：“好力气，咱们再打过！”一摧战马，又杀了上来。

    雷弱儿也不堪示弱：“你也不差，看刀！”奋力拍马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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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蓟县血战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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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将驱骑如电，急速接近，龙飞一咬牙，突然一夹战马两腹。这匹战马跟随龙飞多日，渐已通龙飞禀性，会意地突然一个急跃，四蹄猛然腾空而起，如同泰山压顶般压向雷弱儿而来。

    雷弱儿见状大惊，此时已不急回马，惟有奋力相迎了。“呔，看刀！”奇形的双刀翻起两条灿烂的光轮，不攻龙飞，只迎向龙飞战马前胸。如果让雷弱儿捅了个结实，不仅龙飞战马必死，恐怕连马背上的龙飞也要被捅伤。

    龙飞冷笑，右手枪、左手刀，奋起全力，借助战马压顶的巨大冲力向雷弱儿双刀准确地迎了过去。

    “叮当――”两声剧烈的炸响处，雷弱儿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马被生生击退三步，便连右手的奇形弯刀的刀尖也被全势而来的‘鸣鸿’削掉了一截！

    龙飞也被雷弱儿反击的巨力震回，只觉得胸口非常的郁闷，右大腿上火辣辣的疼痛，似乎刚才被雷弱儿的刀锋扫了一下。

    龙飞动容，以刀枪交击，大喝道：“雷将军好武艺，不知将军可是汉人？”

    雷弱儿用铁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扬了扬英武的浓眉，冷冷地道：“你的武艺也不差啊，石闵麾下果然无弱兵！我是汉人，你待怎样？”

    龙飞大喜，真心道：“既然雷将军是汉人，又何必为必败的石冲卖命呢！？不如归降我‘悍名军’，大家都是汉人，在一起岂不快活！？”

    雷弱儿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龙飞竟然说了一番招降的话，却马上摇了摇头，厉声道：“想让我投降，可以！只要你迎了我手中双刀便可！”

    龙飞大喜：“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雷弱儿双刀一交，厉声回应。

    龙飞看雷弱儿是将才，不想让他枉死或被符洪收降，便拌擞精神，一拍战马，迎将上去。

    雷弱儿这时也再不敢小看龙飞，脸色肃穆，双刀在手中绕了个光圈，厉啸一声，马快刀急，化作一阵狂风相迎。

    瞬息间，二马相交，雷弱儿率先发难，双刀如电，闪起两道令人惊艳的灿烂光孤夺斩龙飞脖颈和前胸。

    龙飞大喝一声：“来得好！”‘鸣鸿’一翻，悄无声息地挡在胸前，右手长枪电光火石般迎在了雷弱儿另一柄弯刀。

    “叮当――”又是两声清脆的剧烈碰撞，劲风四溢、血光暴现处，又是一截弯刀刀尖迸射入天空，二将也再次错马而过。

    雷弱儿转马而回，再看其手中双刀，竟双双秃了头，样子更加的怪异；而且右肩似乎也被龙飞枪风扫过，护肩吞金兽已经碎裂，血滴滴答答的正顺着铁袖滴向地面。

    雷弱儿顾不得肩上的伤势，只是悲愤地看着手中的‘残废’的双刀，大怒道：“你用的什么兵器，竟毁了我这一双千锤百炼的精钢宝刀！？”

    龙飞左胸也被雷弱儿残刀一扫，划出了一道半尺多长的刀伤，虽然不重，却也疼得龙飞有点吡牙咧嘴。但占了上面的龙飞心中却是在偷笑：“叫你狂，把你两把刀都废了一半，看你还能再跟我打过！”脸上却一脸肃穆地道：“我手中乃是当年轩辕黄帝所铸两支神兵之一的‘鸣鸿’，你输在它手中算是不冤！”

    雷弱儿动容，看了看手中半残的两柄弯刀，不禁面露苦笑。他看出来龙飞跟他武艺差不多，但如今输在了兵器上，再打下去也是赢不了；而且龙飞也是汉人，雷弱儿也没有什么反感心理，便要认输。

    忽然间，乱军中杀出来一彪轻骑，为首一员大将马快枪急，似一阵狂风急奔雷弱儿而来。

    龙飞看得正切――这不是符洪之子符健吗！

    “嗖――”符健面色凌厉，枪若惊龙，拌起漫天红缨，直取雷弱儿前胸。

    雷弱儿大惊，措不及防间，只得将手中残刀猛迎向那咆哮欲噬的‘怒龙’！

    看看二将兵器正要相交，符健突然沉枪去势、横枪一扫，反应不及的雷弱儿被这一枪正扫中小腹。

    “砰”一声闷哼处，雷弱儿又口喷一口鲜血，立时翻身栽于马下。

    符健纵马上前，用枪尖抵住雷弱儿咽喉，厉喝一声：“来人，与我绑了！”

    这一幕说得复杂，但却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等到龙飞回过神来时，雷弱儿已经被一彪扑上来的后赵军绳捆索绑起来。

    龙飞立时急了眼，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降服了雷弱儿，这符健怎能趁火打劫！？龙飞急跃马上前，大喝道：“符将军，且慢动手！此将已经答应降我，你怎能抢我‘悍名军’的人！？”

    符健闻言冷笑：“这是我氐军的战场，俘虏当然都归我，我又没请你来帮忙！”

    龙飞立时语塞，有些恼羞成怒地道：“怎么，我‘悍名军’好意相助，难道还有错不成！？”

    符健冷笑一声：“那就谢了！”转身却喝道：“将贼将押走！”“喏！”一众氐军立时将绳索索绑的雷弱儿押走，竟甩都不甩龙飞一眼。

    龙飞这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弱儿被符健‘横刀夺爱’，总不能现在便撕破脸和胡人干起来吧。

    “我操你老母！”龙飞脸色铁青，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暗道：“符健，你个王八蛋！你给爷等着，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你！”

    龙飞冷哼了一声，郁闷地勒转战马，便向石冲中军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忽地东方一声雄壮的长嘶，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撞过万军丛中，正以势如破竹般的凶猛杀向石冲的中军。

    龙飞看得真切，这不是冉闵还是何人！？便见火红的朱龙驮着战神般的冉闵纵横于乱军之中，‘青锋矛’漫天纷飞，或刺或砍，所过处，腥风血雨，杀翻叛军无数；‘屠龙戟’矫若游龙，或钩或削，杀气起，敌尸横飞，叛军无不丧胆。

    眨眼间，冉闵领头的五百‘悍名’骑兵竟杀至离石冲不过三数百步之远。

    龙飞立时急了眼：自己运气好，很早便看见了石冲的中军所在，然而由于被雷弱儿阻得一阻，这才耽误至今！可没曾想不知杀到哪里转了个圈的冉闵却捡了个便宜，看看就要成功！

    龙飞心中又破口大骂了符健一顿，急挺枪挥刀大吼道：“诸军休得恋战，随我去捉贼王石冲！”

    说着，龙飞一拍战马，枪如雨、刀如虹，直突敌阵。身后五百‘悍名’铁骑也立时将残存敌军交于符健军马，杀向已是困兽犹斗的石冲本部。

    龙飞焦急，杀气大盛，奋力向前猛突：一道道飚飞的血箭在龙飞眼前绽放，一颗颗斗大的头颅被‘鸣鸿’斩落，龙飞快若厉闪，势若破竹，很快便近得都能看清帅旗下石冲那惊恐万分的面容！

    然后，一声神骏至极的长鸣却撕碎了龙飞的希望，一道红光带着万千的杀气撞飞石冲身前无数骁锐亲卫，如电般突至石冲面前。

    熊熊‘烈焰’上的威猛如战神的冉闵奋力一声大喝：“石冲小儿，纳命来！”

    石冲看见凶神恶煞般杀来的冉闵，吓得魂不附体，急回马就要向北逃窜。然而，朱龙马快，十数次跳跃冲突间，冉闵已经卷至石冲身后一丈多地。

    石冲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马步声，肝胆俱裂，狂呼道：“谁来救我！”

    话音刚落，冉闵便猛一磕朱龙马腹。朱龙宝马长嘶一声，腾空而起，快若奔奋，瞬息间跃至石冲身后。

    冉闵暴喝一声，‘屠龙戟’手起一戟，黑色的电光便呼啸着从石冲颈间掠过。

    “扑哧――”鲜血暴吐，石冲一颗不甘的头颅吡牙咧嘴地腾飞于空中，残尸则在马上晃了晃，一头便栽倒于地。

    冉闵急勒马而回，‘屠龙戟’顺手一挑，将栽落于尘埃的石冲首级挑在戟尖，奋力大呼道：“石冲已死！”

    这一声长啸，声若滚雷，疾若厉闪，立时震憾了大量还在抵挡的胡人叛军。

    “当啷……当啷……”石冲一死，叛军们立时没有了继续抵抗下去的意志，纷纷大呼着投降，放下了兵刃！

    一时间，石冲残军兵败如山倒，纷纷溃降！

    正杀得起劲的龙飞也傻了，全身的战意立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漏了个精光。心中大骂：“靠，今天怎么那么背啊！雷弱儿没收服，石冲也没干掉，真衰到姥姥家了！”

    这时正顾盼自若的冉闵看见龙飞怏怏地杀将前来，大笑道：“思武所来何迟耶！？”

    龙飞哭丧着脸，咧了咧嘴，大骂道：“别提了，让符健那小子给坑了！”

    冉闵有些愕然道：“怎么回事！？”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说吧！”

    冉闵点了点头，将石冲首级系于马前，和龙飞合兵一处，驰出已趋平静的战场，驰回‘悍名军’而去。

    在他们身后，站在石冲无头残尸旁的符健则看着冉闵和龙飞二人的背影，亦是怒气冲天地破口大骂：“石闵，老子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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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符洪罢官 一

﻿    ﻿    石冲死了，十万叛军也烟消云消，空虚的蓟县已不足为虑。冉闵便不急着进军，下令三军就地休整一日，再最后收复蓟县。

    傍晚，冉闵帅营内。

    帐中静悄悄的，只有冉闵和龙飞二人在内。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那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烛在‘毕毕剥剥’的炸响着一颗颗小小的火星。

    忽地，冉闵站起身来，皱了皱眉头道：“思武，你是说雷弱儿本来已经准备投降了，但符健却横插一杠子，将人抢了去！？”

    “正是如此！”龙飞到现在依然觉得愤愤不平，心中憋的一口恶气始终下不去。

    “可惜这样一条好汉了！”冉闵也觉得有些可怜，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投靠符洪那厮！”

    “哼，投不投靠都没咱的好处！都督，我看对付符洪的计划应该提早进行了，不然后果堪虞！”龙飞面有忧色。

    “嗯！”冉闵脸色阴沉，点了点头道：“现在符洪麾下，梁穆、鱼遵、段陵三将都是一时豪杰，符健也是有勇有谋之辈，若再有雷弱儿相助，更是如虎添翼！再不想办法除掉他，就会尾大不掉了！”

    龙飞闻言冷笑道：“符洪为人狡诈贪婪，最是吃不得亏，此次都督和我突入敌阵，斩石冲而还，抢了他的大功，那符洪肯定是怒不可遏，也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咱们！咱们正好将计就计！”

    冉闵闻言英眉一扬，笑道：“可是思武上午跟我耳语的那一计！？你跟你细说一下！”

    龙飞点头道：“石遵真正相信的还是古达和张义二人，对都督有疑忌不足为奇，毕竟都督身上流的是汉人的血，但是对符洪、姚弋仲也一样的怀疑！因为符洪和姚弋仲二人并不是石遵的心腹，他二人乃石斌的旧党，只不过是因为替石斌报仇才暂时投靠到石遵门下，所以石遵岂会对他二人推心置腹！？我看石遵此次派符洪前来与我同剿石冲，也是有心削弱符洪的实力。符洪也一定看出了石遵的用意，这才与我军达成默契，分别收服了石冲的汉胡两军以充实自己的实力。这样，只要我们能够妥善利用石遵对符洪、姚弋仲二人的怀疑，就可以达到铲除他们二人的目的。只是，符洪远比姚弋仲阴险、狡诈，又善于拉拢人才，对我们的威胁更大，所以应先把他干掉！”

    “嗯――！”冉闵沉思了一下，忽地问道：“思武说得有理，你具体想怎么做？”

    龙飞阴阴地笑了笑，缓缓道：“都督可先修一份密折于石冲，就说：符洪作战不力，有念石冲旧情、放其一马的意思！而都督见状不愤，亲驰入阵，斩石冲首级而还！这样一来，都督先入为主，石遵必对符洪的忠心大起疑窦！然后，都督再找机会排挤排挤下氐军，料想符洪必然愤怒，肯定会在回京后联合姚弋仲参都督一本，无非就是都督不能容人、欺压同僚等等。届时石遵已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一定会对符、姚二人更见疑窦，认为二人有夺权自重的嫌疑！然后将军只需一句话，便可让石遵惊惧，送符洪入万丈深渊。甚至如果谋划得好的话，说不定顺便还能将姚老贼也一并除去，至少也要将其调开，免得在邺城碍事！”

    “噢！”冉闵惊然动容，问道：“是何语可有如此神效！？”

    龙飞微笑起身，凑到冉闵耳旁，密语数言。冉闵初时愕然，随即大笑道：“思武真是鬼才，这般的‘奸谋’竟然也想得出来！”

    龙飞坏坏地笑了笑道：“谁叫我看这些胡人不爽呢，心中不爽自然就要好好摆布摆布他们！现在我真想看一看符家父子落魄时的嘴脸，想来一定会很开心！”

    冉闵听得哑然失笑，心道：“思武毕竟还是年轻，还是有点孩子气，以后还要找机会多多磨练他！”

    以后的日子里，冉闵便依龙飞的计策，摆布起符洪来。

    蓟县是石冲的老巢，颇为富庶，王宫中更是财宝无数。对不起，冉闵一道令下，符洪的五万氐军只得巴巴地守在城外看俘虏，而‘悍名军’却是兴高采烈的杀入其中，不仅把石冲王宫搜刮一空，更以附逆为名、把蓟县稍稍富裕点的胡人洗劫得片瓦不留！

    这一招可把符洪气得吐血，本来冉闵夺阵砍了石冲就让符洪怀恨在心，这一下更添几分怨恨。但符洪乃老谋深算之人，并没有轻易发作，而是暗自隐忍下来，准备回到邺城再与冉闵算帐。

    数日后，冉闵将一干叛党抓的抓，杀得抓，然后安排好蓟县的防务，便率军返回邺城！

    由此，另一场权谋的阴谋揭开了序幕！

    又十数日后，傍晚时分。

    这时，天已经是初夏，在前番恶劣天气下被损毁的皇宫诸殿这时也已经得了修葺，重又金光焕发起来。

    石遵这时正端坐于大政殿中，右下首是现时的禁卫将军古达，左下首是心腹――现任丞相兼君子营军师张义，再下首则是两员相貌威武的大将――符洪和姚弋仲。

    石遵看了看符洪和姚弋仲怒气冲冲的面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两位卿家今日求见朕，可是有要事禀奏！？”

    符洪闻言起身，一脸不满地道：“陛下，臣要参大都督石闵一本！”

    “噢！？”石遵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古达和张义。古达是个粗人，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张义却目眶中精光闪动，意味深长地看了石遵一眼。

    “符将军对谯王有何不满！？”石遵一副不解之状。

    符洪作慷慨激昂状道：“陛下，臣告石闵此人心胸狭隘，不能容人；更贪功好利，排挤同僚。此次北征石冲，那石冲的左营本来是末将负责剿灭的，可是那石闵却夺入我阵，斩了石冲而还，这分明是夺功之举。还有，攻蓟县时，石闵强令我氐军不许入蓟县，而他却率‘悍名军’将蓟县洗劫一空，这更是欺人太甚！陛下，此人如此无礼，辱臣太甚，还请陛下为臣作主！”

    石遵闻言面色微微变了一变，一时沉思未语。

    那姚弋仲见石遵不发话，却是按捺不住了，跳将起来，大吵大嚷道：“陛下，昔日我看石闵那厮就不顺眼，屡次规劝先皇除了石闵，可先皇就是不从！看看现在吧，此人羽翼日丰，便越发骄狂起来，符将军好坏也是氐部之主、镇国大将军，石闵现在不将他放在眼里，来日说不定就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了！请陛下务必严惩石闵！”

    姚弋仲这一顿雷烟火炮震得石遵有些发愣，甚至连张义和古达也有些愣住了。他们不是不晓得姚弋仲的脾气，但却没料到此人对冉闵的意见竟如此激烈！

    石遵不动声色地沉吟片刻，问道：“姚老将军，你看应如何惩治石闵呢？”

    姚弋仲一听，以为石遵同意了他的意见，兴冲冲地道：“陛下，汉人统统都是靠不住的，更不能掌握重权！昔日，陛下要封石闵为谯王的时候老羌就没有赞同，看看吧，刚当了谯王便飞扬跋扈起来。日后其野心膨胀，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所以，为陛下千秋大业计，老羌恳请陛下削石闵之爵位，剥其兵权，日后再寻机除之，以绝大患！”

    张义听得这话，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暗怒。

    这姚弋仲一向口无遮拦，过去连石虎都敢直斥其过，不过他显是忘了：冉闵是汉人不假，而张义更是从爷爷起就跟随石勒的汉人！姚弋仲一番‘汉人统统靠不住’的话显是连张义也一起骂了，这让张义如何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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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符洪罢官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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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遵闻言更是眉头皱紧在一起，不悦地摇了摇头道：“这――，不太好吧！石闵功勋甚著，又无大过，岂能如此对他！？真做了此事，恐怕天下人都会说朕是兔死狗烹之徒啊！”

    张义也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是啊，本相也是汉人，那依姚老将军‘汉人统统靠不住’之见，是不是要把本相也砍了脑袋呢！？”

    符洪立时有些傻眼，狠狠瞪了姚弋仲一眼，心中暗骂姚弋仲头大无脑，忙向张义赔笑道：“丞相错怪姚老将军了，姚老将军说的是石闵，并非指您！不要生气啊，哈哈！”

    姚弋仲显是也有些忌惮张义在朝中根深蒂固的势力和家族影响，也勉强赔了个笑脸道：“老羌一时口误，丞相莫怪！只是石闵此人老羌一向认为心有不轨，还是宜尽早除之。请陛下三思！”

    石遵闻言沉默了一会，忽地挥了挥手道：“符将军，姚老将军，你们暂且退下吧，让朕想一想！”

    符洪和姚弋仲二人看了一看，面色有些不快，显是今天来的效果似乎出了点问题，但看石遵的态度似乎也有些松动，便也满怀希望的应了声：“是，陛下，臣等告退！”依次退出大政殿。

    符洪、姚弋仲刚一退走，张义便拍了拍手，殿后忽然转出两人，赫然却是冉闵和龙飞。

    石遵示意冉闵和龙飞落座，忽地叹了口气地道：“朕原来还以为符洪、姚弋仲二人乃当朝老臣，应该会顾全大局，忠心君事。没想到大局稍定，便欲倾轧同僚、争取夺利起来，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龙飞听得心中暗笑：“早料到符洪、姚弋仲这两个老家伙会来告都督的黑状了，不过俺是早有准备。先来个密折给石遵谋个先入为主的优势，再将蓟县夺来的财宝大部分都献给了石遵以示忠诚公允。在这样的情况下，符洪、姚弋仲任何中伤都督的言论石遵都不会相信的！现在看我怎么摆布这两个老家伙！”

    冉闵也是一脸苦笑道：“陛下，臣也是没有想到，一番忠心之举竟成了过错。臣看符洪似有放石冲一马的意思，便亲驰入阵，斩石冲而还，没想到符洪便污蔑我为贪功；氐军贪财，若让其入蓟县，恐怕缴获十之**都会入了符洪的私囊，臣一番忠心爱国之举，却也被其辱为贪财！哎，我心可诏日月，奈何蒙尘！陛下，为了朝庭大局，臣恳请陛下免我官职，让臣归于田亩，了此残生吧！”

    龙飞听了，佯作大惊道：“都督，不可啊！您仍朝庭柱石，如此国势未稳，怎可惧一二小人中伤，便心生退意啊！”

    其实石遵夺得皇位大部分都是冉闵的功劳，只不过这其中的秘密符洪和姚弋仲二人并不知情而矣，所以，论信任程度，论私交，石遵对冉闵和信任程度都要远超过作为石斌残党的符洪和姚弋仲二人，更何况冉闵和龙飞把戏演得十足呢！

    石遵忙安慰道：“闵哥，你我是什么交情，是近二十年的生死之交了，朕能登位也是多奈你其中出谋出力，怎么会不信任你呢！？你切勿多虑，只管安心做事便了！”

    龙飞佯作悲愤道：“陛下，那符洪和姚弋仲二人一向仗着自己是一部之主和元老重臣，屡屡排挤我家都督，这您又不是不知道！此次二人更是见不得都督一片忠心，想下毒手相害！如此狼子野心，恐怕已不只是单单谋害我家都督这般简单。这二人都是一部之主，难免日后不会生什么异心啊。故臣还请陛下三思，务必严惩此二人，一则还我家都督以清白，二则防患于未然啊！”

    一听龙飞这话，石遵也是面有难色，虽然他现在相信了冉闵的清白，有些恼符洪和姚弋仲二人的‘争权夺利’，但如果除去符、姚二人，那朝中兵权便独掌在冉闵手中，这让石遵却也有点不太放心，一时踌躇起来：“这――，龙将军，符洪和姚弋仲都是元老重臣，似乎也不能为此小过而痛下杀手吧！”

    冉闵见状，便满面忧色地道：“多谢陛下对臣如此信任，只是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石遵忙道：“闵哥请讲，朕洗耳恭听！”

    冉闵缓缓道：“姚弋仲年老力衰，不足为惧，而符洪，人杰也，今镇关中，氐族主力尽在此处，若长而久之，恐怕秦、雍之地，非复为国家所有啊！”

    冉闵此话一出，不仅石遵猛然变色，甚至连古达和张义也一时惊然，面色极为不安。

    古达出言道：“陛下，大都督所言极为有理！羌人分散，而姚弋仲又已年过六旬，实不足为惧；但符洪却正当壮年，而且又极为谋略，更有野心，若让他久镇关中，恐怕真有后患！”

    张义被姚弋仲一骂，连符洪也有些看不顺眼，此时听冉闵是言，也是不安道：“此诚为可虑，不可不早图之！”

    石遵更是惊惧，忙道：“亏得闵哥提醒，朕险些误了大事！诸公看应如何应对？”

    龙飞心中偷笑：“果然没错，只要涉及了皇图大业，证据也比较充分，任何君主都是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连忙道：“陛下，可以符洪作战不力、污蔑当朝重臣的罪名罢其官职，令其回归本乡居住！如此，可除一患！”

    石遵闻言大喜：“此计甚妙！不过，那姚弋仲一向和符洪过从甚密，其又如何处置？”

    龙飞趁火打劫道：“不如也以同理除之！”

    张义闻言却急道：“不可！姚弋仲从太祖时便相随从军，战果卓著，其故旧遍布天下，此远非符洪可比；而且先皇在时，也多赞姚弋仲忠心，所以，臣看此人虽然无礼，又爱争权夺利，却应该没有异心，不可与符洪同处之。更何况，局势新定，若同时拿下两位名臣大将，恐怕会让三军离心，给敌以可趁之机。故臣以为，对符洪可依龙将军之言除之，但姚弋仲却可抚而不可除！”

    龙飞听得悚然而惊，心道：“姚弋仲历史上确实是对石氏王朝忠心耿耿，这张义看人果然厉害。更厉害的是，此人虽然对姚弋仲心怀不满，遇事却依然从大局考虑，并不徇私，看来，日后要多注意此人啦！”

    石遵闻言点头道：“嗯，张爱聊所言有理，符洪阴险狡诈，实不可留；而姚弋仲只是脾气暴躁，此次和符洪同谋，恐怕也多是受其唆使，忠心应该是没问题的！”

    龙飞有些失望，但摆平了一个也是好的，便道：“陛下圣明，只是符洪被罢官，恐怕会心怀不满！而且其归了关中故乡，万一依仗其氐王身份，兴兵谋反，虽其手中已无兵权，却也着实可虑啊！”

    石遵又是一惊，犹豫道：“那莫不若斩草除根！？”张义吓了一跳，忙道：“陛下不可！符洪目前并无大错，若杀之，恐怕会激起关中氐人兵变，反而会弄巧成掘！”

    “那如何是好？”石遵皱着眉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冉闵忽起一智，忙道：“陛下，臣有一谋！既然陛下和张相都认为姚弋仲尚算忠心，便让他回镇洛阳。这样，万一符洪回到关中谋反，姚弋仲也可就近出兵，与以扑灭！”

    龙飞一听大喜，心道：“正应了我计，把这老家伙也顺便赶走，省得留在邺城碍事！”忙附应道：“此计甚好！”

    石遵也颇为满意道：“甚好，甚好！古将军，张相，你二人以为呢？”

    古达和张义考虑了一下，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石遵于是点头道：“那就此办吧，朕马上拟诏！”

    冉闵大喜，忙道：“臣多谢陛下信任，感激涕零，日后定当竭诚效命，万死不辞！”

    石遵笑道：“闵哥说得哪里话，如今石冲方平，近闻南方又有不定迹像，还望闵哥届时一力平叛啊！”

    “臣遵旨！”冉闵点了点头道：“如果陛下没有其它的事情，臣便告辞了！”

    “去吧！”石遵挥了挥手。

    冉闵便和龙飞施了一礼，退出殿来。

    果然，不一日，石遵圣旨下，严厉斥责了符洪作战不力、贪财抢功等罪，剥其所有爵位和军职，令速归关中故宅居住。

    符洪如听晴天霹雳，姚弋仲亦是暴跳如雷，二人相约于宫前求见石遵、欲图分辩。奈何石遵紧闭宫门，只不见二人。

    二人无奈，符洪只得黯然收拾行装，返回关中。而姚弋仲也只得依然返回洛阳，坐镇关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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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绝谷伏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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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太行山天险壶口关以西百余里处的一处山谷，此时已经入夏，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两侧山峦间绿涛如海，芳草如茵，万花竟艳，真是美不胜收。

    在山谷的正中，有一条宽阔的官道，在险峻的山谷间迤逦空行，伸向云雾深远的远方。

    原本从河北壶口入山西的这条官道并非十分繁华，但自从邺城以南的广大地区被化为皇家猎区后，这条官道便成了河北进入山西、河南、关中等地最为便捷的一条路径，行人日趋繁多起来。

    是时，正是中午，在官道南方山头一颗巨大的古老松树下，正站着十数人，遥遥注视着官道的东方。

    为首一人，着黑色劲装，身高中等，身材修长，但却显得英武而结实，潇洒而干练，赫然便是偏将军龙飞。龙飞身后的数人便是其亲信精兵，也是一袭黑色劲装打装。

    便见龙飞忽然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不来啊！”

    正说着，龙飞身后的树林中一阵悉索声响，一名手持刀盾的黑衣大汉奔了出来，问道：“龙兄弟，人还没来吗？”

    龙飞回头一看，却是贾庞，笑道：“贾大哥别急，应该快到了，探路的兄弟们马上就会有消息传来！”

    “嗯！”贾宠狞笑一声，跃跃欲试道：“以前符洪这老贼老是排挤将军，今天他失势了，有道是风水轮流转，看老子今天不活剐了他！”

    龙飞也冷笑道：“是啊，该着这老贼倒霉！既然他如今失势了，咱就不能再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将军这次派了四百‘狼牙军’前来伏击，就是要斩草除根！待会动手时，贾大哥和穆大哥，可别让这老贼跑了！”

    贾宠闻言笑了，将手中的弯刀耍了两个绚丽的刀花，傲然道：“符洪现在已无军职，便调不动氐军相护，只有不到两百家兵随行，如果我四百‘狼牙军’还赢不了这二百乌合之众，不需龙兄弟动手，贾宠便一头撞死！”

    龙飞笑了，点了点头道：“我相应哥哥能成的！”

    就在这时，忽然山下远远奔来一人，此人身着黑衣，身材精壮，在山林间跳跃飞纵，如履平地，飞快地奔向山头而来。

    “龙将军！符洪一行约二百人离此已经不到三里，请将军定夺！”来人显是龙飞派出去的探子，顾不得喘口气，便急急报道。

    “好！”龙飞精神大振，转脸对贾宠道：“贾大哥，你赶快回去，告诉穆大哥，一定要做好伪装，千万别露了痕迹！”

    “好！”贾宠点了点头，飞奔而回林中。

    龙飞见贾宠退走，挥了挥手，冷冷地道：“我们也准备吧！”“喏！”十数名亲兵连忙应了声。

    龙飞一行人便也退回林中，用黑布蒙上面孔，各执利刃，冷冷地注意着山下的官道，静静地等侯着符洪的出现。

    不多一会儿，天已是正午，忽然一阵车马声动，一彪轻骑护着一支车队从东面的山谷中缓缓而来，渐渐来到龙飞等人的脚下。

    龙飞看得真切，正是符洪归乡的队伍，队伍最前的一人龙飞更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不是符健又是何人！

    龙飞目露狞笑，忽地做了个手势，便听身后一声清亮的梆子炸响于安宁的山林间。

    “杀――！”梆响声动，漫山遍野的黑衣大汉从山谷两侧席卷而来，立时将符洪的车队掐头去尾，死死地困在了当中！

    “嘘――”符健急忙勒住战马，抬手从得胜钩摘下长枪，厉声喝道：“大胆蠢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拦住小爷去路，你们是什么人！？”

    龙飞在阵后冷冷地看了看符健一眼，压低了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杀――！”

    龙飞一声令下，四百‘狼牙’死士呐喊一声，各挺兵刃直扑上前，疾如一阵狂风，卷起漫天杀气。

    符健见状大惊，立时看出来眼前这帮黑衣人绝不是一般拦路打劫的小贼，不然也不会二话不说，动刀便杀，急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小辈！兄弟们，杀无赦！”

    跟随符洪归家的这两百氐军都是百战精锐，闻言怒吼一声，或步或骑，俱各挺枪拔刀，悍不畏死的迎将上来。

    瞬息间，两彪人马猛烈撞击在一起。一阵刀枪迸响、火星四溅处，冰冷的锋锐切入人体，滚烫的热血窜入空中，充耳间一片凄惨的豪嚎声！

    龙飞看得真切：不愧为当世最强的‘悍名军’精锐，氐军虽勇，但只一个照面，便被四百‘狼牙’死士奋力杀翻十数人，端的嗜血之极。

    很快，大批‘狼牙’死士便顺利突入阵中，和拼命抵抗的氐军肉搏起来。

    乱战中，四名‘狼牙’死士围住了符健，各执刀枪狠辣的便招呼过去。符健吼声如雷，长缨飞舞，若盘龙下凡，拼命抵挡着如潮而来的‘狼牙’死士。

    突然间，符健一声长啸，红光暴闪，万丈赤芒中突地伸出一点寒星，夺刺一名‘狼牙’死士的胸膛。

    看看星芒将至，不愧为冉闵赖以纵横天下的奋勇死士，这名‘狼牙’军急速间弯刀一横，准确无误地阻在了星芒的正前方。

    “叮――”一声金铁铮鸣，这名‘狼牙’死士闷哼一声，“噔噔噔”连退三步，随口喷出一腔热血。然而，不愧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兵，身形只是略略一顿，这名‘狼牙’死士便双目喷火，再次悍不畏死的扑了上去。

    符健见状大惊：这敌人竟悍勇至斯！不禁怒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电光火石间，符健长枪啸空，如铁索横江，将全身上下护得风雨不透。一阵‘叮叮当当’连声暴响处，转眼间，符健便又和‘狼牙’死士交手数合。

    符健越战越是心惊，直觉得身前这数名敌人身手之强不弱于军中一般战将，自己也是天下有名的悍将，但现在交手好几合，虽然稳占上风，却竟然冲不破这四名敌人的包围！这残酷的事实让符健简直难以置信！

    龙飞冷笑一声，随即发出一声一长两短的长啸。诸‘狼牙’死士立时精神一振，兵舞狂风，直扑车队正中那一架最奢华的马车――车中之人正是氐王符洪！

    符健虽身处乱战，但大将最善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觑得真切，心中大惊，急大骂一声：“无耻小贼！给我闪开！”

    长枪一抖，漫天枪影纷纷而起，急刺身前两名敌人前胸，欲夺路而援其父。

    两名‘狼牙’死士死都不怕，哪会这般轻易放他过去，各自怒吼一声，挺起双刀，奋力相迎。

    “叮――叮――”两声音波翻滚的震响中，两名‘狼牙’死士如遭雷击，闷哼一声，竟被符健枪上巨力撞得倒飞回去，重重地跌落尘埃！

    “驾――！”符健见得大喜，纵马就要夺路而走。哪知被击落在地的两名‘狼牙’死士却不甘放弃，纷纷挺身鱼跃而起，然后刀如惊虹，席地卷来。

    符健快马不停，锐目中杀气一突，枪如奔雷，精猛无比地正中其中一名‘狼牙’死士头颅。

    “扑――”一声异响，头骨暴裂，脑浆纷飞，这名‘狼牙’死士哀嚎一声，毙命当场。

    这一惨状，让另一名扑来的‘狼牙’死士红了眼，悲愤地一声长啸，刀若急电，夺斩符洪马腿。

    符健眉头一皱，察觉得身后脚步纷纷、似有数敌快速增援而来，便不敢耽搁，奋起神力，枪快如电，在这名‘狼牙’死士弯刀将要斫中马蹄的时候一枪洞穿其胸膛要害！

    “扑”血箭飚飞，‘狼牙’死士哀嚎一声，血红的双目暴射出冲天的杀气和不屈的斗志。

    紧接着，让符健惊骇的事情发生了，被洞穿胸膛的‘狼牙’死士竟然惨笑一声：“陪我一起死吧！”急双手弃刀，迅速抓住了符健破胸而入的长枪，任胸前血如血泉，却死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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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绝谷伏击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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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健大惊，双手猛力夺枪，但长枪却被这‘狼牙’死士的垂死发力握得死死，竟然动不了分毫！

    “嗖――嗖――”就在符健焦躁时，身后传来两声悲愤的怒吼和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兵刃破空声。

    符健无奈，不得已弃了手中长枪，一磕战马，拔出腰下弯刀，向前突去。

    “砰――”一声闷响，胸前中枪的‘狼牙’死士仰面栽倒，瞳孔中神采迅速焕散，生命已然逝去。

    龙飞双目一厉，“铮”一声‘鸣鸿’出鞘，脚步如飞，猛扑向符健。

    符健向符洪坐车猛冲时，只看见路旁到处都是氐人的尸体，而敌人战死者寥寥，更是吃惊敌人战力的凶悍！

    看看符健将要突至符洪车驾之前，大批正围着符洪坐车猛攻的上百‘狼牙’死士立时见势分出数人，执各奇形兵器攻向符健。

    符健虽然焦躁，却也只能挥刀与来敌激战。只是符健善于用枪，乍一使起刀来，只觉得全身武艺难以发挥，一时虽吼声如雷、怒发虬张，却依然难以突破这数名强敌阻成的钢铁防线。

    乱战中，一名使吴钩的‘狼牙’死士厉喝一声，卷起一地烟尘，扑向符健战马。只见这吴钩快若闪电，阴若毒龙，如一轮美丽中暗杀含机的斜月横钩向符健马蹄。

    符健一惊，马背上身形急速一闪，奋起全力，一刀猛斩来敌头颅。

    看看符健弯刀如风、将要得手，忽然间身侧平地里伸出来一面圆盾，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使吴钩的‘狼牙’死士头顶。

    “当”一声重响，木质包铁的圆牌轰然炸裂，持盾的‘狼牙’死士也闷响一声，口中飚血、倒飞而出。

    然而，持盾‘狼牙’死士拼命换来的这一点空隙却为使吴钩的‘狼牙’死士创造了天赐良机――这种相互之间的密切配合也是‘悍名军’得以纵横天下、常常以少胜多的重要法宝！

    “给我下来吧！”吴钩暴闪，血箭迸射处，符健座下战马前蹄尽去，不禁惨嚎一声，一头重重地栽落地面。

    符健心中正狂呼不好间，身形一个趔趄，已然从马背上轰隆一声栽落地面。

    一时间，符健直摔得头晕眼花，胸前骨痛欲裂，但符健知道，这时候万不能懈怠，不然下场只能是乱刃分尸！

    “嗖――嗖――……”果然不出符健所料，见敌将倒地，数名‘狼牙’死士厉喝一声，蜂拥而来，吴钩、弯刀、长枪、重剑，一窝锋斩将过来！

    符健腰劲一吐，猛然鱼跃而起，手中弯刀旋起一蓬冲天的刀影。“叮叮叮……”数声劲气四溢的击响，几名‘狼牙’死士俱各倒撞而回，伤重呕血！

    而符健经过这短短片刻的激战，也是全力施为，口中粗气呼呼直喘，也累得要命。

    就在这时，忽然间符健觉得背后一阵炽烈的杀气狂涌而来，似乎有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庞大压力！

    符健立时知有高手袭来，急抽刀而回，准备相迎。

    刚一回头，符健便只觉得半空中袭下一条身影，手中一柄金刀在半空中一晃，借着炽烈的太阳反射出一道炫目的光芒！

    “啊――！”符健只觉得眼前强光一闪，敏锐的视觉立时消失。惊恐万状的符健立时知道不好：强敌来袭，而自己竟一时不能视物，那还不是九死一生！

    “卑鄙――！”符健怒吼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弯刀迸射出一蓬强烈的刀光，在自己身前铸起了一道强有力的护墙，只希望能借此阻敌一时，以让自己的视觉有机会恢复过来！

    “受死吧！”好不容易觑准这个好时机的龙飞半空中大吼一声，金刀如虹，带着一匹巨大而绚丽的光练猛烈斩向符健！

    刀气纵横，劲风四溢，神锐的‘鸣鸿’化为一条无坚不摧的金龙一头撞入了符洪那漫天的刀光之中。

    “砰”一声剧烈的炸响，‘鸣鸿’不愧为远古神兵，竟轻而易举的撕碎了符健徒劳的刀网，然后重重地嵌入了符健的脑门！

    “喀嚓”一声干脆利落的炸响，符健带着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裂为两片。残尸纷飞，血肉乱洒，龙飞仰天长啸，心中痛呼：“卑鄙算什么，无耻算什么，只要能兴复中华，就算化身成魔，我也无愿无悔！”

    符健一死，‘狼牙’军们不禁欢呼一声，士气大振之下，残存的氐军护卫很快便被扫清，只剩下寥寥几个高手还在符洪的马车前满身浴血地抵抗着。

    手持一柄巨大斩马刀的穆柏青见龙飞已经解决了符健，而自己竟然还没有将马车中的符洪逼出来，心中愤怒，大吼一声：“给我杀！”斩马刀发出炽烈的劲风，带着大批奋勇的死士猛扑向最后几名氐人！

    很快，最后一名氐人护卫也在穆柏青沉重锋锐的斩马刀下化为了一缕亡魂，整个车队就只剩下了符洪一人和他所剩的马车尚还完好！

    然而，这时‘狼牙’军们却有点迟疑了：符洪毕竟是氐王，也曾经做过镇国大将军，威名仍在，一时竟犹犹豫豫地没人敢跳上车去。

    龙飞提刀在手，冲穆柏青和贾宠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散开，忽地一齐大呼一声，猛冲向马车。

    穆柏青攻左、贾宠攻右，而龙飞则跳将起来、直取车顶！

    一时间，三道赤烈的刀光犹若三柄死神的镰刀般喷涌着磅薄的杀气，撕碎了车厢和车顶，突入了车中！

    “砰！”奢华的马车哪禁得些龙飞这三个强人的奋力一击，立时炸得四分五裂！

    “嗖――”猛然间，空气中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啸，一蓬精光四射的刀气从车厢中迸出，散发出无匹的威力！

    “叮、叮、叮”三声刺耳的金鸣过后，龙飞三人随着纷飞的木屑被这蓬强有力的刀光反撞回来，刚一落地，纷纷‘蹬蹬蹬’连退数步！

    无数的木屑从半空中如细雨般纷纷飘落，现出来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赫然如山，屹立于残破的马车之上――正是一代枭雄，氐王符洪。

    符洪面色阴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忽地看到了不远处符健残破的尸首，符洪的面色不禁更为凶厉。

    “好、好！”符洪是何等聪明人，早就猜出来者是谁了，尤其是看到了龙飞、贾宠、穆柏青三人较为熟悉的兵器，不禁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石闵小儿，没想到你如此狠毒，罢了我的官也就罢了，还要赶尽杀绝！”

    看着符洪那狰狞恐怖的面庞、凶光四射的双目，龙飞不禁对这位原史中创立前秦帝国的枭雄产生了三分恐惧之意！

    “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杀了此贼，赏万金！”见符洪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龙飞索性也撕破了脸皮，怒喝一声。

    军令如山，数百‘狼牙’死士怒吼一声，纷拥上前，争抢符洪的性命。

    龙飞和穆柏青、贾宠三人也各挺兵刃，掀起一阵狂风，凶猛扑至。

    符洪不愧为后赵朝庭有数的大将之一，见敌蜂拥而至，刚毅的面孔竟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呈现出一片绝然和凶厉之气。

    忽地，符洪厉喝一声：“小贼，看我的‘狂沙百战刀’！”刀风乍起，平地间陡地一阵炽烈的狂风，扑近符洪的一众‘狼牙’死士猛觉得似乎置身于酷热大漠之中，无数刺目的风刃啸如厉鬼猛扑而来。

    氐人发源于千里黄沙、万里荒漠，符洪的看家本领便是在狂沙中锤炼出的百战刀法，这也是符洪赖以纵横沙场、创下赫赫威名的不世利器。

    此时，拼了命的符洪将‘狂沙百战刀’的酷烈发挥到了极至，龙飞只感到烈烈狂风中猛然炸起一蓬绚丽无匹、刚猛至极的刀气。尚来不及惊骇处，那庞然的威力已经扑面而来。

    龙飞大惊，‘鸣鸿’长啸，‘刷刷’劈出七刀‘乱破风’，以图抵挡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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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绝谷伏击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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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笼中猛听得一声巨大的轰响：‘砰’！龙飞立时觉得‘鸣鸿’刀上传来一道超然的巨力，身形一晃，立时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身后一辆马车的车厢上！

    龙飞一时只感觉全身骨痛欲裂，似乎自己刚才承受了符洪相当部分的攻击威力。然而，乱战之中，怎容龙飞犹豫。龙飞急翻身而起，再看场中，符洪身前已经躺下了三名‘狼牙’死士残破的尸首，攻击在前的贾宠和穆柏青身上也各自带伤！

    龙飞暗惊符洪不愧为当世名将，竟勇悍至斯。然而良机难再得，若这次放过了符洪，日后的麻烦恐怕数也数不清，龙飞咬了咬牙，厉喝道：“诸军听令，向前者赏，退后者立斩！”

    ‘悍名军’军纪森严，已经达到了不近人情、令人恐惧的地步，诸‘狼牙’死士本就决死之人，此时听令，更见凶悍，再无一丝迟疑，如同一道巨大的黑潮般漫天卷向符洪。

    龙飞恶狠狠地骂了一声：“老子虽然打不过你，但那么多人撑也得撑死你！”一晃手中‘鸣鸿’，大吼一声：“老贼死来！”再次凶悍的猛冲上去。

    一时间，死士如云，漫天的刀光剑影将符洪淹没。

    符洪面临绝境，反而越见凶悍，一声凄厉的长啸处，‘狂沙百战刀’卷起一道道凶猛、凌厉的风刃，四面卷向来袭敌军。

    一阵凄惨的嘶吼声中，又有数名‘狼牙’死士血肉横飞，或死或伤于符洪刀下，空气中再添一片血雨腥风！

    穆柏青急红了眼，这些‘狼牙’死士可都是他的命根子，顾不得胸前的刀伤，怒吼一声，巨大的斩马刀当空泰山压顶而至，化为一道灿烂无比的庞然光刃！

    符洪厉喝一声，挥刀奋力一迎，两人都是神力，两刀交击，那巨大的撞击声化作一蓬狂暴的音波震得附近诸人耳鼓轰鸣，双目暴突！

    穆柏青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逼出一溜血线，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符洪似乎也好不了多少，‘蹬蹬’急退两步，一时脸色发青、双目发鼓。符洪脚步尚未站稳，平地里又有一阵锐风平掠而至，粗壮的贾宠使出了拿手绝技――地趟刀，突袭而来。

    符洪手疾眼快，平空一跃，战刀如电，一刀猛击在贾宠圆盾之上。“砰”一声如击败革般的闷响中，贾宠身子一晃，刀势走空。趁此良机，符洪飞起一脚，正中贾宠前胸，“喀嚓”一声脆响中，贾宠哀嚎一声，倒飞而出，半空中喷出一口血箭！

    龙飞急了眼：这符洪怎这般厉害！金刀一啸，‘鸣鸿’化龙，凌空急扑，噬向符洪。

    符洪听得脑后恶风不善，急回头，金光漫天而起。符洪视线立受影响，一时不能视物，然而符洪毕竟是熟于沙场的惯将，凭借着本能的判断，挥起一刀，正击在龙飞刀势的正中。

    “砰”一声刺耳的金啸，龙飞惨叫一声，就像那放飞的风筝一样飘飘然倒飞回去，再次撞落尘埃，“哇”一声也喷出一口鲜血！

    “干你老母！”龙飞毕竟年轻，一个鱼跃，翻身而起，不馁不躁，再次揉身扑上。

    符洪和龙飞算是老相识了，此时心中狂怒，又有丧子之痛，不禁目暴凶光，狂呼一声：“小贼，受死吧！”身形一晃，避开数名‘狼牙’死士奋死扑击，‘狂沙百战刀’炸起一阵狂风，如同万里大漠里陡然涌起一道巨大的沙墙，铺天盖地般压向龙飞。

    龙飞立感胸中一窒，正惊骇间，忽然听得一声怒吼：“老贼，敢尔！”

    却是勇将穆柏青见龙飞危急，顾不得许多，斩马刀急进如电，一刀夺斩符洪腰际！

    符洪大怒，舍了龙飞，猛回身，一刀猛击在来势汹汹的斩马刀上。“砰”一声震响处，来得猛恶的斩马刀立时精光涣散，穆柏青也再次闷哼一声，踉跄而回。

    符洪目露杀气，正待奋起一刀将穆柏青解决，忽然间，半空中一声异响传来。符洪急回首，便见半空中平地里伸出一道飞索，不偏不倚地正好套中了符洪的脖颈。

    “嗖”强索立时一紧，符洪顿感呼吸不畅，心中大惊，急起一刀，欲斩断飞索。突然间，半空中又是一道飞索卷至，精准的套在了符洪的战刀之上。

    符洪面色大变，急劲力暴突，想斩断套在刀上的飞索，只是这飞索不知是何物所制，一时竟然斩之不断。

    就在符洪被困的这一瞬间，龙飞看得真切，猛扑而上：‘鸣鸿’惊天一声长啸，化作一道绚丽无比的凌厉金弧！

    “扑――”金弧如电般切入符洪的右臂，鲜血狂喷处，符洪惨叫一声，右臂齐根而断、掉落尘埃！

    “小贼――！”符洪呼天抢地般惨嚎一声，奋起发力，左臂暴起一肘，猛击在龙飞胸膛之上。

    “砰”一声闷响处，龙飞避让不及，被符洪一肘击中左肩，‘呼’一声又倒飞回去，结结实实地再次摔落回地面。一时间，可怜的龙飞直摔得是七晕八素，连‘鸣鸿’刀也不知丢到了哪里。

    然而，趁着龙飞重创符洪的天赐良机，贾宠和穆柏青急扑而上，狂呼一声：“老贼，受死吧！”

    “喀嚓――喀嚓――”两声刺耳的异响处，巨大的斩马刀从符洪腰间平掠而过，带着一蓬激溅的血箭和纷飞的内脏；贾宠的弯刀贴地急卷而过，符洪双腿齐膝而断，滚烫的热血直洒了贾宠一头一脸！

    “杀――！”至少有十名精锐的‘狼牙’死在符洪手中，一众不甘心的‘狼牙’死士们争抢上前，对着符洪的几块残尸就是一顿乱砍，顿时斩得稀烂！

    可怜，这符洪也是一代枭雄，一族之王，如此竟死无全尸！

    符洪虽然死了，龙飞却是眼冒金星，在地上一时挣扎不起。穆柏青强忍胸中剧痛，奔上前来，扶起龙飞，急道：“龙兄弟，你怎么样？”

    龙飞看了好半天才认出穆柏青，只感到左肩剧痛，似乎是脱臼了，顾不得一头冷汗，急道：“穆大哥，老贼死了？”

    穆柏青吡着牙苦笑道：“死了，乱刀砍死！只没想到这老贼竟如此厉害，我们哥仨人人重伤，好不容易才将他宰了！”

    龙飞松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处，苦笑道：“大概是脱臼了，穆大哥帮个忙！”

    穆柏青久于战阵，对一些平常的跌打损药自己就能摆平，忙拉住龙飞的左臂猛然一拉一扭，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龙飞闷哼一声，额头猛然痛出一头冷汗，但关节总算又接回去了！

    龙飞动了动左臂，已经恢复了活动能力，急道：“穆大哥，事不宜迟，立时吩咐兄弟们毁尸灭迹，速速退走！”

    穆柏青点了点头，急招呼‘狼牙’军们将路中死尸和车辆都浇上火油，然后点起一把大火，便扛起战死的约二十余名‘狼牙’军尸首退入林中。

    不远处，见此大火冲天，一前一后截断道路的十余名‘狼牙’死士也迅速退入山林，遁山而走！

    ……

    由于龙飞等人做得干净利落，又一把火把痕迹烧了个干净，接报的地方官员竟十数天后方才查出死者是罢官回乡的氐王符洪等人。

    这一下天下震动，关中氐人群情激奋，回到关中的氐军也纷纷上书要求朝庭缉拿凶手，一时间大有不拿获凶手誓不罢休之感。

    然而，氐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符洪为何人所杀，而石遵对符洪之死更是心中窃喜、以为去了一块心腹之患，调查也自是推三阻四、不肯尽心！于是，虽然朝中人人都知道冉闵是最大的嫌疑份子，但无凭无据，又不敢得罪这位如日中天的重臣，最终调查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虽然关中枋头符洪余眷对此极为不满，但符家已失军权，又失领军之人，对驱动朝庭为符洪报仇已是有心无力。渐渐地氐部诸将随着时势的日渐纷乱都忙于争权夺利，便再也不提为符洪报仇之事。

    于是，随着时势变幻，沧海桑田，符洪之死便最终成了一桩悬案，消失于茫茫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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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群狼环侍 上

﻿    ﻿    燕地，辽水河畔，龙城。

    西晋亡于匈奴刘渊之手后，鲜卑遂崛起于燕地：公元337年，鲜卑大单于慕容?建立燕国，自号燕王；公元342年，慕容?迁都龙城（今辽宁朝阳）；旧岁，慕容?病死，其子慕容隽继立！

    是时，正是傍晚，龙城上空残阳似血，将巨大、绵延的龙城映衬得如沐金光，壮观非常！

    经过鲜卑数年经营，龙城虽处塞外，却已颇具规模；再加上鲜卑人表来仰慕中原文化，大力引进中土建筑风格，所以龙城俨然是一个塞外中国，乍看起来简直跟一个普通的中国城市毫无二致！

    而龙城的皇宫，虽然远不如东晋小朝庭的精巧雅致，也没有后赵国的奢华宏大，但结合了鲜卑和汉族建筑特点后，也别有一番情趣！

    天空中的太阳渐渐落去，很快，皇宫中的灯火一片片地亮了起来，看起来分外壮观。

    忽然间，燕王慕容隽的寝室外匆匆来了一队甲士，前面是一员二十余岁的年轻大将：此人黄发白肤，身材修长，高七尺七寸，相貌英俊而有气度，更奇异的是此人手长过膝，大异于常人！

    便见此人来到慕容隽的寝室外，忽地恭声道：“陛下，臣弟平狄将军慕容霸求见！”

    原来，此人便是前燕平狄将军慕容霸，乃先王慕容?之第五子，燕王慕容隽乃?第二子，冉闵老对手慕容恪乃?第四子！自慕容氏建国已来，英杰辈出，慕容隽、慕容恪、慕容霸便是其中佼佼者！

    慕容霸声音刚落，便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道：“原来是五弟啊，请进来吧！”“是，陛下！”慕容霸应了声，吩咐随身甲士在外面侯命，自己走上前去。

    守在慕容隽寝室前的一队禁军忙为慕容霸打开殿门，放慕容霸入内。

    寝室正前方的案几后正斜坐一人，手捧书卷、似正在苦读：此人年过三旬，身形高大，相貌英武而雄伟，一双蓝色的眼眸显得深遂无比，此人正是燕王慕容隽！

    慕容隽的身后侯立二人，一男一女。

    男的亦年约三旬，腰下佩剑，相貌阴沉，眼皮眯着，似乎是在熟睡一般。但慕容霸却不敢小觑此人，此人乃是汉人张布，为燕地最为杰出的一流剑手，兔起鹘落间，便可取人首级于无形之中，现为慕容隽近身卫士。

    女的年约二九，青春靓丽，穿一袭汉人绿色长裙，显得丽质天成、活泼可爱，却是慕容隽的近身侍女莲儿！

    “陛下，臣弟见礼了！”霸容霸拜伏于地，恭敬而拜！

    慕容隽听见，将头微微地从书卷中抬起，瞥了一眼慕容霸，淡淡地道：“免礼，坐吧！”

    “谢陛下！”慕容霸谢了一声，便在一旁蒲团上坐下。

    慕容隽放下手中的书卷，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五弟，心中顿起波澜！

    旧年，先王慕容?在世时，见慕容霸相貌奇伟、又颇聪慧，屡次想立慕容霸为太子。要不是诸臣苦劝慕容?不宜立幼，恐怕这燕王的位置还轮不到慕容隽来座。所以，慕容隽继位后一向对自己的这个五弟心有忌惮，要不是考虑到手足之情，而且慕容霸一向还算恭顺，慕容隽恐怕容不得慕容霸活到现在！

    想到这里，慕容隽微微笑了笑：“五弟，如今时辰已晚，你有何急事求见朕？”

    慕容霸忙道：“陛下，石虎极凶极暴，故天灭之！如今余烬仅存，却依然自相鱼肉，可见天数将尽！今中国倒悬，民生困苦，臣弟希望陛下仁恤，振起大兵，南取中原。中国之人闻陛下义兵至，必然倒戈来降，大业唾手可得！请陛下三思！”

    慕容隽闻言一愣，没想到慕容霸说的是这等大事，一时面有踌躇，委实难决。

    忽地，慕容隽皱眉道：“前日，朕也接到北平太守孙兴的奏报，也是劝朕进取中原的，但朕考虑至今，却是拿不定主意！”

    慕容霸听得大喜，急急相劝道：“陛下，古语云：难得易失者，时也！如果陛下现在不出兵，万一石氏衰而复兴，或者有英雄据其资自立，那么我国不但失此大利，而且恐怕还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祸胎，请陛下三思！”

    慕容隽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五弟所虑极有道理！不过，中原虽乱，但有邓桓据安乐，兵精而粮足，东方便不可进，惟有西走卢龙道！不过，卢龙山乃是天险，奇险狭窄，如果赵兵探知，遣一军据高而击，将我军前后截断，如之奈何？”

    原来，慕容隽亦早有意进取中原，只是东有安乐要塞，西有卢龙天险，一时无计可施，故而踌躇至今！

    慕容霸闻言笑道：“陛下过虑了，如今中原纷乱，邓桓所部虽众，却一定挂念家乡，各有归心！只要我国秘遣一军偷出徒河，潜取令支，突然兵临安乐城下，邓桓必然震恐！其上策不过闭门自守，下策则是望风而逃，哪有胆量敢出城应战！我军最多留一军围困安乐，主力便可安然进取中原！”

    慕容隽闻言一愣，直觉慕容霸所言极有道理，但还是有些忧虑：万一围邓桓不成，让邓桓断了归路，三军岂不尽要饿死！

    一时间，慕容隽只是犹豫难定！

    慕容霸见状有些急了，便道：“兵法云：兵贵神速，陛下不可过于迟疑！这样吧，五材将军封奕，从事中郎黄泓、折冲将军慕舆根都是朝中俊杰，陛下一向深信之，不如召这三人入宫，再议此事！”

    慕容隽不愧为前燕杰出君主，闻言当机立断道：“五弟所言甚是！来人，速召五材将军封奕、从事中郎黄泓、折冲将军慕舆根进宫议事！”

    “是，陛下！”殿下禁军应了声，有数人飞奔下去传令。

    不多时，封奕等人闻诏赶至，鱼贯而入内室。

    慕容隽赐三座，问道：“诸卿，适才朕五弟欲劝朕南取中原，朕委实难决，不知诸卿意下如何？”

    相貌英俊、修长而儒雅的封奕笑道：“陛下，用兵之道，讲究的是敌强则用智、敌弱则用势。所以，以大吞小，犹如狼吃豚鼠，轻而易举；以治世平乱世，犹如烈日消融冰雪，易之易者！我国自从先皇立国以来，积德累仁，兵精甲锐，国势正处鼎盛之时；而石虎极其残暴，死未瞑目，子孙便相残争国，上下混乱。于此，中国之民可谓翘首而待明主，若陛下此时扬兵南迈，先取蓟城，后取邺城，一边宣耀扬威，一边怀抚中国之民，定能取中国如探囊取物！”

    慕容隽闻言点头，面露沉思之色。

    从事中郎黄泓仍是从中国逃去的汉人，年虽老却有长者风，为饱学儒者，闻言赞道：“陛下，臣前番夜观天相，发现今岁太白经天，岁集毕北，为天下易主之相，今日果然应验。陛下应顺天应人，速速出师，以定中原！”

    慕容隽心中大定，又目视慕舆根道：“折冲将军意下如何？”

    慕舆根相貌奇特，红发碧目，狮鼻阔口，威武非常，闻言忙道：“陛下，今日中国纷乱，此千载难逢之良机，万不可失！自先王立国以来，我鲜卑招贤养民，务农训兵，所为何事！？无非就是入主中原，成就不世霸业！陛下今日时至而不取，将来后悔恐怕晚矣！”

    一时间，慕容隽见朝中诸重臣无不赞同南取中原，便下定决心，奋然道：“赖众卿良言，朕决心已定，择日南取中原！”“陛下圣明！”慕容霸等人大喜，伏地而拜。

    不数日，慕容隽加封慕容恪为辅国将军，慕容评为辅弼将军，左长史阳鹜为辅义将军，号称三辅，慕容霸则为前锋都督、建锋将军，并选精骑二十万，于龙城外讲武戒严，研究进攻之策。

    一时间，前燕尽集国中精兵强将，虎视中原，随时可能倾国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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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群狼环侍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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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中原纷乱、石虎诸子争位的闹剧亦传至东晋。一时间，东晋小朝庭内亦风起云涌、诸路豪杰纷纷出世！

    ……

    东晋都城建康，皇宫大内。

    东晋皇宫的建筑风格与中原一脉相承，辉煌处不失雅致，翘首望去，万千楼阁，飞檐斗拱，可谓集中国建筑之精萃于一身！

    是时，天方过午，初夏的太阳已经颇有几分热意，吵人的‘知了’也开始起劲地鸣叫起来。

    忽地，皇宫建章门轰隆隆打了开来，驰进一辆马车和十数名护卫甲士。

    古时皇宫皆有定律：宫中不准跑马！然而，这些人却似毫不在乎这条宫律一般，驱马横行，直入内廷；而宫中密布的甲士竟然对此也视若无睹，反而恭敬有加！

    可以得见，马车中人毕然是在东晋朝中权势熏天之人，不然不可能享有‘宫有跑马’这般杰出的殊荣！

    不一会儿，车马来到皇宫内廷慈庆殿外，这才停住了马步。

    驾车的车夫恭敬地掀开了车帘，又放了接地的小凳，一个四旬左右、身穿宽大朝服的中年男子便钻出车厢，昂然迈步走下车来。

    此人身躯伟岸、不怒而威，刚毅的面孔上透着七分儒雅、三分肃杀，顾盼间，一双犀利的双目似乎能看破人的令心一般令人心中生寒！

    这员朝臣姓褚名裒，乃已故晋康帝司马岳之岳父、现皇太后褚蒜子之父亲，也是如今的幼帝司马聃之外公，现官拜征北大将军、太师之职！由此再看褚裒的滔天权势便毫不足奇了。

    便见褚裒整了整衣，迈步走向殿前。有眼尖的太监见得褚裒来了，忙诌媚的跑上前来：“奴婢拜见太师！”

    褚裒虽然权重，但似乎没有什么架子，和气地微微一笑道：“太后可在？”太监忙道：“回太师，太后正在殿中！”

    “好，你去通报一下！”诸裒点了点头，遂闭目养神。

    太监飞快地奔入殿内，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华服、头戴凤冠的美貌年轻女子便迎了出来，笑吟吟地道：“父亲，您怎么来了！？”――正是皇太后褚蒜子！

    褚裒见了女儿，弯腰见了一礼道：“臣父拜见皇太后！”古代的礼仪就是这么奇怪，褚裒虽然是褚蒜子的父亲，却依然是臣，要向为‘君’的女儿行礼！

    褚蒜子忙将父亲扶起，笑道：“父亲何必多礼，里面请吧！”诸裒点了点头，二人遂步入殿中，相对而座。

    褚蒜子命宫侍献茶后，便道：“父亲今日入宫寻我，可有要事？”

    褚裒点了点头道：“臣父平生之志莫过于兴复中原，如今中原纷乱，石虎诸子争位，实是千载难逢之良机，故恳请太后让臣父领兵北伐，以图光复中原！”说罢，伏地长施一礼！

    褚蒜子慌忙将父亲扶起，有些为难道：“父亲的夙愿女儿自然知道！只是如今国中的情况父亲想必也知晓：国小兵寡不说，朝臣也多畏胡如虎；而中原虽乱，胡兵却尚有百万之众，若要出兵，恐怕难度不小，还请父亲三思！”

    褚裒闻言毅然道：“太后想必已经知道，大司马桓温闻听中原纷乱，已经领兵出荆州、兵屯安陆。若我再领一军出泗水，直指齐鲁，如此双管齐下，未必便没有胜算！更何况中原民心思晋，若我国义兵大至，必然望风而景从，获胜便更有把握！还请太后务必允准！”

    诸蒜子闻言颇为作难：江南地广人稀，人口不过三百万众，兵力更不超过三十万。要想匡复中原，出兵最少要在十万以上，万一失败，晋国元气必然大伤；若不允出兵，亦会驳了褚裒的面子和雄心！

    一时间，兹事体大，褚蒜子是左右难断，只是沉默不语！

    褚裒知道，如今幼帝司马聃不过七岁，朝中的一切事情都由褚蒜子临朝听政而断，如果褚蒜子不答应出兵，那北伐的事情就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只要褚蒜子同意出兵，凭借褚家在朝中的权势，还是有希望压下大量反对的声音，成功北伐的。

    褚裒又是伏地一拜，苦苦相求道：“臣父恳请太后想想水深火热中的中原民众，同意出兵北伐，不然臣父愿一死以萌志！”

    褚蒜子见父亲苦苦相逼，一脸无奈道：“父亲请起，且容女儿再想一想！慈事体大，万一错断，我晋国便有倾覆之虞，女儿身为太后，不能不备加谨慎啊！”

    褚裒心中焦急，正待再请，忽然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入殿中，一个身着龙袍的顽童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身后数名太监和宫女正惊急的叫着：“皇上小心，千万别摔着！”

    原来，来者正是七岁的晋帝司马聃！

    忽地，司马聘看见了褚裒，高兴地一蹦老高，一气扑入褚裒的怀中，奶声奶气地道：“外公，你怎么好久也不来看我啊！？聃儿很生气！”说着，用力地就揪着褚裒的短胡，拉呀拉的！

    褚裒痛得脸色大变，慌道：“皇上放手，外公这些日子忙得很，没有空啊！”

    可司马聃不管褚裒的辩解，反而拉得更起劲了，小嘴中还嗜囔着：“外公骗人，不是好人！”

    褚裒无奈，对这个皇帝外孙是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求救似的看着女儿褚蒜子！

    褚蒜子抿嘴笑了笑，忙道：“聃儿乖，不要拉外公的胡子，再拉你外公的下巴便要秃了！”

    司马聃这才罢手，扑到母亲怀里，冲褚裒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褚裒见原来谈得好好的北伐，竟被司马聃这个小捣蛋淘气的一帝，再也没有了那种合适的气氛，真恨不得将司马聃捉过来，痛打那小屁股三百大板！

    就在这时，忽然间，门外有人急报：“启禀太后，边庭六百里急报！”

    褚蒜子和褚裒俱各一惊，心道：“莫非我等还未北伐，赵国便先打过来了！？”

    褚蒜子忙道：“快呈进来！”“喏！”门外奔进来一名军士，将火漆密封的锦盒关于了褚蒜子。

    褚蒜子打开锦盒，取出里的密书一看，一时不禁愣了，脸色也不知是喜是忧！

    褚裒急了，忙道：“太后，是何紧急军情！？”褚蒜子笑了笑，将密书就要递给父亲。

    哪知小皇帝司马聃却不乐意了，扑手将密书夺了去，展开依依呀呀地念道：“臣西军中郎将陈、这什么字啊，报知！”还要再念，却被褚蒜子一把揪住耳朵，骂道：“就你淘气，拿来！”伸手就将密书夺了，送与褚裒！

    小皇帝生了气，闷头躲在褚蒜子怀里，气鼓鼓地看着褚裒，估计又在惦记着褚裒原本就不太多的短须！

    猛然，看清了密书内容的褚裒面露狂喜之色，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原来密书内容为：臣西军中郎将陈逵报知：今有赵国扬州刺史王浃举寿春来降，此事机密，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特请太后示下！

    褚裒满脸的兴奋，急道：“太后，原本寿春乃我晋国北伐中原最大的障碍，如今竟然不战而降，此天助我也！可见此时北伐，上应天意，下得民心，请太后务必成全臣父！”说着，诸裒又是一拜及地。

    褚蒜子抱着司马聃，考虑了半天，方才下定了决心，欣然道：“既然父亲如此坚决，那女儿便不劝阻了！之前要出兵，恐怕说服朝中众臣是件难事，但如今有王浃献城来投的大喜事，事情就好办多了！只是……”

    褚裒心中一沉，忙道：“只是如何？”褚蒜子虽是女流之辈，但是相当精明之人，盘算了一下道：“旧岁大司马桓温击灭蜀地成汉国，虽又为我晋国开疆拓土，但蜀地新定，此地兵马便不可擅调。除蜀地外，我国精兵尽集于荆州和建康一带，与赵国隔长江相峙！桓温既已领兵出荆州屯安陆，那荆州便调不出兵了。这样，如要出兵，便只有从建康调兵与父亲。只是建康等地兵不过十万，女儿为了国都安全，最多只能拔五万兵于父亲，希望父亲见谅！”

    褚裒闻言虽然觉得兵力有点少了，但想一想祖逖率三千兵北上亦能打得赵人抱头鼠窜，不禁雄心顿起，昂然道：“太后，当初祖逖三千人北伐，亦大败赵军，今臣父有五万人随行，足矣！”

    褚蒜子闻言松了口气，问道：“那父亲打算何时出兵！？”褚裒是急性子，忙道：“越快越好，臣父这就回去准备！”

    褚蒜子知道父亲性急，无奈何，只得叮嘱道：“父亲，沙场凶险，刀兵无情，父亲千万保重！”

    褚裒脸上也浮现出一缕温情，点了点头道：“多谢太后关心，臣父告辞了！”

    见褚裒要走，小皇帝司马聃跳将起来，大叫道：“不行，不行，外公不要走，陪我玩一会吗！”

    褚蒜子面色一沉，怒道：“外公有事，小孩子不许胡闹！”

    司马聃被褚蒜子一吓，嘴巴一歪，便似要哭，褚蒜子一边示意褚裒快走，一边赶紧安抚起一脸‘阴云密布’司马聃来。

    褚裒快步走出皇宫，双拳猛然握紧，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忽地放声大吼：“中原，我褚裒，来了！”

    公元249年七月，东晋以太师、征北大将军褚裒为征讨大都督，领精兵五万，北出长江。褚裒一边命陈逵率本部连夜突进，秘密接收了寿春城，一边亲率大军赶往寿春而来。

    一时间，天下风云大起，中原再次成为英雄汇聚、各展雄风的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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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乱上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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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谯王府，冉闵正在和龙飞对奕！

    两人方下得不过百手，一条大龙已经被冉闵围得死死，看看就要完蛋，龙飞苦笑道：“将军棋艺真是厉害，飞拍马莫及，认输了！”遂推棋认输。

    冉闵微微一笑，英武面孔上浮现出一种久经沧桑的笑意，问道：“思武可知输在何处？”

    龙飞低头想了想道：“我学棋不久，棋艺不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脾气有些急躁了，下子不爱多想，所以常常后悔！”

    冉闵点了点头，正色道：“思武，其实下棋就像打仗一样，也有尔虞我诈，也有刀光剑影！你年纪轻，有些急躁是正常的，我年轻时也跟你差不多。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下棋一样，输了可以再来，有时候你棋差一着，可能会连命也输了，所以行事前千万要谨慎！古语云；三思而后行，就是这个道理！”

    龙飞沉默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多谢都督指点，龙飞受教了！”

    冉闵赞许地笑了笑，继续道：“另外，思武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觉，你下棋和用兵的习性一样，不喜正兵，最喜欢出奇伤敌！”

    龙飞愣了一愣，摸了摸鼻子，自忖了一会，笑道：“好像似的！”

    冉闵正色道：“思武，我不是说出奇伤敌不好，奇兵往往会让敌人措手不及，一击而溃！但是，越是高明的对手，你便越难出奇；对你了解越深，你越出奇便越容易反中人家圈套！这你想过没有！？真正的用兵之道，是奇正结合，以正稳，以奇胜。只有稳，不知奇，胜多负少；只知奇，不知稳，亦难保常胜！思武，你用兵天赋很高，这点无须置疑，但乱世出英雄，天下人并不都是那么好对付的！有些强者，只要你露出了一丝破绽，就能置你于死地！”

    龙飞的脸色立时黯淡下来，默默地思考着冉闵的一席话：龙飞并非出身将帅世家，他之前只是一个优秀的飞行员而矣，缺乏统御大局的能力和坚忍，所以行事打仗皆喜欢用奇，却忽略了‘正为奇之基’的道理！一旦遇上了真正高明的对手，就很难会有什么破绽给你用奇，而一旦无奇可施，不喜正兵的龙飞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想到这里，龙飞不禁冒出一头冷汗，席座而拜，恭声道：“都督教训的极是，飞受教了！请都督教我正兵之道！”

    冉闵笑了，起身扶起龙飞，欣然道：“思武想得明白就好！用奇之道，全在个人领悟，成全于灵光乍现之间，这点我教不了你什么，这是你之所长！但正兵之道，便在于苦研兵法和名帅指教，这却是我之所长，可以教你！”说着，冉闵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册，郑重地道：“思武，我之兵略传自称师羊铳，乃名门之艺，而我领兵二十余年，亦颇有心得，故编成此书《精武集略》，以图传于后世。今日便传授于你吧！”

    龙飞又惊又喜，心道：“都督将‘龙枪陷地阵’传了我，又将兵法倾囊相授，这便是将我视做他的衣钵传人了！”惶恐地道：“都督，您将枪法、兵略都传于了我，龙飞怎敢相受！？您还是将兵法传给您的子孙吧！”

    冉闵愣了愣，脸上有些茫然，想起自己已四旬出头，却依然飘零一身，心中不禁悲苦，强笑道：“我若有子，长成之时，恐怕也要在二十年后，届时我在不在世尚且难说。若有个意外，我之心血岂非失传于世！？思武不必推托了，就收下吧！日后，我若有子，长成之时，我若在，便亲自传他武艺、兵略；若我不在了，思武便替我相传。如此，岂不更好！？”

    龙飞一时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有些哽咽道：“都督厚爱，飞没齿难忘！”伏地三拜，郑重地接过了冉闵手中的兵书！

    冉闵欣慰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沉声道：“好好研习，如有不明白处，可来问我！”“是，都督！”龙飞眼睛又有些模糊了！

    龙飞将要离去，忽然间，有一人飞身来报：“都督，紧急军情！”却是冉闵亲兵头领周泰。

    冉闵面色一紧，问道：“何处有警？”

    周泰忙道：“有警处不下三处！计有：

    一、北疆急报，鲜卑集倾国精兵二十万聚于龙城，以慕容恪、慕容评等为大将，讲兵习武，有南犯之意。

    二、晋国桓温兵出安陆，窥视中原；梁州（汉中）刺史司马勋亦整军备武，蠢蠢欲动；另外，晋征北大将军褚裒领兵五万北出长江，我扬州刺史王浃献城而降，现其兵锋正直逼彭城等地。

    三、符洪死后，雍州兵权便多落在乐平王石苞手中，近日有秘报传来，石苞图谋造反，正秘密调动兵马。而且密报显示，似乎石苞和晋国司马勋有同谋之意！

    军情紧急，请大都督定夺！”

    冉闵面色一惊：“局势何突然这般严峻！？”急挥了挥手道：“周泰，你且下去，我和思武商议一下！”“喏！”周泰领命而退。

    冉闵面有忧色，一时沉吟不语，在室中走来走去。

    忽地，冉闵皱眉道：“思武，事情好像有些失控！如今，不仅石室诸王此起彼伏地造反，连晋国和燕国也也掺和进来！石室诸王倒也罢了，如今三面受敌，大势堪虞啊！”

    龙飞也有些纳闷，他也记不清历史上这数警是不是同时发生的，却摇了摇头道：“都督，石苞此人我倒也听说过，前番梁犊造反，在关中打得他抱头鼠窜，乃蠢才一个，不足为惧；东晋诸将不是胆小如鼠之辈，就是志大才疏之人，虽有全线来犯之意，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怕就怕的是燕国！”

    冉闵脸色阴郁，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数年前棘城一城，我与慕容恪交过手，鲜卑军的战力的确强悍，那数十万铁骑铺天而来的惊人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上次我赢的也很惨烈，甚至还有些侥幸，这次慕容恪若整军复来，有备之下，恐怕会更难对付！”

    龙飞满面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鲜卑二十万铁骑已有横扫中原之力，稍有差错，我们苦心经营的大业很可能便为鲜卑人做了嫁衣！”

    冉闵沉默片刻，有些焦躁道：“鲜卑兵强马壮，又良将如云，看来只有我亲自留镇邺城，以防万一啦！”

    “嗯！”龙飞点了点头道：“如今国中也只有都督才是慕容恪的对手，恐怕石遵此时已经吓慌了手脚，肯定也会选择让都督留守，以对付可能进犯的鲜卑人！”

    “是啊！”冉闵的神色不禁更见凝重，踌躇道：“只是，我若留守邺城，那晋国和石苞又由何人对付！？这两路虽然不足惧，但若所托非人，恐怕也为祸非小！”

    龙飞闻言也皱了皱眉头，心道：“如今石斌、张豺、符洪俱死于我计之中，虽然为兴复中华的大业扫清了道路，却也使得如今后赵国中良将匮乏、无将可派，奈何！”忽地，龙飞想起两人，大笑道：“都督，有了！”

    冉闵一愣，忙道：“思武有何妙计？”龙飞笑道：“都督，难道忘了姚弋仲那老家伙了么！？这老贼坐镇洛阳，紧挨关中和汉中，又久历战阵，应该可以大用！石苞无谋、司马勋兵少，姚弋仲一人便足以应付二人，这两路便不足惧也！”

    “嗯，思武所言甚善！”冉闵也醒悟过来，不禁笑道：“呵呵！差点将这老贼忘了！不错，姚老贼不仅武艺精湛，而且历经数十年戎马生涯，沙场经验极为丰富，的确非石苞、司马勋之辈可比！只是，桓温和褚裒二人也俱是晋国名将，所托何人？”

    龙飞笑了，心道：“桓温此人我早有耳闻，典型的志大才疏、外强中干，此人一生只想着能够掌握东晋重权，以谋取皇位！这一生虽屡次北伐，却都浅尝辄止，其目的就是为了捞取政绩，以图晋升！这样的人何所惧哉！而褚裒虽是晋国名臣，却也是有名无实，并不精于军事，也容易对付！”

    想到此，龙飞道：“都督，桓温此人我听说过，乃志大才疏之辈，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更私心极重、善于保存实力，所以不妨遣李农将军率一军屯于安陆以北，桓温见我国有备，必然不敢擅动！等姚弋仲击败石苞和司马勋后，桓温必然退走！

    至于褚裒不过是晋一皇亲国戚，文韬有余，武略不足，这一生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惟凭资历和人脉方才享有征北大将军的高位。这样的人想来和三国时的刘表差不多少，如果都督相信龙飞，飞愿亲率一军迎战褚裒，定叫晋军血溅五步，不得寸进！”

    冉闵闻言吃了一惊，有些踌躇道：“派李农迎战桓温估计问题不是很大，只是褚裒虽不是什么盖世名将，却也老于沙场，思武经验不足，恐怕……”

    冉闵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龙飞明白冉闵还是担心他经验不足、会在褚裒手中吃败仗！

    龙飞奋然道：“都督，飞虽缺乏沙场经验，但却也不是褚裒想啃就啃得动的！而且我对褚裒颇有了解，而褚裒却对我向无耳闻，故我知已而知彼，而褚裒却知已不知彼，从这方面看我方胜面也比晋国要大！更何况晋廷柔弱偏安，而且褚裒又身份特殊，只要战事稍有不利，晋廷便会招回褚裒、以保万全！所以，请都督给龙飞一个机会！”

    冉闵沉默片刻，忽地点了点头道：“也好，雏鹰终究是要展翅高飞的，也应该让你单独尝试着领军了！”冉闵又想了想道：“这样吧，褚裒领军五万，我也向朝廷申请调播五万兵于你。你除了领本部新军外，我再将五千‘狼牙’也调播于你！”

    龙飞一愣，‘狼牙’可是冉闵最后的一张王牌啊，前番出征梁犊和石冲，冉闵都没有调‘狼牙’出战，此次南征褚裒却慷慨地拨给了龙飞，显见冉闵还是有些担心龙飞会吃败仗！不过，有五千‘狼牙’军在，就算敌军有十万众，也可安保龙飞杀出重围！

    想到此，龙飞眼睛又有些模糊了，伏地而拜：“多谢都督厚爱，飞定然不辱使命！”

    冉闵扶起龙飞，又拍了拍龙飞的肩膀，微笑着道：“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代名将的！”

    数日后，石遵颁布诏命，令司空李农领兵五万至安陆以北百里外屯住、以防桓温；龙飞为建节将军，领兵五万南趋彭城、迎战褚裒；冉闵则留镇邺城，调集重兵，准备随时应对鲜卑大军来袭；同时，石遵又密令姚弋仲统密切注意关中、汉中动向，如有异动，立即镇压！

    于是乎，一连串精彩绝伦的庞大战役从这里开始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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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代陂激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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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飞领大军开离邺城后，白天辛苦赶路，晚上则苦读冉闵所授兵法、深夜不辍！

    于是不过短短十数日，龙飞便凭借着惊人的天赋和超越今人的知识积累，很快就在脑海中构筑出比较完整的兵略体系，并且有了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

    雏鹰的羽翼渐渐丰满，将要展翅高飞的龙飞很快便将迎来他的第一个对手！

    这一日，龙飞领大军开抵鲁郡附近，正行进间，忽然有探马飞报：“启禀将军，鲁郡太守火急飞报！”

    龙飞吃了一惊，心道：“前番听说褚裒领大军刚刚攻下彭城和下邳等地，而此处方是鲁郡，离彭城等地还有几百里，难道褚裒这么快便杀过来了！？不可能啊！”忙道：“鲁郡怎么了，快快说来！”

    探马忙道：“回将军，鲁郡有汉人暴民五百余户相约起兵，据了一堡，声称要归降晋国！鲁郡太守遣兵一千往战，大败而回，特遣使向将军求救！”

    龙飞闻言笑了：“原来是一群乱民，不足为惧！”便道：“暴民所据何地，离此多远！”

    探马忙道：“暴民所据坞堡，乃前朝所建，号‘固城堡’，离此约有七十余里！”

    “噢！”龙飞想了想，看看天色似乎不早了，便下令道：“来人，传我将令，大军就地扎营，明日再行！”“喏！”传令兵飞奔而出。

    立时间，后赵大军在路旁空旷的平野上筑垒搭帐，开始立营！

    很快，营垒立毕，龙飞下令击鼓聚将，汇众将于帐中！

    不一会儿，诸将聚齐，由于此次出兵‘悍名军’新军加‘狼牙’也不过一万人，其余四万人都是胡军，所以放眼看去，帐中将领竟是金发碧眼者居多，这让龙飞心中不禁有些不快！

    龙飞面无表情地看了有些桀骜不驯的胡军将领，淡淡地道：“诸位将军，适才探马来报：有汉人暴民在鲁郡造反，据了‘固城城’要塞，鲁郡太守派兵一千往剿，结果大败而回！所以鲁郡太守向本将军求救，诸位将军看救是不救？”

    帐中诸将士一愣，有一员胡将起身道：“将军，敢问暴民人数有多少？”

    龙飞看了一眼此人，认识是匈奴族将领雅里台，便道：“五百余户，多有豪门大族，估计能有三四千善战之兵吧！”

    “呵呵呵！”帐中诸将笑了，区区三四千暴民五万大军每人吐口唾沫也把他们全淹死了！

    雅里台奋然道：“将军，我军要南下彭城，粮草辎重必然要经过鲁郡，如果对‘固城堡’的暴民弃之不理，恐怕会危及粮道！末将愿领五千本部，只须一日，保证将‘固城堡’荡为平地，暴民一个不留！”

    诸将听了有了着急，纷纷叫嚷请战，显是觉得这头功唾手可得，乃轻而易举之事！

    龙飞挥了挥手，摇了摇头道：“诸位将军请安静一下！”

    虽然胡人将领们对龙飞一个汉人领军心中多有不服，但军令如山，不听命令是要杀头的，也不敢造次，马上便平静了下来。

    龙飞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道：“本将军毫不怀疑诸位将军的勇猛，荡平此区区小堡应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你们听说过中原有句俗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吗！？”

    诸将有些发愣，这些人要么是汉人出身，要么就在中原长大的胡人，这个耳熟能详的俗语自然都是听过，却不知道龙飞深意如何！

    还是刘虎风跟龙飞交情较好，直通通地便道：“将军有何妙计，不妨说出来吗，何必引得大伙穷猜！？”“是啊，是啊！”众将一阵纷乱。

    龙飞笑道：“本将军认为，对‘固城堡’的暴民可暂不急于剿灭，应采取围而不取的姿态。这样当褚裒听说‘固城堡’有汉人起义归晋、被我围攻甚急的消息，以此人好大喜攻、自诩为中原救星的脾性，一定会倾兵来救，顺便谋图鲁郡！

    这样，晋军便被我调动，前出坚城大郡，来到旷野之中。而我军骑兵众多，善于野战，只要晋军来援，便是有死无生！不如诸将以为如何？”

    诸将闻言纷然，互相交头接耳，显是在议论此计是否可行。

    忽地，偏将军张孚起身道：“龙将军，晋军一向赢弱，畏我军如虎，知我大军已至，还敢前来迎敌么！？要是其反而缩回彭城据守，我军岂非白忙一场！”

    “是啊，不太可能吧！”诸将也颇有疑问：以往晋军跟后赵军作战，几乎都是一触即溃，所以诸将对晋军是否敢来应战都有些怀疑，倒觉得晋军很有可能就此龟缩回彭城、等着后赵军前去攻城！

    龙飞闻言笑了，胸有成竹地道：“听说褚裒自北伐起来，进展极为顺利，几乎不战而得淮阴、淮安、彭城等地，以致于褚裒向晋廷上表曰：我军势若破竹，中原指期可复！可见褚裒此人已被眼前的蝇头小利充满了头脑，自大自傲到了极点！

    人言无知者无畏，以褚裒现在的心情可不会怕我们，一定会巴巴前来送死的！”

    诸将想了想，觉得似乎可以一试，反而褚裒便是不来，本军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晚些铲平‘固城堡’便是了！于是，纷纷点头道：“愿听将军号令！”

    “好！”龙飞大喜，拍案而起道：“今日诸将早些休息，明日兵发固城堡！”“喏！”诸将轰然领命！

    次日，五万后赵军气势汹汹、像铺天盖地的巨大黑潮般杀‘固城堡’而来。占据‘固城堡’的汉人义军闻报大惊，火速派信使日夜兼程赶往三百里外的彭城求援

    却说这一日，彭城之中，褚裒正在为这些日子的辉煌战果飘飘然。

    就是刚才，晋廷的嘉奖诏命又至，重赏了褚裒和三军，不禁使得诸裒信心更加充足。与此同时，前来颁诏的御使还为褚裒带来了其好友蔡漠的一封亲笔书信。

    褚裒以为蔡漠是为其庆功，兴致勃勃地打开一看，不禁脸色有些阴冷下来。信中大意为：古来能顺天应时、济苍生于艰难者，只有圣人或者英雄可为，其余人则应该度德量力一番！今日朝庭财殚力竭，而公亦非今日圣贤，北伐无非徒费民力而矣。若败，反而会危及朝庭云云！

    褚裒冷哼一声，再也看不下去，便将蔡漠书信扔在一旁。就在这时，有一员小将匆匆奔上厅来，急道：“启禀大都督，鲁郡有人火急来见，递上书信一封，请大都督过目！”

    褚裒接过书信一看，不禁奋然道：“今有我故民前来相求，岂能坐视不理！”急道：“来人，传信使前来相见！”“喏！”小将应声而退。

    不一会儿，鲁郡信使传至，见了礼后，褚衰急道：“围攻你堡的是何地军马？人数有多少？主将是谁？”褚裒也算久历战阵之人，虽不是什么名将，却也并不糊涂！

    信使忙道：“看赵军的旗号似乎是朝庭派来的大军，听说主将是个叫龙飞的无名小儿，人数大概有五万之众！”

    “噢！”褚裒放了心，心中暗喜：“龙飞此人似乎从未听闻，看来也是无名之辈，此天助我成功也！”心中不禁大动，立时便有趁势夺取鲁郡，然后再和后赵军主力决战的构想。

    其实这并不奇怪：当时天下纷乱，消息闭塞，龙飞又出道未久，其名尚未传至江南，褚裒不知道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当他知道龙飞并不是软柿子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

    “来人，速传诸将前来本厅议事！”“喏！”小将匆匆而去，集诸将前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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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代陂激战 二

﻿    ﻿    代陂，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地名，也是齐鲁大地上很平常的一处山谷。

    代陂东西两侧山高林密，其中只有一条狭窄的南北官道从两侧山林间迤逦穿过，把彭城和鲁郡联系在一起。

    是时，大约是正午时分，龙飞正静静地伏在代陂东面的一处山林间、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南方，耳边回荡着震耳的蝉鸣声！

    他身后的密林中，潜伏着大批最精锐的‘悍名军’将士――五千‘狼牙’和四千新军！

    忽地，龙飞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索声响，刚转过头去，却见一将在草丛中潜伏而来，却是他的亲兵队长胡朴。

    “将军，我们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晋军还会来么！？”胡朴小声地道。

    龙飞又看了看毫无边静的南方，肯定地道：“应该会来的！代陂是彭城通往鲁郡的必经要道，晋军肯定要从此经过！”

    “噢，那晋军会不会料到我们在此埋伏，而不敢来呢！？”胡朴又问道。

    龙飞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固城堡’下我留了数千兵马，虚扎大量空营，又令军兵不停地进进出出，作出一副我军主力仍在‘固城堡’的假像，晋军的探子应该认为我军主力仍在‘固城堡’下！而且，我军主力连夜驱马急奔百里来此埋伏，此事十分机密，晋军没理由会探知！此时为什么还没看到晋军，或许是晋军以为此地地势险要，为了以防万一才放缓了行军速度吧！”

    胡朴点了点头，有些将信将疑。

    忽然间，山脚下有一探马飞奔上山，火速来报：“启禀将军，晋军先锋王龛率五千精锐已离此不到五里！请将军定夺！”

    晋军终于来了！

    龙飞大喜过望，忙问道：“那褚裒主力现在何处！？是否紧随王龛之后！？”

    探马忙道：“回将军，褚裒主力约四万人，与王龛部相隔大约十里，正缓缓而进！”

    立时间，扑头一盆冷水浇在了龙飞的头上，好半晌，龙飞方才悻悻地骂道：“褚裒，你这个老狐狸，还真他妈的狡诈啊！”

    事情很明白了：想是褚裒见代陂地势险要，为了以防万一，这才派王龛领五千本部前来试探虚实，而自己则率主力隔了十里缓缓而进！

    如果王龛在谷中没有遇到埋伏，那褚裒便可放心大胆地通过代陂；如果王龛中了埋伏，那隔了十里的褚裒也有时间逃之夭夭！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心思端的缜密！

    龙飞不禁有些踌躇起来，心道：“原本想诱晋军主力全部进入代陂，然后我数万伏兵俱起、可将晋军一鼓全歼，这样日后都督中原起兵时，元气大伤的晋军就不敢再轻易北上添乱！但褚裒这样一搞此计就行不通了，怎么办呢？”

    龙飞大离迅速转动起来，忽地笑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褚裒，论用计我龙飞可不怕你，这是我拿手好戏！”急忙对胡朴道：“你赶快去传令，放晋军王龛部过代陂，各部无令不许攻击，违令者斩！等褚裒主力进入代陂后，再听我号令行事！”

    “喏！”胡朴点了点头，久经沙场的他立时明白了龙飞的意思，这是要抓大放小啦，却有些犹豫道：“将军，此计虽然甚好，但我军放过了王龛后，那王龛听说褚裒被围，肯定会回头救援的！如此前后夹击之下，我军堵住北面谷口的一万五千兵马会不会顶不住啊！？”

    龙飞笑了，拍了拍胡朴的肩头道：“不用担心，王龛便是回头杀入重围，那也只是多了几个送死的而矣！晋军现在其实是色厉而胆薄，主力一旦被围，肯定会吓得锐气尽失、肝胆俱裂，一心想着向南方逃跑、以缩回老家，北方再乱他也不会选择向北突围的！你想，北方是我军的腹地，他们敢去么！？真要去了，那可真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了！”

    胡朴恍然大悟，飞快地潜了下去，将龙飞的将令传于三军！

    不一会儿，南方的天际隐隐传来隆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旌旗和蓝黑色甲胄。龙飞是飞行员的眼力，远远的便看见帅旗上飘扬着龙飞凤舞的一个‘王’字！

    龙飞暗暗冷笑：“王龛，待会聪明的自己想办法跑路，要是你要跑回来送死，那也不多你一个！”

    就这样，龙飞静静地伏着，隐藏在山谷间的数万后赵军也就像从山林间消失一样静寂无声，整个山谷间惟一的声响就是轰鸣如鼓的蝉鸣！

    渐渐地，耀武扬威的王龛率五千晋军先锋远去了，慢慢消失在龙飞的视野中。

    龙飞咧了咧嘴，直感到全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透着一骨酥麻之意：整整趴在山林间半天了，天气又热，虽有林荫遮着，那滋味却也不是好受的！

    “王八蛋，爷现在很生气，诸裒你待会自求多福吧！”龙飞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

    很快，南方天际又一阵轰鸣的马步声传来，一支数万人的蓝黑色军旅铺天盖地进入代陂，迤逦而来。

    龙飞大喜，扒开眼前的草丛，细细观看起来：大概是由于王龛所部已经安全地通过了代陂，所以晋军的主力人人面色都很轻松，显是将心放回了肚里！

    龙飞一边估摸着晋军队伍的长度和前进的速度，再考虑下代陂山谷的长度，很快便测定了动手的大致时间，开始赖心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看看晋军主力应该都已经涌进代陂，龙飞双目一厉，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向后低声喝了一声：“开炮，动手！”

    话音刚落，“砰、砰、砰、砰……”十数响巨大的号炮声从山林间腾起，直震得寂静的山谷山摇地动一般！

    “杀――！”号炮的尾音尚未完全在空气中消散，一股巨大的喊杀声就像从地底深处猛然喷涌而出的巨大岩流一般爆发出来。

    一时间，代陂东西山侧、前后山谷涌出大批严阵以待的后赵大军，像一大片凄厉的黑潮般杀向目瞪口呆的谷中晋军！

    “嗖嗖嗖嗖……”后赵军大多数是胡人，胡人善射，在飞速的奔跑间依然能够熟练的张弓挽箭并准确地将箭矢射入密集而混乱的晋军阵中。

    立时间，漫天都是凶猛尖啸的箭幕，大批慌乱的晋军就像割草一般纷纷中箭倒下，那令人牙酸的锐器割体声似乎比那连绵的鞭炮声都要密集上无数倍。

    只短短的瞬间，原本空气清新的代陂就被隆重的血腥气所充斥！

    龙飞也拔出‘鸣鸿刀’，长啸一声：“杀――！”率九千‘悍名军’如同下山的猛虎般冲进了乱作一团的晋军阵中。

    锐利的金光快速一闪，“喀嚓”一声鲜血狂喷处，一名措手不及的晋军竟被龙飞连人带甲、从头至股斩成了两片，纷飞的鲜血和内脏立时喷了龙飞一头一脸！

    初一见血，龙飞心头一愣，竟然停住了脚步，心中不禁有些哀伤：“大家毕竟都是汉人啊，手足相残又有什么值得快意的呢！？只是晋廷一向偏安、不思进取，却又总喜欢趁火打劫，根本就不能承担起匡复中华的重任，反而会给冉闵灭胡的大业造成不可计数的麻烦！历史上冉闵之所被逼得只以一万军迎战二十万鲜卑骑军，就是因为相当部分主力都被捣乱的晋军所牵制了！”

    想到此，龙飞咬了咬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杀吧！”

    龙飞大吼一声，三十六路‘临杀破阵刀’卷起凌厉的金色光幕撞入晋军阵中：坚锐的衣甲化为漫天飞舞的碎屑，激涌的鲜血像血雨一样飘飘而落，令人恐惧的残肢和内脏在刀下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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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代陂激战 三

﻿    ﻿    一时间，龙飞势若疯魔，所过处直杀得晋军亡魂丧胆，尽避三舍。

    而九千‘悍名军’亦是勇冠天下的劲旅，这些敢在冰天雪中赤身入战的勇士战力之强悍绝非孱弱的晋军可比，稍一接触，晋军的抵抗立时便被无情地碾了个粉碎。血雨腥风中，晋军死伤惨重，被这群嗷嗷叫的猛虎杀了个尸横遍野、人头滚滚！

    龙飞虽然杀得兴起，但视线依然锐利，判断依然准确：原来被虚浮的北伐战果激起勇气的晋军在后赵军强悍的攻击下崩溃了，又恢复了以往那种畏胡如虎的猥琐。他们被后赵军疯狂的屠杀吓破了苦胆，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只是像一群纷乱的鸭子般东逃西窜！

    龙飞的心中充满了悲哀和愤怒，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既对手足相残的无奈痛彻心肺，又对不争气的晋军充满了愤怒！

    两种复杂的心情交织之下，龙飞杀气更盛，‘悍名军’亦更加凶猛，配合着大批强悍的胡军很快便将晋军主力分割成无数小块，施以彻底的歼灭！

    看看晋军主力已经抵挡不住，忽然间，北方杀声震天，一彪精锐的晋军步骑在一杆威风凛凛的帅旗引导下狂突而来。

    守在北方谷口的胡军步骑正忙着对付谷中的晋军主力，顿时被回头奋勇来援的王龛部杀了个措手不及。一阵手忙脚乱中，竟然被王龛率部杀透重围，冲入了谷中！

    龙飞见状一愣，有些愕然，他没想到王龛明知回援褚裒乃是九死一生之事，竟然还敢回来，不禁暗赞道：“看来，东晋军中也有值得称赞的忠臣义士，就像祖逖祖将军一样！只是朝庭**，忠臣义士也只有送死的份了！”

    龙飞叹了口气，回视身后大呼道：“胡朴，传我将令，令镇守北边的张孚将军迅速整顿军马，如果放跑了一个晋军，我要他提头来见！”

    “喏！”一直跟在龙飞身边的胡朴应了声，直奔回山坡上。很快，山坡上响起一阵急促而有节骤的角号声，紧接着山头上竖起了几根红色的令旗，向镇守北边谷口的后赵军发出了严令！

    很快，训练有素、强悍勇猛的北谷胡军回过神来，在张孚的全力调动下恢复了秩序，怒气冲冲、杀气腾腾地向着敢摸老虎屁股的王龛部穷追而来。

    果然，不出龙飞的预料，晋军见败局已定，根本就不敢趁乱向北方突围，反而在获得王龛这一支生力军后立即全力向南突围，看来以想南遁彭城了！

    龙飞这次想给东晋小朝廷一个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哪敢轻易就放晋军残兵逃走，其实就是他肯放，那些正杀得嗷嗷叫的胡军也不肯。

    乱战中，龙飞抢过一匹战马，驰回山坡的高处，居高临下观望整个战局。

    本来，晋军主力已经被后赵军完全分割，但王龛突然来援，却聚集了一批相当数量的晋军奋力向南突围。由于晋军都知道胡人残暴嗜血，落在敌手肯定没有好下场，此时见有了生的希望，倒也人人奋勇，一时间竟被其不断向南吞食前进！

    龙飞皱了皱眉头，忽地看见了乱军中褚裒的帅旗所在，而王龛聚起的晋军残部似乎也看到了褚裒的帅旗，再努力向褚裒靠近，附近大批的后赵军正拼命地阻止这两支晋国残军的靠拢！

    一时间，拼了老命的双方激烈撕杀，生命像无数易碎的泡泡般在山谷中破碎。望眼望去，铺天盖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和血流成河的惨况！

    龙飞有些犹豫：“这时侯自己只要令旗一挥，看清了方向的后赵大军就会毫不留情地将褚裒和王龛会合的美梦粉碎，但是不是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呢！？是不是要给褚裒和王龛留一条生路呢！？”

    龙飞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龙飞这一愣神间，便听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传来，龙飞急抬头远眺，便见斜刺里一支后赵军精骑似狂风闪电般席卷而来，直干脆利落地切入了王龛和褚裒残部的中间，看旗号似乎正是偏将军张孚！

    龙飞苦笑：“得，这下子似乎不用我再痛苦了！”

    果然，在这一支强悍的胡军精骑迎头痛击下，王龛和褚裒会合的美梦破碎了。紧接着又一支劲旅也切入进来，和张孚一起对王龛的残部形成了合围。龙飞看得真切，正是勇冠三军的‘赛翁仲’杨虎坤！

    龙飞无奈地叹了口气：“王龛完了！”

    一时间，龙飞兴趣索然，似乎也没有了再战斗下去的意志，下了马，一屁股坐在山坡上，将‘鸣鸿刀’插入身旁的泥土中，单手拄着，静静地注视着山谷中即将完结的战局！

    残酷的撕杀依旧在继续，王龛的先锋晋军似乎是江南一支少见的精锐，在后赵军重重围困下依然奋力地抵抗着，不少人虽然伤重垂死却依然勇悍，使得后赵军几乎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褚裒所率的晋军残部见与王龛汇合无望，也只得掉转势头，全力向南方突围而去。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挡，令龙飞有些愕然的是，褚裒所率晋军残部竟然爆发出令人能以置信的战力，一路向南狂突，无数后赵军竟然都挡之不住。

    龙飞犹豫了一下：“王龛是完了，突不出去了，那不如就放褚裒走吧！褚裒的身份在东晋太特殊了，若将他杀了，恐怕跟东晋的仇就结得深了！而现在的情况，跟东晋小朝庭倒也不能将仇恨结得太深了，不然以后麻烦多多！”想到此，龙飞便装聋作哑，眼睁睁地看着褚裒率残部向南突去，而王龛的残部则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

    残阳似血，代陂山谷中的战事渐渐平息了，大批的后赵军正在血色的泥泞中走来走去、打扫战场。有伤重垂死的晋军便补上一刀，轻伤的则抬出来救治，投降的则压至一边看押，一时间山谷中满是后赵军将士欢呼雀跃的声浪！

    但看着这一切的龙飞却沉默了：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也是他第一次主宰数万人的生死存亡！战争是打胜了，但龙飞却感觉不到什么胜利者的快乐，心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与无奈！

    忽然间，龙飞觉得自己在内心的深处还是充满了对战争的厌倦和憎恨，因为战争泯灭了人性中一切珍贵而善良的东西，并将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就像这场战争一样，撇开其正义与否不谈，不知毁灭了多少宝贵的生命，又摧毁了多少幸福的家庭啊！然而，残酷的事实让龙飞别无选择，但是人性的光辉依然在龙飞的心底深处闪烁！

    忽地，龙飞长吸了一口气，喃喃地道：“我是一名军人，虽然讨厌杀戮，但是为了民族的存亡和复兴，我愿意与魔鬼为伴，用血色的双手护卫我们这个古老的民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龙飞笑了，眼眸里透着出无比的坚强和自信！

    忽然间，杨虎坤大步流星地奔上山坡来，大笑道：“龙兄弟，噢，呵呵，你已经是将军了，我叫顺口了，别见怪啊！”

    龙飞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杨大哥，有事吗？”杨虎坤兴冲冲地道：“你看，我将王龛杀了，这家伙武艺端的了得，害得我小腹都中了一枪，险些归位！”说着，自得的举起一颗鲜血淋淳的首级来！

    龙飞看了看王龛的首级，发现这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笑道：“杨大哥真是大功一件！对了，你的伤势不要紧？”

    杨虎坤笑道：“没事，小伤而矣，我纵横沙场多年，受伤就像家常便饭，多了就不以为意了！”

    龙飞却道：“不可大意！来人，传军医来，为杨大哥瞧瞧！”“是！”有亲兵飞奔去传令。

    杨虎坤见龙飞始终有些兴趣索然的味道，不禁问道：“龙兄弟，这可是个大胜仗啊，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龙飞默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懂的，这胜利没有什么可夸耀的！”杨虎坤一脸愕然，显是不太明白龙飞的意思！

    是役，后赵军歼灭晋军二万九千余人，俘虏一万二千余人，只有不到三千晋军残部随褚裒突围而去；而后赵军伤亡不过七千，‘悍名军’伤亡更不过五百，可谓大获全胜！

    只此一役，龙飞遂名闻天下！

    次日，龙飞拒绝了诸部将猛追褚裒残部的建议，一边命令留守‘固城堡’的军队迅速攻克‘固城堡’，一边率后赵军三万余人缓缓压向彭城而来。

    褚裒逃离代陂后，日夜不停，一口气逃回彭城。方才安歇不过半日，便听得龙飞领军大举逼近的消息。

    褚裒见败局已定，不敢困守彭城，遂尽弃淮南一带，率残部连夜退守江南京口；而原本进据寿春的晋将陈逵听说褚裒大败而走，心知寿春独木难支，亦将寿春焚毁一空，汉民尽迁回江南屯住。

    于是，褚裒此次北伐以大败而告终，军马十损**！

    至此，诸将方才明白龙飞的用意：若紧追褚裒，褚裒走不得则必然据彭城死守；而若缓缓相逼，褚裒则必然弃城而走！与此不费一兵一卒而得淮北十数城，岂不妙哉！

    于是，诸将对龙飞的用兵之能再加刮目相看，却不知道龙飞此举亦还有另有深意：那就是放过褚裒一马！

    公元249年初秋，龙飞进抵长江，尽复淮南，在长江边耀武扬威一番后领军胜利北返！

    不多日，邺城处传来奏报：晋梁州刺史司马勋入寇雍州，石苞正蠢蠢欲动间，姚弋仲星夜率两万铁骑往迎，声称讨伐司马勋，石苞就此无备。但姚弋仲领兵在经过长安时，突然转兵攻入长安，生俘石苞，就地斩之！司马勋闻报大惊，欲从散关遁回汉中，却被姚弋仲星夜遣一万精骑切断归路。司马勋无奈，尽弃万余军马，只率十数从人翻山而走，余部遂尽降姚弋仲！

    不多日，李农处又有捷报相传：诸裒、司马勋等处相继败北后，桓温见独木难支，整军缓缓退出安陆，返回荆州！李农见桓温防备严谨，不敢追！

    至此，晋国三路来犯之兵尽被击退，石苞则尸首异处。闻听此报，原本一时蠢蠢欲动的鲜卑军大骇，又知冉闵亲镇邺城、严阵以待，遂不敢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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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风暴阴影 一

﻿    ﻿    邺城，谯王府，内室。

    室中摆有一桌酒席，席旁无外人，只有冉闵和龙飞！

    冉闵亲执酒壶，为龙飞斟了一杯，欣慰道：“前番与众将会饮，未及和思武细说，今午特设一宴，与思武喝个痛快！”

    龙飞忙道：“都督客气了，飞荣幸之至！”便执杯相敬冉闵。

    冉闵一口将杯中美酒饮尽，轻轻地将酒爵放于桌上，笑道：“前番思武领军南征后，某日夜不安，惟恐有所差错！没想到思武胜褚裒胜得如此干净利落，代陂一役以‘奇’兵胜，后又以‘正’兵收复彭城诸地，如此奇、正结合，极为漂亮，足有名将风范啊！”

    龙飞被冉闵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道：“都督过奖了！代陂一役飞有点取巧，要是褚裒不那么自大，恐怕要想赢他却也没那么容易；而收复彭城诸地，却正是都督兵略中‘以势却敌’的妙用！”

    冉闵乐了，摇了摇头道：“思武何必过谦，褚裒可不是是个人就能击败的！对了，代陂你以重兵精骑合围诸裒，为什么还会让褚裒领一支残兵逃脱呢！？”

    龙飞知冉闵精于战阵，瞒不过他，有些忐忑不安道：“都督，我是故意放他走的！”

    “这是为何！？”冉闵不禁猛然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龙飞小心翼翼地道：“都督，诸裒身为国丈，是晋国太后褚蒜子的父亲，又是晋帝司马聃的外公，如果我生俘、或者杀了他，必然比晋国结下血海深仇、难以化解！日后我等起兵之时，中原必然纷乱，如晋国挟恨来袭，我军本已四面受敌，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所以飞自作主张，放褚裒一马！想来，晋国经此大败，日后会老实许多，不敢再轻易北犯了！”

    冉闵精于兵略，但对政治却有些不太如心，闻言沉思片刻，忽地抚掌而笑：“思武做得对！晋是我汉人父母之邦，大家都是为了兴复中原，只是方法不同、观念不同而矣，实不必结下什么深仇大恨，这样日后也好相见！”

    龙飞见冉闵并不怪罪，心中松了口气，笑道：“多谢都督体谅！对了，这些日子来都督坐镇中原，鲜卑生惧，不敢入寇，实是功德无量，为此也当浮一大白！”说着，龙飞执壶为冉闵斟上一杯。

    冉闵闻言有些傲然，脸上浮现出一种王者般的自豪：“慕容恪乃鲜卑第一名将，此生东征西讨、战无不胜，惟在我手中吃过败仗，自然惧我三分！思武，人生在世，能有慕容恪这般强劲的对手，实是一大快事！”

    龙飞笑了：“都督这就是英雄惜英雄吧！”冉闵一愣，忽地正色道：“或许吧！思武，我这一生纵横沙场二十余载，惟有慕容恪此人曾经让我产生过一丝惧意！当年棘城一战，两军在雨夜中血战半夜，都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战！甚至可以说：鲜卑军再有发动一次进攻的能力，‘悍名军’就会崩溃了，然而，最终还是鲜卑人先顶不住败退了！所以，这一役我胜得也相当艰难和侥幸，至今想想，心中都还有些后怕！”

    龙飞不以为意地道：“都督，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意志和坚强的比拼上，慕容恪败了就是败了！都督能击败他一次，也就能击败他第二次、第三次，怕它作甚！”

    冉闵笑道，傲然道：“思武所言甚是！这许多年来也不知慕容恪有没有长进，本来我还期望着能再和慕容恪再交一交手，好干净利落地赢他一次！没想到这慕容恪竟然没敢来，由此可见，慕容恪兵略上有没有长进我不敢说，但至少他的胆子是越变越小了！”

    “哈哈哈……”龙飞大笑，想来慕容恪听见冉闵的这一番话会气破了肚皮！

    就在二人谈得高兴时，忽然间，门外有人大声道：“都督！都督！”

    冉闵听见是张文斌的声音，忙道：“是文斌吗！？进来吧！”张文斌推开房门，然后轻轻掩上，低声道：“都督，有密报说，义阳王石鉴突然率两万部兵到达邺城，现兵马正扎于城南！”

    冉闵面色一变，皱眉道：“各地封王无诏不得擅入京城，这石鉴既来京城，莫非是石遵相招！？可是，我怎么没听到风声啊！？”

    政治嗅觉敏锐的龙飞马上嗅到了其中危险的气息，脸色一变，急道：“都督，您身为天下兵马大都督，按理说，各地兵马调动，石遵应该都要给您打个招呼，可是都督竟然毫不知情，莫非其中有诈！？”

    “何诈之有！？”冉闵也不傻，立时也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龙飞沉吟片刻道：“如今都督手执天下兵马帅印，位高而权重，近日更是调度有方、连挫数路来犯之敌，声威一时无俩！以石遵的精明和谨慎，恐怕难免会对都督产生猜忌之心！更何况如今的邺城，我等手掌六万‘悍名’雄兵，四大营亦被我等借征战之机牢牢控制，所以无论是在兵力还是战力上，都超过了石遵一党控制的禁军和城防军，想来更让石遵寝食难安！”

    说到此，龙飞看了看冉闵的脸色，果然非常的凝重，便继续道：“都督如今的权势已经达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石遵的为人都督不是不知道，恐怕容不得都督如此坐大以威胁他的皇权！这次突招义阳王石鉴来京，恐怕十之**都有对付都督的意思！”

    冉闵的脸色已经是阴沉了，忽地站起身来，在室中踱起步来。一时间，那伟岸的身躯笼罩了整个内室，沉重的脚步声更笃笃地站击在众人的心头。

    “思武，你看怎么办！？”忽地，冉闵扭头问龙飞道。

    龙飞想了想，转脸问张文斌道：“那义阳王石鉴行踪如何？”

    张文斌忙道：“石鉴刚一至邺城，便被石遵招入宫中，迄今未出！”

    龙飞心中更是肯定，冷笑道：“都督，看来事情错不了啦！石遵是想向都督动手了，而且恐怕还很迫切！”

    “那怎么办！？”张文斌满脸焦急的神色！

    “都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石遵既然想害我等，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当先下手为强！”龙飞脸色狰狞、恶狠狠地道。

    冉闵一生杀人如麻，更不是善碴，闻言眼睛里露出一缕森寒的凶光，冷冷地道：“原来我还不想这么快就除掉石遵，但他这样想死，我就成全他好了！”

    “太好了！”龙飞高兴得一蹦老高，他最喜欢的就是将石虎一家子斩尽诛绝了，忙道：“都督，那我们赶紧通诸周将军他们准备吧！”

    冉闵忽地摇了摇头道：“等等，别着急！”

    龙飞有些急不可耐道：“都督，您还等什么，夜长了梦多啊！”

    冉闵只有一涉及到军事，他的脑袋就变得无比的精明，缓缓道：“如今我等控制了‘悍名军’和四大营，共计有十一万人；而石遵所部禁军和城防军有八万，就算再加上石鉴的两万人，我军也稳操胜算！只是，如果双方摆开了阵势，两军对垒之下，恐怕会对被邺城造成巨大的破坏，所以要想个损失最小的办法解决问题。另外，现在我等起义的时机还不太成熟，鲜卑军还在北方虎视眈眈，如果除掉了石遵，那还是得由石室诸王中选一人继位，这人又是何人，这都要考虑清楚！”

    龙飞想了想也对，忽地灵光一闪道：“都督，你看石鉴怎么样？”“石鉴！？”冉闵一愣。

    龙飞来此时代已久，对石室诸王多少都有了一些了解，笑道：“我听说石鉴此人虽表面勇武，却是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之辈。如果都督将其请入王府，以皇位相送，想那石鉴必然难以抗拒如此诱惑、欣然助我，那我们胜算就更大了！就算他不同意，我们只要将他扣下，他城外的两万兵马就失去了作用，也是划算的买卖！大事已定后，我们再将他推上皇位作傀儡，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冉闵闻言笑了：“思武所言甚合我心，石鉴无谋，又卑辞胆怯，比石遵容易控制，好，就便宜他了！”

    龙飞大喜，笑道：“那咱们就先去将这位义阳王请入府来，然后再想办法动手！”冉闵点了点头，对张文斌道：“文斌，速去备马！”“是，都督！”张文斌飞奔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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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风暴阴影 二

﻿    ﻿    却说皇宫中的一间密室里，熊熊烛火亮若白昼，直照得室中的三人脸色阴晴不定、变幻万千！

    正中一人，五旬左右，雍荣华贵，却是石遵的生母，郑太后！

    靠左一人，年近三旬，皇冠龙袍，却是赵帝石遵。

    而右侧一人，年约二旬，浓眉阔目、方脸鹰眉，看起来非常的勇猛，则是义阳王石鉴！

    忽地，石遵咳嗽了一声，笑道：“鉴弟，按理说你千里而来，鞍马劳顿，应该让你休息两日！但事情紧急，朕心如焚，故火急招你入宫，还请见谅！”

    石鉴忙道：“我与陛下是兄弟，不敢言‘辛苦’二字，陛下有事尽管吩咐，臣弟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石遵抚掌大喜，回视郑太后道：“母后，昨日中书令孟准大人上书，说石闵总督内外兵权、权柄极重，已有尾大不掉之势，故奏请朕诛之、以除后患！不知母后和鉴弟意下如何？”

    郑太后闻言大惊道：“皇儿，石闵素有大功，乃国之柱石，况且未有大过，如果诛之，朝野必然不服，晋、燕也必然来寇，如此悔之晚矣！”

    石鉴闻言也吓得面孔变色，他万万想不到石遵召他入京是谋此惊天之事！此人自幼与冉闵一同长大，深知冉闵的厉害，怎敢为之！？也强压心中恐惧，慌忙劝道：“陛下，太后所言甚善，请陛下三思！更何况石闵手中握有重兵，便算上臣弟带来的两万兵马，我等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若事不谐，必遭其祸！”

    石遵闻言有些踌躇，沉吟片刻道：“母后、鉴弟既然都不同意，那容朕再考虑一番！”

    石鉴见石遵犹豫，心中松了口气。郑太后也道：“兹事体大，万不可鲁莽行事，皇儿何不寻张义前来商议一二！”

    石遵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正是张义力劝朕除去石闵的！本来今日朕也想召张义入宫的，但张义近日却生了伤寒、病重不起，如之奈何！”

    石鉴心中更松了口气，劝道：“陛下，如今石闵未露反相，不如待张丞相病愈，再作定夺！”郑太后也劝道：“是啊，皇儿，孤家认为万不能除去石闵，以事还需从长计议！”

    石遵无奈，只好道：“既然这样，鉴弟且先回军中，朕等等看！”“是，陛下！”石鉴拜首，恭辞而去。

    石鉴心中惶惶，出了宫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率十数亲卫向城南驰去。

    一行人刚转过一个街角，便见前方黑压压堵了一排凄厉的黑甲骑兵，人人面色阴冷而凶悍，那冲天的杀气吓了石鉴一跳，慌忙勒住战马，喝道：“呔，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住本王的去路！”

    话音刚落，黑甲骑兵向左右一分，中间裂开一条通道，冉闵在前、龙飞殿后，施施然走了出来！

    “鉴弟，好久不见了！”冉闵脸上浮现出亲切的笑意，拱了拱手。

    石鉴心中有鬼，突然见到冉闵，吓得面孔变色，险些从马上掉将下来，强笑着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闵哥啊，一晃数年不见，闵哥一向可好！？”

    “托福，托福！”冉闵寒暄着驱马上前，来到石鉴身旁，一副亲热不已的模样道：“鉴弟，怎么来京城也不到哥哥府上坐一坐！？对了，陛下召你入宫，谈得什么要事啊！？”

    石鉴虽然胆小，但人并不傻，心中立时猛然一沉，知道冉闵恐怕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吱唔着道：“啊、这，没、没谈什么，聊、聊些家常而矣，家常而矣！”

    冉闵脸色忽地一沉，浑身杀气喷涌而出，冷冷地道：“怎么，鉴弟是看哥哥我好骗么，为什么不说实话！？”一双锐利的鹰目中射出两道凶光，死死地罩住了石鉴！

    石鉴自小便惧冉闵，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兜了个干净，忙道：“闵哥息怒，闵哥息怒，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是陛下召我入宫，说要图谋闵哥的！”那看似威猛的面孔上已是冷汗狂涌、面如土色。

    冉闵不动声色，微微收回杀气，眯着眼睛道：“那鉴弟是如何做答的呢！？”

    石鉴慌道：“我当然是不同意！闵哥是忠臣啊，杀戮忠臣岂非让天下人寒心，所以力劝陛下改变主意！太后也不同意杀您，说您是国家之柱石，所以陛下说再考虑考虑！”

    说到此，石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冉闵的脸色，心中‘扑通、扑通’吓跳，惟恐冉闵愤怒起来，一掌便把自己拍扁了！

    果然，冉闵闻言大怒道：“石遵小儿，我以德立汝，汝却以怨报我，实乃可恨！”威武若天神般的面孔狰狞起来，眼眸里凶光四射，似乎要择人而噬！

    石鉴吓得半死，体若筛糠，口不择言道：“闵哥说得是，说得是！”

    忽地，冉闵一扫满身的杀气和愤怒，皮笑肉不笑地道：“对了，你我兄弟数年未见，今晚不若到我府中一叙，你看如何？”

    石鉴愕然，他又不是傻蛋，知道这铁定是鸿门宴，恐怕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正欲拒绝，忽见冉闵眼眸中寒光一闪，双手下探处，威震天下的‘屠龙戟’和‘青锋矛’就在马前的得胜钩上躺着，离冉闵之手不过半尺之遥。石鉴不禁毛骨悚然，立时改变了主意，强笑道：“既然闵哥有邀，小弟胆不从命！”

    冉闵笑了，双手抬起，拍了拍石鉴肩膀，亲热地道：“好，你我兄弟今晚要痛饮三百杯！”说着，执石鉴之手，便向府中行去。石鉴心中虽叫苦不迭，但无奈何，也只能硬着头皮随行，心中却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龙飞在一旁看得心中直乐，偷笑道：“石鉴果然是个软蛋，都督的戏演得可真到位！”

    一行人回到冉闵府，冉闵令从人先安排石鉴住下，然后密谓龙飞道：“思武，你看下面该取何计！？”

    龙飞眼珠转了转，沉思片刻，忽地灵机一动，笑道：“都督，如今石遵犹豫未定，张义也在病中，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但是废帝立新，兹事体大，都督一人恐怕威望不够，最好有人同谋！”

    冉闵愣了愣，忽地笑道：“思武可指的是司空李农！？”

    龙飞一愣，随即笑道：“都督知吾，正是此人！司空一职乃当朝一品，位列三公，其手中亦尚有五千本部‘乞活军’驻守城中，若肯与我同谋，助力极大！”

    冉闵却皱了皱眉头道：“思武，虽说近日我等与李农私交还算不错，但他如何肯助我等除去石遵！？”

    龙飞阴阴一笑，坏水冒了上来，心中偷笑，却一本正经道：“都督可遣人乍称请李农赴宴，李农无备，必会欣然前来。那时，都督再胁迫石鉴说石遵欲图尽除国中汉人兵权，都督与其都在石遵铲除名单之中！届时，李农若信，必与我等同谋；李农若不信，都督便将李农扣下，逼他与我等同谋！嘿嘿，都督以为如何？”

    冉闵一愣，忽地大笑起来，心道：“思武这招赶鸭子上架真够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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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铲除石遵 一

﻿    ﻿    内室中，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可谓珍肴美味样样俱全。而且每道菜都是花色俱全、形香齐备，显见都是出自名厨之手，价值不匪！

    席间围坐三人，乃是冉闵、龙飞和石鉴三人。冉闵面色平静，瞑思而不语；龙飞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石鉴则面色阴晴不停，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一时间，三人俱各无语，室内气氛呈现出异常诡异的味道，静得让人感觉到有些可怕！

    忽地，室外有声音打破了宁静：“都督，司空李大人到！”

    冉闵忽地睁开眼睛，锐利的双目夺射出一缕寒光，沉声道：“有请！”

    “吱嘎――”一声异响，房门打开，有人大步流星走入厅中，边走边笑道：“大都督，李某前来叨扰了！”

    龙飞视之：来人年约四旬，脸庞略瘦，高冠鹰目，颇有几分战将的英武之气，亦有几分古代文士的高古儒风――不是李农又是何人！

    冉闵微笑而起身：“李司空来迟了，快快请坐！”

    李农微笑着拱了拱了手，忽地看见石鉴也在座，不禁一愣道：“义、义阳王！？殿下不是在封地吗，为何在此处！？”

    石鉴勉强笑了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李司空，本王奉诏前来京城，刚到，刚到！”

    “噢，原来如此！殿下在上，李农有礼了！”李农显是还不知道石鉴已至京城，连忙见礼！

    “免了，免了，今日本王也是闵哥的客人，李司空不用多礼，快请入座！”石鉴偷偷看了一眼冉闵的脸色，殷勤地道。

    李空不知其中三昧，便欣然入座。谁知李农刚一坐下，身后房门突然吱嘎一声，重又关上。

    李农回头一看，有些吃惊，笑道：“怎么，今日大都督有密事要与李农相商！？”

    冉闵脸色忽地郑重起来，点了点头道：“李司空，今日本督请你前来，乃是救你之命，亦是救我之命！”

    李农大吃一惊，面色微微一变，愕然道：“都督此言何解！？”显然，李农目前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冉闵示意龙飞斟酒，龙飞执起酒壶，一一为诸人斟满一杯。

    酒既满，冉闵忽地紧皱双目、冷冷地道：“今闻主上无道，听信谗言，欲图诛戮汉臣、削夺兵权，本督与李司空都在主上必除之列！所谓‘君无道、天下共伐之’，本督想废其皇位，另立明君，不知李司空可愿助我！？”

    李农乍听此言，额头陡地吓出一头密密的细汗，强自镇定道：“都督何以得知主上欲诛汉臣！？”李农并不傻，并不肯就此相信冉闵的话！

    冉闵冷冷地看了一眼石鉴，缓慢而森然道：“义阳王就是证据！主上不经告我，突然招义阳王入京，本督便已有疑虑！适才，义阳王又来相告，主上刚刚招其入宫，相议剿除我与李司空等汉臣！如此证据确凿，已无疑窦！”

    石鉴闻言，心中苦笑，知道经冉闵这般一说，石鉴便只有跟冉闵同舟共济了，不然冉闵若败，石遵肯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李农面色一时阴晴不定，他本人虽非聪明盖世，但也不至于听了冉闵几句未经证实的话便干此谋逆大事，心下惊恐之余，硬着头皮道：“都督，古语云：经目之事，亦未可全信！何况是背后之言呢！？不如待李某明日亲见陛下，问个明白如何？”

    冉闵见李农不信，面色一变，厉喝道：“有本督和义阳王做证，铁证如山，岂容再问！？李司空助不助我，只在一语！”说着，冉闵双目中射出一缕凶光，盯射在李农身上！

    李农心中疯狂叫苦，他行军打仗多年，岂不知冉闵的神勇，只吓得面如土色，密密的冷汗汇成斗大的汗珠从鬃角、脸颊嗒嗒流下，好半天方才强笑道：“都督，殿下，农今日身体不适，暂且告辞，来日再叙！”说着，李农起身欲走。

    忽然间，冉闵拍了拍手：“啪、啪啪！”

    掌声刚落，房门突然大开，上百冉闵亲卫甲士堵住门口，个个刀剑齐出、弓弩皆张，火光熊熊处，皆怒视李农。显有冉闵一声令下，就要将李农乱刃分尸的架势！

    李农面色大变，目视冉闵，强自出声道：“都督这是何意！？”

    石鉴也是心中苦笑，他比李农聪明些，自被冉闵劫入府中，便已下定主意，惟冉闵之命是从，故沉默不语！

    冉闵脸色平静，轻轻端起身前酒爵，一饮而尽，冷冷地道：“李司空愿助我否！？”

    李农心中大悔，知道今日要敢说个不字，必然难逃一死。无奈何，李农面露苦色，强笑道：“愿惟都督之命是从！”

    果然不出龙飞所料，李农见不得出，只得与冉闵同谋！

    冉闵心中大喜，便转视石鉴，微微一笑道：“那义阳王意下如何呢！？”

    石鉴乖巧，慌忙道：“石遵无道，鉴愿与闵哥共伐之！”

    “哈哈哈！”冉闵大笑：“痛快！思武，斟酒，我和李司空和义阳王同饮一杯，以定誓言！”

    “是，都督！”龙飞心中偷笑，执壶为冉闵又斟上一杯！

    冉闵举杯在手，目视依然呆立的李农。李农无奈，只得上前举杯，与冉闵、石鉴一同相尽，龙飞亦举杯相随！

    一杯饮毕，冉闵脸上杀气尽去，微笑道：“如今大家既已是自己人，那本督便言无不尽了！”说着，冉闵扫视李农和石鉴二人，相问道：“本督欲废去石遵，但不希望妄动大兵，以致黎民涂炭，故恳请李司空和义阳王以计助我！”

    石鉴想了想，面露难色道：“闵哥，如今石遵主意未定，张义又正处病中，只要我等突然发难，胜算可为手到擒来！只是，我部与‘悍名军’等皆驻守城外，城中并无多少实力，便是有计，兵力不足，恐怕也难以成功啊！”

    冉闵皱了皱眉头，知道石鉴所言是实，便目视李农。

    李农此时也只得尽心与冉闵同谋，不然冉闵事败，他也是必死。李农苦思片刻，忽地笑道：“有计了！”

    “噢，计将安出！？”冉闵大喜，龙飞亦吃了一惊！

    李农便道：“前番平灭石世，宫中禁卫军折损大半，三万人只剩万人，禁军旧将亦多战死或被清剿，所以石遵从燕地兵马和城防军中又补充了一万人进去，组成了新的禁军！我有一旧部，名叫王基，亦是汉人，只因禁军缺乏良将，故得以官拜禁军右卫将军，执掌皇宫东门防务！此人一向惟我之命是从，只要我一封书信至，必会大开皇宫东门相迎！如此，只须驱吾本部兵马五千人便可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直捣内宫。只要擒了石遵，其它人兵无斗志，必然不战而降。何况禁军中亦多有石世旧部，也不会甘心为石遵效死！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冉闵闻言大喜，心中暗赞龙飞妙计，劫得如此一大助力，笑道：“此计甚妙，若得诛昏君，李司空当居首功！”

    龙飞忙道：“且慢，此计尚有疏漏！城防军足有六万之众，若得见皇宫事起，突然来援，我军便是事成，恐怕也难逃一死！另外，张义为人诡计多端，虽在病中，亦不得不防！所以，我建议：

    一、李司空可驱本部直捣皇宫，在王基配合下诛杀石遵！

    二、另外，都督可调集府中亲兵，分两路，直捣丞相张义和城防军主将古达府中，将这二人生擒。这样，城防军群龙无守，便不足无患！

    三、都督仍可急令‘悍名军’和四大营立即整兵来援，约定见城中火起，便用都督令箭诈称平叛骗开四门，然后趁城防军群龙无首之时，迅速控制四门和城防军，将其全部缴械、以除后患！而且万一皇宫中进展不顺，也可火速来援！

    如此，我军应可以最小代价诛杀昏君石遵！不如诸位意下如何？”

    李农闻言一愣，忽地赞道：“龙将军果然心思缜密，了得啊！”

    冉闵也点了点头道：“不错，思武这般补充一下，已是万无一失，本督看便可如此决定了！诸公可还有异议？”

    李农、石鉴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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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铲除石遵 二

﻿    ﻿    冉闵便道：“既如此，劳李司空立即修书两封，一则令本部出兵攻入皇宫，二则让右卫将军王基配合，本督自会派人送出！”

    李农苦笑，知道冉闵是要将自己扣在府中做人质了，只得应允道：“李农领命！”

    然后冉闵道：“思武，你立即选调府中精锐亲兵和家丁一千，和周泰分攻张义和古达府邸！”“是，都督！”龙飞应允。

    “文斌！”冉闵向后喝了一声，管家张文斌急忙步入厅中：“都督！”

    冉闵道：“我马上修书一封，并将令箭付你，你马上派轻身高手偷出邺城，送与‘悍名军’中和四大营！正好这几日，诸将都在营中整兵，此事务必办好，不得有误！”“是，都督！”

    “至于义阳王吗，也得劳烦修书一封与本军，令他们不得妄动！文斌，此信亦由你派人送出，不得有误！”冉闵又看着石鉴，正色道。

    石鉴忙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好，既然分派已定，大家便各自行事吧！本督则坐镇府第，亲自调度诸路军马！”冉闵奋然起身，双目中精光四射。

    “遵命！”众人无论情不情愿，也只得领命。龙飞心中却是在暗笑：“冉闵亲自坐镇府中，想来李农和石鉴也不出什么花样！得了，去杀张义和古达去也！”

    入夜，冉闵府中后花园，最精壮的一千家丁和亲兵已经集结完毕：人人盔鲜甲亮、兵器锐利，士气非常高昂！

    龙飞平时虽然知道冉闵府中闲杂人等很多，但此时突然一见府中光舞刀弄棍者便不下千人，也不禁吃了一惊，心道：“古人云：王侯将相，府中奴婢如云、家兵如雨！果然不是虚言！”

    龙飞顶盔贯甲，跨于马上，熊熊的火把光焰中，显得分外的英武而冷竣！

    “弟兄们！”龙飞咂了咂嘴，感觉有点国民党军队的味道：“昏君无道，欲图谋害我家都督，都督不甘坐以待毙，已联系朝中重臣，决定废此昏君，另立明主！今夜，都督令我等分取丞相张义和城防大将古达两府，你们怕不怕！？”

    “不怕！”一千人轰然应诺，眼睛中毫无所惧！

    这些人都是冉闵的家丁和亲兵，无一不是汉人，自然惟冉闵之命是从！

    “好样的，大家不用担心，都督已经布置妥当，我等必胜，昏君必败！只要待会大家用命，事成之时，皆有重赏！”龙飞深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便祭出‘利诱’这一千百年来百试不爽的法宝！

    果然，这一千家丁和亲兵眼神顿时热烈起来，个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大呼道：“愿为都督效命！”

    龙飞大喜，觉得战前鼓动效果似乎蛮好，便回视周泰道：“周大哥，你是取张义府还是古达府？”

    周泰右脸颊丑陋的伤疤抖了抖，狞笑道：“好兄弟，你别跟我争，古达的脑袋我是要定了！”

    龙飞闻言顿时泄了气，去欺负一个病得半死的文人好没有光彩，嘻笑着道：“周大哥，要不我们换换，那古达可厉害着呢，你行不行啊！”

    周泰跟龙飞处久了，知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狡猾得很，不肯多言，只是一挥手中长枪，喝道：“弟兄们，跟我去杀古达那狗崽子去！”

    呼啦啦，五百人便随着周泰出后门蜂拥而去！

    龙飞有些郁闷了，怒气冲冲地大喝道：“弟兄们，走，给我张平了张义府！”“是！”五百家兵吼了一声，各执刀枪，便跟随龙飞杀奔张义府而来。

    不多时，龙飞领兵杀至张义府前。此时已是深夜，张义的丞相府前冷冷清清，朱红大门深锁，只有两支‘气死风’灯在秋风中晃啊晃的！

    龙飞杀气腾腾的挥了挥手，有四个膀阔腰圆的家兵手持巨斧闯上前去，二话不说，巨斧尖啸处，便是“轰隆――”一阵巨响。木屑纷飞，山摇地动，沉重的朱红大门竟被生生砸得飞离了门框、“咣当、咣当”摔落在院子中！

    “弟兄们，给我杀！”龙飞一摧战马，似狂风、似闪电，率先撞进了张义府中。

    五百冉闵家兵一看急了，呐喊一声，蜂拥而进。

    冉闵府中家丁无不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都是真正的精锐，此时有备而来，真是如同虎入羊群，呐喊一声闯入无数厢房之中。大量张义府中家兵、奴仆在睡梦中便已被乱刀砍死在榻上，根本未来不及反抗！

    很快，张义府中便是烈焰滚滚、杀声震天，大量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丞相府家兵开始奋起反击，和冉闵家兵杀成一团。

    然而，张义的这些家兵仓促应战，不但盔甲不全、有的人手中甚至连兵器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有序的指挥，如何是齐整而来冉闵家兵敌手。更何况，冉闵五百家兵中，还有不少身经百战的老兵，这些人从刀山血海中走来，一见血便疯狂非常，手持巨斧利刃，直杀得张义府中尸积如山，一片哀嚎，刀下只无一合之敌！

    龙飞率数十本部亲兵，驱马直驱内府，于路无数张义家兵纷纷涌出，各执刀枪前来阻挡。

    龙飞愤怒，黑色的战马只不停歇，长枪、神兵左右辉映，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所过之处，这些只能欺负下老百姓的张义家兵只被龙飞杀得人头滚滚、肝胆俱裂！

    龙飞纵马狂突，放声长笑，狰狞的面容上满是冲天的杀气，似同杀戮魔神一般骇得张义府中家兵纷纷走避，胆小者体若筛糠、竟吓得动弹不得！

    龙飞战马穿堂过室，一路撞飞无数家什、盆栽，很快便杀至张义内府门前。

    忽然间，一彪精锐甲士从内府中涌出，内中携裹一人，此人风度儒雅、年约三旬，却面色蜡黄、带有病容，不是张义又是何人！

    “呔，张义小儿休走，龙飞在此！”龙飞纵马赶上，率数十亲卫拦住张义去路。

    张义咳嗽两声，气喘嘘嘘地手指龙飞，大骂道：“龙、龙飞，你这个逆贼，你、你擅闯我府，杀我无数家人，你、你想造反么！？”

    “哈哈哈！”龙飞仰天大笑，一脸讥讽道：“爷爷我就是造反了，你待怎的！？你竟敢怂恿石遵谋害我家都督，现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张义知道事泄，今日恐怕难逃一死，遂大骂道：“石闵，你个逆贼，你数度弑主，将来必不得好死！”

    龙飞大怒，鹰眉倒竖，喝道：“张义小儿，忘祖背父之贼，也敢夸口，拿命来！”驱马直冲，领数十亲卫杀向张义。

    张义身边甲士见状，怒吼一声，蜂拥来迎。

    龙飞大喝一声，目中凶光一闪，手起一刀，将一名扑至的张义甲士连人带甲斫为两段！“扑哧――”一声异响处，那冲天飞舞的鲜血和内脏漫了龙飞一身！

    其余甲士见状大惊，一时畏缩，皆不敢上前。龙飞仰天大笑，驱马一冲，枪挑刀劈，直杀得张义近身甲士狼奔兀突、衣甲尽裂、死尸滚滚！

    张义见状大骇，他本一文人，胆子甚小，转身在数名卫士保护下就欲出后门而走！

    龙飞看得真切，如何肯让，猛然喝了一声，右手长枪飞掷而出，发出巨大的嘶啸之声，直趋张义后背袭来！

    有张义近身甲士听得背后风声猛恶，急回头舞刀相迎。谁知龙飞枪急势沉，只听得“当”一声巨响处，快若锐矢的长枪荡开阻截兵刃、接连洞穿两名张义亲卫甲士胸膛，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夺”一声闷响处，龙飞长枪终于势竭，一头扎落地面，却未能伤着张义分毫！

    龙飞大怒，厉喝一声，将‘鸣鸿’神兵交于右手，拍马汹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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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铲除石遵 三

﻿    ﻿    张义大惊，急呼快走，两名近身甲士便架起张义急急而逃，另有数名忠义之士舍生忘死，呐喊着来迎龙飞，希望能阻挡龙飞一时！

    龙飞见状，心中冷笑，狰狞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残忍的神情。忽然间，天地间腾起一声清亮的龙吟，‘鸣鸿’金光大起，似乎将周围的空气尽皆撕裂、点燃一般散发出惊人的威势，势无可匹地迎向身前数敌！

    “扑――”一颗头颅滚滚而落，无头的尸腔随着金光的掠过轰然倒地。

    “喀嚓――”‘鸣鸿’向左横卷，另一名张义亲卫甲士被犀利的神兵连肩带背斩为两片，残肢、腥血漫天横飞！

    这血腥至极的一幕直吓得其余几名阻截的张义亲卫甲士面如土色、颤抖欲呕，再也没有了迎战的勇气，忽然间，各自呐喊一声，四散奔逃！

    龙飞哈哈大笑一声，摧动战马，似一道灿烂的流星般在烈烈火光中突向不远处正急急逃奔的张义！

    张义听得身后蹄声急急，痴若奔雷般越逼越近，心中大慌。回顾身旁，竟只剩下两名亲信之人，不禁面如土色、心若死灰！

    “张义小儿，留下命来！”瞬息间，战马突近张义数后不过十数步，龙飞厉喝一声，举起神兵，作势将劈！

    “啊，快跑！”见龙飞杀来，张义身边惟一两名卫士也丧失了再战的勇气，弃了张义，四散而逃。

    龙飞大笑一声，疾若狂风的战马带起一道炽烈的金色光练从惊恐万状的张义身旁卷过。

    “喀嚓”一声异响之后便是张义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一截断臂随着金光的爆起炸裂于空中，转了几个圈后、轰然跌落于地面。

    龙飞勒马，看着断臂处血如泉涌、疼得几欲晕去的张义，残忍的冷笑一声：“今日，我不为都督杀你，只为你张氏祖辈助纣为虐害死的千百万汉人同胞杀你！”

    金光一旋，马蹄如雷，龙飞大喝赶上，这次再没留情，炽烈的金光从神情绝情的张义脖颈间斧劈而入！

    “扑哧”一声令人牙酸的异响处，一颗头颅冲天而起，伴随着的是大股喷涌而出的血箭。

    龙飞稍一转马，左手一探，于半空中抓住了张义那一颗极不甘心而又惊恐万状、疼痛异常的血腥头颅！

    “张义已死，余者投降免死！”张义是汉人，府中家兵、奴仆也多以汉人为主，龙飞不想徒增杀戮，遂举起张义头颅，大喝一声！

    立时间，见张义已死，还在抵抗的张义府中家兵、甲士崩溃了，纷纷缴械而降，府中大势很快便安定下来。

    忽然间，有一彪冉闵家兵押着数名妇幼、凶神恶煞般的赶将前来。

    “这些是什么人？”龙飞浑身血污，在烈烈的火光中，简直像凶恶的魔神一般吓得几名妇幼体若筛糠！

    “回二爷！”一名家兵恭声道：“这两个女的是张义的妻子，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是张义的骨血，敢问将军如何处置？”

    龙飞愣了愣，看了看两个年约三旬、貌美如花的张义妻子，此时两张玉容上已满是惊恐之色，柔弱的身躯正在血雨腥风中瑟瑟地颤抖着；再看两名约**岁的幼童，早吓得满脸是泪，正拼命地缩在母亲的怀中，寻找着安全的港湾！

    龙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自来此年代，早已不知杀人几何，但杀得都是男人或胡族女子，要说杀汉人女子和幼童这还是头一遭，一时心灵深处的良善之心喷涌而出，便有恻隐之意！

    见龙飞犹豫，身旁的胡朴凑将近来，低声道：“将军，张义家族在朝中根基深厚，若不斩草除根，恐怕后患不小！”

    龙飞顿悟，咬了咬牙，心道：“不要怪我，怪就怪你们嫁错了夫君、选错了老爸！”狠狠地挥了挥手，厉声道：“杀无赦！”

    “喏！”几名冉闵家兵令行禁止，大喝一声，手起数刀、便将张义一家老小尽皆砍死，途中竟无斗点犹豫和不忍！足可见冉闵治军之严谨和无情！

    龙飞不忍看张义妇幼的惨况，仰起头，血色的夜空中群星依然在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忽然间，城中皇宫方向火光大起、杀声震天，龙飞愣了愣，立时醒悟：皇宫中，李农的部将也动手了！

    龙飞忽地想起邺城四门的城防军，喝道：“胡朴，速速派人去邺城四门打探，看看‘悍名军’和四大营是否已经控制局面！还有，再派人去古达府中探探，看周大哥是否已经控制了局面！”“是，将军！”胡朴应命，转身派了十名亲兵，分赴诸处打探！

    龙飞看了看张义府中血流成河的惨况，心中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似有兴奋也有悲哀。

    “将军，将军！”忽地耳旁响起胡朴的叫声。

    “什么事？”龙飞惊醒。

    “下面该怎么办？”胡朴问道。

    龙飞想了想道：“传令下去：胡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并杀死；汉人全部关押起来，伤者亦与以救治，等大事平定后，再做定夺！还有，再派人将府中大火扑灭，财物收集起来，等侯调用！记住，无令擅窃一物者斩！”

    龙飞这时已有大将之风，行事进井有条！而且，现在冉闵已经握有天下兵权，连皇帝都可以想废就废，如今的行事已经不必顾虑再多，大可随心所欲了！

    “是，将军！”胡朴点了点头，便去传令。

    很快，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的冉闵家兵们开始忙碌起来，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四处救火！

    不多时，派出去的十名亲兵陆续回禀。最先得到的是周泰的消息：古达是晚酒醉，不敌周泰，被周泰斩杀，府第亦被夷为平地，城防军大令尽被周泰所得！然后，邺城四门被‘悍名军’和四大营控制的消息也陆续得到证实，并且各路援军正陆续分兵开往皇宫！

    龙飞听得心痒，便吩咐胡朴坐守张义府邸，自率三百冉府家兵赶往皇宫，想再分上一杯羹！

    谁知刚赶到半路，便已经听到李农部将苏威、周成已在王基配合下攻破内宫、击杀石遵的消息！龙飞不禁有些泄气，想来李农部兵应该都知道薛兰灵与冉闵的关系，不会有事，便只好怏怏地返回冉闵府中！

    公元349年秋十月，冉闵会同李农、石鉴发动政变，杀新帝石遵、丞相张义、大将古达等人！不久，冉闵推石鉴即位为帝，尽诛国中诸胡不服者。一时邺城中大杀十日，死者三万余，血流飘杵！

    石鉴即位后，惟冉闵之命是从，依然封冉闵为天下兵马大都督，将国中所有兵权拱手相让；封李农为镇国大将军，副都督，和冉闵分掌兵权；其余龙飞人等亦都有升赏！

    自此，冉闵挟天子以令诸侯，重兵在握之下，不但天下军事皆决于其手，便连所有政事亦须冉闵点头！于是，冉闵权倾天下，朝中只知有冉闵而不知有帝石鉴！

    十月底，冉闵宣布恢复汉姓，弃石闵而不用！

    于是，冉闵匡复中华的时机渐渐成熟，只待天时一到，便兴起天兵，驱诸胡于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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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草莽英豪 一

﻿    ﻿    ps:前几天有事没有更新,今天多更新几章.

    转眼间，已是十一月，邺城中形势渐定，龙飞渐有余瑕！

    这一天，龙飞携紫烟四女便服上街，一时间，金童玉女，相得益彰，好不羡煞旁人！

    龙飞随四女缓步而行，不停地扫视左右：前番政变时，由于事起突然，又一击而定，故对邺城基本没有什么破坏，所以刚不过三日，汉胡百姓们便又各自开门，做起了生息，繁华倒也依旧！

    龙飞暗道：这天无论怎么变，百姓们依旧都是要生活的，这是麻木！？抑或是明智！？

    龙飞正苦笑间，忽然姬娜叫道：“爷，您看我戴这个耳坠漂亮么！？”

    龙飞回头一看，便见活泼而美艳的姬娜正向耳眼上戴着一枚造形奇特的蛇形金色耳坠，满脸期望地看着龙飞。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四女已经拉着龙飞来到了一个装饰奢华的金店了！

    龙飞只觉得眼前一亮，笑道：“这耳坠好像是纯金的，造形也很奇特，而且还镶有罕有的绿宝石，应该也是西域来的，配上你倒很般配，漂亮得更像花一样了！”

    姬娜一听高兴坏了，喜孜孜地道：“那我就要这个了！”忽地有些犹豫道：“可是，爷，这好像很贵啊！”

    正在一旁的金店老板似乎是个西域人，满脸的大胡子，一脸热情的笑意，闻言忙道：“不贵，不贵，所谓金钱有价，美丽无价，夫人这么漂亮，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龙飞微微一笑，心道：“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老子现在旁的没有，有的是钱！”满不在乎地道：“钱不算什么，你喜欢就行！老、不，掌柜的，这一对金坠我们要了，帮我们包起来！”

    “好，好，好！”大胡子见龙飞连价都不问便买了，高兴坏了，似乎认为遇见了一个羊牯，大概可以大赚一笔了！

    其实四女虽然跟龙飞也有年余了，但龙飞一直忙于军事或征战，一直没有陪她们到街上走动过，所以不知道龙飞慷慨到什么程度。此时一见龙飞如此舍得，紫烟、雪莲和丽雅高兴坏了，全围在一堆珍贵的饰品旁挑捡起来！

    龙飞笑了，心道：“女人啊，就是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几千年都不改变！”

    忽地兴起，龙飞走上前去，笑道：“你们啊，戴着也是给我看的！看爷给你们选吧，也瞧瞧爷的眼光如何！”

    “好啊！”四女闻言很高兴，女为悦已者容吗！

    龙飞扫视了一眼身前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忽地眼前一亮，从中取出一只奇特的项链细看：链子似乎是纯银制成，银光闪闪，十分柔和舒适；链坠呈一个奇形的蛇形，应该也是白银制成，但蛇身上却镶有四颗异常美丽的红宝石，散发出璀灿的光芒！

    龙飞笑了，将这个项链递给紫烟道：“紫烟，你看这项链银光闪闪，又有宝石霞光，如果你戴在颈间，一定会显得更加白晰美丽！试试看！”

    紫烟大喜，便将项链戴在颈间。此时，由于汉胡杂居，民风开放，紫烟所穿长裙领口较低，被名贵的项链一衬，那效果简直了不得：颈间的肌肤显得无比白晰，而那红宝石璀灿的光芒更是夺人眼目，凭添了紫烟几分高贵、美艳的气息。

    相信便在万女从中，紫烟也可凭此夺目而出，实是美艳不可方物！

    “哇！”雪莲三女发出惊讶的叫声：“太漂亮了！”那大胡子老板也看得有些直了眼，连连惊叹道：“太美了，太美了！”

    紫烟更是兴奋，对着光可鉴人的铜镜自己也看了看，满意得不得了，高兴地道：“爷，这是您帮紫烟选的，紫烟很喜欢，就要它了！”

    雪莲和丽雅不依了，忙一人扯着龙飞的一条袖子，娇嗔道：“爷，我也要，我也要！”

    龙飞笑道：“不要着急，看爷再帮你们选！”

    大胡子老板一听，眼睛笑得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龙飞又扫视了一眼身前的宝器，眼前再次一亮，从中捡出一串珍珠项链：便见此链由三十六颗大小几乎毫无二致的珍珠组成，颗颗珍珠都达到了约一厘米左右的直径，每一颗都是洁白晶莹、毫无半点瑕疵，整条项链散发着难以言表的一种柔和而尊贵的气息！

    龙飞对珍珠倒也略晓一些：知道珍珠一般都较小，一厘米左右的天然珍珠本就罕有，但更稀罕的是竟然能寻找到三十六颗大小几乎毫无二致的同等珍珠制成一条项链，这简直是堪称无价之宝、可遇而不可求！

    龙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这条珍珠链递给了雪莲，微笑道：“你试试看！”

    雪莲一看这项珠链眼睛便直了，忙把它带在胸口，立时间，龙飞的呼吸都不禁有些停止了，为雪莲散发出的美丽气质所惊叹：雪莲肤色本就白晰光滑，更加为人丰满、高挑，光滑如玉的颈间被这华贵而晶莹的珍珠链一衬，更是显得雪莲高贵而淡雅、雍华而夺目！

    “哇！”好半天，数女才出了口大气，长长地惊叹了一声：“太美了！”

    龙飞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戴上这条珍珠链，你就真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尊贵而美丽了！”

    雪莲美艳的面孔上浮现出异常美丽的光彩，满脸幸福和喜悦的味道，有些娇羞地点头道：“谢爷夸奖，那雪莲就要它了！”

    大胡子老板高兴得几乎晕了过去，今天店中最珍贵的一些珠宝看来要被龙飞一扫而空了，连连赞叹道：“这位公子好眼力，好眼力！”

    “还有我呢！”丽雅急坏了，扯着龙飞的胳膊便摇啊摇的：“爷一定要帮我选最美丽的，不然我不依！”

    龙飞拍了拍丽雅的手，微笑着又挑选起来，可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挑选的珍品了，正有些失望间，忽然间，龙飞眼睛被一夺目的华彩照得一弦，急抓起一物，仔细观看起来：这是一只造型异常奇特的戒指，一般戒指都是单圈，可这戒指就像是一条白银制成的蛇一般一直盘绕了三圈，显得非常与众不同；更让龙飞有些吃惊的是，戒指上竟镶有一颗流光溢彩的珍贵彩钻，保守估计也有2克拉左右！

    罕见的造型、珍奇的彩钻，使得这只戒具有了令人称羡的风彩：高贵、夺目、艳丽！

    龙飞笑了，将这只珍奇的戒指交给了丽雅，自信地道：“戴上它，如果不满意，爷就撞墙！”

    急不可耐的丽雅便将戒指套了右手食指上，那纤纤的玉掌微微一摆，立时间，珍奇的彩钻便散发出五彩、璀灿的光芒，似乎夺走了天地间所有光彩似的令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全部吸引过去，连带得原本便美艳绝伦的姬娜更颇添了几分性感和热情！

    “呼！”龙飞长嘘了一口气：“太美了！怎么样，满不满意？”

    丽雅似乎被戒指的美丽和妖艳所惊呆，好半天才似回过神来，兴冲冲地道：“爷，我就要它了，太美了！”

    龙飞很有些自得之意，哄女朋友高兴也是一门本事吗，笑着对乐得已经不知东南西北的大胡子老板道：“掌柜的，多少钱？”

    大胡子老板如梦初醒，脑子里飞快盘算一番，忙殷切地道：“回公子，不多，不多，一千零五十金，零头就去了，奉送公子，您只需付一千金就可以了！”

    龙飞猛然吃了一惊，心道：“这么多！？这一千金都够一百户百姓十年富足之用了！”但想了想，挑中的四件珠宝哪一件都是非常罕有和珍贵的，应该值这个价，可是龙飞身上却没有带这么多钱，有些尴尬地道：“掌柜的，我是朝庭建节将军、智靖侯龙飞，今日出来游玩，身边没带这么多现钱！你看……”

    大胡子一听，立时面如土色。此时冉闵权重天下，龙飞做为冉闵麾下有数的红人，又是击败东晋名臣褚裒的英雄，那在邺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时吓得呆了，以为这几件珠宝大概要白送了！

    大胡子正懊悔间，龙飞却递过一物道：“掌柜的，这是我的名刺，没人敢假冒的，你待会派人持这个名刺到谯王府上来寻我，保证不少你一文钱！你看如何？如果你信不过我，现在便可跟我去取！”

    大胡子见这烫金的名刺应该不会是假，忙赔笑道：“不敢，不敢，将军自请走好，待会小的派人到府上去取！”

    要是数十金大胡子绝对不敢、也不会收龙飞的钱，可这上千金的珠宝要是免了帐，估计他至少半年是白辛苦了，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要帐了！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待会记得派人来取！”龙飞又叮嘱两声，便带着四个心满意味的美女在大胡子热切的恭维声中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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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草莽英豪 二

﻿    ﻿    刚出了店门，紫烟突然惊叫一声，龙飞急转头一看，顿时勃然大怒。便见金店门口有一堆畚箕，一个身材魁梧，却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的小贩正伸出一条脏兮兮的右腿拦在紫烟的身前！

    龙飞看得真切，这小贩的脏腿上满是污垢，甚至隐约间还能看得见三三两两的虱子在黑色的腿毛间来往穿梭，这让一向洁净的紫烟如何不花容失色！

    龙飞的脸立时变得铁青，看着这个胆敢太岁头上动土的肮脏小贩，立时怒火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龙飞拔开紫烟，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一把扯起正懒懒地上伸着懒腰的小贩，咬牙切齿、目露凶光道：“混蛋，胆敢调戏本将军的女人，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在店门口看得真切的大胡子老板一看不好，二话不说，赶紧逃回店中，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谁知出乎龙飞的意料，这脏兮兮的小贩却满不在乎地用更脏的双手分开拦在额前的蓬乱头发，不屑地道：“好杀气啊，好威风，你是什么将军，就这么欺负我们穷人？”

    龙飞立时一愣，心忖：“自己也算久经沙场了，双目一瞪、鹰眉一竖，自有一番威严和杀气，部众无不畏惧、敌军无不胆寒，怎么这脏得像乞丐似的小贩竟毫无畏惧之心！？”心中惊讶之下，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小贩的面容来。

    便见此人年约二旬，堂堂正正的方形大脸，黑黑的眉毛，坚毅的面容，厚实的嘴唇，显得此人竟有一股雄姿英发、谨严庄重的感觉；更让龙飞吃惊的是，此人一双眼眸非常清亮，深遂得似乎不可见底，与面容一配，更显得此人深沉刚毅、气度弘远！

    龙飞大吃一惊，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凡品，不禁暗惊道：“草莽间竟也有如此人物！此人不知何许人也？”龙飞鄙视之心顿去，忙松开手，微笑着抱了抱拳道：“我乃朝庭建节将军、智靖侯龙飞龙思武，适才得罪之处，还请先生海涵！飞看先生雄资英发、气度弘远，绝非凡间之物，可否将尊名见教？”

    这小贩陡然见龙飞面色一变，分外的谦虚恭敬起来，也不禁微微吃了一惊。至于紫烟等人，猛然见龙飞从盛怒转向谦卑，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愕然不知所措！

    小贩忽地笑了，只抱了抱拳，傲然而不训地道：“久闻将军大名，我乃北海王猛，无名小卒，何敢劳将军过问！”虽然王猛言辞似乎很谦虚，但神色倨傲，分明颇为自信得很！

    一听‘王猛’二字，龙飞陡然大吃一惊，立时想起一人，心道：“南北朝时，符洪之孙符坚得一草莽英杰王猛相助，一统中原，建立了大秦帝国。若非王猛突然病死，恐怕连东晋也会被其所灭！此王猛堪称南北朝第一名相，莫非就是眼前此人？”

    正惊疑不定间，龙飞陡然又想起王猛早年似乎正是靠卖畚箕为生，一时不禁狂喜，心中至少已有九成把握，忙用更谦虚的语气问道：“敢问先生可是字‘景略’，人称‘仙人之徒’的王猛？”

    史载：由于王猛年纪轻轻便才略超人，故其好友相传其才学必为仙人所授，称为其‘仙人之徒’。后来，民间并且以讹传讹，越传越神，王猛其师究竟为何人便再不为人所知！

    王猛更是吃了一惊，沉稳坚毅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愕然道：“正是在下！猛混迹于草莽，声名不显，将军何以知晓甚深？”

    龙飞顿时狂喜，心知冉闵原史上之所以战败，就是不懂得经略天下之故，如今若能召得王猛这南北朝第一名相相助，冉闵匡复中华、一统海内之霸业当再无问题！忙敛起心中狂喜，谦虚地道：“先生天下英才，虽不为俗人所知，但飞却慕名久矣！如果先生不弃，能否赏光与飞共饮数杯？”

    紫烟四女更是呆了，差点怀疑龙飞的脑袋是不是烧坏了，竟言辞谦卑的要拉着一个乞丐似的肮脏小贩去喝酒！紫烟撇着嘴，娇嗔道：“爷，和他有什么好谈的，咱们走吧！”

    “是啊，爷，咱们走吧！”雪莲三个有也些不高兴，龙飞难得陪她们出来走一走，眼看就要这个可恶的家伙破坏了，心中如何不气！

    谁知一向对紫烟四个和颜悦色的龙飞这时却沉下脸来，喝道：“先生乃是当之奇才，你们不可无礼！今日我与先生有要事而谈，你等女眷先回府去！”

    紫烟四个立时花容失色，嘴巴扁了扁，便有哭意，但看龙飞面沉似水，四女不敢不从，只好委委屈屈地应了声，磨磨蹭蹭地向回走去。临行前，四女几乎人人都狠狠瞪了王猛一眼，显是气得狠了，估计要不是龙飞在，生吃了他都是有可能的！

    王猛这时有些不安，忙道：“猛乃草莽之人，何敢劳将军如此见爱，惭愧、惭愧！”

    龙飞忙笑道：“先生乃当世奇才，今日飞能得一见，已是大喜过望。若能听先生教诲数句，更是人生大幸，请先生万勿推托！”

    王猛一生倨傲而不训，择主甚严，石氏诸王、符洪、桓温等都从未被王猛放在眼中，后遇见从善如流的符坚才欣然出世，如诸葛亮般鞠躬尽瘁地助符坚成就霸业。现在王猛之所以来邺城便是希望能从邺城中寻得明主相托，此时见龙飞如此恭敬有礼，不禁心思一动，恢复了惯有的傲然道：“既如此，猛便怯之不恭了，请将军带路！”

    龙飞大喜，心知有门，急纵目四观，便见不远处便有一奢华酒楼，忙道：“前面不远便有酒楼，先生请！”

    王猛点了点头，也不多问，便弃了畚箕（他本来就不是真的来卖这玩艺的），笼起大袖，背在身后，傲然行去！

    龙飞见状，不怒反喜，心知王猛这是有意试探自己礼贤下士到底能到什么程度，便满心欢喜地跟在王猛身后、保持步许差距，一路前行！

    二人登上酒楼，便见酒楼上已是高朋满座，却多是肥头大耳之辈，尤以胡人居多，显然多是后赵的特权阶层、一群吸食汉人民脂民膏的毒蛇！

    龙飞厌恶的转过头，唤过小二，塞过一块金子，密密嘱托两句。小二大喜，急忙将龙飞二人领至楼上一清静雅间，然后飞奔出去上菜。

    不一会儿，酒菜流水价般上了前来，龙飞示意小二退出。小二领命，恭敬地退出雅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龙飞伸手为王猛斟上一酒，然后先举杯敬道：“今日飞得以相遇先生，三生有幸，先敬先生一杯，以表敬意！”说罢，一饮而尽！

    王猛也不推辞，大大咧咧地受了这一杯，也自一饮而尽。

    龙飞见王猛喝得爽快，心中高兴，一示满桌上好的酒菜，请道：“飞知先生豪迈，便请自用，不必客气！”

    王猛更不多话，点了点头，尽弃了双箸，用两手撕下一只香酥油滑的鸡腿，便据案大嚼起来。吃得高兴处，王猛一边吃着，一边用油晃晃的手伸到衣服中去捉虱子，不时‘嘎吧、嘎吧’地捏死几个，而且面色自若，简直旁若无人！

    龙飞直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早就听说过王猛为人倨傲、不拘小节，却没想到离谱到这种地步，比个土匪还土匪！好在龙飞大风大浪也算经过了不少，面色马上恢复正常，又为王猛斟上一杯，笑道：“先生似乎并不在邺城居住，今日所来邺城，不知探亲乎？访友乎？”

    王猛听言，放下啃得只剩下一根光秃秃腿骨的的鸡腿，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唇，淡淡地道：“无它，既非访友、也非探亲，只是前来走一走，看看能不能遇见什么值得相托的明主！”

    “噢，原来如此！”龙飞佯做吃惊，其实心中跟明镜似的，装做非常感兴趣的模样问道：“那不知道哪位英雄有幸能得先生垂青！？”

    王猛又饮一杯，伸手又撕下一块肥嫩的鸡翅膀，似不经意看了龙飞一眼，淡然道：“猛所来月余，见者皆碌碌之辈，不足为语！不过，却有一人，不知能否堪任！”

    好狂傲的口气！龙飞的心猛然一跳，暗道：“糟糕，莫非已被人先下手为强？”忙佯做好奇道：“噢，此人是谁？”

    王猛不答，‘嘎吱、嘎吱’咬了两口鸡翅膀，只啃得满嘴是油，又用油光光的左手到脏兮兮的小腿上挠了两把，答非所问道：“不知龙将军认为何所谓‘明主’？”

    龙飞一愣，心道：“噢，考我！谁怕谁啊，看我答来！”略一思索，便道：“夫‘明主’者，未必须勇冠天下，却当有宏图凌云之志、气吞山河之心，亦须见贤士而礼遇，严将士而交心，从善谏而如流，如此方可称‘明主’，王图霸业指日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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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草莽英豪 三

﻿    ﻿    王猛闻言深遂的目光中陡地闪过一道精光，放下啃得差不多的鸡翅膀，龙飞见状，忙又为王猛斟上一杯。

    王猛也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忽地双目锁住龙飞，笑曰：“将军自问堪当‘明主’否！？”

    龙飞右手突地一抖，险些将手中的酒爵掉落地去，心中发呆：“我今日本来是想替都督收服王猛，以肋他成就王图霸业的，怎么搞来搞去，倒变成王猛要投我似的！”勉强笑了笑道：“飞自问既无勇冠天下之力，亦无气吞山河之才，岂堪‘明主’二字！不过，某认为有一人应可当此二字！”

    王猛神色一变，皱了皱眉头道：“噢，不知将军所指何人？”

    龙飞正色道：“先生想必知晓当今冉大都督吧，飞便是其部将！我家都督不仅勇冠天下，更有凌云之壮志，如今权倾天下，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可堪‘明主’二字！如先生不弃，飞愿替先生引见，保管使先生雄居高位、一展心中宏图！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龙飞虽然说得隐晦，但实际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冉闵有取石氏而自立之意，意图以光明的前景来招揽王猛！

    如今时势已不同，龙飞说话自不必太过小心翼翼！而且龙飞知道王猛心气甚高，不是有雄霸天下之志的人，王猛也不会理你，所以求才心切的龙飞不得不将实底抖出一些！

    哪知王猛闻言却浮现出一种失望和黯然之意，再不多话，也不再多瞧眼前的美酒佳肴一眼，猛然起身，拱了拱手道：“猛今日尚有要事，不及与将军再叙，告辞！”转身欲走！

    龙飞急了，跳将起来，拦住了王猛，陪笑道：“我问先生愿否辅佐我家都督，先生还未回答，怎能便走？”王猛不悦道：“此人不堪我辅，再谈何益！”

    龙飞急得满脸是汗，忙道：“我家都督如此英雄，先生为何不愿相辅，请明言相告！”

    王猛看了看龙飞，傲然道：“我观此人，乃武勇之辈，性刚而固执，不知权宜，一旦打定主意，便不听人言，此一不可托；此人勇敢有余，权谋不足，宜感情用事，不知大局，此二不可托；此人向来重武轻文，我辈中人必不得其重用，此三不可托！有此三不可托，其人必败，辅之何益？”

    龙飞愕然，根据他对冉闵的了解，觉得王猛所言倒也不虚，冉闵历史上之所以失败就在于这三点：

    冉闵起义后，因其血海深仇，故不听部将劝阻，全面杀胡，以致四面树敌。

    冉闵耿直，容不下骄横自傲的李农，在强敌环侍之机反将其囚死狱中，致使李部数万精锐‘乞活军’一夜散去，自身实力大大削弱。

    冉闵因憎恨儒家误国，一向不喜重用文人，身边除一只能管管家务的张文斌外，便再无雄才相辅。后终因麾下无人经略天下，以致虽百战百胜，却甚战越弱！

    最终，冉闵因分兵四御，以致兵力不足、后勤不继，被北方全军而来的二十万鲜卑骑兵所灭！

    而且冉闵乃性情中人，因困于情事，至今未娶，也导致他身亡后，后继无人，冉魏基业随其一朝覆亡，彻底匡复中华的雄心霸业也变成了镜花水月！

    龙飞苦笑，对王猛敏锐的观察力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却他却绝不能放王猛走。毕竟如果王猛去辅关中符坚，亦或是其他人杰，都将是冉闵和龙飞的生死大敌，很可能直接导致冉闵匡复中华大业的彻底失败！

    “先生，难道就不再考虑考虑？”龙飞苦苦相求。

    王猛一双眼睛识人何等歹毒，而且心志坚决，决不妥协，只是摇头不允。

    龙飞绝望了，忽地心中涌现出一股杀气：“王猛如此贤才，自己不可得，亦不可为他人所得！”正心生歹念间，忽地王猛微微一笑，突兀地问道：“今日我若不从将军，将军欲如何待我？”

    龙飞自恃王猛仍是文人，自己暗地下手有欠光明，便磊落地道：“我深知先生之才，远超古时名相诸葛亮，若放先生往投他人，乃自掘坟墓之举！故先生执意要走，飞只好痛下辣手，还请先生三思！”――如今冉闵权倾天下，龙飞在街上杀个人谁人敢管，故有恃无恐！

    谁知王猛闻言，不怒反笑，忽地问道：“将军适才所言‘明主’诸要，却只讲了仁，亦不知明主亦须谨记‘除强敌而心狠’的道理！猛不愿辅冉闵，但如果将军要猛留下，或可再谈！”

    龙飞陡然一愣，也不知这王猛为何会看上自己，颇为纳闷地道：“飞自认并非‘明主’，为何先生对飞颇为青睐？”

    王猛笑了笑，款款而谈道：“适才将军与我所谈‘明主’诸要，某一一思之：见贤士而礼遇，从将军对猛如此谦逊有礼看，十分当得；严将士而交心，据我所知，将军治军亦颇为严谨、善以身作责，故三军效命；从善谏而如流，我观将军颇有慧心，知大局以为重，这点亦可以放心；除强敌而心狠，刚才将军还欲杀我，应为可嘉！有如此四点，将军如何不可称为‘明主’？”

    龙飞听得有些瞠目结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身上竟有这么多优点。其实这些都是龙飞在五千年知识积累下的无意识自发行为，但他却没有意识到在古代这些优点显得多么的可贵！

    好半天，龙飞才晕晕乎乎地道：“先生过誉了，飞哪有先生所赞如此的好！而且，飞也从没有雄霸天下之心，因为我对我家都督一向敬重有加，视若慈父，怎会叛他而自立？”

    王猛微微一笑，在身上挠了挠，笑道：“如今将军诸要俱备，缺的便是一颗‘雄霸天下’之心！冉闵此人我看为将有余，为君不足，日后必不能成大事。他若事败，为了天下万众计，将军会如何做？”

    龙飞有些愕然，显然他没仔细想过万一冉闵依然战败，自己要走向何方！沉默半晌，想起自己肩负的历史重任，龙飞面孔上浮现出坚毅的神采，傲然道：“我家都督若败，我必继其衣钵，起义旗，匡复中华，尽诛胡虏！”

    “哈哈哈！”王猛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清亮深遂的眼眸中满是难以言表的狡黠：“将军的雄心这不就有了！？”

    龙飞顿时一愣，头脑有些发眩，感觉自己不仅现在被王猛偷偷算计了一把，而且从头到尾似乎都被王猛牵着鼻子在走，不禁苦笑道：“先生之智，飞算领教了！”

    王猛心中偷乐，脸上却只傲然道：“如今将军要么杀我，要么就收我为部属，其他人某概不从命！”

    龙飞苦着一张脸，脸上的热汗那是哗哗的直流，心中开始激烈的斗争：白白放了王猛走，既舍不得也万万不能；杀了他吧，那简直是罪大恶极、浪费人才；若自己留下他吧，却好像有愧于冉闵，似乎是盼着冉闵败亡似的，良心上也过不去！

    一时间，龙飞真恨不得一拳将自己打晕，以避免考虑这么痛苦的问题！

    好半天，忽地龙飞脑袋中灵光一闪，心中偷偷地笑了：“我真是个蠢蛋，先把王猛收下，然后再利用王猛的智谋帮助都督不就成了！都督对我还是挺信任的，我得王猛之助应该可以扭转都督败亡的史实！噢，这就样，只要我心中无愧，暂时瞒着都督也应该不碍的！”

    想到这里，龙飞堆起笑脸，看着面色傲然的王猛，热切地道：“既然先生如此见爱，那龙飞便却之不恭了！只是，飞仍一建节将军，职权有限，先生投我麾下，只能暂时委屈先生做我的慕僚了！”

    王猛嘴角略略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毫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龙飞现在对王猛有些怕了，猛一看见王猛似乎很有深意的笑容，心中突地一跳，一时有些诧异：“莫非这家伙知道我想什么，我又着了他的道了！？”

    “哈哈哈，太好了！先生请还座，待酒足饭饱后，飞就为先生准备一些衣物，然后安排先生同住舍下，以便飞就近每日聆听先生教诲！”龙飞驱散心中的不安，一脸的热切！

    王猛点了点头道：“多谢将军，猛是个穷人，日后一日三餐便要打扰将军了！只是住处就不劳烦将军了，猛穷惯了，也闲散惯了，住在军中便好！”王猛似乎‘不好怀意’地又瞥了一眼龙飞，微微一笑：“这样也省得被将军的几位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龙飞愕然，忽地失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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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铁骑黑云

﻿    ﻿    ps:前段时间厌倦了网络，消失了.以后又是谈恋爱，装潢，世界杯，更没有兴趣上网了.让大家等了那么长时间，真的不好意思.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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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

    发布龙城，前燕皇宫西门外。

    发布突然间，皇宫南面宽敞的官道上响起一阵滚雷般的铁蹄声，一群上百人的蓝甲红缨精骑席卷而来，激起一地暴起的烟尘。

    发布守门宫门的数十名鲜卑军士猛吃了一惊，正惊疑不定间，已看清了来骑的旗号，这才放下了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

    发布便见百余精骑如飞般驰到西门之外，突然不同约同间一声呼喝，疾驰的马群发出一阵洪亮的嘶鸣，急促间前蹄腾空，纷纷停了下来。

    发布诸骑纷纷下马，为首一人，金盔金甲，年约三旬，身高七尺六，体格修长，白晰的面孔非常英俊帅气，一双蓝色的眼谋更凭添了眼人几分英武之气！这便是冉闵平生最大的劲敌、前燕皇族、辅国大将军――慕容恪！

    发布他的身后乃是鲜卑族最为精华的战将――建锋将军慕容霸、辅弼将军慕容评、折冲将军慕舆根、辅义将军阳鹜、五才将军封义、征东将军鲜于亮！

    发布慕容恪来到西门前，出示一面令牌，道：“本将军奉陛下之命，率诸将前来晋见陛下，立即开门！”

    发布西门守军不敢怠慢，慕容恪什么人物，前燕第一实权人物啊，一众守军慌忙大开西门，放慕容恪一般大将和亲兵鱼贯而入。

    发布鲜卑皇宫一切都仿自中原，也建有南书房供燕王慕容隽处理政务。慕容恪领诸将快步行至南书房外，慕容恪大声道：“启禀陛下，臣弟慕容恪奉昭率诸将来见！”

    发布慕容恪话音刚落，南书房的大门突然打了开来，走出来一名宦官，尖声尖气地道：“陛下有命，诸位将军入内见驾――！”

    发布“是，陛下！”慕容恪等恭声应命，命亲兵侯在外面，数名大将便按职位鱼贯而入。

    发布南书房中，慕容隽身着龙袍，威然而坐，见诸将入内，回视左右道：“来啊，赐座！”

    发布一群宫侍领命，忙摆好数个柔软舒适的蒲团，让诸将坐了下来。

    发布见诸将坐定，慕容隽面带忧色道：“诸位将军，朕刚刚接到细作急报，四弟的老对手，赵国大都督石闵会同司空李农、义阳王石鉴发动政变，杀了赵王石遵，并另立石鉴为新帝！如今，赵国无论兵权、政事尽决于石闵，石鉴完全是个傀儡，只知惟石闵之命是从！噢，对了，如今这石闵已经恢复父姓，改名为冉闵了！对此，不如诸位将军有何看法？”

    发布诸将闻言大吃一惊，慕容恪变色，急起身道：“陛下，石闵，噢，不，冉闵此人实乃当世英雄，臣弟纵横沙场多年，未尝惧于人，惟在棘城败于此人之手，可见此人非等闲之辈！我与冉闵虽是敌手，却神交已久，心知其人心志不小。如今赵国大权尽集于此人之手，恐怕要不了多久，赵国基业就会被其所夺。如此，冉闵如虎添翼，必将一飞冲天，恐怕再难制服，而我国进取中原之图亦会成镜花水月！”

    发布慕舆根昔年也曾追跟慕容恪和冉闵交过手，也大惊而起道：“陛下，时不我待，若我国再不出兵进取中原，恐怕中国基业再难为我所得！”

    发布慕容霸更是南进中原的急先锋，急道：“是啊，陛下，臣弟也赞成四哥所言，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乱’。此时趁赵国频频内乱，冉闵立足为稳，正好出兵。不然，冉闵权势一稳，我等不说南取中原无望，说不定还会让冉闵打上门来！请陛下立即发兵！”

    发布慕容隽见诸将踊跃，也动了心思，他本乃英杰，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却犹豫道：“四弟所言甚是，诸位将军也都是明见！不过，冉闵此人武勇盖世，又极善用兵，棘城一役只用三万军便击退我二十万铁骑，此次南征，若再大败而归，恐怕会危及国家社稷！”

    发布慕容隽做为一国之君，考虑不能不慎重，前燕毕竟只是个游牧国家，人口不过百余万，若几乎是国内全部精壮的二十万铁骑亡于冉闵之手，那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发布慕容恪听得有些尴尬，棘城一战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奋然而起道：“陛下，昔日臣弟对冉闵一无所知，是为知已而不知彼，故在棘城败于他手。如今，臣弟可谓料冉闵甚深，相信再与他战，必会将其击败，一雪前耻！请陛下给臣弟一个机会！”说罢，慕容恪拜伏于地！

    发布“请陛下发兵！”诸将见状，也一齐离席而拜。

    发布其实，不仅对于慕容恪、对于鲜卑所有其它钭领来说，棘城一战也是他们永远的耻辱，击败冉闵早已是他们最大的心愿，故此一力相谏！

    发布慕容隽面色严峻，沉思片刻，忽地奋然而起道：“畏首畏尾，非大丈夫也！诸位将军，朕意已决，倾军南下，夺取中原！”

    发布慕容恪诸将闻言大喜，轰然领命：“陛下圣明！”

    发布慕容隽主意已定，脸上浮现出坚毅而兴奋的神彩，毅然道：“四弟，行军打仗你比我在行，此次便令你为南征主帅，分调各军，力求一战而取中原！”

    发布“是，陛下！”慕容恪大喜，英武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度渴望的神彩，立言道：“臣弟在城外讲武时，已与诸将谋划好进兵之策！陛下请看！”慕容恪从怀中取出一副精致的丝帛地图，上前铺在慕容隽的御桌上！

    发布慕容恪一指乐安城道：“臣弟共打算兵分三路：

    发布第一路以五弟、鲜于亮将军为首，领精骑五万为左军，偷出徒河，直取乐安。乐安为中原边陲要塞，扼我南下粮道，不可不取。而乐安守将邓桓骄横而无备、貌勇而胆怯，见五弟军马大至，不是弃城而逃，便是闭城死守，其仓促无备之下，取乐安易也！

    发布第二路以慕舆根、封奕将军领精骑五万为右路军，直出居庸关，直捣幽州城。

    发布第三路便是臣弟、阳鹜将军、慕容评将军领十万大军为主力，趁敌无备，直取卢龙塞，然后挥军南下，与左右两路军合取幽州城！

    发布陛下，只须幽州城一破，河北便失去山峦屏障。在一马无余的浩翰平原上，我二十万鲜卑铁骑便可横扫中原，建立不世之基业！”

    发布“好，就此四弟！”慕容隽兴奋得拍案而起，双拳紧握，目光中浮现出一代霸主的坚毅和野心，傲然道：“各位将军，入主中原乃我鲜卑历代先主之弘愿，此番能不能成就大业，就拜托诸位将军了！”

    发布“请陛下放心，臣弟必然早奏凯歌！”慕容恪显得非常的自信！

    发布“请陛下放心！”诸将亦一起猛起，轰然大呼！

    发布一时间，室内杀气腾腾，雄风万丈！

    发布*

    发布初冬，天气森寒，乐安附近的山峦上已是一片枯瑟，大片大片的森林脱去了盛华的绿装，变成一片萧索的枯黄！

    发布乐安要塞城头，守城的数十赵军胡兵正无精打采地缩着脖子、趁无人巡视时窝在城垛后躲着寒风，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城外！

    发布这也难怪，乐安虽是前线，但鲜卑军气势汹汹地在龙城外讲武戒严了数月，只是引发未发，这看似无意进取的行为麻痹了乐安的驻军，警戒也日渐松驰下来！

    发布忽地，随着一阵呼啸的寒风卷过苍凉的北地，突然间随着寒意袭来一阵驰急的铁蹄声。

    发布守在城头的赵军兵士有些奇怪，站起身来，向城外望去，便见一红旗探马正浑身热汗、满面仓皇飞驰而不来。不多时，探马突至城下，大呼道：“快来城门，紧急军情，鲜卑骑兵大举杀至！”

    发布城头诸将军闻言震恐，顿时面如土色，火急开了城门，放探马而入。

    发布探马顾不得满身的风尘和汗水，驱马直奔城中心来见乐安主将――赵征东将军邓桓！

    发布邓桓镇守乐安已久，一直未有边情，思想上极度松懈，正在府中一边饮酒、一边搂着几个歌妓狎玩，充耳处，厅内厅外一片淫糜之音！

    发布探马顾不得唐突，连滚带爬直突入厅中，惶急大呼道：“报――，紧急军情，十万火急！”

    发布身高八尺，满面虬鬃，看似威猛无比的邓桓闻言吓得一跳，手中满是美酒的酒爵猛一摇晃，顿时溅出不少，惊惶地问道：“有何军情，你慌张如此？”

    发布探马急道：“回禀将军，鲜卑遣大将慕容霸领精骑五万偷出徒河，直奔乐安而来，如今前锋已至乐安大概不过十余里！”

    发布“什么！？”邓桓顿时面如土色，手中的酒爵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满满的一爵美酒立时酒了个干净！

    发布好半天，满眼金星的邓桓才缓过神来，急道：“你、你说鲜卑军有五万之众？”

    发布“正是，铺天盖地，密如黑云，绝不下五万！”探马十分肯定！

    发布“这、这如何是好！？”邓桓立时原形毕露，吓得麻了爪：乐安城中只有万余赵军，敌众我寡，这岂不让邓桓恐惧万分！

    发布忽地，并不傻的邓桓突然想了起来，大叫道：“不好，鲜卑人决不会一路进军，必然有大军奇袭卢龙！卢龙若失，我等进退无路，必成瓮中之鳖！快、快，来人，传令城中三军，立时尽焚城中所有辎重、粮食，全军火速南撤幽州城！”

    发布亲兵听得心慌，飞奔下去传令。而在邓桓身边的几个美貌歌妓顿时慌了，忙扯住邓桓衣袖，苦苦哀求道：“将军，鲜卑军凶残无比，您带我们走吧！”

    发布邓桓自顾不瑕，哪能管得了她们死活，大怒而起：“行军打仗，岂能携裹女流之辈！”甩开数人，便闯入内室，收拾起金银细软，准备逃命！

    发布不多时，乐安要塞内一阵大乱，万余赵军在城外各处放起大火、将所有粮草、辎重烧得一干二净，然后开了南门，向西南方的幽州城一路狂遁而去！

    发布就在这时，携数万铁骑汹涌而来的慕容霸已杀至乐安不过数里，猛然见乐安方向突然大起烈焰，滚滚浓烟直冲云霄，不禁大笑道：“中原尽此庸碌之辈，此番若不取之，谈何英雄！？”

    发布数万鲜卑军放声狂笑，那冲天的杀气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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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遮天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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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书写完很久了，没想到起点在首页来了个全本推荐，真是意外惊喜.呵呵!

    发布

    发布转眼间，时间已是秋未冬初，天地间一片萧瑟，落叶飘飘，寒风卷地，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发布在邺城东北的‘悍名军’大营中，此时正值晨练，浩大的军营中数以万计的悍卒在烈烈寒风中**着上身，一边挥拳操戈，一边杀声震天，那一冲雄壮至极的声势直令人热血沸腾、血气上涌！

    发布自北征石冲而还后，因俘虏大量汉人，冉闵优先为龙飞补充了六千最精壮的新丁，使得龙飞这新晋的建节将军总算也有了一万人的部属！

    发布然而，新兵的麻烦也让龙飞颇吃了一点苦头，让这些刚刚离开了锄头的农夫们成为一群合格而精锐的‘悍名军’士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数月来，龙飞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累瘦了好几斤，才总算将这些新兵训练得像模像样！

    发布但让龙飞感到有些烦燥的是，这六千新兵虽然比起晋军要强得许多、甚至比起一般的胡人军队也不差，但是离‘悍名军’老兵的战力还是差得很远。

    发布龙飞做过试验：从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的‘悍名军’老兵几乎可以以一敌三的战胜这些新兵蛋子，这能不让龙飞颇为郁闷。然而，龙飞却也明白，真正强悍的战力必然从血与火中获得，现在这些新军能有如此战力已经是不错了！这行军打仗毕竟不是吃豆腐，急不得！

    发布忽地一阵寒风吹来，卷起地面上的沙粒和枯草，‘啪啪’地撞击在龙飞冰冷的甲胄上！

    发布龙飞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前一万正在辛苦操练的部属，暗思想：“离起义的时间不多了，届时强敌环侍，‘悍名军’可能要以一敌三、甚至以一敌五！‘悍军兵’老兵尚可应付如此危险局面，可这些新兵蛋子就只有送死的份了，还是要严加操练啊！”

    发布龙飞做为军人，知道冬练最能提升军人战力，便考虑要重型这些新兵蛋子们尝尝爬冰臣雪、赤身肉搏的厉害与残酷！

    发布想到这，龙飞忽地笑了，想起刚刚‘操练’这些新兵时，由于这些新兵极不适应‘悍名军’训练的残酷和血腥，暗地里无不大骂龙飞是暴君，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要不是自己训练归训练，生活上还是很关爱这些新兵，自己和老兵们也能以身作则，恐怕这些新兵蛋子还真坚持不到今天！

    发布龙飞正想着，忽然有人扬声道：“将军在这笑什么？”

    发布龙飞回头视之，来人高冠青袍，雄资英发，气度非凡，尤其是一双明亮深遂的眼睛直让人觉得天下智慧尽集于斯，正是龙飞新任的首席慕僚王猛！

    发布龙飞笑了笑道：“是先生啊！我正在想，军人‘冬练三伏，夏练三九’，如今冬天到了，是要给这些新兵蛋子们一点苦头吃了！想及又要被他们暗地里腹诽一番，故而发笑！”

    发布王猛也笑了，这些天龙飞将军营中的杂务都丢给了他，一心操练军队，而凭王猛的才能，处理这些些许杂务还不是一目十行、手到擒来！？所以，住在军营中的王猛闷得整天是无所事事，到处溜达，以他锐利无比的眼光，很快便对‘悍名军’有了很深的了解！

    发布“久闻‘悍名军’精锐强悍，这数日见来果然厉害！便是这些新军也堪称精锐了，只是比起那些老兵还要差得许多！”王猛会意地点了点头！

    发布龙飞闻言有些自得，一指麾下万余雄兵，有些自得地道：“以先生看，有此雄兵，可纵横天下否？”

    发布王猛微然一笑，目光中精光闪动，淡淡地道：“昔战国未年，秦有百万精锐，亦覆国而亡；楚汉相争时，楚军勇冠天下，项羽武勇盖世，亦难逃败之局，将军何仍不知也？”

    发布龙飞闻言一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先生教训得是！要想逐鹿天下，仅凭武勇是不够的！”

    发布这些日子来，王猛屡屡直谏龙飞，有时候直把龙飞顶撞得面红耳赤，换了其他人，早把这讨厌的家伙一刀‘喀嚓’了！好在，龙飞知错则改，又深知王猛脾性，这才相安无事，反而配合日见默契，渐让龙飞‘黄金搭档’之感！

    发布就在这时，忽然中军大营聚将鼓声炸响于军营上空，像那滚雷一般在营地上空盘旋往复！

    发布龙飞双眉一展，猛吃了一惊，心知又有大事发生，便道：“先生，此处便交于你了，我去去便来！”

    发布王猛并非只知文事，兵略也颇为精通，点了点头道：“将军只管自去，这里有我在！”

    发布龙飞点了点头，接亲兵递过来的战马缰绳，飞奔中军大帐而去。

    发布不多时，龙飞飞马赶到中军，急跃身下马，将战马交于中军安置，快步进了帅帐。

    发布帅帐内，诸将大部都已到齐，龙飞不敢高言，向诸将拱了拱手，便到一旁坐下。

    发布冉闵在帅案后闭目沉思，威严肃穆的面容上隐现出战神般君临天下的气质。忽地，冉闵睁开精光四射的眼眸，扫视了一下帐中，见诸将都已到齐，点了点头道：“诸位将军，树欲静而风不止，又有紧急军情了！”

    发布龙飞大吃一惊，心道：“怎么又出事了！？如今石虎十子中，除石鉴为帝外，石宣、石韬、石斌、石世、石遵、石冲、石苞已死，只剩了新兴王石祗镇襄国、汝阴王石琨镇汝阴，莫非是他们谋反了！？还是鲜卑军真的难下了！？”

    发布正惊疑不定间，便见冉闵沉声道：“第一个消息是来自晋国，晋征北大将军褚裒自代陂一役被思武击败后，返至京口便一病而起，已于近日病逝！”

    发布帐中轰然，褚裒乃晋国柱石，他的病逝绝不是一件小事啊，一时帐中诸将纷然。

    发布龙飞却是呆了一呆，心中有些不安，忙出列道：“都督，诸裒如今不过四旬多，正当盛年，代陂一役又未受重伤，如何便一命呜呼了？”

    发布冉闵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苦笑，有些无奈地道：“据报，褚裒退至京口后，因代陂一役晋军几乎全军覆没，京口等地一路俱是死者家属嚎哭之声，褚裒悲愤交加，一病不起，数月而卒！”

    发布龙飞晕了，他本好心放褚裒一马，哪知这家伙心高气傲、又兼命短，竟受不了刺激，一病鸣呼了，这下与晋国结的梁子可就大了！

    发布龙飞心中苦笑，却不好与诸将明说，忽地想起一事，忽道：“都督，褚裒死后，何人继其职？京口一带可有动静？”

    发布诸将也猛然醒悟，褚裒一死，晋国莫不要恼羞成怒，再发大兵来攻，便急视冉闵。

    发布冉闵脸色有些奇怪，不知是什么神情，只道：“褚裒死后，晋国册封苟羡为徐州、兖州刺史，镇守京口！自苟羡到任后，只是收拾残局，安顿流民，倒也没有什么来犯的意思！”

    发布诸将闻言俱各愕然道：“苟羡？何许人也？为何从没有听说过？”

    发布冉闵也纳闷地摇了摇头道：“本督也未听说过此人，只知道此人年约二十八岁，儒雅英俊，其它一概不知！”

    发布诸将俱各愕然，没有想到晋国竟然弄了一个如此年轻而且无名的刺史前来镇守京口前线，诸将也不知道这晋国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一时俱各惊疑不定！

    发布周进悠出列道：“都督，莫非其中有诈？”诸将闻言点头，稳重的张昕也道：“是啊，都督，莫不是晋军要效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举，这苟羡只是一饵，暗地里领军另有其人？”

    发布冉闵也有些糊涂，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晋国是什么意思，便看了一眼龙飞。龙飞这时也雾蒙蒙的，苦笑道：“都督，如今虽然不知晋国有何异图，但还是要令沿江一线、尤其是淮南等地严加提防，以免有失！如果晋国没有诡计，那一切都好；如果晋军突袭，诸城也可以坚守到援军到来！”

    发布“嗯！”冉闵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目前也只能如此，我即日便分檄沿江诸城，严加防御！”

    发布“另外，第二件紧急军情便是，雍州有人造反了？”冉闵神色似乎有些忧虑，缓缓道。

    发布诸将又是一愣：雍州石苞不是刚死吗，符洪也完蛋得不明不白，如今在雍州还有谁敢造反！？

    发布龙飞更是晕了，怎么如今的事情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忙问道：“都督，是何人有胆造反？”

    发布冉闵眼眸中闪过一缕凶光，冷冷地道：“诸将想必也都耳闻过此人，符洪之幼子符雄！”

    发布诸将大吃一惊，万没想到竟是此人，浦庸愕然，忽地跳起道：“都督，符洪一死，这符雄无兵无权，他如何能造得起反来！？”

    发布诸将也频频点头，显然也有些将信将疑！

    发布冉闵脸色更见无奈，显然他也有点郁闷，原来以为暗地里除了符洪和符健，雍州就该高枕无忧了，哪知还是出了漏子，真是人算不如无算，叹了口气道：“按理说是这样，可细说起来却是天意！自去年来，梁犊在雍州造反、石苞、司马勋又为祸雍州，使得雍州一地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者甚多！今秋，雍州大旱，很多郡县大幅欠收，流民更众。只因朝庭赈灾无力，便有一队氐人流民推举符雄为新任氐王，揭竿而起，以求活路。哪知这符雄竟有颇有几分本事，不过半月便连陷雍州十数城，从者十数万，如今雍州已是全线危急！”

    发布龙飞大吃一惊，这符雄其人龙飞也听说过，因年少一向不在符洪军中，随其母居于雍州枋头老家，不然上次龙飞绝谷伏击时也定然难逃一死！

    发布龙飞忽地想起，历史上创立前秦帝国的符坚正是符雄的儿子，不禁立时吓得一身冷汗，虽然现在符坚已没有王猛相助，但枭雄就是枭雄，万不可轻视，忙道：“都督，符家在雍州势力深厚，拥有氐人数十万，一旦据住三秦之地，便可把住潼关、函谷天险，进退自若，实是心腹大患，万不可轻视！故未将恳请都督不辞辛苦，率军亲征，以灭此贼！”

    发布诸将闻言踊跃，俱各纷纷请战，这些人都是铁杆好战分子，自灭石冲以来，已有半年未经战事，早闷得慌了！

    发布冉闵却挥了挥手，一脸的阴沉道：“恐怕我们去不了雍州了，慕容恪已经率二十万鲜卑军南下了！”

    发布“什么！？”诸将脸色大变，无不大吃一惊，猛想起棘城一战时的惨烈和惊险，一时尽皆变色。

    发布龙飞的额头也立时冒出一头密密的冷汗：凶险难测的晋国、不知深浅的符雄，再加上来势汹汹的二十万鲜卑铁骑，这一番的情景可比上次诸敌齐至要凶险得多。至少上次慕容恪引而未发，而这次却是全军南下！

    发布龙飞忙道：“都督，慕容恪已至何地？”诸将这时也尽皆看着冉闵。

    发布冉闵坚毅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忧色，说道：“慕容恪以慕容霸为左路军，统精骑五万出徒河（今辽宁锦州）、直取安乐；以慕舆根为右路军，领精骑五万出居庸关（其实这时不叫居庸关，但那两个字是生字，打不出来）；慕容恪则亲领十万精骑为中军，直出卢龙。

    发布慕容霸这一路星夜急进，突抵安乐城下，守将邓桓惊怖，连夜烧城而走，退守幽州！

    发布不久，慕容恪三路大军会师于临渠，目前正气势汹汹扑向幽州而来，邓桓和幽州刺史王午六百里加急向邺城求援！”

    发布龙飞失色，急道：“都督，既然慕容恪已经南下，中原除都督外，再无人是其对手，这次恐怕都督要亲率大军迅速北上了！”

    发布冉闵表情坚毅，说道：“本督正有此意，只是符雄处需有人对敌，邺城亦须有人镇守，淮南诸地亦须有得力之人坐镇，不然，诸难齐发，大势危矣！”

    发布龙飞听得明白，忙道：“都督，姚弋仲一向忠于皇室，可依然请石鉴急发一道诏命，让他出兵雍州、迎战符雄！而邺城，可交于李农将军之手，料无大的问题！只是，淮南等地却不知当派何人为佳？”

    发布冉闵眉头一皱，本想让龙飞出镇淮南，但现在龙飞已是他左膀右臂，难以割舍，回视身边诸将，不是智谋不足、就是武勇之辈，亦或是分不开身，一时颇为苦恼！

    发布冉闵苦思良久，便道：“这样吧，诸将且各自回去准备，容本督再思之！”“喏！”诸将领命，各自散去！

    发布龙飞离了帅帐，回到营中，诸军依然在努力操练，但龙飞却是开心不起来。

    发布王猛见龙飞满面愁容地回来，猛吃了一惊，急道：“将军，有何大事？”

    发布龙飞叹了口气，苦着脸将事情细述了一番。

    发布王猛听言脸色也不禁凝重起来，缓缓道：“将军，淮南处不必担心，最为紧要的便是迎战鲜卑军，其次才是符雄！”

    发布“噢，先生此言何意，万一晋国有诈呢！？”龙飞一脸惊愕，不知王猛为何这般肯定。

    发布王猛微微一笑道：“应无诡计！苟羡此人，猛向有耳闻。此人乃晋国旧贵之后，虽年纪甚轻，却年轻潇酒、风度高雅，乃晋国有名的文学才子。不过，苟羡虽然在晋国名望颇高，却毫无治国经验、更谈不上领兵打仗了，所以晋国遣苟羡来镇京口，实是无良将可用，也是向我示弱、以示绝无北犯之意，看来代陂一役将军杀得晋人心胆俱寒了。如是，我看晋国现在既无力、也没有胆量再来侵我，便是敢来，以苟羡之能，前线诸将也足以应付了！”

    发布“噢！”龙飞恍然大悟，怪不得从没有听说过苟羡此人呢，原来不过是一新晋文学才子而矣，虚名无实，还以为晋国有什么诡计呢！急道：“既如此，我马上就去告诉都督！”

    发布“且慢！”王猛急忙劝止了龙飞，又道：“另外，切须告诫都督：石鉴虽然看似恭谨，却是名义上的皇帝，又手握禁军，不容疏忽，否则必有大祸！还有，如今邺城除‘悍名军’外，其余都是胡军，忠诚度并不可靠，且新兴王石祗、汝阴王石琨都离邺城不远，同时又手握重兵，拒我所知，二王也对都督把持朝政极为不满，都督若亲离邺城，必须留下一部‘悍名军’以防万一！”

    发布龙飞猛然惊醒，额头吓得一身冷汗，忙道：“多亏先生提醒，飞和都督几乎都忽略了此事！现在，便劳烦先生火速典军，飞便去与将军细说！”

    发布“等等！”王猛突然又叫住了龙飞，犹豫了一下道：“切勿说是我之谋，只说是将军自己突然想起来的！”

    发布龙飞一愣，马上明白了王猛的意思，便道：“明白！”急匆匆而去，求见冉闵。

    发布却说冉闵正在帐中思虑分兵布阵之事，苦恼处，在帐中踱来踱去，突然帐门一晃，闯进一人。冉闵一看，却是龙飞，不禁奇道：“思武去而复返，有何要事？”

    发布龙飞急将王猛所说二事一一道来，冉闵听得面色又惊又喜，讶然道：“既如此，晋国已不足忧！只是，我‘悍名军’本部六万，加上新兵四万，亦不过十万人，若再留一部镇守邺城，如何迎战二十万鲜卑军？”

    发布龙飞一愣，犹豫道：“如今邺城中尚有新编禁军三万，城防军六万，四大营五万，可抽调一部随都督北征，再迅速征集附近兵马，想必可有充足之兵！”

    发布冉闵摇了摇头，又缓缓回到帅案后坐定，方才道：“思武，在邺城中抽调部分兵力尚可，但鲜卑军来势突然，又势若破竹，等调集邺城附近诸郡兵马，再筹措好相应粮草，恐怕至少要一月时间，那时慕容恪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而且，鲜卑人都是骑兵，来去如风，邺城附近诸郡也不能抽调一空，否则必为慕容恪所乘！”

    发布龙飞面色顿见凝重，狠狠地跺了跺脚，叹气道：“前番慕容恪引而未发，我等便有些大意，所征兵马击败晋国和石苞后多已散归各处。再加上突然除去石遵，更不敢擅调各郡兵马来京，以防有变，却没想到这时反被慕容恪所乘！”

    发布冉闵也不禁冒出一股寒意，悚然道：“慕容恪击我之虚，使我空有百万雄兵，却一时无兵可用，看来，此人更难对付了！”

    发布龙飞心中大骂慕容恪狡诈，焦虑道：“都督，那如何是好？”

    发布冉闵阴沉着脸，在帐中踱了几步，忽地奋然道：“这样吧，我将四万新兵尽数留下，交由李农指挥，只率旧部六万加上五万四大营兵马，北上迎击慕容恪！思武，你看如何？”

    发布龙飞不安道：“都督，既如此，我军也只有十一万，而鲜卑军却有二十万，依然兵力严重不足！”

    发布冉闵闻言奋然道：“昔日棘城一战，我只用三万步骑依然战败慕容恪二十万骑，如今我有十一万人可用，何惧之有！？”

    发布龙飞也被冉闵一番豪语激起心志，毅然道：“好，飞愿随将军死战，让鲜卑人看看我‘悍名军’依然是一支不可战胜的无敌之师！”

    发布“男儿当如斯！”冉闵赞许地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龙飞的双肩，眼神中满是坚毅和无畏！

    发布*

    发布出得帐来，龙飞仰面向天，天空中寒风呼啸，一片阴沉，似乎正如同严峻的形势一般令人感到非常的压抑！

    发布“狭路相逢勇者胜！”龙飞想及鲜卑杀入中原后的惨烈，双目不禁有些赤红，双拳也不知不觉间紧握在一起。

    发布*

    发布ps书写完很久了，没想到起点在首页来了个全本推荐，真是意外惊喜.呵呵!

    发布ps:再推荐一本朋友的作品:

    发布操魂师之美眉天下/?bl_id=67264是名家皇天梵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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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柔情难离

﻿    ﻿    第四十三章柔情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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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暮霭残阳！

    冬日的腾龙阁一片萧瑟，草也黄了，花也谢了，只有那寥寥几株傲然的青松依旧在寒风中不屈的屹立着！

    龙飞步入腾龙阁，看着眼前这萧瑟的一幕，想起即将北上迎战强大的鲜卑人，步履便有些沉重起来。

    这次出战将是龙飞人生中最为严峻的考险：若胜，冉闵声威必然大振，便可起义旗，诛灭诸胡；然而，若败于敌手，恐怕……

    龙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那可怕的前景不寒而粟，他对此时的历史并不算很了解，但他可以肯定，自他来此乱世后，历史肯定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连原本开创前秦帝国基本业的符洪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生的呢！

    “胜负难料，祸福难料啊！”龙飞不禁叹了口气，此时，原本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感觉的铠甲又让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

    “二爷回来了！”石福正在打扫着庭院，忽然看见龙飞回来，忙放下扫帚，过来请安。

    龙飞点了点头，微笑道：“辛苦了，天气很冷，早些歇着吧！”“是，二爷！”石福感激的应了声。

    听见庭院中的声音，正在内室的紫烟四女兴高采烈的迎了出来：“爷，您回来了！”

    “嗯！”龙飞看见四个穿着雪白、大红毛裘。显得人比花娇的美女，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暖暖地气息：这是家的味道，这是妻子的温情！

    龙飞忽地想起一事，便转向身后的胡朴等人，笑了笑道：“兄弟们也辛苦了，都去歇息吧！”“是，将军！”胡朴等人应了声。

    “嗯。如果想家的话，可以回去看看。明早记得赶回来就行了！”龙飞又叮嘱了一句，目光中满是深意！

    胡朴等人眼睛有些模糊，忙道：“嗯，属下知道了！”

    龙飞忽地拍了拍额头，似有自责之意，急忙从怀中掏出百数金，塞到胡朴手中。沉声道：“军中辛苦，这些钱不多，弟兄们拿去分分，补贴补贴家用吧！嗯，不许推辞！”

    一众平日只流血不流泪的热血男儿竟感动得流下泪来，如今这年头，肯散家财、与结军心的将领能有几个！忽地，胡朴带头。十数人“扑通”跪倒在地：“多谢将军！”

    龙飞心中有些凄然，心道：“这次北征可以想像是何等地艰苦和血腥，去十一万人，归来的又有有多少呢！？”挥了挥手道：“去吧，回家好好安排一下！”

    “是，将军！”胡朴等人拜了一拜。起来擦了擦眼角地泪水，纷纷散去、各自归家！

    四女突见龙飞一反平时的开朗和乐观，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多愁善感起来，不禁有些奇怪，紫烟柔声道：“爷，有什么事吗？您这般郑重其事的！”

    龙飞见室外寒冷，摇了摇头道：“到屋内聊吧！”“嗯！”四女众女捧月般将龙飞迎进了内室。

    内室中正燃烧着熊熊的炭火，散出令人毛皆张的暖意和舒适。龙飞卸下铠甲，众女一一接过，有些吃力地擦净。挂好！

    龙飞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铺着毛垫的红椅上坐了下来，马上姬娜便递上一杯热气腾腾地香茶。龙飞只喝了一口，那股温暖便从嗓子眼一直涌到了心底！

    “爷，您还没跟我说有什么事呢！？”紫烟坐到龙飞身后，用一双秀气的玉手一边帮龙飞按摩着太阳穴，一边柔声问道。

    龙飞见不久便要出征了，瞒也瞒不住，便叹了口气道：“要打仗了，我又要走了！”

    四女闻言一愣，一时美丽的面孔上都有一丝凄然和不舍，尤其是紫烟更是一愣，连正按摩的双手都停了下来！

    “爷，这次危不危险？”好半天，雪莲才忧心忡忡地问道。

    龙飞沉默了，那凝重的脸色看得四女一阵心惊肉跳，手心禁不住微微出汗。

    “唉！”龙飞叹了口气，正色道：“这次的敌人是鲜卑人，慕容恪率二十万鲜卑骑兵南下，来势汹汹，而我军能紧急出征的只有十一万人，凶险难测啊！”

    诸女不禁大惊失色，鲜卑人的勇悍和凶残不下于羯人，军粮不足时，有时候直接掳人为食，可见其暴虐到何等地步！而如今，龙飞要随冉闵以劣势兵力迎战这些凶残地鲜卑人，岂不让众女花容失色！

    忽地，丽雅‘哇’地抽泣起来，一下扑到龙飞的怀中，哽咽着道：“爷，太危险了，您能不能不去啊！”

    龙飞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丽雅柔顺亮滑的长和凝如玉脂般的脸颊，摇了摇头：“鲜卑人来势汹汹，邺城危急，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弟兄们都去前线舍生忘死了，我又怎能苟且偷生呢！”

    紫烟禁不住也流下泪来，轻轻地趴在龙飞的右肩，不安地道：“爷，您做了决定，紫烟不拦您！可是，您要答应我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见四女如此担心和伤感，龙飞却笑了：“放心，爷不是豆腐做的，没那么容易就死！不过，”龙飞顿了顿，正色道：“战场凶险难测，万一我有所不测，自有都督会照顾你们；如果连都督也战败地话，恐怕大势就不妙了，那你们就立即离开邺城，逃向晋国吧，那里有长江天堑保护、安全得多！”

    龙飞这么好像是在交待后事似的，不禁让四女更见担忧，哭得更厉害了！

    龙飞慌了，安抚了这个，那个又哭了，不禁大为头痛，女人多了也不是万般皆好的！

    忽地，紫烟想起一事，忙睁着婆娑的泪眼，勉强撑了个笑容，柔声道：“将军，我有了！”

    “有什么？”龙飞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的愕然！

    紫烟有些娇羞，脸上红霞扑面，轻轻地抓起龙飞的右手，放到了自己柔软结实的肚皮上，柔声道：“我有了爷的骨肉，大夫刚看过的，才一个多月，正想跟爷说呢！”

    龙飞立时傻了，瞪着眼，张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忽地，龙飞跳将起来，一脸地狂喜和不知所措：“我、我有后代了，呵呵，呵呵，好、好，很好！”

    手舞足蹈了半天，龙飞忙弯下腰，将耳朵贴在紫烟地小腹，满脸惊喜和小心翼翼地听着紫烟腹中的动静。虽然这时侯胎儿还未正式成形，但龙飞依然感受到了生命地气息，一时间，那满腔的父爱猛然喷涌在心头。

    “太好了，太好，我终于有后了！”龙飞惊喜得都有些傻了，翻来覆去嘴里都念叨着这几句话！

    “爷！”紫烟满怀希望的看着龙飞：“您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几位妹妹都等着您！”

    龙飞猛然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更加重了，将紫烟轻柔地搂在怀中，正色地看了看四女，坚定地道：“你们放心，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而且会很英雄的回来！我龙飞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嗯，爷！”四女脸色好了许多，满怀期望起来。

    忽地，紫烟一脸期翼道：“爷，紫烟期望能给爷生一个儿子，这样爷便后继有人了！希望上天能够听见紫烟的祈祷，赐我一子！”

    龙飞却笑了笑：“没关系，只要是咱们的骨肉，是男儿，我喜欢，是女孩，我也一样疼爱！”

    “可是，我还是想给爷生个男孩！”紫烟一脸的固执。

    在古代，或者在现代，中国重男轻女的思想都很严重，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龙飞有些无奈道：“一切都凭天意吧，你莫要强求了！”

    忽地，姬娜想起一事，急道：“对了，爷，您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您给孩子起个名吧！”

    “是啊，爷，起一个吧！”雪莲也显得很高兴。

    龙飞沉默片刻，忽地道：“这样吧，如果是男孩就叫龙辉，如果是女孩，就叫龙玉吧！”

    “谢谢爷！”紫烟听得很开心，满脸的幸福感！

    看着幸福的紫烟，龙飞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但大势如斯，无奈其何，只得狠了狠心道：“明天，我就要归营准备，出征前便不再回来了，今夜我们好好喝上几杯！等爷回来，我便每人给你们一个名份！”

    紫烟四女又惊又喜，面容上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紫烟忽地起了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声道：“爷，我去厨下吩咐，您歇着！”

    龙飞点了点，看着紫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惊喜的雪莲三女，狠狠地咬了咬牙：“我一定会回来的，慕容恪，等着瞧吧谁能笑到最后！”

    室外的寒风越的猛烈了，天气也越的阴冷，似乎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无边的压抑和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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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故敌重逢

﻿    ﻿    第四十四章故敌重逢

    别嫌我罗索,月票拿来,呵呵!

    公元349年，冬12月，冉闵命李农留守邺城，自率六万‘悍名军’精锐和五万胡军踏上了凶险难测的征途！

    全身贯甲的龙飞在烈烈的寒风中回头望了一眼邺城，紧紧地握住了双拳，心中暗暗誓：“邺城，我会活着回来的！”

    ……

    军情紧急，冉闵率十数万大军日夜北进，杀奔幽州而来。

    这一日，大军方至襄国附近，正急急而行间，突然前方一骑探马飞奔而来，满身的风尘和污迹。

    冉闵率中军行进在龙飞新军旁，正与龙飞聊些近处的地理和水势，讲些用兵之要，突然见探马如此狼狈，不禁吃了一惊！

    探马飞奔到冉闵身边，飞身下马，急喘了两口气，顾不得满头的热汗，便急急道：“启禀大都督，慕容恪已经攻克幽州城，正迅扑向范阳城而去！”

    冉闵大吃一惊，急道：“幽州乃是北方重镇，城高且险，又有邓桓和王午领兵数万坐镇，如何这不到十日便丢了？”

    探马苦笑一声，急道：“回禀都督，邓桓和王午畏敌如虎，见慕容恪大军杀至，只留部将王伦领兵五千镇守幽州，他等率主力逃向鲁口而去。于是，幽州兵寡心乱，被慕容恪一举而克！”

    冉闵闻言大怒，面孔上浮现出冲天的杀气。双目中满是凌厉地凶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无能，懦夫，胆小鬼！来人，传我将令与鲁口，令邓桓和王午务必死守鲁口，和范阳倚为犄角。如再敢后退一步，本都督杀他全家！”

    “喏！”身边一名亲兵接过冉闵令箭。即火准备，赶往鲁口而去。

    忽地，冉闵想起了什么，急问探马道：“对了，鲜卑军向来残暴，屠城以为常事，慕容恪攻破幽州后。幽州百姓安全如何？”

    龙飞心中一热，心道：“无论冉闵有多少缺点，但他心系汉民、誓死匡复中华的斗志和功绩都值得千古赞颂！”

    探马呆得一呆，显是没想到冉闵会问这个问题，忙道：“回禀都督：慕容恪攻破幽州城后，本欲杀数千降卒以立威，但慕容霸说：我国以大义而伐中国，宜怀德爱民。不可杀戮，否则谈何王者之师？慕容恪听其言，将我数千降卒尽数释放！”

    冉闵和龙飞俱各一惊，心中一阵生寒，冉闵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慕容恪比以前更难对付了。起码他已经知道‘民心可用’的道理！”

    “都督，虽然您责令邓桓和王午死守鲁口，但这两个蠢材估计顶不住兵强马壮、狡猾如狐的慕容恪，我们还是赶紧北上吧！”龙飞这时心焦如焚！

    冉闵面色一厉，急道：“立即传令三军，每行必行一百五十里，否则不得休息，违令者斩！“喏！”亲兵火四散传令。

    马上，苍茫的河北平原上，十数万赵军加快了脚步。飞奔范阳、鲁口一线而来。

    凌水南畔。曲翁山。

    山脚下，一片延绵起伏的庞大营垒。条条清澈的小溪旁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就像朵朵白云点缀着湛蓝的天空一般壮美！

    曲翁山头，冉闵、龙飞、浦庸诸将正静静地纵目远眺，北方遥远地天际，隐隐有一条浩翰的大河正在天边流转，仿佛如银河一般壮美秀丽！

    忽地，冉闵一指北方道：“诸位将军，北面这条河就是凌水，支流从多，主河离此大约仍有四五十里，只要明日渡了凌水，后天傍晚就可以赶到鲁口了！”

    “太好了！”龙飞不禁喜上眉梢道：“凌水以南地势平坦，利于鲜卑骑兵冲锋回旋，而凌北以北山陵地伏，城池坚固，就有利于我军了！”

    “是啊！”诸将听得纷纷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忽然间，诸将身后急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便听一声大声道：“都督，都督，大事不好！”

    诸将大惊，冉闵亦面色一变，急道：“进悠，何事如此惊惶？”

    周进悠快步上前，面露苦笑道：“都督，刚刚探马传来消息，范阳、鲁口尽皆失了，鲜卑军正全面杀向凌水而来！”

    “什么！？”冉闵、龙飞，以及诸将无不变色！

    “这怎么可能？范阳城坚，鲁口兵众，就是一群猪吧，也能顶得几日，如何这么快就全失了！？”冉闵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知道慕容恪厉害，但也没有厉害到这种程度吧，真是势如破竹啊！

    周进悠一脸苦涩，摇了摇头道：“范阳虽坚，但李产却一箭未，便献城投降了慕容恪！”

    诸将大怒，大骂李产卑鄙无耻、胆小无能！

    “那鲁口呢？”冉闵已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缓了缓情绪，平静地问道！

    周进悠脸上更是一哭笑不得的神情：“邓桓和王午自接都督严令后，倒也知耻而后勇，但这两人的确是比猪还笨，白白将鲁口城送给了慕容恪。事情是这样地，慕容霸领数万鲜卑军为前锋进抵清河镇、威逼鲁口，也许是邓桓和王午惧怕都督责罚，想立个功自保，于是邓桓趁夜领主力精兵二万余偷袭慕容霸大营！

    听说，初时邓桓以部将鹿勃为先锋，一路击破慕容霸数营，一直杀到慕容霸中军慕下。就要成功时，哪知那慕容霸竟是勇猛过人，挥刀亲身上阵。立杀鹿勃所部数十人，于是，鲜卑军士气大振，奋力反击，邓桓顿时受困，再不能进。不久，慕舆根等接报来援。切断了邓桓的归路，结果听说邓桓和鹿勃等尽皆死于乱军之中！鲁口城空虚。被趁势而来地燕军一举攻克，王午也吊死于城中！”

    诸将听得一时尽皆瞠目结舌，龙飞更是苦笑道：“真是比猪还笨，就邓桓和王午两个蠢材也想从鲜卑人身上捞便宜！那慕容霸虽然名声不如慕容恪响亮，可人家也是鲜卑名将啊，岂是他们可比！？”

    冉闵狠狠地叹了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废物。死有余辜！”

    诸将回过神来，大骂邓桓和王午误国！

    周进悠苦笑道：“人都死了，骂之何益！？如今鲜卑军正全力杀向凌水，都督，若让鲜卑主力过了凌水，附近无坚城可守，恐怕后果不妙！”

    冉闵陡然醒悟，暗骂邓桓、王午害人不浅。急道：“进悠，你立即率本部拔营而起，不要带什么辎重，星夜前进，抢渡凌水，务必要抢在鲜卑人前面在凌水北面立寨。不然。鲜卑人一旦抢先在凌水北面稳住阵脚，恐怕我军连凌水都过不去，更谈不上破敌了！”

    “是都督！”周进悠知道军情紧急，火飞奔下山，率兵而去。

    冉闵面色凝重，在山头踱了两步，忽地道：“志毅（张昕的为了以防万一，你立即抢占西北方的凌水城。此城虽小，但万一进悠抢渡不成。我军也好有个立足之地。否则一旦鲜卑军渡河而来。我军无险可守，后果不堪设想！”

    “喏！”张昕怖然。火急下山而去。

    “诸位将军！”冉闵面色严峻，厉声道：“也立即各归本部，调遣兵马，收拾辎重，倾夜赶往凌水！”“喏！”众将心知形势危急，大声领命。

    立时间，曲翁山下刚刚扎营的大批后赵军立刻开始慌乱起来，星夜赶往凌水而去。

    入夜，冰冷的寒风刮过苍冰的大地，卷起一地纷起地沙尘，夹杂着一丝湿湿地水气！

    星空中，弯弯的斜月闪烁着清冷地寒光，原本无数闪烁的群星也仿佛隐匮了似的光线黯淡。

    一切都是那么地安静，一切都是那么的凄然。

    忽地，一阵巨大而纷扰的声音似隆隆雷声般滚滚而来，南方的天际也陡然被巨大地火龙映成了‘火烧云’似的壮丽奇景。

    渐渐地，在凌水隐隐的波涛澎湃声中，一支巨大而延绵的黑甲步骑散出凄厉而雄壮的声势、飞卷向凌水而来。

    龙飞拍马行进在队伍中，望着远方黑沉沉的天际，心若油烹，只不知道周进悠是否已经率军抢占了河北！

    “万一周大哥失败了！”龙飞在马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心中闪现地这个念头震惊不已。

    忽地，前方一阵蹄声滚滚而来，龙飞抬头便见一骑探马飞奔而来。

    “嘘――！”探马冲到龙飞身前，忽忙勒住战马，大声道：“启禀龙将军，奉都督之命告知你部：前军周将军已至凌水岸边，正在抢渡凌水，命你部火赶上，不得有误！”

    “知道了！”龙飞大喜，点了点头。探马得命，飞奔而去。

    “弟兄们，辛苦一点，只要过了凌水，大家就可以休息了！不然，后果大家想必都很清楚！”龙飞大声鼓励部下。

    其实，龙飞地部下也都是老兵了，并不须龙飞说得太明白，众军心中明白厉害，当即加快脚步。

    一时间，三军烟尘滚滚，直扑凌水而来。

    却说周进悠率部赶至凌水岸边，顾不得许多，便火至河边查看地形。

    此时虽已是冬季，但凌水水势依旧汹涌，不少地方甚至还有隐隐地冰棱出没，若无舟桥便强渡地话，还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周进悠皱了皱眉头，心知军情十万火急，万万等不得了，每拖延片刻。都有可能日后再也无法在河北立足。

    “来人，立即传我将令，令骑兵充起羊皮筏，先行渡河。步兵准备一下，弃了所有铠甲，只带兵器、箭矢，强行渡河！”周进悠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要能抢时间，怎么办都成。

    “喏！”有亲兵得令。飞奔下去传令。

    立时，万余周进悠所部开始忙碌起来，四千精锐骑兵立即充起一向随身携带的羊皮筏（这是传自草原精骑地习惯），牵着马上、坐在羊皮筏上开始冒险强渡凌水！

    一时间，凌水南岸附近的河面上，火光冲天，纷纷嚷嚷。无数条小小地羊皮筏顶风破浪、不顾一切地向凌水北岸驶去。无数马儿被主人强牵入冰冷的河水中，一边奋力游水，一边大声嘶鸣。

    周进悠亦以身作则，亲乘一羊皮筏趟入河中，大声叫道：“兄弟们，我们‘悍名军’什么阵势没见过，这小小的凌河就能让我们怕了吗？”“不怕！”河面上轰然一阵回应，彪悍坚忍的‘悍名军’将士们从不知道‘恐惧’二字！

    冰冷的河水咆哮着在河面上激荡。卷起大蓬飞溅地浪花，随着凛冽的寒风，河面上数千‘悍名军’军士人人衣衫尽湿。但是，冰天雪地中亦能赤身肉搏地‘悍名军’将士对这点困难根本没放在眼里，人人吼叫着向河北猛划而去。

    如今这时候，鲜卑军也一定在抢时间。双方都很清楚彼此的举动，什么隐蔽渡河已经没有必要了！

    周进悠双手拿着一支小巧的短浆向前猛划，战马地缰绳就系在他地腰间，沉重的镔铁枪也横在羊皮筏上。前锋就要接近凌河北岸，周进悠不禁抹了一把脸上冰冷地河水，露出了欣喜地神色。

    突然间，凌河北岸火光突起、杀声大作，紧接着巨大的铁蹄声像滔天滚雷一般席卷起来。

    周进悠猛吃一惊，看得异常真切：北岸烈烈的连天光焰中，不知有多少身着白灰色皮甲的鲜卑骑兵挥舞着闪亮锋锐的弯刀猛扑过来。

    “天啦。鲜卑军已经先一步到了！”周进悠面色陡然扭曲了。心中的懊悔和愤怒就像无数恶毒的虫子般在撕咬着他的内心。

    忽地，久经沙场地周进悠猛想了起来：敌军已大至。而我军尚在半渡之中，此乃兵家大忌，理应退！

    “快，弟兄们，退回去，退回去！”周进悠看嘶声呐喊着，他不能将宝贵的‘悍名军’浪费在无谓的战斗中！

    “哗――！”一阵轰然的划水声中，也是震惊不已的‘悍名军’骑兵们迅掉转羊皮筏，拼命地向南方退去。

    久经战阵的他们都知道，鲜卑军强悍地攻击马上就要开始了！

    果然，凌水北岸遮天盖地猛扑而来的鲜卑军见‘悍名军’掉转筏头向南岸逃去，无不收起了弯刀，纷纷取出背后的突击短弓。

    也不用将领们令，无数鲜卑军纷纷张弓搭箭，一阵刺耳的弓弦震声中，天空中响起了诡异的尖啸声，巨大的像数以千万计的蜂鸣一般。

    立时间，滚滚的凌水河面上蔽上了一层巨大而密集的箭幕，犹在半渡之中的‘悍名军’毫无还手之力，响起一片惨叫之声，不时地有‘悍名军’将士身中数箭，一头栽倒于冰冷地河水之中，只剩下孤独的羊皮筏在湍息地凌水中不甘地打着转转！

    周进悠愤怒的眼睛猛然充血，那种巨大的悲哀和愤怒感痛苦地折磨着他，这些部下都是跟随他百战余生的精锐和手足啊，可是现在却无助地任人杀戮！

    泪，从周进悠的虎目中缓缓流了流来，他拼命地划着小浆，向南岸猛冲。忽然间，他回过头去，南岸冲天的光焰中，一杆巨大的帅旗正迎着寒风烈烈飘扬，上书陡大的三个大字‘慕容霸’！

    周进悠的面孔猛然扭曲了、狰狞得像一只可怖的雄师，几乎是咬牙切齿、顿地挤出了三个字：“慕――容――霸！”

    密集的箭雨依然在继续，不停地有‘悍名军’将士中箭落水或是血染征袍，但人人都顾不得许多。只能拼命地向南岸划去，因为他们都知道，任何的停留和迟缓都会让他们付出血地代价。

    划呀划呀、飞快的船浆荡起血色的河水，羊皮筏像愤怒的箭鱼一般在波峰浪谷中激烈地挣扎着……

    终于，冲在最前的周进悠本部骑兵艰难地脱离了鲜卑骑兵的弓箭射程，迅而艰难地靠向凌水南岸。那里，大批还没来得及渡河的步卒看见死伤惨重地前军。慌忙上前救护，一时间。凌河北岸上一片嘈杂和呼救之声！

    突然，从凌水北岸传来鲜卑军得意而狰狞的欢呼声，显是为他们所取得辉煌战果而欢呼雀跃！

    “你妈了个巴子！”周进悠愤怒地大骂一声，右手猛一用力，锐利地镔铁枪‘夺’的一声，重重刺入河岸湿润的泥土中一尺多深！

    “将军，您也受伤了。我为您包扎一下！”忽然间，周进悠的亲兵突然看见周进悠的后背竟然也颤颤悠悠地嵌着一支箭矢，血正如喷泉般涌将出来，一时心慌不已！

    周进悠愕然，他刚才心中只有悲哀和愤怒，竟没有注意到自己也中了一箭，这时才感觉到后背一阵刺骨的剧痛！

    “哼！”周进悠咬了咬牙，将手伸手背后。双眉一扬，猛一用力，便‘扑’的一声拔出了箭矢，血顿时从伤口中泉涌而出，浸湿了本已经湿漉漉地衣襟！

    “把药给我，我自己来。你们都去帮忙救助伤兵！”强悍的周进悠夺过亲兵手中的伤药和绷带，自己动起手来。

    亲兵们无奈，只好到岸边救治大量的伤员！

    不多时，南方蹄声隆隆，大批‘悍名军’和四大营胡军迅开赴前来。纷乱的烟尘中，数骑快马夺阵而出，狂奔向河畔，正是冉闵、龙飞、浦庸、周泰数将！

    “进悠何在？进悠何在？”冉闵一见河岸边纷乱的情景便知大事不妙，焦急地纵马四顾，焦声大呼！

    “都督！”周进悠听得真切。阔步而来。赤1uo的胸膛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绷带，显露出彪悍、强健地身躯！

    “扑通！”周进悠三两步闯到冉闵马前。猛地跪了下来，嘶声道：“都督，属下无难，被鲜卑人抢先一步占了北岸，而且部下死伤惨重，请都督责罚！”说着，周进悠一想起那些死难于河中的精锐老兵，热泪就禁不住流了下来。

    众人默然，冉闵脸色一黯，从马上飞跃下来，急忙扶起周进悠，涩声道：“进悠，这不怪你，都是庸人误国，你不必这样！”

    周进悠艰难地站起身子，脸上那种痛苦和无奈看得龙飞心中伤感不已！

    “进悠，北岸是何人领军，行动竟这般迅？”冉闵伤感中依然不失冷静，这便是名将之风。

    周进悠的脸色突然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是慕容霸，狗狼养的，这辈子我不亲手宰了他，我周进悠跟他姓！”

    “慕――容――霸！”冉闵的脸色凝重起来，心道：“先取乐安、再夺鲁口、三败周进悠，这慕容霸端得厉害，似乎并不下慕容恪！”

    “看来，这慕容霸也不是易与之人，慕容恪有此助力，如虎添翼啊！”冉闵忽地沉声说了一句。

    众将凛然，直觉得这次与鲜卑的较量将是一场非常残酷地血战，胜负难定啊！

    忽地，冉闵原地踱了几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沉声道：“既然如今鲜卑军已经稳居凌水北岸，那么我军便不可轻易渡河相攻。不如暂以凌水城为依托，沿凌水边防，日后再寻找恰当时机，与慕容恪决一胜负，诸将以为如何？”

    “谨遵都督号令！”龙飞诸将明白，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若贸然渡河北击，鲜卑人全是骑兵，数量上又大占优势，已方获胜的把握将是微乎其微！

    “既然这样，全军立即转向开赴凌水城，然后听我号令行事！”冉闵虽处逆境，依然沉着有加。

    “喏！”诸将领命，帮周进悠收拾下残局，便向西边不远的凌边城开去。

    而鲜卑军突至，后路不稳，粮草未至，更无渡河工具，一时也不敢过河送死，只在河北放声大笑！‘悍名军’上下无不大怒，一边向凌水城开进，一边大声回骂鲜卑人。

    一时间，凌水南岸骂声震天，各有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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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龙飞北渡

﻿    ﻿    第四十五章龙飞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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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已是12月中下旬，天气越来越冷，渐渐进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

    近十日来，后赵军与鲜卑军隔着澎湃的凌水，各自布防，直将凌水两岸挖得到处是坑壕、四处是寨垒！

    由于冉闵和慕容恪相知甚深，都深悉彼此的厉害，所以双方这十日来多是刺探彼此虚实为主，任何一方都没敢轻易派兵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一时间，凌水两岸出现了奇诡的平静，然而暗流中却是隐伏着无穷的杀机！

    这一天，小城凌水中，县府后园。

    园中种着几株青松和梅花，在凛冽的寒风中，傲然屹立着。冉闵和龙飞株青松前，俱各默然无语。

    忽地，龙飞道：“都督，如今双方在凌水相持，不知都督有何长久打算？”

    冉闵沉默了片刻，踌躇道：“如今我军不敢贸然北渡，鲜卑军也不敢轻易南犯，双方就此僵住了！我意欲既然相持，那么就相持下去，天气已近严冬，鲜卑国小力弱，要供养二十万大军长期在中原征战，肯定力有不逮。不久大雪将至，鲜卑人补给必然困难，如果我军能撑得到鲜卑军粮尽北退，便可稳操胜卷！”

    龙飞听得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心道：“都督所言倒也有理，只是近年来我国四处烽烟。而且今秋各地粮食也多有减产，恐怕要撑到鲜卑人自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龙飞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话头！

    冉闵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龙飞，不悦道：“思武和我是至交，有话直说，不必担心！”

    龙飞点了点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邺城地情况。石鉴虽然恭顺，但没有人真正愿意当一个傀儡。而且他手中还握有禁军的兵权，不可不虑！另外，石琨、石祗都离邺城甚近，万一起了异心，或于石鉴相勾结，恐怕后患不小！”

    “不会吧！？”冉闵皱了皱眉：“有李农在，邺城应该无忧！”

    龙飞苦笑：“李农将军心有余而智不足。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加朝中诸臣多是胡人出身、暗地里多对都督权倾天下非常不满，有如此多隐患，飞实难安心啊！”

    冉闵面上微微变色，考虑了半刻道：“既如此，我可下令，一方面加紧征调各处粮草和兵马接给军中，再密令李农严加防备！或者。可将石琨和石祗主力调离襄国和汝阴、前来凌水，思武看如何？”

    龙飞面色一变，急摇了摇头道：“前面两策尚可，只是调石琨和石祗之兵却不太妥当。此二人与我等不是一心，从不从命是一回事，万一来了。再与鲜卑勾结起来，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哼！”冉闵有些懊悔地冷哼一声：“现在真后悔没早些将这两个胡狗除了！”

    龙飞面露苦涩，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场仗一开始便如此艰难，现在只能希望李农将军在邺城镇得住局面了！只要能撑过这一役，重创鲜卑，使其数年不敢南顾，回过头，都督便可将石氏诸狗斩尽杀绝、匡复我华夏故国！”

    “是啊！”冉闵表情一时惚悟，显是悠然而神住。忽地，冉闵脸色一厉。双拳猛然紧握。傲然道：“思武，此刻虽然艰难。但我平生身经百战，向无所惧，今日虽险，但我依然坚信，我一定可以击败慕容恪！”

    处逆境中而不馁，遇挫折而越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龙飞也奋然道：“都督，长久相持，虽较为稳妥，但早破鲜卑，也省得夜长梦多之险！飞愿亲率本部寻机渡河是否能为我军在河北抢下一立足之点！”

    冉闵听得有些犹豫，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慕容恪是何等人物，要多他手中抢得便宜，便是冉闵都要三思而后行！

    “这都督成全！”龙飞出身牛犊不怕虎，一脸的坚持。

    冉闵想了想，点了点头，毅然道：“既然思武有此雄心，我便不阻拦你了！你有本部四千，我再与你千余‘狼牙’死士，调杨虎坤兄弟助你。如果还不够，可再另外调播！”

    龙飞大喜，忙道：“都督，够了！人数多了，反而不易行事，五千人正好！”

    “好，什么时候行事，定要通知我一声，我派兵接应你！”冉闵对龙飞关爱有加，可不希望龙飞战没于河北！

    “是，都督！”龙飞兴奋地点了点头：“那么，都督便歇着吧，飞告辞了！”

    冉闵点了点头，只道：“一切小心！”

    龙飞笑了笑，便自辞了冉闵，出得衙来！

    龙飞的住处在凌水城西一个大宅之中，龙飞一回到宅中，想了想，便向胡朴道：“胡朴，去将王猛先生请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喏！”胡朴应了声，便自去了。

    不多时，房门吱嘎一响，王猛随着寒风走入室内。

    “将军，是否军情有变？”王猛见龙飞神色严峻，不禁吓了一跳。

    龙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向都督请令，愿亲率一军寻机渡河，争取在北岸抢得一立足之点！今日请先生来，便为此事！”

    王猛听了，吓了一跳，沉稳坚毅的面孔上也微微变色，有些作难道：“将军，此计恐怕危险太大，请将军三思啊，那慕容恪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地！”

    龙飞点了点头，平静地道：“慕容恪地厉害我自是知道。只是两军若在此长久相持，因我军后路颇有隐患，对我军不利地局面要大些，所以，应该战决！”

    王猛听了沉思片刻，忽地道：“那将军打算从何处抢渡？”

    龙飞道：“正想请先生赐教！”

    王猛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帛制地图，皱起眉头。深遂的眼眸中精光闪动。忽地，王猛道：“将军请看。慕容恪在凌河北立了三大营，十二小营，沿凌河布防，防备极为严密。但是，如果仔细寻之，还是有一点漏洞可寻的！”

    “噢！？”龙飞大喜，忙道：“请先生赐教！”

    王猛一指图上一点道：“现在慕舆根领鲜卑右军坐镇北杲大营。有兵三万；沿凌河又布了折冲、虎翼、天机、地干四小营，各有五千人。这数营间相距都不过十里，一处有警，诸营一个时辰内便可来援，看起来是无衣无缝了！但是，其天机营却有很大的弱点，将军请看：天机营东西皆地势崎岖、有山峦余脉相阻，北面也有凌水一支脉相隔。这就意味着慕舆根想增援天机营恐怕至少要两个时辰！这就是说，将军如果能在一个半时辰内偷袭天机营成功，并且迅做好准备，还是有可能顶住慕舆根全力反扑的！而将军只要能抵住半天时间，我主力大军便可援援不断地增援将军，夺取这一重要支点！”

    龙飞大喜。赞道：“先生真乃神人也，我便按先生计策行事！我相信，有先生之助，一定可以成功地！”

    王猛却苦笑一声道：“慕舆根乃鲜卑名将，绝不易与，虽然将军一时抓住他惟一地弱点，但此人毕竟手握五万重兵，将军要顶他半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地事情，风险还是太大！”

    龙飞奋然道：“大丈夫旦知义之所在。便是面临百万强敌。亦何所惧哉！”

    王猛现在也苦无良计破敌，不然他也不会让龙飞冒险。想了想道：“将军要去，须多带弓弩手，万一不谐，可以其退后，退回河南！”

    龙飞笑了：“先生放心，我大事未成，阎王爷不会收我的！”王猛苦笑不语！

    月底，天阴沉沉的，天空中星月无光，咆哮的寒风卷起汹涌的河水，在河面上激起无数的浪花。

    在凌水南岸的附近地一处密林中，龙飞本部四千‘悍名军’和千余狼牙俱已经准备完毕。他们全部只穿皮衣、不着战甲，只携贴身利刃和部分弓弩，准备趁夜秘密强渡凌水！

    龙飞抬头看了看天色，诡异的猫头鹰在林中哭泣，凄厉的狼嚎声似乎也近在咫尺，正是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的大好时机！

    龙飞握紧了双拳，看着身边一样跃跃欲试的杨虎坤，点了点头！

    杨虎坤会意，一挥手，千余‘狼牙’军为前锋，灯火不张，悄悄出了密林，便缓缓趟入水中，静无声息的顶风搏浪向凌水北岸突去！

    龙飞等了片刻，向身后挥了挥手，四千本部也全部起身，密密潜出树林，没入冰冷地凌水之中！

    冬日的凌水刺骨地冰冷，虽然早已习惯了爬冰卧雪、冰水浴身，但在随流逐浪间，龙飞依然感受到从皮衣中侵入的那股森寒，牙齿也禁不住微微打起架来。

    转眼间，数百步宽的凌水便被轻身而来的龙飞率部渡过近斗，虽然冷得厉害，但龙飞心中却是焦急如火，不知道先头的‘狼牙’能否清除干净鲜卑军的岗哨。否则，一旦事汇，偷袭不成，那后果可就惨了！

    正在焦虑间，突然凌水北岸有火把摇了三摇！

    龙飞大喜，心道：“果然是精锐甲天下地‘狼牙’，干得漂亮！”顾不得刺骨的寒冷，奋力划水，渐渐接近北岸。

    不多时，龙飞终于在冻得四肢几乎僵硬地时候登上了北岸地土地。正等得心焦的杨虎坤急忙迎了上来：“龙兄弟，不负所托！”龙飞脸色有些青，但心情却非常得好：“杨大哥干得漂亮！”

    就在这时，大批‘悍名军’也纷纷抢上河北。隐蔽待命。

    “杨大哥，敌营有什么动静？”龙飞看了看快聚集地本部，心中充满了必胜地信心！

    “还好，没有现什么动静，似乎正在熟睡！”杨虎坤舔了舔嘴唇，眼眸里有一种嗜血的渴望！

    “太好了！”龙看了看左右，已经基本上集结完毕。便对杨虎坤道：“杨大哥，干吧！”

    杨虎坤点了点头。率‘狼牙’为前驱，龙飞部随后，五千余人悄悄潜向数百步外的鲜卑天机营！

    不远的鲜卑营垒中，非常地安静，只有偶尔几点烛火跳跳闪闪地在寒风中闪跃、时隐时现！

    龙飞看了一眼杨虎坤，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杨虎坤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沉重的弯刀。

    龙飞眼神一厉，伸手从背上拔出弯刀，大喝一声：“兄弟们，杀――！”

    猛然间，似银瓶乍破、天河倒卷，旷野中暴出山呼海啸般地喊杀声，五千大汉男儿狂如狮虎、猛若潮水般卷向鲜卑军营！

    不过几个呼吸间，勇冠三军的杨虎坤脚步如飞、率先扑至鲜卑营门之处。便见杨虎坤暴吼一声，手起一刀，巨大地神力喷涌而出，沉重的营门就像朽木一样轰然炸裂、四散于一地！

    “杀――！”潮水般的‘悍名军’涌入鲜卑军营，根本措手不及的几个鲜卑哨兵顿时做了无头之鬼。

    顿时，军营中喊杀声冲天。烈焰腾腾而起，凶悍的‘悍名军’闯入营帐内，将无数正在熟睡的鲜卑军尽数剁翻，喷涌而出的鲜血立时将雪白地帐幕染成了血红色。

    一时间，军营中满是鲜卑人惊恐而绝望的呼救声以及刀入人体时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惨嚎！

    龙飞并不恋战，亲率一支精兵和‘狼牙’直冲中军，他的目标便是擒贼擒王，只要将天机营鲜卑主将慕容彪干掉，大势便可定！

    初时，鲜卑军毫无抵抗能力。慌乱间冲出营帐的鲜卑军士立时被潮水般涌来的‘悍名军’乱刀砍死。连个泡泡都没有翻起便淹没于血色的刀山中！

    但鲜卑人不愧为闻名天下地精兵，初时的慌乱一过。中军和后营的鲜卑军便迅反应过来，自纠结成军。管衣甲不整，尽管将兵不协，尽管不及备马，但鲜卑人依然如同潮水般迎将上来！

    龙飞一声长啸，‘鸣鸿’使开，金光遮天价般狂闪，手起刀落间，两名扑上来的鲜卑军便身异处，脖腔中的鲜血向天空疯狂喷涌！

    龙飞一面猛冲，一边大叫道：“众军切勿恋战，直冲中军，杀慕容彪者，重赏！”

    ‘悍名军’毕竟勇悍，一对一的战斗鲜卑军绝不是对手，于是，诸军力，一阵疯狂地乱砍，杀翻鲜卑军士无数。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突慕容彪中军帅帐而来。

    浓烟烈火中，龙飞隐见慕容彪中军便在不远处，心中大喜，长啸一声，神兵‘鸣鸿’金光大起、当先开道。鲜卑军挡者尽毙，衣甲平过处，漫天都是纷飞的残肢和热血！

    看看龙飞率部就要突至帅帐前，忽然慕容彪帅帐中一阵鼓响，便见两旁快涌出一彪精悍的鲜卑甲士，各持刀盾和强弓，飞快地列成阵势――以刀盾兵在前，弓兵在后，将帅帐护了个严严实实！

    龙飞正惊愕间，突然一声异常沉稳有力的命令穿透了纷乱的杂音、传入了他的耳笼：“放箭！”

    猛然间，帅帐前的鲜卑刀盾兵快蹲下，将盾牌平端，露出了身后那一群峥嵘初露的精锐弓兵！

    “嗖、嗖、嗖……”尚未等龙飞回过神来，数以百计的箭矢便已经出刺耳的尖啸声，急射而来。

    龙飞大惊：慕容彪他娘地疯了，这里还有大量正在苦战地鲜卑军士啊！

    这念头只是稍稍一闪，漫天夺射的箭幕已经袭至，龙飞耳笼中便听得一阵凄惨地哀嚎声，身边立时倒下了一大片人体：既有‘悍名军’、也有鲜卑军。当然，背向中军帅帐作战的鲜卑军死伤更为惨重。因为他们根本就一点防备都没有！

    龙飞心中一阵胆寒：这慕容彪好狠啊，连自己人也照杀不误！

    正一愣间，第二拨箭幕似同张着血盆大口地狂魔般再次急袭而至，龙飞大惊，挥刀如飞，格开数支飞来的箭矢。但其它‘悍名军’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正同鲜卑军做战的他们顾此失彼。立时又被纷乱的箭幕射倒一片。

    狂涌的血水立时将龙飞身旁的土地染成赤色，也将龙飞的眼眸点燃成血红色。

    “慕容彪。你个王八蛋！”龙飞狂怒，金刀长啸，脚步如飞，似一只凶猛地猎豹般猛扑向盾阵而来。

    “让开！”那个让龙飞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正欲射第三波箭矢地鲜卑弓兵立时向左右一分，现出一个身穿蓝黑甲胄、面色凶厉的鲜卑将领来。

    此人侧身面向龙飞，双臂正扯起一张黑黝黝的强弓。支锋利的箭矢正和慕容彪狠辣的眼神一样死死地锁住龙飞强健的身躯！

    “死吧――！”浓烟烈火中，慕容彪一声凌厉的长呼，就像一个来自地狱中地杀神般喷涌着强烈的杀气，射出了一支夺命尖啸的鸣矢！

    “哧――”鸣矢翻滚着、尖啸着，撕裂着空气，快若雷霆电光，直扑龙飞心脏部位而来！

    龙飞大惊，手中‘鸣鸿’化为一道暴起的金光。身形微微一侧，便夺斩鸣矢中部！

    “叮――！”一声诡异的金铁交鸣声传来，龙飞正愕然间，锐利无匹的‘鸣鸿’已经将鸣矢拦腰斩断。

    然后，出乎龙飞意料之外的是，失去了箭尾的鸣矢依然来势不减。只是准头微微一扁，便一头扎入了龙飞地左肩之中。

    “扑――”一声鲜血狂喷处，龙飞闷哼一声，便觉一股巨大的劲力猛撞了自己左肩一把，前突的冲力一失，仰面便翻倒在地。

    一阵剧痛中，龙飞却是大骇：“天啦，这慕容彪用的竟然是铁箭，这需要何等的神力啊！鲜卑军中为何如此英才悲出！？”

    “将军――！”突见龙飞被慕容彪一箭射倒，身后正奋力苦战的诸‘悍名军’将士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连一向狂猛地杨虎坤也目眦欲裂的狂吼一声：“龙兄弟――！”

    “哈哈哈！”慕容彪见一箭射倒对方主将。不禁得意的放声大笑。光火石间。慕容彪也并未看得很清楚，只以龙飞已经一命鸣呼了！

    就在两军都以为龙飞已经不测间。龙飞却强忍肩头的剧痛，强大的腰劲猛然一吐，身形一个鱼跃腾起，狂吼一声：“杀――！”快似一阵狂暴的飓风般卷向慕容彪而来。

    立时间，慕容彪尚未消逝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紧接着便是难以言表的震惊和恐惧，因为在措不及防间，龙飞已经风卷而至，一片暴起的金光正从空中凶厉无比地将他笼罩！

    “呀――！”慕容彪不甘坐以待毙，狂吼一声，手中那一柄黑黝黝的奇特铁弓奋力迎向那杀气喷涌地金色死光！

    “当――”帅帐前响起一声如同裂帛般地诡异巨响，‘鸣鸿’不愧为华夏始皇轩辕皇帝亲铸的神兵利器，奋力斩碎了慕容彪那一支黑黝黝地铁弓，然后势若无比地从慕容彪额头狼盔中狂猛侵入！

    “喀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炸响声传来，慕容彪连惨嚎一声都来不及便猛然裂作两片，那纷乱的内脏和鲜血立时洒了龙飞一头一脸！

    “噢――！”看得真切的‘悍名军’将士们奋力狂呼，士气立时大振！

    龙飞一声雄浑的长啸，手中金光化为无数片锐利无比的金芒，袭向四方。

    “扑、扑、扑……”措不及防的鲜卑刀盾兵和弓兵再无刚才的威风和杀气，被龙飞一阵势若疯虎般的乱砍，杀翻无数，余者尽皆崩溃，四散而逃！

    “杀――！”士气狂涌的‘悍名军’将士迅杀散身前阻挡的鲜卑残军，迎向龙飞。

    “龙兄弟，好样的！”杨虎坤猛冲上来。脸色狂喜。

    突然间，杨虎坤神色一变，因为他看见了龙飞左肩有一支半截地铁箭正深深地嵌入锁骨之中，鲜血从血肉模糊的血口中不断泉涌而出！

    “来人，快替龙将军包扎一下！”杨虎坤见龙飞伤势不清，连忙招呼随军军医！

    “不用管我！”龙飞双眉倒竖，大喝道：“三军立即向纵深突击。务必在一个时辰内荡平天机营！”“喏！”‘悍名军’上下见龙飞如此奋勇，无不震奋。呐喊一声，便向天机营纵深突去！

    “龙兄弟，你――！”杨虎坤正欲再说什么，龙飞却打断道：“杨大哥，军情如火，休要多说，只管向前冲便是。这点伤我死不了！”

    完，龙飞提刀而起，正好近处跑过来一匹无主战马，龙飞便翻身而上，向后营闯去。

    杨虎坤见状无奈，也只得虎吼一声，大步如飞，向前乱杀！

    龙飞纵马挥军向前急突。由于适才慕容彪在中军阻了龙飞相当时间，所以后营的鲜卑军不少已经集结起来，跨马备战，所以龙飞率部刚一冲到后营，便遭遇数百鲜卑骑兵挥舞着狂刀怪叫而来！

    龙飞面色一冷，厉喝一声：“三军退后者死！杀――！”‘悍名军’虽多是步卒。却一向善于跟骑兵对抗，所以虽然面对身前大批反扑的鲜卑骑兵，众大汉男儿依然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霎那间，两军步骑凶猛地撞击在一起：鲜卑军虽然骑术精良、刀法如风，却依然被精锐勇猛、训练有素的‘悍名军’将士施以了迎头痛击。

    侧身、让步、闪躲、挥刀，无论是攻击鲜卑战马、还是马上的敌兵，‘悍名军’的将士们都做得非常出色，一阵雄浑地喊杀声过后，前锋的鲜卑铁骑惨嚎着纷纷扑倒，无一漏网、非死即伤！

    “哈哈哈……”龙飞放声长笑。纵马突入乱军丛中。金光乍起，左冲右突。所过之处，鲜卑人直无一合之敌，被龙飞杀得头颅滚滚、栽落如雨，简直如滚汤泼雪一般纵横自若。

    很快，这一拔反扑地鲜卑军便撑不住了，再加上慕容彪已经战死，人数和战力上都处于劣势的天机营鲜卑残军终于崩溃了。也不知是何人率先逃命，总之，‘悍名军’兵锋指处，鲜卑人无不丧胆，纷纷溃逃而去。

    看大势已定，龙飞非常高兴，大呼道：“快些扫荡敌军残兵，整垒备战，鲜卑人很快就会整军反扑的！”

    “喏！”诸大汉男儿虎吼一声，疯狂追杀四散的鲜卑溃兵。

    看看就将顺利地夺取全部天机营，突然间，北方天际亮起一片连天的火把，紧接着便是铁蹄隆隆、喊杀震天，也不知有多少兵马正杀将前来。

    龙飞脸色大变，手脚立时冰凉，因为他知道从北面来的绝不会是自己的援兵，一定是鲜卑人地援军！

    “可是，自已从起兵至今也不过一个时辰出头，为何鲜卑人来势如此迅？难道鲜卑人长了翅膀？”龙飞正难以置信间，突然杨虎坤一开始登岸时就撒布出去的一名‘狼牙’兵满脸仓惶地飞奔而来，大呼道：“将军，大势不妙，有近万鲜卑骑兵在鲜卑大将封奕的率领下正6续渡河杀将前来，离此已不到三四里了！”

    “什么！？”龙飞惊得几乎晕了，几乎是狂吼着道：“不、不可能，封奕和慕舆根坐镇北杲大营，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的！”

    报信的‘狼牙’兵满面热汗，急道：“将军，是真的，我军刚开战不久，北面便出现无数灯火，准备渡河来援！小的想一定是封奕领兵夜巡，正巧经过此处！”

    龙飞狂晕：“正巧！？为何前面探马没有说慕舆根会派兵夜巡，难道是慕舆根一时心血来潮！？可你偶尔心血来潮，派就派吧，可为什么在我行动时，你封奕却溜达到天机营附近！天啦，这老天不是玩我吗？”龙飞气得几乎了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满面痛苦地表情！

    可现在怨天怨地也没有用了，听着那喊杀声越来越近，龙飞只能痛苦地下了决定：“传令下去，所有兄弟不许恋战，立即撤退，弓弩兵断后！”“喏！”有亲兵得令，立即吹响了退兵的角号。

    一众‘悍名军’将士血战半夜就要成功了，却不得不狼狈退兵，无不破口大骂老天爷不公。

    然而，军令不可违，送死更是不值得，众‘悍名军’将士只好掩护着受伤的弟兄，如同退潮的巨*般向凌水急奔而去。

    天机营的鲜卑军主力已经被龙飞率部基本摧毁，所以‘悍名军’撤退得非常顺利，很快便退到凌水河旁！

    然而，身后敌军铁蹄隆隆、正迅跨营而过，灯笼火把冲天辉映处，封奕率大批鲜卑铁骑急追而来，似乎要捞点便宜、挽回些颜面！

    “三军全部下河，弓弩兵随我来！”龙飞急得双目充血，嘶声大呼。

    众‘悍名军’将士见事不谐，纷纷奔入河中，拼命向南岸游去。

    而天机营岸边有十数条鲜卑军强征来的渡船，龙飞立即率五百弓弩手抢先登船，沿河岸一字排开，准备阻挡封奕追兵片刻，以掩护主力安全撤退。

    等龙飞率弓弩兵刚刚列好阵势，河北鲜卑蓝黑军团已经铺天盖地般卷至。

    “放箭！”龙飞厉喝一声，五百‘悍名军’弓弩兵立即射出密集地箭矢，冲在最前的数十名鲜卑骑兵惨嚎一声，连人带马都被精准的箭幕射成了刺猬，轰隆栽倒在湿润的河滩之上！

    浓烟烈火中，封奕赶至，见状大怒：“可恶的南蛮，与我放箭！”

    鲜卑军纷纷勒马扯弓，沿河岸而立，猛一阵弓弦声响中，数以千计的箭矢在火红的夜空中形成了黑沉沉的巨大箭幕，铺天盖地罩向‘悍名军’弓弩兵！

    “扑扑扑……”五百人如何射得过近万人，龙飞身边立时中箭者无数，一片惨嚎声中，如雨般载落于冰冷的河水之中。

    龙飞目眦欲裂，心中在痛苦地滴血：“这些弓弩兵都是自己的心血啊！”见身后主力退得差不多了，忙嘶声大叫道：“撤退，撤退！”

    ‘悍名军’一众弓弩兵立即弃弓避入船舱，飞快划浆向南岸逃去。

    可鲜卑军依旧不依不饶，那密集地箭幕仍然连绵而不绝，龙飞在船舱中只听得无数箭矢入木地‘夺夺’在耳旁炸响，似乎爆豆般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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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困难重重

﻿    ﻿    第四十六章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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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从园中卷过，满地的树枝和落叶被随风四处飘摆，满眼看去，天地间一片苍凉！

    龙飞呆呆地坐在一个石凳旁，心中苦笑：“这鬼天气，倒跟我的心情相似！”一阵苦涩又泛上心头，龙飞举起手中的酒囊，猛灌了一口！

    也许是喝得急了，辛辣的烈酒一下子涌进了气管，直呛得龙飞猛一阵咳嗽：“咳、咳咳……”

    “连酒也跟我做对！”龙飞大怒，扔手将酒囊扔得远远。闭眼间，便想起那血色的凌河水，龙飞不禁双手捂住面孔，热泪夺眶而出！

    天机营一役，龙飞所部大败而回，死伤、失踪者几近两千众，这悲惨的事实几乎是龙飞难以承受之重！如果战事打胜了，有这么多的伤亡龙飞倒可以承受，但是不管有什么理由，却仍然是打了败仗，于是，每天一闭眼间，龙飞便会想起那些死不瞑目的好兄弟，辗转不得安眠！

    数日间，虽然冉闵和诸将没有认为这是龙飞的错，但龙飞依然不能原谅自己，脸宠日见清瘦、精神也日渐颓废！

    其实，这也难怪，龙飞以前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挫折和打击，是以一时难以接受。

    忽地，龙飞身后响起一声叹息：“将军！”

    龙飞听出来是王猛的声音，缓缓回过神来。憔悴地面孔上满是自责：“先生不必劝我，让我自己静一静吧！”

    王猛皱了皱眉头，气度弘远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怒意，不满地道：“将军，胜负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如此介怀！？何况此次事出偶然，否则将军很可能已经成功。想来战死的兄弟们也不会怪罪将军！”

    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默然道：“可是我一闭眼。就看到死去的兄弟们！”

    王猛实在忍不住了，雄壮有力的他一把扯住龙飞的衣领，生生将龙飞提将起来，几乎是咆哮着道：“将军，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这个样子，跟个酒鬼有什么分别！？大丈夫顶天立地，赢也潇洒、输也洒脱。可你看看自己现在的熊样！如果输不起，那还不如干脆到乡下耕田好了！你以为你这样子，死去地兄弟们就会很高兴了吗！？他们一定会骂你懦夫、无能，真正有本事的就别在这自怨自艾，想办法去打赢鲜卑人，为他们报仇啊！”

    王猛这一顿猛烈地雷烟火炮轰得龙飞一脸的唾沫，几乎都傻了：因为王猛平日里一向深毅坚毅，很少有火的时候。没想到今天起火来，虽是文人，却也是面色狰狞、如凶神恶煞一般！

    龙飞的脸色渐渐平和下来，脑海中激烈的争斗起来：“是啊，王猛说得没错，与其在这里自责。倒不如振作起精神来，干掉慕容恪，这才是大丈夫！”

    “对不起！”龙飞满脸的歉意。

    王猛愣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让先生失望了！”龙飞平静地又说了一句。

    王猛这才听明白了，满脸欣喜道：“将军，你……”

    “先生骂的是，我真是太没有用了，有了一点挫折便自怨自艾，这岂是大丈夫所为！请先生放心。龙飞以后不会了！”龙飞一脸地微笑。显然是已经走出了心中的阴影。

    王猛也笑了，松开了抓着龙飞衣领的双手。高兴地道：“闻过而能改，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将军！”

    龙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地道：“对了，刚才先生骂得龙飞好生惭愧，却也让我幡然醒悟！日后，飞若再有过错，先生只管开骂！”

    王猛闻言大笑道：“便是将军不说，猛也会如此！”

    二人相视相笑，满天阴霭立时散尽！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间，龙飞回头竟是冉闵，忙恭身道：“都督，您怎么来了！？”

    冉闵原来面有忧色，但一看龙飞精神振作、一脸笑容，却不禁一愣：“我本来想来开解思武，现在好像不用了！”

    龙飞更见尴尬，不好意思地道：“让都督挂心了，适才景略臭骂了我一顿，我已经知道错了！”

    “噢！”冉闵已经认识了王猛，喜道：“没想到景略还有这本事、这胆量，思武，你得了一个好帮手啊！”

    龙飞心中更是惭愧，忙道：“都督过奖了！对了，这几天我一直未理事，军情可有变化？”

    冉闵闻言，面容上又浮现出一丝忧色，点了点头道：“是啊，李农将军星夜派人来报，邺城的情况好像不太妙！”

    “什么！？”龙飞大吃一惊，后院要是起火了，这仗就更难打了！

    王猛听了，忙道：“既然都督和将军有要事详谈，属下就告辞了！”

    冉闵一向不太信任文人，便点了点头道：“嗯，去吧！”

    王猛向龙飞点了点头，便自去了。

    “都督，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飞一时是心焦如焚！

    冉闵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气，冷冷地道：“不知出了什么鬼，近日从邺城附近各郡筹措的粮饷大幅减少，征集好的兵马也推三阻四不肯来援，李农将军布在邺城中地密探更探出很多朝臣行动诡秘，似乎正在串联某事！”

    “不好！”龙飞后背一阵寒，满脸的惊骇：“都督，看来朝中是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了，李农将军可曾探出慕后元凶是何人？”

    “嗯，李农将军也是这般看法，只是，他却一时难以确定究竟是何人从中捣鬼。不过，目前朝中有这等翻江蹈海能力的只有石鉴、石琨、石祗三人，但不知是三人之一二所谋，亦或是三人同谋，所以不敢贸然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龙飞焦急，忙道：“都督，此事万分危急，怎能犹豫不决！？若不先下手为强，万一等到慕后的元凶准备妥当、先行动，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冉闵却摇了摇头，凝重的面孔上颇有几分顾虑：“思武，你想过没有，如果慕后的元凶只是石鉴三人其一地话，应付应该不难，但是，如同是二人、甚至三人同谋，恐怕以我等在邺城的军力就无法应付了！

    尤其是从邺城附近那么大的动静看，恐怕这三人同谋可能性的极大，我军仓促动手，万一激起混战，那么凌水前线的粮草和援军就会彻底断绝。这样不要说什么匡复中华的大业，恐怕凌水边这十余万人都难从慕容恪手中逃出生天！”

    龙飞懔然，脑袋渐渐冷静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迅地开始思考。忽地，龙飞脑海中灵光一闪，急道：“都督，石鉴胆怯懦弱，石琨和石祗也并不高明，都不是成大事之人！便是三人真的勾结在一起，也不足为惧！我料这三人鼠目寸光，在都督胜负未定之前，绝不敢轻易难，至多只是在后面使使阴招而矣！但我现在最担心的，却是这三人会不会和慕容恪勾结，将我军粮草渐有不继、援兵匮乏的消息透露给慕容恪！”

    冉闵大吃一惊道：“思武，应该不会吧！？我等若被慕容恪击败，鲜卑铁骑必然南下横扫中原，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龙飞如今的心思缜密了许多，摇了摇头道：“都督，世事无绝对！慕容恪实力再强，恐怕也没有将我军击灭后再一举横扫中原百万胡军地实力，说不得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进兵横扫中原。石鉴等人虽然愚蠢，但这么浅显地道理不会看不明白，所以，如果他们以出卖我等为诱饵提出和慕容恪划地而治的条件，慕容恪不会不同意。因为慕容恪眼前最大地愿望便是除去都督，当然，也需要战后有时间休整；而石鉴等人也可借机夺回政权，然后集中原百万之兵北御，这样慕容恪想灭他们倒也未必是件容易的事情！”

    冉闵大吃一惊，也不禁惊骇道：“思武所言甚是，以石鉴一班人鼠目寸光的短浅，还有对我等汉人掌权的不满，倒说不定真会做出这等事来，存此侥幸之心！”

    龙飞苦笑道：“万一石鉴等人真的将我等卖了，恐怕笑到最后的还会是慕容恪！以石鉴这般人的愚蠢和短视，最终怎么是慕容恪的对手！”

    一时间，冉闵面上更添几分忧愁，有史以来最大、最沉重的危机几乎压得一向坚强的冉闵有些喘不过气来！

    忽地冉闵面色狰狞起来，黑色的沉重铁甲遮掩不住那喷涌而出的杀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嗯，我命由我不由天，任何人也不能操纵我的生死！石鉴等人想反我，慕容恪想灭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愕然间，龙飞看起冉闵精神益加振奋的悍勇，不禁心中大加赞叹：越挫越强，永不气馁，都督真乃英雄也！

    龙飞也奋起精神，傲然道：“都督所言甚是，可先令李农将军加紧戒备，一面严防意外，二者也可警告石鉴等人暂时不得轻举妄动！援兵不继不要紧，粮草缺乏也不要紧，只要我等尽快将慕容恪击败，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然！”冉闵重重地点了点头，仰面看着寒风怒吼的天空，昂然道：“慕容恪，我一定会想办法击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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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胡心险恶

﻿    ﻿    第四十七章胡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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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愈的阴冷了，凛冽的寒风扫荡了大地间几乎一切的绿色，替之以萧瑟的仓惶！

    在烈烈的寒风中，慕容恪的河北大营像一只凶猛的巨兽般盘踞在凌水北岸，时刻对着中原的锦绣江山张开着锋利嗜血的獠牙！

    远远看去，慕容恪不愧为法度精专的鲜卑名将，整个军营布阵森严、营垒结实，无数强悍的鲜卑军士忠诚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不给任何敌人以可乘之机！

    在庞大营垒的最中间，有一只巨大而华丽的白色大帐，帐顶竖立着一支金色的尖雉，雉顶上一座雄壮欲飞的飞马金塑正努力向天长嘶――这便是慕容恪的黄金大帐！

    帐中正生着数座暖暖的炭火，那袅袅升起的烟起从帐顶的缝隙间缓缓渗出，只把温馨的暖意留在了帐中。

    英武精壮的慕容恪赤1uo着上身坐在金色的胡床上，露出肌肉虬张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整个上身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倒三角形。

    一柄华丽而珍贵的金色弯刀正静静地躺在慕容恪盘起的双腿上，略略拔出的锋刃在四周熊熊烛火的辉映下散出刺目的寒光，虽未试之，却依然让人感觉到这柄金刀必然是罕见的神兵利器！

    慕容恪微微眯着双目，静静地打量着自己最心爱的金刀。但真正地思绪却早已不在刀上――他在痛苦地思索着如何才能击败他平生最大的强敌冉闵！

    一想起冉闵，慕容恪就不禁想起数日前龙飞突击北杲天机营的惊验，心中不禁暗暗震惊：连这惟一的隐密弱点都被冉闵抓住了，果然厉害！要不是慕舆冲将军心有所虑，见天色不好，临时派了封奕将军领兵夜巡，恐怕后果难料！

    想及此处。慕容恪不禁有些焦躁，这些日子为了苦思胜计。他已经数日茶饭不香，脸庞都累得削瘦了许多。

    忽地，慕容恪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暂时放弃了思考：“来人，上茶！”

    “喏！”慕容恪思考时，不喜闲人打扰，所以亲兵们都被他赶到了帐外。

    不一会儿。有一名亲兵捧着一杯清茶走了进来，将茶托放在慕容恪身旁的胡床上，便恭了恭身，悄然退了下去。

    慕容恪端起茶杯，闻着湿湿水气中清新的茶香，心中一时舒爽了许多。“呼！”慕容恪忽地吹了吹茶水，那无数碧绿欲滴地茶叶立时在茶杯中翻滚起来，根根直立挺拔。显然都是上等的好茶！

    “滋――！”慕容恪轻轻地喝了一口清茶，只觉得一股令人齿颊留香地清新之气直透肺腑，不禁舒服得长长地嘘了口气。

    慕容恪平生无大好，惟喜饮茶，这也是鲜卑贵族汉化较深的一个体现！

    忽地，帐外有人道：“大将军。末将慕容评求见！”

    慕容评也是鲜卑王室的近支，跟慕容恪差不多年纪，颇为才略，平日里二人私交甚好。

    “噢，是玄起（慕容评的字）啊，请进！”慕容恪连忙叫了一声！

    慕容评撩帐而入，比慕容恪显得略为儒雅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难言的笑意，看得慕容恪呆了呆，愕然道：“玄起，近日战事无有进展。你有何美事。高兴成这样？”

    慕容评笑了，突兀地道：“玄恭（慕容恪的字）。赵国朝庭来人了！”

    慕容恪一愣，奇怪地道：“如今我与赵国交兵，来使不是宣战，便是骂人，有什么高兴地！？不见，让他滚蛋！”

    慕容评忙一脸深意地笑道：“玄恭，我知你近日心情不好，但切勿焦躁！我刚才旁敲侧击地问了问赵使，得知赵使是竟是石鉴秘密所派，而非冉闵之手！”

    “噢！”精狡如狐的慕容恪立时现了其中微小的差别，眼珠快转了转，忽地展颜笑道：“玄起，这石鉴一向是冉闵的手中傀儡，想来必不甘心，如今突然秘遣使者来之，莫非与我有利！？”

    慕容评笑mimi地道：“不管如何，见见也没有损失！”

    “嗯！”慕容恪会意地点了点头，便道：“那玄起便让赵使进帐吧！”

    慕容评愣了愣，有些愕然道：“玄恭就这般见客！？”

    慕容恪看了看自己赤1uo的上身，哈哈大笑道：“轻慢其人，示之以威，赵使必惧，与我更加有利！”

    慕容评恍然大悟，大笑一声，便自出帐了。

    不一会儿，帐帘再次撩开，慕容评引了一人走入帐来。

    慕容恪一边继续饮茶，一边用锐利的眼光打量着这个赵使：此人大约四旬左右，面白有须，肌肤光滑，显是平日里养尊处忧之人；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隐藏不住的不安和恐惧，白晰地面孔亦有些微微变色，目光敏锐的慕容恪甚至现此人的双腿竟在微微地颤抖，显是胆怯而懦弱之辈！

    慕容恪心中笑了，便用凶狠的目光‘刺’了赵使一眼！

    “赵使刘、刘冲拜见燕国慕容大将军！”赵使越的恐惧，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感觉到强悍的慕容恪满身都是杀气。

    慕容恪心中耻笑，脸上却傲然道：“赵使在赵国所任何职？今日来见本将军，有何指教？”

    刘冲忙满面堆笑道：“下官乃赵国谏议大夫，奉陛下之命前来和大将军互利一二！”

    “哈哈哈哈！”慕容恪心中窃喜，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地表情，冷笑道：“你我本为敌国，互搏生死尚且来不及，怎谈互利！？你竟敢愚弄本将军，想死不成！？”

    着，慕容恪‘铮’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金刀，立时间一道灿烂的金光喷涌着凌厉的杀气在帐中划过！

    刘冲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一般地道：“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下官怎敢愚弄大将军！我国国主向来对冉闵弄权不满，而大将军也一向视冉闵为心腹大患，故派小人来与大将军商议，同灭此贼，如此不是互利吗！？”

    慕容恪立时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慕容评也是一时有些瞠目结舌，虽然他隐隐觉得可能会有好事，但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慕容恪心中狂喜，脸色微微一变后，却立即恢复正常，装做似乎不太相信的模样道：“可是，你我燕赵本是敌国，你等助我铲除冉闵，难道就不怕本将军灭了冉闵后直捣邺城！？”

    是啊，有时候好处来得太突然、太蹊跷，也会让人一时不敢相信！

    刘冲忙一脸谄媚的笑意道：“我国国主目前已经联络了新兴王和汝阴王两位皇族，还有大量朝中忠正之士，愿意想办法继绝冉贼的粮草和援兵，以助大将军击灭此獠。只是有一个条件，希望大将军允准！”

    “噢！说来听听！”慕容恪心中暗喜：有条件便好，看来此事很有可能是真地啦！

    刘冲忙用卑微地语气道：“我家国主希望大将军击灭冉贼后不得南进，两国签定盟约、以凌水为界划分领土；同时，我国愿给贵国金十万、银一百万以做酬谢，不知大将军以为如何？”

    慕容恪此时心中大定，便知石鉴此举绝不会假，只是慕容恪何等的精明，又怎么会承诺永不南侵呢，心思动了动，冷笑道：“条件听起来虽然诱人，只是这区区一点好处便让我大燕永不南进，未免自欺欺人了些！”

    刘冲心中一沉，见最好地希望已经达不到，只好舔着脸谄笑道：“不，不，不，我家国主只须贵国承诺三年内不得南犯便可！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三年！慕容恪脑海中灵光一闪，立时看出了石鉴争取时间预备夺权后倾力北御的用心，不禁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慕容评一眼。

    慕容评连连点头，悄悄做了个手势。

    慕容恪立时会意，心道：“冉闵乃是我平生最大的强敌，此次便有石鉴相助，恐怕击败了冉闵我会也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也需要时间休整一下！更何况，中原惟一让我可惧的便是冉闵，冉闵一死，你石鉴一班鼠目寸光之徒便给你三年准备时间又何惧之有！？而说不的是，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嘿嘿！”

    “好！大大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将军便应了你主！”慕容恪一跃而起，一脸的傲然！

    刘冲大喜，忙道：“多谢大将军，你我二国合力之下，谅冉贼此次插翅难逃！”

    “哈哈哈！”帐中数人无不大笑，只不过心中各有盘算！

    “来呀，立即与我安排一宴，我与玄起今日亲自为赵使接风！”慕容恪心中狂喜，心情那是十分的好！

    “多谢，多谢！”刘冲一时受宠若惊，一脸的喏喏！

    慕容恪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评，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心道：“天助我也，中原终必为我鲜卑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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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鲜卑来击

﻿    ﻿    第四十八章鲜卑来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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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到了，军中粮草渐渐耗尽，冉闵几次派人回邺城催粮，但都是杳无音讯。只有李农想方设法从邺城中调播少量粮草赶来前线救急，其余邺城附近州郡竟无一粒粮草来援，更别谈增兵了！

    于是乎，凌水前线十一万赵军粮草日趋紧张，军心渐有浮动趋势。要不是冉闵素得军心，为万众景仰，恐怕十数万大军早就土崩瓦解了。但即便如此，若长久下去，恐怕多少的忠心也抵不过饥饿的折磨！

    一时间，一边要想着如何尽快击败慕容恪，一边又有乏粮之苦，冉闵不禁急火攻心，日夜不安，只是苦无良谋！

    这一日，龙飞从帅帐议事回来，一脸的怏怏不乐，在帐中长吁短叹，苦恼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头都拔个干净。

    忽地，帐帘一撩，有一人走进帐来，还是那熟悉的笑容、依旧的沉稳。

    “先生来了！”龙飞看着王猛，强自笑了笑。

    “将军还在为乏粮苦恼吗？”王猛问道。

    “是啊，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没有粮食怎么打仗啊！”龙飞一脸的苦恼，恨恨地道：“肯定是石鉴、石祗、石琨这三个王八蛋从中捣鬼，不然邺城附近州郡如何一个都不肯调兵拔粮增援我们！哪一天，我抓住他们。定亲手剥了这三个狗贼的皮！”

    王猛沉吟了片刻，忽地道：“如今邺城地形势虽然暗潮汹涌，但却是麻杆打狼――两头怕，谁也不敢先动手，都有顾虑！没有援兵也便罢了，粮草运不上来可是要命的事情！”

    “是啊！”龙飞一时也很无奈：任你有千条计、万般谋，饿着肚子依然无法打胜仗！

    忽地。王猛想了想，急道：“将军。我有一策，可暂解乏粮之困！”

    “噢！”龙飞大喜，如今要是谁能给凌水前线弄来粮食，龙飞叫他爹都成！

    王猛一脸‘邪恶’的笑意道：“我等背后便是真定、涿州等地，既然他们推三阻四不肯送粮，那我们可派人去取，顺便还可以重金在民间豪富处收购余粮。想必应该可以撑上一个月时间。如果在这一个月内，能有计破了慕容恪，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大军回过头来便可平了石鉴等人！”

    “这――！”龙飞不禁有些犹豫，担心地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将这些城池逼反，使得石鉴等人铤而走险，率先在邺城等地难啊！”

    王猛不屑地摇了摇头，冷笑道：“石鉴等人如果想难早就干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而且附近诸城兵力不多，也不敢造次！我只担心的是，我军如果到附近大肆征粮，一则兵力会有分散之虞，二则会暴露了自己缺粮的窘境，慕容恪何等狡诈。旦看穿了我军的虚实会更难赢他！”

    龙飞大悟，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有点‘饮鸠止渴’的味道啊！可是如今军中缺粮厉害，便明知是毒酒，也得往下喝啊！只希望在毒之前，能先败了慕容恪，不然……”龙飞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猛苦笑，他也没有想到与慕容恪地这一仗会打得窘迫成这个样子！

    于是，无奈何，龙飞只好面见冉闵，将王猛之计说与冉闵。冉闵现在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便火派出一万‘悍名军’和一万胡军到附近州郡征粮。以解燃眉之急！

    不数日后，一天早上。冉闵正与诸将议事，忽然间，有探马飞奔而入，大叫道：“启禀都督，大事不好：鲜卑军正在凌水城北岸集结船只，调动兵马，似乎有大举南渡之意！请都督定夺！”

    诸将脸色一变，龙飞也心中暗骇：“慕容恪果然阴险，探知我军缺粮，立即便派兵前来试探虚实了！”

    想及此处，龙飞急起身道：“都督，慕容恪一知我军缺粮，便迅来袭，这显是试探我军虚实来了！我军应与以迎头痛击，不然，我军士气必然低落，敌方气焰也会更加嚣张，胜之难矣！”

    冉闵神色凛然，威严的双目中杀气翻腾，只说了一句话：“诸将随我至岸边一看！”“喏！”诸将齐应一声，人人咬牙切齿，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般趁人之危地鲜卑狗贼！

    不多时，一行人铁骑如飞，驰出凌水县城北门，直奔数里外的凌水防线。

    当一行人赶到时，远远地看去，凌水北岸已是旌旗翻腾，船筏如雨，无数鲜卑军正在往来呼喝、奔走不迭！

    冉闵、龙飞以及诸将纷纷下马，至一高处观看北方敌情。

    片刻，冉闵沉声道：“鲜卑军大概有两到三万人，进悠领军镇西方、浦庸镇东方，估计那里也会有鲜卑军来袭。来，虽是试探，这慕容恪也是下了血本了！”

    “都督，让鲜卑人来吧，我们‘悍名军’可不是吃素的！”张昕虽然一向沉稳，眼睛中却依然闪过一抹森寒的凶光！

    “哼！”冉闵冷笑一声：“慕容恪，只派了数万人便想从我‘悍名军’手中讨得便宜，你也太小看我了！”猛然厉喝一声：“三军听令，全线戒备，鲜卑人胆敢来袭，与我迎头痛击，敢放鲜卑一兵一卒上岸者，斩！”“喏！”诸将轰然应喏，又有亲兵飞奔周进悠和浦庸军中传令。

    众人正说间，忽然北岸战鼓如雷，鼓号震天，大批鲜卑军纷纷弃马上船，万橹齐处。竟向南岸杀了过来。规模，似乎是先头部队，大概有两三千众！

    龙飞大吃一惊，慕容恪竟这般性急，忙道：“都督，鲜卑人来势凶猛，可要将我的新军从凌水城中调来增援？”

    冉闵笑了笑。自信地摇了摇头，傲然道：“思武。鲜卑人虽然勇猛，但在我‘悍名军’面前，他们还称不上是强者，你只看好就是！”

    “喏！”龙飞点了点头，便要看冉闵如何应敌。

    便见冉闵打量了一下北岸地敌情，忽地大喝道：“周涛、张昕听令！”

    “未将在！”周涛、张昕二人轰然出列。

    “我令你二将各率快舟五十只、兵一千，一左一右邀击鲜卑人。不许放跑鲜卑人一片木筏！”冉闵脸色狰狞，目光中满是杀气！

    “得令！”二将轰然领命，立即飞奔而去，点兵应战。

    不多时，龙飞身旁突然一阵惊天鼓响，紧接着杀声震天，上百只快船千橹齐、杀向北方而去。

    一时间，宽阔的凌水水面上数百船筏争先相渡。像两支离弦地巨大箭矢一般迅靠近！

    不多时，敌我船队在凌水中央互相迫近，不然而同间，双方各自张弓搭弩、拼命向对方射起箭来。

    立时，河面上万箭齐、形成了遮天的箭幕，密集得有时候连箭支都会在空中相撞、打起架来。

    “夺夺夺……”这次张昕、周泰带的全是刀盾兵和弓弩兵。见敌军箭矢密密袭来，刀盾兵纷纷张开圆盾，将弓弩兵护在身后。时间，箭矢入木的声音就像爆豆一般密集，但‘悍名军’却伤亡寥寥！

    “扑扑扑……”经历了严酷训练的‘悍名军’却箭无虚，可怜地鲜卑军一向在马背上驰骋惯了、向无持盾的习惯，一阵衰嚎处纷纷中箭，像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地一头栽进河里，不过片刻，已然血流飘杵！

    双方互射两轮。船队便已迅相错。阵呐喊处，敌我双方各弃了弓弩、拔出利刃。准备近战。

    龙飞有些惊愕地现：在纷乱地战团中，那些‘悍名军’刀盾兵纷纷从盾后摸出一两支小巧地短刃，竟当做飞镖一般便向鲜卑军投掷过去。而鲜卑军从未见过如此战法，一时纷纷中招，血光暴现处，冰冷的河面上顿时又添大量浮尸！

    不多时，原本鲜卑军比‘悍名军’人数略多的优势便被生生抹去！

    龙飞忙问冉闵道：“将军，这是如何战法？”冉闵见‘悍名军’不过片刻，已经稳占上风，心情大好，笑道：“此法乃学之江南晋国，晋国以水兵称雄，水面上善掷梭镖杀敌，而我军善用刀，故改用飞刀！”

    “噢，厉害！”看着鲜卑军在河面上被杀得异常狼狈，龙飞不禁暗暗称赞。

    不多时，‘悍名军’飞刀掷完，便摇近敌船，呐喊一声，纷纷跳将上去，和残存的鲜卑军展开激战！

    一时间，河面上杀声震天，那剧烈的金铁交鸣声滚若惊雷！

    龙飞看得真切：‘悍名军’不愧为天下精兵，在无数敌船间纵横跳跃、如履平地，平衡性非常的好，战斗力根本一点也未受影响；而鲜卑军就惨了，他们本就是马背上地民族，水战根本非其所长，在风急浪湍的水面上站都站不稳，如何跟滑溜得像游鱼一般的‘悍名军’作战！

    忽地，龙飞看见乱军中一员黑甲大将手持弯刀跳上鲜卑军一艘快船，赫然便是周涛。

    鲜卑军见周涛上船，纷纷呐喊一声，举刀来战。便见周涛一声大笑，分开两腿、撑住两侧船帮，猛一阵力。

    立时间，那小船就像打摆子一样疯狂乱晃起来，刚要冲上来的鲜卑军立时惊得‘花容失色’，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在船上手舞足蹈地就想抓住某样东西稳住身形。有甚者，干脆一头趴在船上‘哇哇’呕吐起来，什么打仗也顾不上了！

    周涛见得便宜，脚步如飞赶上前去，锋利的弯刀闪过一片血色的寒光。阵‘噌噌’乱响处，船上十余名鲜卑军尽被周涛乱刀砍翻，死尸积满船舷、河面！

    “哈哈哈……”周涛挥刀横立船头，一阵得意的大笑，很快又挥刀觑个空当，便故枝重演、杀上另一支敌船！

    ……

    于是乎，只可怜鲜卑军竟毫无还手之力，被‘悍名军’一顿连砍带晃，很快船上便清洁溜溜了！

    “哈哈哈……”河面上响起一片欢快的大叫，近几日在鲜卑人手上吃地亏总算找回了一些，一众‘悍名军’将士欢欣鼓舞，便连河岸上观战的大批赵军将士也拼命地擂鼓助威起来。

    见水面上根本打不过‘悍名军’，残存地数百鲜卑军慌了，连忙掉转船头，便要向北岸逃去！

    周涛、张昕杀得正在兴头，如何肯让，一众‘悍名军’将士摇橹如飞，像两只离弦地飞箭一般迅赶上、切断了鲜卑军归路！

    残存的鲜卑军大恐，只得硬着头皮接战。只可惜这时河面上‘悍名军’地人数已经占有绝对优势，上百艘快船只一个冲锋，数百名仅剩地鲜卑军便和凌水永在了！

    放眼看去，浩翰的河面上浮尸无数、一片血红！

    “噢――噢――噢――”大胜的‘悍名军’将士在河面上摇旗呐喊，挥舞着弯刀向北岸的鲜卑军疯狂地示起威来。

    河北的鲜卑军一时尽皆失色，士气大挫之下，竟无人敢再次领兵出战！

    不多时，只听得凌水北岸传来一阵鸣金之声，大批鲜卑军竟然偃旗息鼓、纷纷退去，只留了北岸十二小营之‘腾冲’营孤零零地守卫着一片‘凄惨’的河岸！

    “噢――噢――噢――”见鲜卑军狼狈而逃，周涛和张昕一阵大笑，指挥大胜的‘悍名军’将士控舟在河面上往来穿梭，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龙飞笑了：这两个家伙，还没有打够啊！

    不过，鲜卑军人也不是傻蛋，虽然愤怒，但见在河面上根本不是‘悍名军’的对手，也就只能紧闭营门、暂做了缩头乌龟！

    周涛和张昕吼了半天，见鲜卑人只不敢再出，只好怏怏地下令回军！

    不一会儿，上百只快舟依次靠上南岸，冉闵和诸将大笑着迎将上去。

    “都督，末将等不辱使命，未放走鲜卑军一人一船！”周涛和张昕拜伏于地,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干得漂亮！”冉闵点了点头，傲然道：“慕容恪以为我军可欺，我看他是打错了算盘！”

    冉闵奋力右臂、高举在天，大呼道：“‘悍名敢死’，有我无敌！”

    “‘悍名敢死’，有我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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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虚计缩粮

﻿    ﻿    第四十九章虚计缩粮

    每日一号召:投快爽爽快,呵呵!

    龙飞府中，后花园。

    新年就在近日了，狠挫了慕容恪偷机之机的喜悦稍一过去，缺粮的烦恼便又立即浮上龙飞的心头！

    “唉，难办啊！”龙飞空有五千年的知识积累，可是也凭空变不出粮食，只好干瞪眼、长嘘短叹了！

    “唉――！”龙飞又叹了口气，走上凉亭，一坐股便坐在了冰冷的石凳上，用手托着下额，肘部垫地石桌上，静静地起呆来！

    忽地，龙飞身后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便听有人笑道：“怎么，将军又在为粮草愁？”

    龙飞听出是王猛的声音，苦笑着点了点头道：“然也！先生请坐！”

    王猛笑了笑，一屁股坐到龙飞的对面，有一个亲兵捧着一个托盘也跟了上来，在石桌上摆了两个热乎乎的小菜和一壶温酒，还有筷子和酒杯！

    龙飞愣了，苦着脸道：“先生，飞如今挂念军情，寝食不安，哪有心情陪先生喝酒啊！”

    王猛还是那副深沉坚毅的模样，清亮的眼神中一片平静，微笑着道：“将军何必忧虑，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将军一时想不出好的主意来，不如放松一下。古往今来，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功绩都往往成就于灵光乍现之间，或许将军陪猛喝两杯。就可有计破了慕容恪！”

    龙飞心中苦笑，知道王猛见自己心情不佳、是来宽慰自己的，真地喝几杯酒就有计破慕容恪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也好，那飞就陪先生喝几杯！”既然一时想不出办法来，龙飞便也不再想那许多，一醉解千愁吧！

    “好！”王猛点了点头，为龙飞和自己都斟上一杯。

    龙飞举杯向王猛示意。二人俱各饮尽。立时间，龙飞感到一股辛辣的热流淌过咽喉。腹中顿时似同有一股烈火在燃烧一般，令刺骨的寒意远远退避！

    忽地，亭外突然一阵寒风怒吼而来、卷起漫天飞舞的枯草朽叶，似乎挟有万千阴魂嚎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龙飞一惊，抬头向远方的天际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如同一只黑呼呼的大锅一般遮住了整个穹庐！

    “天色要转坏了！”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天气一旦变坏。要赢慕容恪就更难了！

    “是啊，寒流到了，估计也在这几天，就要连降大雪了！”王猛也看了看天色，脸上禁不住也浮现一丝忧色。

    龙飞却有些奇怪：“先生何以知要下雪？”

    王猛微微一笑道：“为将者，要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是常识！”

    龙飞心中苦笑：“我就不太懂天文！”却猛想起一事，脸色大变：“对了。先生，你说前日曾在后军粮营私下转了转，可约模估得出粮食尚有多少？大概还可以维持多少时间？”（军中粮食有多少，那是绝对机密，非主事之人，余者概莫能知！

    龙飞明白：一旦下雪。附近州郡地粮食运输和征集便更为困难，凌水前线恐怕很快就要断粮了！

    王猛也猛然醒悟，忙道：“前番我和刘主簿去后军提粮，私下溜了溜，凭我的眼力，粮营估计尚有三万斛左右地粮食吧。按照一般军校每人每天一斤四两的比例，大概还可以勉强维持近一个月时间！”

    龙飞沉默了，直觉感到情况非常的棘手，又问道：“先生估计还能从附近州郡征集到多少粮食？”

    王猛考虑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附近州郡的粮食应该都征得差不多了。下不下雪雪都没有多少了。这样算来，既便邺城少量再补给一些。也只能再多耗个十天左右吧！”

    龙飞悚然而惊，不安道：“就是说，如果四十天内不彻底奠定胜局，恐怕我军就要彻底断粮了！？”

    王猛脸色凝重，默然点了点头。

    龙飞凛然，焦虑道：“先生，北方严寒，大雪一下便累月不停，而慕容恪又紧守北岸、坐待我军粮尽，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我军要破慕容恪，难啊！”

    王猛愕然，任他平日智谋天纵，面对这样恶劣的情势也一时没了章法。

    忽地，王猛苦笑道：“猛本来想开解一下将军，没想到遇到这糟糕的天气，连自己都陷了进去！”

    “唉――！”龙飞愁眉不解地拿过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苦笑道：“我看再过二十天吧，军中就要限粮缩食了。如果还不行地话，为了稳定军心，就只能搞些‘唱筹量沙’这样的小把戏来稳定军心了！”

    王猛无奈地点了点头，忽地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突然道：“等等，有了，有了！哈哈,灵光乍现,灵光乍现啊!”

    龙飞一愣：什么有了！？

    便见王猛突然站将起来，在亭中来回地踱步，面色阴晴不定，眼睛里满是闪烁不定的精光，显然正在做着激烈的思考！

    龙飞心中一动：莫非王猛有计了！？立时一脸惊奇的看着王猛，眼巴巴地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忽地，王猛脸色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胸有成竹、深沉坚毅的模样，笑mimi地道：“将军，有计了！”

    龙飞狂喜，真恨不得抓过王猛狠狠地啃上几口，忙道：“噢，先生有何妙计来！”直急得龙飞坐立不安，一脸的期冀！

    王猛一脸‘狡猾’地笑意：“刚才将军‘唱筹量沙’一语点醒了我！将军试想：慕容恪如今知我军缺粮。以那慕容恪地精明，肯定会等我军饿得半死的时候再挥军倾力来袭，以求一举将我军歼灭！如果那石鉴等人再与慕容恪有所勾结的话，那慕容恪就更不肯轻易调动，以防为我所乘了！”

    “是啊，这是个人都猜得到！”龙飞一脸的纳闷，还是没想到王猛计将安出！

    王猛意味深长地道：“所以啊。只要慕容恪不肯在我军粮尽前轻动，我军就决计无法胜他。那么如果我军现在就开始限粮缩食。将每日口粮逐天递减，将军猜慕容恪会如何做？”

    龙飞一愣，心道：现在虽然粮食短缺，但还不至于马上就到限粮缩食的地步啊！

    忽地，龙飞猛然反应过来，一脸狂喜道：“明白了！明白了！哈哈哈……”龙飞高兴得是手舞足蹈，一脸的阴霭立时散得干干静静：“先生这招是‘引蛇出洞’。妙啊，妙啊，想那慕容恪一听我军粮草将定会按捺不住地，然后……”

    “哈哈哈……！”龙飞跟王猛一阵疯狂的大笑！

    “太好了！我马上就去找都督！”龙飞立时离坐，急火火地就要去冉闵处。

    王猛忙道：“将军且慢，一定要记住：此计万不可泄，不然必不可成！”“知道了！”龙飞飞一般地去了！

    王猛地亭中却一时思虑良多：脸色凝重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说冉闵枯坐屋中，任他屋外寒风怒吼，却自岿然不动。虽然右手握着一本‘尉僚子’，但眼神却有些迷茫，显然是心不在焉！

    忽地，冉闵听室外有人大叫道：“都督。都督！”

    冉闵一愣，放下了兵书，便见寒风怒吼中，龙飞一脸狂喜地从台下奔将过来。

    正在门口守卫地周泰等人不禁一愣，不知在如今这严峻形势下，龙飞为何还能这般高兴！

    不过，周泰等都知冉闵视龙飞如手足、亲人，便没有阻拦，让龙飞直通通地闯进了屋内。

    “思武，有何喜事。你高兴成这样？”冉闵也是一脸的诧异！

    龙飞喜孜孜地凑将上去。低声道：“都督，飞有计破慕容恪了！”

    “什么！？”冉闵忽地站起。坚毅沉重的面孔上满是惊讶和狂喜。

    周泰等听得冉闵在屋内大叫一声，急忙将头伸了进来，一脸的不解！

    龙飞吓了一跳，忙低声道：“都督噤声，此事机密，万不可泄！”

    冉闵何等聪明人，马上心领神会，急忙坐将下来，示意龙飞在身旁坐下，低声道：“思武想得何等妙计来！”

    龙飞有些尴尬，这计谋并不是他想出来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凑到冉闵耳旁，密密数语！

    冉闵是久经沙场的惯将，立时领悟，只激动得双手竟有些微微颤抖，喃喃地说道：“妙啊，妙啊！”

    忽然间，冉闵突地又站起身来，将身后巨大的地图一把扯将下来、铺到桌上，仔细琢磨起来。

    不多时，冉闵猛然微微一笑，双拳立时紧紧握在一起，目视龙飞，异常坚定地道：“思武，慕容恪此番必败于我手！”

    “噢，将军已有后续良谋！？”龙飞大喜，心道：“都督果然是用兵奇才，只须略略提点，这么短时间内，便已经为慕容恪设下了天罗地网！”

    “嗯！”冉闵傲然点了点头，忽地大喝道：“来人，令周涛将军前来见我！”“喏！”门外有亲兵应了声，飞奔而去。

    龙飞一时心痒难耐，忙道：“都督所设计谋必然巧妙，可否教我！？”

    冉闵笑道：“思武无须心急，慕容恪此番一定难逃我之五指！”冉闵满脸杀气地舒开右手，然后又狠狠地握在一起，自信地道：“而且本督相信，这一役必然足以名留青史！”

    龙飞讶然，心中虽然好奇得厉害，但冉闵不说，也便不敢再多问。

    不多会，接令地周涛冒着寒风匆匆赶来，忙一挥手道：“都督，有何急事召我？噢，龙兄弟也在啊！”

    龙飞向周涛点了点头，以示回礼。

    冉闵脸色平静，挥了挥手，示意周涛安坐。周涛有些纳闷，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义玄，你掌握后军，军中粮草都先经你手，然后往各军，这没错吧！”冉闵问道。

    “是啊，都督！”周涛一时莫名其妙，不知冉闵为什么问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地问题。

    冉闵依然不动声色：“那，义玄，如今军中还有多少粮食？还能撑得多久？”

    周涛稍一思索，便道：“都督，如今我军约有三万斛粮食，附近州郡大概近日还能有最后数千斛运来，如果邺城还能再接济少量的话，大军撑上一个月多一点问题不大！”

    龙飞暗暗吃惊：王猛好眼力，内政、军略样样皆通，真奇才也！

    “一个月以后呢！？”冉闵又问了个奇怪地问题。

    周涛愕然，有些口吃道：“那、那只要饿肚子了！”

    冉闵看了一眼龙飞，二人心中暗笑，又道：“义玄，如今军中每人每天吃多少粮食？”

    “一般每人一天一斤四两的定量！”周涛这回答得很爽快。

    冉闵听得考虑了一下，佯作凝重道：“义玄，你下去后逐日与我刻减军粮，四天内要将粮食从一斤四两每天减到四两每天，然后再来报我！”

    周涛吓了一跳，忙道：“都督，现在粮食虽然短缺，但还没有刻减到如此地步的需要，这样刚刚稍定的军心必然更加浮动，请都督三思！”

    冉闵不听，只是沉声道：“这你不必多虑，只管按令而行便是！另外，军中有多少余粮，你必须严守秘密，而且也不许提及是我之命。如果此事有第四人知道地话，你自己就割了头来见我吧！”

    周涛傻了，见冉闵脸色深沉，似乎不是在说笑，只好苦笑道：“喏，末将遵令！”“去吧！”冉闵挥了挥手。

    周涛行了个军礼，便自一脸不安地去了！

    见周涛苦着脸走了，龙飞笑道：“周大哥看来心中没有领会都督的真意啊！”

    冉闵微微笑了笑：“没想明白也好，这样更能保守秘密！”忽地，冉闵似乎想起某事，对龙飞道：“思武，义玄刻减军粮，军中兄弟必然不满！我‘悍名军’将士都是热血男儿，保不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这些天你多留意一下，有事替义玄多担着点，千万别出什么漏子！”

    “龙飞明白！”现在大计已定，龙飞心神放松，却不禁为周涛暗暗捏了一把热汗！

    室外，寒风越阴冷了，天气也越恶劣了，似乎预示着翻天覆地的大变即将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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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军心可用

﻿    ﻿    第五十章军心可用

    ps近日微染小恙，但轻伤不下火线，继续保持更新度，请大家以月票支持。

    第二天一早，放不下心的龙飞便来到周涛设在凌水边的大营，刚近周涛中军不久，便看见周涛营前围了一堆人，而且声音嘈杂，似乎有人正在吵架。

    龙飞吓了一跳，心道：“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快就有人找麻烦了！？”急忙驱马赶将上去，喝道：“干什么，都让开！”

    围观的众军士见是龙飞，不敢阻挡，便让开一条通道。

    龙飞走将进去，便见二人正在当中面红脖子粗的吵架：赫然，其中一人是周涛，另一人竟是性如烈火的浦庸！

    “哎，哎，哎，两位哥哥不要吵，大家都好是好兄弟吗，干吗眼睛都瞪得跟斗鸡似的！”龙飞一慌，连忙赶上前去劝架。

    浦庸见了龙飞，满脸怒冲冲的表情道：“噢，龙兄弟来了，来来来，你给我评评礼！”

    龙飞心中知道十有**是粮食的事情，却佯作不知道，笑道：“噢，浦大哥为何事生气！”

    浦庸气昂昂地一指也是满面怒火的周涛，怒道：“昨天，这厮只了我部每人一天一斤二两的粮食，老子想，可能粮食有些缺乏，为顾全大局，我便忍了！可是，今天早上，军中主簿告我，这厮只拔给我军每人每天一斤的粮食！他娘地，这不是克扣军粮吗。把兄弟们都饿死了，还打个屁仗啊！”

    “是啊，是啊，一天一斤粮食怎么能吃饱！不干，不干！”四周的一众‘悍名军’将士个个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显然都是浦庸带来兴师问罪的！

    龙飞一听：得，果然知兵莫若将。都督料得一点也不错！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周涛，陪笑道：“浦大哥。你也知道，现在军中粮食缺乏，要顾全下大局吗！你看，我军中也是这么多粮食，张昕哥哥、周进悠哥哥也是这么多，他们不都没有抱怨！？您就忍忍吧！”

    浦庸语塞，似乎有些理屈辞穷。眼珠转了转道：“龙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粮食不够吃啊！我肯罢手，兄弟们也不肯啊！”

    “不行，不行，一定要一斤四两！”四周的‘悍名军’将士在浦庸怂恿下大声鼓噪起来。

    龙飞大为头痛，苦笑道：“浦大哥，你看。你这样不是要周大哥为难吗，没有这么多粮食，你让周大哥凭出变出来吗！？你到底怎么才肯走？”

    浦庸冷笑一声道：“我不相信这厮军中也是一斤的定量，你让他找主簿来！如果他军中也是每天一斤粮食，我扭头就走！”

    周涛闻言大怒：“浦庸，你把我周涛当做何等人了！来人。传葛主薄来此，再带上这两天地粮帐册！”“喏！”周涛的一名亲兵急匆匆去了。

    不多会，周涛地军中主簿葛洪匆匆来了：“属下见过周将军、浦将军、龙将军！”

    “葛洪，你将这两日的粮帐册给浦将军！”周涛一脸的铁青。

    葛洪心中明白，便将帐册捧到浦庸面前指给他看。果然，无论各军，人人都是一斤的定量！

    浦庸立时蒙了，抓耳挠腮，有点不知所措。

    “看明白了吗！？”周涛怒冲冲地道：“亏我们还是多年的兄弟。竟然如此信不过我！”

    浦脸尴尬地笑了笑。好在他为人脸皮厚、又豪爽，哈哈笑了声道：“哎呀。周兄弟，对不住，对不住，你知道的，老浦我脾气就像那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别见怪，别见怪啊！要不，你觉得不解气，再骂我两句也成！”

    周涛和龙飞哭笑不得，相视愣。

    “滚吧，就这脸皮厚！”周涛脸色稍缓，悻悻地骂了浦庸一句。

    “走人，走人！”浦庸没得话说了，只好怏怏地招呼部下走人！

    浦庸一众部兵顿时也都泄了气，垂头丧气便欲出营！

    忽地，浦庸想起了什么，忙回头道：“周、周兄弟，每人一天地粮食可不能再少了，不然，我可真的不依你！”说完，浦庸上马，和部兵纷纷远去。

    周涛一脸无耐地看了看龙飞，龙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好同情地拍了拍周涛的肩膀！

    转眼间，又是一天过去了。

    由于大计已定，龙飞心情不错，早早地便起来活动身体，舞了趟‘龙枪陷地阵’、又使了一遍‘临杀破阵刀’。这两种博杀绝技随着龙飞的成长日见犀利，渐渐已有大将之风。

    忽地，胡扑慌慌张张地奔将过来，大叫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龙飞猛吃了一惊，忙道：“怎么回事？为何慌成这样？”

    正说着，突然间，便听府外杂声喧天，似乎有很多人在吵闹！

    胡朴慌忙道：“将军，都是我新军的弟兄，大家都说军中粮食又减少到七两每天，大家都说吃不饱，要来向将军讨个说法！”

    龙飞吓得右手的‘鸣鸿’刀差点掉到地上，心中苦笑道：“得，我的麻烦也来了！”忙苦笑道：“我去看看！”心中确是打定了主意：无论是蒙、是骗、是吓，也要撑过这几天！

    果然，到得府门前，数百新军的弟兄正怒冲冲地堵着府门，叫叫嚷嚷地要龙飞给个说法。

    龙飞脸色一沉按住刀柄。怒道：“干什么聚众在此滋事，莫非要造反不成！”

    诸军见龙飞怒，积威之下，无不恐惧，立时便平静下来。忽然，有人放胆叫道：“将军，我们不是要造反。而是粮食太少了，吃不饱。您总不能要我们饿着肚子打仗吧！”

    龙飞脸色稍稍放缓，语重心长地道：“弟兄们，我知道大家吃不饱，但是，军中粮食短缺，这大家早就知道。而鲜卑人依然在北方虎视眈眈，就等着我们粮尽之日好将我们一网打尽！所以。为了挤出一点时间想出破敌之策，大家地粮食才不得不减少一些，希望大家理解！”

    听了龙飞一语，新军诸将士在阶下交头接耳，言语纷纷，显然莫衷一是！

    龙飞有些焦急，遂咬了咬牙，沉声道：“弟兄们。从今日起，我龙飞便搬到军中和大家同甘共苦，弟兄们吃多少，我便吃多少！请兄弟们务必冷静，大家携手同心，挺过这一难关！飞拜托了！”

    龙飞单膝跪地。向诸将士行了个军礼。

    “将军请起，兄弟们不敢当啊！”诸将士也纷纷拜了下来，一脸地感动。

    “兄弟们回去吧，龙飞拜托了，请大家务必坚持几天！”龙飞言辞恳切，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在说。

    “回吧，回吧！”见龙飞如此，新军将士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很快便纷纷散去。

    龙飞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惊恐。对粮食的重要性又看重了几分！

    忽地。王猛来到龙飞身旁，微微一笑道：“将军适才做得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危难之下，只有以真情才能感动三军，为将效死！”

    龙飞苦笑道：“这简直是在玩火，以后希望还是少些的好！”忽地，龙飞想了起来，自己这里都要暴动了，周涛那里不知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呢！

    龙飞慌忙道：“先生稍待，我去后军那里看一下！”急命胡朴备马，十数人飞奔向凌、水边周涛后营卷去。

    不多时，龙飞驰进后营，远远地便听见中军处一片纷乱。待十数骑驰近中军，更是吓了一跳：便见中军处，已围了好几圈人，数以百计的‘悍名军’将士和四大营地胡军，人人群情激愤，似乎都在大骂周涛！

    龙飞飞身下马，大喝道“让开，让开，怎么又来闹了！”

    分开密集的人流，龙飞呆了一呆：竟然周进悠、浦庸、张昕、杨虎坤俱在，甚至连统领四大营胡军地汉将――新任游击将军王基、平虏将军孙伏威等也俱在，众人个个瞪着牛眼，大骂周涛。而可怜的‘替罪羊’周涛脸色铁青，虽是心中狂怒，却只闭口不言。诚然，便是他想回骂，也骂不过那许多人。

    龙飞头皮麻，心中暗暗叫苦，忙道：“哎呀，诸位哥哥，怎么这般火气啊！”

    浦庸见了龙飞，咧开大嘴嚷嚷道：“龙兄弟，昨天老浦给你面子，没跟这厮计较。你今天他竟然把给我军地定量减成了七两！他娘的，七两够个屁啊，老子一顿就吃完了！”

    “是啊，义玄，你也太不厚道了！”周进悠也是一脸的愤愤道：“每天一斤四两是兄弟们几乎最低的定量了，知道咱粮食紧缺，稍稍减些也还罢了，你却、却减成了七两，我前军都快暴动了，你叫我怎么跟兄弟们交待！”

    一时间，诸将纷纷嚷嚷，都叫嚷着吃不饱！

    周涛依然不语，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龙飞看得真切：这偌大一条流血不流泪的铮铮铁汉，此时愣是委屈得眼睛里泪光隐隐，竟是被逼得要哭了！

    “各位哥哥，各位哥哥！”龙飞看得心酸不已，忙道：“大家别逼周大哥了，没有粮食，周大哥也变不出来啊，大家千万担待啊！”

    张昕却是浓眉倒竖，一脸愤怒地道：“龙兄弟，我跟义玄也是多年兄弟了，饿个三五天我也不会放个屁！但是，我一万多兄弟们怎么办啊，他们可是要吃饭的！”

    浦庸又嚷嚷道：“龙兄弟，我知道你跟周涛私交甚好，但你不能总护着他吧。难道我们就不是你地兄弟！还有，你地部下难道你也不管了，他们也饿着肚子啊！”

    杨虎坤牛眼瞪了瞪周涛，只是气势汹汹地道：“我不管那许多，我‘狼牙’军一向训练艰苦，一天七两连一顿饭都不够，今天要不给我一天一斤四两的定量。老子就自己去抢！”

    龙飞被这一顿气势汹汹地雷烟火炮轰得晕头转向，一时张口结舌。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地，周涛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这一声怒吼像是旱天惊雷一般震天炸响，场中立时一片安静！

    周涛也是豁出去了，咬牙切齿地道：“军中粮食一向是我所管，该多少我心中有数，你们吵也好、闹也好，一天七两。多得一粒也没有！”

    杨虎坤立时气得一蹦老高，怒火腾腾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大吼道：“日，老子管你这许多，兄弟们，他不给，咱们到后营自己去搬！”立时间，上百‘狼牙军’气势汹汹地就要抢向后营！

    忽然。周涛大喝一声，飞身拦在杨虎坤身前，一脸狂怒如红脸关公：“军令如山：敢抢军粮者杀无赦！”

    这一声怒吼震得杨虎坤和一众‘狼牙’军将士心中一寒，脚步立挫；其它想混水摸鱼的众将想及‘悍名军’森严无情的军纪，也不禁心中颤，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杨虎坤威猛虬结的面孔上神色微微变了变。忽地怒吼道：“周涛，你吓唬谁啊！虽然粮食一向是由你分派，但都督知道你只给兄弟们一天七两么！？如果都督同意只给兄弟们这点不堪裹腹的粮食，老子掉头就走！”

    周涛一阵语塞，这本来就是冉闵所派，但他又不敢说出来，只得板着脸，硬着头皮道：“军粮多少一向都是由我见机自主，不干都督地事！”

    杨虎坤立时精神大振，嚷嚷道：“好啊。好啊。大伙儿听清了：这家伙一天只给咱七两，这事都督竟然不知道！弟兄们。都督爱兵如子，要是他知道咱们吃不饱，他会同意只给咱每天七两地定量么！？”

    “不会，不会！”周围近千地各部将士气势汹汹地高声呐喊！

    杨虎坤一脸的得意，双拳抱胸，斜视周涛道：“周兄弟，咱也算兄弟一场，今天只要你将粮食给了咱，再答应每天维持一斤四两的定量，这篇就算揭过去了！不然，休怪弟兄们不客气！”

    浦庸也嚷嚷道：“老周，你别在这死撑了，咱好歹也是兄弟一场，这事闹大了，要让都督知道，想必你也没好果子吃！”

    周涛看着众人，面色严峻得就像一块铁板一样，冷冰冰地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这一样，众人都被激怒了，杨虎坤火气腾腾直冒，气得嗷嗷直叫：“兄弟们，咱们自己动手，有事老子担着！”

    “冲啊！”杨虎坤这一声呼喊，可了不得，近千各部将士气势汹汹地就向周涛涌来，要夺路奔去粮营！

    周涛怒喝一声，拔出腰下弯刀，一声凄厉的长啸，横刀而立：“想要夺粮，你们得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周进悠诸将又愣了，看周涛拔刀而立、气势汹汹地模样，一时不知所措，立时又停了下来。

    龙飞心中苦笑：唉，为了击败慕容恪，得，兄弟们都快反目了！咬了咬牙，也自默默地上前，在众将诧异的眼光中站到了周涛身旁，平静地道：“我和周大哥一样地态度，大家想要抢粮，就得从我二人的尸体上踩过去！”

    诸将更是惊愕！

    忽地，周涛营中一阵旌鼓轰响，无数甲士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是周涛的部属，立时将周进悠诸部近千人围在当中！

    这一下子，无论是周进悠、张昕、浦庸，还是凶猛耿直的杨虎坤都傻了眼：他们原以为只要摆足了气势逼一逼周涛就会让步，可没想到周涛敢跟他们玩真的！

    一时间，杨虎坤诸将面面相觑，个个一脸的茫然：这些人都是无畏生死的悍将，要他们上阵杀敌。那是个个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让他们同室操戈，这些人虽然口中叫得厉害，但实际上还是真地下不了手！

    诸相互相瞪了半天眼，见周涛和龙飞并肩而立，似乎并没有放弃地样子，那气势立时馁了！

    忽地。周进悠跺了跺脚，手指周涛、又指了指龙飞。满脸苦色道：“你、你们……，他**地，气死我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浦庸也有些傻了，忽地回过神来，大叫道：“弟兄们，这厮不给咱粮食，咱去找都督说理去！”

    “对。对，对！”诸将乘机下台，个个都嚷嚷着：“咱们去找都督说理去，只要都督话，我看还有人敢不给咱粮食！”

    “兄弟们走啊！”周进悠、浦庸诸将纷纷上马，也不跟周涛罗嗦，一阵风似地闯出营垒，直奔凌水城而去。

    诸将一散。周涛忽地身体一晃，竟是就要栽倒。龙飞大惊，忽忙扶住周涛，惊骇道：“周大哥，你怎么了？”

    周涛满脸的冷汗，心有犹悸道：“刚才可吓死我了。要是大家真地动手了，这可怎么办啊！”

    龙飞闻言刚才紧张得没敢出的冷汗刷地全冒了出来，亦有些后怕地道：“是啊，好在今天撑过去了，他们去找都督，都督也不会理他们！而明天就是限粮的最后一天，他们再来，都督自会做主！”

    “唉――！”周涛满脸苦色地叹了口气，苦恼地恨不得找堵墙一头撞死：“这两天我真地受够了窝囊气，可千万别再出碴子了。不然。我就真的只有一头撞死了！”

    龙飞相视苦笑！

    果然，不出龙飞所料。周进悠、浦庸等人气势汹汹地去见冉闵，等到得督府门口时，却被严阵以待地周泰板着脸、以‘都督有恙，概不理事’为由统统挡了驾！

    诸将对冉闵是又敬又畏，不敢造次，再加此时气势早已是一而衰、再而竭，也只好像群落败的公鸡似的各回营垒，准备来日再做定夺！

    第四日一早，龙飞便来到了冉闵府中，却见冉闵早已手捧兵书，端坐于堂上。冉闵脸色本就红润，此似看起来，真有几分关老爷的架势！

    “龙飞参见都督！”

    冉闵闻言，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龙飞，笑道：“思武来了，一边坐吧！”

    龙飞点了点头，便在一旁坐下。却见冉闵再不说话，依然埋头翻看兵书，似乎已经忘了龙飞正在身侧！

    “都督！”龙飞有些忍不住了：“您还坐得住啊，您可知道昨天诸将差点就跟周大哥火并起来！？今天周大哥又要将定量减到四两，您就不担心吗？”

    冉闵闻言微微一笑，抬起头来：“思武，此计由你所出，怎么，你对自己的计策没有信心吗！？”

    龙飞忙摇了摇头道：“飞自信这是好计，只是都督做得实在太逼真了一些！慕容恪肯定是被瞒过了，可各部的弟兄们同样也不知情，我是怕万一控制不好，没等把慕容恪摆平，自己人就打了起来！”

    “哈哈哈……！”冉闵仰天大笑，一脸平静地道：“思武小看本督了，我虽足不出户，但军中大小事务无一不在我掌握之中！有我坐镇，谁敢乱来，放心吧！”

    龙飞一想也是，冉闵为军事奇才，做事怎会没有防备，不禁笑道：“都督说的是，我多虑了！”

    就在这时，忽然周泰急急来报：“都督，周将军来了！”犹豫了一下又道：“好像脸色很不好！”

    冉闵看了一眼龙飞，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

    “让他进来！”冉闵向周泰点了点头。“喏！”

    不多时，一脸晦气地周涛气鼓鼓地走进厅来，单膝而拜：“都督！”便不再说话。

    冉闵微微一笑，平和地道：“怎么，义玄生我地气了！？”

    “末将不敢！”周涛梗着脖子，其实心中是一肚子窝火！

    冉闵心中也有些不忍，笑道：“让义玄受委屈了。都是本督之过！今日定量可曾减到四两？”

    “都督！”周涛一脸地苦涩，那委屈得模样见者落泪：“末将已经奉命将定量减到了四两，所以今天一早便来都督这避难来了！”

    冉闵和龙飞一愣，二人相视无语！

    “义玄一旁坐吧，待会本督自会跟诸将分说！”冉闵脸上很有些歉意。

    “多谢都督！”周涛这时心中总算放松了一些！

    忽地，有一亲兵急火火地奔上堂来，便凑到冉闵耳旁密密数语。冉闵神色一动。挥手示意其退下，然后看着周涛笑道：“义玄果然见机得快。本督刚刚得到消息：你前脚刚走，后脚进悠他们就杀到你营中去了。他们在营中找不到你，又不敢放肆抢粮，便又向我这来了！”

    周涛闻言吓了一跳，一脸地庆幸，情不自禁地用手抹了抹额头暴出地冷汗！

    “来啊！与我击鼓聚将，人也差不多快到了！”冉闵踌躇满志地看了看龙飞。“喏！”厅外有人应了声。立时隆隆的聚将鼓声便在凌水城中像滚雷掠地般回响起来！

    果然，尚未擂得两鼓，厅外便纷纷嚷嚷喧闹起来，龙飞看得真切，阶下涌来一群战将，不是怒气冲冲的周进悠等又是何人！

    众将涌入厅中，猛然看见周涛在座，顿时像群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群情激愤起来。

    “都督！”浦庸第一个冲将上前。指周涛，咆哮道：“这厮克扣军粮，将各军地定量从每日一斤四两生生克扣到四两，这四两还不够兄弟们一顿饱饭的，请都督为我们做主！”

    杨虎坤也嚷嚷道：“都督，兄弟们这两天被饿得连拿刀地力气都没有了。这还打什么仗啊！我怀疑周涛这厮贪墨了军粮，否则前两天还运回来数千斛粮食，消耗得哪这么快啊！”

    诸将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周涛克扣军粮、贪墨枉法，只气得周涛一脸铁青、双目腾腾冒火，恨不得一头撞死！

    冉闵等诸将将苦水倒得差不多了，挥了挥手，诸将便安静下来，等冉闵定夺。

    冉闵扫视诸将，面色平静地道：“各位将军。每人每天四两军粮是本督的主意。听说这两天老是有人为难义玄，大家都错怪他了！”

    “啊――！？”众将听了无不傻眼。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周涛地主意，而是冉闵的命令。时间，诸将脑袋里轰轰乱响，也不知说什么好！

    忽地，性如烈火地浦庸回过神来，叫苦道：“都督，既然不是义玄的本意，那我们都错怪他了！只是，每天四两的定量不须慕容恪杀来，我们自己就要都饿死了啊！”

    “是啊，都督，这么少的粮食怎么行呢！”诸将这时也不敢大声嚷嚷了，却还是抱怨不已！

    冉闵脸色严峻得挥了挥手，沉声道：“各位将军稍安勿燥，本督这也是出于无奈啊！大家不知道，现在军中大约只有八千斛粮食了！知道这八千斛粮食能维持多久？我告诉你们，每人每天四两，还可以维持个把月；而每天一斤四两的话，只须一周就会粮尽了！”

    龙飞听得偷笑，暗道：“都督原来也会骗人，说得跟真地似的，其实至少还有两万八千斛呢！”偷偷看了看周涛，周涛也正一脸愕然地看着龙飞。

    龙飞偷偷向周涛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周涛虽满腹狐疑，却也只好忍了！

    果然，诸将立时蒙了，一片哑然。

    冉闵叹了口气，沉声道：“更严峻的是，近日李农将军得到线报，邺城附近各方势力听说我军困于凌水前线、即将粮尽，都有蠢蠢欲动之势。如今我等前有敌兵、后无救援，已是身处死地了！不知诸位将军对此困境有何高见？”

    众将听了无不骇然，好半天，浦庸奋然出列，拱了拱手道：“都督明见，鲜卑人禽兽之心，我等若贸然撤兵，鲜卑人必渡河追击。如此非但我军十万将士性命不保，一旦鲜卑人横扫中原，我等家眷恐怕也在逃劫难！所以，末将以为，如今情势虽然艰难，但万万撤不得！”

    张昕也毅然道：“都督，各位将军，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我等身处死地，只有奋死一战，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忽地，帐中诸将突然一起跪倒，大呼道：“末将愿与鲜卑军决一死战！”

    冉闵和龙飞相视一眼，心中大笑：若不如此逼迫你等，怎能有如此斗志！

    冉闵一声长笑，拍案而起，大声道：“好样的，不愧为我冉闵的好兄弟！诸位将军，慕容恪乃世之枭雄，聪明绝顶，法度精度，我军与之相持甚久，一向不得其便！今日我军背水一战，三军求生心切，不破慕容恪更待何时！？”

    “愿听都督号令！”众将眼眸里满是凶悍地血色！

    “好，周涛何在！？”冉闵奋力一呼！

    “末将在！”周涛这时也领会了冉闵地意图，心中的那股委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求战心切地渴望！

    “从今日起，全军将士每人每日赏粮二斤，所有猪羊尽皆宰杀，三军饱食三日后，再与慕容恪决一死战！”冉闵鹰眉一竖，一股冲天的杀气和威严喷涌而出！

    “喏！”诸将山呼一声，再无畏难之色，铁了心要跟慕容恪玩命了！

    “好，大家都归营准备吧，将情况说与众将士，是生是死，便在此一举！”冉闵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

    “是，都督！”诸将纷纷告退而去。

    龙飞和周涛正要走，冉闵却道：“义玄和思武留下！”

    不多时，众将散去，周涛苦笑一声道：“都督这几日骗得我好苦！”

    冉闵歉意地笑了笑：“义玄，实在抱歉，为了激励三军的士气，诱慕容恪出战，不得不取此下策！”

    周涛摇了摇头，一脸的哭笑不得：“算了，只要能破了慕容恪，再多点委屈我也认了！”忽地瞥见笑嘻嘻地龙飞，猛板着脸道：“你也有份吧！”

    龙飞一楞，陪着笑脸道：“呵呵，周大哥莫怪，莫怪，小弟这厢陪礼了！”

    冉闵也起身道：“义玄，今日我略备薄宴，就当和思武向你陪礼了！”

    周涛这时什么委屈也没有了，偷偷忍了忍眼角的泪水，忽地大笑道：“哈哈，算了，算了，小事一桩，我周涛七尺男儿，岂能如此小鸡肚肠！”

    “好样的！”冉闵和龙飞大笑起来！

    不多时，诸将各自回营，将冉闵号令传达，于是三军漏*点激奋，为求一生，所有士卒无不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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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智者交锋

﻿    ﻿    第五十一章智者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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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已是第三日晚，都督府内厅。

    室外，彤云密布、惨雾重重、阴风怒吼、天地昏暗！

    冉闵和龙飞站在门口，任他狂风吹拂，却自岿然不动。

    忽地，冉闵笑了起来：“果然天变了！”

    “是啊，要下雪啦！”龙飞也回了一句。

    周泰等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却不知道冉闵和龙飞打得什么哑谜！

    “嗯，思武，是该要行动了，你看呢？”冉闵微一思索。

    “可以了，就等着这一天呢！”龙飞微微一笑。

    “好，来人，立即派出令骑，急令诸将立即前来接令！”冉闵浓眉一场，锐利的眼眸里精光闪动。

    “喏！”周泰点了点头，飞奔下去安排。

    忽地，龙飞感到面孔微微一凉，用手摸了摸，指尖上却粘了一朵硕大的雪花！

    “呵呵，都督，已经下了！”龙飞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场雪便是慕容恪的葬礼了！”冉闵伸出右寒风中拦了几朵雪花，冷森森地微微一笑！

    忽地，身后厅中转出一名亲兵，恭声道：“都督，酒宴已经备好！”

    “噢，知道了！”冉闵点了点头，看了看龙飞。笑道：“思武，诸将远近不一，要好生等一会呢，咱们先去小饮数杯，也学曹孟德‘青梅煮酒论英雄’一番，你看如何？”

    龙飞笑了：“既然都督有此雅兴，飞怎敢相却！”二人大笑。便相携步入内室。

    二人不谈军事，只谈些杂事闲聊。不多时，酒已过半，心中更是暖洋洋的！

    忽地，周泰从厅外而入，恭声道：“都督，各位将军基本都到齐了，都在前厅侯着呢！”

    “噢。思武，走吧！”冉闵放下酒爵，目光中神采奕奕！

    “好，咱们去收拾慕容恪去来！”龙飞亦是大笑。

    当下，二人直趋前厅，果然周涛、周进悠、浦庸等将俱各到齐，济济一堂！

    “参见都督！”诸将各行军礼，轰然而拜。

    “免礼。都起来吧！”冉闵挥了挥手，诸将各依官职，分立两旁。

    “各位将军！”冉闵凌厉地眼神扫过诸将，沉声道：“与慕容恪的决战便从今晚开始，三军生死此一举。希望诸将各效死力，勿做临阵而怯之辈！”

    “愿与慕容恪决一死战！”众将早有奋死之心，此时更无所惧！

    “好！”冉闵大赞一声，又道：“各位将军，如今天降大雪，依本督多年的经验看，天气必然急降直下，凌水应该会在今夜一夜封冻，与此，便是天赐良机！诸将听我将令！”

    “喏！”诸将轰然应喏。

    “周进悠听令！”冉闵第一支令。

    “未将在！”

    “我命你率本部于今夜封冻后渡凌水倾力突袭慕舆冲北杲大营。此是佯攻。主要是为了诱出慕容恪，无须太过拼命。略攻片刻后。即迅退往凌水之南潜伏。慕舆冲见我军行动诡异，担心有诈，必不敢追击！待我诱慕容恪出击、将其击败，你再领兵杀出，邀截其后！”冉闵伸手将令箭递将过去。

    “喏！”周进悠上前接令，退回队中。

    “浦庸听令！”冉闵又第二支令。

    “未将在！”

    “你与进悠相若，你负责于今夜率部佯攻慕容霸西坪大营，略作声势后便退往河南埋伏，慕容霸亦不敢追击！待慕容恪被我败后，你与进悠一起杀出，截杀慕容恪！”

    “喏！”浦庸奋然领命。

    “张昕、周泰听令！”冉闵又第三、第四支令。

    “末将在！”

    “凌水南岸一百五十里外有一小沙河，左岸有一山地号曰‘八井’，右侧亦有一山地号曰‘牙里集’。张昕领本部伏于八井，周涛领本部伏于牙里集，待本督诱慕容恪过了小沙河、并将其击败后，你等领兵杀出，务将要其主力基本聚歼于小沙河旁！”冉闵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喏！”张昕、周涛大喜领命！

    “王基、孙伏威听令！”冉闵了第五、第六支令。

    “末将在！”

    “你部多是骑兵，行动迅，便担当yin*慕容恪之重任。明日清晨，周进悠、浦庸二将北犯后，你等便立即率部南撤，有多快便跑多快，而且一定要大张旗鼓，顺便多带我‘悍名军’的旗帜，务必要做出我大军已经全部趁乱而逃的假像！待本督击败慕容恪后，便立即回师反攻，可否明白？”

    “属下明白！”王基、孙伏威奋然领命。

    冉闵又道：“诸位将军，小沙河之南二十里外有一地名曰‘沙坪涧’，此地山林起伏、丛林密集，善于伏兵。我料慕容恪连夜追袭至此，必然疲惫不堪，所以此地便是本督与慕容恪决战之所！龙飞、杨虎坤听令！”

    “末将在！”龙飞大喜，与杨虎坤奋然出列。

    “你二人各率本部紧追本督身侧，于今夜便潜往沙坪涧埋伏，待慕容恪袭至，便与他决一雌雄！”冉闵满脸杀气，却是信心百倍！

    这一道令却让诸将吃了一惊，周进悠大惊道：“都督，我有两点疑惑不知当不当讲！”

    冉闵微微一笑：“进悠但讲无妨！”

    周进悠便道：“都督，你让我和浦将军分攻鲜卑北杲、西坪大营。且让王、孙两位将军佯做主力南撤，这慕容恪坐镇河北大营，岂会不分兵救援北杲、西坪大营，而只顾南渡追袭王、孙将军的兵马！？”

    周进悠这般诸将也都有此疑惑，不禁一齐看向冉闵。

    冉闵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知慕容恪此人甚深，料此人必然中计。你等不必多虑！”

    周进悠无奈，又道：“还有。‘狼牙军’和新军总数不过八千人，而慕容恪若倾力追袭，恐怕总兵不下十余万人，都督以八千迎战十余万、并想战而败之，岂非、岂非……”周进悠没敢说出来，其实那话大家都明白，都觉得冉闵太过托大了！

    冉闵听了不怒反喜。哈哈大笑道：“诸将无须担忧，本督有神兵助阵，要胜慕容恪措措有余，诸将只须按计行事便可毕奇功于是役！”

    “神兵！？”诸将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知道龙飞与冉闵私交甚厚，便一起看向龙飞，指望从他那里能找到些答案。

    龙飞自己也雾沙沙地，咧了咧嘴。苦笑着摇了摇头。

    冉闵笑了笑道：“行了，大家不要胡猜了，本督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大家便各自回去，马上准备开战吧！”“喏！”众将无奈，只好有些忐忑不安地各自散去。

    诸将走了。龙飞却没有走，待无人时，龙飞慌忙道：“都督，我‘悍名军’战力虽强，‘狼牙’亦是勇冠天下，可是只以此区区八千人便要破慕容恪十余万悍兵，恐怕还是不太乐观！请都督三思啊！”

    冉闵却脸色平静地微微一笑：“怎么，思武信不过本督？”“不是，不是！”龙飞慌忙摇了摇头，心中却道：是有一点！

    “哈哈哈！”冉闵笑了：“天机不可泄露。思武放宽心便是！时间不早了。你马上回去点兵，准备开拔！”

    龙飞见冉闵口风紧。无奈何，也只得怏怏而回！

    到得室外，天已经黑了，在督府门前辉煌的灯火映衬下，龙飞抬头一看：呵，好家伙，真是宿风凛凛，大雪纷纷，无数巨大地雪花在寒风中随风舞摆，欢快地洒向大地。地面上，短短一个时辰，便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袄。

    远远望去，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壮美非常！

    龙飞无心观赏雪景，快马而回。刚回到府中，正等得心焦的王猛迎了上来，忙道：“将军，不知都督如何安排兵马？”

    龙飞苦笑，将情况细说了一番，王猛亦是惊疑不定，有些愕然道：“我本料诱出慕容恪后，都督会以重兵于途中设伏与慕容决战，可是只以区区八千兵便要与慕容恪主力一决胜负，这、这实在也有点太荒唐了！”

    龙飞苦恼异常，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拔个干净，懊悔道：“是啊，我也搞不明白，都督说什么会有‘神兵’相助，必然取胜！先生，你过去经常游历名山大泽，结交无数隐士，可曾知世上确有‘神仙’之事？”

    龙飞琢磨着：现代没有神仙，莫非古代有，不然都督如何有这般自信！

    王猛大笑，摇了摇头道：“神鬼之说皆是虚言，有谁亲眼所见！？世人都传我得仙人传授仙法，可我却明白，我地每一点见识都是自己苦修而来，可见神鬼之说做不得准！”

    “那都督玩得什么把戏！”龙飞更有些不安。

    任王猛聪明绝顶，苦思半日，也只能摊了摊手：“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龙飞喝道：“胡朴，立即传令，三军聚齐，准备开拔！”“喏！”胡朴在身后应了声，火派人传令。

    不多时，凌水南岸在漆黑的夜色中，十余万‘悍军’秘密地各赴前线，准备接战。

    鲜卑军，河北大营，帅帐之中。

    此时天未大亮，但慕容恪和诸将俱已经醒转，正围在一起吃茶。

    几盆熊熊地炉火正散出腾腾地暖意。慕容恪伸手在火边暖了暖，忽地想起某事，笑道：“各位将军，你们猜那冉闵现在在干吗？”

    帐**有四将：慕容评、阳鹜，还有副将慕容杰和孙兴。四人互相看了看，慕容评笑道：“大帅，想来很简单。饿着肚子等死呗！”

    “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

    阳鹜却皱了皱眉头道：“大帅，冉闵绝不是甘于坐以待毙之人。听说这两天他将仅剩的粮食都与了部属，号称要养精蓄锐，与我决一死战，不可不防！”

    慕容评有些不以为然道：“阳将军多虑了，如今大雪漫天，天气奇寒，不利作战！那冉闵要是敢来。任他‘悍名军’如何勇悍，也必挫于我坚垒之下，待其精疲力竭，我大军倾力杀出，定可杀他个全军覆没！冉闵乃世之名将，岂能不懂此理！？”

    “呵呵！”慕容恪笑了笑，却未一语。

    慕容评和阳鹜互相看了看，同声道：“不知大帅有何高见？”

    慕容恪从火炉旁拿了个小钳子、拔了拔炉堂中的热炭。微笑道：“适才军兵来报，凌河因天气奇寒已经全部封冻，所以，冉闵如果要与我决战的话，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是，现在天气森寒。大雪没膝，我军又有深壕坚垒相助，人数上更是大占优势，冉闵若敢来攻我，必败！不过，他要是惧而不战，待仅有的一点粮食耗尽，亦是必败！”

    诸将听了失笑，现在鲜卑军大战上风，岂能不悦！？

    慕容恪却有些不安道：“不过大家切莫高兴得太早。要说世上要有我难以琢磨地人。就是冉闵了！我总觉得要胜此人不会这么容易，恐怕很快便会有什么变故了！”

    “噢！”诸将皆有不信之色。想不出冉闵在如此进退不得地窘境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就在此时，突然间，门外有亲兵大声急报：“启禀大帅，诸位将军，有紧急军情！”

    “噢！”慕容恪扫视一下诸将惊讶地脸色，忙道：“快快报来！”

    “喏！”一名亲兵闪入帐来，忙道：“启禀大帅：赵将周进悠领兵趁冰封渡河，正进攻北杲诸营。另外，赵将浦庸亦率本部渡河，向我西坝诸营进攻！请大帅定夺！”

    阳鹜闻言大笑道：“玄起，你看如何，冉闵果然还是来了！”

    慕容评面上变色，简直难以想像冉闵会出此昏招，心道：“这般恶劣天气下，冉闵也敢派兵强攻我深沟坚垒，莫非这家伙输得失心疯了！？”

    慕容恪却是霍然而起，一脸地凝重，忽地，慕容恪急道：“两路敌兵各有多少？”

    亲兵忙道：“拒报，各有万余！”

    慕容恪突然掷杯在地，大叫一声：“不好！立即传我将令，全军立即拔营，渡河追击冉闵！来人，取我披挂为！”

    慕容杰大惊道：“大帅，冉闵攻我北杲、西坪大营，我军理应分兵往救，如何反去渡河追击冉闵？”“是啊！”慕容评众将也是一脸的不解！

    慕容恪一脸冷笑道：“近日为了充实河北大营、准备与冉闵决战，我从北杲、西坪两大营各抽调了一万兵马，虽然如此，这北杲、西坪依然各有近四万兵马。这般恶劣的天气下，冉闵只以万余人来攻我四万深沟坚垒之兵，怎么可能攻得下！？他此举必有图谋！如今，赵军每日口粮只有四两，就这样也看看将竭，可谓前不得胜，守亦必败，我早就料冉闵很有可能撤兵南逃！今天他派周进悠、浦庸二将领兵来袭，不过是掩人耳目、借机而逃而矣！诸位请想，如果冉闵真的要与我决战，十余万大军一定会倾力来犯，怎会只有两万多人来袭！？”

    诸将恍然大悟，孙兴赞道：“大帅明见万里，我等万万不及！”

    于是乎，说话间，河北大营十数万鲜卑军全军而起。慕容恪正欲出兵时，突然又有亲兵来报：“启禀大师，慕容霸将军来报：赵将浦庸攻袭片刻后，突然退去，慕容霸将军见浦庸退得突兀，恐怕有诈，未敢追袭！”

    话音刚落，又有人来报：“启禀大帅，攻袭我北杲大营的周进悠亦突然退了，慕舆冲将军未得将令，不敢追袭，请令定夺！”

    一时间，诸将骇然，皆以为慕容恪神机妙算，冉闵果然是自知不敌、已经逃之夭夭了！

    慕容恪亦是自信满满，大笑道：“诸位将军，冉闵小儿已经技穷于此！若不将其尽歼于凌水南岸，我们枉称全胜！”

    “大帅英明！”诸将更加敬佩，连忙又是一顿马屁。

    “来啊，立即传我将令，令慕舆冲将军领本部留守凌河北岸，以备万一；再令慕容霸将军立即引兵前来与我汇合，合力南渡剿灭冉闵！”慕容恪眼神中神彩奕奕，似乎已经看到了辉煌地胜利在向他招手！

    “喏！”有传令兵飞马而去。

    “诸位将军，出！”慕容恪一挥手。

    诸将俱已经披挂完毕，奋力大吼一声：“遵命！”火红的盔缨在狂风大雪中像一片跳动地火焰，散出腾腾的杀气！

    立时间，十数万鲜卑大军弃了河北大营，铁隆隆隆、杀声震天，像铺天盖地的白灰色飞蝗一般越过了冰封的凌水，穷追‘逃窜’地赵军‘主力’而去。

    一时间，广袤的河北平原上虽然狂风暴雪、滴水成冰，但依然难以阻挡两位盖世枭雄的激烈碰撞！

    孰胜？孰败？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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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谁是王者

﻿    ﻿    第五十二章谁是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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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恪率领鲜卑大军顶着风雪过了凌水，一路向南狂奔，沿途不时遇到赵军留下阻裁的小股兵马，但都是一击即溃，未能给鲜卑军造成多大的麻烦。

    由于王基、孙伏威二将一路夺命狂奔，又将架势拉得十足，使得慕容恪非常确信在自己前方逃窜的这支赵军便是‘冉闵的主力’！而为了和‘冉闵的主力’进行决战，慕容恪不顾一切地命令三军马不停蹄、日夜不歇地拼命向南席卷！

    第一天，慕容恪连夺了王基、孙伏威两座大营，不仅缴获了大量辎重和旌旗，更迫使王、孙二将夜不能寝，率部豁出老命地向南连夜狂窜！于是，鲜卑军士气大涨，气焰更加器张！

    第二天，慕容恪依旧气势不减，于中午时分竟赶上王基、孙伏威尾翼，使得饥肠辘辘、正在埋窝造饭的赵军们不得不再次丢盔弃甲、向南逃窜。慕容恪见离赵军主力已然不远，心中更是兴奋。

    ……

    傍晚时分，广袤无垠的河北平原上依然狂风大作、暴雪飘飘，天地间除了一片壮美的银色，竟再无其它色彩！

    忽地，北方突然传来一阵滚滚的奔雷之声。紧接着在遥远地天际腾起一蓬巨大的雪雾，似乎飓风卷地一般向南迅猛推进！

    渐渐地，巨大的雪雾临近了，那隆隆的雷声也越响亮了。朦胧中，那一片腾起的雪雾背后竟然是数以十万计的庞大骑兵军团，而那隆隆的奔雷声则是军团前进地雄壮号角！

    白灰色的皮装武装了这支宠大地军团，悍勇坚忍的气质铸就了这支军队强悍的灵魂。而迎风烈烈飞舞、顽强招展的大旗则召现了这支强大军团的主宰――燕辅国大将军慕容恪！

    慕容恪摧马狂奔于万军丛中，任天地间狂风怒吼、大雪飘飘。坚毅英俊的面孔上除了兴奋和狂热外便再无其它！令人惊叹的是：一天两夜毫不停歇地追袭竟没有使这个闻名天下的统帅感到一丝倦意，或许抹灭棘城下耻辱的渴望在慕容恪心中远远胜过了这令人畏惧的狂风暴雪！

    忽地，天地间又生起一阵狂风，这狂风是如此的暴虐，竟生生从地面上卷起厚重如山的积雪、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冰雾雪云，铺头盖脸地便向庞大的鲜卑军团砸来！

    一时间，慕容恪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无数密集地雪粒已是气势汹汹地扑面而来。不仅砸得他身上的盔甲沙沙作响，更迫使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以保护被风雪击打得疼痛欲裂的眼睛！

    “该死！”慕容恪暗暗骂了一声，熟黯地将身体死死地伏在马背上，双腿也夹紧了马腹，这样才能最有效地在狂风暴雨中稳住身形！

    忽地，慕容恪猛然听见耳旁怪异如雷的风吼中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撞击声，紧接着便是马踏人体地骨裂声和刺耳的惨嚎声！

    慕容恪皱了皱眉头，知道一天两夜的不停追袭已经消耗了鲜卑军团太多的体力。不少人已是精疲力竭，被这狂风一卷便掉下马去。当然，在狂奔的万马丛中落地的后果不言而喻的，估计事后连块囫囵的部分都难以找全！

    慕容恪皱了皱眉，狠下心肠，并没有下令歇息。因为他觉得只能要迅抓住冉闵的主力。并聚而歼之，鲜卑军团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地！

    不得不说，铁石心肠这名将必具地素质被慕容恪意会了十足！

    忽地，慕容恪猛然听到身后的狂风中传来一阵迅急地马蹄声，似乎有人向自己赶了过来。

    “大帅！？大帅！？”有人在喊着慕容恪。

    慕容恪听出是慕容评的声音，忙微微直起身，回过头来大叫道：“玄起，我在这里！”

    慕容评冒顶着狂暴的风雪迅赶上，在慕容恪马旁大叫道：“大帅，不能再走了！”

    “什么！？”风声太大。慕容恪竟没有听清楚！

    慕容评无奈。只得拼命地吼道：“大帅，不能再走了。兄弟们已经顶不住了！很多人连手脚都冻掉了，落马而死的更是不计其数，让兄弟们歇歇吧！”

    慕容恪大怒：“不行，我们困难，赵军一定更困难，绝不能停！”

    慕容评急得快要了疯，又吼道：“大帅，冉闵败势已定，逃不了多久的，还是让兄弟们歇歇吧！”

    慕容恪犹豫了一下，一时有些踌躇。

    就在这时，忽然间，刚才那股看似凶猛的狂风竟偃旗息鼓了，浩翰的雪原上又恢复了相对的宁静！

    慕容恪大喜，连忙直起身子，对慕容评道：“玄起，你看，连老天都助我，如何不追！？”

    慕容评苦笑无语，只道：“大帅，你看看四周的兄弟们吧！”

    慕容恪一愣，环顾左右。果然，附近的鲜卑将士人人都露出了疲惫非常的神色，不少人在马上眯着眼睛、奄奄欲睡，身体更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显然都累得很了！而一路狂奔的战马几乎每一匹都在口吐白沫，四蹄的奔跑规律也有些紊乱，恐怕也是快到极限了！

    慕容恪心中一颤，心想：若将三军都累死在冰天雪地之中，那可是得不偿失了。便急道：“玄起，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探马可曾回报。前面的赵军现在已到何处？”

    慕容评忙道：“回大帅，前面不远就是小沙河了，据刚才探子回报，赵军大概以为我们无力再追了沙河南十里外安营扎寨，似乎正在休息造饭！”

    慕容恪略一思索，便道：“来啊。立即传我将令，诸军务必坚持。等过了小沙河、夺了赵军营寨后再休息！”

    慕容恪盘算着：待会赶上赵军时，若赵军无力再逃，便以优势兵力与其决战、将其全歼；若赵军依然望风而逃，便据其营垒，权做休息，便又省下了扎营地时间！

    慕容评闻言苦笑，但见慕容恪态度坚决。只好苦笑道：“也好，正好等等道明（慕容霸的他还在后面追我们呢！”

    于是，鲜卑军听到夺了赵军营寨便可休息的利好，士气立时大振，遂鼓起余勇，十余万兵马像潮涌的巨流一般涌过冰封的小沙河，万马奔腾、卷起一地雪雾。袭向不远处的赵军营垒！

    可怜，王基、孙伏威被慕容恪撵着屁股追了一天两夜，刚见天气狂恶以为鲜卑军会暂时缓追便扎下营寨，谁知篝火刚刚生将起来，身后已是雪雾滚滚、蹄声如雷，慕容恪竟然阴魂不散、衔尾又至！

    王基、孙伏威叫苦不迭。如何敢以五万胡骑敌鲜卑十数万人，只好将仅有的一点辎重也丢了个干净，大军纷纷上马，硬着头皮再次向南逃窜！

    须臾，等慕容恪气势汹汹地领军杀至时，赵军早逃得一干二净，于是，赵军第四座营垒便又落入慕容恪之手！

    慕容恪见鲜卑军实在已经疲惫非常，冻死冻伤者不计其数，便只好下令大军在此休息一夜。即日再行追击。鲜卑军上下无不大喜。纷纷抢营夺灶，各拒一处。略略对付了点吃地，便全钻进营帐中呼呼大睡起来！

    任谁在马上一连狂奔一天两夜，便是铁人也给你累得折了腰！

    入夜，沙坪涧山林深处，密密潜伏着上千顶雪白的帐蓬，几乎和一片银白地山林融为了一体！

    天空依然彤云密布，阴风怒吼，漫天飞舞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随风到处游荡。

    不过，此时的天气还堪以忍受，至少不像白天时那般风卷雪雾、直起冰墙那般可怖！

    在山坳中的一株巨大的古树下，冉闵、龙飞、杨虎坤三人正肃然而立、望着北方。

    三人都是全装贯甲，身后披着雪白的羊皮披风，寒风起处，白浪飘扬，别有一番悲怆雄浑的英雄气度。

    忽地，在不远处地山头上突然飞下一人，龙飞看得真切：正是‘狼牙’派出去的探马。

    ‘狼牙军’极善雪战，出没于山林时，都喜欢在脚下绑上两块光滑的用桉树编成的雪板滑行，可谓来去如飞，如履平地！

    不多时，探马激起一溜暴起的雪末滑到龙飞三人近前，猛然间，探马略一侧身，将巨大的滑力横向化解，不偏不倚地正好停在龙飞身前不过一丈之处！

    “如何，慕容恪现在何处？”冉闵浓眉一展，立时问。

    “回禀都督，慕容恪正在我沙坪涧以北不到十里处扎营，目下晚炊已毕，全军正在休息！”探马拱了拱手，立即报来。

    “哈哈哈哈！”冉闵听了，仰天一阵大笑，踌躇满志地道：“我料慕容恪追至此处，必然力竭休息，今果然如此！”

    龙飞心中暗暗钦服，便道：“都督神算，只是慕容恪既然已入我瓮中，不知都督欲如何擒此猛虎！？”

    冉闵微微笑了笑，锐利深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的味道：“不急，待本督先摆布摆布慕容恪，然后再慢慢收拾他！”

    “噢，都督有何妙计！？”龙飞立时感到可能有好戏看了。

    冉闵笑道：“思武，我营中已备有大量金鼓，你立即全部带上，率本部只须这般这般……”冉闵附在龙飞耳旁，密密数语！

    龙飞听了大笑道：“妙哉，这般必让慕容恪夜不能寝！只是……”

    冉闵明白，只笑道：“思武不必担忧。等你疲惫了慕容恪后，我自有妙计破他！还有，你率部前出沙坪涧后，可分出二三百人偷至小沙河旁，将河面遍凿冰眼，等慕容恪向回逃窜时好好招呼一下他！”

    龙飞见冉闵甚是胸有成竹，心中大定。便笑道：“都督，那末将便去折磨慕容恪一下！待会就看都督和杨大哥如何破那慕容恪了！”

    冉闵微笑着点了点头。杨虎坤却是跃跃欲试地狞笑道：“想来亲手拧下慕容恪脑袋地滋味一定很爽！”

    诸人大笑！

    龙飞率部偷偷潜出沙坪涧，灯火不张、小心翼翼地趁着夜色地掩护摸到了鲜卑军身后。

    由于早就摸清了这里的地形，龙飞将部队悄悄领到鲜卑军营北边数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上，确定了一下地点没有搞错后，龙飞便令近三千部属一字排始擂鼓吹号！

    一时间，只有风吼狼嚎的深夜突然热闹起来。隆隆的战鼓声似同滚雷一般炸响，深沉悠长地角号声也扑天价般吼了起来，真是好一个金鼓齐鸣、惊天动地！

    这时侯的慕容恪正独自在帐中歇息，由于疲惫，他裹着一条厚厚地毛毯、刚靠在温暖的火炉旁便进入了梦乡。正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间，慕容恪突然听到耳旁声浪大作、似乎天摇地动一般！

    陡然间，慕容恪惊醒了，他霍地长身而起。仔细一听，果然听到北方号角连天、鼓声大作地响动。慕容恪变色，飞跃几步便窜出帐来，竟顾不得身上只披着薄薄的内衣！

    帐外，大量鲜卑军将士也被这突然的金鼓声惊醒了，正在冰天雪地中惊愕得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慕容恪心中狐疑不定：我军自渡过凌水。赵军望风而逃，便有少量阻截兵，也尽被我击溃了，如何北面又有金鼓之声！？莫非是自己人！？

    正想间，突然北方金鼓齐灭，竟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般诡异！

    慕容恪更是惊疑不定，猛然间，他环顾左右，大呼道：“玄起何在！？阳鹜将军何在！？”

    慕容恪正呼间，慕容评匆匆而来。也一脸愕然地急道：“大帅。北面如何有金鼓之声，莫非是敌军来袭！？但却为何只听鼓响。不见敌兵杀来！？”

    慕容恪忙问道：“我正要问你，北面莫不是道明所部鸣起金鼓！？”

    慕容评忙摇了摇头道：“大帅，不是道明，大帅刚休息时，道明便已经率兵赶到，如今正立营在东边歇息！”

    正说间，阳鹜、孙兴、慕容杰也匆匆赶来，人人面有惊色。

    慕容恪脸色一时惊疑不定：莫非是敌兵！？急道：“玄起，你立即派出斥堠，向北方打探！”慕容评也知事态严重，连忙点了点头。

    “来啊，传我将令：为以防万一，三军俱起，全装贯束，准备做战！”谨慎的慕容属不敢怠慢，立即传令。

    一时间，冲天的号角声也在鲜卑大营滚滚荡起，大批鲜卑军刚刚进入睡梦之中，便又仓惶而起，一边咒骂着，一边顶盔贯甲、准备作战！

    不多时，顶风冒雪出击的探马赶来回报：“回禀大帅：小地们奉令赶往北方探查，由于风急雪大、搜寻困难，小地们找了半日，未现一名敌兵！”

    慕容恪大吃一惊，忙又问道：“可曾现脚印或其它痕迹？”探马忙道：“西北方现大量凌乱脚印，却只是不见敌兵！”

    慕容恪心中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只不知道威胁来自何处，踌躇了半晌，知道冉闵厉害地慕容恪不敢大意，便传令道：“传我将令：三军各自归帐，但不许解甲，随时待命！”“喏！”有亲兵传下令去。

    于是乎，大批鲜卑军们怒气冲冲、骂骂咧咧地各自回帐，将某些捣乱份子‘蹂躏’得是体无完肤！

    “大帅，天冷，您也进帐吧！”慕容评见慕容恪身穿单衣站在雪地之中，连忙劝道。

    慕容恪这时才感到浑身上下冷得厉害。忙入了内帐，穿好了内服，下令亲兵泡上几杯茶来，和慕容评等对饮。

    不多时，数人喝了一两杯热茶，身子正暖和间，突然又听西方金鼓大作、号角连天起来。

    立时间。那些刚入帐中假睡半刻的鲜卑军纷纷紧张得又窜将出来，有性急地。干脆用鲜卑土话破口大骂一起来。时间，鲜卑营中骂声一片，那冲天的怒火似乎连漫天的冰雪都能融化！

    慕容恪也忽地跳起，脸色青，大吼道：“来人，快去探查！”

    探马刚派出去不久，金鼓声却立时停了。天地间又恢复了风吼狼嚎的凄凉！

    不多时，探马又匆匆回报：“大帅，小地们赶到西边，除了现大量凌乱脚印后，还是空无一人！”

    慕容恪气得快要晕了，咬牙切齿地大骂道：“是哪个无耻小儿，竟如此卑鄙地扰我清梦，待本帅抓住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断！”

    慕容评也气得快要疯了，鲜卑军累了一天两夜，刚刚睡下，便被这奇怪的金鼓折腾了两次，已是疲惫不堪，不由得红着眼睛、杀气腾腾地道：“大帅。不若向四面派出精兵，再有贼兵敢来、便逐而杀之！”

    “对，杀了他们！”诸将也是红了眼，他们都被这金鼓声坑得一宿没能安睡！

    慕容恪犹豫了一下，却摇了摇头道：“不可！敌军必然是有备而来，我军冒然出击，不仅难以览其行踪，若万一这是冉闵诱敌之计，岂非要吃个大亏！且稍待，捱至天明。再做定夺！”

    诸将无奈。只好忍了！

    而这时，龙飞正率本部顶风冒雪从鲜卑军营西面转向南面。行人连着‘戏弄’了鲜卑人两次，无不兴高采烈、一路大呼痛快！

    “胡朴！”龙飞心情大好，感觉前番的一口恶气出了不少，喜孜孜地道：“你们猜慕容恪他们现在心情如何？”

    胡朴也凑趣地笑道：“估莫着是快要气得七窍生烟了！”

    “哈哈哈，不知道会不会把那些鲜卑咋种气得吐血！”军中响起一片欢快地笑声。

    忽地，有一亲兵担心地道：“将军，鲜卑人多势众，万一他们四面派兵来寻，那怎么办！？”

    龙飞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道：“慕容恪为人谨慎，对他来说如今敌情未明，而且天气又非常恶劣，擅自出兵乃是兵法大忌，极易中伏，所以他万万不敢随意行动的！大伙儿放心吧，只管放心地敲、放心地吹！”

    众将士大悟，心情大大放松，更是愉悦起来。

    忽地，在前面担任尖兵地‘悍名’军士跌跌撞撞地纵马狂奔而回，一头扑在龙飞面前，那脸都吓得变了色，几乎是哆嗦着道：“将、将军，大、大事不好！”

    龙飞吃了一惊，这些‘悍名军’老兵哪个不是刀头舔血之辈，见了什么事物竟怕成这个模样！？忙道：“不要惊慌，怎么回事！？慢慢说来！”

    军士上下牙齿拼命打架，脸色青，颤抖着道：“将军，鬼、鬼，前面有好多鬼！”

    众军脸色立时大变，这些凶悍地勇士虽然平时纵横天下、无坚不摧，但对鬼神的恐惧却是深深植入了古人的内心，任他如何骁勇，也是吓得心脏狂跳！

    龙飞也是愕然，忽地大骂道：“放屁！这世上哪有鬼，你他娘的是不是看花眼了，把树影摇晃看成鬼了！？”

    军士忙拼命地摇头摆手：“不、不是，花花绿绿的，怪模怪样的，一定是鬼，一定是鬼！”

    龙飞晕了，他在现代没学到什么，但世上没有鬼神那是铁定无疑地，这让他如何肯信！气得大骂道：“废物点心，这世上哪有鬼神！来呀，大家就地歇息半刻，我去看个究竟！”

    着，龙飞一摧马便自去了，众将士中只有胡朴鼓了鼓勇气，也壮胆跟了过去。

    龙飞摧马向前狂奔了数百步，刚转过一个小小的土堆，忽然间，土堆后转出一队‘人’来，立时吓得龙飞面孔变色、几乎是魂飞魄散！

    便见这些‘人’个个赤身**。身上五颜六色地画满了可怖狰狞的鱼龙海马，脸上五彩描眉，更有甚者，头面竟是牛头马面一般丑陋怪异！黑夜中任谁突然见到这般‘人’都会吓得肝胆俱裂，以为恶鬼，何况是一向迷信非常地古人乎！

    “扑通！”紧跟在龙飞身后地胡朴吓得面如土色，一口气没上来。头便从马上栽下、扎进了厚厚地雪堆里！

    龙飞初时也是一阵慌乱，但马上想到这世上并无鬼神。肯定是人装的，遂强定精神，挥枪大吼道：“呔，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便听前面恶‘鬼’群中有人大笑道：“龙兄弟，是我啊！”

    龙飞愕然。张着大嘴看着‘鬼’群中奔出地一只高大威猛地牛头恶‘鬼’，那声音、那体形，怎么跟杨虎坤那么相似！

    忽地，牛头恶‘鬼’一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牛头，露出了五彩描绘地可怕脸谱，挤眉弄眼地道：“龙兄弟，我是杨虎坤啊，呵呵。没吓着你吧！”

    龙飞借着清微的月光仔细猛然认了出来，大笑道：“好你个杨大哥，吓了我一跳！”忽地想了起来，大喜道：“都督说要用神兵破那慕容恪，就是你们了！？”

    杨虎坤开怀大笑道：“是啊。就是我们‘狼牙’了，保证待会吓破慕容恪地苦脸，杀得鲜卑人望风而窜！”

    “妙啊，妙啊！”龙飞大喜，这主意可太绝了：古人一向畏惧鬼神，这般逼真的‘恶鬼’杀将出来，那慕容恪如何抵挡！而且要以数千破慕容恪十数万，也只能这般出奇制胜，否则没有一点胜算！

    “思武，我此计如何！？”冉闵大笑着从‘鬼’群中转出。他也是赤1uo着上身。身上绘满了可怕地鱼龙海马图形，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脸谱。再加上那狂猛的体形、凶暴的兵器，彪悍的朱龙，远远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鬼王临凡’地可怕气势！

    “哈哈哈！”龙飞一举大拇指，赞道：“将军高明！”

    “我估摸着你就要到南边了，便来迎你！你立即安排在此奏响金鼓，然后我率军直捣慕容恪，将其一举击溃！”冉闵将‘屠龙戟’和‘青锋戟’微一交击，那随着清亮的铮鸣声溅起的点点金星燃起了冲天的杀气！

    “好，末将马上便去安排！”龙飞大笑着回过头去，猛然看见一头扎在雪地里的胡朴，连忙跃身下马，将胡朴扶起，呼道：“胡朴，胡朴！”

    胡朴险是吓得狠了，牙关咬紧，脸色铁青，只是不醒。

    龙飞正束手无策间，忽然冉闵驱动朱龙走了过来，笑道：“好办，将雪盖在他脸上，冷热一激，就会醒了！”

    龙飞忙抓起一把残雪，拍在了胡朴地脸上。果然，被严寒一激，胡朴立时醒转，刚一睁眼，便看见眼前‘厉若鬼王’地冉闵，吓得大叫一声：“鬼――啊――！”那声音，凄厉无比！

    眼见得胡朴浑身颤抖，铁色青，竟然又要晕厥过去，龙飞狂晕，心道：这效果也太好了吧！忙道：“胡朴，这不是鬼，这是我‘狼牙军’兄弟扮来吓鲜卑鬼子的！你看，这是都督啊，你不认识了！？”

    胡朴愕然，冉闵和‘众鬼’一阵大笑，显有自得之意。胡朴立时听出来冉闵地笑声，一时间满脸的羞愧，直恨不得找个地洞一头钻进去，心道：“这下丢人可丢到家了，竟被自己人吓晕了，这传将出去，还怎么混啊！”

    “将、将军！”胡朴苦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龙飞，哀求道：“待会回到军中，可千万别把我吓晕的事情告诉兄弟们啊，不然，我就没脸活了！”

    众‘鬼’大笑，龙飞心里笑得都快要抽了筋，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道：“自然不会，快走吧！”“喏！”胆怯一去的胡朴立时又生龙活虎起来，跃身上马，便跟着胡朴返回军中！

    那三千部属正在原地惊恐不安地等着龙飞，猛见得龙飞得平安归来。忙围将上去，纷纷问道：“将军，前面是不是真有鬼啊！？”

    龙飞笑道：“什么鬼啊，那是都督率‘狼牙军’兄弟装的，是吓唬鲜卑鬼子地把有些人吓地！”

    适才探路的军士脸色一红，胡朴更是羞愧得偷偷地低下了头。

    诸军大喜。原来不是鬼，是自己人。胆气立壮！

    龙飞仰头看了看天，觉得时间不早了，便道：“来啊，随我至前小坡下擂鼓鸣金，为都督他们助威！”“喏！”诸军踊跃，纷纷抢上。

    不一刻，龙飞率部赶至前面小坡下。遇到了那群‘凶神恶煞’般的‘恶鬼’，不禁互视大笑起来。

    马上，龙飞便列开阵势，命三军鼓足力气，将上千支角号、大鼓大鸣大放起来。时间，万鼓齐、万号齐鸣，那声势犹若山崩地裂、海啸天惊，巨大的声浪直震得天地轰鸣、大地颤抖。端得惊人！

    慕容恪一行人正在帐中咬牙枯座，突然又听南方传来惊天号鼓之声，势头比前两次越加猛恶。

    慕容评诸将大怒，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纷纷破口大骂，皆欲领兵出战。

    慕容恪忙道：“这是冉闵扰敌之计。意味趁乱寻我破绽，我军只需固守营垒，严加防备，不理会它便是了！”

    慕容评众将无奈，只得咬牙切齿地继续烤火、喝茶，勉强提着一点精神！

    可是，这次鼓号声便和前两次真的不同，前两次响了片刻便自停歇了，而这一次竟响了小半个时辰依然还在继续。慕容恪和诸将被吵得十分烦燥，直恨不得将耳朵塞了。心中大骂不矣！

    而正当慕容恪等人不堪忍受这刺耳的噪音时。突然南方传来山呼海啸般地呐喊声，并且越逼越近。

    慕容恪大惊：“有敌兵来了！”霍然而起。急道：“快随我至寨边观看敌情！还有，下令全军俱起，准备迎战！”

    一行人抢出帅帐，上马直奔营垒南栅！同时，军营中再次角号震天，鲜卑军万军齐出，纷纷怒火冲天、咬牙切齿地要给来犯之敌一点颜色看看！

    慕容恪一行人刚至南寨，早有准备的鲜卑军十余万人已然俱起。

    此时金鼓声越地响了，呐喊声也越得近了，慕容恪急忙登上营垒高处，向远方观看！

    猛然间，慕容恪现南方翻天雪风中，突然隐约卷起一层白雾。这白雾贴地而行，越飘越快，越飘越近，转眼间已经呼啸着卷至近前。

    忽地，又一阵大风吹来，白雾立时消散，现出来一支数以千计的军马，只见这些军马：人人赤身体绘可怖凶厉地鱼龙海马，眉描五彩，面若恶鬼，出令人恐惧地呐喊声杀将近来。

    众鲜卑军一时吓得目瞪口呆，眼前这些兵将似乎是驾着风雪席地卷至，而且现在天气酷寒、滴水成冰，这些兵将竟然不畏严寒、赤身莫不真是天兵天神亦或是凶神恶鬼！

    就在慕容恪自己也是吓得目瞪口样、不知所言间，也不知是何人惊恐万状地喊了一声：“天兵天将来了，快跑啊！”

    立时间，可不了得，军营中响起一片凄厉的回应声：“鬼啊，快跑啊！”“天兵天神来了，快逃啊！”……

    不过片刻，鲜卑军已是阵脚大乱，争相向后逃窜！

    古时，中仅是中国人迷信鬼神，大多数少数民族更是对鬼神敬畏有加！

    慕容恪猛然回过神来，他可不相信是真有神兵恶鬼前来为冉闵助阵，大吼道：“不许慌乱，这是冉闵装神弄鬼地诡计！”

    可是，现在鲜卑营中已然大乱，哪还有人听得清慕容恪的话。

    就在此时，大批‘天兵天将’、亦或是‘凶神恶鬼’已至杀至营寨近前。这些神兵鬼卒凶猛无比地破开单薄地营栅、撞入营中，那是一个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不过片刻，数千神兵鬼卒直杀得鲜卑军中死伤无数，东突西砍间，直入无人之境，鲜卑军无不望风逃窜！

    慕容恪气得快要了疯，拼命似地吼叫道：“大家不要中计。后退者斩！”只可惜鲜卑军见势已成，全军如同潮水般向后疯狂败退，慕容恪的命令在这时已经完全失控了！

    “杀――！”乱军之中，一队凶猛地‘牛头马面’似乎看见了慕容恪的帅旗，撇了其它对手，呐喊着便直通通地杀将过来。

    沿途鲜卑军肝胆俱裂，不敢抵抗。呐一声喊，尽皆逃之夭夭。只有慕容恪数百近身卫队都是胆大忠勇之士。见情形危急，奋力拦将上去！

    “大帅，情况不妙，咱们快撤吧！等稳住了阵脚，再行反击！”慕容评众诸见本军大败亏输，心慌不已，便有退意！

    “本帅不走！”慕容恪激愤交加。脸的狂怒和疯狂，他非常难以忍受再次败于冉闵之手的痛苦，即使是小挫也不行！

    慕容评等人无奈，慕容恪不走，他们也不敢逃，便只好在此硬挺着。

    此时，那一队杀来的‘牛头马面’已经和慕容恪的近身卫队杀作了一处。

    慕容恪看见，领头地那个‘牛头恶鬼’凶暴非常。持一柄巨大地钉钉狼牙棒，横荡开来，直杀得鲜卑军碰着的就亡、烫着地就死，直入无人之境。

    而那些跟随而来的‘恶鬼’似乎也都是百战而成的精锐，慕容恪地亲兵也算是骁勇之兵了，但几乎是以二敌一。竟也被这队凶悍的鬼兵杀得阵脚大乱、节节败退！

    当然，鲜卑军单兵战力本就不及‘悍名军’、尤其是勇冠天下的‘狼牙军’，再加上心怀恐惧、敬畏鬼神，交战中不免束手束脚，被‘狼牙军’杀得大败亏输便也不足奇了！

    很快，领头的‘牛头恶鬼’（杨虎坤）杀近慕容恪附近，嗷嗷大吼道：“活捉慕容恪，活捉慕容恪！”狼牙棒挥将前来，一棒将两名慕容恪亲兵砸得稀烂、残肢内脏四下纷飞！

    诸将见势不妙，心中大慌。阳鹜忙道：“大帅。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慕容恪脸色木然。肌肉痛苦地抽搐着，眼神中满是不甘地愤怒的哀伤。

    “大帅！”慕容评苦苦相劝：“此仍小败，不足为虑，等我们退过小沙河，重整旗鼓，未必便会怕了冉闵！可是现在若再不走，大帅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突然间，杨虎坤咆哮一声，连砸带砍，又杀翻五六名慕容恪亲兵就要冲至慕容恪身前。

    忠心耿耿的孙兴见状不妙，大吼道：“大帅，您快走，我来断后！”孙兴拔出战刀，呐喊一声，率十数亲卫奋勇迎向杨虎坤！

    慕容恪见大势已去，咬了咬牙，心道：“玄起说得对，我军只是阵脚大乱，主力却尚存，只要退过小沙河，稳住阵脚，未必便会再败给冉闵！”遂一脸铁青地大吼一声：“撤！”

    慕容评诸将大喜，急忙簇拥着慕容恪纷纷上马，向北方逃去。

    霎那间，原本已军心惶惶的鲜卑军一听慕容恪说了个‘撤’字，再加上一众主将也自行逃窜，军心立时完全崩溃。巨大的军团兵败如山倒，简直像汹涌地海潮一般向北方狂退而去。

    杨虎坤大喜，大叫一声：“慕容恪，你向哪里走！”飞步就到去追。

    斜刺里却猛然斩出一刀，夺砍杨虎坤腰际，杨虎坤暴吼一声，狼牙棒其快无比地横扫过去，正击在来刀刃上。

    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来刀崩裂成无数碎片，烈烈地火光下，映红了孙兴那一张惊恐异常地面孔！

    “去死吧！”杨虎坤大喝一声，手起一棒，将孙兴劈头盖脸砸了个稀烂，那飞溅地血肉糊糊溅了杨虎坤一头一脸！

    “孙将军死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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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小沙河伏击

﻿    ﻿    第五十三章沙河伏击

    继续狂更,直到爵士累倒为止,呵呵!请大家投以月票支持!

    却说慕容评、阳鹜、慕容杰等人护着慕容恪一路向北仓惶逃窜，冉闵和五千‘狼牙军’紧追不舍，随后掩杀，鲜卑军死伤无数，一路尸横枕籍，雪原为之赤红！

    不多时，肝胆俱裂的燕军前部逃至小沙河旁，见小沙河附近并无敌军阻截，无不大喜，当下你争我夺、你追无挤，纷纷踏过封渡的河面，向河北逃窜。

    一时间，可怜的燕军争相逃命，互相挤踏，死伤者无数！

    只是片刻功夫，已有数千燕军逃过冰封的小沙河，而这时南方喊杀声甚急，也不知有多少‘神兵鬼将’已经掩杀上来。未过河的大量鲜卑军更是惊恐万状，为了逃命，众军蜂拥抢上，挤作一团，拼命地想先行过河以逃得一生。

    立时间，光滑如境的小沙河冰面上人满为患，简直挤成了一只巨大的沙丁鱼摧头。充耳处，满是惶急的漫骂声和大量被踩死、踩伤者的哀嚎！

    忽然，原本冰封甚厚的小沙河冰面突然出现了令人头皮麻的‘吱嘎’声，但是大量鲜卑军争相逃命，竟无人注意这可怕的前兆！

    就在这时，慕容恪和诸将也已经逃至小沙河旁，慕容评见背后冉闵追杀甚近，忙道：“大帅，追兵近矣。渡河！”

    慕容恪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河面：密密麻麻全是争相残命地人群，已是挤得密不透风一般，哪里还有可供慕容恪等人逃命的空当！

    慕容杰大怒：“大帅休慌，我率兄弟们杀开一条血路，护大帅过河！”说着，一挥手中弯刀，大吼道：“弟兄们。随我砍出一条血路！”

    呼啦啦，上百慕容恪亲兵蜂拥而上。河边一阵乱砍，将纷乱的溃兵杀死无数，硬是抢出一条了血肉胡同。

    慕容评等人大喜，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忙护着慕容恪就要踏上冰面。

    猛然间，冰面上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响过后。广阔的河面立时塌陷，数以万计正拥挤在河面上的鲜卑军无不惊恐万状地哀嚎一声便纷纷落入了冰冷刺骨的小沙河中。

    慕容恪等人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止步，哑口无言地望着眼前悲惨地一慕。便见刚才还是光滑如境的冰面，此时却已经变成了一条汹涌潮湃地冰河。这条凶暴的冰河怒吼着、咆哮着，卷起大量的浪花，将无数落水的鲜卑军将士尽皆吞没。

    只可惜鲜卑军大多生于草原，熟谙水性者甚少。时间淹死者无数，河面上撕心裂肺、绝望不已的呼救声、号哭声惊天动地，令人肝胆俱裂！

    慕容恪脸色青、嘴唇紫，身躯微微颤抖，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百炼成钢的精兵大量报销在这冰冷的河流中，忽地眼角一酸。两行英雄泪缓缓顺着脸颊流出。他知道：这次恐怕又要败在冉闵地手中了！

    慕容评等人见此惨况，也是慌得六神无主，仓惶问道：“大帅，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这如何是好！？”

    慕容恪虽然心中绝望，但毕竟还是万军统帅、一代枭雄，咬了咬牙，急道：“传令，立即想办法架起舟桥。准备渡河！”

    阳鹜却是呆了。苦笑道：“大帅，我军急袭而来。未带辎重。此时又是天寒地冻，一片雪原，仓促间何处伐木搭桥啊！”

    慕容恪呆了一呆，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窟一般，他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河流、南岸大量惊恐万状的鲜卑将士，喃喃道：“莫非我慕容恪合该死于此处！？”

    就在这时，身后呐喊声震天，大批‘神兵鬼卒’已经杀至，正在河岸边仓惶徘徊的鲜卑军早已是心惊胆寒，竟无一人敢上前迎敌，只是疯狂地向前推搡，试图能够抢出一条路来。

    一时间，逃命心切的鲜卑军你挤我、我挤你，直将缩在河岸边的大批鲜卑军攘下河去。片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中，大批落水的鲜卑水顿时被冰冷湍息地小沙河无情地吞没！

    见得前面兄弟惨状的鲜卑军肝胆俱裂，见身后的人依然还在拼命向前推搡，为了活命，前面的拔出刀来疯狂砍杀后面的；后面的也不甘就死，拼命地杀出刀来杀前面地。

    一时间，不仅‘狼牙军’追杀甚急，鲜卑军自相残杀之下，更是死伤无数！

    慕容恪诸将见得三军已经完全失控、一片疯狂，那心顿时寒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一般，连死得心都有了！

    忽地，鲜卑军身后突然又是一阵呐喊，一支‘悍名军’迅杀出。此时天色已近黎明，慕容恪看得真切，来军的大旗上随风烈烈飞舞着一个‘龙’字！

    “杀――！”龙飞见得鲜卑军已被阻于小沙河南岸，心中大喜，挥军穿入纷乱的鲜卑军后背，长枪、金刀挥动开来，拼命地收割着鲜卑人的性命。

    一时间，气焰如虹的‘悍名军’杀得无心恋战的鲜卑人尸平雪原，人头滚滚。

    忽地，小沙河两旁又是一片鼓号惊天、喊杀声如雷，一左一右各自又杀出一支凶猛的‘悍名军’，看旗号正是守之久矣的张昕和周涛所部！

    倏忽间，‘悍名军’三面围来，鲜卑军更是大乱，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赵军，心情更是惊惶！

    “哈哈哈……！”龙飞大笑，心道：“慕容恪，此次你难道还不死！？”一边持枪挥刀一阵乱杀。边偷眼四观，欲图击杀慕容恪，成奇功于一役！

    忽地，龙飞在纷乱的鲜卑溃兵之中现一杆大旗，上书‘燕国建锋大将军慕容霸’！

    “哈哈哈，”龙飞大喜：“找不到慕容恪，把你慕容霸宰了也是大功一件！”一拍马。大呼道：“兄弟们，慕容霸那厮在此。杀了他，重重有赏！”

    新军将士听得真切，撇了其他胆裂逃窜地对窝蜂似地杀向慕容霸而去。

    慕容霸此时处于乱军之中，任他平时聪明绝顶，现在也方寸大乱，正自惶惶然不知所措间。左近一支敌军杀声震天，已然席卷而来。

    慕容霸脸色大变，急回顾左右，自己的四万大军早已乱得不知去向，只剩下自己地数百亲卫还忠诚地拱卫在自己身侧。

    慕容霸咬了咬牙，大吼道：“我大鲜卑的勇士们：好男儿宁愿站着死，不能跪着生，今敌军已至。我等誓死不降，杀――！”说着，一拍马，气势汹汹地便迎向龙飞而来。

    “杀――！”附近应者寥寥，只有慕容霸数百亲卫舍生忘死地跟将上来。慕容霸有些悲哀地四处一观，心中陡地一寒。知道今日自己要想逃生，恐怕真的要天神大慈悲了！

    纷乱间，龙飞的三千新军已然和慕容霸数百亲卫猛烈撞击在一起：一阵哀嚎处，俱是精锐地两军将士各有死伤，后者俱各愤怒、前赴后继地继续砍杀上来。

    龙飞和慕容霸俱是勇将，二人一阵乱杀、赶散身前敌兵，互相瞅准彼此，各自*马，吼声如雷般撞将过来。

    看看二将怒马将近，龙飞仗着手中神兵犀利。立眉大吼处。右臂奋起、全力一刀砍下。霎那间，‘鸣鸿’神兵化作一道暴起的金光、斫向慕容霸而来。

    慕容霸手中战刀也是上好精铁所铸。本身也是武艺精熟之辈，更加上出身皇族，如何肯示弱于龙飞，也自奋力一吼，战刀如洪，亮起一道清亮凛冽地光孤迎向龙飞！

    “当――！”一金一银两道电光火星撞地球般的猛击在一处，刺目的火星四下崩溃，激起的巨大劲风连漫天的风雪似乎都要被蔑视一般！

    “嗒嗒嗒……”双马迅错镫，二人迅查看了一下手中兵器。

    ‘鸣鸿’不愧为世之神兵，依然寒光凛凛、一片金虹。而慕容霸回视手中战刀，刀口却是崩出了一个小指大的缺口，光华黯淡！

    显然，拼武器，慕容霸是吃了个暗亏！

    “可恶的南蛮！”慕容霸一向珍爱自己地战刀，眼睛立时血红，暴吼一喊，摧马凶猛扑来。

    龙飞也不堪示弱，拍马迎上，斜刺里一枪刺去，‘龙枪陷地阵’快若惊雷，夺射慕容霸心窝。

    慕容霸一惊，侧身一闪，刚闪过长枪，龙飞暴喝一声，手中神兵长啸化龙，一片金光暴起处，再次夺斩慕容霸头颅而来。

    “呔！”慕容霸舌顶颚，奋力全力往迎！

    “当――当――当――”龙飞一连三记狂斩，都被慕容霸奋力迎下。

    二马迅错鞍，龙飞急忙回视手中‘鸣鸿’，依然金当万道、杀气纵横，刀口上一点瑕疵都没有。再看慕容霸手中霸刀，已有四处崩裂，刀身处隐有裂痕！

    “哈哈哈！”龙飞大笑，脸色狰狞，大骂道：“慕容小儿，此番还不死来！”卷起一阵狂风，刀枪合譬，再攻慕容霸！

    慕容霸脸色如土，只觉满嘴苦涩，见逃跑无及，只好硬着头皮奋起全力再次迎战。

    “嗖――！”枪若毒龙，一点红缨包裹着一点寒光急刺慕容霸而来。慕容一惊，手中战刀奋力一拔，便想将其拔开。

    谁知龙飞这一记竟是虚招，枪芒稍吐即退，一片金光却是暴起快斩慕容霸脖颈！

    慕容霸惊得魂飞魂散，战刀迅猛倒卷而回，堪堪间正迎上那片暴怒的金光。

    “叮当――”一声剧响处，锐利的金光猛然一吐杀气，慕容霸手中战刀再也经不住‘鸣鸿’地摧残。‘砰’一声炸裂成万朵碎片。

    慕容霸脸色大变，金光气势依然不减，电射而下，‘扑’一声鲜血狂喷处，慕容霸惨嚎一声，左臂竟被生生斩落！

    “啊――！”慕容霸口中鲜血狂喷，一个筋斗翻下马去。

    “将军――！”数名慕容霸亲兵见形势危急。窝蜂围将上来，欲图救回慕容霸！

    龙飞大喝一声。刀枪合击，鲜血狂喷处，几名鲜卑军尽被杀翻在地。

    待举目再寻慕容霸时，竟现几名鲜卑军正搀扶着慕容霸步行向河边逃去。

    “呔！慕容小儿，哪里走！”龙飞大怒，煮熟的鸭子难道也能飞了！?拍马紧紧追赶！

    就在这时，周涛、张昕、‘狼牙军’也是三面赶上。将鲜卑军团团围住。凶悍的‘悍名军’气势如洪，所过之处，势若破竹，杀得鲜卑溃兵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大批困在凌水边的鲜卑军见情势危急，而小沙河北岸无有追兵，便顾不得水冷冰寒，一窝蜂似地涌下小沙河而去。

    一时间。大批鲜卑溃兵争相渡河，其间冻死的、溺死地、踩死的、挤死地，不计其数。不过片刻，令人震惊的事情生了，湍急地冰河竟然生生被鲜卑军的死尸所垒断！

    于是乎，大量逃生心切地鲜卑溃兵踩着同伴尸体垒成的河坝。越过小沙河拼命向北逃去。

    慕容恪等原本以为必死，现在见此惨况，心中虽然悲愤交加，但也总算有了一条活路，纷纷争抢着渡河小沙滩，向北方逃窜而去。

    龙飞原本正卯足了劲追击逃窜的慕容霸，突然觉残存的鲜卑军竟然纷纷涌向河岸、顺利渡河，不禁一惊，急忙抬头远眺。那凄惨绝伦的一幕直惊得龙飞面孔白，心中隐隐作哎。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派兵在小沙河上凿了一些冰眼，就给鲜卑军造成这般数以万计地伤亡！

    龙飞正在愣间。突然身后胡朴追了上来，见慕容霸越逃越远，忙道：“将军，慕容霸要逃走了，快追啊！”

    龙飞醒悟：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如果是‘悍名军’打了败仗，说不定现在垒断小沙河的就是自己了！龙飞咬了咬牙，远远地瞥见慕容霸被一股鲜卑溃兵胁裹着逃近河岸就要渡河。

    “驾！”龙飞一拍战马，气势汹汹地再次赶上。

    然后，良机已过，慕容霸已没入了大批乱军之中，龙飞虽奋力砍杀，但禁不住鲜卑溃兵人数众多，只不能近前。慕容霸已经踏上人尸垒成的河坝，龙飞急坏了，忽地挂上刀枪，取下强弓。

    龙飞引弦搭箭，觑准慕容霸后心，满怀希望地大喝一声：“去死吧！”“嗖――”一声异响，箭若流星，在空中翻滚着奔向慕容霸而去。

    远远地，龙飞看见这一箭似乎正中慕容霸后背，不过命中的却是慕容霸地右肩。便见慕容霸身形趔趄了一下、险险栽倒，便在几名亲兵拼命连拖带拉下又重新站了起来，没入纷乱地溃兵之中，很快便逃得远了！

    龙飞很郁闷，大骂自己箭法糟糕，恨恨地咬了咬牙，怒吼一声，丢了弓，扯出刀枪，便将近处的鲜卑军一顿乱杀。

    只可怜，逃得慢地鲜卑军片刻间便被龙飞杀翻十数人，做了慕容霸的替罪羊！

    就在这时，东方一阵雄壮的马鸣声传来，龙飞转目匹战马红得似同燃烧的烈焰一般，驮着一员威猛无比的高大战将，剖开纷乱的鲜卑溃兵，一人一骑便杀奔过来。

    “都督！”龙飞愣了愣，挥军向东赶去，迎向冉闵。

    不一会儿，二人杀散残存于南岸边地鲜卑溃兵，会合于一处。

    “思武！”冉闵用力勒命咆哮怒吼的朱龙，大喝道：“可曾擒获慕容恪！？”

    龙飞忙摇了摇头，大声道：“都督，没有，鲜卑溃兵太多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着。只是刚才我遇上了慕容霸，斩断了他一条胳膊，又射中他一箭，却依然让他逃了！”说着，龙飞一脸的郁闷！

    “哈哈哈……！”冉闵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思武干得不错，慕容霸这次即便不死，也是残了，想来以后能不能领兵再战都是个问题！”

    龙飞听得也高兴起来，忙道：“都督，咱们继续追吧，浦大哥和周大哥还在前面埋伏，说不定还能抓住慕容恪！”

    “好！”冉闵一扫未能抓住慕容恪的遗憾，奋力一拍战马，大喝道：“思武，跟我来，此番定不能让慕容恪生还龙城！”

    “喏！”龙飞大喝一声：“弟兄们，杀啊，将鲜卑鬼子斩尽诛绝！”

    一时间，数万‘悍名军’涌成巨大的黑潮，漫过死尸垒断的小沙河，铺天盖地般向北方狂追而去！

    不多时，南方雪雾滚滚、喊杀声震天，又有一支赵军席地卷来，却是王基、孙伏威领兵杀回。这些人被慕容恪狂追了一二两夜，心中痛恨不已，看到慕容恪已经大败亏输，个个欢呼雀跃，显是打算捞回本钱。

    一时间，巨大的河北平原上令人啼笑皆非、目瞪口样的事情生了：只一夜时间，昨天的追击者已经变成了狼狈的溃逃者，而昨天地溃逃者却虎虎风风地变成了追击者。

    世事，就是这般地令人瞠目结舌！胜利和失败，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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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凌水浴血

﻿    ﻿    第五十四章凌水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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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雪原，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寒风怒吼处，一片悲怆凄凉的气息。

    这原本并不适宜用兵的季节，却成了慕容恪和冉闵两雄相争的沙场。结果，极善严寒雪地做战的冉闵和‘悍名军’笑到了最后！

    而慕容恪却只能带着数万残兵败将逃过小沙河，一路兵不敢停、马不敢歇，日夜逃向凌水。身后，数万‘悍名军’并五万赵军胡骑如同附骨之蛆般正一路猛追。

    鲜卑军连日奔袭，本已疲惫，如何再经得住这上百里狂逃，沿途无需冉闵挥军掩杀，自行冻死、饿死、累死的鲜卑溃兵不计其数，漫漫上百里雪原遍地都是鲜卑军倒毙的尸骸，那惨烈的场面令人震惊！

    龙飞却是大喜，心中盘算：“二十万鲜卑军，追来的大约有十五六万人。沙坪涧一役我军少说毙杀两三万人；小沙河畔连死再填河的也要有七八万人；再加上这一路饿死、冻死、累死和我军击杀的，又要有两三万人！这样算来，慕容恪老本快要赔光了，这次即便不死，我看他以后还有胆再来犯我中原！”

    龙飞心中大喜，身上连追数十里的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掏出早已备好的干粮啃上两口，便继续随军向北狂追，誓要将慕容恪赶尽杀绝！

    ……

    太阳落了下去，又升了起来。天气略好，又尽弃所有辎重的鲜卑军竟一口气逃出去百数十里，渐渐逼近凌水！

    慕容恪和慕容评等人早已是跑得汗流浃背，盔歪甲斜，人人腹中轰鸣如鼓、饿得两眼直冒金星。自从前夜被冉闵击败，慕容恪等只顾逃命，只是粒米未进。要不是鲜卑人马背上随时都备有一些干肉充饥，饿也要将慕容恪偌大一位名将饿死了！

    “呼――呼――”慕容恪连喘了几口粗气。了看左右。

    好可怜，身边仅剩两三万残军，而且人人疲惫不堪、刀甲不全。凄惨地是，这些残兵败将人人面若死灰，眼神中只有逃命的渴望，更无一丝再战的勇气！

    慕容恪悲从中来，想想原来多么强大的骑兵军团竟一夜散尽。这巨大的痛苦让一向坚强的慕容恪忍不住放声痛哭，累如泉涌！

    慕容评等人见慕容恪伤悲，心中也自惨然身后，似乎这一时赵军没有赶将上来，见前面有一树林可以暂避风雪，慕容评便道：“大帅，前面有一树林。弟兄们都累坏了，咱们到哪里暂避风雪如何？”

    慕容恪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原本锐利的眼神已是十分呆滞！

    慕容评等人叹了口气，护着慕容恪领着残军来到树林中歇息。

    一进入树林，鲜卑残军纷纷下马，各自找了一棵大树倚着休息。而刚一坐下。马上便感到饥寒交迫起来，诸军纷纷挣扎起身，到马身上地行囊中搜寻着看看还能不能找些吃的。

    只可惜，经过这几日地连续追击和逃奔，行囊中的干肉早已吃尽，便是剩也只剩下些许肉未了。

    一时间，惨到极点的鲜卑败军们又饿又寒，又惊又怕，竟有人唔唔哭了起来。初时只是一两声，慢慢的哭声越来很大。连带得其它人都呼息沉重起来。个个哀伤不已。

    空气中一片伤情的气息！

    慕容恪有些木然地躺在一树大柳树下，看着枝头沉甸甸的雪枝。眼神中满是迷惘。显然，他至今还是不敢相信：只是一夜间，只是五千敌兵，那十数万身经百战的强大鲜卑军团便崩溃了！

    想起小沙河旁惊人地惨烈，慕容恪的心抽搐了，眼皮痛苦地闭了起来，两行热泪缓缓顺着紧闭的眼角流过面颊。瞬间，一股凌厉的寒风吹来，带走了慕容恪这一片悔恨不已的泪水！

    忽地，慕容杰来到慕容恪身边，低声道：“大帅，我这里还有点干肉，您吃点吧！”

    慕容恪睁开眼睛，看了看慕容杰中那可怜的两把干肉。搁在平时，慕容恪连瞧都不会瞧它一眼，什么锦衣玉食身为鲜卑皇族和第一重臣的他没有吃过！然而，在目下的情况下，他慕容恪能有这么点干肉吃已经是造化了！

    慕容恪喉头咕咙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干涩地嘴唇，问道：“你自己的呢？”

    慕容杰愣了愣，强笑道：“末将不饿，大帅，你吃吧！”

    其实，慕容杰饿得要命，腹中轰鸣得厉害，因为任谁连跑一天一夜，只吃了一点点干肉，都会饿得半死的！

    慕容恪苦笑，一脸感激地摇了摇头道：“道清（慕容杰的谢谢你了！你吃吧，我吃不下！”

    慕容杰忽地跪下，满脸泪水地苦劝道：“大帅，虽然打了败仗，可您的身体要紧啊，我大燕不能没有你，您就吃点吧！”

    慕容评等人也是一点点吃的都没有了，虽然如此，众将还是苦劝慕容恪道：“大帅，大燕没有我们可以，可万万少不了您啊，您还是吃吧！您要是不吃，我们哪里吃得下啊！”

    虽是危难之际，鲜卑诸将依然齐心协力，怪不得短短十数年间，鲜卑族便能趁乱世崛起于塞北大漠！

    慕容恪心中惨然，突然喃喃地道：“为什么，为什么鲜卑兵精甲锐、名将如云，却屡挫于冉闵之手！？”慕容恪忽地双拳紧握，狂吼一声：“老天啊，为什么――！？”

    这一声怒吼惊天动地，巨大地声浪震得头上地树林瑟瑟直抖。无数残雪掉落下来，砸在慕容恪等的头上！

    诸将心中惨然，暗自落泪！

    忽地，慕容恪脸色平静下来，他拿起慕容杰手中小得可怜的那块干肉，一分为四。慕容评、慕容杰、阳鹜，和他自己。各分了一份！

    看着诸将愕然的表情，慕容恪沉声道：“大家一起吃吧。我们谁都不许死，鲜卑还需要我们！”

    诸将心中一热，看着重又振作起来的慕容恪，缓缓点了点头。

    四人将拇指大的一点干肉一口塞进嘴里，就着一把积雪囫囵吞下。可怜，任谁都想不到，慕容恪这般威震天下的人物。竟有一天会落到如此凄惨地地步！

    四人相视一顾，眼神中忽地热切起来。

    慕容恪陡地仰天大笑：“冉闵，你中原可有我鲜卑这般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慕容恪在此誓：只要我慕容恪此番不死，今生必与你再决胜负！”

    慕容评等人神情一振，四人忽地伸出手来，重重地握了一握。切地决心不言中。

    突然，有数名鲜卑溃兵飞驰而至。几人跃下马来，跌跌撞撞地搀着一人奔向慕容恪而来。

    慕容恪看得真切，竟是失散在乱军之中地慕容霸，忙大惊着迎了上去：“五弟！你、你如何变成这般模样！？”

    便见这慕容霸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左臂更是齐肩而断，虽已经裹上了厚厚的止血绷带。却依然鲜卑不停地渗透绷带，缓缓流下。

    这凄惨地景象看得慕容恪心中剧痛，酸楚难耐之下，险险又流下泪来。

    有一扶住慕容霸的亲兵哽咽着道：“大帅，乱军之中，将军遇上了‘悍名军’大将龙飞。番激战之下，不敌，被他斩断了左手，后背还中了一箭，幸亏兄弟们舍生忘死。才将将军抢了回来！”

    慕容恪咬牙切齿地大骂一声：“龙飞小儿。你斩我兄弟一臂，这笔帐本帅替你记着！”急道：“五弟。你、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慕容霸勉强打起精神，强笑道：“四哥，我还、还行！你、你不用担、担心！”

    慕容恪见慕容霸应该一时无事，心酸地点了点头，忽地叫道：“对了，鲜于亮将军何在？

    慕容霸闻言苦笑道：“四、四哥，鲜、鲜于亮将军在冉闵破、破寨而入时，走、走避不及，已、已经没、没于乱军之中了！”

    征东将军鲜于亮也是鲜卑名将之一，此次竟没有立上什么功勋便惨死于乱军之中，这悲惨的消息让慕容恪心痛欲裂！

    “唉――！”慕容恪狠狠地叹了口气，一拳击在粗大的柳树之上。“砰”一声闷响处，粗大地树干晃了晃，又落下一片残雪！

    阳鹜这时走将上来，低声道：“大帅，冉闵追我甚急，此地不宜久留，理当走！还有，此地已离我北杲大营不远，可立即派出轻骑通知慕舆冲将军领兵来援，如此或许可掩护我军安全退回国内！”

    慕容恪大悟，刚才心情纷乱，竟一时忘此大事！慕容恪明白：此时燕军主力已灭、军心焕散，不可能再击败冉闵，能在慕容舆冲残部掩护下安然逃回国内已是万幸了！

    “来啊，立即传我将令，三军全部上马，赶往北杲大营！玄起，你立即选择一名体力尚佳的兵士、再选两匹好马，赶往北杲大营求救！”

    “喏！”诸将领命，树林中一时人喊马嘶，纷纷而起。

    就在这时，忽然间，南方烟尘大起，喊杀声震天，无数赵军已然卷起一道巨大的雪雾、杀将上来！

    “快走――！”慕容恪脸色一变，护着伤重的慕容霸，率领大军仓惶向北逃去！

    巨大的雪原上，近十万大军追追逃逃，雪雾冲天，迅迫至凌水前线。

    中午时分，鲜卑败军一口气逃至凌水附近左右无有赵军追兵，慕容恪等人松了口气，迅准备抢渡凌水！

    这次，慕容恪等人吸引了小沙河的教训。命令大军四散、迅分批渡河。这样虽然度慢些，但凌水宽大，远非小沙河可比，应可平安及时度过！

    哪知就这么稍稍一缓间，第一批三千多鲜卑军刚刚踩上凌水冰面，突然东西两面喊杀声冲天，两支精锐地‘悍名军’迅杀出、全面掩杀而来。

    慕容恪大惊。时手足无措，只道：“此处如何又有伏兵！？”

    正叫苦间。埋伏已久的周进悠、浦庸两部已迅掩至，和两翼地鲜卑溃兵激烈交战起来。

    只可怜鲜卑军逃窜至此，已是又饿又累，哪里还有力气再跟生猛无比、以逸待劳的伏兵交战。略略交锋，周进悠、浦庸便若滚汤泼向残雪、秋风扫过大地，杀得鲜卑军人仰马翻、落尸滚滚，势若破竹般袭向慕容恪中军所在！

    慕容评大惊道：“大帅。事不济矣，您先率部渡河，我率一部断后！”

    慕容恪大惊道：“玄起，你我情同手足，如何可让你为我送死！”

    慕容评叫苦道：“大帅，情势危急，不要谦让了，就让我断后吧！”

    二人正推托间。南方雪雾滚滚、蹄声如雷，冉闵率赵军主力已经杀将上来，和后翼的鲜卑残军激烈交战起来！

    一时间，鲜卑军已陷入三面重围之中，死伤人数直线上升就要全线崩溃！

    猛然间。慕容杰急了，大急道：“大帅，玄起，你们都别争了，你们对大燕来说，都比我重要，让我来断后吧！”

    慕容恪正要犹豫，却听慕容杰大怒着对二人的亲兵道：“你们这些混蛋，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护大帅们先走！”

    众亲兵大悟。急忙胁裹着慕容恪等人随第二批渡河的残军踏上凌水冰面。向北杲大营飞逃而去。

    “道清，保重啊！”慕容评此时也是虎目含泪。奋力回头大吼了一句。慕容恪则是面色惨白，上下牙关紧紧地咬着，努力不让自己地热泪再次夺眶而出！

    慕容杰见后面赵军主力越追越近，惨笑一声，大吼道：“弟兄们，为大帅而死，你们怕不怕！”“不怕！”残存地鲜卑军见已必死，心情倒是放松了，皆愿为慕容恪效死！

    “好，给我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慕容杰翻身上马，挥动千余残军奋力迎向那铺天盖地地黑色狂涛！

    龙飞纵马狂奔，他这时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酸痛不已，双胯间更是火辣辣的腿痛，上下眼皮也像打架一样拼命向一起纠集！

    就在这时，前方喊杀声震天，一支鲜卑残骑竟悍不畏死的迎了上来！

    龙飞诧异：这时候竟然还有不怕死的鲜卑人！？忙奋起精神，挥动本部迎了上去。

    瞬息间，两部呈巨大的扇形凶猛相撞，鲜卑军到底已经力竭，虽有必死之心，但已有力之心，一个照面之下便被‘悍名军’杀翻无数，赤红的鲜血染红了莽莽雪原！

    龙飞率部在敌军中左冲右突，东挑西窜，直若无人之境，禁不住心情大佳、困意尽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忽地，有一人哇哇怪叫道：“南蛮小儿，休得猖狂，慕容杰在此！”

    龙飞急回头，便见一将挥刀乱砍、突阵而来，忍不住大喝一声：“无名小卒，也敢前来送死！”拍马来迎。

    霎那间，双骑迅若惊雷，若白驹过隙、划作一溜残影，凶猛地撞击在一起。

    “叮――”两柄战刀带动着巨大地动能，撕扯着血腥的空气，激烈地争鸣着，溅起一溜灿烂地火星！

    二将迅错鞍而过，龙飞只感手臂微微麻，不禁有些惊愕：鲜卑军真是猛将如云，随便来个将领都不是等闲之辈，切须小心！

    正欲拍马大喝上前间，突然身后响起一声龙吟般地惊天长嘶，一将跨着烈烈的‘火焰’飞驰而来，直若一阵飓风般带着冲天地杀气突至慕容杰近前。

    慕容杰看得来切，来将不是冉闵又是何人，脸色顿时大变。奋力狂吼一声，手中弯刀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狂劈下去。

    冉闵冷哼一声，右手‘青锋矛’化为一条暴烈地青龙、燃烧着炽烈地空气，势若无比地一矛夺刺在慕容杰战刀之上！

    “当――”一声轰然巨响处，慕容杰惨叫一声，顿时虎口崩裂.血流如注处，弯刀夺手而出。呼呼悠悠地也不知飞向何方！

    时迟、那时快，冉闵左手的战戟已祭在空中。先划了一个圆孤获得了足够的威势，然后在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下以狂雷贯顶之势咆哮而下，黑色的光芒剧烈作响、散出狂暴的杀气罩向慕容杰！

    龙飞只听得‘喀嚓’一声闷响，慕容杰一颗斗大地头颅冲天飞起，残破有脖腔中鲜血像喷泉一般狂涌直上！

    “厉害！”龙飞不禁目瞪口呆地赞叹一声，心道：我什么时候要能有都督这般神勇那就好了！

    冉闵一击杀死慕容杰，脸色平常的就像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一般。转头问龙飞道：“思武，可曾看见慕容恪！？”

    “没有，可能已经逃过凌水去了！”龙飞摇了摇头。

    冉闵皱了皱眉，神色间有些懊悔，喝了声道：“追，决不能放跑了这家伙！”一摧战马，神骏地朱龙兴高采烈地咆哮一声，似一道烈烈的雷火般直突向凌水冰封的河面！

    “追！”龙飞一挥手中战刀。金色的霞光在狂风暴雪中格外夺目，引着庞大的军团淹没了残存的鲜卑军旅，投向那冰封的北国！

    ……

    慕容恪领数千残军仓惶逃过凌水，向北杲大营方向一路狂奔。此时，风大雪急，一行人又饥又累、已近极限。之所以还能坚持，完全是一股强烈地求生支持着他们。

    忽然，又是一阵凛凛地寒风夹着漫天地雪粒横扫在慕容恪的脸上，冰冷刺骨地寒冷中，慕容恪凄然地环视左右：可怜啊，出征时的十数万强悍军旅，如今只剩下数千人的残兵败将，恐怕鲜卑要想恢复元气，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啦！

    慕容恪痛苦地咬紧了嘴唇，一溜惺红地血珠从嘴处缓缓流了下来。

    突地。南方天际雪雾滚滚、蹄声如雷。阴魂不散的冉闵率大批赵军再次穷追上来。

    慕容恪大骇身边已经再无力应战的数千残部。惨笑道：“莫非天亡我也！？”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一阵蹄声隆隆处，也自腾起一股冲天的雪雾，那熟悉的草原号角声让慕容恪心中狂喜：慕舆冲来了！

    “兄弟们，援兵到了！再坚持一会，大伙就能获救了！”慕容恪奋起精力，狂吼一声。

    果然，已经萎糜不堪的残军听见援兵来了，精神无不振作，急奋起余力，埋头向北一路狂奔！

    不多时，慕容恪这股残兵迎上了来援地慕舆冲。

    乱军之中，已经有些心理准备的慕容舆冲陡见到慕容恪只剩数千残兵的惨况，也不自心中骇然，忙道：“大帅，详情不必多说，你率部先奔北杲大营，我领军阻裁一阵！”

    慕容恪神情稍稍放松，点了点头，领残军绕过慕舆冲本阵，逃向北杲而去。

    南方的雪雾席卷着冲天的杀气，迅卷至，雪雾渐渐清晰处，隐现出身后数以万计的黑甲雄兵！

    慕舆冲也是冉闵的老对手了，此状心中不禁有些胆寒，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慕舆冲仍是硬着头皮大喝一声：“兄弟们，我军虽败，但也要让赵人我们草原男儿也不是好欺侮的！杀――！”

    “杀――！”慕舆冲带来的两万多鲜卑军此时心中虽有些惶惶，但依然鼓足了勇气，在苍茫雪原中卷起一股白色地飓风雪雾，迎向了赵军！

    瞬息间，两群顶风冒雪地勇士凶猛地撞击在一起，激起大蓬暴起的鲜血，染红了未散地凄冷雪雾！

    慕舆冲所部鲜卑军胜在精力充沛，有备而来；赵军虽然疲惫不堪，但却士气如虹，一时间，两支军旅互相冲突、抵近乱杀，竟是一时难分高下。

    远远望去。莽莽雪原中雪雾飞扬、杀声震天，苦寒恶劣的天气中竟给人以一种热火朝天、热血沸腾之感！

    冉闵看看就要追上慕容恪却便慕舆冲挡了锋头，心中狂怒，恨不得将慕舆冲一口吞了。急一摧‘朱龙’，怒吼一声，犹若狂风暴雪中打了一个震雷，直突向慕舆冲而来。

    鲜卑军见冉闵来得凶恶。纷纷杀上前来阻挡，一时白灰色地身影似乎要将冉闵淹没似的凶猛！

    冉闵浓眉一立。奋起神力，左手‘屠龙戟’、右手‘青锋矛’，一声长啸处，化为两条怒龙：青龙暴闪、黑龙震怒，所过之处，冉闵一气手刃鲜卑强兵悍将一百余人，直杀得死尸积满雪原、残血染红北国。下竟只无一合之敌！

    很快，鲜卑军胆裂，赤红的‘火焰’所过之处，鲜卑军尽皆鼠窜，竟无人敢于相阻！

    冉闵仰天大笑，烈烈风雪中，一匹马、一个人直突慕容舆冲大旗所在。

    慕容舆冲见冉闵猛若天神、迅突近，知道厉害得他心中狂颤。欲待逃窜，撇不下这个面子；欲待迎战，又知不敌。正心中叫苦间，斜刺里却杀上一人，大叫道：“冉闵休得猖狂，封奕在此！”

    却见大将封奕斜刺里杀出。不知厉害得他挥动着一柄红缨长枪，气势汹汹地直奔冉闵而来。

    冉闵浓眉一竖，正待要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龙飞却一骑从旁杀出，大叫道：“都督去捉那慕舆冲便是，这家伙交给我了！”

    冉闵冷哼一声：“思武自行小心！”便一摧马直突慕舆冲！

    龙飞见了封奕，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吼一声：“封奕小儿，天机营外你坏我好事，更射杀我军兄弟无数。今日必取你狗命！”

    封奕大怒。儒雅英气的脸上杀气狂涌，大喝道：“小儿休得夸口。纳命来！”一摧马，一挺红缨，杀将上来。

    龙飞也自怒吼一声，摧马迎上。当下，二人刀枪并举，叮当乱响处，一阵狠杀！

    二人一连战了约有十合，只是不分胜负！

    龙飞大怒，直气得双目紫，痛恨自己无能，钢牙紧咬处，龙飞吼声如雷，再次猛扑上来。

    封奕冷笑一声，正欲迎战，突然斜刺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冷不防间，一支锋利的流矢不偏不倚正夺射在封奕地左臂之上，措不及防的封奕闷哼一声，枪势立缓。

    看得便宜地龙飞暴喝一声，右手‘鸣鸿’带起一蓬暴烈的杀气，闪过一道灿烂的金光，夺斩而下。

    封奕只来得及忍痛将手中长枪略略一抬，‘鸣鸿’已经迅猛杀至。

    “喀嚓――”一声巨响处，犀利的神兵切金断玉一般斩断了封奕的钢枪，然后气势依然未竭，从封奕左肩横贯而入、直透右腹而出！

    “啊――”惨裂一声，残尸立即炸裂，纷飞的鲜血和内脏洒了龙飞一头一脸。

    “哈哈哈――！”龙飞稍一愣神，便自大笑起来，心中的一口鸟气总算出了！

    就在这时，有一将飞身迎了上，大叫道：“龙兄弟，我这一箭射得如何？”

    龙飞回视，却是大将周涛，忙谢道：“多谢周大哥帮兄弟出了这口恶气，咱再往前杀吧！”“好！”周涛应了一声，挺起手中长枪，和龙飞率部直突敌阵！

    就在这时，突然间，鲜卑军中响起一阵凄厉地鼓号声，正苦苦支撑的鲜卑军立即顶不住了，如同潮水一般向北方退去。

    却是慕容舆冲见大势已去，而冉闵又来得猛恶，到底不敢应战，只得仓惶退去！

    于是，冉闵领军紧追不舍，于傍晚时分围了北杲大营。

    休息了一夜后，冉闵率十万大军轮番对北杲大营起狂攻，仅剩的三万余鲜卑军军心已乱，渐渐不敌。

    不得已，慕容恪于第二日晚率部向北突围，逃向本国。却被冉闵率军于后追击，五六日狂追了五六百里，杀得慕容恪尽弃幽州诸城，只剩不到两万残兵败将逃回本国！

    战后，冉闵清点战果：共计擒斩燕军十七万余人，斩上将级四十余颗，焚烧、夺取粮台二十多万斜，夺回幽州大小城池二十八座！

    至此，慕容恪此次南下中原不仅未夺得一城一地，反而陪了夫人又陪兵，大耗无气。于是，鲜卑震骇，视冉闵为战神，数年不敢南下中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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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师邺城

﻿    ﻿    第五十五章回师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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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定城，太守府。

    冉闵全胜慕容恪后，天下震动，无人不怖其虎威，原本在背后阴奉阳违的附近州郡立即改变了态度，大批的粮晌援援不断地送往军中，以讨好冉闵！

    这一日，凯旋的大军渡过凌水、抵至真定，真定太守冯无殷勤出迎，将冉闵大军迎入城中，并主动腾出太守府供冉闵等人居住。

    ……

    是夜，冉闵和龙飞出席了冯无的接风盛宴过后，便回到府中密谈。

    冉闵皱着眉头道：“思武，如今慕容恪已退，邺城方面你看怎么做？”

    龙飞想起王猛的嘱托，便道：“都督，乱军中虽没有现石鉴等人和慕容恪勾结的确切证据，但观邺城近日的动静，估计石鉴、石琨、石祗三人都脱不了嫌疑！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都督万不能心慈手软！”

    冉闵有些犹豫，想了想，面色凝重地道：“思武，如今石虎一脉只剩石鉴等三人，若我现在便将其杀绝，天下便是无主，这……”

    龙飞忙怂恿道：“都督，您不是一向要匡复中华的吗！？石虎一门残忍暴虐，屠戮我汉人无数，罪孽深重，大可将之斩尽诛绝！天下无主更好，都督便可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从而号令天下，驱逐诸胡！”

    冉闵愣了愣，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思武，好半天才道：“思武，将石氏一门斩尽诛绝是我隐藏在心中二十余年的大愿！只是现在姚弋仲尚在，符健等未平，马上便动手地话。恐怕时机早了点！还有”冉闵有些茫然道：“思武，我虽然一心想着匡复中华。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已要当皇帝，恐怕我坐不好这个位置！”

    冉闵不想当皇帝！龙飞大惊，不知冉闵如何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急道：“都督，现在石鉴等皆欲反我，若养虎为患，必遭其祸。恐怕兴复大业有一朝尽覆之险！再则，如今天下除都督外还有何人可堪帝位！？都督不坐，让与其他人，恐怕无人会心服，那时休说驱逐诸胡了，恐怕自己人都会为了帝位打得头破血流，请都督勉为其难！”

    “这……”冉闵眉头紧皱，显得非常为难！

    龙飞见冉闵犹豫。心中想起王猛对冉闵的评价：的确，冉闵虽然在军事上堪称奇材，但是在政治上却很不成熟，做事容易感情用事，瞻前顾后！

    “都督，请三思啊。务必以大局为重！”龙飞苦劝。

    冉闵叹了口气，脸色阴晴不定地道：“思武，我是汉人，虽然我对晋国颇为不齿，但心中依然认为其是中华正朔！我原来想着，待匡复中原后，便将中原交与晋国，然后和师姐归于山林、以了残生！”

    龙飞恍然大悟，怪不得冉闵不想当皇帝呢，原来这个天字第一号情痴一心想着功成身退、和薛兰灵笑傲山林！

    龙飞晕了。觉得冉闵在政治上也实在太幼稚了一些。先：那先跟随冉闵千征百战打下江山的功勋大将无人会同意冉闵这一荒唐的决定，任谁都不会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交于他人。当然，冉闵这情痴例外；其次，就凭晋国那一帮酒囊饭袋哪镇得住中原锦锈河山，慕容恪一旦恢复了元气便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但保不住中原，说不定连江南都会拱手相让！

    龙飞忍着心中地愤怒，再劝冉闵道：“都督，我知道您和夫人一向情深，但是您既然已经处于风头浪尖，再想功成后退是不可能的！

    您想过没有，各位兄弟们会答应吗！？还有，您将打下来地江山交给晋国，别以为晋国就会感谢你，小鸡肚肠的他们会不会找您的麻烦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就那帮酒囊饭袋能守得住这锦锈江山吗！？您别忘了，慕容恪现在没死呢，慕容隽亦是一代英主，您一旦撒手而去，实际上就等于将中国再次陷于战火之中！请都督三思啊！”

    龙飞说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一头跪在冉闵面前，抽泣着不肯起来！

    冉闵脸色非常痛苦，是进、是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苦思良久，冉闵忽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榻上，涩声道：“思武，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对师姐一往情深，可是我若当了皇帝，以兰姐的身份，我是不可以与她双宿双栖的！

    晋国我也知道是混蛋，可是他们毕竟是中华正朔。我平定中原之前，不能让他们来捣乱；但平定中原之后，这江山还是应该交给他们地！而且，这、这也是我父亲和师父多年来的心愿！”

    龙飞顿悟：是啊，冉闵立朝以后，以薛兰灵石虎皇妃的身份，怎么可能与冉闵长相厮守！？不但众臣不会同意，这史书上也没法写啊，更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而悄悄归隐山林，便好办多了！至于冉谵和羊铳是晋国旧将，自然想着迎晋室回归中原，但如今时势已然不同，冉闵和晋国根本没有半点瓜葛，他打下来的江山部将们怎会允许他交于外人！

    “唉――！”想清楚了这一切，龙飞立时明白了冉闵心中的苦楚，知道这个决定对冉闵来说，的确是太困难了些！

    “都督！”龙飞脸色痛苦，一脸的悲伤：“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您既然已经担下了匡复中华的重任，就应该坚强地走下去！虽然，我知道这对您来说过于残忍，但请都督念及天下苍生为重，勉为其难！”

    冉闵痛苦地闭上了眼帘，脸上地肌肉不停地微微抽搐着，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久久不语！

    龙飞心中焦急啊，邺城的情况十万火急，知道冉闵已经回军的石鉴等人万一狗急了跳墙，说不定会捅出什么祸事来！可是，冉闵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半天，见冉闵只是不语，龙飞一咬牙，也豁出去了，大声道：“都督，晋室根本不配重主中原，我和兄弟们都不会同意都督这样做！尊父和尊师是晋国旧将，可我们却没吃过晋国一粒粮食，也没有晋国一点恩惠！还有，夫人深明大义，只要都督向她晓之以理，想必夫人会理解都督的苦衷！虽然都督不能再与夫人笑傲山林，但夫人仍可以留在都督身前，虽然不能有什么名份，虽然这样委屈了夫人，但至少仍可与都督朝夕相处！请都督以中华大业为重！”

    龙飞愧疚得泪如泉涌，拼命以头触地，直砰砰作响，苦苦相劝！

    冉闵偌大一条汉子，忽地流泪了，这是龙飞今生第二次看见冉闵落泪！

    “思武，你先下去吧！”冉闵神彩黯淡，一脸的哀伤中竟再无一丝昔日威震天下地风彩，有的只是英雄无助的落寞与悲苦！

    龙飞还想在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了声：“是，都督！”黯然而退！

    龙飞回到自己房中，一向沉深坚毅的王猛也焦急得在室下拉磨似的团团乱转，猛一见龙飞回来，忙道：“将军，如何？都督是不是下了决心了！？”

    龙飞没说话，一脸的木然！

    王猛陡见龙飞眼角似乎泪痕依旧，大吃一惊道：“将军，你、你哭了！怎么回事，都督如何决定的！？”

    龙飞苦着脸一屁股坐了下来，涩声将事情的因由细细地讲与了王猛！这时候，什么事情都没必要隐瞒王猛了！

    王猛听得也是愕然，神色悲苦间嗟叹良久，长叹道：“没想到都督一门为匡复中华，竟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猛昔日有些错看他了！只是，都督如此重情重义，此实乃帝王大忌，帝王大忌啊！”王猛猛跺脚，一脸地同情、敬佩和恨铁不成钢！

    龙飞也是苦恼不矣：劝冉闵做皇帝吧，对不起薛兰灵，更对冉闵是一种巨大地折磨；劝冉闵不做皇帝吧，中华又会再陷危难，更对不起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汉人同胞！

    龙飞只恨不得大骂老天爷，为什么会搞出来这么令人头痛地问题！

    “唉――！”龙飞叹了口气同样一脸郁闷的王猛，说道：“先生，还是回去睡吧，我相信都督明早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王猛却有些信心不足，微微苦笑，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沉吟一句道：“自古英雄多薄情，都督却和项羽相似，重情重义啊！”

    王猛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令得龙飞心中一寒，暗自祈祷：天啦，可别真弄出什么‘霸王别姬’的凄惨来，这对苦命的情侣已经受得太多苦难了！

    王猛一气长叹着出了房门，只留下龙飞一人呆呆地看着眼前飘摇的火苗忽闪忽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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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斩尽诛绝

﻿    ﻿    第五十六章斩尽诛绝

    写书不容易,总有人跟你找麻烦,苦笑!本书结束以后,爵士不会再写架空历史了,这是麻烦的根源!

    第二天一早，基本上一夜没睡的龙飞便来到冉闵的房前，静静地等着。

    周泰等人见得龙飞一脸疲惫，双眼血红的模样，俱各大惊一吃，欲想问下因由，却见龙飞一脸的晦气，一时都缩了缩头，只当做没看见。

    不多时，忽然，房门吱嘎一声，似乎有人走了出来。

    龙飞急抬头冉闵雄壮威武的身躯已出现在门口，脸色依然是那般的威严，气质依然是那般的令人敬畏，但是那略嫌蓬乱的冠、惺红如血的眼球都让人感到一些突兀！

    龙飞心中一痛，知道冉闵肯定也是一夜没睡！

    “唉――！”龙飞暗暗叹了口气，心道：“都督这一生看似威风八面，其实很可怜啊，几乎从没有称心如意过，一辈子都在为他人的幸福东征西讨！”

    冉闵微微看了龙飞一眼，眼神中有一丝感动闪过，对周泰道：“去，传我将令，三军立即启程，全向邺城开进！”“喏！”周泰点了点头，匆匆而去。

    龙飞明白了，冉闵已经做了决定，他到底还是要承担起历史赋予他的责任了，一脸欣喜地道：“都督，这太、太好了！”

    冉闵威严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悲伤地痕迹，龙飞可以想像得出昨夜冉闵是做出了怎样痛苦的决择！

    “思武。去吧！准备出吧！”冉闵悲伤的心情似乎也没有多少东西跟龙飞讲，挥了挥手便让龙飞退下！

    龙飞嘴唇嗫嚅了两下，只道：“都督保重！”心中又喜又悲，便退了下去！

    ……

    于是乎，近十万凯旋大军日夜急行，顶风冒下直奔邺城而来。

    这一日，大军开至彰水附近。离邺城已不足百里，冉闵下令安营扎营。随即集诸将议事。

    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龙飞一早便来到帐中，看着诸将66续续地走进帐来。大家神色都很兴奋，虽然冉闵不说，大家也都知道这般焦急的赶回邺城，必有大的动作！

    三通鼓未罢，诸将已经集齐！

    冉闵扫视了一下龙飞，强捺下心中激动的心情。沉声道：“各位兄弟，今日冉某在此冒昧地问一句，平日我待大家如何？”

    诸将有些愕然，互相纳闷地看了看，不知冉闵这是什么意思。

    忽地，性子耿直地浦庸站了起来，大声道：“都督，您待兄弟们没说的！老浦我平生向不服人。但却对都督钦佩得五体投地！”

    诸将纷纷点头，显是对冉闵地为人没有什么异议！

    “好！”冉闵浓眉一竖，脸色凝重起来：“我冉某马上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知诸公愿不愿助我！？”

    诸将听了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周进悠奋然起身道：“只要都督所命，末将赴汤蹈火。所不辞！”

    诸将轰然附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冉闵神色兴奋，示意坐将归座。然后他扫视了一下众将，缓缓地说出了一句令众人震惊异常的话来：“我欲驱逐诸胡，恢复我汉人江山，不知诸位兄弟可愿助我！？”

    诸将听了无不惊得面如土色，他们初时只以为冉闵要来个政变，赶下石鉴，另换他人为帝，这买卖大家干得不是一两次了。如何不敢！却没有想过冉闵所谋如此的大。要驱逐数百万胡人，兴复汉人江山！

    一时间。帐中一片哑然，却陡起一片沉重异常的呼吸声！

    冉闵见众将犹豫，奋身而起，大呼道：“各位在座的兄弟，大家都是汉人，这没有假吧！？自晋失中原，诸胡入寇，我中华大地便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些野蛮的胡人奴役我们地同胞，残杀我们的手足，奸yin我们的妻女，抢掠我们的财富！看看吧，我中华大地上，多少地方十室九空，千里无人烟，又有多少地方，白骨垒成山，鲜血流满地！”说到这里，冉闵脸色狰狞起来，冲天的杀气喷涌而出！

    诸将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多少年压抑在心头的不满和愤恨化为一团团滚滚的烈焰在胸膛中燃烧！

    冉闵神色更见激奋，厉声道：“面对我中华这样地惨况，身为炎黄子孙的我们有愧啊！我们对得起谁！？对得起我们的列祖列宗，还是对得直哺育我们亿万汉人的中华大地！？”

    冉闵流泪了，多少年郁闷在心中的痛苦喷涌而出：“想想我们死去的亲人吧，想想我们中华民族昔日地辉煌和灿烂吧！难道我们就此沉沦，就此甘于忍受那些异族的奴役吗！？不，我冉闵从不认为胡人的残暴可以泯灭我们汉人胸膛中的血性，也绝不认为我们汉人会甘于忍受异族的奴役！为了等待中华再起的这一天，我自父亲被俘起便开始隐忍，一起苦熬了近三十年，终于等到了手握重权，可以翻天覆地的一天！”

    众将流泪了，他们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又怎么真的甘于忍受那些胡人永远的欺凌！

    龙飞也流泪了，他苦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冉闵地眼神忽地炽烈起来，嘶声道：“我决心已定，即便日后身陷万千重围，即便日后碎尸万断，今日也要揭竿而起，！不为什么。只为了‘驱逐胡虏，匡复中原’，恢复我炎黄子孙应有地尊严和荣耀！各位兄弟助我不助，今日只在一语！”

    忽地，性如烈火地浦庸泪流满面地跳将起来，大骂道：“妈地，老浦我今生受尽了那些胡狗的鸟气。早他娘的不耐烦了！都督旦有所指，便是前面有万刃刀山。老浦也决不皱一下眉头！”

    龙飞随即起身，嘶声道：“昔日秦皇汉武，何等的雄风，何等的辉煌，我等后世子孙若不能匡复中原，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们和列祖列宗！飞决心已定，此生必于那些胡狗势不两立。有我无他！”

    “没说的，都督只要一声令下，我部将士没有一个孬种，必然屠尽胡狗！”周进悠一脸地兴奋和狂热，眼中满是杀戮的渴望！

    一时间，帐中喊杀声一片，诸将皆愿奋起，与诸胡奋死一搏！

    忽地。王基有些担忧道：“都督欲驱逐诸胡，我和孙将军都没有话说，自当奋死从命！只是，四大营尚有四万余将士，都是胡种，如果处置！？”

    杨虎坤忽地跳起。脸杀气地大叫道：“还处置个屁，老子今夜就带‘狼牙军’杀过去，统统宰了干净！”

    “大家地意思呢！？”冉闵眼神中也是凶光直冒，即然要杀，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杀！杀！杀……”帐中一片喊杀声，个个都是杀气腾腾，满脸凶相！

    “且慢！”龙飞忽有一计，狞笑道：“都督，各位哥哥，何必劳咱们的大驾！？我们可暂不打出驱胡的旗号。只说石鉴昏庸、欲害都督。然后驱四大营为先锋，直捣邺城。待把城防军和禁军干掉后。四大营必然元气大伤，届时咱们回过手来再把它平了，岂不是省事又省力！？”

    诸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妙啊，龙兄弟这招可真够损的！”

    “好！”冉闵大声赞同，冷笑道：“等这些胡狗死尽，邺城便是我们汉人的天下了！”

    众将互视一眼，眼神中一片血色！

    于是，冉闵连夜派密使通知李农做好应变准备！

    自此，席卷中原的汉胡百万大会战开始拉开了帷慕！

    ……

    次日，冉闵驱动军马直扑邺城，离邺城十里时，方才露出狰狞的面孔，战鼓隆隆、铁蹄阵阵，杀向邺城而来。

    李农听得动静，也立即驱动本部和留守地四万新编‘悍名军’向措不及防的城防军和禁军起了猛攻。

    一时间，邺城内外喊杀声震天，措不及防的城防军禁不住冉闵和李农内外攻击，立时失了北门。

    大批挟胜归来、气势如虹的四大营兵马和‘悍名军’蜂拥杀入，大军喊杀声惊天，如同漫天的狂潮一般卷向城内！

    一入邺城，四大营主攻城防军，‘悍名军’归来主力主攻皇宫，两军当即分开，杀向各自目标！

    龙飞率部杀入城中，当下直趋皇宫而去。路上到处都是纷乱逃窜的城防军兵马，龙飞狂笑，一路狠杀，漫漫的长街上立时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沿街住户无不关门闭户、惊恐万状！

    不多时，势若破竹的龙飞便杀至皇宫北部建德门下，便见眼前刀光剑影、兵山将海，已经杀作了一团。视之却是李农率新编地‘悍名军’正猛攻皇宫，以石鉴本部为基础组建的禁军不甘束手就擒，正自奋力抵抗！

    龙飞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杀死石鉴者重重有赏！”

    “杀！――”龙飞的新军奋勇扑了上去，这些老兵一出手便和李农的新兵不同：弓弩兵列阵配合，箭如飞蝗处，精准无比，城头的禁军一片惨嚎之声，如同雨点般纷纷掉乱；大批新军刀盾兵趁势抢上，疾若狸猫、轻似猿猴、迅猛若豹，只几个跳跃，便已是杀上城头！

    立时间，建德门上喊杀声冲天，敌我两军拼命厮杀，乱作一团！

    龙飞热血沸腾了，这是我中华民族绝地反击的第一枪，一定要打得漂亮，他怒吼一声，弃了马。挺起‘鸣鸿’，飞奔向城下。

    正巧有一队‘悍名军’刚架了一架云梯、众人正要向上爬时，却被龙飞一把攘到了一边，大喝道：“我先上，都给我跟着！”便一手持刀，一刀扶梯，飞般窜将上去。

    城头上地禁军是基本都是羯人。非常勇悍，见龙飞杀气腾腾地扶梯直上。柄枪、一把刀，呼啸着便招呼向龙飞！

    龙飞厉喝一声，侧身一闪，一把扯住来袭地长枪，然后奋起一刀将使刀的敌人连肩带背砍为两断。血肉飞测处，使枪的敌兵大骇，正拼命夺枪时。却被龙飞奋起神力，一把扯下城去，随即便被城下如潮的‘悍名军’和四大营官兵乱刀砍死！

    龙飞哈哈大笑，双腿三两步一蹬，飞跃上城头。此时，城墙上大批‘悍名军’已经杀将上来，正和石鉴的禁军展开激烈的鏖战！

    匡复中华，便在此一举！龙飞的热血在胸膛中沸腾。喷涌地战意在眼眸中燃烧，忽地，他长啸一声，手中的神兵暴起一片金光，便杀向乱军丛中！

    金光过处，龙飞手起一刀斩落一名敌军头颅；又一名敌军疯狂扑上来时。金刀直突向前，没入其胸；有余敌尚且不服，哇哇怪叫猛扑上来，却被金光炸顶，残酷地劈作两片……

    只片刻功夫，奋勇地龙飞一气砍翻十余禁军，‘悍名军’士气大振，随即全军压上，向城头强攻！

    很大批赶上来的‘悍名军’老兵倾力合击下。石鉴地禁军抵不住了。皇宫各处城头先后失陷，如同泉涌般的黑甲劲旅漫向了万千楼阁！

    龙飞在乱军中夺了一匹战马。寻得本部，也不犹豫，挥军直捣金銮殿！

    他盘算着，宰了一个石世，再杀一个石鉴，这一生要杀皇帝杀成双，那可真是壮举一件！

    龙飞大笑着，挥动三军向金銮殿猛攻而去，一路斩将杀敌，势若破竹！

    此时的皇宫里早已是纷乱一片，太监、宫女四下乱窜，禁军卫士节节败退。时间，皇宫内到处是烈烈的火焰，四处是冲天地呐喊！

    不多时，龙飞领军突至金銮殿左近，却已见一支‘悍名军’竟然率先杀至，正和护卫金殿的禁军激烈的搏杀着。

    龙飞看得真切，旗号竟是浦庸和周进悠的，便大叫一声：“弟兄们，杀进去，宰了石鉴那王八蛋！”“杀――”大批军士向前一闯，便加入了纷乱的战团。

    乱战中，龙飞砍翻数名敌军，杀到正哇哇怪叫的浦庸身侧，大叫道：“浦大哥，石鉴那狗贼可在殿中！？”

    浦庸一刀将一名扑上来的禁军砍成两片，大叫道：“龙兄弟，这狗贼已经向南逃了，可这里敌军太多，我们脱不开身。你先去追，这里我来顶住！”

    “好！”龙飞喝了一声，大吼道：“新军的弟兄们，随我来！”拍马舞刀，率本部杀开一条血路，直奔南方而去！

    越过金銮殿，龙飞纵目一观：眼前浓烟烈火、宫侍乱窜，早已是乱作一团，如何寻那石鉴！？

    龙飞大喝道：“来啊，把那些乱跑地宫侍都给我抓几个来，问问可曾知道石鉴那狗贼逃到哪里去了！？”

    胡朴应了声，率几名亲兵闯上前去，抓了两个太监和一个宫女回来复命。

    龙飞看了看这三人，都是汉人，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瑟瑟打颤，便急忙安慰道：“不要慌，我不杀你们！你们可曾知道石鉴那狗贼逃到哪里去了！？说出来的重重有赏！”

    三个宫侍面面相觑，有一太监道：“回、回这位将军，刚才小的看见有大批禁军护着石鉴逃到回龙观去了！”

    “回龙观！？这是什么地方，在何处？”龙飞有些愕然。

    太监忙答道：“就在南边三五百步外，前两朝礼佛，就在宫内建了个佛寺‘回龙观’，好方便礼拜！”

    龙飞更奇怪了，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双目一瞪，目露凶光道：“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欺瞒本将军！现在大兵压境，石鉴跑到寺庙里去干吗？若说不出个理由来。老子宰了你！”

    太监杀得半死，牙齿拼命地打架，忙道：“小的不敢欺瞒将军，将军不知道，回龙观墙体高大，都是巨石砌成，易守难攻。原先就是准备着避难待援用地！”

    “噢，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石鉴吓得傻了。准备指望佛祖救他呢！”龙飞哈哈大笑，伸手掏出块金子扔给这太监，大叫道：“兄弟们，给我上，割了石鉴级者，本将军做主赏千金、升二级！”

    “杀――！”众军听得如此重赏，又见这石鉴已经落难。无不奋勇，当下哇哇怪叫着涌向回龙观而去。

    不多时，众军杀至回龙观下，龙飞急抬目观之：果然如那太监所说，这回龙观城高二丈，都是青色巨石砌成，端的是固若金汤！

    “嗯，以为缩到这乌龟壳里。老子就奈何不了你啦！？”龙飞厉喝一声：“三军听令，给我攻进去！”

    众军呐喊一声，蜂拥杀向观门，准备破门而入。

    忽然间，观墙上冒起一片红色地身影，随即箭如飞蝗。铺天射来。

    “嗖嗖嗖……”‘悍名军’措不及防，急忙格挡处，犹自不及，立时被射倒十数人！

    余者大怒，一边奋力回射，一边在刀盾兵掩护下，扑至观门处。当下有力大的军士手持巨斧，奋力砸门。

    “咣――咣――”观门颤得两颤，“咣――咣――”观门又是两颤，却依然闻丝不动。

    有司马闻豹冒着乱箭飞奔回来。急道：“将军。观门为厚木制成，还包有铁皮。砸不开啊！”

    龙飞大惊，急纵目四观，攻城器械都拉在皇宫外了，此时众人手中除了兵器已是空空如也！

    一时间，只急得龙飞是三尸神暴跳、五雷神轰顶：“来人，搭人梯，给我翻墙而入！”

    “喏！”闻豹应了声，指挥着一队军士扑向观墙，准备强突。谁知却被禁军一顿乱箭射将回来，只不得近前！

    龙飞无奈，瞪着眼睛拿这回龙观一时没咒念，气得鼻子都歪了！

    就在这时，身侧喊杀声冲天，又有一支‘悍名军’杀至。龙飞却是周涛的后军，忙大叫道：“周大哥，我在这里！”

    周涛纵马奔了过来，见到龙飞一脸的晦气，忙道：“怎么，攻不进去！？”

    龙飞大骂道：“这石鉴他娘属乌龟的，回龙观都由巨石砌成，分外坚固，就是大门都是包铁厚木所制，再加上禁军从墙上拼命乱射，我攻了几次都失败了！”

    周涛大笑道：“龙兄弟，放心吧，我后军带着几架云梯呢，交给我吧！”

    周涛一挥手，大喝道：“弓弩兵掩护，架云梯，给我攻进去！”

    周涛所部多弓弩手和辎重兵，攻城破垒最是拿手，当下数百弓弩兵列开阵势，分成三阵。时间，箭如飞蝗、矢矢精准，顿时将回龙观墙头地禁军弓弩手射翻无数，将其死死压制！

    见得便宜，上百‘悍名军’抬起六七架云梯猛冲上去，迅将云梯搭在了墙头上。

    一众禁军见得势危，冒死探出头来，拼命地用推杆来推云梯。批‘悍名军’刚踏上云梯便被推翻下去，顿时跌作一团，各有损伤！

    周涛大怒，见云梯还是不够，挥了挥手，大喝道：“后队给我上，用飞抓和攀杆，老子不信，今天攻不下一座小小的回龙观！”

    “杀――！”又一批后军‘悍名军’猛扑上去，其人两人或三为为一组，或用攀杆或用飞索，迅在已方弓弩兵地掩护下扑近墙下！

    “嗖、嗖、嗖……”一阵破空的尖啸声传出，数百支飞抓随即腾入空中，“叭嗒”一阵脆响后纷纷钩住了墙头。大批‘悍名军’将士立即扯绳蹬墙，扑向墙头！

    又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处，两或三人组成地攀杆小组也开始登墙：夹住攀杆最前端地军士用力一跃，双脚蹬墙，在身后军士力挺下、借助攀杆带来的推力也迅扑向墙头。

    一时间，黑潮如狂。漫天卷向回龙观墙头！

    诸禁军见状大骇，见‘悍名军’如雨扑来、攻势如潮，只一个手忙脚乱了得！扑得了东、扑不了西，不多时，大批‘悍名军’顺利登上墙头，便和死守地禁军展开了激烈地肉搏！

    立时间，回龙观上箭矢稀落。大批禁军已然自顾不瑕！

    龙飞大惊，金刀一挥。大喝道：“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进去，打开观门！”

    “杀――！”数以千计的‘悍名军’如潮涌上，顿时将一众禁军尽数砍翻。

    忽然间，沉重的观门猛然震了一震，‘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异响处。批突入的‘悍名军’将士已然大开此门！

    “杀――！”龙飞骁勇，一驱马突入观门，随即无数‘悍名军’潮拥而入，突向回龙观深处！

    龙飞将神兵抡将开来，如同滚动的车轮般奋力乱砍，挡路地禁军无不衣甲尽裂、血肉横飞，根本无从阻挡！

    不多时，奔涌地黑潮便杀至‘大雄宝殿’下。数十名仅存地禁军神色惊恐，正死死地护住殿门！

    “哈哈哈……”龙飞大笑：“兄弟们，给我杀，一个也不要留！”

    “杀啊――冲啊――……”一阵呐喊声中，大批‘悍名军’将士纷纷涌上。可怜这数十名禁军虽然奋力抵抗，但依然战不过战力群的‘悍名军’。阵血光乱溅处，纷纷倒于血泊之中！

    龙飞下马，登阶而上，随手砍翻两名不知死活的禁军，便突入了殿中。

    果然，在殿中诸佛脚下的香案旁，石鉴和几个女子及幼童正惊恐万状、抖抖瑟瑟地看着龙飞！看来，石鉴一家子都在了！

    “陛下别来无恙乎！？”龙飞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脸上更是笑得十分阴森！

    石鉴虽然恐惧，但依然手持弯刀护在妻儿面前。强自镇定道：“龙、龙飞。你想干什么！？莫非要造反不成！？”

    “哈哈哈！”龙飞笑了，只觉得这石鉴是不是脑筋锈斗了。这样明显的事实还问个屁呀！

    这时周涛也杀了进来，手中地长枪鲜血淋漓，身上的盔甲更是血肉模糊，看起来似个杀神一般！

    “陛下好健忘啊！”龙飞冷冷地道：“要不是陛下在我们背后使绊子、下阴手，恐怕我们还没有这么快便击败慕容恪，这倒是托了陛下地福了！如今，我们正是‘感谢’您来的！”

    石鉴面如土色，身躯微微颤抖，犹自嘴硬道：“你、你们胡说，可有证据！？朕岂会和鲜卑勾结，自毁长城！？你、你们这、这是谋反，所谓‘欲加之辞、何患无辞’！”

    龙飞哑然，看了看周涛，二人俱各大笑起来。

    周涛冷笑着顿了顿手中的钢枪‘昆吾’，不屑地道：“不用狡辩，除了你谁还有这般的能量！？造反又怎的，你能把我怎样！？”

    龙飞也讥笑道：“废物点心一个！如果你们在都督和慕容恪对恃时率先难，或许还有胜机，可如今我军大胜回返，你等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像你这般患得患失之人，成不了大事，还是让我送你归天吧！”

    龙飞一横手中神兵，眼神中满是凌厉的凶光！

    石鉴绝望了，眼神中一片死灰：他本来并不敢反对冉闵，但禁不住石琨和石祗派人前来反复游说，终生了侥幸之心、被拉下了贼船。冉闵和慕容恪未分胜负之前，石鉴等人俱有忌惮，不敢贸然行事。谁知慕容恪不争气，竟瞬息间被缺兵少粮的冉闵杀得大败亏输、狼狈逃回塞外，害得石鉴等人更不敢妄动，终落得如此下场！

    “朕、朕不劳你们动手，可以自杀！”石鉴一脸的绝望，苦苦哀求道：“但只、只求你们放过我地妻儿！”

    “嗯！”龙飞冷笑一声，森然道：“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我家都督不仅要将你石氏一门斩尽诛绝，更要将天下地胡狗尽皆逐出中原！中原永远是汉人的中原！”

    石鉴只吓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冉闵只是想像前两次一般来个政变以改朝换代。万万没想到冉闵有如此大地野心，竟是要屠灭诸胡、恢复汉人江山！绝望地他如同受伤的狼一般哀嚎一声：“冉闵，你敢篡我石氏基业，我跟你们拼了！”

    双目血红地石鉴挥舞着弯刀嗷嗷扑来，龙飞和周涛兵器一挥，一左一右狂卷而来。

    金光灿烂，纵横万千杀气；枪影漫天。披靡不尽威风！

    耳笼中只显得“喀嚓”一声异响，犀利的金光斩碎了石鉴手中的弯刀。顺便将其头颅削掉半个，白花花的脑浆顿时喷涌而出！黑色的‘昆吾’亦‘扑’一声从石鉴心口夺刺而入、破胸而出，那狂喷地血箭洒得大雄宝殿一地血腥！

    “砰――！”石鉴残尸不甘的栽倒在地，那血腥地场面吓得石鉴的妻女一阵惊惶的惨叫！

    龙飞看着腥红地血迹从神兵上缓缓滴下，眼神顿时模糊了：今天，汉人地绝地反击开始了，该是和胡人清算总帐的时候了！

    “将军。这几个女人和小孩怎么办！？”涌进来地‘悍名军’中有人问道。

    “杀！”周涛冷冷地回了一句，看了看龙飞。

    “杀！”龙飞点了点头。

    立时间，向对胡人毫无好感地‘悍名军’将士蜂拥而上，一阵令人牙酸的异响处，顿时将石鉴一门乱刃分尸！

    “周大哥，开始吧！”龙飞神色忽地热烈起来。

    “好吧！该动手了！”周涛也一脸狂热地点了点头。

    “好！”龙飞大步迈出大雄宝殿，见得右边有一个高大的石桩便飞步跳了上去。

    此时回龙观内的搏杀基本已经停歇，大批‘悍名军’将士正在观内四处搜索着残敌。赶尽杀绝！

    “弟兄们――！”龙飞奋力大吼一声，浓烟烈火中，‘悍名军’将士俱各惊愕地看着龙飞，不知他想说什么！

    “大家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吗！？”龙飞大喝一声！

    “我们都是汉人啊！”有莫名其妙的军士应了一声！

    “不错，我们都是汉人！”龙飞的眼神热烈起来，嘶声道：“可是。为什么我们汉人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反而被那些可恶的胡人残酷地奴役、任意的屠杀！？”

    将士们愕然，人人都有惊骇之色，因为龙飞这话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来次政变那么简单了！

    “我告诉大家，这是我们汉人太懦弱！长久以来的儒风礼俗磨灭了我们汉人胸膛中的血性，安逸享受的奢侈风气让我们大汉民族失去了进取地动力！常言道：落后就要挨打！于是，凶残的胡人趁虚而入，残酷屠杀、奴役了我们数十年！”龙飞的眼睛红了，热泪在眼眸中隐现。

    将士们沉默了，悲惨的往事让他们不堪回！

    “但是。”龙飞的声音忽地高亢起来：“我们大汉民族毕竟源自炎黄祖先。我们血管中毕竟还有秦皇汉武的热血！数十年的悲惨生活唤醒了我们民族心中的血性，这才有了我们这样一支无敌于天下的善战劲旅！”

    将士们的眼眸也炽热起来。隐约间，他们感到，天翻地覆地变故就要来到了！

    一行热泪缓缓从龙飞地眼角流下，他握起双拳，嘶声大呼道：“为了延续我们炎黄子孙的血脉，为了再现我们大汉民族地辉煌，也为了我们的子孙不再受外族的奴役，今天，我龙飞奉都督之命布军令：我们‘悍名军’起义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回龙观中一片死静，只有那一片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观中回荡！

    看着那一片血色的眼眸，龙飞知道：大汉民族的血性终于――苏醒了！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也知道是何人率先狂吼了一声，立时间回龙观中暴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巨大的声浪震得大地隐隐颤抖，狂热的杀气使得星月黯然失色，这是一个民族觉醒地呼声。这是一个民族奋起反抗异族侵略的号角！

    终于，忍受了数十年五胡残暴奴役的大汉民族开始反击了！

    龙飞看了看周涛，这条同样隐忍多年的汉子这么多年来也第一次流泪了！

    “兄弟们，静一下，静一下！”龙飞挥了挥手。

    慢慢地，狂热的呐喊声逐渐平静下来，但是龙飞从阶下将士们炽热、血色的眼眸中看出：他们的热血才刚刚开始沸腾！

    “弟兄们。现在立即开始执行都督地‘杀胡令’：诸胡之中，聚居于邺城的羯人最为残暴。所犯罪行最令人指，故邺城之内，非我汉人者，无论男女老幼，统统处决,决不接受一个羯人地投降！得一级者，赏一金；得十级者，升一级！总之。从今日起，我们大汉民族和那些野蛮的侵略者势不两立、有我无它！愤怒吧，大汉的男儿们，祖先的辉煌将在我们手中延续！”龙飞举起‘鸣鸿’，金光烈烈下，振臂狂呼！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率先从回龙观中传出，大批的‘悍名军’将士蜂拥而出。先从皇宫中开始了规模浩大的清剿行动！

    “哈哈哈……”龙飞大笑着跳下石桩，一把抱住同样激动不已地周涛，颤声道：“周大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们终于等于中华复起的一天了！”

    “是啊，是啊！”周涛也激起得颤声不止：“我几乎是在做梦一般，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忽地。二人互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将军，咱们也去宰几个胡狗吧，兄弟们都忍不住了！”忽地，胡朴巴巴地凑近过来，一脸狂热的渴望！

    “好样的！”龙飞拍了拍胡朴的肩膀，目视周涛道：“周大哥，怎么样，今夜就让邺城在血与火中燃烧吧！”

    “嗯！”周涛狠狠地点了点头，奋力大呼道：“就让恢复中华的大业从邺城开始！”

    “杀――！”龙飞一挥刀。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杀戮渴望：多久的仇恨郁积。多久地耻辱困苦，都在将今夜得到一雪！

    ……

    邺城燃烧起来了。空气中除了赤烈的火焰外，还有那浓浓的血腥气！

    皇宫中，一间间的宫室被暴力打开，大批狂热的‘悍名军’杀将进去，将所有胡人妃嫔、宫女、太监、詹事统统乱刃杀死……一时间，巨大的皇宫中烈焰滚滚、尸横枕籍、流血成渠！

    城中，无数胡人家庭被满腔仇恨地‘悍名军’破开，多少年来的耻辱和仇恨一朝暴，嗜血的‘悍名军’干静、彻底地执行了冉闵的杀胡令：非汉人者，无论男女老幼，统统处决……一时间，巨大的邺城中宛若阿鼻地狱，到处都是血腥的屠戮，无情的杀伐。烈风狂焰起，鲜血流成河，死尸遗万宅！

    城边，大批四大营官兵刚刚屠灭顽强抵抗的城防军，自身伤亡亦极为惨重。突然间，原来的战友‘悍名军’就杀气腾腾的四面掩杀过来。措不及防地四大营官兵虽然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正再加上王基、孙伏威等将亦临阵背水，可怜尽遭屠戮！一时间，血色地月光下，四城边的城防军营地中死者上十万，积尸垒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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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兰灵之死

﻿    ﻿    第五十七章兰灵之死

    想来想去,还是按历史上一样,让兰灵离开吧!不然,重情重义的冉闵心有牵挂,难以全身心投入到抗胡的大业中.而且兰灵的死还包括着善良的人性光辉在乱世中的痛苦和挣扎,这是中华民族的幸事,也是中华民族的悲哀,值得我们后人思考!孰是孰非,任人评说!

    天明，寒冷的冬风中，全身上下一片血色的冉闵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他静静地站在金銮宝殿的殿口，看着远方陛阶上那金碧辉煌的龙椅帝位，眼神中一片迷茫。

    龙位，多少人梦梦寐以求的位置，又有多少人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而不可得！然而，他冉闵却并不想坐上这个位置，不过，历史的残酷却让他别无选择！

    龙飞和诸将静静地站在冉闵的身后，周进悠等将都为冉闵即将登位而高兴雀跃，只有龙飞明白冉闵的心思：为了龙位，他必得舍弃平生最真爱的女人，这真是一个痛苦的折磨！

    忽地，冉闵苦笑了一声，看了看脚下残破的石鉴级，平静地道：“思武，跟我去玉亭宫中一趟，其余诸将各司其职，将邺城整顿干净！”

    “是，都督！”龙飞点了点头。

    众将互相看了看，似乎觉得冉闵的神色有些奇怪，但也不敢问，只好应了一声。

    冉闵缓缓走下血色的台阶，看着眼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地盛况。心中却是一片迷茫！

    忽然，冉闵领悟了：原来，没有了薛兰灵，他任何的成功都将毫无意义，他对薛兰灵的感情实在太深了！

    “唉――！”一向坚毅的冉闵也不禁落寞地叹了口气。

    “都督，是在挂念夫人吗！？”龙飞轻声安慰道：“夫人是汉人，且武艺高强。又是都督的师姐，没有军士敢对夫人无礼的。都督尽管放心！”

    冉闵苦笑着摇了摇头，翻身上了朱龙，涩声道：“思武，原以为我为了大业，能够忍受不能与师姐双宿双栖的痛苦！但是，现在我才觉得我错了，因为我现在心中没有任何地快乐可言。没有了师姐，任何的成功都将对我毫无意义！”

    龙飞苦笑，他早就知道冉闵是大大地情痴一个，却没有想到竟然痴情到如此的地步！因为将不能再与薛兰灵双宿双栖，便消沉到这个样子！

    “都督！”龙飞在马上，嘴唇张了张，实在说不出什么，只好闭上了嘴！

    冉闵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驱马上前。显然，冉闵的内心现在很痛苦！

    不多时，二人和百数亲兵来到玉亭宫门前。

    龙飞打量了下玉亭宫，片瓦没有损毁。显然，‘悍名军’将领们都知道薛兰灵和冉闵的关系。没人敢来骚扰她！

    冉闵看着玉亭宫愣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地挥了挥手道：“思武和我进去，其它人都守在外面！”

    “都督！”周泰忙上马一步，担心地道：“皇宫新平，都督不宜轻身而行！”

    冉闵冷冷地瞥了周泰一眼，傲然道：“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此宫又是我师姐所居，能有什么危险！？”

    周泰碰了一鼻子灰，见冉闵心情似乎很是不好。连忙噤声退了回去！

    冉闵驱马迈入宫门。龙飞也静静地跟入，摆手向周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放心！

    二人走进玉亭宫，便见宫室虽然没有损毁，但却遍地都散落着金银、器皿、衣服、书籍等物，而且周围静得像死城一样。显然，‘悍名军’虽然没有杀入玉亭宫，但宫中的胡族宫女和太监等早就吓得跑了个干净。当然，最终基本上不太可能逃出昨夜血与火的邺城！

    越过一进宫室，来到薛兰陵寝室前，冉闵下了朱龙，迈步走上阶去，轻声道：“师姐，是我，你在不在！？”

    没有回音！

    冉闵脸色微微一变，一伸手推开了殿门，便走了进去。不多时，冉闵脸色惶然，匆匆而出，急道：“思武，兰姐不在室内！”

    龙飞大吃一惊，忙道：“都督不用着急，夫人也许在别地地方，待我寻来！”龙飞急下了马，和冉闵一间间房间找去。

    不多时，整个玉亭宫四重宫室都找遍了，竟然没有薛兰灵的影子！

    看着最后一间也是空空如也的房间，任冉闵平日如何冷静深沉，此时也不禁乱了方寸，一脸焦急，喃喃地道：“师姐，你、你究竟在哪里！？”

    龙飞也有些着慌，心道：“该死，难道是哪个冒失鬼把夫人害了！？”龙飞心中叫苦，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冉闵，忙道：“都督，可能夫人担心有失，自己到什么地方避难去了。待我出去吩咐兄弟们四下找找，一定能寻见夫人的！”

    龙飞急忙奔出门，忽地看到院角有一间独立的小小佛堂掩映在树荫中，刚才二人寻得急了，竟没有看见！此刻，佛堂的窗口似乎正冒着袅袅的清烟！

    有人！龙飞大喜：莫非是夫人！急大叫道：“都督，前面有个佛堂，里面似乎有人正在上香，莫非是夫人！？”

    冉闵一愣，脸色大喜，三两步奔出房间，仔细果然有清香冒出！

    “一定是兰姐，一定是兰姐！”冉闵一脸地期望和喜悦，飞一般地奔了过去！

    龙飞担心冉闵有失，也紧紧地赶上。

    冉闵来到佛堂前。见堂门紧闭，焦急的他飞起一脚便踢开房门，夺门而入。

    赫然，古佛清灯前点着一柱袅袅地清香，一个淡装丽人正默默端坐，为古佛上香！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刚才找不着你，可把我急死了！”冉闵又惊又喜。心情立时放松了下来。

    “师弟，你来了！”薛兰灵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霎那间，如同春风抚过百花，室内顿时充满了光彩生机！

    “呼――！”龙飞也长出了一口气，悄悄退到门外，准备让这对久经磨难的情侣好好地呆上一阵！另外。冉闵即将登临帝位的事情也必须要冉闵亲口跟薛兰灵说个明白！

    佛堂太小，堂里的说话门外听得很清楚，龙飞便静静地听着！

    冉闵：“师姐，你现在怎么也信佛了！？刚才可把我找得十分辛苦！”

    薛兰灵：“信了很久了，只是你一直不知！而且，我决心已定，打算长居于此了！”

    冉闵地声音显得很惊愕：“这怎么行！？我一定要盖一座最大最豪华的宫殿让师姐住着！”冉闵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地涩声道：“师姐。我有件事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薛兰灵地声音很平静，这个聪明绝顶的女子已经猜出了冉闵地意思：“我知道，你的兄弟们一定希望你能登基当皇帝！你已经不能跟我归隐山林、终老残生了！”

    冉闵的声音显得非常内疚和痛苦：“对不起，师姐，以前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开弓没有回头的箭。恐怕这一生我都不能陪师姐终老山林了，而且也很难给师姐什么名份！但是，我誓，此生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姐的！”

    冉闵说得竟然有些抽泣了，显然他内心承受着难以言表地巨大悲伤！

    薛兰灵地轻笑声：“你地苦处我明白，我不怪你！便是你要走，恐怕你地兄弟们也不会肯的，而且如今大业未成，你也走不开！你安心做你的事吧，不必以我为念。只希望日后你能做一个明君。善待我苦难的大汉百姓！”

    “师姐放心，冉闵必定爱民如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冉闵似乎已经流泪了！

    “唉――！”龙飞在门外长叹一声：“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这命运对夫人太不公平了！”想着自己似乎也是命运的帮凶，愧疚的龙飞也禁不住流下泪来！

    “这就好，这就好！”薛兰灵的声音显得很欣慰！

    忽然间，冉闵忽然惊惶失措地大吼一声：“师姐，你、你怎么了！？”

    龙飞大吃一惊，以为有变，肩膀一沉，‘砰’一声撞开了房门，急道：“都督，怎么回事！？”

    当看清室内地情形时，龙飞也惊呆了：薛兰灵正静静地躺在冉闵的怀中，身躯微微颤抖着，美丽的脸宠异常的苍白，樱红的香唇边正渗出大量的血迹！而冉闵正惊惶失措、手足无状地抱着薛兰灵拼命地大吼着，滚滚地热泪从虎目中湍涌而出！

    龙飞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思绪顿时一片纷乱。他怎么也不想明白，为什么眼前会是这种情景！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我马、马上让思武去传军医，你、你撑着点！”冉闵拼命地用袖子帮薛兰灵擦着嘴角渗出的大量鲜血，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师弟，咳咳咳……”薛兰灵气若游丝地道：“来不及了！我已经服、服了下剧毒鹤、鹤顶红，没有解、解药的！”

    犹若一晴天霹雳般袭来，轰得冉闵和龙飞俱各眼冒金星，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冉闵像受伤的苍狼一般出一声凄惨的哀嚎，拼命地摇着薛兰灵的双臂，大吼道：“师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刚刚可以相聚，你却要离我而去！？为什么！？”

    薛兰灵又咳嗽了两声，急喘着气，涩声道：“师弟，我知道你……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我留在你……你的身边，只……只能给……给你增加……心中地愧疚和负担。会……会害了你！而且这两年……我每一次看到身边流血成……成河地惨况，心中都……都会非……非常地惶恐和不安，不……不知道自己做得是……是对是错，所以才会信……信了佛！这……次的邺城屠戮，已……已经出了我地承……承受范围，我感到……自己似……似乎是一个罪人和刽……刽子手，我害……害到再看……看到比这更……更凄惨的场面！所以。死亡便……便是我最好的解脱！”

    “不……，师姐。你不能丢下我！”坚强刚毅地冉闵这时哭得像个泪人，抱住垂死的薛兰灵拼命地摇晃着！

    龙飞一屁股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茫然：反抗异族地侵略这有错吗！？羯人残暴屠戮汉民，动辄数以十万计，这样残暴的民族将他屠灭会是错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龙飞痛苦地一拳捶在地上，热泪夺眶而出！

    “师弟，这……这块手帕留……留给你做个纪……纪念吧！”薛兰灵强忍腹中的剧痛。颤抖着从怀中抱出了一块手帕。刚想递给冉闵，眼神中生命的光彩已然逝去，递出一半的玉手猛然垂落了下来！

    一代巾帼英豪薛兰灵自此辞世！

    “不――！”冉闵撕心裂肺般狂吼了一声，那巨大的悲伤穿出庄严的佛堂，回荡在巨大地宫室中！

    一时间，天地为之黯淡，寒风为之哭泣，仿佛都在为这一伟大的女性送行！

    冉闵热泪潮涌。颤抖着用左手拿起薛兰灵临终所赠的手帕，微微展行绢秀的字体赫然映入眼入眼帘：万丈情思寸寸碎，已无旧颜待故人!

    “不应该会是这样，不应该会是这样！”龙飞喃喃自语，他这一生最为佩服的女性离开了人性。这巨大的震撼让龙飞也一时失去了理智！

    “啊――……！”冉闵悲痛莫名，热泪滚滚处，猛然向天长啸。

    巨大的啸声立时惊动了守在宫外的周涛等人，蹄响铃动处，大部‘悍名军’卫士蜂拥赶来！

    香熏手帕猛然落地，又一行血红地字体映入了冉闵的眼帘：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冉闵呆了，他没有想到薛兰灵依然是那般的希望匡复辉煌的故国，虽然她的心中曾经是那么的惶惑和不安！

    “哈哈哈……”冉闵心中剧痛，猛然间双目竟然渗出血丝。喃喃地惨笑道：“既便我能够屠尽胡虏。既便我能够光复中华江山，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离开我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轰隆’一阵纷乱地脚步声中，周涛等人闯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也自呆了，手中出鞘的锋利刀剑一阵‘乒乒乓乓’声响中俱各掉落在地上，一时茫然不知所措！

    好半天，还是龙飞回先过神来，看到冉闵依然痴痴地看着薛兰灵美丽的面容呆，任夹着血丝的热泪缓缓流淌！

    龙飞艰难地站起身来，缓缓地来到冉闵身侧，双膝着地，向薛兰灵的遗体拜了三拜，凄然地道：“夫人，您一路走好！请您放心，您的遗愿都督和全军‘悍名军’将士一定会为您完成的！”

    看了看依然木木的冉闵，龙飞强忍悲伤，相劝道：“都督，夫人已经去了，请您节哀顺便！”

    “都督！”周泰等人也流泪了，轰然跪了下来。他们从来都没有看到冉闵如此的悲伤过，都吓得傻了！

    “呵、呵呵”冉闵忽然惨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万――丈――情――思――寸――寸――碎，已――无――旧――颜――待――故――人！师姐，这……这就是你离开我地理由吗！？”

    龙飞见冉闵精神似乎已经错乱，惟恐这个天字第一号情痴悲伤出个什么好歹来，那‘悍名军’群龙无，如何应对即将到来地百万诸胡大反扑！

    “都督！”龙飞咬了咬牙，大吼一声：“我知道夫人的死让您悲痛欲绝，难道我们就不伤心吗！？夫人不是为您而死地，她是为我中华民族而死地！如果您沉浸于悲伤中不能自拔。那谁来引导我们应战诸胡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一旦我等大业中途崩折，我们怎么对得起夫人在天之灵！都督，您醒醒吧，我求求您了！”

    “都督！您节哀顺便！”周泰等人也苦苦地哀求冉闵！

    忽地，冉闵目光中的神采渐渐恢复，他呆呆地看了看薛兰灵依然美丽得令人仰视的玉容，然后猛然托起薛兰灵的遗体缓缓站将起来。

    “都闪开！”冉闵冷冷地说了一句！

    周泰等人着慌。连忙闪了开来。

    冉闵抱着薛兰灵的遗体步履沉重的出了佛堂，缓缓向前殿走去。龙飞和周泰等惟恐冉闵出个什么意外。便紧紧地跟着！

    或许，这时候是个人都能将悲伤得毫无防备地冉闵杀死！

    冉闵来到‘朱龙’马前，正等着焦躁不安的朱龙亲昵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冉闵地脸颊。

    冉闵抱着薛兰灵的遗体上了朱龙，看了看龙飞等人，冷冷地道：“不许跟来，违令者斩！”一转马，火红的‘朱龙’便驮着这对历经无数苦难、却有情人终难成着属的情侣远去了！

    龙飞突然愤怒了。他跳将起来，跺着脚、指着天，大骂道：“**你**老天，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啊！？都督和夫人这么好的一对情侣，你为什么拆他们拆散！？你眼睛瞎了，被堵了狗屎了吗！？”

    周泰等看着暴跳如雷地龙飞，一时面面相觑，周泰见冉闵的身影即将消逝。忙道：“龙兄弟，都督一个人走，这万一有个好歹……”

    龙飞大悟，忙道：“我一人先悄悄跟着，你们缓缓地缀在后面！记住，千万小心。别让都督现，否则都督又要怒了！”周泰慌忙点了点头：“行，就这样！”

    龙飞翻身上马，狂鞭了一下座马，座马‘咴咴’长嘶一声，飞一般地追向冉闵的身影！

    ……

    城北，这是一处荒凉的坟地，四周杂草丛生，枯骨累累，令人毛骨悚然！

    一阵凄厉的寒风卷过。个火红的身影悄悄驮着二人绝尘而来。瞬息间驰至坟地的边缘。

    冉闵轻轻地抱起薛兰灵，甩蹬下马。然后大步流星地便走向坟地的深处而去。

    龙飞悄悄跟在冉闵地身后，也借着蔓草的掩护，随着冉闵走向坟莹的深处！

    忽地，冉闵没入一处小小的树林中，龙飞正想跟上，却一脚踩上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

    龙飞低头险些没有吐出来，却是一具被恶狗啃得稀烂的腐尸！

    如今这乱世年代，活人少，死人多！

    “真他**晦气！”龙飞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便绕过腐尸，悄悄没向树林之中！

    果然，一进树林，便远远地看见了冉闵地身影。冉闵绕了三两个圈，忽地身前出现了一处较大的空地，空地上正立着三个修饰庄严、华丽的坟莹！

    龙飞的视力极好，仔细不禁愕然：第一块墓碑上刻着：亡父冉谵之墓，不孝子冉闵立；第二块墓碑上刻着：先师羊铳之墓，不孝徒冉闵立；第三块墓碑上刻着：师兄李弘之墓，罪人冉闵立！

    龙飞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冉闵的家族墓地！冉谵、羊铳、李弘，这三位冉闵的亲人、中华的英豪，俱各长眠于此！

    便见冉闵猛然在三人的墓前重重地跪下，也不知说了什么，便将薛兰灵的遗体放在一旁，对冉谵等的坟莹郑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龙飞犹豫了一下，也在树后跪下来，向这四位中华地好儿女表示了一下内心地敬意！

    不多时，冉闵站将起来，又看了一眼薛兰灵的遗体，忽然‘铮’一声拔出剑来。

    龙飞大惊，只以为冉闵伤情过重，竟要自刎以殉！忙飞一般窜将出去，狂呼道：“都督且慢，万不可自寻短见！”

    冉闵愕然，迅转身，看见来人却是龙飞，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思武，我不是让你不要跟着吗！？”

    龙飞大感惶恐。忙下拜道：“都督，末将担心您情绪不稳，万一有失，我没法对兄弟们交待啊！请都督恕罪！”

    冉闵落寞地叹了口气，眼里眉间满是悲苦地神色，涩声道：“起来吧！大业未成之前，我是不会死地。我只是想掘一墓穴。将师姐安葬在父亲、师傅和师兄的墓旁！”

    龙飞这才明白，冉闵并不是要自杀！忙道：“都督。我来吧！”龙飞拔出‘鸣鸿’刀就要在一旁掘穴。

    冉闵却摇了摇头道：“用我的剑吧，这是平常之物，不能辱没了‘鸣鸿’这样的神兵！”

    “是！”龙飞将‘鸣鸿’归鞘，接过冉闵的佩剑，便在居右的羊铳墓旁掘起土来。而冉闵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抱着香消玉殒的薛兰灵，陪伴着这伟大地巾帼英豪最后一程！

    ……

    不多时。将满腔的愤恨和惆怅化为掘土动力地龙飞掘出了一个墓穴，顾不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小心翼翼地对痴痴的冉闵道：“都督，墓穴已经挖好了！”

    冉闵微微点了点头，伸出左手，轻轻地把薛兰灵已经失去生命色彩的凤目闭上，然后将遗体抱了起来。

    “都督！”龙飞突然道：“这样安葬夫人是不是太寒酸了一些，我看还是缓上两日。为夫人准备好上等的棺木和陪葬品再下葬吧！”

    冉闵愣了愣，却苦涩地摇了摇头：“师姐平生俭朴，最不喜欢铺张浪费，就让她这样走吧！尘归尘，土归土，这便是师姐最好的归宿了！”

    龙飞默然。不禁再次为这位伟大女性的情操所感动！

    冉闵脚步沉重地步入墓穴，将薛兰灵静静地放在正中，帮薛兰灵整理了一下俭朴的衣裙后，缓缓走出了墓穴！

    龙飞最后看了一眼薛兰灵地遗体，轻声道：“都督，可以填土了吗？”

    冉闵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你站一边吧，让我来为师姐亲自填土！”

    一时间，龙飞再次感到了冉闵对薛兰灵的那一片深情竟是如此的重若千钧！

    “是，都督！”龙飞默然退到了一旁！

    冉闵也最后看了一眼美丽依旧的兰灵。猛然跪了下来。双手捧起一把冰冷的泥土，痛声道：“师姐。您先走好，待匡复中华后，闵定来陪你！”

    “簌簌……”泥土一蓬蓬落了下来，带着英雄无尽的悲伤和留恋，渐渐地将薛兰灵这位伟大女性的遗体所掩埋！

    冉闵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将满腔地深情都和着那一蓬蓬的泥土与薛兰灵永在，那一颗炽烈的心也随着那纷飞的泪水逐渐冰冷！

    “砰――！”龙飞也重重地跪下来，单手拄剑，沉声道：“恭送夫人！”泪水，禁不住又流满了龙飞的两颊！

    ……

    终于，一座崭新耸起的坟莹吞没了薛兰灵地遗体。自此，阴阳两隔、人鬼殊途，这对情深义重的苦难情侣再不能相见！

    冉闵将最后一蓬泥土深情地盖在了坟莹的顶端，然后呆呆地沉默半响，忽地站起身来，四下扫视。

    突然，冉闵大步流星地向西北走去，十数步外，就是一片乱石堆！

    冉闵走到乱石堆中，在龙飞诧异的目光中寻中了一块较为方正的长条石。

    便见冉闵英眉倒竖，脸色凌厉地大吼一声：“开！”轰然一掌下去，坚硬无比的长条石底部猛然碎石飞溅，竟已齐根而断！

    龙飞陡地大吃了一惊：单掌开碑！都督果然是盖世的勇将，神力竟如此惊人！

    冉闵一手提起长条石，大步走向薛兰灵墓前。龙飞恍然大悟：原来，冉闵是想为薛兰灵立碑！

    冉闵将长条石底部放在墓前，喝了一声，右手在顶部猛力三击。那盖世的神力竟生生将长条石下半截击入土中、死死地定住，一块墓碑便是成了！

    “思武，将‘鸣鸿’刀给我！”冉闵看了看墓碑，突然说了一句。

    龙飞忙将‘鸿鸣’拔出，交给了冉闵！

    冉闵手持着金光闪闪的‘鸣鸿’，突然气沉丹田，喝了一声，然后金刀漫漫、杀气纵横，刻向墓碑而去！

    “喀喀喀……”一阵刺耳的异响传出，墓碑上金星四射，无数石屑纷纷掉落。

    须臾，冉闵停手，龙飞注目一看间，墓碑上已经被犀利地神兵刻出了几个龙飞凤舞地大字：爱妻薛氏兰灵之墓，罪人冉闵立！

    龙飞的心再次颤抖了，那任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也不能湮灭地凄美爱情让龙飞自内心的震骇了！

    冉闵突然将右手的食指在‘鸣鸿’锐利的刀口上一蹭，‘哧’一道细细的血珠立时顺着刀口缓缓流了下来。

    冉闵蹲下身来以刀拄地用流血的食指缓缓地在墓碑上的字迹中描绘起来。

    龙飞明白了，冉闵是要用他的鲜血刻成墓碑，将他对薛兰灵的深情挚爱永远留存！

    丝丝的热血从伤口中流出，和墓碑上沉重的字迹融为了一体。须臾，墓碑大成，冉闵缓缓站起身来，默默地看着那一片血色的字迹！

    风乍起，卷起一地纷乱的枯草浮土，狠狠地击打在冉闵和龙飞的身上。

    “红颜薄命，天妒佳人！老天爷，你不公啊！”龙飞痛心疾地仰面向天。

    天空，依然是那么的阴暗和晦涩，依然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人世间的一切悲欢沧桑而无动于衷！

    “师姐！”冉闵深情地抚了抚墓碑，轻声道：“你先在先安息吧，等着我，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此生誓死不悔！”

    “都督，夫人在天之灵有知，一定会保佑都督成功的！”龙飞也深情地说了一句。

    忽然间，冉闵的脸色凌重、凶厉起来，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冷冷地道：“此生，我已了无牵挂，谁敢阻我大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冲天而起的杀气喷涌而出，将寒冷的空气点燃！

    龙飞被这可怕的杀气激得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中震骇：完了，夫人的死将都督彻底激怒了，那些胡人可要遭殃了！

    “思武，回城！”冉闵将‘鸣鸿’刀交于龙飞，再不回头，阔步便向林外走去！

    龙飞最后一眼看了看薛兰灵的墓碑，长叹了一口气，也自迈步跟上！

    林外，周泰等上百骑正静静地侯在外面，人人脸色悲伤、一片凄然。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冉闵已将薛兰灵安葬于此的事情！

    冉闵飞身跃上朱龙，大吼一声：“回城！”神情坚毅中，那个纵横沙场、不可一世的盖世勇将再次归来！

    “驾――！”朱龙咆哮一声，撒开四蹄，像一道飞腾的烈焰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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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风起云涌

﻿    ﻿    第五十八章风起云涌

    这个,这个,睡了个懒觉晚了,大家见谅!微笑!

    当夜，龙飞回到家中，请了王猛前来议事！

    密室中，二人为薛兰灵之死嗟叹扼腕，俱各悲伤不已。

    良久，龙飞才神色不安地道：“先生，如今邺城已定，诸胡不久必来反扑，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请先生教我！”

    王猛的神色却似也很忧郁，看了一眼龙飞，才缓缓道：“都督下令在邺城中全面屠胡，将军为何事先不告我！？”

    龙飞闻言愣了愣，不解道：“胡羯凶残，戮我汉民无数，杀之有何不可！？”

    王猛跺脚，焦虑道：“可将军想过后果没有！？”

    龙飞有些诧异道：“有何后果！？”

    王猛叹了口气道：“羯人是赵国皇族，杀之，其他各胡必与我结下深仇大恨，势不两立，反扑也会更加凶猛，并再无分化可能，此其一。其二，若戮胡太重，都督便会被天下士人指为屠夫之流，不肯相从；晋国也会恐惧都督，恐怕再无合作可能！”

    龙飞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先生的想法恐怕有些问题，乃腐儒之见！为何那些胡人可以残酷的虐杀我们汉人，我们汉人杀胡人就不可以！？

    羯人残暴，在诸胡中最不拿我们汉人当人，此次屠羯。只不过是复仇而矣！先生没看到邺城中百姓欢呼雀跃么！？而且，我们汉人本来就和胡人势不两立，诸胡反扑也是意料中事，我们杀不杀胡羯都是一样！

    至于那些只知道唧唧歪歪，却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的士人，管它何益！？晋国则是偏安江南，无心进取。哪指望得上他们！

    更何况如今做都做了，先生再埋怨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如何善后吧！？”

    王猛苦笑，脸色凝重地道：“下一步，各胡必然反力反扑，邺城肯定是风雨飘摇，压力巨大！军事上地压力我想都督乃用兵奇才，应该能顶住！只是，邺城毕竟只是一隅之地。若长久麈战，恐怕粮帛上会支持不下去！如此，必然不败而败！”

    龙飞频频点头道：“先生所虑，正是我之所想！先生应该可以看出，五胡侵入中原，他们的最终目的，便是彻底将我汉人族灭，以占据这块肥沃丰饶的土地。所以他们绝不会甘心主动退出中原，肯定会疯狂的反扑！这是我大汉民族绝地反击之战，胜了便可以复兴，一旦败了，就全完了！而我等如今最大的弱点便是偏居一隅、粮帛短缺，先生做为内政奇才。还须多以妙计相助啊！”

    王猛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先，都督欲匡复中华，必得竖起一旗号，如此方可名正言顺地号召天下！”

    “嗯！”龙飞忙道：“我等诸将也正有此意，可让都督立即称帝，如此便名正言顺了！”

    王猛吓了一跳，忙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龙飞愕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何不可！？”

    王猛急道：“晋室虽然偏安。可中原汉人多还认为晋室才是中华正朔，如果都督贸然称帝。恐怕会失掉相当部分汉人之心，尤其是那些在民间相当有势力的士族阶层！都督和将军虽然看不惯那些士人，可争夺天下，还是要靠他们出人出力，不能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另外，都督如果称帝，晋室必然以为都督是乱臣贼子，断然不会跟都督达成任何形式地盟约，这也不利于我等集中全部军力抗胡！”

    龙飞听了有些气馁，无奈地道：“先生说得有理，那先生认为都督欲树何旗号为佳！？”

    王猛想了想道：“不可称帝，可暂且称王，而且要向晋国递送奏表，请求晋国册封！”

    “什么！？”龙飞变色，险些跳将起来！

    王猛忙道：“将军休要着急，且听我道来！如此，一来都督既可名正言顺地号召中原汉人抗胡，二来虽然晋国知道这只是表面文章，但对都督防备之心必然大减，既便晋国不敢出兵相助，但说不定仍可和晋国达成一定形式的盟约。希望最起码不能扯我们后腿，如果能输出点粮食给我们就更好了！”

    龙飞虽然气得有点直哼哼，但听王猛说得有理，也只好忍了，点头道：“也好！只是那没出息地晋国能如我所愿么！？”

    王猛苦笑：“难说！册封应该没什么问题，那晋国巴不得我们跟胡人打个你死我活，他们好混水摸鱼呢！不扯我们后腿恐怕就难些，不过，在我们和胡人分出胜负之前，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大的动作，以免引火烧身，所以即便有些小摩擦我们也只能暂时忍了！我最期望的就是晋国能够将丰富的稻米输出部分，通过汉人聚居的淮南、山东支援邺城，可是都督如果继续大肆杀胡，必然引起晋国恐惧，那铁定一粒粮食都没有！”

    龙飞张了张嘴，有些气馁道：“夫人如今去了，白天里我看到都督眼睛里满是悲愤的火焰和仇恨的仇恨，肯定现在对胡人恨得狠了，让他不大开杀戒谈何容易！？而且，这场战争是两个族群争夺生存空间地生死决战，不有一方彻底倒下，是不会终结的，血流成河、尸横千里的场面恐怕难以避免！”

    王猛也想得清楚，苦笑道：“虽然如此，可都督这般不分男女老幼、好坏良贱统统杀绝的方法，也做得太过了一些！如果采用温和些的手腕，先战败那些胡人军队。再将其家眷驱逐出中原，如此岂不更好！？这样，说不定能从晋国那里得到些急需地粮食支援！”

    龙飞愕然，良久摇头苦笑道：“先生这是在做梦了，两个族群一旦生死互搏起来，肯定是杀得眼红、一切理智都抛到了脑后，怎么可能还分这分那的！？”

    王猛愕然苦笑。叹了口气道：“是啊，可是我心中总难以接受那可怕的局面！”

    龙飞也叹了口气道：“我大汉民族要想生存。这场人间地悲剧恐怕难以避免了！对了，不说这个，先生还有何妙计相助！？”

    王猛平静了一下眉间的忧色，继续道：“第二条，就是‘四面开花’之计！战争如果只局限在邺城，如此，百万胡军连绵倾力而来。我军长久必败！可请都督暂摄王位，号召天下汉人驱逐诸胡，如此，天下必然大乱，诸胡应接不瑕，对邺城的攻击能力必然大大削减！”

    龙飞听了，脸色苦，忽地问道：“如先生所言。天下必然大乱，汉胡各相攻伐！可以想像，没有谁会轻易退出中原，一旦杀红了眼睛，肯定就是灭族战争！可见这场浩劫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过去了！”

    王猛也自哑然，苦笑不已：“人间浩劫啊。奈何，奈何！怎赖骑虎难下，计必！”想了想又道：“将军，猛尚有第三计，便是抢先夺取淮南、山东以为后援，此乃重中之重！

    山东、淮南两地北接邺城，南临晋国，东面大海，地势位置非常优越。旦汉胡战争大规横爆，北有邺城相阻。东有大海相隔。南面晋国亦不会大动，只有西面可能遭受诸胡的有限攻击。实乃是一风水宝地！

    而且这两地汉人居于多数，收复较易，更重要地是土地肥沃、河道稠密，不仅粮食较为富足，更有盐铁之利，甚至说不定还可以从晋国或明或暗得到一些资助，这足可做我军根本之地，支援邺城和诸胡长期血战！”

    龙飞大悟，喜道：“太好了，邺城以北州郡多为胡族聚居，以南又是数百里猎区，若没有山东、淮南倚为后助，恐怕凭邺城一地，先生便有夺天之资，也难免应付如此危局！”

    王猛点了点头道：“目下，我只能有此三策相助，真正决定汉胡命运的，还是沙场上地惨烈对决，这点就要靠都督和将军了！”

    “这没有问题，只是谁人经略山东和淮南！？我看只有先生最为合适，其它人我也放心不下！即日，我便向都督请命，先行派一军收复山东、淮南，然后请先生坐镇后方！”龙飞奋然一言。

    王猛拱了拱手，眼眸中精光闪动，欣然道：“猛必不负将军所托！”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将军常在都督身旁，可多多规劝都督，勿要杀戮太重，适可而止吧！”

    龙飞苦笑！

    忽地，胡朴在密室外轻声道：“将军，有客人到！”

    龙飞一愣，扬声道：“是什么人！？”“周进悠将军、浦庸将军、张昕将军等都到了！”胡朴显然是有些诧异！

    龙飞也是一愣，看了看王猛，王猛低声道：“**是为劝进之事，将军可依我之计善处之！”

    龙飞点了点头，便道：“胡朴，请诸位将军到客厅用茶，我马上就到！”“喏！”胡朴匆匆而去。

    ……

    不多时，龙飞整理了一下装束，迈入客厅，果然，客厅中济济一堂，‘悍名军’主要将领几乎俱在！

    “各位哥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龙飞虽然今天心中很是难过，但还是挤出了一丝笑脸！

    “没等多久，没等多久！”周进悠大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龙飞的肩膀道：“今天我们可是有事来求龙兄弟的！”

    龙飞笑了：“各位哥哥坐吧，有事只管吩咐，说个‘求’字便见外了！”

    众人笑而落座。

    诸将忽然互相看了看，把视线都聚在了周进悠的身上。周进悠无奈，只好有些不安地问道：“龙兄弟，不知现在都督情绪如何？”

    龙飞苦笑。摇了摇头道：“好不了！今日夫人仙去，都督悲痛欲绝，一回到家中，便闭了房门，到现在都没人敢去打扰他，午膳和晚膳也是粒米未进！”

    诸将这时也乐不起来了，俱各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人跟随冉闵已久。哪还不清楚冉闵的脾气！

    “唉――！”张昕叹了口气道：“龙兄弟，都督和夫人地事我们也知道一些。想来实在令人难过！只是都督如今身系天下重任，若始终沉浸于伤痛之中、拒不理事，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周涛也附应了一声道：“我等起义反胡的消息很快便会传扬开去，可以顾料诸胡地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军情紧急之下，若都督不愿理事，群龙无，大势危矣！”

    一时间。诸将脸上满是忧色！

    龙飞摇了摇头道：“诸位哥哥放心吧，都督受了夫人临终重托，誓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想来明日伤情一过，都督便会清醒过来的！”

    “但愿如此吧！”诸将似乎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静静地说了一句：“怎么，大家信不过我吗！？”

    众人急回头：赫然。冉闵那高大威严的身躯正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房门，有些阴暗地面孔上满是惊人地深沉和杀气！

    “都督！”众人大惊，忙一起下拜！

    龙飞大喜，看出来冉闵应已暂时放下薛兰灵逝去地锥心痛楚，打算全身心投入到抗胡地大业中了！急忙让出主位，忙道：“都督请上坐！”

    冉闵更不推辞。坐上主位，扫视了一下诸将，静静地道：“大家都到齐了，有事吗？”

    周进悠等将面面相觑，他们心中地话还未跟龙飞说冉闵便来了，一时有些犹豫。

    浦庸却是急性子，热火火地跳将出来，大声道：“都督，既然我们已经他娘地反了，如今天下无主。便请都督登临帝位。领着大伙跟那些胡狗血战到底！”

    “对，对！”诸将一片嚷嚷。纷纷抢着附和！

    冉闵虽然早知道诸将会劝进，却没想到会这么心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龙飞。

    龙飞心中叫苦，忙道：“诸位哥哥且住，听我一言！”

    诸将平静下来，不知龙飞有何话说。

    龙飞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道：“各位哥哥，我认为都督应该竖起一个旗号，以便号令中原，但是却不能直接称帝，莫若称王为宜！而且，这称王最好还要让晋国册封，与以承认！”

    龙飞还没有说完，便有人不乐意了，杨虎坤跳将出来，气哼哼地道：“龙兄弟说得这什么话，凭什么都督不能称帝！？再说了，虽然我们和晋国都是汉人，可互不统属，即便都督只是称王，也轮不到他们来册封！我不同意！”

    诸将又嚷嚷起来，大骂晋国偏安无能，竟无人同意龙飞的建议！

    龙飞心中苦笑，知道冉闵这些将领们勇猛有余、权谋不足，只好耐心道：“各位哥哥稍安勿燥，且听我一言！”

    冉闵却是心中一动，他一向以为晋国是中华正朔，不然不会有打下天下后将基业交给晋国的想法，急道：“大家不要吵，听龙兄弟说吗！”

    诸将见冉闵了话，不敢再嚷了，只好气鼓鼓地听着。

    龙飞抹了抹额头的热汗，忙道：“各位哥哥，虽然晋室偏安江南、腐朽无能，可在中原大部分汉人百姓的心目中，还是认为晋室才是中华正朔！都督如果冒然称帝，恐怕会失去相当部分民心，犹其是那些势力深厚的汉族士人阶层更会视都督为乱臣贼子，拒不相附！此第一弊！

    另外，都督如果称帝了，必然大大刺激了晋室地自尊心，那些自以为正朔的晋臣们肯定会大骂都督是篡国小人，不会再和都督达成任何形式的盟约，说不定还会扯我们后腿！此第二弊！

    而如果称王就不同了，不仅全了晋室的面子，说不定还能让晋国有限地配合我们抗胡。而且也足以号召天下的百姓了！此利弊之事，极为明了，请都督和诸位哥哥三思！”

    诸将恍然大悟，稳重的张昕沉默片刻道：“都督，各位兄弟，我认为龙兄弟所言甚是！面对中原数百万胡人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我们应该联合一切可以利用地力量。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周进悠却有些不甘道：“可是，让都督受那晋室地册封。这简直太没面子了！”

    诸将也有些黯然，显然都不太看得起懦弱地晋国！

    龙飞安慰道：“各位哥哥，毕竟受晋室册封只是表面文章吗！等大势已定，那时谁册封谁都不一定呢！”

    冉闵这时沉声道：“我认为龙兄弟说得甚是，我父亲和师父都是晋国旧将，我如今接受晋室册封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就这么定了吧！”

    诸将无奈。想了想利弊，也只好同意了！

    浦庸怏怏不乐地道：“那都督该称何王号为好！？”

    诸将精神一振，立时纷纷讨论起来，有地说叫‘汉王’好了，有地说叫‘义王’为好，一时吵吵嚷嚷、各不相让！

    龙飞心中一动，奋然道：“都督，各位哥哥。弟有一王号，自觉甚好，请哥哥们听真！”龙飞扫视了一下诸人，缓缓道：“都督可自号‘武悼天王’，不仅够响亮、够威风，更有天将临凡、拯救中土汉民的寓意。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好……”诸将眼睛一亮，都觉得‘武悼天王’这名号确实要得！

    冉闵响了响，高傲得他自觉也配得上这个名号，毕竟自他出世以来，还从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各位兄弟抬爱，冉闵受了便是！”

    诸将大喜，今日劝进之事总算勉强圆满了！

    龙飞见冉闵和诸将心情不错，心中暗喜，忙道：“都督，各位哥哥。可曾想过日后诸胡反扑时。如何应付！？”

    浦庸大笑道：“怎么应付！？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论打仗，我‘悍名军’怕过谁来！”

    武夫一个，只知道蛮干！龙飞苦笑，看了看冉闵。

    冉闵想了想，他毕竟是一个称雄当世的名将，马上有了自己的看法：“不妥！若战场只局限在邺城，我‘悍名军’尚不到十万，恐怕难以应付中原百万胡军的倾力反扑，长久必败！我早已想过，若汉胡开战，我便一道檄令，分传中原，号召天下汉民共同驱胡！如此，胡军主力分限各处，必不能全力来击邺城！这样我等才可以邺城为中心，逐渐壮大，然后将诸胡一举逐出中原！”

    龙飞肃然起敬，心道：“单论军事才能，普天之下，恐怕没有比冉闵更厉害的将领了！”却摇了摇头道：“都督所言也是一良策，但即便如此，我军长久亦必败！”

    冉闵变色，显是有些不悦。

    诸将也是不服，张昕责问道：“龙兄弟好像危言耸听了！若战火遍布中原，汉胡人数相差不多，而都督更是举世名将，胜负如今诚难定论，怎能说必败！？”

    龙飞心中叹气，心道：“险啊，险！要不是无意中得了南北朝第一名相王猛地帮助，恐怕就凭我们这帮武夫，再能打也仍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龙飞也不焦急，也不动怒，只是平静地道：“我说的败，是不败而败！都督和各位哥哥想过没有，战争打的是什么！？可不仅仅是单纯地两军人数、战力、战术上地较量，更重要的是堆积如山地粮草、辎重、钱帛地消耗！

    邺城虽然巨大，虽然胡人留下了很多的金银、粮草，但是一旦战争连绵经年，我想恐怕邺城内的物资最多只够大军和城中的百姓消耗一年！一年以后我们怎么办！？让城中的百姓不吃不喝！？让兄弟们都饿着肚子打仗！？不要跟我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匡复中华了，这只是白日做梦！

    所以，既便我们未来百战百胜，但是如果不懂得经略之道，还是会越战越弱。年后。终偏居一城地我们难逃覆灭地命运，便是神仙也难挽此败局！”

    一时间，室内哑然，连带冉闵在内，无不惊骇莫名，心中都充满了极度的不安！

    忽地，周进悠有些不服道：“虽然邺城只能自持一年。但是其它地方也可以支援我们的啊！”

    龙飞毫不客气地反黠地道：“这太虚无飘渺了，要是一年内其它地方的抗胡势力还成不了气侯。亦或是远离邺城、无法支援，那我们怎么办！？”

    周进悠哑然！

    冉闵霍地起身，险色阴郁地度起步来。他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但对经略之道却一无所长，苦思半晌，只无良策，只得问计于龙飞道：“思武所言。虽然逆耳，但却人深省，极有道理！既然思武提出了这个隐伏的后患，想必思武已有妙计相助，就吧！”

    龙飞道：“是，都督！其实很简单，就是抢在诸胡全力反扑之前，抢先派一军收复山东和淮南。这两地汉人居多。而且比较富饶，地势位置也极为优越，只有西面一面受敌，足可倚为根本，支援邺城长期与诸胡血战！”

    “妙哉！”冉闵英眉一扬，大喜过望！

    “不错。不错！”诸将也猛然醒悟，纷纷点头！

    龙飞见冉闵受了此计，心中大喜，忙道：“只是，要想经略好山东、淮南，却也不是一件易事！因为一边要抵御西方诸胡的侵扰，一边还要援援不断地向邺城运粮补给，更重要地是要善于处理和晋国的关系和摩擦，实非天下奇才不可！”

    冉闵和诸将愕然，环顾左右。似乎并没有这样地人才！

    冉闵踌躇半晌。为难地道：“思武，可是朝中似乎并无这样杰出地奇才！奈何！不然。如此重任便由你肩负如何？”

    龙飞咧了咧嘴，苦笑道：“我也只会行军打仗、出谋划策什么的，摆弄那些算盘珠子、锱铢必较，我可不行！”

    “这……”冉闵愁得眉毛都拧成了‘人字形’！

    “都督，我有一个人才，不知道都督看行不行！？”龙飞小心翼翼，拐角抹角地准备把王猛推将出来。

    “噢，思武到底是何人？”冉闵眉头一展，大喜过望！

    “就是末将地席幕僚――王猛！此人乃内政奇才，我军中繁杂事务全是他一手操办，可谓井井有条，毫无差错！更可贵的是，此人熟读兵书，行军打仗亦颇有见解，未将多奈其从旁相助，方才建下不少功勋！如果由他出镇山东和淮南，定无问题！”龙飞看着冉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是他！”冉闵想了起来，有些犹豫道：“可是，他只是一个文人，而且职位低微，如何能承担这般重任！？”

    脑海中，冉闵仍对文人有根深蒂固的轻视感！

    龙飞苦笑，大声道：“都督，龙飞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人足担重任，如有差错，飞愿提头来见都督！”

    冉闵忙将龙飞扶起，思考了片刻，才下定了决心：“既然思武如此相信此人，想来必定不凡，我应了便是！”

    龙飞大喜，忙道：“都督英明，若如此，计可，越早经略山东和淮南便越好！”

    冉闵想了想，便道：“明日，我便封王猛为征东将军，调拔三万新编‘悍名军’于他往征山东和淮南，再让王基、孙伏威二将相助，诸将可有异议？”

    周进悠诸将虽然有些嫉忌王猛连升n级，但知道事关大局，不能争风吃醋，便都点了点头。

    龙飞心中地大石立时落了地，灭胡大业有望了！一脸欣喜地道：“既如此，明日便请都督即‘武悼天王’位，然后命诏命，号令天下汉人共同驱胡！”

    “请都督即位！”诸将奋然，一下齐拜！

    冉闵后顾之忧尽去，奋然道：“好，就让我们汉人和那些胡狗较量一番天下间到底谁才是英雄！”

    “喏！”众将轰然领命，神色间一片狂热！

    忽地，周泰匆匆而至门口，沉声道：“都督，西疆有紧急军情至！”

    众将一惊，这才猛然想起姚弋仲还和符雄在争夺三秦之地呢！冉闵忙道：“如何，熟胜孰败？”

    周泰道：“朝庭诏命到得洛阳时，符雄已基本占了雍州！那姚弋仲托大，以为符雄是后辈小儿，便只派了长子姚襄领军出征。

    冬时，姚襄领军十万出洛阳，与符雄主力相战于函谷关下！两军相持甚久，互有胜负，只不分输赢！但符雄到底技高一筹，抓住了姚襄的弱点，以火攻破了姚襄连营。姚襄十万主力损失大半，已仓惶退回弘农！姚弋仲闻得消息，勃然大怒，正从洛阳周边调兵准备和那符雄决一雌雄呢！”

    诸将愕然，冉闵也有些诧异道：“姚襄此人我旧年见过，虽非用兵奇才，但也深得姚弋仲真传，非等闲之辈！符雄竟能破他，看来也非泛泛之辈啊，我等旧时倒小觑他了！”

    龙飞沉默片刻，忙问道：“周大哥，可曾知道符雄麾下有哪些将领？”

    周泰忙道：“有鱼遵、雷弱儿、梁穆、段陵等，符洪旧部基本都已重投旧主了！”

    “怪不得符雄这般厉害，那鱼遵几个都是能征惯战的悍将，看来符雄如今也成了气侯了！”龙飞的眉头不禁浮现出一层忧色！

    “怕什么！”周涛冷冷地道：“让那姚弋仲和符雄慢慢打着好了，最好都死个精光，也省得咱们动手了！”

    “哈哈哈……”诸将一阵大笑。

    冉闵却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道：“别看姚弋仲和符雄现在剑拔弩张的，可是我等邺城起义的消息一旦传到他们耳中，事情很难说了！”

    龙飞领悟，急道：“都督可是认为姚弋仲和符雄可能罢战，联手对付我们！？”

    “不错！”冉闵霍然起身，神色中一片阴冷：“别忘了，那姚弋仲和符雄可都对我恨之入骨！而且他们都是胡人，在我等全面驱胡之时，再自相残杀就是给我帮忙了，他二人可都不是傻瓜！”

    诸将一时大悟，神色间颇有些忧色。毕竟姚弋仲亦是世之名将，而那符雄看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都是劲敌啊！

    忽地，冉闵仰面大笑起来，直笑得诸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进悠愕然道：“都督为何笑？”

    冉闵神色间杀气纵横、斗志昂扬，大笑道：“慕容恪纵横天下、所向披靡，那是何等英雄！但某弹指一挥间，二十万鲜卑军尽化为齑粉！那姚弋仲和符雄不如慕容恪多矣，又何惧之有！？”

    诸将顿时精神大振，大呼道：“天王神武盖世，世间无人能敌！”

    龙飞笑了，心中暗暗钦佩：“遇强越强，镇静若定，且激励三军于谈笑间，真乃名将之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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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杀胡令’出

﻿    ﻿    第五十九章‘杀胡令’出

    不管世人怎么说冉闵,英雄的故事还将继续下去!

    次日，金銮殿上！

    殿中济济一堂，邺城中大小将领、汉臣名宿俱已到齐。众人神色俱各兴奋无比，大家都期待着冉闵能够振臂一呼，号召天下汉人尽驱诸胡！

    忽地，一阵悠扬悦耳的鼓乐声中，身穿黄袍的冉闵从后殿中转出，神情威严而肃穆！诸中众文武俱各低头、不敢仰视！

    不多时，冉闵入座，有宦官高声道：“今我汉人冉闵，受众将拥戴、万民垂爱，特即王位，王号‘武悼天王’，国号‘冉魏’！自此，天下所有汉人即复大汉衣冠，立志‘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文武心潮激涌，山呼万岁！

    宦官接着道：“今天王宣布登基第一道诏命！”又展开一卷，大声道：“杀胡令！诸胡逆乱中原，已数十年，今我诛之。若能共讨者，可遣军来也。暴胡欺辱汉家数十载，杀我百姓，夺我祖庙，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汉者死，杀我大汉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戮胡狗，冉闵不才受命于天道，特以此兆告天下。”

    众文武欢欣鼓舞，大声道：“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飞惊骇：果然，冉闵终于还是号召天下驱胡了。而且是用最极端的手段：斩尽杀绝！

    龙飞想劝阻一二，但思虑片刻，还是放弃了。先：薛兰灵之死，大大刺激了冉闵，加恨了他对胡人地仇恨，不杀尽胡人必不肯干休；其次：两个族群一旦为生存之战展开激烈的争夺，就不可能再有情面可讲！如今劝阻。不但冉闵不会应允，反而会让刚刚登基的冉闵下不来台！

    “唉――！”龙飞心中长叹。

    “今宣布天王第二道诏命！”宦官又展开一道卷轴。大声道：“天王诏：赐封李农为镇国大将军，文兴公，统辖诸部；周进悠为卫国将军、忠勇公，所部编为‘羽林前军’；赐封张昕为定国将军，忠义公，所部编为‘羽林左军’；赐封浦庸为护国将军，忠信公。所部编为‘羽林右军’；赐封周涛为靖国将军，仁信公，所部编为‘羽林后军’；赐封龙飞为平北将军，智靖公，所部编为虎贲禁卫军，拱卫王侧；赐封杨虎坤为破虏将军，冠军侯，所部仍号‘狼牙’；另加厚赐封王猛为征东将军。临淄侯，经略山东、淮南二地，以为根本！其余诸文武亦各有升赏，钦此！”

    “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文武各有升赏，无不欢呼雀跃！

    龙飞忽地又想一起，忙道：“天王。河北涿州、沧州等地为‘乞活军’故地，此地汉人民风彪悍，心念华夏，可遣李农大将军秘密潜至，召集旧部、重竖‘乞活军’大旗，支援邺城抗胡！”

    冉闵大喜，回视李农道：“李将军，本王以为甚善，你意下如何？”

    李农奋然道：“谨遵天王诏命，必不负所托！”

    “好！”冉闵奋然离座。眼眸中杀气纵横、凶光四射。大喝道：“杀尽天下胡人，兴我大汉江山！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殿中一片狂势的呐喊声，眼眸中满是腥红的血色！

    ‘杀胡令’出，天下必大变！

    ……

    一夜之间，邺城上所有的赵国旗帜已消失得一干二净，所有胡羯标志全部被生生抹去，空气中回荡着强烈的不安气息！

    在城东地一处高台上，有一员满面黝黑、脸色凶暴的汉人将领向台下密密麻麻地汉人士兵大喝道：“各位兄弟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杀尽胡人，恢复大汉！”有兵士奋力大吼道！

    “对！”黑黑的将领大声咆哮道：“数百年前来，我大汉民族本着宽容为本的精神，允许各胡族迁入中土，并与以妥善安置！可是，这些狗*养的咋种竟然趁我内乱之机，颠覆中华，不仅杀我同胞、辱我妻女、夺我钱财，更可恨的这些胡狗为了抹去我中华的印记，大肆摧毁我汉人的祖庙，强令我汉人易风改俗！你们说，这些万恶地狗贼，该不该杀！”

    一席话，激起了士兵们强烈的仇恨，高台下一片山呼海啸：“杀、杀、杀……！”

    “好，今日我们大魏天王已经颁下杀胡令，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戮胡狗！兄弟们，邺城中的胡狗已被我们戮尽，但邺城附近还有大量的余孽，今天我们就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杀、杀、杀……！”回应得是更加炽烈的呐喊声。

    将领于是大手一挥，大喝道：“好，大开城门，邺城百里之内，所有胡人一个不留，杀得多者皆有重赏！”

    “轰隆――”邺城沉重的大门轰然大开，大批已经狂化的‘悍名军’将士蜂拥杀出，卷向邺城附近大小城镇。

    天空开始蒙上了一片凄惨的血色。

    三日后，屠胡大军归来，邺城四处城头悬诸胡级十数万，巍然壮观。

    相传，野外胡尸密布，血流成河，野狗、豺狼整日饱食，皆养得脑满肠肥……

    很快，冉闵造反地‘杀胡令’传遍天下，隐忍了数十年的大汉男儿纷纷揭竿而起，开始向各地胡人起了疯狂的反击！

    这是山峦中一处很普通的村庄，为了躲避乱世。有不少汉人和胡人都在此杂居，虽平日不太往来，但基本相安无事！

    在村庄地最北面，有三间小小的草庐，草庐地主人是一个底层的羯人，他的妻子却是汉人，育有一子和一女！平日里主要靠砍柴织布为生。且官府对身为皇族的羯人也有很优厚的赏赐，所以虽处乱世、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忽然间。个年轻地**匆匆奔进草庐，大叫道：“当家的，当家地，大事不好了，赶快走吧！”

    一个白皮肤的高大羯族男子匆匆而出，看着自己的妻子，惊讶地道：“阿娜。你怎么了，这么慌张！？”

    慌乱地道：“当家地，不好了，听外面说，天下已经换了皇帝，是一个叫冉闵地人！”

    羯人男子叹了口气道：“阿娜，那又如何，朝庭的事情离我们远着呢。谁当皇帝咱都管不着！虽然我是羯人，但我正是因为看不惯族人欺汉人地行为，这才搬到这里地，现在汉人重新当了皇帝，不是正好！”

    女子跺脚流泪道：“可是这冉皇帝却下了圣旨，号召中原的汉人将所有胡人全部杀尽！听说。咱们山下的县城已经被起义的汉人占领了，城里所有的胡人都死了！我刚才在村口看到县里的汉人义军已经派了差官来到村子，要将所有的胡人统统杀尽呢！你赶快带着儿女们走吧，不然你也难逃一死！”

    “什么！”羯人男子惊得面目变色，大骇道：“这怎么可能！？我这一生从没有欺负过汉人，他们不能这样！”

    忽然，山道上又奔过来一人，大喊道：“妹妹，妹夫，快走。走。义军已经带了很多村民杀过来了！”

    原来，来者正是这对羯汉夫妇女方的哥哥。

    “大哥！”羯人男子大哭道：“虽然我们羯人杀了不少汉人。可汉人也不能见胡人就杀啊，我可是好人！”

    那哥哥跺脚大叫道：“谁叫你是胡人呢！村前地几个胡人一向期男霸女，无恶不作，刚才一家都被愤怒的村民和义军杀死了，死得那个惨啊！你快带着孩子们走吧，从此不要再回中原了！”

    就在这时，两个胖乎乎的小孩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叫道：“舅舅、舅舅，陪我们玩！”

    羯人男子大哭，根本来不及收拾什么，忙一把抱起两个孩子，流泪道：“孩子，爹带你们回大草原，跟妈妈和舅舅告别吧！”

    男孩不高兴道：“爹，为什么要去大草原！？我不走，我要和妈妈、舅舅在一起！”

    羯人男子泪水流得更加厉害了，涩声道：“不行，中原不是我们的家，只有大草原才是我们的家！”

    那哥哥跺脚道：“快走，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夫君，快走吧！”女人也哭了，哭得像泪人一样！

    羯人男子狠了狠心，顾不得许多，抱起两个哇哇痛哭的孩子便向山中奔去。刚没走几步，山林中呼啦啦闪出大批汉人，个个都手拿棍棒、武器，虎视眈眈地看着羯人父子！

    羯人男子慌了，忙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各位兄弟、各位乡邻，我优夏从没有欺负过汉人，大家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们父子吧！”

    有汉人杀气腾腾地大叫道：“胡人都不是好东西，去年，为了征税交粮，逼死了村中多少汉人！”

    又有人大叫道：“是啊，为了交税，我们卖儿卖女，甚至易子相食，这么惨，还不都是你们这些胡狗害地！”

    优夏以头触地，苦苦哀求道：“各位兄弟，各位乡邻，这些恶事又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算到我父子的头上啊！”

    有一义兵打扮的军士大喝道：“休要跟他罗嗦，冉大王说了，杀一个胡人就有赏，放跑一个胡人，与胡狗同罪！杀了他，回城去领赏！”

    “杀――！”大批怒火中烧的汉人忍不住郁积了几十年冲天怒火，一涌上前，刀棒齐下，顿时将这羯人男了杀得血肉横飞、毙命当场。

    可怜羯人男子一对儿女吓得魂飞魄散、哇哇大叫。

    有汉人百姓问义军军士道：“长官，这两个小孩子怎么办？”

    军士杀气腾腾，血眼狰狞地道：“杀！老子的妻儿当年就是被胡狗杀死的，今天要让胡狗血债血偿！”提起刀来，‘刷刷’两刀，便将羯人男子的两个子女又尽皆砍死！

    “夫君――，孩儿――！”远远听见动静的阿娜和哥哥赶到见这凄惨的一幕，顿时惨叫一声，晕厥在地！

    “呸！”义军军士狠狠地呸了口唾沫，将羯人父子三颗级割下，大喝道：“走，回去报功！”

    呼啦啦，一大批汉人尽皆散去，只留下三具无头地尸体在凄冷地山风中静静地躺着。

    与此同时，大批类似的场景在中原大地无数次地重复着。有时死地是汉人，有时死的是胡人，有时是该死的，有时是不该死的，但是，早已杀红了眼的两个民族又哪会顾得这许多呢！

    杀戮和反杀戮，复仇和反复仇，便成了公元三百五十年初春，中华大地上唯一的主题！

    ……

    史载：冉闵颁布杀胡令后，中原汉人突然反击，无数义军揭竿而起，杀死胡人不计其数。

    相传：从河北至长江，从山东至甘肃，千万里血流飘杵、尸积如山！但望野处，尽是无头胡尸，野狗豺狼、兀鹫猛虎尽皆抢食！

    不久，面对汉人如此疯狂的反扑和复仇，大量散居于中原的胡人恐惧了，迫于死亡的威胁，大量胡人部族开始迁离中原、返回故土。有的向北迁移至塞外、河套地区，有的来自于西域和中亚的胡族更是万里迢迢的向家乡反迁！

    一时间，中华大地上到处都是仓惶逃窜的胡人。归乡途中，由于粮食缺乏，各部族互相攻击、掠杀对方，以抢得一些粮食，甚至直接掳人以食。只可怜，这些本不属于中原的胡人一路之上遗尸无数，白骨累累，能安全归乡者十中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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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战前夕

﻿    ﻿    第六十章大战前夕

    邺城外，微微的春风中还夹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娇绿柔嫩的树木嫩芽在春风中倔强地挺立着，宣告着春的到来！

    龙飞和王猛并肩处小小的土坡上，看着眼前数以万计的精锐‘悍名军’迈向遥远的东方天际，一时心潮激荡，热血沸腾！

    “呼――！”龙飞轻轻地吸了一口依然带有一丝血腥味的空气，想起沿途狼籍遍布的胡人尸骸，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将军在想什么！？”王猛深遂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龙飞。

    龙飞的眼神中有些迷茫，怆然道：“先生，我在想，我们匡复中华是对的，但采用了如此极端的屠杀手段就不知道到底对是不对了！只是，我们别无选择，是对是错，便只有任后人评说了！”

    王猛坚毅的脸色也有些苦，叹了口气道：“也许，后人会说我们是英雄，也许后人会说我们是屠夫，谁知道呢！”

    龙飞想起现代对冉闵不公的评价，叹了口气道：“先生，我想只要我们汉人没有被异族奴役得失去血性，我们就应该是英雄。当然，如果我中华民族失去了尚武的血性，变得懦弱、退让和囿于礼俗了，或许我们就是屠夫！”

    “哈哈哈……”王猛忽地大笑起来，潇洒地道：“英雄又如何？屠夫又如何？我们只要无愧于心，便可傲然面对天地。死了也有脸去见祖先了！”

    “哈哈哈……”龙飞也笑了、释怀了，神色间一片凌厉：“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历史是由胜者写的！只要我们胜了，史书上我们就是匡复中华地英雄。当然，如果我们败了，胡人再次入主中原。那么我们也许就是破坏民族团结的屠夫了！”

    “哈哈哈……”王猛大笑：“看来，无论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了自己，我们都不能输！”

    “对！”龙飞看着豪迈的王猛，郑重地道：“先生，经略山东、淮南，事关重大，一切就拜托了！”

    王猛微一躬身，平静而坚毅地道：“将军只管放心。有猛在，便有山东、淮南在，粮草、辎重、钱帛、兵员，必不使邺城有缺！”

    “好！”龙飞英眉一场，大赞一声：“来人，拿酒来，我与先生痛饮三杯，为先生送行！”

    胡朴在身后听得。忙为龙飞和王猛各斟上三杯美酒。

    龙飞相示王猛饮尽。王猛本是豪迈之人，也微微一笑，痛饮三杯！

    龙飞掷杯在地，慨然道：“如此，飞便与先生说再见了。祝先生一路顺风！”

    王猛拱了拱手：“多谢将军，只管放心！”犹豫了一下，忽地突兀地道：“将军，来日邺城必然烽火连天，若天王有失，可来奔我！山东、淮南地富民强，足可为王者之基！”

    龙飞愕然，慌道：“先生醉了，怎说此胡话上路吧！”

    一时间。龙飞颇有些怀疑：莫非王猛自荐出镇山东、淮南。嘴上说是为冉闵谋划，而实际上却是为他龙飞谋一后路！？难道他现在还是认为冉闵将来必败！？

    正心悸间。王猛大笑一声，翻身上马，行了两步，忽地转身又道：“一年后，山东、淮南必可为我所用，将军只管放心！另外，李农将军处，将军还须费些心思！哈哈哈，告辞，告辞！”

    王猛又一阵大笑，一鞭战马，绝尘而去。

    龙飞心中骇然：这家伙，眼睛也太毒了，怎么会知道我对李农放心不下呢！

    想及李农日后骄横自大、终被冉闵所忌的可怕景象，龙飞就禁不住冒出一头冷汗。想了想，龙飞还是决定冒一冒险，务必要将这巨大的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急道：“胡朴，回城，去李农大将军处！”

    “喏！”一行人纷纷上马，打马驰向邺城而去。

    不多时，龙飞一行飞马来到李农府前，这时李农府前已是人来人往，一片忙乱。

    龙飞知道，李农已经准备潜往‘乞活军’故地，重起义旗了！

    龙飞翻身下马，大声道：“李大将军在吗，平北将军龙飞前来拜谒！”

    有一个军兵迎接上来，忙道：“龙将军稍待，待小的禀报一下！”龙飞点了点头道：“去，我等着！”

    军兵匆匆而去，不多时，李农大笑着迎了出来：“龙将军，贵客，贵客啊请进！”

    龙飞忙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末将参见大将军！”“哎，龙将军客气了，这里又不是军中请起！”李农笑着将龙飞扶了起来。

    二人于是并肩而入，李农笑道：“征东将军刚走吧，我这也忙着出征，就没有送他，龙兄弟跟他是莫逆之交，我这里表示一下歉意啊！”

    “不碍的！”龙飞微微一笑，恭敬地道：“今日未将赶在大将军出征之前造访，是有些不得不说地话要跟大将军谈一谈！”

    “噢！”李农脸色有些诧异，便道：“即如此，请到客厅叙话！”龙飞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将军，此事机密，不可轻易为外人所知！”

    李农会意，便道：“即如此，便随我至密室！”“如此甚好！”

    二人便相携至密室，屏退了左右，李农这才笑道：“龙将军，如今四下无人，有话便请说来！”

    龙飞想了想，先试探道：“大将军认为天王为人如何？”

    李农眼睛一亮，立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笑道：“天王用兵如神，神勇盖世，乃天下第一名将。且心系华夏，矢志匡复中原，亦可称得上中华英豪！”

    “哈哈哈……！”龙飞轻声笑了笑，只道：“大将军这可是真心话！？”

    李农面色一变，霍然而起。怒道：“怎么，龙将军难道以为我李农对天王有异心不成！？”

    “非也。非也！”龙飞也忙站起身来，恭敬地道：“大将军的为人末将深知，定不会对天王有什么异心！”

    李农重重地又坐了下来，神色稍缓，冷冷地道：“那龙将军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龙飞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道：“只是想救大将军一条性命！”

    李农愣了愣，忽地大笑起来：“笑话。李某有何危险，要龙将军来救！？”

    龙飞笑了：“大将军如此肯定！？”

    李农脸色突然一变，悚然道：“怎么，莫不是天王大业初成，便想将李某踢开，来个‘狡兔死，走狗烹’了！？”

    “不是！”龙飞忙摇了摇头，正色道：“天王一向爱兵如子。祝兄弟如手足，怎会做出这般亲者痛、仇者快地事来！大将军的杀身之祸实来自于自己！”说着，看了看李龙的脸色。

    李农愕然，想了想，不明所以，惊疑不定地道：“此话何解！？请龙将军细说之！”

    龙飞咬了咬牙。便道：“大将军昔日位列司空，而天王不过是征虏将军，论职位要高过天王，这不假吧！”

    李农的神色似乎暗了暗，却不快地道：“这是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不能不提啊！”龙飞冷冷地笑了一笑：“昔日天王位置不及大将军，可现在天王却已在大将军之上，难道大将军就没有什么怨言！？”

    龙飞的一句话刺到了李农的肺管子上，李农立时变色，却拒不承认道：“龙将军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一向敬重天王是真汉子。位列其下也是心服，怎会有所怨言！？”

    龙飞见李农不敢承认。便道：“大将军，我便不兜圈子了，捞干的吧！我却听见有人说，大将军旧年曾对天王颇为不屑，近日天王登基，大将军与旧部会饮，更是慷慨而言：若无我李某相助，天王要得其位难矣！我想这好像不是空穴来风之言吧？”

    李农脸色大变，霍地又站起起来，有些慌乱道：“无凭无据之言，龙将军岂能相信！”

    “要是末将能拿得出证据呢！？”龙飞步步紧逼，双目中精光闪动！

    李农面色忽地惨然起来，涩声道：“好，便是我说了又怎样！？是天王让你来见我地么！？说吧，是要自刎谢罪呢，还是要我交出兵权、以保残生！？”

    如今，时势不比往日了，冉闵已经称王，要想除去某人，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便足够了！历史上，因此罪而被除去地大臣，绝不是一个两个，而是犹如过江之鲫一般数不胜数！

    龙飞这时却笑了，摇了摇头道：“不是天王要我来的，而是我自己来的！大将军请坐，听我再言数语！”

    李农有些惶恐不安地坐了下来，默然地盯着龙飞。

    龙飞斟酌了一下言辞，恳切地道：“我知道，初时大将军之所以跟随天王，实乃被逼所至，心中难免有些怨言！而且如今天王能够称王，也的确赖大将军多方协助！这点我不会忘记，天王更不会忘记，大将军言语中有些自傲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末将看大将军的心态似乎仍当天王是当年的下级亦或是平级一般，言谈多有随便，这非常地不好！如果天王是一般人也便罢了，可如今天王毕竟已经登位，大将军试想之，任天王如何宽容大度，他毕竟也还是一个君王，天下间又有哪一个君王容得下一个言语放肆，老忘不了要跟他平起平座地人呢！？”

    李农额头的冷汗那是一个‘刷刷狂冒’，面如土色下，身躯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显是已经有些后悔了！

    龙飞趁热打铁道：“那些不大敬的话，末将知道，恐怕天王也没有理由不知道吧！？之所以天王忍了，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是顾念着大将军乃是国之元勋，不忍加罪！但请大将军试想之，如果大将军日后再立新功、言行继续骄横无礼，恐怕终有一天，天王会容忍不下去的！亦或是天王大肚能容天下事，忍了，但周进悠这般对天王忠心耿耿的宿将又会忍吗！？那时，大将军恐怕至少难逃一个囹圄地下场，到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李农默然无语，半晌方才道：“那龙将军想要李某如何做？”

    龙飞大喜，心知李农还不是难以救药之人，正色道：“其实很简单，大将军一定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君便是君，臣便是臣，不可再傲然无礼！我想只要大将军能够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以天王之豪爽大度，以前地那些不快便是随风而去的落叶，过去就算了！这样，非但君臣能够相安，说不定还能成为流芳百世的佳话！

    末将一向敬重大将军是个人才，不希望看到日后大将军和天王反目的一天，故此冒然前来相谏！想来大将军也是聪明之人，应该懂得日后如何自处吧？”

    李农不是蠢材，他以前对冉闵之所以有些不敬，还是因为一时难以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过要说李农有心造反，那确是太过了，他也没那个胆！此时被龙飞一番警语相劝，李农已是吓得满身是汗，大大的后悔，忙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龙将军警戒之语，令李农临雷池而知返，日后定会注意分寸，龙将军只管放心便是！”

    龙飞见李农已经幡然悔悟，心中大喜，忙起身道：“既然大将军已经想明白了，那末将便不多说了！还是预祝大将军重起义军，旗开得胜吧！告辞！”

    李农欲待相送，龙飞却推辞了，自顾出府而去。

    看着龙飞远去地背影，李农庆幸地吁了口气！

    有史为鉴，再加感同身受，龙飞已经将李农吃得死死，由不得此人不束手就擒！

    不多时，正当邺城紧锣密地备战时，突然间，传来一个接一个恶劣地消息！

    新兴王石祗率先从陪都襄国郡起兵七万，树起讨伐冉闵地大旗，杀奔邺城而来。

    匈奴王刘聪自山西起匈奴轻骑五万，急越过壶关，日行二百余里，突向邺城！

    汝阴王石琨亦自汝阴起兵胡军四万，声称要复朝纲、除乱贼，说北上杀向邺城。

    氐王符雄和羌王姚弋仲闻听冉闵颁布杀胡令，大杀天下诸胡，俱各大怒。二王立即罢手言和，聚氐、羌大军二十余万，铺天盖地掩袭而来。

    这些是较大股的胡军，与同此时，中原大地上很多较小些地部族也纷纷组织联军，各投明主，汇成了巨大的钢铁洪流，杀气冲天，誓要将邺城撕成粉碎！

    一时间，中原大地上一片纷乱，到处都是血腥的撕杀和战场。同时，最强烈的风暴阴影正迅压向邺城，这次汉胡主力的强烈碰撞必将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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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战破匈奴

﻿    ﻿    第六十一章战破匈奴

    笑死人，有书友说龙飞行事不够骑士风度，既不英雄盖世，也不大奸大恶，这样的话爵士懒得反驳，似乎没有经过大脑，可能看言情剧多了，幻想太美好了。

    腾龙阁！

    清晨，朦胧的晨曦中，院中树木娇嫩的绿芽挂着沉甸甸的雾水、散下一串串晶莹的珍珠！

    有早起的翠鸟已经在枝头活跃起来，不停地唱着歌儿跳来跳去，给天地间又增添了几分生气。

    内室中，龙飞已然早起，紫烟四个正紧张有序地帮着龙飞穿戴着。

    “爷，”紫烟的眼睛忽地红了，有些哽咽着道：“您、您多保重！”

    龙飞柔和的笑了笑，看了看四女，平静地道：“放心吧，虽然敌军连绵而来，但天下未定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爷，不许您提个‘死’字！”姬娜一气扑到龙飞的怀中，轻轻抽泣起来。

    “唉――！”龙飞心中叹了口气，对这三个胡女现在难处理得很！

    “雪莲、姬娜、丽雅！”龙飞柔声地一一唤着三个胡女的名字，正色道：“如今天下大乱，汉人和胡人之间已经杀红了眼，所以，你们不论有什么事情，都千万别出门！在府中，大家念在这是天王潜邸，没人敢来骚扰，可出了府门，连我也不能再保护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清纯的雪莲哭得像个泪人似地。抽泣着道：“可，可是，爷，我们都很害怕，怕爷哪一天就嫌弃我们是胡人，就不要我们了！”

    一想起万一没有了龙飞的保护，那数十万邺城胡人近日凄惨无比的下场就让雪莲三女禁不住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唉――！”龙飞苦笑一声。摸了摸三女娇嫩的脸颊，长叹道：“外面的世界太乱。我管不了许多，而且是是非非，也难以分清！但是，在我的家中，你们已经是我的妻子，而且又从无大恶，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抛弃你们，会以自己地生命来保护你们！放心吧！”

    “爷！”雪莲三个真是一时感动得涕泪交加，不敢想像当时要不是龙飞收留了她们，现在的下场会是如何！

    “唉，我走了！”龙飞定了定神，缓缓道：“我相信，当你们地部族重回故地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族群之间的仇恨会渐渐会历史所抹平！一切的仇恨其实都来源于你们的部族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龙飞走了，中华民族绝地反击的连绵大战需要他！

    旧赵地皇宫，连番遭逢战火，大部皆已损毁，但留下来的宫殿仍然足可维持这天下脑的职能，可见其奢华广大之甚！

    尤其庆幸的是。藏有大量书册图籍，作为后赵诸帝会见群臣、处理天下政事的大政殿却依然完整，这也使得冉闵指挥大军作战有了强有力的后助！

    是时，殿中诸将云集，几乎冉魏所有的知名战将已经尽集于此，静静地等待着冉闵的到来！

    “天王到――”有太监喊了一声。“呼啦！”诸将一起下拜，山呼：“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冉闵没有身穿龙袍，只是穿着那熟悉地精钢盔甲，微微一笑道：“大家都起来吧，用不着那么多礼！”

    诸将起身。冉闵看了看周进悠。沉声道：“进悠敌情吧！”

    “是。天王！”周进悠点了点头，来到殿中。

    殿中这时已经摆放了一座巨大的沙盘，邺城周围数百里的山川河流、城池重镇俱已标注完整。

    周进悠看了看沙盘，沉声道：“目前离我们最近的有两大股胡军，一为从旧赵陪都襄国郡来的胡狗石祗所部七万人，现在离我们约有一百五十里；二为从山西过壶关杀来的匈奴王刘聪所部五万人，现在离我们大概只有二百余里！其余像石琨、符洪、姚弋仲等部至少都还离邺城在五百里以上！军情基本便是如此，请天王定夺！”

    冉闵起身来到沙盘前仔细看了看，回视众将道：“敌军来势汹汹，仅主力便有约四十万之众，而目前邺城我禁军和羽林军各部不过六万人，敌众我寡，大家看该如何应敌呢？”

    龙飞深受冉闵地指导和现代军事思想的熏陶，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想了想，立时有了定计，出列道：“天王，未将有一计不知良善如何？”

    “噢，思武有计，便请说来！”冉闵面露微笑，显得十分笃定！

    龙飞顿时领悟，其实冉闵心中已有定计了，现在不过是考验一下诸将而矣，便小心翼翼地道：“天王，各位哥哥，敌军有四十万，而我军只有六万，可谓敌众我寡至极！我众军若龟缩于邺城不动，等石祗等诸部汇合在一起，再想破敌便是万难！所以，我建议，应该采取‘集中兵力，主动出击，各个击破’的战略对付诸部胡军的合围！不知天王和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诸将听了一愣，原本龙飞只擅出奇，要论正兵远远不如他们，可现在运筹帷幄之快竟已经远远越了他们。

    钦佩之余，诸将都早已是宿将了，如何看不出此计的巧妙，纷纷点了点头道：“天王，龙将军所言甚是，我等附议！”

    冉闵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问道：“那思武看先打哪一路？刘聪，还是石祗？”

    龙飞稍一思索，马上道：“先取刘聪。再灭石祗！”

    诸将一愣，周进悠奇道：“龙兄弟，石祗离邺城有一百五十里，而石聪还有二百多里外，为何舍近而求远，舍易而求难？”

    “是啊！”诸将也是有些不解！

    龙飞笑道：“其实这很简单，不过是过症下药而矣！天王、诸位哥哥请想。那襄国郡离邺城不过六七百里吧，是离邺城最近的胡贼据点。可那石祗调兵时磨磨蹭蹭不说，进军时七八天也才走了不到五百里！这意味着什么？只能说明此人色厉而内茬，胆小而谨慎，若抢先攻他，恐怕严防之下，难以胜，而我军目下最拖不起地就是时间了！

    而刘聪就不同了。此人远在山西上千里之外，却迅集兵而来，且日行两百余里，目下竟离邺城亦不过两百余里。由此可见，此人心焦而胆傲，好勇而无谋！此时，我军若舍近而就远，舍石祗而袭刘聪。匈奴军必然无备，以我‘悍名军’诸部之精锐，必可一击而破。

    刘聪一灭，姚弋仲等尚在黄河以南，对救援石祗鞭长莫及。以石祗那胆小的脾性，恐怕立时便会阵脚大乱。不定会率部北逃，以逃避我之打击。而只要石祗阵脚一乱，破他易也！这样，在姚弋仲等劲敌杀来之前，我军便可击破石祗和刘聪，大大削减邺城未来所受的压力！不知天王和诸位哥哥以为然否？”

    “哈哈哈……！”众将尚在赞叹间，冉闵却大笑起来，欣慰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笑道：“思武所谋竟和我一般无二！各位兄弟，龙兄弟后来居上。兵略之精已经过你们了。你们这些兄长可要加油啊！”

    诸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用兵是要讲天份地。并不是你打仗时间长就一定厉害地，不由得俱有些惭愧和气馁！

    “哈哈哈……”周涛却笑了，赞叹道：“龙兄弟武艺、兵略无一不受天王细心指导，有得今日，也不奇怪！看来，诸将之中，将来最有可能承天王衣钵的便是龙兄弟了！”

    “哈哈哈……”冉闵也有些得意，毕竟龙飞地武艺和兵略都是他一手所授，笑道：“思武，那你看，破那石聪该调多少兵力？如何用兵？”

    龙飞思谋了一下道：“此次奔袭石聪，贵在奇袭、急袭，所以兵力最好不过一万，而且最好都是精锐的骑兵！”

    周进悠听得真切，向张昕使了个眼色，忙道：“天王，我和张兄弟两部正好有一万精骑，此头阵便交由我二人如何？”

    张昕也忙道：“是啊，天王，末将定然不负使命！”

    冉闵却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此仍我军抗胡第一战，事关重大，由我自去吧！而且，一万骑兵太多了，有可能泄露风声，有五千骑足矣！”

    龙飞大吃一惊道：“五千骑！？天王，匈奴军有五万骑，您只率五千骑是不是太危险了！？”

    “是啊！天王，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未将率五千骑去吧！”诸将纷纷劝阻，毕竟冉闵现在是君、而不是将了，不能太冒险！

    冉闵为人一旦定计，便是十分固执，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大家不必多说了，就这么定了，由我率五千‘狼牙’俱备双马，入夜时急袭刘聪！我用五千人能破慕容恪十数万鲜卑铁骑，岂惧他刘聪五万匈奴军！？”

    诸将暗暗叫苦，都知道冉闵平日最听得进龙飞地意见，便一齐向龙飞使了个眼色。

    龙飞会意，忙小心翼翼地道：“天王，如今时势不同了，天王乃天下汉民希望所在，万不能再像为将时那般冲锋陷阵了！万一有个意外，大事危矣，不如这一仗让未将去吧！”

    冉闵皱了皱眉头，倔脾气顶了上来，喝道：“思武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抗胡大业，人人有责，我又岂能例外！不必多说了，虎坤，你立即下令‘狼牙军’准备，入夜便随我出征！”

    “喏！”杨虎坤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冉闵，见冉闵现在有些不耐烦，不敢多说，恭然领命！

    龙飞无奈，心中苦笑。只好道：“既然天王执意要去，那么未将身为虎贲禁军之，也应当陪同天王出征，请天王允准！”

    “请天王允准！”诸将听了连忙附应。有稳重、机智的龙飞在冉闵身侧，大家也放心得多！

    “好吧，思武便率五百骑随征吧！”冉闵见众将力劝，也好只好点头同意！

    陡然。邺城左近地空气变得紧张起来，似乎每一粒因子都充满了浓浓的火药气息。这场有史起来最大的汉胡大搏杀即将于此拉开沉重、血腥的序幕！

    天黑沉沉的。只有偶尔几颗亮度极高地星星在茫茫的夜空中静静地闪烁着。

    在距邺城西北部百余里外地漳水边，一座巨大的营盘静静地卧伏在河畔。营中，无数星星点点地烛火漫无边际似的向四周延伸开去，将营盘的巨大展露无遗！远远听去，营中一片喧闹之声！

    夜渐渐深了，营盘中连绵的灯火一一熄灭、逐渐归于宁静，只有四周数十座哨楼上依然还点着熊熊地火把。坚守着岗位！

    沉沉的夜色中，忽然从东南方悄悄摸来一哨人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接近了营盘。

    这些人黑盔黑甲，脸色凶厉，神情阴冷，眼神中满是冰冷地无情和疯狂的杀气，正是夜袭而来的大汉‘狼牙’劲旅！

    冉闵静静地打量了一下匈奴军地营盘，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喜色：“刘聪小儿果然无备。来，天助我成功也！”

    “天王，直接突进去么！？”龙飞问了一句。

    冉闵点了点头，眼眸中凶光四射，冷冷地道：“今天，就拿刘聪小儿的狗头来祭我大旗！”

    龙飞也热血沸腾了。兴奋道：“天王，今夜五千破五万，日后必然又将是一段佳话！”

    冉闵一声大笑，手举‘青锋矛’向前一挥，大叫道：“为了大汉，冲锋！”

    “杀――”猛然间，寂静的旷野里爆出惊天动地般的喊杀声，若平地顿起风雷，凶猛地卷向匈奴军地营盘而去。

    大地剧烈颤抖场来，直震得不远的匈奴营盘都扑簌簌地打着寒颤。

    “敌袭――”正困得睡眼朦胧的匈奴哨兵被惊醒了。立时吹响了凄厉的角号声“嘟――嘟――……”

    大汉铁骑快如风、急如电。匈奴哨兵示警的角号声刚刚鸣起两轮，密集地铁骑已然卷至营下。

    “哧哧哧……”一阵密集地箭啸过后。哨楼上的几名匈奴哨兵应声中箭，栽落于地。

    “嗖嗖嗖……”冲在最前地数十名‘狼牙军’掷出飞索，正套中一柱木栅，斜刺里忽然振臂一拉。“轰隆――”一声巨响处，原本结结实实的营栅顿时被扯得四分五裂，现出了一个宽达数十步的巨大豁口！

    “杀――！”冲天的喊杀声中，一道炽烈的红焰当先冲过豁口，正赶上一队巡营的匈奴兵迎头赶至。

    “夷狄小儿，纳命来！”没有了任何顾忌的冉闵爆出了全部的战力，一声狂啸中，青光纵横、黑气咆哮，十几名匈奴军直被杀得肢离破碎、血肉横飞。

    只一个呼吸间，神骏地朱龙急驰而过，马后留下了一地残碎地匈奴军尸骸，无一幸存！

    龙飞紧随其后，心中赞叹：真不愧为武悼天王，凶猛真不下战神项羽！

    “嘟――嘟――”迅急如风，侵略如火，冉闵一马当先，率‘狼牙军’在匈奴军连天的警号声中直趋内营。

    这时，大批匈奴军已经惊醒，刚刚冲出营来，便见眼前已是烽火连天、浓烟滚滚。而在浓烟烈火中，正有无数黑甲敌军在营中左冲右突，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也不知来了多少汉军。

    不过，匈奴军们可以确定地是，来的这支汉军非常的凶残：所过之处，尸骸满地，手下绝无活口！

    众匈奴军大骇，为求活命，拼命聚齐抵抗。然而，愤怒起来的雄狮猛虎绝非一群慌乱的豺狼所能抵挡，一阵狂突猛砍处，顿时杀得匈奴军鬼哭狼嚎。纷纷逃窜。

    的确，‘狼牙军’有五千破鲜卑十数万地勇气和强悍，又岂惧这区区数万匈奴人！

    不多时，汉军兵锋犀利无比，已直指匈奴军中军大营。

    却说刘聪正在睡梦之中，突然听到帐外鼓号齐鸣，喊杀声震天。急翻身而起，大呼道：“怎么回事？外面何处喊杀？”

    话音刚落。有亲兵踉跄着飞奔起来，脸色惊惶地道：“报，大王，大事不好，有汉军杀来了！”

    刘聪大营，光秃秃的前脑门上立时吓出一片冷汗，慌道：“怎么可能！？汉军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

    亲兵慌乱道：“乱军之中，到处喊杀，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汉军，更不知是何人所率！”

    刘聪大惊，见喊杀声迅迫近，顾不得穿衣贯甲，‘铮’一声拔出床头的弯刀，三两步窜出帐来。

    果然。西南方已是一片浓烟烈火，一片凄惨的哀嚎声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汉军铁骑滚滚卷来！

    刘聪有些胆怯，强咽了口唾沫，大吼道：“传令下去，三军务必死战，敢后退者斩！”

    “嘟――嘟嘟――”又一阵连绵急促的鼓号声在营盘中回荡起来。精神一振的匈奴军呐喊着聚齐一起。拼命地阻挡着汉军突向中军地步伐！

    龙飞刀枪并举，一路砍杀匈奴乱兵，浑身上下早已被鲜血染红。将要杀至中军，忽然前面涌出一批匈奴步骑，呐喊着迎了上来。

    龙飞焦虑，急回顾左右，却见红影翻腾处，冉闵已摧动朱龙，神色狰狞地杀将上去。

    “扑扑扑……”‘青锋矛’嘶声长啸，直杀得匈奴军衣甲尽裂。血肉横飞处。纷纷仆倒；‘屠龙戟’惊天长啸，一阵刺耳的割裂声中。头颅乱飞，残肢滚滚！

    只龙飞一个喘息间，神威无敌地冉闵已立毙匈奴军数十人，一时余者尽皆胆裂，畏缩着不敢上前。

    “天王！”龙飞纵马砍翻两名挡路的匈奴军，杀将上去，大吼道：“前面敌军越来越多，怎么办？”

    冉闵狂吼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思武，你领军紧跟着我！”“喏！”龙飞大喝一声，挥刀捅翻一名欲图偷袭击鲜卑军。

    便见冉闵双膝一磕朱龙马腹，神骏的朱龙惊天长啸一声，顿时四周万马齐黯。“咴――”一道烈烈的红影咆哮着驮着战神般的冉闵卷入了乱军丛中。

    “杀――”见冉闵袭来，众匈奴军鼓起勇气，像潮水一般涌将上来。

    “夷狄小儿，乱我华夏，今日让尔等见识下我中华人物的厉害！”冉闵怒冲冠、神威凛凛处，‘青锋矛’、‘屠龙戟’舞得风雨不透。杀气纵横中，犹若在身前铸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四面八方席卷过来地匈奴步骑到了这条防线旁就纷纷倒毙。

    霎那间，死尸堆积，亡者不下百人！

    “鬼啊！这是杀不死的魔鬼，快逃啊！”匈奴军崩溃了，看着似乎永远也杀不死的冉闵疯狂地收割着匈奴军的生命，终于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转身逃窜！

    龙飞也吓得目瞪口呆，拼命地咽着口水，心道：什么叫雄霸天下，什么叫勇冠三军，这就是啊！

    却说冉闵见得匈奴军吓得四处逃散，杀得眼红的他如何肯舍，怒吼一声，摧动朱龙赶将上去。

    红影如电，那炭火般通红的朱龙迅赶上逃窜的匈奴溃兵，只是不舍的冉闵挥矛舞戟，奋力乱砍，顿时杀翻匈奴军无数，尸骸一路枕籍，飞通向中军而去！

    龙飞胆寒，心中暗想：天啦，这可真是战神一般地勇猛啊！莫不是天王一人，便能杀透敌营！

    所谓将是兵的胆，冉闵勇猛无敌，龙飞也自精神大振，猛吼了一声：“天王神勇无敌，杀啊！”

    “杀――！”大批‘狼牙军’跟随着冉闵破开的道路，疯狂拥向匈奴中军，一路上所向披靡，匈奴军死伤极为惨重，只是无力抵挡！

    不多时，黑甲狂潮终于掩至匈奴中军。乱军掩杀中。龙飞瞥见一名脸色惊惶的匈奴将领被大批亲卫保护着，正拼命地号施令。

    “莫非，这便是刘聪！？”龙飞见得便宜，斜刺里大吼一声：“刘聪小儿，识得我大汉龙飞否？”驱马如风，席卷如雷，杀奔刘聪。

    刘聪见一汉将凶猛掩来。狂呼乱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大王休慌。失吉忽在此！”一名肥壮地匈奴战将呐喊着冲将出来，咆哮着迎向龙飞。

    双马急近，奇快如飞将要相错，龙飞将‘鸣鸿’刀交于右手，大吼一声：“蛮夷狗贼，死来！”

    金光暴闪。雷劈而下，若泰山压顶一般撕碎了失吉忽的战刀，连带着头颅也砍去了半个。

    “扑――”血肉横飞，脑浆激溅处，失吉忽惨叫一声，翻身栽于马下。

    “呀呀，汉狗休得猖狂，看我塔里木、塔里台兄弟来战你！”见得龙飞骁锐。刘聪身边顿时又抢出两员战将，容貌粗横，怪叫着杀将上来。

    龙飞每次与敌交战，在兵器上都占了不少便宜，这次又欲故枝重演，撇了塔里木。驱马如刀砍向塔里台而去。

    “叮――”一片金铁交鸣之声，塔里台奋起相迎，巨大地狼牙棒顿时和‘鸣鸿’相撞，激射出巨大的火星！

    龙飞大惊：狼牙棒是重兵器，‘鸣鸿’刀虽然神锐，可也是砍不断的，这下可遇见对手了！

    正讶然间，身后恶风不善，又一枝狼牙棒破空急扫龙飞后背而来。

    龙飞急一低头。闪过塔里木的狼牙棒。刚刚起身，塔里台的狼牙棒却又凶猛砸来。

    一时间。龙飞被塔里木、塔里台两将围在当中，劈头盖脸一阵乱砸，直累得浑身臭汗淋漓，暗暗叫苦。

    三将战得十数合，兵器上受了克制地龙飞渐渐手软脚麻，心中大骇：莫非我龙飞命薄，今日要死在此处！？

    正惊慌间，便听耳旁腾起一声熟悉的巨喝：“思武休慌，我来助你！”

    红影如电，杀散了身前匈奴兵地冉闵正欲扑向刘聪，忽见龙飞危急，便一摧朱龙卷将上来。

    朱龙神骏，其快如飞，冉闵呐喊声尾音未竭，已然如飞扑至。

    “呔――”冉闵舌抵上牙膛，奋起‘青锋矛’，劈头盖脸对着塔里木就是一记狂劈！

    “哧――”‘青锋矛’嘶声狂吼，似从天而降的惊雷般凶猛无比。

    塔里木大惊，急挥起狼牙棒奋力格架。

    “当――”一声巨响处，‘青锋矛’矛刃斩上狼牙棒。火星乱溅处，狼牙棒被砸得倒卷而回，只可怜，正砸在塔里木那光秃秃的脑门上！

    “扑――”一声诡异地裂响处，塔里木脑浆迸裂，惨叫一声，死于马下。

    “大哥――！”塔里台哀嚎一声，弃了龙飞，哇哇怪叫着杀向冉闵。那血红地眼神中怒火冲天，恨不得一棒将冉闵砸成肉饼！

    冉闵冷笑一声：“狗贼，敢尔！”奋起一矛，轻松架住塔里台来势凶猛的狼牙棒，然后左手一挥，‘屠龙戟’呼啸而出，‘喀喀’一声将塔里台偌大一颗头颅斩得腾空飞起，空空如也地脖颈中喷出一股粗大如柱地血箭！

    救了龙飞，冉闵马步不停，双膝轻轻一磕，似凶神恶煞般的直扑刘聪而来。

    刘聪早闻冉闵大名，原本不以为然，但看见手下最凶猛的战将都抵不住冉闵一合，也禁不住吓得肝胆俱裂，大吼道：“拦住他，拦住他！”

    刘聪亲兵毕竟都是匈奴精锐，虽然胆怯，依然呐喊一声，蜂拥围向冉闵！

    冉闵一声长啸，声若雷霆，匈奴军尽皆变色，胆小者顿时畏缩不前！

    便见冉闵将矛戟挥舞开来，就是一通疯狂的乱杀，只可怜天下能挡得住冉闵一合的战将都要区指来数，这些匈奴小兵就更不够看了！

    只三五个呼吸间，狂突猛进的冉闵已手刃匈奴军数十名骄兵悍将，离刘聪不过十数步之遥！

    刘聪见冉闵来势猛恶，有若杀神，不敢相敌，拔了马，就向北方逃去。

    方跑得三两步，龙飞却飞马堵住刘聪去路，杀气腾腾地道：“刘聪狗贼，你往哪里去！”

    刘聪急回顾左右，身边有数战将尽已战死，只剩下了几个小兵相随。“呀呀，南蛮小儿，找死！”刘聪硬起头皮，怪叫一声，赤膊上阵！

    龙飞也不跟他罗嗦，一摧马杀将上前，抬手便是一枪。若雷电处，正中刘聪左肩，‘扑――’一声血箭飚飞，直疼得刘聪惨叫一声，在马上一晃，险险掉下马去。

    龙飞惊愕，忽地大笑道：“怪不得你小子跑得那么快，原来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哈哈哈……！”

    见胜卷在握，龙飞顿时‘调戏’之心，三两枪杀翻刘聪最后几名亲兵，然后围着刘聪乱杀起来。

    左一枪、右一枪、前一枪、后一枪……龙飞一口气刺了七枪，枪枪皆中刘聪身躯，却枪枪未中要害，只杀得刘聪血染内袍，痛得哇哇惨叫！

    “思武，不要玩了，正事要紧！”冉闵这时已突破重围、杀至近前，见龙飞拼命地折磨刘聪，就是一时不急着杀死，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是，天王！”龙飞大笑一声，手起一刀，‘鸣鸿’呼啸着从刘聪颈间没入，割下偌大一颗大好头颅！

    龙飞用枪挑起刘聪级，看着这一族之王极不甘心的死相，心中狂笑，遂大呼一声：“刘聪已死，弟兄们，杀光匈奴人！”

    “噢――”汉军士气大振，营垒中一片高昂的喊杀声。

    而匈奴军原来就被杀得胆寒，乱哄哄中杀了半天，非但没有杀退汉军，连自己地大王都失了脑袋，顿时士气狂泄，也不知是何人领了头，呼啦啦，大批匈奴军再不敢抵抗，像退潮的海水一般向北方逃去！

    冉闵神色兴奋无比，那疯狂的杀气至今依然高涨，大呼一声：“我大汉的男儿们，复仇之时就在今日，不要放跑了一个匈奴人！杀――！”

    大批汉军势若猛虎、迅若捷豹，盯着匈奴溃兵的屁股便一路猛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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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二战破石祗

﻿    ﻿    第六十二章二战破石祗

    邺城正北方三百里外，滏阳河旁！

    这是一处不大的小山林，古老的滏阳湖便从山脚下蜿蜓流过！

    忽地山顶上的密密的树丛中突然走出来数人，个个顶盔贯耳，神色凶悍，正是龙飞和冉闵等人。

    冉闵站在山头，仔细观看了一下近处的地形，忽地笑了：“这可真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充作石祗的葬身之所算是便宜他了！”

    “天王！”龙飞却有些笑不起来：“前番我等以五千破匈奴军五万已经有些冒险，此次您不回邺城，径来此处伏击石祗，恐怕更不妥吧！毕竟石祗所部有七万之众，比匈奴军还多啊！”

    冉闵斜眼看了一眼龙飞笑道：“怎么，思武认为我会打败仗？”

    龙飞有些作难地道：“天王，您不是跟我说过吗，用兵要奇正结合，您总是这般冒险，万一有个意外，我和杨大哥百死莫赎啊！”

    “是啊，天王！”杨虎坤也苦着脸道：“要不，龙兄弟保护您先回邺城，这石祗就交由未将好了！”

    “哈哈哈……”冉闵笑了，傲然而自信地道：“思武，用兵要看对手的！如若对手是慕容恪，我若无十分把握便不敢轻易出奇！但是，这石祗何许人也，不过一区区胆怯无能小儿而矣！便有百万雄兵，在我眼中亦是土鸡瓦犬，破之易也！你等不用担心！”

    冉闵一旦下定了决心。简直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龙飞苦笑，心中暗暗祈祷：以五千博七万，一比十四，老天，这赌注可真够大的！希望输地最后不会是我们，输不起啊！

    杨虎坤脸色也有些苦。他倒不是怕自己以寡敌众会有个好歹，这样类似的战役他打过很多了。但冉闵现在毕竟是一国之君，干系重大啊！

    “天王，那石祗真的会来么！？”杨虎坤看了看冉闵，又道：“毕竟他有七万兵马，而我邺城的总兵现在亦不过五万余，他要是选择死守待援，不肯退回襄国。那我们岂不白忙一场！？”

    “思武，你说呢？”冉闵笑而不答，反问龙飞。

    龙飞想了想道：“末将大胆揣度一下天王心意！石祗为人胆怯谨慎，听说刘聪五万所部一夜覆没的噩耗肯定会吓得肝胆俱裂，心慌意乱！他应该想得到，目前，最少在七天里，邺城附近百余里内只有他一支胡军。我军下一步的攻击矛头肯定会指向他！

    石祗如果脑袋没有生锈，应该想得出他所部虽有七万，但也根本不是我军的对手，留在原地死守，只要等死地份！而立即北撤回襄国，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所以。我看他多半还是会回逃的，那么便正中天王下怀！万一他不来，天王也可趁势北上取了空虚地襄国郡，一则断了石祗的粮草、辎重，二则和涿州等地的李农大将军取得联系、接应‘乞活军’南下。这样石祗终还是早晚难逃一死！”

    “噢，原来如此，天王竟想着这么多道道啊！”杨虎坤恍然大悟！

    “哈哈哈！”冉闵欣慰地大笑：“思武真是越来越知我心了，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名将啊！”

    “都督过奖了！”龙飞脸色依旧不太好：“只是末将还是那句话，万一石祗真的回返了。我等只以五千兵迎敌还是有些太冒险了！”

    “但正是如此。石祗才料想不到我军会以区区五千兵力击灭匈奴后，还敢马不停蹄地找他麻烦。此为攻其不备！”冉闵依然显得信心十足！

    龙飞苦笑，便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名将就是名将，眼光跟常人是不同的，有时候常人看来必败的战役在他们手中却可化腐朽为神奇，此次说不定也是如此！

    下午时分，正当龙飞和冉闵等人在山中的密林中养精蓄锐时，突然有探马飞身来报：“启禀天王：石祗果然来了！”

    “噢！”冉闵大喜，翻身而起，急道：“详情如何？”

    探马急道：“自都督击灭刘聪后，周将军等便在邺城调兵遣将，作出一副将倾力攻击石祗地架势。石祗恐惧，见四周孤立无援，不敢停，自昨天中午开始向北逃窜，目下已离此不到十里。请天王定夺！”

    “哈哈哈……”冉闵大笑：“石祗小儿，胆怯无谋，岂是本天王的对手！”

    龙飞略略思索一下，也笑道：“石祗跑得倒快，只是他一定想不到，都督早就在此恭候他了！”

    冉闵踌躇满志地握了握有力的双拳，下令道：“周泰，立即传令各军偃旗息鼓，上马备战！今天，我要亲取石祗小儿级，以慰我父兄在天之灵！”

    “喏！”周泰领命，一潜身便钻入密林之中！

    龙飞悄悄点了点杨虎坤，低声道：“待会杀将起来，杨大哥不可再随着性子乱砍，和我牢牢地跟在天王后面，另一有失，也好有个救援！”

    杨虎坤点了点头，低声道：“龙兄弟放心，但有某在，定不教天王有所闪失！”

    冉闵突见龙飞跟杨虎坤窃窃私语，笑道：“思武和虎坤在说些什么？”

    龙飞一掐杨虎坤，笑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说石祗这小儿运气真差，这气恐怕死定了！”“是啊，是啊！”杨虎坤连连点头。

    冉闵大笑。

    ……

    不多时，遥远的南方天际远远奔过来一哨骑兵，却是石祗的探路锋骑。

    这队骑兵在山脚下转了转。又在河边巡视了片刻，自觉安全了，这才吹响了深沉地角号：“嘟呜……嘟呜……”。

    很快，南方铁蹄滚滚，旌旗蔽天，不计其数的黄甲骑兵从地平线上蜂涌而来，气势端的惊人。

    龙飞趴在山头上。捅了捅一旁地杨虎坤，乐道：“哥哥。你看石祗那小儿蛮狡猾的啊，生怕我们在此埋伏！”

    杨虎坤狞笑道：“任他狡猾似狐，还不是上了我们的当！待会就有他好看的啦！”

    龙飞低低一笑，为石祗默哀三秒钟！

    铁蹄滚滚，旌旗招招，大批胡骑飞快地卷至河边。忽然，也不知是何人传令。奔腾地骑队立即纷纷停了下来，大批胡骑俱各上马，都奔向河边饮水放马起来！

    龙飞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愕然道：“天啦，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石祗这小贼竟然在此停军饮马，这不是将脖子往咱刀口上凑吗！？”

    杨虎坤一脸地杀气腾腾：“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看来，石祗狗贼命该丧生于此了！”

    正说着，前面冉闵悄悄退了回来，一脸的兴奋和杀气，那血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戮的渴望。龙飞知道：冉闵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谁叫石祗是石虎的儿子呢！

    “思武，虎坤，走！该咱们动手了！”冉闵语音低沉，如同猛兽扑食前的厉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喏！”龙飞应了声，三人威武的身影瞬间退入苍莽地丛林中！

    山脚下，肤色白昕、脸色阴蛰的石祗正瞪着一双残暴嗜血的眼眸狠狠地注视着南方。此人奉石虎之命坐镇陪都襄国，平时向以虐杀汉人为乐，有食人之恶心，凶残无比。

    有人问曰：王爷贵为天胃，为何食人？石祗笑曰：我人直爽。恨某人。便将某人吃了，以泄心头之恨！

    众皆哑然！

    由此可见其暴虐之甚！

    忽地。有石祗地亲兵颤颤惊惊地打了一袋水递到石祗面前，轻声道：“王爷，喝点水吧！”

    石祗怒冲冲地接过水袋，方喝得两口，便掷之于地，大骂道：“岂有此理，竟让本王无功而返！冉闵小儿，你篡我石家基业，本王必不于你善罢干休！早晚有一天抓住了你，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断，烹骨炸心，生吃解恨！”

    见石祗暴跳如雷，众亲兵无不吓得面无人色，这石祗要怒起来，见是逮谁杀谁的，不禁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突然间，西侧山林中一阵号炮响动，直震得地动山摇一动。

    “杀……”号声尾音未歇，大批黑甲精骑如雨般从山林中窜出，踏着颤抖地在地，卷起黑色的狂潮，疾如风、猛如虎，铺天盖地般杀将前来。

    石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处，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里如何会有伏兵！？”猛然醒悟过来，大叫道：“全部上马，准备应战！”

    石祗话音刚落，西方急起地尘雾中闪现出一支巨大的帅旗，帅旗上迎风猎猎招展一个‘冉’字！

    “天啦，冉闵来了，冉闵来了，快跑啊！”冉闵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神话早被胡军们所熟知，此时一见中伏，冉闵又亲自杀将前来，无不吓得肝胆俱裂，不少人竟不敢抵抗，上马纷纷四向逃窜。

    一时间，众胡军拥挤在河边，有仓惶寻找马匹的、有火急上马应战的、有胆怯寻机逃跑的，乱作一团！

    石祗见状大怒，大骂道：“不许跑，不许乱，准备应战！”只是军心已乱，一片纷攘中，还有谁听得清石祗说得什么。

    众胡军正纷乱间，西方急起地尘雾已然卷至。

    猛一声龙吟般长啸中，一匹炭火般通红的雄壮神骏跃身而出，马身上状若天神、杀气冲天的冉闵厉喝一声：“石祗小儿，识得我冉闵否！”

    这一声厉喝，若惊天霹雳、旱天惊雷，直震得近处的胡军耳鼓轰鸣，眼前直冒金星。神色间更是一片惶然！

    冉闵一磕朱龙，长啸一声：“内外六夷，有敢称兵者诛！石祗小儿，今日便是你地死期！”

    朱龙长嘶一声，火红的四蹄踏动大地，度奇快无比，如同缩地成寸一般瞬间卷至外围胡军身侧。

    ‘青锋矛’手起一矛。躲闪不及的胡军骑兵刚刚抬起手中的兵刃，便觉一股沛然的飓风卷过。脖颈一痛，一颗斗大的头颅已被削去大半！

    “哈哈哈……”冉闵狂笑，‘青锋矛’、‘屠龙戟’化成两片疯狂厉啸地光轮，卷入万军之中！

    一时间，那火红地身影所过之处，数以百计的胡军便似割草一般被纷纷放倒，残尸腥血四下纷飞；凌厉地啸声波及处。众胡军无不胆裂，纷纷掩面而走，却被神骏的朱龙赶上，杀死无数！

    “妈啦，快逃啊！”众胡军见冉闵神威无敌，似杀不死的天神一般，哪还敢抵抗，撇了军伍和石祗。四下逃命！

    龙飞和杨虎坤二人率‘狼牙军’和本部五百骑紧紧跟在冉闵身后，使足了吃奶的力气边砍边追。时间，攻势那真是势若破竹，直似狂风卷起落叶、巨*吞没扁舟，犀利无比！

    龙飞心中暗骇：“天啦，莫不是天王一人便可将这七万胡军击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此神威岂是凡人所能拥有！？怪不得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在彭城只以两万骑便能杀得刘邦六十万大军大败亏输，有一个无敌的统帅果然可以震骇敌胆、激励已军！”

    龙飞这里心情放松不说，那石祗却是慌了，眼见得冉闵一骑马、一个人在万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不禁声嘶力竭地大吼：“一群废物，顶住，顶住，不然本王生吃了他！”

    可如今众胡军军心已乱，谁还听他的，纷纷四下逃窜。好在。汉军人少。只从西方来，有脚快的抹了油便从南方、北方逃走；被堵在河边地。干脆牵着马尾强渡滏阳湖，然而滏水湍急，一时淹死溺毙者无数。

    一时间，可怜石祗周围的胡军自顾已命，只把石祗一光杆司令晾在一旁！

    石祗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吼着拔出刀来，对准身边的溃军一阵乱砍，立斩十余人：“统统给我回去应战，回去应战！”

    只可怜诸胡军不肯效命，见石祗已趋疯狂，纷纷绕了石祗而走，依然没几人肯转身抵抗的！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长啸炸响于乱军丛中，冉闵已于乱军中寻得石祗大旗所在，摧动‘朱龙’、席卷三军，猛扑过来。

    冉闵手舞矛戟，如同八臂哪叱一般将全身遮护着风雨不透，所过处，人倒马仆，尸横滚滚中，瞬息间抵近石祗！

    石祗看得肝胆俱裂，见冉闵将近，不敢抵抗，呐一声喊，也自转身向北方仓惶而去。

    龙飞见得真切，撇了身前溃乱胡军，一拔马，‘鸣鸿’金光大放，当前开路，一转身挡住了石祗的去路！

    “呔，石祗小儿，你往哪里走！”龙飞刀枪一击，碰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石祗不敢纠缠，一转马向东而走，似乎打算投水渡河。

    谁知刚奔得没两步，便听身后一阵惊天长啸，石祗急转头，便见眼前红焰滔天，咆哮的朱龙驮动着狰狞的战神急扑而至。

    “谁人救我！”石祗吓得苦胆都快吐出来了，凄惨地哀嚎一声。

    原本还有一些亲兵跟在石祗见面，此时见冉闵追得紧，吓得要死，一阵喊，都逃之夭夭了。可怜，只撇下了石祗一个光棍王爷！

    隆隆地铁蹄声中，神骏的‘朱龙’几个纵跃间，已经赶上石祗。冉闵暴喝一声：“胡儿夷狄，纳命来！”

    ‘青锋矛’斜刺里急起一矛，似白驹过隙、雷霆破空，瞬息掩至。

    石祗无奈，只得急回头，奋起一刀相架。

    “当――”一声矛刀相击，激起一溜灿烂的火星！

    石祗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凶猛地侵入自已的胸膛，眼前一黑，一口血箭喷涌而出。

    “嗖――”石祗还没有回过神来，又一阵充满着杀气的尖啸在耳旁响起。

    ‘屠龙戟’破空急啸，直取石祗脑门！

    石祗魂不附体，使足了吃奶地力气般火急挥刀又是一迎。

    “当――”一声剧烈的碰撞，火星乱溅处，石祗双手虎口俱各炸裂，紧接着便是双臂筋骨出一声令人绝望的断裂声‘喀嚓’。

    “扑――”石祗惨叫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金星乱冒，一时再也不能视物！

    “哈哈哈……”冉闵神色颠狂的大笑一声，手起一矛，从石祗脑门没入。“砰”一声炸响中，可怜的石祗连人带马炸作两片，残肢内脏四下纷飞，想拼都拼不起来了！

    龙飞纵马赶上，大喜道：“天王神威，石祗小儿束手待毙！”却见冉闵神色似乎有些伤感，忙道：“天王，怎么了！？”

    冉闵仰面向天，淡然道：“没什么，只是想死了亡去的亲人！走吧，战事还没有结束呢！”

    龙飞笑了笑，指了指四周道：“天王，用不着了，战事可以结束了！”

    冉闵四顾果然，石祗一死，残存的胡军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意志，或是南逃北窜，或是投河逃命，一时死者无数，逃者更众！

    而‘狼牙军’却是不肯干休，四面追袭，杀得逃奔不及的胡军尸枕籍。滏水上更是尸浮相接，河水为之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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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襄国会师

﻿    ﻿    第六十三章襄国会师

    大风乍起，满地的烟尘盘旋直上，带着无数细小的沙粒！

    雄壮的襄国郡城下，雾蒙蒙的风沙中，隐现出一支雄壮的黑甲精锐。

    浩大的军阵俱是骑兵，烈烈的万马嘶鸣中，士兵们脸色凶厉、眼神阴冷，不知不觉间，冲天的杀气喷涌而出，覆盖了整个军阵！

    冉闵和龙飞、杨虎坤几个会在阵前，静静地打量着这后赵国的陪都！

    连绵巨大的城头上，大批胡军士兵正神色惊恐地注视着城下的这支汉军劲旅。两天前，就是这支劲旅以区区五千人击灭了石祗七万胡军！

    “天王，开始攻城吧！”龙飞拍了拍马，来到冉闵的身侧。

    冉闵微眯着犀利的眼睛，似老僧入定，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再等等！”

    龙飞有些纳闷，问道：“天王，襄国郡如今极为空虚，偌大一城池守兵不过四五千人，我‘狼牙’劲旅可一鼓而克，天王还在等什么？”

    冉闵眼帘微微一张，一股激射如电的的精光轰然射出，冷冷地道：“我在等这些胡狗什么时候撑不住！”

    龙飞大悟：襄国郡内的胡人残兵此刻早已军心惶惶，冉闵列阵于城下，静立不攻，对胡人心理上的压迫更是巨大！待其军心尽溃，再攻其城池，必可事半功倍！

    破敌，先破其心。真乃名将之风！龙飞心中暗暗赞叹。

    忽地，冉闵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道：“差不多了，准备攻城！”

    “喏！”龙飞和杨虎坤应了声，将手中的兵器高举过度，出了预备攻击地信号！

    近五千‘狼牙军’和龙飞本部虎贲军立即提马抬刀，准备冲锋。

    “杀――！”冉闵神色一厉。‘青锋矛’向前一指，出了气壮山河的呐喊声！

    “杀――”如山岳般静立的浩大军阵猛然动了。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踏动着古老苍凉的河北大地，如风、如电，卷向襄国城下！

    “嗖嗖嗖……”城头上一时箭如飞蝗，拼命猛射。然而，汉军前去如风，飘忽不定。箭矢多数落空，却射得地面‘夺夺’直响！

    瞬息间，大股汉骑扑至城下。“嗖嗖嗖……”无数飞索从城下飞腾起，准确地套住了城上的墙垛。时间，无数汉军精锐跃离马背，荡向城墙，然后快若狸猫、轻似猿猴，向城上猛扑。

    只几个起落间。大量精锐的汉军竟已扑至城头！

    众胡军大骇，手忙脚乱中拼命乱砍汉军地绳索，不时的有‘狼牙军’和虎贲军从数米高地半空跌下。然而，纷乱中毕竟不及一一砍断，众多狼牙和虎贲精锐纷纷抢上城池，拔出利刃便和胡军杀作一团！

    ‘悍名军’勇冠天下。‘狼牙’更是以一当十的锐旅，虽一时人数较少，却依然杀得襄国城头上血肉横飞，胡人胆寒，尽皆惊恐！

    龙飞在城下看得真切，冷笑一声：“什么草原精锐，无敌天下，我看也是不堪一击！”

    忽地，龙飞自笑起来，心道：“其实也不能怪这些胡军太菜。主要是‘悍名军’太强悍了！估计要排中国历史上最精锐的汉军。‘悍名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强兵锐旅，这些可怜的胡军自然不够看了！”

    忽地。襄国城北突然火光大起，鼓号喧天，冉闵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龙飞也是大吃一惊，不知出了什么意外！

    忽地，有一斥堠飞马来报：“启禀天王，城北有一军，不知旗号，正猛攻襄国郡。胡贼措不及防，被此军攻上城头，正自苦苦麈战！”

    冉闵一愣，看了一眼龙飞，奇道：“是何方人马前来助我？”龙飞忽道：“莫不是李农大将军已经率‘乞活军’掩至！？”

    正说间，第二名斥堠飞马来报：“启禀天王，城北来军打的是‘乞活军’的旗号，将旗上写地是周成将军的名讳！”

    “哈哈哈……”冉闵大笑道：“巧了，巧了，我本欲自取之，没想到李农将军也派兵来袭襄国，预备南归邺城了！”

    龙飞也笑了，这下襄国郡死定了！

    “天王，来的周成将军估计是李农大将军的前锋，他本部想必也快到了，不如此处交由杨大哥统帅，我与天王去迎李大将军如何？”龙飞心喜大好。

    “好！”冉闵也高兴地点了点头，转身对杨虎坤道：“虎坤，你在此指挥，我和思武去迎李农将军！”

    杨虎坤豪爽地笑了笑道：“天王放心，胜局已定，那些胡狗跑不了的！”

    冉闵正要走，忽地转过头，杀气腾腾地道：“虎坤，如今襄国城中应该已经没有汉人了，记住，破城之后，一个不留，尤其是石祗的家眷，更要斩草除根！”

    “是，天王！”杨虎坤为将只知听从命令，从不讲对与错！

    龙飞默然看了看巨大的襄国郡，城中估计至少有十万胡人老幼，恐怕屠城之下，又难免是一个血流成河、尸塞街巷的惨况！

    “驾――！”冉闵一摧朱龙，绕城向北而去。

    龙飞苦笑一声，看了看襄国郡，暗道：“生死有命，怪就怪你们这些胡族来了不该来地地方，而且跟大汉民族结下了死仇，认命吧！”

    龙飞并无妇人之人，狠了狠心，一摧马，率百余亲兵跟随冉闵而去。

    不多时，百余骑来到襄国北城。果然。约有上万‘乞活军’正在铺天盖地般猛攻城池。

    这时，襄国北门已经失陷，大批‘乞活军’正蜂拥杀将进去，耳笼中只听见一片疯狂的呐喊声‘杀光胡人，杀――啊’！

    龙飞看了看血色地天空，知道又将见证一切历史罕见的民族大仇杀，不禁叹了口气。轻声道：“杀人者，人固杀之！这些可怜的胡人以为杀戮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如今的报应来了！”

    忽地，乱军丛中似乎有人看见了冉闵地王旗，有一支在后阵督战的骑队飞马赶来。

    龙飞看得真切，来者正是李农的心腹部将周成！

    “天王，未将周成迎接来迟，请天王恕罪！”打得像个黑李逵似地周成赶至近前，翻身下马。

    “周将军请起！”冉闵在马上点了点头。笑道：“你如何在此处？李农将军何在？”

    周成忙恭敬地道：“大将军听斥堠飞报天王一战击灭匈奴军，大为鼓舞，便拉起队伍直奔襄国郡，想打通大军回邺城的去路、并抄了石祗地老巢，未将就是前锋。大将军正自率本部随后赶来，现离此估计不到二十里！而且，昨晚我等又听说天王以少胜多，大败石祗。真令末将敬佩得五体投地，天王真神人也！”

    “哈哈哈……”冉闵开怀大笑道：“原来如此！”看了看潮水般杀进城去的‘乞活军’，个个都生龙活虎、杀气腾腾，只是衣甲和兵器因仓促成军而有些杂乱无章，不禁笑道：“李农将军潜往涿州等地不久，便拉起了如此强军。真是了不得啊！”

    周成很是自豪道：“回天王，涿州、沧州等地，我汉人民风素来彪悍、从不畏惧强权！不然，中原诸州俱各臣服之伏，我‘乞活军’也不会三起抗胡！这些小伙子个个会武，不仅人强体健，而且很多都是大将军以前的旧部，战力极为强悍！”

    龙飞大喜，高兴道：“周将军，如今诸胡连绵倾力而来。我军兵力薄弱。淮南、山东等地一时也无法与以有力支援，正非常苦恼！今却有如此强悍的‘乞活军’相助。实乃一大助力啊，抗胡大业有望了！”

    “对了！”冉闵忽地道：“李农将军聚齐了多少旧部？”

    周成忙道：“事情仓促，而且四周诸胡环侍，大将军只聚齐了四万余旧部，便南下了！不过，这些兵不是曾经战阵的老兵，就是熟练刀枪地武士，无须什么训练，只需兵甲齐备，便可不输任何劲旅！”

    “太好了！”冉闵大喜，一下子就增添了四万多能征善战地汉人劲旅，可喜可贺啊！

    “这样吧，周将军自率部攻城，所有胡人一个不留，本天王自和龙将军去迎李将军！”冉闵现在迫不及等地想见见李农！

    “是，天王，未将告辞！”周成翻身上马，率亲卫也杀入城中也去了。

    “走吧，思武！”冉闵兴致勃勃地一摧马，‘朱龙’长嘶一声，便卷入远方的天际！

    不多时，北方天际蹄声滚滚、步伐隆隆，一支步骑正遮天而来。

    龙飞看得真切，来军士气非常雄壮，但军容却和城下的‘乞活军’差不多，衣衫甲胄很是杂乱，显然是临时东拼西凑所得！

    “咴――”冉闵将‘青锋矛’和‘屠龙戟’挂在得胜钩上，拍了拍‘朱龙’的脑袋。‘朱龙’会意，飞驰的脚步立时停了下来。

    龙飞也勒住战马，看着远方的‘乞活军’越来越近！

    忽地，‘乞活军’军前一阵骚动，越出一支轻骑飞马赶来，大旗上正是一个‘李’字！

    “天王，大将军果然在军中！”龙飞笑了。

    自同舟共济以来，冉闵对李农的观念也改变了许多，此时更得李农复起旧部相助，神色间更是兴奋。

    不多时，来骑驰近，头前一人相貌高古，儒雅中亦有几分英武之气，不是李农又是何人！

    “天王！”李农远远地便大笑起来。

    “李将军！”冉闵也大喝了一声。

    李农飞马驰至冉闵身前十数步，然后飞身下马，急走几步拜倒于地：“末将李农参见天王！”

    冉闵急下马，将李农扶起，笑道：“李将军辛苦了！这次复起‘乞活军’，李将军居功至伟、居功至伟啊！”

    龙飞向李农使了个眼色，李农醒悟，忙恭敬地道：“天王过奖了！此次复起‘乞活军’成功，一则奈天王洪福，二则我华夏祖先保佑，李农何功之有！？”

    冉闵神色一愣，李农平时在他面前颇为倨傲，没想到如今竟如此恭敬，只以为李农终于想通了、要以大局为重，欣慰道：“李将军不骄不躁，难得啊，难得！”

    龙飞暗笑，也下马上前道：“天王，大将军，今我两军既已会师，实是天助我也！现有军报，姚弋仲、符雄、石琨大军会于官渡，计约三十万，正渡过黄河，杀奔邺城而来，目下我等正好回军相援！”

    李农闻言大吃一惊道：“怎么，那姚弋仲和符雄果真联手了！？”

    冉闵面上也泛起一阵忧色，点了点头。

    李农担心地道：“这下可就麻烦了，胡贼连绵三十万，而我等合军一起，也不过十万人，这兵力差得实在太大了！”

    冉闵忽地大笑道：“何惧之有！？姚弋仲等便有三十万人，比之慕容恪又如何！？”

    龙飞也笑了，自信地道：“大将军不必担心，天王以五千众连破刘聪、石祗十二万骑，三军正自气势如虹！便是那姚弋仲人多势众，也没有什么可怕地！”

    李农也笑了，他被冉闵和龙飞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心中大定，拱手道：“有天王在，便是敌军有百万之众，农也相信天王必胜！”

    “哈哈哈……”众人大笑，神色间更无所惧。

    龙飞又道：“天王，大将军，胡贼联军估计也就约五天时间便可进抵邺城，而我军离邺城尚有六七百里，也要五天左右时间。事不宜迟，今夜便得平了襄国郡，然后火回军了！”

    “好！”冉闵浓眉一扬，看了看李农身后衣甲不整的军旅，笑道：“襄国郡作为胡狗陪都，兵甲、粮食储备充足，正好让李将军换装！”

    李农耸了耸肩，微笑道：“我来取襄国，也正是看中石祗的家底！”

    诸人大笑！

    襄国郡中，血色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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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分化联军

﻿    ﻿    第六十四章分化联军

    周未一般休息,因为爵士也会有个人事务要处理,呵呵,想必大家能谅解.今天万三千字补偿大家.呵呵,原谅我吧!

    茫茫的夜色中，宏大奢华的大政殿里灯火通明，冉魏政权的几乎所有成名的战将都已聚集于此！

    冉闵一身滚黄的龙袍，稳稳地端坐于正中，虽无劲甲在身，依然是威武肃穆、不可一世。

    “进悠，我们赶回来的还算及时吧！”冉闵微微笑了笑。

    周进悠忙道：“天王和大将军回来的正是时候，今晚石琨率领的胡族先锋前脚刚到南城，天王后脚也到了邺城。原本末将等还担心天王一时赶不回来呢！”

    “哈哈哈……”冉闵大笑，傲然道：“我行军作战二十多年，向来算无遗策，怎么会弃国都而不顾呢！”

    诸将笑了起来。

    “进悠，你吧，胡族联军目前具体位置如何？”冉闵脸色平静下来。

    “天王！”周进悠拱了拱手，来到巨大的沙盘前，沉声道：“目前，最先抵达的石琨前部四万余人正驻扎在南城，姚弋仲所部十四万余人目下正向城西开去，符雄部约十万余人则向东开去。来，是想从东、西、南三面合围邺城了！不过，两三日内，胡贼不太可能攻城，毕竟远隔千里而来，也需要休整两天！”

    “噢。围三缺一！”冉闵皱了皱眉头，忽地笑道：“看来，此计多半出自姚老贼之手，是想以强大兵力压迫我弃邺城而北逃，然后于野外聚歼我军！哈哈哈，这老贼真是痴心枉想！”

    一提起姚弋仲，诸将无不咬牙切齿。顿大骂，这老家伙向来最不把汉人当人了！

    龙飞忽地道：“天王。山西亦是胡人聚居之地，石聪虽灭，想必还会有后起之军赶来围城。若其再在北面一堵，邺城便是四面受困，压力更大！所以，末将认为，即使姚弋仲等兵强马壮。我等也应战绝。胡贼拖得起，而我们却拖不起啊！”

    “嗯，思武所言甚是！”冉闵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道：“我料十日内，山西暂不会有胡贼援军来到，所以十日内破了胡贼联军，战事便会大有转机！只是，姚弋仲老谋深算之辈。符雄亦是少年俊才，要想破他二人，着实不易呀！”

    “嗯，是啊！”诸将也一时面有愁容：十万对三十万，敌方亦是名将云集，这场仗难打啊！

    龙飞沉默片刻。忽地道：“天王，时间紧迫，已不及细思用奇，唯有尽早与胡贼决一死战才行！若胜，我军前途光明，若败，自不必说了！”

    “强攻！？”诸将听得有些震惊。

    “正是！”龙飞坚毅地道：“除了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外，目下再无良策，因为我军耗不起时间。惟有战决！”

    冉闵缓缓起身。脸色异常的凝重，如果真地依龙飞依言。与三十万胡军决战，那么此役的胜负就将关系到灭胡大业的成败，万万马虎不得！

    忽地，龙飞想起一事，忙问周进悠道：“周大哥，符雄部下雷弱儿将军可在？是否还有麻秋此人？”

    周进悠有些奇怪，忙道：“雷弱儿和鱼遵、段陵、梁穆合称符雄麾下四虎将，自然是在的。麻秋好像也是符雄麾下一名有数战将，统领一军！龙兄弟问他二人什么意思？”

    龙飞有些奇怪，忙道：“周大哥，如今天下汉胡不两立，为什么符雄军中却依然重用汉人将领，而不杀之？”

    龙飞这么诸将也不禁大感奇怪。

    周进悠也有一些茫然，想了想道：“好像符雄说过一句话：天下反胡者，惟天王一人而矣，余者无罪！而且在雍州，符雄留重兵严阵以待，并且开仓放粮，以安汉胡民心。是以，雍州虽然汉人造反此起彼伏，却没有成什么气侯！”

    “可恨！”冉闵脸色忽地狰狞起来，大骂道：“好可恶的狗贼，竟采取怀柔政策，还梦想永远霸占我中华疆土！哼，此生我冉闵但有一口气在，必不教你贼心得逞！”

    龙飞禁不住心底深处也冒出一股寒气，心道：“符雄这一手玩得就比较漂亮了，不杀雷弱儿、麻秋，可安军心。怀柔对汉民，以收民心。来，在政治上，符雄要比天王成熟得多。大敌啊！若天下为符雄所得，恐怕百年之后，汉人都不会再记得有秦皇汉武这样的祖先了！”

    忽地，龙飞猛然想起一事：历史上符洪在雍州称帝，冉闵起义后，号召天下反胡，符洪就是被麻秋所诛杀！看来，麻秋此人似乎还是一个真正有血性的汉人，应该可以利用。而且雷弱儿虽被符雄所重用，但毕竟还是汉人，未必不能与以分化！

    “天王！”龙飞忽道：“虽然符雄善待汉将，但其部下未必有符雄这般见识，所以，我料那雷弱儿和麻秋肯定备好排挤，日子难过！这点或许是我等可趁之机！”

    冉闵眼眸一亮，猛然道：“思武地意思是离间？”

    “正是！”龙飞点了点头，慨然道：“末将愿亲赴敌营，说服麻秋和雷弱儿二人共抗胡贼！”

    冉闵听得大吃一惊，忙道：“思武，此计太过惊险，万一有失，你几乎无逃生之路！不可，不可！”以冉闵对龙飞的器重和喜爱，自不愿让龙飞去冒这般奇险！

    “是呀，龙兄弟。这太危险了，谁知道那麻秋和雷弱儿是什么心思呢！”周涛也劝道。

    龙飞却坚持道：“天王，我军时间无多，单单以十万迎战胡贼三十万，风险确实太大，胜负难测！但如果末将能说服雷弱儿和麻秋二人，甚至秘密除去符雄。那氐军便可不战而溃，我军只须以主力对阵姚弋仲和石琨。胜面便大增。这几乎可以说是我等目前惟一可用之计，若现在不用，万一战姚弋仲等不胜，待诸胡援军再至，恐怕悔之晚矣！”

    “这……”冉闵也犯了难：如今龙飞此计成功，冉魏胜面便大增；而如果不成，龙飞恐怕也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琢磨了半天。冉闵还是对此计信心不足，挥了挥手道：“思武不必多说了，此计风险再大，没有多少把握，我不能为此折一员大将，算了吧！”

    龙飞急了，‘仓啷’一声掣出‘鸣鸿’、横在颈间，沉声道：“末将去意已定。若天王不允，末将便死在天王面前！”

    冉闵和诸将一时目瞪口呆，半晌，周涛回过神来，忙上前道：“龙兄弟，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龙飞立眉。大喝一声道：“周大哥别过来，过来我就自刎！”众人一吓，顿时不敢近前。

    冉闵脸色有些苦，痛声道：“思武，何必如此！？”

    龙飞默然道：“天王可以为驱胡大业牺牲一切，那龙飞也可以！如今时势艰险，任何能够助天王获胜地计谋，都不应该轻易放弃！请天王允准！”

    冉闵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很是难看，犹豫了半晌才点了点头道：“既然思武决心已定。那我便不阻止了。只是一切要千万小心！”

    “谢天王成全！”龙飞大喜，将‘鸣鸿’刀归鞘。沉声道：“事不宜迟，未将今夜准备一下，明夜便潜往敌营，务求成功！”

    众将有些默然，显然是认为龙飞此去不太乐观。但见龙飞态度坚决，也只好徒呼奈何！

    “来人，在宫中准备一便宴，我亲为思武壮行！”冉闵忽地说道。

    “谢天王，不用了！”龙飞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回到家中，静静地坐一坐，陪一陪我未出世地孩子！”

    冉闵脸色一暗，点了点头：“即如此，思武便自去吧！”

    龙飞点了点头，正要退走，忽地转身而回道：“天王，若龙飞命薄，不能回转，请代为照顾我的家人！”

    冉闵心中更是伤感，叹了口气道：“思武放心，但有我一口气在，必不会使你家小有失！”

    “谢天王！”龙飞告辞，转身而出。

    见龙飞一走，周涛急火火地道：“天王，你真的同意龙兄弟身入虎穴吗？”

    冉闵默然，叹了口气道：“思武决心已定，如之奈何！只望天不灭我大汉，助思武马到功成。唉――”

    诸将苦笑，眉宇间一片忧色，都为龙飞此去捏了一把冷汗！

    第二天傍晚，腾龙阁中。

    龙飞和四位妻子静静地坐着，俱各无言。

    看看紫烟渐渐鼓起的小腹，龙飞的眼睛不禁有些模糊，强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看看你们，搞得像给我临终送别似地！”

    “爷，您真地要去吗？”紫烟低低地拉泣着，眼角的泪水哗哗直流。

    龙飞默然，涩声道：“一定要去，否则把所有地希望都寄托在一场前途叵测的决战上，一旦战事不利，邺城失守，恐怕城里的二十余万大汉民众无一可以生还！”

    “爷，为什么我们汉胡之间就不能友好相处，非要互相杀戮呢？”雪莲哭得眼睛都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一般。

    龙飞苦笑，有些茫然道：“世上很多事无所谓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胡人想占领中原，消灭汉人，胡人来看是对的。但从汉人地角度看，自然不会束手待毙，肯定会奋起反抗，也没有错。错的或许只是这个世道。有些事情只有铁与血才能解决问题，礼仪和道德并不是万能地仙丹妙药！”

    姬娜也哭道：“爷。那难道我们汉胡就永远没有和睦相处地一天吗？”

    “或许会有，但至少现在不可能！在血与火的杀戮中，要想和解是不可能的！不过，至少我们之间已经能和睦相处了，或许这是一个好地先兆！”龙飞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奈和沧桑。

    短短的两三年间，龙飞经历的惨况已经让他看破了太多地世情！

    “爷，您这次可比打慕容恪时还要危险。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办啊？”丽雅胆子有点小。是哭得厉害！

    龙飞无奈道：“我已拜托天王照顾你们，但如果天不随不愿，天王也战败了，那任何的托付都没有用了，我在不在也是一样。不过，念在你们三个是胡人，胡军便是破城而入。也应该不会为难你们。但请你们念在与我情谊一场地面上，能够照顾好紫烟，毕竟她身上有我惟一的骨血！”

    “爷！”四女顿时又哭了，席间一片抽泣之声。

    “行了，行了，别哭了！”龙飞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强笑道：“来，咱们再喝一杯。我就该走了！”

    四女一脸悲泣地举起杯来，和龙飞饮了一杯。自此以后，能否再聚，一切都要看要天意了！

    龙飞品尝了一下口中美酒的辛辣和香醇，缓缓站起身来，对雪莲道：“雪莲。为我准备地氐人衣服好了吗？我要走了！”

    雪莲默默地从身后递过一个包裹来，美丽白晰地面孔上已是一片泪痕！

    龙飞一身便装，接过包裹背在身后，又看了看四女，沉声道：“你们保重，我走了！”

    “爷――！”四女又哭了，珠泪哗哗往下流。

    龙飞狠了狠心，迈步转身，步入院中。

    这时，胡朴已备了两匹马在院中侯着。见龙飞出来。躬身道：“将军，马已经背好了！”

    龙飞愣道：“只要一匹马就行了。为何要准备两匹？”胡朴的眼眸中霎那间涌出泪水，哽咽着道：“小地也愿陪将军一起去！”

    “胡闹，要成功，我一个人就行了。要失败了，你跟上也是白送一条命。你如果忠心的话，我万一回不来了，就想办法保全我的妻小！”龙飞大喝一声，翻身上马。

    “将军！”胡朴大哭着一头跪在龙飞的马前，哽咽道：“那就让小的送您到城门口吧！”

    龙飞死死地抿着嘴唇，不让激动的热泪流将下来，冷声道：“随你吧！”一驱马，绕过胡朴，打马出阁。

    胡朴忙起身上马，也紧紧地跟在龙飞的后面。

    身后地房檐下，四个悲泣地女子在清凉的春风中静静地目送着龙飞地身影！

    当龙飞打马来到东门时，却见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城洞的阴影中静静地侯着，身后一排精锐的汉军甲士。

    “周大哥？杨大哥？”龙飞急忙勒马，一脸地诧异。

    周涛和杨虎坤在诸将中和龙飞交情最好了，二人默默迎将上来，周涛沉声道：“龙兄弟，今日一别，不知能否有再见之日。我和虎坤兄弟特备了好酒，与你痛饮三大杯，为你壮行，就算是哥哥的一片心意吧！”

    龙飞的眼泪又在眼眸中打转了，忙翻身下马，感动道：“多谢两位哥哥！”

    杨虎坤威猛无比的面宠上也颇为伤感，嘴唇动了动，涩声道：“龙兄弟，我不会说话，就敬你酒吧！”大喝一声：“来人，倒酒！”

    “哗……”一片倒酒的响动，强烈的酒气扑鼻而起。

    “来，龙兄弟，干！”杨虎坤将大碗的烈酒递给了龙飞。

    “干！”热血男儿不作腥腥之态，龙飞放开胸怀，一饮而尽。

    “叭、叭、叭”三声脆响中，三人俱各掷杯于地，迸飞的碎磁中，大汉男儿的豪情剧烈绽放！

    “再来！”……

    一连三大碗烈酒迅涌入了龙飞的胸膛，一时间，龙飞只感到热血沸腾，勇气倍增。任何地困难险阻似乎都再无所惧！

    “叭――”龙飞将第三只碗也掷之于地，大笑道：“痛快，痛快！”

    周涛面色悲怆，一挥手，沉重地东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

    龙飞拍了拍一脸悲伤的胡朴肩头，沉声道：“回吧！”翻身上马，又向周涛和杨虎坤一拱手。大喝道：“两位哥哥，兄弟我走了。后会有期！”

    周涛默然点了点头，忽地道：“一定要回来！”杨虎坤则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喝酒！”

    龙飞终于忍不住落泪了，在热泪快要落下来地一霎那，他一拍马，绝尘而去的身影中满是毅然和决绝！

    ……

    入夜，城东，十万余氐军立了大小营垒十数座。将城东围困得铁桶般相似。各营之间以沟垒相联，寨栅坚固，真可谓固若金汤！

    忽地，一座营垒前突然来了一骑，这骑身着氐人服饰，静静地看了看营前火光中飘扬的帅旗‘雷’，暗暗点了点头：“没错，这是雷弱儿的大营了！”

    “站住。什么人？快快止步，不然我们要放箭了！”忽地，哨楼上有氐军将领现了龙飞这个不之客，大喝道。

    氐人基本都是黄色人种，而且久居于关中，除了服饰和风俗外。言语和相貌已经基本和汉人无二，所以龙飞冒充氐人问题并不大！

    “不要放箭，请转告你家雷弱儿将军，就说有故人来访！”龙飞忙勒住马，大声道。

    借着寨前的火光，氐军将领看了看寨前地这个‘氐人’，有些怀疑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去通报！”

    龙飞笑道：“你只要告诉雷弱儿将军，旧年断他双刀之人来找他讨口饭吃就行了！”

    氐军将领吩咐了一下身旁的一名氐军，然后大声道：“你等着。不许妄动。我看看雷将军要不要见你！”

    “好！”龙飞便静静地等着，一边还偷眼打量着四周营垒地布置情况。

    不多时。营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巨大的营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步出一骑来。

    龙飞一看：此人身体虬壮结实，方脸浓眉，厚厚的浓眉，英气勃，不是雷弱儿又是何人！

    “雷将军，还记得故人否？”龙飞微笑着拱了拱手。

    “果然是你！？”雷弱儿显得非常惊愕，显然他想不到龙飞竟有这般包天的胆略！

    “呵呵，故人来见，总不能让我在外面喝风饮露吧，雷将军，你说呢？”龙飞挤兑了一下雷弱儿。

    果然，雷弱儿的脸刷地红了，耿直的他虽然不知道龙飞的真实来意，但并不想龙飞轻入氐营冒险。便摧马走上前去，低声道：“你疯了，别以为我们有点打出来地交情便不会杀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龙谭虎穴啊！还不快走，我就当从没有见过你！”

    龙飞心中一热，心道：这雷弱儿果然是条汉子，恩怨分明！却故意大声道：“好啊，雷将军邀我到营中坐坐，真不愧是老朋友，这般热情。呵呵！”

    雷弱儿顿时傻了眼，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龙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龙飞忙驱马上前，捅了捅雷弱儿的腰胁，又故意大声道：“雷将军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呵呵，放心，待会兄弟陪你多喝几杯！走吧！”

    雷弱儿苦着脸，低声道：“你真的疯了，待会要是出事，你可别怨我！”

    龙飞面无异色地低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要真的命薄，谁也不怪！”

    雷弱儿无奈，只好领着龙飞直入军营，来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二人进了军营，雷弱儿立时斥退身边汉胡亲兵，苦着脸道：“说吧，你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龙飞答非所问，只是在帐中溜达了一圈，笑道：“呵，雷兄弟如今可是达了，号称符雄麾下四虎将之一啊！这帅帐都比我的强！”

    雷弱儿哭笑不得，只道：“你不也是冉天王麾下六大将军之一吗，就别拿我开涮了。我是直肠子。有话便说吧！”

    龙飞也正色起来，锐利的眼眸牢牢地注视着雷弱儿，正色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今天，龙某是想向雷兄弟要帐来地，可曾记得雷兄弟昔年答应过要归降我家天王地誓言吧？”

    雷弱儿顿时目瞪口呆，好半晌，苦笑道：“龙兄弟。这话是不假。可是，我却被符健所擒。后符洪以礼待我，恩遇备至，我便降了氐军。符雄少将军起义后，对我更是不薄，你叫我怎能背其而走！”

    龙飞却摇了摇头道：“雷将军所言差矣！符雄对将军再好，他依然是一个胡人，雷将军便是忠心为主又如何！？恐怕在全天下汉人的心目中。将军也逃不了一个‘汉奸’的骂名！这点将军想过没有？”

    雷弱儿脸色一暗，他毕竟还是一个有血性的汉人，涩声道：“时势所迫，雷某也别无选择，而且我主也从没有把我当外人看，其它的事情我也顾不了多少！”

    “未必吧！”龙飞冷笑一声：“雷将军何必自欺欺人呢，就算符雄看重将军的才能，不计较你地出身。但其它胡人呢。想必从没有真正接纳过雷将军，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雷将军不过是个可恶的汉人，是他们胡人地走狗，雷将军的日子想必也过得不愉快吧！”

    “住口！”雷弱儿猛然暴怒了，脸色通红。须皆张，像一只怒的雄师一样，一掌拍碎了身前的岸几。

    “轰――”一声巨响处，帐外十数名亲兵听得动静，呼啦啦都闯了进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龙飞。只待雷弱儿一声令下，便要拿人！

    龙飞这时反正也豁出去了，倒也面无惧色，只静静地看着雷弱儿如何表态！

    雷弱儿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粗气，脸色才渐渐平息才来。显然。龙飞刚才的一番话。正刺中了雷弱儿的痛处！

    “下去，下去。没有我吩咐，不许进来！”雷弱儿狠狠地瞪了一眼龙飞，挥斥了左右。

    见亲兵退去，龙飞淡淡地道：“怎么，雷将军不要杀我？”

    雷弱儿又喘了口粗气，重重地道：“哼，我雷弱儿已经是汉奸了，又何必再背上一条‘卖友求荣’的罪名！龙将军，虽然你说地没错，我在氐军中过得也不快活，但我还是不会背弃我主地！”

    龙飞深知中国古人地弱点所在，微微一笑道：“是吗！？符洪、符雄善待雷将军，此不过是个人小义而矣。而救我大汉，匡复中原，这才是我汉人应当遵循的大义。雷将军舍大义而就小义，助胡人戮我汉民，日后九泉之下，不知有何面目去见我炎黄先贤，列祖列宗！？”

    雷弱儿脸色非常地痛苦，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显然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龙飞继续刺激道：“雷将军，您想过没有，胡人虽然凶残一时，但终究人间正道是沧桑，我大汉民族迟早会光复中原的。就算那个人不是我家天王，也会是另一位大汉男儿。那时，你想我们的后人会怎样评价你这样一个人物？忠义之士？还是汉奸？恐怕不必我再说了。那时恐怕非但雷将军的祖先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甚至连子孙后代也会饱受国人唾弃。雷将军纵使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祖先和子孙们想一想吧！”

    “不要再说了！”雷弱儿痛苦地用双手抱住脑袋，脸上的肌肉拼命地抽搐着，显得痛不欲生。

    龙飞也沉默了，静静地看着雷弱儿。

    良久，雷弱儿复杂的神情才渐渐平静下来，涩声道：“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好吗？”

    龙飞看着憔悴的雷弱儿，缓缓地道：“在古老的东方，有一个同样古老的民族，它地名字叫做‘汉’！这个民族一直坚定地生存着，并将继续把这段血脉延续下去。将来这个民族还会忘记战争的痛苦，还会有人背叛这个国家，还会有人为私利而抛弃整个民族，还会有人在危难时刻苟且偷生甚至国难财。但是这个民族从未毁灭，因为她总还有那么一批人，在她穷的时候不抛弃她。她弱地时候不鄙视她，在她需要的时候不背叛她。以自己的热血和一切，一次次挽救着这个古老的民族！

    雷兄弟，如今挽救大汉民族的机遇就摆在你的面前，你会选择成为民族的英雄，还是民族地罪人，都在你一念之间！但是。今天我敢来，就抱着必死地信心。如果我赢了。就说明我没有看错你是个热血地大汉男儿。如果我输了，就当我瞎了眼。而一个瞎了眼地人是不配生活在这个乱世上的，你将我杀了就行了，因为我已经尽力了，但我无愧于我的民族！”

    完，龙飞也不说话了，话已至此。已经够了。

    雷弱儿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热泪潸然而下，偌大一个男子汉竟哽咽着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帮你就是。你要我怎么做？”

    龙飞狂喜，慨然道：“雷将军知错而能返，实乃我炎黄子孙之幸！我听说氐军中尚有一汉将叫麻秋，颇有热血。不知雷弱军是否与其有交？能否邀他前来共谋大业？”

    雷弱儿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似羞愤、似彻悟、似惭愧，忍了忍眼角的热泪，点头道：“氐军中只有我与麻将军是汉将，平日自然颇有私交，应该可以一谋！”

    “即如此。便有劳雷将军请他前来！”龙飞真是大喜过望，这便少了很多麻烦。

    雷弱儿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下心中那激荡地热血，这才喝了声道：“来人！”

    “将军！”有两名亲军迈步而入。

    “帮我去请麻秋将军前来一聚，就告诉他有故友来了，一定要来！去吧！”雷弱儿脸色如常的挥了挥手。

    “喏！”两名亲兵应了声，躬身退了下去。

    龙飞暗暗赞叹：“不愧为久经沙场的大将，临阵而不慌！”本想称赞雷弱儿两句，但一看到雷弱儿那复杂的脸色。龙飞咽了咽唾沫。又把话咽回了肚里。

    一时间，帐中一片沉寂。龙飞和雷弱儿竟都无心再谈，只是静静地等着麻秋！

    氐军诸营都连在一起，麻秋营垒就在雷弱儿隔壁，不多时，帐外便有一声响亮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雷弱儿突然说了一句。

    果然，帐外有人道：“将军，麻将军到！”

    “有请！”雷弱儿又努力平息了一个神色，大声道。

    帐帘忽然一掀，有一员战将阔步走了进来，大笑道：“雷将军这般急着召唤末将，是何故友来了？”

    龙飞打量了一下麻秋，便见此人身高七尺余，黑脸、浓眉、宽下巴，倒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麻将军，你认识此人否？”雷弱儿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一指龙飞。

    麻秋一直坐镇雍州，不常在符洪军中，所以并不认识龙飞，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纳闷道：“雷将军想必弄错了，我与此人素不相识，谈何故交？”

    龙飞笑了，长声而起，拱了拱手道：“麻将军热血男儿，天下闻名，我与将军虽不相识，却神交已久，怎能不算故交！？”

    这一通马屁拍得麻秋舒服得五体通泰，大笑道：“呵呵，这位兄弟真会说话，好，爽快，我麻秋今天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噢，对了，不知这位兄弟贵姓大名？”

    龙飞看了一眼雷弱儿，雷弱儿点了点头，龙飞便微笑着拱了拱手，慨然道：“在下乃冉魏平北将军龙飞龙思武是也！”

    麻秋原本自得的脸色立时凝固在脸上，突然，醒过神来的麻秋急退后两步，手按剑柄、目视雷弱儿，厉声道：“雷将军这是何意？莫非要联合冉魏害我不成！？”

    雷弱儿脸色平静地摇了摇头道：“麻将军低声，休要惊动帐外！你我在氐军中乃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会害你！请安坐，听我和龙将军一言！”

    龙飞也诚恳地道：“麻将军不要惊惶，龙某确实没有谋害麻将军之意！你看，”龙飞抬了抬手、抖了抖衣服，笑道：“我可是手无寸铁！”

    麻秋神色还有些惊疑不定。不肯入座，仍是手按剑柄道：“坐就免了，有话便说！”

    龙飞便微笑道：“不知麻将军是汉人，还是氐人？”

    麻秋有些愕然，不悦道：“我自然是汉人，这世人都知道！”

    “好！”龙飞赞了声，又道：“既然麻将军没有忘记自己是汉人。为何反要助氐人来攻我冉魏！？要知道，我家天王可是立志驱逐诸胡。匡复中华地！莫非麻将军想要做一个天下汉人唾骂地汉奸不成？”

    麻秋愣了，半晌，忽地道：“你是冉闵派来劝降的！？”

    龙飞慨然道：“正是，不知麻将军胸膛中流动的可还是汉人的热血？”

    麻秋神色不动，只是看了一眼雷弱儿，淡淡地道：“胡军势大，便是我一人有心。也无奈于大势！”

    龙飞领悟，笑道：“雷弱儿将军也已决定弃暗投明，相助我家天王，不知麻将军意下如何？”

    “呵呵呵！”麻秋忽然笑了，手也从剑柄上松了下来，慨然道：“我麻秋虽身在胡营，却无时无刻不记着自己是汉人！以前无力匡复故国也便罢了，今日能得冉天王和龙将军垂青。敢不效命！”

    龙飞大喜，没想到这麻秋还真是一个汉子，没有废多少口舌便搞定了！赞道：“麻将军深明大义，此实乃天下汉人之福！”

    雷弱儿这时的神色依然比较复杂，忽地道：“龙将军，恐怕冉天王地时间不多。要谋大事，便当定计才是！”

    “正是！”麻秋也点了点头：“不过，龙将军既敢轻身前来，想必早有定计，便请一言吧！”

    “好！两位将军都是爽快之人，龙飞便直言不讳了！”龙飞眼色凌厉地扫视了一下二将，森寒地道：“所谓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我们只要将符雄刺杀，那么氐军群龙无。便会不战自溃！氐军一灭。凭姚弋仲和石琨那两个蠢材，天王要胜他们易如反掌！不知尊意如何？”

    雷弱儿神色猛然一变。时悚然无语。而麻秋却大喜道：“此计甚好，可依计而行！”

    “怎么，雷弱儿将军是不同意呢？还是认为此计有什么困难？”龙飞心中一颤，暗暗祈祷雷弱儿千万不要中途反悔！

    “老雷，平日里做事你比我痛快得多，今日怎么这般婆婆妈**！”麻秋也不太高兴。

    雷弱儿脸色忽然变了变，咬了咬牙：“好，既然决定反了，那便做到底！龙将军，符雄待我和麻将军不薄，平日素来无备，我等只须暗藏短刃至其帐中，以计遣开守卫亲兵，便可顺利下手，取其级！”

    “好，那事不宜迟，便可行！现我家天王和大军已在城中严阵以待，随时可以动决战！”龙飞不敢拖延，夜长了梦多，谁知道会有什么闪失出来！

    “行！”麻秋脸色决然，点了点头。

    “二位将军，不知符雄武艺如何？”龙飞忽地又想起一事来，这可非常重要。

    雷弱儿沉吟了一下道：“和我约在五五之间，也是高手！”

    龙飞心中大定，只要不是符洪、姚弋仲一类地顶尖高手，都好办，冷笑道：“我三大将联手，再加符雄无备，必死无疑！”

    雷弱儿和麻秋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于是，三人低声又商议了一下细节，便秘密准备起来。

    ……

    夜渐渐深了，氐军中军大营里耸立着一座巨大地金顶帅帐，足有二三十丈方圆，奢华、壮美之极！

    在帅帐的左近，坚立着十数根高大的旗杆，旗杆上悬挂着无数的白纸灯笼，直照得附近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而明亮的灯光下，十数名精悍的氐军卫士正在一名将领地指挥下牢牢地守卫着帅帐地入口！

    忽地，巨大旗杆上的灯笼被一阵夜风吹动，光影摇啊摇地，远近一时忽明忽暗起来。

    突然，在远远的暗影里，突然走来三人，快步向符雄的帅帐走来。

    “什么人？”守卫地将领喝了一声。右手按剑，一脸的戒备！

    “符生兄弟，是我啊！”雷弱儿脸色平静地回了一声。麻秋也笑了笑：“别紧张，吓出个毛病来可不得了！”

    龙飞装扮作雷弱儿的亲兵，跟在后面，忽然听见符生地名字，心中一动：“符生。好像是符健的儿子！哼，上次绝谷伏击时。他远在雍州枋头老家，便宜他了！”

    十七八岁的符生还是一名小将，长得英俊而脸红，却仍尚有几分稚气，见是雷弱儿和麻秋二人，马上放下剑柄，笑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家伙。怎么，有事吗？”

    看来，符生和雷弱儿、麻秋平时很熟，龙飞心中暗喜！

    却见雷弱儿低声道：“有火急军情要见大帅，不知大帅可否安睡？”

    符生一惊，忙道：“大帅已经睡下了，要不，我去叫醒大帅！？”

    龙飞灵机一动。用手悄悄顶了顶雷弱儿的后背。雷弱儿醒悟，低声道：“不用了，我等自去唤醒大帅便可！还有，”雷弱儿又压低了声道：“我这军情非常重要，万不可为外人所知，所以。麻烦少将军领着亲兵们退开一些，以保守机密！”

    “让你们进去可以，可让我们退开，”符生似乎有些犹豫，为难道：“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怎么，少将军信不过我，担心我会谋害大帅！？还是，想让重要军情外泄！？”雷弱儿一脸地不高兴。

    麻秋也佯装不悦道：“老雷，你胡说什么，我们连兵刃都没带。而且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害大帅！？少将军信不过我们就算了，待会禀报大帅。让大帅请少将军退开些便是了！”

    符生想是平时和二人比较熟悉，交情还不错，又看雷弱儿三人确实身上都没佩带兵器，忙陪笑道：“两位哥哥别生气，我怎么会信不过两位哥哥呢！？行，我率兄弟们退开几步便是了，你们快进去吧！”

    符生到底年幼无知，只被雷弱儿和麻秋耍弄于鼓掌之间！

    雷弱儿笑着拱了拱手：“改天请少将军喝酒！”便和麻秋要带龙飞入内。

    符生刚要退开，忽然见龙飞眼生、竟也要入内，忙道：“且慢，两位哥哥，这是何人？”

    雷弱儿神色不动，低声道：“他是我营中探马，就是他探知了极重要的紧急军情，所以要亲自带他来见大帅细说！”

    “噢，那进去吧！”符生不疑有他，便率十数名氐军退到了二三十步外，却也未敢走远！

    于是，龙飞三人便依次入了帅帐。入帅帐地霎那，龙飞心中暗暗骂了声：白痴！

    进了帅帐，‘啪啪’作响的烛火照得左近亮如白昼，只见里面装饰着华丽的丝绸和耀眼的金银饰品，奢侈非常，便连地面都铺着名贵的西域地毯，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雷弱儿悄悄一指里间，三人便蹑手蹑脚地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在帅帐的内里，只点着一支摇曳地火烛。朦胧的光线中，龙飞看见帐角有一张饰金的胡床，上面铺着名贵地毛毯、锦裘，一名耳饰金环地年轻大汉正在床上熟睡！

    龙飞屏住呼息，强按住狂跳的心脏，悄悄拔出了怀中隐蔽地短刃。雷弱儿和麻秋也拔刃而出，三面围向熟睡的符雄。

    两三个呼吸间，三人掩至符雄榻前。龙飞看了看符雄，大约三十以内，脸庞方正，眉毛很浓，鼻梁高挺，便是睡着，也很有几分英武之气！

    “任你有多大才华，只可惜，今天便是你地死期！”龙飞心中冷笑，便冲着雷弱儿麻秋点了点头。

    三人正要下手，突然间，在熟睡中的符雄似乎感到了身前光线的变化，突然睁开眼来。

    “别出声！”龙飞手急眼把便将短刃抵在了符雄的脖子上。

    符雄猛一看清眼前景象，不禁大吃一惊，但不愧为一代枭雄，马上便冷静下来，冷冷地道：“雷弱儿，麻秋。我符雄平素待你二人不薄，为何要害我！？”

    雷弱儿脸色大变，手中的短刃一时竟有些颤抖起来。麻秋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只将短刃也往符雄颈间一架，轻轻地厉声道：“因为我们始终是汉人！”

    “不错！”龙飞脸色狰狞地道：“你们这些胡人永远也不明白，我们汉人是多么为辉煌地历史而自豪，即使国破家亡。也永远不会跟你们胡人一条心。何况，如今我家天王已经坚起义旗。驱胡兴复，天下间地汉人有哪个敢不响应！”

    “你是冉闵的人！？”符雄见龙飞眼生，冷冷地道。

    “不错！”龙飞狞笑一声：“爷爷便是冉魏平北将军龙飞，老子告诉你，你爹符洪和你兄符健都是老子杀的！”

    符雄是聪明人，立时想明白了一切，冷笑道：“想来我帐前的卫士都被你们调开了吧。我就是想求救也没人听得见！”

    “知道就好！受死吧！”龙飞右臂稍稍用力，便待一刀下去。

    “等等！”符雄突然道。

    龙飞顿了顿，冷笑道：“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说吧，不过，别指望我会答应！”

    符雄冷笑一声，脸上毫无惧色，却有一丝怅然：“大丈夫死则无耳。何惧之有！我只恨误信了雷弱儿和麻秋你们两个卑鄙狗贼，此生我不得为父兄报仇、同族血恨，来世定不会放过你们！”

    “放你**屁！”龙飞大怒，手起一刀，用力斩下。

    “扑――”一声，锋利的刀锋直直刺入符雄地咽喉。腔滚滚的热血夺溅而出，溅满了雪白地帐幕和锦裘！而龙飞由于拿准了下刀的角度，身上却滴血未沾！

    “咯……咯……”符雄脸色灰败，咽喉间骨碌了两声，眼神中生命地色彩便迅逝去！

    可怜，符雄偌大一位豪杰，在历史上只作昙花一现！

    “行了，撤吧！”龙飞心中已是狂喜，扔下血拉拉地短刃。

    忽地，雷弱儿涩声道：“你们走吧！”

    龙飞一愣。愕然道：“你不走！？”

    却见雷弱儿脸色极度的难堪。眼神中满是羞惭和痛苦，苦涩地道：“符雄以国士待我。我却弑主而投他人，有何面目再见世人！”

    龙飞大怒，低声道：“你这是取大义而舍小义，没有汉人会看不起你！再说了，你跟胡狗讲什么情义！”

    麻秋也低声道：“老雷，别傻了，快走吧！”

    “可是我看不起我自己！”雷弱儿神情呆滞地摇了摇头，忽地惨笑道：“为何自古忠义难两全！符雄，你以国士待我，今日，我便还你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雷弱儿眉间突然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毅然将短刃横过脖颈，奋力一拉。“扑哧――”一声，鲜血滚滚而出，雷弱儿竟已自刎而死！

    “雷将军！”龙飞地眼眶顿时湿了，热泪夺眶而出。

    “老雷！”麻秋也傻了眼了，没想到雷弱儿竟如此刚烈！

    “燕赵有悲歌，慷慨多壮士！”龙飞喃喃地道：“雷大哥，一路走好！”

    “唉――！”麻秋心痛得直跺脚：“老雷，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

    龙飞忽地跪倒，对雷弱儿死而不倒的尸身拜了四拜，强忍住眼眶中地热泪，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沉声道：“麻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撤吧！”

    麻秋也呆呆地看着雷弱儿的尸身，神色间顿时也有了一丝羞愧，缓缓点了点头。

    二人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查看了一下身上并无溅上的血迹和不妥，便平静地出了帐门。

    符生正等在外面，突见进去三个出来两个，不禁奇道：“麻将军，雷大哥怎么没出来？”

    麻秋的心颤了颤，微笑道：“大帅和雷将军谈得性起，说要抵足夜谈，聊个痛快！你们守在外面，没事别去打扰大帅！”

    符生不疑有它，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好，告辞！”麻秋拱了拱手。

    “慢走！”符生也拱了拱手。

    龙飞和麻秋出了营门，各自上马，趁着沉沉夜色的掩护，便向邺城狂奔而去！

    天地间，又将大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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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三战破联军 上

﻿    ﻿    第六十五章三战破联军（上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灯火通明的大政殿中，却依然人头纷纷。

    冉闵、李农、周进悠等俱在，人人脸色凝重、面有忧色，只静静地品着浓茶提神，却无一人言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时的有人抬头看看浓重的夜色，心情却是有些沉重！

    忽地，冉闵道：“来人，几更了？”

    有宦官闻言急凑上前来，低声道：“回天王，已经二更三更了！”

    “噢！”冉闵英武的双眉微微颤了颤，挥了挥手，便斥退了宦官！

    李农看了看冉闵，冉闵面色有些苦涩，一脸的懊悔！

    忽地，殿外急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道：“天王，龙将军回来了！”

    “霍！”冉闵猛然起身，面色狂喜。诸将也几乎同时拔身而起，一脸的惊喜和庆幸。

    “宣他进来！”冉闵连忙传令，声音都带有一些喜悦和颤抖！

    龙飞领着麻秋大步迈进殿内，见得冉闵，轰然下拜，昂然道：“回天王，末将不辱使命，胜利归来！”

    “太好了，思武你总算安全归来。对了，符雄现在如何了？”冉闵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龙飞大声道：“末将幸得雷弱儿、麻秋二位将军弃暗投明，方成功将符雄秘密刺杀！”

    “太好了！”殿中顿时一片大喜，姚弋仲、符雄双雄去一。形势立时变得非常有利起来。至于石琨，只不过一只讨厌的小蚱蜢而矣，从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龙飞身后地麻秋，冉闵一脸喜悦却也有些不解道：“思武，这位将军是？”

    龙飞还未说话，麻秋便奋然道：“回天王。末将便是麻秋！秋久闻天王乃是大汉男儿中不世出的英豪，仰慕久矣！今有幸能够弃暗投明。天王麾下效命，麻秋三生有幸！”

    冉闵大喜，忙上前几步，将麻秋扶起，笑曰：“麻将军请起！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携手共驱诸胡。匡复中华。若能成功，想必百年后必是一段激昂佳话！对了，不是还有一位雷弱儿将军吗，为何不在此处？”

    这么麻秋和龙飞顿时都傻了眼，一脸的苦涩和凝重。

    “怎么回事？”冉闵愕然。诸将也有些茫然，周涛道：“是啊，龙兄弟。莫非这雷弱儿变卦了？”

    龙飞一脸敬重的叹了口气，慨然道：“雷弱儿将军真男儿也！我等杀了符雄后，雷弱儿将军说符雄以国士待他，他却弑主而投他人，自感羞愤难当、忠义难两全，便自刎以谢符雄了！”

    “什么！？”冉闵和诸将顿时大为震惊。脸的愕然！

    忽地，冉闵叹了口气，敬佩之心由然而生，赞叹道：“恩怨分明，真大丈夫也！只可惜，这样一条好汉不能为我所用，可惜啊！”

    诸将也自默然，禁不住默送雷弱儿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

    忽地，龙飞向冉闵和诸将使了个眼色，努了努身后的麻秋。

    众人会意。见麻秋一脸地尴尬。顿时脸上堆起了笑意。冉闵笑道：“麻将军斩杀符雄，也是大功一件。今便封麻将军为我冉魏荡寇将军，例龙将军之副，再赏千金以谢。日后，若再有大功，本天王定还当重重加封！”

    麻秋大喜，他杀符雄并不仅仅是为民族大义，求得冉魏封赏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毕竟他一个汉将要想在胡营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

    “谢天王，末将日后定当竭诚效命，誓死相随！”麻秋再拜，一脸的效忠表情。

    “哈哈哈，麻将军请起，请起！”冉闵扶起麻秋将众将为麻秋做了介绍。

    不多时，麻秋便和诸将熟识了，龙飞见天色已经不早，急道：“天王，为麻将军地接风宴可日后再办！现在符雄已死、氐军无主，而姚弋仲等又无防备，正是我军毕奇功于一役的大好机会！请天王立即下令全军出动，与胡贼联军决一死战！”

    “请天王下令！”诸将轰然出声，一片激昂之色。

    “好！”冉闵腰劲一挺，脸上威严肃杀之气大增，更添几分霸主雄威：“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仗了！”

    冉闵略略踱了两步，忽地大声道：“李农大将军何在？”

    “末将在！”李农迈步而出，拱手待命。

    “我令你领本部四万精锐，即刻出南城，袭杀石琨！破敌后，不必穷追，立即回师城西，掩杀姚弋仲部侧翼！可否明白？”冉闵下第一支令。

    “末将明白！”李农大声令命，神色间一片兴奋。

    “龙飞、周涛、麻秋何在？”

    “末将在！”龙飞三人也大声应命。

    冉闵道：“如今氐军无主，虽有十万之众亦不足惧，我令你三人领本部两万余，去破氐军，可敢应命！？”

    龙飞大声道：“‘悍名’精锐，勇冠天下，何所惧也！”

    “好！”冉闵点了点头，赞声道：“望你等旗开得胜！切记，破了氐军后，立即回师城西，掩杀姚弋仲部侧翼，助我破敌！”

    “谢天王！”龙飞三将轰然应命。

    “周进悠、浦庸、张昕、杨虎坤听令！”

    “末将在！”四员悍将大步而出。

    冉闵道：“羌军人多势众、凶悍勇猛，又是姚弋仲亲率，当为我席大敌。故本天王决定亲征。你们四人便各率本部，随本天王亲征，誓要踏平羌营，活捉姚弋仲这老匹夫！”

    “末将领命！”周进悠四将大喜，这一天他们等了多少年了。

    忽地，龙飞想起一事，急出列道：“天王。我等大军俱出，邺城便已空虚。万一有失，岂不危哉！”

    冉闵昂然道：“思武不必担心，我已从‘乞活军’中抽调五千人并数千新募汉军组成城防军，便是有敌来袭，也能抵挡一阵！更何况，在我军全力攻击下，胡狗恐怕也腾不出手来！”

    龙飞还是有些担心。又问道：“姚弋仲老奸巨滑，不得不防！敢问天王，是何人统领城防军？”

    李农笑道：“是我昔年旧部申钟和胡睦！”“敢问大将军，这二人能力如何，是否谨慎！？”龙飞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一时破敌不下，老巢再被狡猾的姚弋仲端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申钟忠义过人、谨慎有加。昔年不肯随我降胡，故隐于林下，前日闻我重起义军，这才重新投我！胡睦勇猛过人，万夫莫敌，也是我昔年麾下大将！有他二人携手防护邺城。时应该不致有失！”李农很有自信。

    “哈哈哈……”冉闵笑了：“思武放心吧，我纵横沙场二十余年，身经大小战役上千，这点戒备之心要是没有，早死多时了！”

    龙飞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末将多虑了！”

    “好，既然诸将都没有异议了，立时各归本部，整顿兵马，与那胡贼决一死战！”冉闵浓眉一扬。虎吼一声。

    “喏！”大政殿中一片山呼海啸之音。

    一场数十万人激烈博杀地宏大战役即将展开！

    东方的天际。地平线上隐隐露出一抹鱼肚白，温暖的太阳只是微微探出一点额头。大地仍然在一片最后的黑暗之中！

    黎明了，氐军地大营中微微有了一点生气，早起的火头军已经开始造饭，不时有袅袅的炊烟在朦胧地晨曦中升入空中。

    不多时，空气中缓缓聚集起一片饭菜的清香。

    忽然间，东方朦胧地晨雾中响起一阵轻微的滚雷声，哨卫的氐军向西方看了看，雾蒙蒙地，什么也看不清楚。

    想了想，觉得汉军要来破营也不会在这时候，可能是天气不好、打雷了，便也没有多加注意！

    不多时，那隐隐的滚雷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哨卫的氐军这才感觉似乎情况有些不对。

    正在狐疑不定间，突然有撒出去的暗哨一路飞马狂奔而来，扯着嗓子远远地便大叫起来：“汉军来袭，汉军来袭！……”

    这一声喊立时像捅了马蜂窝一般，‘呜呜呜呜……’十分警觉地氐军哨卫们立即吹响了急促的角号声，那深沉悠远地音调立时将整个氐军大营层层笼罩！

    “敌袭――！”无数似醒非醒间的氐军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穿好衣甲、提着刀枪飞一般冲出帐来。

    一时间，氐军营寨内鸡飞狗跳，忙作一团！

    而龙飞和周涛领着大军缓缓进抵氐营五百步外时，突然龙飞道：“停步！”

    “轰隆！”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悍名军’立时停了下来，脚步惊人的一致！

    周涛一愣，愕然道：“龙兄弟，既然符雄已死，我等便当趁机冲阵破敌才是。你却先让我们缓缓而进，现在又停下步来，这什么意思！？”

    龙飞笑了笑：“周大哥别急，现在氐军恐怕还未知符雄的死讯，我军贸然冲阵，氐军初时必会奋死抵抗。毕竟氐军有十万众，而我军只有两万余，一番激战之下，待符雄死讯传开时，我等便是胜了，恐怕也难免多有死伤！而我军列阵于此，引而不，必有人去请示符雄。这样，符雄的死讯必然一传十，十传百，无须我军用力，氐军地军心立即便会崩溃。那时我军再挥军掩杀，便可事半功倍了！”

    “哈哈哈！”周涛愣了愣，笑了：“龙兄弟好心机。现在我们老哥几个论用兵、论胆略，可都不如你了！”

    麻秋也赞道：“怪不得龙将军这短短两三年时，崛起得便如此神！”

    龙飞看着纷纷而起、一片戒备的氐营，微微一笑：“过奖了，侥幸而矣！”

    麻秋大笑：“只有没有本事地人，才会将别人的成功看作侥幸，龙将军何必谦虚！”

    龙飞大笑。忽地向前一指道：“看，有氐军迎出来了！”

    果然。渐渐明朗地晨曦中，见得来袭汉军人数并不多，各氐营纷纷聚兵而出，列阵相待！

    “鱼遵、梁穆、段陵！”龙飞看了看对面地旗号，笑道：“老相识了，符洪老贼麾下三只得力爪牙！”回头道：“麻将军，你看符雄中军、雷将军部和你本部是否有军出营？”

    麻秋努力在依稀地晨光中扫视了一番。摇了摇头，兴奋道：“没有，想来现在符雄地中军已经现了符雄的尸体，一片纷乱之下，哪有人指挥出战。雷将军死了，我也远走，我两人地部兵无人指挥，当然也不会列阵而出！”

    “嗯。再等一会，想来符雄的死讯马上就会像瘟疫一般传开了！”龙飞脸色狰狞、冷冷地一笑。

    周涛和麻秋会意地一笑。

    果然，正当符雄三大将鱼遵、段陵、梁穆在阵前焦急地等待符雄中军出战时，突然从中军大营中奔出一匹快马。龙飞视力极好，远远地便一眼认出来，正是符雄侄儿符生。

    便见符生脸色惊惶。飞也似地奔到鱼遵等面前，扑地下马，也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便见鱼遵等面色大变，已是一片土色。

    龙飞心中大笑，跃马而出，大声道：“对面地氐军听着：符雄命薄，已被本将军昨夜亲自斩杀，符雄不会再出来指挥你们了。你等群龙无，战则必死。还是快快逃命去吧！”

    符生猛然看见龙飞。不禁瞠目道：“就是他，昨夜就是他和雷弱儿、麻秋两个狗贼入帐害死了大帅！”

    “轰――！”龙飞和符生这么一唱一和间。顿时阵前原本还不知情的氐军立时都知道了符雄的死讯。霎那间，氐军军心大乱，阵前一片惶然。

    黄面赤的鱼遵见符雄死讯已经隐瞒不住，纵马而出，大骂道：“龙飞小儿，你以诡计害我大帅，算什么英雄！今天我鱼遵定斩你狗头，为大帅亡灵祭旗！”

    忽地，鱼遵猛然瞥见在龙飞身后的麻秋，顿时是目眦欲裂、欲冲冠，狂怒道：“麻秋狗贼，大帅对你不薄，你却弑主投敌，好生无耻！我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剥你皮、抽你筋！”

    麻秋脸色微变，大骂道：“我本汉人，怎会为你这等胡狗效命！”

    龙飞却是脸色平静地看着暴跳如雷地鱼遵，仔细打量了一下鱼遵身后一片军心惶惶地氐军，心中冷笑，忽地挥了挥手，沉声道：“三军听令，跟我一起喊：符雄已死，氐军必败！喊！”

    “符雄已死，氐军必败！符雄已死，氐军必败！……”汉军也不急着攻敌，只以兵拄地，奋声大叫。

    这一阵两万余人地雄壮呐喊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顿时遮蔽了整个战场。氐军虽然人多势众，那士气却是一挫再挫，满脸死灰间，原本地杀气腾腾早已经不知跑到了哪个爪哇国去了！

    “哈哈哈！”龙飞看着鱼遵等气得就快狂的脸色，手中长枪奋力向前一指，长啸一声：“破敌灭寇，便在今时，杀――！”

    “杀――！”两万余世间最精锐的‘悍名军’将兵刃高举过度，呐喊一声，如同暴怒的山洪般狂卷而来。

    巨大的铁流轰隆作响，凄厉的黑甲军团暴出冲天的杀气！

    “兄弟们，为大帅报仇！”鱼遵见事已至此，只能拼命了，也自呐喊一声，挥枪向前一指。

    “杀――”氐军地士气极度低糜，有气无力地勉强冲将上来。

    “轰隆――！”两支庞大的军团猛然撞击在一起，巨大地扇面上顿时爆出一道巨大的冲击波。鲜血横飞、衣甲尽裂，嘶声的惨嚎中，死者无数。

    当然，氐军中有相当部分是新军，加之士气低落、军心惶惶，根本敌不过凶悍绝伦的‘悍名军’，死伤明显居于多数！

    为将者。当纵横直入，斩将夺旗！龙飞英眉倒竖。大喝一声，直顾身后，大叫道：“胡朴、刘成，举我将旗，随我来！”

    “喏！”亲兵领胡朴和旗手刘成应了声，紧紧相随！

    “杀――！”龙飞直领本部三千精锐铁骑就像一柄尖刃似地凶猛破开身前氐军，直突敌阵而去。

    麻秋和周涛则在后面压阵。以骑兵配合强大地盾阵和弓弩兵强力向前推进，与氐军浴血肉搏。

    龙飞一突入敌阵，顿时感觉到氐军果然人多，身边密密麻麻地满是氐军那黄蓝相间的甲胄，拥挤得像巨大的蚁群一般！

    不胜则死，有进无退！龙飞咬了咬牙，舍弃了一切侥幸之心，狂似地举刀挥枪拼命乱杀起来。

    一时间。敌军如潮，席卷而来。龙飞刀枪并举，一阵乱砍，马前身后杀死氐军无数。

    ‘悍名军’铁骑更是精锐，随龙飞在氐军阵中左冲右突，见将屠将、见兵戮兵。直杀得氐军东倒西歪、一片纷乱，那可真是一个‘所向披靡’！

    只可怜，偌大一支氐军毫无统一指挥，有地要向东、有的要向西，自我挤踏之下，秩序一片混乱。再加上龙飞中间开花、周涛阵外强攻，直杀得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地氐军竟是节节败退、一片凄惨景象！

    这可悲的情景看得鱼遵大怒，撇了周涛，率一队轻骑‘哇哇’怪叫着直扑龙飞而来。

    “龙飞小儿，休得猖狂。纳命来！”鱼遵拍马摇枪。满赤气得根根倒立，样子猛恶无比！

    龙飞看得一惊。大笑道：“红恶贼，蛮夷胡狗，送死来吧！”一挥刀，金光一闪处，砍翻一名氐军，也自迎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龙飞这时明知鱼遵厉害，也不能回头了！

    “的的的地……”剧烈地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炸响，二匹咆哮地骏马驮着两名凶猛地战将，风驰电掣般迅接近、然后撞击在一起。

    “当――”龙飞单手持枪，劲力自然无法和双手持枪的鱼遵相比，双枪相撞间，急用力使了个‘卸’字决，长枪一旋，引开鱼遵长枪，然后神兵金光大放，凶猛无比地斫向鱼遵咽喉！

    鱼遵一惊，急仰身一躲，来不及回枪处，将枪杆顺势一荡，猛砸龙飞前胸。

    龙飞看得真切，右臂力、也用枪杆一拔，顿时拔开敌枪。

    双骑瞬息间交错而过，交手各一合，不分胜负！

    “杀――！”龙飞刚刚欲勒马回转再战，便有两三名不知趣的氐军呐喊着扑将上来。龙飞大怒，抬手一枪，刺死二个，神兵一挥，又砍翻一人。然后拍马大喝，再次杀向鱼遵。

    鱼遵也被两三名龙飞的虎贲禁军围上，‘悍名军’精锐凶悍，可不是一般氐军可比，鱼遵撕杀两合，只刺杀了一名虎贲军，其余二人却死战不退，缠着鱼遵不放！

    鱼遵正在狂怒间，见龙飞趁机扑近，无奈何，只得以一敌三。

    “看枪！”龙飞长枪虚晃一势，诱得鱼遵举枪来迎，然后急扯枪去势，将全身劲力都压在‘鸣鸿’上，大喝一声，雷劈而下。

    鱼遵久经沙场，变招极快，枪尾斜刺里猛然一甩，欲横架龙飞一刀。

    “当――”一声剧烈的颤抖，火星四射，鱼遵那沉重的铁枪竟出一声诡异的炸响。

    鱼遵一愣神间，被身后一名虎贲禁军逮了个便宜，一刀尾扫中鱼遵后背。

    “扑――”一声衣甲尽裂、鲜血横飞，鱼遵闷哼一声，忍着痛、将长枪倒卷，电光火石间倒刺一枪，正中偷袭地虎贲禁军胸腹！

    “扑――”一声鲜血狂喷，一名虎贲军闷哼一声，胸膛血肉模糊，一个筋斗倒于马下。

    龙飞大怒。抬手便是一枪夺刺鱼遵空虚的胸腹，直恨不得一枪将这可恶地胡蛮捅个透心凉！

    而鱼遵真是厉害，腰劲强吐，急地里一闪、避过龙飞攻势，然后长枪一抡，枪当棍使，猛击龙飞左腰！

    “将军小心身后！”龙飞正欲招架鱼遵攻势。忽然听见一旁有胡朴大叫一声。心中一惊处，左手刀奋力迎向鱼遵长枪。右手枪急地里反手一个倒刺，雷霆而出！

    “当――！”‘鸿鸿刀’不偏不倚，正迎击在鱼遵长枪的枪刃上。‘嗖’一声如切朽木，一段枪尖被神兵生生砍下，怪叫了一声，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但龙飞左手虎口却是隐隐作痛，险些崩裂！

    与此同时。龙飞右手枪也有收获。名氐军骑兵刚扑至龙飞身后、举刀欲斩，却被龙飞一枪捅中小腹，惨叫一声，倒于马下！

    “咴――！”龙飞惊魂初定，急勒马退后三步，定了定神。

    身后，胡朴已然奋力赶上，挺刀拦住三五名欲待支援鱼遵的氐军。乱杀起来。

    鱼遵却是一脸的狂怒，看了看自己残破地枪头，又看了看枪身中隐约的一个豁口，直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吼一声：“龙飞小儿，今天我跟你拼了！”

    龙飞也是大怒。险些被小人所害，厉喝道：“鱼遵小儿，氐军败势已定，你拿什么跟我拼！哈哈哈……”

    鱼遵大惊，急一回头，果然，军已已散的氏军虽然人多，却是架不住‘悍名军’凶悍绝伦地强力攻击，军阵已是一片混乱、作摇摇欲坠般就要全线崩溃！

    忽地。氐军后阵也不知是什么人大叫一声：“氐军败了。跑啊……”

    立时间，四下里附应声一片。都是大喊着：“氐军败了，快跑啊……”

    这一下可了不得，氐军原本心中就是无底，纯粹是硬着头皮在抵抗，这一阵乱喊声传出，寨中的以为出战地败了，阵后的以为是阵前的败了，顿时是个个争先、人人恐后，尽皆撇了兵刃，四散逃命而去。

    一时间，只可怜堂堂十万氐军兵败如山倒，无论寨中寨外、阵前阵后，到处都是纷乱的逃兵，再无几人肯回身抵抗出柙猛虎般的汉军劲旅！

    鱼遵直惊得目瞪口呆，显然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龙飞倒是哈哈大笑道：“鱼遵小儿，我这招混水摸鱼使地还不错吧！”

    鱼遵猛然惊悟，大骂道：“龙飞小儿，又是你使地诡计！？”

    龙飞冷笑道：“不错，这些捣乱地便是麻秋将军地本部精锐，怎么样，虽然人只有百十人，在这时候却抵得上千军万马吧！哈哈哈！……”

    龙飞仰头大笑，他这时侯就是要冲激一下鱼遵，不然，要赢他还真是不容易。

    果然，鱼遵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五雷神轰顶，眼睛红得如同滴血一般，狂吼一声：“卑鄙小贼，我跟你拼了！”纵马舞刀，红怒张，猛扑过来。

    这时候，氐军兵败如山倒，肯为鱼遵助拳的氐军已然不多，鱼遵这一扑将上来，顿时有十数名虎贲禁卫铁骑席卷而来，四下拦截！

    鱼遵枪舞狂龙，咆哮死战，不数合，几乎失去理智的他便身中两枪，却杀死了六七名虎贲禁军，虽浑身浴血、却犹然死战！

    龙飞暗暗赞叹，虽是敌手，这鱼遵也确实是条汉子！拍马抢上，一枪从侧背直取鱼遵要害！

    鱼遵听得背后恶风不善，急回头，一见龙飞，那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相似，怒吼一声，一枪荡开龙飞枪势，然后枪若惊虹，直取龙飞咽喉要害！

    龙飞急侧身一闪，灵机一动，右手长枪突然脱手飞出。鱼遵措不及防，正中右肩，险透重甲。

    “扑――”鲜血飞溅，鱼雷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龙飞看得便宜，驱马急闯而上，‘鸣鸿’刀交于右手，奋起全身劲力，一刀轰鸣斩下！

    鱼遵伤重，回防不及，被龙飞只一刀从额头劈下、直彻马腹！

    “砰――”一声炸响，鱼遵残尸炸裂，鲜血和内脏四下纷飞，溅得龙飞跟个血葫芦相似！

    龙飞知道，这鱼遵在氐军中，是除符雄之外的席大将，此时战没，对氐军的打击肯定是巨大的，奋声长啸：“鱼遵已死，大汉男儿们，氐军崩溃在即，杀无赦！”

    “杀胡――杀胡――杀胡……”正迅猛推进的汉军中顿时爆出一阵冲天地呐喊声，这是大汉民族的不屈血性在绝境中爆！

    鱼遵一死，氐军最后一点主心骨也完了，原本还有一些奋勇之士在勉强抵抗一二，现在一听说鱼遵也完了，顿时士气全无，全线崩溃！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当大家全都奋勇时，胆小的也会无所畏惧；但当大家全都逃命时，胆大的也会仓惶逃窜！

    如今的氐军就是这样，别看这些胡人平时凶悍残忍，但一旦兵败如山倒，仍然难以逃脱人类地这种随群性。

    龙飞纵目望去，明亮的晨光中，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逃窜的氐军。时间，那是一个丢盔弃甲、弃戈抛矛，个个只恨爹娘没生四条腿！

    龙飞下令：“追击十里，踏平氐营，然后回师城西！”“喏！”有亲兵立即吹响号角，动三军杀敌破寨，一路掩杀过去！

    这时的战事已经不能再称为战斗了，因为全是‘悍名军’一边倒的追击和屠杀。瞬息间，凄厉的黑色狂潮漫入氐军大营，一路摧城拔寨、四面杀人、到处放火，直杀得逃窜不及的氐军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乱军中，龙飞看见仓惶逃跑的符生，不敢多留后患，急张弓搭箭，一箭正中其后背。

    符生惨叫一声，栽落马下，瞬间便被赶上来的‘悍名军’乱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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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三战破联军 下

﻿    ﻿    第六十六章三战破联军（下

    不好意思,忙着看火箭队的比赛了,这两天字数有点少,大家见谅.爵士也只有这点爱好了.呵呵!

    城西，朦胧的晨光给大地洒下一片温暖，驱散了夜的黑暗和寒冷！

    在巨大的羌军连营前，却阵立着一处巨大的军阵：凄厉的黑甲、雄壮的士兵、锋利的武器，一切都透露着冲天的杀气和森寒，使得温暖的阳光都似乎有些清冷起来！

    而在这时军阵的前面，却屹立着一匹巨大的战马，似炭火般通红，似怒龙般神骏，正是随冉闵一起名闻天下的神骏‘朱龙’！而冉闵作为冉魏天王，也将黑色的铠甲换成了几十名精工巧匠连日来精心打制的黄金连环甲！

    这时的冉闵浑身金光闪闪、跨下烈焰腾腾，一股威猛无比的气势夺然而出，比往昔更胜一筹，大有一种‘气吞万里如虎’的不世霸气！

    “呜呜呜……”突然羌营中传来一阵连绵的角号声，紧接着营门纷纷大开，大批羌军纷纷涌出，在阵前列阵！

    见得这一切，周进悠轻轻一摧马，来到冉闵身旁，低声道：“天王，为何不杀进去算了，干吗在这里等着姚老贼列阵！？”

    黄金龙头盔下冉闵锐利的眼眸精光闪动，冷冷地道：“姚弋仲与我共事多年，知我甚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看，他营前都掘有深壕。寨栅也是不惜工本、用巨木所制，防备更是森严。如果我等贸然进击，虽凭我军精锐无敌，破其寨也不难，但难免会死伤甚重！别忘了，姚弋仲只有十四万人，而我军只是他地四分之一。不能打胜了也将老本赔光了！”

    周进悠大悟，点头道：“所以天王才要将姚老贼诱出乌龟壳来！？”

    冉闵微微一笑。慨然道：“姚老贼虽然奸诈，但却有一个弱点，便是性如烈火！我在其寨前列阵，以他对我恨之入骨的脾性，又见我兵马不多，一定会杀出来的！你看，这不就出来了！”

    “哈哈哈……”周进悠笑了：“天王似乎还没有和那姚老贼亲自交过手。所以那老贼一直不服天王，向以为他才是世间第一高手！这次有交手机会，看来姚老贼会亲自向都督请教两招的！”

    “哼！”冉闵冷冷地从鼻子间哼了一声，冲天的杀气油然而起：“等到他明白不是我对手时，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的！”

    就在这时，突然间羌营中又是一阵号角连天，已经在寨前列阵完毕的大批羌军立即裂开一条去路。身穿金翅甲、下跨黄膘马地姚弋仲在大批将领的簇拥下跃阵而出！

    “呵，好大地派头！”周进悠大骂一声。

    冉闵笑道：“进悠可能多不认识吧，这些将领基本都是姚老贼的儿子！看来，这老贼这次是全家出动，打算和本天王拼老命了！”

    周进悠吓了一跳，脸上变色。诧然道：“不会吧！？姚弋仲身旁似乎有五六十员将领，要基本都是他儿子，这老贼也太能生了吧！”

    冉闵也感到有些好笑，撇了撇嘴道：“姚老贼穷奢极欲，好色无度，民间传闻他有九十九个儿子，我看恐怕到底有多少子女，姚老贼自己都搞不清楚！”

    “真是个猪，这么能生！”周进悠大骂一生：人比人，气死人啊！

    冉闵嘴角却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握了握双手沉重的神兵。冷冷地道：“管他有多少儿子，今日我都杀得他姚氏一门根断烟绝！”

    “对。今天末将也要多杀几个，疼死这个老混蛋！”周进悠对姚弋仲也自恨得牙痒痒的！

    话说间，对面阵上姚弋仲已经在诸子和将领们的护卫下横列在阵前。

    忽然，羌营中响起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地深沉的号角声，姚弋仲纵马而出，黄金双翅盔上一个巨大的鹰仰天欲啸，显得异常凶猛！

    “呔！”姚弋仲一指冉闵，苍鬃摆动，一脸的杀气：“冉闵小儿，汉家匹夫，竟敢乱我大赵朝纲，弑我先帝诸子，实乃可恨！今天老羌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断，以报先王知遇之恩！再把你汉人斩尽诛绝，以清天下！”

    冉闵大怒，龙头盔微微向上一扬，那咆哮欲起的金龙顿时涌出一股雄霸天下之气：“呔，姚老匹夫，蛮夷胡狗，今日本天王定要为天下汉人请命，将你一门斩尽诛绝！”

    姚弋仲性如烈火，闻言大怒，抬手从得胜钩上摘下两只百炼钢鞭，大吼道：“好匹夫，那今日便在阵前见个真章吧！”

    姚弋仲刚要摧马而出，便听身后有人大叫道：“父亲何必亲自出马！？杀鸡焉用牛刀，交由七儿便是！”说着，一匹快马驮着一员三旬勇将，飞马急出，使一支点钢枪，直奔冉闵而来。

    冉闵心中冷笑，挥手以意身后，冷冷地道：“不许帮忙，今日看本天王如何独战群贼，威震天下！”一摧‘朱龙’，同样性如烈火的‘朱龙’奋力狂嘶一声，一骑绝尘，直突阵中。

    “冉闵狗贼，休得我姚冲乎！？”来将面色微黑，远远地便‘哇哇’大叫起来。

    冉闵在后赵朝庭多年，姚弋仲成年诸子中多有认识，却冷笑一声：“无名小狗，送死之人，本天王向来不识！”

    姚冲大怒，更不搭话，点钢枪挺起如风，斜刺里一枪厉啸着直奔冉闵前心而来。

    ‘朱龙’前突如飞，电光火石间突近姚冲。便见冉闵厉目一闪。口中断喝一声，‘青锋矛’狂破虚空，只一合，血光飞溅处，已连肩搭背地将姚冲斩于马下。

    “七儿――！”姚弋仲痛得双目血红，哀声嘶嚎一声。

    “哈哈哈，还有谁敢前来送死！”冉闵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头顶上大汉民族的图腾――金龙。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七哥，我姚林为你报仇！”羌军阵上突然又冲出一将。

    此将年约二旬，面色红润，鹰眉厉目，看来似乎很有些杀气。

    “不知死活！驾――！”冉闵一摧‘朱龙’，平地里烈风大起，一股炽烈地红闪瞬息间迎上姚林。

    “蛮夷小儿。受死吧！”冉闵奋起一矛，雷劈而下，直若晴空中扑下一只张开血盆大口、择人欲噬地青龙，杀气冲天。

    耳笼中只听得‘扑――’一声令人耳酸的异响，其势无比的‘青锋矛’一击便将姚林连枪带人斩成两片，残尸轰然炸裂，血肉乱溅！

    “九弟（九哥）――！”羌军阵上响起一阵痛彻心肺的哀号，紧接着四马齐出。又有四将猛扑过来。

    来的这四将冉闵都认识，乃姚依、姚贺、姚生、姚豹是也。这四将在别人眼中或许还是个角色，但在冉闵眼中无异于跟几只送死的蚂蚁差不多少！

    姚弋仲见状大惊，忙道：“我儿快回，你们不是这厮地对手！”

    然而，姚弋仲叫得稍迟。这四子已经扑入阵中，来不及回头了！

    “哈哈哈哈，来吧，本天王正杀得兴起，难得有人前来与我练手！”冉闵毫不在乎，仰天大笑。

    姚依、姚贺在左，使一枪一刀；姚生、姚豹在右，使一棒一斧。四将左右夹击，怒火冲天处，誓要将冉闵斩于马下。

    冉闵脸色一定。双膝一磕‘朱龙’。红焰绝尘处，率先迎向左侧的姚依和姚贺。

    三马急间奔腾而近。冉闵浓眉倒竖，一声大喝处，若虎出山林、龙腾深渊，那君临天下地王者气势吓得姚依和姚贺俱各惊得双手一颤！

    冉闵看得机会，手起一矛，一矛将姚依脑袋削去半个。浆飞溅处，姚依尸体尚未落马，‘屠龙戟’又咆哮一声，一戟将姚贺拦腰斩断！

    血雨腥风中，冉闵只两合，又杀姚弋仲二子！

    “兄弟――！”姚生、姚豹痛断肝肠，双目赤红如血，疯了一般挥斧舞棒，袭向冉闵而来。

    冉闵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微笑，左手‘屠龙戟’一挥，轻松架住姚生砸来的利斧，然后右手‘青锋矛’呼啸而出，正砸在姚豹挥起的狼牙棒上。

    “叮――！”一声矛棒相交，溅起一溜灿烂的火星。姚豹只觉得一阵庞然巨力凶猛袭至，‘喀喀’一声异响处，姚豹惨叫一声，双臂已是筋骨尽断，口中鲜血狂喷处，一头栽于马下。

    冉闵神威，只一合竟生生震死自恃力大的姚豹！

    姚生直惊得魂飞魄散，一时惶然处，却被冉闵回过‘青锋矛’，只一矛，从头颅破甲而入，直透马腹而出。血雨腥风中，姚生竟被冉闵连人带马裂为两片！

    瞬息间，冉闵神威，连杀姚弋仲六子，死尸一时布满阵中，凄厉无比。

    此真不愧为天下第一勇将也！

    “还有谁敢前来送死！哈哈哈……”冉闵勒马横兵，仰天大笑，头顶滴血的苍龙更见疯狂嗜杀之气。

    “天王威武！”周进悠在阵后看得是热血沸腾，忽地举枪向天，大吼一声。

    “天王威武！天王威武！……”一时间，‘悍名军’欢声雷动，拼命地为冉闵呐喊助威，那战鼓擂得是一个地动山摇相似。反观羌军，却是无不惊骇胆颤，个个为之气夺，偌大一个军阵，竟是哑雀无声一般！

    “呀呀呀呀……！”痛得肝肠俱断、心如绞痛地姚弋仲哀号一声：“我地儿！”对冉闵破口大骂：“冉闵匹夫，你杀我六子，今日老夫给你拼了！”

    一摧马，‘哇哇’大叫着。挥舞着两支沉重虬结地钢鞭猛扑向冉闵而来。

    “哈哈哈，老贼来得好！”冉闵大笑一声，矛戟交击，溅起一溜电射地火星。

    刚才那几合，冉闵只当热身，如今这才是正菜。

    “‘朱龙’，去吧！”一声神骏至极地长嘶中。‘朱龙’扬起四蹄，快如风、急如电。竟似不沾地一般，急快无比地‘飞’向姚弋仲而来。

    瞬息间，两员俱各威震天下的猛将双马相近。

    “呔，看鞭！”姚弋仲双鞭一荡，一取冉闵头颅、一取冉闵腰胁，凶猛扫来。

    “没那么容易！”冉闵双臂一摧，矛戟平空凭空。正迎击在姚弋仲双鞭之上！

    “当――当――”两声轰鸣如鼓的巨响过后，二将错马而过。

    姚弋仲勒马定处，只觉得双臂禁不住微微有些颤抖，胸腹中更似如同刚才力架了泰山一般郁闷难受，心中暗骇：“冉闵这狗贼果然好神力！”

    冉闵双臂也不禁微感酸麻，诧异道：“没想到这老贼年近七旬，竟还有这般勇力！”

    “呔，冉闵小儿。再吃我老羌两鞭！”姚弋仲性如烈火，宁死也不肯服输的人物，怎么会轻易退却。

    “好，本天王今日非砸扁你这个老匹夫不可！”冉闵也是破口大骂，摧马来迎。

    瞬息间，双马再次接近。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冉闵仗着矛长，率先动攻了击：一矛若平地起风雷、夺刺姚弋仲前胸而来；同时，左臂一晃，奋起神力，‘屠龙戟’亦横斩破空，目标直指姚弋仲脖颈！

    “开！”姚弋仲舌抵上颚，狂吼一声，双臂挥动钢鞭，倾力一迎！

    “当――！”火星剧烈四射处，那激荡狂涌地音波直震得冉闵和姚弋仲二人耳鼓俱各一阵轰鸣。险些一时失去了听觉。

    同时。奔腾的‘朱龙’和黄骠马也被那沛然地巨力震得失去了前去的动力，不约而同地前蹄腾空而起。阵郁闷地长啸！

    姚弋仲只感身躯微微一晃，便觉虎口剧痛，双臂微麻，心中更是如同要吐血一般难受，心道：“果然是年老不以筋骨为能，若能年轻二十岁，何惧这冉闵小儿！”

    “呔，看鞭！”姚弋仲绝不肯轻易认输，怒吼声中，苍鬃摆动，双鞭顺着冉闵的矛戟便击向冉闵地空虚的胸腹。听那凌厉的鞭啸，便知道这老羌王灌注了多大的力量！

    “哼！”冉闵冷哼一声，双臂运矛回戟，奇快如风地护在了胸前。“当――当――”两声巨响处，双鞭倒撞而回，未能攻破冉闵‘矛戟’组成的防线！

    姚弋仲正郁闷间，冉闵左臂抬手一戟，已直奔其前胸而来。

    姚弋仲无奈，顾不得许多，只得咬牙苦战冉闵。

    一时间，冉闵和姚弋仲在阵中大呼甜斗，两军将士只觉得阵中青光闪闪、黑影重重，盘马错鞍更是奇快如风，杀得端地精彩。这世间顶级勇将的厮杀果然摄人心魄，直看得两军将士目绚神摇、哑雀无声！

    不多时，冉闵和姚弋仲已在阵中一阵大杀十数合，兀自不分胜负。但冉闵毕竟青壮，直越战越勇，精力倍涨；而姚弋仲却后劲渐渐不继，双鞭越来越慢，已有不支迹象。

    冉闵见得大喜，吼声如雷处，‘青锋矛’、‘屠龙戟’攻势更加猛恶。直若银河倒卷、泰山压顶，不仅攻势连绵不绝，而且气势夺人，若风雷齐至，骇人无比！

    可怜姚弋仲年已七旬，直战得是热汗奔流、手脚酸软，渐渐败相毕露就要败下阵来。

    “天王威武！天王威武！……”‘悍名军’见得冉闵越神越勇，杀得姚弋仲只有摇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功，个个欢欣鼓舞，山呼助威。

    羌军阵上姚弋仲长子姚襄见得父亲情况不妙，忙大吼一声：“父亲休慌，我来助你！”一拍马，使一柄青锭长柄大砍刀，直奔冉闵而来。

    冉闵大笑：“依仗人多，某又有何惧！”挺戟挥矛，双战姚弋仲父子！

    战得数合。姚弋仲手软，被冉闵浓眉倒立，奋起一戟，磕飞左手钢鞭，然后‘青锋矛’呼啸一声，一矛正中姚弋仲大腿！

    血光崩现处，姚弋仲闷哼一声。精疲力竭之下坐不住战马，一个筋斗翻下马去。时挣扎不起。

    “老贼，受死吧！”冉闵手起一戟，双眸中凶光爆闪，就欲一戟结果了姚弋仲。

    姚襄直吓得魂飞魄散，大吼一声：“休伤我父！”拼命驱马向前一闯，奋起一刀，架住了冉闵雷挺万钧的一记怒戟！

    “当――”一声巨响处。戟是架住了，但冉闵那非人地神力也震得姚襄闷哼一声，一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大哥――！”羌军阵上吓坏了姚弋仲诸子，一阵蹄铃声动处，顿时又抢出四将，飞马来救姚弋仲和姚襄！

    冉闵焦急，大骂姚襄碍事，怒冲冠处。大吼一声：“小贼，死来！”奋起一矛，直取姚襄咽喉要害！

    ‘青锋矛’在巨大劲力的摧动下，出令人毛骨悚然地尖啸声，半空中划过一道灿烂地青色光弧，似白驹过隙。疯狂奔向目标！

    姚襄脸色如土，直吓得肝胆俱裂，他年已四旬，跟冉闵早就熟识，岂不知其厉害之处！无奈何，急转身托刀，拼命一格！

    “当――”一声巨响处，姚襄的刀杆出一声令人牙酸地异响后，竟被威猛无比的‘青锋矛’砸得刀杆崩折、如同一根拧曲地麻花一般！而姚襄本人也是再吐一口鲜血，坐不稳战马。惨叫声中一头栽下马去。

    冉闵大喜。正待结果了伤重不起的姚弋仲和姚襄，这时姚弋仲救驾四子已到。四将大叫：“休伤我父！不要伤我大哥！”枪刀齐举。齐掩来。

    冉闵无奈，急回身来战四将：姚虎、姚锐、姚乐、姚平。

    战不一合，冉闵大喝一声，一戟刺姚锐于马下，然后回手一矛，将姚乐脑袋削去半个。

    姚虎、姚平胆裂，不敢再战，一转马，便要向本阵逃去。

    冉闵马快，三两步赶上，一矛一戟，又将二人斩于马下。

    一时间，冉闵连杀羌军十将，威风一时无比！

    等冉闵杀了姚虎四人，正待回头去寻姚弋仲和姚襄时，却见二人已经挣扎着爬上战马，向本阵逃去！

    冉闵大怒，一挥‘青锋矛’，直指前方，神威凛凛地大吼一声：“三军听令，杀破万军！”

    “杀――！”三万多‘悍名军’组成地巨大军阵立时动，方阵如山、兵器如林，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卷向羌军而去！

    “弓箭准备！”在阵上督战的姚弋仲次子姚季见状不妙，立即准备防御。

    瞬息间，驮着重伤地姚弋仲和姚襄的战马驰回羌军本阵，姚弋仲挣扎着说了一句：“快，退回寨中坚守！”便晕厥过去，一头载于马下。

    姚襄也艰难道：“二弟，快退，改日再战！”也自坚持不住，甩手向天，栽下马来。

    “弓弩兵断后，全军退回寨中！”姚季见冉闵神威凛凛，无人可敌，也自胆裂，又见父兄皆已伤重，更无战心，当即便下令退军！

    这一下可了不得，已自胆裂的羌军只听不得一个‘退’字，军心立时大乱，近十万步骑你挤我、我挤你，纷纷掉头，向大营鼠窜而去。便连断后的弓弩兵也自心慌意乱，胡乱射了两三箭，见‘悍名军’推进如风，便也掉转身形，向营垒逃去。

    一时间，尚未等‘悍名军’全军杀上，羌军已经自挤践踏，死者无数！姚季一时惊得目瞪口呆，万没有想到一向勇猛的羌军如今竟然胆怯成这种模样！

    冉闵在阵前见羌军欲退，如何肯让，令周泰令旗一挥，左右两翼周进悠和张昕各率五千铁骑夺阵而出，斜刺里便切向羌军阵后而去。

    “浦庸，你在阵中督战，我率‘狼牙军’冲阵！”冉闵大喝一声，令旗一挥，四千多‘狼牙’精锐夺阵而出，如同一柄巨大地斧凿一般当心刺入羌军大阵！

    “冉闵来了，快跑啊！”羌军一见神威凛凛地冉闵领一彪凶悍至极的汉军夺阵而入。无不胆裂，竟无几人胆敢相抗，纷纷东逃西窜，自相践踏中，死者更众。

    冉闵大笑：“人言羌军勇悍，我看不过如此！”火摧动‘狼牙’，当心开花。左冲右突中，直杀得羌军中心大乱、指挥更是不成章法。

    乱战之中。冉闵夺阵突入姚弋仲中军，正遇上护着姚弋仲和姚襄向寨中奔逃的一众姚氏将领。

    “哈哈哈……”冉闵大笑，摧动‘朱龙’，席卷而入。‘青锋矛’、‘屠龙戟’挥舞得像两只巨大的车轮一般，光影重重中，杀气纵横，直杀得姚氏诸子碰着地就死、烫着地就亡。真是一个‘惨不忍睹’了得。

    姚季惊得魂不附体，率亲兵和诸兄弟当前开路，一阵乱砍中，不论是敌是友，生生杀开一条血路，拼命姚弋仲和姚襄仓惶而逃！

    就在这时，向后逃窜的羌军前锋已挤至寨门口，正欲夺门而入。斜刺里却突然杀出两支汉军铁骑、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

    众羌军大骇，拼命挤向寨门而去，都欲先逃得一条性命。然而，寨门狭小，羌军人数又多，纷乱拥挤之下。时如何能入。顿时大批人马拥堵在门口，自相挤踏中，死者更多。

    周进悠和张昕原本打算截断羌军归营去路，却一时没赶得上，而且见羌军逃命心切，势同疯虎，硬挡恐怕会死伤惨众。当下二将改变策略，避开羌军逃命势头，只在羌军侧翼轮番冲突，像剥蚕似地一层接着一层从羌军大阵上剐下些肉来。同些驱赶着那些羌军更加心急逃命。

    果然。这一招非常见效：慢慢的拥挤在寨门口地羌军越来越多，大量羌军不得其门而入。却被身后的袍泽强推入沟壕中，纷纷被沟壕中预伏的尖桩利刃刺死。

    不多时，羌军巨大的死伤竟然填平了大段深达近两太地沟壕，无数不得寨门而入的羌军干脆踏着袍泽填成的尸道，爬上寨栅，逃向营中。

    是时，羌军已经完全崩溃，胜负已定，没有任何悬念了！即便龙飞和李农地大军不来增援，恐怕冉闵也能率军一气踏平了羌营！

    历史上，往往有些神勇至极的将领能够仅仅凭借着自己的个人能力便力挽狂澜、以寡破众，项羽如此，冉闵亦如此！

    战斗依然在继续，或者说，屠杀依然在继续，三面合围、中心开花的‘悍名军’直杀得羌军血流成河，尸横枕籍。

    狭小的寨前犹若阿鼻地狱、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血流漂杵的血泊，令人触目惊心！

    ……

    时间渐渐逼近中午，冉闵已率军跟随败退地羌军攻入营寨，夺了寨门。密密麻麻地‘悍名军’强力突入，到处杀人、四面放火，直把个浩大的羌营变得火海相似，远远望去，浓烟直冲云霄！

    冉闵一个人、一匹马，撇了大队，在乱军丛中纵横冲突、尤入无人之境，杀死羌军不计其数。只吓得羌军凡见得冉闵地金甲红马，无不望风逃窜，尽皆胆裂。

    只可惜，乱军丛中，已不知姚弋仲和姚襄逃向了何处，冉闵苦寻良久，只不可得，心中郁闷之下，杀气更盛，便将那些到处奔逃的羌军当成了出气筒。

    ‘朱龙’神骏，在冉闵的摧动下四处赶杀羌军，只要冉闵愿意，根本无人能够逃命。时间，杀戮极重的冉闵在羌军心目中简直和‘魔鬼’划成了等号！

    忽地，冉闵正追杀羌军时，突然北方杀声震天，一彪军马烟尘滚滚处席卷而来。冉闵急勒马，向北方观看。

    ‘朱龙’高大，冉闵视线便投得很远，远远地，冉闵便看见了那熟悉的旗号：‘龙’！

    “哈哈哈，思武也来了！”冉闵心中大定，知道氐军也一定完了。

    这时，冉闵看了看四处奔逃的羌军，却兴趣索然起来，便静静地坐在马上看着‘悍名军’为了军功到处追杀着可怜的羌军！

    不多时，龙飞等率军从北方也突入羌营，使得羌军更是纷乱。见大势已去，无数羌军不再抵抗，纷纷弃了营寨向西方逃窜而去。

    很快，南方又是战鼓如雷，号角喧天，又有一队汉军气势汹汹地杀将上来。

    冉闵看旗号，确是李农无疑，最后一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果然，石琨这蠢才，由李农对付措措有余！

    不过，等李农也率军杀入羌营的时候，战事已经基本结束了：能逃的羌军基本都跑光了；没跑的也都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了，恐怕以后也再跑不动了！

    一时间，浩大的羌营里外，尸积如山，腥气扑鼻，到处都是一汪汪刺目地血泊！然而，在乱世中，这不过是一片很平常地景象。至少，冉闵的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

    ……

    不多时，满脸喜悦地龙飞纵马寻至，翻身下马，一头拜倒在血拉拉的地面上：“恭喜天王，贺喜天王，赖天王洪福，此役大破胡贼三十万联军，兴汉大业有望了！”

    冉闵大笑着下马，扶起龙飞道：“此役能得全胜，全赖思武除去符雄，不然，我便能胜了姚弋仲，恐怕也难过符雄这一关！”

    忽地，龙飞急道：“天王，羌军既已大败，不知那姚弋仲老贼是否已经毙命！？”

    冉闵顿时一脸的晦气和懊脑，不甘道：“哼，被这老狗逃了！不过，我打得这老狗吐血落马，估计不死也好不了多少！”

    龙飞也有些泄气，沮丧地道：“可恶，这老狗恁的好命！”

    冉闵忽地又高兴起来：“思武，虽然这姚老贼跑了，但是我杀了姚老贼二十多个儿子，疼也要把他疼死！”

    “二十几个儿子！？”龙飞有些目瞪口呆，忽地又笑了起来，兴灾乐祸道：“杀得好，杀得妙，杀得这老贼断子绝孙才好！”

    “哈哈哈！”冉闵大笑道：“那咱们可还得努力啦，因为听说这姚老贼有九十九个儿子呢！”

    龙飞愕然，良久才大骂道：“没天理啊，周文王一代贤王，有一百个儿子也还罢了！这姚弋仲什么玩艺，也有那么多儿子，老天真瞎了眼！”

    是役，新生的冉魏政权以十万军大破胡族联军三十万，杀死胡军愈二十万众，余者尽溃，缴获的钱粮物资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自此一役后，诸胡实力折损巨大，形势渐渐向有利于冉魏的局势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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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势天下

﻿    ﻿    第六十七章大势天下

    昨天早上看nba了,下午只来得及写了七千字,大家见谅!

    后赵时，羌族豪强大量东迁关右，奉石虎命屯住于滠头（今河北省枣强县）。

    滠头，地处邺城东北约七八百里，北控广川河，南望黄河，域内河流纵横、土地肥沃，非常的富足。后经姚弋仲苦心经营十余年后，羌人在此渐渐兴盛，迅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军事集团！

    姚弋仲自邺城大败后，率残军逃奔于滠头，暂养生息！

    傍晚，滠头，姚家堡。

    堡中大厅之中，燃起了数十支熊熊的火烛，将厅中照得亮如白昼。

    姚弋仲坐着正中阶上，斜披着上皮，袒着右臂，正一脸铁青的端着大碗的烈酒狂饮。

    “咕噜、咕噜……”随着姚弋仲喉头的上下涌动，大量火辣的美酒流入姚弋仲的腹中，渐渐地使姚弋仲眼红耳热起来。

    “啪！”喝完一碗，姚弋仲便怒气冲冲地掷碗在地，然后厉声大叫：“再拿酒来！”……

    一口气，姚弋仲连喝六大碗烈酒，那原本略有些苍黄的脸色变得褚红褚红起来，双眼迷茫中，简直就跟个关公一般。

    看着姚弋仲如此的郁闷和愤怒，台下姚戈仲诸子和心腹将领不禁都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父亲！”姚襄的脸色依然苍白有加，在身后亲兵地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苦劝道“别喝了！您腿上有伤，胸中的淤血也尚未除尽，多饮酒对您的身体不好！”

    “啪！”姚弋仲愤怒的将酒碗重重地挫在桌上，双眼血红，痛不欲生地大吼道：“不喝酒，老夫我还能怎样！？想我姚弋仲，平生大小数百战。什么时候败得这般窝囊过！？十四万大军只剩下四万人，二十余子惨死沙场。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世人！”

    “咕噜――”姚弋仲扬起头，端起碗便又是一大口烈酒灌了下去。

    立时间，厅中一片抽泣之声，显然，都有兔死狐悲之感！

    姚襄也自哑然，忽地热泪直流，苦劝道：“父亲。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又何必这般介怀！？”

    “哈哈、哈哈哈……”姚弋仲忽地仰天狂笑起来，近乎疯狂似的大叫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什么狗屁！老夫这一生从没有败过，今天却败在一汉儿小狗之手，老夫我不服！可怜我二十余子惨死沙场，痛死我也！”

    热泪直流中，姚弋仲猛然一掌拍下，身前的条案顿时‘喀嚓’一声炸裂开来。变成了一堆碎木！

    显然，心高气傲、性如烈火的姚弋仲至今仍难以面对现实，对惨败于冉闵之手耿耿于怀！

    “父亲！”见姚襄劝阻无效，席中突然又站起一人。

    此人名叫姚苌，乃姚弋仲第二十四子，年方二十。却极有才华，深得姚弋仲厚爱。他也是中国历史上后秦王朝地建立者，著名的军事家。此人平生擅谋略，阴险狡诈，是非常难应付地一个对手。

    只不过，姚苌现在年纪尚轻，一直在滠头老家习武练兵，故声名未显于世！

    “父亲！”姚苌奋然道：“大哥所言不错，胜负乃兵家常事，父亲不必过于伤悲！我军虽败。毕竟尚有四万大军。而且滠头为我族根本于地，随时可以尽起六七万壮丁。这样便可又起十万大军。再联合其余诸路来军，冉闵目下虽然不可一世，长久来看，胜负实未分也！”

    “是啊，父亲，二十四弟所言有理，只要父亲能做振做精神，冉闵狗贼未必便是不可胜！”姚襄也自苦劝。

    一时间，诸子纷纷相劝，姚弋仲面色渐有缓和，长叹一声道：“老夫平日真的小看冉闵小儿了，今有此败，实自取其辱也！”

    “父亲！”姚苌不以为然道：“儿看冉闵勇猛有余，权谋不足，至强不过又一楚霸王而矣，胜之不难！”

    姚弋仲有些惊愕，他虽然平日非常喜爱这个率性豁达的儿子，却对姚苌如此自大不为以然，冷哼一声道：“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冉闵要是像你说的这么不堪，早就被慕容恪杀死了，也轮不到你来算计他！”

    姚苌笑道：“父亲想必现在也明白，单论统兵和勇武。天下恐怕无人能出冉闵之右，所以，要灭冉闵必须缓图之，以计取胜！便如当年刘邦对付勇冠天下的项羽一般！”

    姚弋仲若有所悟，铁青的面孔上总算略有了一丝喜色，问道：“苌儿可有良策？”

    姚苌胸有成竹地道：“要想对付敌人，必须明悉其长短，然后方可用兵。冉闵跟昔年楚霸王颇为相似，不仅用兵能力非常出众，而且勇冠天下，最善以少胜众，在正面战场上可谓无敌！便以慕容恪、慕容垂之雄亦要败走麦城，损兵折将，可见冉闵之厉害！

    不过，冉闵如今却有一个大大的死穴：就是缺少立足之地，后勤乏力！父亲请想，便是冉闵再勇，如果兵越战越少，粮越战越缺，就是战神在世，恐怕也难逃必败之局！”

    姚弋仲毕竟用兵多年，亦是天下名将，闻言霍地起身，大喜道“我儿之意是……”

    姚苌杀气腾腾地道：“不久前，冉闵派王猛南下山东、淮南，其意必是据二地之资以助邺城！我等可针锋相对，据滠头之险，派兵南下封锁黄河。先截断了山东、淮南与邺城地联系，然后以重兵南下。取此二地。

    如此，冉闵后勤断绝，便是他百战百胜，亦会越战越弱，渐露败相！终有一日，会被我所灭！而且如今天下无主，只要父亲胜了冉闵。便是天命所归，可登大宝！”

    “太好了！”姚季也兴冲冲地拍案而起：“二十四弟真是奇才。正中冉闵死穴！想来只要我等缠上冉闵一年，冉闵不得出邺城，粮草一旦耗尽，必败无疑！”

    姚弋仲仰天大笑：“哈哈哈，冉闵小儿，我姚弋仲生子如此，又有何惧！？”奋然道：“苌儿。依你看，当以何人取山东、淮南为佳？”

    姚苌请命道：“如果父亲信过得我，儿愿亲领一军斩王猛而还！”

    “好！”姚弋仲雄风重振，奋然道：“我便与你大军四万，即日南下黄河，断冉闵小儿后路！”

    “是，父亲，儿必不辱使命！”姚苌第一次单独领军。心中亦是非常喜悦。

    忽然，厅外有人大声道：“报――”一名羌兵飞快奔了进来，一头拜倒。

    “何事？”姚弋仲问道。

    “回羌王，符雄残军二万余人在梁穆、段陵二将率领下开入我滠头之境，派人前来归降，欲共抗冉闵！不知羌王意下如何？”羌兵大声道。

    “太好了！”姚苌大喜道：“父亲。梁穆、段陵都是符洪、符雄麾下名将，且有大军二万余人，若收之，必为我军助力！”

    姚弋仲也大喜道：“好，便依我儿！季儿，你立率一军，代为父出迎，务必善待二人！”

    “是，父亲！”姚季领命，匆匆而去。

    “对了。苌儿。这两日其余各部是否还有军开往邺城。如单只我羌军和残余氐军，恐怕不能将冉闵困在邺城一年！”姚弋仲忽地又问道。

    “回父亲。山西一地为匈奴和鲜卑、以及卢水、铁弗等族聚居之地，虽刘聪战没，却元气未伤！近日，6续有铁弗王马尊领兵三万、卢水王北宫伯义领兵四万，匈奴王长子刘辩领兵八万出壶关来援！另外，上党地鲜卑族亦举大将宇文成为王，统兵五万开来。

    而我滠头北面真定、勃海、章武等郡亦多有鲜卑人聚居，这些人也不甘就此退出中原，举勃海太守拓拔德宏为盟主，聚兵十万，正南下邺城而来！

    由此可计，我军如出兵八万攻邺城，再加近期各路援军，又能汇齐大军三十余万，何惧冉闵匹夫哉！只是，为了避免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政、被冉闵击破的教训，最好各部联合起来，立一盟主，这样方可统一进退，困死冉闵于邺城！我想，面对冉闵如此强敌，各部应该明白只有会盟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姚襄闻言大喜道：“论资历、论威望，如今天下，没有比父亲更适合当盟主的啦！父亲，可邀各部来军暂来滠头会盟，待准备停当后，再军合攻邺城！”

    “大哥说的对，小弟也正是此意，此盟主之位舍父亲其谁！”姚苌冷笑道：“我料前番冉闵与我连番激战，虽然大胜，恐怕十万大军至少也要折损两三万人！而我等联军共三十余万，几乎五倍于他！

    只要我等小心翼翼地齐头并进，不给冉闵可趁之机、各个击破，冉闵应该没有实力再正面破我三十万大军。待我等推进至邺城下，便可以深壕坚垒将他困死在邺城一年，我想只要一切从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我儿所言甚是，苌儿，你不必急于南下，立即亲向各军出会盟邀请，待会盟后你再领军南下山东！”姚弋仲如今又是踌躇满志起来。

    “是，父亲！”姚苌大笑道：“我想，待儿归来之日，必是冉闵授之时！”

    厅内顿时大笑起来。

    龙城，慕容垂府。

    草长莺飞三月天，后府花园中绿树成荫，阵阵春风吹来，绿涛如海！

    清澈见底的池塘边，摆放着一排奇形的石凳，脸色平静地慕容垂静静地坐在一只石凳上，看着池水中的五彩鱼儿游来游去。荡起一波*地水纹。

    “五弟好兴致啊！”忽然间，慕容垂身后想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慕容垂忽地起身回望，左臂空空如也的袖筒在春风中回荡，似乎很是悲情！

    “四哥，是你啊！”慕容垂笑了笑，眉宇间却少了一丝昔日的洒脱之气。

    慕容恪仔细看了看慕容垂地脸色，欣慰地点了点头：“五弟的气色好多了。来，伤是已经痊愈了！想来陛下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

    慕容垂脸上一丝哀伤之意稍现即逝，淡然道：“好了又怎样，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还能做什么！”

    慕容恪立时面有瘟色，上前一把抓住慕容垂的肩膀，怒道：“五弟，你怎么这般说！忘记昔年我们兄弟誓要尽取中原地吗！？”

    慕容垂用力拔开慕容恪的双手。平静地道：“那又怎样！？可我如今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还能统兵打仗吗！？恐怕再帮不了四哥了！”

    慕容恪英眉倒竖，怒道：“五弟，你兵法出众，深沉坚毅，是我鲜卑族中罕见地人才，怎能就因为区区一败、少了一条胳膊就消沉至斯！身体残废了不要紧，但如果心也残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呵呵呵……”慕容垂惨笑了几声，摇了摇头道：“我便有心又如何，一个独臂败将又哪有颜面统领大军啊！”

    “五弟！”慕容恪恳切地道：“冉闵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我纵横天下，未尝败于人，却两挫于其手。败于这样的英雄。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笑话你！只要我们重整旗鼓，有朝一日能将冉闵击败、一雪前耻，那么我们依然是顶天立地地男儿！反之，如果我们就此认输了，退缩了，那才是被天下人所耻笑呢！”

    慕容垂脸上满是苦涩之意，叹了口气道：“四哥，我又何尝不想学那勾践卧薪尝胆啊，可是你听说了没有！？冉闵在邺城。第一役以五千破刘聪五万众。第二役以五千破石祗七万众，第三役以十万破羌、氐大军三十万。如此神威。强我等多矣，这辈子我们还有胜利地可能吗！？”

    看来，慕容垂不是没有想过重整旗鼓，只是凌水一战地惨败和冉闵如今如日中天地声威让慕容垂没有一点成功的信心！

    慕容恪也有些愣了，沉默了片刻，走到慕容垂身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忽地问道：“五弟真的以为冉闵这辈子就不可战胜了！？”

    慕容垂心若死灰地也坐了上来，反问道：“难道四哥有计！？”

    慕容恪苦笑，踌躇了半晌道：“五弟，如今中原大乱，羌、氐、匈奴与我鲜卑等族群起攻击冉闵，战事打得如火如茶。如果我等仍有二十万铁骑，此时攻入中原，那可真是席卷天下、有如探囊取物了。只可惜，凌水大败地创伤恐怕三五年都恢复不过来了！”

    慕容垂默然无语。

    慕容恪却忽地展眉道：“但是，我等也未必没有机会！如果情势有利，我等仍可随时急起十万铁骑南下，河北、山西等地有我大量族民聚居，若再能得到他们相助，未必便不能再夺天下！”

    慕容垂忽然摇了摇头：“四哥，恐怕这比较难，避入中原的我族多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昔年，我鲜卑三姓争雄，慕容、拓拔、宇终我慕容家获胜，拓拔家和宇文家退入中原！恐怕，便是我等真的杀入中原了，这些族民也不一定会帮助我们，会不会同族相戈都很难说，毕竟前代地冤仇并没有过去很久！”

    慕容恪肯定地摇了摇头，非常自信道：“五弟，无论是何姓鲜卑，毕竟都是一家人。只要我等示之以恩，有心化解前代的仇怨，未必便不能得他们相助！但这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姚弋仲等人能够为我火中取粟，除了冉闵！不然，我军十万铁骑再入中原，风险再大。万一再有个闪失，辽东等地宇文家残余势力和汉人义军便会趁虚群起反扑，那时可就真的完了！”

    慕容垂苦笑：“我看姚弋仲这帮人也不是冉闵的对手，靠他们为我火中取粟。希望渺芒啊！”

    慕容恪忽地笑了：“五弟，你也别太小看姚弋仲等人了，毕竟他们如今兵多将广，就全是豆腐渣也能撑冉闵个半死！因为冉闵如今稳稳掌控地到底不过邺城一地，兵亦不过十万！最终就算姚弋仲等人灭不了冉闵，或反对冉闵所灭，但只要他们能将冉闵的实力削弱到极至。我等用计取之，未必便不可胜！”

    慕容垂冷笑：“说来说去。还是要靠天吃饭！这能有几分把握？”

    慕容恪有些尴尬，让他一兵对一兵地和冉闵硬干，他还真是底气不足，强笑道：“五弟，当自身实力不足时，善于等待时机、利用时机，也是名将必备地才能！或许天佑我鲜卑。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呢！不过，如果上天真地给了我们鲜卑这个机会，而我们却不懂把握，那才是真正的悲哀了！”

    慕容垂一愣，沉默了片刻，忽地眼神中精光一闪，奋然道：“四哥，如果老天真地能给我鲜卑这个机会。我倒还真是愿意拼一拼，毕竟我这个废人已经不怕再失去什么了！生命如今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能让我鲜卑入主中原我便死而无憾了！”

    “五弟！”慕容恪见慕容垂总算振作起来，心中不禁非常高兴。

    “四哥！”神色间潇洒依旧、言行间英气纵横，慕容垂毕竟还是慕容垂！

    两个人地手突然握在了一起，两颗雄心依然未冷！

    晋国。建康，褚蒜子寝宫！

    厅内岁的小皇帝司马聃正缩在在褚蒜子怀中，吃着一些可口地小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还和褚蒜子撒撒娇，厅中一片欢声笑语之音！

    忽然间，门外有太监报：“太后，会稽王司马昱、大司马桓温、扬州刺史殷浩三人奉诏已至殿外，请太后定夺！”

    褚蒜子听了。忙哄了哄司马聃。笑道：“聃儿，母后有正事要办了。你自己先去玩会吧！”便示意身后的一个宫女牵走司聃！

    “唉！”司马聃点了点头，却晃了晃手指头，撒娇道：“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再来找母后玩！”

    “行了，去吧！”褚蒜子慈爱的笑了笑。

    宫女便上前挽着蹦蹦跳跳地司马聃远去了！

    “来呀，传会稽王等入殿！”褚蒜子正了正神色，扬声道。

    “太后有旨，传会稽王司马昱、大司马桓温、扬州刺史殷浩进见――！”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地脚步声，三位中旬男子依次入殿。

    当先一人，大约四旬左右，脸容忠厚，面白有须，乃是当今辅朝大臣――会稽王司马昱是也！

    第二人，三旬年纪，身形高大挺拔，额下微须，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双眉间还颇有几分肃杀之气，正是晋国第一名将――大司马桓温！

    第三人，四旬有余，身材削瘦，却相貌儒雅，神情傲然，正是当今天下饱学名士――扬州刺史殷浩！

    “臣等拜见太后！”三位晋室重臣一齐下拜！

    “三位聊家都是朝中柱石免礼！来人，赐三位聊家坐！”褚蒜子忙微笑着摆了摆手。

    “谢太后！”三人恭身称谢，起身一一入座。

    褚蒜子看了看身前的三位重臣，尤其是打量了一下桓温，忽地笑道：“今日哀家招三位卿家来，乃是有要事相议！尤其是桓卿家正巧从荆州赶回述职，实是太巧了！”

    桓温双目微微扫了一下美丽大方地褚蒜子，立即收回了视线，恭敬地道：“臣见北方混乱，知朝廷必有所安排，所以自行赶回，好早日聆听太后教诲！”

    桓温虽然为人高傲，但心中却对独撑晋室大局地褚蒜子还是非常佩服的。就是这个女人，一边抚养幼帝，一边监控朝政，直将偌大一个晋国治理的是井井有条，朝中矛盾也得到较好调和，呈现出难得的清明气象。

    “大司马过谦了，哀家一女流之辈哪有多少见识！”褚蒜子自谦地笑了笑。对三人道：“三位卿家想必也猜得出哀家找你们何事！昨日冉闵派了使臣来，奉上奏表，声称奉我晋室为中华正朔，要求我封其为武悼天王，并请求我晋室出兵相助，共伐中原！兹事体大，不知三位聊家以为如何？”

    桓温和殷浩二人一时没有言语。都看了看司马昱。毕竟司马昱身为王叔，总摄朝政。权倾天下，理应他先言！

    司马昱捋了捋额下的长须，犹豫了片刻道：“太后，冉闵身为赵臣，篡国而自立，实乃乱臣贼子，所以中原共讨之。不必久败！我等若封其王号，必会结怨中原，日后冉闵若灭，如惹得赵国大举南侵，便大大不妙了。所以，臣以为不必理他！”

    褚蒜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对司马昱之言不太赞同，看了看桓温道：“大司马意下如何呢？”

    桓温奋然道：“臣不同意王爷地看法！冉闵乃我汉人。起义反胡、匡复中原，乃天经地义之事，实有大功于中华，怎能说他是乱贼之子！？臣意以为，冉闵武勇盖世，率本部汉军起义反胡。并心向晋室，此实乃我辈志士匡复中华之大好良机，所以，臣认为应策封冉闵为武悼天王，并大起晋军北渡长江，和冉闵一起收服中原！”

    褚蒜子对此似乎也不置可否，又看了看傲然自负的殷浩：“聊家以为呢？”

    殷浩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太后，冉闵此人虽是汉人，却反复无常、毫无信义。与胡贼无异。实乃小人也，此其一；其人暴虐好杀。凶残成性，一道‘杀胡令’致使中原赤地千里、死尸枕籍，与其共事，此实乃与虎谋皮，危险非常，此其二；其人如真心向我晋室，何必称王，单领兵投我、共伐中原便是，我看分明是欲借我晋国之手为其火中取粟，居心叵测，此其三。有此…，臣认为万不可信此人，宜将其使臣逐之为好！”

    桓温闻言大怒，强忍心中怒气，斥殷浩道：“殷刺史何所言也，此乃腐儒之见，岂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冉闵身处胡贼yin威下三十载，尚且心念故国，肯甘冒奇险、匡复中华，足堪‘忍辱负重、心有大义’一语！你怎能以小心之心妄测君子之腹，寒天下英雄之心！”

    殷浩一向高傲，亦是大怒道：“冉闵分明一乱臣贼子，反复小人，大司马这般替他说项，莫不是受了其好处，想共谋我晋国基业！”

    桓温气得脸色顿时紫，正欲怒，褚蒜子却见得不好，再吵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忙道：“诸位卿家休要争吵，有话好好好说！”

    桓温不敢放肆，强忍下心中怒气，狠狠瞪了一眼殷浩，目光中杀气稍闪即逝！

    “太后！”老于世故的地司马昱恭声道：“既然我等意见不一，不如您圣意定夺便是！”

    褚蒜子踌躇片刻，终于做了最后定论，下决心道：“依哀家看，冉闵此人褒贬不一，好坏实难定论！但此人确实杀戮太重，不可不防！这样吧，哀家以为可以策封其为武悼天王，让其与胡人在中原自相残杀，我等日后可见机行事。至于出兵中原，”褚蒜子摇了摇头，一脸的忧伤道：“还是算了吧，我晋国国小兵寡，上次我父代陂大败后、忧愤而死，已是教训！要不是当时赵国无心南下，恐怕建康已然危矣，万不可再重蹈覆辙了！”

    桓温是军人，也是汉人，还是非常希望能在自己手中匡复中原、留芳千古的，见褚蒜子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心忧如焚，苦劝道：“太后，常言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我等静坐中原战乱，冉闵胜，绝不会再归我晋国；胡人胜，亦会再立新朝，恐怕便再无北伐良机了！请太后三思！”

    褚蒜子主意已定，不听桓温所言，挥了挥手道：“哀家主意已定，大司马不必多言，你等退下吧！”

    “是，太后！”司马昱和殷浩见褚蒜子地处置还是对他们比较有利的，心满意足，当下大声拜别。

    “臣，告辞！”桓温面色悲苦，无奈而拜！

    桓温出了寝宫，看着胆小怕事地司马昱和迂腐傲慢的殷浩远去的背影，仰天长叹，心道：“晋室俱是此等小人掌权，难成大事矣！诸蒜子亦不过女流之辈，见识有限，也难成大事。来，非取而代之，难遂我一统中华之大愿！”

    桓温眼光中精光闪动，至此，对晋室已经完全绝望的他，开始有了谋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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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四战破北宫

﻿    ﻿    第六十八章四战破北宫

    腾龙阁。

    夜深了，龙飞仍独自一人对着身前墙上的地图沉思！

    “马尊三万，北宫伯义四万，刘辨八万，宇文成五万，拓拔德宏十万！”龙飞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各路敌军人数，额头上禁不住冒出了一头细密的冷汗。

    “仅这五路就合军三十万，这还不算姚老贼在滠头的人马，这场仗比恐怕上一役更艰难啊！”龙飞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忽地，龙飞翻了翻身前的一个卷轴：

    羽林前军：九千一百四十七人

    羽林后军：九千三百五十二人

    羽林左军：九千六百八十三人

    羽林右军：九千一百五十一人

    虎贲禁军：八千二百四十三人

    ‘狼牙军’：四千一百二十三人

    ‘乞活军’：三万一千零二十五人

    “不算一万必须留下拱卫邺城的城防军，目下我军能动用的机动兵力仅有八万人，而对手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万左右！”龙飞越算越有些心惊，实力的差距比上一役更大了！

    “爷！”即将临盆的紫烟挺着一个大肚水，脚步有些蹒跚地走了进来：“您还没睡啊！”

    “你怎么来了，快坐下！”龙飞忙扶起紫烟坐下。

    “爷，还在为军情担忧吗？”紫烟关心地看着龙飞。

    “唉，军情如火。形势艰难，怎么能不担忧啊！”龙飞面有忧色，很有些无奈。

    “爷，船到桥头自然直，您再急也不能累坏了身子，还是休息吧！”紫烟可不管那些军情大事，龙飞便是她的全部！

    “好吧！”龙飞不忍紫烟太过担心。点了点头。刚要熄灯主寝，突然胡朴在门外匆忙大叫道：“将军。将军！”

    “什么事！？”龙飞道。

    “回将军，天王派人急召将军入宫议事，请将军行！”胡朴道。

    龙飞苦笑着看了看紫烟，柔声道：“你看，军情不饶人啊！你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摸了摸紫烟柔嫩地脸颊，龙飞掀帘而出。再不忍看紫烟那依依不舍的眼神！

    大政宫，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龙飞刚步入殿中，一行人便纷纷打起了招呼：“龙兄弟，龙兄弟！”

    “诸位哥哥好！”龙飞见众人都到了，只在等他，也连忙拱了拱手。

    “安静！”端坐于正中的冉闵见人已经到齐了，忙挥了挥手。

    殿中立时安静下来。

    冉闵脸色有些阴沉。扫视了一下诸将，沉声道：“拒探马报：今日下午，马尊、北宫伯义、拓拔德宏等几部人马突然折向向东，不奔邺城，反而奔滠头去了！”看了看诸将有些惊愕的脸宠，又道：“不知诸将有何看法？”

    诸将领一时有些惊疑不定。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龙飞略一思索，估摸出了大概，忙道：“天王，姚弋仲老贼正在滠头苟延残喘，马尊等突然折向滠头，肯定是与姚老贼会盟去了！我看这些胡贼是想组成联军，统一进退，以避免再像前次那样各次为战，被我各个击破了！”

    诸将一惊，张昕想了想道：“天王。我觉得龙兄弟所言有理！不过。马尊等人虽多为一部之主，但比资历、论声望。都远不如姚弋仲，所以，我看如要会盟，盟主必为姚老贼所得！”

    诸将纷纷点头称是，冉闵也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正是这般想的！不过，如要让这些狗贼会盟成功，由姚老贼统一指挥，那可真是**烦一件！”

    “是啊！”龙飞也颇为忌惮道：“天王，若让其会盟成功，姚弋仲应可出动近四十万大军来攻邺城！而且，姚弋仲上了吃了大亏，这次应该会谨慎从事、步步从营，我军再想大破敌军恐怕就更难了！”

    “天王！”周进悠奋然道：“龙兄弟所言有理，我军绝不能坐视几路胡贼会盟，不如主动出击，像以前那般各个击破的好！”

    “不妥吧！”周涛有些不以为然：“我听说这几路胡军听得刘聪和石祗的教训，个个都贼得要命！下寨必立坚垒，营外必设游骑，营中亦设重兵护营，恐怕我军再想奇袭成功，难于上青天啊！而且，奇袭之兵不可能过多，万一奇袭不成，马尊、宇文成、刘辩、北宫伯义四路胡军相距各不到五十里，一旦合围而至，我奇袭之军危矣！”

    冉闵似乎也颇为忌惮，一时沉默无语。

    忽地，冉闵看了看龙飞，问道：“思武，你看，有没有办法破坏胡贼地会盟企图呢？”

    龙飞想了想，忽地眼睛一亮，已将古今兵略融会贯通的他突然有了主意，微笑道：“天王，马遵等四路相距不远，合兵二十万，我军想要虎口拔牙，实在是非常危险地事情，非大智大勇者不可为！”

    冉闵神色忽地一动，笑道：“思武莫非已经有计？”

    龙飞笑道：“胡贼虽众，防备虽严，但只要计谋得当，虎口拔牙，也未必不可能。

    先：马尊等四路军中，北宫伯义位置最为向南突出，所谓‘专打出头鸟’，又所谓‘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我军应先除北宫伯义四万军为佳！

    其次：北宫伯义已有防备，奇袭必然不成，但可用反埋伏之计灭他。天王可先领一军佯突敌营，敌军有备。必然奋起反抗，我军佯作死战片刻，便不敌而退。北宫伯义见战退我军，必然大喜过望，挥军掩袭于后，如此，便是中计。届时只要我等在野外再预伏一军。北宫伯义必然难逃生天。

    最后：北宫伯义所部受到攻击，烽火连天处。马尊、刘辩、宇文成必然知晓，所谓‘兔死狐悲’，一定会出兵来救，但岂能让其如愿！？我军可遣三支游骑，埋伏于马尊等救北宫伯义必经之要道上，待援兵出营，便呐喊而出。大声鼓噪。如此，马尊等援兵必然以为中计，惊惶而退。如此，北宫伯义便无援兵，只能束手待毙！

    不知此计，天王和诸位哥哥以为如何？”

    “妙啊！”诸将大喜，周涛大赞道：“龙兄弟真是用兵奇才，胜我等多矣！”

    冉闵却是神色一动。只反问道：“思武，你怎可知北宫伯义必然追出？又怎么断定马遵等遇伏定会惊退！？”

    龙飞笑道：“这很简单！天王战无不胜、威震天下，诸胡虽然尽皆胆裂，但无不以能击败天王为荣。天王攻北宫伯义营垒而败退，北宫伯义肯定是大喜过望，如何会放过这露脸的大好机会。必追无疑！而马尊等人原本便草木皆兵，整日行军间惶惶不可终日，援兵一旦遇袭，必以为中天王之计，如何不胆裂而退！？这等计策虽是小计，用在姚弋仲身上或许未必能成奇功，但用在北宫伯义这等无谋之辈身上，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哈哈哈……！”冉闵仰天大笑，霍然起身，欣然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赐思武如此英才助我。何愁中原不定！”

    “恭喜天王！”诸将识趣，忙附应一声。

    李农却面有忧色。问龙飞道：“龙将军，便是破了北宫伯义，胡贼诸路依然是人多势众，恐怕小胜一场于事无补啊！”

    龙飞正要回答，冉闵却笑道：“李将军，恐怕思武之计未必便到此为止，应该仍有后着吧！”

    龙飞点了点头，谦虚道：“回天王，大将军，飞确有后计！我军一役破了北宫伯义，其余马尊、刘辩、宇文成之流必然胆裂，肯定会日夜兼程，仓惶赶往滠头会盟！我军只须将三支游骑分散开来，日夜在其身边出没、袭扰，马尊等必以为天王率部隐伏在其身侧，肯定不敢妄动，聚在一起，一门心思向滠头狂奔。

    而就在这时，天王击破北宫伯义后，可连夜北上，昼伏夜行，突袭拓拔德宏所率地鲜卑军。此军临时征集，山头众多，指挥不畅，相对容易对付。而且拓拔德宏也根本不会想到天王灭了北宫伯义后，锋锐会直指向最北面的他，所以，只要天王行踪不泄露，必可一击成功！

    而北宫伯义和拓拔德宏一灭，胡贼折军十余万，实力大弱，士气也将大挫，便是结了盟，也未必难以应付！不知天王和大将军以为如何？”

    “哈哈哈……！”冉闵大笑：“思武用兵神出鬼没，飘忽不定，此计已胜过我多矣！”

    李农亦是面有惊色，赞叹道：“龙将军的心思真是难测，佩服，佩服！只是”李农仍有些担忧道：“天王，要奇袭，必以轻骑为佳，而且人数不能太多，这两役肯定又是要以寡击众，这……”

    冉闵一摆手，傲然道：“我冉某平生历经千征百战，哪一役不是以寡击众，何所惧也！更何况这次的对手不过是北宫伯义、拓拔德宏这等无谋匹夫，我军虽寡，却个个以一当十、勇冠三军，必胜！”

    “天王！”龙飞出言道：“末将算过了，要想奇袭诸胡，而且战力要以寡敌众，非我‘悍名军’各部不可！现在‘悍名军’各部计有骑兵一万七千余人，应该足够了！”

    有妙计为辅，再加冉闵神威盖世、‘悍名军’勇猛无敌，虽以寡击众，龙飞也是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好！”冉闵略一思索，大手一挥，厉声道：“‘悍名军’各部立即将骑兵全部调出，明晚听我调令行事！”“喏！”诸将轰然领命。

    夜空中，杀气渐渐聚集。河北大地上又将腥风血雨起来！

    蔡武镇，位于襄国郡西南二百余里，邺城西北三百余里。原来是一个不大的小镇，汉胡杂居，自‘杀胡令’一出，汉胡各自攻伐，死伤殆尽。此镇便废弃了，几乎再无人烟！

    傍晚。蔡武镇东边地小河牙水旁，正屹立着一座巨大的营盘。营中灯火辉煌，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中足见热闹！

    这正是卢水王北宫伯义地行军大营。

    原本自山西开来的诸位胡军中轮不到北宫伯义最突出在南地，因为宇文成的鲜卑军自上党，离河北最近。不过，宇文成比北宫伯义先得到姚弋仲会盟的消息。所以先折向东北会盟去了，走得稍慢些地北宫伯义便拉在了最南，与正北方地马尊、东北地宇文成、刘辩各有四五十里的距离！

    夜渐渐深了，劳累了一天地卢水胡军（也应该是匈奴的一个分支）渐渐地都休息了，营盘中万千的灯火也一一熄灭，缓缓归于沉寂！

    但是，在营盘地四周，却仍是灯火辉煌。岗哨密布；营外，放出的‘夜不收’探马更是出没不定，警觉地在黑暗中潜行！

    忽然间，南方地天际火光冲天，铁蹄隆隆，呐喊声冲天处。也不知有多少军马杀将前来。

    “敌袭――！”几名‘夜不收’探马率先现了来袭的敌军，一边打马向寨中狂奔，一边远远地便吹响了示警的号角。

    “嘟呜――嘟呜――……”悠扬深沉地号角声就像传染病一样到处响起，顿时将整个卢水军营点燃。

    奉军令，衣甲、兵刃俱不离身的卢水军火披挂而起，纷纷冲出寨来！一时间，营盘中一片沸然，四万卢水军几乎俱起，个个严阵以待！

    北宫伯义本人刚刚睡下，忽然听见耳旁号角声惊天。急翻身而起。大叫道：“来人！”

    亲兵匆匆而入，慌忙道：“禀大王。大事不好，南边火光冲天，蹄声如雷，也不知道有多少敌兵杀过来了！”

    “什么！？”身长八尺有余、雄壮有力的北宫伯义听闻，刚勇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慌忙道：“可知是什么人领军？”

    “回大王，探马旗号似乎是冉闵亲领大军杀来！”亲兵说到冉闵这个屠胡百万的人物，面孔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啊！”北宫伯义一听冉闵亲自杀来，那心立时不争气地猛颤了三颤。他可是听说过冉闵动辄以数千破敌几万、甚至十数万地，不敢逞强，慌忙道：“来人为我披挂。还有，派出信使，向马尊、宇文成、刘辩等军求援！”

    “喏！”帐中顿时一片忙乱。

    不多时，火披挂整齐地北宫伯义冲出帐来，便见数万卢水军俱已准备停当，而南方侵略如火的呐喊声也越来逼近。

    “弟兄们，汉胡不两立，不是敌死，就是我亡，跟汉人拼了！”北宫伯义举刀在空，呐喊一声。

    “杀――杀――杀――……”营盘中顿时一片山呼海啸般地喊杀之声。

    “好样的，友邻的援军马上就到，只要我们紧守营盘两个时辰，就可全歼来犯汉军！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北宫伯义知道这时士气非常重要，拼命地鼓动士气。

    “必胜――必胜――必胜――……”营盘中顿时又扬起一片刀林！

    “杀……”汉军终于卷至营前，冒着卢水军密集地箭幕，铁骑如云，挥刀挺矛，扑向营寨。

    “嗖嗖嗖……”卢水军不愧为游牧民族，箭法精准，不时的有突近营垒的汉军中箭落马，跌落于尘埃！

    寨前喊杀声冲天中，亦是一片惨烈的人马哀鸣！

    忽然间，见得汉军冲锋受阻，寨外烈烈的火光中，突然冲出来一匹炭火般通红地骏马，马上则是一名金盔金甲地威猛战将。

    “咴――”这匹火一般赤红、火一般狂暴的骏马奋力长啸一声，顿时若龙吟虎啸。强压下万马齐鸣。

    “嗒嗒嗒……”火红地战马扬动四蹄，若一骑绝尘，驮着那勇若战神般地金甲天王猛扑过来！

    “是冉闵，是冉闵！”卢水胡军早就听说过冉闵地模样，顿时一片惊惶之声。

    这便是‘人地名，树的影’，冉闵一出马。这胡军未战便吓得人心惶惶了！

    “不要慌，给我射箭。乱箭射死他！”北宫伯义见冉闵脸色狰狞，杀气冲天地绝尘而近，心中异常恐惧，奋力大呼！

    “嗖嗖嗖……”诸胡军也自胆怯，当下撇了其他人，无数支箭矢厉声齐啸，一齐射向冉闵而来。

    ‘朱龙’神骏。其快如飞，大部分箭矢纷纷落空、跌落地面。但依然有无数箭矢出闪闪地寒光，迎头迎来。

    冉闵一声长啸，‘青锋矛’、‘屠龙戟’舞动如飞，在身前铸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护网。立时间，令人震骇的景象生了：无数扑至冉闵身边地箭矢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盾牌，纷纷崩飞，如同急风骤雨一般。

    诸胡军看得呆了。心中更是恐惧。

    瞬息间，神地‘朱龙’突近营门之下，冉闵连停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将近时，浓眉一立，大喝一声。‘青锋矛’当空厉啸，祭起一道炽烈的光孤，猛扑向厚重的寨门！

    “喀嚓――”寨门轰然炸裂，‘轰隆’声响中，重重地跌落于地面。尘土飞扬中，碎屑四溅，神骏的‘朱龙’却腾空而起，一跃窜入了营盘。

    “杀――”见得冉闵如此神勇，大批汉军如潮而至，也一气涌入了卢水军营。

    北宫伯义立时面如土色。心中大骇：“那寨门重有千斤。这厮一劈即碎，这要多大的神力。这还是人吗！”

    忽地回过神来，大叫道：“兄弟们，冉闵凶残无比，降者亦死，不想死的就跟汉狗拼了！”

    众胡军置之死地而后生，顿时鼓起勇气，呐喊一声，疯狂涌了上来，堵住了崩毁地寨门！

    看着身前那密集的敌人，冉闵冷笑一声，知道北宫伯义果然有备，但又有何惧！冉闵挥动‘青锋矛’、‘屠龙戟’，左冲右突，矛刺戟砍，一时杀死卢水军不计其数，鲜血染红寨门，死尸相枕而累。

    忽地，被杀得胆裂的卢水军突然潮水般向两侧退下，让出了正前方。冉闵奇怪：“莫非这就败了！？那我直接杀进去就行了，也不用再诱敌而出了！”

    就在冉闵惊疑时，突然间正前方涌出一批胡军，个个皆张强弩，一时间弩弦崩响如雷，无数强力的箭矢呼啸飞来，顿时将寨门死死遮蔽！

    冉闵大惊，忙挥动矛戟奋力招架。忽听得耳笼中传来一片惨叫之声，乃是大批随后突入的汉军骑兵遮拦不了如此密集的箭幕，纷纷中箭惨呼，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冉闵这般非人类的！

    紧接着，左右两侧亦涌出大批卢水军弓弩手，火箭如飞，如万千火龙，倾泻而下。

    一时间，将突近寨门的‘悍名军’被三面弓弩兵合围，死伤甚众。

    冉闵焦躁，不甘心就此退出，一摧‘朱龙’，怒吼一声中，冒着密集地箭幕便向前突去。

    “砰砰砰……”突然间，冉闵身前地面沙尘大起，隐现无数绊马索来。冉闵大惊，急间勒马而定。

    就在这时，冉闵手脚略略一慢，一支箭矢突出重围，夺射在冉闵左肩之上，溅起一溜血光。

    其实冉闵身穿精良金甲，这箭矢只是划破了一点皮毛，但冉闵灵机一动，佯做闷哼一声，倒伏鞍上，大叫一声：“敌军有备退走！”

    早知是虚晃一枪的‘悍名军’立时佯装大乱，大军一窝蜂地退出寨门，漫山遍野落荒而走。

    北宫伯义初时还有些傻，因为他没有想到单凭自己就战败了冉闵，一时疑在梦中。

    忽地，北宫伯义回过神来，那是一个雄姿英，气宇轩昂：“兄弟们，冉闵败了，快追啊！杀死冉闵者，赏黄金十万斤。官拜大将军！”

    如此重赏，顿时刺激得数万卢水军红了眼睛，“杀――”喊杀声如雷中，大批卢水军倾巢而出，气势汹汹地狂追而来。

    ……

    而这时，十里外的一座山脚下，龙飞正率八千铁骑静静地隐伏在草丛、密林中。等侯着鱼儿地上钩！

    “将军，北宫伯义会来吗？”胡朴看了看杀得火焰冲天的北方。脸的心痒难耐！

    龙飞笑了笑：“应该会来吧！当然，如果他实在太菜，被天王率六千骑便杀得大败亏输，那我们这埋伏便多余了！”

    “我看有可能，天王是大英雄，吼一声便吓破无数敌胆，说不定北宫伯义早就大败亏输了！”胡朴对冉闵地信心却是十足。

    “呵呵！”龙飞微微笑了笑。摇头道：“以前都督以寡破众，多是占了出奇不意的便宜，这次北宫伯义有备，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果然，正说着，一骑从黑暗中飞奔而来，大叫道：“龙将军，天王攻不入卢水军大营。已经败下来了！”

    “如何！？”龙飞大笑，向身后一挥手，低声道：“传我将令，三军俱起，准备接战！”

    立时间，一阵低低的话语音传出。草丛、密林中，八千勇猛的大汉铁骑已经整装待，誓要痛饮敌血！

    不多时，北边蹄声如雷，火光冲天，汉军和胡军一逃一追间，已经席卷而至。

    “嘿嘿，一群蠢材！”龙飞低声冷笑：“我‘悍名军’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岂能真栽在你这条小河沟里！”

    龙飞忽地翻身上马。大叫一声：“兄弟们。杀尽胡虏！”“杀――！”八千大汉男儿纷纷越出草丛、密林，铁蹄滚滚。似一群下山地猛虎般拦腰扑向卢水胡军！

    “杀――！”正在败退的冉闵也率军回过头来，和龙飞一起夹击慌乱地卢水军。

    ‘悍名军’凶狠如虎，便是天下最强悍的慕容鲜卑铁骑也可以一敌二、敌三，何况这些卢水胡军呢！

    一时间，了狠的‘悍名军’全面掩杀卢水军，直杀得那是一个血流成河、尸横滚滚！

    卢水胡军见汉军如此凶猛无敌，尽皆胆裂，纷纷抱头鼠窜，顿时是溃不成军！

    “中计了！”看着一片大乱的卢水军，夹在乱军中地北宫伯义手脚一片冰凉，暗暗叫苦。

    “退！退！”北宫伯义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那冉闵真是这般容易战胜地么，那可是连慕容恪都屡战屡败的对手！

    “迟了，北宫小儿，拿命来！”乱军中，龙飞看得北宫伯义所在，挥军势若破竹，一阵乱杀，直奔北宫伯义而来。

    北宫伯义不认得龙飞，但见此将来势汹汹，估计不好惹，不敢恋战，一拨马，便在亲兵地护卫下向北方落荒而走。

    转眼间，逃跑者和追击者换了个圈！

    龙飞大怒，要是跑了北宫伯义，怎能称全胜，当下枪挑刀劈，杀死无数挡路敌军，死追北宫伯义不放！

    北宫伯义见龙飞只是不舍，越追越近，心中大怒，忽地回过马来，大骂道：“你这汉贼，欺我太甚，老子给你拼了！”‘哇哇’怪叫着，挥动弯刀猛扑过来。

    龙飞大笑：“来得好，正好拿你狗头祭我军旗！”也不多话，抬手就是一枪，直刺北宫伯义前胸。

    北宫伯义侧身一闪，避过长枪，弯刀在夜空中闪过一道森寒的厉芒，夺砍龙飞头颅。

    龙飞心中偷笑，左手将‘鸣鸿’举起，奋力一架！

    “当――”一声金铁交鸣中，北宫伯义弯刀崩起，一截刀头呼啸着炸离刀身，乱战中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北宫伯义一愣神间，龙飞抬手一枪，正中北宫伯义右肩。

    “扑――”一声鲜血激溅处，北宫伯义惨叫一声，不敢再战，伏鞍便走。

    “哪里逃！”龙飞还能放到嘴边的鸭子跑了，紧追不舍，越逼越近。

    北宫伯义见龙飞如毒蛇附体一般紧追不舍，破口大骂：“小贼看刀！”呼啸一声，将手中残刀掷出，劈头盖脸砸向龙飞。

    龙飞大笑，将‘鸣鸿’一格，砸飞残刀，摧马两三个纵跃间，突至北宫伯义身后。

    “蛮夷胡儿，看枪！”龙飞急起一例，直刺北宫伯义，誓要刺他一个透心凉。

    北宫伯义听得身后风声不善，急回头，见一点寒芒呼啸将至，心中大骇。侧身，避过龙飞枪势，趁势抓住了龙飞的枪柄，大吼一声：“你给我过来吧！”

    龙飞忽地笑了笑：“送给你！”右手突然一松，北宫伯义正力间，突然没有了借力处，身子在马上猛然一晃，险些窜下马去。

    龙飞乘此良机，大吼一声：“狗贼，死吧！”手起一刀，正砍在北宫伯义那斗大的头颅上！

    “喀嚓――”一声脆响，脑浆迸飞处，北宫伯义大半个脑壳平飞而出。

    “啊――”北宫伯义惨叫一声，一头栽落马下，直砸得死硬的地面烟尘大起。

    龙飞急勒马而回，一探身抓起了北宫伯义的头颅，举在半空，大叫道：“贼酋北宫伯义已被我斩杀！弟兄们，杀尽胡狗，复我中华！”

    “杀――！”‘悍名军’士气大振，那攻势如同水银泄地、滚汤泼雪，直杀得军心尽溃的卢水军大败亏输，一气逃往大营而去。

    冉闵和龙飞挥军紧追不舍，只不费吹灰之力便趁势攻入卢水军营盘。时间，大批杀得眼红地汉军在营中左冲右突，见人就杀，逢敌就斩，还四面放起火来，只可怜那些卢水军无路可投，大部分俱死于乱军之中，只有少量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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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五战浴血狂

﻿    ﻿    第六十九章五战浴血狂

    周日休息,但周一爵士会尽量多些,大家见谅!身不由已,嘿嘿!

    三河镇，只不过是河南中部的一个小镇而矣。之所以得名，乃是河北中部三大河：子牙河、滏阳湖、滩沱河在此相汇。

    由于此镇地处鲜卑人势力边缘，所以一时没受战火的袭扰，镇中的胡人百姓虽整日里心神惶惶，但却也有惊无险。

    而在三河镇南靠近河边的渡口附近，却一排并溜着数以千计的大小船舶，河岸的左近更是立起了一座座庞大的营垒、连绵十数里。

    这正是从章武等郡开来的拓拔德宏率领的十万鲜卑族大军，经过三日的忙碌，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渡河船只，正准备明日便渡河南进。而滠头则正在东南方四百余里外，鲜卑军只要一过了三河，四五日即至！

    夜渐渐深了，鲜卑人的营垒也渐渐归于安静。营中的灯火一处处的熄灭后，巨大的营垒仿佛就像一只只隐没于黑暗中的猛兽一般，散着诡异森寒的气息！

    在三河以北七八里外，有一座小小的山丘，叫杨各山。山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因山而得名杨各庄。

    此时夜已深，无论是杨各山或是杨各庄都已陷入了黑夜中的沉默。

    突然间，杨各山头茂密的草丛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有十数匹骏马飞驰而上。这夜深人静的黑夜中。显得非常地突兀和诡异。

    龙飞立在山头，静静地打量了片刻鲜卑人的连营，回头看了看尚在沉思中的冉闵，笑道：“天王，来巧了，明日赶到的话，恐怕拓拔德宏就已经开到河南了！”

    “嗯！”冉闵点了点头。神色间颇有些兴奋之意：“拓拔德宏万万想不到我们并没有隐伏在马尊等附近，而是直奔他来了！思武。你看！这拓拔德宏以为自己深处数支胡军最北面，非常安全，竟连‘夜不收’游骑都没有派，岗哨也不多，实乃天助我成功也！”

    龙飞笑着补充道：“最妙的是，我们不是从南边来的，而从西边的饶阳偷偷渡河。绕了个圈，杀他到屁股后来了！天王请看，这拓拔德宏地营垒和防御重点明显是南重北轻，待会我等杀将进去，想必非常容易！”

    冉闵点了点头，挥鞭一指前方连营正中道：“思武，拓拔德宏分营五座，大小不一。想必是为了平衡不同山头，便于指挥。我看，我们不必管其余四座小营，可挥军直突中军，只要擒斩了拓拔德宏，其余四座小营不攻即破。你看如何？”

    龙飞盘算了一下道：“天王所言甚是，我军只有一万三千骑，只有集中兵力，方可形成一支强有力的拳头，一旦分散攻击，恐怕一座营盘都破不了！”

    “好，便如此决定吧！”冉闵点了点头：“我们即刻下去，大军悄悄绕过山下地杨各庄，直扑拓拔德宏的中军！”“喏！”龙飞拱了拱手。

    一行当即悄悄下山，隐没于浓重的夜幕之中。

    ……

    夜越来越深。忽然天空中飘过一片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天地间猛然黑暗起来。

    一阵狂风突然平地而起。卷起满地的灰尘和沙粒，带着湿湿的潮气便在大地上肆虐起来。

    “好像要变天了！”一名守卫中军大营的鲜卑巡兵看了看天，有些担心地道。

    “可千万别下雨，明天要渡河呢！要是风大雨急地话，可是很容易翻船的，我可是不会水！”另一个巡兵脸上也有一些忧色。

    “放心吧！要真是下雨的话，大帅应该不会下令渡河的，太危险了！”一个领头的哨长安慰了一下众人。

    “唉――！”另一名鲜卑巡兵叹了口气，伤感地道：“这一次和汉人打仗，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去见妻儿！听说那汉人冉闵可厉害着呢，每役必手刃敌兵数百，平生更是无一败绩！”

    “是啊，我们鲜卑人最厉害的大将慕容恪都被他杀得大败亏输，这次恐怕也够呛！”一名鲜卑巡兵附和道。

    一时间，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想起一行人可能都会战死沙场的可怕前景，这些巡兵都不说话了，一脸的哀伤和忧愁！

    “都胡说些什么！”那哨长强笑一声，骂道：“我们这次好几个族联合起来，人数足有三四十万，那冉闵不过**万人，怕他作甚！”

    “可是，我听说卢水军前几天已经被冉闵率军荡平了，四万人几乎死伤殆尽。你们说，冉闵会不会杀到这里来啊！？”一个鲜卑军怯怯地道。

    众兵顿时变色，神经质地左顾右盼起来，好似汉军已然杀到附近一般。

    “胡说八道！”哨长也被吓得有些心慌，斥责道：“别自己吓自己了，听说那冉闵还在南面对付马尊那几路军呢，哪有空来对付咱们，放心吧！”

    诸军这才一时安下心来。

    忽地，哨长也叹了口气道：“只要这次不死，中原我是不想待了，还是回草原去吧！中原再好，也是人家汉人地地方，人家不欢迎咱们，咱们就回老家好了！整天杀来杀去的，太提心吊胆了！”

    “那也得有命回去才行！”一个鲜卑军苦笑着说。

    忽地，北方的天际突然来传来隐隐的奔雷声，深沉而急促！

    “咦！”哨长惊奇的抬起头来，愕然道：“难道真的要下雨！”

    忽地，一名鲜卑军脸色微变道：“不对。好像不是雷声，是马蹄声！”

    毕竟是马背上地民族，这名鲜卑军立即伏下身来，将耳朵贴在地上，略听片刻，猛然站起身来，脸色如土。骇然道：“果然是马蹄声！听这声势，大概有上万人。而且离此已经不到二里了！”

    “什么！？”哨长大吃一惊，正要出警报，忽地又犹豫道：“从北方而来，应该不会是敌兵吧，会不会是咱们地援兵！？乱警报，可是军中大忌，是要杀头的！”

    众军一时愕然。也都拿不准主意。

    就在这一犹豫间，滚滚的奔雷声越逼越近，更见清晰起来。

    “杀――！”忽然间，旷野中爆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那冲天的杀气显然是并不友好的表示！

    “果然是敌袭！”哨长脸色大变，大吼道：“快警报，敌袭――！”

    “嘟呜……嘟呜……”一阵阵刺耳的鼓号声猛然在营中炸响，尚未等一通鼓号吹完。那铺天盖地地汉军铁骑已经席卷着狂风、沙尘，挥舞着死色的寒芒，猛扑而至。

    “杀――！”一片山呼海啸地喊杀声中，无数飞索抛出、套住了一片片寨栅。

    “轰隆……”一片巨响中，无数根寨栅纷纷拔地而起，裂开了一条条宽敞地大道。

    大批汉军铁骑蜂拥而入。死色的寒芒急旋而起，那支刚刚出警号地鲜卑巡兵根本未来得及逃跑，便被淹没于乱军之中。

    果然，这一仗他们都回不去了！

    “踏平胡营，扬我汉威！”乱军之中，也不知是何人咆哮了一声。立时间，营中满是怒吼的汉兵：“踏平胡营，扬我汉威！……”

    这支身经百战的铁血劲旅疯狂了：他们冲入胡人帐蓬中，将大批尚在熟睡中的胡兵马踏刀砍，尽皆杀死。赤红地鲜血染红了帐蓬；一只只帐蓬被怒吼的汉军点燃。无数惨叫着的鲜卑军满身火焰逃将出来，却立时被奔腾的汉军铁骑砍杀在地……

    巨大的营地中。满是杀戮的快感和死亡的哀嚎！

    鲜血霎时流成了河，尸体很快铺满了地，在血与火的狂涛中，那支记起了祖先辉煌和荣耀地汉军铁骑势若破竹，疯狂席卷向中军大帐！

    夜虽然已经深了，那拓拔德宏此时却还没有入睡，在油灯下挑灯夜看‘孙子兵法’的他不知不觉进入了假寐的状态。

    突然间，营中那奔腾如火的喊杀声和那漫天而起的烈烈火光惊醒了拓拔德宏。听着帐外急促惊人的号角声，拓拔德宏脸色大变，霍地站起身来，大步迈出帐外。

    “启禀大帅，北方有大批汉军杀入我中军大营，正到处杀人，四面放火，杀向中军而来！”一名亲兵飞身来报。

    四十许岁地拓拔德宏虽是文官，却颇有胆略，而且自幼习武，绝不像一般的汉族文官那样一样一遇战火便吓得麻了爪。

    这时的拓拔德宏脸色反而平静下来，他看了看北方那漫天的烽火，又听了听那湍息如雷的马蹄声，急问道：“可知敌军大概有多少人？”

    亲兵慌道：“乱军之中，只觉铺天盖地，到处都是汉军，不知有多少人马？”

    拓拔德宏略一盘算，忽地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冉闵，好一招声东击西，我上你的当了！不过，想灭我拓拔德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你有多少骑兵，至多不过两万而矣！”大喝道：“来人，传令左近四营火来援！还有，再调‘猗卢’军前来中军布防！本帅倒要亲自那冉闵有多厉害！”

    “喏！”几名传令兵纷纷而去。

    不多时，一支约有五千的鲜卑精锐迅开赴过来，在中军前布开了防线。

    这些鲜卑军步骑都有，人人神情阴冷凶悍，都穿着红色的重铠，看起来像就是一片舞动的烈烈火焰，给人以一种巨大而强烈地视觉冲击感。可以想见，这支看起来异常威风、杀气冲天地军旅便是拓拔德宏看家的老底！

    “冉闵，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猗卢’军地厉害！”拓拔德宏手按剑柄，遥望北方，冷冷一笑。

    ……

    浓烟烈火中，龙飞纵马向前猛冲，一路左砍右刺，虽身陷重围亦毫不停歇。因为他知道，骑兵的优势便是在度。旦停滞下来，还不如一个步兵强悍！

    忽然间。队鲜卑步骑在一名将领的指挥下拦路杀出，大吼道：“章武大将桃豹在此，汉狗休得猖狂！放箭！”

    “嗖嗖嗖……”一阵乱箭如雨般射来，像黑压压的蝗虫一般。龙飞变色，急舞动刀枪，奋力格挡。阵‘劈拍’乱响声中，来箭尽皆崩折。只不得近身！

    但龙飞身后的几名‘悍名军’骑兵却没有这般功力，措不及防间纷纷被乱箭射中，惨嚎声中，纷纷血溅五步，栽落马下。

    “可恶！”龙飞大吼一声，一拍马冒着乱箭冲近敌军弓弩手，随即刀砍、枪刺，只杀得鲜卑弓弩手如雨扑倒。片惨嚎之声。

    那脸色黝黑的桃豹见状大怒，呐一声喊，使一柄大砍刀，扑将上来：“呔，南蛮小儿，看刀！”

    龙飞怒。双眉倒竖，大骂道：“蛮夷胡酋，也敢辱我大汉！今日必取你狗命！”拍马直冲上前。

    “叮――”龙飞出枪，与桃豹交手一回，不分胜负，各自错开。

    忽地，有麻秋从身后赶来，大叫道：“将军休慌，我来助你！”

    龙飞大叫道：“休要管我，快领兵扑向中军。斩拓拔德宏的狗头去！”

    麻秋犹豫了一下。大叫道：“将军保重！驾――！”自领一军，避过眼前乱战。直冲向中军而去。

    龙飞眼眸中怒火冲天，真有点血贯瞳仁地味道，忽地大吼了一声，摧马再扑向桃豹。

    桃豹也不堪示弱，大砍刀舞动如飞，刀光霍霍，旋斩而来。

    “呔！”龙飞暴喝一声，枪影中虚晃一招，诱得桃豹砍刀出迎，左手却奋起一刀，连头带背将桃豹斩于马下。

    “扑哧――”一声那激溅的鲜血喷了龙飞一头一脸。龙飞仰天大笑，枪势重重、刀光霍霍，杀开一条血路，直冲向中军而去。

    ……

    眼前满是冲天地大火和升腾的浓烟，数十步外，便不见人影。有的也只有那充斥于耳、令人热血沸腾的喊杀声。

    龙飞斗志昂扬，铁骑如飚，率军一阵乱杀、势若破竹。突然间眼前一空，竟已经杀透重重阻隔，来到了空旷的中军附近。

    “杀――！”尚未等龙飞看清形势，先到一步的麻秋已经率数百‘悍名军’冲向了身前那一片火红的身影！

    突然间，立在阵前地一队鲜卑红甲‘猗卢’步兵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放入了麻秋和数百汉军。

    龙飞一愣，正在愕然间，突然奇变顿生：放入了麻秋后，鲜卑军阵突然闭合起来，紧接着大批鲜卑步骑分为八组，左出右入、南出北入，像一道道滚动的利刃般开始围杀起汉军来！

    麻秋所部汉军一时只感前后左右皆是汹涌而至的敌军，而且‘猗卢军’步骑配合极为熟练、战力也非常凶悍，四面夹攻处，虽‘悍名军’勇冠天下，却也立时不支。

    不多时，麻秋所部便已死伤近半，伤亡极为惨重。而鲜卑步骑皆穿重甲，‘悍名军’刀枪一时难入，伤亡只微乎其微！

    龙飞大惊：这是什么阵势，如此的厉害！

    龙飞不敢妄动，急忙回视身后。胡朴这时也跟了上来，龙飞大叫道：“胡朴，快吹号角，向天王求援！麻将军陷入重围，恐怕快顶不住了！”

    “喏！”胡朴也是大惊，急忙掏出号角，以‘悍名军’特有的号角声联络起来。

    “杀……”大批鲜卑军不管阵外如何纷乱，内里却毫不放松，将麻秋所部越围越小，军阵如飞般滚动处，‘悍名军’死伤更众，渐渐不支。

    麻秋本人虽然也是大呼甜斗，却很快也身被五六处刀伤枪创，血染征袍。来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龙飞见事急，一咬牙，大叫道：“兄弟们，随我上，救出麻将军！”一拍马，顾不得许多，率数百本部精锐呐喊着冲了上去。

    见龙飞率部又来。外围的鲜卑军阵突然又裂开一道缝隙，放入龙飞所部。然后倏忽间立即闭合，将龙飞所部并麻秋地残兵合围起来。

    “将军，这阵势十分诡异，你怎么也来冒险！”麻将见龙飞也突入阵中，不禁大惊失色。

    龙飞大叫道：“麻将军，我不能见死不救，不要慌。天王马上便到，一定要顶住！”

    “好！跟他们拼了！”麻秋脸色狰狞，大叫一声。

    这时，鲜卑军阵重又启动，八支鲜卑步骑四面合击而至，红影重重处，若无数泰山重压而来。

    龙飞一时间只感觉到四面都是敌兵，无数火红的身影呐喊着。直扑而来，给人以视觉和心理上地巨大冲击――这是一种血腥的气息，这是一味杀戮的味道。

    “呔，鲜卑小儿休要猖狂，龙飞在此！”龙飞狞眉厉目，一驱马。迎上一支鲜卑步骑。

    见得龙飞扑来，正在运转的鲜卑军突然分出十数步骑，围杀上来。

    “刷刷刷……”七八名鲜卑步兵当先扑到，一阵乱刀一齐掩向龙飞而来。龙飞大惊，见其配合极为熟练，知是劲敌，当下‘龙枪陷地阵’攻右，‘临杀破阵刀’攻左，护住全身。

    一阵‘叮当’乱响声中，长枪或中鲜卑军重甲、或中鲜卑军圆盾。虽然杀得是火星四溅。却难透重甲坚盾、无奈鲜卑军分毫。只有‘鸣鸿’大神威，一阵金光乱闪中。四名鲜卑步兵刀盾尽碎、衣甲暴裂，血肉横飞处，立时毙命当场。

    龙飞大骇：怪不得勇冠天下的‘悍名军’对这般坚阵也徒呼奈何，这些鲜卑军竟然穿地全是精钢重甲，一般兵器根本难奈其何！这拓拔德宏也真落足了本钱啦！

    “杀――！”七八名鲜卑骑兵这时也围了上来，长枪如林，对准龙飞一阵乱捅。

    龙飞大怒，左手神兵急起一道弧光，便听得一阵‘喀嚓’脆响中，鲜卑骑兵地枪头尽被‘鸣鸿’斩落，敌兵一时愕然。

    “去死吧！”龙飞大喝一声，奋起勇力，掷出长枪，正中一名鲜卑骑兵地脸颊！

    “扑――”一声闷响中，长枪从这名鲜卑骑兵面门贯入、直透后脑而出，脑浆飞溅处，其人立毙当场。

    龙飞将‘鸣鸿’交于右手，长啸一声，金光冲天闪耀，杀向敌军。

    十数名截击龙飞的鲜卑军虽有重铠，却依然难挡神兵之威，不数合间，便尽被龙飞砍杀在地。衣甲平过处，残肢如飞，鲜血如瀑！

    龙飞突出重围，急回顾身旁战局：鲜卑军阵主力依然是左出右入、南出北入，八支步骑横冲直撞、左冲右突间，顿时将阵中汉军分割成无数小块。军阵如飞般滚动中，‘悍名军’死伤急剧上升，转眼间，前后投入的近千人已不足三百之数！

    龙飞直气得怒冲冠、双目赤红，心中大痛道：这些‘悍名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啊，每死一人短时间内都极难再补充了！

    “混蛋！”龙飞脸色狰狞起来，暴喝一声，将‘鸣鸿’舞动如飞，疯狂地杀向乱军之中。

    这时的龙飞，已经被胞泽的鲜血所激怒，愤怒如血的眼神中除了疯狂地报复与杀戮，便再无其它的念头！

    然而，鲜卑军并不想跟龙飞过多纠缠，见得龙飞杀来，便分出十数人与龙飞对敌，其余主力依然不停地滚动、穿插，消灭着阵中最后一点‘悍名军’残部！

    面对这样残酷地局面，任龙飞个人如何骁勇，依然难挽此败局！

    龙飞砍倒一个敌兵，又杀上来一个敌兵；龙飞杀破一面重围，又来一面重围……

    一时间，无助地龙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个接一个地死于乱军之中，根本无能为力！

    龙飞的心痛得滴血，一种绝望和无力感如怒潮般涌上心头。忽然间，龙飞感到：有生起来。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彷徨和无助过！

    忽然间，一声熟悉的惨叫声传出，龙飞一刀砍翻一名阻截地鲜卑军，急回头顿时目眦欲裂：麻秋被七八名鲜卑军乱枪刺中，生生托起于半空之中，全身血流如注中。嘶声惨吼了两声，便头颅一垂、毙命当场！

    “麻将军――！”龙飞狂般大吼了一声。像一只受伤的苍狼般痛苦得面孔都剧烈地扭曲了！

    就在龙飞这一愣神间，一名‘猗卢’步兵席地滚进，一刀正中龙飞马腿。

    “咴――”龙飞座马惨嘶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将龙飞重重地颠了下来。

    见得龙飞倒地，一时间涌上七八名鲜卑步骑，刀枪并举。皆欲将这名汉军大将杀死于阵中。

    龙飞正跌得头晕目眩，一时挣扎不起，猛一见眼前寒光乱闪，龙飞心中一凉：“罢了，没想到努力数年，却死于死地，我心不甘啊！”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飞一般扑到龙飞身前。死死地护住了龙飞！

    “扑扑扑……”鲜卑军乱刃齐至，顿时都砍在此人身上，血光立时冲天而起。

    龙飞看见，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忠心耿耿的胡朴，禁不住嘶声大叫一声：“胡朴――！”

    胡朴口中鲜血狂喷，大叫道：“将军。走，替兄弟们报仇！”拼命一转身，战刀一挥，逼退身边数名敌军，然后突然一个趔趄，便一头仆倒在地，抽搐两下后再无声息。

    “胡朴――”龙飞目眶中热泪狂涌，飞身跃起，凄厉的哀鸣声中，当身前数名鲜卑军直被锐利无比的金光斩得衣甲尽裂、残尸纷飞

    “狗*养地。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龙飞地眼睛红得像一只野兽。出咆哮如雷的暴吼声，疯子一般地扑向那密集的敌军。

    这时的鲜卑军阵中。已经没有几个‘悍名军’了，大批的‘猗卢’军开始转过矛头，铁蹄滚滚、步声隆隆中，四面杀方卷向龙飞而来。

    就在这时，冉闵赶到。见得阵中‘悍名军’死者无数，冉闵震惊了，那一双凌厉、威严的眼眸也被怒火和哀伤所点燃！

    这位平生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的盖世猛将继薛兰灵之死后，又一次感受到了锥心的愤怒和痛苦！龙头金盔下那威严地脸孔铁青得可怕，冲天地杀气如冰雪般寒冷，忽地，冉闵大吼一声：“思武休慌，我来救你！”

    冉闵双膝一磕‘朱龙’，神骏的‘朱龙’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无边地愤怒，咆哮起来，似一只飞腾欲起的赤龙，撒开奔腾如飞的四蹄，撞向军阵之中！

    “杀――！”冉闵怒吼一声，‘青锋矛’、‘屠龙戟’就像两只被揭了逆鳞的巨龙，张开了锋利、血腥的獠牙！

    “扑扑扑……”矛影重重、战戟飞扬，十数名率先扑来地‘猗卢’兵就像一群轻飘飘的稻草人一般，被冉闵一扫而净，鲜血和残肢漫天飞舞！

    众‘猗卢’军大惊，顿时又有一批十数人迎了上来。

    冉闵血贯瞳仁，‘朱龙’飞驰不停，急卷而至。众鲜卑军只觉眼前突然涌起一阵汹涌如潮的澎湃杀气，那无匹的杀气中夹杂着无数流星般飞驰的寒芒，散着强烈的死亡气息。

    众鲜卑军脸色大变，尚不及招架间，便已身裂血溅，尽毙当场！

    数个呼息间，冉闵纵马直突向龙飞而去，阻截地鲜卑军来十个死十个，来二十死二十，无一幸免……

    短短百数十步中，咆哮如雷的冉闵手刃‘猗卢军’强兵悍将一百余人，杀得鲜卑人脸色如土、尽皆胆裂！

    龙飞此时已身被五六处创伤，血透袍铠，正绝望间，突然现身前鲜卑军一阵大乱，一员威猛无比的战将纵横杀出，所过之处，任鲜卑军如何勇悍，如何配合，只无一合之敌，当者唯有一条路：死！

    “天王！”龙飞悲喜交加，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冉闵了！

    冉闵厉喝一声，手起一矛。将一名鲜卑骑兵斩落马下，大叫道：“思武上马，随我身后，我护你突围！”

    “是，天王！”龙飞抢过无主之马，飞身跃上。

    冉闵转马而立，双目凶光四射。那冲天的杀气使得近处地鲜卑军无不如坠冰窟，瑟瑟抖！

    史传项羽：一声暴喝。千敌如闻滚雷，哑雀无声；双目一瞪，万敌如坠地狱，噤若寒蝉！今冉闵之勇实不次于项羽！

    “挡我者死！”冉闵厉喝一声，浓眉一扬处，一骑突出，杀向敌军！

    “杀――！”到底是拓拔德宏麾下最精锐的劲旅。见冉闵杀来，还是各依军阵，分出一只只小阵，奋勇阻截！

    然而，在冉闵这等动辄手刃敌军数百的盖世猛将面前，天下间又有何军阵能够挡住！

    青光冲天，黑龙咆哮，冉闵摧动‘青锋矛’和‘屠龙戟’当先开道。直杀得拦路的‘猗卢’兵残尸乱飞，鲜血如瀑，那惨烈的场景直若战神临凡，一怒屠千里！

    仍是数个喘息间，冉闵再次手刃‘猗卢’兵百余人，护着龙飞轻松突阵而出。

    “天王。龙兄弟！”杨虎坤这时也率‘狼牙’军荡平了北营，迎了上来。

    “虎坤，你来得正好！随我突阵，今日不斩拓拔狗贼，誓不为人！”冉闵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天王，鲜卑军此阵诡异非常，我近千弟兄都死于此阵，连麻将军也战死了，您千万小心！”龙飞说到此。心中悲苦异常。几近呕血！

    “哼，不过一变形三才阵而矣。拓拔狗贼欺我无谋耶！”冉闵大喝一声，双目凶光四射：“思武伤重，便在此掠阵！虎坤，你率‘狼牙’随我突阵，旦息间，便教此阵灰飞烟灭，斩拓拔德宏狗头而返！”

    “喏！”杨虎坤奋然，大喝一声。

    “杀――！”冉闵怒吼一声，催动‘朱龙’，率四千‘狼牙’铁骑凶猛突向阵中。

    ‘猗卢’军似乎仍欲故伎重演，裂开军阵，放入冉闵和‘狼牙军’，然后阵势一合，八支步骑穿梭如飞，像万千滚刃四面八方卷向冉闵和‘狼牙军’而来！

    冉闵大笑，厉声道：“蛮夷小儿，学我汉家军阵，也敢螳臂当车！三军随我来！”一摧‘朱龙’，如赤龙卷地，风沙大起处，杀向北方。

    一时间，冉闵矛猛戟恶，见将杀将，见兵戮兵，‘猗卢军’当者尽溃、无一生还！

    见得阵中无数胞泽死尸地‘狼牙’军也是从所未有地愤怒了，这些天下最勇猛的将士愤怒起来简直就是一群饥饿地猛虎，扑入乱军之中，直杀得‘猗卢’军尸横滚滚、一片混乱！

    冉闵率军突入北方，势若破竹，突然在乱军中中折军向东，从东方杀出，‘猗卢’军阵势大乱，渐渐转动不畅。

    冉闵其势不歇，又率大军斩将破敌杀入南方，气若如洪中，如飓风卷地、狂飚突进，可怜鲜卑军无可抵挡，死伤不计其数。

    忽地，乱军中，冉闵现一名敌将手持一杆红旗立于阵中，正拼命地指挥着八支步骑恢复秩序。

    冉闵知道此将便是阵眼所在，厉喝一声：“鼠辈小儿，受死吧！”蹄响铃动处，赤烈的红焰像如飚的狂涛般席卷而至。

    “呔！”冉闵暴喝一声，双目凶光四射，只手起一矛，便将红旗敌将连肩搭背砍翻在地，鲜血和内脏四下激溅！

    这一下，搅动了三才阵阵眼的‘猗卢’军阵顿时彻底崩溃，八支鲜卑步骑搅在一起，你挤我、我挤你，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已完全不能运转！

    冉闵见‘猗卢’军阵已乱，大吼一声：“此军可恶，一个不留，尽屠之！”“喏！”‘狼牙军’一阵怒吼，乱军中，全面掩杀‘猗卢’溃兵。

    一时间，‘猗卢’军血流如瀑，死伤枕籍，须臾伤亡十之七八后，余者尽溃，四散而逃。

    龙飞虽然受重不轻，但见‘猗卢军’已经崩溃，心中大喜，回顾身后将士。大喝道：“敌军援兵已近，不胜则死，杀拓拔德宏！杀――”一摧马，闯入乱军之中。

    “杀――！”大批‘悍名军’也自一涌而上，扑向不远处的中军大帐。

    乱军中，冉闵马快，红影如电。突近拓拔德宏大帐，手起一矛割开帐帘。驱马直突入大帐之中！

    帐中，拓拔德宏正自静静地坐在案几之后，案几上还摆放着那卷孙子兵法！

    “拓拔德宏！”冉闵脸色狰狞：“你死期到了！”

    “杀――！”拓拔德宏身旁七八名亲兵怒吼一声，一涌而上。

    冉闵冷笑一声：“匹夫敢尔！”矛戟合间，血光暴现，来敌眨眼间便尽毙于矛戟之下。

    “唉――！”看着忠心耿耿地部下无畏而死，拓拔德宏叹了口气：“冉闵。此番我中计在先，输阵在后，死也是不亏！看来，也许真的是我们各族应该退出中原地时候了！”

    冉闵冷冷地用矛一指拓拔德宏，厉声道：“我看你还是条汉子，以前倒是有些小看你了，我给你个痛快，自己了断吧！”

    拓拔德宏面无惧色地大笑一声。仰天长叹道：“杀来杀去，千年之后，只是一场戏！”拔剑而出，挥剑自刎而死！

    拓拔德宏的身躯刚刚软倒，龙飞也已经纵马突入，见拓拔德宏已死。龙飞大怒：“狗贼，死得好便宜！”

    冉闵冷哼一声：“割下他的头颅，这场仗我们赢了！”

    龙飞跃身下马，一刀砍下拓拔德宏的头颅，然后随冉闵一同出帐。

    “拓拔德宏已死，天王万岁――！”龙飞将拓拔德宏的头颅高举过顶，奋力大呼。

    “拓拔德宏已死，天王万岁――！……”霎那间，乱战之中，一片山崩地裂般地欢呼声。

    中军大营的鲜卑军崩溃了。主力已灭、主将已死。哪还敢再战，顿时四散而逃。

    就在这时。东西两面喊杀声冲天，四小寨地鲜卑援军已至。

    杨虎坤飞马而至，浑身是血地他也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只觉得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满身血污、杀气腾腾！

    “天王，东西两面鲜卑援军俱至，如何应付！？”杨虎坤焦急非常。

    冉闵便道：“思武伤重，在此等着！虎坤，你率‘狼牙’突东面敌军，我率军突西面敌军！记住，一齐大喊‘拓拔德宏’已死，来敌必溃！”

    “喏！”杨虎坤一拱手，率‘狼牙’转投向东，一路大呼着‘拓拔德宏已死’而去。

    冉闵也自挥军向西，率领着气势如虹的‘悍名军’猛扑过去。

    龙飞呆呆地看了一眼中军帐前尸积如山、血流飘杵的惨况，便想起了战死的麻秋和胡朴，不禁心如刀绞，回顾身边留下的亲兵，黯然道：“你们去将麻秋将军和胡朴地尸体找出来！”

    “喏！”一行人应命，在如山的尸骸中翻找起来。凡见得鲜卑军未死的，便愤怒的补上一刀，见得‘悍名军’未死的，便抬出来急救。

    不多时，有亲兵匆匆来报：“将军，麻将军和胡朴的尸体找到了！”

    便见四名‘悍名军’将士抬着麻秋和胡朴血肉模糊的尸体放到龙飞的面前。

    龙飞看着二人残缺不全、血浸内袍地尸，禁不住悲从中来，喃喃而歌曰：

    苍天不仁兮胡为灵，大地泣血兮起狼烟；壮士披甲兮事明主，转战千里兮快平生；子持矛兮吾用盾，君将步兮吾驱骑；同生死兮男儿义，袍泽相友兮骨肉亲；吾将去兮有君伴，赴黄泉兮莫相忘；生死无惧兮慨而慷，吾欲狂笑兮歌一场！

    忽地，龙飞仰面痛哭起来。

    这一役，‘悍名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知有多少熟悉地身影会就在消没于历史地长河中！

    ……

    是役，‘悍名军’大破拓拔德宏十万鲜卑军，斩敌七万，余者尽溃！

    但是，来时‘悍名军’一万三千骑，归时只余九千骑，余者尽没，亦是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主要战将麻秋死于‘猗卢’军阵，贾宠则没于乱箭之中，更是锥心之痛！

    次日，大雨倾盆，狂风拔树，似乎连天地都在为战死地中华英豪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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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风雨江山

﻿    ﻿    第七十章风雨江山

    滠头，姚家堡。

    浩大的会客厅中人潮涌动，无数仆役往来穿梭、奉上大量浓烈的美酒和鲜美的佳肴，这与厅外风雨交加的凄冷场景形成了强大的对比！

    这是姚弋仲在为刚至滠头的马尊、刘辩和宇文成举行的盛大接风宴，为了笼络人心，自然是极自奢华和热情！

    端居于正中的姚弋仲志得意满地一举手，昂然道：“今日在座诸位都是一部之主，肯来我滠头会盟、共讨汉狗冉贼，真是给老羌我面子，这里老羌我敬大家一杯！”

    着，姚弋仲端起酒爵，以示众人，然后一饮而尽。

    “姚老将军太客气！”马尊等人在姚弋仲面前俱是晚辈，不敢托大，也自客气地一饮而尽。

    “唉――！”姚弋仲突地面色一沉，叹了口气，一脸悲愤道：“只可惜，北宫伯义贤侄出师未捷身先死，在蔡武镇惨遭冉贼毒手，不能与我等共聚大义，岂不悲乎！？”

    “唉――！”马尊等人想及北宫伯义的惨事，心中也不禁一阵凄凉，大有兔死狐悲之意！

    面有浓须、脸宠扁平，看起来杀气腾腾的马尊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黯然道：“姚老将军，那冉闵诡计多端，要不是小侄等援兵中了他虚伏之计，北宫伯义兄弟也不会兵败身死，我等有愧啊！”

    刘辩和宇文成一时面色也大见尴尬，忽地。年轻气盛的刘辩站了起来，愤愤然道：“这冉闵凶残无比，杀了北宫叔伯后，还有窥视我等之意。要不是我三路大军合在一起，小心谨慎，恐怕今日也见不到姚老将军了！”

    姚弋仲抚了抚须，安慰众人道：“不可否认。冉闵小儿确实在用兵上极为了得，而且奇计迭出、屡屡以寡破众。足堪大敌！但北宫贤侄虽不幸身死，我等主力尚存，只要我等合兵一处，步步为营，又何惧冉闵小儿乎！”

    着，姚弋仲便将姚苌对付冉闵地构想说出。

    面色阴柔的宇文成闻言大喜道：“此计甚妙，断其援、困其城。不与他战，便那冉闵有千条计、万般谋，也无从施展！待那邺城粮尽，我等便杀入城中，将冉闵和汉人统统杀死、以绝后患！”

    “对，一定要杀了冉闵！”“杀光汉人！”……

    厅中顿时一片咬牙切齿之音！

    忽地，马尊问道：“姚老将军，会盟之军除北宫伯义兄弟不幸遇难外。好像尚有拓拔德宏将军一路，不知这一路何时可到？”

    姚弋仲也有些心焦道：“这两日风大雨急，消息传送不畅，还未得拓拔贤侄准确消息。但按时日算，拓拔贤侄现在也应该过了献县以南，最多离此不过二三百里吧。想来两三天后应该可以到了！”

    “噢，原来如此！”马尊等人松了口气，并没有认为拓拔德宏会出什么意外，因为他们一直以为冉闵率军正隐伏在他们这三路军左近！

    “来来来，暂不谈拓拔贤侄了，今日三位侄孙冒雨而至，还是喝些热酒暖暖身子吧！”姚弋仲见气氛有些沉闷，忙大笑一声。

    这时，作陪的姚襄也站了起来，恭声道：“各位将军父、祖之辈便与家父交好。可谓世交。今日至我姚家堡，一定要大醉一场。然后再齐心对付冉贼！”

    “对，我等敬姚老将军一杯！”马尊等三人纷纷站起，遥敬姚弋仲。

    “好！”姚弋仲大笑，举爵一饮而尽。

    马尊等三人正待也再饮一杯，忽然间，厅外脚步声迅急如飞，急奔而来。

    “报――！”一名羌兵飞身扑入厅中，大叫道：“启禀羌王，大事不好！”

    诸人心中顿时一颤，这些日子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好消息，不知又有什么祸事来了。

    姚老仲脸色也是微变，急道：“怎么回事，有何军情！？”

    羌兵忙道：“启禀羌王，拓拔德宏将军在三河镇遭遇冉闵突击，拓拔德宏将军血战而死，十万大将军一夜尽溃！”

    “什么！！”姚弋仲手中酒爵‘砰’一声掉落地上，脸色有些呆滞，忽地颤声道：“你、你再说一遍！”

    羌兵一颤，又道：“启禀羌王，拓拔德宏将军在三河镇遭遇冉闵突击，拓拔德宏将军血战而死，十万大将军一夜尽溃！”

    这回姚弋仲听清楚了，霍地站起，大怒道：“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这冉闵不是一直在窥视着马贤侄他们三路吗，如何会去攻拓拔德宏了！？”

    羌兵忙道：“据探马报，出没于马将军等附近的不过是冉闵派出的游骑，人数只有两三千人，真正的主力在击灭北宫将军后，就连夜北上，杀奔拓拔将军所部去了！”

    “砰――！”姚弋仲脸色如土，一屁股坐倒在地，顿时愕然无语。

    马尊等人也顿时傻了眼，这才知道，他们又被冉闵耍了一道。可怜他等，却依然吓得心惊胆颤，日夜逃窜！

    忽然间，厅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形修长、健壮威武的年青人戴着斗笠大步走了进来。

    “父亲，听说拓拔德宏将军也出事了，是吗？”来人掀开斗笠，英眉如飞，气度不凡，正是姚弋仲二十四子姚苌！

    “拓拔贤侄已经战死，全军覆没！”姚弋仲一时仿佛又苍老了几岁，原本地骄横和自傲在不停的沉重打击目前，已经所剩无几！

    姚苌脸色也不禁大变，忽地。姚苌大笑起来：“哈哈哈……”

    姚苌这一笑，姚弋仲等人不禁愕然，姚襄诧异道：“二十四弟，拓拔将军不幸战死，我等又折一臂，正自十分悲痛，你却为何笑？”

    姚苌一脸敬佩道：“冉闵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将。非但勇猛盖世，兵略之精。天下也无人能出其右！有这样地人做对手，实乃我辈男儿平生之幸也！”

    刘辩年轻气盛，听得大怒，忍不住怒声道：“按辈份，我刘辩要称您一声‘二十四叔’，但世叔为何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何道理！？”

    姚苌不屑地瞥了一下刘辩，昂然道：“所谓‘英雄相惜’，冉闵虽是我等敌人，其能却也不能不让人敬佩！但敬重敌人，未必便是怕了敌人，此乃大丈夫磊磊胸怀，一般人岂能体会！刘贤侄，你说是吗？”

    刘辩哪说得过姚苌。时哑口无言，脸色噪得通红，再辩下去岂不自认为是一无能匹夫！？

    姚弋仲脸色阴暗，问姚苌道：“苌儿，如今之势，前番之计是否仍然可行？”

    姚苌略一思索便道：“父亲。如今尚有马兄、宇文兄、刘贤侄三部合计大军十六万人，我滠头也可起大军十万，再加两万残余氐兵，如此总兵仍有二十八万人！便是出兵四万南击山东、淮南，仍可以二十四万人西进邺城，又何惧之有！？”

    “可是，”马尊小心翼翼地道：“前番三十万大军合围邺城，尚且战败，如今只有二十四万，是不是太少了点？”

    姚苌闻言大笑。忽地森然道：“我军兵力虽然一挫再挫。但冉闵未尝不是如此！其实冉闵真正仗着打天下地不过是六万‘悍名军’而矣，‘乞活军’等只是助臂之兵。根本不足为惧！这点想必没人有异议吧？”

    宇文成点头，愤愤然道：“正是，冉闵几乎无役不是以‘悍名军’为先锋！‘悍名军’勇冠天下，若无‘悍名军’相助，任冉闵武勇盖世，也早败亡多时了！”

    姚苌点了点头，接着道：“‘悍名军’虽然勇冠天下，但也并不是杀不死的！

    前番冉闵大败慕容恪，便折损‘悍名军’近万，回到邺城后补充了一万新兵，战力已稍有下降。

    最近连续五战败我各族大军五十余万，恐怕至少也要有一万五千人阵亡，实力再次受到重挫。

    这便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之理！我料现在‘悍名军’真正的精锐不会过三万五千人，冉闵其余可用之兵也不过四五万人左右，且良莠不齐。

    而我等拥兵二十余万，多是百战精锐，控弦猛士，只要小心谨慎，不再给冉闵以可趁之机，又有何惧！？”

    姚苌这一顿分析，顿时使得姚弋仲等人精神振作起来，仿佛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对，姚兄弟说得对！”马尊又恢复了信心，昂然道：“冉闵虽是连胜，却也实力大损，我等还是会赢的！”

    “不是会赢，而是一定要赢！”姚苌冷冷道：“你们可曾算过，如果我们这次再败了，还会有援军吗！？”

    诸人愕然，一时缄默无语。

    “没有！”姚苌肯定地道：“我各族精锐之军几乎都已被抽调一空，如果此战再败，便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汉人群起戮我之民！最后，不是我等被汉人灭族，便是举族尽迁回大漠弋壁！所以，此战也是我各族生死之战，许胜不许败！”

    马尊等人愕然，想及万一再战败后的可怕情景，不禁个个毛骨悚然。时间，厅中诸人眉宇中俱各杀气翻腾，都有拼命之意！

    “各位世兄、世侄，此战之利害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了！”姚苌示意仆人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举杯在手道：“但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所以必须择一盟主号令诸军！只有各军如一，令行禁止，这才能救我各族于临渊之险，否则必败！”

    “这还有什么说地，姚老将军德高望重，便是盟主了！”宇文成见机得快，连忙出声。

    马尊和刘辩见状。也连忙附和。

    “好！”姚弋仲脸色也自奋然起来：“既然各位世侄、世孙抬爱，那老羌我便怯之不恭了！来日天晴，我等大军便兵邺城，与那冉闵绝一死战！干！”

    厅中诸人立时俱起，举杯相应！

    ……

    夜深了，宴席已散，姚弋仲刚回到卧室。便听房门一响，姚苌推门走了进来。

    “父亲！”姚苌躬身施了一礼。

    姚弋仲酒量颇雄。并无多少醉意，见姚苌又至，有些诧异道：“坐吧，我儿还有何事？”

    姚苌眉宇间有些忧色，淡淡地道：“我看天相，明日必然雨停，后天便可出兵。所以有些话便当与父亲早说，以免临行遗忘！”

    “噢！”姚弋仲也有些诧异地坐了下来：“我儿有事便说！”

    姚苌沉思了片刻道：“父亲与冉闵对战，切须谨记…：

    一.父亲领兵至邺城下，必须深沟坚垒，只围城而不出战。无论冉闵如何挑唆、叫骂，也不可出，否则很可能有失。

    二.如今山东、淮南等地未定，邺城中只靠存粮维持军需。所以，父亲可秘密遣精锐之士潜入城中，焚其烧草，加其败亡之路！

    三.冉闵个人神勇盖世，父亲若不得已出战，绝不能再亲于之战。否则，必会像上次一样，连累三军。”

    姚弋仲听得有些难堪，却点了点头道：“我儿良言，为父记下便是！”

    姚苌却仍有些不放心，又道：“父亲地脾气孩儿知道，性如烈火，恐怕忍不了那窝囊气，所以，孩儿亲书了一个‘忍’字献于父亲。请父亲将其挂于帐中。火起时观之！”将一书卷递与姚弋仲。

    姚弋仲苦笑。真是‘知父莫如子’，接过书卷。拍了拍姚苌地肩膀，欣慰道：“我姚弋仲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另外！”姚苌突然放低了声音，轻声道：“如果父亲这般布置了，但仍然被冉闵击败，那便是天意要我各族退出中原了！真有那么一天，父亲切记无须以命相搏，可领军退往关中。

    关中氐人虽多，但我羌人也是不少，符雄所部十万虽灭，但关中氐、羌两部人数仍不下百万，元气尚在。且符雄死后，符雄之子符坚年幼，镇不住大局，各军渐有离心之像。父亲若至，必可夺其位而自立，我姚氏一族便占不了中原，也可据两族之资割据一隅，笑傲百年！

    此生死悠关之计，父亲切须谨记，若事不谐，让马尊等人与那冉闵死战，父亲自退往关中！”

    姚苌果然奸狡，即是战冉闵不胜，也为姚氏一族谋下了一地诸侯地资本！只可怜马尊等人却姚苌戏弄于鼓掌之中而不自知！

    姚弋仲愕然良久，忍不住赞叹道：“我儿之才胜为父多矣，来日，必是能将我衣钵扬光大之人！放心吧，为父一切都记下了！”

    姚苌这下放下了心，笑道：“只要父亲能困死冉闵于邺城，待我灭了王猛，回师邺城，那冉闵便有冲天之翼，亦飞不出我罗网！”

    姚弋仲心中得意，仰天大笑：“冉闵小儿，我姚氏英才辈出，何惧你乎！”

    ……

    邺城，城南十里，一处小树林中。

    这里矗立着三处崭新的坟头，乃是麻秋、胡朴、贾宠三人之墓。

    暖暖的春风拂动树林，出哗哗的声音，这自然的天籁之音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心地宁静。

    龙飞带着三名亲兵走近墓前摆上了贡品，便挥退了左右。

    龙飞看了看三人地坟墓，眼睛便不禁有些模糊了。

    龙飞来到贾宠地墓前，解开腰旁系地一只酒葫芦，拧开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溢而出。

    “砰――”龙飞一屁股坐了下来，对着墓碑喃喃道：“贾大哥，我们兄弟一场，不想你先走了！你放心，你的妻小只要兄弟我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唉，你死时兄弟也不在你旁边。要不怎么着也得为你挡上几箭！”

    龙飞将酒葫芦倒过来，倒了几口酒在墓阶之上，涩声道：“贾大哥，你平生好酒，今天兄弟就再陪你喝上几口！”

    龙飞又将葫芦嘴塞入自己口中，痛饮了几口。

    “贾大哥，你放心吧。你虽然走了，但兄弟们会一直想着你地！后代地儿孙们也一定会记着你。因为你是为了匡复中华而流尽的最后一滴血！”说到这里，龙飞流泪了：“贾大哥，兄弟以你为荣，我也会像你一样，为我中华战斗到最后一刻！”

    龙飞放下酒葫芦，在贾宠面前拜了三拜。

    龙飞又提起酒葫芦来到麻秋墓前，苦笑道：“麻将军。有人说你过去杀人如麻，也有人说你是个面瓜，但不管怎么说，你是为了应我天王‘杀胡令’而起义的，而且最终血战而死，也算是条汉子了！来，龙某这里敬你！”

    “哗哗……”一道细细地酒柱从葫芦口流出，酒在麻秋的墓前。

    “麻将军。路走好！”龙飞仰面向天，天地苍苍处，龙飞痛饮数口烈酒。

    心如火烧中，龙飞的眼睛却更加模糊了！

    “还有，麻将军，我知道你有一个女儿叫麻姑是吧。现在山西老家住着。你放心，我会派人把她接来邺城的，她比我小几岁，我会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看，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你在天之灵就安息吧！”龙飞泪眼朦胧，拍了拍麻秋地墓碑，长身而起。

    看着胡朴的墓，龙飞地心情更加沉重了。

    “胡朴！”龙飞凄然道：“我这条命是你救地，要不是你不要命一般挡在我面前。我早就被鲜卑人砍成肉酱了！我龙某代表一家老小谢谢你啊。也敬你吧！”

    龙飞用烈酒浇洒了一下胡朴地墓阶，涩声道：“自我来此乱世。你是陪我时间最长地人了，一直在我身边，忠心耿耿！危难之际更是挺身而出，以身护主，是条汉子，是条汉子！”

    龙飞的眼睛又有些模糊了，热泪滚滚而下。

    “你放心，你的妻儿、父母我也会妥善照顾，只要我龙飞旦有一口气在，就饿不着他们！”龙飞抚摸着胡朴的墓碑，想着那熟悉地音容笑貌，禁不住更中悲从中来。

    “咕碌、咕碌……”龙飞举起酒葫芦，又自痛饮数口，怆然道：“来此乱世，不是你们地选择，也不是我的选择！但我们中国人可以被打败，但不可以被征服，永远也不会，既使是战斗到最后一人！”

    “哈哈哈……”龙飞忽地大笑起来：“各位兄弟在天之灵保佑，我匡复中华地大业一定会成功！”

    忽地，林外响起一阵奔腾地蹄声，一匹快马飞驰而入，马上有人大叫道：“龙兄弟！”

    龙飞回头，却是周泰，大声道：“周大哥，你也来了！”

    周泰飞身下马，大笑道：“龙兄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来，周大哥，你也敬敬几位兄弟们吧！”龙飞叫酒葫芦掷了过去。

    周泰一把接过，拜在三人面前拜了拜，大声道：“各位兄弟，周泰我流血不流泪，就不哭了，省得你们笑我！你们放心，改日我随天王上阵，一定多杀几个胡狗替你们报仇！来，咱们再喝两杯！”

    周泰将烈酒遍酒三人墓前，然后自已也痛饮了数口，直喝得胡子上满是酒水，却还大笑起来：“痛快，痛快！”

    “周大哥，你来找我，是不是天王有紧急军情？”龙飞问道。

    “正是，龙兄弟，姚弋仲命其二十四子姚苌统兵四万，杀奔山东、淮南而去，并自领大军二十四万，直逼邺城而来！天王召你火急入宫议事！”周泰豪迈地将酒葫芦一把扔了，大声道。

    “姚苌！！”龙飞猛然想起了此人：善用兵，心机毒，后秦开国帝王！

    “不好，不好！王猛不知此人虚实，恐怕会吃亏！”龙飞的后背顿时惊得一片冷汗，湿透内衣！

    “怎么，姚苌不过一无名小儿而矣，似乎龙兄弟却对他颇为忌惮！”周泰有些莫名其妙。

    龙飞摇了摇头，脸色凝重道：“姚苌此人绝不好对付，来人，备马回城！”

    当即一行人翻身上马，一片烟尘滚滚处，直奔邺城而去。

    至此，冉闵和中原五胡之间最为惨烈地一场绝战开始拉开了序幕！

    孰胜？孰败？中原的归属便将就此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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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铁血柔情

﻿    ﻿    第七十一章铁血柔情

    大政殿里，冉闵微微斜着身子靠在龙椅上，威严肃穆的面孔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

    诸将也自在一旁静静地坐着，面孔上却多有些担忧、烦燥之色。

    龙飞大步迈进室内，躬身道：“末将参见天王！”

    “思武来了，一边坐吧！”冉闵微微欠起身子，笑了笑。

    “谢天王！”

    龙飞来到一旁坐了下来。

    “咳！”冉闵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这军情如火，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姚弋仲再率大军二十四万杀奔邺城而来，而姚弋仲之子姚苌却领军四万南袭山东、淮南而去，不知诸卿有何看法？”

    “回天王，前番我军五次大战，击灭诸胡联军五十余万，已重创各胡！”周进悠起身道：“末将料想各胡一时不会再有什么援军了，只要将姚弋仲这二十四万人歼灭，中原大部指日可复！”

    “是啊，是啊！”诸将一想到那美妙的前景，便禁不住欢欣鼓舞起来。

    “各位将军，先不要高兴得太早！”龙飞突然站起身来。

    “噢，思武有何看法？”冉闵微微一笑。

    “回天王！”龙飞躬了躬身，脸色非常凝重：“先说这卷土重来的姚弋仲，吃了上次逞勇出战、以致大败亏输的教训，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大家别忘了。经过连番大战，我军主力‘悍名军’各部折损也颇为巨大！我看，这次和姚弋仲之战多半要旷日持久，一时是难以分出胜负的！

    再说领兵南下地姚苌。山东、淮南乃我汉人聚居之地，十之七八都是我汉人，所以自征东将军王猛率军往征后，各地汉民群起响应。数月间。我军攻城拔寨无所不克，目下已经尽占山东各郡县和彭城、淮阴一线。正向淮南纵深迅推进之中！这时姚苌领兵南犯，王猛将军必然不得已回兵山东迎战，这就大大延缓了我军经略山东、淮南的度。不妙的是，万一山东战事旷日持久，而我军在邺城一时胜不得姚弋仲，一旦粮尽，这后果不堪设想！”

    冉闵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思武。现在已经是五月初，城中的粮草加上近日缴获的足可支持半年！半年之内任他姚弋仲如何奸狡，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这点你勿需担心！不过，我看你似乎对姚苌此人颇为忌惮，担心王征东难以胜之！是不是？”

    “正是！”龙飞脸色非常凝重。

    冉闵不以为然道：“景略虽是文人，我看也颇有谋略，近日从山东、淮南等地6续送来的战报看。这景略也颇能用兵，攻城掠地无所不克，不愧思武旧时力保之！而姚苌此人年不过二旬，我虽然未见过其人，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了不得，景略会胜他不得！？思武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是啊。黄毛小儿而矣，王将军一定会打得他哭爹叫娘地！”诸将大笑，也俱各不以为然。

    龙飞心中焦虑，这姚苌历史上一向以心机诡诈、行事阴毒、用兵飘忽著称，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急道：“天王，各位哥哥，山东、淮南为我一时心腹之地，万万马虎不得！这姚苌虽然年幼，我却偶从一汉人口中得知，此人少聪哲。多权略。廓落任率，不修行业。诸兄皆奇之，可见亦非常人！

    而且其人虽然少经战阵，但在滠头附民汉人造反时，其断然率兵出击，三日平七乱，于风雨飘摇中稳固了滠头。可见其用兵也不是泛泛之辈！

    昔年天王十七岁时便杀得名将梁辑居无庐、食无粮、穿无衣、出无居，可见不可以年纪论英雄。所以，依末将看，姚苌此人绝对有名将之才，足堪王猛将军之敌！

    但更让末将担心地是：王猛将军对姚苌一无所知，而姚苌却可通过大量战报熟悉王猛将军的行事谋略，王猛将军知已而不知彼之下，恐怕难以胜。甚至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冉闵也吃了一惊，知道龙飞看人非常之准，犹豫道：“那依思武之见，如何应对？”

    龙飞脸色凝重：“天王放心！未将会亲自修书一封与王猛将军，嘱托他姚苌为人奸狡，与之会战，切勿谨慎，应可无大碍！不过，末将恐怕王猛将军与姚苌棋逢对手，山东战事一旦焦灼，我军在邺城除了半年内必胜姚弋仲，恐怕便再无出路了，压力很大啊！”

    冉闵却是放了心，大笑道：“我冉闵平生纵横沙场，所向披靡，未尝一败，姚弋仲比之慕容恪又如何！？思武只管放心，半年内我必破姚弋仲无疑！”

    见冉闵如此有信心，龙飞也不禁安心了许多，笑道：“有天王在，末将便安心多了！”

    诸将大笑，他们对冉闵的信任近乎盲目，甚至说是神一般的崇拜。这是冉闵平生百战不败的辉煌战绩带来的巨大威望，所以，旦有冉闵在，诸将便无所畏惧！

    忽然，殿外有禁卫回道：“回天王，谏议大夫刘漠大人到！”

    冉闵一愣，有些奇怪，道：“宣他进来！”“遵旨！”

    一名四旬左右的高大文官阔步走了进来，清白有须地面孔上满是笑意：“臣刘漠拜见天王！”

    冉闵对臣下一向比较宽容忍让，便是他一向不喜的文人表面上也是礼让三分的，笑道：“刘卿今日来见本王，有何要事？”

    “恭喜天王，贺喜天王！”刘漠脸上笑意更浓！

    诸将愕然，冉闵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道：“刘卿，本王喜从何来？”

    刘漠笑而答道：“臣身为谏议大夫，辅佐、规劝君王向善，治理好国务、家务便是臣的本份。今天王身为一国之君，但年过四旬，却依然未娶，更无有子嗣。此大不利于冉魏基业千秋万代。所以臣斗胆于邺城中选十数妙龄少女，俱是大家闺秀。识文知礼，请天王择其良者为后妃，以便母仪天下，并为天王延续后嗣！”

    一时间，殿中一片哑然。

    忽地周进悠大笑道：“还是刘大夫知礼，我等老粗便从没有想过，惭愧。惭愧！天王，国不可一日无后，王不可一日无子，请天王允准刘大夫所请！”偷偷向众将一使眼色。

    “是啊，是啊，请天王允准！……”一时间，众将纷纷劝谏，都希望冉闵能够娶子生子。毕竟冉闵现在无妻无子地情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哪像一个帝王的样子！

    在众将纷纷嚷嚷的劝谏中，冉闵的脸色却阴沉似水，只一言不。

    龙飞是冉闵知已，知道冉闵心中对薛兰灵余情未了，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一个痴情地男儿！

    “天王！”龙飞迈步出列：“刘大夫和各位哥哥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后。王不可一日无子，这是关系到我冉魏大业千秋万载的大事，不可不急办之！”

    冉闵脸色依然阴沉，只是不语。

    刘漠愕然，有些不知所措。知龙飞和冉闵私交莫逆，便目视龙飞，示意再劝。

    龙飞想起薛兰灵，心中很是苦涩，苦劝道：“天王，故人以逝。天王又何必整日沉浸于悲伤之中！请纳妃生子。以全国之大义，这样。夫人在天之灵想必也会非常安慰！”

    “请天王纳纪！”诸将一起而拜，苦劝冉闵。

    “唉――！”冉闵脸色落寞，陡然间，似乎苍老了许多，漠然地挥了挥手道：“好吧，不用多说了，本王应允便是！刘大夫，这些女子也不用选了，只要她们愿意，就送入宫中来吧，封后之事日后再议！”

    “是，天王！”刘漠很是高兴，只要冉闵同意纳妃就好，封后可从长计议。

    “本王累了，大家都去歇着吧！”冉闵挥了挥手，也不管众人，便自去了。

    “痴儿，痴儿！”龙飞心中苦笑，却对冉闵如此情深意重敬佩不已。

    “走吧，走吧！回家啦！”诸将见说动了冉闵纳妃，心中高兴，三三两两地便散去了。

    忽地，有一人匆匆奔至龙飞近前，却是龙飞新任的亲兵领段兴。段兴扑地拜倒，一脸喜色，急道：“将军，紫烟夫人就快生了，请将军回家中！”

    “什么！？”龙飞又惊又喜，一把抓住段兴，声音有些颤：“夫人真、真地要生了？”

    “是的，将军！”段兴被龙飞捏得有些吡牙裂嘴，苦笑道：“小人不敢撒谎！”

    当下龙飞再也不顾不得其它，急地大叫一声：“快，回家！”

    飞一般奔至宫门处，翻身上马，便向家中狂奔而去。

    ……

    不多时，狂奔得汗流浃背地龙飞闯入腾龙阁中，见阁前已是一片纷乱，一些婢女们来来往往地端盆送水，正忙得热火朝天。

    见龙飞回来，正在外面等得团团乱转地雪莲、丽雅、姬娜三个飞一般迎了过来。

    “爷，您可回来了！我们到处找您！”雪莲一脸的焦急。

    龙飞一把抓住雪莲的双手，急火火地道：“怎么样？紫烟有没有生？”

    雪莲一双玉手娇嫩非常，哪禁得住心急火燎的龙飞猛力一抓，疼得哇哇大叫：“爷，好痛，好痛，您快放手！”

    龙飞醒悟，忙松了手，急得上蹦下跳道：“紫烟有没有生啊？”

    丽雅在一旁笑道：“爷，瞧您急得！还没有生呢，我们姐妹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噢，我到里面看看！”龙飞心痒难耐，飞一般便到闯进房里。

    “哎、哎、哎……”丽雅和姬娜忙一边一个拉住了龙飞，雪莲埋怨道：“爷，您都快急糊涂了！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去的，不吉利，也容易犯冲！”

    龙飞醒悟，却自骂骂咧咧道：“是哪个混蛋定的这个规矩，急死我了！”

    忽地，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痛楚地喊叫声，似乎难过得很。龙飞听得真切，这正是紫烟的声音，不禁慌道：“雪莲，紫烟似乎很痛苦，会、会不会有事啊？”

    雪莲没好气地白了龙飞一眼，嗔道：“爷，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不叫的！您别担心，我们请了城中最好的两个稳婆来为紫烟姐姐接生，爷可是将军，她们敢不尽心，不怕爷砍了她们地脑袋！”

    “是，是，是！”龙飞一连声答应着，便在门前急得像只拉磨地驴一般踱来踱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龙飞只觉得度秒如年，听着屋内紫烟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叫，龙飞地额头早已冷汗一片。

    忽地，“哇――”一声响亮地婴啼从屋内传了出来。

    “生了！”龙飞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那当了父亲的喜悦从天性中喷涌而出，一时只知道傻笑。

    “吱嘎”一声，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稳婆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喜孜孜地大叫道：“生了，生了，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是一个公子！”

    儿子！龙飞飞一般冲了上去，一把抱过稳婆怀中的婴儿，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肉团，内心一时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恭喜爷，贺喜爷！”雪莲三人也是非常的高兴。

    “来啊，赏每个仆役一金，稳婆赏十金！哈哈哈……”龙飞兴奋得将婴儿高举过天，大叫道：“我龙飞有儿子了――”

    “哇――”婴儿猛然哭了，哭得那是一个声嘶力竭、涕泪横流。

    龙飞慌了，一时手足无措：“这、这怎么搞地！”

    稳婆得了重赏，笑得像朵花一般，忙道：“回将军，孩子饿了，您可进去看看夫人，顺便给孩子喂奶！”

    “对，对！”龙飞忙抱着孩子奔进内室，来到房边，便见紫烟额头上缠着一道白巾、脸色苍白，正自虚弱地躺在榻上。

    “紫烟，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龙飞忙将哭哭啼啼的儿子放到紫烟的身边。

    “儿子！”紫烟虚弱、苍白的面孔上顿时有了血色，兴奋地接过儿子，一脸慈祥的母爱。

    “紫烟，你辛苦了！”龙飞怜惜地摸了摸紫烟的脸颊，不禁有些心痛。

    紫烟掀开被角，将婴儿抱入怀中，慈爱的为爱子喂奶，同时柔声道：“妾身只盼能为爷生个儿子，今天遂人愿，妾身高兴得很，怎么说得上辛苦！”

    “紫烟，谢谢你！”龙飞这时才感到这个家才像一个家了。

    “对了！”龙飞猛然想了起来，笑道：“我以前就给他起过名字的，叫龙辉！哈哈，辉儿，蛮好听的！”

    “辉儿，你以后长大了也要像你父亲一样有本事，好不好？”紫烟脸上满是母性地辉，一时间分外地慈祥和庄重！

    “行了，紫烟，你休息吧，我马上多派人来照顾你！”龙飞的嘴笑得都要咧开了。

    “爷，您有事就先忙吧，这里有我和三位妹妹呢！”疲惫非常地紫烟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不，今天老子什么事都不管！”龙飞大叫道：“我马上便去找周大哥他们过来喝酒，今天不痛饮三百杯，决不罢休！”

    龙飞大笑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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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邺城相持

﻿    ﻿    第七十二章邺城相持

    转眼间，数天过去了。

    这日早晨，龙飞站在邺城东城上，抬头远眺。

    在朝阳金红的霞光中，一片巨大威武的营垒赫然起于天际，远远望去，像一堵连绵广袤的长城一般封死了邺城的东方。

    “姚弋仲领兵六万在东，马尊、段穆等领兵五万在西，刘辩领兵八万在北，宇文成领兵五万在南！哼，”龙飞冷笑一声：“这老狗倒打的好算盘，真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们了！”

    “龙兄弟！”忽然间，龙飞身后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周大哥！”来者却是周涛。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周涛上前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笑道：“你这家伙，儿子刚生了没几天，你不在家陪老婆儿子，一大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看看敌情啊，不然心里面总觉得不安稳！”龙飞面色凝重起来。

    “我也是啊！”周涛也不笑了，问道：“龙兄弟平日一向多谋，如今可有妙计破那姚弋仲！”

    龙飞苦笑道：“哪有这般容易，奇谋妙策又不是枯枝烂叶，随手可得！我看，还是向天王请命出城搦战吧，如果天王能斩了姚弋仲狗头，胡军无主，就不足为惧了！”

    “也是，那咱们一起去吧！”周涛点了点头。

    ……

    午时刚过。

    突然间，‘吱嘎――吱嘎――’一阵令人耳鼓的声音传来。邺城巨大而厚重地东门在十数名强壮军士的推动下缓缓打了开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沉重的呆桥砸落在护城河过河，溅起一片激扬的尘土。

    “杀――”大批‘悍名军’鼓噪而出，领兵者正是冉闵、李农、龙飞、周进悠！

    不多时，‘悍名军’气势汹汹地卷至羌兵大营之前，列开了阵势。

    冉闵摧马上前。远远地冲着剑拔弩张的羌营大叫道：“呔，里面的羌贼小儿们听着。我乃大汉武悼天王冉闵是也！叫你们的羌王姚弋仲不要做缩头乌龟出来受死！”

    羌兵中多有上次围邺城被击败地残部，见得冉闵吼声如雷，状若天神，心神颤颤，急忙飞报姚弋仲而去。

    姚弋仲此时也正在帐中与数子和将领议事，听军士找冉闵前来搦战。笑道：“冉闵小儿欲与我战，我偏不与他战。传令下去：休要理那汉军，如果敢胆靠近我军营寨，乱箭齐！”

    “父亲圣明，我军只困不战，冉闵长久必败！”姚襄也自点头。

    “喏！”报信的军士飞报而去。

    却说冉闵和龙飞等在阵前侯了姚弋仲半天，只不见那羌营有一点动静。

    龙飞焦躁，急摧马上前。来到冉闵身边：“天王，羌营中毫无动静，恐怕姚弋仲上次一战已被天王杀得胆寒，如今是吓得不敢出战了！这如何是好，敌军粮草充沛，可以拖得。我军却拖不得！”

    李农也上前道：“天王，姚弋仲性情暴躁，犹如烈火，可令三军骂阵，那老贼必然焦躁而出，如此便有可趁之机！”

    “好！”冉闵点头，一挥矛，大喝道：“三军听令，与我大骂姚弋仲，激他出战！”

    “姚弋仲是缩头乌龟。胆小鬼！”……

    “姚弋仲胆小如鼠。怕了我家天王！”……

    “姚老贼年老无胆，越活越窝囊！”……

    一时间。众汉军破口大骂，直将姚弋仲祖宗八辈都从坟墓里拖出来编排了一遍。

    冉闵也纵马在阵前大骂道：“姚弋仲老狗，你平日里不是自以为厉害，要取本王性命吗！怎么今日反做了缩头地乌龟，不敢出战了！你不敢出战也好，改日本王送你点胭脂、女服，你就扮作女人好了！”

    汉军阵中一阵大笑。

    有羌军将此言飞奔姚弋仲，姚弋仲脸色紫、须倒立，暴跳如雷道：“冉闵小儿欺我太甚，我必与他决一死战！”

    姚弋仲刚要出战，姚襄慌忙拉住道：“父亲，此乃冉闵激将之计，万万不可上当！”

    姚季也挡在姚弋仲面前苦劝道：“父亲，我记得二十四弟临走前说过，父亲千万不要逞勇出战，否则必中冉闵奸谋，请父亲三思啊！”

    姚弋仲一愣，一抬头，猛然看见了帐中悬挂的一副书卷，书卷上一个强劲有力的‘忍’字正跃然纸上。

    “哼！”姚弋仲冷静下来，大骂道：“冉闵小儿，想激我出战，老夫偏不如你愿，看你能奈我何！”

    “父亲圣明！”姚襄和姚季总算松了口气。

    龙飞与冉闵等在阵前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姚弋仲出来，也纵马上前大骂道：“姚老匹夫，枉你平日自诩英雄，今日却做了无胆匪类，实在令人可笑啊可笑！你若不敢出战，还是趁早滚回你的大漠去吧，省得被天下英雄耻笑。哈哈哈……”

    龙飞大骂半日，姚弋仲却是铁了心一般只是不出，羌营中除了弓弩皆张、严阵以待之后，一片死寂！

    龙飞死了心了，看了看身边一脸愤怒的冉闵，摇了摇头道：“天王，看来姚老狗是不会出战了，咱们还是别白费力气，回城吧！”

    “回城！”冉闵有些咬牙切齿地看了看羌营，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忽啦，汉军们立时像潮水一般退回城中，只留下一地纷乱的脚印和夕阳金色地余辉。

    ……

    大政殿中。

    冉闵一屁股坐在龙位上，摘下龙头金盔。脸色十分不快。

    诸将也是有些束手无策，这姚弋仲坚守不战，如何是好！

    “天王！”周涛出言道：“今日天王骂阵，姚弋仲只是不出，依其平日性如烈火、一激便爆地脾气，十分古怪！末将看这姚弋仲可能并不打算与我军战，而是打算与我军长久相持。耗光我军粮草后再与我决战！”

    “我看也是！”……

    众将一时纷纷点头。

    龙飞顿觉事情颇为棘手，作难道：“天王。要是姚弋仲只是避而不战，那们我军便只好强攻了，万不能任姚弋仲慢慢拖时间！”

    “是啊，天王，既然那姚老贼做了缩头乌龟，我们就杀进羌营，揪出他来一刀两断！”浦庸气势汹汹地道。

    冉闵哼了声道：“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胡狗三倍于我。且有深沟坚垒相护，我军若要强攻，恐怕击灭了胡营，自己也死得差不多了！”

    龙飞苦笑，便问道：“既然强攻不是好主意，那么天王平日身经百战，一向善出奇计，不知此次能否有妙计诱出姚弋仲？”

    冉闵摇了摇头：“一时本王也苦无良计。大家且先回去，慢慢再议！”

    龙飞和诸将无奈，一时只好告退。

    龙飞回到家中，顿时被其乐融融的温情所打动，将白日里的烦恼忘得一干二净。

    “辉儿！”龙飞兴冲冲地从紫烟怀中抱过像小肉团似的龙辉，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心中乐开了花：“辉儿，想不想父亲，来，亲一个！”

    龙飞狠狠地亲了一口龙飞，那硬硬地胡茬却是扎着了龙辉，小龙辉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龙飞顿时慌了手脚，忙道：“呀呀，辉儿别哭，是爹不好！”赶紧将这‘烫手地山芋’又送回了抿嘴偷笑的紫烟怀中。

    “爷，今日战事顺利吗？”在一旁的雪莲笑着问。

    “唉！”龙飞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快道：“那姚弋仲属乌龟的。避而不战，急死人了！”

    “那不也好。省得天天杀来杀去的，弄得我们姐妹几个为爷提心吊胆的！”姬娜都有些高兴起来。

    “妇人之仁！”龙飞忍不住道：“我邺城中只有半年地粮草，一旦粮尽还不能破敌，为夫和邺城中二十几万汉人百姓便只有束手待毙地份了，好什么好！”

    姬娜被龙飞呛了一句，鼓着嘴，气哼哼的不吭声了。

    “爷，回家了，就不要提军务了！”紫烟见气氛不点不佳，笑眯眯地道。

    “是极，是极，都是为夫的错！”龙飞也笑了笑。

    “爷，晚饭我已经备好了，我们吃饭吧！”丽雅笑眯眯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好，吃饭喽――！”龙飞见龙辉又不哭了，心痒难耐，一把又将龙飞抱了过来。

    于是，一家人摆开一桌吃饭，那真是温情万丈、其乐融融。

    ……

    是夜，龙飞在雪莲房中睡得正沉。

    突然间，便听窗外锣鼓声大作，呐喊声惊天，龙飞警觉性极高，忽地翻身坐起，急下床推窗向外观看。

    便见城中多处方向俱各大火冲天，那烈烈的火光直冲云霄，直将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红色。隐隐间，更是无数纷乱非常的呐喊声：“救火啊……”

    龙飞愕然：怎么回事，为何城中四处起火？

    雪莲这时也惊喜了，起身来到龙飞身前，愕然道：“爷，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在家中待着，千万不要外出！”龙飞急穿衣带刀，走出房门。

    突然间，段兴脸色惊惶，匆匆而来，大叫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

    龙飞心中猛然一沉，顿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外面怎么回事，为何火光冲天！”

    段兴慌道：“回将军，我城中多处粮仓着火，如今大火冲天而起。各军都在拼命救火，但火势极大，恐怕救不出多少粮食了！”

    “什么！？”龙飞顿时面如土色，狂怒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多处粮仓一起着火！？”

    段兴慌道：“是姚弋仲派的奸细！这些奸细都是身轻如燕地高手，他们趁夜潜入城中，至各处粮仓放火！等火起时，守军这才觉。火来救时，只格杀了大部分奸细。但救火已经来不及了！”

    “啊――！”龙飞大叫一声，脸色铁青，身子晃了晃，险些就要栽倒。

    “将军！”段兴着慌，一把扶住了龙飞。

    这时，各厢房中无数亲兵也冲将出来，一起围住了龙飞。

    “混蛋。这粮仓是哪些王八蛋守卫地，老子要砍了他地狗头！”龙飞暴跳如雷，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生天’，那血红的眼睛似乎要择人而噬一般恐怖非常！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段兴看龙飞似乎要暴走，小心翼翼地道。

    “还能怎么办，统统都去给我到最近地粮仓救火。能救得一粒粮食是一粒！”龙飞气得咬牙切齿，大骂道：“姚老匹夫，哪天小爷抓住了你，不将你生吞活剥誓不为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

    众亲兵大慌，一窝蜂赶往最近的下关粮仓救火而去。

    这一夜。邺城各处粮仓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经夜不绝。

    ……

    天亮了，大政殿中，冉闵独自一人呆呆地坐在龙椅上楞，脸色铁青，额头地青丝根根直奔，显然心中也是怒火冲天。

    不多时，奉诏而至地诸将们纷纷来到，但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疲惫交加。显然。都忙着救火去了。

    等龙飞也赶到大政殿时。着脸色不善的冉闵和一脸土灰地诸将，那心情也顿时分外沉重起来。

    “唉。这回惨了，不知还有多少粮食剩下！”龙飞心中苦笑，拜倒道：“末将龙飞拜见天王！”

    冉闵不说话，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龙飞心中苦，只好自到一边坐下。

    不多时，诸将便已到齐，冉闵却依然脸色铁青，不一语。

    忽然间，有一宦官来到冉闵身边，心惊胆颤地道：“启禀天王，城中各处粮仓的火都已熄了！”

    “还剩下多少粮食？”冉闵的声音异常冰冷词中都带有森森的杀气，显然，这回肯定要有人倒霉了！

    “奴、奴婢不知道！”宦官被冉闵冲天的杀气吓得全身瑟瑟抖，上下牙关拼命打架：“待会自、生有治粟都尉大人来报！”

    “滚！”冉闵只说了一个字。

    宦官却是如释重负，屁滚尿流的去了。

    不多时，突然间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冉魏治粟都尉林姚、羽林后军主薄葛洪匆匆而至，同样，这两人也是一样的灰头土脸，衣冠不整！

    “臣等拜见天王！”林姚和葛洪见冉闵杀气腾腾地脸色，心中颤，连忙拜倒。

    “说，还有多少粮食？”冉闵也不多话，语气森森间，单刀直入。

    “回、回天王，城中九大粮仓，只有城西关屯粮仓侥幸逃脱，其余各处粮仓都大部被焚。臣粗略估算过，大概损失了十之六七地粮食！”林姚头上冷汗直冒，声音也有些颤抖、变调。

    冉闵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所剩的粮食大概只够唯持军需和民用两个月地？”

    “是的，天王！”葛洪也硬着头皮道。

    “哈哈哈……”冉闵突然大笑起来。

    殿中诸人顿时都傻了眼。

    “砰――！”冉闵忽然拍案而起，厉声道：“你这个治粟都尉是怎么干的，竟然被人一把火烧了大半的粮食，不杀你，不平本王心头之恨！来人，拉下去斩！”

    殿外顿时闯进来四个禁军将士，扯了林姚便拖将下去。

    林姚直吓得屁滚尿流，大叫道：“天王饶命啊，饶命啊……”

    冉闵只中不应，任军士将林姚拖了出去。不多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惨叫之声，天地间便清静了。

    龙飞和诸将见冉闵杀气甚重，一时噤若寒蝉，无人再敢言语。

    而那葛洪听着殿外林姚的地惨叫声，脸色更是如土，急窜而出的冷汗霎那间便将内衣湿透！

    冉闵凶光四射的眼睛扫过葛洪。葛洪吓得一时体若筛糠，险些便要晕去。

    “葛洪。你身为军中粮草主薄，各处粮仓虽非你所管，但戒备如此宽松，至少你也没有尽到谏言之责！来人，拖将下去，重责四十军棍，以儆效尤！”冉闵厉喝一声。

    葛洪却是松了口气。打便打吧，留下一条命便好。

    立时便有禁军闯将上来，拖下葛洪，便是一顿军棍乱揍，直打得文弱的葛洪在殿下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众将更是毛骨悚然，不敢多言。

    忽然间，冉闵似乎又想起了一事，目光冷冷地扫向了大将军李农。

    李农顿时感到后背凉。因为正常负责各处粮仓安全和城防的便是城防军，和‘乞活军’一样都是属于他地部下！

    “臣有罪！”李农心慌，忙出列而拜，哀声道：“臣治军不严，致使粮草被焚，愿当天王军令！”

    “天王！”龙飞见得情况不妙。忙出列道：“此次粮草被烧，乃城防军未尽到职责所致，李农大将军虽然有过，却非主犯，请天王法外留情！”说着，偷偷向冉闵便了个眼色。

    龙飞明白：李农是万万杀不得地，一杀他，‘乞活军’和城防军必然人心四散，单靠残存的‘悍名军’单挑二十四万胡军，那几乎是必败无疑！

    冉闵醒悟。强按下心中怒火。点了点头道：“既如此，罚大将军俸禄半年。以示惩戒，大将军可否心服？”

    李农大喜过望，忙道：“谢天王隆恩，臣以后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是，申钟和胡睦却不可不办！”冉闵脸色突然严厉起来：“周泰，你亲自传我诏命：申钟作为城防军主将，未尽其职，不杀不足以警示三军，着斩立绝。胡睦做为副将，亦未尽到辅助之职，着重打五十军棍，暂领城防军，以观后效！”

    “喏！”周泰领命，带一支禁军匆匆而去。

    李农心惊，重打胡睦也便罢了，这申钟可是他地爱将啊，正要向冉闵求情，却看见龙飞拼命向他使着眼色。

    李农顿悟，想及连自己都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顿时惶然，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怨申钟自己运气不佳了！

    “哼！”冉闵重重地坐下，怒气依然难平：“姚老匹夫，你烧我粮草，咱们走着瞧！”

    “天王！”龙飞的说话声也小心翼翼起来：“我等前番屡战屡胜，所以都有些大意了。姚弋仲这次又十分低调避战，作出一副死守不出的架势，更使我们放松了警惕，完全忽视了那姚弋仲麾下死士从多、而且又对邺城十分熟悉的情况，这才让他侥幸得手！末将以为，为了避免仅存的粮草再有什么闪失，请天王将所有粮草合屯两地，然后以重兵相护，万不能再出意外了！”

    冉闵脸色阴郁地点了点头，对李农道：“大将军，此事便交由你了，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否则军法从事！”

    李农心中一懔，忙道：“天王放心，再有意外，臣甘愿提头来见！”

    张昕焦虑非常道：“天王，如今我等粮草仅剩不足两月，便是王猛将军立即破了姚苌，恐怕也来不及筹措到足够的粮草支援邺城了！为今之计，我军只有破姚弋仲，然后长驱滠头，这样或许才能抢到足够的粮草以撑过这道难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哼！”冉闵却有些不解道：“‘计毒莫过于绝粮’，姚老贼这次如何变得这般精明了？”

    龙飞心中一动，忙道：“天王，姚苌独自领兵南击王猛，必以看穿了我军经略山东、淮南以为后援地长久之计，莫非这烧粮之计也是出于他手！？”

    冉闵有些不信，皱了皱眉头道：“此一黄口小儿，未经多少战阵，便有些本事，又如何有这般远见，多半还是姚弋仲得高人献计！诸位将军，姚弋仲如今坚守不战在先，夜烧我军粮草在后，看来他是打算不耗光我军粮就不打算出战了！这样，我便有千般谋、万条计也诱不出姚老贼，如此看来，似乎也只有强攻一途了！”

    龙飞吓了一跳，一想到‘悍名军’强攻胡贼坚垒以致血流成河地惨况，便心惊肉跳起来：“天王，强攻乃是下下之策，目前尚有些时间，或可再议！”

    冉闵何尝不知这是下下之策，只是一时苦无良计而矣，便道：“思武所言有理，这样吧，大家各自回去想想有没有好办法，目前还是有些时间的！”

    “喏！”诸将点头，领命各自散去。

    龙飞走出殿门，睁着疲惫非常地眼眸，看了看暖洋洋的朝阳，心中长叹：“匡复中华的大业还真是多灾多难啊，这次要是挺不进去，之前的一切都是白费了！”

    一时间，龙飞的心分外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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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天降援兵

﻿    ﻿    第七十三章天降援兵

    龙飞来到冉闵潜邸中的校场，为了安抚一下烦燥的内心，使了一趟‘龙枪陷地阵’和‘临杀破阵刀’，直练得一身是汗，这才住了手。

    校杨靠东有一片小树林，疲惫的龙飞来到林中靠了一棵柳树坐下，看着头顶随风飘浮的绿涛，不禁陷入了沉思！

    情势危急，邺城粮草短缺，强攻绝非上策，可是该有何计破敌呢？

    水淹？不现实！不要说胡族联军将邺城围得铁筒相似，少量军马根本冲不出去，就是冲出去了，一旦决开上游的漳河放水，恐怕连邺城的数十万军民也一并都淹死了！这是两败俱亡的结局，不可行！

    火攻？似乎也很难办。胡军联营都在平地之上，周围无草无木，大火根本烧不起来。如果靠人为一处处放火烧寨更不现实，未近得胡军联营，早被乱军射死了。此计也不可行。

    穴攻？如要挖地道突入胡军联寨，工程必然浩大，如此这般大的动静恐怕很难瞒过胡贼耳目！一旦泄露，恐怕掘穴之军多难生还！更何况胡军寨前早挖有深壕护寨，地道很听突入敌营，此计也不可行。

    离间？似乎胡军中也没有什么汉人将领可以利用了，而且以计可一而不可再，很难再收到奇效了。离间胡人和胡人更不可能，这是汉人与胡人之间的生死绝战，没有谁会背叛自己的种族。

    ……

    一时间。无数条计策从龙飞脑海中一一闪过，但都被龙飞一一否决，只无一计可行。

    “唉――”龙飞叹了口气，只觉口中苦：“要是景略在就好了，估计他能想出好办法，连慕容恪他都能破，又何惧一个姚弋仲呢！”

    但想归想。王猛毕竟远在异地，龙飞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莫不是只能强攻？”一想到强攻。龙飞地脑仁就有些疼：“可是胡军三倍于我，且有深沟坚垒相护，我军便是凭借‘悍名军’群的实力战而胜之，恐怕也会打光了老本！”

    忽地，龙飞想起来尚在北方的慕容恪，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来：“去年慕容恪虽被我大败于小沙河及凌水，元气大伤。但最近很多胡族6续迁回塞北，让鲜卑直接恢复了不少元气，这也是因祸得福了！粗略估计，现在慕容恪征集多的兵力不可能，十万之兵还是马马虎虎的。旦我军拼光了老本，如今邺城以北城池因战乱根本无人镇守，他长驱直入、直扑邺城，可就一切全完了！”

    龙飞的心猛然跳了一跳。想起历史上冉闵似乎正是因为相似原因才败于慕容恪之手，那额头的冷汗顿时细密如雨！

    “这可如何是好？”战，战不得；守，守不得，一时间，龙飞仰面向天。徒呼奈何。

    忽然间，有人笑道：“龙兄弟还在愁啊？”

    龙飞忽地坐起却是周涛，苦笑道：“是周大哥啊，没办法，进退两难，忧心如焚啊！”

    周涛脸色也有些苦，来到龙飞身旁也坐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两日。我也是辗转难眠。心忧如焚！如今这情势，可不比去年凌水大战慕容恪时侯好多少！”

    “周大哥。你说如果我们调集全部兵力强攻敌营，会有多大获胜地把握？获胜了，又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周涛对攻城拔寨比龙飞有经验，龙飞便想知道可能地后果。

    周涛考虑了一下，缓缓道：“如今我‘悍名军’各部尚有兵四万二千人，不过，最近数月补充的新兵便有六七千人，战力稍弱。还有，‘乞活军’部三万一千人，战力只比一般胡军要强一些。至于说到约有一万五千人的城防军，不是‘乞活军’中淘汰的老弱便是新募的兵丁门、守守城还能凑合，让他们冲锋陷阵，那只有送死的份。所以，我军如要强取胡军，就只有靠‘悍名军’和‘乞活军’七万三千人了！”

    龙飞心知周涛所言是也，算了算：可怜，三个多胡军打一个汉军，实力对比很悬殊啊。

    周涛脸色凝重，继续道：“正常情况下，以七万三千人强攻二十四万人死守的坚垒，那获胜地机会微微其微，基本上是送死的份。不过，以天王盖世的威武和声望，再加上‘悍名军’强悍群的实力，我军还是大有可能强克敌营的。但是，二十四万胡军毕竟都是弓马娴熟的悍勇之士，不是豆腐渣。所以，我估计，我军强攻胡军联营的话，获胜的把握最少有六成，最多七成！不过，我军便是胜了，要付出地代价……”

    周涛沉默了一会，接茬道：“恐怕也会非常惨重。‘乞活军’战力最弱，应该会差不多折损殆尽，至于主攻的‘悍名军’，能剩下一半兵力就不错了！甚至也许会更糟，两败俱伤的情况不是不可能出现的，毕竟我们要拼命，胡人如今也是没有退路了！”

    龙飞直感到背后凉嗖嗖的，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一时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良久，龙飞苦笑，低声道：“这样算来，我军一役过后，便是胜了，能留下个两万多人便是造化了！周大哥，你想过没有，以这点久疲之兵，不要说东攻滠头比较吃力，万一慕容恪再次南下，亦或是晋国突然北上，我军的后果会是怎样？”

    龙飞一语点醒梦中人，周涛脸色大变，惊骇道：“我军连番大战之后，残存兵力也定然十分疲惫，万一这时慕容恪和晋国联手来攻，恐怕除了覆灭一途。不做它想！”

    “唉――”龙飞除了苦笑之外，已经没有别地话语了。

    “这如何是好？战，战不得；守，守不得！”周涛一时也有些傻了眼。

    “我也没有办法！”龙飞双手一摊，也是徒呼奈何！

    “他娘地――！”一向稳重的周涛也不禁破口大骂起来：“大不了老子跟这些狗*养的拼了，杀一个保本，杀两个有赚！”

    “然也。男子汉大丈夫但求无愧于心，死又有何惧！走。周大哥，咱们喝两杯去，别想这烦心事了！”龙飞精神陡然振作起来。

    “走！”周涛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谁来跟谁玩命。

    二人便自腾龙阁中，仆役们摆上摆酒，二人便在柳荫下一边喝酒，一边大歌大笑起来。

    饮到酣处。龙飞将酒爵倒扣，一边用箸敲得叮当乱响，一边放声长歌曰：

    苍天不仁兮胡为灵，大地泣血兮起狼烟；壮士披甲兮事明主，转战千里兮快平生；子持矛兮吾用盾，君将步兮吾驱骑；同生死兮男儿义，袍泽相友兮骨肉亲；吾将去兮有君伴，赴黄泉兮莫相忘；生死无惧兮慨而慷。吾欲狂笑兮歌一场！

    歌声豪迈远扬，雄风十足，将沙场男儿的豪放、洒脱、不拘生死表现得淋漓尽致。直听得周涛也自热血沸腾，大叫道：“好歌，唱得好！”也自大笑着用箸敲击酒爵相应。

    一时间，腾龙阁中顿时如坠万里黄沙、惨烈战场。那股悲凉、豪壮的男儿雄风使得附近的亲兵们如同身临其境，想起了昔日战死沙场的大量袍泽，热泪滚滚而下，湿透铁衣。

    一曲歌罢，龙飞仰天大笑：“周大哥，无论日后大业成与不成，我龙飞能和这么多好兄弟一起纵横沙场，死也快哉！哈哈哈，喝酒！”

    周涛眼睛也有些湿润了，大叫道：“好。我陪龙兄弟喝！来人。拿大坛来！”

    “对，拿大坛来！”龙飞也自大叫。双目越喝越亮。

    有亲兵忙为二人捧来二坛新酒，龙飞和周涛一拳打破封泥，举坛附口，一阵痛饮起来。

    那浓烈地酒水大口大口地涌入二人的咽喉，滚动地喉结欢快地上下跳动着，不时地有残液从嘴角留下，此等饮酒方式真热血男儿也！

    “砰、砰！”龙飞和周涛几乎同时一饮而尽，二人将坛摔了个粉碎，俱各大笑起来。

    忽然间，有禁军飞马来报：“龙将军，周将军，有紧急军情，天王召两位将军前往大政殿议事！”

    “嗝――！”龙飞有些醉熏熏地打了个酒嗝，大笑道：“周大哥，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再喝了！”

    “以后再喝吧，没有人能够不让咱喝酒的！呃――”周涛也喝得多了，直打酒嗝！

    “对！来人，备马！”龙飞大叫一声，脚步一阵踉跄。

    这时雪莲和丽雅忙跑了出来，二人早见龙飞和周涛喝得兴起，估计够呛，已备下醒酒地姜汤和热毛布。

    龙飞和周涛二人的亲兵见状，忙先为二人灌下一碗姜汤，然后又用热毛布敷了下脸、逼出了一些酒意，二人总算才基本清醒了过来。

    “两位将军，天王还在侯着呢，快些上马吧！”禁军在一边急得上窜下跳。

    “放心，天塌不下来！”龙飞大笑上马，和周涛一起赶往皇宫而去。

    ……

    等龙飞和周涛赶到大政殿时，殿中已是座无虚席，诸将到齐，就差他们两上了。

    “末将拜见天王！”龙飞和周涛二人虽头脑有些沉，却还记得见礼！

    冉闵见二人酒气冲天，脸红得像关公一般，就知道二人正喝得兴起就被拉来了，笑了笑，向身后的宦官吩咐了两句，然后道：“你们起来吧，一边坐下！”

    龙飞拐到浦庸下角坐下，浦庸偷偷用手指头戳了戳龙飞，低声道：“好小子，怎么喝酒也不找我老浦！”

    “谁叫你不来！”龙飞没好气地翻了翻眼。

    浦庸一向喜欢和人飚酒，这时不禁郁闷了，他这两天只顾着愁了！

    很快，有两个宫女走了进来，端来两碗直冒凉气的冰镇酸梅汤，冉闵笑道：“义玄，思武，喝酒，瞧你们两个，醉成这个样子！”

    “谢天王！”龙飞和周涛一人接过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此时已是五月，天气略嫌躁热，一碗冰镇酸梅汤下去，龙飞和周涛马上精神了许多。

    冉闵于是挥退了左右，环顾了左右，微笑道：“前番没有什么好消息，这次危难之中，却有好消息传来了，诸位将军想必都想不到！”

    有好消息！龙飞地精神顿时又长了三分，这几天静郁闷了，忙道：“天王，有什么好消息？”

    “大将军！”冉闵目视李农，笑道：“你说说吧！”

    “是，天王！”李农也很是兴奋，笑道：“前番天王‘杀胡令’一出，天下汉人群起响应，但是胡族拥兵百万，分镇天下，各地义兵多难成大事，所以一直未能与邺城以有力支援。但最近不同了，各族主力大军6续被天王击灭于邺城左近，而且其最后一支精锐也被我牵制于城下，各地汉族义军压力大减，顿成风卷云涌之势！”

    李农急起身，至殿中大沙盘中，奋然道：“如今，最近有规模的汉人义军有：陈术起于涿州，拥兵万余，打的是我‘乞活军’的旗号。萧叔全起于许昌，拥兵万余。王必起于高唐，拥兵两万。这三支都是比较有影响的，其余目前小股义军不计其数。最可喜的，这些义军基本都奉天王为主，愿听从天王号令！”

    “太好了！”诸将大喜，原本势单力孤，如今有了助拳的，不管本领如何，扯旗呐喊也是好的！

    “大将军，”龙飞却有些不解道：“如今邺城四面被围，这些消息从何而来？而且，这些义军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李农笑道：“旧日我重起‘乞活军’南下时，留下了一些旧部继续在涿州等地活动、好招兵买马。同时，为了联系方便，我将家中畜养地信鸽留了一只给他们！近日陈术起兵成功后，便用此信鸽与我联络，将近日邺城以外的情况都仔细报告了一番！”

    龙飞大喜，敏锐的他立时感到了一种机会：“太好了，大将军，外围有这些义军相助，只要用好了，这对我们或许是个扭转劣势的绝妙机会！”

    李农笑道：“正是，我与天王商议过：许昌的萧叔全离邺城太远，一时指望不上，所以可命他暂时引军南渡淮河，以天王之名收复淮南等地，以支援王猛将军对抗姚苌。另外，陈术和王必将军都离滠头不过六七百里，且拥兵三万余，可令他们立即出兵滠头，沿途大肆扩军，为我等夺取滠头，断姚老贼后路。如果陈术和王必将军能够成功，胡军军心必然大乱，我军便有扭转乾坤之力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众将们一时大喜过望，脸上数日间的乌云一朝尽散。

    龙飞心中窃喜：幸亏那天天王没把李农杀了，否则这时就只有抓瞎地份了！忙道：“据我所知，姚弋仲羌军主力都已倾堡而出，留在滠头姚家堡的不过是两万老弱之兵，陈术他们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正是，也要让姚弋仲尝尝无粮的滋味，顺带也切断了姚苌的粮草，实乃一举数得！”周进悠也很高兴。

    冉闵心情大好，笑道：“这样吧，本王便封萧叔全、陈术、王必三人俱为建节将军，大将军立即飞鸽通知陈术转告另外二人，让他们依计行事！”

    “喏！”李农也是一扫前日的晦气，变得志得意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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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全面备战

﻿    ﻿    第七十四章面备战

    抱歉,昨天父亲生日,基本没怎么写,酒喝多了,呵呵.今天更新多点补上

    初夏的花园中，龙飞和家人坐在清凉的林荫下，逗弄着肉嘟嘟的小龙辉玩耍。

    一家人欢声笑语，亨受着乱世中这难得的闲聚。

    “爷，这些天您怎么这么有空闲，天天陪着我们？”紫烟虽然很高兴，却也有些奇怪。

    “是啊，爷，是不是已经有了破敌之策了？”雪莲三个也很好奇。

    龙飞哪肯说，这可是军事机密，只是笑道：“你们女人家问这个干什么，凡事我自有分寸！”

    四女撇了撇嘴，只是嘻笑着逗小龙辉玩了。

    龙飞却心事重重地站起来，看着夜晚美丽的月亮，心中暗暗祷告：希望陈术、王必能够马到功成，不然，这仗实在是很难打啊！

    忽地，有一禁军急匆匆而来，回禀道：“龙将军，天王有命急召将军入宫！请行！”

    龙飞一算，拒李农飞鸽出军令已经有半月了，莫非陈术、王必已经有了消息，急道：“好，你先走，我马上就来！”

    龙飞转身对几位夫人嘱咐了几句，便火赶往皇宫而去。

    龙飞到了大政殿外，正赶上周涛、浦庸等齐聚而来，众人汇在一起，急入了大政殿。

    龙飞一入殿，看了看正中。龙位上空无一人，似乎冉闵还没有到，便在一边侯着。

    忽地，一侧响起一阵华贵悦耳的鼓乐，冉闵阔步走了进来，脸色却是有些不悦，更奇怪地是。李农竟然也跟在他的后面。

    “臣等拜见天王！”诸将忙一起下拜。

    “都起来吧！”冉闵归座，冷冷地挥了挥手。

    “天王。今夜急召我等何来，可是陈术、王必将军有了消息？”直觉的，龙飞感到了一丝不妙。

    冉闵脸色更见阴沉，看了看李农。

    李农脸色也非常难起身，涩声道：“各位将军，陈术、王必将军都战败了！”

    “什么！？”众将顿时大为震惊：数万义军攻打两万羌兵镇守的滠头。没打胜不说，这么快就败了！？

    龙飞面色大变，急道：“大将军，怎么可能！？姚家堡不过两万老弱羌兵镇守，陈术、王必将军不说一路招兵买马，就是本部也有三万余人，如何这么快就都败了！？”

    李农更是沮丧，涩声道：“姚老贼听说陈术、王必两路大军杀奔滠头而去。便派了姚襄领精骑五千回援。姚襄狡诈，不回滠头，率轻骑昼伏夜行突击了陈术将军在广川河畔的营地。陈术将军无备，大部战死，残部仅剩数百人，逃回涿州。

    陈术败后。王必心慌，驻军阳平县不敢再进，却不料犯了兵家大忌。阳平地处漳水下游，西高东低，紧临河床，实为死地。姚襄见得便宜，只以三千骑出击，趁夜偷掘了漳水河。洪流倾泻而下，王必所部三万人一夜尽化为鱼鳖，残部亦被姚襄歼灭！”

    殿内顿时哑雀无声。片死寂。

    这还有什么说的。数万义军被姚襄五千轻骑杀得大败亏输，实在是太丢人了！

    “唉――”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还以为陈术和王必能够给我邺城一些支援。没想到数万义军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两个蠢材！”浦庸张了张嘴，没多说什么。毕竟陈术和王必也是汉军。

    “天王，”周进悠站起身来：“既然如今陈术和王必已经指望不上，那么事情就很棘手了！如今邺城中粮草大概只能维持四十天，如再不破姚弋仲，恐怕就没机会了！”

    “娘的！”浦庸跳将起来，大声道：“天王，和那姚弋仲拼了，老子不相信打不过他！”

    “跟胡狗们拼了！”诸将纷纷起身，一片奋然。

    冉闵看了看龙飞，缓缓道：“思武，你意下如何？”

    龙飞沉默片刻，忽地眼神中浮现出决然之色：“天王，事已至此，看来，只有强攻一途了！”

    “好！”冉闵霍然而起，双目中精光四射：“我军虽寡，但战力群、上下一心；胡军虽众，但派系从多，指挥不畅，本天王相信：笑到最后地一定会是我们！”

    “早等着这一天了！”浦庸脸色兴奋得红，跃跃欲试道：“天王，不知何时可以出兵？”

    冉闵想了想，正要回话，忽然，龙飞想起了一事，忙道：“天王，末将建议一个月以后再战！”

    “什么？”冉闵也听了一惊，忙道：“思武，我军只有四十天的粮草了，一个月后再战是不是紧促了一些，我看最好十日内决战！”

    龙飞道：“天王，我在军中已经两年，我‘悍名军’平原野战、攻城拔寨地确是无所不克。但是，所用的器械无非是云车、云梯、床弩等常见之物，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仅靠这些器械便想攻陷深壕坚垒的胡营，便是我‘悍名军’个个勇冠天下，恐怕也要付出大量的伤亡。不过，末将先辈曾得到一本墨门奇书，里面有不少攻城拔寨的奇特器械，效用非凡。所谓：磨刀不误切菜工，所以请给末将一个月的时间打造这些器械，然后以之进军，必可事半功倍！”

    “太好了！”冉闵大喜过望，却有些奇怪道：“只是为何以前没听思武提过？”

    “回天王！”龙飞道：“这些器械构造复杂，打造费时费力费钱。般情况下是用不着地。我军以前多是平原野战，少有攻城拔寨地艰苦战役，用之也没有必要。而且，以前战事连绵，末将也没有时间静心打造这些器械！”

    “太好了！”诸将大喜，周涛兴冲冲地道：“龙兄弟，攻城拔寨我后军最擅长了。你这墨门奇书什么时候可以借我瞧瞧？”

    龙飞大惊：他哪有什么墨门奇门啊，纯粹是骗人的。只是为人掩饰一些本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一些攻城器械。

    “这个，”龙飞支唔道：“周大哥不用着急，稍等几天，待我找齐了城中工匠，开始制作时，再来寻你帮忙！”

    “好！”周涛不疑有诈，兴冲冲地便答应了。

    “太好了！”冉闵神色兴奋：“只要你旦有所需。可以调动城中所有工匠和兵力，但一个月内务必要完工！”

    “是，天王！”龙飞大声应喏。

    ……

    数日后。

    冉魏兵械坊，门外戒备森严，兵甲如雨。

    而巨大的营盘中，则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中刀削斧凿之声不绝于耳，热门非凡。

    龙飞和周涛率了十数亲兵在其中巡视。直看得周涛是眼花缭乱。

    “龙兄弟真会找地方啊！”周涛笑道：“我记得这里曾经是前朝的兵械坊，顶盛时可容纳五万多工匠呢！”

    “是啊！我调集了两万多工匠和士兵，邺城中也只有这里最合适了！”龙飞也很得意。

    “对了，龙兄弟说要打造一些墨门奇械，在哪里？”周涛跃跃欲试，一脸的渴望。

    龙飞笑道：“主要也就是五六种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周大哥，随我来！”

    龙飞带着周涛进了一个大院里，豁然间，一排巨大的器械突然耸立在周涛眼前。

    周涛吓了一跳，忙问道：“龙兄弟，这是何物，如此巨大？”

    龙飞笑道：“这叫轩辕车！由于攻城拔寨时，攻城方经常会遭到守城门密集地箭矢和石雨攻击，为了保护我军兵器免受此等攻击，故制造此车。周大哥。你仔细看：此车底盘方正。下有四轮，上面搭有一三角支架。支架顶端的小木屋俱为厚木所制，且包有熟牛皮。战时可让十余名兵士藏于小木屋中，敌军矢石、火器俱不能伤，特靠近敌方城头寨栅时，木屋前端有一活门可突然打开供屋中兵士突出，以之攻城拔寨，可收奇效！”

    “妙哉！”周涛大喜，抚掌叫绝：“为何我以前没有想到？”

    周涛围着轩辕车转了三四个圈，一直将轩辕车地设计尺寸和模样记得烂熟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大哥，走这边吧，还有呢！”龙飞笑了。

    一行人又进了一个院子，看见了一排奇形的硕大推车。

    周涛纳闷，绕着这推车转了两三个圈，却不知这是何物，奇道：“龙兄弟，这又是何物？”

    龙飞笑道：“这叫地驴，专为填平护城河、壕沟所制。周大哥请看：此车底盘不过是一大号的推车而矣，奇的便是上面所装地这两块厚木板而矣。前面这厚木板高三丈，宽五尺，后面这块厚木反高一丈，亦宽五尺。待此车逼近敌方壕沟时，只需扭动两个扳手，前板向前倒向壕沟对岸，后板向后及地，而且四轮会被锁死，就形成了一座稳重的便桥，极为快捷。而且有这两块厚木板遮挡，推车的兵士还可以避免箭矢、石雨地伤害，一举多得！”

    “妙哉！”周涛笑道：“以前攻城拔寨时，为了填平壕沟，都是大量兵士用沙袋、土方来填，在敌方箭矢之中死者无数，而且费时费力。有了此车，越壕而过，简直是轻而易举！”

    “呵呵，周大哥过奖了！”龙飞心中撇了撇嘴，这不过是现代舟桥车的简化版本而矣。

    “还有什么好东西，快带我去看！”周涛越高兴。

    “我看你去看火龙车吧，保证让你称奇！”龙飞笑着带周涛转了个几个弯，又来到一个大院之中。

    周涛看着眼前又一排巨大的器械，奇道：“这东西好像跟轩辕车有些类似，是何所用？”

    龙飞点了点头道：“此车叫火龙车，是轩辕车的一个变种。攻城拔寨时，火攻效果极佳，此车便是专为火攻所制。周大哥请看车顶木屋前有一个巨大的龙嘴了吧，那是嘴火用的。木屋里装有大量的火油，有四个兵士操纵，具体原理就不跟你说了。靠近敌寨攻击时，龙嘴喷火可及二丈，当者尽化为火炭！”

    “厉害，厉害！”周涛已是瞠目结舌，没想到龙飞脑袋里有这么多好东西。

    “呵呵，”龙飞笑了：“另外我还改进了投石机，将射程从五百步增加至七百步，将弹种也从单一地大石增加为碎石、火球弹、毒烟弹数种。床弩我也做了改进，将射程从五百步增加到了七百步，穿透力更透，一般地寨栅和盾牌只须一便可击得粉碎。原先的井阑制造比较复杂，防护也比较差，我也改得简便许多，而且箭楼都蒙上熟牛皮或铁皮，有地还装上了连弩。我想，有这些器械助阵，再加我‘悍名军’的神勇，取胜应该不是难事！”

    不过，龙飞虽然说得轻巧，心中也明白：便有这些器械助阵，‘悍名军’和‘乞活军’的伤亡恐怕仍不是小数！

    “太好了，原来强攻我只有六七成的把握，如果再加上这些巧夺天工地器械助阵，我最少有**的把握会赢！”周涛眉宇间一片兴奋之色。

    龙飞制造这些器械时，运用了不少现代科学知识进行了改进，在这个时代威力自然是惊世骇俗的，但仍有些忧虑道：“获胜我是很有信心的，只希望能够靠这些器械少死些人，毕竟此战胜利后，并不是大业就此成功的！”

    “是啊，北有鲜卑，南有晋国，西北还有凉国，关中亦有氐族所据，都不好对付啊！”周涛兴奋之色也淡了不少，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龙飞忽地笑了：“但不管有多少困难，我相信中原始终会匡复的，毕竟这是人心所向，大势不可阻挡！”

    “是啊！”周涛神色间又狂热起来：“只要有天王在，我想总会有这一天的，因为天王是不世的大英雄！”

    龙飞笑了：“正是，中国始终属于我们大汉，任何异族都夺不走它！”

    周涛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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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惨烈的决战

﻿    ﻿    第七十五章惨烈的决战

    今天一万三千多字,应该可以补偿大家了,呵呵!

    羌营帅帐。

    帐中姚弋仲、姚襄和姚季三人喝着闷酒，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忽地，有一干练的羌兵探子大步而入：“回羌王，小人回来了！”

    姚弋仲大喜，忙道：“冉闵看看就要粮尽了，这一个多月来却毫无动静，实是奇怪！本帅派你去城中探查，可有什么收获？”

    探子道：“回羌王，如今邺城的防备比以前严密多了，小的趁夜历经万难才从水道成功潜入城中。好在小的换了汉人衣服后和汉人无二，好不容易才探知冉闵这些天正在城中大造攻城破寨用的器械，似乎是准备跟我军硬拼了！”

    “噢，”姚弋仲微微一愣，却忽地大笑起来：“任那冉闵小儿平日如何狡诈，如今竟也无计可施了，可笑啊可笑！”

    姚襄却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解，忽然问道：“冉闵都快粮尽了，到现在才造攻城器械，真是奇怪。我问你，冉闵动用了多少人打造这些器械，而且用了多少时间啦？”

    探子道：“据小人探知，冉闵派龙飞为监军，至少调动了两三万工匠和兵士，而且一直忙了近一个月了吧！”

    “咝――！”连姚弋仲在内，众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冉闵小儿想干什么，造些云车、云梯的要动用这么多人？花这么多时间？”姚弋仲很是不解。脸地愕然。

    姚季也很迷惑，诧异道：“莫非其中有诈？”

    姚襄想了想，又问探子道：“你可曾混入其中虚实？”

    探子摇了摇头道：“如今汉军兵械坊戒备森严，出入皆有重兵查询，小人实在混不进去。不过，小人曾经到一高处眺望。却现兵械坊里有很多巨型的器械，而且以前从未见过。不知是何物！”

    “这……”姚襄沉吟了片刻，看着姚弋仲道：“父亲，我看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看来，冉闵是想马上跟我们拼命了，而且这些未知器械多半便是其所恃之物！”

    姚弋仲也有些不安，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冉闵小儿真的想出了什么新式的攻城器械，很有奇效！？襄儿。你看我军要不要主动出击？”

    姚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父亲，冉闵武勇盖世，我军将士心中皆有畏惧，若主动出击，正中冉闵下怀，我军胜算很小！不如以不变应万变，下令各寨多备矢石、滚油、尖桩等物。料想那冉闵便有一些新式攻城器械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姚弋仲犹豫了片刻，还是拍板道：“便依襄儿所言！我军人数三倍于汉贼，且有深壕坚垒相助，何惧之有！”

    一时间，胡军各处联营奉命都加强了防备，到处都在加固营寨。整军备战。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迅被汉军探子传入邺城，已经没时间再等的汉军终于要出击了！

    ……

    清晨，邺城中央大校场，七万‘悍名军’和‘乞活军’将士阵立其中，漫天的黑甲映入眼帘，一片凄厉、森寒地雄壮气息。

    在校场的外围则是一片巨大而密集地攻城器械，远远的看去，一股惨烈雄浑的气息油然而生。

    忽然间，“咚咚咚……”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响起，龙飞和诸将跟随冉闵阔步而出。迈步走向大军正前方的点将台。

    看着台下那无边无际的浩大军阵。着那一张张年轻而无畏的面孔，龙飞地热血沸腾了：中华民族有的是不屈的斗志。这便是我们民族坚强的脊梁!

    “将士们，”冉闵脸色肃穆，大喝一声。

    校场上立时一片寂静。

    “今天，就是我汉人和胡人进行最后决战的日子，你们怕不怕！”

    “不怕――！”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竖起一片森寒的刀枪剑戟！

    “城外有二十四万胡军，而我们只有七万多，没错，是敌众我寡。但是，那些没有人性的胡狗们有我们大汉男儿这般骄傲地灵魂和不屈的斗志吗？没有！”冉闵大手一挥，坚毅的面孔上神威凛凛，不可一世。

    “所以，最后获胜的一定是我们！”冉闵‘铮’一声拔出腰旁佩剑，斜指向空，大喝道：“相信我，大汉先祖与我们同在！为了我们的家人能够过上安宁的生活，为了我们地子孙不再被异族奴役，这一次，我们便是全部战死，也决不回头！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大汉必胜！……”霎那间，数万汉军振臂而起，眼眸中满是疯狂的杀气和冲天的斗志。

    龙飞也振臂大呼道：“天王万岁！”

    “天王万岁！天王万岁！……”军士们奋力大呼，眼神中满是对他们无敌统帅的尊敬和爱戴！

    冉闵的脸色也不禁兴奋得晕红起来，忽地一挥手，压下了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大声道：“下面听我点将。李农何在？”

    “末将在！”李农阔步而出。

    “我令你领三万‘乞活军’出击宇文成大营，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必须破其营，否则定斩不饶！”

    “喏！”李农神色坚毅，这时除了拼命外，别无选择。

    “周进悠、浦庸何在？”

    “末将在！”

    “我令你二人各率本部合击刘辩大军，务必舍生忘死击破敌军，敢后退一步者尽斩！”

    “喏！”周进悠、浦庸二将奋然接令。

    “张昕、周涛何在？”

    “末将在！”

    “我令你二人各率本部合击马尊和段穆等部。此战许胜不许败，否则定斩不饶！”

    “喏！”张昕、周涛脸色平常，毫无惧色。

    “龙飞、杨虎坤何在？”

    “未将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追随本天王，我将亲率大军会战姚弋仲，此战务必用命，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喏！”龙飞和杨虎坤大声应命。

    冉闵又扫视了一下众将士，大声道：“华夏存亡。此一战！邺城安危，亦在乎三军用命！将士们。拜托了。”冉闵拱了拱手，大喝道：“出！”

    “嘟呜……”一阵深沉响亮的军号声传出，大批汉军将士立即分兵，推动着大量地攻城器械奔向险恶莫测的战场。

    “愿苍天保佑我大汉！”龙飞仰面看着天空，心中默默祷。

    这一次惨烈的决战下来，不知还有几人能够生还！龙飞心中有些苦涩：自己会是幸运者，还是不幸者！？也许。只有天知道！

    ……

    夏日地太阳火辣辣地吊在空中，像一只巨大的火球一般散出炽烈地光线，晒得大地上热浪滚滚，连空气都似乎快要燃烧起来。

    然而，阵立在羌军大营五百步外地庞大‘悍名’军旅却在毒辣的阳光下静静地站着，任额头汗如雨下，也没有人敢动上一动。

    龙飞和冉闵勒马横立军前，静静地打量着远方地羌营：庞大的营垒连绵十数里。巍为壮观；寨栅全由巨木制成，高达两丈有余，顶端全部削尖、犹若一片倒耸的枪林；寨墙上更是箭楼密布，刀枪林立，剑影光寒中，戒备异常森严！

    “思武。姚老贼防备如此森严，看来是不打算出战了！”冉闵冷冷地道：“那便由你指挥攻寨吧！”

    龙飞点了点头道：“天王放心，只需一个时辰，末将便可将其营垒横扫一空，届时天王引军出击，必可大胜！”

    “好，那就看你的啦！”冉闵一挥手，四千‘狼牙’军向两侧退开，将施展的舞台留给了龙飞的八千虎贲禁军！

    龙飞勒马回转，看着身后的军旅和那无数地攻城器械。信心十足。大吼道：“三军听我号令行事，违令者斩！投石机准备。二十斤巨石；床弩兵准备，以巨矢攻击！”

    一声令下，近半禁军将士开始忙碌起来，数百架投石机和床弩出一阵刺耳的机簧声响，不过片刻，俱各枕戈待旦！

    龙飞看了看威猛高耸的投石机，又看了看床弩上一片寒光闪闪的巨矢，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忽地将手中举起的马鞭用力一沉，大喝道：“攻击！”

    床弩兵率先动，一阵震如金鼓的崩响声中，上百只巨矢离弦呼啸而出，出山呼海啸般的刺响，飞向了敌营。

    紧接着，上百架投石机也出一阵连珠般的炸响，无数巨石跃入空中，像一群扯着嗓子从空中猛扑下来地流星雨一般出令人恐惧的破空声。

    “轰隆、轰隆……”陡然间，大地剧烈颤抖起来，远方的羌军大营顿时被尘烟、碎木所笼罩，充耳声中，一片凄惨的哀嚎！

    措不及防间，不知有多少羌军在这般强悍的矢石攻击中死于非命！

    “哈哈哈！”龙飞大笑：“干得好，给我再射！”

    龙飞欺负的就是羌军地投石机和弓弩射不到五百步外，大可放肆地将羌军按着头打，也无虞其报复！

    汉军火再次装填，再一阵机簧如雷般的崩响声中：无数支巨矢、无数枚大石再次窜入空中，铺天盖地般袭向羌营。

    一时间，羌军大营简直就像天地末日一般：到处都是从天而降的巨石，大地隆隆颤抖中，被砸死砸伤者不计其数，远远望去，羌营中到处都腾起一股股血色的尘云；呼啸的巨矢更像一群饿狼一般，在羌营中横冲直闯。无数寨栅、箭楼纷纷炸裂，可怜的羌军血肉横飞中，非死即伤……

    这时地羌军不要说无力反击了，就连防守都顾不上了，在汉军仿若天地震怒般的强悍攻击中只有仓惶乱窜的份了。

    “来人，传我将令，投石机换装火油弹。床弩机换装火箭，给我把羌军都变成烤猪！”龙飞的眼神更见狰狞：叫你不出来！

    “喏！”亲兵得令。飞快传下令去。

    顿时间，汉军阵地上点起一处处熊熊燃烧地火种，无数枚烈焰熊熊地火油弹和火箭被装机待。

    “射！”龙飞也不多话，只向前挥了挥马鞭。

    “轰――轰轰……”立时间，一片刺耳的机簧崩响声回荡于空气之中，在龙飞感到脚下地土地剧烈颤抖的同时，一片连天地火雨窜入了空中。

    这一下。羌军大营更见混乱：密集的火雨呼啸着从天而降，落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暴起的火海；撞到何处，何处就是一片凄惨的哀嚎！

    龙飞放目远眺，羌营中无数羌军身着烈火，像一群滚动的火球一般在营中乱跑乱窜，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简直要震破人的耳鼓！

    战争最能触动人地心弦，尤其是异常惨烈的战事。龙飞这时龙中就有些悚然：没想到这些加入了现代科技元素的冷兵器竟也能挥出这般可怕的威力！

    然而，战事一旦展开，不有一方彻底倒下是不会停止的，龙飞只得硬起心肠，大喝道：“继续放，不许停。给我把羌营统统烧光！”

    于是乎，汉军阵地上雷声滚滚，无数密集的火雨一拔接着一拔腾空而出，可怜的羌营就只能在浓烟烈火中痛苦地挣扎着……

    转眼间，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汉军已连续动了二十余波攻击，个个都累得汗流浃背，疲惫非常。龙飞举了举鞭，示意大军暂停，用手搭了个凉棚。向远方的羌营眺望。

    在汉军攻击地正面。羌营的寨栅和箭楼已经基本全被摧毁，冲天而起的大火正吐着毒辣的火苗顺着微微的西风向营寨深处狂窜而去。可怜的羌营中一片肝胆俱裂地惨叫声。无数羌军狼奔兀突，到处逃窜。

    “传我将令：投石机抵进两百步，射毒烟弹，其余兵力准备好云梯、云车、地驴以及轩辕车、火龙车，待时待命冲锋！”龙飞挥了挥手。

    “喏！”有亲兵火传下令去。

    顿时，上百架投石机被数以千计的汉军推动着，轰隆隆地抵进了两百步。

    “放！”龙飞一声令下中，上百颗冒着浓烟的毒烟弹呼啸着飞向了羌营之中。

    “砰砰砰……”这些里面装满了马粪、辣椒、硫磺、白鳞等物的毒烟弹一落地便纷纷炸裂，浓烟烈火中顿时冒起一股股诡异的七彩烟柱：有黑的、有黄的、有白的，有红的……

    但闻到的羌军无不被呛得涕泪横流，手脚抽搐中，不少人没被大火烧死，却被有毒地浓烟呛死于毒烟火海之中！

    龙飞见效果好得出急，估计用不着轩辕车和火龙车助阵了，便示意大军攻击不停，驱马来到一侧地冉闵身前：“启禀天王，末将已完成使命，可以展开攻击了！”

    一旁的杨虎坤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叫道：“龙兄弟，干得好，烧得漂亮！哈哈，这回这些胡狗们可有得苦头吃了！”

    冉闵这时还有些呆，似乎没想到羌军被打得这般凄惨，愣了愣才道：“好，思武干得不错，现在便可冲锋了么？”

    “正是，待末将驱动地驴填平寨前壕沟，那时毒烟也散得差不多了，我军便可以随同大火挥军掩杀，必可大胜！”龙飞笑道。

    “好，行！”冉闵大喜。

    龙飞驱马回阵，大叫道：“投石机停止射，地驴全部上前填平壕沟，其余将士各持兵器，随后突击！”龙飞‘仓啷’一声拔出‘鸣鸿’，大叫道：“大汉必胜！”

    “杀――”八千禁军将士以二百余架地驴推车为先锋，步骑如洪。杀向羌营而来。

    “杀――”两侧地‘狼牙军’也自按捺不住，稍等了片刻便也随后掩杀过来。

    “骨碌碌……”天地间一片巨大地车轮滚动之声，烟尘滚滚处，二百余架地驴车须臾掩至羌军寨前壕沟。

    只可怜这时守卫寨前的羌军非死即伤，余者亦大多逃散无踪，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击，偶尔射出的几只利箭只蹭掉了大批地驴车上防火的几块漆皮！

    龙飞一声令下。无数地驴车立时放下前后木板，跨过两丈宽的壕沟。搭起了一条宽达百丈的宽敞大道。

    “杀――”汉军将士们呐喊一声，纷纷掩上了早已备好地湿布口罩，护住了口鼻，然后一窝蜂杀进了羌营。

    羌军前寨此时已是一片浓烟烈火，稍远处便是伸手不见五指。再加风助火势，大火漫延极快，羌军前寨几乎除了烧得烂糊的死人者便空无一人。生者尽已逃散！

    龙飞领大军，以金鼓为号，顺着大火挥军向前猛冲，根本没有遇到多少抵抗，便很快逼近羌军中营。

    “嘟呜……”突然间，羌营中号角声大作，中军左右各自杀出一支羌军，逆着滚滚地滚烟便杀将上来。

    这些羌兵神情疯狂。眼眸中满是血色的光芒，似乎已经无视生死，的确，他们和汉人一样都没有了退路！

    龙飞冷笑，纵马抢上，泰山压顶处。刀将一名羌军步卒连肩带背砍为两片。血雨腥风中，又有三四名羌军悍不畏死的迎面抢上。

    龙飞双膝一磕战马，战马咆哮一声，趁着敌军被浓烟所蔽、视线不清的机会，一个冲锋间，便尽斩敌寇。

    ‘悍名军’人趁火势，加之气势如洪，挥军掩杀中，势若破竹，只杀得羌军尸积如山。血流滚滚！

    只可怜羌军虽然人人奋死。个个拼命，但依然抵挡不住。向帅帐方向节节败退而去。

    不多时，乱战中，龙飞率一军逼近了姚弋仲中军大帐。眼见得帐前正自一片纷乱，聚集了无数羌兵，心知姚弋仲必然还在，大喜过望，撇了他敌，挥军急袭而去。

    看看将要到冲到姚弋仲大帐之前，突然间龙飞只觉得地面一陷，战马一个筋斗便向前倒去。

    “不好，陷马坑！”龙飞顿知不妙，左手急一按马背，借势向后一滚。

    “轰隆――咴――”龙飞战马一个筋斗跌入了陷马坑中，顿时被无数尖桩刺透胸腹，血箭狂喷中，立时死地非命。

    龙飞侥幸反应及时，正好滚落到坑边，看着自己的战马死状惨不忍睹，心中大骇。

    “咴――”龙飞身后急卷而至的大量汉军步骑措不及防间，也纷纷一头栽入了陷马坑中，顿时被无数尖桩利刃杀死于坑中，一时死者无数。

    龙飞一把扯下蒙面地湿布，挥刀大叫道：“小心脚下，有陷坑！”

    “咴――”大批的汉军步骑看见前面袍泽的惨状，无不大骇变色，纷纷拼命勒马、止步。

    一时间，陷马坑前挤聚了大少汉军，秩序一片混乱！

    龙飞正松了口气间，突然身前四五十步外的地面泥土一阵浮动，一道道席棚翻地而起，现出了不计其数的羌军弓弩手。朦胧的烟尘中，无数锋利的箭矢闪烁着死色的寒光。

    “危险！”还未等龙飞叫完，那密集地箭雨已经呼啸而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一般铺天而至。

    “叮叮叮叮……”龙飞大惊，挥刀奋力阻挡，只一个喘息间，便格飞十余支利箭。

    然而，其它正拥挤在陷坑边的汉军步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阵乱箭过后，上百名汉军顿时被射成刺猬，栽倒于血泊之中！

    “**！”龙飞的眼睛都红了，大骂道：“姚弋仲，有种正大光明来一仗，净玩这些阴的！”

    话音未落，‘嗖’一支流矢呼啸而来，龙飞一个不察，正中左肩。

    “扑――”一声血箭飚飞处，由于离敌军较近，箭矢余力较大，顿时穿透龙飞锁骨。痛得龙飞大叫一声，翻身栽倒！

    “将军――！”乱军之中，见龙飞被射倒，刚刚赶至地段兴等人一阵大骇。十数名亲兵飞身抢上，用盾牌拼死护着抢回了龙飞退到了安全之地！

    见龙飞受伤而退，众汉军伤亡极大，又冲不过羌军密集箭幕。也只得一时退下。

    “将军，怎么办？”见前面有壕沟和弓弩手阻挡。大军一时杀不过去，段兴等也没了主意。

    “傻蛋！”龙飞挣扎起身，一把拔出了左肩地箭矢，血箭飚飞处，直痛得脸色蜡黄，额头冷汗滚滚而流：“这里胡军的尸体多的是，刀盾兵护着。用这些尸体把壕沟填了！”

    “喏！”有亲兵便去传令。

    段兴见龙飞左肩鲜血狂涌，忙道：“将军别动，我为您疗伤！”急忙将龙飞左肩抹了伤药，然后简单包扎了一下。

    “行了！”龙飞脸色狰狞，一把推开段兴，跃上身边一匹战马，向前观望。

    这时，大批汉军正将战死胡军的尸体拖着。刀盾兵的保护下冒着羌军密箭的箭幕拼命填沟。

    不多时，壕沟便被埴平一段，大批汉军将士呐喊一声，蜂拥过了陷坑，咬牙切齿地杀向了羌军弓弩兵。

    “嗖嗖嗖……”羌军大骇，仍然垂死反击。拼命放箭。不时的有冲锋地汉军中箭，一头栽倒于死硬的尘土地上，将滚滚地热血流在了保家卫国地沙场上。

    “砰――”四五十步的距离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地汉军，霎那间，大批眼红如血的汉军闯入羌军弓弩兵阵中，顿时一阵乱杀，直杀得缺乏近战能力的羌军弓弩兵毫无还手之力，纷乱逃窜！

    “太好了！杀――！”龙飞双目血红，顾不得左肩疼痛裂，呐喊一声。挥军直捣姚弋仲中军。

    “死吧！”龙飞纵马突近正东逃西窜的羌军弓弩兵中。挥动‘鸣鸿’一阵乱砍，顿时杀死十数名敌军。余者大骇，望风而逃。

    “兄弟们，杀死姚弋仲者，赏万金！”龙飞见数十步外便是姚弋仲帅帐，心中狂喜，大吼一声。

    “杀――”一听得如此重赏，众汉军将士撇了逃窜地羌兵，一窝蜂冲向帅帐而来。

    忽然间，帅帐中闯出数名战将，为之人正是姚弋仲、姚襄等！

    龙飞大喜，怒吼一声：“姚老贼，纳下命来！”

    姚季见势不好，大叫道：“父亲，大哥，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舍命拍马舞刀，冲向龙飞。

    姚弋仲见大势已去，慌道：“襄儿，苌儿临行前说，我军一旦战败，不可死战，可退往关中，逐符坚，拒地为王，你看如何？”

    姚襄顿时大喜，忙道：“父亲，此计甚善！快走！”便护着姚弋仲向后营败走。

    龙飞正与姚季大战间，突然瞥见姚弋仲和姚襄正惶惶如漏网之鱼般逃窜，心中大急，‘鸣鸿’挥舞如风，大战姚季，却一时战其不下，只急得满头是汗。

    急然间，一支汉军精锐凶猛杀将前来，挡路羌军只无一合之敌，刀光大起处，尽被杀翻在地。领先一将，红马金甲，正是‘武悼天王’冉闵！

    “天王！”龙飞突然大叫一声。

    人的名，树的影。姚季顿时胆骇，手脚一慌间，被龙飞瞥得便宜，一刀砍在颈上。

    “扑――”一颗硕大的头颅骨碌碌滚到地上，空空如也的脖腔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

    “思武！”冉闵看见龙飞，纵挥赶了过来：“可见姚老贼在何处？咦，思武你受伤了？”

    “不要紧，天王，姚襄护着姚老贼刚向东而去，天王可追，这里我来善后！”

    “好，‘狼牙军’随我来！”冉闵一拍‘朱龙’，‘朱龙’四蹄如飞，瞬息间去了。

    “兄弟们，不要停，一口气杀破羌营！”龙飞大吼了一句，挥军努力向前，拼命乱砍，追着冉闵等人而去。

    却说姚弋仲和姚襄仓惶逃至后寨，姚弋仲子姚兴、姚猛接着。姚兴惊问道：“父亲，前军、中军情况如何？”

    姚弋仲面色惨白。苦笑道：“完了，全完了！”

    姚兴、姚猛面如土色，惊道：“这如何是好？”

    姚襄喘气道：“大势去矣，我与父亲计议欲退往关中，据其地为王，这也是二十四弟的主意！”

    “也好！”姚兴、姚猛大喜，正欲护着姚弋仲败走。突然间，西方呐喊声如雷：“姚老儿休走。留下头来！”

    吼声如雷中，一名金甲战将猛若天神、骑一匹炭火般通红地战马杀将前来。

    姚兴、姚猛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道：“父亲、兄长先走，我等断后！”

    姚襄忙护着姚弋仲飞马落荒而走。

    “冉闵狗贼休得猖狂，姚兴、姚猛在此！”二将率上万羌营后军拦住冉闵去路。

    冉闵大怒：“小儿找死！”一摧马，便率军杀将上前。

    “弟兄们，今日我等除非死战。已无生路，想想我们在滠头的家小，和汉人们拼了！”姚猛怒吼一声，心知今日必然一死，但至少也要给父亲和兄长留出逃命地时间。

    “杀啊――”羌军们也知道，退必死，战或许还有生路，不由得怒吼如雷。也自潮水般涌了上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汉羌两军顿时一片混战，双方咬牙肉搏，虽血贯衣甲，却仍死战不退，至死乃休。

    战事一时异常的惨烈。汉羌两军俱各拼命之下，死伤都是非常的惨重！

    “可恶！”冉闵杀了片刻，只气得浓眉倒竖，忽地怒吼一声，若晴天惊雷，震得近处羌军尽皆失色。

    ‘青锋矛’急起一阵劲风，‘屠龙戟’呼啸若龙吟，金甲红马所过之处，众羌军衣甲平过，死尸如雨。丧命者不计其数。

    “咴――”杀至兴起处。‘朱龙’仰长嘶，万马军中。声清亮至极的龙吟声划过长空、夺乱而出，那巨大的声威顿时令万马颤，尽皆臣服。

    姚兴、姚猛看得真切：冉闵匹马独将，杀气腾腾地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直杀得羌军大阵东倒西歪，虽羌军上下一片奋死之心，但依然阵脚松动就要崩溃。二人心中虽然胆寒，但忽地互视一眼，呐一声喊，一齐猛冲过来。

    “来得好！”冉闵双目凶光一闪，一矛破空急啸，划过一道约丽之极地光弧。“当――”一声音波翻涌处，沛然无比地巨力顿时将姚兴连人带马砸得翻倒在地，鲜血狂喷中，内脏尽裂而死。

    姚猛肝胆俱裂，不敢再战，回马就走。却被冉闵赶上，一戟透胸捅翻，挑落三丈开外！

    “哈哈哈……”冉闵狂笑，摧马纵横于万军丛中，左刺右砍，游刃有余。却只可怜那些骁勇决死地羌军，被冉闵这个杀神杀得血流滚滚，尸积如山！

    不多时，羌军大阵无主，又架不住冉闵这个杀神乱杀，顿时糜烂，残兵左冲右突，拼命到处逃窜。

    ……

    龙飞率部赶至时，见冉闵和大批羌军正在缠斗，知冉闵神威，必可游刃有余，急斜刺里杀出条血路，向东追赶姚弋仲而去。

    看看将要追出羌军连营，突然间，龙飞看见斜刺里冲出一支汉军轻骑截住一队羌兵猛烈撕杀起来。旗号，似乎是刘虎风的兵马，拦住的恰恰正是姚弋仲和姚襄。

    “哈哈哈……！天助我也！”龙飞大喜过望，急率大军掩上。

    “姚老贼哪里走！”龙飞猛冲入乱军之中，忽地看见刘虎风正在马上挥动两支大铁锤与姚弋仲大战，二人直杀得火星乱溅，吼声如雷。

    龙飞心中大喜，斜刺里杀出，一刀便砍向姚弋仲后心。

    “休伤我父！”姚襄见父亲势危，大叫一声，撇了他敌，摧马舞枪截住龙飞。

    龙飞大怒：为什么每次要杀姚弋仲，总有人拦着！狞眉立眉，大骂道：“蛮夷小贼，纳命来！”

    姚襄大怒，枪挑梅花状，夺刺龙飞胸前四处要害！

    龙飞大惊，看姚襄和天王战时，甚是不济，原来也这般厉害！不敢奋起精神，大战姚襄，一连大战十余合，只不分胜负。

    这时，姚弋仲和刘虎风的大战却已经分出了胜负：姚弋仲老而弥坚，而且经验丰富，左手一鞭虚晃，引出刘虎风双鞭，右手却奋起一鞭，正砸在刘虎风后背。

    刘虎风大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弃了双锤，一头倒于马下。刘虎风亲兵抢救不及，被周围数名羌兵看得便宜，一窝蜂抢上，顿时将刘虎风乱刀砍死。

    “刘大哥！”龙飞听得刘虎风惨叫，急回头顿时目眦欲裂，头脑中一片茫然。

    姚襄见得便宜，大叫一声，抬手一枪，直取龙飞心窝。

    待龙飞回过神来，已然闪避不及，生死倏关间，稍稍侧了侧身，却仍被姚襄一枪正中胸口。

    “扑――”一声，龙飞中枪，大叫一声，翻身栽倒。

    朦胧中，龙飞只感到天旋地晕，心道：“莫非，大业将成时，我却死于此地，天意啊，天意！”

    忽然间，耳隆中只听得一声愤怒的大吼：“思武――！姚襄小儿，纳命来！”铁蹄滚滚，一道熟悉的红影从龙飞朦胧的眼帘前一闪而过。

    “天王到了！”这是龙飞最后一点意识。

    然后地一切，龙飞便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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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硝烟散尽

﻿    ﻿    第七十六章硝烟散

    近俗事较多,大家见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飞突然恢复了一些知觉，头痛欲裂中，浑身上下似乎都像针刺一般产生了剧烈的刺痛感。

    “水――”龙飞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爷醒了，爷醒了！”龙飞耳旁响起了一片欣喜若狂的叫声。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后，等龙飞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帘时，一眼便看见了四张泪眼潸然、布满憔悴的面容。

    “爷，您总算醒了，我们担心死了！”四女一见龙飞真的醒过神来，‘哇’一声全哭了，个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龙飞身上抹。

    “别哭了，我还、还没死呢！”龙飞勉强笑了笑，苍白的面容却比哭还难看：“水，我、我渴了！”

    “噢，我马上就拿！”雪莲冲出去，马上用玉碗端来一点温水，轻轻地抬起龙飞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喂龙飞喝着。

    “呼――”龙飞稍稍动一动，便觉得身上的伤处满是剧烈的灼痛感，额头冷汗直冒中，吃苦地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水喝完。

    雪莲轻轻地将龙飞的脑袋放好，又盖好了锦被。紫烟则拿起软软的毛巾，细心地帮龙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咳咳咳……”龙飞忽地涩声道：“我晕、晕过去多长时间了？”

    “爷，您晕过去三天四夜了。我们都、都担心死了！”紫烟红肿的眼圈又红了，珠泪滚滚而出。

    “爷，”丽雅也哭了：“您被送回来时，浑身都是血肉模糊地，把我们都吓死了，以为爷再也醒不过来了！”

    龙飞忽地想起了战死的刘虎风，心中酸楚非常。强笑道：“没事，我杀、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不是好人，祸害、害遗千年呢！”

    四女正哭着，立时被龙飞逗得笑了。

    姬娜哭着撅着嘴道：“爷都这样了，还开玩笑！”

    “对、对了，”龙飞吃力地问道：“战事怎么样，我、我们赢了吗？”

    “赢了，赢了！”紫烟看着虚弱的龙飞。泪流满面。

    “那就好，那就好！”龙飞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拉下了，喃喃地道：“只、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会有多少兄弟战、战死沙场！”

    “爷，您都这样了，还替别人操什么心啊！”姬娜不高兴地撅着嘴：“您还是休息吧，天王有旨，只要您一醒。便派人通知他！”

    “是啊，爷，您身子还虚着呢，先休息着吧。大夫说了，您只要醒过来了，就没事了！”紫烟也是一脸的关切。

    龙飞艰难地应了声：“好。照顾好辉儿！”

    “嗯！”紫烟点了点头，轻轻地帮龙飞盖好被子。

    龙飞只说了几句话，精神便疲惫极了，刚一闭眼，便在剧烈的伤痛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夜终于到来了，忽然间，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的龙飞突然惊醒了，艰难地侧耳一听：便听见城中隐约传来纷乱地丝竹哀乐之声和悲伤的哭泣声。

    “唉――”龙飞心中叹气：“这一役肯定伤亡巨大，邺城现在还在举丧！”

    “爷，您醒了！”雪莲正趴在龙飞地身边、靠着床杆打盹。忽地听见动静。立时惊醒了过来。

    “醒了，”龙飞涩声道：“城中有很多人在举丧么？动静这么大！”

    雪莲默然地点了点头。

    忽地。室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个威严而清亮的声音：“思武，你醒了？”

    “天、天王！”龙飞听出是冉闵的声音，忽地大叫一声

    冉闵脚步一急，夺门而入，看着醒过来的龙飞，这个一向流血不流泪的铁汉眼眶也有点湿润了，连声道：“你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天、天王，姚、姚……”龙飞一时激动，顿时喘不上气来，说话也说不清楚了。

    “别急，别急，你问什么我知道！”冉闵忙上前两步，轻轻地按住了龙飞的双肩。

    龙飞立时平静下来，焦急地看着冉闵。

    “唉――”冉闵叹了口气，面孔上有些遗憾：“我赶到战场时，见到思武中枪落马，心中大怒，只两合，便斩姚襄于马下，但姚弋仲却趁机跑了。我本欲追赶，却不放心思武，只好回来救了思武，算那姚老贼狗运好吧，这次又让他逃了！”

    “这、这……”龙飞顿时急得满面通红，却只是说不出话来。

    冉闵明白，忙关切地按住龙飞，安慰道：“思武不必内疚，你我情深义重，怎能弃你而不顾！姚老贼逃便逃了，如今胡贼主力已灭，姚老贼又年纪老迈，还能翻得起多大浪来！思武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必会抓住他！”

    “唉――”龙飞像泄了气地气球一般沮丧不已，苦笑道：“这老、老狗真是走运，对，对了，天王，这一役兄弟们伤、伤亡如何？”

    冉闵是耿直人，对兄弟、部下一般藏不住什么话，顿时眉宇间浮现出一股强烈的忧伤，却佯作无事道：“思武放心，此役我军大胜，伤亡没有多少的，你只管安心养伤便是！”

    龙飞对冉闵的了解那是太深太深了，苦笑道：“天、天王不必瞒我，实、实话实说吧，不、不然我牵肠挂、挂肚，也安心不了！”

    冉闵也知瞒不过龙飞，面孔上顿时一片潸然。缓缓地道：“这一役，我军虽然大胜，但各部胡军拼命顽抗，我军的伤亡也是极大地，尤其是李农将军的‘乞活军’！‘悍名军’各部一役下来，战死一万八千人，重伤致残者四千余人。其余近二万人亦多负伤。而‘乞活军’血战宇文成五万大军，虽然胜了。也是惨胜，战死者多达二万一千余人，重伤致残者四千余人，目下能战之兵不过五千，而且多皆带伤！”

    龙飞立时作声不得，心中一片茫然，热泪忽地流了下来。

    “思武不用伤心。”冉闵虽然心中也很难过，但还是担心龙飞悲伤过度加重伤情，还是要安慰下龙飞：“这些好兄弟都是为匡复中华而死，他们死的其所，后世子孙一定会记得他们地功绩！”

    龙飞心中惨然：这一役还是有大量划时代攻城器械的相助，如果没有这一强助，恐怕冉魏大军便是胜了，最后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苍然天地。悠悠忠魂，兄弟们，大家走好！”龙飞痛苦地闭上双目，任悲情的热泪从脸颊缓缓流过！

    冉闵也扼腕长叹，伤感地道：“‘悍名军’跟我多年，如今大部皆已战死。我心中也是非常的难过啊！”

    “对了，天王，我、我看见刘虎风哥哥也、也战死了，其它哥哥们怎、怎么样？”龙飞强忍着心中地悲伤，吃力地问。

    冉闵变色，默然无语。

    龙飞大惊，急道：“天王，是不是还、还有将领战死了？”挣扎着就要起身。

    冉闵着慌，忙按住龙飞，热泪终于夺眶而出：“思武。此役张昕死于乱箭之中。浦庸则跌入陷坑，被胡军乱枪刺死。李农也身负重伤，左臂恐怕是要废了！”

    这一记晴天霹雳顿时震得龙飞头晕脑涨、一片茫然，双目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帐幕，半晌无语。忽地，龙飞热泪再次滚滚流出，浸湿枕巾。

    冉闵也自双拳紧握，潸然道：“不过，张昕和浦庸地死是有价值的，宇文成、刘辩、马尊俱没于乱军之中，氐军残部也大部被歼，段陵战死，只走了梁穆！此役过后，中原已无可以与我争锋之军！”

    龙飞忽地惨笑起来，喃喃道：“滚滚热血汉衣冠，为了匡复中原，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扑――”龙飞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便晕迷了过去。

    “思武，思武！”冉闵大惊，急站起身来，大叫道：“传府中御医！”

    雪莲也慌了，扑到龙飞身上，急得玉面苍白、满脸珠泪：“爷，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很快，御医来了，火为龙飞诊治后，面有忧色道：“天王，龙将军受伤很重，再加上刚才急怒攻心，脉搏非常虚弱，情况很是不妙！”

    冉闵大怒道：“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如果治不好龙将军，本天王砍了你的脑袋！”

    年老的御医哪禁不住冉闵这一吓，顿时噤若寒蝉，忙道：“天王放心，旦有小人在，龙将军应无性命之虞！只是百日内，龙将军必须静养，否则再来一次急怒攻心，恐怕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计可施了！”

    冉闵大惊，沉默良久，只道：“你常驻我潜邸之中，一定要照顾好龙将军，如有差池，惟你是问！”“是，天王，臣领命！”太医庆幸地擦了擦一头的冷汗。

    “周泰――”冉闵突然又叫了一声。

    “末将在！”门外有人应了声，掀帐而入。

    “传本王召命：百日之内，潜邸之中，秘密封锁一切不利军情，报喜不报忧，否则若激龙将军病者，诛九族！还有，为了让思武安心静养，潜邸之中百日内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冉闵森然道。

    “喏！”周泰愣了愣，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龙飞，凛然遵命。

    “爷――！”这时紫烟几个也听说龙飞病情突然加重，抱着龙辉哭哭啼啼也闯了进来，趴在榻前看着牙关紧闭、脸色苍白龙飞痛哭不止。

    冉闵心中酸楚，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扶起紫烟道：“紫烟，都是本天王地错，不该将张昕、浦庸的死讯告知于他。你们注意照顾好思武，外面无论什么消息都不能告诉他，思武百日之内万再不能动怒！”

    “奴婢知道了！”紫烟担忧得直哭。

    “好好照顾思武，我会常来看他！”冉闵叹了口气，便和周泰走了。

    室中，紫烟几个仍然在哽咽地啼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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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中原大复

﻿    ﻿    第七十七章中原大复

    转眼间，一周时间过去了，时常处于晕迷状态的龙飞病情终于渐渐稳定下来。

    一日傍晚，龙飞醒转，吃力地摇头看了看左右，现丽雅正静静地趴在龙飞身旁的塌上，竟是睡着了。

    龙飞看着丽雅满是疲惫和忧虑的面容，心中满是酸涩。

    龙飞吃力地动了动手指，在丽雅脸上温柔地摸了一摸。丽雅忽地惊醒了，看见龙飞回来，非常的高兴：“爷，您醒了，您这一次睡了一天多了！我去为您准备些吃的！”

    “嗯！”龙飞勉强点了点头。

    丽雅兴冲冲地出去了，一会儿带着两个婢女端着一碗鸡汤和一碗龙眼香粥便走了进来。

    “爷，这些都是御医吩咐的，加了生精补血的药材，可能不一定可口，但您一定要吃！”丽雅柔声地看着龙飞。

    “咕碌……”龙飞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唤起来，惹得龙飞苦笑道：“我饿死了，就算是毒药，我也要吃个饱！”

    丽雅破涕而笑，便和两个侍女将龙飞的头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喂着龙飞一口一口地将鸡汤和粥都吃了下去。

    龙飞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得很快，丽雅见龙飞很快便吃完了，问道：“爷，是不是不够，我马上再让厨下准备？”

    “不用了，饱了！”吃了这些大补的东西，龙飞顿时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一个病人躺在床上整日不动。能吃多少东西。

    “对了，这些天怎么没有人来看我？”龙飞觉得奇怪，别人不来，至少周涛和杨虎坤一定要来地。

    丽雅答非所问道：“爷现在伤得这么重，好好休息便是了，还惦记着别人干吗？”

    龙飞不高兴了，怒道：“胡、胡说。军中多的是生、生死兄弟，我伤得这、这么重。怎、怎么可能没、没人来看、看我，是不是你、你们不、不让他们进来？”

    丽雅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怎么怪我，是天王说你伤得太重，要好好静养的，百日内不许有人打扰你！”

    “噢，是这样！”看着委屈的丽雅，龙飞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丽雅的玉手，歉意地道：“对不起，你这么尽、尽心照顾我，我还冲、冲你、脾气，都是我不好！”

    “爷――”丽雅扑到龙飞怀中，哭了起来：“您一定要早些好起来，我们这些天担心死了！”

    “好啊，好啊！”龙飞陪着笑道：“我一、一定努力。早些起、起来陪、陪你们！”

    “嗯！”丽雅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柔声道：“爷，您睡了这么多天了，手脚一定很酸吧，我替你捏一捏！”

    龙飞很是幸福地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种家的温馨！

    丽雅便让婢女们掀开锦被。好在天热，也不怕龙飞冻着，便轻轻地按摩着龙飞地四肢，以便舒筋活血。

    龙飞的四肢早已有些酸楚，被丽雅这么一捏，非常地舒服，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龙飞终于第一次能够坐起身来，那心情顿时非常的高兴。

    “爷，您好长时间没到外面去了。我让亲兵们扶您到外面晒晒阳光吧。现在已是午后，太阳没那么毒啦！”一旁的紫烟现在心情好得多了。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好！”龙飞也觉得在家里躺得都快霉了，便点了点头。

    紫烟便让段兴和几个亲兵轻轻地抬起龙飞，放到一张躺椅上，然后抬着躺椅来到院中林荫之下。

    猛然看到明蔚的阳光，龙飞一时只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

    “将军，您现在气色好多了？”段兴很是高兴。

    “嗯，最起码说话流利了，不像以前说句话费老大的劲！”龙飞也笑了，伤好多了，心情也好多了，虽然有时候想起浦庸等还是很伤感。

    “对了，段兴，邺城附近这些日子军情如何？”龙飞还是放心不下邺城的形势。

    “啊，这个，”段兴猛想起冉闵地诏命，又看着拼命向他使眼色的紫烟，忙道：“将军，邺城这些日子一切平静，天王只是在休养生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昨天天王还来过一次，见你虽然睡着，但脸色好多了，便没有打扰你，看了看就回去了！”

    “什么！？”龙飞有些吃惊，诧异道：“邺城不是粮食短缺吗，为何不派兵攻取滠头夺粮！？”

    见龙飞神情有些激动，段兴不敢犹豫，唯恐龙飞看出破绽，忙道：“回将军，前日大败胡军时我们缴获了不少粮草，足够城中吃一两个月的！至于滠头的事，卑职不太清楚，想必天王一定有安排吧。近听说胡军大败后，各地义军群起响应，而邺城久战大疲，天王恐怕已派义军去攻取滠头了！”

    “噢，应该是这样吧！”龙飞料想冉闵不会忘了滠头的重要，心中大松，又问道：“还有，王猛将军那边可有消息？是否已解了姚苌之围？”

    “噢，回禀将军：姚苌和王猛将军战于泗水河畔，相交十余役，王猛将军略占上风。但听说胡军于邺城大败亏输后，姚苌连夜拔营而走，结果被王猛将军追袭，损兵七八，残敌逃去无踪！”这个好消息，段兴当然是说得理直气壮。

    “嗯，这我就放心了！”龙飞以为是真，心情更是放松。

    忽地，雪莲三个也高兴地走了过来。

    “爷，您能出来了，太好了！”姬娜显得很高兴。

    “是啊，再不出来就要生锈了！”龙飞心中这时没了什么牵挂，一脸的高兴。

    “爷，我替您削了个苹果，我喂爷吃吧！”雪莲端着一个果盘，坐到龙飞身旁，将已经切成小片的果肉一块块地送到龙飞的口中。

    龙飞吃着香甜的苹果，心中舒服：这样惬意的日子，好久没有了！

    “小的见过龙将军！”忽地，身前来了一名守门的军士。

    “有事吗？”龙飞奇怪：天王不许有客上门呀！

    “启禀将军，周涛周将军派人送来一些补品，并传过话来。估计龙将军应该好了许多，可以正常进食了，便送些东西来为龙将军补一补，祝将军早日康复！”

    “噢，还是周大哥想着我啊！”龙飞非常高兴，吩咐门军道：“你回去告诉来人，就说我龙飞谢过周将军了！段兴，你派人去取一下！”“喏！”段兴派了两个亲兵跟着门军走了。

    忽地，龙飞想起了龙辉，笑道：“辉儿呢，我好些天没见他了，抱他出来玩玩！”

    天这时已近傍晚了，紫烟见晒不着孩子，便笑道：“正在睡呢，我去抱他出来！”

    不多时，紫烟抱着肉嘟嘟地小龙辉出来了。这时龙辉已醒，正睁着一双大而可爱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龙飞，大概是看父亲竟如此‘懒惰’的躺着有些好奇吧！

    龙飞略有些吃力地将龙辉抱在怀中，温情地看着自己这生命的传承，心中一时感慨：好险就再也见不到这小家伙了！

    “乖乖，想不想我？”龙飞逗弄了一下小龙辉。谁知劲稍稍大了些，惹恼了小龙辉，顿时哇哇哭叫起来。

    龙飞手足无措，只好无奈地将龙辉又交还了紫烟，一脸的郁闷。

    “乖乖，不要哭，你父亲只会打仗，笨手笨脚的，弄疼你了吧！”紫烟笑着哄着小龙辉。

    龙飞更是郁闷：自己真的就这么没用，除了打仗便一无是处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着，天慢慢便黑了下来。

    “将军，天不早了，我送您回屋去吧，晚了天凉！”段兴忽地恭声道。

    “好吧！”龙飞点了点头，忽地道：“段兴，记得有什么重要军情，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惟你是问！还有，姚弋仲和姚苌始终是心腹之患，如果一有他们的消息，便要立刻报我！”

    “知道了，将军！”段兴应着，将龙飞连人带椅抬着，送回了内室。

    ……

    不久，6续有好消息传入邺城：

    六月底：山东、淮南全境光复，王猛遣使报捷！

    七月初：河南胡军主力已经尽灭，各地义军群起灭胡，杀胡族二十余万，光复河南，各城纷纷遣使向邺城报捷。

    七月中旬：山西义军十余万人趁虚反攻，收复上党等郡，杀胡族三十余万。各胡大骇，仓惶北窜塞外，光复山西全境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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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心惊胆裂

﻿    ﻿    第七十八章心惊胆裂

    转眼间，已经是七月中下旬，休养了一个多月的龙飞已经可以不用人扶，便能自如走路了。只是，还不能走远，更不能练武，毕竟受的伤太重了，连命都险些没了！

    “将军！哈哈……”林荫下龙飞得意地笑着，看了看面前连输六局、面如土色的段兴。

    原来，闲极无聊的龙飞正拉着段兴下象棋。

    可怜，虽然中国象棋春秋战国时就已经传开了，但段兴只是粗通皮毛，却如何敌得过龙飞这现代高手，已经一连六局大败亏输了！

    段兴苦着脸，琢磨了半晌，无计可施，只得推棋认输，沮丧地道：“将军太厉害了，我又输了！”

    “哈哈哈，不要灰心，改日我教你几手绝招！”龙飞赢得痛快，大笑起来。

    忽地，有人笑道：“看来龙将军的伤势好了许多，精神不错吗！”

    龙飞回头却是冉闵潜邸的大管家张文宾。这张文宾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冉闵当了天王，他不愿意入宫做总管也就罢了，毕竟那是要当太监的；不过他竟然也不愿意出仕做官，说是闲散惯了，无奈的冉闵便只好让他暂管潜邸，顺便照顾着龙飞。

    “噢，原来是张先生！来来来，我们也来下两盘？”龙飞见段兴不是对手，便要拉张文宾入伙。

    张文宾笑了笑：“好。某也正在技痒，便舍命陪君子了！”

    二人便摆开阵势，厮杀过来。

    这张文宾的棋艺相当了得，二人厮杀了四十余合，兀自不分胜负，只是各有损伤。

    龙飞神情渐渐凝重起来，认直对敌。又战了二十余合，龙飞终于技高一筹。将张文宾将死，不禁大笑道：“承认，承认！”

    张文宾也面有些土色，汗颜道：“惭愧，惭愧！平日看将军也很少棋，没想到棋艺这般了得！”

    “哈哈哈，”龙飞笑道：“这下象棋就跟打仗一样。通百通！”一说到打仗，龙飞忽地想了起来，问道：“先生，天王有六七日没来了吧，可是这些日子军务比较繁忙？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张文宾脸色如常，笑道：“哪有什么意外，只是这些天各地前来归降地义军使者络绎不绝，天王忙于接见。连饭都忙得快吃不上了，就没有时间来看将军你了！”

    “噢，原来是这样，这可是好事啊！”龙飞很是高兴道：“看来，要不了多久，中原就会光复了。对了。先生，那姚弋仲和姚苌父子两个可有了消息？我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噢，”张文宾笑了笑道：“未听闻这二人有何消息，大概率残部逃去西北大漠了吧，现在如何还敢呆在中原！？不怕天王擒而杀之，亦或是各地义军砍了他们脑袋前来邺城报功啊！？”

    “也对，”龙飞心情大好，又问道：“对了，关中的情况现在怎么样？符雄死后，好像是其幼子符坚在勉强支撑着局面。近一段时间只是听到河南、山西等地6续光复的消息。关中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啊，”张文宾额头有些冒汗。忙道：“我听说因为关中羌人、氐人较多，而且元气损伤较小，所以那些义军打得比较辛苦，各地城池屡有错手，可能会光复得比较晚一些。不过龙将军无须担心，只要等天王不久6续控制了各地的义军，届时令一支大军西进，关中唾手可得！”

    “也对，哈哈，来，我们再来一局！”龙飞放心了，叫嚷着又要再来一盘。

    “好，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唉，天好热啊，热得我一头汗！”张文宾趁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暗暗松了口气。

    ……

    转眼间，时间已到了七月底，天气越酷热起来，而龙飞的伤口也基本康复，不仅行动自如，而且也可以做一些不太剧烈的运动了！

    这一日下午，龙飞在校场上将现代地军体拳慢慢练习了一遍，舒缓了一下荒废已久的筋骨，觉得舒服了许多。

    龙飞看了看左近地家人和一脸紧张的御医，笑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好了许多，没事的！”

    御医笑道：“恭喜龙将军，您康复得非常快，估计再过一个月，龙将军便又可纵横沙场了！”

    “哈哈，借你吉言！”龙飞很是高兴，忽地想了起来，笑道：“对了，我闷在家里一个多月了，闲得要死！段兴，准备一下便装，我们出去转一转！”

    一时间，众人脸上顿时微微变色，段兴小心翼翼地道：“将军，您的伤还没有好，还是不要出去吧！”

    龙飞不悦：“我知道伤还没有好，不过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出去逛逛，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最近都没有见到天王，也不知大战后各军如何整编，我总不能老是呆在家里享福，让天王他们忙得要死吧！？”

    众人面面相觑，紫烟陪笑道：“爷，现在天气好热的，您看，很容易中暑！还是呆在家里，贱妾为您熬上一碗冰镇酸梅汤吧！”

    “是啊，爷！”雪莲也撒着娇道：“您不要出去了，还是在家陪我们吧！”

    龙飞猛然间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沉下脸来，扫视了一下众人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然，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众人吓了一跳，丽雅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爷，我们只是关心你而矣！”

    龙飞将信将疑，看了看段兴，问道：“段兴，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什么重大军情？”

    段兴矢口否认，陪笑道：“将军。卑职怎敢欺瞒将军，实是没有！只是天王交待过卑职。定要让将军好好休养，不然要拿卑职问罪的！”

    龙飞松了口气，不以为然道：“出去逛逛能有什么事！？不要多说了，替我准备一下便服吧！”

    众人见龙飞很是坚持，立时无可奈何了，紫烟不敢犹豫，向段兴使了个眼色道：“好吧。段兴，你就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出去时，一定要照顾好将军！”

    “是，夫人！”段兴会意，带着几个亲兵匆匆而去了。

    “我们也回去吧，天太热了！”龙飞便也招呼着众人回腾龙阁。

    刚回到阁中，尚未入室，便见张文宾急急赶来。笑道：“龙将军，哪里去？”

    “噢，在家里闷得慌，打算出去走走！”龙飞笑关点了点头。

    “哎，天那么热，大家都在家中纳凉。外面有什么好逛地！来来来，今日我正好有空，特来与龙将军再切磋几盘棋局，以雪当日三败之耻！”张文宾一脸复仇地渴望！

    龙飞一愣，摇了摇头道：“张先生，改天吧，今天我只想出去走走！”

    “不行，不行，我棋瘾来了，龙将军可一定要陪我下几盘。不然我可不让你！”张文宾一脸的坚持。

    龙飞心中顿时有些纳闷：这张文宾平日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很少缠人，今天为何这般失礼！？

    忽地。龙飞感到有些不对，想想近日的情况，越想越觉得有些蹊跷，猛然沉下脸来，环顾了四周诸人，冷冷地道：“哼，你们究竟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张文宾心慌，脸上却大笑道：“龙将军想到哪里去了，如今中原形势一片大好，如何会有什么大事！？”

    龙飞哪里肯信，怒道：“胡说八道，如今北有燕国虎视眈眈，南有晋国蠢蠢欲动，西有关中未定，西北有凉国未平，中原各处更是烽火连天，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异变！？想想这些天全是一派歌舞的消息，我便越想越不对劲，如今你等又不肯让我出去，更见其中有鬼！说，到底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见龙飞怒，心中胆寒，个个愕然无语，知道大慨是瞒不过去了。

    “好！”龙飞跺了跺脚，怒道：“你们都不说话，我自己出去看，如果你们胆敢骗我，必不与你们善罢干休！哼！”龙飞一甩袖子，也不回屋中换衣了，大步流星便向外走去。

    “哎，龙将军慢走，龙将军慢走！”张文宾慌了，紧走几步，上前拦住了龙飞。

    龙飞看着张文宾冷汗直冒、苦不已的脸色，更是肯定了自己地判断，沉声道：“说吧，最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我便自己去问！”

    “唉――，龙将军，天王不让我们告诉你的！”张文宾一脸地左右为难。

    猛然间，龙飞醒悟过来，上前一把扯住张文宾的衣领，冷冷地道：“好啊，果然有事情瞒着我，给我说！不然，我拧下你的脑袋！”龙飞眼睛中凶光一冒，毕竟是久经沙场，顿时杀气翻腾。

    张文宾叹了口气，见实在瞒不过去了，只好道：“好吧，龙将军松手，我便告诉将军好了！”

    “哼！”龙飞松了手：“说吧！”

    张文宾看了看天上**辣的太阳，指了指屋内道：“龙将军，外面太热，还是进去说吧！”

    龙飞狠狠地瞪了一眼段兴和几位夫人，怒冲冲地走进房中去了。

    诸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苦涩，只好叹息着也跟着进屋了。

    众人坐定，都低着头，不敢看目中怒火冲天的龙飞。

    “说吧，我可没多少耐心了！”龙飞脸色铁青，怒视众人！

    “事情是这样地！”张文宾无可奈何，只好将事情都抖了出来：“上次决战以后，我军惨胜。由于一时没有什么强敌，所以兵力锐减倒还不是最大地问题，最大地问题是邺城没有粮食了！”

    “什么！？”龙飞有些惊讶：“不是说缴获了不少胡军的粮草吗！？而且东北的滠头也屯有胡军不少的粮草啊，为何不去夺之！？”

    张文宾摇头苦笑：“龙将军，大战时，胡军连营一片火海，哪还有多少粮食剩下！说起滠头。是不堪一提。胡军败后，姚弋仲逃去无踪。镇守滠头的姚弋仲三子姚放竟一把火将滠头的粮草烧得干干净净，然后向南逃去山东，会合姚苌向西逃走了！”

    龙飞大怒，狠狠地瞪了段兴一眼。段兴恐惧，低着头，不敢言语。

    “既然如此，距大战至今已有约五十天。邺城岂不是早就应该断粮了？”龙飞强忍着怒火，继续问道。

    张文宾脸色苦，叹息道：“本来大战结束后，连同缴获的少量粮草，邺城也只能支持二十天！而山东、淮南新平，便是最快也要两个多月后才能送来第一批粮草。天王无奈，只好下令缩减城中军民口粮，同时跟四周兴起地义军联系。让他们征集一些粮食送来邺城！只可惜，河北久战，以致人烟稀少、土地荒芜，各义军也都缺粮，勉强送来地一些粮食根本于事无补，还不够城中二十多万军民塞牙缝地！大概半个月前。城中军民便只能靠喝粥度日了，便是如此，城中的粮食现在估计也支持不了几天！”

    龙飞脸色如土，忽地问道：“有没有问过王猛将军，山东、淮南地粮草最快何时可以运到？”

    “王将军回信少还要二十天以后！不过，山东、淮南等地如今多雨，一旦洪水暴，冲毁道路，恐怕一个月也不能能到！”张文宾一脸的无奈。

    龙飞傻了眼。喃喃道：“一个月后。天啦，那时邺城还能有活人么！？早都饿死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万没有想到，姚放竟如此地狠毒，一把火将滠头的粮草烧得一干二净，以致将冉魏政权逼到如此绝境！

    “砰――！”龙飞猛然拍案而起，大骂道：“可恶，这恶毒的烧粮之计，一定是出自姚苌小儿之手！好狠毒啊！”

    龙飞咬牙切齿地在屋中踱来踱去地，那眼神中都快喷出火来，忽地问道：“邺城如今几近断粮，天王打算如何度过难关？”

    “天王见情况不妙，再不想办法的，全城军民恐怕都要饿死！于是，天王下令组织一万城防军和两三万民夫到附近的朝歌、牧野、内黄、广平等地征粮，暂时应急。但这些地方粮食也不富足，不是根本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过，前些天突然听说北面的安喜附近大收，粮草非常丰裕，而且此地由汉人义军占据。天王说，如果能将安喜的粮食运来邺城，应可度过这次粮荒！所以，天王亲自率一万‘悍名军’只带了三日的军粮便北上了，其它地粮食都留给了邺城地百姓！”张文宾一脸的苦涩，同时眼神中满是期冀！

    “什么！？天王亲自率兵北上了！？”龙飞霍然站起，眼神中满是惊骇！

    “快，来人，将地图取来！”龙飞地声音有些颤抖。

    诸人见状有些心慌，段兴忙去取来一张河北的地图铺在龙飞身前桌案上。

    “安喜，安喜！”龙飞一脸惶急的在地图上寻找着安喜的位置。

    忽然间，龙飞找到了安喜地所在：“在这里！北靠中山，南靠真定，天啦，天王危险！”

    龙飞突然现了一个异常可怕的事实，顿时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满脸的惊骇，脸色刷地变的雪白起来。

    张文宾听得魂飞魄散，忙道：“龙将军，天王何险之有？”

    龙飞苦笑，一脸的惶然：“你们看，安喜一地离长城只有四五百里，燕国的鲜卑骑兵两日便至！而天王只带了一万人，又没有防备，万一慕容恪趁机掩至，天王危矣！”

    众人顿时面如土色，张文宾也瞠目结舌，一时骇然。

    “**。天王身为一国之重，是哪个混蛋怂恿天王亲出地！”龙飞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人生吞活剥。

    张文宾苦笑：“是天王自要去的,天王说为救万民,自当以身作责,不辞辛苦,好激励邺城军民共度难关！龙将军，年前凌水一战，慕容恪伤亡惨重，几乎前军覆没，恐怕没有胆子再入中原了吧！？”张文宾虽然惶急。但还有些侥幸之心。

    “唉――！”龙飞急得直跺脚，焦声道：“慕容恪虽败。毕竟是枭雄，不可小瞧！何况最近有很我鲜卑部众6续迁回塞北，慕容恪要集十万之兵不是什么难事！唉，天王怎么这般糊涂啊,这般无视慕容恪！来人，快给我取安喜附近的地形图来！”

    段兴着慌，慌忙又取来安喜附近地详细地图来。龙飞仔细却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地一个地名。

    “廉――台――！”龙飞看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地名顿时头晕目眩起来。

    廉台。地形崎岖，多山多林，位于真定以北六十余里，安喜以南一百五十里。原史上，冉闵正是在此处遭慕容恪大军偷袭。虽然冉闵初时十战十胜，但数日后粮尽，不得不北出丛林，与慕容恪决战。终被慕容恪以五千连环铁甲马所破。军覆没，饮恨沙场！

    “天啦！”龙飞大叫一声，眼冒金星，翻身栽倒。

    “龙将军，龙将军！”众人着慌，慌忙将龙飞救起。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不容易才将龙飞救醒过来。

    “天王危矣，天王危矣！”一醒来，脸色如土地龙飞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猛然间，龙飞一把扭住张文宾地衣领，急道：“快，邺城现在是何人镇守，全部给我请来，天王有性命之虞！”

    张文宾大惊道：“是李农和杨虎坤、周涛三位将军负责。来人。去请三位将军过府一叙！”“好！”段兴着慌，忙带人去请了。

    “龙将军。你说天王有危险，莫非慕容恪真的会来？”张文宾此时也是慌了手脚。

    龙飞挣扎着站起身来，扑到地形图前，指着廉台道：“廉台此地多山多林，是天王北上必经之地，也是兵法所云地‘困地’。如果慕容恪率大军掩至，将天王困于廉台，天王乏粮，数日后粮尽，必败无疑！这般千载难逢的良机，慕容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放过！？”

    众人大骇，立时神色如土，惊骇而不敢言！

    “唉――”龙飞长叹了一口气，心道：“原史上，天王是因为大旱才引一万兵北上征粮的，这回是没了滠头的粮草而引一万军北上，这历史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以慕容恪的精明，不会看不到这绝好的机会，只希望天王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这时候，心若油煎的龙飞已经没有空再追究诸人为什么要隐瞒他了！

    张文宾和几位夫人见事事隐瞒龙飞，却闯了大祸，脸色羞愧交加，不敢多言，只好退了出去。

    不多时，正当龙飞神色恍惚时，房外有人道：“龙将军，李大将军、周将军、杨将军到！”

    龙飞霍然起身，急道：“快请！”

    话音刚落，李农、周涛、杨虎坤走了进来。

    李农看了看龙飞，笑道：“龙将军地伤好得差不多了吗！你说有紧急军情？”

    龙飞突然看见李农左臂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弯曲和抖动，愕然道：“大将军，你的左臂……”

    李农神色有些黯然，摇了摇头道：“中了一刀，砍断了筋络，这支胳膊算是废了！不说这个了有什么军情吧！”

    龙飞知道这时候一定要争分夺秒，忙道：“大将军，周大哥，杨大哥，天王危险了！”

    “什么！？”三人大吃一惊，一脸的骇然。

    龙飞忙指着地图道：“你们看，安喜极为靠近长城，一旦慕容恪听到消息，率大军长驱直入，天王只以一万少粮久战之兵迎战，危矣！而且，安喜附近的廉台多山多林。是兵法所云地‘困地’，但偏偏天王必走此路，一旦慕容恪识此地利，以重兵而来，天王几乎难逃生天！须知，天王虽然神勇，但如果输了战略。战术上再有多厉害也是必败！”

    李农三人大吃一惊，忙一齐扑到地图前仔细观看起来。大多时，三人俱各满面惊骇的抬起头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糟了，糟了！”李农面孔抽搐，连说话都有些哆嗦了：“我们实在太过大意了，以为大势已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万一慕容恪要是真地掩至。天王可就危险了！”

    周涛也极为不安道：“以慕容恪用兵之骁锐诡诈，面对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肯定不会放过！这、这如何是好？”

    杨虎坤顾不得许多，急道：“天王已经走了快半月了，恐怕已至真定附近，我、我立即提兵去援，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且慢。如今邺城中尚有多少兵马可用？”龙飞忙阻止了杨虎坤。

    李农忙道：“尚有‘悍名军’一万人，城防军一万，其余新兵约有六千正在整编！”

    龙飞早有所料，苦笑道：“看来，我们只能以一万‘悍名军’北援了，邺城毕竟还是要留一些兵力的！而我料慕容恪要对天王下手。至少会动用十万铁骑，以求毕奇功于一役，而天王只带了一万人，情况十分危急啊！”

    “是啊，那咱们还讨论什么出兵啊！”杨虎坤急得上窜下跳，偌大一条铁汉都快哭出来了：“天王只随身带了数日粮草，一路就粮一路北进，一旦被困，可支持不了几天啊！”

    周涛也慌道：“是啊。我马上便下令调兵。如今一刻都不能耽误！”

    “你们冷静些好不好！”龙飞跺脚道：“天王如今有危险，我比大家都着急。只是急不能解决问题！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慕容恪集兵十万而来，就算我们这一万‘悍名军’能够及时赶至增援，短期之内我们能击败慕容恪吗！？能相持不败恐怕都不行！毕竟我们人少，更有致命的后患就是缺粮，短短数日之内便要大破慕容恪真是天方夜谭！”

    众人顿时哑然。

    李农皱眉道：“那龙将军有什么好办法？”

    “先，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一万‘悍名军’必须立即出，随身携带五天干粮。如今天热，又是轻军而行，也只能带这么多，其余粮草路上慢慢解决。待赶至廉台时，迅救出天王后，相机行事，或战或退。

    其次，可立即动邺城青壮，编成新军，加固城防。以便万一前方战事不利、燕军追击，我军退回邺城时，可以暂时稳住阵脚！同时，派到附近征粮地城防军和青壮民夫也要立即赶回邺城，以助守城。

    其三，可立即分檄河北各支义军，让他们勿要与胡军残余纠缠，立即派出主力、多带粮草，赶往廉台增援。虽然这些义军多是乌合之众，且人数不多，但希望能及时赶至，减轻我等一点压力。如果来不及赶上，至少也要能分一点燕军兵势。

    最后，立即六百里加急火通知王猛将军，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在二十天内将第一批粮草送达邺城。因为我估计我等就算败退，大概也要在二十天以后的事情。如果二十天内粮草不能到邺城地话，就算我等能够安然退回邺城，也会都饿死了！当然，如果回不来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龙飞默然向天，心中暗暗祈祷。

    “好，龙兄弟，我与周将军兵往救天王！劳烦大将军和龙兄弟守城！”杨虎坤咬了咬牙，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不行，”龙飞摇了摇头道：“我也要去，邺城的防务由大将军负责就行了！”

    周涛大吃一惊道：“龙兄弟，你重伤未愈，怎么能再上沙场！？”

    龙飞正色道：“别忘了，这次我们的对手是慕容恪，两位哥哥有自信能击破慕容恪的重围，救出天王么！？”

    龙飞还有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除了他，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慕容恪的铁甲连环马阵！

    周涛和杨虎坤面面相觑，虽然脸上不太服气，却都知道凭他们二人地本事，是打不过慕容恪的，而龙飞在用兵方面确实要比他们二人强得多！

    “这……”李农也很是放心不下龙飞的身休。

    “大将军不用再说了，末将主意已定！”龙飞脸色坚毅，奋然道：“末将暂时会坐马车趁往邺城，一边行军一边疗伤。同时，末将马上会画一张兵器图纸给大将军，此物叫‘钩镰枪’，请大将军立即动员全城地工匠，打造三千把，然会日夜兼程用快车送往前线。此次我等能不能生还，这‘钩镰枪’便是生死悠关之物！”

    李农大吃一惊，忙道：“龙将军只管放心，我料三日内便可完成，再用快车日夜兼程送上，应该可以赶得及！”

    “好，即如此，便劳烦周大哥、杨大哥立即回去点军，我和家人告别一下，连夜出兵北上！”

    “好，告辞！”李农三人知道军情如火，不敢再留，纷纷而走。

    送走三人，龙飞站起身来，扬声道：“你们都进来吧！”

    房外，张文宾、紫烟四女、段兴等都走了进来，脸色很是黯然。

    “我已经决定，率军一万北上救援天王！”龙飞扫视了一下众人，默然地道：“你们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张先生，劳烦你为我准备一辆舒适轻便地马车。还有，我走了以后，几位夫人就劳烦你照顾了！万一我和天王有失，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龙将军放心，张某明白！”张文宾脸色肃然，点了点头。

    “那你去准备马车吧，我今晚就走！”龙飞挥了挥手。

    “是！”张文宾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爷，都是我们不好！”张文宾一走，紫烟四女顿时就抽泣起来。

    “唉――，”龙飞真是硬不起心肠骂这几个夫人，苦笑道：“要不是你们一直瞒着我，也不会有这般祸事！不过，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所以我不怪你们！但是，如今天王身陷危境，我必须要去救他，这是义无反顾，希望你们明白！”

    “爷――！”紫烟泪洒衣襟，哀声道：“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誓，我会回来的！”龙飞脸上浮现出一丝柔情：“去吧，帮我准备好铠甲和衣服，我马上就要走了！我走以后，照顾好辉儿！”

    “爷！”四女顿时哭了，女人那可怕直觉告诉她们：这一次地北征，绝对是异常凶险的！

    龙飞也自眼眶有些湿润，这时地他也忍不住有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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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十战廉台

﻿    ﻿    第七十九章十战廉台

    冉闵是不会死的,大家不要穷操心啊,呵呵,写悲剧偶怕挨骂的

    炽烈的阳光下，真定以东二十余里外，一支约有万人的黑甲劲旅正向北方艰难地跋涉着。

    天地间没有一点的风儿，热得如同火锅上的蒸笼一般热浪滚滚，原本威武飞扬的军旗此时也有气有力地耷拉在旗杆上，那威震天下的‘冉’字更大大缺少了一种往昔的霸气和威严。

    行进在队伍之前的冉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略略抬头看了看天上酷热的太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王，歇一歇吧！”周进悠骑马从后面赶了过来，热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汗水。

    “好，天也实在太热了！”冉闵看了看身后疲惫饥渴的军团，点了点头，忽地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树林，便指了指道：“前面不远有一树林，下令三军到那里歇息！”

    “喏！”周进悠点了点头，便去传令。

    ‘悍名军’们一听说再走几步就可以休息了，都很高兴，忙加快了步伐，一气奔到林中。然后人人寻了个凉荫的地方，找水的、避暑的、饮马的，顿时忙成一团。

    冉闵也找了个林荫下坐定，摘下沉重闷热的金盔，在林中习习的凉风中稍稍冷静一下。

    “天王，喝点水吧！”周泰从一旁走了过来，手中的水囊湿漉漉地。显然是刚打来的凉水。

    “嗯！”冉闵点了点头，接过水囊，偌大一条铁汉仰头狂饮，一大囊水几个呼息间顿去六七！

    “呼――！”冉闵顿觉全身的毛孔都凉爽得舒张起来，重重地吐了口气。

    “你也喝一点吧！”冉闵笑了笑，将水也递给了周泰。

    “谢天王！”周泰也渴得厉害，仰头一顿痛饮。顿将一囊水喝得干尽！

    “天王！”一旁忽地走来两位将军：一人年约四旬，身高体胖。却很是威猛，此乃冉魏车骑将军张温；一人年约三旬，方脸，眉毛浓得厉害，看起来很是有点儒将的味道，这位是冉魏龙骧将军董闰！

    这两员将领都是浦庸和张昕战死后，冉闵刚刚提拔起来的宿将。

    “噢。是你们，有事吗？”连日赶路，虽冉闵体力人，也有些疲了，靠在树上看着二将。

    董闰行了个军礼，犹豫了一下道：“天王，末将有个疑虑，不如该不该讲？”

    “说吧。本天王岂是听不见人言之人！？”冉闵笑了笑，摆了摆手。

    “嗯，是这样的！”董闰有些担忧地道：“天王，此地离安喜已经不远了，而且越来越靠近长城，而长城外便是称雄塞外的燕国。我们再往前走，会不会有危险？”

    “是啊，天王！”张温也有些担心地道：“慕容恪乃世之枭雄，实不可不防！末将建议不妨暂时在荒废无主地真定驻扎数日，然后檄调集附近的义军前来会和，这样人多势众，或可安全一些！”

    “哈哈哈……”冉闵笑道：“你们太过忧虑了！自去年凌水一战，燕国元气大伤，军民胆裂，一时哪敢再入中原！要等那些义军前来会合。是不切实际。这些义军多是乌合之众。行事拖拉，要等他们会齐。恐怕至少要一个月时间。此时邺城几乎粮尽，可耗不起啊！”

    “这倒也是！”董闰也有些为难，却仍犹豫道：“只是末将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臣等有失不要紧，而天王却是一国之重，万须谨慎啊！”

    “哈哈哈――！”冉闵大笑道：“我能在棘城、凌水两败慕容恪，他若敢再来，便能败他第三次，何惧之有！？”

    “可是，我们这次地兵力太少了！”张温还待再劝。

    冉闵却扫了扫手，有些不悦地道：“行了，你们也累了，去歇息吧！有本王在，天塌下来，自有我顶着！”

    董闰和张温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二将刚要离去，忽然间，有一斥堠飞马窜入林中，大叫道：“天王何在？天王何在？有紧急军情！”

    冉闵和诸将听得真切，顿时吃了一惊，面上微微变色。

    斥堠正忙乱间，一棵树后突然闪出周进悠，大叫道：“什么事？天王在前面，随我来！”

    斥堠下马，跟着周进悠急来见冉闵。

    “有何紧急军情？”冉闵急忙问道。

    斥堠急喘了两口气，忙道：“回天王，小人沿路在前哨探，突然现前面有一些溃兵。视之，打扮却是我汉人的义军。的急忙上前问话，这才知道，这些正是安喜县义军头领李良将军的麾下！”

    冉闵脸色一变：“李良将军出什么事了？”

    斥堠脸色非常难堪，回道：“回天王，事情是这样的：数日前，约有十万燕国骑兵在慕容恪率领下偷越长城，二日夜间连陷因战乱无人镇守的中山等县，于昨夜突然包围了安喜县！李良将军措不及防，安喜被慕容恪一举攻克，李良将军战死，余部多战死！现燕国骑兵正往我军这里火逼来，请天王定夺！”

    一时间，众皆愕然，只觉浑身上下刷刷直冒寒气！

    冉闵沉默片刻，忽地大笑道：“好一个慕容恪，真会混水摸鱼、趁火打劫啊，好、好！”

    周进悠却有些慌，忙道：“天王，看来慕容恪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这么迅！”

    “正是！”董闰也赞同道：“天王，如今燕军趁胜而来。不仅兵锐将勇，而且彼众我寡，不如暂且避之，以消其锋芒。待其惰归时再击之，必可大胜！”

    “此计甚好！”周进悠和张温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

    冉闵沉默了片刻，踱了几步，忽地摇了摇头道：“董卿此计虽然看起来甚好。但却不可行！

    其一，我军一路就食而来。如今只有四五日粮草将尽，根本没有多少转环的余地。而燕军夺得安喜后却是兵强马壮、粮草丰足，且都为骑兵，来去如风。若不战，最后被拖死地不会是燕军，而会是我们。

    其二、邺城如今粮食将尽。我等若不破慕容恪，在半月内将征集好的粮草送回邺城，恐怕邺城便有断炊之虞。所以，如今只能进、不能退，退则必死！”

    周进悠大吃一惊道：“天王之意莫不是要以这我一万军迎战鲜卑十万铁骑！？”

    冉闵脸色决然，沉声道：“正是！如今我等已无退路，不胜，则我等必死。邺城也必陷落，然后便是整个中原！各位将军，匡复中原之大业百步已完九十九，万不能功败垂成啊！”

    “可是天王，”董闰有些信心不足道：“我军只以一万步骑要想在平原上数日内大败慕容恪，这可能吗！？”

    “不如召周围义军火急来援。再令邺城迅派兵来救？”张温出计道。

    冉闵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来得及吗？慕容恪大军离我们肯定已不足百里了！”

    众将哑然。

    “不要多说了，”冉闵毅然挥了挥手：“立即传我将令：大军火开拔，挺进廉台，此地多山林，利于我军用兵，我要在那里与慕容恪绝一死战。多年的恩怨，便在这里做个彻底了断吧！”

    周进悠闻言大惊道：“天王，廉台是个‘困地’、‘死地’，如何可以用兵？万一我军不胜，连任何退路都没有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冉闵双目精光四射。大喝道：“如今的情况。如果我等战败了，没有夺取到安喜的粮食。我等还有什么退路可讲！”

    众将默然，忽地一起大喝道：“愿随天王死战！”

    “好！”冉闵奋然道：“大军开拔！慕容恪，我倒要究竟最后鹿死谁手！”

    ……

    廉台山林以北数里，在金黄的晚霞中，天地间一片美丽的暮霭，分外地令人陶醉。

    忽然间，在北方苍茫地天际，突然传来一阵闷如滚雷般地马蹄声，紧接着一股又低又急的烟尘急卷而来，像是席地而起的龙卷风暴一般气势骇人。

    在漫天的烟尘中，那是无数身着白灰皮甲、手持锋利弯刀的草原精骑，呼喝怪叫着呐喊而来。

    远望间，杀气冲天而起，炽烈地空气中顿时仿佛塞满了即将爆炸的炸药一样，产生了一种让人极度不安地气息！

    “呜呜――”突然间，一阵低沉悠远的号角声响了起来，那股声震数十里的巨大滚雷声顿时消失了，那席地而起的烟尘也渐渐消散开来。

    燕国骑兵停住了！

    忽然间，庞大骑兵军阵中突然跃出而出一员威武英俊的战将，正是鲜卑大将军慕容恪。

    慕容恪脸上微现喜色和冷酷，静静地看了远方连绵起伏的山林，心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忽然间，西南方飞驰而来一匹快马，马上的骑士正是鲜卑军的斥堠。

    斥堠飞奔至慕容恪马前，跃马下拜，大声道：“启禀大帅：半个时辰前，冉闵率一万‘悍名军’已遁入廉台山林，请大帅定夺！”

    “哈哈哈……”慕容恪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冉闵啊，冉闵，此番你身入死地，既无粮草，又无援兵，这回你若还能逃出我手心，我慕容恪从此以后再不用兵！”

    独臂地慕容霸纵马而出，至慕容恪身前，有些惊然地道：“四哥，以冉闵之明，不会不知道廉台是个‘困地’、‘死地’，他却偏领军而入，莫不是想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正是，”慕容恪冷笑道：“冉闵何尝不知，以他一万久战疲惫之兵如何在平原上与我十万精骑对敌！而廉台虽是死地，却有利于以步兵为主地‘悍名军’作战，所以冉闵才要逆天行事，妄想变绝地为生地，以败我军！”

    慕容霸忌惮道：“四哥。兵无常事，水无常形。生死之地，亦非绝对，何况是冉闵这样百年罕见地名将，我军万不可大意！”

    慕容恪毅然道：“五弟，你放心吧，我料冉闵不过数日之粮，困也得困死他。何况我还有妙计相伏。其它各地地汉军仓促之间是不及增援的，等他们听到消息、整军赶来，便只有给冉闵收尸的份了！”

    慕容恪大笑一声，下令道：“来人，传我将令：大军四面下寨，围了廉台！我倒要看看冉闵便有冲天之翼，这回如何飞出我地罗网！”

    “是，大帅！”立时间。十万鲜卑骑兵分成四队，将方圆十数里的廉台围得是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便晒下万丈光芒，照亮了广阔葱郁的廉台山林。

    在山林边缘地一座小山上。冉闵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四周地地形，默默地思索着什么。

    他的身后，则是周进悠、董匡、张温、周泰等人，静静地侯着。

    忽地，冉闵沉声道：“进悠，传我将令，将一万步骑分成二十队，每队五百人，步骑各半。每方向置五队。我会在廉台中部的最高峰置红旗和鼓号。各队听音辩旗行事，围令者斩！”

    “喏！”周进悠点了点头。正要下去，冉闵又道：“等等，东面是慕容恪亲镇，南面是慕舆冲，西边是阳鹜，南面是慕容评，我等也要分将各统一方。进悠，你率五队镇南方，董将军率五队镇西方，张将军率五队镇南方，东方慕容恪处自有我率军亲镇！”

    “喏！”众将应命，纷纷散去。

    “周泰，你久在军中，熟悉军令，便由你坐镇中央，以号角、令旗指挥！这无须什么韬略，只须标明敌军几路来袭，具体位置，其余自有我等见机领兵行事！”冉闵又吩咐周泰道。

    “这，”周泰有些犹豫道：“我若不在天王身边，何人保护天王？”

    冉闵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平生纵横沙场，所向披糜，要谁来保护！快去吧，准备好后，以旗号告我，我好引慕容恪来战！”

    周泰无奈，只好领命而去。

    一时间，廉台山林中人影重重，马蹄踏踏，一万‘悍名军’分成二十队，各自潜伏，严阵以待。

    ……

    太阳刚刚升到树梢，夏日的骄阳已是威力十足，天地间一片滚滚的热浪。

    忽地，廉台以东山林中突然几声梆子响，一支数百人地步骑跃马而出，那随着轻微林风微微拂摆地大旗上一个巨大威猛地‘冉’字就像一只猛虎一般张开了犀利地獠牙！

    冉闵摧动朱龙，一骑在先，来到三四里外的慕容恪营外。

    “呜……”见到汉军来袭，高度紧张的鲜卑军立时出了警报。偌大的营盘顿时躁动起来，无数鲜卑军纷纷奔出，各持刀枪，准备接战。

    慕容恪也听到警号角，急和慕容霸出帐来看，便见寨前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金甲红马的熟悉声息正威风凛凛地勒马而立，冷冷地注视着鲜卑大营。

    “慕容恪，冉某在此，你不是一直想要败我吗，那就出来一战吧！”冉闵双目一瞪，精光四射，鲜卑军顿时如同寒风袭体，心中微微颤。

    慕容恪虽然一直以击败冉闵为平生最大宿愿，但真的见到威风凛凛地冉闵，也不禁紧张得身上直冒冷汗。

    “四哥，战是不战？”慕容霸低声问道，那面孔上也微有惧色。

    慕容恪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战，我军有十万，汉军只有一万，若惧而不战，天下岂不笑我等为无胆鼠辈！”大喝道：“来人。谁敢与那冉闵一战？”

    慕容恪身后一片哑然。

    慕容恪回视身后，见十数名大将俱各低头无语，不禁大怒道：“枉你等平日自诩英勇，如今十倍于敌，竟不敢战，岂不羞杀人也！”

    众将变色将愤然而出道：“大帅。末将慕容烈愿意领军一战！”

    “好，”慕容恪大喜：“你领五千兵马出战。我再令其它三面派兵合击，务求一战而胜！”

    “喏！”慕容烈奋然领命，点兵而去。

    不多时，燕军营门突然大开，慕容烈领五千鲜卑步骑呐喊而出，直奔冉闵而来。

    冉闵冷笑一声，也不交战。勒马而走。慕容烈见冉闵不战而退，心中大喜，率三军鼓躁而进，须臾追进廉台山林。

    鲜卑军全是骑兵，茂密的山林间不宜列阵，原本齐整地队形顿时散乱起来，追着追着，便稀稀拉拉地变成了一字长蛇阵！

    忽然间。山林中一阵角号声响，冉闵一支汉军左转右转，突然消失不见。

    慕容烈愕然，急道：“三军戒备，以防有诈！”

    话音刚落，突然间。支数百人的汉军从右侧大声呐喊着，各持刀枪，步骑如林，冲杀而来。

    “杀――！大帅有令：杀死冉闵者，封十万户侯，赏十万金！杀汉军一人者，赏十金！”慕容烈奋然，大叫一声。

    “杀――”众鲜卑骑兵见冉闵不在，倒也不怕汉军，鼓躁一声。五千骑越过茂密的草丛和树林猛扑过来。

    鲜卑军最善大兵团平原作战。这山林冲锋非其所长，没冲几步便东一撮、西一缕。片混乱起来。

    ‘悍名军’却依仗着强悍的单兵素质，列成一个个十数人组成地小阵，不仅行进如风，而且阵形异常齐整、丝毫不乱。

    很快，鲜卑军和汉军很快便凶猛地撞击在一起，顿时刀枪争鸣，剑影光寒，杀作一团。

    没过片刻，两军的优劣立时显现：在廉台这种地形崎岖的山林里，‘悍名军’简直如鱼得水。或攻或守，或分或合，或东或西，十数人组成地汉军小阵挥了异常强大的攻击威力：不仅来去如风，而且攻击凶狠，最可怕地是汉军小范围的步骑配合非常熟练，直将行动笨拙、进退维谷的鲜卑军杀得落花流水、尸填沟壑。

    一时间，鲜卑军空有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却竟然一点挥不出来。

    放眼望去，五千人的鲜卑军竟被一支五百人地汉军杀得节节败退。燕军心惊胆战中，只觉得身边到处都是神出鬼没、犀利狠毒地汉军，军心惶然。

    慕容烈气得暴跳如雷，挥刀一连砍翻了三四名败逃地燕军，大骂道：“一群废物，给我顶住，给我顶住！”

    突然间，四周又是呐喊声冲天，前后左右顿时又杀出三队汉军步骑，呐喊鼓躁而来。

    鲜卑军大骇，一队就应付不过来了，何况是四队！

    略略交战几合，鲜卑军大败，死伤非常惨重，军心立时崩溃。

    “杀――！”慕容烈一时只觉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那凄厉地黑色身影，这些勇猛的战士灵活地在山地间跳跃穿梭，轻松地杀死一个接一个笨拙的鲜卑骑兵，简直就像割草吃饭一样轻松。

    很快，崎岖的山林间燕军尸积如山，血流成溪，残存的将士也都毫无战心，纷纷夺路而逃。

    慕容烈崩溃了，大喊一声：“撤军，撤军！”

    “呜……”鲜卑军鼓号声大作，残存燕军如闻大赦，拼了命杀出重围，向东落荒而走。

    看看将出丛林，忽然间，前面一处小树林中突然又杀出一队汉军步骑，领头战将金甲红马，状若天神。

    “呔，慕容烈休走，冉闵在此！”冉闵脸色狰狞，怒吼一声。

    一时间，这一声巨大的怒吼如猛虎长啸山林，千万燕军顿时噤若寒蝉，尽皆失声。

    “杀――！”燕军只稍稍愣得一愣，四周无数‘悍名军’已是潮涌而至。将燕军团团包围。

    慕容烈正惊骇间，冉闵一摧‘朱龙’，神骏的朱龙仰长啸，四蹄飞扬，在崎岖地山林间如履平地，飞一般杀向慕容烈而来。

    慕容烈此时已是胆裂，如何还敢与冉闵交战。掉转马头率先落荒而走。燕军残余见主将已逃，不敢恋战。舍命杀开一条血路，逃窜而走。

    ‘悍名军’于后追击，杀死敌军无数。鲜卑军一路遗尸山林，仓惶逃出廉台，窜入营垒，便再不敢出！

    不久，其余三面进击燕军也都被击退。此一役，‘悍名军’斩敌三千余，自损仅三百。

    此为廉台第一战，‘悍名军’大胜！

    下午，慕容恪见燕军四面出兵多达两万却仍被冉闵杀得落花流水，心中不愤，再令燕军四营遣三万大军攻击廉台。

    燕军大部进入廉台山林后，立时遭到二十队‘悍名军’凶猛攻击。

    两军血战一个时辰后。燕军人数虽众，却仍然不敌单兵素质异常强悍的‘悍名军’，被神出鬼没、步骑配合极佳的汉军杀得大败亏输，仓惶逃出丛林。

    战后清点：燕军四营折兵三千人，大将慕容军战死，而‘悍名军’战死者不过三百人。

    此为廉台第二战。燕军依然大败而回！

    第二日上午，心中愤怒的慕容恪见燕军骑兵不善于在廉台丛林地区作战，便下令三万燕军大部步行，携轻便圆盾再次攻入廉台。

    然而，燕军向以骑兵称雄，下马步战后战力消弱更甚，更不是以全能骁锐的‘悍名军’对手。所以，三万燕军进入廉台后，尚且没有坚持到一个时辰，便被‘悍名军’杀得大败。残部再次仓惶逃出。

    战后清点：燕军四营折兵三千五百。大将拓拔涛战死、慕容权被俘，而‘悍名军’折损亦不过三四百人。

    此为廉台第三战。燕军依然大败！

    第二日下午，慕容恪吸取教训，将燕军也编成一个个步骑合一的小阵，多带弓箭和圆盾，再次聚兵三万突入廉台。

    初时，燕军进展还显顺利，深入廉台丛林数里也没有遭到过于顽强地抵抗，一时尽皆欣喜。

    然而，待燕军大部皆已深入后，‘悍名军’突然四面俱起，先以弓箭、飞石一顿胖揍，顿时杀得燕军秩序大乱，一片惶然。

    ‘悍名军’趁势杀出，势若下山猛虎，燕军虽然奋力抵抗，但所结小阵只学得‘悍名军’皮毛，根本不得其神髓，大战一个时辰后，燕军依旧损兵数千、尸横遍野，不得不大败而回！

    战后清点：燕军四营折兵近四千，大将鲜于淳战死、慕容焕断臂逃回，而‘悍名军’战死者不过三百余。

    此为廉台第四战，燕军仍是大败！

    傍晚，廉台山林最高处――孤节峰上，冉闵会同诸将庆功。

    “各位将军，”冉闵神色傲然：“两日来，我等四破燕军，杀得燕军尸横遍野，上下胆裂，各位将军居功至伟！来，本天王敬诸卿一杯！”

    着，冉闵举杯饮而尽。

    “谢天王！”诸将也自奋然，俱各一饮而尽。

    “天王，慕容恪非是等闲之人，连番四败，必有后着，我军还须小心应付才是！”董匡为人谨慎，出言提醒道。

    “哈哈哈，”冉闵大笑：“在廉台山林，任燕军有百万雄师，也不是我地对手！有何惧哉？”

    “天王，只是我军粮草已经不多了，一两日后便粮尽了！”张温面有忧色。

    “放心吧，连日大战不是缴获了数千匹鲜卑军的战马吗，粮食吃完了，就杀战马充饥，有慕容恪在，就饿不着咱们！”冉闵神色傲然，满是讥讽地味道。

    估计慕容恪听见，肯定要气得半死！

    “不过，天王，要是像慕容恪胆怯，不敢再来。只在外面围困，待我粮尽，这如何是好？”周进悠毕竟是老于沙场的宿将，心中忧虑。

    冉闵胸有成竹道：“有何惧哉！廉台崎岖多山、范围广大，慕容恪于是选择了四面立营、抵近下寨地围困策略。虽然这样确实能困住我军，但这样做却也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兵力四分。而且非常易于我军趁夜偷出山林进行突袭。慕容恪若不敢来，我军便昼伏夜扰。主动出击。不数日，燕军必然疲于奔命，日夜不安，士气也一定会低落不已。然后，我等再与之决战，胜负诚为未知！”

    “天王英明！”诸将大喜。

    “天王，只是邺城将近断粮。我军要与慕容恪在此长久纠缠，恐非良策！”周进悠想及邺城乏粮，焦虑非常。

    冉闵闻言也有些黯然，只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只有我等大破了慕容恪，邺城才会有一条生路。如果我等战败，邺城军民不被饿死，也会被鲜卑人杀死！”

    诸将默然。

    忽地。冉闵大笑道：“诸卿休要惊慌，我料七日之内，必可与慕容恪决出胜负，只要我等夺鲜卑之粮迅回救邺城，邺城还是可以支撑的！”

    诸将奋然：“愿随天王决一死战！”

    “好！”冉闵厉声而起：“就让慕容恪我大汉男儿的铮铮铁骨，看谁才是真的英雄！”

    “天王万岁――！”山林间一片慷慨豪迈地呐喊声！

    ……

    于此同时。慕容恪和慕容霸却是郁闷不已，二人相对而坐，看着地图上廉台复杂地地形，一时束手无策！

    “唉，”许久，慕容霸叹了口气，苦笑道：“四哥，虽然我军困冉闵于此，可是真有点狗咬刺猬，无所下口啊！”

    “冉闵善于因地制宜地排兵布阵。这点我早就知道。却没想到他以一万久战疲兵死守廉台，却可四次大败我数万进袭我军。真是奇才啊！”慕容恪也不禁赞叹不已。

    “四哥，”慕容霸想了想道：“我看不宜再强行派兵进攻廉台了！不然，便是击败了冉闵，恐怕我军也损失得差不多了！”

    “是啊，这次为了一击成功，陛下倾国而出，连他地御林军都派了一半给我们。如果我们把仅存地这点兵力也消耗光了，我鲜卑便是胜了冉闵，也无力再行进取，徒为他人为了嫁衣罢了！”慕容恪也是忧虑不已！

    “我看还是围而不攻，待冉闵粮尽，便倾军突入，如此可以一击而定！”慕容霸琢磨了一下又道：“我料冉闵军中便有些存粮，再杀战马充饥，也熬不过十日！十日后，我军可胜！”

    慕容恪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错，现在最稳妥地办法便是围而不攻，耗其粮。不过，我看最后还是将冉闵引出山林，至平地决战为好，这样我军损失将会最小！”

    “可是那冉闵狡猾如狐，他如何肯到平地与我决战！？”慕容霸不信。

    “哼，”慕容恪冷笑道：“十天后，就算冉闵粮尽，我军仍不主动进攻。冉闵无粮，又等不到我军来攻，要想求生，便必得出廉台与我决一死战，由不得他不愿意！那时，我的铁甲连环马军早就到了，冉闵必死无疑！”

    “铁甲连环马？”慕容霸惊疑不定道：“这是何军，为何没听四哥说过？”

    慕容恪自信满满道：“这是我苦思多日方才练成的一支奇兵，未闻于兵书，更未闻于世，冉闵无备，必陷此阵！五弟只管放心！”

    “太好了！”慕容霸大喜。

    忽然间，帐中急火火闯入一亲兵，急道：“启禀大帅，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慕容恪一惊！

    亲兵忙道：“启禀大帅：刚得细作从邺城飞报，冉魏大将龙飞、周涛、杨虎坤率一万‘悍名军’迅北上，目下离廉台已只有三百里左右！而且传闻附近多支义军也都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派兵赶来！”

    慕容恪闻言大惊道：“怎么可能！？邺城离此不下千里，冉闵被围后从邺城得到消息。再整兵来援也要在十五天以后，我军要灭冉闵，时间措措有余。可如何才两三天邺城援兵便离此只有三百里了？”

    亲兵忙道：“据细作急报，大约六天前，龙飞和周涛等将便突然率军北上，原不知去向如何。跟了两天后才探知是赶往安喜而来！”

    “六天前？”慕容恪愕然道：“六天前，我军还未出长城呀！难道邺城中有人事先便判断出我军动向。提前来援？”

    慕容霸脸色悚然道：“四哥，看来是了！不然，冉闵的援军来得不会这样快！六天他们走了**百里吧，要不是为了救冉闵，如何会这般拼命！”

    “哎，何人坏我大事！？”慕容恪脸色铁青，气愤非常。帐内踱来踱去道：“眼看再要十天就可以灭了冉闵，援兵却只有两三天便快到了，这、这简直天不助我！”

    “四哥，如果这一万‘悍名军’再赶到廉台，冉闵手中便两有两万精锐之师，那时胜负便诚未可知了！”慕容霸对‘悍名军’地强悍战力心知肚明，这可是一支百战余生的世间精锐啊，而现在的鲜卑军新兵较多。战力与以前相比诚不可同日而语！

    “该死，五弟，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在三四日内与冉闵分出胜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慕容恪神情决然，显然不甘放弃即将到手地胜利。

    “四哥的意思是继续强攻？”慕容霸惊道。

    “正是！我们一边派轻骑袭拢冉闵的援兵，破坏道路、烧毁桥梁。迟滞其兵；一边摧动全部主力，猛攻廉台！我慕容恪绝不能让唾手可得地胜利从眼皮底下溜走，更何况我地铁甲连环马军再有两三日也就到了！”慕容恪狠了狠心。

    慕容霸也咬了咬牙道：“好，狭路相逢勇者胜，胜败在此一举！”

    第三日一早，燕军聚集三万步骑精锐，在各营主将的督促下向廉台动了新一轮地猛攻。

    一时间，无数燕军漫山遍野而来，明亮的阳光下一片刀枪闪烁地寒芒，呐喊声更是惊天动地、气冲斗牛！

    冉闵闻报大奇。并不知情的他只以为慕容恪输得急了。要跟他拼命，心中暗喜。便率汉军严阵以待。

    燕军一入丛林，便遭到无数汉军游兵迎头痛击：草丛中、树林里、水塘边，不时地射出一支支冷箭，蹦起一个个机关……

    一时间，燕军惨嚎声此起彼嚎，三五步内必有人非死即凡。

    燕军上下尽皆恐惧，却害怕慕容恪的严令，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到得廉台深处，在孤节峰上旗号的调动下，‘悍名军’全力反扑，锐气已经大挫的燕军抵挡不住，激战一个多时辰，便习惯性地大败而回！

    战后清点：此役鲜卑军战死者四千余人，‘悍名军’损失者也次达到四百人。

    此为廉台第五战：燕军仍旧完败！

    中午，刚用过战饭，焦躁地慕容恪便催动三万大军再次向廉台反动了第六次猛扑。

    ‘悍名军’上下此时正在用午饭，有些措手不及，险些被东面的慕容恪本部突入重地孤节峰。

    紧急关头，还是冉闵挺身而出，率数百亲卫死士一番血战，手刃鲜卑骄兵悍将三百余人。

    燕军上下尽皆胆裂，不敌冉闵之勇，遗尸四千余具，大败而走！

    此为廉台第六战，燕军又败，不过‘悍名军’亦折兵四百余人，再创新高。

    下午，慕容恪不顾燕军连日大战地疲惫，再次摧动三万鲜卑军猛攻廉台。

    汉军没想到燕军今日反扑如此频繁，也被激起凶性，在冉闵指挥下奋力死战。

    山林间一时呐喊声惊天动地，刀枪交击声更如电闪雷鸣一般，使得飞鸟不敢归巢，走兽尽皆远避！

    两军苦战一个时辰，直杀到天色暮暮，燕军终于又抵挡不住，再次大败而回。

    此为廉台第七战，燕军大败，折兵四千余，‘悍名军’战死者约四百人！

    第四日一早，慕容恪强令各营主将亲自领兵突阵，严令后退者斩，再次摧动三万鲜卑军猛攻廉台！

    然而，前三天七战尽数败北的惨况使得大多数鲜卑军已经没有了必胜的锐气。刚入丛林，便遭到汉军凶猛的攻击。

    两军激战半个多时辰，鲜卑军便已经败露毕露，当冉闵那熟悉的金甲红马身影跃出时，东线燕军立时崩溃，四散而逃。

    东线一败，立时像瘟疫一般，西线、南线、北线尽数大败，虽然督战队奋力砍杀燕军逃兵也无计其事。后那潮涌般地燕军逃兵连督促队都冲垮了，裹着督战队一齐逃散无踪！

    此为廉台第八战，燕军大败，折兵四千，‘悍名军’战死者三百余人。

    中午一过，慕容恪便下令慕容霸留守本营，自己赤膊上阵，督促三军再次向廉台猛攻。

    燕军见慕容恪亲自督阵，心中恐惧，倒也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一时间，数万燕军涌入廉台山林，直向孤竹峰方向猛冲过去。

    冉闵见这次燕军来势凶猛，大胜从前，不敢强战，且战且退，逐渐消耗着燕军的兵力，慢慢将燕军诱向廉台深处。

    到得廉台深处，不熟悉地形的燕军队伍越拉越长，越走混乱，军令完全不畅。

    冉闵见时机已到，示意孤节峰上周泰下令全线反击。

    一时间，廉台大战以来，最惨烈地一役爆了：已无退路地‘悍名军’拼死苦战，常常一名汉军被十数名燕军围困，亦死战不休。那惊人的战斗意识和单兵战力让众多刚刚入伍地燕军心惊胆颤，越战越怯！

    尤其是神威凛凛的冉闵，一瞪眼、一声吼，便抵万千雄兵。鲜卑军但见冉闵来便望风而逃，根本不敢相抗。

    两军苦战一个多时辰，燕军终于再次抵挡不住，再次呼啦啦败退下去。

    虽然慕容恪急红了眼，挥刀乱杀败兵，却依然止不住溃势，只得怏怏嫁了回去。

    此为廉台第九战，燕军折损大军近五千人，‘悍名军’战死者也过了五百！

    傍晚，已经九连败的燕军在慕容恪的严令下又组织起一了一次较大规模的反扑。

    但是，已经战意全无的燕军士气十分低落，刚被慕容恪驱入丛林，尚未顶上半个时辰，只被‘悍名军’四面一阵乱箭，便心惊胆裂，大败而回。

    看着眼前那漫天遍野逃散的燕军，慕容恪欲哭无泪，只能仰天长叹！

    此为廉台第十战，燕军折损大军一千余人，而‘悍名军’战死者不过百。

    至此，‘悍名军’与燕军在廉台历经十场大战，燕军每战必败，战死者多达近四万人，实力损伤极巨。

    而以一敌十的‘悍名军’损失也是极为惨重，任这些大汉勇士如何凶猛善战，战死者也多达近四千人，其余将士也几乎尽皆带伤。

    短短四日间，廉台山林中两军将士遗尸数万，由于天气炎热，尸体腐烂甚时间偌大一个廉台山丛间臭气丛生，蚊蝇密布，犹若阿鼻地狱。

    乱世中，人命溅如草芥，连蝼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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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铁甲连环马

﻿    ﻿    第八十章铁甲连环马

    这一章很多很多，大家慢慢看，不过，冉闵不会死的，不要骂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正值月缺，弯弯的月牙儿悬挂在空中，撒下一片幽冷的月光。

    慕容恪脸色铁青地看着地图，沉吟不语，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那血丝密布的眼神中看不见疲惫，却满是愤怒和羞辱！

    的确，自视甚高的慕容恪平生纵横天下，所向披糜，却在冉闵手中连一次漂亮的胜利都没有过，这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是奇耻大辱！

    忽地，帐帘一掀，慕容霸走了进来，那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安和郁闷：“四哥，刚才我在营下转了转，情况似乎很不好！“

    “怎么回事？”慕容恪愕然地抬起头来，眼睛红得吓人。

    “我刚才偷偷到营中转了转，看见不少士兵士气非常低落，有不少将士甚至在偷偷哭泣，甚至还有人悄悄议论说此次恐怕又要败了，因为那冉闵是不死的战败，根本打不赢的！四哥，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不用冉闵来打，军心便会垮了！”慕容霸哭丧着脸，一脸的绝望！

    慕容恪骇然，一向明亮平静的眼神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慌乱！

    “砰――！”慕容恪一屁股坐将下来，脸色非常的难看，喃喃地道：“不、不能这样。我绝不能再输给冉闵！对了，我还有铁甲连环马，我不会输的！”忽地，慕容恪歇斯底里大叫一声：“我不会输地！”一把将桌上的什么令箭、地图都扫到地上去了。

    慕容霸看着第一次这般失态的慕容恪，心中陡起一片寒意，因为如果连慕容恪都崩溃了，那这次就输定了！

    忽地。帐外闯入一名亲兵，一脸惊喜的神色。急道：“启、启禀大帅，援、援兵到了！”

    慕容恪猛然一愣，忽地站了起来，狂喜道：“是不是我的五千铁甲连环马军到了？”

    “铁甲连环马？”亲兵愣了愣，有些茫然道：“这是什么东西，小的只知道是慕容道将军领的军马，奇形怪状地。却看起来很是威武！”

    “哈哈哈！”慕容恪顿时精神大振起来：“就是这支奇兵，太好了，有了这支奇兵，任他‘悍名军’如何凶悍，任他冉闵如何神勇，都难逃一死！哈哈哈……”

    “四哥，这铁甲连环马究竟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厉害吗？”慕容霸非常的怀疑。

    “哈哈哈，五弟。我领你去你就会相信这支奇兵地举世无双了！”慕容恪血红的眼睛中再次散出明亮的光芒，那是自信和骄傲的味道！

    “好！”慕容霸愕然地点了点头。

    忽地，帐帘一掀，有一员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掀帐而入，大声道：“末将慕容道见过大帅！”

    “太好了。禁之（慕容道的字）你终于来了，本帅苦等你多日了！”慕容恪欣喜的扶起了慕容道。

    年轻干练地慕容道恭身道：“回大帅，铁甲连环马甲胄沉重，日行不过百余里，所以末将日赶夜赶，也今夜才到，请大帅见谅！”

    “没事，没事，铁甲连环马是我创，本帅自然明白！来。五弟。随我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铁甲雄兵’！”慕容恪大笑着，迈步出帐。

    “大将军请！”慕容道示意慕容霸先走。慕容霸心痒难耐，马上便跟出帐去了。

    一行人出了帐，来到后寨，猛然间眼前一片灯火通明中，一片夺人眼目的红色震骇了慕容霸！

    便见眼前静静地耸立着一片威猛的铁骑，这些铁骑跟一般意义上的骑兵不同：

    骑兵们身上都裹着厚厚的精甲重铠，手持一色的重型长枪，脸上沉重的头盔也装有假面，罩得整个面孔只剩下两只精光闪闪地眼睛，真可谓威装到了牙齿！

    这些骑兵座下的战马也都全身披着厚重的铠甲，护住了整个马身和大半个马脸，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便于活动的四蹄，看上去就像某种奇异的神兽一般令人震骇！

    而在马与马之间则五个一排地用铁链拴在一起，使得整个骑阵看上去就像一堵巨大而肃杀地铜墙铁壁，让人有一种不可逾越的强悍感觉！

    “这、这就是铁甲连环马军！？果然甚有气势！”虽然不知道这铁甲连环马的厉害，但慕容霸仍然被身前这支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所震骇！

    “正是！”慕容恪傲然道：“半年前，我便秘密开始筹备这支奇兵，挑选了全鲜卑最好的勇士，严加训练而成！冲锋时，这些铁骑五个为一排，势同排山蹈海一般锐不可挡，因为普通兵器根本穿透不了他们身上的重铠！而且铁甲连环马军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只能进，不能退：个别胆小之人便想逃脱也无法左右整个队伍的整形，而且就算马上的骑兵战死了，战马也仍然会随大队前进，这种勇往直前的气势再加上铁甲连环马军的强悍战力，足可横扫当世，所向披靡！”

    慕容霸惊叹道：“厉害，厉害！太好了，四哥，有此骑兵相助，冉闵何足道哉！便是龙飞地援兵到了，我等也无所畏惧！”

    “哈哈哈……”慕容恪仰天大笑：“据探报，龙飞地援兵离此已不到百里，明日下午大概便可赶到，不过，也只是送死来了！哈哈哈！”

    “只是，四哥，”慕容霸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作难道：“原来是想等冉闵粮尽后不得不前出丛林与我决战。可是现在龙飞援兵将至，便没有时间诱出冉闵了！如此一来，这铁甲连环马军一时便无用武之地，不如先以铁甲连环马灭了龙飞，然后再静待冉闵前来送死！不知四哥意下如何？”

    慕容恪想了想，忽地冷笑道：“何必这么麻烦，为免再夜长梦多。我会一劳永逸，将冉闵和龙飞一并除去！”

    慕容霸不解道：“若能如此当然甚好。只是冉闵现在粮草未尽，如何肯自出丛林与我至平地决战！？”

    慕容恪眼神中闪过一丝诡诈的寒芒，冷笑道：“我只需略施小计，由不得冉闵不出来！来人，传我将令：安排各营将士今夜大张旗鼓地换营，告诉他们就说是我军援兵大至，正常调访！”

    慕容霸一愣道：“四哥。我军只来了五千铁甲连环马军，主营完全可以安排得下，根本用不着换营啊！？”

    慕容恪笑而不语！

    猛然，慕容霸醒悟，大喜道：“妙计！冉闵被困廉台，消息不畅，一定想不明白我军为什么连日强攻廉台！今夜我军大作声势，冉闵定然以为我军来了大批援兵。判断出我军前日地猛攻只是为了将他牵制在廉台以待援兵。冉闵此时兵力损伤必重，见我军援兵大至，肯定没有了必胜的信心，自以为中计的他一定会选择我军立足未稳之时尽快突围。然后……”

    “而且此疑兵之计还可以稳住我军的士气，一箭双雕！”慕容恪大笑，眼神中神采飞扬。充满着一雪前耻的强大自信！

    沉沉的夜幕再次笼罩了廉台，茂密的山林中也恢复了动静，没有了白日地血腥和惨烈，却多了几分清亮的月光。

    冉闵坐在孤节峰顶地一块大石上，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连日的血战让一向精力过人的冉闵也不禁现出了几分颇惫。

    金色的铠甲上血迹斑斑，散出一股刺目的腥气，原本黄色的战袍也早破破烂烂，满是烟熏火烧的痕迹！看起来，便是饱经战火地模样。

    “慕容恪！”冉闵抬着望着天空的圆月。心中惊疑不定：“按慕容恪的智谋和手段。没理由像疯子似的天天猛攻廉台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战法纯粹是自寻死路。对他有什么好处！？莫不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是毒计在后？”

    冉闵一时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拧得更是紧了。

    “莫不是邺城来了援兵！？”霍地，冉闵突然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欣喜的神色。

    “不会！”冉闵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我被围的消息便是传到邺城，再火来援，恐怕援兵至少也会在十来天以后才能赶到！慕容恪有充足地时间慢慢对付我，用不着这么拼命的！那么这是慕容恪之计？可是，计将安出？”

    想了半天，任冉闵如何精于军略，只是猜不透慕容恪的真意用意！

    其实，这便是当局者迷了！也是冉闵被困廉台，不得与外界联络，否则断不会如此迷惑！

    “唉，想不明白啊！”冉闵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摸不着慕容恪的想法，神色间不禁大有忧虑之意。

    忽地，周泰飞奔而来，急道：“天王，情况不妙，燕军又有援兵来了！”

    “什么！”冉闵大惊道：“慕容恪去年二十万大军刚几乎全军覆没于凌水，如今又集十万大军在此，国中如何还能调出援兵！？”

    “确实是援兵，”周泰肯定道：“据探子报：燕军各营正在大规模调防，据说是来了大批援兵，重新安排营垒！”

    冉闵脸色凝重，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缓缓道：“消息可否确实？”

    “确实！不久前，探子确实听见东方蹄声滚滚，然后远远看见有大批骑兵进了慕容恪的主营！不久燕军各营便开始换防，由于兵来马去地，一片纷乱，再有多少援兵来就不清楚了！不过，看换防规模，援军至少也要有数万人！”周泰脸色也很是焦虑。

    “中计了！”冉闵面色铁青，狠狠一拳击在身边一棵巨大的古树上。

    “轰隆――”一人抱地古树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枝条乱响！

    “天王，何计之有？”周泰还有些想不明白！

    冉闵苦笑道：“四天来，慕容恪十攻廉台，虽伤亡惨重，却依然死战不休，我早就奇怪了：慕容恪有充足的时间等我军粮尽，为何这般性急。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慕容恪初时是怕我突围，他十万大军可能挡不住。所以才连日猛攻廉台使我自以为得计，不思突围，反而兵力不断虚耗！可笑我冉闵平日纵横沙场，今日却被慕容恪戏弄于鼓掌之中！”

    周泰大惊道：“天王，这么说，前日我们耗其军、疲其气，然后再与其决战的策略行不通了？”

    冉闵仰天长叹。面上一片苦涩：“我军只有一万人，已战死者四千，其余多皆带伤，而燕军却人多势众，而且援兵络绎不绝，如何耗得过他们！？现在慕容恪兵力充足，时间也很充裕，可战可守。主动权已在他手。战则我军兵寡力疲，虽有廉台丛林相籍，但恐怕也顶不住慕容恪两天猛攻；守，现在慕容恪兵力充足，我军便用夜袭疲惫其军效果也不会很明显了，等我军粮尽后。必然要出丛林与他决战，凭我军现在的兵力恐怕仍是必败！唉――，失策啊！”

    周泰面色如土，惊骇道：“天王，这、这如何是好？”

    “没办法了，这场仗肯定是要输了！”冉闵脸色非常的痛苦，眼神中更是无的悔恨和自责：“唯有趁鲜卑援兵刚至，立足为稳之际迅突围，或许才能有一条生路！”

    周泰愕然，涩然道：“可是。天王。我军如果败走，邺城无粮。这如何是好？”

    冉闵默然，威严坚毅地面孔痛苦地扭曲起来，自责道：“都是本王失策，以至于大局危难至斯，愧对中原父老和死难地兄弟们啊！周泰，去安排明日一早突围、退回邺城吧。等回到了邺城，再想办法筹粮吧！”

    “喏！”周泰也是黯然，知道冉闵心中地痛苦：不败的战神如今要败走麦城，那种锥心地痛楚和耻辱不言而喻！

    “唉――”看着周泰远去的背影，冉闵默然望着皎洁的斜月，忽地重重握紧了两拳，脸色决然起来！

    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一丝额角，天地间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阵凉爽的晨风吹过山林，无数圆滚滚地露珠顺着嫩绿的树叶滴入血色的尘土，溅起一瓣瓣悲情的泪水！

    廉台东方边缘的一座小山上，冉闵骑着朱龙宝马，静静地打量着轻微晨雾下的慕容恪主营，一时无语。

    他的身后，周进悠、董匡、张温等将俱各肃然无语，不敢打扰冉闵。

    忽地，冉闵平静地道：“传我诏命：所有步骑立即到此集结，听我号令从此突围！”

    “天王！”董匡犹豫了一下道：“我军要突围回邺城，为何不走南方，反而从最强大的慕容恪主营而走？”

    冉闵淡然道：“慕容恪何等人物，他援兵大至，怎会没有防备我军可能突围而走！？说不定昨夜已经在南方设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呢！而我军改走东方，表面上是舍易就难，说不定实际上却是避开了危险、舍难就易。而且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破慕容恪主营，那么慕容恪阵脚大乱之下指挥各军必然不畅，也有利于我军突围！”

    “天王英明！”诸将恍然大悟。

    “英明？”冉闵摇头苦笑！

    “天王，单走一路突围太危险，不如让末将领一军从南面突围、分燕军之势，然后天王再从东面杀出！”周进悠想了想道。

    “不用了！”冉闵目光中很是感动：“如此进悠必陷死路，而且以慕容恪地精明，这种声东击西之计也瞒不过他，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好，至少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末将等便去准备了！”周进悠诸将互相看了看。

    “去吧，半个时辰内务必一切准备好。我要在燕军早炊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冉闵点了点头。

    “喏！”诸将从山头退了下去。

    ……

    太阳终于完全跳出了地平线，露出了火红的笑脸，那灿烂地光芒缓缓驱散了天地间的湿气和雾气，现出了壮阔锦绣的中华江山！

    鲜卑主营中炊烟袅袅而起，巨大地人流攒动而忙碌，早起的鲜卑军士或在洗漱、或在刷马、或在准备进早膳，一片喧哗、热闹的景象。

    而在小山顶上冉闵的身后。千余仅存地‘悍名军’将士正静静地肃立着，严阵以待。

    看看雾气就要完全消失。再不出击就会被燕军觉，冉闵看了看远方朝气蓬勃的太阳，内心虔诚地祈祷道：“华夏祖先在上，我冉闵今日大战不利，将要突围，请你们保佑我六千壮士能够顺利杀出！拜托了！”

    忽地，冉闵目光一厉。神采飞扬中将‘青锋矛’猛然向前一指，大喝道：“三军听令：随本天王杀出重围，杀――！”

    “杀――！”‘悍名军’上下都明白：生死便在此一举，所以众志成诚，奋力一声大呼！

    “轰隆隆……”巨大地马蹄声和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像巨大而连绵的滚雷一般回荡于天地之间。

    地面剧烈颤抖动着，如同地震一般，仿佛连大地都被‘悍名军’下强生的求生**所惊服！

    鲜卑军立时便觉了。警戒的卫兵立时吹响了深沉急促地角号：“呜呜呜呜……”

    “敌袭――”燕军主营中顿时一片大乱，无数鲜卑军撇下手中地饭碗，提刀备马便直奔营前而来。

    一时间，营中人挤人、人推人，纷纷攘攘中乱作一团！

    三四里的路程对于‘悍名军’来说转瞬即至，当先突至地便是冉闵和近三千大汉铁骑！

    滚滚的马蹄声中。尘土飞扬，若卷腾云，那种气势端的惊人！

    忽地，‘朱龙’撒开四蹄，似同火红的雷电一般跃阵而出，将及鲜卑寨门时，冉闵奋力一矛重重劈下！

    “轰隆――”重达千斤的巨大寨门竟也禁不住冉闵那盖世的神力，立时四分五裂开来。

    冉闵当先突入，三千汉军铁骑和随后赶来的步卒也奋力杀入，和大批慌乱赶来的鲜卑军杀作一团！

    因为自责。冉闵满腔怒火。因为羞愤，冉闵战意激昂。

    ‘朱龙’仰长嘶、咆哮如雷。驮着那金色地身影纵横于乱军丛中。

    青光飞扬，血肉横飞，黑龙咆啸，杀翻燕军无数，冉闵面色狰狞，当先突阵，直杀得燕军如巨刃破浪般纷纷扑倒，所过之处，倒伏下一地血肉铸成的惨烈长廊！

    可怜燕军无人能当冉闵之勇，被冉闵带着汉军势若破竹般向前快突进，从前寨杀至中军，又从中军杀入后寨，一时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冉闵血透袍铠，正拼命向前开路时，突然间眼前一亮，竟然已经突至鲜卑后营寨栅！

    冉闵有些愕然，似乎觉得及容易了，但不及细想，冉闵大喝一声，斩关破寨而出。

    大批‘悍名军’见杀开了一条生路，也不敢恋战，随着冉闵杀出后寨，向南狂奔而走。

    燕军主营中顿时号角连天，无数兵马纷纷调动，显是准备前来追赶。

    冉闵不敢耽搁，领军马不停蹄向南而走，只盼望着南、西、北三面的燕军来不及派兵前来阻截自己。

    汉军一向气向南狂奔了三四里，都无敌兵前来阻截，正欣喜间，突然前方响起来一阵幽怨低沉的角号声：“呜呜呜……”

    冉闵愕然，急马勒马，止住大军！

    南方的天际突然出现了大批的鲜卑骑兵，那白灰色地身影连成了一条巨大的长城，迅而稳重地进逼而来。

    冉闵脸色一变，急忙回头北方也自号角连天处，大批鲜卑骑兵掀起滚滚烟尘猛扑而来。

    “慕容恪早有埋伏。又中计了！”冉闵脸色大变，因为他判断出前后追来的鲜卑军决不下五万之众，肯定是鲜卑四营主力都来了！

    “天王，”周进悠摧马急急而至：“不好，中慕容恪计了，我们是不是退回去？”

    冉闵脸色铁青地摇了摇头：“回不去了，慕容恪既然早有安排。就不可能再让我们轻易地回去！传令三军，列阵。我要与慕容恪决一死战！”

    “喏！”周进悠咬了咬牙，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当下飞奔而去。

    “咚咚咚……”一阵雄浑激昂的战鼓声响起中，训练有素的六千‘悍名军’步骑迅在平原上列成阵势，准备迎击前后夹击而来无数鲜卑铁骑！

    在这危急的时刻，‘悍名军’上下无一逃兵，人人面色决然。准备随他们敬爱的统帅与敌人决一死战！

    无数鲜卑铁骑一南一北快进逼而来，各离冉魏军阵三百步左右停了下来。

    冉闵眼尖，看见南面燕军打的是慕容恪和慕容评地旗号，略略一扫，便看见如雨旌旗下慕容恪那熟悉地身影：金甲黑马，相貌英武，神采飞扬间气度不可一世。

    “驾！”慕容恪突然一摧战马，单骑而出。遥遥对冉闵大叫道：“冉闵，可否出来一叙？”

    冉闵略略犹豫了一下，也自*马而出。

    “冉天王，自去年一别，别来无恙乎？”看着冉闵那怒火中烧地面孔，慕容恪有些心惊胆颤。表面上却是毫不在乎地大笑道。

    “若没有霄小贼子惦记，还是蛮好地！”冉闵语露讥讽，显是大骂慕容恪只会暗箭伤人，不是英雄！

    慕容恪脸色一红，心中大怒，却自忖不能在冉闵面前失态，便强忍下心中怒火，强笑道：“昔年天王横扫天下、所向披靡，那是何等英雄！今日却中我计策，困顿于此。可谓英雄末路、龙困浅滩！不过。我主识英雄、重英雄，如果天王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我大燕，那么他日我主入主中原，必然裂土封王以报足下。不知天王意下如何？”

    慕容恪深爱冉闵之才，不忍杀之，以招其归燕以成强助！

    “哈哈哈……”冉闵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道：“慕容小儿，一派胡言！我乃堂堂大汉男儿，怎会降你等蛮夷胡虏！？幼年，我为报国仇家恨不得已屈身事胡，已引以为平生奇耻大辱！今我已恢复汉姓，重建中原，就算血战而死，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再出卖自己的尊严，屈身从贼，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慕容恪大怒，脸色铁青，他平日里最恨别人骂他是蛮夷胡虏，咬牙道：“好，既然你顽固不化，那就休怪我无情！昔年，我与你有棘城之恨、凌水之仇，前日又有十败之耻，今日便要与你算个总帐！”

    “哈哈哈――！”冉闵心中一横，惟死而矣，大笑道：“来吧，慕容小儿！凡我大汉男儿，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我倒要看看你虽然拥军无数，却能不能啃得动我六千‘悍名’雄兵！”

    “天王万岁，天王万岁！……”六千大汉将士热血沸腾，以兵顿地，嘶声大吼！

    无非一死而矣，‘悍名军’上下无不是百战余生之人，早已看破了生死，尽皆准备随冉闵从容赴死！

    ‘悍名军’上下从容、悲壮的呐喊声惊天动地，让慕容恪悚然变色：此，实乃心腹之患也，不可不除之！

    “传我将令：杀死冉闵者封十万户侯，赏十万金！有敢后退者，立斩！”慕容恪咬着牙，狠狠地道。

    “嘟呜呜……”燕军进击的号角声响了。

    猛然间，天地间似响起一声天崩地裂般的惊雷，无数鲜卑铁骑呐喊着、掀起滚滚地烟尘猛扑向冉魏大军！

    地面剧烈的颤抖着，如飚的草原铁骑挥舞着森寒的弯刀，形成一片杀气腾腾的刀林，汹涌而至。

    “弓弩手，射！”冉魏阵上，一声令下处。箭如雨，密如飞蝗，像一片连天不绝的巨幕般遮向浩大地战场！

    “扑扑扑……”奔腾的铁骑中不停地绽放着一朵朵地血花，无数燕军骑兵惨叫着被利箭命中、跌下马来，迅即被万马踏成肉泥！

    然而，骁勇的燕军在慕容恪的严令下不敢后退，仍然前赴后继地向前猛冲。冒着汉军密集的箭幕迅冲至了阵前。

    “弓弩手退！矛手举矛，准备接战！”倏忽间。冉魏阵上弓弩手弃了弓弩、拔出利刃、退入阵后，而大批矛兵却立时挺起巨大的长矛，形成密林地枪林，准备与燕军死战！

    “轰隆――”无数地鲜卑骑兵与汉军大阵相撞起来，巨大地扇面上形成了一道凶猛狂暴的冲击波，无数兵士血肉横飞，倒毙于马下。

    当下。冉闵催动汉军步骑与鲜卑军大军浴血苦战，惨烈的战事随着大量喷涌的鲜血和流逝的生命展开了辉宏的篇章：

    区区不到三千人的汉军骑兵面对无数敌军，只是很可怜地一点黑色，瞬息间就被那巨大的白灰色狂潮淹没了！但是，那一点点黑色却顽抗着进行着殊死地抵抗：每一名汉军骑兵都在都拼命地厮杀，受伤了，也不受退；战马死了，下马步战；兵器砍钝了。就用牙咬……了狂地汉军将士势若疯虎，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轰然倒下！

    而仅仅只有三千人的汉军步兵面对着无数地鲜卑铁骑，任白灰色的狂潮如同的凶猛、如何地前赴后继，也没有半点退缩：战斗在最前的刀盾们奋力用血肉之躯铸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钢墙长城，任鲜卑军左冲右砍，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死战不退；如林的长矛在盾牌后也举起来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鲜卑骑兵到了这道防线前无不血溅五步，纷纷倒下；任何一处阵势被鲜卑军冲破以后，每一个汉军步卒都会拔出利刃，举成一片顽强地刀山，和鲜卑军血战到死！

    战斗惊人的惨烈，两军将士拼命厮杀，想都想着尽快将对方消灭，一时间浩大的战场上杀声震天。腥风血雨中流逝的是无数鲜活的生命。

    很快。战场上尸积如山，血流飘杵。那种大地泣血般的惨烈场景让人震惊不已！

    突然间，冉魏步兵大阵中响起一声雄浑的怒吼，无数步卒纷纷向两旁闪名红马黄袍金甲的威武战将领着百数名雄壮铁骑跃马杀出！

    “冉闵来了！冉闵来了！……”战场上顿时一片惊惶不已的呐喊声，没有一个鲜卑骑兵不知道冉闵杀来了！

    “挡我者死！”冉闵一瞪厉目，凶光四射中，千敌失声；一声怒吼中，声若滚雷，万敌变色。

    红影如电，似咆哮的火龙一般驮着冉闵闯入燕军丛中，瞬息间，青龙盘旋、黑龙怒吼，血肉横飞中，鲜卑军死伤无数，尽皆胆裂！

    “快跑啊，这是魔鬼，杀不死地魔鬼！……”对冉闵根深蒂固地恐惧让鲜卑军崩溃了。

    迷信的力量是无穷地，大批鲜卑军看见冉闵的身影便吓得面如土色，掉头就跑，只可惜‘朱龙’神骏，任燕军如何跑也跑不过‘朱龙’。

    一时间，冉闵只带百余骑便纵横于万军丛中，一路追杀中，死于‘青锋矛’和‘屠龙戟’下的燕军不计其数。燕军骑阵一片大乱，无数溃兵丢兵弃甲、偃旗息鼓而走。

    慕容恪立在中军大旗下，看着神勇无比的冉闵，一时面如土色，惊骇道：“天啦，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战神一般的英雄啊！万一、万一待会连环马阵也无法阻挡他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慕容恪额头上遍布冷汗，恍悟中仿佛那红甲黄袍金甲的雄壮身影已经化身如天神一般。

    忽地，乱军中，冉闵一眼瞥见慕容恪的帅旗，目光如电，战意熊熊，大吼道：“慕容小儿，是英雄的，便来与我决一死战！倚多胜少的算什么好汉！”拍马杀来。

    护在慕容恪身前的燕军骑兵见冉闵咆哮如雷的杀将过来，顿时尽皆变色，胆小的吓得连刀都拿不住了。浑身只是打颤。

    略略抵抗了几个回合，燕军中真无人能抵冉闵之勇，冉闵须臾间便手刃鲜卑骄兵悍将五十余人，势若破竹般直捣中军帅旗而来。

    慕容恪大骇，只觉得心脏都快从胸膛中跳出来似地，当下疯也似地大叫道：“快、快、快，下令铁甲连环马军出击。杀了冉闵！”

    “呜呜呜……”又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南方铁蹄如雷中。片红色的身影跃然现于天际，向纷乱的战阵席卷而来。

    原来，慕容恪是打算将冉闵有限的兵力再消耗一些，然后再遣铁甲连环马军上阵的。只是见冉闵如此神勇，似乎一人就能杀败数万鲜卑军，肝胆俱裂的慕容恪也只能提前将这支奇兵投入沙场了！

    “隆隆隆……”五千铁甲连环马军奔腾而来地声势是相当惊人的，大地剧烈颤抖着。仿佛地动山摇一晃。尤其是那一片火红地身影给人带来视觉和心理上带来的震骇更是毁灭性的！

    “燕军又有援兵来了！”已经杀至疯狂的冉闵只是微微向北扫了一眼，便锋锐不改，仍是直冲慕容恪而来。

    须臾间，神勇的冉闵又手刃鲜卑强兵悍将数十人，奋力突至慕容恪帅旗数十步外，慕容恪大惊道：“快退，让铁甲连环马军来对付他！”

    “呼啦……”大批亲兵护着惊惶失措的慕容恪落荒南遁而去。

    冉闵大怒，摧马急追。挡路鲜卑军如雨扑倒，纷纷毙命于矛戟之下。

    ‘朱龙’几个冲突间，没有追上慕容恪，却撞上逃得稍慢的慕容评！

    冉闵浓眉倒竖，厉目圆睁，大喝道：“慕容评。狗贼，你往哪里走！”摧马杀来。

    慕容评面如土色，不敢战，回马便逃。

    冉闵马快，三五步赶上，大叫一声：“蛮夷狗贼，死来！”奋起神力，便是泰山压顶似地暴起一矛劈下！

    慕容评听得身后风声不善，心中大恐，急回身奋起一刀招架。

    刺目的青光扑面而来。“轰隆――”一声巨响中。慕容评手中弯刀炸裂开来，扎得慕容评一脸的细密的刀屑,血流如柱！

    ‘青锋矛’轻松撕碎了慕容评的弯刀。其势犹未歇止，如雷霆万钧般没入了慕容评腹腹之中。“啊――”慕容评惨叫一声，肝肠尽出，血肉横飞，一头栽于马下，毙命当场！

    “哈哈哈……”冉闵杀气腾腾地大笑之声，扭转马头，率百数亲兵直追慕容恪而来。

    慕容恪刚才一转头，便遥遥看见慕容评被冉闵一矛斩于马下，不由得痛断肝肠，目眦欲裂地大吼一声：“玄――起――！”热泪滚滚而流。

    “慕容恪，你往哪里走！”冉闵咆哮如雷，紧追不舍。

    “大帅快走！”亲兵们大骇，胁裹着慕容恪破开乱军，向南而遁。

    冉闵马将要追至慕容恪，那五千铁甲连环马军却已赶到。领兵的慕容道见慕容恪势危，忙大叫道：“大帅休慌，我来救你！”一挥手，大批铁甲连环马军涌上，让过慕容恪，顿时将冉闵和百数亲兵包围在阵中！

    冉闵本人从没有见过将战马连起来包围敌人的战术，以前的兵书上更是没有提过，所以无所畏惧地冉闵抖擞起精神，大叫道：“慕容恪，你以为这些红毛猴子似的骑兵就能挡住我吗，哈哈哈！”拍马杀向铁甲连环马军！

    慕容道吼了一声，无数铁甲军将长枪平端，五个为一排，像一堵堵巨大的铜墙铁壁一般向冉闵凶猛地挤压过来，各排之间竟毫无一点缝隙可言。

    最先倒霉的便是冉闵的亲兵，这些跟随冉闵历经百战的勇士不知铁甲连环马军地厉害，像往常一样勇猛迎了上去。

    铁甲连环马军五人为一小阵，任何一人与敌交战时，其余四人便会将其将包围，用围杀战术将其杀死。所以，当冉闵的亲兵们猛然觉被铜墙铁壁般的铁甲军包围时，已经晚了，一阵凄厉的惨叫中，纷纷被乱枪刺中，惨死于沙场！

    有见机快的冉闵亲兵见势不妙。奋力想杀出重围，却现手中兵器很难杀透敌军重甲，怒目圆睁中，亦不甘地被乱枪刺死于马下。

    有更聪明地汉军，见势专攻铁甲军的眼睛、咽喉要害，倒也能杀死一两名铁甲军。可是鲜卑铁甲军五人为一队，便有一两人战死。阵形也不会乱，始终冲不出铁甲战阵的后果只能还是无奈的战死！

    一时间。刚才跟随冉闵纵横于万军丛中也死伤无几的亲兵瞬息间便有二十余人战死，余者也都只能苦苦支撑，个个险象环生！

    冉闵狂怒，拍马冲入乱军之中。

    这时，百炼陨铁所制地‘青锋矛’和‘屠龙戟’挥出了巨大地威力：神兵过处，鲜卑铁甲军重甲碎裂如雨，只被冉闵杀得血肉横飞。尸落滚滚。

    然而，鲜卑五千铁甲连环马都用锁链牵在一起，人死了马仍在前进，一两人胆怯也左右不了巨大骑阵地队形。前死后赴中，仿佛一排排巨大地钢铁城墙重重压来，这种视觉上地巨大震骇对敌人心理的打击是致命性的！

    在鲜卑铁甲军惊人的攻击威力面前，任冉闵如何神勇，一时也杀透不了这五千人一体的庞大骑阵。兀自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不久，冉闵和他的亲兵就被团团分割包围起来。很快，人数占绝对劣数的冉闵随身亲兵便被基本肃清，只剩下周泰和几个勇猛之士仍在浴血苦战！

    冉闵焦躁如火，双目血红。吼声如雷中挥动兵刃左冲右突，想救出周泰突出重围。然而面对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地鲜卑铁甲军，冉闵却第一次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杀死了一排铁甲军，又来了一排铁甲军：杀死了十个敌人，又来了更多的敌人……

    一时间，这些凶悍的鲜卑铁骑仿佛无穷无尽似的连绵而来，用巨大而绵密的战阵将冉闵这只盖世猛虎死死地困在了阵中！

    冉闵陷入了苦战，面对着重重叠叠、铺天而来的敌人，只是机械地挥动地兵器和敌人拼命！

    一排排鲜卑铁骑在凶猛的冉闵身前倒毙，一名名骁勇地燕军战将被愤怒的冉闵撕碎。无数的尸体在冉闵附近积积越多。越累越高……

    那惊人的惨烈让在远方观战的慕容恪都有了一种心惊肉跳、汗流如瀑的恐惧：幸亏有了这五千铁甲连环马军，不然。还真困不住冉闵这绝世地猛将！

    想想自已空有十万铁骑，还有天时、地利等诸多优势，却仍险些被神勇盖世的冉闵逆天杀败，慕容恪便不禁心中颤抖：人常言‘时势造英雄’，可是冉闵却是数百年罕见的能够‘英雄造时势’的人物，要击败这样的铁血英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来啊，传我将令，”慕容恪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咬牙切齿地道：“命铁甲连环马军务必杀死冉闵，成功者赏十万金，封十万户侯，后退者诛九族！”

    “喏！”亲兵下去传令。

    不久，急促深沉的号角声猛然在战场上空炸响，鲜卑铁甲军听闻催战角号，更加凶猛，像奔腾的潮水一般四面向冉闵猛压过来。

    冉闵面对鲜卑最精锐地铁血军团，苦战半日，已是十分疲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他一旦战死，就意味着中原无主，那慕容恪收罗各部，横扫中原简直轻而易举。

    为了不让数百万中土汉人再陷胡族之手，冉闵奋起神力，舌抵上颚，拼命苦战，只希望能够迎来战事地转折！

    忽然间，冉闵正猛杀中，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惨叫，急回头一看：不远处，周泰被四五支长枪捅入胸腹，血流如瀑中，这名铮铮地大汉男儿奋起余力，一刀将身前一名鲜卑铁甲军连人带甲砍为两片！

    众鲜卑军大怒，举枪乱刺，周泰大叫一声，口中鲜血狂涌，翻身栽于马下。临死前，周泰大吼一声：“天――王――”

    冉闵肝胆俱碎，热泪横流中，狂吼了一声：“周――泰――！”

    趁冉闵伤悲，一队鲜卑铁甲军涌上。名鲜卑军抬手一枪正中冉闵小腹。

    “扑――”凶悍的重型长枪击穿了冉闵地护身金甲，刺入冉闵小腹寸许！

    冉闵剧痛，狂吼了一声，手起一矛，将这名偷袭的敌军连肩带背斩于马下。

    看看身边所有亲兵已经尽数战死，远方混乱的战阵中残余的‘悍名军’也在浴血苦战、看看不支。冉闵愤怒了：“鲜卑狗贼，我跟你们拼了！”

    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冉闵摧动‘朱龙’在乱军阵中左冲右突。哪里敌人多就向哪里冲，已怀必死之心的冉闵放开了一切，全身心投入了疯狂的杀戮之中！

    ……

    从早晨杀至中午，又从中午杀到下午，疯狂而凶悍地冉闵共手刃鲜卑铁甲军五百余人，但自身也是身负七处创伤，血流如注中。征袍为之赤红。

    冉闵终于累了，面对如此凶悍强大的敌军，他便是有天生地神力也杀不完这无穷无尽的敌人，精力渐渐枯竭；‘朱龙’也累了，这名耐力强的神驹宝马陪着冉闵在乱军阵中左冲右突了大半天，连踢带撞也杀死了不少鲜卑军士，终于也累得口吐白沫，摇摇欲坠。

    冉闵忽地停住了马步。了看血色、苍然的天空，又看了看远方将近平息的战局，这名盖世的英雄明白自己到了最后的时刻。

    “慕容恪，你这个卑鄙小人，本天王就算战死，你也休想入主中原！”冉闵狂吼了一声。眼红如血中，神威凛凛。

    “叮――”冉闵矛戟交击，金光四射，大吼了一声：“来吧，鲜卑小儿，想取我命地尽管上来送死！”

    无数鲜卑铁甲军虽然俱被冉闵的盖世勇猛所震慑，但人人也都看出冉闵到了强弩之未、已不能穿鲁镐，那强烈的争功之心猛然爆，忽地呐喊一声，蜂拥而上。

    显然。人人都想杀死这盖世的猛将。给自己的军旅生涯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彪炳于青史！

    “哈哈哈……”冉闵疯狂地大笑一声：“都来吧，今天老子杀个痛快！”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然间，南方天际响起一阵惊天的号角声，紧接着一支大军呐喊声冲天，席卷而来。队前，那迎风猎猎飘舞的大旗上硕大地一个‘龙’字！

    “思武！？”冉闵愕然，仿佛不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又是龙飞赶来相救！

    “哈哈哈……”冉闵仰天狂笑：“慕容恪，天不灭我大汉，本天王的援兵来了！”

    冉闵精神大振，奋起余力，左冲右突，拼命乱杀，准备冲出重重军阵和龙飞会合。

    众铁甲连环马军哪肯让到手的奇功飞了，拼命四命阻截，只想着务必要在龙飞援兵赶来之前将冉闵杀死。

    慕容恪这时也有些傻了眼，大怒道：“怎么搞的！？慕舆冲这个混蛋，我给了他一万骑兵让他阻截龙飞到晚上，怎么只是下午便让龙飞狂奔了近百里，真是个废物！”

    手忙脚乱中，慕容恪一时慌了：剩下六万多骑兵中，一万给了慕舆冲阻截龙飞，现在不见其踪影；五万在围剿冉闵地六千‘悍名军’，虽然看看大胜，但一时是不能抽开身的；而五千新至的铁甲连环马军看看就要击杀冉闵，更不能功亏一篑。

    一时无兵可用的慕容恪看了看身边数百亲兵，咬了咬牙，大叫道：“将士们，再有片刻，我军便能将冉闵杀死！为了争取这片刻时间，本帅决定亲自阻截汉军援兵，你们敢不敢随我死战！”

    “愿随大帅死！”忠心耿耿的鲜卑亲兵们纷纷举刀，嘶声大呼。

    “好，随我杀！”慕容恪亲自拔刀，呐喊一声，率军冲向狂奔而来的龙飞援兵。

    忽然间，东南方天际一阵烟尘滚滚、号角冲天，负责阻截的慕舆冲终至赶来了。

    慕容恪松了口气，忽然间西北方也是一阵号角声冲天，一彪两三千人的燕军轻骑增援而来，领军的战将却是坐镇主营的独臂大将――慕容霸！

    “太好了，五弟来得太急时了！”慕容恪心中大定：“我一万多骑兵便是打不赢你一万‘悍名军’。但只要争取到一点时间，让铁甲连环马军消灭了冉闵，回过头来就能把你们平了！”

    “我鲜卑地勇士们，咱们地援兵到了，杀――！”慕容恪为了胜利，赤膊上阵，率军凶猛迎向了龙飞。

    龙飞这时正乘坐在一辆原来放置金鼓的战车上向前冲锋。这两三天来虽然遭受慕舆冲不计其数地骚拢、袭击，但龙飞和杨虎坤等不顾伤亡、且战且走。路向北而来，终于赶上了最后的决战！

    “来人，传我将令，命周涛将军领兵六千截住慕舆冲，穆柏青领兵一千截住慕容霸，其余将士随我冲入敌阵，救出天王！”龙飞见势不好。不敢恋战，立即分兵往救冉闵。

    “杀――”一阵金鼓响动中，来援‘悍名军’分成三部，周涛截住慕舆冲，穆柏青截住慕容霸，而龙飞和杨虎坤刚率领仅存的三千‘狼牙’勇士冲向慕容恪。

    慕容恪见状大惊，仓促间没料到龙飞如此分兵，自己反倒成了以少战多。但此时只能进，不能退，也只能硬着头皮挥军抢上！

    “轰隆――！”杨虎坤领兵冲锋在前，霎那间便与慕容恪的数百鲜卑骑兵迎上。

    ‘狼牙军’为了救出生死未卜的冉闵，个个如狼似虎，凶猛非常。慕容恪亲兵虽然骁勇，却仍然抵挡不住，刚一照面，便被杀翻六七十人。余者在慕容恪率领下拼命死战，且战且退，只盼望着能给铁甲连环马军争取到更多一点时间！

    龙飞伤势未愈，所以未骑马，此时站在战车上居高远眺，一眼便眼见了那一片火红地铁甲连环马。

    “果然如此，此阵还在运转。明天王必在其中。而且还未有失！”龙飞大喜，急忙下令道：“快。兵红甲敌阵，不要管慕容恪，救出天王要紧！”

    迅急的战鼓声急若滚雷，‘狼牙军’撇了慕容恪，舍命向红甲敌阵狂冲。慕容恪大急，虽奋力阻截，但毕竟兵少，还是抵挡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飞和杨虎坤突近铁甲连环马军身后。

    忽地，见汉军掩至地慕容道吹起一阵号角，分出数十队铁甲连环马军凶猛杀来。

    龙飞知道铁甲连环马军的厉害，急忙大喝一声：“骑兵退后，钩镰枪掩上，专钩敌军马腿！”

    数百‘狼牙军’跃身下马，左手持轻便圆盾，右手持钩镰枪，席地滚向铁甲连环马军。

    虽然‘狼牙军’从未使用过钩镰枪，但刀盾兵却是‘悍名军’中常设的兵种，善于席地卷进、攻击敌军步兵下盘，这和钩镰枪手席地卷进、攻击铁甲连环马军的马腿要求相若。

    所以来不及训练专门钩镰枪兵的龙飞便抽调出出身刀盾兵的‘狼牙军’组成钩镰枪手，只盼一时能够应急，救出冉闵！

    看看已军的钩镰枪手和敌军铁甲连环马迅逼近，龙飞地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是生是死，就看赌这一把的输赢了！

    “轰隆――”敌我两军相接：‘狼牙军’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劲旅，触类旁通，席地卷进中，圆盾护住身体，钩镰枪毒若蛇蝎、袭向敌骑马腿。

    “扑扑扑扑……”犀利的钩镰枪削豆腐一般将鲜卑铁甲军战马的马腿一一削下，血肉横飞中，无数燕军战马嘶声惨叫，纷纷扑倒。

    由于鲜卑铁甲军五人为一排，一旦其中一匹马断腿跌倒，必然拖倒其余四余马，一时间，措不及防的鲜卑铁甲连环马军如雨般扑倒，人人头破血流中，秩序一片大乱！

    “太好了，效果很好！”龙飞大喜，呐喊一声，挥军掩上。

    没有了战马的鲜卑铁甲军穿着重甲，在地面上行动非常不便，连普通的步兵都不如，被如雨地‘狼牙’精锐掩上，一阵乱砍，全部杀死在地。

    慕容道看得魂飞魄散，急忙再分出数百铁甲精骑，来截龙飞。

    龙飞便以钩镰枪手在前开路，其余精锐随后掩杀，不顾身后慕容恪追得甚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破了第二波鲜卑铁甲军，然后凶猛地冲入了乱军之中。

    “天王，你在哪里！？”冲入乱军之中，龙飞站在战车上，焦急地四面观看，拼命大喊！

    忽地，有人大叫道：“龙将军。心身后！”

    龙飞急回头，便见乱战之中。队铁甲连环马猛冲向自己，显然龙飞是树大招风：谁叫他站得那么高，目标那么明显。

    龙飞一惊，急取‘鸣鸿’在左手，然后右手将许久未用的手枪掏了出来。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不敢玩命，抬手几枪。“砰砰砰砰砰”时代地枪弹犀利无比，立时穿透了敌军的铠甲！

    五名鲜卑铁甲军惨叫一声，翻声倒于马下。

    段兴在一旁赶上，愕然道：“将军，你这是什么兵器，如此利害！？”

    龙飞大骂道：“闭嘴，快给我找天王！”

    段兴吓了一跳，急忙四下观看。

    忽地。龙飞眼尖，突然看见东北方金光一闪，正是冉闵金甲的闪光：“天王在东北，兄弟们，给我杀――！”

    ‘狼牙军’听得冉闵未死，精神大振。以钩镰枪手开路，拼命向冉闵所在冲突而去。

    钩镰枪是铁甲连环马的天然克星，汉军仗之冲锋陷阵，势若破竹，一队队鲜卑铁甲军随着战马地断腿、扑倒于地，然后被愤怒的汉军乱刃杀死。

    一时间，鲜卑铁甲军死伤惨重，阵脚立即动摇中，秩序很快大乱起来！

    龙飞大喜，驱军猛进。不过由于他在战车上目标很大。不时的有一队队鲜卑铁甲军舍命冲来。旦身边地亲兵抵挡不住，稍远些龙飞便用枪射。近些便用刀砍，不顾伤亡，全力冲向冉闵。

    不多时，杀死了数十名敌军后，两个弹匣全部用光。这个时代，没有了子弹的枪不过是块铁块而矣，龙飞恨恨地扔了手枪，硬着头皮挥动‘鸣鸿’率军向前冲突！

    乱军中，战车颠簸非常，龙飞强忍着心腹中地呕吐感，在亲兵们的保护下浴血苦战，终于突至了冉闵身前。

    “天王――！”当龙飞重新看见伤痕累累的冉闵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的冉闵那金色地甲胄早已失去了原来地光彩，满是血污和破洞；浑身上下也不知有多少伤口，那鲜血就像不要钱地向外狂涌；黄色地战袍早已变成了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像地狱恶鬼似的令人恐惧！

    而‘朱龙’宝马更是四蹄颤，口吐白沫，也已经快不行了。

    可以想见，冉闵经历了怎样惨烈的血战！

    “思武――！”当冉闵看见龙飞时也是悲喜交加，如在梦中：“你、你不是在邺城吗，怎么会来救我！？”

    “天王，这以后再说！我军远途而来，挟一时锐气才能与人多势众的鲜卑军杀个难分难解，不过毕竟疲惫之军，不能长久，我看还是先突出重围，稳住阵脚后再作定夺！”龙飞急忙道。

    而且，龙飞看冉闵的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乱军中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好！”冉闵此时虽然已近油尽灯枯，但仍强抖起精神，奋力喝了一声。

    “末将在前开路！段兴，你负责保护天王！”龙飞下令御手转向，率军原路突回。

    龙飞刚护着冉闵突了数十步，乱军中，慕容恪领兵杀至，会合了慕容道，领数百铁甲军舍命冲向冉闵。来，慕容恪是绝不甘心轻易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

    “随我挡住慕容恪！段兴，你护着天王先走！”龙飞见势头不好，乱军之中不宜恋战，万一冉闵有失，那可就全完了！

    “将军自己小心！”段兴率数十名‘狼牙军’护着冉闵便向外杀去。

    乱军中，龙飞迎上慕容道。慕容道狡诈，不想与龙飞纠缠，见龙飞驱车来迎，抬手一枪便将龙飞战车御手刺死。

    战车无主，那四匹驾马顿时乱突乱撞起来，龙飞措不及防，险些跌倒中。待其手忙手乱地止住慌乱地驾马时，那慕容道和慕容恪已不知杀向何处去了。

    “糟糕，他们一定是去追天王了！”龙飞焦虑，咬牙换了战马，急忙挥军追去。

    此时战场上，敌我两军早已是杀作了一团浆糊，鲜卑铁甲连环马军已不成阵形。失去了威力，但各支汉军已是一塌糊涂。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反正就是乱杀一通！

    龙飞焦虑，拼命寻找着冉闵，忽地看见段兴和冉闵在和慕容恪领军乱杀，双方纠缠在一起，进退不得。

    龙飞大喜，挥军突入慕容道背后。乱军中举弓搭箭，只一箭正中慕容道后背。

    慕容道大叫一声，翻身落马，被几名‘狼牙军’勇士抢上，乱刀砍死。

    无主地铁甲连环马军一片纷乱，不敌‘狼牙’之勇，被龙飞突至冉闵身前，大叫道：“天王。随我来！”

    冉闵气喘吁吁地应了声：“好，三军快走，此时不宜恋战！”

    龙飞强忍身体不适，领军开路，刚突得数十步，刚刚就要突出纷乱的战局。突然，身后有人大叫道：“天――王――！”

    龙飞大惊，急回马乱军中‘朱龙’突然哀鸣一声，轰然倒地，将措不及防的冉闵一个筋斗颠下马来，兵器也都无力地撒了手！

    冉闵此时早已将近油尽灯枯，如何再禁得住这一跌，顿时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金星。只是挣扎不起。尤其是看到身旁口吐白沫、生生累死的‘朱龙’那死不瞑目的大眼。是痛得大叫一声：“朱――龙――！”

    忽地，乱军中闯出一将。正是慕容恪。蹄响铃动中，慕容恪脸色狰狞，一记锋利地弯刀便斜砍向挣扎不起的冉闵。

    龙飞和众汉军见得魂飞魄散，大吼了一声：“天王小心！”

    冉闵毕竟是盖世地猛将，恍惚垂死之中左手一撑地面，奋力一个侧身。

    “扑――”一声血光飞溅，慕容恪弯刀掠过冉闵右臂，竟生生将冉闵一支右臂斩将下来。

    冉闵痛叫一声，顿时口吐鲜血，一头晕死过去。

    “天――王――！”龙飞目眦欲裂，狂吼一声，顾不得许多，飞手将‘鸣鸿’掷了出去。

    慕容恪正在狂喜中，弯腰刚要再补上一刀，忽地觉得眼前金光一盛，措不及防中，被‘鸣鸿’正掷中胸口！

    “扑――”慕容恪惨叫一声，胸前血流如瀑，翻身倒于马下。

    “呀――”六七名双目喷火的‘狼牙军’骑兵赶上，一阵乱枪乱刀，顿时将挣扎欲起地慕容恪杀死在地。

    可怜，慕容恪偌大一位枭雄，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际，功败垂成，而且连性命也搭了上去！

    “天王！”龙飞飞身下马，跌跌撞撞地扑到冉闵身旁。

    便见冉闵此时脸若金纸，牙关紧闭，断臂处血流如注，气息已经非常微弱就要不行了！

    “天王！”龙飞狂吼了一声，眼角热泪直流，心丧欲死。

    忽地，龙飞回过神来，看着扑倒在冉闵身边的慕容恪，咬牙切齿地拔出‘鸣鸿’，一刀将慕容恪的脑袋砍下，举之在空，大喝道：“慕容恪已被天王诛杀，我大汉必胜！”

    这一声呐喊顿时惊动了四面战局，见到慕容恪的头颅，还在拼命苦战的鲜卑军崩溃了，到处都是大叫：“大帅被冉闵杀死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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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冉闵退位

﻿    ﻿    第八十一章冉闵退位

    郁郁葱葱的廉台山林旁，耸立着一座威武的汉军大营，旌旗飘飘，刀枪闪烁，一派森寒、肃杀之气！

    此时，正值傍晚，营地上空弥漫着一种焦躁和不安的气息，汉军士兵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人人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有的人更是暗暗垂泪，是什么能让这些击败了强敌的大汉勇士如此的挂心！？

    是冉闵，他自从受伤晕厥起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醒来了！

    龙飞静静地站在帅帐外，眉头紧皱着，帐内的冉闵仍在急救，‘悍名军’中最好的几名军医全在帐内了！

    忽地，龙飞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一丝血迹从内衣中渗出，沾湿了衣襟。

    龙飞重伤未愈，强自出战的后果便是最大的一处伤口重又崩裂了。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和救治，但效果仍不是很好，伤口时常渗血，急需要安心静养。

    但是，记挂着冉闵安危的龙飞根本不可能安心躺下静养，因为一旦冉闵伤重而逝，中原恐怕难免再陷战火。心忧如焚的龙飞只能默默在侯在帐外，祈祷苍天能够让冉闵度过这可怕的危险期！

    “咳咳咳……”龙飞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刷白。

    “将军，”段兴从一旁走了过来，担心地扶住龙飞：“您的伤也不轻，还是回帐歇息去吧！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这里有小人看着就行了！”

    “段兴，”龙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天王生死未卜，我睡不着啊！一旦天王有什么三长两短，中原可就糟了！”

    段兴也不禁黯然垂泪：“希望老天保佑，天王不要有事才好！”

    “报――！”忽然间，有一名斥堠飞马而至，急跃马下拜道：“启禀龙将军：我军北上追击燕军残部。路斩获无数，燕军完全溃败。已仓惶逃向长城！现在，杨虎坤将军已领三千兵马回返，已至寨外！”

    “噢，”龙飞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问道：“太好了，周涛将军和周进悠将军他们呢？”

    “回将军，周涛将军和周进悠将军正领兵直趋安喜。准备夺了安喜地粮草送返邺城！因为担心天王安危，所以杨虎坤将军领了三千兵马先行回返！”斥堠回道。

    “噢，你去吧！”龙飞心中安心了不少，挥了挥手。

    “天王，你听见了吗？”龙飞仰面向天，面色激动，喃喃地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龙兄弟！”忽然间。阵隆隆的马蹄声传来，风尘仆仆的杨虎坤飞马而至。

    “天王怎么样了！？天王怎么样了！？”脸色焦虑的杨虎坤飞身下马，紧走几步，死死地抓住了龙飞的双肩。

    龙飞脸色木然地摇了摇头道：“杨大哥，天王晕厥一天一夜了，军医仍在急救。至今还未有苏醒的迹像！”

    “啊――”杨虎坤顿时傻在当地，口中喃喃道：“天――王――”

    忽地，杨虎坤一头跪倒在帐前，目眶中热泪直流，偌大一条铁汉顿时哭得泣不成声！

    “杨大哥，”龙飞强忍着胸前的伤痛，扶起杨虎坤：“天王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地！”

    杨虎坤神情茫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帅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显然。跟随冉闵多年的他一时根本无法接受这可怕地现实！

    龙飞默然了。心中一片苦涩！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帅帐前点起了一支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焰焰光影中，龙飞和杨虎坤的身影显得分外的凄凉和落寞！

    忽地，军营中响起了一片低沉的歌声，龙飞一愣，侧耳一听：

    苍天不仁兮胡为灵，大地泣血兮起狼烟；壮士披甲兮事明主，转战千里兮快平生；子持矛兮吾用盾，君将步兮吾驱骑；同生死兮男儿义，袍泽相友兮骨肉亲；吾将去兮有君伴，赴黄泉兮莫相忘；生死无惧兮慨而慷，吾欲狂笑兮歌一场！

    ……

    这是‘悍名军’的军歌，体现了‘悍名军’上下同生共死、情同骨肉的兄弟情谊。

    这时唱这歌，分明是全军上下在替伤重未醒地冉闵祈祷平安。

    热泪，再也忍奈不住，从龙飞的眼眸中夺眶而出。

    军歌仍在继续，营寨内一片凄凉悲壮的气息！

    忽地，眼前帐帘一掀，光影一动，一名军医阔步走了进来，神色间悲苦难耐。

    “怎么样，天王度过危险期没有？有没有醒来？”焦躁难耐的龙飞上前一把抓住了军医。

    军医忙道：“回龙将军：天王受伤太重，我们几个人轮班抢救，为天王清醒创口、上药包扎，经过顽强努力，总算将天王的伤情稳住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龙飞急得额头青筋直蹦，恨不得将这个吞吞吐吐的家伙掐死。

    “只是天王一时还醒不来，而且，而且……”军医又期期艾艾起来。

    “而且什么，你再吞吞吐吐的，老子杀了你！”龙飞急得暴跳如雷，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回将军：天王不仅右臂已断，而且身受大小二十七处重创，筋脉更多受重损，恐怕神仙也难复原。日后便算伤愈，也决不能再上马作战了，能平安到老就算造化了！”军医脸色黯然，沉痛地道。

    龙飞如遭晴天霹雳，眼前金星乱冒。顿时傻在当场。

    “不、不会地！”杨虎坤突然虎吼了一声，‘扑’一声又跪倒在地，痛苦地撕扯着自己地头：“不会的，不会的！”

    “那么天王以后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还能理事吗？”龙飞忽地强忍住心中的伤悲，问道。

    即使以后不能冲锋陷阵，指挥作战了，只要冉闵还能理事。仍然能凭借他的崇高威望镇得住大局！

    军医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脸色凄然：“天王受地伤太重了，日后便算好了，也会留有不少隐疾，绝不能再操劳！否则一旦引起旧伤复，后果不堪设想！”

    龙飞顿觉眼前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袋中轰隆隆打雷，一片空白。

    对冉闵这样的盖世英雄来说，失去了武艺、成为一个废人，不能再驰聘万里沙场肯定是一件比死还要难受地事情，何况健康状况几近崩溃呢！

    “怎么办，怎么办？”龙飞蒙了，口中翻来覆去只有这几个字。

    军医看了看陷入半疯状态的龙飞和杨虎坤，有些着慌。忙对段兴道：“将二位将军送回去歇息，不能让他们太过悲伤了！”

    “是！”段兴着慌，忙招呼了几名亲兵便要来拉龙飞和杨虎坤。

    忽地，帐中突然又冲出一名军医，大叫道：“天王醒了。天王醒了！”

    一听这话，龙飞和杨虎坤顿时猛然从迷茫状态中醒来。

    “什么，天王醒了！？”龙飞悲喜交加，热泪顿时又流了出来。

    醒过来就没有事了，而只要冉闵没死，一切还可再想办法！

    “是地，天王请龙将军进去！”那军医对龙飞道。

    “好，我马上进去！”龙飞忙整了整衣冠。

    “我呢，天王有没有要我进去？”杨虎坤忍耐不住，忙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杨将军。天王只让龙将军进去，您在外面侯着吧！”军医又嘱咐龙飞道：“龙将军。天王刚刚苏醒，精神很差，龙将军不要和天王多说话，而且不要讲一些不好的消息！”

    “知道了！”龙飞擦干眼角的泪水，定了定神，便随军医走进了帅帐。

    帐角的胡床上，冉闵全身上下都裹着白色的药布，散出浓重扑鼻的药味，脸色苍白如纸，只有一双锐利地眼睛才能让人想起来这是一位曾经纵横沙场、横扫万军地盖世英雄。

    龙飞的心顿时痛苦地抽搐起来，强忍悲痛，恭身道：“天王，思武来看你了！”

    “思武来了，”冉闵吃力地转了转头，高兴地看着龙飞：“战、战事怎么样了？”

    看着如今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地冉闵，龙飞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道：“天王，我们赢了！慕容恪战死，燕军全线崩溃，残部已经逃到长城以外去了！”

    冉闵愣了愣，忽地咳嗽了两声，笑了起来：“好、好，慕、慕容恪，你、你想要我死，没、没想到还、还是你、你先死。哈哈哈，天意，天意！”

    冉闵、慕容恪这两位一代枭雄争斗一生，终以一死一伤的悲惨结局而告终！从个人意义上来说，没有胜者；从国家意义上来说，冉闵誓死保全了中原，他是最后的胜者！

    一名军医忙上前道：“天王，您重伤未愈，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否则会引起伤口崩裂的！”

    冉闵脸色潮红起来，怒道：“滚、滚一边去，我和思、思武说话，不、不许插嘴！”

    军医无奈地退到一边龙飞使了个眼色。

    龙飞会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劝道：“天王，燕军已败，周进悠将军和周涛将军去安喜运粮了，邺城应该有救了！您就安心养伤吧，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危及到我们匡复中原地大业了！”

    “好，”冉闵欣慰地点了点头，吃力地道：“这、这次我中了慕、慕容恪之计，几、几乎折尽大军，要、要不是思武前、前来救我，恐怕难、难逃一死。多、多谢你了！”

    龙飞听得心中悲苦，哽咽道：“这哪是末将的功劳！本来末将估计便是我地援军赶到，恐怕也胜不了慕容恪的，毕竟我军久战而疲，而且缺乏粮草！只是没想到，慕容恪与天王十战廉台，损兵竟然近半。元气已然大伤；后来又在平原决战，虽然我军死伤惨重。但也毙杀了不下二万鲜卑军力。可以说，要不是天王舍命重创了燕军，而且未将又侥幸击杀了慕容恪，这次的胜负实在难说！如此贪天之功，其实都是天王的，末将怎能据为已有！”

    “咳咳咳……”冉闵忽地咳嗽起来，一名军士忙上前帮冉闵抚了抚胸。

    “思武不、不必过谦。我、我虽然重创了慕、慕容恪，但要、要不是思武及时赶到，仍是难逃一死！对、对了，你在邺城如、如何能及时赶来救我！？而且那慕、慕容恪地红甲军如此厉害，连我、我都突不出去，你如何能破了它？”冉闵神色急躁，耿直的他急于知道答案。

    龙飞苦笑，涩声道：“我也是偶然才知道天王至安喜征粮的！只可恨府中人一直没将天王外出地事情告诉我。否则末将肯定不会让天王外出的，现在也就不会如此了！慕容恪不是一个轻易放弃地人，天王北至安喜征粮，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没理由会错过！末将知道不好，便火领军赶来了。至于慕容恪那红甲军。其实叫铁甲连环马，要破它也容易，用钩镰枪专削其马腿，一马倒，整排铁甲军都会被拖倒，便可破了！”

    “好，好办法！”冉闵恍然大悟，脸上显得很是欣慰：“思、思武，你、你已经成熟了，比、比我强、比我谨慎！”

    “天王！”龙飞哽咽道：“这倒是天王的教导。末将不敢居功！”

    “对了。各军伤、伤亡如何，各将有、有没有伤亡？”冉闵真是武痴。已经这样了，还是不忘军事。

    “天王，这些事您别担心了，自有我处置！您先在此休息三天，三天后估计安喜的粮草就会送来，然后我们一起回邺城！”龙飞转移了话题。

    因为，此役过去，除了周进悠和数百幸存者外，跟随冉闵出征的一万‘悍名军’几乎全军战死于沙场，便连董匡和张温也都没于乱军之中，损失也是极其惨重地！

    冉闵默然，他是何等地精明，便是龙飞不说，他也猜出了大概。

    “思武，你、你去吧，这些天，军、军中事务便由你来料理！”冉闵艰苦地道。

    “是，天王！您好好歇着，末将告辞了！”龙飞施了一礼，退出帐外。

    “龙兄弟，天王怎么样了？”杨虎坤见龙飞出来，一把扯住了龙飞，满面地焦急之色。

    “醒过来了，不过精神很差，但性命应该无忧了！杨大哥，这些天你也累了，天王既然平安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段兴，我们走！”龙飞强忍胸口地剧痛，回帐去了。

    杨虎坤呆呆地看了看帅帐，忽地趴下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流着泪去了。

    三天后，周进悠、周涛领兵回返，带回大批的粮草。

    龙飞强撑病体，计点三军，目下原来有六万之众的‘悍名军’，全员已不足九千人，余者皆已在连番的激战中殒命沙场！

    龙飞心中惨然，命周涛领三千军带着从安喜征来的大批粮草先行返回邺城救火，自领其余兵马用舒适的马车载着冉闵向邺城缓缓进。

    一路上，6续有各地义军前来与龙飞会合。龙飞掩了冉闵伤情，一边下令收编各支义军，一边派出部分义军重回安喜，继续为邺城征粮。

    就这样，半个月后，龙飞护着冉闵终于重回邺城！

    龙飞由于旧伤复，路上又很劳神，伤情转重，回到家中便卧床不起。连好生休养了七日，这才好了许多，终又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这一日中午，龙飞睡在躺椅上、几个夫人陪着在林荫下乘凉。由于记挂着冉闵的伤情，龙飞地心情始终很压抑。整日都没有笑脸。

    自从龙飞逞强带伤出征以来，龙飞一日末回，几位夫人就一日提心吊胆，日夜不安。这短短近一个月时间里，人人都削瘦了许多。没想到盼得龙飞回来了，那脸上却整日里阴沉沉的。

    “爷，您吃点西瓜吧！”丽雅笑嘻嘻地切了一瓣西瓜。送到龙飞嘴旁。

    龙飞有些默然地接过西瓜，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伸手扔回到果盘里。

    四位夫人面面相觑，一脸的无奈。

    “爷，还在为天王担心啊！？”紫烟问道。

    “唉，天王伤重如此，不能理事，这中原未定。未来如何了得啊？”龙飞满脸的忧愁。

    “爷，车到山前必有路，您放心吧！”紫烟细心劝解。

    “噢，对啦，”龙飞忽地想起了一事，问道：“王猛将军的粮草运到没有？”

    “三天前刚刚运到，还有封书信给你！”

    “信呢！？”龙飞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怒道：“你们怎么搞地。为什么当时不给我看！？什么事情都敢瞒我，难道不怕再出什么事！？”

    四女苦着脸，紫烟垂头低声道：“爷伤情转重，我们、我们……”

    “算了，算了，把信拿来！”龙飞眼来应该没有什么重要地事情。便强压下怒火。

    紫烟忙向雪莲使了个眼色，雪莲将去取信交给龙飞。

    龙飞拆开王猛的信一看才知道：原本龙飞要王猛二十天内将粮草送到邺城，可夏季雨水多，黄河、济水等河流水位暴涨，摆渡困难，王猛虽全力，也赶不及二十天，这封信是向龙飞请罪地！

    龙飞苦笑，王猛为人谨慎负责，肯定已经尽力了。这近一个月才送来粮草。不是他的过错。

    “把信收好！”龙飞把信递回了雪莲。

    “是，爷！”雪莲见龙飞神情不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忽地，有人从远处急匆匆奔来，看身影是张文宾和几名禁军。

    “龙将军，天王有命急召龙将军入宫！”张文宾拱了拱手！

    “有什么急事吗？”龙飞吃了一惊。

    “张先生，我家将军伤势未愈，走路都有些困难，怎么能入宫？”紫烟在一榜有些不高兴，其它三位夫人也没有好脸色看。

    “启禀几位夫人：天王有命急召龙将军入宫，具体事情小的不知。不过天王说龙将军一定要去，如果将军伤重不便，我们可用滑辇抬龙将军入宫！”一名禁军道。

    “行，段兴，你去找辆滑辇来，我要入宫！”龙飞知必有大事，不敢怠慢，忙强撑起病体。

    “段兴，去吧！”紫烟虽然很不高兴，但不敢违拗龙飞，只得同意。

    于是段兴找了架滑辇，铺上软垫，用八名亲兵抬了龙飞，直入皇宫。

    等龙飞进入冉闵寝殿时，这才现李农、周进悠、周涛、杨虎坤等人俱在等侯冉闵召见。

    目下，在场数人可算朝中硕果仅存的重臣了！

    龙飞心中酸楚：短短数年，物是人非，多少好兄弟战死沙场！

    “龙将军，龙兄弟！”李农几人纷纷向龙飞打了个招呼。

    “大将军好，各位哥哥好！”龙飞在亲兵们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旁坐下。

    “龙兄弟，要好好养伤啊，现在那么多兄弟中，也只剩下咱们几个啦！”周涛脸色很是伤感。

    “多谢周大哥，大业末成，我一定不会死的！”龙飞感动地点了点头。

    诸将默然，原本济济一堂的英豪，如今也只剩下这孤零零地几人！

    “天王有诏，命各位将军入内！”众人正在伤感时，一太监出来传召。

    “是！”龙飞等人领命。

    “我来扶你！”周涛上前扶住龙飞，五人依次进入内室。

    内室地一角，华丽的床榻上，冉闵正静静地躺着，身旁两名宫女在身旁摇扇，替冉闵驱暑！

    “不、不用拜了。都坐吧！”冉闵精神好了许多，看着龙飞几人，眼神中满是欣喜。

    “谢天王！”有太监搬来一些坐垫让龙飞等人坐下。

    “诸卿，今日我召你们来，是、是有件大事跟你们商量！”冉闵神色佯和，似乎放开了什么，想通了什么！

    “请天王明示！”李农恭声道。

    “我、我如今已是废人。自古没有一条胳膊地皇帝，所、所以我决定退位！”冉闵猛然说出一句话来。

    这一下把众人都惊得傻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李农愕然道：“可是，天王，您目前无有一子，您要退位，这王位传给何人！？”

    龙飞也急劝道：“天王，您不要胡思乱想。断了一条胳膊怎么了！？您依然是威震天下地武悼天王，没有人敢不服的！等您伤好了，再慢慢理事不迟！”

    周涛等人也纷纷相劝。

    冉闵不听，固执地摇了摇头道：“帝王乃一国之脸面，怎么能让少一条胳膊的人当！更何况，我的身体自己有素，武艺是废了，恐怕以后也不能再理事了。不退位，只会连累中原百姓！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言了！”

    众人见冉闵决心已定，不禁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好半天，周涛才道：“天王。正如大将军刚才所言，您现在无有一子一女，更无旁系侄甥相替，这王位传给何人！？”

    周涛还是打算劝冉闵放弃这个念头。

    冉闵微微一笑，看了看龙飞道：“思武，我欲将王位传与你，你意下如何？”

    龙飞顿时脑袋中轰隆隆炸响，目瞪口呆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李农等诸将也傻了眼，怎么也没有想到冉闵竟会想将王位传给龙飞，一时惊愕得瞠目结舌。无有一语！

    “怎么。你们都没有异议！？那好极了！”冉闵淡然一笑。

    “不、不、不！”龙飞猛然回过神来，忙伏地而拜道：“天王。此事万万不可！论血缘，我跟天王根本无有一点关系，难服众心；论资历，我更不如大将军和周大哥他们，也不够资格；论功勋，我也只是近年来立了一些微功，也不如周大哥他们跟随天王多年来得卓著。怎么算也轮不到末将的，请天王三思！”

    李农犹豫了一下也道：“天王，龙将军虽然从军时间较短，但凌水献计、分化氐军、廉台救驾等功勋非常卓著，军中无人可比，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只是，龙将军确实资历尚浅，而且跟天王无有血缘，恐怕文武群臣和天下军民难以心服啊！”

    “大将军所言甚是！”周进悠也道：“天王，末将并不是忌妒龙兄弟，只是自古帝王传位要么是按血缘相传，要么是禅位于仁德威望甲于天下之人，龙兄弟这两条似乎都有些欠缺，恐怕难服天下臣民之心，请天王三思！”

    李农和周进悠倒不是出于忌妒，只是担心龙飞继位会压不住局面，毕竟这天下还远没有安定下来，还急需一位铁腕地君主来统领群雄、威慑天下！

    “天王，大将军和周大哥所言有理，末将确实没有这个资格，请天王收回成命！”龙飞固辞！

    冉闵忽地笑了：“咳咳咳，你们的担心我早就想到了！论用兵，恐怕除了我之外，你们中就算思武最强了。慕容恪地铁甲连环马连我都破不了，却在思武手中烟消云散。论胆略，思武敢单身入氐营，胆略自不过说。论冷静，刚入军中时，思武确实显得毛躁，可如今遇事已能三思而后行，不下任何枭雄。论识人，思武拔王猛将军于微末，如今威震山东和淮南！所以，从能力看，思武是你们中最强地，而且在军中也很有些威望，让他继我王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不过思武目下最欠缺的便是一个继位的名份或血缘！”

    冉闵说到这里看了一下诸将，缓缓道：“不过，这个问题容易解决。思武，我肯传你武艺和兵略，早就把你当成亦徒亦子看待，现在我想正式认你为义子。你看如何？”

    诸将顿时恍然大悟：冉闵想得果然周到，认龙飞为义子，这下冉闵将王位传于龙飞就显得很名正言顺了！不要说龙飞能力确实群，就算能力平平，这样做世人也没有话说，毕竟冉闵无子！

    龙飞愕然，虽然他在心目中将冉闵视做英雄偶像。甚至还像对严父一般敬重，但冉闵真的要认他为义子时却让龙飞一时无所适从。

    “这、这。天王，这不太好吧！不如暂请大将军监国，然后等天王嫔妃生下龙子后再说吧！”龙飞还真没有想过自己要当皇帝，虽然王猛怂恿过，所以一时仍不敢接受。

    李农等人却不说话了，现在瞎子都看得出来：冉闵决心已定，连认龙飞为义子地招数都想出来了。那还在乎什么障碍！

    “咳咳咳，”冉闵摇了摇头，笑道：“要想我地儿子出世，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再说一个小孩子又哪能统率群雄！思武，你不必多说了，回去准备一下吧。现在你就是储君，半个月后。我会传位于你！日后中原平定了，我便举家隐居山林，陪陪兰姐、父亲、师父、师兄，度此残生。这也是我多年的夙愿，以前碍于时事不能成行，现在总算可以了！”

    龙飞和诸将愕然：原来冉闵坚持退位。则确实是他已经难以再胜任这个王位，而且无有子嗣，另一个是他心底深处，仍然没有放弃陪薛兰灵笑傲山林的美丽愿望，虽然佳人如今已然故去！

    “天王，恐怕末将年轻识浅，难以承担起如此重担啊！”龙飞一想起自己日后要独立面对所有艰难险阻，心中不免有些虚！

    “放心吧，”冉闵佯和地笑了笑：“我虽然退位，但一两年内不会离开邺城。其间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帮帮你！而且我看王猛将军足堪大任。你可召他回邺城，委以重任！这样安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还有，如今你还叫我天王么？”

    龙飞见事已如此，不答应是不成了，便恭声道：“儿臣拜见父王！”

    “好，好，”冉闵一生孤苦，至今没有子嗣，不禁高兴得流下泪来。

    诸将见状情景，心中不禁有些茫然，显然还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突兀地剧变。

    “进悠、虎坤、义玄，你们三个都跟随我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如今我郑重托咐你们日后好好辅佐思武，就像辅佐我一样。你们可否办到？”冉闵目光如炬，看着三人。

    周涛和杨虎坤与龙飞私交最好，心中已然默认了龙飞继位地事实，互相看了一下便道：“请天王放心，末将一定会好好辅佐思武，以成大业！”

    周进悠犹豫了一下，也拜倒道：“末将跟随天王已有二十年，从没有违背过天王一次，这次也不会例外！请天王放心，末将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冉闵又看了一眼李农，微笑道：“大将军，数年来你我并肩作战，你没有负我，我也没有负你。日后思武继位，希望你还能一如既往地像辅佐我一样辅佐思武，不知你可否办到？”

    李农默然：他一向是心高气傲之人，冉闵越他登临王位，靠地是不世地军功，李农不服也不成。可是年纪轻轻地龙飞继了冉闵的位置，而不是功高权重的他，不禁让李农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大将军有什么异议？”冉闵目光中闪过一缕寒芒，虎倒威犹在，室内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度。

    李农忽地看了一眼残废的左臂，又知大势已不可挽回，心中一声长叹，那所有的雄心壮志顿时烟消云散，涩声道：“请天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冉闵地目光柔和了下来，向龙飞招了招手。龙飞会意，撑着病体站起身来，一个宫女忙过来扶着他到了冉闵塌前。

    “思武，匡复中原地大业我末及彻底完成，后续的事就要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冉闵伸出左手，轻轻握了握龙飞的双手。

    “父王放心，旦有儿臣在。决不会让匡复中原的大业中途崩毁！”龙飞目光中满是激动地神色，眼角缓缓流出热泪。

    “去吧，回去好好准备，日后遇事不要像父王这么急躁，要冷静从事！”说着，冉闵向龙飞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李农。

    龙飞何等聪明。立时领悟，语带双关地道：“父王只管放心静养。儿臣明白！”

    冉闵欣慰地点了点头，出声道：“来人，传命光禄卿杨大人、谏议大夫刘大人主持传位大典，半个月内务必妥当！”

    “是，天王！”一名宦官恭声领命。

    “思武，你身体也不太好，回去好好养伤吧！”冉闵向龙飞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很是疲惫。

    “父王休息吧，儿臣告辞了！”龙飞在宫女的搀扶下拜了一拜，便和李农等缓缓退了出去。

    到了殿外，领路的宦官那脸色顿时变了，殷勤地对龙飞道：“太子殿下，且容小的安排软轿送您回去吧！”

    龙飞心情沉重，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坐滑辇来地！”

    守在殿下地段兴见龙飞出来，忙指挥着几名亲兵迎了上来，扶住了龙飞。

    “大将军，几位哥哥，我身体不适，就不多陪了。告辞！”龙飞向诸将作别。

    周涛笑了笑，想拍拍龙飞地肩膀，又缩回了手：“现在，你是君，我们是臣了，日后恐怕没机会再在一起大碗喝酒了、大声高歌了！”

    杨虎坤也笑道：“可惜了，可惜了！”

    龙飞摇了摇头，正色道：“任何时候，我们都是生死与共地好兄弟，只要几位哥哥想喝酒。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哪个推辞地。就是乌龟王八蛋！”

    周进悠原来有些古板地脸色也不禁有了些笑意，点了点头：“我们之中。只有殿下最得天王衣钵相传，日后兄弟们地生死富贵就看你的啦！”

    龙飞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李农。

    刚才周涛几个虽然言语不多，但都表明了自己效忠的态度，而李农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龙飞看着自己，李农心中苦笑，躬身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已经老了，又是个废人，只盼能扶殿下一程，便可功成身退，告老还乡了！”

    龙飞看着两鬃班白，也已经将近半百的李农，心中放心的同时也不禁有些酸楚：“大将军劳苦功高，辛苦了，日后必成流传千古的一段佳话！各位，告辞了！”

    “殿下慢走！”诸将一起举拳相送。

    段兴扶着龙飞上了滑辇，一行人抬着便向潜邸而去，李农等也纷纷回府。

    没走几步，段兴忽然在一旁悄声道：“将军，刚才他们为什么都叫您殿下？”

    “那是因为天王认我为义子，准备将王位传给我了！”龙飞神色淡然。

    众亲兵愣了一愣，忽地一齐欢呼起来，段兴雀跃道：“真地吗，那我们岂不都成了从龙之人！？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龙飞微笑道：“平定天下后，我自不会亏待你们！”忽地压低了声音道：“段兴，你悄悄派人盯在李农府外，日夜监视，以防有什么不测，明白吗？”

    段兴一愣，顿时会意：“殿下放心，小的明白！”

    “好，回去吧，再休息半个月，以后就有的忙了！”龙飞抬头看了看灼热的天空，心情一时起伏不定：有仿惶、也有激动，更多地是对自己能否承担如此重任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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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王猛拜相

﻿    ﻿    第八十二章王猛拜相

    九月底的一天，邺城皇宫御花园内。

    这是一个雅致的凉亭，亭中设有一桌酒宴，桌旁围坐两人，一人是新王龙飞，一人却是刚从山东闻讯风尘仆仆赶来的王猛。

    “先生远来辛苦，来，我敬先生一杯！”龙飞亲自为王猛斟上一杯美酒，然后举起了酒爵。

    “且慢，主公伤势未愈，似乎不宜饮酒！”王猛忙劝住了龙飞。

    “没关系，好的差不多了！数月未见先生，心中高兴，一定要喝几杯的！”龙飞不依，举爵便饮。

    王猛笑了，明亮的眼神中满是兴奋，也自举杯一饮而尽。

    “先生这几月征战山东、淮南，实在辛苦，这里我要代中原苦姓谢谢先生了！”龙飞脸色红润，神情兴奋。

    王猛摇了摇头，笑道：“辛苦谈不上，只是很惊愕邺城形势变幻如此的巨大！”

    龙飞一愣：“是为我继了王位而惊愕！？”

    王猛点了点头，仿佛还有些不能相信：“其中之一吧！先，诸胡连绵来攻邺城，我初时可是很替冉天王和主公捏了把汗。可没想到，冉天王六战六捷，杀败诸胡联军几近百万，如此辉煌战绩实乃天人也！

    其次，就是廉台之战。先有冉天王逆天而行，十战十捷，狠挫慕容恪元气。而后便是主公看似不可能的及时赶至，终于挽狂澜于既倒。此战奇险。我至今想想都有些冒汗。

    其三，就是没有想到冉天王在廉台一役受重创，而后竟会传位于主公。本来我还想主公要取得王位会大费些周折，没想到却如此轻松！”

    龙飞苦笑，这王猛可是一直替他惦记着王位呢，感叹道：“其实先生早就看到会有这一天了，不是吗！？只是。我接替天王之位，实在是有愧啊！要不是父王南征北战。两败慕容恪，六挫胡族联军，为我打下了现成地基业，光凭我自己，想夺取天下，恐怕难于登天！”

    王猛笑了：“主公大不可不必如此自惭！自西有福打天下，无福坐天下的人多的是。强大如秦国。亦被项羽一手推翻，不过最后坐天下的却是刘邦。不过，冉天王一力匡复中原，日后必成千古传诵的佳话，也是功成名就了，可比项羽横死乌江好得多！而主公要觉心中有愧，日后必当愤图强，荡清中原。统华夏！”

    龙飞苦笑，这王猛又在怂恿他了：“先生又来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目下我刚登王位，正不知要做些什么，先生来了正好教我！”

    王猛想道：“其实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字‘稳’！主公刚登王位，虽有冉天王余威镇着。但恐怕很多人心里想必不太服气。所以必须马上恩威并施，加整编各支义军，统一收为国用，以稳住大局！

    其次，便是‘息’字！如今天下久战，虽然河北、山西、河南、山东、淮南等地6续光复，但除山东和淮南外，各地粮草奇缺，人丁损失惨重，急需休养生息！只有百姓们吃得饱了。穿得暖了。人心才会安定，才会从心里敬服主公。

    其三。就是一个‘义’字！冉天王颁布‘杀胡令’，屠戮胡人军民数百万，歼灭了各胡主力，虽然为匡复中华消除了很大的隐患，但也在中原士族心目中留下残暴好杀地恶名。以致于各地至今仍有相当部分有实力的士族在观望局势，不肯向朝庭效忠，甚至寄希望于晋室北伐。而且，中原目下仍有相当部分胡族聚居于关中和陇西等地，有‘杀胡令’在，他们必然奋死反抗，这也不利于我等快肃清中原。

    主公，乱世中，杀戮是必不可少地，冉天王如此做无可厚非。但如今中原渐定，各胡残存实力又已不足为惧，主公要守天下，就必须要以义服人，所以必须取消‘杀胡令’。如此一来，主公‘仁义’之名必然大振，不仅可以缓和民族矛盾，而且在民间势力深厚的士族必然对主公归心，中原很快便可大定归心！”

    龙飞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沉默了半日，缓缓道：“前两条都依先生，只是第三条似乎有些不妥。我刚继王位，便立即推翻了父王最重要的一条诏命，这岂不会让天下人以为我忘恩负义、沽名钓誉！？”

    王猛也感到有些棘手，搓着手道：“主公，杀戮过重，必然适得其反，凡事适可而止，这乃是天道！所以，‘杀胡令’的取消势在必行，而且不可不急办之！要不，主公向冉天王请示一下，现在天王雄心已去，说不定会同意呢！”

    “这……”龙飞感到很是为难，毕竟刚一接了王位，就巴巴地要取消‘杀胡令’，这岂不是让冉闵很难堪！

    “主公，要成大业，就不可婆婆妈妈，要当机立断！”王猛见龙飞犹豫，步步紧逼。

    “好吧！”龙飞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抽空向父王请示一下再说吧！对了，我前日得到消息，姚苌和姚弋仲父子逃到了关中，目下已逐符坚而窃取关中。关中之地退可攻、进可守，人口又多，实乃我心腹大患，先生看是不是要急起兵伐之，以免其尾大不掉？”

    王猛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主公，不可，末得时也！符雄善待汉人，所以关中安定；而姚弋仲仇视汉人，关中不久必生大乱。此时关中大乱未生，若强攻险关必受重创，此一不可！另外，姚弋仲得羌、氐两部归心，‘杀胡令’未取消之前，进攻关中也必然会遭到殊死抵抗。此二不可。我军主力折损巨大，各部义军又尚未整编完毕，政令不畅，如此杂乱之军岂可临阵，临则必败，此三不可！所以，主公还须等待！”

    龙飞知道王猛乃是奇才。很多方面见识远过自己，想想也对。只得无奈地道：“也好，那就让姚老贼他们多活几天吧！对了，先生，如今朝中只因长期大战，无有相职，以前尚可，现在要休养生息、治理天下。没有丞相便是不行了。我想拜先生为相，兼京兆尹，以担此大任，不知先生可否愿意担此重任！”

    王猛微微一愣，马上便大喜过望，这可是王猛一生的夙愿！忙拜倒道：“愿为主公效命！”

    “好，有先生为相，我无忧矣！”龙飞很是高兴。急上前扶起王猛。

    有‘南北朝第一名相’之称地王猛任丞相，这冉魏王朝想不达都不行！

    “来，今天我很是高兴，便与先生再喝上几杯！”

    “固所愿矣！”

    二人大笑，举杯相敬。

    自此以后，天下便是他们二人地舞台！

    傍晚。伤势大有好转、已能坐起身来的冉闵正静静地睡在躺椅上，瞑目呼吸着花园中新鲜的空气和清新的花香。他平日里最能看上眼的妃子刘香儿正他身边默默地陪着。

    龙飞带着几名侍卫悄然而至，看着安佯宁静的冉闵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地闲瑕，一时犹豫了，踌躇着不敢上前。

    忽地，冉闵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也不看身后，便扬声道：“思武，是你吗？”

    龙飞吓了一跳，没想到冉闵的耳朵重伤之下仍然这样灵敏。犹豫了一下。示意几个侍卫不要上前，忙道：“父王。是我！”

    来到冉闵身边，龙飞一拜道：“儿臣拜见父王、母后！”

    刘香儿地年龄比龙飞还小，正是谏议大夫刘漠的女儿，闻言却时连耳根都羞得红了。

    冉闵笑道：“思武怎么人到了，却不敢出来看我？”

    龙飞忙道：“儿臣有事想找父王商议，但见父王正在静息，所以不敢打扰！”

    “没关系，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说吧，我如今也就只能替你出出主意了！”冉闵脸色佯和而淡然，这时的冉闵更像一位慈父，而不像是昔日那纵横天下、威震敌胆的不世猛将。

    “这……”龙飞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刘香儿。

    “香儿，你去吧，我和思武说会话！”冉闵会意，向刘香儿点了点头。

    “臣妾告退！”刘香儿拜了拜，便下去了。

    “思武，说吧，什么事情！”冉闵微微坐起身来。

    “是这样的，这、这个……”龙飞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直憋得面红脖子粗。

    冉闵有些奇怪，便道：“思武，你我情同父子，有何话不能说地，说吧！”

    “是这样地！”龙飞咬了咬牙，便道：“征东将军王猛已经从山东回到邺城，儿臣打算拜王猛为相，治理天下！不过……”

    “王猛为相！？”冉闵想了想，笑道：“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胜任，这是好事啊，你为何吞吞吐吐的！？”

    “王猛将军劝儿臣取消‘杀胡令’，儿臣不敢擅专，特来向父王请示！”龙飞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冉闵顿时愣了，脸色漠然，一时无语。

    龙飞正在忐忑不安时，冉闵忽然问道：“王猛可说为什么要取消‘杀胡令’？”

    龙飞便委婉地道：“父王，王猛说：如今中原之地，除了关中和陇西等地外，已经没有多少胡人了，‘杀胡令’的效果基本已经达到，残存胡人已不足为惧。为了尽快让中原士民归心休养，并安抚激化的民族矛盾，‘杀胡令’已到了应取消的阶段！不过，如果父王认为不应取消，儿臣也没有什么异议！”

    冉闵忽地咳嗽起来，龙飞忙上前帮冉闵抚了抚胸。

    冉闵的气息渐渐平息，忽地黯然而急切地道：“思武，你说我颁布‘杀胡令’，究竟是对是错？”

    每一个英雄迟墓的时候，他都会冷静回顾自己一生地对错，希望获得一个公正地评价，现在地冉闵便是这样！

    龙飞沉默了片刻，恭声道：“父王，平心而论，这是无奈之举。胡人占据中原，几和我汉人相若，若不大举杀之，决不肯轻易退出中原。因为这是两个族群争夺生存空间的生死之战，非血腥杀戮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所以从国家和民族大义上来讲，‘杀胡令’势在必行。

    只是从个人意义上来讲，‘杀胡令’地实行却让父王背上了残暴好杀的恶名，被士族和儒者所忌！

    所以，儿臣认为父王颁布地‘杀胡令’成全了我们国家和民族，却让自己背负了恶名！儿臣、儿臣为父王感到不平啊！”说到这里，龙飞的眼睛湿润了！

    冉闵沉默了片刻，忽地大笑道：“旦得思武如此评价，为父虽死何憾！大丈夫生于世间，但求对国家、对民族问心无愧，个人荣辱何足道哉！思武，如果历史能够重演，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颁布‘杀胡令’！”

    龙飞席地而拜，哽咽道：“父王，虽然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但每一个热血的大汉男儿都应该会明白父王的苦心！”

    “哈哈哈，”冉闵佯和地笑了笑：“我不求后人都会了解我，只求不骂我一声暴君足矣！思武，既然你认为‘杀胡令’已经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便将它取消了吧！”

    “父王！”龙飞忽地流下泪来：冉闵和他的一族为了匡复中华，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思武，去吧！”冉闵挥了挥手，脸上又恢复了佯和与宁静：“我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磨难，是该好好歇息的时候了。世间的纷争和毁誉，对我来说，如今只是过眼地云烟，你想做什么只要觉得是对地就去做吧！”

    “父王，您多保重，儿臣告辞了！”龙飞看着这位迟墓的英雄，心情酸涩非常！

    就是他，在中华民族最危亡地时候挽狂澜于既倒，虽然他并不完美，但依然值得敬重！

    忽地，龙飞想起了以前看到过关于冉闵的一诗歌：

    冉闵,一个我关注已久的名

    以前零零星星读到一点传记

    很多人已经不记得这段历史了

    那是个阴暗潮湿的年代

    一个恐怖的年代

    生于那个时代

    对于汉人,中国人来说是个悲哀

    一个光辉灿烂

    被外族称为‘华丽‘的民族

    一个被称为世界中心的国家

    落在了野蛮的异族人之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遭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黑暗的深处

    还是刚刚滑入黑暗,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冉闵,挽起了既倒的狂澜

    汉人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光荣和荣耀

    随后的历史是文明征服了野蛮

    从那以后,融合了五胡血液的中华

    不仅仅人口大大增加

    文化也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凝聚

    中国可以被打败

    但是不可能被征服

    三日后，王猛拜相，历史的车轮开始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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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王猛治国

﻿    ﻿    第八十三章王猛治国

    近私事比较多不太稳定,希望大家见谅!不过太监是不会的,因为进了vip,爵士就要对大家负责

    公元35o年十月初，颁行中原大半年的‘杀胡令’终被龙飞和王猛联手废止！急檄传于天下时，龙飞顿收‘仁义’之名，各地豪强士族纷纷来归，一时声威大震，义名甲于海内。

    十一月份，王猛经过厉行整顿，恩施并施下终将山西、河北、河南、山东、淮南等地完全控制，各地义军皆被整编。时间，冉魏带甲三十余万，旌旗战鼓遮天蔽日，渐有大国气象。

    同时，山东、淮南等地筹集的大批粮草纷纷运抵河北、山西、河南等地，一时各地饥荒得解，百万汉民得以存活，皆赞颂龙飞仁德。

    十二月份，王猛和龙飞联手颁布荐举赏罚制度和官吏考核新标准；并兴办教育，培养人才；兴修水利，奖励农桑，努力展社会生产。时间，中原大地一派崭新气象，民心渐渐安定。

    公元351年一月份，经龙飞批准，王猛推行了新的民族政策：重平等，讲互利，严戒杀，推行汉化。于是，中原各地汉胡关系渐渐趋于和解，残存的少数胡族纷纷归顺，渐渐融入大汉民族。

    在王猛的精心治理下，短短数月间，河北数省虽不能说是夜不闭户、路不失遗、仓禀鼎实，但至少民心稳定。无有饿殍，社会平安、生产恢复！

    而于此同时，逐走了符坚，控制了关中的姚弋仲却挑动民族仇恨、屠戮汉民，一时关中动荡，汉胡各相攻伐，不堪其苦地汉胡百姓纷纷逃入山西、河南以求苟活。

    中原民心渐渐向冉魏王朝靠拢。而以仁治国的龙飞也渐得中原汉胡百姓的认可！

    这一天，天空阴沉沉的。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下来。放眼看去，眼前一片欢快跳跃的白色精灵。

    快近年关了，天气越来越冷，一连数日的大雪使得整个中原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邺城中地皇宫更仿佛被施了仙气一般，一片银白，大有点琼楼玉宇的仙境气息。

    按般这般地雪景是非常美丽、非常壮观的，可是站在大政殿门口的龙飞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反而眉头有些微皱，似乎在想着什么。

    “天王，您在想什么？”紫烟从身后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天冷，您身体刚好，喝点参汤吧，千万别累着了！”

    自龙飞摇身一变，继了冉闵王位后。紫烟四女也立时被封为王妃。虽不能封后，但也立时鸟鸦变了凤凰，整日里兴高采烈的，对龙飞更是关心备至！

    龙飞微微叹了口气道：“雪下得这么大，天气这么冷，不知邺城百姓们生活可好？”

    紫烟有些诧异。微笑道：“天王，王丞相才华出世，有他兼任京兆尹，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几个月来，各地好消息不断，民心渐渐稳定，依臣妾看都有些太平盛世的气象了！恭喜天王得此贤臣啊！”

    龙飞点了点头，庆幸道：“是啊，论打仗，我或许还勉强凑合。论治国。可就远不如景略了！有他相助，我只需拿拿大主意就成了。这天王当得很舒服！只是，不亲眼民间生活究竟如何，我始终有些不放心！景略虽然才华盖世，但毕竟不是神仙，说不定会有遗漏地地方！”

    紫烟很聪明，马上就明白了龙飞的意思，笑道：“天王是想偷偷溜出去？”

    “是啊，烟儿，你陪我微服出去走走好么？”龙飞几个月未出宫门，正闷得要死。

    “只是，您现在身份已不同往日，如今天下新定，说不定还有些歹人潜藏民间，万一有失，岂非不妙！？”紫烟显得有些担心。

    龙飞不以为然道：“我以算是身经百战了，多少次临阵血战都闯过来了，还怕区区几个毛贼！？”

    “那好吧，臣妾就陪天王去一趟，只是必须多带几个侍卫才行！”紫烟想了想，点了点头。

    龙飞笑了，喝道：“段兴何在？”

    殿外转出段兴，恭声道：“天王，有什么吩咐？”

    “挑几个武艺好的侍卫在这里侯着，我和王妃待会出去走走，你们陪着！”

    段兴愣了愣，点头道：“是，天王！”匆匆而去。

    龙飞和紫烟换了便服，打扮得像一对有钱的小夫妻一样，段兴带七八个武艺最好的‘悍名军’老兵随后护着，一行人偷偷出侧门，溜出了皇宫！

    到了宫外，此时正值年关，百姓们忙着过年，一时间街上虽然大雪飘飘，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显得很是热闹。

    邺城虽然饱经战乱，但军民仍有二十余万，所以一旦社会安定下来，就显得很有生气。

    “不错！”看着人们脸上露出急切而舒心的笑容，龙飞就知道百姓们现在的日子并不难过。

    “走吧，我们在附近转转！”龙飞挥了挥行人便向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行去。

    一路上无数商铺都在开张，出入行人不断，可以看出战乱后地社会秩序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街角巷尾，龙飞也仔细观察，基本没有看见饥疲交加的乞丐、流民在寒风中挣扎，看来，王猛对这一点解决得也很不错。

    龙飞心中很是满意，一边走一边点头：不愧是南北朝第一名朝。真是很有能力！

    偶然间，龙飞忽然看见几个黄头、蓝眼睛的胡人，不禁愣了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邺城是当初杀胡最严重地地方，城中二十余万胡羯几乎被屠绝，如今能再见胡人，说明民族间的和解已经深入人心了！

    龙飞想了想。便向那几个胡人走了过去。段兴忙拦在龙飞身前。低声道：“天王，您乃万金之躯，不可冒险！”

    龙飞有些不高兴，恼道：“段兴，仇恨只是过去，胡人已经为他们地残忍付出了代价，这已经够了！两个族群毕竟不能永远的彼此杀戮。这对任何一方都是残酷的灾难，所以如今才提倡民族和解！但如果连我都不能真心善待这些胡人，恐怕仍有像晋未一样再起五胡之乱！”

    “这，”段兴有些犹豫道：“天王，可是这些胡人天性凶残，恐怕不会理解您的好意，日久仍然必反！”

    “是啊，爷。”紫烟眼神中也有一丝仇恨和愤怒：“您宽宏大量放过了他们，可是这些胡人都是禽兽之心，恐怕仍不会安份！”

    “嘿！”龙飞冷笑一声：“想反，哪有这么容易！？为什么我和丞相大力推倡胡族汉化，就是要消磨掉他们的血液中地残忍和好战，让他们安份下来！如今各胡人口在中原已属少数。又失去了政权和军权，只要严加提防，他们想反只是自寻死路！只要推行汉化成功，不出五十年，两代一过，凭我们汉人强大而先进的文化力量，中原就不会有多少胡人还记得自己地祖先了！段兴，用硬刀子杀人，不仅自己很危险，而且还可能杀不死人。而用软刀子。效果就好得多！”

    段兴恍然大悟，一躬道：“天王英明！”

    紫烟却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显然有些跟龙飞生气。

    “走吧，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龙飞脸上堆起笑容，拍了拍段兴的肩膀，左手却悄悄搂住了紫烟地柔软地细腰，轻轻地捏了一把。

    “几位客人远道而来邺城，欢迎欢迎！”龙飞远远地便抱拳向几个正东张西望的胡人打了个招呼。

    几个胡人愕然，因为在邺城，虽然有法令地制约不能再乱杀胡人了，但被奴役了多年地汉人一旦重新翻身做主、看这些胡人的目光仍是相当不友好的，更没有什么人愿意主动跟这些胡人打招呼了，所以龙飞的举动不禁让这些胡人大感意外！

    “这位爷您好！”几个胡人如今不敢器张，忙也推上笑脸，举拳相迎。

    “各位似乎远道而来，不知来自何方？到邺城有何贵干？”龙飞脸色放松，显得很是和气。

    “劳公子过问，我们都是来自关中！最近关中动荡，战火不断，我等生活无着，不堪其苦，只得逃出关中，迁入山西。后来听说邺城繁华，所以斗胆前来看看能不能找着一些商机！”一名领头的胡人见龙飞如此友好，也放松了警惕，讲明了来历。

    “噢――！原来如此！”龙飞听得高兴，看姚弋仲和姚苌的晦气对龙飞来说是一件大大的乐事，笑道：“以前我们汉人和你们胡人虽然有些不愉快，但都是过去了！孰是孰非很难定论，就不要再想了，凡事还是要向前看吗。我相信以后大家只要能够坚持平等互利，还是可以友好相处的！不是吗！？”

    “这位公子说地是，晋末你们汉人欺侮我们胡人，后来我们胡人又欺侮你们汉人，结果仇恨越结越恨，终于酿成前番的惨剧！”听了龙飞这话，几个胡人也深有感触，唏嘘不已道：“不过如今的龙天王为人很好，汉胡一视平等，相信以后大家都会有好日子过的！”

    “是啊，你们忙吧，我等还有要事，告辞了！”龙飞拱了拱手，和几个胡人告别。

    又走了几步，段兴看胡人渐渐走远，附耳低声在龙飞耳旁道：“天王，以后真的要汉胡一视平等么？”

    龙飞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说说而矣，你也真信！？平等只是表现上的。实际上纯粹是一种宣传和安抚地策略而矣！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些胡人没有彻底融入我中华民族的血液中以前，不可能有真正的平等可言。我和丞相私下商议过，各地州府、军队，都不可以任命胡人为第一长官，各地的经济命脉也不可以由胡人一手操控！这天下始终是我们汉人的天下，平等说说可矣。但我们汉人才是中原真正的主人。你们明白了吗？”

    段兴等恍然大悟：民族平等的大旗扯出来大喊大叫可矣，可实际上有多少平等就难说了！不过。重要地是凭借这杆大旗安抚胡人之心，以早定中原，这才是真正的目地！

    “爷，您可真聪明！”紫烟心中也很高兴，依在龙飞胳膊旁，喜孜孜地道：“这些胡人就是不能真地相信他们！”

    “呵呵，可还是要给他们一些甜头地。这样才能不再重蹈‘五胡乱华’的惨剧！不过，到底给他们多少好处，我心中有素！”龙飞自信地道。

    “嗯！”紫烟乖巧地点了点头。

    众人说着说着，便渐渐来到了邺城中心，人流也越拥挤、稠密起来。

    忽地，有一人飞奔而来，大喊大叫道：“快去看啊，快去看啊。王丞相要审案了，又要杀坏人了！”

    一听这话，呼啦啦，大批汉人百姓蜂拥向京兆尹衙门奔去。时间，街上呼儿唤女，喊爹叫儿。乱成一团。

    龙飞有些愕然，半晌方道：“丞相干得不错吗，在民间号召力很好啊！”

    “天王，我们也去看看？”段兴低声道。

    “行，我们去看看丞相到底怎样治国！走！”龙飞领头，众人也向京兆尹衙门赶去。

    到得衙门外，龙飞一看只吓了一看：眼前那是一个人山人海，男地、女的、老的、瘦地，人头攒动中，只将衙门口围得是一个结结实实。风雨难透！

    “这怎么进去啊？”紫烟有些傻了眼。

    段兴自告奋勇道：“娘娘别慌。我们开路！”一挥手，七八条彪形大汉闯将上来。双臂一分，那千征百战锤练出的强悍臂力顿时轻松地将拥挤的人流划拉到一边，众百姓跌跌撞撞中，不少人气得破口大骂。

    段兴等就当没有听见，护着龙飞和紫烟就挤到了最前，准备听堂。

    此时堂上还是空无一人，似乎还没有开堂。

    “开――堂――！”忽然间，一声响亮的呐喊声从后衙传出，两排二十四名如狼似虎的衙差从两厢越出，各持红白水火棍、腰挎佩刀，在大堂上站立开来。

    “丞相大人到――！”又一声堂宣处，身着相服的王猛从侧厢走出，脸色肃穆，眼神凌厉，缓缓端坐于堂上。

    “威――武――”众衙差忙沉声哟喝，那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威杀之气十足，这就是堂威。

    王猛翻了翻身前堆起的一批案卷，大喝道：“来啊，带犯官林升上堂！”

    “喏！”堂下一名差役大声道：“丞相大人有令，带犯官林升上――堂――！”

    话音刚落，两名彪壮地衙差扯着一名蓬头垢面、面如土色的犯人带上堂去。

    “爷，丞相大人很威风啊！”紫烟在龙飞耳旁低声笑道。

    “呵呵，先生可是很刚正不阿的人，落到他手里的犯人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有任何人情可讲！”龙飞对王猛的铁面无私早有耳闻，估计今天会有好戏看。

    果然，便听堂上一声惊堂木响：“啪！”

    “堂下所跪何人？”王猛厉声大喝。

    “犯官林、林升！”犯人牙齿颤，显然很是害怕。

    王猛扯起卷宗一抬，喝道：“经本相查实，你犯有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官匪勾结三项大罪，你可认罪？”

    林升面如土色，忙磕头如捣蒜道：“丞相大人饶命，丞相大人饶命，犯官知罪了！”

    “晚了，来人，让人签字画押！”王猛冷笑一声，脸色板得吓人。

    “喏！”有衙差上来。让林升在认罪的供状上画了押。

    “按我大魏律法：犯官林升犯有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官匪勾结三项大罪，在邺城民怨滔天，按律当斩！来人！”王猛脸上杀气腾腾，大喝道：“拉下去，斩立决，以平民愤！”

    “喏！”四名如狼似虎地衙差闯将上去，拖着鬼哭狼嚎的林升来到堂下。

    一名衙差拔出佩刀。甩手就是一刀：“扑――”鲜血飚升，一颗硕大的头颅骨碌碌滚入尘间。

    “咝――”在衙门口看堂的百姓们一旦见血。无不倒吸口冷气，忽地，一片大嚷道：“杀得好，这狗官见任南城时从没有办过几件好事！”“该死，应该千刀万剐的！”……

    下一片骂声！

    紫烟却是脸色有些白，依在龙飞怀里，柔软的身躬微微抖。

    “别怕。杀个坏人而矣，没有什么好怕的！”龙飞杀地人也有成百上千了，连眼睛眨都没有眨！

    这时，堂上的王猛见了呈上来地林升头颅，冷酷地眼神中波澜不惊，又翻开第二本卷宗，喝道：“来人，带奸商赵富上堂！”

    “丞相大人有命：带犯人赵富上――堂――！”

    有一个肥头大耳地胖子被两个衙差几乎是拖上堂去。因为看到门口林升无头的死尸，这胖子早就吓得脸色苍白、双腿软。

    “堂下所跪何人？”王猛眼神中杀气十足，瞥了一眼赵富。

    “小、小人赵、赵富！”赵富牙关得得作响，面色苍白地厉害。

    “有民众告你屯积大批粮食，贱买贵买，获利多达十倍有余！可有此事？”王猛看了一眼案卷。眼神不善。

    “相、相爷，有、有此事，只是买卖贱买贵卖，乃古之常理！”赵富颤抖着道。

    “大胆！”王猛猛一拍惊堂木，喝道：“你这奸商，竟敢狡辩！本相非和商人过不去，而是早有明令，如今乱世初定，粮食紧缺，每石粮食不得过一千钱。你竟敢五倍于其。岂将朝廷律法放在眼中！？来人，让他签字画押。然后依律拖下去斩立决！”

    “喏！”几名如狼似虎的衙差顿时又闯将上来。

    赵富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哭喊道：“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小的愿意以万金孝敬相爷，只求相爷放过小地一马！”

    王猛大喝，脸色铁青：“大胆狗贼，竟敢当堂欲图贿赂朝廷命官，你当我王猛是何等人了！来人，拖下去斩施报来！”

    “喏！”衙差们不再听赵富哆嗦，将拼命挣扎的赵富拖将下去。

    一刀过后，鲜血溅满黄土，世间又安静了。

    “呸――！”……

    下百姓们顿时纷纷口吐唾沫，大骂奸商。

    看来，这赵富也是罪有应得、民愤滔天！

    紫烟脸色更是苍白，低声道：“爷，这丞相也太厉害了吧，动不动就杀啊砍的！”

    “这些人都该死，不是虐民、就是想国难财，他们不死，哪个死！”龙飞面露赞叹之色！

    紫烟撇了撇嘴：“男人都是这样，就知道砍砍杀杀的！”

    龙飞哑然。

    这时王猛翻开了第三个案卷，脸色忽地愣了愣，但马上还是沉下脸来，喝道：“来人，带犯人李世上堂！”

    “丞相大人有命，带犯人李世上――堂――！”

    一声大喝处，一名年约三旬，肤色白嫩就知道养尊处优的家伙被拖将上来。

    此人胆子似乎要大一些，看见堂下两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

    王猛仔细看了看案卷，忽地喝道：“堂下所跪何人？”

    “小人叫李世，现今大将军李农乃是小人的堂兄！”李世神情傲然，显得有恃无恐。

    龙飞听得真切，顿时猛吃了一惊：李农的堂弟！？他犯了什么罪！？

    便听王猛大怒，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犯人，本相问你姓甚名谁，你却报出他人姓名，想恐吓本相不成！？来人，先与我重打二十杀威棒以示惩戒！”

    “喏！”几个衙差闯上，按倒李世，剥了裤子。就要下手。

    李世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挣扎着大叫道：“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大将军面上，饶过小人吧！你们都是同殿为臣，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后也好见面啊！”

    几名衙差闻言，脸色有些犹豫，都看了看王猛。

    王猛脸色阴沉。冷冷道：“我之堂上，从来无有人情可能性！打，二十棒少一棒都不行！”

    衙差们见王猛狠，不敢怠慢，按住李世，就是一顿‘砰砰’猛揍。

    直打得那李世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鬼哭狼嚎之音响彻堂上堂下。

    须臾。二十杀威棒打完，可怜那李世屁股已是血肉模糊，额头冷汗直冒中，只有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份了。

    “李世，有苦主向本相告状：说你依仗大将军权势，在邺城欺男霸女。屡屡欧伤人命，还有强夺他人店铺，敲诈他人财物等罪。这里有数份苦主地诉状，本相又亲自派人调查，证明属实，你可认罪！”王猛脸色肃穆，根本看不出什么人情！

    “相、相爷，”痛得啮牙咧嘴的李世大叫道：“这些都是刁民的污蔑之词，不足为信，我从来没有做过此事！”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本相从不冤枉人，来人。传人证！”王猛胸有成竹，嘴角浮现一丝嘲弄的冷笑。

    马上，堂上传来七八名证人，男男女女都有，来到堂上，看见李世便是破口大骂，有激动的竟扑上去抱住李世便咬。

    一时间，堂上一片混乱。

    王猛慌了，猛一拍惊堂木，大喝道：“肃静，肃静！”

    众衙差们闯将上去，将双方隔了开来。

    “各位原告，被告拒不认罪，你们有何冤情可一一呈上，本相各会替你们做主！”王猛脸色微微认松，对各原告道。

    各原告于是纷纷控诉李世罪行，并一一呈上证据，李世面色越见苍白，显得知道大势不妙。

    “啪！”王猛一拍惊堂木，喝道：“被告李世，你罪恶滔滔，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你还有何话说？”

    “相爷饶命啊，饶命啊大将军地份上，就饶小的一命吧！”李世还是期望借李农地招牌救自己一命。

    “律法面前：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乎！？来人，此贼罪恶滔滔，按律当斩，着斩立决！拉下去！”王猛一向铁面无情，根本不理李世的哭求，挥了挥手。

    龙飞却是吃了一惊，忙大喝一声道：“且慢，刀下留人！”便越众而出。

    “干什么地？回去？”几名衙差拦住了龙飞的去路，横眉立目。

    “嗯――！”段兴几个瞪了瞪眼，就要硬闯。

    龙飞挥了挥手，斥退了段兴，冲堂上道：“丞相大人，小民想说几句，可以吗？”

    王猛这时已经认出了龙飞，脸色显得有些惊愕，但马上回过神来，挥手斥退衙役道：“闪开，放他上来！”

    龙飞迈步上堂，看了看吓得浑身颤抖、体若筛糠的李世再无初时的镇静，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堂下何人，有何话说？”王猛见龙飞似乎不想表明身份，也乐得装糊涂。

    “小人姓甚名谁不重要，只是当今大将军李农位高权重，乃我朝立朝之大功臣，功勋卓著，便连新老两位天王都敬之有加！故恳请丞相大人看大将军面上对此犯从轻落，是否死罪可免，判他一个流放或充军什么的！”龙飞对李农还是有些内疚和尊敬地，所以想给李农一个面子，保李世不死。

    当然，要说完全放过李世这样地恶霸，那也是万万不成的，最好地结果就是从轻落。

    别人的话王猛可以置之不理，但龙飞说话了，王猛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这……”王猛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为难。

    “不能放过他。不能放过他，这坏蛋坏事做得不少！”“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同罪吗！？不能放过他！”……

    下顿时一片大骂之声，连堂上几名证人都放声痛哭，皆要李世偿命。

    王猛见状，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看着龙飞道：“国之有法。便是国君亦须遵守，否则此法还有何用！？来人。将李世拉下去，斩立决！大将军处，本相自会前去说明此事！”

    龙飞大吃一惊，这王猛还真是油盐不进，铁面包公啊！

    想及李农自从军以来，也是忠心耿耿，而且龙飞既位似乎也有些对不起李农。如今竟然保不了李农一个族弟，龙飞有些着恼，喝道：“丞相，难道就一点通融都没有？”

    王猛梗着脖子看着龙飞，也毫不示弱道：“本相执法，只知依法办事，不知有何通融可讲！来啊，斩立决！”

    当下。堂下有差役举起佩刀，一刀砍下。

    “扑――”李世人头落地，鲜血飚突。

    龙飞傻了眼，脸上一片苦笑之色，心道：“得，面对这样地丞相。任谁说话都不管用！”

    龙飞心中怏怏不乐，拱了拱手道：“既丞相大人不听人劝，告辞！”

    “且慢，这位公子可否暂到后堂歇息，待会本相有事相询！”王猛脸色平缓下来，微微一笑。

    “好！”龙飞知道王猛是想解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人都杀了，还解释个屁！

    “来啊，带这位公子和家人去后堂歇息，好生款待。不得怠慢！”王猛道。

    当下有两个衙差领着龙飞一行人走堂下入了后堂。而王猛仍在堂上处事，口说笔应。分辨清明，不一会儿，便将繁荣的事务处理得干干净净。

    龙飞坐在后堂，一边喝茶，一边生着闷气。不多时，忽然门外有人道：“罪臣王猛拜见天王！”

    “进来吧！”龙飞淡淡地应了声。

    “是！”王猛躬身入室，摆出一副请罪的姿态。

    “丞相大人请吧！”龙飞放下茶杯。

    “罪臣不敢！”王猛固辞。

    “噢，丞相大人何罪之有？”龙飞显得有些惊奇。

    “嗯，这，天王要让罪臣轻判李世，罪臣不应，违背圣意，便是有罪！”王猛倒是光棍，抖落得一干二净。

    龙飞地一些怒气顿时泄个精光，苦笑道：“我说先生啊，你说你执法是不是太严了些！？动不动就杀头，连本王讲情都不可以，叫我说什么好呢！”

    “回天王，”王猛沉声道：“乱世初定，人心自私、奸险，非严刑厉法不足以镇住大局，所以必须从严。诸葛亮入蜀时便是如此。至于李世，罪恶滔滔，死几次都够了，天王虽然说情，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臣遵循律法办事，无有情面可讲！”

    龙飞有些张口结舌，这说来说去，倒好像是他徇私一般，苦笑道：“先生，我又如何不知李世此人罪该处死！但大将军功勋卓著，乃我冉魏立国之大功臣，如今杀了它的族弟，恐怕大将军心中难免有些芥蒂！要知道我等日后平定中原，一统中华，还需要借重大将军的威望和能力啊！我是从大局着想，才请先生宽判李世的，只可惜先生只是不听，如今人都杀了，这如何是好！”

    王猛有些沉默，忽地毅然道：“天王，治乱世必用重典！若一处从宽，必然处处从宽，法纪便荡然无存，天下不易定也！陛下若为难，臣愿亲自上门向大将军请罪，决不会危及大局！”

    “嗯，算了！”龙飞摇了摇头道：“先生年纪尚轻，便执掌相印，朝中多有不服，先生执法无情想必也有立威地考虑！若让丞相去大将军府赔罪，必会有损丞相声誉，不利于丞相治国。这件事情还是我秘密亲自去吧！”

    王猛感动，涕而下拜道：“天王如此体恤微臣，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助天王成就盖世霸业！”

    龙飞扶起王猛，笑道：“先生之于我，就像张良之于刘邦，姜尚之于周公，日后治理国家，还要多多仰仗先生！想及先生日夜为国事操劳的辛苦，我却悠然坐享其成，心中有愧啊！如今替先生向大将军赔个罪，反而让我心安许多，先生又何必相谢呢！”

    王猛感动道：“自古贤臣如云，明君难求，臣有天王如此信任，实在是有福份啊！”

    “先生只管治国，其它一切只管放心！我知道先生才德，必为先生坚强后盾，任何对先生地诽谤之言都不会相信的！”龙飞对王猛知根知底，自然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谢天王厚恩！”王猛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先生，百年之后，你我君臣相知、引为挚友的故事必成为一段佳话！若能功成天下，那就此生无憾了！”龙飞想及美妙的前景，一时憧憬不矣。

    “天王英明，这一天必然不远！”王猛也微然一笑。

    不久，龙飞密访李农府，厚抚李农，以安其心，并加封其为太子太保。李农感动莫铭，至此真正归心！

    此后数月中，因王猛执法严酷，朝臣中多有不满，屡有弹劾王猛之言。龙飞一概留中不，概不理睬，反而屡屡厚赏王猛，恩遇如师。

    于是，天下无人不知龙飞待王猛如刘备敬孔明，至此再无人敢对王猛不满。王猛在朝野威望日高，推行各项改革，渐渐通畅。

    公元前351前底，经过短短一年多时间的治理，冉魏上下已是一片崭新气象：境内安定清平，百姓家家富足。

    史载：自邺城至于诸州，皆夹路树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驿，旅行者取给于途，工商贾贩于道。百姓又歌唱道：邺城大街，杨槐葱茏；下驰华车，上栖鸾凤；英才云集，诲我百姓！

    于是，冉魏渐渐强盛，如猛虎初露利爪，渐有席卷中原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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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整旗待发

﻿    ﻿    第八十四章整旗待

    本月琐事太多不太稳定,大家见谅

    草长莺飞三月天，寒冷的冬季终于过去，迎来了温暖而生机勃勃的春天。

    邺城外，冉魏大军兵营中，也是一片热火朝天、朝气蓬勃的景象！

    无数汉军将士赤着胸膛，露出肌肉虬结的上身，在军官们的呼喝下奋力挥拳进击，脸色肃穆而认真。

    拳劲呼啸，若猛虎下山；步履如风，似龙腾九霄，那一片冲天而起的烈烈军威让人禁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龙飞背负着双高大的点将台上，眼神慢慢炽烈起来，胸膛中久未沸腾的热血也开始燥热！

    “好一支铁血雄师！”龙飞禁不住赞了一声。

    周涛、杨虎坤、周进悠等人都站在龙飞身后，闻言不禁笑了。

    “天王，这批三万人的新军都是臣等从各支义军中精选出来的骁锐之士，又严格训练了一年多，如今的战力虽然抵不上老的‘悍名军’，但也可傲视天下了！”周涛微然一笑，显得很是自信。

    龙飞脸上不禁有一丝伤感，叹息道：“我冉魏能够立国成功，多奈以前六万‘悍名军’将士浴血苦战！想及战后十存一二的悲壮，便让人唏嘘不矣，心中伤感啊！”

    众将听了有些默然，忽地杨虎坤粗声粗气地道：“战死的兄弟们都是好样地，他们死得其所。不过。只要我‘悍名军’还有一点火种在，忠勇的军魂就不会消失。等这批新军加入进来，还是一支足以让天下胆寒的劲旅！”

    “是啊，天王，”周进悠也笑道：“如今我国与晋室的边境非常稳定，丞相原本带去的三万‘悍名’新军还剩下两万，一直镇守在寿春附近也没有什么大用。我看如果能将这两万人再调回来。那重新组成的‘悍名军’就有近六万人，完全可以横行天下！”

    “嗯”龙飞点了点头。知道：“我也正有此意，重组‘悍名军’的确是迫在眉睫！前两天刚和丞相商议过，已下诏将此支军调回！不过，我并不打算将老‘悍名军’剩下地九千人和这五万新军合编在一起，而是打算单独成军！”

    “噢，天王有何打算？”周进悠愣了愣。

    “我打算将老兵中抽调出六千人组成虎贲禁军，由我亲掌。作为我冉魏最为犀利的突击劲旅。另外，剩下地‘狼牙’军大概也有两千人，我意以为也单独成军，不入新‘悍名军’之列，而是作为一支全能的特种部队使用。剩下的一千老兵才和五万新军合编成新的‘悍名军’，以老带新，以使这支新‘悍名’能够尽快像老‘悍名’一样骁勇善战！”

    “这样啊！”周进悠三将互相看了看，显得都有些惊愕。

    “怎么。有什么意见吗？”龙飞转过身来，看着几人。

    “这样安排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天王要将‘狼牙’作为什么特种部队，这是什么意思？”杨虎坤有些茫然。

    “所谓‘特种部队’，就是一般不进行战场上正面的交战，而是负责渗透、破坏、袭扰、暗杀、偷袭以及收集敌方情报等秘密任务的特别军种！这要求。每一个人都具有异常强悍的单兵素质，异常坚强地精神意志，异常灵敏的攻击嗅觉。当然，为了配合他们非同一般的任务，还需要为他们配备世上最精良的兵器和一些专用的装备！”龙飞缓缓将后世特种兵的一些特点讲了出来。

    “这、这不成了刺客了吗？”杨虎坤一脸的愕然，似乎很不高兴。

    “刺客！？”龙飞一愣，笑道：“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算吧，都是需要一击必中的！”

    “可是我们军人就要堂堂正正在沙场上与敌决战，这暗地里偷偷摸摸学人家刺客岂不丢脸！？”周进悠摇了摇头，似乎感觉到这样很不好。

    “是啊。天王！这样编组‘狼牙’好像不太好吧？”周涛也有反对意见。

    杨虎坤则没有吭声。不过耿直地他一脸都写着三个字：不乐意！

    龙飞愣了愣，没想到诸将没有一个同意的。想了想，忽地笑了：“也是，这些人都是古代的思想，哪里会明白特种战的巨大威力！”

    “你们啊，还是不解真正特种兵的意义，真正的特种兵可不仅仅是刺客那么简单！刺客只会暗杀，而暗杀只是特种兵很多本领中地一种！每一个特种兵都需要机智的头脑、强悍的战力、坚韧的意志和多样的本领。特种兵要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要能上山入林赛过猛虎，要能翻江蹈海似同蛟龙。甚至还需要他们能说多种方言，熟悉各种地貌特征，能使用各种不同的兵器，能化妆成各种不同的人群，能在各种险恶的环境下顽强求生！

    他们能够轻松渗入敌后，无有任何艰难险阻可以困住他们；他们可以轻松烧毁敌方的粮草，使敌人食不裹腹；他们可以严重破坏敌方的城池，使敌无险可守；他们可以秘密暗杀敌军地将，使敌群龙无；他们可以严密侦察敌军地部署，指引我军的攻击；他们还可以四处截杀敌军地探马和信使，使敌人变成聋子和瞎子！如果敌方是水军，甚至他们还能秘密潜入，一夜凿沉所有敌舰。

    有他们在，我军就像有了一对飞天的翅膀，如虎添翼！有他们在，我军就有了‘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耳聪目明！这对我军整体战力的提高帮助极大，怎么能说是‘刺客’这么简单呢！？”龙飞细心讲解，眼神中满是充血似的兴奋。

    “要求这么高啊！？”诸将听得目瞪口呆，这样的兵种和建军思想他们想都没有想过，更听都没有听过。

    “是啊，所以现在你们别看‘狼牙’个个都很强悍，可是还不是合格的特种兵。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还需要严酷而合理的训练！所谓‘兵者，诡道也’，特种兵就是那潜伏在黑暗中，能看清楚你的一举一动，一旦你露出一丝破绽，就能给你致命一击的锐利匕！你们说如果我们建成了这样一支无所不能的级精锐，这天下还有谁是我们的敌手！？”龙飞笑得非常自信。

    杨虎坤瞠目半晌，方才喃喃道：“天王，这要求也太高了吧，‘狼牙’行不行啊！？”

    “是啊，天王！”周涛也不敢置信道：“要是一个人有这种厉害，那不简直都快成了神仙了！”

    “哈哈哈……”龙飞笑了：“要建成这样一支劲旅不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巨大而充足的投入，严酷而合理的训练，百里挑一的选拔标准，绝对是可以造就出一支强大空前的劲旅！一旦成功，他们的目标就不是以一当十了，而是以一当百！”

    “以一当百！”众将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似乎感觉到太夸张了。

    “是啊，我将会亲自主导‘狼牙’的日常训练，‘狼牙’的军费将会是禁军的两倍，‘悍名军’的三倍，一般军队的五倍！要铸就一支空前绝后的劲旅，就要舍得大投入！”龙飞说得踌躇满志。

    “要花这么多钱！”众将不禁又吃了一惊！

    “对，他们的要求是最高的，训练是最残酷的，战时执行的也是最危险的任务，所以一定要给他们最优厚的待遇和最高的荣誉！这样才会有吸引力吗！”龙飞笑嘻嘻地道。

    “嗯，”杨虎坤犹豫了一下道：“那什么时候‘狼牙’开始训练，末将还是‘狼牙’的主官么？”

    “对，我只负责训练，训练完以后还是由虎坤大哥统帅！新编的‘悍名军’们就由周进悠大哥抽任主将，周涛哥哥任副将好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了！”众将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迟钝，似乎还在想着龙飞所说的那支能够‘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奇兵练成后究竟会有多厉害！

    “那么我们就回去吧，新军还要加紧操练，大约十天后，寿春的两万‘悍名军’新军就会回到邺城。到时候马上就会重新编组大军，你们预先做好准备！”龙飞抬眼看了看台下仍在认真训练的新军，迈步走下了点将台。

    “喏！”诸将领命，也随着龙飞下台了。

    三月底，五万新‘悍名军’重新编成，一支专门担任龙飞近身护卫的虎贲卫军也宣告成立，而中国历史上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兵则悄无声息地成立了！

    自此，邺城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备战之中，各座兵营日夜操练，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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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西进关中

﻿    ﻿    第八十五章西进关中

    转眼间，已是公元352年深秋，天地间一片枯黄，渐有萧瑟之意。

    便连浩大巍峨的皇宫中，随着满园的鲜花的日益衰败、枯叶一一调零，也失去了许多颜色。

    忽地，一彪轻骑从皇宫北门驰入，前面一将金甲黄袍，正是从‘狼牙’军营中训练归来的龙飞。

    一行人来到大政殿外，龙飞率先飞身下马，正要先到宫中理事，忽地有一名宦官匆匆而至，大叫道：“恭喜天王，贺喜天天！”

    龙飞一愣，笑道：“何喜？”

    “回天王：丽雅娘娘生了一位公主，母子平安！”宦官一脸诌媚的笑容。

    “噢，呵呵，太好了！”龙飞也不禁喜上眉梢。

    “天王，不如政务明天再说，先到娘娘那看看吧！”段兴在一旁凑趣道。

    “好！”有王猛在，大多数政务都由王猛一手操办了，龙飞事情并不多，便上马直奔丽雅的寝宫而去。

    入了寝宫，顿时跪倒一片宫侍，齐呼：“恭贺天王喜得公主！”

    “好，统统有赏，每人赏一月的俸禄！”龙飞大步向屋内走去。

    内室中，丽雅刚刚生产完毕，脸色还很苍白，一见龙飞进来，忙挣扎着欲起来。

    龙飞忙上前一步按住丽雅的双肩，急声道：“不要动，不要动。好好躺下休息！”

    “天王，臣妾没用，生了个女儿！”丽雅嘴巴扁了扁，便似要哭。

    龙飞观念很开放，生男生女那是无所谓，忙笑道：“别哭，别哭。女儿我也喜欢！朕已经有辉儿长大后可以陪我喝酒、打猎、纵横沙场，现在有个女儿也不错啊。长大了可以陪我下下棋，弹弹琴，也蛮好的！”

    丽雅破涕为笑道：“天王是不是真地喜欢女儿啊？”

    “我誓！”龙飞一本正经地举手誓！

    “嗯！”丽雅这才放下心来。

    忽地，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紫烟几个人也纷纷走了进来，远远地便道：“天王也在啊！恭喜妹妹啦！”

    丽雅始终有些不快，毕竟在古代母以子贵。生女儿还是不如生男的，只是笑道：“我就不如紫烟姐姐有福气，一胎就生个男的！”

    “行了，行了，生男生女我都喜欢！”龙飞怕越说越糟，便打断道：“来啊，诏告天下，本天王添一公主。免天下租税一成，普天同庆！”

    “喏！”有宦官接旨，喜孜孜地出去了。

    “我的女儿呢？”龙飞看了看左右，没有看到婴儿的踪影。

    “回天王，奶妈抱去清洗后，正在喂奶。马上就送过来！”一名宫女恭声道。

    “噢，这样啊！”龙飞正有些急不可奈间，忽然有奶妈抱着婴儿进来了。

    龙飞忙上前接过女儿，仔细看了看：龙飞是黄色人种，丽雅是白色人种，混血的女儿看起来眉清目秀的，长大后一定很漂亮，只是肤色却很是白晰，跟丽雅多些！

    看着双眼迷离、像小肉球似地女儿，龙飞心中温情躁动。轻轻亲了一下女儿。笑道：“很可爱啊，对了。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当然是天王取啦，您看着好就行！”紫烟神情轻松，笑得很开心。

    因为丽雅生的是个女儿，并没有威胁到龙辉以后地地位。

    “嗯，就把她龙玉吧，听起来顺耳一些！”龙飞想了想，便定了下来。

    “谢天王赐名！”丽雅也很高兴，在床上柔声道。

    就在龙飞一家高高兴兴的时候，忽然间段兴匆匆而入，神色间又惊又喜，急道：“天王，紧急军情！”

    龙飞吃了一惊，忙将龙玉放到丽雅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回天王，据探子报：姚弋仲刚刚在关中建国号‘秦’，尊晋国为皇帝，表奏自己为秦王！”

    “什么！？”龙飞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这老匹夫，上次侥幸让他逃了，终为后患，可恶！哼，竟然遵晋国为皇帝，想什么心思，结好晋国好与我对抗！？”

    “可是，天王，那姚戈仲称王没几天，运气却实在不佳，巡街炫耀时被几个汉人游侠行刺，身负重伤。没几天，其人年老力衰，血气虚弱，竟然一命鸣呼了！现在，姚苌刚刚在长安继了秦王位！”段兴一脸的兴灾乐祸。

    形势急转实下，使得龙飞大脑一时险些没转过弯来，愕然道：“死了！？姚弋仲这老贼死了！？”

    “回天王，确实是死了！”段兴非常肯定。

    “哈哈哈……”龙飞禁不住仰天大笑：“这老狗无德无谋之辈，更是满身血腥，竟然也敢夺天地造化，贸然称帝，如今报应来了吧！死得好，只可惜没能亲手砍了他的狗头，有些遗憾了！”

    “回天王！”段兴很识趣地道：“这不是问题，等哪天天王攻陷了长安，将这老狗从墓中刨出来，学伍子婿鞭尸三百可也！”

    “嗯，好主意！”对双手沾满汉人血腥的姚弋仲龙飞是恨得咬牙切齿，怒道：“不过不是鞭三百鞭那么简单，我要将他挫骨扬威，姚氏满门也要杀个鸡犬不留！”

    “天王，丽雅妹妹刚生个女儿，您就在这里杀气腾腾，讲得血不粘乎的！”紫烟在一旁没好气地道。

    龙飞语塞，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丽雅，你好好歇着。我去告诉父王这个好消息，姚老狗死了，他一定很高兴！段兴，走！”

    “喏！”段兴屁颠屁颠地便跟着龙飞走奔冉闵地寝宫而去。

    冉闵地寝宫中！

    “哈哈哈……”身体已经康复的冉闵放声大笑：“死得好，死得好！姚老贼啊，姚老贼，你不是一直想杀我而后快吗！？”

    龙飞笑道：“这厮恶贯满盈。终被天遣，实是罪有应得！只是便宜他了。本来儿臣还想亲手砍下他脑袋的！”

    到这，冉闵也有些遗憾道：“是啊，旧年没手亲手斩了这老狗，我向引以为平生憾事！对了，思武，你来找我不是只告诉我姚戈仲死讯这般简单吧？”

    “父王圣明！”龙飞恭声道：“姚弋仲一死，姚苌年纪轻轻便继了秦王位。其人威望不够，各部肯定多不心服，恐怕一时镇不了大局！而且这两年关中一直动荡不安，汉人死者大半，余者也多散入我土，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儿臣意以为可马上动手，西征关中，以定中原！”

    “嗯！”冉闵点了点头道：“思武看得不错。这机会很好！我和姚氏一族乃是死敌，其立国更没有得到我国的承认，所以也不存在一国丧、义不伐的难题。而且如今渐近冬季，冬季在兵法上一直不是利于出兵的季节，我军突然西征可打姚苌一个措手不及！”

    冉闵在军事上地嗅觉仍然是这般的敏锐，真不愧是驱胡百万地一代英豪。

    “父王所言甚是。而且我军传统一向是善于冬战，儿臣所练的五万‘悍名军’新兵虽然在战力和经验上仍不能和老‘悍名军’相比，但也足以横扫天下了！”龙飞显得信心十足。

    冉闵的脸色却忽地有些黯然下来，神色间充满了惆怅，似乎在追忆着昔年的峥嵘岁月！

    “父王，您怎么了？”

    “唉――”冉闵神色落寞地叹了口气，涩声道：“我在怀念昔年地兄弟们啊，短短数年，物是人非，老‘悍名军’六万精锐之众如今只剩下不到近万残兵。不复往日辉煌了！思武。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日后就看你的了！”

    龙飞也有些伤感。想及张昕、浦庸、贾宠、刘虎坤、胡朴等人，眼眸中也不禁有了一些泪光：“父王亲手创立老‘悍名军’，仗之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可谓我华夏数千年来最强悍地一支劲旅！死在这区区六万人刀下的敌军不下百万之众，战果之辉煌举世无比！有这样的荣耀，故去的兄弟们也应该可以瞑目了！

    可恨的是儿臣能力有限，终不能和父王相比，虽呕心沥血，也不能完全重铸一支像老‘悍名军’一样强悍的新‘悍名’！这一点儿臣对不些故去的兄弟们啊！”

    龙飞明白：老‘悍名军’之所以如此地强悍，经常可以上演以一敌十也可以大破敌军地辉煌，先得益于他们有一位勇武甲天下的统帅――冉闵；其次得益于冉闵残酷而严格地挑选和训练；其三仍是得益于苍茫乱世、汉人皆欲求生的强烈**！如此多种因素的结合，方才造就了一支空前绝后的强悍劲旅！可如今一切因素都变了，可能再也不会出现这样一支令天下侧目地汉军强兵了！

    冉闵想及自已军旅一生所创下的无比辉煌，目光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感叹道：“思武，作为军人，我这一生能够如此，已是无所复求了！想及无数战死的兄弟，我能留下一条残命、以度天年，更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去吧，收复关中和凉州，我在邺城替代坐镇，等你凯旋回军之时，我便可以实现我的诺言，和兰姐笑傲山林了！”

    龙飞默然，对这个重情重义的铁血男儿更添了几分敬重，恭身道：“那儿臣便告辞了，父王伤愈后，身体一向不佳，还望保重！”

    “去吧！”冉闵挥了挥手。

    公元352年冬，兵精粮足的龙飞于邺城誓师，留大将军李农监国，于丞相王猛同率十万大军西征关中，开始了统一中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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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西行定策

﻿    ﻿    第八十六章西行定策

    牧野城外，十万汉军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凄厉的黑色像一条巨大的长蛇一般蜿蜒在天际，无穷无尽！

    微微寒风中，旌旗猎猎，十万大军士气如洪，步履如飞，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和斗志！

    龙飞没有乘坐装饰华丽的銮驾，只是像普通军士一样骑马而行。王猛虽是文人，却是身强力壮，也骑了匹马随在龙飞身后。

    龙飞一路无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路边的景色，眼神中满是暖意！

    这里原本属于石虎开辟的皇家猎区，人烟绝迹，荒草丛生，野兽猖狂，可如今却是一派佯和富足的田园风光：放眼看去，肥沃的河北大地上到处都种着庄稼，高梁、粟米的幼苗正在茁壮成长，寒风中，一片赏心悦目的青色浪涛；在路旁密密的树林、青苗掩映下，不时的会冒出一座座新建的草屋，虽然显得寒酸而朴素，但炊烟袅袅、鸡鸣狗叫中，却很有了一点生气。

    “先生，此地原本荒芜不堪、野兽从生，没想到先生掌政不过两年多时间，便治理得如此出色，实在居功甚伟啊！”龙飞看了看王猛，眼神中满是赞叹之色。

    “天王过誉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王猛指了指远方，感叹道：“原本这里是多么肥沃的土地啊，却被石虎残暴的划为猎区，以致民不聊生，天下困顿！我一掌相位。马上便废除了这猎区，派出军队大肆捕杀野兽，并以优惠政策鼓励汉民迁回此地！经过两年的努力，总算略有小成！天王，仅今年秋季，这数百里猎区向朝庭供给了十万石地粮食，足够支持一万大军一年征战！”

    “这么多！？”龙飞不禁吃了一惊。

    其它地方有数百里方圆能提供十万石粮食并不为过。不过这里毕竟两年多前还是荒芜人烟之地呢！

    “是啊，我们汉人一向勤劳、勇敢。旦生活安定下来，他们的创造力便是无穷的，可以克服任何困难，迅重建家园！”王猛脸色肃穆起来，眼神中却满是自豪。

    龙飞心道：“王猛治国还真有自己虽然空有五千年知识的积累，在很多方面还是不如他！”笑道：“有先生在我身边。我这天王当的可轻松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王猛笑了，清亮的眼神中满是庆幸和兴奋：“其实应该是臣幸运才是，天下贤臣代代如云，可不是代代都有名君的！天王既以国士待我，我也必以国士报之！”

    “哈哈哈……”龙飞大笑，在马上抓住王猛地手，正色道：“今日我便在此誓：你我君臣永不相负。此生相知！百年之后，必是一段佳话！”

    王猛也很感动：“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让古之伊尹、周公专美于前！”

    “好！”龙飞很是高兴，忽地想起一事，问道：“先生。我等西征关中，当采用何路线为佳！？”

    王猛想了想，不答，反问道：“天王以为应走何路？”

    龙飞想了想道：“正常进攻关中都有两条路：

    一是先克函谷关，然后破潼关而入关中。不过，函谷和潼关都是天下七大险关之一，绝非易与。战国时，关东六国屡次犯秦，皆被阻于函谷，不得入关。可见这条路之艰难。但优点在于：离长安较近。且山路较短，便于粮草运输。

    二是破武关、走青泥隘口而入关中。这两关虽不入天下七大雄关之列。不过也绝对可称易守难攻之地，但相比打函谷和潼关而言还是要容易得多。但是这条路也有缺点，就是山地多、地形崎岖，十分绕路，粮食不易运输！

    先生，可以说这两条路各有优缺点，选任何一条路都有理由，不知先生尊意如何？”

    王猛闻言笑了，摇了摇头道：“这两条路我一条都不选！”

    龙飞猛吃一惊道：“一条都不选，难道先生打算让十万大军插了翅膀飞进关中！？”

    王猛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准备出箕关，走解良而入关中！”

    史上关东进攻关中都有两大方向：

    南方：就是走黄河以南河南省之地，然后攻函谷、潼关，抑或是武关、青泥隘口。这两条路线最常见于史书，成功者也非常多。

    北方：就是从山西越黄河，攻入关中北部，然后向南攻克长安。这条路线很少见于史书，也很少有人用。因为关中北部虽然没有函谷、潼关这样闻名天下的险关，但却有群山万重，大河无数，处处可以凭险设卡阻截。而且粮草运输非常艰难，不下蜀道之苦，故兵家向认为此非用兵之地。所以，古往今来，少有人用之，而且鲜见成功者。

    抗战时，日寇挟优势兵力从关中北部欲图狭西，苦战二年亦不可胜，就是被狭北黄河和万重群山所阻！

    龙飞熟知地理和史实，不禁大大吃了一惊，变色道：“先生怎会这样想，关中北部岂非用兵之地！？一旦秦军设卡层层堵截，恐怕我们几年都到不了关中！而且粮草运输极度困难，不下蜀道，一旦粮尽，大势去矣！”

    王猛胸有成竹，笑道：“天王不必忧虑，此中优弊臣岂能不知！不过，臣之所以这般说，自有考虑！

    先，关中北部虽然穷恶，但却是羌、氐等部聚居之所，为姚苌根本。我军先攻关北，便是要翦除姚苌羽翼，孤立长安，以便取之。

    其次，我军进军消息，姚苌必已得之，肯定会调集全部主力死守函谷、武关诸城，以防有变。我军这时却突然折向关北，姚苌得报，必然手忙脚乱，待其引兵北上时，我军已扫平关北矣！”

    龙飞忍不住打断道：“先生所言虽然有理，不过就算我们歼灭了羌、氐等部主力，那姚苌依然可以凭借万重群山与我慢慢周旋！待我粮尽，必然不战自退，还是干脆直攻函谷吧！”

    王猛笑道：“天王莫急，且听臣说完！此战平关中，臣之实谋非是战，而是在‘心’！”

    “在‘心’！？”龙飞愣了愣，忽地大悟道：“先生是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正是！”王猛胸有成竹道：“姚弋仲到关中后，倒行逆施，横征暴敛，关中无论汉胡皆有愤色。但诸胡惧其数十年yin威，不敢有所怨言，但多有心慕我朝清平、逃归我朝者，可见人心已然向我。

    如今姚苌初登王位，各胡心服之人必然甚少，蠢蠢欲动者肯定不会在少数！我军这时突然攻入关北，若能以仁义待羌、氐各部，并示之以威，关北胡人必然归心。然后天王可扯起仁义大旗，秘密分檄关中各胡，许以重利、以其反秦，必收奇效！

    姚苌所部多为在关中新募之兵，知天王仁义，又见各部皆降，必然无心应战，纷纷逃回家园。如果能再秘密联络到一些残存汉军，同讨姚苌，那气势便更足了。

    料那姚苌便有盖世才华，人心大去之下，也难免如关公一样败走麦城。便有无数关隘又有何用！？

    反之，我军若直攻函谷，以姚苌之明，加之关北羌、氐等部无有威胁之下，必然与以持续支援，恐怕我军难入关中，必成僵持之局！不知天王以为如何？”

    “妙啊！”龙飞大喜道：“经先生这么死计也成了活计了！”

    王猛大笑道：“这世上再平常、再愚蠢地计策只要到了智者手中，也可化遇朽为神奇，便是此理。盖是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因时而异耳！”

    “不过，那些羌人和氐人真的会大量投诚么？”龙飞似乎有点信心不足。

    王猛肯定地道：“会的！天下大乱久矣，人心思定，没有多少人想再打仗了！更何况这两年我冉魏政治清平，民丰物富，而且境内汉胡基本能够和平相处，关中汉胡逃归我境者甚多，可见其心已然归我！”

    “好，既然先生如此肯定，那便依先生，明日到了巨泽镇后，便下定改道箕关，直扑关北！”龙飞对王猛非常的信任，立时作了决断！

    “谢天王信任！”王猛大喜，见龙飞言必听、计必从，心中更见效死之心！

    次日，十万汉军突然改道箕关，入山西，日夜兼程，直扑关北。

    此时，姚苌果如王猛所料，遣十万羌、氐主力分镇函谷、潼关、武关、青泥隘口等地，自已更亲率四万羌军坐镇函谷，以待汉军亲至。

    谁知等了半月，姚苌没有等来汉军，却等到了龙飞和王猛率军渡过黄河、突入关北的噩耗！

    姚苌心慌，急急忙忙调集了分散各处的秦军主力，火北上。但是，仅重新调集十万主力，姚苌就浪费了二十天时间！

    利用这宝贵的间隙，龙飞采用王猛之策，树起仁义大旗、宣传民族平等，并许以重利，召降关东各部羌、胡。

    一时间，早已厌战地诸胡各部见龙飞仁义，又见姚苌援兵远水不解近渴，纷纷归顺。有少量不降者，龙飞则毫不留情，血腥平定。

    以此恩施并施，不过一月，在姚苌气喘吁吁、翻山越岭地赶往关北时，关北四十余万羌、氐等部已尽数归降了龙飞！

    姚苌不敌王猛之谋，羽翼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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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四面楚歌

﻿    ﻿    第八十七章四面楚歌

    北地郡。

    郡守府正堂，摆开了一片豪华的盛宴。

    中人潮涌动，非常的热闹，视众人服饰，却多是皮衣毡帽的羌、氐等部族，也有一些汉化较深的胡人则完全是汉人打扮，不细看几乎看不出和汉人有什么差异！

    龙飞居于正中主位，看了看身侧的王猛，笑了笑，忽地大声道：“今日本天王在北地能与诸位领聚会，实是平生幸事！有不少领更是不远数百里而来，实在是很给本王面子，来，这里，本王敬大家一杯！”

    龙飞举爵遥敬诸位领，一饮而尽。

    “谢天王！”各部胡人领大声称谢，也笑着一一饮尽！

    “以前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孰是孰非很难说，希望大家都不要记着以前的仇恨，一切都要向前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希望能够平等共处，共创一个辉煌盛世！”龙飞脸色异常诚恳，遍视各胡领。

    “龙天王能保证以后能够一视平等吗？”一个胡人领大声叫道。

    一时间，数十位羌、胡领都静了下来，看着龙飞。

    龙飞笑道：“各位领只管放心，本天王一即位，便废除了‘杀胡令’，可见我心。

    以前，我们汉人是欺负过你们胡人，但你们胡人乘我们汉人内乱时，也给我们汉人很深的苦难。这才有冉天王颁布地‘杀胡令’，以致流血百万，赤地千里。

    可以想见：汉人想奴役胡人，胡人会反抗，必然血流成河；胡人想奴役汉人，也必然会遭到汉人残酷的报复。经数年前的血腥战争后，各位领想必不会再怀疑这个事实。

    各位领现在应该明白：只有汉**等。视同仁，这天下才能安定。百姓才能有好日子过！这两年来我冉魏国富民强，不就得益于民族间的平等与和解吗！？

    所以有了这样的教训，本王的冉魏王朝要想长治久安。就必须采取民族平等的政策。这里，本王可以允诺：天下平定后，会将汉人先进地文化和农耕技术统统传给你们，让你们也能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不像祖先那样颠沛流离！你们可以从军。可以从政，可以从商，可以农耕，一切只要你们能遵守国家地法律，决不会有丝毫的歧视！”

    “噢，太好了，太好了！”数十位羌、氐各部领禁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不用打仗就能获得民族平等的权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看着这些头脑简单的胡人。龙飞的心中却在冷笑：笑吧，等你们接受了我们的文化，等你们慢慢熟悉了农耕，就意味着忘记了自己的祖先，放弃了游猎地传统。要不了几十年，完全汉化的你们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来。各位领，本王再敬大家一杯！”龙飞满面堆笑，又举起了酒爵。

    “好，我们也敬天王一杯！”众胡人领放下心来，又欢呼起来。

    王猛忽地向龙飞使了个眼色，龙飞会意，忽地放下酒爵，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沉默不语。

    众胡部领们看见，一时面面相觑。不知所已。有人问道：“今日大喜。为何天王突然愁眉不解！？天王对我等恩重如山，不妨将难题说出来。只要我等能够办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啊，天王有什么难题就说出来吧！”一时间，众领们七嘴八舌，纷纷想表现下自己，以图日后弄个好出身。

    龙飞佯作为难道：“据探马报：伪秦王姚苌率了十万大军北上，目前已到了高陵附近！一旦他凭险据守，恐怕我军便很难越过重重险隘，攻入长安。战事连绵之下，关中的各族百姓们不知受苦到何日啊！”

    “天王真是仁义啊！”一名羌部领感叹道。

    “哈哈哈……”一名氐人领不以为然地大笑道：“天王何必忧虑！？姚苌所部军马多是我各部子弟，我等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如今我等都已投效天王，必不会再让子弟为那姚苌卖命！各位兄弟们，我们马上召回各部军马，以助天王早定关中如何？”

    “好，好……”众领们鼓躁起来。

    龙飞佯作大喜道：“太好了，诸卿若能助本王平定关中，必然论功行赏，决不薄待！”

    有人大喜道：“天王放心，小儿正率三千兵马随姚苌身侧，我马上派亲信赶去军中，令他马上率军回返，以助天王！”

    “我部也有两千人在姚苌军中，马上便收回兵马！”……

    一时间，各胡领们纷纷踊跃表态，不一会，便将姚苌的兵马剥去近半！

    龙飞心中笑得肠子都打结，脸上却佯作惊喜道：“太好了，有诸卿鼎力相助，何愁关中不定！来，本王再敬大家一杯！”

    “谢天王！”诸领们喜气洋洋，又一饮而尽。

    龙飞心中这时阴阴地想：“姚苌啊，姚苌，关北的兵马马上都会离你而去，等关南我再替你放上几把火，看你还能有几个兵剩下！说不定，你们下场比关公还惨！”

    微微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王猛，龙飞悄悄握了下拳头！

    高陵县。

    姚苌率十万秦军跋山涉水多日，终于赶到高陵驻扎。

    高陵是个山区小县，如何塞得下十万大军，大部分人只能住在城外，依山傍水扎营。

    一时间。高陵附近人声鼎沸，马鸣如雷，都在忙着安营扎寨，寻水饮马。

    傍晚，巨大的山坳中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很快炊烟四起，形成了一条数袅袅升起地烟柱。疲惫至极地秦军们开始埋锅造饭了。

    在高陵县府的后堂中，姚苌望着火红的晚霞。拂着清冷的寒风，疲惫的面孔上不禁隐现一些忧色。

    “来人，去北地探查的斥堠有没有回来？”姚苌忽地喝了一声。

    “回大王，还没有回来！”一名亲兵在一旁恭声道。

    姚苌地眉头皱了皱，额上的忧色更浓了。

    忽地，有一阵匆忙地脚步声迅逼近，有人慌慌张张地大叫道：“二十四弟。大事不好了！”

    姚苌吃了一惊，抬头却是三哥姚放，忙道：“三哥，怎么回事？是不是北地有消息了？”

    “是的，”长相威猛粗豪的姚放焦声道：“据斥堠飞报：龙飞和王猛已经平了关北，现正召集各部领前往北地会盟！”

    “什么！？”姚苌脸色大变，惊骇道：“怎么可能！？关北那么大。城池险隘也有不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全失陷了！”

    姚放叫苦道：“那龙飞打着仁义平等的旗号，又许以重利，召降各部领！那些墙头草们见势不好，又见冉魏繁荣，纷纷降了！有少数不降的。都被龙飞遣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了！”

    “什么！？”姚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一群叛徒，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难道他们忘了我们与汉人间的血海深仇了么！？”

    “二十四弟，”姚放犹豫了一下道：“现在骂他们也没有用了，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姚苌铁青地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不愧是一代枭雄，马上便冷静地开始思考问题。

    须臾，姚苌道：“关北用不着再去救援了，可在高陵附近就地设防。依靠崇山峻岭层层阻截汉军。要不了多久。大雪便会封山，粮草运输更加困难。料那龙飞会知难而退！”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姚放点了点头，就要出去。

    “等等，”姚苌喝住了姚放，想了想又道：“三哥，注意保守秘密，以保持军心稳定！还有，火通知镇守长安地二十七弟（姚崇面注意关南动向，一面加紧补给粮草与我！”

    “好，我知道了！”姚放点了点头，出去了。

    姚苌看着渐要消失于天际地残阳，握紧了拳头：“龙飞、王猛，旧年我们没有分出胜负，这次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转眼间，秦军驻守在高陵附近已有五日之久了，附近的所有险处、关隘都被秦军控制，一副严阵以待地架势。

    风越见寒意，呼啸着打着卷儿在山林间穿梭，卷起一片枯黄的浪涛！

    姚苌和一众亲兵们座山头上，眺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一时无语。

    看看将晚的天色，姚苌忽地双手紧了紧身后地披风，淡然道：“现在汉军已在何处？离高陵尚有多远？”

    一亲兵道：“回大王：秦军四天前已北地南下，目下前锋已经云岭附近，离高陵尚有四百里山路，四五日可达吧！”

    “四五日可达，末必！”姚苌忽地冷笑道：“天空阴沉，气闷胸阻，昨夜又见双月，恐怕马上便要降下大雪，七天他们也未必到得了高陵！”

    “那可真是天助我也！”一亲兵高兴道：“雪天行军困难，粮草更难以补给，再挫于我险隘之下，要不了多久，汉人就会不战自溃了！”

    “大王洪福！”众亲兵大叫一片。

    “哈哈哈――”姚苌忽地大笑道：“龙飞、王猛，纵你夺了关北又如何？过不了这云岭万重山，你依然只能望长安而兴叹！”

    “大王，天越来越冷了，您保重身体，还是回城去吧！”有亲兵道。

    “好，回城！”姚苌又看了看阴风怒吼的天色，心中十分地安心。

    ……

    夜渐渐深了。忽然间，城中的更鼓敲了这寒冷的寂静的冬夜里显得非常突兀。

    正在室内处理政务和军务地姚苌侧耳听了听，除了沉闷的更鼓声外，便是那怒吼的风声和树林地颤动声。

    姚苌皱了皱眉头，忽地道：“来人，砌一杯茶来！”

    “是。大王！”门外有亲兵应了声，马上便砌了一杯茶进来。

    姚苌接过茶。喝了两口，提了提神，忽地对亲兵道：“今夜可能要下雪，多注意些，下雪了便来告我！”

    “是，大王！”亲兵应了声，恭身退了出去。

    时间慢慢的消逝着。忽然间，在城中二更地更鼓刚刚敲响的时候，一亲兵兴匆匆地在门外禀道：“启禀大王，下雪了！”

    “噢！”姚苌放下手中的毛笔，披起锦裘，飞步来到室外。

    果然，室外正飘浮着鹅毛般的大雪，一阵阴风怒吼中。将漫天的雪花吹得直在半空中打着滚儿，像一群欢快地精灵。

    很快，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起来，雪景也有一种悲壮、凄凉地美！

    “好――”姚苌地眉头舒展开来，冷笑道：“龙飞、王猛，大山封山。你们能支持多久！没有粮食，饿死得饿死你们！”

    “大王，天色很晚了，您要保持身体，该休息了！”有亲兵见姚苌突然劲头十足，小心相劝。

    “嗯，好！侍侯寡人就寝！”姚苌心中彻底安心了，便在亲兵们地服侍下上了床沉沉睡去。

    ……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忽然有亲兵在姚苌耳旁呼唤道：“大王，大王。醒醒。大事不好了！”

    姚苌忽然惊醒，急翻起身来。吃惊道：“怎么回事？莫不是汉军偷袭？”

    亲兵忙道：“不是，三将军在外面，大王问他便可！”

    “好，快让他进来！”姚苌心中惶惑，一时七上八下。

    姚放匆匆而进，一见姚苌便叫苦道：“二十四弟，大事不妙了！”

    姚苌焦急道：“怎么回事？快说啊！”

    姚放脸色有些惨白，涩声道：“适才有亲兵来报我，说城外很多营地一夜之间兵马消散一空，连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什么！？”姚苌目瞪口呆道：“怎么可能！？”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兹事体大，三哥不敢耽搁，才来急报于你！”姚放也有些茫然无措。

    “来人，快为寡人更衣！”姚苌心慌，忙穿衣备马，随姚苌赶往城外。

    兄弟二人先到了兵马驻扎最多的城东，果然，巨大的山坳中有好多营地都静得可怕，甚至连正常巡营警戒的灯火都没有了，诡异得有些令人胆边毛。

    姚苌更见心慌，飞驰入诸营，果然营中已空无一人，而且地面上丢弃了大量的旌旗和战鼓等物，显得非常狼籍和慌乱。

    显然，这些军营中的部队都是连夜撤走的，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姚苌有些茫然，脸色在漫天风雪中惨白惨白地！

    “这，这……”姚放也傻眼了，刺目的寒风中心中更是凉嗖嗖的直冒寒气！

    忽地，姚苌醒悟过来：“三哥，这些军营中的兵马是不是都来自于北地等郡县？”

    “正是，怎么了？”姚放有些茫然地回了点点头。

    “哎――”姚苌长叹一声，苦笑道：“龙飞和王猛这一招好毒啊，正之所谓‘釜底抽薪’之计啊！”

    姚放脑袋虽然没有姚苌好使，但此时也反应过来，惊骇道：“二十四弟是说：这些关北的兵马都是龙飞唆使关北诸部招回去的！？”

    “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可能！”姚苌惨白面孔上大见忧色：“三哥，这些天我们太大意了，见军营表面稳定便疏于防范！却没有想到关北诸胡对龙飞竟如此地死心塌地，看来，我等在关中毕竟根基尚浅、未尽得人心啊。如今一夜之间。大军散去无数，军心必乱，恐怕……”

    姚放着慌道：“那十四弟，那我们如何是好？要不要派兵将这些逃兵都追回来！？”

    姚苌慢慢冷静下来，想了想，忽地摇了摇头道：“三哥，既然关北各部已经离心。他们的兵马去便去了，要追反而会自相残杀。便算追回来了。心也不在我，有什么用呢！？你立即派传令兵至各营，一则清点所剩兵马，二则严令余下各营务必稳住军心！明日等我搞清楚了确实情况，再作定夺吧！”

    姚放点了点头道：“好，我马上便去安排！”当下唤过身边地亲兵，细细吩咐了几句。付与了令牌。

    一众亲兵不敢怠慢，顶风冒风飞奔而去。

    姚放看着眉头深锁的姚苌，忍不住相劝道：“二十四弟，事已如此，你也不必太过忧虑了！便算我们只剩下一半的兵马，也能依靠云岭万重山让汉军们插翅难飞！你还是回去歇息吧，天太冷了！”

    姚苌此时却是心寒不已，摇了摇头。苦笑道：“三哥，现在事已如此，我还担心什么！现在，我最担心的反而是关南长安一带，万一那里再出什么乱子，我们可就完了！”

    “不会吧。有二十七弟坐镇长安，能出什么事！？”姚放也有些慌了手脚。

    “别忘了，关南汉人较多，而且除长安外，各地都很空虚，万一龙飞秘密派使至关南策反羌、氐各部和汉人，那我等前有狼、后有虎，可就一切全完了！而以龙飞和王猛的精明，恐怕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故会重演而矣！”姚苌果然精明。下子就看到了可怕的后患！

    “这、这。要不二十四弟，我们还是退兵。返回长安固守吧！”姚放也是急了，净出晕招。

    “不可！”姚苌忙道：“我军此时若退，军心必然更乱，逃散者更多！而且若让十万汉军长驱直入关南，龙飞一旦竖起仁义旗号，恐怕关南瞬间便会糜烂，那时就算我等坐守长安，也不过是枯守死城而矣！”

    “那这如何是好！”进退不得之下，姚放更是六神无主。

    “让我再想想！”姚苌长叹一声道：“此计必出于王猛之着失手，着着皆输啊,只能先提醒着二十七弟多加注意吧！三哥，回城！”

    “好！”姚放脸色黯然，看着这漫天的风雪，禁不住打了个激零零地冷颤。

    次日，姚苌计点三军：十万秦军一夜逃散近半，余者也皆人心惶惶。姚苌焦躁，但却一时束手无策，只能勒令各军严防逃兵。

    然而，以后数日，形势对姚苌却越来越不利：日防夜防之下，各营仍又出现不少星星散散地逃兵，使得秦军整体士气更加低落。

    最让姚苌焦躁地是：虽然大雪连绵不停，但十万汉军却坚定不拔地爬山越岭而来，渐渐逼近高陵，留给姚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可恶――！”姚苌看着身前案上地军报，那脸色寒得让人可怕，吓得报信的军兵都有些瑟瑟抖。

    “二十四弟，怎么回事？”得报的姚放匆匆赶来，一见姚苌那阴沉的脸色，心中便是一沉。

    “三哥，果然不出我所料：关南送来高陵的两路粮草一路在泾阳被截、一路在龙门山被截，都是汉人叛军所为！而且，二十七弟也现关南羌、氐、匈奴等部多有蠢蠢欲动者！看来，龙飞和王猛果然对我们身后下手了！”姚苌此时危急关头，脸色反而平静下来。

    “什么！？”姚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嗖直突脑门，浑身顿时冰凉，惊骇道：“二十四弟，关南若再有失，我等岂非无家可归，莫不如返长安，再作定夺！”

    “三哥，汉军前锋离我们已不到百里，我们南撤，龙飞必以精兵追击！我军士气低落之下，死伤必然甚大！而且泾阳、龙门山住于我军南返长安必经之地，恐怕定遭汉人叛军截击，若稍有停顿，万一被龙飞追上。恐怕连长安都回不了！便算侥幸回了长安，各地离心之下，只守长安一城不过是自寻死地而矣！”姚苌脸色有些凄然，微微摇了摇头。

    “那我们在此死守么！？”姚放慌道。

    “更是死路！前有强敌，后方不稳，士气低落之下，虽有险关万重。迟早亦必输无疑！”姚苌也肯定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怎么办？”姚放有些绝望了。

    姚苌有些漠然地站了起来。来到门边，看了看大雪飘飞地天空，叹了口气道：“旧年，我与王猛战于泗水，虽竭尽全力，也略处下风。这次看来又要败于他手了！此人真是奇才，我不如他多矣！与此人对战。旦失了先机，便再无扳回地可能了。三哥，恐怕我们输定了！”

    “管他什么奇才，我们还有近五万人，跟汉狗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姚放恶狠狠地道。眼神中满是凶光，就像是一条走投无路的饿狼。

    姚苌淡然地摇了摇头：“大丈夫赢要赢得光明，输要输得磊落，明知必败，还要死战，不过一匹夫而矣,且连累三军。不可为！其实现在我们虽然败势已定。但最少还有三条活路！”

    “噢，二十四弟！”姚放有些惊喜。

    “第一条路：我们举兵向龙飞投降，龙飞为了显示仁义之名，必会保我宗族平安！不过，所谓天无二主，恐怕日后我迟早必死于他手。”姚苌面色淡然，看了看姚放。

    姚放骇然道：“不行，不行，我不能以二十四弟的性命换我们的平安！”

    姚苌叹了口气道：“第二条路，便是率军西走。逃奔凉国张重华！不过。张重华此人胸无大志，狭隘猜忌。恐怕我们到他手里，也没有好日子过。而且，龙飞一旦平定关中，兵锋必然指向凉州。以张重华的才能怎能敌得过龙飞和王猛，必败无疑。那时，恐怕我们又成无主浮萍，不知飘往何处！”

    “那，不是还有第三条路吗？”姚放显然也看不起张重华。

    “第三路便是我们星夜弃了大军，轻身奔小路逃奔巴蜀晋国，长安的家眷让二十七弟也秘密携往巴蜀，逃得了几个算几个！父王刚刚向晋国称臣，如今我等有难，晋国应该会收留我们。而且晋有巴蜀之险，长江之雄，龙飞要想图之，恐怕很难，应该比较安全一些。只是，我等空身前往，毫无晋见之资，恐怕日后在晋国也只有受气地份！”姚苌脸色有些黯然。

    “二十四弟，既然你不愿死战，那么我们就投奔晋国算了！好歹咱们一家人都可以好好的活着！”姚放显得有些伤感。

    “不，我还是想向龙飞投降！”姚苌忽地说道，脸色很是坚定。

    “为什么！？这对二十四弟你来说是条死路啊？”姚放脸色惊骇，很是不解。

    “投奔晋国虽可一时偏安，但以龙飞之雄，王猛之明，晋室不久必为其吞并！现在，我们投降龙飞，还有一些筹码可言，死我一人可保宗室；若晋亡再想投降，毫无利用价值之下，必会被龙飞灭族！

    三哥，你一向知道我地脾气，我一生高傲，只服雄者。愿降龙飞，是因为龙飞随冉闵征战天下多年，代陂破褚裒，孤身入氐营，廉台破慕容，也算是一代名将。但要我投降张重华匹夫，亦或司马聘这个黄毛小儿，我办不到！”姚苌眼光中一片傲气。

    “二十四弟，你不能这样做！”姚放流泪了，哀求道：“我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

    “三哥，起来！”姚苌扶起姚放，笑道：“以前我用兵行事，一向只求目的，不择手段，世人多骂我无耻！却不知无耻也是一种境界，不是每个人都能无耻起来的！汉高祖要不无耻，也不会在垓下击败项羽，成就霸业！可见世人向以成败论英雄，不以无耻论豪杰！

    不过，如今我败势已定，这无耻之名就算背定了。与其徒劳死战，多给世人一些笑料，不如学得大丈夫一些，从容赴死，这样后人说起来，或许还会敬我三分！”

    姚放听得大哭不止，从小姚苌言行思想就与常人迥异，没想到如今生死观头，竟然愿意从容赴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三哥，不要悲伤，我姚苌总算也称雄过一时，虽然时日短暂，但也没有多少遗憾了！”姚苌面色从容，慨然道：“看来，天下很快又要一统了，这都是人心思定，不想再打仗了啊！现在我才看清这一点，败得不亏啊！”

    “二十四弟，我们去晋国吧，我们去晋国吧！”姚放跪在姚苌面前，痛哭流弟，双手抓住姚苌的双脚只是不放。

    “三哥，不要这样！”姚苌感动地扶起姚放，沉声道：“你回去吧，下令各军至高陵城下集中，兵器全部入库，等后天汉军来了，便向龙飞投降！”

    姚放大哭，抓住姚苌地双脚只是不放。

    姚苌无奈，只是下令亲兵们强行将姚放搀了下去。

    听着姚放大哭而去的声音，姚苌来到门前，看了看阴沉灰暗的天空，忽地伸出手来。

    一片洁白地雪花飘飘荡荡地跌落在他手心里，迅被姚苌手温所融化。

    看着手心一点凉凉的雪水，姚苌微然一笑：这雪花的短暂不就像人生一样么！？唉，世事如梦，无论多少沉浮荣辱，百年一过，还不是一场空！

    忽地，姚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一片从容。

    “来啊，来酒来，寡人今日要痛饮三百杯！”姚放突然大叫道。

    “喏！”门外的亲兵们面孔黯然，亡国的阴影让他们快乐不起来。

    不久，酒拿来了，还有几样下酒的小菜，刚做的，兀自热腾腾地散着诱人地香气。

    姚苌一人独坐而饮，浓烈的美酒一杯接着一杯，不久便喝得酩酊大醉起来。

    亡国地忧愤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放得开，豁达如姚苌者也只是强忍伤感、借酒消愁罢了！

    室外，雪下得更大了，风刮得更猛了，天地间一片抑郁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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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平定关中

﻿    ﻿    第八十八章平定关中

    茫茫云岭山脉中，高山万重，连绵无涯。

    漫天的风雪呼啸着席卷过耸峙的山头、险隘的低壑，留下一地厚厚的银装！

    积雪没膝中，却一支庞大的汉军队伍正在冒着恶劣的天气，艰难地向南方跋涉着。

    帅旗上斗大的‘龙’字在寒风中烈烈飘摇，出一片‘哗哗’的声音。

    积雪太深了，龙飞也不能骑马而行，只得和军士们一样下马步行，踩着没膝深的积雪苦苦前进。

    “呼，这糟糕的天气！”龙飞苦笑着看了看兀自大雪飘飘的天空，微微喘了口粗气。

    古代中国的天气比现代冷得多，大雪一下数周很是常见，这也是‘悍名军’久经严酷的冬季训练，要是一般的军队这时候早就冻得不行了！

    “天王！”王猛在龙飞身后叫着，紧走几步，赶了上来。

    “景略，有事吗？”龙飞停下了脚步。

    “天王，大概还有二三十里就抵达高陵外围了，要提防着姚苌的垂死挣扎，严防伏兵才行啊！”身材高大、年轻力壮的王猛也累坏了，说了句话就直喘粗气。

    “景略说的甚是！段兴，传令前军：通过险隘、峡谷时一定要注意探路，确保安全时再通过！”龙飞叫了一声。

    “喏！”身旁在帮龙飞牵马的段兴应了声，吩咐了一名亲兵。这亲兵便加快脚步。赶往前军去了。

    “景略，你看这大雪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啊，这几天军士们都累坏了！而且，也会使我军地粮草运输更为困难。”龙飞面有苦色。

    王猛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道：“天王，估计十天八天停不了！不过，您也别担心。大山封山，姚苌的粮食运输也会很困难。而且关南现在也不是很稳定。我派人招降了两支义军专门截击姚苌的粮道，我估计他的日子只会比我们更难过！”

    “但愿如此吧！”龙飞笑了笑，忽地问道：“景略，我们现在走的道路就是直道吧？”

    “是啊！”王猛点了点头，庆幸道：“这直道是当年秦始皇灭六国后所建，旨在防御匈奴。后来年久失修、又因战乱，毁弃了不少。不过。从北地到长安这一段基本还算完好，这让我们捡了个大便宜！否则我们可要钻山沟了，那时一天也走不了三五十里，而且还很危险，容易中伏！”

    “呵呵！那我们还要感谢秦始皇了！”龙飞笑了起来。

    “嗯，秦始皇虽然残暴，但他灭六国，次一统中华。可谓功德无量。而且他还统一了文字、度量衡，奠定了一个统一的大汉民族的基础。这一点，更是居功至伟！”王度说起秦始皇，也很是敬重。

    “是啊，世上没有完美地英雄，秦始皇如此。父王也是如此，只希望后人能够公正的看到他们就行了！”说起这个，龙飞便深有感触起来。

    “呵呵，天王又感慨起来了！对了，天王，离高陵以北十余里外有一小坪，有数里方圆，可以屯兵。不如我们今晚便屯兵于此，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姚苌吧！”王猛谏议道。

    “好，便依景略！”龙飞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龙飞和王猛已经从一座山头上下来。迎面又是一座高大地山峰，直道笔直的在从山脚上延伸上去。

    “天啦。当年修筑直道这样的工程肯定非常浩大，不知道要动用多少人！”龙飞不禁有些心惊。

    忽地，山头上有一人驾着一支雪橇，飞一般的划了下来。

    王猛眼尖，一眼看见，急道：“天王，你看，是‘狼牙’！”

    “噢，难道有什么紧急军情？”经过龙飞的秘密改造以来，‘狼牙’已具有一般特种兵的雏形，这次龙飞特地派了百余人在前面探路，以防姚苌乘乱设伏。

    正说着，‘狼牙’军士身形略略一横，激起一溜飞溅的残雪，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龙飞和王猛身前数丈之地。

    “启禀天王，好消息！”‘狼牙’军士一脸地喜色。

    “噢，什么好消息？”龙飞有些惊愕。

    “回天王：我等一批人在军前赶路，突然现有十数名秦军护着一名文官在山林中穿行！我等大喜，四面悄悄掩上，将他们逮了个正着！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是姚苌派来向天王请降的！”‘狼牙’军士一脸的狂喜，敌军不战而降，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投降的！？”龙飞大大地吃了一惊，回顾王猛。

    王猛也有些瞠目结舌道：“你、你没有弄错吧！？真的是姚苌派来请降的！？”

    “卑职不敢撒谎，确实是来请降的！”

    “景略，你看会不会是姚苌耍得什么诡计！？他肯这么乖就投降！？”龙飞将信将疑。

    王猛低头想了想道：“天王，不是不可能！姚苌是聪明人，如今他前有强敌、不可胜，后路又岌岌可危、旦夕崩毁，再加上军心动荡，已是必败之局。他不想垂死挣扎，反而立即投降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他地投降肯定是有条件的！”

    “嗯――！”龙飞沉吟了片刻，对‘狼牙’军士问道：“姚苌的信使在何处，本王想见一见他！”

    “在前面山下，被前军周进悠将军派了一队军严密看着！”

    “天王，这天寒地冻的，不如等到了小坪，扎下营来再说吧！”王猛劝道。

    “也好，你马上回去告诉周将军。将秦军信使带到小坪侯我！”龙飞吩咐了一句。

    “喏！”‘狼牙’军士应了句，卸了雪板，飞快向山上奔去。

    “景略，如果这次西征关中真能这么顺利，你可是立了功啊！姚苌完全是被你以势压服的，这深应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地兵法要领！”龙飞看了看王猛，面露赞叹之色。

    “天王暂且不要夸我！”王猛笑道：“姚苌之降不知真假。还需看看再说！”

    “好，走吧。离小坪还有几里路吧！”“嗯，还有约十里吧！”……

    天色渐渐晚了，大雪依然还在下着，不时地陡起一阵阵寒风卷起一片迷茫的雪雾，砸得人脸上生疼！

    坪上，近十万汉军正在拼命地扫除着积雪，以准备立营。

    龙飞和王猛高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忽地，龙飞道：“先生，可记得曹孟德渭水战马之故吗？”

    王猛愣了愣道：“臣熟知经史，自然记得。曹孟德一代枭雄，却在渭水被马杀得割须弃袍，险些败北！”

    “我不是说这个，景略。你看：如今大雪封山，伐木立寨困顿，不如我们就学曹操以冰墙为寨，你看如何？”龙飞笑道。

    王猛大悟，笑道：“天王好主意，这样一来。可省了不少事了！来啊，传令下去，就说天王有命，不立木寨，以冰墙为寨即可！”

    “喏！”有军士赶紧下去传令。

    于是，十万汉军马上沿营地四周以积雪筑成一堵又高又厚的雪墙，然后又从附近河流中挑了冰水浇之，等冰水一凝固下来，便和雪墙形成一堵结实异常的冰墙！

    很快，营地完成。龙飞和王猛赶紧下了高地。入了帅帐。

    外面实在太冷了。

    帅帐内已经生起了熊熊的炭火，龙飞和王猛围着火炉暖和了一阵子。渐渐将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舒展了开来。

    “天王，丞相，浓茶备好了！”段兴端着两杯浓茶递了过来。

    “噢，好，去传姚苌地信使进来吧！”龙飞接过热茶，挥了挥手。

    “喏！”段兴退了出去。

    不多时，帐外段兴回禀：“启禀天王：姚苌使者带到！”

    “请进！”龙飞看了看王猛，端坐起来。

    段兴便领着一人走进帐来，龙飞视之：其人约三旬许，高冠华服，肤色细滑，浓眉阔目，显然是出身高贵之流。不过，脸色却是有些苍白，显然是天冷冻得！

    “小臣秦国使臣李融拜见天王！”秦使见了龙飞慌忙下拜。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龙飞不愿失礼，脸色淡然地微笑道：“贵使辛苦了，来啊，赐座备茶！”“多谢天王！”李融便到一旁坐下，又有亲兵奉上了热茶。

    李融一口气将热茶全喝下肚去，那有些僵硬的四肢总算灵便了许多。

    “听军士禀报：贵使是姚苌派来请降地，是吗！？”龙飞先探了探虚实。

    “回天王，正是！”李融拱了拱手道：“我家秦王见败局已定，不忍连累三军和关中黎民，便愿不战而降！”

    “真的要降！”龙飞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悄悄看了一眼也是喜不自禁地王猛，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者，姚苌能够如此明白自然是黎民之福！只是，如此不战而降，想必有条件吧？”

    “正是！”李融恭身道：“我等早听说天王向以‘仁义’为本，所以提出几个条件，希望天王允准！”

    “噢，贵使请说，只要本王能办到，定会认真考虑！”龙飞如今已是政治经验丰富之人，说话也留有了余地。

    “先，我家秦王希望归降后，天王能够保全姚氏宗室，不杀一人！”说着，李融目光炯炯，看着龙飞。

    龙飞眼眸刷地亮了起来，心中暗道：“好狡猾地姚苌！要不是他一把火烧了滠头的粮草，父王也不会在廉台中了慕容恪地埋伏。他知道我肯定对姚氏恨之入骨，若战败姚氏一族必会被我连根拔除。如今早降。却可用手中地筹码要挟我放弃对他家族地杀戮，这算盘打得很精呢！”

    龙飞有些犹豫，看了看王猛，王猛点了点头，示意龙飞顾全大局。

    龙飞想了想：放过别人都可以，不过姚苌是万万不能放的。这家伙可是一向很无耻的，只要利益所在。谁都可以背叛，而且手狠手辣。若留在旁边。岂不是养了一条随时可能噬人的毒蛇！

    “本王可以答应你，放过姚氏所有的宗族，当然，前提是：他们以后都要安份守已！但是，姚苌必须死！”龙飞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李融，冷冷道：“因为天无二主！”

    王猛大吃了一惊。脸色顿变，却不敢插言，只是急得坐立不安。

    李融神色不变，淡然道：“请天王放心，我家秦王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只要天王答应了我们其余的条件，我家秦王自会了断！”

    龙飞和王猛愕然，互相看了看。心中不禁有些寒意：这姚苌，头脑清醒得有些可怕呢！

    “好，那你们还有什么条件？”龙飞不动声色，心道：只要姚苌死，其它都好商量！

    李乐又道：“第二条，便是天王要立誓。不会动我姚氏宗祠一草一木！”

    龙飞双眉一扬，想了想，从大局考虑，放弃了将姚弋仲挖出来鞭尸三百地想法，冷笑道：“姚苌想得还真周道，放心，姚弋仲已经死了，本王不会再和一个死人为难！”

    “最后一个条件：希望天王能够遵守诺言，待关中羌、氐两部和汉人如同一家！”李融又道。

    “这不劳你操心，本王自会办到！”龙飞脸色肃穆地点了点头。

    “好。天王果然爽快！那么请天王稍待。后天我家秦王便会领兵出降，届时任天王处置！”李融站起身来。脸色黯然。

    “来啊，送秦使回去！”龙飞挥了挥手，段兴上前，将李融送了出去。

    李融一走，王猛便道：“天王，适才可吓了臣一跳，您为什么会直言要杀姚苌呢！？您就不怕姚苌听之惧而不降，反而死战到底！？”

    龙飞脸色凝重道：“其实我也有些拿不准！不过，我只知道，姚苌这个人心机阴沉，为达目的，向不择手段，这样地人决不能留在身边，必须除去！不过，姚苌毕竟是一国之主，要杀就现在杀，这也显得本王光明磊落！但如果现在嘴上不杀，日后再找个由头杀，这岂不让世人笑我不能容人！而且让姚苌活在我身边一日，我便一日不能安寝。所以，思前想后，要想本王接受秦国的投降，姚苌就必须死。他要不愿意现在死，本王宁愿与他一战以彻底斩草除根！”

    “是这样啊！”王猛沉吟道：“不过听李融的话音，姚苌早就知道天王定会取他的性命了！这人的心机真是了得，而且对天王相当了解！”

    “是啊，越是这样，我越要取他的性命，不然后患无穷！”龙飞忽地笑了：“或许，这也是英雄相知呢！”

    “这样看来，姚苌是想死自己一人，而救其宗族！这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却也是一代豪杰，竟有如此胆量和胸襟！”王猛也不禁肃然起敬。

    “姚苌一死，兵马一交，这关中便被尽入我手了！”龙飞眼神中满是兴奋地神色，忽地慨然道：“不过，这姚苌如此从容赴死，地确让人敬佩，日后赏他个全尸吧，并加以厚莽，也算对得起他了！”

    “天王圣明！”王猛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只杀姚苌一人，而放过姚氏宗族，这对安抚关中羌、氐两部人心大有好处！”

    “嗯，是啊！来人，通知下去：今夜三军严加防范！姚苌这个人一天不死，本王一天不能放松警惕！”龙飞忽地喝道。

    王猛笑道：“天王是不是太过小心了，我看姚苌此举不会是计！”

    龙飞意味深长地道：“孙权曾对曹操说过：汝一日不死，孤一日不安！”

    王猛愕然！

    第三天。早晨，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雪，寒风呼啸中，仍然是滴水成冰般地寒冷。

    在小坪的南面，阵立着一支数万人的汉军步骑，旌旗猎猎，甲鲜兵寒。默默在寒风中静静地站着。

    龙飞和王猛站在队伍的最前，俱各骑在马上。静静地打量着远方。

    忽地，不远处的山脚下突然转出一队白色的旌旗，旗下领军地一批人也俱穿白袍，缓缓向汉军军阵进而来。

    不多时，秦军接近汉军军阵，龙飞已能清楚地看清那些白袍人地相貌了，而且几乎所有秦军都没有携带兵器。

    “天王。队伍最前地那个人就是姚苌！”王猛知道龙飞跟姚苌没有见过面，附耳低声道。

    “噢！”龙飞应了声，打量起姚苌来。

    姚苌这时也在打量着龙飞，显然是要看看自己将要臣服地对手究竟长地什么样子。

    “嗒嗒”两军相据五六十步时，姚苌突然挥了挥手，身后庞大的军伍停住了脚步。

    姚苌看了一眼龙飞，脸色有些黯然，忽地跃身下马。捧着印绶便向龙飞走了过来。

    “扑通――”姚苌跪拜在龙飞地马前，将印绶举过头顶，涩声道：“姚苌无德无量，不堪居于大位，今奉秦国以献天王，望天王允降！”

    龙飞看着姚苌有些苍白的面孔。心中有些不忍，也有些庆幸。因为要不是有王猛的相助，龙飞和姚苌相争，孰胜孰败恐怕还很难说。

    “天王！”王猛见龙飞有些愣，提醒了一下。

    “噢！”龙飞醒悟，伸手接过了姚苌的印绶，随即向面前面色不安地秦军将士喝道：“今日，你等既已投降，本王在此保证：决不会妄杀一俘！日后，关中汉胡一律平等。杀人者死！”

    听了龙飞这般保证。胡军们的心顿时轻松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丞相。你安排收降这些秦军！姚苌，你率本王来！”龙飞一转马，就要向内帐走去。

    “不用了！”姚苌突然站起身，沉声道：“今日在阵前，便是我最好的了断地点！”

    龙飞一愣：“你决定了？”

    姚苌脸色很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好，本王早已为你备好了，留你个全尸。毒酒、白绫、弯刀，随你选！”龙飞面上浮现出一丝敬色。

    “毒酒不够壮烈，白绫女儿之态，大丈夫若能死在刀下，快哉！”姚苌脸色傲然，一派从容。

    “好，是条汉子！”龙飞眉头一扬，喝道：“段兴，拿刀来！”

    段兴上前，托盘上一柄小巧的弯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姚苌一把接过，段兴退在龙飞马前，小心戒备，以防万一。

    “各位大秦的将士们！”姚苌转向自己地部属，大声喝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们！以后，你们便是冉魏地臣民，与我大秦再无关系！常言道：只有投降地士卒，没有投降地帝王！我姚苌接父王之位，不过半年，便战败而降，实有愧于我姚氏列祖列宗，再无颜苟活于天地之间！今天，便当追随先主而去，以全孝义！哈哈哈……”姚苌大笑三声，将弯刀横过脖颈，从容一拉。

    “扑哧――”鲜血横溅而出，惨白的积雪上顿时一片触目惊心的惺红。

    “大王！”数万秦军将士顿时愣了，忽啦啦全部跪倒在地。

    “二十四弟！”姚放早知道会有这一刻，哭喊着飞奔上来，一把抱住姚苌的尸体便痛哭起来。

    “真烈士也！”龙飞感叹道：“景略，封姚苌为高陵侯，以公爵礼厚葬！”

    “是，天王！”王猛点了点头。

    “回营！”龙飞看了看痛哭流涕的姚放，心中冷笑：“就凭这个废物和长安地姚崇，再不足为惧，就留他们一条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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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儒将谢艾

﻿    ﻿    第八十九章儒将谢艾

    长安，旧秦王宫。

    在一间雅致的水榭中，龙飞和王猛正在对饮。

    榭外，碧波荡漾，燕雀低飞，青草吐绿，嫩枝迎春，真是好一副阳春三月的温暖景象。

    龙飞惬意地倚在靠水的栏杆上，低头望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笑道：“景略，你看这些鱼儿多自在！可比我们这些人轻松多了！”

    王猛笑曰：“有些人生来就是劳碌的命，便如天王和微臣！”

    龙飞大笑，举爵和王猛又对饮了一杯，忽地道：“景略，你看现在可取西凉否？”

    王猛悠然地用手捏了一点鱼食投入水中，淡然道：“谢艾不死，西凉未可图也！”

    “谢艾！？”龙飞虽然听说过此人，却并不太熟悉，只听说过是相当了得的人物，面色凝重道：“景略，此人如此厉害，竟让你都忌惮三分！？”

    王猛脸色也肃穆起来道：“不是忌惮三分，而是忌惮十分！若论治国，艾不如我多矣！若论用兵，艾与我五五胜数！”

    龙飞大吃一惊，面上微微变色道：“谢艾竟然如此厉害！景略，我对此人并不熟悉，你却似乎深知此人，可否细说一下，让我听听此人究竟厉害在何处？”

    王猛点了点头，声音中颇带有几分敬意：“谢艾此人出生名门世家，年少时便在西凉一带才名卓著。乃是世间有名的经学大师，少年鸿儒！”

    龙飞对此并不吃惊，笑道：“噢，怪不得世人皆称其为儒将，而且还是世家子弟，了不起！”

    “是啊！”王猛赞叹地点了点头，又道：“所谓乱世出英雄。谢艾一介儒生便随时势而成名。那是在棘城之战后吧，石虎不敢再轻惹慕容恪。便遣麻秋、孙伏都等人领兵五万西犯凉州！

    初时，麻秋等人势若破竹，连克天水、麻城等地，连张氏宗室张冲都投降了。那时，凉州上下可谓上下惶惶，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凉州司马张耽举荐了谢艾。张重华病急乱投医之下便委任谢艾为大将。领兵东御。

    来也有意思：凉州地恶人少，兵力薄弱，谢艾深知此情，便乞七千兵出征。张重华吝啬，对谢艾有些信不过，想多留些人保护都城，便只给了谢艾五千人。

    谢艾虽然兵少却也没说什么，毅然出征。不多时，在振武扎营，与麻秋等相遇。

    是夜，有枭在其帐中夜鸣。诸将多惊恐，以为凶兆。谢艾却淡然自若，笑曰：枭。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

    于是，凉州兵士气大振，次日与麻秋将，竟以少胜多，大败赵军。凉州于是得安。”

    “呵呵呵……”龙飞大笑道：“真是少年英才啊，五千敌五万，以一敌十，竟然大胜。真是了不起！麻将军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也曾自许‘纵横五都之间，末尝一败’！这次在谢艾手中竟然败得这样惨。真是输到家了！”

    王猛摇了摇头，笑道：“这还不是麻将军败得最惨地！谢艾一败麻秋后，一度官升福禄县伯，大将军！但因为人耿直，少年不通世故，终不为张重华所喜，贬到地方受苦去了。

    麻将军听说，又率大军五万再侵凉州。凉州兵除艾外，无一是麻秋对手，再次屡屡大败。张重华无奈，只得再次起用谢艾。

    谢艾为人忠耿，不计前嫌，领万兵马再次来战麻秋。

    双方遂战于长最，谢艾头载白帽、身坐轺车与麻秋大战。

    初时，麻秋兵多占了上风，凉州兵渐有崩溃之势。但谢艾面色如常，坐在轺车上指挥若定，仿佛早有处置。

    赵军大惧，以为有伏，不敢进。却被谢艾早遣一支奇兵从后杀出，前后夹击之下，赵军大败。

    可怜，麻将军单骑逃出，窜回雍州。以后此战便成了一个有名的典故：白帽轺车破麻秋！

    次年，石虎不堪两败于谢艾，亲率大军十二万会同麻秋、石宁等将再侵凉州。又被谢艾以少胜多，杀得大败亏输！

    石虎当时哀叹：“我以偏师定九州，今以九州战凉州，却大败亏输，可叹！凉州有谢艾在，不可图也！”

    龙飞不禁肃然起敬道：“谢艾以一州之力阻中原之雄，真乃名将也！对了，谢艾现在年龄几何？”

    “约有三十许，年少有为！”王猛赞叹道。

    龙飞吃了一惊道：“真是少年成名啊，了不起！景略，可是我如今听说，谢艾因为耿直又得罪了张重华和张祚等人，被贬到酒泉去做一县令去了！既然谢艾不在，那么不妨长驱直入、直取姑臧（前凉都城）好了！”

    “不可！”王猛摇了摇头道：“一旦张重华见势危，复起谢艾，那后果不堪设想！凉州荒远，一旦持久麈战，必损我中原元气，还是等等看再说！”

    “嗯――！”龙飞沉吟了片刻，忽地道：“景略，谢艾一代名将，在张重华手下屡立大功，却郁郁而不得志，实在可惜！我深爱其才，愿以高官厚禄收为已有，你看谢艾可愿降我？”

    王猛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道：“不可能！”

    “为什么？”见王猛如此肯定，龙飞不禁不解。

    王猛苦笑道：“我早年游历天下，与其有过一段旧交！谢艾此人性情耿直，眼睛里除了忠君报国以外，再无他想，所以才屡屡被小人排挤，贬谪到地方！天王想招降他。绝计不可能！”

    龙飞沉默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为了一统大业，便只有除之而后快了！景略，我马上派出一队最精锐的‘狼牙’好手，秘密潜入酒泉，若能将他除去，大事定矣！”

    王猛忽地脸色复杂地摇了摇头道：“估计用不着天王动手。谢艾也活不了多久了！”

    龙飞一愣道：“此言何解？”

    王猛默然取出一封秘简，递与龙飞道：“刚刚从姑臧送来地消息。天王看看吧！”

    龙飞接过书简忽地愣了：“张重华病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王猛，笑道：“景略，这张重华好像今年才二十四岁吧，怎么这么衰呢？而且张重华的病重，跟谢艾命不久矣又有什么关联？”

    王猛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两件事都和一个有关。这个人就是张祚！是张重华的异母哥哥，现官拜长宁侯，大将军！”

    龙飞有些不解道：“听说过此人，为什么都跟他有关系？”

    王猛犹豫了一下，一脸不齿地道：“张祚此人实是衣冠禽兽，奸诈小人！此人在朝中结党营私，一众凉州奸臣如赵长等都以他为，在朝中可谓权势熏天。由于其位高权重。十分猖狂，连张重华都不放在眼里，竟与张重华之母有染！

    天王试想之，张重华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这般奇耻大辱怎能忍得下去！？怎奈张祚权重，张重华无计可施。于是日夜忧愤，如今病重，将要一命鸣呼就不难想像了！

    谢艾必死，也跟这张祚有关。张重华原本对谢艾还是很信任的，但谢艾为人耿直，跟张祚等人水火不相融，所以张重华屡次贬谪谢艾，慕后都是张祚在捣鬼！不过，张重华为人虽然年少无知，但并不残暴。见谢艾屡为凉国立下大功。虽对其因奸臣进言施压有所误会，却一直不忍杀他。张祚等对此可是一直怀恨在心地！

    天王试想之，一旦张重华病故，共子张曜灵年仅十岁，朝政大权肯定尽归张祚之手。张祚弄权，甚至有可能篡位称王，以谢艾忠直的脾性，肯定会上言斥责。如今地谢艾没有了张重华地庇护，张祚肯定会对这个眼中钉除之而后快的，毕竟谢艾在军中地威望太高了，对张祚彻底掌权是个大大的威胁！”

    龙飞沉默了片刻道：“既如此，我等可一方面佯装息兵罢战，无有进取凉州之意，另一方面派使前往凉州交好，以怠张祚之心！张祚见我一时无有图凉州之意，必会先除谢艾而后快。谢艾一死，我军便立即长驱直入，扫平凉州！”

    王猛点了点头，有些感伤地道：“臣也正是此意！只是，可惜了谢艾了！”

    “亲小人远贤臣，是庸主的通病。黄钟毁弃，瓦缶齐鸣是忠臣的悲哀。谢艾忠义可嘉，却是愚忠，自取死耳！”龙飞也很是感叹。

    “相比起谢艾来说，臣就幸运多了！”忽地，王猛大笑起来。

    龙飞笑了笑，拍了拍王猛地肩膀道：“相比起其它君主来说，能有景略在我身边，我也是很幸运的！”

    龙飞忽地看了看远方温暖的阳光，感叹道：“景略，看这如画江山是多么地美丽！在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让他重复一统！天下不能再打仗了，百姓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给臣十年，可以让天下一统！给臣二十年，可以再现文景之治！”王猛神色傲然，显得非常自信。

    “好，那我们君臣就再携手二十年，创下另一个辉煌的大汉盛世！”龙飞一把抓住王猛的手，神色间满是激昂的憧憬！

    “定不负天王所托！”王猛眼眸间也是一片沸腾地血色。

    公元353年五月，张重华病逝，其子张曜灵即位。张祚秘令赵长等假造重华遗令，封张祚为大都督、抚远大将军，掌内外军事，并辅政！

    自此，前凉所有军政大权统统归于张祚之手，可谓一时权倾朝野。

    六月，龙飞使臣抵达姑臧。传达了龙飞示好之意。张祚大喜，盛情款待冉魏特使，卑辞切切结好，并以厚礼送回。

    自此，张祚以为内外平安，便生篡逆之心。八月，张祚一切准备成熟。便指使其母兼情人的凉太后马氏出面，废张曜灵为凉宁侯。自立为凉王，大将军、大都督！

    于是，凉州短短数月间，王位更迭像走马灯一样频繁上演起来。

    九月，张祚在铲除异已，稳定了其位后，立时派使臣赶赴酒泉。召谢艾回姑臧议事。其实暗地里却是想将威震朝野地谢艾除之而后快，以绝心腹之患！

    酒泉县衙，后园花亭中！

    一个三旬左右地年青儒生却在抚着一曲‘高山流水’，原本应该流畅通灵、无拘无束的乐曲却显得有几分伤感和悲愤，大大失去了应有的脱俗和自然。

    儒生地身材修长而适中，额头饱满而有度，眉毛浓厚而有神，面孔英俊而洒脱。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很有气度的饱学美男子。但那一双深遂的眼睛微微闭合间，却显得很有些威严和杀气，透露出一种沙场名将所特有地森寒气度。

    此人便是‘威震中原，功全凉州’的一代名将谢艾。

    忽地，谢艾地琴音突然变了，铮铮而鸣的琴弦崩射出一股澎湃汹涌的杀气。那浓重的杀场气度压制得园内百鸟齐黯、秋风无声。

    谢艾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乐曲中，回忆着昔年纵横沙场地峥嵘岁月！

    突然间，园中走来一个二十多岁地年轻她端庄而美丽，高雅而有气度，举手投足间，显见大家风范。

    她便是谢艾地妻子，王氏，也是出身于名门。非常贤惠！

    “相公。喝碗参茶吧！”王氏低声在谢艾耳旁一语。

    谢艾停止了抚琴，双手按在琴面上。了看夫人，微笑道：“多谢夫人了！”

    看着谢艾将参茶喝净，王氏接过玉碗，忽地柔声道：“相公还在忧心国事吗？我从你地琴音中听得出来。”

    谢艾脸色立时有些怆然起来，叹了口气道：“朝政日非，外有强敌，我心忧如焚，无以安眠啊！”

    “相公，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您现在只是一个酒泉县令，管好一县足矣，其它地事何必操心呢！？”王氏见丈夫整日郁郁寡欢，不禁细心劝解。

    “你不懂的，不懂地！”谢艾苦笑着摇了摇头，忽地胸中一闷，顿时咳嗽起来：“咳咳……”

    王氏有些着慌，忙放下玉碗，替谢艾抚起背来：“相公，天气渐凉，你要保重身体啊！这些天，你整日忧愤，身体一直不好，便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妾身为孩子们着想啊！”

    “知道了，多谢夫人提醒！”谢艾缓过气来，感动地点了点头，握了握妻子的玉手。

    “来人，送老爷回屋！”王氏突然叫了一声。

    不远的树丛后，忽地闪出四个年轻力壮的彪悍武士，他们都是随谢艾多年地忠勇之士。

    几人正要上来搀扶谢艾时，突然间，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闯将进来，有人大叫道：“谢艾何在？凉王有旨到！”

    “谢艾在此！”谢艾不敢怠慢，忙应了一声。

    当下，转过一名肥头大耳的宦官和数名禁军武士。

    “你就是谢艾！？”宦官轻蔑地瞥了一眼谢艾，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正是！”谢艾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

    “凉王有旨，请谢县令立即起程前往姑臧，凉王有要事相商！”宦官将圣旨给了谢艾，冷冷地道：“自己看吧！”

    谢艾看了看诏命，脸色浮现出一丝难言的伤感，忽地微微闯上了双目，强自稳了稳心神，这才平静地道：“有劳大人了！谢艾这两天身体不适，请大人能否宽限三日？”

    “不行，事情紧急，必须连夜起行！”宦官显是得了张祚密令，一口拒绝，满脸的虎视眈眈！

    “大人，我家相公最近身体确实不好。务请宽限数日！若能容情，必有重谢！”王氏也在一旁恳求。

    “不行，凉王旨意是立即起行！违了旨，难道要我陪你们掉脑袋不成！”宦官满面恶相，怒声相斥。

    谢艾身后四名武士大怒，眉毛一耸，就要作。

    谢艾摆了摆手。示意四人不得妄动，强笑道：“好吧。现在尚未过午，便请几位大人至馆驿歇息，谢艾交待几句话，午后便随大人上路！”

    “好，动作利索着点，凉王还在姑臧等着呢！”宦官得意地点了点头，率着几名手下大摇大摆地去了！

    “夫君。”王氏看了看谢艾，面有忧色：“现在凉王召您入京，恐怕没有什么好意啊！”

    谢艾默然地看了看湛蓝地天空，叹了口气道：“张祚废主而自立，正是得志之时，我与他交恶相深，此次召我入京，必有相害之意。以除后患！”

    一名武士闻言大惊道：“大人，既知如此，万万不可入京！”

    另一人却道：“不可，若奉召而不入京，岂不等同造反？”

    “反就反了，张祚废主而自立。为天下正义之士所不容。大人威震朝野，深孚众望，只要一声令下，凉州各城便会望风而景从！届时，休说取张祚之，奉幼帝复位，便是大人取而代之，也无不可啊！”一旁忽地走一人，昂然大声道。

    谢艾视之，却是自已的心腹部将和好友――常据！

    谢艾闻言变色。喝道：“常据。休得胡言！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谢艾决不会背叛张家。何况我辈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已任。怎能为一已私利以致生灵涂炭！？”

    常据苦劝道：“大人，您三救凉州，张家什么恩情也报了！更何况你看张家是怎么对你的，大人三救凉州，张家却还以三贬。对这样的朝庭，大人还讲什么恩情！？而且张祚为人残暴，百姓无不恨之，大人您起兵伐之，百姓无不喜悦，此等功德无量之举又怎会被黎民所怨呢！？请大人三思！”

    “请大人三思！”四名忠心耿耿的武士也一直跪了下来。

    谢艾默然无语，儒雅英俊的面孔却抽搐得厉害，显然是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

    “夫君，张家地恩情您早已还了，不再欠他们了！您替我们孤儿寡母想想，万一您有个好歹，我们所托何人？”王氏也哽咽了，希望劝丈夫改变主意。

    “不要再说了！”谢艾痛苦地道：“我谢艾一生忠直，绝不会背叛朝庭，留下污点！曾子曰：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谢艾愿以一死以谢君恩，剖忠心以示天下！”

    “大人，您万万不可啊！”常据大哭流涕，跪倒在谢艾身前，苦苦哀求道：“一旦大人有所不测，龙飞、王猛俱虎狼之辈，肯定会来取凉州。届时，凉州无有大人这样的干城，怎么抵挡！？恐怕难逃亡国之祸！请大人三思啊！”

    谢艾默然片刻，忽地苦笑道：“这都是身后之事，我管不了这许多了！龙飞、王猛都非残暴之人，或许他们主理凉州，百姓们地日子会好过一些！常据，我走后，夫人和独子便托你照顾！我一生只有这一点骨血，你带着她们有多远走多远，隐名埋名过此一生吧！”

    “大人，我常据追随您多年，您要是死了，我也不愿苟活，愿与大人同死！”常据只是不应，抱着谢艾地腿痛哭不止。

    “夫君，您就忍心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吗！？”王氏也流泪了，苦苦地哀求谢艾。

    “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常据，好好照顾夫人和独子，拜托你了！”谢艾终于忍不住那英雄泪，哽咽着又对王氏道：“夫人，孩子长大后告诉他，千万不要做官，也不要从军，安安心心在乡下耕种，不要重蹈我地覆辙！”

    “大人！”常据等绝望地大哭。

    “夫君！”王氏也傻了，珠泪横流。

    谢艾甩开常据，忽地大笑起来：“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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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横扫凉州

﻿    ﻿    第九十章横扫凉州

    汗颜,越更越慢了,呵呵,大家见谅!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长安，旧秦甘泉宫内。

    龙飞站在门廊下，背负着双手，默然地看着眼前院中萧瑟的残景。

    忽地，龙飞怅然地叹了口气，手中的一纸书帛随声悠然飘落于地。

    一阵初冬的寒风吹过，将覆于地面的书帛正面吹起，现出了四个血色的大字：谢艾已死！

    “天王，谢艾已死，我军攻取凉州再无心腹之患，您应当高兴才是，为何反而面有不喜？”段兴在一旁有些不解。

    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涩声道：“谢艾一代名将，不死于沙场，却死于奸人之手，这是一名将领最大的悲哀！我与他虽是敌人，却是惺惺相惜，如今他间接死于我手，如何能不为之惋惜！”

    段兴也有些默然，忽地道：“其实谢艾完全不必如此的，他至少有三策可用。上策：起兵造反，推翻张祚；中策：投靠我国，以全已身；下策才是抛家别子、从容赴死。其人文武双全，才华盖世，却选择了下策，实是让臣有些不解，有点太过愚忠了！”

    龙飞似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段兴，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般见识，长进多了！”

    段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臣长年追随天王身侧，自然学了一点东西！”

    “当忠臣遇到庸主。就注定了他悲惨的结局！”龙飞感既地道：“历史上类似谢艾地人太多了！”

    段兴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忽地，一侧门廊传来一阵迅急的脚步声。

    “呵呵，恭喜天王，贺喜天王！”一声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龙飞却是王猛率周涛、周进悠、杨虎坤等将前来。

    “你们来了！景略，一切都准备好了么？”龙飞脸色平静下来。微微一笑。

    “回天王：自接到谢艾入京的飞鸽传书后，臣和诸位将军就开始秘密准备了。就等着谢艾一死，便大起三军！如今一切准备妥当，谢艾死讯又至，只要天王一声令下，十万大军便可挥军西向，直取姑臧！”王猛显得信心十足。

    “好，荡平中原便在今日！”龙飞兴奋地点了点头。却细心地道：“不过，雍州新定，我十万主力若出，会不会后路有失？”

    王猛笑道：“天王放心，大半年来，臣在雍州招募的五万汉军已训练完成，又从关东调集了三万兵马，再由周涛将军坐镇长安。应该不会有失！”

    “噢，丞相打算让周大哥坐镇长安么！？那我就放心了，周大哥一向谨慎有加，沉稳干练的！”龙飞笑着点了点头。

    周涛恭身道：“请天王放心，有臣在长安，定会保证雍州安全。粮草无虞！”

    “好，不过，仅这些还不够，要谨防汉中的司马勋有所异动，在大散关一线要加强防范，子午谷一带也要多布密探，以防其效魏延之谋奇袭长安！”龙飞又叮嘱了几句。

    “臣明白，丞相大人已经跟我交待过了！”周涛笑了。

    龙飞愣了愣，忽地大笑道：“看来，我想到地景略也想到了。我没想到的景略也想到了！有景略在。我这个天王当地实在太轻松了，恐怕世人都羡慕死了！”

    “哈哈哈……”诸将一阵大笑。

    王猛却恭声道：“天王实在太过誉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好了，你们下去吧！三日后誓师西征，铲平姑臧！”龙飞脸色一正，杀气陡现。

    “喏！”王猛等人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王猛等人刚一走，段兴便犹豫了一下道：“天王，有句话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龙飞脸色平和，面带微笑道：“自胡朴死后，你就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关于丞相的！”段兴小心翼翼地看了龙飞一眼，继续道：“天王对丞相实在是太过信任，太过放权了，几乎到了言必从、计必用的地步。这万一丞相有什么异心，独搅大权之下，张祚之前鉴尚在眼前。请天王三思！”

    “噢，是这事啊！”龙飞愣了愣，沉默了片刻，忽地笑道：“其实你大不必担心。丞相和谢艾是一样的人，都是宁死也不会背叛君主地忠臣，这点我有信心！而且丞相之文武全才，数百年难得一见，若不放手让他挥，不仅是我的损失，也是我大汉民族的损失！不过，除丞相之外，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这般独揽大权的，因为像丞相这样人格几近完美的人太少了！为君主者，当审时度势，该放的放，该抓的抓，这点我有分寸！不过，你很忠心，我会记得的！”

    段兴忙道：“天王圣明，臣明白了！”

    龙飞笑着拍了拍段兴地肩膀，便自回内室去了。

    段兴神色有些激动，似乎在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开明的君主，比那谢艾走运得多。

    公元353年冬，十二月，龙飞突然在长安誓师，率十万大军西征凉州。

    此时，张祚篡位的阴影在凉州尚未消失，正自人心皆怨时，突然又传来谢艾被张祚杀于狱中的消息，一时举国皆哗，朝野多生异心。

    就在这时，龙飞大军兵出陈仓，大举进袭前凉天水郡。

    冉魏军势若破竹，三日而克上邦城。威逼天水。天水守将骁骑将军宋混与谢艾乃是挚友，深恨张祚篡国杀友之恨，不战而降。

    于是，凉州大门洞开，龙飞驱兵长驱直入，分兵四掠。只半月时间，便连克翼城、北原、陇西、街亭、狄道、安定、石城等十余地。进抵黄河旁的抱罕、金城一线，威逼姑臧！

    张祚见前线诸城纷纷失陷、争相投敌。心中大慌，遍顾身侧，却除了赵长等一帮奸臣小人外竟无将可用。

    不得已，张祚只得起用宗室――河州刺史张?为大将军，拔姑臧兵马两万并河州守兵一万，共三万人前往抱罕迎战龙飞。

    公元354年一月底，龙飞和张?遇于抱罕。大战一触即！

    抱罕城西，十五里外，冉魏军大营。

    此时，天正值傍晚，飘飘大雪中，寒风呼啸四虐，天地间一片素白，显得分外悲怆与凄凉！

    在龙飞地帅帐中。此时却是温暖如春，十数个熊熊燃起地火炉跳跃着温暖的火焰。

    围着正中一张硕大的军用沙盘，两旁挤满了人，除龙飞外，几乎随军的主要将领都在其中。

    龙飞看了看抱罕附近的地形，面上不禁有一丝忧色。沉声道：“诸卿，抱罕城池坚固，凭山势而建，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旧年，赵军以八万之众围攻上月而不可克，可见其雄。如今，张?领兵三万屯守于此，当以何计破之？”

    周进悠等将看了时无语。只是皱着眉头想着。

    忽地。周进悠道：“天王，抱罕城池坚固。不宜强攻！我意以为，不如留一部牵制抱罕，改以主力强攻抱罕东北的金城。金城虽也是黄河以东保卫姑臧地一大要塞，但比抱罕要易取得多，而且兵力拒报只有几千人。张?若派一部兵往救，我军设伏于路歼之。若不派兵往救，我军可先克金城，然后渡过黄河，直取姑臧。张?届时困于抱罕，只能望尘而叹，无能为矣！不知天王以为如何？”

    龙飞心中一愣，觉得是个好主意，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王猛道：“景略，我看周将军之计颇合兵法避实击虚之理，可以一用，你看如何？”

    王猛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道：“如此必败！”

    龙飞和众人大吃一惊，十分不解，周进悠也不服气地道：“丞相，末将以为此计十分妥当，怎言必败？”

    王猛微微一笑，反问道：“周将军对张?此人知道多少？”

    周进悠愣了愣道：“他不是凉国地河州刺史，张氏室室吗，末尝听闻有多厉害！”

    “是啊，景略！”龙飞也纳闷道：“这其中到底我们疏忽了什么？你因此断言必败！”

    王猛正色道：“回天王，恐怕我们至少疏忽了二点，这就是我们必败之理：

    一、谢艾昔年纵横凉州，屡败赵国，练就了一支精锐的兵团：神鸟兵团！这支兵团战力之强恐怕不比老‘悍名军’差上多少，谢艾被罢去酒泉后，这支兵团就被张重华交于宗室大将张?指挥。目前，这支约有万人地神鸟兵团就在抱罕城中！

    二、张?旧年跟随谢艾作战多次，和谢艾关系莫逆，用兵深得其真传，虽声名不显，却非易与之辈。此次张?来迎我军，竟弃了重镇金城于不顾，只以数千人拒守，而以主力固守抱罕，给我军留下这样一个明显地破绽。我看，这不是张?真正的实力，多半是计！

    天王，诸位将军试想之：我军主力北进金城，只留下一支偏师屯守抱罕城下。张?待我主力远走时，若突然难，以神鸟兵团为前锋，我军偏师无备之下，恐怕难以抵挡这支劲旅地冲突，败势难免。张?再趁机强取狄道、街亭，我军粮路就会完全断绝。那时侯北渡的我军主力就算有冲天本领，冰天雪地之下，凉州荒凉，无处可以筹粮，恐怕也尽皆会饿死于漫漫雪原之中！”

    王猛这一席话，说得龙飞和诸将人人冷汗狂流，面色刷地变了颜色。

    “这、这……”周进悠语塞，额头冷汗细密如珠。不相信道：“这张?真有这么厉害么？”

    王猛意味深长地道：“稍高明些地将领就不会弃金城于不顾，这张?却放了个如此破绽于我，不是聪明绝辈之辈、有暗计于后，就是愚蠢至极之徒、十分短视。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以谢艾引其为至交来看。这张?恐怕不会是愚蠢至极之徒吧！？就算张?真地蠢到家了吧，那一万精锐的神鸟兵团关健时刻可是能以一当十的。怎能无视！？”

    “景略说得对！”龙飞越想越觉得后怕：“这打仗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万马虎不得！而且经过景略这分一分析，我看也很有可能是个陷阱！诸卿以为呢？”

    诸将这时也是信了王猛所言，纷纷点了点头。

    “景略！”龙飞看了看王猛，忽地心中一动，微笑道：“你既然看破了张?的计谋。必有破它之策，说出来吧！”

    王猛笑了，胸有成竹地道：“其实只要看破了敌计，一切就简单了，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就可以了！张?有神鸟兵团，我们‘悍名军’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天王的虎贲禁军和‘狼牙’都是老‘悍名军’留下的底子，战力决不会弱于神兵兵团。只要我们来个偷梁换柱。便可静待鱼儿上钩了！”

    龙飞和诸将眼睛一亮，顿时都明白了，须臾，一行人大笑起来！

    飘飘大雪落落而下，苍茫地山林中一片银白，如同童话的王国一般壮美如画。

    险峻地抱罕城坐于山林之中。扼守着关中通向姑臧最重要的一处黄河渡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夜渐渐深了，可在抱罕城中心县府的一间寝室中，灯烛仍然剥剥的响着，散着明亮地光线。

    光线下，一名一脸英气的将领正在灯下独坐，静静地看着手的书卷。

    儒雅地面孔，英俊的相貌，微带杀气的浓眉。使得此人颇有一些儒者的气势。却又有大将的稳重与深沉。

    这便是谢艾身前的好友――前凉河州太守张?，也是张氏宗族中罕有的一名堪称文武双全地将领。

    不过。由于张?与谢艾一样颇讲忠义，为张祚一伙所不容，遂被贬于河州。要不是如今凉州势危，逼不得已地张祚也不会冒险起用张?！

    忽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在清冷地冬夜中突兀地响起，惊动了张?。

    “进来！”张?放下了书本，正了正面色和衣襟。

    “吱嘎――”房门一响处，进来两个身材修壮结实、一脸彪悍的黑衣年轻人。

    “大将军――”两人屈膝拜倒在地。

    张?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张作，王午，你二人打探情况如何？”

    “回大将军：冉魏军主力约有七万人确实已经北上金城，我等一直悄悄尾随了近百里，这才火赶回！”一名黑衣人忙回道。

    “噢！”张?微微捋了捋额头的短须，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龙飞、王猛可在北上军中，还有‘悍名军’主力何在？”

    “回大将军，”另一名黑衣人道：“小的等一跟尾随，现龙飞地銮驾和王猛的旗号都在北上军中，龙飞的‘虎贲军’和‘悍名军’主力也都北上了，留守在抱罕城下的只有周进悠率领的三万偏师！”

    张?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天助我也，想那龙飞、王猛也算勇谋兼备之人，此次竟中我计，真乃天佑我也！”

    “大将军英明！”两名黑衣人忙赞了一声。

    “你们辛苦了！”张?欣慰地点了点头道：“都下去歇着吧，明天晚上，看我如何大破周进悠匹夫！”

    “喏！”两名黑衣人应了声，倒退而出，又轻轻地将房门掩上。

    张?欣喜难耐，遂起身端起火烛来到一侧墙壁前，借助明亮的烛光静静地打量起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图来。

    不一会儿，张?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忽地重重地一捶地图。

    拳锋地正中，赫然是抱罕城东一座栩栩如生的营垒，上面地旗帜上两个鲜红地大字：冉魏！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弯弯地月亮斜斜地挂在天空，被银白的大地一映，显得分外地明亮和美丽！

    抱罕四周的山林中一片令人感到压抑地寂静，除了偶尔的寒风卷起的树影声外。简直静得有些可怕。

    忽地，从抱罕城的方向传来一阵纷乱而低沉的沙沙声。清亮的月光中，一群几乎和天地间的银白雪景融为一体地身影在悄悄地移动着。不细看，几乎难以觉。

    在这些白衣人的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座浩大的营盘，微微的烛火中，一片深夜特有的寂静。

    在离营盘五百步左右时，头戴白帽、身穿白衣、脚蹬白靴的张?向身后招了招手。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白影顿时迅匍匐下来，静静地等着着命令。

    张?耐着性子仔细地打量了冉魏军营不下半个时辰，谨慎的他直到确定真地没有了危险，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色。

    将近三更了。

    张?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转身向后，微微做了个手势。霎那间，茫茫的雪原上上悄悄站起数以万计的彪悍白影，借着夜幕和伪装色的掩护。面掩向冉魏军营。

    一阵寒风卷地而起，吹得营寨哨楼上的灯笼一阵乱晃，那光影摇啊摇的，使得远近一时忽明忽暗起来。

    忽地，全心戒备地一名冉魏哨兵突然现了不远处的黑影中似乎有白影在晃动，猛然大喝了一声：“谁！？”

    刚一喝声。支轻巧的羽箭便破空急来，夜幕中闪过一溜清冷的寒芒。哨兵咽喉立时中箭，晃了两晃，‘扑通’一声软倒在哨楼上。

    张?见状，猛然站起身，拔出战刀，大喝一声：“兄弟们，保家卫国，就在今日！不要坠了谢帅的威名，杀啊！”

    “杀啊――”寂静的夜空中。突然爆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雄壮呐喊声。

    一万凉州精锐的神鸟兵团为先锋。两万京军随后，如同排山蹈海般卷向冉魏军营而来。

    结实的营栅立时被摧枯拉朽的砸毁了。大批凶悍地白色身影水银泄地般闯入营帐之中，汹涌得像决了堤地万丈洪流。

    张?挥刀冲突在前，一连摧毁了数十座营帐，直深入军营数百步，却无有几个冉魏军士前来迎战，甚至各营帐中也都空空如也。

    张?极为不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马上大叫一声道：“等等，各军停步！来人，快派人到左右为何营中无人？”

    大批凉州军也都有些惶惑不安，马上派人到附近查看，不久便火来回报张?：“回大将军：冉魏前营空无一人！”“回大将军：冉魏左营空无一人！”“回大将军：冉魏右营空无一人！”

    虽然不知中军和后营是否有冉魏军，但张?直觉地感到应该是中计了，额头上冷汗刷地直冒地张?忽地大叫一声：“快，可能中计了，前军变后军，大军撤回抱罕城！”

    众凉州军愕然，心中惶惶处，立时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拥挤推搡中，便要向抱罕城撤去。

    时迟，那时快，突然间，四面八方射出无数嘶鸣的火箭，照亮了整个夜空。

    “杀啊！――”猛然间，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四面八方火光通明中，杀来无数冉魏军马，只将凉州兵围了个结结实实。

    张?脸色大变，暗暗叫苦：“到底是谁识破我计！？但愿龙飞和王猛以及‘悍名军’等主力不在此间，不然大势危矣！”见情况危急，张?奋力大叫道：“将士们，如今势危，何不死战以求一生！？”

    “杀――！”当下，不愧是谢艾带出来的久战劲旅，一万神鸟兵团率先鼓躁起来，当先开路，奋力向来路杀去。

    “嗖嗖嗖嗖……”见无数白衣敌兵迎头撞来，严阵以待的西路冉魏军二话不说。弓弩齐张，便是一阵如雨地乱箭。

    雪地上无遮无拦，加之此次偷袭，凉州兵俱是轻装而来，无有盾牌护身，一时间，箭矢破体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四起中，雪地上立时仆倒一片。

    张?虽心痛如割。但见东、南、北三面喊杀声甚急，不敢怠慢，急催动大军，拼死冒着乱箭强突西路冉魏军阵！

    很快，神鸟兵团毕竟勇悍，闯过了密集的箭幕，便和冉魏军短兵相接。浴血肉搏起来。

    一时间，雪原上杀声震天，两军将士各自苦战，一时杀得难分难解。

    张?挥刀突入敌阵，迎面便是一个冉魏军士鼓躁而来，满面凶光中，刀光如雪，耀目而来。

    张?大喝一声。刀劈出，削去敌人攻势，再复一刀，角度巧妙无比地夺砍敌人脖颈之中。

    此刀是张?绝技，临阵杀敌，少有空回。但这冉魏军士竟分外了得，大喝一声中，战刀斜斜急上挑，竟一气拔开张?刀势，反而霍霍两刀，反击过来。

    张?顿时大惊：这不过是冉魏偏师，为何一普通兵士竟有如此战力！？

    不及细想中，张?凝眉立目，大喝一声，战刀闪烁如电。口气急劈四刀。冉魏军士终于招架不住。被张?一刀斫去一臂。

    血光暴现中，冉魏军士怒吼了一声。竟不顾断臂的伤痛，猛扑上来，白牙森森，竟直噬张?咽喉。

    张?大骇，急退一步，脚步一撩，踢起一蓬积雪迷住敌人双目，同时身形一低，战刀夺斩黄龙，正没入敌军胸膛。

    “扑――”一声沉闷的破体声后，这名冉魏军士口中鲜血狂喷，不甘地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睛瞪了张?一眼，这才不甘地倒了下去。

    张?额头陡地吓出一片冷汗，急回顾四周，果见率先突入的神鸟兵团将士也在咬牙苦战之中。虽然一时依靠人多势众以及战力出色，占据了上风，但在冉魏军拼命顽抗之下，突围的度却是相当缓慢地！

    张?的心顿时一沉，他立时明白了：在冉魏军中，能和神鸟兵团一较高低地就只有龙飞的‘虎贲军’、‘狼牙军’以及‘悍名军’了！眼前这支身着偏师服装、但战力却异常强悍的冉魏军一定是其中的一支，好一个偷梁换柱之计。

    “糟了，完全中计了，龙飞和王猛一定不在北上的军中，主力也没有走！”张?额头冷汗直流，又见凉州兵稍一耽搁，东、南、北三面冉魏军只有数百步远了，不禁大喝道：“将士们，不要恋战，突围为上！”

    当即，张?率近身卫队咬牙突前死战，神鸟兵团毕竟强悍，渐渐压得西路冉魏军喘不过气来，防线渐趋崩溃。

    看看不妙时，东、南、北三面冉魏军及时赶至，顿时截住凉州兵后队的姑臧京军砍杀起来。

    可怜，张祚的这些京军平时里养尊处优惯了，打打顺风仗还可以，此时人心早乱，又见冉魏军个个如狼似虎、凶猛狂悍，早就吓得麻了爪。战不数合，凉州京军大败亏输，阵形一片混乱中，顿时东逃西窜起来。

    张?虽然看得真切，但此时自身难保，只得撇了后队，奋力率神鸟兵团大部死战。

    不多时，一向善于以少敌众地谢艾神兵兵团虽伤亡不小，却也在张?率领下奋力冲出了重围。张?不敢恋战，率军向抱罕城落荒而走，大批冉魏军随后大声鼓噪，紧追不舍。

    方逃了不下二里，突然间，一侧小山旁梆子一响，一支五六千人的黑甲黄缨精锐突然闯出，拦住了张?的去路。

    阵前有一人大笑道：“张?，识得我智武天王龙飞否？”

    张?大惊，知是龙飞和六千虎贲军掩至，心中着慌。因为为了轻身来袭，神鸟兵团都弃了马，全部步行，而身前这些敌骑却似乎全是骑兵，这一进一出之下，战力差距可就大了！

    “兄弟们，杀出重围！”张?一咬牙，挥刀向上直闯，反正是玩了命了。

    龙飞大怒道：“张?，你难道要那么多将士陪你一起死吗？”

    张?不答。只是快冲向虎贲军骑阵。

    龙飞脸色一寒，‘鸣鸿’一指前方：“杀无赦！”

    六千百战余生的精锐武士眼睛里凶光一闪，默不作声地一摧战马。

    霎那间，铁蹄隆隆，残雪飞扬，一团杀气腾腾地狂暴雪雾急卷向神鸟兵团而来。

    “刷刷刷……”一片急起如雪的刀光呼啸着划过苍冷的夜空，斩入神兵兵团阵中。

    霎那间。虎贲军――这支老‘悍名军’留下的家底显示出了比神兵鸟团更加强悍地战力：弯刀如虹，长枪如电。奔腾的蹄雨过后，身后的雪地上一片残破地敌军尸骸和一地星星点点的惺红！

    “杀――”随后尾追地冉魏追兵紧接着杀至，和虎贲军前后夹击，狂攻神兵鸟团。

    一时间，谢艾苦心积虑一手缔造地这支神鸟劲旅像遇到了滚烫烈火的森冷寒冰一样，任它如何顽强，也在那炽烈的火焰前迅消融！

    “哼！”龙飞冷笑了一声：“想杀出重围。想都别想！这支军营里的三万偏师早被换成了精锐的‘悍名军’，再加上虎贲军从旁协助，你神鸟兵团便有冲天之翼，也难脱吾罗网！”

    “天王！”段兴在一旁笑道：“可笑这张?以为得计，没想到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他死定了！”

    龙飞有些庆幸地道：“这多亏了景略的提醒啊，不然，要是留下地三万人都是偏师。又仓促无备之下，还真敌不过这支神兵鸟团！”

    “这谢艾训练的神鸟兵团确实挺厉害！”段兴也不禁敬佩地点了点头道：“似乎比我们新的‘悍名军’还要强上一些，不过比起我们老‘悍名军’，还是差得远！”

    龙飞笑了笑：“谢艾是儒将，打仗用智不用力，神鸟兵团的战力够用了！而我‘悍名军’智勇兼备。有父王这样盖世地勇将、名将为统帅，自然不是谢艾可比！要不是父王昔年一直留于邺城，防备慕容恪南下，谢艾未必能成其名！”

    “那是！”段兴也很是自豪，老‘悍名军’地辉煌战绩也许以后数百上千年都不会有人能够越，能够身为其中的一员当然是一生地荣耀！

    就在此时，突然间，抱罕城上空腾起烈烈地火焰，然后便是隐隐的有冲天喊杀声传来。

    “哈哈哈！”龙飞大笑：“张?留在抱罕的不过三五千老弱之兵，如何是两千‘狼牙’的对手。估计此时城池已经易主了！”

    “张?完了！”段兴也高兴地点了点头。

    却说张?正埋头于乱军之中。应付那潮涌而来的强悍敌军，短短片刻工夫。身上已经添了四五道伤口，血流如注中，张?劲力渐渐不济。

    忽然间，抱罕城上空的烈烈火光惊动了张?，张?地脸色立时傻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难道我张?今天要死于此地！？

    “啊――！”张?忽地怒吼了一声，双目血红中，大叫道：“我跟你们拼了！”疯一般挥动着弯刀，弯卷而上，迎面正撞上一队虎贲军铁骑。

    虎贲军们征战一生，戮敌不下百万，见过拼命的人多了，哪里会怕一个张?。四五人吼了一声，脸色狰狞，弯刀如飞，形成一个倒‘v’形，便卷向张?。

    “叮――”一声双刀铮鸣声中，张?如遭重击，胸口一闷中，不禁退了一步。

    “叮――”张?尚未稳住身形，一名虎贲军第二把弯刀又斜劈而至，火星四溅中，张?咽喉一甜，又退一步。

    “刷――刷――”急风骤雨般，又是两道如雪练般森寒的刀光急旋而至，半空中，夺砍张?脖颈。

    “呀――”张?顾不得许多，急舌抵上颚，奋起全力相迎。

    “叮――叮――”狂奔的战马，彪勇的武士，合起来的巨力远远过了张张?的承受能力，张?只觉得眼前一黑，咽喉一甜，顿时大叫一声，吐出一口腥热的鲜血。

    “大言不惭之辈，死吧！”倒‘v’形最底端的一名虎贲军骑士直直闯了上来，双目中凶光四射，提马飞腾于半空之中，便是探身一记凶猛的狂劈！

    张?这时视线犹为未清，只听得头顶风声不善，挣扎间急以一刀相迎。

    “砰――”一声异常清脆地撞击声中，张?双手虎口立时崩裂，脚下也收势不住，‘蹬蹬蹬’急退三步中，翻身栽倒于地。

    “杀啊――！”一见张?倒地，数名‘悍名军’步卒潮涌而上，乱刀齐举中，就要将张?乱刃分尸！

    “叮叮叮……”突然间，一支浑厚黝黑地镔铁枪从一旁急伸出，拔开了几柄气势汹汹的弯刀。

    周进悠纵马而出，冷冷地道：“天王有令：留他一条性命，绑了！”

    “喏！”众‘悍名军’得令，猛扑上去，就将挣扎欲起地张?抹肩头、拢二肩，捆了个结结实实！

    “大将军――！”一见张?被俘，还在苦战的神鸟兵团残部崩溃了！

    谢艾死了，这支兵团便已失去了灵魂，迷芒中，战力已受大挫。如今，连张?也被俘了，这支强悍的兵团顿时失去了方向！

    周进悠见得真切，不忍将基本都是汉人组成的神鸟兵团斩尽诛绝，遂大喝一声道：“凉州兵士听着：天王宽厚为怀，特允你们降者免死！张祚小人，杀害忠臣谢艾，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听见这一声吼，对张祚已经离心离德的神鸟兵团将士早就不知为谁而战，这时一听说降者免死，最后的一点斗志也消融了！

    “乒乒乓乓……”中，不少神鸟兵团将士纷纷抛下了手中的兵器，选择了投降！

    很快，残存的三千多神鸟兵团将士基本上都选放下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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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张祚之死

﻿    ﻿    第九十一章张祚之死

    抱罕城县府。

    室内，熊熊的炉火燃烧着，闪烁的火苗照得室内忽明忽暗的，却很是暖和。

    龙飞惬意地躺在铺着柔软虎皮的帅位上，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身旁，则是十数名膀大腰圆、虎视眈眈的虎贲军将士。

    忽地，有人将门帘一掀，一股幽冷的寒风像是从地狱中刮出的阴气一般随之卷入室内。陡然间，室内的气温立时下降了几度。

    “天王，臣已将张?奉命来到！”段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来到龙飞身旁，恭声道。

    “噢！”龙飞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点了点头道：“带进来！”

    “喏！”段兴应了声，随身长身喝道：“天王有命，将张?带进来！”

    “走！”一阵不客气的怒喝声中，几名虎贲军士兵将五花大绑的张?推推搡搡地带进室内。

    张?一眼看见懒洋洋的龙飞躺在帅位上，眼睛眯着，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不禁大怒道：“龙飞小儿，要杀便杀，带我来此做甚！”

    “大胆张?，见了我家天王还敢口出狂言，与我跪下！”段兴忠心耿耿，见状大怒。

    “跪下，跪下！”几名虎贲军士兵也是愤愤不平，上前按着张?的肩膀就要强行让他下跪。

    张?却是圆睁双目，拼命挣扎，只是不跪。口中兀自大骂：“龙飞小儿，大丈夫宁为玉碎、不为瓦碎，你给我个痛快吧！”

    众虎贲军大怒，当下有人猛踢张?后膝，想让这个倔强的敌人屈服。

    龙飞这时忽地睁开了眼睛，挥了挥手，笑道：“住手！怎么对张将军这般无礼！？退下！”

    见龙飞了话。众军只得愤愤退下，但看着张?地眼神却都是喷火一般。

    “张将军。今**被我生擒，可愿降我？”龙飞突然道。

    张?毫不犹豫地冷哼一声道：“不降！我乃张氏宗室，当誓死以报国家，决不降敌！”

    “噢！？”龙飞微笑着挑了挑眉毛：“张将军难道就不怕死？”

    “大丈夫死则死耳，有何惧哉！龙飞，今日被你生擒，我无话可说。但要我投降，休想！”张?冷冷地瞥了一眼龙飞。

    “哈哈哈……”龙飞忽地笑了，直笑得张?茫然不解，更笑得众亲兵们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张?冷冷问道。

    “久闻张将军和谢艾乃是故友，果然也是一条汉子！”龙飞笑着挥了了挥手：“来啊，为张将军松绑！”

    段兴忙道：“天王，不可，缚虎务严啊！”

    “没关系。松绑！”龙飞不理段兴。

    众虎贲军只好上前替张?松绑，但个个手按刀柄，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张?，以防意外。

    张?活动了一下手脚，忽地不屑地看了龙飞一眼道：“怎么，龙天王以为这样便可让我投降了么？”

    “非也。非也！”龙飞摇了摇头，笑道：“只是敬将军忠义，以示宽待。不过，本王有两件事还需告于张将军，张将军听完后，如果仍不愿投降，那么自会给您一个痛快！”

    “好，请讲！”张?沉声道。

    “一、张祚的为人将军想比本王更清楚：为臣时结党夺权，架空君主，yin乱宫闱。排挤忠臣。贪财无义，万民皆怨；后来更是变本加厉篡国自立。甚至连功全凉州的一代名将忠臣谢艾也被其所杀。这样的人，将军值得为他一死吗？恐怕将军就算为张祚死忠了，后人也不会为将军掉一滴眼泪，只会为将军感到可怜和可悲！

    二、张氏在汉晋以来就一直都是豪门大户，如今更贵为一国之主，何等荣耀！可是张祚乱国，毁了凉国基业，如今的大势将军应该看得清楚了：中原大势只在一统，张祚必灭！将军想过没有，随着张祚的毁灭，张氏家族必然受到牵累。此时，如果没有一个张氏重臣代表家族向本王表示效命，那么本王无计可施之下，就只有将张氏一族夷平！

    请将军三思之：三国时，诸葛家族中诸葛亮效忠于蜀汉，诸葛瑾效忠于吴，就是为了替整个家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留下一点血脉。将军非是笨人，张曜灵年幼，不可托，只有将军能够延续张氏一族。本王窃以为：将军应该不会想张氏一族就此在世间消失吧？”龙飞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目光锐利如炬，早就看透了这些名家世家的弱点和处世方式。

    张?顿时语塞，那如火地眼眸渐渐黯淡下来，低头不语。

    龙飞知张?心动，又微微一笑道：“只要将军愿意降我，并代表张氏宗族向我效忠，本王可以保证：除张祚一族外，其余一概免罪；并且日后会对张氏族人一视同仁，量才施用！将军以为如何？”

    一考虑到家族的存亡和利益，张?原来耿硬地脖颈也不禁矮了下来，沉默片刻，忽地涩声道：“张?愿降，只是希望天王能够遵守今日的诺言！”

    “好，痛快！”龙飞霍然而起，大笑道：“本王一向言出九鼎，绝不食言，将军只管放心！来啊，安排酒宴，替张将军压惊！”

    “喏！”段兴一脸敬佩，忙下去安排了。

    “来啊，赐张将军坐！”龙飞重坐了下来，脸上满是笑意。

    有军士替张祚搬了般椅子来，张?脸色复杂地坐了下来，一时有些愣，显然是想不到一向自以为忠义的自己如今竟不得已当了降臣。

    龙飞知道张?心里一时还没有拐过弯来。笑道：“张将军在想什么？”

    “噢，我、噢，臣在想：臣之计应该颇为周密，不如是何人识破我计？”张?不敢说实话，只好扯了个话题。

    “呵呵呵，说实话，这次张将军地计谋可真够绝的。本王都差点上当！要不是王丞相慧眼如炬，今日说不定本王和将军的位置就得换了个啦！”龙飞说得很是坦白。也有些庆幸。

    张?没有想到龙飞敢自揭其丑，不禁有些敬佩道：“天王爽直！麾下能臣如雨，实非我凉国所能及！王丞相的英名臣也早就听说过，文武双全，纵横不败，很是了得。败在他手，臣也算是不亏了！”

    “哈哈哈。”龙飞大笑道：“张将军过谦了，谢艾将军能以将军为挚友，可见将军亦非凡人！对了，后天本王便将兵渡过黄河，直赴姑臧！其间，尚有些许关卡，不知将军可否愿意效劳？”

    张?知道龙飞这是在测试自己地诚意：因为现在凉国主力已经覆灭，凭冉魏的军力大可长驱直入、直捣姑臧。可却让他效力，无非是要让他跟张祚彻底一刀两断而矣。

    “天王放心，过了黄河，到姑臧，六七百里路间，只有七八处关卡。不是我河州属地，就是我旧部所镇，只要臣出面喊话，无须天王一兵一卒，便可直抵姑臧城下！”张?恭声道。

    “好，那本王便命张将军为前锋副将，随周进悠将军一起建功立业！”龙飞心中暗暗窃喜：只用了几口唾沫，便唾手而得这许多城池，这生意――值！

    “多谢天王！”张?点了点头，眼光中却显出一丝难言的惆怅。

    后天。龙飞率军渡过黄河。杀奔姑臧而去。

    张?领神鸟兵团旧部为先锋，遇关开关。遇城开城，不过**日工夫，不费吹灰之力便直抵姑臧城下。

    当日，王猛领地冉魏军主力约七万人，也先后攻克了金城等地，并乘着张?的东风，杀至姑臧城下，与龙飞合军一处，直将姑臧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夜幕渐渐到了，白雪皑皑地姑臧城中再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和热闹。空荡荡的街道上，看不到几个人影，有地却只有一地凌乱的脚印和车辙。

    不久，随着大雪的飘飘而下，街道上的痕迹渐渐被覆盖起来，一片银色凄冷地世界中，更显得姑臧城冷得出奇。

    凉国皇宫中，长着一脸长长的马脸、眼睛阴毒地张祚正呆呆地看着看着身前如雨的告急书信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了一国之君还不过数月工夫，屁股都没有坐热，敌人就已经打上家门了！

    “不、不会的，寡人的江山铁桶一般，不会亡的！”张祚眼睛红起来，忽地拼命地在眼前的纸片中寻找起来，期望能够找到一点让自己感到欣慰地东西。

    可是，残酷的事实让张祚失忘了：眼前的纸片除了告急，还是告急！

    “张?，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寡人，你背叛了我们家族！”张祚忽地哀嚎起来，一伸手便将身前的书信统统拔拉到地上去了。

    看见张祚接近暴走地模样，身侧几名宦官和侍女一直只有瑟瑟抖地份，无一人敢上前相劝。

    忽地，阶下一阵如飞地脚步声传来，一名禁军士兵飞报：“报――：大王，大势不好，冉魏军射、射了很多大逆不道地东西进来，城中军民很多人看到后，情绪很是不稳。请大王定夺！”

    张祚愣了愣，忽地拍案大怒道：“你们都死人啊，拿、拿过来！”

    一名宦官慌了，忙上前接过禁军士兵的飞报，诚惶诚恐地送给了张祚。

    这是一张卷得皱巴巴的文檄，张祚展开一眼，脸色顿时如土，檄曰：

    姑臧军民听真，我冉魏智武天王诏曰：张祚为臣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为君残暴无德，贪婪好色。杀戮忠臣，万民皆怨。如此昏君，怎堪掌国之神器！现我义军大至，从万民愿，解凉州士民于倒悬，匡复中原于一统！本王只问恶，余者不究。若能取张祚、赵长等奸人级者。有重赏！望姑臧军民切记：我义军攻城之时，切兀抵抗。以免伤及无辜，有伤天道！切切！

    “混蛋！”张祚暴跳如雷，拼命地将文檄霎那间扯了个粉碎，大骂道：“有寡人在此，谁敢造反！？”

    正自愤然时，忽然便听城中纷纷嚷嚷起来，不少地方火光冲天。不知何事！

    张祚正惊慌间，忽然又冲进来一名禁军士兵，脸色如土，急报道：“报、报，大王，大事不好了！城中无数军民暴*，赵长大人等底邸都被冲破，现暴民正冲往皇宫来了！请大王定、定夺！”

    “啊！”张祚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江山竟然是纸糊地一般，龙飞还没有正式攻打呢，自己城中就打了起来。

    “下令禁军戒备，看见暴民，统统杀无赦。定要守住皇宫！”张祚总算醒过神来，慌忙道。

    “喏！”两名禁军应了声，正要下去。

    “等等，调一千名禁军来守住大殿，保住寡人周全！”张祚忽以又道。

    “喏！”两名禁军急急而去。

    夜空中，姑臧城里火光冲天，人声鼎沸，大规模的内乱开始了。

    龙飞这时正在帅帐歇息，突然间段兴入帐，急道：“天王。姑臧城内乱起来了。丞相、周将军都聚于帐外，肯请天王趁势攻城。役而定姑臧！”

    “噢！？”龙飞大喜，急翻身而起，帐门外，王猛等人已在恭侯。

    龙飞抬头远观：果然，姑臧城上空火光冲天，映天之红，那冲天的喊杀声更像沸腾的滚油一样热闹！

    “哈哈哈……”龙飞仰天大笑道：“张祚小儿，这次你还不死！景略，传我诏命，所有大军立刻就势开始攻城，明天一早，本王要在张祚的皇宫中大宴功臣！”

    “喏！”王猛兴奋地点了点头，当下分点众将，率军四面猛攻姑臧城！

    不多时，清冷地雪景夜色中，姑臧城四野突然火光冲天，无数冉魏军士兵推动着简易地云车、云梯，四面杀向姑臧城而来。

    此时姑臧城守御兵力不过二三万人，有相当部分卷入内乱之中，其余之人也自心中惶惶，无心守城。见铺天盖地地冉魏军凶猛杀来，想及文檄所示：降者免死！当下无数凉州兵士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皆不想再为张祚卖命。

    于是，令冉魏军愕然地现象生了：只一个冲锋间，姑臧城头便站满了冉魏地兵士，几乎就没有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

    很快，姑臧四门皆被打开，如同潮水一般的冉魏大军蜂拥而入，四面杀入姑臧城内。

    龙飞在城下看得真切，大笑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真是不假！”忽地想起中原将在自己手中一统，龙飞一时便恍惚了：数年的峥嵘岁月一晃而过，想及自己几次死里逃生的惊验，仿佛往事就在眼前。

    “报――：天王，我军势若破竹，已顺利破城姑臧四城，正向城内推进之中！”

    “报――：天王，姑臧城内军民纷纷倒戈投我，引我攻城，现我军攻势如火，已占领大半城池！”

    “报――：天王，我军已顺利占据姑臧外城，现大军正在围攻伪凉皇宫，不时可下！”

    “报――：天王，我军顺利攻破伪凉皇宫，现大军正在扫荡残敌，不多时，便可生擒张祚！”

    ……

    报捷的兵士穿梭如雨，一会就有一个好消息，初时龙飞还有些喜悦，但后来就只是点了点头。因为脸上的肌肉早就笑得酸了，那重新匡复中原地宏愿终于在他的手中实现，那种巨大的兴奋感已冲淡了其它一切喜悦！

    终于，在黎明刚刚到来时，一骑快马飞报：“报――：天王，周进悠将军领兵攻破了伪凉皇宫。生擒张祚以及嫔妃、子女，无一人逃脱！”

    “恭喜天王！”段兴在一旁高兴地道。

    “太好了！”龙飞不禁抚掌大叫一声，忽地想起道：“对了，那伪太后吴氏可被擒获？”

    报喜的兵士愣了愣：“也被擒获，俱监在一起，等侯天王落！”

    “好！”龙飞有些咬牙切切地道：“张祚这个篡国乱政地奸人，本王要扒他的皮。吴氏这个荒yin无耻的贱人。本王要生剐了她！”

    忽地，龙飞想起一事。急将手中‘鸣鸿’取出赐与段兴道：“段兴，你奉我金刀，至城中巡视。如有我军将士杀戮抢掠平民间，以此刀杀无赦，务要稳住军纪，不得坏我义名！”

    “喏！”段兴接过‘鸣鸿’，拍马而去。

    “总算结束了！”龙飞心中大大松了口气。扭头向东看了看刚刚升起的朝阳，直觉得今天地朝阳是有史以来最为美丽、最为善解人意的！

    中午时分，姑臧城中漫天的烽火终于渐渐熄灭了，城中到处都是全副武装地冉魏将士，一边在巡视全城，一边在打扫着战场、拯救余火！

    姑臧城中的秩序渐渐恢复起来。

    皇宫中，龙飞抬起头，看了看金碧辉煌地金銮宝殿。感慨地道：“以一隅之地，对抗中原，本就是死路！更且有这般荒yin无度地君主，便有忠臣名臣无数，也必然覆灭。各位将军，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奢乃亡国之缘，切记，切记！”

    “天王所言甚是，臣等谨记！”王猛在一旁点了点头。

    “来人，去把张祚、伪后等人押上来，还有那些奸臣贼党，本王要在这里，亲审这些人渣！”龙飞忽地板起脸来，脸上杀气腾腾。

    “喏！”周进悠点了点头。向身边一名兵士吩咐了几句。兵士便去了。

    龙飞直上陛阶，看着眼前用黄金铸成的龙椅。皱了皱眉头，反身坐下。只觉和一般的椅子也没有什么差别，也许只是更奢侈一些，会让人觉得更风光吧。

    王猛等人遂按品阶分立阶下，静然侯立。

    不多时，一批冉魏军士押着数十名男女老幼进了金殿，跪了一地。

    “何人是张祚？”龙飞冷冷地道。

    张祚此时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瑟瑟抖着道：“寡、寡人，不，不，小人便是！”

    龙飞也不理他，又道：“何人是吴后？”

    一名四旬出头、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天王在上，臣妾便是！”不经意间，还向龙飞抛了个媚眼。

    龙飞顿觉腹中翻江蹈海起来，险些吐了，强忍不适，又问道：“那何人是赵长？”

    一名四旬出头的胖子、眼睛小小的，忙诌媚地道：“天王在上，小人便是，小人便是！”

    龙飞打量了一下这赵长：肥胖地脸上满是伤痕和淤青，华丽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的，估计是被姑臧的军民痛殴过！

    “来啊！”龙飞突然淡淡地叫了一句。

    忽啦，阶下顿时闯上十数名如狼仆虎地虎贲军甲士，躬身待命。

    “将张祚、吴氐、赵长三人押去市曹，处以剐刑！告诉刽子手：每人给我割上三百六十刀，要割上三天才死！同时让姑臧军民随意观刑，让世人看看奸人地下场。明白了吗？”龙飞脸色很是平静，但那字里行间都透着阴森森的杀气。

    “喏！”诸虎贲军应了一声，就去拉张祚三人。

    “饶命啊！”张祚三人顿时吓得瘫在地上，拼命挣扎求饶。

    “拉下去！”龙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诸虎贲军用力，像老鹰捉小鸡似地将这三人擒走了。

    又看了看剩下地这些男男女女，龙飞想了想道：“拉下去，处以斩刑吧，其余人等就不再究了！”

    “喏！”又上来一批甲士，将这些哭喊不已的男男女女都拉了下去。

    听着那凄惨的求饶声，龙飞心中也有些不忍：这其中的奸党杀就杀了，可张祚的妻儿又有什么错呢！？

    但这就是政治，是不能容情的，龙飞只是尽量少杀几个便是了！

    “景略，你心细如，这擅后地事情就交给你了！注意派兵保护国库和经史馆，那里面有的是我大汉民族的珍宝，不要让他们毁于战火了！”龙飞面色平静地看了看王猛。

    “喏！”王猛点了点头。

    公元前354年二月，冉魏大军攻破姑臧城，前凉覆灭。

    不久，酒泉、张掖等地纷纷归降，不一月，凉州全县平定。

    中原领土，至此全部匡复，再无一寸沦入夷狄之手。

    四月，龙飞设庙祭祀忠臣名将谢艾，以安定凉州人心。

    五月，凉州基本安定，龙飞遂留一部驻守，主力大军东回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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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冉闵归隐

﻿    ﻿    第九十二章冉闵归隐

    这个和大家说过了,最近爵士很多私事:有工作上的,有其它方面的,大家担待吧

    初秋的邺城，繁华而壮丽，在龙飞和王猛精心的治理下，这座古老的城池重又焕了青春，变得惊人的兴盛起来。

    店铺万余间，作坊上千，居民三十余万，几乎成为当时中原大地上最为最屈一指的大城市。

    一阵秋风拂过，邺城上空万千火红的色彩随风飘扬，形成了一片赤色的海洋：红色的锦带，红色的灯笼……放眼看去，邺城一片喜庆的色彩。

    邺城现在有两件喜事：先就是龙飞西征，平灭秦、凉两国凯旋而归，以致中原匡复，万民振奋；其次，就是一直无子的武悼天王冉闵终于由妃嫔之一的杨妃产下一子，邺城军民无不奔走相告，欢欣万状。

    一时间，邺城连日欢庆，夜夜歌舞，很是一番热闹！

    这一天，心情愉悦的龙飞正在大政殿内批阅奏折，忽然有宦官来报：“启禀天王：丞相大人求见！”

    “噢，请他进来！”龙飞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点了点头。

    王猛身着朝服，满面喜色的迈进殿来，一见龙飞便施了一礼，连连道：“恭喜天王，贺喜天王！双喜临门了！”

    龙飞愣了愣，不解地笑道：“景略在卖什么关子。本王听不明白啊？最近除了本王西征凯旋和父王终有子嗣外，还有什么喜事？”

    王猛笑道：“这两件事，天王一定猜不到，不过却货真价实是天大的喜事？”

    “噢，让我猜猜！”龙飞纳闷地拍了拍脑门，忽地作恍然大悟状道：“噢，有了。是不是景略地妻子也诞下龙凤了？还是景略新娶了一房娇妻？”

    王猛愕然，脸色通红。猛摇头道：“不是，不是，错了，错了！”

    龙飞收起了调笑的心情，正色道：“好了，景略别卖关子了，说吧！”

    “是。天王！”王猛正色起来，喜气洋洋地道：“天王，目下我中原各地人口计有五百三十万人，汉人四百二十万，胡人一百一十万，可谓人烟稀少，十村九空，只比晋初稍稍好上一些！”

    “这我知道！”龙飞纳闷地道：“数年前中原尚有汉胡人口不下千万。但经过惨烈的战乱，人口损失过半，这很正常！”

    “是啊，中原这般大的土地，只有五百多万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大量的土地荒芜着。无人耕种，实在太可惜了！臣一直对此夙夜不安，只是无计可施，毕竟臣不是大神女蜗，造不出人来！不过，说来也真是天意，天上竟凭空给咱们掉下三百万汉人来充实中原，这还不是天大的喜事！？”王猛笑道。

    龙飞倒吸了口冷气，难以置信道：“景略，你今天没喝酒吧。这怎么可能？”

    王猛见龙飞不信。不慌不忙道：“天王不太清楚很正常，其实臣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惊人消息的。天王应该听说过：五胡乱华时。大量地中原汉人为逃避战乱，不得已背井离乡，迁往四方。其中就有一支主力迁往敦煌、天山以南的西域居住。

    一直以来，因战乱阻塞消息，这支汉人地数量和情况我们几乎一无所知，但最近臣刚刚接到情况：这支迁居西域的汉人数十年来竟展成一支多达三百万人的大族。现在中原平定、日趋繁荣昌盛，这支汉人欣喜若狂，他们多部联合起来派出使者前来邺城，要求重新迁回故土，归附中原！

    天王，您说，这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这、这、这”龙飞愕然了半晌，兀自还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景略，这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王猛笑道：“臣惶恐，欺君可是死罪，的确是千真万实的大喜事！”

    “哈哈哈……”龙飞欣喜若狂，霍地站起，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正愁中原人口稀少，元气恢复较慢，没想到天上真地会掉馅饼下来！”

    “有了这三百万人，我国力数年间便可增强一半以上，那时重振大汉雄威，指日可待！”王猛也显得难言的兴奋。

    “正是！”龙飞兴奋得脸色通红，在阶上走来走去道：“天意啊，天意！对了，景略，这西域来的汉使现在何在？本王要立即接见他们，隆重地接见！”

    王猛笑道：“天王莫急，使臣长途跋涉数千里，旅途劳顿，臣刚刚安排他们在国宾馆歇息，待两三日后，臣再安排他们晋见天王！”

    “噢，也好之过急了！”龙飞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地又想起一事：“对了，景略，你不是说两件喜事吗？还有一件呢？”

    “天王还记得辽东慕容氏吗？”王猛突然说了一句。

    龙飞脸上的喜色刷地没了，恶狠狠地道：“怎么不记得，要不是慕容恪这王八蛋，父王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怎么，慕容氏被天王三次击败，元气折损殆尽，难道还敢再炸刺不成？”

    “非也，非也！”王猛笑道：“不是慕容氏找我们麻烦，现在是我们找他们麻烦的时候了！”

    “此话何解？”龙飞不明。

    “回天王：自慕容恪等人战死后，燕国只剩下独臂的慕容霸和阳鹜两名大将苦苦支撑，再加上青壮兵力几乎尽损，可谓国势飘摇、摇摇欲坠！于是，辽东反对慕容氏的各种势力趁机蠢蠢欲动起来。

    不久前。原来蛰居辽东地宇文氏大将宇文成豆见机起兵，在玄菟郡一带攻城掠地，所向披靡。慕容隽大惊，派慕容霸领兵三万往征，双方苦战年余，互有胜负。慕容霸虽稍占上风，却一时击宇文成豆不下。

    就在慕容霸和宇文成豆大战时。高丽人盖苏泉在高句丽起兵四万，四处袭击慕容霸粮道。慕容霸苦不堪言。渐不可支。

    慕容隽心慌，本想派阳骛往援，辽西一带原归附慕容氏地百万汉人这时却突然在一汉人将领公孙宏的指挥下起兵。他们不过半月，便侵占辽西全境，并扯起大旗归附中原。目下，公孙宏的使者已经来到邺城，恳请天王派兵策应。因为阳鹜目前正率慕容氏最后的主力约三万人进击辽西！

    天王您说，这算不算是一件大喜事呢！？可怜慕容氏数年前猖狂一时，何等强大，哪曾想过有今日这般狼狈不堪的处境！”王猛脸上笑意十足，心情大好。

    龙飞大喜，幸灾乐祸地道：“报应来了，慕容氏最喜欢趁火打劫，如今自己也尝到滋味了！景略。我看现在是趁机击灭慕容氏的大好机会，你看呢？”

    王猛想了想道：“天王，近年来西征雍凉，损耗了国库大批粮草，如今已不堪支持短期内再有大战！更何况，西域三百万汉人不久必然大部东迁中原。国库肯定需要拔出大笔地开支安顿他们。这样一来，就更没钱北征了！”

    龙飞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脑袋，苦笑道：“真是古话说得好，没什么都不能没钱啊！百姓们生活刚刚安定下来，不能再加重赋税了，可是这般良机却实不应放过。景略，你看应以何计为好？”

    王猛眼神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缓缓道：“臣想过了，宇文成豆地死活不关我们的事，盖苏泉也是一样。让他们和慕容氏慢慢打着好了。好打个三年五载的。打得都没有力气最好！

    但辽西的汉人却是不能不救的，不过却不能派大军去。臣意以为。可遣一万‘悍名军’精锐北上，配各公孙宏麾下的数万义军对抗阳骛，主将由周进悠将军担任好了。周将军智谋不在阳鹜之下，再加上义军人数占有明显优势，应可击退阳骛。

    辽西离龙城不远，阳鹜被击退后，慕容隽必然要在龙城驻以重兵，不敢全力支援慕容霸，慕容霸如此必败。慕容霸败后，宇文成豆、盖苏泉必然气势大盛，整个关外便会溃烂。那时，我们已经养足了精神，只须来个趁火打劫，便可像汉武大帝一样将辽东重新收归大汉疆土了！”

    “妙哉！”龙飞大笑：“就依景略，即日让周进悠将军领军北征，找找慕容氏的晦气！”

    “喏！”王猛躬了躬身道：“那臣就告辞了！”

    “去吧，我也要向父王这两件喜事！”龙飞兴奋地点了点头。

    王猛去了，龙飞心情兴奋难耐，便道：“段兴，备辇，去父王寝宫！”

    “喏！”殿外地段兴应了声，即安排御辇送龙飞直达冉闵寝宫。

    御花园中，百花纷芳，争奇斗艳，远远地，一股扑鼻地香气便传了过来。

    在其间地一间临水凉亭里，冉闵正和刘妃、杨妃抱着新生的爱子在亭里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由衷地笑意。

    龙飞站在不远处看着冉闵的背影，依旧是那般的伟岸和雄壮，不经意间，举手投足中仍然显现一代霸主的风彩。

    龙飞定了定神，吩咐段兴等不要跟着，自走上前去，恭身道：“父王，母后在上，儿臣给你们见礼了！”

    “噢，是思武啊！”冉闵看见龙飞，很是高兴，招了招手道：“快来同座！”

    “是，父王！”龙飞笑着走上前去：“父王地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么？”

    “养了几年，早就好了！”冉闵笑道：“这些天没看见你，很忙么？”

    “是啊，西征刚回来，积累的俗务太多，一时忙得要命！”龙飞无奈地笑道。

    “噢。没关系，有景略帮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冉闵对王猛也很是满意，笑道：“对了，思武来得正好，我正想给幼子起个名字，你看起什么名字好？”

    “嗯――”龙飞沉吟了一下道：“父王英武盖世。希望这小dd日后也不会差。儿臣看就叫冉靖可好？取平定天下之意！”

    冉闵沉吟了一下道：“冉――靖――，甚好。就这么定了吧！”

    龙飞很高兴，又道：“今日来，除了告诉父王两件喜事处，便是想请父王批准，立冉靖为王太弟，日后冉靖长大，这天王的位置还由他做！”

    冉闵愣了愣。了看两位妻子惊喜地眼神，忽地摇了摇头道：“思武的好意为父明白，但为父对世间的争斗也厌倦了，不想再让这唯一地骨血也卷入其中。我刚刚决定，现在中原已经平定，我能帮你的事情已经不多了，所以打算去嵩山归隐，携妻儿以度残年。有此，余愿足矣！”

    刘妃和杨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在母以子贵的年代，她们自然是希望冉靖能够成为下一代天王地！

    龙飞沉默片刻道：“父王的心意儿臣自是明白，要归隐儿臣不拦着，只是这天王地位置本就该属于冉靖的。儿臣实是受之有愧！”

    冉闵忽地笑了：“思武，你不要这样说！我向视你为亲子，肯教你兵略、武艺，又将国家和民族托附于你，可见我心，没有什么愧不愧的！而且这几年来你干得很好，比为父要强得多，百姓们满意了，我也就满意了。再说，你如果要将王位传于冉靖。那龙辉长大后又将置于何地！？恐怕到时难免一场你死我活的王储之争。伤了谁都不是你我地本愿。还是让靖儿随我一起归隐吧，日后你一统中华。称帝面南时，赐冉靖一个王爵就足以了！”

    龙飞忽地明白了冉闵地苦心：这是为自己免除后患，也是在为冉靖留一条平安之路。

    杨妃和刘妃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黯然之下，总算彻底死心了。

    “父王的苦心儿臣明白了，既如此，儿臣便不推辞了！”龙飞感激地点了点头：“对了，父王既然想在嵩山归隐，那么儿臣马上下令在嵩山选择最美丽、清幽地山谷替父王造一座行宫，好让父王住得舒服一些！”

    “不要太奢侈了！”冉闵摇了摇头道：“我是去归隐，陪着父亲、师父、师兄、师姐的，不是去享福的。不然，住在邺城就行了！我看有数十间清雅的楼阁就行了，百余仆佣足矣！”

    龙飞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点点头道：“好，那儿臣马上下令地方着手办理，年底之前必然完工，来年春天父王便可迁住！”

    “好，那这事你就多费心了！噢，对了，你好像还有什么喜事要来告我的吧！”冉闵忽地想了起来。

    “噢，是的！”龙飞差点都忘了，忙笑着将两件喜事略略讲了一下。

    冉闵也有些惊愕，感慨地道：“思武，看来形势对我国越来越有利了。再过两三年，慕容氏一平，我国力大增之下，晋国就非你敌手了！”

    龙飞却皱了皱眉头道：“对晋国，儿臣却有些矛盾，毕竟那也是大汉之邦，同族相残非是幸事！”

    冉闵有些沉默，脸上浮现出一丝伤感和歉疚：“思武，昔年我屈身从胡，不得已之下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手上也沾满了不少汉人地血。对此，我心中常怀歉疚，常夙夜难安，辗转而流泪。起事后，我之所以拼死血战，以复家国，很大程度上便是在弥补心中的这些歉疚。

    不过，你和我不一样，你没有我这么大的心结。而且你与晋开战的目的不是被胡族驱使，而是为了一统中华，再现辉煌盛世。这是正义的，也是符合民众愿望地，无需内疚，也无需犹豫。毕竟，兄弟分则家弱，兄弟合则家盛，国家也是这样。”

    “儿臣明白了！”龙飞的眼睛亮了起来，心中的一块心结总算结开了：是啊，台湾问题不就是如此吗，只有一个统一的中国才是强盛的中国，分裂永远不是中国的主流！

    “好了，你去吧，好好干，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天下一统！”冉闵亲切地拍了拍龙飞的肩膀。

    这时侯的冉闵像慈父更像过一位威猛无比的盖世战将。

    “那儿臣去了！”龙飞起身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远方，夕阳渐渐降下，新的一天很快便会来到。

    公元344年底，龙飞下令追封冉谵为‘忠武天王’、羊铳为‘忠义先师’，李弘为‘奉义将军’，薛兰灵为‘奉贤夫人’！并将四人骸骨迁至嵩山安葬，与冉闵别宫紧紧相邻。

    公元355年春，冉魏武悼天王冉闵率妻子、仆佣、亲兵百余人归隐嵩山。龙飞和邺城数十万军民倾巢而出，在南门送别，一路洒泪而行，送了一程又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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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群臣劝进

﻿    ﻿    第九十三章群臣劝进

    公元355年十月，宇文成豆和盖苏泉夺占辽东大部疆土，聚兵逾十万围攻龙城。

    慕容隽和慕容氏最后的主力三万人死守龙城，与宇文成豆等展开了浴血苦战。

    双方苦战半年有余，伤亡俱各非常惨重，奈慕容隽也算一代名君，虽兵少粮寡，却力保龙城不失。

    公元356年十月，龙城粮尽，慕容隽再也无力回天。十一月，被围一年有余的龙城被宇文成豆攻破，伤亡惨重的宇文成豆和盖苏泉暴怒，下令屠城三日泄愤。

    一时间，龙城血流成河，天空为之变色，三日间，十余万人口几乎死绝，慕容氏更是举族便诛，少有生还者。事后统计：偌大龙城仅有三百余人生还，这还是留作掩埋尸体之用才留下来的！

    于是，在辽东显赫一时的慕容氏覆灭了，空留下一段让人嗟叹不已的史家记录。

    公元356年底，经过近两年时间的准备，西域的近三百万汉人大部迁回中原，分散于各地充实户口。冉魏王朝经此大规模输血，实力越加壮大起来。

    公元357年初春，刚刚腾出手来的龙飞突然在邺城誓师，以王猛为帅，统汉军十万北击宇文成豆和盖苏泉。

    王猛行至辽西时，周进悠和公孙弘领兵五万前来会齐。十五万大军气势如洪，直趋龙城。

    宇文成豆和盖苏泉不甘束手待毙。拼凑了近十万大军在龙城外迎战王猛。

    王猛领兵与其三战，皆破之，宇文成豆和盖苏泉损兵大半，仓惶逃回龙城死守。

    王猛遂领兵围攻龙城，攻一月，至七月初不克，汉军兵士皆有疲意。

    时值天降大雨。辽河水暴涨，王猛遂计上心头。将军马屯上高处，掘辽河水灌龙城。

    一时间，龙城平地水深三尺，不仅城墙倒塌，房屋损毁，更且炊饭无着，粮食尽喂了鱼鳖。可怜。宇文成豆和盖苏泉数万残兵饥疲交加，军心渐乱。

    八月初，王猛以‘悍名军’为先，乘大量木筏、小舟攻入龙城。

    宇文成豆和和盖苏泉虽拼命抵抗，但禁不住降兵如云，大败下，驾舟领数百残兵欲逃。二人逃至东门时，被公孙弘领一队舟船堵住。

    一番激战之下。宇文成豆中乱箭身死，盖苏泉被跳水，被汉军兵士生擒，后被王猛斩之。

    龙城遂被王猛攻克，于是，辽东镇动。凡王猛大旗至处，各族无不望风而降。莫敢抗者。

    十一月，辽东平定，王猛遂迁辽西百万汉人迁居，仿汉例设置郡县统治。

    公元357年底，王猛领兵凯旋南返，沿路州郡士民无数，纷纷箪壶浆食，夹道相迎。

    公元358年初，潜居河套的数十万匈奴、羌、氏残部见冉魏势大。不可抗。纷纷归降。

    龙飞准降，下令迁各族至山西、河北居住。变牧为耕，与以教化，不从者戮！

    于是，中国北方平定，冉魏渐有南向之意！

    358年初夏，邺城，王猛府，内堂。

    这时，天气很热，窗外树荫中地蝉儿都兀自热得拼命大叫，可内堂中却济济一堂地聚着数十名文武官员。

    这些人可谓冉魏朝庭的精华，文臣有：刘漠，房默、房旷、崔逞、韩胤、田勰等；武将有：周进悠、周涛、杨虎坤、穆柏青、公孙弘等，可谓人才济济。其中如房默等都是王猛新当政后提拔的有为之臣，很是年轻了得。

    忽然，一侧有人大叫道：“丞相到――！”

    王猛从侧厢走出，穿着便装，脸上也热得满是汗水。但那高大的躯依然健壮有力，敏锐的眼神依然是那般明亮而有穿透力。

    “卑职参见丞相大人！”王猛如今声威卓著，文武无不敬之，见了连忙施礼。

    “各位大人免礼！”王猛落坐，像以前一般不拘小节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今日突然联袂来访，可有要事？”

    众文武一起目视周涛，周涛无奈，只好当了出头鸟，笑道：“丞相，今天王即位以来，内则政通人和，民富物丰，外则攻城掠地、扬威四方，实乃一代圣主。可是，却始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自老天王受晋国策封以来，我冉魏一直名义上还算是晋的属国！所以，我等商议，晋室如今在中原已失民心，不如奏请天王称帝，以正名号！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王猛闻言脸色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微微笑了笑道：“诸公都是这样想吗？”

    “正是！”众人一起出声，显得非常心齐。

    王猛笑了：“那你们自去向天王请示便了，来见我干什么？”

    刘漠诧异道：“丞相是百官之，也是天王最为倚重地臂助，此等大事如何能不与丞相商议？”

    “正因如此，越不必向我请示！”王猛脸色还是很平静，微微一笑。

    诸人愕然，忽地，脑子快的中令令房默反应过来：是啊，正因为王猛是龙飞最信任地人，若王猛出面请龙飞称帝便似乎显得龙飞有私心了！王猛分明这是暗示诸人自去请示龙飞称帝，自己居于幕后就行了。

    “哈哈哈……”房默大笑道：“我明白了，丞相大人安坐，我等自去请示天王称帝便是了！”说着，向众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这才会意。大笑一声，纷纷向王猛告辞，便蜂拥入宫来见龙飞。

    ……

    龙飞是时不在处理政务，只是在御花园亭中纳凉，几位夫人陪着，逗着八岁的小龙辉和五岁地龙玉在玩耍，很是惬意！

    忽地。远处段兴匆匆而来，至龙飞耳旁低声道：“天王。外面数十名朝中文武大臣要见天王，说有急事！”

    “父王，父王，喂我吃葡萄！”小龙辉坐在龙飞怀里，胖嘟嘟的小脸满是肥肉，两只小眼睛圆圆的非常可爱，两只嫩嫩的小手里抓着一串葡萄。

    “乖。等一会！”龙飞摸了摸小龙辉的脑袋，有些疑惑地道：“那么多朝臣一起来，难道是国中生了大事？”

    “不会吧！？”段兴犹豫了一下道：“有丞相在，能有什么大事？真有大事，丞相肯定先至！”

    “嗯，让他们进来吧！”龙飞点了点头道。“喏！”段兴下去了。

    “父王，父王，剥葡萄给我吃！”小龙辉见龙飞说完了。又扯起他地袖子。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龙飞笑了，摘下一颗葡萄，给剥了皮，给龙辉喂了下去。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坐在丽雅怀中的龙玉看见分外眼红。大吵大闹。

    “好好好，都有份！”龙飞笑着也剥了一粒，递到龙玉口中。

    长得像个粉娃娃般可爱地龙玉一边吃着一边还向哥哥龙辉吐了吐舌头，顿时惹得几个大人都笑了。

    “臣等参见天王！”忽然间，龙飞身后响起一阵恭敬的声音，原来是朝臣们都到了。

    “乖，去你母亲那里！”龙飞将龙辉抱着，送到紫烟怀里，正了正衣服，看着群臣。笑道：“诸位臣工。今日摆出这么大阵仗来见我，有何要事？”

    “嗯――！”众人沉吟了一下。互相使着眼色，只盼有个出头鸟。

    文人清高，怕被人说被诌媚之臣；武人耿直，怕被人讥讽为拍马之辈，所以，一时竟无人愿先出头。

    “咦，怎么了，有话就说吗！”龙飞有些奇怪了。

    忽地，周进悠使坏，在周涛后面偷偷推了一把。周涛措不及防之下，收不住步子，却时一个趔趄，撞将出来。

    “周大哥，你有话说？”龙飞笑了。

    群臣底下顿时一阵低低地笑声，显是有些幸灾乐祸。

    周涛心中大骂周进悠不厚道，但已退不回去了，只得硬着头皮歌功颂德道：“天王自继位以来，政治清明，百姓安康，可谓人才有所用，百姓有所居，世人有所食，幼童有所学，可谓一代有为圣君。更可贵的是，天王平灭雍凉，遥定辽东，扬汉威于异域，引故民回中土，又可称为一代王霸之君。

    怎奈，我朝一直名为晋国属国，名不正言不顺在先，更不彰如今我冉魏泱泱万里大国之气度，所以，臣和诸公商议了，特奏请天王称帝，以顺天应人，大慰民心！”

    好容易结结巴巴地说完了，只急得周涛满脸是汗，好一个搜肠刮肚了得！

    “请天王称帝，以应民心！”诸臣忙附上一句，这句倒挺勤快。

    龙飞愣了愣，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暗窃喜。不想称帝，那是骗人的，谁不想开创一代王朝霸业呢！当然，像晋惠帝那样的傻子除外！

    不过，也算知道称帝有一些弯弯绕地龙飞面上却很平静地道：“诸卿有此美意，我心甚慰，怎奈本王才浅识薄，似乎不堪大任。还请诸卿退下再议吧！来啊，送客！”

    段兴上前，便请众臣退下。

    众臣愕然，不敢再说，只得退下。

    见众臣都走了，一旁焦急难耐的紫烟忍不住道：“天王，如今您深孚民望，中原民众皆知天王而不知有晋，如何不能称帝？”

    “对啊，对啊，天王，您就称帝吧！”丽雅三女也一齐怂恿。

    “是啊，天王！晋国算什么东西，如今我冉魏实力强过晋国数倍，难道还要奉他为主？”段兴也有些愤愤不平。很是想不明白。

    龙飞笑曰：“不急，不急，待会你们自会明白！”便不再言，倚栏观鱼。

    众人愕然，不知所以。

    ……

    却说众臣到了园外，刘漠跺脚叹息道：“唉，天王竟不想称帝。枉我等焦急若斯，奈何？”

    杨虎坤也纳闷道：“是啊。可是天王不做皇帝，谁做？”

    “哈哈哈……”又是房默笑了起来。

    诸人愕然，年过三旬的公孙弘和长得很是英俊，浓眉一扬，纳闷地问道：“房公，天王不肯称帝，我等正在愁。你如何笑？”

    房默幽然道：“公等可记得曹丕三辞否！？”

    诸人恍然大悟，纷纷大笑起来，但人人都没有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等可入内再请！”房默笑嘻嘻地道――他是关中房氏大族地杰出人才，和王猛一样都是当今有名的文士，三十多岁的年青人显得很是精神、干练。

    “正是，正是，我等入内再请！”众将笑着便再次请见龙飞。

    ……

    段兴正在纳闷间。忽然有禁卫前来禀报道：“启禀天王，群臣去而复返，再次求见天王！”

    龙飞心中暗笑，却毫无表情地道：“让他们进来吧！”

    诸臣涌至亭下，这次推房默为，又是先来了一通歌功颂德。然后齐声道：“臣等万死，再请天王称帝，以慰民心！”

    龙飞佯叹了口气道：“如此怎好，你们岂能限我于不义，退下再议！”

    众臣无可奈何，知道龙飞也要来个三辞才受，心中苦笑，只得又退将出去。

    段兴急得砰砰直跳，脸色憋得通红，忙道：“天王。您怎么又辞了。急死臣了！”

    “不急，不急！”龙飞还是那句话。便笑而不语了。

    机敏地紫烟这时却反应过来，心中高兴，忙冲段兴使了个眼色。

    段兴也不是笨人，忽地明白了，顿时嘴角微微现出笑意。

    只有雪莲三个仍有些不明白中国的国情，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

    不多时，园中忽然纷纷攘攘起来，有人大吵大闹道：“不要拦我们，我们一定要见天王，这次天王不答应称帝，我们绝不离开！”

    当下，有禁卫飞身来报：“启禀天王，那些大臣们去而复返，不待通报，便强行闯关，请问天王如何处置？”

    龙飞不答，只是观鱼。

    “放他们进来！”段兴偷偷说了一句。

    禁卫一愣，不敢动。段兴使了个眼色，又狠狠地踹了一脚，禁卫这才会意，颠颠地去了。

    不多时，诸文武‘气势汹汹’地又来了，杨虎坤大叫大嚷道：“天王，我们想过了，您一定要称帝，不然我们就不离开！”

    “是啊，天王一定要称帝！”房默也大叫道。

    “扑通――”众臣忽地一起拜倒，大声道：“请天王顺天应人，早登大位！”

    “唉――”龙飞叹了口气，叫苦道：“众卿何必逼我？”

    “请天王即位，不然臣等便算跪死，也绝不离开！”周涛大声道。

    段兴心中偷笑，却也将戏做足旁忠心耿耿状地小声劝道：“天王，您看大人们如此忠直，您就应了吧！您一向圣心仁厚，万一大人们跪出个好歹来，岂是天王本意！？”

    “这……”龙飞心中暗赞段兴识趣，脸上却是很犹豫的模样。

    大臣们见了有门，忙又大叫一声：“请天王顺天应人，早登大位！”

    “哎――”龙飞佯作无耐地叹了口气道：“诸公苦苦相逼，实让本王无可奈何。既然如此，本王若再推辞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就应了诸公吧！”

    龙飞这一应喏，顿时身边诸人无不大喜，当下纷纷拜倒，山呼起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龙飞忽地想起一事，语带双关地道：“你们先不要太高兴，本王称帝地事情还要跟丞相商议商议，以免失策！”

    房默心中暗笑：自己这些人就是被王猛指使来地！忙意会道：“天王，用不着！臣等刚从丞相府出来，丞相大人正偶感微恙。据说是昨夜梦见天空帝星大盛，赤脚夜观，以致惊喜过度，偶感风寒！臣等便是意会了天意，这才来请天王称帝地！”

    龙飞会意：房默这是拐弯抹角地说王猛已经同意此事了！心中暗喜，笑道：“原来如此！段兴啊，给景略送些补品去，待景略病愈后，便由他操办本王的登基大典事宜吧！”

    “臣明白！”段兴高兴坏了，连忙点头。

    “诸公今日奔波劳碌，也是累了，都回去歇着吧！”龙飞微笑着挥了挥手。

    “是！”众文武达成所愿，很是高兴，兴高采烈地去了。

    “噢――”众臣一走，几位夫人立时欢迎起来，真是玉面如花，拍手称快。

    “恭喜天王早登大宝！”紫烟站起，盈盈施了一礼。

    “恭喜天王早登大宝！”雪莲三女也站起来，以西域最尊贵的礼节献上。

    “哈哈哈……！”龙飞笑了，似有些恍惚道：“没想到，本王原一平民百姓，乘乱世而起，如此竟能成为一国之帝，真有些做梦般的感觉啊！”

    “这是天王应该得地！”段兴在一旁恭身道：“您随老天王南征北战，功勋卓著，老天王当时又无子，这王位不传与您又有何人敢受？”

    “哈哈，过誉了！”龙飞笑着摆了摆手，心中却苦笑道：“自己好像越来越虚伪了，除了一颗赤子之心未变外，为人处事地方式简直圆滑太多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了，天王，不，陛下，您刚才为什么要群臣们三请才答应称帝！？”雪莲问得傻乎乎的，她来自西域，自然不太明白中原人地处事习惯。

    紫烟和段兴顿时笑了，龙飞笑而不语，缓缓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看了看天，觉得不早了，便道：“天色渐晚，咱们回去吧！”

    “是，陛下！”诸人笑着应了一声，返回寝宫去了。

    公元358年夏六月，龙飞于邺城称帝。为了纪念冉闵匡复中原的卓越功勋并表示自己不忘根本，国号仍称‘冉魏’，帝号‘智武大帝’，年号‘天元’！

    不久，龙飞派出特使赴嵩山，奏请冉闵称‘武悼大帝’，追封冉谵为‘忠武大帝’！

    一时间，冉魏上下千万臣民举国欢庆，千万里疆土上一片喜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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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谢万北伐

﻿    ﻿    第九十四章谢万北伐

    公元357年，晋穆帝司马聃年届十五，皇太后褚蒜子为其举行了冠礼，将政权交还于他，自己退居后宫，自此少问世事。

    于是，此时健康城中辅政王司马昱已死，谢氏掌权：谢奕为西中郎将，监司、冀、并三州事；谢万为豫州刺史，右军将军。时，谢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而东晋初年曾叱咤风云的王氏，虽有过‘王与马（司马氏）共天下’的辉煌，但此时已没落多年，政治和军事上都没有杰出的人才继承家业。只有一个王羲之以文采横溢，书法卓绝而声闻朝野，但亦非治国之才。

    至于大司马、大将军桓温则屯兵荆州，倚重兵遥掌大权，与谢氏共主晋室，但声威犹在谢氏之上。

    转眼间，公元358年仲夏，建康城！

    谢氏大宅内室中，已生病多日的谢奕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原本锐利的眼神丝毫无神，浑身上下散着浓重的药味，一点也没有了昔日儒雅而脱俗的风度。

    他的身旁是一位中年的女子，正是他的妻子王氏，正自黯然垂泪，显然谢奕已经时日无多。

    忽然，房门吱嘎一声突然响了，一个约三十余岁、瘦脸长眉的儒士阔步而入，急道：“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谢奕猛然一惊，急挣扎而起。嘶声道：“三弟，出什么事了？”

    谢万见兄长挣扎坐起，忙上前扶住，焦虑道：“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龙飞于邺城称帝了！”

    谢奕猛吃了一惊，那蜡黄地脸色更见晦涩。猛然咳嗽起来：“咳……咳……咳……，乱、乱臣贼子。人人得、得而诛之！”

    谢万心中苦笑，只道：“兄长，那冉闵和龙飞虽名义上是我晋室臣子，却从没有正眼看过我们。如果龙飞雄据中原，兵强马壮，虽已称帝，如之奈何？”

    谢奕喘着粗气道：“不、不行。随我、入宫，奏请陛下讨、讨伐此贼！”

    谢万陡然吃了一惊道：“大哥，你如今病重至斯，如何成行？小弟已经集结了群臣在宫门外准备见驾，大哥只需交待一下意见，小弟等自当遵从！”

    王氏也在一旁落泪苦劝道：“夫君，你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操心什么国事。不如让叔叔处理好了！”

    “不、不行，来、来人，更衣，我、我要上朝！”谢奕脸色固执，只是坚持。

    谢万无奈，只好让侍女帮谢奕更了衣。勉强整理了一下容颜，便抱病上车，直奔内宫。

    谢奕、谢万来到宫门外，汇集了群臣，便叩响景阳钟，求见穆帝司马聃。

    司马聃此时年仅十六岁，正是好玩的年纪，资质平平的他将国事大部分都交于了桓温、谢奕、谢尚等人，整日里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这时。司马聃正在宫庭中和几个宫女、宦官斗蟋蟀。突然听报谢奕等集群臣求见，司马聃虽然很不高兴。但也不敢怠慢这些大臣，只好道：“知道了，让他们去议事殿中等着朕，朕马上便到！”

    当下宦官便出宫领谢奕等至议事殿侯着，一连等了半个多时辰，玩得兴起的司马聃这才姗姗来迟！

    一进殿，司马聃便看见了满脸病容的谢奕，吃惊道：“谢卿如此病重，怎么还来向见朕？”

    “陛下！”谢奕在谢万的搀扶下嘶声道：“陛下可知道龙飞已于中原称帝的消息？”

    “朕知道了！”司马聃一脸不以为然地道：“朕本就管不了他，他爱称帝就称好了！”

    群臣大惊，不知道司马聃竟是这般想法。想及褚蒜子一代女流之辈，却稳操朝政多年地睿智和沉稳，不禁个个摇头苦笑。

    谢奕也是心中一凉，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陛、陛下怎能这般说！？这、这天下谁不知我、我晋室方是华夏正统，陛下才、才是真龙天子！如、如今龙飞自立为帝，乃、乃是大逆之辈，请、请陛下下令讨之，以正纲、纲纪！咳咳……”

    “要打仗？”司马聃顿时一脑门子汗，想起来自己外祖父死的凄惨，却时将头摇得拨浪鼓似地：“不可，不可！龙飞乃虎狼之辈，麾下雄兵百万，万不可等闲视之。昔年朕祖父北伐，于代陂大败，这前车之鉴未远，怎能再犯！？”

    “陛下！”谢奕挣扎着跪在地上，苦苦相劝道：“正、正因为龙飞虎狼之辈，野、野心勃勃，我、我等若不伐之，他、他日必来图我！请、请陛下三思！”

    朝臣向以谢奕为，此时忙一起跪下，齐声道：“谢陛下大起义兵，讨伐逆贼！”

    司马聃顿时没了主意，抓耳挠腮半天，苦无良策，便道：“诸卿不要逼朕，要不，等朕问问母后，再做定夺！”

    谢奕知道褚蒜子为人一向稳重，不喜争战，若请示褚蒜子必然驳回北伐的请求，便坚持道：“陛下，太、太后已经归、归政于您，常、常言道：后、后宫不得干政，请陛下自、自断之！”

    “请陛下自断之！”诸臣也一齐力劝。

    司马聃被群臣逼得没办法了，只好道：“好了，好了，你们要打仗就打好了，谢卿，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好了！”

    “臣领、领命！”谢奕大喜，正要拜谢，忽然一口气没上来，扑的一声便倒在地上。

    众臣吓得魂飞魄散，谢万正是猛扑上去。扶起谢奕，大叫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谢奕气若游丝，强撑着晦暗的双目，艰难地道：“我、我大概是不、不成了，北、北伐之事就、交、交给你了！”

    言罢。谢奕突然大叫一声：“北――伐――！”头颅一偏，气息顿绝。

    “大人――！”群臣顿时哭作一团。朝堂上一片哀声。

    司马聃顿时傻了眼，他从没有见过死人，立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直冒冷气，有些打颤地道：“诸、诸卿，谢卿突然病逝，北伐之事不、不如暂缓吧？”

    “启禀陛下！”谢万突然抹了抹眼角地泪水，扬声道：“兄长临终前将北伐大任交由微臣。微臣必当不负所愿！臣奏请陛下让臣既承兄长之志，领兵北伐！”

    中丞高巍也上前奏道：“谢豫州才华盖世，可继谢中郎大任，谢陛下允准！”

    司马聃只想快点脱身，便急道：“好好好，便封谢万为西中郎将，监司、豫、并、冀四州事，并兼任豫州太守。这下行了吧？”

    “臣多谢陛下厚待！”谢万伏地相谢，眼角涕泪横流。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也要休息了！”司马聃挥了挥宫女们的簇拥下惶惶而走。

    诸臣这才抬着谢奕的遗体，一路哭哭啼啼地出了宫门。至家中准备厚葬！

    却说褚蒜了自还政后，一向不问政事，只在后宫中养花弄草怡情。

    这一日，正在后园中执壶浇花时，突然有一宦官急匆匆来报：“太后，太后，大事不妙了！”

    褚蒜子一惊道：“何事如此惊慌？”

    “谢中郎等人联袂入宫，因龙飞在中原称帝，群情沸腾，力劝陛下出兵北伐！”宦官急急道。

    “什么！？”褚蒜子大吃一惊道：“陛下有没有同意？”

    “很糟糕。陛下同意了！”宦官苦笑道：“但更糟糕地是：陛下刚同意了。谢奕大人就病逝了！如今陛下让谢万大人接谢奕大人之职，准备北伐了！”

    “扑通――！”褚蒜子手中的水壶立时掉在了地上。真是花容失色，一时哑然无声。

    “太后，您、您看怎么办？”宦官小心翼翼地道。

    “让哀家想想！”褚蒜子脸色白，沉默了片刻，终于镇静下来：“传哀家懿旨：追封谢奕为义侯，以侯爵之礼礼厚葬！另外，招名士谢安前来议事？”

    宦官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地道：“太后，朝廷旧旨曾令禁锢谢安终身，此带罪之身，太后召见之似乎于礼不合！”

    褚蒜子毕竟是一代女中豪杰，英眉一扬，怒道：“哀家叫你去，你就去！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宦官吓得半死，忙应了声，屁滚尿流般去了。

    褚蒜子弃了壶，一个人静静地来到一侧的凉亭中默然苦思，随侍地宫女、宦官们不敢打扰，静静地旁侍侯着。

    约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转暗间，忽然间，凉亭一侧响起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人近前朗声道：“罪人谢安参见太后！”

    谢安，谢奕之弟，谢万之兄也，原史中在淝水之战中大败符坚地便是此人。其自幼便智谋出众，举止沉稳，风度儒雅，更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是东晋大大地名士。加之其父兄皆为晋室重臣，谢安想出仕是想轻松的事情，但谢安初年却一直愿意游戏人间，不愿做官。东晋朝廷爱其才，屡屡征招，谢安只是不从，无奈何，愤怒的东晋朝庭下令禁锢谢安终身。只是，谢安毕竟是谢奕之弟，这诏命倒也没有人当真，谢安暗地里仍然是自由之身。

    史载，因为谢安不愿意出山做官，当时的士大夫竟常有人说：“安石（谢安字）不肯出，将如苍生何？”可见其人绝非等闲之辈。

    褚蒜子看了看谢安：三十多岁的谢安正值鼎盛年华，身材修长，胖瘦适中，眼睛明亮，鼻梁高耸。少有微须，真乃一个儒雅有度地美男子！只是谢安臂上带着孝，脸上挂着愁，显然对兄长谢奕地死痛心疾！

    褚蒜子看着这个倔强的谢安，想起自己屡屡征诏他入仕却被拒绝，不禁心里面就窝着一肚子火！怎奈为了大事，褚蒜子只好强自忍了忍。微笑道：“谢卿家请坐！”

    “罪人不敢坐！”谢安犹豫了一下，不敢应命。

    “自今日起。哀家就赦你无罪，你坐吧！”褚蒜子又道。

    谢安愣了愣，拜谢道：“谢太后！”便在褚蒜子下坐了下来。

    “谢卿，今日可知哀家找你来何事？”褚蒜子知道谢安聪明非凡，便为难了他一下。

    谢安何等聪明人，平静地道：“想来是跟家兄的死和北伐之事有关？”

    “谢卿真是智者！”褚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安慰道：“谢中郎的死。哀家也很难过，已加封其为义侯，大礼厚葬！只是……”褚蒜子柔美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一丝忧愁。

    “太后是在担心北伐之事？”谢安忽然道。

    “正是！”褚蒜子苦笑着点了点头：“目前龙飞雄据中原，民众不下千万，善战之劲旅亦不下百万之众，加之政治清明，薄赋轻摇，实不可与之争锋！所以虽然龙飞刚刚在中原称帝。我晋室也只能隐忍，不可轻易北伐，否则必遭其祸！怎奈陛下已经答应北伐，覆水不可收。我若强令陛下收回诏命，不仅于礼不合，有后宫干政之大嫌。毕竟哀家已经归政。而且陛下日后在朝中必然也再无威望可言，所以，两难之下，知道爱卿多谋，特请爱卿请来商议一二！”

    谢安想了想道：“太后想我如何做？”谢安对褚蒜子太了解了，知道褚蒜子肯定是有了定论，这才让他前来议事的。

    “北伐事大，有关国之大运，故哀家想请卿家出山，任北伐军副帅！不知卿家以为如何？”褚蒜子看着谢安的眼睛。单刀直入。

    谢安立时明白了褚蒜子地用意：谢万的为人。当哥哥地谢安知道得一清二楚。不仅才能不如谢安，更喜欢自我炫耀。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扎实！更令人担忧地是：谢万虽然也很有才气，治国上面有一套办法，但论统兵打仗却实在不是块料！褚蒜子知道谢安文武双全，以其为谢万副帅，就算谢安北伐中有什么不妥，也可规劝。至不济，不会让谢万败得太惨，折损晋国元气！

    “太后英明！”谢安对褚蒜子也是敬佩有加，却摇了摇头道：“我谢家有谢万在朝为国效力足矣，我自幼过惯了闲云野鹤般地生活，不想被功名所累，请太后体谅！”

    褚蒜子心中大怒：要不是朝中实在无人，且桓温又野心勃勃，太不可靠，她也不会低声下气地去求谢安。

    “谢卿，难道你忍心看着北伐惨败吗？”褚蒜子强忍心中的怒火，急切地道。

    谢安有些默然，沉默了良久，这才道：“太后，不如这样，我可自荐为慕僚，随三弟出征，如何？”

    褚蒜子愣了愣，想了想也行，只要谢安在谢万身边，谢万应该不会输得太惨。勉强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北伐之事，就劳烦爱卿了！”

    “太后放心！”谢安点了点头，起身道：“如何没有别地事情，小人就告辞了，还须回家中为兄长守灵！”

    “去吧！”勉强达成所愿的褚蒜子点了点头。

    看着谢安远去的背影，褚蒜子仰面看了看天，柔美地面容上忧容仍在。

    不久，谢万准备完毕，调江南之雄兵八万人于健康誓师，越长江北伐淮南。谢安依诺，自荐为慕僚，随谢万出征。

    同时，谢万奏请穆帝司马聃令桓温出兵于荆州，遥指宛、洛，遥相呼应。

    一时间，长江两岸阴云密云，战鼓如雷，龙飞尚未挥军南下，晋国已然北犯而来。

    于是乎，河南、淮南等地探报急急，如雪片般飞向邺城。

    初秋的清晨，气温凉爽。花香宜人，御花园中清池碧水、万花流露，更是美不胜收。

    龙飞执‘鸣鸿’刀，呼吸着清新地空气，忽地大喝一声，金光漫天飞舞，三十六路‘临杀破阵刀’汹涌而出。

    劲风卷地、尘土漫天。那喷薄而出的刀气出隐隐的风雷之声，杀气十足。

    虽然当了皇帝。但军人良好的生活习惯让龙飞仍然习惯于早起，勤练武艺，这样不禁可以长久保持强健的体魄，更可以使得自己精力充沛！

    金光霍霍，炸乱如电，龙飞正练得性起，突然一旁有人脚步如飞。慌慌张张地大笑道：“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龙飞气坏了，急住下刀来却是段兴，喝止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有什么事？”

    “启禀陛下：晋西中郎将谢万领兵八万，出长江。连陷了数县，目下更逼向淮南重镇之皖城！而晋国桓温也在荆州整顿兵马，似有北图宛城之意。军情如火，请陛下定夺！”段兴慌忙道。

    “呀！”龙飞有些愕然道：“这世界真是奇了怪，朕还没有去找晋国地麻烦，他们就杀上门来了。真以为朕好欺负啊！来人啊，去传丞相前来议事！”

    龙飞话音刚落，一旁便有人道：“陛下，臣王猛在此！”

    “景略来得正好，可是也听说了谢万来犯之事？”龙飞大喜，急拉着王猛地手，便到一侧亭中暂坐。

    “正是，军情如火，臣不敢耽搁，便火来见陛下！”王猛脸色平静。不出什么忧色。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万此人和褚裒差不多，夸夸其谈之辈。不足为惧！桓温则醉心于权力大过北伐，不会太过认真，多半是应付下差事，更兼宛城坚固异常，更不为惧！”龙飞听说过谢万此人，自不屑一顾。

    “嗯，桓温与谢万皆不可虑，只是谢万之兄谢安也在军中，此人文武兼备，陛下不可小视啊！”王猛点了点道。

    “谢安！”龙飞猛然一惊，想起一代枭雄符坚在他手里败得凄惨，不禁有些冒汗道：“不是听说过此人不愿出仕吗，如何会在谢万军中！对了，符坚自朕平定关中以后，一直音讯全无，朕下令各郡严缉，为何至今都无消息？”

    王猛笑道：“符坚知陛下对符氏恨之入骨，多半是早就遁归大漠了。此无翼之人，不足为惧，陛下何必念念不忘！至于谢安，臣昔年和其有过一面之缘，平生只爱醉卧南山下，不问红尘事。不过，这次随谢万出征，也不算是做官，只是作一个幕僚，想必其中有些隐密！”

    龙飞斩时放下了符坚，不敢大意道：“虽然谢安只是个慕僚，却在晋室文武中甚有威望，有他在，这北伐军就不容易对付了！景略，不如朕御驾亲征，你也随行，会一会这谢安如何？”

    “呵呵呵……”王猛忽地笑了：“不用，不用，何劳陛下亲征，臣走一趟就行了！”

    “嗯――”龙飞想了想道：“谢安非等闲之辈，景略可有把握？”

    “呵呵……”王猛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其它人出马，未必对付得了谢安，不过有臣出马，保管兵马一到，三日之内，便将谢万、谢安杀得片甲不留！”

    这么猛！？龙飞有些不敢相信道：“景略莫要开玩笑，谢万也还罢了，谢安可不好对付，你如何三日内便可成功？”

    王猛笑道：“如果是谢安为统帅，我与他不大战十数番，恐怕胜之不得！不过，现在是谢万为帅，谢安只是个幕僚，我若三日内胜之不得，那岂非丢脸。陛下请听我这般说……”

    着，王猛在龙飞耳旁附耳数言。

    龙飞顿悟，大笑道：“妙计，妙计，景略真乃世之奇才，有景略走一遭，朕无忧矣！”

    “陛下放心，臣只率一万精骑，来回只一月，足矣！”王猛信心十足地微笑道。

    “好！”龙飞拍案而起，握住王猛地手，正色道：“景略，那这次就还拜托你了！朕料想，日后要南取晋国，这谢安必是头号大敌。所以，此次你破了谢万后，其它人都还罢了，务必要将谢安捉住，无论生死，朕皆有重赏！”

    “臣明白！”王猛点了点头，自信地道：“晋室中臣所忌者，唯有谢安一人。谢安若死，给臣三年时间，以打造战船，训练水师，三年后必可一举破晋！”

    “那朕就在邺城等你地好消息了，拜托了，景略！”龙飞郑重地又握了握王猛地手。

    公元358年十月，王猛亲率一万精锐的‘悍名军’骑兵，出邺城，火赶往皖城。

    大战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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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谢万惨败

﻿    ﻿    第九十五章谢万惨败

    萧瑟的秋风拂过大地，带起一地枯黄的落叶在天空流浪；斜斜的细雨沐浴着清晨的光辉，从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润湿了干燥的泥土！

    皖城上，冉魏守将朱春静静地看着远方，一动不动地任细细的雨丝洒落在身上。他的身旁是无数刀枪铮明的甲士，肃穆地坚守着城池。

    南方迷朦的雨雾中，一座浩大的营寨正若隐若现地展示着庞大的身躯，那就是晋营。

    忽地，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丝转微、悦耳的丝竹之声，朱春神色有些诧异，仔细侧耳一听：果真是丝竹之声！

    “哈哈哈……”浓眉大眼的朱春禁不住笑了起来。

    “将军，您笑什么？”一旁的副将刘宏光有些不解。

    “宏光，你听见丝竹之声没有？”朱春微笑，未直接回答。

    “听见了，那又如何？”刘宏光满脸的纳闷。

    “听说这谢万是晋国的名士，向爱附庸风雅，自鸣清高，平日里更喜欢吹拉弹唱，摆出一副名士的派头！你听听，应该是这谢万又在舒服上了。来，晋军这两天是不打算攻城了！”朱春冷笑道。

    “将军，这晋军在搞什么鬼，在城下两三天了，也不攻城。如今这谢万更是歌舞为乐，毫无进取之心。他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好像这些晋军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游山玩水地！”刘宏光更纳闷了。

    “宏光。你年轻，少经世事，有些事情还不懂啊！”朱春笑着拍了拍刘宏光的肩膀，冷笑道：“晋军自出长江以来，沿途三四座我国县城都非重镇，只有三五百军兵把守，自然是望风而溃。让晋军轻易而下。结果，听说谢万十分狂傲。自言：我乃义军，所过之处，中原城池自当望风而降！说不定，这谢万是在等咱们良心现，主动投诚呢！”

    刘宏光目瞪口呆道：“怎么可能！？如今的中原，政治清明，百姓富足。世人无不赞颂陛下仁厚，敬重丞相德政，哪里还记得什么晋室正统！让我们不战而降岂非痴人说梦？”

    朱春笑道：“谢万这种自鸣清高的文人，其心又岂是我们这些武人可以测度的！只是他不攻城，正好让我们好好歇着。丞相已亲率大军前来迎击，不几日便到，那时就有谢万的好看了！”

    “是啊，有时候真想不通那些文人是怎么想的！”刘宏光也笑了：“不过。我们武人倒是直肠子。管你是什么正统不正统，只要君王贤明，又是我们汉人，我们就向谁效忠！司马聃那个毛孩子屁事不懂，我是不会向他效忠地！”

    “哈哈哈……”朱春大笑道：“正是，正是！如今我国国势昌隆。不久必然一统中华，我等有识之辈岂能弃明而投暗！”

    二人正说笑着，突然间一侧城下顺着阶梯奔上一名军士，大叫道：“将军，将军，丞相大人紧急书信至！”

    朱春一愣，忙道：“拿来我看！”

    军士忙取出一只锦盒，朱春拆开，取出信件脸色变了变。忽地大笑道：“丞相神算。谢万必败矣！”

    “将军，丞相大人在信中说了什么？”刘宏光很是好奇。

    “丞相说：他早就料到了谢万的为人。此时必在皖城下舒惬。这样地行为肯定这晋将所怨，军心定会浮动。他要我们立即派出密探，混入晋军之国，散布流言，以乱其心！三日后，丞相大军一至，便可一举击溃谢万！”朱春笑道。

    “妙计，王丞相真是神了，连这都料到了！”刘宏光大喜过望。

    “宏光，你立即下去选十名精干之人，偷偷潜入晋营，散布流言。反正无非是诋毁谢万，言其必败这些话吧！”朱春沉吟了一下道。

    “属下明白，马上就去！”刘宏光兴冲冲地拱了拱手，急急而下。

    朱春在城上看着远方烟雨朦胧的晋营，嘴角忽地浮现出一丝冷笑：“这般蠢材，也敢大言北伐，可笑至极！”

    浩大的晋营笼罩在一片细密的雨雾中，远远地看去，仿佛如同仙境中的宫殿一般若隐若现。

    空气异常的湿润，甚至还有些压抑，秋雨是很冰凉的，所以整个军营中除了值守岗位地哨兵外，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什么人影，兵士们都躲在营中避雨去了。

    谢安孤身一人逡巡在庞大的营垒中，脸色有些忧郁，静静地沐浴着细密的雨丝，缓缓地走着。

    忽然间，谢安听到一处营帐中传来低低的叹息声和说话声，便悄悄走近，侧耳倾听起来。

    便听帐中有人道：“哎，大将军整日只知道饮酒赋诗，既不知抚慰三军以振士气，也不知早占皖城以得地利，这如何得了啊！”

    “是啊，听说冉魏名将如云，百万胡军都被灭了，那该有多厉害啊！大将军这般不问军事，恐怕我等迟早必败！”又有一人苦笑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恐怕我等都很难回见家中妻儿了！”有人忽然低低地哭泣起来。

    一时间，帐中一片凄凉的气氛，众人都沉默了。

    谢安的心猛然一沉，感觉如今的情况很是棘手：军心是胜利之本，军心一失，此战必败！

    “不行，我要去劝劝三弟，万不能如此了！”谢安打定了主意，也不惊动帐中军士，悄悄离开，直奔谢万帅帐。

    尚离得帅帐很远，谢安就听见了华丽幽雅地丝竹鼓乐之声不绝于耳地传来。甚至还有女子的嘻笑之声。

    “唉――”谢安心中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来到帅帐前。

    卫兵见是谢安，不敢阻拦，撩帐让谢安进去。

    谢安一进帐，便见华丽的帅帐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六七名乐师在两厢奏乐，两三名美艳的歌ji则在正中翩翩起舞。脸色晕红地谢万一边饮酒，一边款款歌咏相应。好一副风流儒雅的名士派头。

    “咳――”谢安猛然咳嗽了一声，顿时打乱了歌舞地节奏。

    谢万眉头一皱，正要怒，忽见是谢安，忙笑道：“二哥，怎么是你，快来坐下同赏！”

    谢安脸色阴沉似水。忽地冷冷道：“不必了！”转身对歌ji和乐师道：“你们都给我下去！”

    歌ji和乐师皆知谢安的身份和名望，不敢怠慢，忙纷纷退了下去。

    谢万急了，忙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弟！”谢安脸色铁青地道：“三弟，你身为元帅，理当时常交接诸将，以取悦部众之心。这样战时方才能万众一心。以死效命。而像你这样高傲，不问军事，如何能成大事？”

    谢万哑然，良久，脸红道：“二哥教训地是，我这就招见诸将！”

    “等等！”谢安脸色缓了缓。又道：“我军来到皖城下已经三天了，你只不下令攻城，是何用意？”

    “二哥，我军乃是义师，有正统之名，中原百姓旦知我来，迟早必降，前面数城便是如此。皖城想来三五日也会畏我义名自降，又何必徒费士卒性命攻城呢！？”谢万款款而谈，一脸的自信。

    这一番‘妙论’顿时惊得谢安目瞪口呆。那心霎那间哇凉哇凉的。没想到这三弟军事上究竟如此的幼稚！

    “三弟！”谢安哭笑不得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后着，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你难道不明白。那龙飞和王猛在中原深得人心，各城无不敬服，又如何会主动投降！？前面三两小县，兵不过数百，无力相抗之下，自然非降即溃。而皖城是重镇，有重兵七千驻守，如何会主动降我！？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谢万有些傻眼了，踌躇道：“那二哥以为如何？”

    “立刻招见诸将，细加抚慰，然后待雨停后，立即打造攻城器械，全力攻下皖城！”谢安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蹦起来了。

    “好！”谢万慌忙答应，急道：“来人，招众将前来议事！”

    “喏！”帐外有人应了声，飞也似地去了。

    很快，聚将鼓声隆隆响起，深沉急促地鼓点声霎那间打破了营中地寂静。

    须臾，帐外脚步声急促响起，各军将领纷纷赶来，不多时，大帐中便济济一堂起来。

    三通鼓罢，所有将领俱各到帐，都静静地看着谢万，不知道这个平日里不问军事的大将军想干些什么。

    谢安看得出来，这些将领们眼神中无不饱含着怨恨和不满。地确，谢万荒唐无知的所作无为，大大伤了诸将的心！

    谢安向有些不安的谢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说些抚慰的话。

    谢万明白，定了定神，想说些什么。但也许是出于文人的清高和自傲，谢万从没有想过奉承和抚慰这样地话应该怎样时间，这位平时滔滔不绝的清淡家竟然连一句抚慰的话也讲不出来，憋了半天，干脆用手中的铁如意指着满帐的将领们说：“诸将都是劲卒！”便完了，再没有第二句话。

    诸将脸色顿时大变，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怎能用‘劲卒’两个字来形容他们，这简直是巨大地**和轻慢。

    一时间，谢万的‘抚慰’不仅没能让将领们心情舒畅，反而人人脸色铁青，眼神中快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谢万是统军的大将军，诸将不敢放肆，恐怕早就把他揪下帅案，一顿痛打了。

    谢安顿时晕了，没想到平日夸夸其谈的谢万竟蠢到这个地步。忙起身强笑道：“各位将军连日行军，实在辛苦了！此次北伐，事关华夏之正统，事关重大，万望各位将军同心协心，共成大业！大将军已经决定：雨停后，立即打造器械。准备攻城。届时万望各位将军奋力效命，安石这里拜托了！”

    “不敢当！”建威将军刘旷冷冷地说了一句。这还是冲着谢安地名望来的。

    其余诸将干脆连话都没说，只是傻站着默然无语。

    “好了，好了，各位将军请回帐吧！好好歇息，来日攻打皖城还要靠诸将用命呢！”谢安见情况不好，忙强笑着将诸将送走。

    诸将也不答话，转身便走。瞬息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至此，这些晋将对谢万算是绝望了。

    诸将一走，谢安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对谢万大怒道：“三弟，平日里你夸夸其谈的神气都哪里去了！？憋了半天，竟然只说了一句什么‘诸将都是劲卒’！什么叫‘劲卒’，那是形容士兵的，不是赞扬将领的。你这样说岂不是极大地污辱！唉――，你、你，叫我如何说你是好！”

    谢万平日便很是自傲，要不是谢安才学在其上，又是他兄长，才不会让谢安左一句训斥、右一句训斥呢！不过。这时侯谢万也有些忍不住了，不满道：“二哥，这些武人都是鲁莽粗俗之辈，叫我堂堂文雅之士如何厚起脸面赞扬他们！？他们不满就不满吧，届时军令一下，由不得他们不效命！”

    谢安这时已趋绝望了，看着盲目自信地谢万，一时无语。

    忽地，谢安苦笑两声，不想再对牛弹琴了。摇了摇头。自出帐而去。

    天空，仍旧是细雨朦胧、一片阴暗。谢安躁热悲苦的心被清凉地雨丝一淋，很快平静下来。

    “太后将重任托付于我，我怎能就此沉沦，不再理事！”谢安忽地振作起来：“不行，我不能放弃！既三弟那里行不通，我就挨个去找将领们谈话，细加抚慰，让他们尽力帮助三弟！目下，也只能如此了！”

    主意打定，谢安说干就干，当即连夜拜访了所有军中主要将领，用自己的个人魅力为谢万说项！

    谢安在江南名望卓著，诸将看在谢安的面上，总算一时忍下心中的怒火，勉强答应愿意辅佐谢万。

    谢安总算松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满天神佛保佑北伐平安。

    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了，细雨也停了。

    清晨的阳光中，清亮而干爽，晋营中炊烟袅袅起来，军士们开始造饭。

    忽地，有传令兵飞马在营中奔过，大叫道：“三军将领听令，大将军有命：早饭后，立即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下午开始进攻皖城！”……

    营中霎那间喧哗起来，各营的将士一簇簇地聚积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冉魏的援兵快到了，领兵地是丞相王猛，好像有好几万人啦，都是精锐的骑兵！”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王猛可了不得，破雍凉、平慕容，奇计迭出，用兵如神，我们能不能打得赢啊！”

    “打得赢个屁！大将军平时什么军事都不问，将军们都人人怨声载道，怎么能赢！？我看，我们能留下一条残命逃回江南就不错了！”

    “唉――，苦啊，遇到这样的大将军算我们倒霉了！我死了不要紧，只可怜家中孤儿寡母无人奉养！唔唔……”

    ……

    一时间，营中一片低低的抽泣之声，颇有些愁云惨雾蔽全营的模样。

    显然，虽然谢安能安抚得了诸将之心，但安抚不了士兵之心。因为这些普通士兵们可不知道你谢安有什么名望，他们只知道大将军没能耐，自己就很悬！当然，这其中朱春派来的间谍也在其中使了不少坏！

    谢安一早刚刚出帐，心情正稍好一些，便看见了大批脸色慌的禁军将士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什么。

    谢安心中一沉，知道不妙。悄悄折到附近偷听。听之下，那心顿时凉到了底：完了，军心已溃，这仗恐怕要输！

    谢安焦急，刚想去找谢万商量，但一想之下，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这是对牛弹琴，没有用的！

    想了想。谢安忽地回帐，唤过自己地家兵头领谢觉道：“阿觉，从现在起，所有家兵随时待命。并且立即准备好马匹、兵器、干粮和水，一旦战事不利，我等马上便走！”

    谢觉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些不解道：“老爷。战还没打呢，您干吗就想着要走啊！”

    “还打个屁！”谢安怒冲冲地道：“肯定要输了！据谍报：王猛的大将军离皖城已经不远了，具体人数虽然尚不知道，但三弟根本就不是王猛的对手，必败无疑。到时候不早做准备，恐怕想逃都来不及了！”

    “知道了，老爷！”谢觉吓了一跳，慌忙点头。

    “还有。立即派十个人到江边渡口寻一条大船相侯，以备万一！”谢安忽地想了起来，又道。

    “小的明白，马上去办！”谢觉知道谢安向来算无遗策，不敢怠慢，匆匆而去。

    “唉――”谢安乱心稍定。苦笑着叹了口气：“竖子不足与谋，只可惜了我江南八万子弟了！太后，安石无能，恐怕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太阳渐渐越过了正中，嘈杂地晋营一片沸腾，已经午炊过地晋军开始列阵，推动着简单的云车、云梯等物开始向皖城进而来。

    一时间，六七万人地庞大军阵倒也密密麻麻，显得非常壮观。

    冉魏探子看得真切，飞报与朱春知道。

    朱春一惊。急与刘宏光上城头查看。

    果见遥远的天际。大批晋军士兵蚁聚而来，那铺天盖地的样子倒也颇能吓人。

    “哈哈哈！”朱春突然笑了：“军阵空有其形。但将无战心，兵无士气，虽有兵百万，有何惧哉！”

    “将军，可否让末将出阵，让晋军知道下我冉魏军的厉害？”刘宏光少年气盛，跃跃欲试。

    “不用，丞相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便会赶到，那时候我军再出击不迟！来啊，传令三军，备好滚木擂石、沸油热水，好好招待下咱们的客人！”朱春脸色平静，淡淡地笑了笑。

    “喏！”刘宏光应了声，立即传令布置。

    当下，皖城上冉魏将士来往穿梭，一阵忙乱后，刀出鞘，弓上弦，虎视眈眈地准备迎敌。

    渐渐地，城下晋军逼近皖城城墙，突然，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在晋军中响起。

    “杀――”一批晋军有气无力地叫着，越阵而出，冲向皖城！

    “放箭！”朱春脸色阴沉，右手猛力一沉。

    “嗖嗖嗖……”皖城上立时箭如雨，晋军中者无数，一片惨叫之声。

    无心交战的晋军立时大乱，马上就有人掉头逃跑。很传十，十传百，还没等晋军摸着皖城城墙一块砖头，那万余人地先锋便已经大败下去。

    朱春愕然，没想到晋军地战斗意志竟然脆弱成这个样子，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皖墙上顿时一阵轰然大笑，冉魏将士无不对怯懦的晋军兵士嗤之以鼻！

    有过份地冉魏将士更是在城头上脱下裤子，冲着城下撒起尿来，城头上的耻笑声立时更盛！

    败下去的晋军中顿时一阵躁动，显然是深以为耻。不多时，晋军中又响起一阵战鼓声，一批两万余人的军旅列阵而出，冲向皖城城墙。

    城头上立时箭如雨下，晋军被射倒无数，血染黄土。但趁着一时的血勇，晋军奋力突破冉魏箭幕，架起云梯、云梯就要准备攻城。

    朱春冷笑一声，右手一挥，城头上一声梆子响处，大量滚木、擂石如雨而下，无数沸油、滚水从天而降

    晋军兵士死伤无数，无数器械化作了冲天地火炬，坚持不到片刻，锐气已失的晋军连城头都没有够着，便肝胆俱丧，再次溃败下去。

    “噢――噢――噢――……”城头上顿时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耻笑声，然后便是轰然大笑。

    谢安在阵后督军，看见晋军的这两次攻势如此惨不忍睹，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三军不用命，神仙也无法！

    “谢冲，告诉大将军，撤吧，士气如此低落，还打什么！”谢安叹了口气，看了看中军方向。

    “是！”有家兵应了声，飞马便去见谢万。

    谢万这时正在暴跳如雷，以为手到擒来的他看见晋军的攻势如此凄惨，不禁训斥起诸将来。

    诸将心中愤怒，三军不用命，他们也没有办法，一时人人面色铁青，只是不语。

    “大将军，今日军心不想战，再战也无益，老爷请您撤兵！”谢冲上前禀报。

    谢万忍了忍心中怒气，无可奈何地道：“好吧，撤军，明日再不攻下皖城，定拿你等治罪！”说着，哼了声，便要转身而去。

    诸将脸上顿时变色，怨恨之色更浓。

    突然间，皖城东、西两面号角连天，蹄声疾若滚雷中，两支精悍地铁骑踏着冲天的尘雾左右夹击而至。

    秋风拂拂，尘雾漫天中，一杆大纛旗迎风怒展，上面硕大一个‘王’字――王猛到了！

    “砰砰砰……”皖城中也是炮声连连，城头大开中，一支冉魏军奋勇杀出，呐喊声如雷，直直来冲晋军军阵！

    “不好，王猛来了！”谢安脸上变色，大叫道：“谢觉，不要回营，退回渡口！”

    谢觉大慌，慌忙扶谢安上马，一行数十人撇下大队，火逃之夭夭。

    “王猛来了，快跑啊！”“天啦，是‘悍名军’，好厉害的，快跑啊！”……

    毫无战意的晋军早如同惊弓之鸟，一见王猛旗号，立时肝裂俱裂，呐一声喊，密密麻麻地四散奔逃，竟无一人有迎战的勇气。

    谢万大怒，大喝道：“不许逃，给我回去迎敌！”

    刘旷等诸将互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忽地，刘旷大喝一声：“谢万，你这无能之辈，累及三军，今日怎能饶你！”说着，上前将谢万揪下马来，手起一刀，便将谢万杀死在地。

    谢万一死，晋军顿时更见慌乱，纷纷大叫：“不好了，大将军被人杀死了！“

    刘旷割下谢万头颅，举起在空中大叫道：“谢万无能，累及三军，我已杀之！现我诸将合议，归降冉魏，诸军立即放下兵器！”

    晋军大哗，当下胆小的纷纷放下兵器乞降，不想降者，立即脚底抹油，拼命向南逃去。

    一时间，晋军或降或逃，乱作一团。

    王猛领军杀至晋军阵前，见状大笑，心道：“这谢万如此无能，胜得也太轻松了些，原本以为多少还要费些周折的！”急转头道：“王基，你领一千精骑南下，直趋长江！谢安机智多谋，可能已经走了，你务必将他截住！”

    “喏！”王基领一千精骑绕阵而走，直扑长江。

    王猛则自领诸军会合了朱春、刘宏光收降归降的晋军，一时忙碌非常！

    当晚，计点战果：共俘虏晋军四万六千余人，攻城战死者三千余人，其余逃窜。

    次日晨，王猛点齐九千‘悍名军’，南下追击逃窜晋军，所陷数县望风归降，俘虏逃散晋军更是不计其数。

    当晚，王基派人回报，在江边截获谢安一行，已俱监押在军。

    王猛大喜，紧急下令将谢安解往邺城，自领大军扫除了晋军残余后，方才搬师回朝。

    至此，谢万此次北伐便这般虎头蛇尾，令人可笑至极的结束了。中**事历史上，又添了一个‘纸上谈兵’类的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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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图谋伐晋

﻿    ﻿    第九十六章图谋伐晋

    邺城，皇宫，大政殿。

    自王猛走后，龙飞政务剧然增多，只忙得一个晕天黑地，心中很是怀念起王猛在时那惬意的日子来！

    又看了看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奏折，龙飞痛苦地揉了揉额头，硬着头皮继续干了下去。

    忽然，殿下响起一阵欣喜的欢呼声：“皖城大捷了，皖城大捷了！”

    龙飞猛然一愣，仔细侧耳听了听，这才确定没有听错，欣喜异然地霍然站了起来。

    马上，一名禁军兵士飞身而入，手托一纸黄绫，大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丞相在皖城下兵不血刃便大破晋军，俘虏晋军无数，大获全胜！”

    “太好了！哈哈哈……”龙飞大笑着走上前去，接过黄绫，展开一观，果然如此。

    不过，比击败谢万更让龙飞高兴的是：王猛竟然连谢安都捉住了！

    “那个谢安解来京城没有！？”龙飞急问道。

    “回陛下，已被丞相派兵押回京城，现正压在兵部大狱，等侯陛下处置！”禁卫急回道。

    “好，段兴，立即传朕旨意：提谢安前来见朕！”龙飞急忙唤过段兴道：“你自己亲自去，越快越好！”

    “喏！”段兴应了声，急提了一队禁军，匆匆而去。

    龙飞挥手斥退了报信的禁军，面对着空荡荡地大厅。禁不住抚掌大笑道：“谢安被擒，桓温之辈无足挂齿，晋国迟早必入我手。哈哈哈……”

    “奴婢预祝陛下一统中华，成就霸业！”几名侍候在旁的宦官和侍女乖巧得很，忙跪将下来，大声恭贺。

    “哈哈哈……”龙飞高兴地大笑起来，忽地看见眼前那一堆文案。头又有些疼痛起来，摆了摆手道：“传旨。摆驾御花园，这里闷得要命！”

    “喏！”众宫侍们应了声，当即备了御辇，送龙飞直入御花园水榭洞天雅亭歇息！

    ……

    深秋的时节，百花凋零，绿叶枯落，虽然一片萧瑟。却也有一种凄婉悲凉的美。

    水榭中，龙飞椅栏而坐，闭目静思，悠然地享受着天地间的轻易和淡雅。

    忽地，有人在龙飞耳边低声道：“陛下，禁卫段将军奉旨已将谢安带到！”

    龙飞忽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两道精光，平静地道：“带上来！”

    台阶下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四名雄壮地虎贲禁军押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儒雅文士走入亭中。

    这就是谢安！？龙飞带着强烈地好奇和疑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一代豪杰：儒雅脱俗，深沉坚毅，好一个风度出众的美男子！不过，由于镣铐在身，加之长途跋涉。谢安的脸色显得失落而苍白，大有一种‘英雄末路，无语问苍天’的悲壮。

    “你就是谢安？”龙飞打量了一下，忽地问道。

    “是！”谢安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不愧为名满天下的贤士，如此地步竟还这般镇定！来**若从政，必是一代英豪，若龙腾九霄，叱喀风云无限！”龙飞眼神中有敬佩，也有惋惜：“只可惜你如今已成阶下之囚。若无朕点头。你必死无疑！”

    “多谢陛下夸奖！”谢安脸色淡然，显是已将生死脱度外：“我只是命不好。要不是谢万无谋，累及三军与我，恐怕陛下想要在此见我，要大费些周章才成！”

    “哈哈哈，不愧为是谢安，此时竟还有这般自信与气度，了不起！”龙飞大赞，忽地喝了声：“来人，为谢卿除去镣铐，朕要与谢卿畅谈一下，以慰平生！”

    段兴呆了呆，低声道：“陛下，这是晋臣，恐怕……”

    “谢卿乃是人杰，就当有人杰的待遇！更何况以谢卿地胸怀与自负，岂会效无谋之荆轲呢！”龙飞微微一笑。

    “喏！”段兴一挥手，几名禁军便装谢安镣铐除去，但眼神都死死地盯着谢安，以防其有所异动。

    “谢卿请坐！”龙飞一挥手，指了指身前的座位。

    谢安略略犹豫了一下，坦然而坐。

    龙飞看了看水榭外的天空，一行大雁正在天空悠然飞过，出清亮的鸣叫声。

    “大雁南飞，要过冬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又是一年。谢卿，我若让你归降，你可愿意？”龙飞脸色忽地一正，便单刀直入起来。

    谢安睿智的眼眸忽地亮了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谢氏世代为晋之重臣，深受皇恩，岂能降敌！？”

    “大胆谢安，陛下屈尊降贵劝降于你，这是天大的恩遇，你竟敢拒绝！”段兴怒，恨不得将谢安吃了。

    谢安面无惧色地瞥了瞥段兴，不屑地转过脸去。

    “哈哈哈……”龙飞忽地笑了：“自古曰：忠臣不怕死，怕死不忠臣！谢卿视死如归，难道真的要为晋室殉葬吗？”

    “固所愿耳！”谢安仍然是微笑着。

    “噢！”龙飞应了声，忽地不语了，突然，龙飞微笑道：“久闻谢卿乃是天下大儒名士，饱学多才，那朕今日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愿意为朕解答？”

    谢安愣了愣，也自淡然道：“噢，久闻陛下也算是一代英豪，不仅冲锋破阵、所向披糜，而且知人善仁，中原归心，竟也有不明之事？”

    “人非生而圣人，自有不明之事！”龙飞笑曰：“就仿佛如谢卿只知小义而不知大义一般！”

    “噢，愿听其详！”谢安不解。

    龙飞心中暗笑：“小样的。跟我耍心眼，看我怎么折腾你！”正色道：“但问谢卿：是否君为轻，民为重？”

    “那是自然！这是圣人言，民向为天下根本，何人不知！”谢安答得很是干脆。

    “那原本一棵枝叶繁茂地大树生了病，摇摇欲坠，那栖息在大树上的鸟禽们是不是应该飞走呢？”龙飞嘴角有些狡黠的笑意。他这是拐弯抹角地劝降呢。

    谢安猛地一愣，似有所悟。沉默片刻道：“应该飞走！只是人知忠义，而禽兽不知，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谢安说到‘忠义’二字，那就更令朕不解了！”龙飞忽地站了起来，概然道：“谢卿认为民为重、君为轻，那么天下的大忠大义就是想民之所想，顺民之所顺；而只知向一君王效忠。是愚忠不说，而且也只是小忠小义，这还不说君王贤是不贤！

    如今中国大势，我冉魏与晋一南一北，虽都为汉人当政，但只要一国分裂，必有攻伐，百姓定遭其苦。所以。人心思定之下，皆欲天下一统。如此，凡我汉人知大忠大义者，定以天下归一为已任，而不以效忠君王这等小忠小义而自豪。

    朕自问之：自掌权以来，妻不过四。日费不过十金，不可不谓清廉俭朴。加之群臣贤明，万民归心，故而国势蒸蒸日上，四夷臣服！应该说，比起你们晋室那个小皇帝司马聃更有资格、更有民望一统天下吧！？谢卿既然自诩大义，如何不愿意归降于朕，以统天下，抚慰万民呢！？”

    “这……”谢安没想到龙飞口才这般厉害，瞠目了半晌。时无语。

    好半天。谢安有些口吃地道：“我晋室素来乃华夏正统，要统一天下也是我晋室来得名正言顺。何况。我主虽然年幼，却颇为聪颖，焉知日后不能成为一代名君，或许不赐于陛下也末可知！”

    “哈哈哈……”龙飞笑了，谢安黔驴技穷了，冷笑道：“晋室素来是中华正统？我看末必吧！原来中华正统是秦，而后是汉，再后来才是晋，何来‘我晋室素来是中华正统’一语！？而且晋室中华正统的资格也很值得推敲的：秦一统六国，奠定我中华版图基础，可称正统；此后秦无道，大汉代之而起，武帝宏图，将我汉威扬于异域，亦可谓正统。而晋呢，未费寸功，篡魏而自立，有什么资格自居华夏正统！？

    其实，所谓地中华正统，不应该只是某一王朝、某一皇帝自封就可以地，真正的正统是百姓们认可地！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正统的对象也会改变。否则秦之后不会有汉，汉之后不会晋。那么，如今我冉魏逐百万酷胡而起，且朕比晋室更得天下民心，凭什么不能成为中华正统，一统九州呢！？相比起来，晋室丢失中原，偏安江南，数十年无所作为，又有什么资格还称自己是中华正统！？

    至于说到你们那个小皇帝的展前景，朕也不甚乐观。朕听说：此子荒嬉爱玩，整日里不理朝政，只知斗虫yin戏，沉迷花丛，群臣皆有不满。所谓十岁看老，司马聃十六岁了吧，你认为这样的人以后会是一名君乎！？”

    要说知识的渊博，龙飞肯定比不过谢安；但要说思想的敏锐和深刻，有五千年知识积累，又知已知彼地龙飞就比谢安强得多了。

    一时间，谢安脸色木讷，沉默了半天，竟想不出反驳地话来。

    “谢卿如果降朕，朕必高官厚禄，让卿才华尽展，成就一代统一名臣。若卿不降，朕该杀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不过，谢卿若这般死了，恐怕内心极不甘心也还罢了，日后世人说起来，只会说：喏，谢安啊，不过是个不识时务，阻挠天下统一地顽臣罢了。虽有清名，实不提一提耳！”龙飞又刺激了一下谢安，正色道：“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谢安心乱如麻，想及谢氏一门中，谢奕病死，谢万战死，只剩下自己一根独苗。若自己也死了，谢氏必然从此退出历史舞台，这是门第观念极重的谢安无法忍受地。

    历史上，谢安也正是在谢奕、谢万一死一病后，不得已才放弃了‘采菊东南下’的隐世理想，毅然出仕的。不然，日后也不会有淝水之战中。谈笑风尘间大破前秦军八十万地一代豪杰！

    “罢了，罢了！”谢安苦笑两声。霎那间仿佛苍老了几岁：“陛下口才了得，我认输了！只是我谢氏亲眷皆在江南，若我降于陛下，恐怕家眷必遭其祸！奈何？”

    龙飞顿时大笑起来：“只要谢卿愿降，这种小问题还用担心么！？王景略大破晋军，俘虏晋军无数，朕愿将数万俘虏统统送归江南。只求换谢卿家眷！同时，再屯重兵于邺城，做出威逼之势，晋室恐惧，必然应诺！谢卿如此无忧了吧？”

    谢安大吃一惊，愕然道：“陛下愿以数万俘虏换我和一家？”

    虽然谢安向来自认为自已是个大大的人才，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龙飞如此看重，竟肯拿数万晋兵来换！

    “在朕眼中。谢卿之才不下王景略，朕愿以十万雄兵来换，何况数万俘虏乎？”龙飞拍了拍谢安的肩膀，一脸的诚恳！

    谢安感动得一塌糊涂，文人都有这种士为知已者死地毛病，立时拜倒在地。哽咽道：“陛下如此看看谢某，日后必当竭诚效命，以助陛下成就大业！”

    “好！”龙飞大喜道：“朕便封你为副相，皖城侯，日后协助景略共理国事！你的家眷不用担心，朕马上飞兵景略让他办理！这个你安心了吧？”

    “谢过陛下！”谢安更是有些惶恐，又拜了三拜。

    龙飞忙扶起谢安，看着四周一脸喜色地诸人，笑道：“谢卿归我，实乃数年来朕最大之喜事。犹赛汉高祖得张子房！来人。传朕诏命：今晚鸿卢阁大庆，所有六百石以上京宫全部出席。朕要好好向群臣引荐一下安石！”

    龙飞给予谢安的殊荣无以复加，感动得谢安是无可无不可，泣声道：“陛下，这般殊荣臣受之不起啊！”

    “哈哈哈，没关系，只要谢卿以后忠于国事便是对朕最大的回报了！”龙飞心中偷笑：小样，刚才还牛的不行，不肯投降，如今不是和张?一样乖乖投降了么！只要不是谢艾这样的顽固到底之徒，朕都能让你们乖乖的服输！

    冬初，今年大雪下得非常得早，刚过了12月份，那飘飘荡荡的雪花就蔽满了天空。

    寒风过处，漫天鱼龙舞，天地间一片壮阔悲壮地白色！

    大政殿后的暖阁中，生着一大盆熊熊的炭火，阁中围坐着三人：龙飞、王猛、谢安，正在一起围炉饮酒。

    “景略远征回来辛苦了，朕敬你一杯！”龙飞微笑着举爵相应。

    “谢陛下！”王猛也不推辞，举杯便饮。

    “我也要敬丞相一杯了，多谢丞相帮安石要回家人！”谢安也感激地举起酒爵，要敬王猛一杯。

    王猛笑了：“安石说这话就见外了，我等同殿为臣，岂能不尽全力！说实话始我很是担心安石不降，陛下会恼了，治安石地罪。没想到陛下殊是了得，唾手而得安石！”

    龙飞笑了：“安石颇知大义，故朕才能以义说之，否则难矣！”

    谢安有些赦然道：“蒙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安石不要过谦，你我昔日便为旧友，你地才能我自是清楚，绝对是经世之才！”王猛笑道：“日后有我和安石同辅陛下，何愁我冉魏不兴！”

    “有陛下和景略在，我附尾翼足矣，焉敢称大！”谢安一向很是谦逊。

    “哈哈，安石过谦了！”忽地，龙飞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我听说谢氏一族人才辈出，安石可否帮我推荐几个臂助？”

    谢安有些诧异道：“回陛下：如今我谢氏宗族中长辈皆去，家兄病死，家弟没于皖城，只有臣一人成*人，其余子侄都不过十余岁。岂敢称大才，让陛下见用！？”

    “噢，这样啊！”龙飞点了点头，安慰了一下谢安道：“令弟被刘旷等所杀，朕殊为痛惜。但刘旷等晋将不愿归晋，故而朕留用其等，委以镇守关中。日后大家同殿为臣。还望谢卿不计前嫌，勿要有所争执！”

    谢安肃然道：“陛下放心。臣非是公私不分之人。况且刘旷等都与我有旧交，杀死家弟也是逼不得已，实是家弟不成才、自取其祸耳！”

    王猛笑道：“陛下，如何，我说安石不是那小鸡肚肠之人吧！”

    “哈哈哈，是朕过虑了，当罚酒一杯！”龙飞笑而举杯而饮。

    王猛和谢安都笑了起来。

    “噢。对了，适才说到安石子侄都不过十余岁，朕倒想起几个人来！”龙飞笑道：“谢奕有子谢玄，安石有子谢琰，谢万有子谢朗，是也不是？”

    谢安很是诧异道：“陛下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这些小辈怎敢劳陛下挂心？”

    “哎，安石莫要藏私啊。虽然如今谢氏中无长成大才，但朕听说这几个小辈也很是了得啊！谢玄文武双全，语出惊人；谢琰沉着稳重，长于兵略；谢朗为人清朗，文才出众。这几个好苗子朕可是听说已久，早就虎视眈眈了！”

    既然谢氏中没有杰出的成*人了。龙飞地脑袋就动到了几个小辈的身上：谢玄文武双全，创精锐地北府兵，淝水之战中为谢安第一助力，击败符坚，可见其雄。谢琰亦非常人，谢玄死后，为晋室有数名将。谢朗虽声名不显，却也是治世之能臣。

    “呵呵呵……”王猛笑了：“安石，你的几个子侄让陛下惦记上了，估计是跑不掉了！”

    谢安也笑了：“没想到陛下这如此看重这三个小辈。实让臣惊愧莫名！只要陛下不嫌其拙劣。日后长大，定当为陛下效命！”

    “好。痛快！”龙飞高兴，一下子搂了一大把人才，如果不喜：“安石子侄中，谢玄好像最大，年已十五，几近成年！朕想近日找个机会让他学习历练以后，日后以堪大用，不知安石意下如何？”

    “但凭陛下吩咐！”谢安点了点头。

    “只是安石平日要注意规导几个子侄的言行，毕竟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王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谢安何等聪明，马上就明白了王猛的意思，是劝告他要好好教育谢玄等人不要心念晋室，也不要记得父辈和冉魏的旧怨，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丞相只管放心，我这几个小辈虽年幼，却颇知大义！”谢安也意会地回了一句。

    龙飞其实心里跟明镜似地，却佯作什么都不明白，笑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说正题吧。如今晋室偏安江南，华夏两分，百姓们人心思定，无不渴求一统。现在北方祸患已除，安石又已降我，江南再无朕所忌之人，可以说，伐晋地良机已至。景略，安石，你们看是不是该有所准备了？”

    王猛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看了看谢安，没有说话。

    谢安明白，王猛这是要他出谋，以示忠诚，只好道：“启禀陛下：江南有长江天堑，可抵百万雄兵，要想伐晋成功，必须拥有强大地水师，否则必败！而我冉魏步骑虽然强大，却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水师，所以，当务之急便是立即大力筹建水师，并且网罗水战人才。数年后，水师大成，挟我强大国力倾军南下，必可一举灭晋！”

    “嗯，很有道理。景略，你看朕若南伐晋国，会不会胜？”龙飞看了看王猛，毕竟原史上符坚淝水之战的惨败让龙飞还有些忌惮。

    王猛淡然道：“我中原政通人和，人心已然归我，此一胜；我朝君正臣贤，雄兵百万，国力雄厚，此二胜。而晋国内无贤臣，外有权将，上下离心，我国有此二胜，必可取江南而后快！”

    “好！”有了王猛的肯定，龙飞信心大增，沉思了片刻道：“安石，朕打算筹建一支十万人的水师大军，三年而成，训练的地点吗就选在淮安附近的洪泽湖。主将由你来当，顺便将谢玄带去历练，你看如何？”

    谢安吃了一惊道：“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真是愧不敢当！”

    “朕一向都是为人不疑，疑人不用，安石定不会让朕失望地！”龙飞笑着拍了拍谢安的肩膀，眼神中却有些压力。

    “臣领命！”谢安很聪明，知道不可却，便答应了下来。

    “好，那便预祝安石马到成功，来日华夏一统，安石必然流芳青史！”龙飞大笑道。

    谢安正色道：“谢陛下吉言，臣自当竭诚尽力！”心中却有些苦笑，知道自己一时必不为江南军民所谅解，短暂地骂名恐怕是逃不掉了！

    公元359年初春，谢安带谢玄赴洪泽湖，筹建庞大水师。

    冉魏伐晋地脚步渐渐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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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统一号角

﻿    ﻿    第九十七章统一号角

    公元362年春，邺城，皇宫，大政殿。

    龙飞静静地站在殿门口，默默地看着天空：一行候鸟鸣叫着从天上划过，天空湛蓝湛蓝的，像天蓝色的水晶一样美丽。

    十数年风华转瞬即逝，年近四旬的龙飞虽已青春不再，但显得更加成熟、稳重。眉宇间那隐隐的威严也十分清晰起来，帝王的印记已经不由自主地印入了他的血液。

    “陛下，谢相的奏表到了，您现在要看吗？”一名宦官在耳旁低声道。

    “拿来！”龙飞只说了两个字。

    宦官将谢安的奏表递上，龙飞低下头，展开一观，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水师已成，可以一战！

    “是啊，是该了结的时候了！”龙飞自言自语地道。

    “陛下，什么？”宦官没听明白。

    “没什么！”龙飞笑了笑：“去，传王丞相，李农大将军，周进悠将军，周涛将军，杨虎坤将军，穆柏青将军，王基将军，公孙弘将军前来议事！”

    “喏，奴婢领命！”宦官下去了。

    龙飞没有回殿，还是静静地站在外面，仰望着天空。

    ……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天气渐渐有些暗了，有宫侍勤快地将殿内外的火烛俱各点燃。

    烈烈光焰中，沉浸在冥思中的龙飞忽地惊醒过来，自嘲地笑了笑。自迈步回殿。

    刚坐定下来，便有人禀报：“启禀陛下：王丞相，李农大将军等到！”

    “宣！”龙飞点了点头。

    “陛下有旨：群臣晋――见――”

    王猛数人依次而入，一齐拜倒：“臣等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赐坐！”

    有宦官搬来很多坐垫，诸臣按品阶高低一一坐定。

    龙飞静静地打量了一下群臣：

    辽西汉人义军领公孙弘是最年轻地，三十刚出头。那是一个年轻潇洒，龙精虎猛。

    王猛次之。比龙飞要小上两岁，看起来也是英资勃，精神充沛。

    杨虎坤和穆柏青也四十多了，须皆有些白色，但仍然雄风不减，有肉搏狮虎的勇士风采。

    余者皆已斑斑老矣，李农最长。五十有半；周涛和周进悠、王基亦年过五旬，这四人两鬃已是白参半，虽身躯仍然伟岸，但额头的已被无情的岁月侵透出累累的皱纹。

    “岁月催人老，转眼间，诸卿中已多有白了！”龙飞忽地感慨地说了一句。

    群臣都愣了，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都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陛下。臣老了，只盼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之前为陛下再拼一把，余愿足矣！”周涛神色间虽有些沧然，但奋勇仍不减当年。

    “正是，若陛下要南伐晋国，臣虽老。两臂一晃犹有数百斤力气，愿为陛下先锋！”周进悠也很是昂然。

    “呵呵呵，两位哥哥都是老将军了，还有这般气度，真令朕备感欣慰！”龙飞转向王猛道：“景略，刚刚朕接到安石书信，他说水师已成，可以一战！你认为如何？”

    “回禀陛下：数年来，经陛下勤政，群臣用命。我国国势日隆。旧岁。中原人口已达一千二百万众，兵甲约百万。粮秣、辎重积仓而出、不计其数，可称国富民强。此时伐晋，正当时也！”王猛款款而谈，神色间顾盼自若。

    “太好了，既如此，朕决定立即起兵伐晋，诸卿以为如何？”龙飞奋然道。

    “陛下，果要伐晋，臣愿为先锋！”周进悠霍然而起，两只眼睛精光四射。

    “且慢！”李农站起将来，恭声道：“陛下，伐晋虽正当时，但所谓‘师出有名’，如今似乎师出无名，奈何？”

    “大将军说的是，景略，你看怎么办？”龙飞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两年晋国小心翼翼，根本不敢抚冉魏的虎须，有什么借口可言！？

    王猛笑道：“这种鸡蛋里面挑骨头地事情还不好办，自古得中原者为正，陛下可以中国自居，令晋室奉表归降。晋室若从，不战而定江南；晋室若不从，以兵伐之，可也！”

    “呵呵，有理，便当此办。不过，估计晋室是不会降的，肯定有场大战。诸卿，朕看现在可以准备兵了！”龙飞大喜道。

    “陛下，自古中原伐南方，走汉中，取荆襄、越江淮是三条常路，不知陛下这次打算如何用兵？”王基问道。

    “江南地地势，从西到乐可分为三部分：铜头，软腹，铁尾！此何解？铜头便是巴蜀：这里山岭万重，奇险无比，只有一两条险碍的栈道可以行军运粮，取之殊为不易，故为铜头。铁尾指的是江淮，这里河道密集，水渠无数，利于南方水军作战，不利于北方强悍的步骑南征，故为铁尾。而襄樊一线地势平坦，河流也不众多，非常利于北方大兵团步骑攻坚作战，是为软腹！”龙飞说到这里，笑而不语。

    李农道：“陛下所言臣等闻所末闻，不过实是精僻非常！似乎陛下之意是要主攻襄樊，袭其软腹了！？”

    “正是！”龙飞点了点头道：“襄樊最为易取，一旦攻下，江南大门洞开，或是南下，或是西突东进，都可随心所欲！”

    “只是巴蜀仰其上，桓温又镇守荆州，恐怕非易取也！”周涛有些担心地道。

    “这好办，我国势大。可以一偏军进抵大散关，威逼汉中，巴蜀之兵必不敢东进。再以谢安水师主力沿淮河南下，直取采石矶，建康必然震动，江南之兵必集往建康勤王。如此，荆州便无援兵。那时我军步骑主力猛攻襄攀，桓温非名将之才。不足惧也！”龙飞很有自信地道。

    “陛下之谋与臣不谋不合！”王猛忽然笑了：“看来，南伐大计便可定下来了！”

    “噢，景略也是这般想！？太好了，只是依景略之意，兵力和将领该如何调派呢？”龙飞知道王猛细心，便让他来定详细的战略。

    “西线，司马勋镇守汉中。无谋之辈，不足惧。可以命周涛将军、张?将军领兵十万屯住大散关、陈仓一线，做出南侵之势，司马勋必不敢动。

    东线，京口由晋将瘐冰镇守，采石矶守将是晋将刘毅，这二人都是泛泛之辈，由谢安石任主将领八万水师北伐。王基将军、谢玄副之，应可取胜！剩下两万西进荆襄，助中路军取荆州。

    中线，陛下和臣可领二十万步骑南下，周进悠将军，杨虎坤将军、穆柏青将军。公孙弘将军相辅。桓温虽然自诩名将，但在臣眼中，取之易也！

    邺城可由李农大将军镇守，政务交托中书令房默，应可保无虞！不知臣如此安排，陛下以为可乎？”王猛笑道。

    “甚好，如此西、中、东三线，我军出兵四十万，而晋举国之兵不过三十万，可谓重拳击累卵。必胜无疑！”龙飞大笑道。

    “陛下！”李农道：“臣年迈。又已伤残，只能为陛下镇守邺城分忧。不过。臣之二子李冲、李可，都已成*人，请陛下准其二人随军，以为国效力！”

    “大将军有此胸怀，实是国之大幸，朕准了便是！”龙飞很是感动，点了点头。

    周进悠闻言笑道：“既然大将军如此舍得，那臣之一子周力也请陛下收录！”

    周涛也凑上一句道：“臣之子周柏也年过二十五，颇知兵略，臣也请让其随陛下征！”

    “好！”龙飞大喜道：“朕和诸位将军们渐渐老了，日后必当是年轻人地天下，也该是让他们历练一下的时候了！”

    王基挠了挠头，作出苦脸道：“陛下，臣只有二女，恐怕是帮不了陛下了！”

    诸人大笑起来，杨虎坤哼哼道：“你们就气我吧，我女儿倒是成*人了，儿子才十五岁！”

    诸人又笑，穆柏青也笑道：“臣和王将军运气差不多，全是女儿，你们哪位地公子立了功，回来我便将女儿许他！”

    龙飞大乐：“那各位将军回去可要告诉少将军们努力了！”

    诸人更大笑起来。

    ……

    从此，王猛居中调度，霎那间，西起凉州，北起辽东，东至山东，中原各地兵马调动如梭，粮草、辎重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汇往各自聚集地。

    六月，各地兵法调动基本完成，做好了南征的准备。

    七月，冉魏使者出使健康归来，晋室一口拒绝了龙飞劝降的诏命，开始全面备战。

    龙飞随即下令，四十万冉魏大军兵分三路，倾力压向东晋而来。

    一时间，长江沿线战云密布，华夏一统的决战即将展开。

    荆州城，大将军府。

    炎炎盛夏，天似流火，连知了都热得拼命大叫，只有树荫下才能有一丝清凉。

    在大将军府后园的一处浓密树荫下，摆放着一张石桌，数张石凳，围坐数人：桓温，其弟桓冲，建威将军檀玄，参军郗，新豫州刺史袁真。

    数人围坐不语，脸色都很沉重，显得心事重重。

    忽地，刚步入中年地桓冲扬了扬浓重的眉毛，忍不住道：“哥，龙飞和王猛亲率二十万大军南征，你看如何是好？”

    桓温沉默片刻，有些黯然道：“我荆州全部兵力不过八万，龙飞步骑合水军约有二十二万，且都是精悍善战之兵，兵力如此悬殊，胜之难矣。加之龙飞之明，王猛之雄，恐怕荆州终是难保！”

    郗闻言不乐道：“大将军平日里何尝服过他人，如今怎能不战先怯，自言必输！”

    “是啊！”檀玄也皱着眉头道：“当年曹操何等称雄，号称八十三万，却也不兵败赤壁，大将军又何必灰心！？”

    桓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虽自信，比之慕容恪又如何？比起姚襄又如何？比之谢安又如何？”

    诸人无不哑然：姚襄，谢安都非泛泛之辈，慕容恪尤其是世之豪杰，他们都先后败了，桓温又不比他们强上多少，自然结果可想而知。

    “那大将军，您地意思是……”袁真小心翼翼地道。

    “我出身贫寒，能有今日地位殊为不易！”桓温看了看左右，便不再言语了。

    “大将军地意思是，主动归降以获平安！？”郗忽然问道。

    檀玄闻言大惊道：“大将军，我等乃是晋臣，怎能背主而降！？”

    “大哥，虽然我军势弱，却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胜负未分之下，岂可言降！？”骁勇的桓冲也是不同意。

    桓温也不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奏交给了檀玄。檀玄不解地拆不禁顿如五雷轰顶，傻在当地。

    众人诧异，围过去便见信曰：穆帝病危，只在旦夕！

    桓冲大惊道：“大哥，这穆帝不过二十吧，正当青春年少，如何会病危？”

    桓温苦笑道：“当今圣上荒嬉无度，身染恶疾也是常事。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必胜的信心了吧？”（史载：穆帝即位五年，暴卒，病因不详。

    穆帝一死，国中无主，加之司马聃无子，国势必然大乱，宗室争位之下，何人谁会全力抗敌呢！？这样的局势下，毫无优势的桓温怎有信心取胜！

    霎那间，诸将全都泄了气，苦着脸，一个也都不说话。

    好半天，袁真道：“大将军，既然我们别无选择，战则必败，不如便归降了吧！如今冉魏国势蒸蒸日上，江南民众多有羡慕，归降之也算顺应民心！”

    众人不语，檀玄也不说话，显是默认了。

    桓温点了点头，忽地站起来：“传我将令，主力集于襄阳，我要与龙飞沙场大战！”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桓温傻了眼道：“大哥，您不是要归降吗，如何还要打仗？”

    “我们这般降了，谁会看重我们！？只有将龙飞打得痛了，他才会重视我们！”桓温淡淡地道。

    众将恍然大悟，皆以为然。

    于是，桓温集荆州可用之兵五万北上襄阳，励兵抹马要与龙飞来个酣畅淋漓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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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襄阳苦战

﻿    ﻿    第九十八章襄阳苦战

    这两天,家乡电网检修,以备五一农忙,所以一直没空写,大家见谅

    襄阳城北，十里外。

    襄水旁，无数雪白的帐幕密集得像夜晚的繁星一般点缀在河岸附近，巍为壮观；又有若白云万重，无边无涯。

    在襄水沿岸，还有一座浩大的水营，停满了无数庞大的艨艟巨舰，挤满了江岸。

    烈烈的黑色军旗散着肃穆、威严的气息，无边的剑戟闪烁着阴冷刺骨的寒芒。

    冉魏二十余万水6大军正屯兵于此。

    夜色朦胧中，帅帐里挤满了冉魏君臣，正在议事。

    龙飞看着巨大精细的沙盘，脸上一时有些不解，问道：“诸卿，你们说桓温在搞什么鬼！？这樊城是襄阳的门户，樊城失，襄阳开，可这桓温却不战而弃樊城，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诸将看了看，周进悠道：“樊城城小，地势又一览无奈，兵少不足守，兵多又有分兵之患，所以桓温可能是打算集中兵力，拒襄阳雄城而与我一决雌雄！”

    “嗯！”龙飞沉吟了一下道：“应该是这么个道理，景略，你看呢？”

    王猛想了想道：“臣也意为如此！这襄阳城高且险，扼我南下之门户，守住此城，荆州便可无忧，桓温应该是打的这个主意！”

    “好！”龙飞浓眉一扬。奋然道：“既然桓温不识时务，想与我较量一番，那就试试看吧。我二十万铁骑雄兵能不能踏平这襄阳城！”

    “晋军懦弱之辈，不足惧！陛下，明日给老臣五万精锐，看老臣如何大破襄阳城！”周进悠奋然而起，声若洪钟。

    “老将军。不要小看了桓温，此人出生贫寒。能有今日地位，也可以说是一枪一刀打下来地！”龙飞告诫道。

    “这桓温也只是内横而矣，数次北伐无不次是虎头蛇尾，浅尝辄止，这样的人无用之辈耳，陛下何必忧之！”周进悠还是看不起桓温，一脸的轻蔑。

    龙飞无奈地看了看王猛。王猛淡然道：“既然老将军如此奋勇，陛下，您就让老将军试试吧！”说着，向龙飞使了个眼色。

    龙飞会意，估计是要让周进悠尝尝恒温的苦头以敬示众人，心中苦笑道：“好，朕准了，便看老将军明日成功了！”

    “谢陛下！”周进悠大喜。躬身应命。

    此人随冉闵征战一生，所历战阵不下上千，可谓嗜战如狂。但这几年中原平定，少有征战，可把他憋坏了，如今正是出柙猛虎。勇不可扼！

    “各位将军，天色已晚，便各自回营吧，来日城下观战！”龙飞正色道。

    “喏！”诸将应了声，纷纷告退，王猛却留了下来。

    “景略，你看周大哥能赢吗！？”龙飞忽地问道。

    王猛肯定地摇了摇头道：“周老将军勇则勇矣，但桓温亦非等闲之辈，其桓家军也多以勇猛善战著称，明日必有一番血战！不过。我军想要一举破城。势比登天！”

    “也好！晋军暗弱，诸将一向看不起。存有轻视之心，吃点亏也会让他们清醒一些！”龙飞微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骄阳如火，晒得地面都热得有些烫人，空气中更是像火炉一般的滋味，烤理人汗如雨下。

    忽然间，襄阳城北方传来一阵低沉而悠扬的角号声，紧接着一片凄厉的黑色从天际延展而出，快向襄阳城进逼而来。

    桓温静静地站在城头上，看着这一大片无边无涯地黑色，眼神中涌动着沸腾的热血。

    “哥！”桓冲看了看他：“冉魏军来了！”

    “前几次北伐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和冉魏军真正交过手。这次一定要杀个痛这支雄兵到底有多强，竟能逐百万诸胡而胜，这样我也死而无憾了！”桓温眼神越见炽烈。

    桓冲愣了愣，心中顿悟：桓温虽然迫于大势为家族考虑准备投降，但其实桓温地心里还是很好胜的，一定要狠挫了冉魏一次显示了自己的能力后才肯投降。

    “好，哥，小弟也想见识一下！”桓冲缓缓拔出了锋利的战刀，看着光亮森寒的刀锋，冷冷地舔了舔嘴唇。

    冉魏军阵渐渐逼近，忽然间，军阵中奔出数骑，为的乃是一名面黑威猛的大将，后面地旗手举着一柄威风凛凛的大旗――周。

    “周进悠！”桓温一眼及分辩出来了：“这是冉闵手下有数的悍将，他想干什么？”

    便见周进悠奔到城下，举城遥指城上道：“呔，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冉魏大将周进悠，特来城下搦战！城中的人不要做缩头乌龟，不怕死的出来几个，爷爷让你们知道‘悍名’雄兵的厉害！”

    城上一片寂静，无人答语。

    忽地，桓温冷笑一声：“休要理他，放箭！”

    话音刚落，城头上箭如雨，周进悠大惊，连连拔架，大骂道：“无胆匪类，待会老子攻进城内，再要你们的好看！”急和亲兵们勒马退回阵中。

    忽然间，帅旗高举处，宠大地冉魏军阵山崩地裂般呐喊一声，数万步卒列阵而出，一万精骑压阵，缓缓逼向襄阳城。

    巨大的盾牌组成了严密的墙壁，锋利的刀枪在其后闪光，整个军阵虽然庞大，却像一架运作严密的机器一般协调而紧凑。

    桓温微微点了点头。喝道：“准备！”

    “呼啦――”城头上无数滚油沸水、擂木巨石被晋军们推到了墙边，随时准备给冉魏军以迎头痛击。

    忽然间，城下地鼓点急促起来，冉魏军阵随即加快了突进地度，瞬息间逼至城下一百余步。

    “放箭！”桓温二话不说，挥了挥手。

    “嗖嗖嗖……”城上万箭齐，那巨大而厚重的箭幕霎那间遮蔽了天空。铺天盖地般罩向冉魏大军。

    “叮叮叮叮……”城下顿时响起一片爆豆般密集的碰撞声，多数箭矢都被冉魏军的盾牌挡下。撞得粉身碎骨。

    忽然间，冉魏军盾牌一分，一阵呐喊声中，无数冉魏步卒越阵而出，推动着冲车、云车、云梯等物开始猛攻襄阳城。

    一时间，襄阳城下杀声震天，无数冉魏步卒附着云车、云梯蚁聚而上。仿佛若一只巨大的蜂巢上挂满了无数贪嘴的蚂蚁一般吓人。

    “砰砰砰……”沉重地滚木、擂石呼啸而下，冉魏军中者无不骨断筋折，嘶声跌落，更砸坏器械无数；滚油、铅水更是毒如流火，所过之处，城下一片火海，无数冉魏军士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在烈火中嘶声惨叫。痛苦地翻滚着。

    远远地，龙飞和王猛在阵后看得真切，点了点头道：“不愧是桓温，兵士沉稳干练，反击严密有度，周大哥这回要吃苦头了！”

    “呵呵！”王猛笑道：“不过周老将军也不是省油地灯。陛下请看，接下必有好戏！”

    果然，话音刚落，周进悠见冉魏军士一时接近不了城头，反而伤亡甚大，挥了挥手，弓弩兵立即抢上。

    霎那间，城下箭如雨，城头上正探出头来抛石倒油的晋军正中其祸，纷纷惨叫着。很多人额头中箭。如雨般栽落下来。

    “擂鼓！催动进攻！”周进悠脸色平静，又下了一道命令。

    “咚咚咚咚……”急促地鼓点声敲击在冉魏将士地心房上。带动着心脏骤然加。

    “杀啊――”趁着晋军被压制的工夫，大批严加训练地冉魏精兵呐喊而出，冒着城上疯狂的反扑抢上城头。

    惨烈地肉搏战开始了，一名名抢上的冉魏军拒住一处缺口便拔刀苦战，和不计其数的晋军浴血相搏。

    然而，出乎冉魏军意料的是：一向在北方人眼中懦弱不堪的晋军竟是分外的骁勇，军鼓阵阵中，人人蜂拥而上。人战死，后人接替，无将令，个个虽血透征袍，却也死战不退。

    不多久，第一波攻上城头的冉魏军便被凶猛的晋军压制住了，在周进悠有些惊愕地眼神中，冉魏军被无情地逐下城头，狼狈败下阵来。

    周进悠愤怒了：在他的记忆中，即使面对数倍于自己的胡军，冉闵和他的军队也从没有后退过一步！如今却被他一向看不起的晋军一顿痛打赶下城来，虽然他统率的不是‘悍名军’，这耻辱也是他无法承受地！

    “可恶！”周进悠脸色铁青，忽地大喊一声：“继续进攻，亲卫队准备，随本将军亲自攻城！”

    “喏！”周进悠身旁数十名三十多岁的老兵们应声下马，平静地拔出腰下的弯刀，脸宠上一片嗜血的渴望，眼眸更是渐渐血红起来。

    这些人都是老‘悍名军’的底子，凶猛而强悍，灵敏而嗜血。多年的和平生活依然未能磨平他们血脉中好战的热血，如今那浓烈的沙场气氛更是渐渐唤醒了他们心中那久违的勇悍！

    “兄弟们！”周进悠横刀名亲兵在帮他用白布将战刀和手裹在一起：“我们都来自于老‘悍名军’，在冉天王麾下历经大小数百战，从没有败过，这份荣誉是我的骄傲！今天，虽然我们渐已老去，虽然我们只有几十人，但还是要让晋军什么人才是真正地勇士！”

    “‘悍名无敌’！”数十名饱经沧桑地老兵突然狂热的大叫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无比地忠诚和高昂地斗志：他们要为‘悍名军’的荣誉而战！

    “好。上！”周进悠大喝一声，伸出左手，将头上的头盔一把便扔掉了，花白的头在烈火中舞动如火。

    “杀――”数十名老兵呐喊一声，雄壮的身躯突然暴出冲天的杀气。

    周进悠一马当先，附云梯而上，五十多岁的人了仍像年轻人一般灵敏而迅捷。矢石如飞中。周进悠左遮右闪，忽地大喝一声。个飞跃间，砍翻一名拦路晋军，登上城头。

    “冉魏大将周进悠在此，想死地便来！”周进悠怒冲冠，巨大的战刀拖在身后，雄壮地身躯散出冲天的杀气。

    “杀――！”晋军也不堪示弱，呐喊声中。狭窄的城楼上数百名晋军潮拥而至。

    “将军，我们今日又能并肩做战了！”数十名‘悍名’老兵面无惧色地站在周进悠身后，雄壮的身躯挺得辈直，脸上满是不在乎的冷笑。

    “杀――！”周进悠声音低沉，脸上狰狞可怖，大步闯上前去。

    数十名‘悍名’老兵随后跟上，雪亮的战刀虽然杀气腾腾，但仍然掩不住这些百战勇士身上的煞气。

    轰然间。两军撞在一起：奇特地弯刀光华大作，撕裂了眼前的剑芒，带起一片暴起的血雨。

    “扑通……”一阵乱响中，只一个照面，冲在最前的二三十名晋军全部被无情地砍翻在地：衣甲崩裂，肌肉翻卷。那鲜血流得像小河一般欢快，眼看着都不活了。

    “可恶！”晋军们又惊又怒，大喝道：“杀了他们，别以为桓家军好欺侮！”

    众晋军抖起勇气，鼓躁向前，恶狠狠的像一群被激怒的犯兽。

    周进悠大笑一声，双足阔步向前，长歌曰：“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战刀闪亮如虹，哧哧作响中。左右奋力一分。

    两名晋军惨叫一声。身躯猛然炸裂，化作一片腥丽遮空的血雨。

    “哈哈哈……”周进悠大笑。老将军白飘动，虬鬃倒竖，神威凛凛中，战刀化为无边匹练，席卷向前。

    “扑扑扑……”溅起的鲜血像倾盆地暴雨一般弥漫在空中，周进悠战刀过处，无数晋军纷纷像分开的波浪般剖倒。霎那间，死者无数。

    数十名‘悍名’老兵顿受鼓舞，嘶声怒吼中，双目凶光四射，随周进悠猛攻向前，直杀得大批晋军节节败退，狼狈异常！

    随着周进悠率部血战剖开的通路，大批冉魏军奋力掩上，顿时和晋军展开了惨烈的争夺战。

    远方，桓温看得真切，不禁动容道：“好一员骁勇的老将，果然勇猛！二弟，你带我的‘南府兵’上去，一定要把他赶下去，否则提头来见！”

    “喏！”桓冲应了声，大喝道：“南府子弟兵随我上前，把这些北方蛮子赶下去！”

    “得令！”桓温身后数百彪壮、阴冷地晋军齐声响应，声音中杀气腾腾。

    周进悠挥动战刀，在乱军丛中左冲右突，当者披糜。正杀得兴起间，突然身前晋军左右一分，一支身穿蓝甲，手持剑戟的敌军围了过来。为一人，年约四旬，浓眉、阔目、鹰鼻，尖下巴，显得非常骁锐、勇悍。

    周进悠止住脚步，杀得血红的眼睛略略瞥了一眼，冷冷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晋征北将军，大司马、大将军桓温之弟桓冲是也！”桓冲脸色潮红，握紧了手中的重剑，眼神中出了热切的光芒。

    “无名小卒，看刀！”周进悠冷笑一声，全身煞气陡然爆，阔步上前，一刀呼啸着便砍了过去。

    在军中向以‘拼命三郎’著称的桓冲眼眸中猛然爆射出一缕精光，向部下大喝一声：“他是我的，你们去对付其它人！”斜刺里一剑直直迎上！

    “喏！”数百南府精兵应了一声，撇了周进悠，截住数十‘悍名军’老兵便杀作一团。

    “当……”一阵刺耳的金铁回鸣中，火星四溅。周进悠和桓冲禁不住各退了一步，虎口隐隐热。

    “江南也有这般骁锐人物！？”周进悠不禁吃了一惊。

    “果然厉害，不愧是‘悍名军’有数的悍将！”桓冲也是暗暗吃惊。

    “有两下子，再接我几下试试！”周进悠神采飞扬，双目怒张处，战刀呼啸如风，‘刷刷刷’便是威猛无比地三记重劈！

    桓冲血灌瞳仁。大喝道：“来得好！”猛冲向前，双臂灌足重力。‘砰砰砰’便是硬接了这三刀。

    汹涌地劲风像旋刃般激起四散，炽烈地火星随着铮鸣的异响四散，周进悠和桓冲同感虎口剧痛而裂，鲜血淋漓中，二将踉跄而退。

    “可恶！”周进悠和桓温都拼出了真火，二将顾不得虎口地崩裂，大叫一声。各挺刀剑，又杀作一团。

    一时间，怒吼如雷，悍不畏死的周进悠和骁锐热血的桓冲在城头上拼命大战，那惊人地声势震动四方，余者皆不敢靠前。

    而与此同时，虽然南府兵个人战力不及‘悍名军’老兵，但依靠着人数上的优势。仍然占据了些许上风，死死地堵住了缺口，便得冉魏后续援兵一时不得上城。

    不过，让这些自以为勇悍的南府兵精骇的是：眼前这些常常以一敌五、以一敌十的敌军凶猛非常，虽身陷重围亦面无惧色，即使身被十数重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后退一步。

    一时间，南府兵陷入苦战，这些桓温座下的骑勇士碰上了‘悍名军’老兵这帮死士，虽人多势众，但打得也是非常的艰苦。

    远方，龙飞看得真切，回顾王猛道：“景略，看来桓温的军队应该是晋军中战力最强地！朕看周大哥一时攻之不下，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还是让他们撤下来吧！”

    王猛平静地点了点头道：“也好。来日方长，用不着和桓温第一天便拼个你死我活！”

    龙飞于是挥了挥手。喝道：“来人，鸣金收兵！”“喏！”有亲兵应了声，飞马传令。

    不一会儿，城下冉魏军阵中忽然鸣金声大作，向来军纪森严的冉魏军立即停止攻城，向本营撤去。

    周进悠正和桓冲大战间，突然听到己军的鸣金声，不禁大为气馁。眼见得主力都开始撤退，自己孤身在此奋战已是无用，只得虚晃一刀，撇了桓冲，回身冲入乱军之中，杀翻南府兵无数，救出自己亲兵，泄成一处后，也同退下的冉魏军一齐归营。

    须臾间，原本激战正酣的襄阳城头突然恢复了平静，血战余生的晋军将士们不禁欢呼起来，漫天都是抛起的头盔和甲胄！

    桓温看着潮水般退下地敌军，忽然笑了：“龙飞，你该不会只有这点伎俩吧，我等着你！”

    大营帅帐，有些气鼓鼓的周进悠一入帐来，便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声不吭地生着闷气。

    龙飞和诸将互相看了看，心中暗笑这周进悠偌大年纪了竟还是性如烈火！

    “老将军，为何不乐？”龙飞笑道。

    “臣正杀得兴起，陛下为何鸣金！？难道是信不过老臣！？”周进悠有些不甘地道。

    “呵呵！”龙飞笑了：“老将军以为桓温部下的晋军战力如何？”

    周进悠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道：“乎老臣的想像，似颇为强悍，守城战可与我军打个平手，但平原野战老臣可有九成的把握胜之！”

    “正因为如此，所以陛下才不想让老将军与桓温拼命，万一有所损伤，岂非祸事！”王猛笑道。

    “可是不拼命苦战，襄阳如何能下？”周进悠睁大眼睛，有些不解。

    王猛微笑，只是不语。

    周进悠忽地大笑道：“丞相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省得我等拼命了，是也不是？”

    龙飞向王猛点了点头，王猛便起身道：“桓温据襄阳雄城，加之士所高昂、战力不俗，目下看来，短时间难以力克之，所以不妨迂回一下。各位将军请看！”

    王猛走到帐中沙盘前，一指麦城道：“桓温粮草主要屯于江陵，援援不断补给襄阳，而麦城西拒景山、右扼襄水，正好处在江陵北上襄阳的咽喉要道上。目下桓温荆州军主力都在襄阳，麦城空虚，只有三千守兵，我们只要遣一支水师载数千铁骑南击麦城，必可一战而定。麦城一失，晋军粮道断绝，士气必乱，然后我军再趁势攻城，可获全胜！”

    “妙哉！”诸将大喜过望，公孙弘起身道：“陛下，丞相，末将便领兵夺取麦城，若不成功，提头来见！”

    “好，便依公孙将军，那朕就在此等侯佳将军佳音了！”龙飞笑道。

    “喏！”公孙弘奋然应了一声。

    次日，龙飞令三军休整，只是不战，如此，一连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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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江南归一

﻿    ﻿    第九十九章江南归

    八月底的天气还很是炎热，襄阳城守府中，桓温、桓冲数人正在林荫下议事。

    郗苦着脸道：“大将军，这冉魏军一连数日静坐不动，打的什么主意？”

    “哥，冉魏军这些天老派兵士上山伐木，莫不是在打造什么攻城器械？”桓冲也道。

    桓温想了想：“应该不是那么简单，龙飞用兵善出奇，王猛更是狡诈，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莫非冉魏军明里备战，暗里却打算掘穴而入？”檀玄顺势说道。

    “不可能！”桓温摆了摆手道：“但凡有点见识的将领都会防到这一手！我早就沿城四周布下数百大瓮，只要地下有一点动静便可听出，冉魏军不会有这个机会！”

    “那他们在搞什么鬼？”袁真纳闷道。

    桓温看了看身前案几上的地图，沉思半晌，目光忽然飘流到了麦城附近。

    “砰！”桓温脸色突然大变，拍案而起，惊道：“不好，中计了！”

    诸人大惊道：“何计之有？”

    桓温刚要说明，突然间有兵士火急来报：“大将军，江陵密报！”

    桓温急接过信封，拆不禁摇头苦头道：“果不出我所料，龙飞、王猛的真实目标是麦城，以断我粮路，这一招真毒啊！”

    诸人大惊道：“大将军。难道麦城失陷了！？”

    桓温脸色苦涩的点了点头：“正是，我始终是棋差一招，比不上龙飞和王猛啊！”

    诸人顿时面如土色，袁真哑然道：“大将军，麦城一失，我军便无粮，还要不要再打下去了？”

    桓温想了想道：“现在不能降。如若降了，便好像是我等走投无路。被迫投诚一般。我看至少要漂亮地胜冉魏军一场再说，好在现在城中存粮足支一月，倒也不必那么着急！”

    “哥，我看可以！”桓冲跃跃欲试道：“那冉魏军虽然强悍，可还不是被我赶下城去了！不久，龙飞必然再派兵攻城，我军再痛打他们几次。打疼了他们，再和他们谈条件可也！”

    “好，传我将令：下令全军严密戒备，随时准备与冉魏军大战！”桓温霍然而起，双拳紧握。

    第九日清晨，襄阳城下，二十万冉魏大军倾巢而出，巨大的人流将襄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以万计的弓弩。数以千计的攻城器械，像一群择人欲噬的猛兽般静静地在城下侯命。

    那巨大的声势和杀气让城上的晋军们禁不住有些心惊胆颤起来，他们还从没有见识过这么庞大地军团！

    龙飞的眼神热烈起来，回顾王猛道：“景略，朕认为今日便可破了襄阳城，你以为如何？”

    王猛想了想。笑道：“敌军军心渐泄，我军全力以赴之下，要破城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五五之数吧！”

    “哈哈哈，景略，朕和你打个赌如何！？若今日朕破了城，你地大女儿王霞给朕的太子辉儿做媳妇；要是朕输了，玉儿便给你幼子王永民做媳妇，你看如何？”龙飞笑道。

    王猛诧异地笑道：“陛下。这赌注怎么算都对臣有利啊。陛下是不是打算了算盘？”

    “哈哈哈，那你赌是不赌？”龙飞笑道。

    “赌。当然要赌，这样的好事哪找去！”王猛笑了，一口应允。

    “好！”龙飞应了声，正要下令攻城，突然段兴在身后大叫道：“陛下，陛下，大喜事，大喜事！”

    龙飞急回头，看见段兴跌跌爬爬地飞奔而来，诧异道：“有何喜事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段兴兴冲冲地递过一封信函，急道：“陛下，是老天王从嵩山派人送来的！”

    “噢！”龙飞也是大喜，急忙接过信函，拆只有四个字：悍名雄风！

    龙飞的眼神热切起来，想起了昔年随冉闵纵横天下的畅快和威风，那久违的热血渐渐沸腾，忽地大叫一声：“驾！”一拍马，似一阵狂风卷至北方军阵之前――这是冉魏军地主力和军魂‘悍名军’！

    “我大汉的将士们！”龙飞大喝道：“记得你们是由谁一手缔造的吗！？”

    “回禀陛下！”一名老‘悍名军’军官毅然出列，大声道：“是老天王缔造了我们！”

    “不错！”龙飞点了点头，应了声道：“朕的父皇缔造了你们‘悍名军’，而你们也成就了父王皇‘武悼天王’的赫赫威名！你们是一支不败的劲旅，父王和朕，甚至全天下的汉人都为你们骄傲。今天，归隐已久的父王送来了一封亲笔地书函，上面只有四个字：悍名雄风！”

    龙飞将信纸扬了扬，热血沸腾道：“父王希望你们不要挫了‘悍名军’的威名，今天，你们忠诚与否，你们强悍与否，你们能否称得上‘悍名军’这个光荣的称号，都要看你们能否攻破襄阳！告诉朕，也告诉朕的父皇，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五万‘悍名军’热血沸腾，眼神中满是嗜血的狂热，这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和舍我其谁地霸气！

    “好，大军向前，踏平襄阳！”龙飞大手一挥，前挥处，襄阳赫然在望！

    “杀――”五万如狼似虎的‘悍名军’惊天动地般狂吼一声，黑色的甲胄散出凄厉的杀气，像浩荡地洪流般涌向了襄阳城。

    赤缨如火。五万大汉男儿的战意却比火还炽烈！

    龙飞的眼神也不禁有些狂热起来，想起了昔年的狰狞岁月，不禁也有一种热血的冲动。

    “投石机射，轰平襄阳城！”龙飞定了定神，向身后挥了挥手。

    有军官挥起红色令旗，霎那间，天地间响起一阵山崩地裂般的震响。数百架投石机威了：陡然间，天空中巨石呼啸。火雨如云，既像挟怒临凡地雷神般出可怕地尖啸声，又像愤怒的火神派下了无数惩恶地神兵。

    “轰轰轰……”眨眼间，襄阳城头陷入了浓烟烈火之中：无数城垛和箭楼在石雨中崩毁、炸裂，漫天都有是呛人的石屑和木片；遮天的火雨不计其数的倾泻在襄阳城上，继而炸裂开来，崩射出无数的火蛇。时间，襄阳城头一片火海，人物皆着，一片惨嚎之声。

    在冉魏军猛烈的攻击下，襄阳城像一个重病垂死的老妇人一般剧烈地颤抖着，出痛苦地呻吟声。

    鲜血横流，血肉飞溅，缺乏和冉魏精锐作战经验的晋军死伤惨众。城头上一片纷乱起来。

    龙飞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在如今这个时代，‘悍名军’是无敌的！

    “杀――！”趁着后方猛烈的策应和掩护，大批‘悍名军’将士卷至襄阳城下，纷纷架起云车、云梯，冲车、撞门槌、轩辕车、火龙车更是潮水般涌上，扑向襄阳城。

    “投石机停止攻击！”龙飞挥了挥手。天地间声若滚雷般的崩响霎那间止息了，接替着的是那气势如虹、声震四野的冲杀声。

    “嗖嗖嗖……”没有了投石机的可怕威胁，城头上被轰地七晕八素的晋军们纷纷探出头来，顽强地向着登城的‘悍名军’展开猛攻。时间，矢石如雨，倾泻而下。

    很快，让晋军们目瞪口呆的事情生了：城下的冉魏军士勇悍非常，视城上铺天盖地的矢石如无物，身若狸猫、猛似狮虎，瞬息间便接近了襄阳城头。

    “扑――”有人额头中箭。惨叫着跌将下来：“砰――”有人身中擂石。被砸得血肉模糊，但即便如此。‘悍名毂’上下也无一人退却。那热血铸就地军魂和光辉的历史让这支铁军拥有了远比一般人强悍的神经和勇气。

    这种无畏而从容的赴死勇气让城头上的晋军有些恐惧了，这是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和畏缩。

    “呼――”狰狞的火龙车喷出一股股毒辣的烈火，措不及防的晋军兵士纷纷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球，拼命挣扎着、惨叫着，四处乱撞。

    “砰砰砰――”轩辕车冒着晋军密集地箭雨抵上城头，霎那间，活门洞开，无数疯狂地‘悍名军’将士潮水般涌出，登城血战。

    只一个冲锋，强悍的‘悍名军’已经登城而上。

    “来人，擂鼓助威！”龙飞神情振奋，握紧了双拳。

    “咚咚咚咚……”城下剧烈地战鼓声沸腾了炽烈的空气，天地间充满了一种让人热血炸裂的冲动。

    “杀――”‘悍名军’上下气势如虹，率先登城的‘悍名军’将士纷纷据住一住缺口，拔刀死战。

    有一名‘悍名军’将士身陷重围，被七八名晋军所困。面对着纷乱的刀枪，这名勇猛的战士毫不畏惧，左冲右突，刀光泼风般飘洒。鲜肉横流中，晋军一名名倒下，他也一次次的受伤。但人未死，战不休，终于，这名伤痕累累的勇士在杀死了身前所有的敌军后，才不支倒下，但倒下的方向依然向前。

    又有一名略有白的‘悍名军’老兵，他神态自若，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丛容的微笑，挥动一柄巨大的弯刀，大步纵横于乱军丛中。晋军潮水般涌上，这名老兵骄傲地笑着，腰杆挺得笔直，泼风如雷，刀气纵横，一名接一名的晋军在他前进的方向倒下、碎裂。终，他遇上了一名晋室的将军，大战十数合后，这名骄傲的老兵无畏的抱着敌将跃下了高耸的城楼，以死亡捍卫了军人的荣誉。

    ……

    疯狂。嗜血，悍不畏死，战力群，晋军们看着眼前这些可怕地‘悍名军’战士，颤抖了，退缩了――他们已经被杀得没有了信心，失去了斗志。

    诚然。桓温出血草莽，治军严谨。他的桓家军也是一支百战的劲旅，但只是相对于南的晋军而言。然而，而在有驱胡百万辉煌历史的‘悍名军’面前，桓家军不过是一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根本挡不住那山崩地烈般的狂暴攻击。

    晋军有些崩溃了，襄阳城头一处处迅失守，那凄厉地黑色身影很快便填满了无边的城池。

    龙飞笑了。这是一种骄傲和自豪。

    城头地上桓温却是傻了，一股冰凉的寒气从内心深处嗖的直窜至顶门。

    “好厉害的‘悍名军’，不愧是冉闵仗之纵横中原的不世雄兵！”桓温一脸的呢喃和苍白。

    “大哥，我率南府兵把他们赶下去！”桓冲见势不妙，有些心慌。

    “没用，我南府兵不过三千人，‘悍名军’却有数万，能挡得住么！？”桓温有些无助地摇了摇头――原本他想向龙飞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桓温很是沮丧。

    “大哥，那总不能现在这样就投降吧！？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桓冲有些不满道。

    桓温苍白地脸色四面看了看，襄阳城头已经被‘悍名军’和晋军所共有，再看看城下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的敌军援兵，桓温的信心立时化为了乌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传令三军放下武器，我们投降！”

    “大哥！”桓冲愕然。

    “败势已定，别打了，再打下去徒送士卒生命！二弟，传令吧！”桓温这时脸色却是平静下来。

    “唉――！”桓冲跺了跺脚，下令中心城楼上竖起了白色的降旗，又击响了归降的号鼓。

    “陛下，你看――”段兴眼尖，一指城头上的白旗：“晋军投降了！”

    “噢！”龙飞急用手抬了个凉棚，抬头远眺。果然。那一面白色的大旗在浓烟烈火中倔强地飘扬着。

    城头上的晋军见大势已去，主将令降。纷纷停止了抵抗，放下了手中地兵嚣。大批‘悍名军’将士趁机纷纷登城，迅而有序地开始接管城头，分理降兵。

    “咦――！”龙飞有些愕然道：“这桓温这么快就认输了，他还能坚持啊！而且就是外城失了，也可在内城再战！他如何降得这么爽快！？”

    王猛这时也驱马过来，脸上满是诧异：“陛下，这桓温竟然降了！！想是陛下洪福齐天，那桓温见败势已定，不想再战了！”

    “是啊，景略，你这回失算了吧！朕赢了，你可别忘记了我们的赌约！”能赢聪明绝顶的王猛一局，龙飞显得很是高兴。

    王猛也笑了：“那臣就附陛下尾翼，与陛下攀个亲家了！”

    “哈哈哈……”二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襄阳城北门大支‘悍名军’开出城来，领先一人黑脸彪壮，正是‘悍名军’主将周进悠。

    周进悠来到龙飞身前，翻身下马，大声道：“启禀陛下：臣已攻陷襄阳，桓温率兵归降，现已带到，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带上来！”龙飞点了点头。

    周进悠一挥手，军中一分，四名彪悍的军士押着五花大绑的桓温走了上来。

    龙飞看了看王猛，交换了一下眼色，忽地笑了起来：“桓将军，朕闻名久矣，不想今日在这般情况下相见！”挥手示意军士松邦。

    桓温松了松有些麻木的双手，神色间有着一种难言地沮丧，平静地道：“今我为阶下囚，没有什么可说的，随你的处置吧！只是希望你能够放过我的弟弟和部属，毕竟君子不绝人之嗣！”

    龙飞笑了：“桓将军世之英雄，朕怎忍杀害！？而且朕也不是残暴之人，更不会妄杀降卒，你放心好了！对了，桓将军其时仍可再战，为何襄阳刚破便要归降了呢！？”

    桓温神色间有些羞惭，显是因败得太快，有些说不出口，沉着脸，只是不语！

    龙飞有些不解地看了看王猛，王猛笑道：“我是冉魏丞相王猛，桓将军想必听说过！不管将军为何早早归降，但如此确实避免了两军更多的伤亡，实是大功一件！

    如今将军被擒，荆州大门洞开，主力又已折损，我军长驱直入之下，江南指日可定。晋室计数将尽，将军为之徒死无益，不知可愿降我！？”

    桓温低头不语，脸色有些黯然，显是自思很没有面子！

    龙飞笑道：“桓将军但管放心，朕用人一向量才是用，决不计较昔日恩怨。谢安石旧年不过江南一参谋，朕任之为副相，委以训练水师之大任，可见一斑！桓将军可再考虑考虑！”

    桓温沉默片刻，到底舍不得多少年辛苦搏来的富贵，也不忍家室就此而绝，不得已顺水推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陛下如此厚爱，臣愿降！”

    “好！”龙飞大喜过望道：“桓将军愿降，荆州定矣！”――自然，有桓温开道，荆州余下城池焉敢不望风而降！？

    王猛也很是高兴，笑道：“桓将军愿降，我冉魏之福也，陛下定当厚待之！”

    “当然，桓将军仍可暂统旧部，且封为南阳侯，待江南大定后，再另行封赏！”龙飞忙以示安抚。

    “谢陛下，臣愿自荐贱躯，为陛下开道，荆州一地保管不让陛下费一枪一刀，一月内席卷而定！”桓温拜倒在地，大礼而拜！

    “太好了！”龙飞忙扶起桓温，一脸的喜色。

    数日后，桓温驰檄荆州诸郡，诸郡望风而降，一月内即定荆州全境。

    公元362年9月，龙飞留桓温守荆州，下令公孙弘统水6大军五万为先锋，自统大军随后顺江东下，直取建康！

    东晋，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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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尾声

﻿    ﻿    第一百章尾声

    公元362年七月，谢安率八万水师，两万步骑沿淮河南下，直取采石矶，遥指京口。

    八月初，晋将刘毅率军迎战，两军战于采石矶以西十里外水面。

    谢安机智，趁占据上风之势，在战船上点起浓烟。浓烟顺风而下，晋军顿时视线不明，舰队互相碰撞，乱做一团。谢安趁机放下数十条大型火船，晋军措不及防，被焚毁者无数。

    谢安趁机挥军掩杀，大败刘毅。刘毅见不敌，率残军东遁，欲逃回采石矶。

    此时，十九岁的谢玄早领一支伏兵从一则河汊中杀出，截断刘毅归路。刘毅见前后无路，自刎而死，残兵皆降。

    谢安、谢玄领军东进，一番血战，顺利夺取了天险采石矶，直指京口。

    公元362年八月中旬，谢安围困京口，与庚冰大战。

    庚冰无谋，被谢安以巨木火船撞开水寨，全歼其水师。然后，无后顾之忧的谢安水6齐，合围京口。

    双方大战半月，战况异常激烈，城头数次易手。

    八月底，晋帝司马聃病死，健康大乱，江南震动。由于司马聃无子，晋室一时无主，诸王激烈争位之下，朝政大乱。无奈何，群臣只能奏请太后褚蒜子再度临朝，以压制乱局。

    褚蒜子见京口危急，急派大将王坦之领兵二万救援京口。王坦之非善用兵之人。被谢玄于路设伏，杀得大败而回。

    九月初旬，荆州全境失守消息传至，建康大乱，百姓逃散者无数，诸臣多有异心。褚蒜子不愧为女中豪杰，为了稳住朝政。急以司马聃堂兄司马丕继皇帝位，是为东晋哀帝。又见京口危急。健康不宁，火急召集天下兵马勤王。

    九月中旬，得知荆州大捷的谢安水6大军备加勇猛，历经一月猛攻，终于攻克了京口重镇。冉魏大军随军顺流下下，直取健康城。

    九月下旬，谢安合围健康城。

    数日后，公孙弘领援军赶到，与谢安合兵一处，猛攻健康城。

    十月初，龙飞本部赶到健康城下，近三十万大军将健康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晋军两广流域数万援兵见冉魏军势大，不敢进，远远坐视。

    于是。健康遂无援兵。

    十月中旬，龙飞以‘悍名军’为先锋，三十万大军起猛烈进攻。健康外城一日遂破，残余晋军一万余人退入内城。晋室援兵见东晋大势已去，遂退回两广。

    龙飞不舍，率军日夜猛攻健康内城。三日而破。俘虏东晋太后褚蒜子、哀帝司马丕等东晋宗室。

    东晋至此灭亡，宗室俱被送于邺城，半囚而居。

    随后龙飞分兵南下西进，分取江南各地。江南诸城民心思定，又见大势已去，望风而降。

    公元362年十二月，除巴蜀外，江南全境而定。

    十二月底，龙飞即以周涛等攻汉中，桓温取巴蜀。

    司马勋见大势已去。不敢抵抗。献汉中和巴蜀全境而降。

    于是，公元363年一月。华夏九州全境归一，天下再复一统。

    二月，龙飞留谢安镇键康，桓温镇荆州，周涛镇巴蜀，以安民心，自领大军凯旋返回邺城！

    谁知龙飞行至许昌附近，突然接获冉闵病危消息，龙飞心急如焚，当即轻身简从，飞赶往冉闵行宫！

    这是嵩山深处地一处山谷，沟壑林立，峭壁耸峙，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显得非常的幽静。

    天空兀自在飘着大雪，天地间一片银白，显得有一种悲壮和凄凉的美。

    “驾……”忽然间，一条被积雪覆盖的隐僻官道上突然奔出百余骑快马，马上的骑士都被厚厚的雪粒所覆盖，不仅全身雪白，甚至连眉毛和胡子都白了！

    一阵寒风骤起，卷起一片飞舞地雪花，打得龙飞面孔上有些疼痛。但心急如焚的龙飞顾不得许多，冒着刺骨地寒风，狂鞭战马，踏飞一地的积雪，疯狂前进。

    百余骑忽然转过一处山坳处冰封的水塘边，密密树从之中，隐现数十幢精致、简朴的木质雅居――这就是冉闵的行宫了。

    “咴――”一行人来到行宫前，纷纷下马。

    龙飞双脚刚一落地，便飞奔着闯上前去。宅内听见声动，拥出数名‘悍名军’老兵，众人一见龙飞，纷纷拜倒：“臣等参见陛下！”

    “父皇如何了！？”龙飞顾不得喘气，急忙拉住一人，急切地问道。

    “陛下！太上皇他、他……唔唔……”这名年近四旬的军士哭得非常伤心，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龙飞心中一凉：难道自己来迟了！？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中轰隆隆一片，忽然间，龙飞禁不住鼻子一酸，两行热泪霎那间流满了脸颊。

    “父皇他去了吗？”龙飞强忍心中的伤痛，黯然问道。

    “半个时辰前，太上皇刚刚走！”几名老兵霎那间全跪了下来，一脸地悲痛，那眼泪流如泉涌。

    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龙飞头脑中霎那间一片空白，忽地，龙飞心中一痛，身子晃了晃，险险就要栽倒。

    在一旁也是流泪不已的段兴忙上前扶住龙飞，哽咽道：“陛下节、节哀！”

    “父皇――”龙飞忽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而凄厉。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视冉闵为自己的父亲和偶像。如今冉闵去了，龙飞地心自然是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这时，宅中拥出一行人来，却是冉闵的妻室和子女，人人脸色忧伤，眼角热血盈盈。

    “陛下，太上皇他去了！”众妃嫔们伤心地跪了下来。

    “皇兄！”才八岁的冉靖挣脱了母亲杨妃地手。扑到龙飞怀里，大哭道：“父皇不要我了！”

    龙飞心中刺痛更甚。却强忍悲伤，拍了拍冉靖的头，柔声道：“靖弟，要坚持一些，父皇是大英雄，大好汉，你不能给他丢脸！来。几年没见你了，让我看看！”

    龙飞用手轻轻地抬去冉靖脸颊上的泪水，看着那和冉闵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地眼睛、鼻梁，龙飞禁不住悲从中来，却努力平静地道：“靖弟，带我去看看父皇最后一面吧！”

    “嗯！”冉靖真的是冉闵地儿子，倔强地止住了眼泪，努力点了点头。

    在众人地指引下。龙飞穿过大堂，来到了冉闵的卧室。

    刚刚辞世的冉闵正静静地躺在床上，那威严的神色，扬起的浓眉，是那么的熟悉，那么地令人崇敬。

    恍惚间。龙飞似乎觉得冉闵仿佛只是在酣睡，而并没有离开他。

    “父皇――！”龙飞放下冉靖，一头拜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四个响头。

    故去的英雄只能以沉默相应，却更添了龙飞心中刺痛的伤痛。

    忽地，冉靖终于又忍不住父亲故去的伤痛，哇哇大哭起来。他这一哭，使得龙飞也禁不住泪如泉涌，抱着冉靖好一顿大哭！

    冉闵行宫地西面是一个小小地坟场，上面立着四座坟。分别是冉谵、羊铳、薛兰灵和李农的灵墓！而在中间。如今又新立了一个高大地坟莹――冉闵便将在此与亲人眼长眠相伴。

    数百冉闵身前地亲人和部下在漫漫的风雪中静静地立在冉闵的坟前，默默地追思着这位威震天下的英豪。

    泪。缓缓而流，在凛洌的寒风中化为一颗颗悲情的珍珠，炸裂，飞舞！

    “取墓碑来！”脸色阴沉地龙飞静静地道。

    段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双手奋力将一块重达一百多斤的巨大墓碑托了过来，墓碑上盖着白色的绸缎。

    龙飞接过墓碑，亲手放到穴位中，然后挥锹铲动冰冷的浮土一点一点地将墓碑拍实。

    很切都完成了。龙飞扔掉铁锹，轻轻地扯掉白绸，然后便平静地看着身前的墓碑：赫然，这块墓碑竟是空白的，上面连一个字都没有。

    众人诧异了，段兴哽咽着道：“陛下，这、这墓碑怎么是空的？”

    龙飞仰望苍天，看着那风云际动的阴沉，淡然道：“是的，这是一块无字碑！父皇身前为了匡复中华付出了巨大地牺牲，完成了盖世地功绩，但是不得已也做了不少违心的事情，所以，有人说父皇是暴君，是杀人狂，也有人说父皇是英雄，是豪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朕想，不如干脆立个无字碑吧，父皇地是非功过就让后人去评说，省得有人说朕在粉碎先帝！不过，但凡一个热血的大汉男儿，但凡一个有眼睛的人，都会从这五块墓碑中看出父皇的为人，这种评价才是最有价值的！朕想，父皇在天之灵也一定欣慰这样的做法，为人埋荡的他并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他，他只在乎的是中华一统！如今华夏归一，父皇也去的无牵无挂了！”

    众人想起冉闵一生的坎坎、艰难、忍辱和奋起，不禁俱各流下泪来。

    “忠魂虽已去，英名永长存！”龙飞款款而吟，眼角的热泪缓缓而流，飘散在凄冷的寒风中。

    公元363年二月，冉闵卒，亨年54岁。

    公元363年三月，龙飞将冉闵和冉谵等墓地封为五圣墓，做为日后冉魏的皇族墓地，派军驻守护陵。

    公元363年四月，龙飞封冉靖为洛阳王，世代相替，永亨特权。不久，守灵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龙飞返回邺城。

    于是，天下一统的冉魏在龙飞和王猛的精心治理下，国势蒸蒸日上，这段时期，史称‘天元盛世’！

    公元388年，王猛卒，亨年63岁，病逝于邺城。

    公元395年，龙飞卒，亨年72岁，病逝于邺城。

    而在他们的身后，留下来的是一个人口四千余万，鼎盛强大的大帝国！

    五胡乱华的阴影彻底的消失了！

    后记：很多书友说本书不如《铁血大秦》，爵士一开始写的时候就预料到：主要原因有：秦是神秘的，强悍的，而秦末汉初又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刘邦、项羽、韩信，等等，哪个不是耳熟能详的英豪，所以写起来自然很有吸引力。而冉闵不同，这是一个被湮灭的英雄，世人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所以很多书友看不起来自在觉得不太起劲,连带得爵士也越写越没劲

    不过，爵士还是坚持下来了，理由很简单：不能让这样一位为中华民族的存续付出过重大牺牲的英雄始终被世人所误解、所唾骂。就为了这个理由，爵士就应该为他写本书，昭示在天的英灵：我们中华儿女并未将您遗忘！

    至于本书收入的多少，爵士是忽略的，就当是为了鼓励中华民族奋起所做的贡献了吧！呵呵！

    ps：休息一些天，《《》》！争取在比较低糜的时候，能够给大家一股清凉而舒爽的空气。

    只是，如今小人当道，架空历史类的书是不能再写了！太容易引起争议和麻烦，如今的，这个题材已经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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