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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长夜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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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色婚礼

﻿天旋地转，这里是哪儿？全身疼到极致，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然而渐渐的消失的痛觉，以及越来越清晰的世界，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红烛泪，紫檀香，没有现代的灯火通明，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古色古香的气息。秦蔚薇抬起手，看着自己身上的凤冠霞帔。

    这里是哪儿里？我现在在哪儿？

    还来不及反应，门外的脚步声让她不觉地抬起头。一名俊美的男子站在门前，嘴角带着嘲讽向她走来。刀刻般鲜明的轮廓，一张性感的唇轻抿，眼里闪着不知名的色彩，有点点冷漠散发。

    怎么他的眼神有点熟悉？怎么和陈昊宇有那么一丝相似？

    “脱！”男子的嘴里冷冷地吐出这一个单字。

    “凭什么我要脱？”一股倔劲涌上她的胸口，眼前男子的身影渐渐和陈昊宇的身影融为一体。

    “哼，装什么清纯。千方百计地讨好母后，然后嫁进来我王府来，你图的不就是这个吗？”男子缓步向秦蔚薇走了过来，秦蔚薇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秦蔚薇，你装什么贞洁烈女？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过来伺候你夫君吗？”说完男子一手按在了秦蔚薇的身后，堵住了她的退路。另一只手戏谑地捏着秦蔚薇的下巴，然后粗暴地吻了下去。

    痛！秦蔚薇眼睛一闭，用力地咬了下去。

    一丝刺痛传来，男子连忙往后一缩，嘴角挂着一抹血丝。

    “好大的胆子，竟敢咬本王，看来是本王对你太客气了！”于是男子一只手按住了秦蔚薇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撕碎了秦蔚薇身上的嫁衣。

    “不要！”秦蔚薇颤抖地惊喊。

    “你以为我想？”轻蔑嘲弄的话语掠过她耳畔，让她困惑而又无比不安。

    红烛泪，迷乱夜，一抹腥红在黑夜中晕染开来。他霸道地占有了她，没有一丝爱怜，没有安抚的语言。

    眼泪，在疼痛中被撕裂……

    天已亮，泪未干。

    秦蔚薇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昨夜身体的痛楚未退，但是心里的伤却更让人心碎。

    几个侍女端着水，拿着衣服走了进来。外间有一年轻男子安静地站着，丝毫没有逾越。

    “夫人，还是快些更衣吧。今天要进宫去拜见太后，王爷已经在大厅等着了。”说完，男子退了出去。临到出门的时候，他把一个装药的小瓷瓶放在门口的小架子上。

    “这里有一些止痛的药，夫人一会儿出门前服下吧。”说完，走出了房间。

    闻言，秦蔚薇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陆管家真是温柔啊，从来都很会为别人着想。”一名小侍女说。

    “小红，别乱说话，没看见夫人在这吗？”一位年纪稍长的侍女出言制止，看样子比起其他几个侍女要精明些许。

    “是，汀兰姐。”那名叫小红的侍女吐了吐舌头，开始帮秦蔚薇梳头，而那名叫汀兰的侍女则出门去打水。

    为了不被别人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看来只能从这个单纯的小红着手了。

    “小红……”秦蔚薇出声问到，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小红一边给秦蔚薇梳着头，一边回答。

    “小红，王爷的全名是什么，你知道吗？”秦蔚薇假装不经意地问。

    “王爷的本名叫夏司狂，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太后最宠爱的儿子。这事情全天下都知道……夫人，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小红疑惑地说。

    “没，没，我想起来了，夏司狂。呵呵！”秦蔚薇笑着带过。

    “好了吗？王爷派人来催了！”汀兰走了进来，看着秦蔚薇已经盘好的发式，于是取来外衣为她穿上，然后一行人向前厅走去。

    刚进门，就看见了夏司狂开心的笑容。然而秦蔚薇并没有感到开心，因为那样的笑容不是对她的。在夏司狂的身侧，有一个绝色女子从容而立。她对夏司狂淡然的一笑作为回应，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

    然而那样的笑容却在目光触及秦蔚薇的那一刻崩溃。

    “哼，多大的架子啊！居然要本王在前厅等你。”夏司狂冷冷地走到秦蔚薇身前，细细地打量着她。

    略施粉黛的脸，倒也是素净姣好。只是……

    他伸手摘下了她头上的一支玉簪，拿在手中细细地把玩。

    “外表再美丽也弥补不了内心的丑陋。这支簪戴在你这种人的头上，还不如毁了的好！”说完，把玉簪用力地往地上一扔。

    啪！玉簪碎成了几段，而秦蔚薇的脸一片煞白。

    “不要以为嫁进了王府，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也不要以为有母后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稳居王妃的位子。告诉你，这个王府由我说了算！这里的女主人只有一个，她叫岚依！”夏司狂死死地盯着秦蔚薇，仿佛恨不得将她撕碎。

    “那你就把我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至于你的那个王妃，你爱让谁当，谁当。我不稀罕！”秦蔚薇咬着嘴唇，手紧紧地握着。

    “呵，不错喔，懂得以退为进了嘛！放心，我会休了你。但是，不是现在！”说罢，夏司狂转身牵过岚依的手，双双向外走去。

    “还不快走，难不成想让母后等你不成？”行至大门处，夏司狂回头瞥了秦蔚薇一眼。

    于是秦蔚薇也跟着走了出去，只是前路怎么这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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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太后懿旨

﻿金碧殿，鸾凤堂，一根根高耸的石柱散发着皇家的威严。一个保养得益的妇人慵懒地靠在榻上小憩，虽是上了年纪，但是从她的脸上还依稀可见那绝色风华。

    一个小婢女从殿外小步跑了进来，在榻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说：“启禀太后娘娘，襄王殿下前来请安。”

    太后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小婢女，慵懒开口：“一起来的还有谁？蔚薇可在身边？”

    “回娘娘，王妃的确和王爷在一起。只是……”小婢女微微垂下眼皮，不敢说。

    “只是什么？莫非那贱人也一起来了？”太后的瞳孔突然扩张，看起来十分的愤怒。

    “是的，侧王妃也一起来了，此时正和王爷王妃一起在殿外候着呢……”小婢女身子往后缩了缩，好像很害怕。

    “哼，她还有脸来！晚梅扶我起来！”太后一扬手，原本站在一旁为她扇风的晚梅立即将她扶了起来……

    殿外，夏司狂轻轻地握着岚依的手，笑意深达眼底，一双碧人和秦蔚薇的寂寞身影相映成殇。

    不一会儿，一个婢女从殿中出来，领着三人进入殿中。这皇宫，不单单代表皇家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成为了女人勾心斗角的战场。秦蔚薇不敢抬头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这后宫的冤魂。

    刚进入殿中站定，夏司狂三人便开始行礼：“参见母……”

    话未说完，秦蔚薇只感觉到手被人紧紧地握住。抬头一看，太后居然从前方来到了她身前，含笑扶起了她。

    太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让秦蔚薇愣在了原地，更让夏司狂和岚依的身形一滞。

    “哎哟，薇儿快来这边坐。我还指望你给我添个孙子呢，这虚浮的礼仪以后就不必在做了，伤身体啊！”说完，太后牵着秦蔚薇的手向榻走去。

    行至一半，太后瞥了夏司狂一眼，说：“狂儿也起来吧。”

    “谢母后。”说完，夏司狂便准备伸手去扶身边的岚依。

    携着秦蔚薇，太后在榻上坐定。看见夏司狂和岚依笑着对视，太后突然厉声喝到：“谁叫你起来了？好大的胆子！”

    岚依一惊，立即又跪了下去，脸色煞白。

    “母后！”夏司狂见状，连忙上去求情。

    太后白了夏司狂一眼，沉声说到：“怎么？心疼了？跪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母后，你又不是不知道岚依的身子弱。”夏司狂的言语里带着心疼与急切。

    哼！太后嗤笑着说：“的确是够弱的，嫁进王府三年多了，连屁都没生出来一个，更别提孩子了！”

    “母后，干嘛又说这事！这事急不来的。”夏司狂也急了。

    “哼，吃了那么多补药，一点反应都没有。真不知道拿她还有什么用！看在我家狂儿和薇儿新婚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你起来吧。”太后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谢母后。”也不知道是跪久了没力气，还是什么原因，岚依起身时一个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夏司狂连忙扶住了她。

    太后转过身，执着秦蔚薇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体态婀娜，太后是越看越喜欢。

    “薇儿啊，昨天新婚，过的可好？”太后笑着问。

    闻言，秦蔚薇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太后会这样问。她望了夏司狂一眼，看见他眼里的一丝恨意，不经打了一个冷战。

    “很……很好。”不想惹麻烦，秦蔚薇背着良心说。

    “呵，真是太好了。你这孩子，可算是和我家狂儿走在一起了。你们俩啊，可要好好努力努力，早日让我抱抱孙子！”太后笑的何不拢嘴。

    秦蔚薇闻言，低下头，红了脸。

    看着秦蔚薇低下的头，太后轻咦了一声。

    “薇儿，为何你不戴发簪呢？上次我给你的那根玉簪呢？”太后问。

    突然间，秦蔚薇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夏司狂皱着眉，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不能告诉太后是自己把那根玉簪摔了吧……

    太后转身，朝立于一旁的晚梅说：“起把我的那根镶玉飞凤簪还有那几颗夜明珠拿来。”

    闻言，晚梅轻应了一声，向后退去。

    “薇儿，我这老太婆就靠你了。眼看着他皇兄的孩子接二连三地降生，而狂儿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你看我也一把年纪了，就是想抱抱孙子。奈何有些人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如愿，你说她可恶不可恶？”太后执着秦蔚薇的手，话是对她说，视线却朝岚依处恨去。

    “太后洪福，一定会如愿的。”秦蔚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旁的岚依看起来也只是安安静静，似乎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冷嘲热讽。

    这时候，晚梅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太后揭开盒子，一根精美的镶玉金簪呈凤舞九天之势翱翔于众明珠的包围之中。

    取过镶玉飞凤簪，太后轻轻地将它玩于手中，然后插到秦蔚薇的青丝里。

    “这簪子还有这几颗夜明珠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希望你能乘着着祥凤的瑞气多给狂儿生几个大胖小子，也不枉我这么看重你了。”太后语重心长地说。

    “娘娘，这太贵重了，薇儿承受不起。”秦蔚薇连忙推辞。

    “我说你受的起，就受的起。”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

    “岚依姐姐比我早进门，正算的话，这也应该是给岚姐姐的。”秦蔚薇一想到那个王爷就头痛，不如趁机讨好一下他们，彼此的关系也会缓和一些。

    闻言，太后思忖片刻，然后突然从盒子里抓出一颗夜明珠，用力地朝岚依的脚下扔去。

    整个大殿突然气氛凝滞，只听见夜明珠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然后慢慢滚到岚依的脚下。

    “这颗夜明珠赏给你了，就当作狂儿与薇儿的新婚贺礼。”太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

    “谢太后恩典……”岚依跪下来谢恩，声音里有些颤抖：“启禀娘娘，依儿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怕冲了太后娘娘的圣体，恳请娘娘让依儿先行退下。”

    “去吧，这么大喜的日子，真晦气！”太后嫌恶地看了她一眼。

    得到了批准，岚依起身向殿外退去。

    行至夏司狂跟前时，只听见夏司狂关切地问：“没事吧？”

    岚依朝他笑笑，然后退出了大殿，留下秦蔚薇还有夏司狂继续陪太后说话……

    “秦蔚薇，我会让你后悔嫁进王府的！”岚依坐在回府的轿子里，拿起那颗夜明珠，若有所思。想起今天太后的话，岚依的眼神一凛，看来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王太后，不要逼我！”她的手一用力，夜明珠化做粒粒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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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争执

﻿太后寝宫，太后、夏司狂以及秦蔚薇坐在一起，有一言没一语地搭着话。

    “母后，儿臣有一事相求。”夏司狂的眼神闪烁，似乎心里暗自做了个决定。

    太后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笑着说：“狂儿，有什么事就直说，母后会给你做主的。”

    秦蔚薇看见夏司狂瞟了她一眼，心里突然一阵不安。

    半晌，夏司狂缓缓开口：“我想立岚依为正妃。”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重重地轰在大殿上。秦蔚薇的脸色煞白，而太后早已恼羞成怒。

    “混帐东西！昨天才迎娶薇儿为正妃，今天你就想另立她人，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是吧？！！！”太后怒喝道。

    “母后，我根本不爱秦蔚薇，这样没有爱的姻缘怎么可能幸福？”夏司狂仍不放弃。

    “哼，没有爱的姻缘？我当初进宫嫁于你父王的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可是你看我现在幸福吗？爱情就是从长期的相处中建立的，现在没有爱不代表以后不会爱。就那岚依而言，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她！”太后不屑地说。

    “这又怎样，她当初为了救我，放弃一切。就冲这一点，区区一个正妃之位又有什么稀奇？就算要用我这条命去报答她，也不为过……”夏司狂的话刚说完，就看见王太后突然站了起来，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秦蔚薇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她没有料到夏司狂敢顶撞太后，也没想到太后居然会动手给夏司狂一个耳光。

    太后脸色不善地看着夏司狂，而夏司狂也看着太后。

    然后夏司狂猛然跪倒在地，想以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太后看见这个场面，突然脸色一阵发白，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开始大声地喘气，吓得秦蔚薇连忙上前扶住她。

    “母后！”夏司狂也察觉到不对，赶紧上去扶着太后。

    “不要叫我母后！”太后一把甩开夏司狂的手，厉声喝道：“作为皇家的人，她的贱命那能和你的相比？不要说我没给过她机会，答应她嫁给你，已是天大的恩赐！然而她嫁给你的这两年，一无所出，肚子里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孝有三，无后最大。没有让你休了她，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了！而如今她竟然还敢觊觎这正妃的位子，真是太得寸进尺了！！”

    “太后息怒，身体要紧。”秦蔚薇也不想再让这母子俩吵下去，连忙用手抚着太后的背帮她顺气。

    夏司狂沉默了，他也不敢再说此事。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太后的喘气声由急变缓。

    这时婢女晚梅从殿外进来，连忙给太后递上一杯安神茶，太后喝后脸色稍霁。

    望着晚梅又退出殿外，太后缓缓开口：“我只是一个已近垂暮之年的老太婆，只想在有生之年抱抱孙子，难道也是我这个老太婆的错吗？”

    太后用拈起袖角轻轻拭过眼角，眼里尽是凄然之意。

    “你看看你皇兄，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皇了！每天勤于政事，忙中偷点闲，还可以逗逗孩子。你都这么大了，一个子嗣都没有。母后我是心急啊！”

    “母后，孩儿知错……”虽然不甘，但是夏司狂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太后突然握起秦蔚薇的手，大有深意地看着秦蔚薇，说：“薇儿，我这条老命就全靠你了。希望你早日给狂儿生个大胖小子，好让我抱抱孙子。”

    闻言，秦蔚薇尴尬一笑。

    随后太后又拉过夏司狂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狂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然后太后慢慢把两个人的手凑到了一起，灿然一笑。

    指尖相触，仿佛触电般闪开，一丝奇怪的感觉浮上二人心头。

    这时晚梅带着一个宫装打扮的老嬷嬷走了进来，二人朝太后等人行礼。

    太后一见来人，忽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宫中协理各位妃子房事的桂嬷嬷。”太后拉着两人说。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王爷、王妃。”桂嬷嬷一看便是个精明之人，宫中礼数丝毫没有偏废。

    等到桂嬷嬷直起身子来，秦蔚薇这才看清楚桂嬷嬷的长相。神色自若，面相祥和，一身绫罗绸缎倒可以看出她在宫中混得如鱼得水。与一般的老人家一样，看上去十分想让人亲近，反倒冲淡了眼底的那份精明。

    “从今个起，桂嬷嬷就随在薇儿身边吧，也好有个照应。”太后说：“桂嬷嬷，今后就全靠你了，希望你能帮助王妃，让她早日为王爷诞下子嗣，也算是圆了我的心愿。”

    “奴才自当全力以赴。”桂嬷嬷身子微微一福。

    “好了，今个也乏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太后一摆手，晚梅便搀着她走进了后殿。

    夏司狂瞟了秦蔚薇一眼，冷哼一声，离开了大殿。

    秦蔚薇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个世界太无奈，偏偏不相爱的两个人硬要被凑在一块。究竟哪一条是进，哪一条路是退，无从选择。他们都是身不由己，只是当时已经不能言明……

    “启禀侧王妃，王爷回来了！”王府里，一个小婢女从屋外匆忙跑了进来。

    梳妆台前，岚依放下了正在画眉的眉笔，淡淡的两道精致的柳眉出现在她脸上。她的素手轻轻执起红纸，小嘴轻轻地在上面一呡，红唇轻启。

    她的眼神很妩媚，带着勾魂神采站了起来。不一会儿，夏司狂走了进来。

    “王爷，你可回来了！”岚依迎了上去，娇嗔地说到。

    看着佳人，夏司狂眼前一亮。但是转念又想到今天发生之事，心里又是一番歉疚。

    “依儿，今天真是苦了你了……”夏司狂愧疚地说。一想到今天在太后那里发生的事，夏司狂也很无奈。那颗夜明珠，说得好听是恩赐，说得难听就是给乞丐的可怜钱。母后就是再不喜欢岚依，也不必这样给她一个下马威啊。

    “王爷说的什么话啊？只要能陪在王爷身边，岚依再苦再累都不怕！”岚依轻轻地靠进了夏司狂的怀里，用手指轻轻地在夏司狂的胸口画圈。

    “王爷今晚是否留宿依儿这里……”娇羞的声音传进了夏司狂的耳里，带着暗示。

    一想到秦蔚薇，还有那个明显是母后派来监视他的桂嬷嬷，夏司狂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

    “算了，我今天还有事忙，改天吧！”夏司狂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岚依一人。

    那张姣好的容颜，突然变得狰狞！

    “秦蔚薇，你给我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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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涌初现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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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岚依立威

﻿再醒来，身边已经无人。

    秦蔚薇起身，看着身旁空无一人，心中一阵唏嘘。

    奇怪，这夏司狂突然怎么了？他不是不屑自己，想要另立岚依为正妃吗？岚依是他的心头肉，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样？难道……

    想到太后口口声声地说想抱孙子，又想起夏司狂说不要拿子嗣问题逼他。难道他想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然后等到孩子出生后就把自己休了，然后把孩子过继到岚依的膝下？

    秦蔚薇突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虚情假意，竟然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为什么要这样？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莫名的悲伤缓缓袭上秦蔚薇的心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不甘与辛酸统统将她击倒，整个房间弥漫着悲伤。

    正在此时，桂嬷嬷突然走进了房间，看见了悲伤的秦蔚薇。

    “王妃，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梳洗吧。待会儿……”桂嬷嬷的话还没说完，秦蔚薇救扑进了桂嬷嬷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也许是思念，桂嬷嬷看着这样的秦蔚薇，不禁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孩子，如果长大了，也该有秦蔚薇这么大了。于是她不自觉地用手抚上秦蔚薇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像妈妈哄着自己孩子。

    秦蔚薇只感觉有了依靠，于是放声地哭了出来。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全都化做了泪水。

    渐渐的，哭声小了下来，最后秦蔚薇也停止了哭泣。抬头，秦蔚薇看见桂嬷嬷带笑看着自己，顿时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不好意思，桂嬷嬷，让你看笑话了。”秦蔚薇的脸红红的。

    桂嬷嬷见她停止了哭泣，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王妃，嬷嬷我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但是嬷嬷想告诉你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不要让你的眼泪，哭红了你的眼睛。眼泪很珍贵，哭多了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秦蔚薇被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或想到的那样，它们可能会复杂很多。所以无论是什么样，你都要学会坚强。只有坚强的人，才能在风雨中前行。”桂嬷嬷慈爱地看着秦蔚薇，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无比的疼惜。

    “好了，快去准备洗漱吧。待会儿王府里的其他侍妾回来拜会夫人，莫让人看了笑话。汀兰，小红，还不快进来伺候夫人更衣！”桂嬷嬷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然后朝秦蔚薇示意。

    “桂嬷嬷，谢谢你。”秦蔚薇抹去了泪痕，笑着对桂嬷嬷说。

    桂嬷嬷见状，笑着微微点了点头，朝房外走去……

    檀香气，绕着香炉的孔在空中绕成一个一个圈。秦蔚薇坐于榻上，下方是几个美貌女子，风华倒是各异。其中一个叫缳儿的侍妾倒与秦蔚薇相谈甚欢。

    “姐姐，你说的那个林黛玉倒是可怜的人。惜花葬花，真的是十分善良啊！”缳儿听了秦蔚薇说的红楼梦中黛玉葬花，感慨万千。

    “是啊，女人的命很难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啊。”另外一位叫苏莺的女子，看起来倒也是清秀，只是远不及秦蔚薇等人美丽。

    “唉，主子，要我说啊，嫁人就一定要嫁给一位既有钱人，又爱惜自己的人，才不至于落得个悲惨下场！”一名在苏莺身边服侍的婢女小桃也不经感叹。

    “小桃啊，有时候平平淡淡才是一种福气。”苏莺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地呡了一口。

    “不会啊，我就想嫁给像王爷那样的人……”小桃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岚依轻轻地踏进了房间。

    “你是真的很想嫁进帝王家吗？”岚依开口嘲讽小桃，转眼又看向秦蔚薇：“拜见王妃，岚依昨个身体不适，所以今天来迟了。望王妃见谅。”

    “姐姐既然身体不适，就不必特意前来了。”秦蔚薇此刻看见岚依，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哎，这哪行啊?这府里的规矩，岂是说废就废的？”岚依收回视线，目光从苏莺身上掠过，停在了小桃的身上。

    “嗯，果然是有几分姿色。”岚依捧过侍女为她倒地茶，轻轻地呡了一口。

    “以为自己有张俏脸就可以攀龙附凤？小小一个婢女，也敢妄想嫁给王爷？”岚依不屑地嘲讽道：“并非只是长得漂亮就行的，最重要是认清自己是什么命。真放肆！”

    小桃惊得立刻跪了下来。话中带刺，秦蔚薇听的不禁皱了眉头。

    “苏莺妹妹，你是如何管人的啊？”岚依一双凤目瞟了苏莺一眼。

    “姐姐息怒。”苏莺低下了头。

    “大胆奴婢，心存妄念，竟然敢说女婢也可以嫁于王爷！哦，你一定是看到人家洗衣女都可以嫁给王爷，所以你就胡思乱想了，是吗？”岚依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小桃听，还是说给苏莺听。

    小桃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须知道有些事可一不可再的。对吗？苏莺妹妹。”岚依盯着苏莺，脸上尽是冷笑。

    “姐姐息怒，何必为一点小事生气呢。”苏莺也是个会看事的人，连忙赔笑道。

    岚依轻笑一声，说：“妹妹啊，你以婢女的身份，嫁给王爷。也真是立下一个很坏的榜样！你看看，现在连这一干婢仆都心存非分之想。”

    闻言，苏莺的脸色煞白。

    “妹妹你要知道啊，你的福气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倘若有人因为这样而下场惨淡，都是你所害的。”岚依假装不经意地说。

    “妹妹谨记姐姐教诲，望姐姐你宽宏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苏莺开口求情。

    “我受王爷之托，管理王府后院，责任重大。倘若后院不得安宁，试问王爷如果安心为国家办事？如果王爷怪罪下来，我不知道如何给他交待。”

    “是妹妹不是，事端皆因妹妹而起。”苏莺的眼泪悄悄滑落了出来。

    “小小贱婢，竟敢口出狂言，你看看！你害得苏莺妹妹回想昔日出身，仍心有余悸。王妃妹妹，你说该如何处置她？”岚依斜眼看向秦蔚薇，貌似在询问她意见，其实是别有深意。

    “请岚依姐姐念其年幼无知，且是初犯，从轻发落。”秦蔚薇也不忍心看到小桃再遭罪。

    “给我掌嘴！”岚依冷冷地说。

    话音刚落，岚依身边的秋菊拉起了袖子，准备上前。

    “欸，这是苏莺妹妹身边的人，怎么要你出手？”岚依佯装生气，制止了秋菊。

    这时，苏莺看了岚依一眼，缓缓走了上去，一个个巴掌落在了小桃的脸上。

    啪啪啪！

    苏莺不敢留情面，每一巴掌都用上了十分的力道，痛的小桃眼泪直流。

    “不准哭，继续打！”岚依冷冷地说。

    看着这样一幅场景，众人都不敢说话。秦蔚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于是开口向岚依求情：“姐姐，今天众位姐妹都在这儿。看在是我刚进府的份上，就饶了小桃一次吧。你看，苏莺姐姐的手都打红了。”

    岚依见状，也不好意思再打下去，说：“听见没，还不快向王妃谢恩。”

    小桃连忙跪着向秦蔚薇还有岚依谢恩：“奴婢……谢谢王妃。”

    众人经此一变，兴致已无，便也都借故抽身离去。好好的一次聚会，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最后只剩下秦蔚薇和岚依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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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赠物之心

﻿杯中茶，绿波漾，美好的外表下是否有一颗害人的心？

    人作鸟兽散尽，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秦蔚薇和岚依。由于刚才的事，秦蔚薇还心有余悸。她抬头看了岚依一眼，正好看见岚依端起茶杯时瞟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是怨毒，可是只有一秒，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发现秦蔚薇在看她，岚依立马笑着放下了茶杯。

    “王妃妹妹啊，你嫁进王府来，姐姐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见面礼呢。这不，我给你带了过来！”说罢，岚依的身边的一个小侍女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了过来。

    岚依把盒子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岚依姐姐，这怎么好意思啊？”秦蔚薇推辞道。

    “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是王爷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姐妹。做姐姐的，给妹妹一点小礼物，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就别推辞了。来，打开看看！”岚依嘴角含笑，隐藏着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阴狠。

    秦蔚薇也不好推辞，顺势拿给盒子，把盒盖打开。

    一支精致的木簪出现在秦蔚薇眼前。弯曲自然的上等紫檀木，被匠工打造成弯刀般精美的弧度，中间被镂空成几朵紫荆花。最别致的就是那几朵紫荆花的花心，全部用美丽的玛瑙石点缀于其上，而且还隐隐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秦蔚薇见了不禁皱眉，这么贵重的礼物，收下来不太好吧。

    于是她把盒子又推到了岚依的面前：“姐姐，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这个礼物妹妹可不能不收啊，这可是我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呢。”岚依笑着又把盒子推到了秦蔚薇的面前。

    “这……”秦蔚薇迟疑了片刻。

    “妹妹你就别推辞了！”岚依握住了秦蔚薇的手，看起来倒像是姐妹情深。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实话，秦蔚薇也的确是很喜欢这个木簪。比起太后赏赐的那根华贵的金簪，她更喜欢这种低调的美。在她看来，木簪更踏实一些。

    “来，我给妹妹戴上。”岚依轻轻拈起木簪，然后戴进秦蔚薇盘起的乌发之中，一股特殊的香气迎面而来。

    “这木簪居然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秦蔚薇心中一喜。闻言，岚依的眼神一凛，很快又被她掩饰了。

    这时一旁的小婢女连忙捧上了一面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秦蔚薇整个人在木簪的装点下既清雅又大方。

    “要我说啊，正是美簪配佳人。妹妹这么标致的人儿，难怪会得到太后娘娘地垂青。”岚依的眼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一闪而过。

    “姐姐言重了。”听岚依这么说，秦蔚薇突然有点不自在了。说实话，她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穿越而来附在这与她同名的人身上。虽然得以重生，却也背负了这人前世的业障。她与太后不熟，却又不得不装得与太后亲近。

    她的心，真的好累……

    “唉，都怪姐姐我肚子不争气，才让这为王爷绵延子嗣的重任单独落在了王妃妹妹的肩上。若不然，我也可以为王妃妹妹你分担分担了。”岚依说到这，轻轻地拈起衣角拭泪。

    “唉，姐姐说的什么话啊？同为女人，妹妹那会不明白姐姐的苦衷呢。”秦蔚薇看见岚依痛苦，也不禁心生同情。

    不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绵延后代，那是一种多大的痛苦啊!况且还有这么多女人和自己瓜分他施舍的爱，又是怎样的一种辛酸?

    “所以啊，我就盼着王妃妹妹帮王爷多生几个孩子，也好让这冷清的王府里多添点生气！”岚依笑着说。

    不说还好，一说秦蔚薇的脸整个红了。

    这时，岚依用眼睛瞟了身后的秋菊一眼，秋菊会意。

    她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揭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还有一盘蜜饯。

    秦蔚薇看见这些东西，不解地望了岚依一眼。

    “这是太后先前赐下来的一些补身体的药，我吃了很多，没什么效果。听说是宫中的秘方，我便思忖着给妹妹弄了过来。”岚依说。

    秦蔚薇狐疑地看了岚依一眼，又看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汤。

    “妹妹要是担心这药有什么问题，我先喝给你看。”说着岚依就端起了药汤，喝了一口。只是在秦蔚薇没注意的时候，右手食指指尖浸在了碗里一下，然后很快便收了回来。

    “看，我喝了都没事。妹妹你就放心吧。”岚依用手绢轻轻抹了抹嘴角，右手食指趁机在手绢上擦了干净。

    见状，秦蔚薇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是妹妹我多心了。”

    说完，秦蔚薇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岚依嘴角含笑，眼里闪着不知名的神采。

    “哇，好苦。”秦蔚薇喝完，大声叫苦。

    “就知道妹妹怕苦，所以我特意命人准备了蜜饯。”岚依把蜜饯推了过去。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秦蔚薇一笑，将一颗蜜饯放进了嘴里。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姐姐我就不打扰了。那个药每天会有人专程送来，妹妹记着喝啊！”说罢，岚依起身。

    “妹妹，送姐姐出去。”秦蔚薇也起身。

    “不用了，妹妹身体要紧。”岚依别有深意地看了秦蔚薇一眼，然后携着婢女转身走了出去……

    时至夏日，天气有些炎热。秦蔚薇躺在榻上，抱怨着这鬼天气。

    这古代倒是无污染，空气好。只是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热起来真是要人命啊！

    正是烦躁的时候，管家陆凌枫走了进来。

    “奴才叩见王妃。”陆凌枫微微福了福身子。

    “陆管家真是见外了，什么奴才不奴才的，大家都一样。”秦蔚薇一听见陆凌枫的声音，连忙坐了起来，担心自己失态。

    “这身份地位还是清楚些好，小的不敢逾越。”陆凌枫的声音冷冷地，倒也听不出其中的情感。

    “好吧，不知道陆管家所来何事？”秦蔚薇用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天气炎热，小的担心王妃中暑，特地前来给王妃送冰……”陆凌枫的话还没说完，秦蔚薇连忙就爬了起来。

    “太好了，有冰就不会热了！”秦蔚薇如释重负，开心地朝陆凌枫走了过去。

    陆凌枫没想到秦蔚薇居然与府中其他女子如此的不同。府中的其他女子多少会觉得他们这些是下人，保持着那主子鄙视下人的矜持，而秦蔚薇却丝毫没有！陆凌枫的心里微微一漾。

    然而一股特殊的气味引起了陆凌枫的注意。他抬眼，循着味道看向秦蔚薇头上的木簪。

    “真是多谢陆管家了，这么热的天还要亲自前来。”秦蔚薇收了冰，明显觉得不那么热了。

    “呵，王妃言重了。小的看王妃头上的木簪很别致，不知王妃从何处得来？”陆凌枫不动声色的问。

    “这个吗？”秦蔚薇指了指头上的木簪，见陆凌枫点了点头，秦蔚薇回答：“这是岚依姐姐送的。”

    陆凌枫心中了然：“既然没什么事了，小的就先退下了。”

    退出房中，陆凌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分明就是麝香的味道，只是隐藏的很好。若非自己嗅觉灵敏，不然很难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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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萤火动情

﻿夏日蝉鸣，夜深人静。

    秦蔚薇坐在屋子里，百无聊懒。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石板，心里默默叹息。

    难道自己就要一辈子待在这儿？自从来到了这儿，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总是想着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岚依的挑衅，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大家同是女人，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就像前世的自己和素樱。

    可是夏司狂却不同。

    对于他的挑衅，秦蔚薇本想忍住不发火，但是每每听到他的嘲讽，自己就会想起陈昊宇，就会不自觉地反唇相讥。但是对于他本人，秦蔚薇倒不至于有多讨厌。也许比起回到原来的日子，秦蔚薇更想留在这儿。那个伤心的世界，少了自己又不会改变什么……

    一旁的小红似乎看出来秦蔚薇心里的不愉快，支支吾吾地开口问到：“王妃…有什么心事吗？”

    闻言，秦蔚薇一愣。原来自己的不开心是写在脸上的啊？从前是，现在也是……

    “小红，我没事。只是屋子里太闷了，有点透不过气。”秦蔚薇对小红的关心，报以微笑。

    “原来王妃是闷了。原来小红闷的时候，总会叫上几个小婢女一起去看萤火虫。看着那漫天的萤火，心情也就不自觉地被点亮了。”小红笑着说，两个小酒窝让人看了也不禁喜欢上了她的乖巧。

    “萤火虫？”秦蔚薇的眼睛一亮。

    “嗯，就在兰苑的亭子边上，我们去年还去捉了好多呢！”小红说。

    “可是这个时候，会有萤火虫吗？”秦蔚薇怀疑地说。

    只见小红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时间，说：“应该有了吧！不如让小红陪王妃去看看。”

    “也好，就算没有萤火虫，也可以去亭子里乘乘凉。”秦蔚薇点头应允。

    月下，潺潺的流水绕过兰苑内的亭子，点点萤火绕着流水飞舞，点亮了这方小小的世界。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萤火虫！”看着这些萤火虫，秦蔚薇突然感觉到没有那么闷了。

    踏着流水的声响，轻轻扬起衣角，秦蔚薇不禁在原地转了起来。皓月如眸，双手作拈花状，戏着萤火虫旋转。

    那些萤火虫也不怕人，随着秦蔚薇舞动的频率上下晃动着。一两只胆大的萤火虫，竟然还停在了岚依送给秦蔚薇的那支木簪上，一时间比上面嵌着的宝石还夺人眼目。

    忘掉那些苦痛的回忆，想将心中的深藏的过去，统统抛掉，做一个无拘无束的自己。

    笑着便可以拥有世界！

    秦蔚薇微笑着，然而转身的一刻，却看见了有个人正看着自己。

    怎么会是他，夏司狂？

    脚一个没站稳，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就在秦蔚薇以为自己要掉到水里去的时候，夏司狂一把拉住了她。眼眸的对视，尽是不可思议的感情。

    原来她竟然可以这么美！

    心跳乱了节奏，夏司狂和秦蔚薇的心里不禁浮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夏司狂出神的时候，脚边的石头再次将夏司狂绊倒。不知道为什么，夏司狂出于本能地将秦蔚薇抱在了怀里，护着她的周全。

    嘭！好痛！

    没有想象中的水花飞溅，没有浑身湿透的尴尬场面。秦蔚薇只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里，嘴唇一片柔软。睁开眼发现自己吻上了夏司狂的唇，夏司狂也是惊讶地看着她。

    一丝悸动，一丝震颤。她的唇居然如此的柔软，和以往亲吻的感觉不一样。

    一丝慌乱，一丝意外。他的表情居然如此温暖，和以往见面的感觉不一样。

    秦蔚薇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连忙把头转了过去，不让夏司狂看见此刻自己害羞的神情。

    夏司狂见到她的反应，嘴角不禁浮上一缕笑。两个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蔚薇慌张地问到。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夏司狂笑着回问。

    “这是我的兰苑，我怎么不可以在这儿？”恢复了理智，秦蔚薇冷静地回击。

    “这是我的王府，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夏司狂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果秦蔚薇被激怒了，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邪魅的一笑，夏司狂趁秦蔚薇一个不注意，再次吻上了那处柔软红唇。

    秦蔚薇显然没料到夏司狂会突然来袭，她的瞳孔突然放大，右手扬起，准备打了下去。

    而夏司狂也明显是料到秦蔚薇会有这样的举动，左手举起，一把抓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右手。

    过了许久，夏司狂才放开了秦蔚薇。

    “怎么？别以为我亲了你，就是喜欢你。那王妃的位子，照样不是你的。”夏司狂邪笑着说。

    “下流！”一耳光扇在夏司狂的脸上，然后秦蔚薇怒冲冲地离开了那里。

    夜风吹过，撩起夏司狂的衣角。他抬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脸。

    “这女人下手真重！”夏司狂笑了笑。

    回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夏司狂也不禁问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秦蔚薇开始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明了，可是又突然不知道。摇了摇头，夏司狂不愿再去想。

    夜深人静，点点萤光还在原地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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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杀机惊现

﻿夏日蝉鸣，菊苑屋外的大树下，几个奴仆打扮的人正忙着。

    “还不快去把树上的蝉给弄下来，一直在不停地叫，吵得王妃睡不着！”秋菊对着那几个奴仆指手划脚。

    “唉，秋菊姐，这树这么高，那蝉还不知道躲哪儿呢？你叫我们怎么抓啊？”带头的奴仆抱怨道。

    “我管你怎么抓，总之你要把那该死的蝉给弄下来。要不然，王妃定饶不了你！”秋菊怒瞪着他们。

    “哎哟……”那带头奴仆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怎么了？在这儿吵吵闹闹的。”陆凌枫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

    “陆管家，王妃嫌这蝉太吵了，正命人上去抓呢。”秋菊一边说，一边瞪那几个奴仆。

    “这树这么高，那蝉又那么小，谁找的到啊？”奴仆们大声嚷嚷。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见王妃。”陆凌枫转身，朝屋内走去。

    秋菊瞟了他一眼，嘴里暗自念叨。

    菊苑屋内，檀香飞绕，岚依闭目躺于榻上。

    陆凌枫走了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他拿出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最近，你的动静挺大的嘛。”陆凌枫端起茶杯，轻轻呡了一口。

    听见了声音，岚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哟，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岚依慵懒地开口。

    陆凌枫瞥了她一眼，低头地喝着茶。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岚依轻轻地皱着眉：“这群该死的奴才，连个蝉都抓不住，扰的我心神不宁。”

    “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陆凌枫冷冷地说。

    闻言，岚依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问你，秦蔚薇头上的发簪是不是你给的？”陆凌枫开口问。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吗？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明知顾问。”岚依打了一个呵欠。

    啪！

    陆凌枫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岚依。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准动秦蔚薇！”陆凌枫冷冷地开口。

    “我为什么不能动她?只要是对我的王妃之位有所威胁的，我都绝对不会放过她！”岚依也不再瞌睡，严肃地看着陆凌枫。

    “哼！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告诉你，我既然能把你推上这个位置，也就能把你再拖下来。我劝你在还没惹火我之前，赶紧给我收手，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陆凌枫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杀气，震得岚依脸色发白。

    岚依默默不语。

    见状，陆凌枫冷哼了一声，黑着脸走出了屋子。

    “该死的！总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岚依咬着牙，看向那消失的背影……

    厨房里，一个厨娘把刚做好的糕点放进了食盒里。正要差人送出去，却听见外面有人叫她，于是她便连忙跑了出去。

    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婢女偷偷摸摸地迈进了厨房，手上拿着一个一模一样食盒。她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赶紧将手中的食盒与桌上的食盒换了一下，急冲冲地跑出了厨房。

    哎！那不是娟儿吗？

    厨娘回来，正好看见那婢女转身走过拐角。正想开口叫她，转念又想起了厨房里的食盒还没有送出去。于是便也罢了……

    兰苑清幽，此刻又添上了几缕新愁。

    秦蔚薇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整个人却在出神。

    他到底是怎么了，干嘛要吻自己……

    一想起那天晚上，秦蔚薇整个人就魂不守舍。

    他的吻好温柔，带着他独有的香味……

    秦蔚薇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清醒。

    他的胸口好结实，紧紧地抱着自己……

    啊！秦蔚薇的脸红成一片。

    “姐姐，你怎么？怎么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啊？”一个女子的声音拉回了秦蔚薇。原来是缳儿，她今天专程来找秦蔚薇聊天，没想到秦蔚薇居然走神了。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脸色看起来好差呀！”缳儿关切地问。

    “没，没，好着呢。呵呵！”秦蔚薇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都怪那个夏司狂，好好的没事干，干嘛吻自己。

    缳儿狐疑地看着她，明显地不相信。

    “王妃，厨房里送糕点来了。”汀兰拿着从厨娘手里接过的食盒走了进来，恰好化解了秦蔚薇的尴尬。

    “来，缳儿，这是我差人请厨房做的糕点。快来尝尝看！”秦蔚薇笑着揭开了食盒，把里面的糕点端了出来。

    她拿了一块递给缳儿，又拿了一块给自己。

    “姐姐，这糕点做的真别致。中间红色的那个，是什么啊？”缳儿拿着糕点，仔细地打量着。

    “是杏子肉吧。酸酸的，正好适合夏天吃。”秦蔚薇也瞧了一眼。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缳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秦蔚薇笑了笑，也不说话，轻轻地咬了一口杏子酥。

    见状，缳儿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满足的咀嚼着，然而就在一霎那，缳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还来不及反应，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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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毒计灭心

﻿乌云蔽日，那一抹浓黑遮住了太阳，也遮住了人心。

    “缳儿！”秦蔚薇看见缳儿口吐黑血，发出了尖叫声。手中的杏子酥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粉状。

    周围的婢女乱成一片，纷纷被眼前的这幅景象给吓到。姜还是老的辣，能做到镇定自如的也就只有桂嬷嬷了。只听见桂嬷嬷一声呵斥，周围的婢女纷纷安静了下来。

    “全都给我冷静下来，这时候怎么能自乱阵脚！”桂嬷嬷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到了汀兰身上。

    “汀兰，还不快去统治王爷！”桂嬷嬷转身又看了缳儿的婢女紫竹，说：“还不快去找陆管家，赶紧找大夫啊！”

    “小红与滴翠，赶紧把缳主子扶到床上。”几句简单地吩咐，利落地分派了各自的人物。

    桂嬷嬷看了一眼地上的杏子酥，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盒，眉头深锁。

    “王妃，这盒糕点是你吩咐厨房做的？”桂嬷嬷疑惑地问。

    “是的，想着今天缳儿妹妹要来，所以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事……”秦蔚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

    不对啊！以自己对秦蔚薇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去毒害别人。一个会掉眼泪的女子，又怎么会不顾她人的生死。这分明就是陷害!

    可是为何秦蔚薇和缳儿都吃了那杏子酥，秦蔚薇没事，缳儿却中毒了呢？

    一想到这儿，桂嬷嬷也不禁头疼了起来……

    不一会儿，陆管家带着大夫匆匆而来。

    陆凌枫看了一眼昏迷的缳儿，脸色发黑，分明是中毒之像。大夫一看，也心中了然。拿出腰间环着的银针袋，对着几大要穴就扎了下去。

    “陈太医，缳儿的情况怎么样？”得知情况的夏司狂匆匆赶来，看见陈太医正在施针，连忙上前询问。

    “夫人这是中毒之兆，幸好发现的及时，毒素还没进入心脉。下官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几大要穴，护住心脉。现在主要是弄清楚中的是什么毒，方能解毒！”陈太医用手搭在了缳儿的手上，开始为她号脉。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夏司狂转过身，脸色阴沉地看向众人。当目光瞟到秦蔚薇的时候，微微一愣，眉头深锁。

    “今天缳儿妹妹来我这儿找我聊天，我们吃了点糕点，缳儿妹妹就突然中毒昏迷了！”秦蔚薇走向前说。

    “哼，是你？自从你进了王府，这个府里就变得不得安宁。如果这回真让我查出来是你，你给我等着瞧！从现在开始，你哪儿都不能去，好好的给我待在兰苑，休想踏出一步！”夏司狂冷冷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得知秦蔚薇和这件事有所牵扯时，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一种莫名的失望盘桓着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闻言，秦蔚薇低着头，不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百口莫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下毒之人如此的高明，她又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夏司狂朝茶桌走去，伸手拿起桌上的杏子酥。

    这就是那有毒的糕点？

    轻轻地放在鼻下闻了闻，除了糕点的香味，闻不出丝毫可疑的味道……

    咦？等等。为什么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味？那并非是杏子酥的味道。

    轻轻地用手捻碎杏子酥，发现里面有些白色的细小颗粒。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呢？

    一旁的陆凌枫也拿起了一小块杏子酥，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微皱。

    “百花醉？！”陆凌枫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莫非陆管家查出了一些什么？”夏司狂侧目看向陆凌枫。这个陆凌枫，从他进王府一来，就神秘莫测。虽说管家也是下人，但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傲气却不得不让人注意。好在他也没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所以暂时也不能动他。

    “王爷，这是百花醉的味道。这毒虽然阴狠，但是却也不难解。只需每日施针将毒素拔出体外，七日便可醒来！”陆凌枫皱着眉头说。

    “原来如此，下官立即为夫人拔毒！”陈太医闻言立即开始施针。

    众人至此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此时，缳儿身边的婢女紫竹也不知道存心还是无意地说：“真是怪了，王妃和缳夫人都吃了那糕点，为何王妃却没事呢？”

    闻言，众人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原来真的是你！”夏司狂心中狂怒，难道真的是她下的毒？

    夏司狂扬起左手，眼看一耳光就要落下。秦蔚薇原本想辩解，奈何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秦蔚薇！”

    “王妃！”

    “啊！”

    众人乱成一团，夏司狂连忙收手，一把将秦蔚薇抱在了怀里。陈太医见状，连忙上前为秦蔚薇号脉。

    “奇怪，王妃的的确确是中毒了。只是没有缳夫人那么严重，幸好她体内另有一股药性，将百花醉的毒性中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陈太医的眉头紧锁。

    “哎，会不会是王妃喝的那个从宫中送过来的药？岚依王妃说那个对身体有好处，所以要王妃天天喝。”婢女小红突然说。

    “这么说来，应该是了。”陈太医继续说：“王爷请放心，王妃只需睡上一觉便会醒来。”

    “嗯。”这么说来，不是秦蔚薇下的毒。夏司狂的心里原本对秦蔚薇失望透顶，现在知道了与她无关，竟然有了一丝小小的高兴。

    夏司狂瞟了一眼陆凌枫。刚才秦蔚薇晕倒的时候，陆凌枫居然和他一样心急。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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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梦魇

﻿檀香上绕，朦朦胧胧的又是一夜……

    六月的阳光怎么比平时刺眼？青幽的小草怎么比以往悲伤？教堂上空有白鸽飞过，却无法掩饰那一抹灰暗。

    秦蔚薇站在教堂的大门前，手里握着一把小匕首，紧紧地缩在袖管里，眼角布满了血丝。

    恨，叫她怎能不恨？前天还在一起甜蜜地晚餐，今天却突然被告知交往四年的男友要结婚了。结果新娘还不是她，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走进教堂，所以人都在祝福着前面的那队新人。多般配啊，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羡煞旁人……

    新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大门，却生生地愣在了原地。

    “蔚薇…我……”新娘素樱看见了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再看见她手里的小匕首，立刻慌了手脚。

    “不管她的事，是我，都是我，有什么就全冲我来吧！”陈昊宇把素樱挡在了身后，安抚着自己的新娘。

    “多么感人啊？可是你们可知道，这样的感动，却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秦蔚薇举起手中的匕首，想结束掉这一切，可是却怎么也挥不下来。

    一行清泪滑落，那些过去的画面渐次浮现。

    蔚薇，我们永远是好姐妹，一辈子的好姐妹！

    蔚薇，我爱你，你爱我吗？不管这份爱你接不接受，都请你不要再闪躲。至少以后看见我时，能够像普通朋友般点点头。

    ……

    素樱和陈昊宇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是他们对不起她，是他们背叛了她，所以这一切就让他们自己来承担。

    然而想象中的死亡却没有到来，惶恐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

    “素樱，这一刀是我欠你的！现在我还给你！”秦蔚薇拿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cha进了自己的右肩，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谢谢你从小到大陪着我…从我有记忆起，就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模样。身边的孩子们都笑我，说我是个没有爹的孩子。是你，是你拿着扫帚将那些该死的苍蝇赶走。后来我妈过世，也是你陪着我把妈妈送走，陪着我将妈妈葬进那一方小小的墓穴。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秦蔚薇笑着，任凭眼泪流下来，流进她的嘴角，传来丝丝苦涩。

    她拔出匕首，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疼痛让她的笑容短暂一滞，随即又笑的更开心，准备再刺进第二刀。

    “不要！蔚薇，我错了，你不要这样！！”素樱的心一阵抽疼，是自己对不起她，为什么还要她来承担这样的痛苦。

    “蔚薇，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要这样。把刀先放下，好吗？”陈昊宇悄悄地向秦蔚薇走进了一步。

    “别过来！再过来，我死给你看！！”秦蔚薇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以死相逼。

    陈昊宇脚步一滞，立马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陈昊宇，这一刀是我欠你的！”秦蔚薇用力地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左肩，脸上的血色尽褪。

    “这些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曾经说过和我在一起很没有情趣，这一点我承认。可是你知道吗？为了你，我看遍了所有的韩剧，想方设法的用里面的桥段来讨好你！为了你，我逛遍了每一家服装店，脑海里全在猜想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原本我以为可以和你一起等天长地久，可以一起去天涯海角，可以一起看沧海桑田……可是现在我们永远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拔出匕首，鲜血染红了秦蔚薇原本洁白的洋装。

    “蔚薇…停手吧！我不结婚了，我不和他在一起了！都是我的错，我把他还你！把刀丢了，好吗？！”素樱哭喊着，眼泪打湿了她绝美的婚纱。

    秦蔚薇微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全是决绝之意。然后她抬头，将匕首cha进了自己左边的胸膛，没有一丝眷恋。

    “最后一刀…是我欠自己的。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是我……自己贱…活该被骗……”

    最后的一刻，时间仿佛暂停，白光笼罩了世界。她的目光渐渐涣散，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哭喊声……

    “啊！”

    秦蔚薇从梦中惊醒，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

    抬头看向四周，黑茫茫的一片。古色古香的装饰，紫檀木的床，还是在将军府里。

    刚才梦中的一幕幕场景，渐次浮现在脑海里，秦蔚薇怎么也挥之不去。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会想起那个下午？那是她一辈子的伤心事，如果能忘记，她一定选择将其永远的遗忘。可是回忆太深刻，心里的那道疤怎么也无法愈合。

    理了理身上的亵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汗打湿。于是起身，去点燃一盏灯，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下，睡不着于是又在桌边坐下。

    昏黄的灯光，一只飞蛾扑进了火里。秦蔚薇急忙想救它，可是却找不到东西作依持。

    呜呜呜……

    一阵悠扬的箫声划破了长夜的宁静，平复了原本慌张的心。

    是谁？

    秦蔚薇起身，走到门边，看向那天上的月，寻声而去。

    就在她出门的那一刻，那只扑火的飞蛾，终于挣扎着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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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月下邂逅

﻿一步一心清，是否躲进了虚无的世界里，就叫逃避？

    走进兰苑花园，秦蔚薇抬头。夜空中的月格外的清明，远方传来的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停止。此刻寂静，如若再添上那一抹箫声，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晚风过往，撩起秦蔚薇的发，那些回忆能否随风吹散到远方……

    “蔚薇，我最喜欢听你唱的白月光！能唱给我听听吗？”回忆里素樱转身对她微笑，然而却在看见秦蔚薇手挽着陈昊宇的时候，微微有些不自然。

    “是啊，你的声音是最吸引我的。”陈昊宇说道，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不知道是对谁……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

    那些回忆里的人，慢慢泛黄，化成了黑白两色，分列在前世今生的两岸。

    一曲终了，那些过往已经不想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多大意义。秦蔚薇转身，准备回到房内。然而原本已经停止的箫声又再次响了起来，曲调居然是她先前唱的白月光。

    惊讶转身，一个挺拔的身影立于树上。月光将那一袭白袍衬得格外皎洁，夜风撩动他的衣角，卷落树花作雨，一双清亮的眼眸正定定地望着秦蔚薇。

    “是谁？”秦蔚薇出声询问。

    “姑娘莫怕，在下姓楚，名啸澜，姑娘叫我楚啸澜就行了。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听见姑娘的歌声，惊诧于此曲，心中有所感触罢了。这番惊扰了姑娘，实在是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楚啸澜从树上跳了下来，收起手中的玉箫，作抱拳状。

    秦蔚薇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她上下打量着楚啸澜，见他不似坏人，才缓缓开口。

    “公子言重了。”秦蔚薇冷漠地说，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

    察觉到秦蔚薇的戒备，楚啸澜不经意地笑了笑，说：“敢问姑娘所唱是何曲？姑娘心中郁结难排，这曲中的哀伤未免也太过于沉重了些。”

    秦蔚薇的身形一滞，嘴角一抹苦笑：“这是我家乡的一首曲子，只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想起了原来的人和事。”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楚啸澜看向秦蔚薇。

    “公子请讲。”秦蔚薇不解地说。

    楚啸澜见状，轻声地说到：“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姑娘就不必太执着了。学着慢慢释然，自己也就不会再如此的悲伤。”

    闻言，秦蔚薇没有说话。楚啸澜说的，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真正要做到，却是比说的要难上许多。

    “时间也不早了，更深露重，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楚啸澜看了看夜空，自己也差不多该走了。

    “那就恕我先行告退了。”秦蔚薇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楚啸澜轻轻一声叹息，她始终还是没有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然而就在这时，秦蔚薇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我叫秦蔚薇，秦是百家姓‘秦’，蔚是蔚然成风的‘蔚’，薇是蔷薇的‘薇’。今天多谢公子开导，蔚薇很高兴能认识公子。”

    说完，秦蔚薇翩然而去。

    望着那一抹倩影，楚啸澜的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秦蔚薇，秦蔚薇，秦蔚薇……”反复念着她的名字，楚啸澜笑着摸了摸头。然后一个闪身，离开了兰苑。

    不远处拐角，一个黑影目视了这一切，然后缓缓离去……

    菊苑灯火夜未消，岚依卧于榻上，眯着一双凤眼。

    “秋菊，可打探出了什么消息吗？”岚依看着匆匆而来的秋菊问到。

    “禀王妃，奴婢从别院的小婢女处套出了点消息。似乎西院的一个主子，因为不满缳主子，所以蓄意下毒陷害。只是没想到连兰苑的那位也一同害了。”秋菊低着头说。

    “哼，那些个草包，居然没把秦蔚薇也给毒死。”岚依咬着牙说。

    秋菊闻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岚依。有些话秋菊没有说出来，如若不是先前岚依给秦蔚薇下的药中和了剧毒，此番秦蔚薇可能也和缳儿一样倒在了那里。

    “王妃，刚才奴婢回来时经过兰苑，居然看见了楚将军和秦蔚薇。”秋菊说完，等着岚依的反应。

    “哦，是吗？”岚依微微一惊。

    “王妃，不如拿这件事……”秋菊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不行，那楚啸澜可是镇国大将军，又是王爷的好友，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陷害。此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等过些时日，我自由妙计。”岚依诡异的一笑。

    明日的天气似乎没有想象中好……

    （各位看官，小殇在此向各位问好！也感谢大家对《绝情王爷的弃妃》的支持！小殇会用心地写下去！也斗胆请大家为小殇多多留言，多多投票！如果觉得好，就收藏。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殊离即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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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雪上加霜

﻿烈日炎，能否烧尽那害人的心？

    秦蔚薇坐在缳儿的病床前，拿着手绢轻轻地为她擦着汗。

    这么标致的人儿，怎么会有人舍得对她下毒手啊？秦蔚薇看着缳儿，眼神一黯。她在为她叹息，也在为自己以后的路担忧。

    陈太医拔出最后一根银针，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明显是操劳过度。这银针拔毒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很难。每一针都要扎在正确的位置上，针的长短也有讲究。所以这几针下来，陈太医耗了很多心力。

    “陈太医，缳儿她没事吧？”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夏司狂开口问到。

    “回禀王爷，毒已经祛除三分之一了，只需再施针一次便可。”陈太医用袖口抹了抹额头的汗。

    “那为何缳儿到现在都还不醒？”秦蔚薇有些担忧地问。闻言，夏司狂也看向陈太医，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陈太医用手捋着胡须，眉头深锁。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夏司狂问。

    “依下官看来，缳夫人这是自己不愿醒来，所以才一直沉睡着。或许过几天便会自己醒来。又或许要好几年才会自己醒来……”陈太医叹了一口气。

    难道这就是说缳儿是自己潜意识不想醒来？

    正欲开口问，门外一个女子哭哭啼啼而来。

    “我可怜的缳儿妹妹！”一个女子哭红了眼，一张美丽的脸上雨带梨花。她一来便扑到了缳儿的床边，惹得众人也跟着一起悲伤。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啊？给我起来！”夏司狂皱着眉头，明显对这样的哭闹很不喜欢。

    “王爷，是落霜鲁莽了。”看见夏司狂不悦，落霜立马收住了眼泪，用手中的手绢轻轻地擦着眼角。

    “你是？”秦蔚薇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是谁。

    “落霜见过王妃，那日府中众人前去拜见王妃，落霜因为身体不好，怕冲王妃的喜气，所以未去拜见。还请王妃见谅。”落霜说完，便福了福身子。

    原来又是一个夏司狂的女人！

    秦蔚薇用眼睛轻轻地瞟了夏司狂，心中不悦。这夏司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究竟这王府里还有多少女子？

    “我和缳儿同住在西院，情同姐妹。这番看着她受苦，我却无能为力，我……”说着说着，落霜的眼眶又红了。只是碍于夏司狂在一旁，故不敢哭出声来。

    “妹妹别伤心了，缳儿她会好起来的。”秦蔚薇见她如此难过，不禁上前去安慰她。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的便嫁进了王府，拼了命的去争取夏司狂的恩宠，这一辈子也只能卑微地与别人一同分享着夏司狂那不完整的爱。

    秦蔚薇恨了夏司狂一眼，眼里尽是不满。看着她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离开王府的心，不能像她们一样活着，不能受人摆布。

    也许是感受到了秦蔚薇那异样的眼光，夏司狂也转头看着秦蔚薇。

    不知为何，刚才秦蔚薇的眼神让他很不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在意秦蔚薇的一颦一笑，开始在意她的想法。

    夏司狂皱着眉头，沉声问着秦蔚薇：“你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夏司狂会突然问自己话，秦蔚薇微微一怔，然后狠狠地说：“我在想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夏司狂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他从未被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在他面前任何女子都会乖乖地羞红了脸，除了秦蔚薇。这秦蔚薇不仅不把他放在眼里，还三番两次说狠话回敬他。

    “怎么了？以为自己是王爷，就可以高高在上了？随意地践踏女子的尊严，想要谁嫁给你就嫁给你，想休了谁就休了谁！你以为你有多英俊潇洒，可以让全天下的女子为你着迷。告诉你吧，我秦蔚薇第一个就不稀罕！”秦蔚薇一股脑地就把所有的怒火发了出来。

    啪！！！

    夏司狂愤怒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那张桌子立马就化做了烟尘。

    “王爷息怒，王妃息怒。”一旁的陈太医还有落霜以及几个婢仆全都被吓的跪了下来。

    “你们别求他，求他干嘛？”秦蔚薇的眼泪翻涌而出，带着哭腔吼着：“你们没看到缳儿还在这躺着吗？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可怜的妹妹，就这样昏迷不醒，要不是这后院有人蓄意陷害，她又怎么会中毒呢？夏司狂，你好好地看看，这就是你王府的后院，一个阴谋算计肆虐的地方！”

    周围一片安静，夏司狂脸色严肃地站着，没有说话。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却没有对秦蔚薇挥出。

    这一场爱恨情仇，又是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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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迷雾重重

﻿逆风吹，吹出多少伤心事？

    夏司狂狠狠地看着秦蔚薇，心中一股莫名的悲伤。

    她的话像把匕首，一寸寸刺进他的心。为什么会对她的话如此的在乎，这么多年了，原以为自己已经是铁石心肠了，结果没想到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是什么时候，他的心渐渐融化？会为了一个人的笑而开心，会为了一个人的哭而难受。作为皇家的子孙，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必须明白要狠心。可是为何独独对她？

    原以为自己不会真心的喜欢上一个人，那么现在的这样又算什么？

    夏司狂闭着眼睛，转过身去。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们都起来吧。”

    没有想象中的发怒，只有淡淡的一句起来。陈太医和落霜轻轻地立起了身子，而其他的奴仆也先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丝奇异的光芒从落霜的眼睛里闪过，快的让人无法抓住。

    秦蔚薇扯起自己的袖口，拭干自己眼角的泪。转过脸，刻意避开夏司狂。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夏司狂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眼神微微一黯。

    正在这时候，陆凌枫从容地走进了房间，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拜见王爷、王妃。”陆凌枫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是不是查出了些什么？”夏司狂瞟了他一眼，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王爷，已经找到昨天送食盒的那个厨娘了。”陆凌枫说。

    闻言，夏司狂的脸色严肃起来：“那还不赶快把人带进来。”

    “是。”陆凌枫的语气里平静的听不出一点感情，他抬起头，看了秦蔚薇一眼，又瞟了那边站着的落霜。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感觉到了陆凌枫的目光，落霜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不一会儿，陆凌枫带着那个胖胖的厨娘走了进来。

    厨娘一见到夏司狂，立马就跪到了他身前，哭喊着：“王爷恕罪，王妃恕罪，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你不知道？那缳夫人怎么中的毒？你倒是说啊！”夏司狂的语气冷冷的，冷的让人感觉自己快窒息。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那盘糕点，我做好的时候，还尝了一块，那时肯定没毒，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送到王妃这里的时候就有毒了！”厨娘的身子在发抖，看起来颤巍巍的。

    “大胆奴才，你的意思是说王妃姐姐蓄意下毒谋害缳儿妹妹吗？”落霜大声地喝斥到。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请王爷恕罪，请王妃恕罪！”厨娘用力地磕着头，希望能获得原谅。

    “我看，这毒肯定是你下的。你手上有解药，当然吃上一块糕点没事啦！就算不是，这无凭无据的，谁又知道你到底吃没吃过。”落霜逮着一个理由不放。

    “真的不是我下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毒！！”厨娘哭喊着。

    闻言，众人微微动容。落霜说的十分有道理，看来这下毒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这厨娘了。

    “来人！给我把她押下去，杖毙！”夏司狂大吼一声，一拂袖便进来了几个下人。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啊！”厨娘哭喊着，头上的头巾掉了下来，披散着头发，十分可怜。

    “还不快拖下去，要吵着缳夫人吗？”夏司狂吼道。

    落霜的嘴角浮上一抹难以察觉的诡异微笑，但是仅是一秒，便没有了。

    这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陆凌枫思忖着，正欲开口请夏司狂手下留人，却被一旁的秦蔚薇抢了先。

    “慢着！”秦蔚薇出声制止了那几个奴仆，厨娘早已哭得瘫倒在地。

    “这事也许没有这么简单。还是查清楚了的好，不能妄送人命！”秦蔚薇皱着眉头，她总感觉这厨娘是无辜的，自己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她做的糕点，从来没出过事。她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毒呢？

    “王爷，依我看这事可能真不关这厨娘的事。她毒杀了王妃和缳夫人又没有什么好处，又怎会笨的故意下毒呢？”陆凌枫趁机说出自己的想法。

    落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阴狠。

    “那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捣鬼？”夏司狂看向那个厨娘，陷入了深思。

    “何婶，你好好地想想，那天发生了些什么事？有什么事被你遗忘了？”秦蔚薇蹲了下去，用手绢为厨娘擦干净脸。

    闻言，厨娘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不停地哭着。

    见状，秦蔚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帮她，可是也不能为力啊！

    然而就在这时，厨娘突然张开了口，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我送糕点来之前，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看见娟儿鬼鬼祟祟地从厨房出来！”

    众人大惊，夏司狂看了一眼秦蔚薇，又看了一眼落霜。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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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水落石出

﻿厨娘激动地握着秦蔚薇的手，不停地重复着娟儿的名字。

    “就是她，就是娟儿！”厨娘激动地说着。

    “住口，口说无凭，你又怎晓得是娟儿下的毒？”落霜的脸一片煞白。

    “那天她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的食盒和我要送过来的食盒一模一样，肯定是她把食盒调换了！”厨娘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一阵胆颤。

    落霜顿时被噎的不话可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娟儿是你的婢女吧？”夏司狂冷冷地看着落霜，眼里尽是厌恶。

    而秦蔚薇看向落霜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夏司狂朝陆凌枫一招手，陆凌枫会意。转身退出了房间……

    西院内，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背着行李从房间里探出头左右张望。

    走廊里，陆凌枫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奴仆急速而来。

    “前面的那人，站住！”陆凌枫怒吼一声，震得前方那女子身形一滞。，

    这女子正是娟儿。

    娟儿一见来人，脸色煞白。背着行李，立马狂奔了起来。

    见状，陆凌枫纵身一跃，整个人落在了娟儿的身前，娟儿吓的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押着娟儿，陆凌枫带着几个奴仆来到了缳儿的房间。夏司狂一脸严肃，秦蔚薇不知所措，落霜脸色煞白，陈太医闭着眼不语。

    娟儿一把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

    夏司狂冷哼一声，把那有毒的糕点扔到了娟儿的跟前。

    “你可认识这个？”夏司狂冷冷地问。

    “奴…奴婢不知。”娟儿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还敢说不知道，这不就是你昨日去厨房调换的毒糕点吗？”夏司狂怒吼道。

    “奴婢冤枉啊！奴婢从没有见过什么糕点！”娟儿额头上全是细汗。

    这时，几个奴仆从门外走来，手上提着一个食盒，和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众人一见，登时脸色难看起来。

    “王爷，这是在娟儿的房间里搜出来的的食盒，想来是还没来得及丢掉。”陆凌枫平淡地说到。

    “你现在还想说些什么？”夏司狂冷冷地说。

    “不管奴婢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娟儿哭喊着，还用目光去向自己的主子落霜求助，奈何落霜却把眼睛闭上，不去看她。

    “还敢嘴硬，你连逃走的行李都收好了！如果没有下毒，你干嘛要逃？”夏司狂的脸色不善。

    一见自己的主子都抛弃了自己，娟儿的脸更加惨白了。她恨，恨不该为了一点钱去下毒，更恨那指使她下毒的人如此狠心……

    原本垂下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娟儿恶狠狠地看向落霜，尖声叫到：“落霜主子，你好狠的心呀，我是为了你才去下毒的，而现在你居然不闻不问！你以为把眼睛闭上就可以等着我死了吗？哈哈！你想得美！”

    “住嘴，贱人！你在胡说些什么？”落霜的脸色煞白，一丝惊慌从眼里闪过，露了马脚。

    秦蔚薇一脸惊讶地看向她，而夏司狂则脸上青筋凸起，陆凌枫看向落霜的眼里带着不知名的色彩，陈太医则闭眼不语。

    “想独善其身？没门！告诉你！我就是死了，都要把你拖下水！”娟儿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开始撕扯落霜！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落霜一把推开了娟儿，然而娟儿却一把扯上了她的头发。

    落霜头上的珠钗经过一番撕扯，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落霜的头发整个披散开来。

    啊！

    秦蔚薇一声惊呼，左手捂着嘴，右手指着那支钗掉落的地方。钗上的珍珠碎成了几瓣，撒的满地全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夏司狂眼尖，死死地看向那些白色的粉末。

    “王爷，那是妾身用来敷脸的珍珠粉！”落霜慌忙地推开娟儿，赶紧用裙摆掩饰住地上的白沫。

    “哼！珍珠粉末？”一把推开落霜，夏司狂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那粉末。而陆凌枫则用看好戏的神情看向落霜。

    “陈太医，你看这是？”夏司狂转头去问身边的陈太医。

    闻言，陈太医也蹲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捻了捻那白色的粉末，顿时瞳孔一下子放大。

    “这……如果老臣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剧毒‘百花醉’！没想到居然研磨成粉，灌注在这珍珠里，真是好高明的手段！”陈太医显然也被吓到了，一脸的惊讶。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下去，杖毙！”夏司狂大吼一声。没想到他后院的女子，居然有这么毒如蛇蝎的女人。

    “王爷！王爷！臣妾知错了！”两个奴仆架着落霜的胳膊往外走。

    “夏司狂！你这个混蛋！我好歹也服侍过你，你居然这样对我！”落霜大声咒骂着。

    “还不赶快拖出去！”夏司狂转过身不去看她。

    “秦蔚薇，缳儿！你们几个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落霜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门外传来杖打的声音。

    然而只是几下，便听到门外传来奴仆的惨叫声。一个奴仆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说：“王爷，刚才来了几个黑衣人把人救走了！”

    夏司狂的脸黑成一片，整个房间充满了未知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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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与你无关

﻿王府里，后院内，夏司狂舞着剑。

    剑风扫过，卷落树上未黄的叶。夏司狂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剑尖一震，树叶分成了几片。

    这几天发生的事搅得他心神不宁。缳儿中毒，落霜下落不明，人一天没抓到，这个王府就一天不得安宁。搞得人心惶惶，整个王府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压抑中。

    右腿一扫，卷起地上的尘。

    还有秦蔚薇，这根横在他心头的梗。原本只是想顺从母后的意思，娶进门之后，然后将她置之不理。可是现在……

    她的话时刻回荡在他的耳旁。

    她的泪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

    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她，在意她的感觉，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整个人。

    渐渐地，好想随时看见她。可是一看见了她，却又担心她讨厌自己。

    夏司狂怒吼一声，在空中綄了一个剑花。

    “啊！出去出去！从我的生活里出去！！”夏司狂大声地叫喊着，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揉着自己的头，想让自己忘了秦蔚薇。

    然而……

    “参见王妃！”服侍在一旁的婢女看见来人，立马福了福身子。

    抬眼向声音发出的那边看去，只一眼，夏司狂便整个人愣了愣。

    而秦蔚薇看见他也是一怔，一开始只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会遇见夏司狂。此刻看见了他，秦蔚薇的第一反应便是转身准备走出去。

    “慢着，难道你看见本王也不行个礼吗？好歹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在我还没有休了你之前，你就必须向我行礼。”夏司狂皱着眉，对秦蔚薇的视而不见感到十分的不悦。

    闻言，秦蔚薇停了下来，转身面向他，闭着眼不甘地朝她微微曲了曲膝。

    “哟，好大的脾气啊！你这算什么行礼啊？”夏司狂讽刺地说着。

    秦蔚薇咬咬牙，装作没听到。

    “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躲过去吗？本王就站在这儿等你，看你说不说！”夏司狂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盯着秦蔚薇，存心逗她。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一会儿。秦蔚薇憋得涨红了脸，实在是忍无可忍。

    “夏司狂你这个混蛋！”秦蔚薇大声吼了出来。

    看着秦蔚薇抓狂，夏司狂的嘴角扬起了胜利的微笑。然而这样的笑容，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名字给击溃。

    “你简直就连陈昊宇都不如！”秦蔚薇愤怒地看着夏司狂，口不择言地骂着。

    陈昊宇，陈昊宇……陈昊宇是谁？

    莫名的不安，莫名的愤怒。夏司狂的脸色发青，死死地盯着秦蔚薇，冷冷地说：“陈昊宇是谁？”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秦蔚薇连忙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夏司狂。

    谁知她这样的表现，更加增加了夏司狂的愤怒。

    “最后问你一次，陈昊宇是谁？”夏司狂步步紧逼，秦蔚薇渐渐后退。最后秦蔚薇被逼到了院内的一隅，靠着石墙。

    “你说，还是不说？”夏司狂的脸黑成一片，右手握成拳状。

    对于夏司狂的逼问，秦蔚薇顿时也怒了。那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要告诉他？

    “不关你的事！”秦蔚薇不屑地说。

    不关他的事？她居然说不关他的事！开什么玩笑？她秦蔚薇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她的一切都是他所有。而现在她居然有了秘密，而且是另外一个男人。叫他怎么忍？

    “呵，你居然还想红杏出墙？”夏司狂瞪大了眼睛，怒视秦蔚薇。

    “啥？你以为我是你，有了一个还想着其他的。红杏出墙？好啊！正好我不想再忍受你，你也正好不想让我当你的王妃！那就以这个为理由，把我休了吧！我感激不尽！！”秦蔚薇看着他，轻笑着说。

    话音刚落，秦蔚薇只感觉一阵疾风刮过自己的脸颊，她整个人被吓得动弹不得。夏司狂低着头看不见眼睛，右手握拳狠狠地打在秦蔚薇右边的墙上。

    墙被砸了一个大坑，风刮落一片叶。

    夏司狂抬起头，眼睛里露出不知名的色彩。

    “想走？现在恐怕太晚了！你以为自己搅浑了一池春水，还可以安然离开？”夏司狂冷冷地对秦蔚薇说。

    收回拳头，夏司狂转身离去。

    秦蔚薇捂着嘴，发现夏司狂的右手正流着血，上面还有石头的碎片！

    秦蔚薇连忙上去拉住夏司狂，惊声叫到：“夏司狂，你的手流血了！”

    被她这么一拉，夏司狂的身子微微一怔。然而很快，他便用力地一挣，整个人挣脱了秦蔚薇的双手。

    “不关你的事！”

    没有回头，夏司狂径直走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怎么那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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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难眠

﻿月上柳梢，王府内灯火通明。兰苑里，几个侍女正在布菜。

    桂嬷嬷打量着刚刚被自己拉着去打扮的秦蔚薇，眼里透着欢喜。

    “桂嬷嬷，今天有谁要来吗？干嘛要我特意去打扮？”秦蔚薇被头上的头饰压得喘不过气来。

    “王妃莫急，待会儿就知道了。”桂嬷嬷笑了笑，故作神秘。

    秦蔚薇无奈，只得作罢。

    坐在桌子边，秦蔚薇呆呆地看向门口。一时间他想起了夏司狂，想起了他悲伤的背影，想起了他受伤的右手，想起了那双清冷的眸……

    他有没有好好地去包扎自己的伤口啊？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这么差，万一化脓了怎么办？

    真在担心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踏进了兰苑。秦蔚薇一抬头，看见了夏司狂，一脸惊讶。

    然后只片刻，她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夏司狂的右手上，那里裹着白色的纱布。

    秦蔚薇转头，看向桂嬷嬷。发现桂嬷嬷也正笑着看向她，原来今天的客人是他啊……

    婢女们把一道道菜端上桌，华丽的刀工，千变万化的味道，只是此刻在秦蔚薇的口中却是索然无味。

    这么一大桌的菜，却只有她和夏司狂两个人在食用。其他的人，都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立着。秦蔚薇和夏司狂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就只有筷子和碗相触碰的声音。

    秦蔚薇放下筷子，眼睛不经意地瞟到夏司狂的右手上。雪白的纱布上，隐隐有鲜红的血液渗出来，刺得秦蔚薇的心头一痛。

    也许是夏司狂察觉到了秦蔚薇的目光，他故意把右手收了回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秦蔚薇本来就不太想吃东西，这一来更加的没胃口。

    这时候桂嬷嬷从婢女的手中接过来了一盘笋，放在桌上。见秦蔚薇放下了筷子，桂嬷嬷连忙说：“王妃，这是你最爱吃的笋。”

    说着又转头面向夏司狂：“王爷要不要也试试？”

    闻言，夏司狂看了看秦蔚薇：“我不爱吃笋，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秦蔚薇也没有搭话，用筷子夹起一片便放进了嘴里。不知道为什么笋原本的清甜都不见了，吃到嘴里涩涩的。

    心里的苦涩，再甜也没有用。

    一餐用毕，夏司狂起身欲走，却被桂嬷嬷给拦了下来。

    “王爷，今天晚上不如就留宿兰苑吧？”桂嬷嬷笑得十分亲切。

    夏司狂知道，桂嬷嬷是太后留在这里的眼线，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转身看向秦蔚薇，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灯火阑珊，屋内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侍候的人也没有留下一个。

    夏司狂心里明白，这是桂嬷嬷故意安排的。他看向秦蔚薇，发现秦蔚薇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于是起身，没有人服侍，夏司狂只好自己去洗漱更衣。奈何右手上有伤，夏司狂只能一只左手缓缓地揉着盆中的毛巾。

    看出了他的不便，秦蔚薇一时想起了他还有伤在手，不能碰到水。于是她匆匆来到了夏司狂的身旁，抢下了他手中的毛巾：“我帮你。”

    在水中把毛巾揉干净，然后轻轻地拂过他的脸庞。

    立体的五官，紧闭的唇，高挺的鼻，再往上是那双清冷的眼……

    眼神的对视，仿佛触电般闪开。秦蔚薇红着脸，撇过头。而夏司狂也立即把视线转向别处。

    尴尬的一笑，化解了原本空气中的冷漠。

    “你的手……没事吧？”秦蔚薇开口轻声问道。

    “嗯，没事。”夏司狂的声音居然出奇地温柔，没有以往的冷峻。

    “关于今天早上的事……”秦蔚薇一想起早上发生的事，眼睛就黯了下来。

    “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吧，我不想勉强你。”一想起今早自己的失态，夏司狂也有些懊恼。

    “对不起，我不应该多事。”夏司狂轻轻地说，言语里有些自责。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你的手就不会受伤了。”秦蔚薇拧干毛巾，再次为夏司狂轻轻地擦着脸。

    彼此无言，直到秦蔚薇把毛巾拧干挂上。

    “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秦蔚薇转身走向外间，却被夏司狂一把拉了回来。

    “我在这里睡，那你去哪儿？”夏司狂问。

    “我…我去外间的榻上……”秦蔚薇的话还没说完，夏司狂救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

    把秦蔚薇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夏司狂也躺了上去。他把秦蔚薇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掖好被子。

    “睡觉。”

    然后就保持着这样姿势，彼此无言。因为秦蔚薇靠着夏司狂的胸口，所以能很清楚地听见夏司狂那加速的心跳声。

    此夜，注定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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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遭劫

﻿夜深沉，无人在枕边低语。

    醒来时是午夜，枕边人已经离去，留下空空的一片。

    “夏司狂？”秦蔚薇起身，看着黑茫茫的房间，低声问道。可是却无人应答。

    原来他已经走了……一种莫名的失落盘桓在秦蔚薇的心里，换来长长的叹息。

    嗒！

    一粒石子的声音激起了秦蔚薇的注意，她转身望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夏司狂？”拿着点燃的蜡烛，轻轻地挪步过去。一个黑影突然从秦蔚薇的脚下窜了出去，吓了秦蔚薇一跳。

    喵！

    原来是一只猫。秦蔚薇松一口气，然而就在她放松的那一刹那，一只手悄悄地从她背后伸了出来，用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

    没有多久，秦蔚薇便晕了过去，手中的蜡烛掉在了地上……

    庭院中，月下两个身形挺拔的男子正相对而酌。近眼一看，竟是夏司狂和楚啸澜。

    看着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的夏司狂，楚啸澜不禁皱了皱眉：“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夏司狂苦笑了一下，右手又端起了酒杯。

    他手上的白色绷带引起楚啸澜的注意：“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楚啸澜看着夏司狂。

    “你说这个吗？”夏司狂举起自己的右手，不在乎地说：“我自己弄伤的。”

    “你自己弄伤的？不可能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这么不小心。”楚啸澜怀疑地说。

    夏司狂假装没听到。

    “莫非是为了女人？”楚啸澜不经意地一问，竟让夏司狂的身形一滞。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楚啸澜的嘴角浮上一抹了然的笑。

    “该死！”夏司狂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低声咒骂着：“要不是那个臭女人的出现，我的生活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简直就是一团糟！”

    “呵，想不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能让你夏司狂抓狂的女人！真想见识见识！”楚啸澜轻笑着说。

    “去去！别添乱了！我都被这个女人弄得心神不宁了，你就别来烦我了！”夏司狂气极反笑。

    “看来我们自诩从不相信爱的王爷，这番要坠入情网了？莫非你喜欢上了这个女子？”楚啸澜好奇地问，十分想知道夏司狂的答案。

    “这……”夏司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喜欢？不喜欢？他无法确定。

    身在帝王家，从小的遭遇注定了他不会轻易相信爱情。那世人称颂的爱情，在帝王家只是一枚棋子。巩固自己的权势，安抚一方势力。

    因此他府中的女子，大多数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除了岚依。

    可是他并不爱岚依，他之所以答应要立岚依为正妃，是因为岚依曾经救过他。所以现在他为岚依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答。

    然而对于秦蔚薇，夏司狂的心情却是十分混乱的。他只是会在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想起她，会在看见她的时候想上去逗她，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发现夏司狂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楚啸澜叹了一口气：“学着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像以往那样。喜欢就对她好一点，我不希望以后看到你后悔……”

    闻言，夏司狂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不远处一阵骚动！有仆人大声地叫了起来!

    “有刺客！”

    闻言，二人立马起身向那边而去。

    一阵红光突然蹿了起来，使原本骚乱的居然更加混乱。

    “着火了！”婢女尖叫着。

    夏司狂看向那边，不由地一阵惊慌！那边不正是秦蔚薇住的兰苑吗？

    片刻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离菊苑不远处，一个几个黑影迎面而来。

    双手化作手刀，夏司狂狠狠地向那几人劈去。楚啸澜抽出腰间的短剑，化作猛虎之势，拦着了那几人的前路。

    只见那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上正扛着一个女子，仔细一看，不正是秦蔚薇吗？

    秦蔚薇的脸色煞白，紧紧地闭着眼，已然是晕了过去。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王爷府，还劫持了我的王妃？”夏司狂的脸色十分难看，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秦蔚薇的安危。

    “把人放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保证你不能活着出王爷府！”大吼一声，夏司狂朝那几人扑了过去。

    一旁的楚啸澜也不再留情，短剑化作催命符，招招留人命！

    夏司狂的右手，因为用力过猛，鲜红的血液点点洒在地上。

    那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连忙扫去地上的沙和落叶，趁乱施展轻功逃了出去！

    夏司狂身形一闪，追了上去，留下了楚啸澜。

    这时候，陆凌枫赶到。楚啸澜一见来人，朝他扔出了一块令牌：“传我号令，封闭城门，全城搜查！”

    说完，楚啸澜一闪，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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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落霜复仇

﻿风吹到脸上，刺疼刺疼。

    摇摇晃晃中，秦蔚薇醒来，发现四周的街景在倒退。

    “这里是？”秦蔚薇一时迷蒙，突然想起了自己被人捂住了口鼻，然后一股药味传来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然后……

    啊！

    他突然发现自己正被人扛着，不由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臭丫头，不想死就给我闭嘴！”黑衣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别跟她废话，直接打晕得了，他们快追上来了！”另外一个黑衣人低沉着声音说。

    闻言，秦蔚薇一惊，连忙用脚把鞋蹬了出去，然后整个人就被一击晕了过去……

    王城内，一隅里，一间不起眼的小房中有两个女子隔着一道屏风相对而立。屏风后的女子还特意用黑纱掩去了自己的面容，再加上有屏风的二次遮挡，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而房间里的另一人，正是那被人救走的落霜！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我？”落霜对于这样的好心，表示怀疑。这个世界太多陷阱，稍不留神就恐作他人的棋子。于是她凝神静气，希望能从屏风后那人的声音里听出些端倪。

    一个女声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只是这个声音明显是经过挤压后发出来的，不是这个人原来的声音。

    “我是谁，并不重要。至于救你，也不过是看你可怜。”那女子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对于这样的说辞，落霜明显不信，这也让她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看我可怜？你专程前往王府，恐怕不止是看我可怜这么简单吧？”落霜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少一点比较好。知道的越多，你的命就越短，不是吗？”一丝杀气隐隐从她的话语里流出，让落霜的心一惊！

    “你是不是很恨秦蔚薇啊？我给你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那女子故作神秘，话只说一半。

    “只是什么？”一听可以报仇，落霜的态度变得积极了起来。

    “只是我要向你讨一个东西。”女子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慵懒。

    “什么东西？我已经孜然一身了，还能有什么东西给你？”落霜不解地问。

    “你家祖上七世为官，直至到了你父亲这一代遭人陷害，家道中落，如今只剩下你一人。我要讨的那样东西，如今就在你家定阳的祖宅里。”女子说。

    半晌，落霜没有说话。想当初，她千方百计地嫁进王府，就是为了重振家业。然而现在家业未兴，命都快没了。

    此刻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定了定神，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你要找的那个东西，也许就在祠堂的牌位里。找不找的到，就看你自己的了。”

    女子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答应。右手向外轻轻一抛，一包东西滚到了落霜的脚下。

    “或许，待会儿你会用的到。”说完，那女子奸笑着消失在房中……

    哗啦啦!

    一瓢冷水泼到脸上，惊得秦蔚薇睁开了双眼。

    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瞪着她，吓的秦蔚薇失声尖叫。

    “哟，我亲爱的王妃！看样子最近日子过得挺好的啊！王爷可有格外的宠幸你？”落霜讽刺地看着秦蔚薇，嘴角是不屑的轻笑。

    “是你？！”秦蔚薇一看见是落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当然是我！没想到吧？今天落在我的手中，我要你生不如死！”落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手中握着的皮鞭轻轻地扬起，仿佛像对秦蔚薇示威。

    啪！

    皮鞭狠狠地抽在了秦蔚薇的身上，还没来得急叫出声来，另外一鞭已然与先前的鞭伤重叠。

    啊！

    秦蔚薇垂下了头，疼得说不出话来，汗水滑过伤痕，疼的更加严重。

    落霜一把扯起秦蔚薇的头发，抬起她的头来。美丽的脸上，已经血色尽失。

    “疼吗？这和我那天受的伤算什么？那些木杖，打在我身上的时候，你们肯定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你们的身上。”落霜的脸已经变得扭曲。

    啪啪啪！

    一鞭一鞭落在秦蔚薇的身上，皮上只是红印，然而皮下却是受伤严重。秦蔚薇已经痛到叫不出声来。

    “求饶啊！向我求饶啊！或许我会饶你一命。”一抹娇笑在落霜的脸上绽开，只是怎么会让人感到胆颤心惊。

    “卑鄙！”秦蔚薇不甘地瞪着落霜。

    “还敢嘴硬！”落霜恶狠狠地一鞭打在秦蔚薇的身上。

    转身，落霜打开了先前那女子给她的那包东西，一样样刑具让人心惊！

    “我们来玩玩这个！”一根根细针在落霜的手里渐次排开，银色的白光让人胆寒。

    “不要！”秦蔚薇本能地开始反抗。

    “现在才开始求饶，会不会觉得太晚啦？！”怒目瞪向秦蔚薇，毫不留情地刺进秦蔚薇的指尖。

    啊！

    尖啸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夏司狂看见了地上的鞋子，立马就认出了那是秦蔚薇的鞋。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在他心里！

    秦蔚薇，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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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营救

﻿烛光点亮昏暗的囚房，一丝血腥轻轻在空气中弥漫。

    秦蔚薇满身血污，垂着头喘气。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落霜从火中夹出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步一步地逼近秦蔚薇。

    “先让你清醒清醒！”说完，落霜把烙铁一把按在了秦蔚薇的背上，嗞嗞地冒出白烟。

    啊！

    汗水和泪水从秦蔚薇的脸颊上滑过，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向落霜屈服。咬着牙死撑着，结果实在是受不了，秦蔚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着她血色尽失的脸，落霜一声轻笑：“才这样就晕了？秦蔚薇，我要你好看！”

    话说完，只见那烧红的烙铁渐渐向秦蔚薇的脸移去，眼看就要毁容了！

    啪！

    一把扇子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打在了落霜的手上，那烙铁直接掉在了地上。落霜捂着手，恶狠狠地看着来人，原来是夏司狂！

    看见浑身是血的秦蔚薇，夏司狂的眼里顿时布满了血丝。快步向秦蔚薇走去，抱在怀里，夏司狂一阵自责。

    “都是我不好，你快醒醒！不要吓我啊！”夏司狂轻轻地摇着秦蔚薇，可是秦蔚薇却没有睁开眼。

    这时，楚啸澜随后赶到。看着这一室狼籍，他的心不由地一沉。走到了夏司狂的身边，楚啸澜轻轻地拍了拍夏司狂的肩：“她没事吧？”

    然而此时，夏司狂已经是满腔怒火。他怒视着落霜，恨不得将她撕成两半。

    “帮我照顾一下她，我要亲手杀了这个贱人！”夏司狂冷冷地说。

    楚啸澜没有说话，接过他手中的人。仔细一看，楚啸澜不由地要吃一惊。

    竟然是她！那天在月下遇见的那个女子！

    转眼看向夏司狂，楚啸澜的眼神十分复杂。

    你爱上的那人，是她吗？

    夏司狂拔出腰间的剑，一步步地逼近落霜。

    “你要干什么？”落霜怒视着夏司狂，整个人也跟着一步步后退。

    夏司狂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也许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落霜居然笑了起来：“来啊！来杀了我啊！我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你手中的那柄剑吗？”

    闻言，夏司狂的瞳孔微微一张，一想到秦蔚薇身上的伤，他手中的剑突然就举了起来。那惊天的杀气，宛如那掌控生死的杀神！

    就在这时候，几个黑衣人跳了出来，挡住了夏司狂手中的那一剑。

    “又是你们？三番两次的前来捣乱！既然这么喜欢来，那么就把命给我留下吧！”夏司狂的眼神一凛，手中的剑已经绽成了一朵朵剑花。

    那几个黑衣人也不甘示弱，双方开始了一番缠斗。

    打斗声中，秦蔚薇感到一阵头痛。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是那天在月下遇见了男子。

    “是你救了我吗？”艰难地开口，秦蔚薇的声音十分的嘶哑。

    闻言，楚啸澜的神色一喜：“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秦蔚薇轻轻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打斗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其间闪动，秦蔚薇想努力看清楚，奈何实在是疲惫至极。

    没有几下，那些黑衣人已经尽数丧命于夏司狂的剑下。

    “下一个该谁?是你吗？”夏司狂恶狠狠瞪着落霜，向她靠近。

    然而一丝剧痛从他的后背传来，转身，发现那个原本倒下了的黑衣人居然还有一丝力气。

    宝剑回锋，不留情面地斩向那人。那黑衣人一声尖叫，魂飞魄散。

    鲜血顺着刀锋从刀尖滴了下来，夏司狂舔了舔嘴角的血，阴冷地看向落霜。

    这时的落霜，不由地开始心慌了。忙乱中，她看见了手边的一盏油灯。

    就算死！也要让他们一起陪葬！

    扬手打翻油灯，油泼在了一旁的干草堆上，火很快便将其点燃。天干物燥，火势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囚室！

    “夏司狂，你这个畜生！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为你生下一个子嗣，好歹也和你同床共枕这么久。如今你说杀，就杀。直接就无视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当我是什么人？！”落霜怒视着夏司狂。

    闻言，夏司狂的手微微一颤。

    “既然我要死了！你们也别想逃！统统给我陪葬！哈哈哈！！”落霜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疯癫。

    火光惊天，一条条火龙在房间里盘旋。头上的房檐柱子在落霜的狂笑声中倒塌了下来，火星四射！

    “哈哈哈！烧吧，烧吧！既然这个世间这么无情，留来又有何有？还不如统统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好些！”

    幻灭伤痕，谁的眼泪在这场喧嚣的大火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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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火海逃生

﻿未寐的夜，被那翻滚的火映成一片血红。

    着火的房梁塌了下来，落霜的惨笑声让整个囚房看起来就像是修罗炼狱。

    一根带火的木方眼看就向秦蔚薇砸了过去。

    “啊！”秦蔚薇尖叫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挡。原本以为会掉在自己身上的木方，却突然消失了。转眼一看，是楚啸澜拔剑格开了木方。

    “没事吧？”楚啸澜回头关切地问。

    “没事。”秦蔚薇的脸色惨白，原本就有伤在身，如今又遭受到这高温炙烤，自然是不好受。

    楚啸澜朝夏司狂的方向看去，大声地呵道：“思狂！快走！这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先带秦蔚薇走，我断后！”夏司狂大声地说。

    闻言，楚啸澜一把抱起了秦蔚薇，朝屋外冲。

    又一根被火烧断的房梁倒了下来，生生地向他二人倒去。

    “小心！”秦蔚薇的大叫一声。

    楚啸澜用余光一扫，发现那根带火的房梁正朝他们倒来，身形忽然一闪，抱着秦蔚薇避过了危险。

    啪！

    房梁摔在地上，火星四射，把秦蔚薇吓得惊魂未定。

    “我们先出去！”楚啸澜抱着秦蔚薇，踏着玄妙的步法冲出了火海。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夏司狂回头看了落霜一眼，朝她伸出了手。

    “快走，火太大了！”夏司狂急切地问。

    看见那支伸过来的手，落霜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大笑了起来：“怎么？你先前不是要杀我吗？我还记得你当时还想叫人把我杖毙了！怎么这个时候心软了？”

    闻言，夏司狂身形一滞。但是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先走再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罢，准备上前抓住落霜的手腕。

    啪！

    一把拍开夏司狂的手，落霜大吼到：“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这样的同情，你不觉得太假惺惺了吗？当年我父母遭人陷害的时候，你在哪儿？告诉你，嫁给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因为我过得一点也不快乐！我宁愿嫁给一户普通人家，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所以现在麻烦你离我远点！少给我在那儿装好人！”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原本想直接走了算了，但是那脚上仿佛坠了千斤，寸步难行。

    一团明晃晃的火从屋顶上掉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在夏司狂的身上。

    万分危急的时刻，落霜一把推开了夏司狂。那团火砸在了地上，形成了一道火墙隔在两人之间。

    分隔两岸，再也无法圆满。

    “落霜！”夏司狂抬头看向落霜，对上那双悲伤的眸。

    “你快走吧！一切都太迟了！”落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仍眼泪滑落。虽然还是恨他，恨他的绝情，但是还是没有办法不在乎他，毕竟曾经深深地爱过他。以为他会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夏司狂准备上前去救她，但是一股力量却拉住了他。

    回头一看，是楚啸澜。

    “还不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楚啸澜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地拉着夏司狂往房屋外冲。

    火海中的那女子的表情是那么的悲伤，身影渐渐的模糊，被那越来越大的火给完全掩埋。虽然自己不爱她，但是在此刻心却有那么一丝疼。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不敢把一颗真心施展。对于她，也许愧疚大过同情。是他辜负了她！因为他欠她父亲一个承诺：要让她快乐的活着……

    此刻，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对着他微笑。只是那微笑慢慢化作泡影，渐渐消失在他的世界。她，秦蔚薇，会不会也像落霜一样不快乐？

    好不容易逃出了囚房，刚踏出门，身后就传来啪的一声。

    整座房屋瞬间倒塌了下来，楚啸澜和夏司狂双双扑倒在地上。不远处，秦蔚薇看着那倒塌的房屋，眼里尽是悲伤。

    周围的居民纷纷逃出了家门，大火最终把军队引了过来。

    一个年轻的官兵跑了过来，单膝跪于地上：“参加王爷、将军。请王爷、将军恕属下救驾来迟！”

    “没事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控制火势，尽早把火灭了！”楚啸澜冷静地吩咐道。

    “遵命。”那官兵领命后开始进行任务。

    “思狂，秦蔚薇她受伤严重，需要立即治疗。这几天干脆就先住在我的将军府上，等你处理完这些事情，再把她接回去。你看这样可好？”楚啸澜询问。

    闻言，夏司狂别有深意地看了楚啸澜一眼，又转头看了秦蔚薇一眼，说：“也好。”

    一切终究灰飞烟灭，只是那炽热的火光刻在了他们的心里，永生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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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伤痕

﻿火光未尽的夜，一丝热风在头顶盘旋。

    将军府里，一片忙乱。

    床上秦蔚薇紧紧地闭着眼睛，额上全是细汗。一旁的陈太医眉头深锁，一只手搭在秦蔚薇的脉上。

    “陈太医，王妃她怎么样了？”楚啸澜在一旁看着，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王妃的身子受了很大的创伤，再加上遭遇大火中的高温，现在体温很难降下来。”陈太医脸色凝重。

    “那你快想想办法啊！”楚啸澜急切地问。

    “下官这就去开药方。”说完陈太医立即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写药方。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啸澜转头，看见两个女子跑了进来。

    这不正是一直在秦蔚薇身边服侍的汀兰和小红嘛！

    小红的眼里含着泪，一进门看见秦蔚薇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立马就跑了过去，跪在床边：“王妃！王妃！”

    一旁的汀兰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是将军府，也不好拂了礼数。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呵斥。

    “放肆！小红，你快给我回来！没看见楚将军站在这吗？”众人抬眼向外看去，看见桂嬷嬷正走了进来。

    小红一听，也顿时觉得失了礼数。连忙和汀兰一起退到了桂嬷嬷的身旁。

    “奴婢叩见楚将军！”桂嬷嬷带着汀兰和小红齐齐向楚啸澜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你们是王爷府里的婢仆吗？”楚啸澜问。

    “是的。老身是太后娘娘特意安排在王妃身边服侍的嬷嬷，这两位是兰苑的婢仆。我们三人平时一直都伺候在王妃的身边。”桂嬷嬷有条不紊地回答。

    “是王爷派你们来的吗？那王爷他人呢？”楚啸澜皱着眉头问。

    “王爷他……”桂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小红一声惊呼，众人连忙围到了床边。

    “…水…水……”原来是秦蔚薇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声地哼着。

    “王妃！你等等，小红马上给你倒水！”小红惊喜地连忙起身去倒水。

    汀兰将秦蔚薇扶了起来，小红将水端了过来，秦蔚薇连忙捧着杯子喝。

    “王妃，你慢点。当心呛着！”汀兰见状，赶紧提醒。

    一杯水下去，秦蔚薇的精神略微好了一点。

    “王爷，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让她们先为王妃把身上的血衣换下来，然后上点药。”陈太医开好了药方，又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外敷的药。

    “好吧，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王妃。有什么事，就向我禀报。”楚啸澜说。

    “这瓶是宫廷里的御药，对王妃身上的鞭伤还有烫伤有很好的疗效。换衣服的时候小心一点。”说完，陈太医把手中的那瓶药递给了汀兰。

    随后楚啸澜和陈太医走出了房间。

    房门外，楚啸澜看见了夏司狂正站在门外，脸上隐隐有担忧。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看看她？”楚啸澜不解地问。

    闻言，夏司狂不语，一直沉默着。

    楚啸澜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离开……

    “王妃！”桂嬷嬷一看见秦蔚薇苍白的脸，不由地一阵心酸。

    “小红，去打点水来！”汀兰哽咽的说。

    “是。”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小红转身离去。

    小心翼翼地帮秦蔚薇帮身上的衣服褪下，身上的伤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大小小的鞭伤遍布秦蔚薇的身上，背后还有一块疤……

    桂嬷嬷心疼地搂着秦蔚薇脖子，眼泪一直往下掉。

    秦蔚薇咬着牙，努力地不哭出声来。

    “王妃，你忍忍。汀兰这就给你上药！”汀兰红着眼睛，拧开了药的瓶塞。有食指抹了一些药，然后轻轻地敷在秦蔚薇的伤口上。

    没想到药刚沾上，秦蔚薇就一声惨叫。

    啊！

    房门外的夏司狂一听，心碎成了一片一片。他多么想冲进去，可是又担心秦蔚薇不开心。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无奈，他恨不得受伤的是他。这样就不用看见她痛苦，听见她的眼泪落地的声音。

    “痛，就哭出来吧！你这样老是忍着，苦得是自己啊！”桂嬷嬷老泪纵横。对于秦蔚薇，她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见她痛苦还要佯装坚强，桂嬷嬷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唔…呜呜呜呜……”一直以来的伪装就这样瞬间崩溃，缳手抱着桂嬷嬷的腰，秦蔚薇失声痛苦。

    小红打水进来，看见秦蔚薇失声痛苦，不由地也开始哽咽。眼泪掉进盆里，让水荡起一层层波纹。

    揪着一颗心，夏司狂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无助。他的心随着秦蔚薇的眼泪而起伏，他的悲伤随着秦蔚薇的坚强而高筑。曾经不明白什么是痛，此刻的难过让他把这种巨大的悲哀承受。

    一间房，一段悲伤。

    一扇门将两个人阻拦。

    一滴眼泪是两个人的苦难。

    窗里窗外不一样的风景，却是一样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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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寂寞心事

﻿月深沉，清冷箫声划破长夜。

    夜太漫长，让失眠的人难耐寂寞。

    秦蔚薇背上的伤隐隐作痛，起身坐在床上，低声叹气。外面传来一阵箫声，熟悉的旋律让秦蔚薇心头一震。

    居然是白月光！

    轻轻地挪动脚步，秦蔚薇走出房间。不远处，一个人影正站在那儿。

    将军府里，楚啸澜靠着长廊的柱子，闭着眼吹箫。一阵风过，吹动他鬓角的发丝，衬得整个人平和而生动。

    一曲终了，楚啸澜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让他心里一喜。

    “原来真的是你。”秦蔚薇看着楚啸澜，眼里带着笑意。

    “你身体好些了吗？”楚啸澜收回手中的玉箫。

    好些了吗？秦蔚薇用手摸了摸自己后肩的伤，眼神一黯。这些伤算什么？都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已经好很多了，劳将军挂心。”秦蔚薇福了福身子。

    突然起来的客套，让楚啸澜的身形一滞。苦涩的一笑，楚啸澜察觉到她话语里的疏离。

    “这次多谢将军的搭救，如若不是将军，我可能早已死在了落霜的折磨之下。”秦蔚薇再次向楚啸澜道谢。

    “其实你不必谢我……”楚啸澜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真正救了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夏司狂。是他最先赶到，把你救出落霜的魔爪。你应该感谢他才对……”

    闻言，秦蔚薇一愣。然后冷冷地说：“是他又如何？如若不是他，落霜又怎会下毒？如若不是他，缳儿又怎会昏迷不醒？如若不是他，落霜又怎会将我掳走？这一切皆因他而起，如果他早点察觉后院的勾心斗角，又怎会发生这一出惨剧？”

    说完，秦蔚薇扭头便走。

    “你这又是何苦呢？”楚啸澜叹了口气。

    “我和他本无爱，因为一段强求的姻缘在一起，根本就不会幸福。我不爱他，他不爱我。少了我一个，他还会有许多个。而我不同，我只会守着我爱的那一个人，直到地老天荒。”秦蔚薇回眸看向楚啸澜，那眼里的坚定没有人能动摇。

    这一回眸，震动了楚啸澜的眼。这一番言语，震撼了楚啸澜的心。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像秦蔚薇这样，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伴终老。在这个国度里，男子三妻四妾本是正常，然而秦蔚薇却希望自己的夫君从一而终。

    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不要再一个人把悲伤承受……”楚啸澜喃喃说到。

    “谢谢你。”淡淡的一笑，秦蔚薇转身离开，留下一裙狡黠的月光。

    是什么时候，她的身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带着笑意出现在每一个夜的梦里……

    那一方佳人所立之处，现在只有夜风冷冷吹。

    半晌，楚啸澜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见她？”

    不远处的房顶上，一个男子斜卧在那些砖瓦上，不停地喝着闷酒。

    此人正是夏司狂。

    抬头望月，漆黑的双眸里不带一丝神采。一闪而过的痛，是唯一能抓到的情感。

    楚啸澜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到了夏司狂的身旁。

    “别喝了！”楚啸澜伸手去夺夏司狂手中的酒壶。

    “还给我！”夏司狂一声怒吼，把酒壶抢了回来。

    “你看你是什么样？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逍遥王爷吗？”楚啸澜讽刺地说。

    夏司狂没有答话，举起酒壶猛喝，然而壶里已经没有酒了。

    嗙！

    夏司狂狠狠地把酒壶摔了下去，碎成了几瓣，就好像他的感情。

    “说的对！我和她之间就是一段孽缘，没有任何感情！她是她，我是我，我不是她的良人，她也不会是我的妃！”夏司狂笑着，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笑容有多苦涩。

    “别这样！也许秦蔚薇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楚啸澜好心劝道。

    “故意说给我听？怎么可能！她根本就不会武功，也不可能发现我。”夏司狂站了起来，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夏司狂，你要好好地对秦蔚薇，她的心里实在是太苦了，外表坚强，内心脆弱。不要再让她受苦了！”楚啸澜郑重地喊住了夏司狂。

    闻言，夏司狂的背影一颤。没有说话，闪身离开了将军府。

    良久，楚啸澜伫立在风里，看着夏司狂离开的方向。

    “如果你没有办法给她幸福，我就会把她带走……”

    如果我问你，你是否能给她幸福？

    如果你迟疑，就请让我把她带走。

    那样，她就不会再次难过。

    那样，你就不会徒添伤忧。

    知道没有自己的位置，可是还是想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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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落霜祖宅

﻿咚——咚！咚！

    定阳城的街巷里传来阵阵打更的声音，夜深人静，已是三更天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老者悠长的声音传来，在这安静的夜里略显诡异。

    啪！

    两个黑影闪过，撞到了巷子里的竹竿。老者忽的一转身，恐慌地吼道：“谁？是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应，半晌后传来一声猫叫。

    喵……

    听闻是猫叫，老者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狐疑地一转身，连忙离开了当场。

    一阵风过，呼呼地刮着。那黑影又闪了出来，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两个黑衣人在一处牌坊前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上面的字。

    落式宗祠！

    两个黑衣人对看了一眼，左边的那个黑衣人朝右边的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于是身影一闪，二人已然出现在了祠堂的庭院里。

    小心翼翼地推开祠堂紧闭的门，一层灰扑鼻而来。

    看样子，落家的确已经没落了。这祠堂虽然年久失修，但是还是隐隐可以看出当年的辉煌。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个牌位。从下往上，年代越来越悠久。最上面的，是一尊观音大士的塑像。

    看着眼前的这一幅光景，左边的黑衣人轻声地说道：“搜！”

    于是二人身形一闪，在祠堂里四处翻找。

    原本就因为没有人打扫而有点脏的祠堂，现在经过他们的这一番折腾，变得格外的脏乱。

    一个黑衣人搜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搜出来。一怒之下，一脚踹掉了一个牌位：“妈的！怎么什么都没有！你那边有没有找到？”

    “我这边也没有！”另外一个黑衣人也是一肚子的火。

    低声地咒骂着，前一个黑衣人轻轻地抬起了头，望着上面的那个观音像。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上去看看！”话语间，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观音大士握着净瓶的那个手边。

    他仔细地观察着净瓶的四周，发现有转动的痕迹。莫非……

    黑衣人伸出手握住净瓶，然后尝试着向右旋转。只听见吱嘎一声，净瓶居然被转动了。

    轰隆！

    一声巨响，只看见观音像原本朝上的右手，转成了朝下。一个古檀的盒子嵌在手里，如若不是此番转变了朝向，真的很难被发现。

    黑衣人身形一动，来到了盒子边。

    “应该就是这个了吧？”另一个黑衣人沉声问道。

    “是与不是，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语毕，他伸手打开了盒子。

    在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激动地神采。

    原来盒子里是一块美玉！晶莹剔透，没有一点瑕疵。

    他激动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把玉捧了出来！

    “是它了！就是它了！！”黑衣人遏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

    “手别抖，当心摔了！”另外一个黑衣人沉声提醒道，言语里有些不满：“我搞不懂，就为了这么一块玉，值得我们这么辛苦吗？”

    那个捧着玉的黑衣人白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你看看这背面就知道了！”

    于是反手把玉的另外一面亮了出来，上面刻着四个字：制诰之宝。

    一见这四个字，那原本不屑的黑衣人立刻激动了起来：“这…这……这不是我们前朝的传国玉玺吗？！”

    “是啊！一直下落不明，原来是被落家人给藏在了这儿！”另外一个黑衣人咬牙恨道。

    “太好了！有了传国玉玺，我们就复国有望了！”那黑衣人的眼里溢出了热泪。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了，麻烦就大了！”说完，他把传国玉玺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拿起整个盒子，向外一跃。

    就在盒子脱离观音像手的瞬间，一支箭向二人射了过来，上面泛着幽幽的绿光！

    见状，黑衣人连忙推开自己的同伴。那支箭生生地扎进了他的后背！

    转过头，看见观音像的左眼里一片空洞，想来这毒箭应该就是从那射出来的。

    “你没事吧！”另外一人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我们快走，此地不宜就留！”连忙拔出后背里的箭支，黑衣人轻哼了一声。

    抬脚欲走，只见那些供奉着的牌位居然齐刷刷地倒了一下去，一阵箭雨就朝二人飞去……

    京城的夜，王府的后门。两个女子鬼鬼祟祟地拉开后门，然后偷偷地跑了出去。

    “没人看见吧？”这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熟悉。

    “夫人请放心，没有人发现咱们。小豆子在那边守着呢，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帮我们开门。”另外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说。

    “嗯。”

    黑夜里，两个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深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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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兵行险招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的光映照在漆黑的夜。

    两名用斗篷遮掩自己身形的女子，在街上快步的行走着。行至一家店铺处，其中一名女子轻轻移步上前，用手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店铺里传来出来。

    “杜大夫，是我，小桃！”居然是她！前阵子被岚依掌掴的婢女。

    那么另外一名女子是？

    悄悄地打开门，小桃和另外一名女子连忙走了进去。关上门的时候，还朝外面东张西望了很久。

    油灯点亮了整个店铺，缓缓地解下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熟悉的面孔。

    这不正是苏莺吗？！

    “夫人，这边请坐。”在杜大夫的引导下，苏莺在一方坐定。

    “夫人深夜前来，是不是身体有恙？”杜大夫低声询问。

    苏莺用手绢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半晌才说道：“最近总是感觉恶心想吐，浑身没力气，吃不下东西。”

    闻言，杜大夫思忖了片刻道：“请夫人将手搭在这上面，让我为夫人诊脉。”

    于是苏莺将手伸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杜大夫将手搭在她的脉上，小心翼翼地听着。

    许久，见杜大夫没有说话。苏莺皱着眉头问：“杜大夫，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收回手，杜大夫轻声地问：“敢问夫人上一次行房是什么时候？上个月的葵水是否还没来？”

    闻言，苏莺狐疑道：“已经推迟很久了……莫非？”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杜大夫作贺喜状。

    “杜大夫可判断出来已经有多久了吗？”苏莺焦急地问。

    “大概快两个月了。”杜大夫捋了捋胡子。

    “快两个月了……”苏莺喃喃地说到，脸上的神情既高兴又悲伤。

    “杜大夫。”苏莺抬起头看着杜大夫，眼里已有了计较。

    “夫人有话请讲。”杜大夫也许感受到了苏莺话语里的郑重，脸色也开始严肃了起来。

    苏莺斜眼瞟了小桃一眼，小桃会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杜大夫的面前：“杜大夫，今天这事我希望你别透露出去。除了你知，我知，还有小桃知道外，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

    “小的明白。”拿着银子，杜大夫的眼里尽是笑意。

    苏莺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有几分惆怅：“杜大夫，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你都要想方设法地为我保住。”

    “小的一定竭尽全力，这就去为夫人写方子抓药。”杜大夫转身欲走。

    “且慢，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明日，我自会派小桃前来取药。杜大夫，你只需要抓好药，管好嘴就行了。千万别泄露了出去！”苏莺沉声说道。

    “是。”杜大夫连忙答应。

    起身，在小桃的搀扶下，苏莺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药铺。不同于来时，这时的两人格外的小心，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不少。想来是顾忌着苏莺肚子里的孩子……

    回到王府，一路上没有人发现。小心翼翼地溜进了后门，溜回了自己的院落。

    点燃烛火，苏莺脱了斗篷，整个人坐在榻上。

    眉头紧锁，她用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孩子，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仔细算算应该是夏司狂和秦蔚薇大婚前不久，夏司狂因为不开心所以多喝了点酒，而临幸了她。那晚，暧昧烛火，意乱情迷，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岚依还不知道这事，凭自己对岚依的了解，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

    孩子，你告诉娘！娘到底该如何保护你？！

    岚依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当自己还是她的婢女的时候，就在她的指使下，做了不少坏事。岚依本身难以怀孕，所以她便怀恨在心，背着夏司狂给后院这些被他临幸过的女子喝所谓的“补”药，弄得夏思狂到现在一个子嗣也没有。飞扬跋扈，谁会想到平时在夏司狂面前娇滴滴的岚依，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一滴眼泪从苏莺的眼眶里滑落，她现在真的很无助。

    一想起自己当初意外被夏司狂临幸而被纳为侍妾的时候，岚依恶狠狠的眼神，以及后来的百般刁难，苏莺就心有余悸。她本想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奈何天不怜见。非要让她嫁入王府，成为王爷身边的人。

    一如侯门深似海，这一生注定难以平静……

    看着黯然神伤的苏莺，小桃的眼神一黯，好言提醒道：“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是王妃回府的大日子，您还要前去请安呢！”

    “王妃…王妃……秦蔚薇？！你是说明天秦蔚薇要回王府了？”苏莺急切地问。

    “是的。”小桃不解地看向苏莺，不明白苏莺为何如此的激动。

    秦蔚薇…秦蔚薇……她一直都知道岚依给秦蔚薇喝的那个所谓的“补”药，其实是堕胎药，所以秦蔚薇到现在肚子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如果秦蔚薇突然怀孕了呢？

    那样岚依就会去注意秦蔚薇的动静，而不会把心思放在自己这儿了！

    “小桃，你说我平时待你怎样？”苏莺的低声问到。

    “夫人待小桃情同姐妹，就像家人一般。”小桃真诚地回答。

    拉着小桃的手，苏莺的语气变得柔和：“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办。”

    “夫人请说，小桃一定万死不辞。”小桃坚定地回答。

    苏莺的眼神闪烁不定：“我要你把菊苑给王妃的那碗药换了，换成真正的补药！你敢吗？”

    “敢！”小桃迟疑了一会，然后回答。

    “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苏莺一把抱住了小桃。

    孩子，妈妈一定要你好好地活下去！

    夜风呼呼地刮着，今晚过后，似乎没有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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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回府

﻿天灰蒙蒙，微微下着小雨。

    细雨里，人们撑着伞在街上行走着。连绵不绝，这雨让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忧伤。

    将军府门前，两顶轿子依次布于门前，一名男子撑着伞立于门前，挺拔的身姿惹来路人频频回首。

    这人正是夏司狂。

    此刻夏司狂的心里十分复杂，隐隐有些担心。他担心秦蔚薇不愿意跟他回王府，他担心秦蔚薇不想再见到他。

    抬眼向将军府的大门内望去，他等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徘徊中，一道清幽的身影飘进了他的视线。秦蔚薇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衣，缓缓从将军府了走了出来。黑色的发丝轻轻撩过她略微苍白的脸，看上去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夏司狂的心一揪，原来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都怪自己，是自己的失误，害得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目光扫过前方，秦蔚薇的视线停留在了夏司狂的身上。

    眼神的碰触，他竟然可以感觉到她眼底的陌生与疏离，顿时将他噎在了当场。

    走上前去，夏司狂用伞为秦蔚薇挡住了天上的小雨：“下雨了，我渡你过去……”

    话还没说完，秦蔚薇就径直从他身前走了过去，宛若无人。

    “王妃！身子要紧，当心淋雨着凉！”见状，小红连忙跑了过去，为秦蔚薇撑起了伞。

    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那一秒的决绝，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伤悲。

    目睹了两人之间的疏离，楚啸澜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夏司狂的肩膀，安慰地说到：“别心急，会好的。”

    会好的，真的会好的吗？

    坐上轿子，帘子落下来的那一刹那，秦蔚薇看向夏司狂。那渐渐被帘子隔绝在外的身影，从今往后还会对她做些什么？她不信任他，不相信他说的话。在她眼里，他是那么的无情。可以狠心地抛弃深爱着自己的女人！

    经过了陈昊宇的背叛之后，秦蔚薇的心已经不堪一击。如今又要如何去相信别人？

    真心？那只不过会被他们这样的人拿来像废物一样扔掉。叫她如何敢把自己的真心再次托付给别人？

    在她看来，夏司狂刚才的行为真的很可笑！因为从一开始，夏司狂就没有接纳过她！她嫁给夏司狂，只是为了给他生孩子！然后他的宠爱，他的妃位全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所有。她记得他曾经说过迟早要把她休了，那么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意义？

    莫非他在可怜自己？

    拿开吧！她秦蔚薇不需要他施舍的同情！！

    感觉到一丝冷意，夏司狂朝秦蔚薇的方向看去，结果却看见她冷漠的眼神被帘子渐渐掩去，冷得夏司狂愣在了原地。

    察觉到夏司狂的失神，楚啸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秦蔚薇所乘坐的轿子。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啸澜，这几天打扰你了！”夏司狂勉强地一笑。

    “没事！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回去，好好照顾她。”楚啸澜也笑着回应。

    “告辞。”说完，朝楚啸澜一拱手。然后夏司狂转身坐上了另外一顶轿子，率领着大大小小奴仆离开了将军府。

    望着他们渐渐消失在细雨中的背影，楚啸澜微微一叹。抬起头望向天，楚啸澜喃喃地说到：“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转身走进将军府，原本热闹的将军府门口，顿时变得清冷……

    轿子晃晃悠悠，不知行进了多久。秦蔚薇坐在轿子里，思绪万千。

    要回去了吗？要回到那个陌生的王府了吗？

    秦蔚薇原本想离开，然而她却不得不再次面对王府中她不想见到的一切。

    轿子停止了晃动，帘外传来了小红的声音：“王妃，王府到了。”

    小红轻轻地撩开了轿帘，一丝微光透了进来。一旁的汀兰连忙上来扶着秦蔚薇，而桂嬷嬷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

    “王妃，路上没有什么不适吧？”桂嬷嬷关切地问。

    “没事。”秦蔚薇的脸上绽出一个微笑，然而却在目光触及夏司狂的时刻冻结成冰。

    “我们进去吧。”夏司狂冷漠地说着，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

    呵，这才是真实的自己？在秦蔚薇到来之前，自己就是这般冷酷无情。对敌人心狠手辣，不相信所谓的爱情。秦蔚薇，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也许……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的出现带给了自己以往不曾有过的期盼，她的眼泪留给了自己从来没有的慌张。然而在自己想打开心扉，向她靠近的时候。秦蔚薇却一把推开了自己！

    看来，以前的一切是自己自作多情。因为自己永远不会体会到什么是爱情……

    渐行渐远的感情，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是否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因为不懂彼此的心情……

    （各位亲们，小殇我需要你们的投票、收藏、留言！！没有你们的支持，小殇很难写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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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宴前风波

﻿王府内，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奴仆四处忙绿着，似乎在为什么做着准备。

    菊苑里，岚依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她那美丽的面容。对着镜子微微地浅笑，只是嘴角却有一丝阴狠。

    手指拂过红唇，岚依微微一叹：“今天的妆未免有些过于清淡了。”

    “回王妃，今天是兰苑的那人回府的的日子。我想，如果打扮的清淡一些，会让别人知道王妃您因为担心姐妹的情况，所以忧虑过度。这样就会给王爷留下一个您体恤姐妹的好印象！”一个小婢女恭敬地说。

    “唔，你的意思是王妃平时不体恤王府中的姐妹吗？”秋菊恶狠狠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刻薄与质问。

    闻言，那婢女大惊！立即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身为王府里的一份子，不管说话做事都要谨言慎行。有些话不该你说的，最好就别说。说的太多了，你的舌头恐怕就要没了！”岚依轻轻地撩开额前的发丝，慵懒至极。

    “请王妃饶了小的一命！”小婢女不断地向岚依磕头。

    “好了，好了！还不快起来？今天大喜的日子，就饶了你一次，下次切忌不可乱说。要是被人听去了，还以为本王妃教导无方呢！”岚依轻轻地瞥了她一眼。

    “还不快向王妃谢恩！”秋菊瞪着那名小婢女，催促她谢恩。

    “谢王妃不杀之恩！”小婢女磕了几个头，然后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惊魂未定。她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整个人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

    安静了片刻，岚依轻轻地说：“秋菊啊，过来帮我把这妆换了！实在是太淡了！既然是大喜日子，就应该漂漂亮亮的！我要她们知道，这王府的女主人究竟是谁！”

    “是，奴婢遵命。”于是秋菊轻轻地走上前，为岚依换起了妆。

    一会儿的功夫，一张妖冶美丽的脸出现在镜中。红色的莲花花瓣轻轻浮现在眉间，烈焰红唇带着一抹讥笑。一双勾人的凤眼，狭长而精明。

    “不错，这样的妆容才配得上我这样的人！”岚依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脸，看上去十分的满意。

    “王妃，待会儿要穿那一套衣服呢？”秋菊躬着身子，陪笑着说。

    岚依侧过身子，几个侍女拿出了几套精美绝伦的衣服，一次展现在岚依的面前。

    “唔，依你看，那件黄色的纱衣如何啊？”岚依若有所思地问。

    “黄色纱衣穿在王妃的身上，不仅可以突显出王妃绝美的身段，更可以衬托出王妃白皙的肌肤！”秋菊笑着回答。

    “那就拿过来试试看吧。”岚依轻轻地说。

    “还不赶快把黄色的那件纱衣呈上来！”秋菊大声地说到。

    这时候，门外一个婢女正立在原地，看起来好像无所事事，其实她却正聚精会神地留心着房里的动静。

    当听到秋菊大声喊道黄色的纱衣的时候，立马朝不远处的几个婢女做了一个手势。

    于是今晚岚依将着黄色纱衣的消息传遍了后院的每个侍妾的耳朵里。

    “今晚菊苑的那位，要穿黄色的衣服，为了避免和她撞衫，我们还是选其他的颜色吧！”西院里的一个女子说到……

    秋菊从另外的一个婢女手中接过了黄色纱衣，笑着准备呈给岚依。

    不料岚依却轻轻地摆了摆手，摇头说到：“我看那，还是算了！给我把那件大红色的衣服拿过来吧！”

    闻言，秋菊一惊，连忙朝外大声地说到：“把大红色的那件拿过来！”

    门外的婢女一听，连忙朝不远处做了另外一个手势！

    那几个婢女一听，急的脸都绿了。连忙跑回各自的主子那儿，传递消息……

    西院里，几个侍妾一惊打扮好了，彼此调笑着。这时候，前面来传消息的婢女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见状，众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连忙上前问道：“莫非有什么变动吗？”

    “大…大……大红色！”那婢女结结巴巴地说。

    闻言，院子里一片尖叫！原本换好的衣服又必须要全部换掉！那些个穿大红色衣服的侍妾，脸色更加不好看。

    情急之下，连妆容都弄花了！

    “糟了！快来不及了！”

    “哎哟，快想想办法啊！”

    叹息之下，也只有自己能帮上自己的忙……

    “把王爷送给我的那套牡丹钗拿来！”岚依吩咐道。

    不一会儿，秋菊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打开盒子，一支美丽的牡丹珠钗呈现在她面前。

    拿起珠钗，岚依把她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顾盼神飞，心意满意至极。

    “等着瞧！我要你们知道，谁是这儿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乱，还未开席就乱成一团。这家宴注定是一场较量，谁会最终在这儿断了肠？

    （各位亲爱的读者，即殇在此跪求收藏、票票、留言！希望你们给小弟一点点动力！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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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家宴

﻿红烛火，柳下月。

    秦蔚薇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参见王妃。”一个低沉的男声隔空传到了秦蔚薇的耳朵里，打断了秦蔚薇的失神。

    转过头，看见一个男子，正立于屋檐下，不是陆凌枫是谁？

    “王妃，是时候动身去赴宴了。”陆凌枫淡淡地说。

    秦蔚薇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好的，我马上就好了。”

    说完，她拿出一个装簪的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木簪，正是岚依当时送的那支别致的木簪。

    一看见那支木簪，陆凌枫的瞳孔一缩，这不是那支含有麝香的木簪吗？

    秦蔚薇拿起木簪，准备戴进自己的头发上。

    陆凌枫的右手缩到了袖子，捻起一颗小石子，暗运内力，悄悄地朝木簪一弹。

    啪！

    秦蔚薇只感觉手上一滑，木簪忽然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王妃，发生了什么事？”陆凌枫佯装惊讶地问。

    “没，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摔，居然把这么好看的木簪都弄坏掉了。”秦蔚薇不无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城中有一家巧手工匠，特别擅长制簪，也许他帮王妃修好此木簪。”陆凌枫说。

    “是吗？”秦蔚薇的心中一喜，毕竟这簪是别人送的，弄坏了总归不是好事。

    “待会儿，我便差人把木簪把送去。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王妃还是另选一支簪，早些出席的好。”

    闻言，秦蔚薇点了点头，又另寻了一支簪戴在自己的头上……

    王府内人头攒动，都在为宴席做着准备。

    大厅里，一个个女子彼此谈笑着。那眉目间有微光闪过，看似不经意，其实彼此都在暗中较劲。比的是谁穿的衣裳最明光，斗的是谁的妆容最娇媚。

    秦蔚薇坐在主座上，轻轻地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场家宴以的就是为她冲喜的名义办的，所以偶尔会有些女子来找她说话，秦蔚薇也只好强打着精神对她们微笑。

    其实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女子间的争奇斗艳，彼此勾心斗角。表面上看两人情同姐妹，结果背地里互相放冷箭。

    突然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个和她情同姐妹的女子－－素樱。她是多么的相信她，笨到把一切的心事都告诉她。对陈昊宇的点滴感情也丝毫不漏的与她分享，还笑着说结婚的时候请她当自己的伴娘……

    “素樱！你看这是今天昊宇陪我去买的情侣对戒！好看吧？！”秦蔚薇拉着素樱，一个劲的说着今天和陈昊宇发生的事。

    然而她却没注意，素樱看到那只戒指的时候，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悲。

    “很好看。以后呀，我也要叫我的未来男友陪我买情侣对戒！一定要比你的这个更大更好看！”素樱笑着说。

    “好啊！我等着瞧呢！”

    于是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又闹了起来……

    回首往事，秦蔚薇的眼神一黯，低头不语。这满室的热闹，仿佛与她无关，她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

    “王妃姐姐？”一个轻柔的声音拉回了秦蔚薇的思绪，抬头发现缳儿正含笑看着她。

    “缳儿，快来坐！你身子好了？”拉着缳儿的手，秦蔚薇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嗯，已经痊愈了。听说姐姐也受伤了，不知道严不严重？”缳儿关切地问。

    “还好。”秦蔚薇一笑，带过了眼里的尴尬。背后的伤，是她一辈子无法抹去的痛。那落霜狠心烙下的疤痕，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姐姐看起来有心事，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失神？”缳儿看着秦蔚薇苍白的脸，不禁有些担心。

    “我……”话还没说出口，本来热闹非凡的大厅整个安静了下来。

    一绸浓妆艳抹的大红缓缓走进了大厅，盛气凌人。

    这人正是岚依。

    一双凤眼从厅中的女子脸上望过去，嘴角浮上一抹鄙视的轻笑。

    缓缓地，岚依行至一个侍妾的身前，然后停了下来。那侍妾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哟，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啊？王妃妹妹回府的大喜日子，你居然穿得如此的寒碜！是不是妹妹你没有银子去做衣裳啊？”岚依讥讽地瞟了那个侍妾一眼。

    那侍妾哆哆嗦嗦的，不敢说一句话。她身上的这身装扮，还不是全拜岚依所赐。本来得到消息岚依要穿黄色的纱衣，所以她准备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结果全准备好了之后，却被突然告知岚依又换成了大红色的纱衣。所以现在，她也只有穿这一身不三不四的衣裳。

    “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去？难道你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岚依脸上怒容惊现。

    “没，没……”那侍妾被吓得声如蚊蚋。

    “哼！没钱，就尽管找陆管家去领。免得别人以为我刻薄，一个小小的侍妾连好一点的衣裳都穿不起！”岚依冷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秦蔚薇和缳儿对看了一眼，不禁对那女子表示同情。

    转身，抬眼看向秦蔚薇，岚依的眼里立马就浮上微笑。

    “哟，妹妹，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呢……”岚依笑着走想秦蔚薇。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岚依话语里的火药味，谁都能感受的到。再加上她今天可以穿了象征正房的大红色，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看来这一次家宴，注定风波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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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太后驾到

﻿凝滞的空气，充满了浓烈的脂粉味。

    岚依眼角带笑，牢牢地盯着秦蔚薇。那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刺得人眼睛生疼生疼。

    “王妃妹妹，可真是福大命大啊！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不知道这后福究竟是什么呢？”岚依的嘴角含着一抹讥讽地笑。

    秦蔚薇咬着牙，竭力忍住不说话。她知道，和这样的女人翻脸，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所以她假装没听到，努力地告诉自己要忍。

    “莫非这个后福是得住将军府，看见除了咱王爷之外的男人？”岚依开口嘲讽。

    闻言，整个大厅之内一片安静。岚依这话分明就是说秦蔚薇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这要是让别人听到，该如何是好？

    秦蔚薇实在是忍无可忍，整个人站了起来，准备予以反击。

    “住嘴！”

    一个愤怒的声音，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慑人的威严。

    众人转身看向门外，只见太后扶着一个小侍女的手，缓缓地走了进来。太后的眼里带着愤怒，恶狠狠地盯着岚依。

    “参见太后娘娘！”众人纷纷拜倒在地，低着头不敢看太后。

    “平身！”太后的语气不善，谁都能听出她满腔的愤怒！

    她缓缓走进岚依，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岚依心知不好，低着头，不敢看太后。

    “你刚刚说的倒是挺开心的啊！究竟是在开心什么呢？说来给本宫听听！”太后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岚依。

    “回太后，依儿刚才没……”岚依低声说着。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已经落在她的左脸上，声音大的让每个人心颤。

    啪！

    “谁允许你胡乱造谣？身为皇家的女人，居然敢乱嚼舌根！”太后愤怒地吼道，视线移到了岚依的那一身大红色的纱衣上。

    岚依咬着牙，忍着痛不让自己哭出来。

    啪！

    太后一耳光又甩在了岚依的右脸。

    “是谁允许你穿正妃才能用的大红？你这个贱骨头，莫非还敢妄想正妃之位？”太后大怒。

    “我为什么不能穿？她秦蔚薇算什么东西？我明明比她先进王府，最得王爷的宠爱！凭什么让她这个臭丫头当正妃？！”岚依指着秦蔚薇，不甘地吼道。

    “怎么？以为自己待在王爷身边最久，那正妃的位置就唾手可得了？那小婢女还伺候在王爷身边多年了，岂不是她也可以当王妃？！”太后怒目瞪着岚依。

    被这么一说，岚依大怒。她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奴仆下人，如今居然还要和她们作比较，岚依大声叫嚷着：“那又如何？别忘了，王爷的命是我救的！！”

    “大胆！”

    太后一声怒吼，整个大厅里的人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别以为救过王爷，山鸡就可以变凤凰！给你三分颜色，你还想开染坊了？！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七十大板！！”太后一声怒吼，几个奴仆走了上来。

    缳儿和秦蔚薇面面厮觑，那岚依竟然敢顶撞太后。而不远处的苏莺，悄悄地用手抚着肚子，嘴角一抹讥讽的笑。

    七十大板！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一个弱女子而言，简直就是要夺取她的性命！

    四下里，人心惶惶。但是大多数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毕竟那岚依平时盛气凌人，暗地里有不少人都被岚依算计过。

    就在大家都以为岚依死定了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匆忙走进了大厅。

    “母后！”

    闻声，众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夏司狂赶了过来。而他身后不远处，岚依的贴身婢女秋菊瑟缩地立于门外。

    岚依的脸上一喜，心知自己有救了。而苏莺则在一旁暗自咬牙，恼恨那秋菊搅局。

    “狂儿参见母后。”夏司狂跪在地上，向太后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太后一见是夏司狂，心中的怒气略消。

    “谢母后！”夏司狂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目光从秦蔚薇还有岚依的身上掠过。

    “母后，您这是……？”夏司狂看了看跪着的众人，低声下气地询问道。

    太后这才发现这满厅的人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脸上的怒气稍缓。

    “都起来吧。”太后缓缓地说。

    “谢太后娘娘！”除了岚依之外，其他的人都缓缓起身。趁人不注意，小桃悄悄地把苏莺扶了起来。

    “母后，不知道依儿是什么地方惹得您不高兴了？”夏司狂看了看岚依，试探性地问。

    太后冷哼了一声：“你自己问她，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见自己的母后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夏司狂微微皱眉。他转身看向岚依，严肃地问：“依儿，你究竟做了什么？”

    “回王爷…都怪依儿多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惹得太后娘娘生气……”岚依用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故作娇嗔地说。

    众人一听，心中暗骂岚依。真是个狐狸精，一遇见王爷，刚才的那副嚣张样，立马就不见了！还假装可怜兮兮，让王爷觉得她柔弱万分。

    秦蔚薇轻轻皱着眉，心想这个岚依真是不要脸！如此深的心机，真是不可小觑啊！

    “哼！你倒是说说你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啊！！”太后怒骂。

    见状，岚依眼框里的泪立马就掉了下来，泪眼迷蒙地抓住夏司狂的手，哭着说：“王爷，都怪依儿，害得太后娘娘不高兴！这都是依儿的错，请王爷惩罚！”

    见状，夏司狂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太后的身边，单脚跪于地上，沉声说道：“母后，都怪狂儿管教无方！在这王府里，冲撞了母后！还请母后恕罪！”

    太后的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既是惊，又是怒。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太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把夏司狂轻轻地扶了起来：“好了，好了！哀家不生气了！”

    “谢母后开恩！”夏司狂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太后严肃地说道：“从今往后，希望你们谨言慎行！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事！别给学某人成天嚼舌根！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说完，太后别有深意地看向岚依，眼里全是警告！

    这一席家宴，才刚开始，已经风波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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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各怀鬼胎

﻿檀木圆桌，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慢慢被婢女端了上来。

    “母后，这边坐！”夏司狂扶着太后的手，缓缓地走到了檀木桌的主座上。

    “大家坐吧，在哀家面前不必多礼。”太后坐定了之后，然后示意大家也坐了下来。秦蔚薇瞧了瞧左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坐哪里的好。

    “薇儿，坐哀家身边来！”太后笑着对秦蔚薇招了招手。

    秦蔚薇迫于无奈，快步地走了过去。

    太后拉着秦蔚薇的手，心疼地上下打量着秦蔚薇：“这才多长时间没见，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秦蔚薇一时感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太后的眼里露出一丝关切。

    “回太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秦蔚薇轻声应道。

    “还疼吗？”太后的脸上流露出不忍。

    “已经不疼了。”秦蔚薇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侧身面向她左侧的夏司狂：“你是怎么照顾薇儿的？怎么能让她受伤呢？”

    太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紧紧地停留在夏司狂的脸上，希望他能给出个答复。

    夏司狂的脸色很难看，没有说话。

    这一次是他的失误，是他没有照顾好秦蔚薇，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有了可趁之机。当他四处寻找秦蔚薇的时候，那只秦蔚薇掉在地上的绣花鞋，惊的他一背的冷汗。当他冲进囚房的时候，看见秦蔚薇失去意识的脸，他就好像失控了一样！那身上缕缕的伤痕，那块已经快贴到她脸上的烙铁，让他感觉他快失去了她……

    “母后，这都是狂儿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了！”夏司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痛快，为他自己的失职而感动自责。

    太后的脸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唉，这次的劫难已经过去了，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你也要好好关心关心薇儿，不要再重蹈覆辙。”

    “狂儿，谨遵母后教诲。”夏司狂低着头说。

    说完，太后又转向秦蔚薇，微笑着问：“我差人从宫中送来的药，你有按时服用吗？”

    闻言，秦蔚薇的神情一滞。岚依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而苏莺则瞥了她的婢女小桃一眼。

    小桃见状，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推出了大厅。

    “呵，太后，您放心，依儿替您监督着呢！保证过不了多久，王妃妹妹就会替您添一个孙子！”岚依笑着说。

    “你？！”太后瞥了岚依一眼，冷漠地说：“你会这么好心？”

    “那可是王爷的子嗣，依儿岂敢不费心？”岚依笑了笑。

    闻言，夏司狂转头看了岚依一眼，没有说话。

    “你该不会费尽心思地往药里下毒吧？”太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岚依。

    岚依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她镇定自若地笑着说：“依儿再蠢，也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啊！”

    “没有就好，就怕你自己生不出来，想方设法地去谋害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太后端起桌上的茶，小心的呡着。

    “依儿岂敢。”岚依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位于桌下的手紧紧地扯着手里的手帕……

    空无一人的厨房里，秋菊把刚煎好的药倒进了碗了，结果药汁突然溅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

    啊！

    秋菊缩回手，赶紧把手上的药汁擦干。被药汁溅到地方，红了一片。

    疼痛间，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房中曾经有厨娘给她的烫伤膏，于是为了赶时间，她连忙跑回房去找药膏。

    空空的厨房，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个人影悄悄地飘进了厨房里，她左顾右盼，见着没人于是便闪到了刚才秋菊煎药的地方。

    这人正是伺候在苏莺身边的小桃。

    她看了看那碗热气未散的药汁，然后把手中的食盒放了下来，从中端出了一碗同样也是冒着热气的药。

    趁着没人的时候，将两碗药偷偷地调了包。

    然后鬼鬼祟祟地退出了厨房……

    大厅里，岚依笑着对太后说：“太后，我已经差人把药煎好了，现在是否送来？”

    “行，那就快差人把药端上来吧。”太后轻轻地说。

    “秀儿，你去厨房让秋菊把药端上来。”岚依转身，对身后的婢女说。

    “是。”那名叫秀儿的婢女福了福身子，然后退出了大厅……

    厨房里，不一会儿秋菊走了进来。她的手上已经擦了药，看起来稍微没有那么红了。

    她看了看碗里的药，然后把药放进了食盒里。刚刚准备好，就听到有人来催了。

    “秋菊姐，侧王妃让你把药送去！”秀儿走进了厨房说。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说完，秋菊提起食盒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太后拉着秦蔚薇还有夏司狂说着话。其余众人都安静地沉默着，等待着开席。苏莺轻轻地抬头，四处寻找小桃的到来。果然，看着看着，小桃便悄悄地走了进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哼！岚依，这次你可失算了吧？！

    嘴角浮上一抹微笑，苏莺轻轻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秋菊带着食盒稳稳地走来。

    她朝太后福了福身子，然后把煎好的药端了出来。

    “薇儿啊，这药对你身子有好处！这可是宫中的太医精心配制出来的补药，用了很多珍贵的贡药呢！”太后笑着对秦蔚薇说。

    秦蔚薇有些为难，她完全就不想喝这个药，因为实在是太苦了！

    太后一招手，身边的随伺婢女便走了上来。掏出一根银针，扎进药里。

    太后此举无非是想要看看那碗药有没有问题，她侧脸看了看岚依，见她脸色无异。

    “禀太后，药没有问题。”婢女回答。

    “唔，薇儿，快把药喝了吧。”说完便把药端了起来，递给秦蔚薇。

    岚依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她在等，等秦蔚薇喝下那碗药。她在药里下的毒，是一种根本就用银针试不出来的毒，所以她十分放心。

    苏莺别有深意地看了岚依一眼，嘴角一抹轻笑。

    万难之下，秦蔚薇把药喝了下去。

    “这就对嘛！好了，我们开席吧！”太后满意地笑了。

    各怀鬼胎，这场勾心斗角，究竟是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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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心意

﻿花开花落，朝夕间便是不一样的景色。

    一场家宴，来来回回已经寂寞的深夜。

    “狂儿，这段时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离开的时候，太后黑着脸对夏司狂说。

    闻言，夏司狂身形一滞，问：“狂儿愚钝，还请母后明示！”

    “哼！从今天起，我要你每晚留宿薇儿那儿，早日为哀家添个孙子！”太后说。

    夏司狂没有说话，仅以沉默来代替回答。

    岚依愤恨地抬头，竭力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仿佛早就知道岚依会心生不满，太后转身，一脸严肃地看向岚依：“至于岚依那儿，由于她今天顶撞本宫，出言不逊，我便罚她两个月不得侍寝！给我好好地反省反省！”

    岚依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转身，太后拉住秦蔚薇的手，关切地说：“薇儿，好好地调养身子。希望哀家下次来，可以听到喜讯！”

    “摆驾回宫。”太后一挥手，几个小侍女便把她扶着走了，外面还有轿子候着呢。

    太后的离去，这场家宴也就散了，众人纷纷散去。岚依愤恨地瞪了一眼秦蔚薇，然后向夏司狂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厅。

    秦蔚薇转身欲离去，目光正好与夏司狂的目光相触。微微一愣，然后秦蔚薇抬脚离开了原地。

    “等一等！”夏司狂出声叫住秦蔚薇。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尽管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秦蔚薇依旧背对着夏司狂。

    见状，夏司狂的心里一疼。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吗？为何一定要用背影面对他？

    “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换药！”夏司狂的语气里有些颓败。

    闻言，秦蔚薇的身子一颤，缓缓地离开了原地。

    看着伊人快要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夏司狂的心里升起一股失落。

    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口，一直梗在喉咙！

    “对不起！”夏司狂朝着秦蔚薇的方向大声的喊道。

    听到了夏司狂的话语，秦蔚薇的身形一滞。

    她没有想到夏司狂居然会说出这几个字！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抱歉的话永远不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他是那么的尊贵，他的道歉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受的起！

    然后后面的一句话，直接就让秦蔚薇愣在了原地。

    “还有就是，我喜欢你！”夏司狂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这几个字。

    喜欢，是不可能随便说出口的。更何况他是一个王爷，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招一招手，就会有一大堆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会如此地看重一个女子。她笑，就可以高兴好几天。她哭，就会痛彻心扉。她的一颦一笑，就牵动着自己的心。

    如果说，平时那些都是虚假。那么现在，他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那些逢场作戏，在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假。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秦蔚薇。

    他想要把她紧紧地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夏司狂紧紧地看着秦蔚薇的身影，希望她能转过身来，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心意，面对自己的告白。

    夜风过境，拂起秦蔚薇披散的发丝。整个王府突然变得好安静，连月亮就不自觉地照亮了门庭。

    一颗颗星闪烁着，就像夏司狂的眼睛。多么渴盼着，渴盼着听到秦蔚薇的回答，听到她说她也喜欢自己！

    整个空气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你是在作弄我吗？难道作弄人就这么好玩吗？”冷冷的声音从秦蔚薇的喉咙里传出，让夏司狂也为之一愣。

    他一定是在作弄自己，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自己！他说这些话，就只是想看自己出糗，想看自己脸上错愕的表情！

    因为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根本就不缺自己一个！说什么喜欢，简直就是可笑！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我没有作弄你！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你！”闻言，夏司狂整个人懵了。难道自己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秦蔚薇冷笑了一声，转身面向夏司狂。眼里的疏离，让夏司狂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秦蔚薇的冷意。

    真心？这两个字，秦蔚薇早就已经不再相信。每一次，她的付出就像泼出去的水。每一次，她的眼泪一直流，直到已经没有眼泪能流出来。那一次背叛，深深地将她击入深渊。她最爱的两个人，居然双双背叛她。在那场爱情里，她是唯一的输家。输了爱情，输了友情，输了生命。她甚至觉得，她才是陈昊宇还有素樱之间的第三者，是她的出现，让他们无法在一起。

    还能如何？只能怨天尤人！怨自己不该出现在那个年代，怨自己不该认识他们两个人，怨自己不该轻易地将真心托付给别人！

    “别对一个已经没有真心的人，交付自己的真心。因为你，输不起！”秦蔚薇看着夏司狂，眼泪顺着她的鼻翼两侧滑落下来。

    “是吗？”夏司狂苦涩地一笑，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居然这么一文不值。原来他的爱居然日次的廉价，他真心喜欢的人对他不屑一顾。

    原来这世间，还有人可以不在乎他的权力，不在乎他的万贯家财。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可是却连正眼也不看他。

    “希望王爷不要在开这么无聊的玩笑！”秦蔚薇转身，抬脚欲走。

    夏司狂想开口挽留，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突然，秦蔚薇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夏司狂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他以为也许她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然而却听到了一句话，让他痛彻心扉。

    “王爷，那封休书您打算什么时候给贱妾？”秦蔚薇冷漠地说：“既然我的存在，会阻碍您和岚依姐姐，那么秦蔚薇自求休书一封！”

    “王爷，放我走吧。”秦蔚薇的语气十分平静，过份的平静点燃了夏司狂心中的怒火！

    “想走！没那么容易，本王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你！”他都已经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她居然还想走！她秦蔚薇究竟把他看成了什么？

    他的心可以随便地来，还可以随便地走。她究竟把他的真心，当成了什么？

    穿堂风过，吹冷了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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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欢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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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密谋之事

﻿夜深人静，黑云蔽月，一阵夜风袭来。

    黑夜里，无人的街道上，一个黑衣人在街巷里来回窜跑，只是他的动作没有那么灵敏，左手捂着胸口，似乎有伤在身。

    黑衣人停在了街巷角落里的一户门前，不起眼的小房，丝毫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咚咚咚！

    黑衣人用手连续敲了三下门，片刻后，就听见房里面又敲了两下，似乎是某种暗号。

    最后黑衣人又用手叩了一下门，整个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灰衣老者，穿的很朴素，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然而当他看到黑衣人的时候，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似乎这个老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看见了老者，黑衣人脸上一喜。只是还来不及说话，他便轰然倒地。

    “齐烈！齐烈！”老者见状，连忙上去察看黑衣人的情况。原来这个黑衣人名叫齐烈。

    不看还不知道，细看之下才发现齐烈的胸口受了伤，而且他的背部也有箭伤。

    看来必须要马上给他上药才行。

    老者一把抱起了齐烈，飞快地朝里屋跑去。那苍老的躯体，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抱着这么重的一个人，还能跑那么快！看来这老者肯定也是个练家子的……

    昏暗的烛光，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若有所思。那灰衣老者静静地伺立在一旁，安静不语。

    床上，那名叫齐烈的男子还在昏睡着，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戴面具的男子轻轻地把檀木盒子打开，一块光洁的美玉露出了华贵的外表。男子的瞳孔微微一缩，眼里闪着不知名的神采。

    翻身翻过玉璧，“制诰之宝”四个雕刻的大字显现于玉璧的底部，上面还有红色的朱砂。

    唔唔……

    床上的齐烈一阵声音，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男子，眼里泛出了激动地热泪。

    “主子，齐烈将军醒了！”老者出声打断了男子的出神。

    闻言，男子连忙放下了玉璧，缓缓走到了床前。

    “齐烈，参见主子！”说完，齐烈挣扎着想起身向戴面具的男子行礼。

    “齐将军不必多礼，你还有伤在身。”温润的嗓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齐烈强忍着热泪，有些悲伤地说：“老臣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主子了……”

    “齐将军切勿悲伤，身体要紧。”灰衣老者安抚地说。

    “将军此行，为何只剩下你一人归来？白侍卫呢？”戴面具的男子轻声问到，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

    闻言，齐烈哽咽地说：“都怪我们自己太疏忽，当我们找到传国玉玺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机关。白侍卫为了救我，丧命于箭雨之下……”

    说完，齐烈泣不成声。

    戴面具的男子双手握拳，拳头上青筋暴了出来，可以看出他心里有多愤怒。

    “主子，你一定要为白侍卫报仇啊！”齐烈的眼泪渐止。

    “放心，我一定会替他报仇的！等以后推翻了夏家王朝，我今日失去的，一定要叫他们加倍地还回来！”戴面具的男子一拳捶在了床的边沿上，留下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坑。

    “主子，现在传国玉玺已经找到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灰衣老者问。

    “莫叔，苗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戴面具的男子转头面向灰衣老者问。

    “是啊，莫留，那边是否有传来什么消息？”齐烈问。

    原来这灰衣老者叫莫留。

    闻言，莫留回答：“据我们安插在苗疆的探子回复，苗疆太子流乌来到了京城。只是还不知道他确切的藏身之处。”

    “这次苗疆的动乱，可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机会！只要能和流乌合作，我们就可以暂时转移朝廷对我们的注意力，到时候我们就有机可趁了！”齐烈说。

    “嗯，齐将军所言甚是。只是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要先找到流乌，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男子的眼睛微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那么我立马叫探子去查流乌的动静！”莫留沉声说道。

    “嗯，据我所知，流乌十分在意楚啸澜。如果要查的话，你可以从楚啸澜的身边着手。只是你千万要小心，楚啸澜不太好对付，不要被他发现了我们的行踪。”男子思忖后说。

    “那王府这边？”莫留皱着眉头说。

    “王府这边，不用操心。我自会多加注意！”男子回答。

    抬头看向窗外，戴面具的男子微微一叹：“时间不早了，我得立马赶回王府。莫叔，按计划进行。齐将军，请好好休养，以后还得麻烦你！”

    “是，主子请多保重。”两人抬手向男子一躬，然后那男子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王府的后院，西院的一隅，灯火未灭。

    “小桃，你确定已经把药换好了？”苏莺急切地问。

    “是的，今天我趁秋菊熬药的时候，偷偷换的。”小桃恭敬地回答。

    “没有被人发现吧？”苏莺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担心被人发现。

    “没有被发现。今天秋菊把药倒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烫到了。我就是趁着她回屋上药的时候，换的药。保证没有人发现。”小桃自信地回答。

    闻言，苏莺松了一口气。

    “今晚，王爷留宿兰苑。相信有那碗药在，用不了多久，秦蔚薇就会怀上了吧！到时候岚依可有得愁咯！”苏莺的嘴角浮上一抹轻笑，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小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想起今天，岚依在太后处吃瘪的样子，苏莺的嘴角就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孩子，我一定要让你平平安安地出生！到时候，你就是王爷的嫡长子，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母子俩！

    哈哈哈！

    苏莺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久久才散去……

    王府后门外，一个身影在对面的小街里停留。原来是先前被莫留还有齐烈称为主子的面具男子！

    只见他身形一晃，右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居然是陆凌枫！

    他平时潜藏在王府，究竟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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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落水惊变

﻿天干物燥，刚入秋的时节，天气还是那么热。

    盛热之下，秦蔚薇携着小红漫步在兰苑的池塘边。也许是天气太热，秦蔚薇总感觉心神不宁。

    这几天，任何厨房送来的东西，她看着总是没什么胃口。

    抬起头，看着天。

    这里的天空很蓝，和从前的世界简直就是两个样。

    举起手，挡住那太阳光，光晕绕着转。

    突然，一阵眩晕向秦蔚薇袭来。天旋地转，胃里直犯恶心。

    池塘边的一块小石头，绊了一下秦蔚薇的脚。只听见一声惊呼，秦蔚薇不小心跌进了池塘里。

    啊！

    “王妃！快来人啊！王妃落水了！”小红见状，立刻就焦急地大喊了起来。刚才她走在秦蔚薇的前头，谁知刚回头，就看见秦蔚薇落水的那一幕。

    “唔…救…救我！我……不会游泳！”一阵恐慌慢慢袭向秦蔚薇，她本能地挣扎着。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的死了吗？呵，怕什么？自己都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也许死在别人看来，是那么恐惧。可是对于自己，却已经丧失了意义。就这样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有烦恼，死了就不会再为谁哭泣……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居然会有点落寞？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在乎自己的人了，死了之后也不会有人为自己伤心……

    渐渐地意识有点模糊，挣扎也慢慢开始变弱。视线逐渐化为一个圆点，缓缓地消失。

    突然一个黑色的圆点出现在视线中，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拉了回来，拉上了水面。

    “秦蔚薇！秦蔚薇！你醒醒！你快给我醒醒！！”夏司狂用力地拍打着秦蔚薇的脸颊，希望把她叫醒。

    今天，他总感觉自己有些心烦意乱，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以为只是天气过于燥热，所以就一个人踱步在回廊里。

    谁知，没走几步，就突然听见了小红的呼救声！王妃那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他的心上。焦急地施展轻功，朝秦蔚薇落水的地方飞去。

    咳咳！

    秦蔚薇闭着眼睛，原本已经快失去知觉的她突然皱起了眉头。随后一阵咳嗽，把嘴里的水全吐了出来。

    疲惫地睁开眼睛，秦蔚薇看着眼前的夏司狂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是他！居然是他救了自己！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一阵眩晕感又朝她袭来，秦蔚薇又晕了过去。

    “薇儿，薇儿！来人，快去请陈太医！”夏司狂焦急地大吼着，然后抱起秦蔚薇朝秦蔚薇的屋子跑去。完全不顾被水弄湿的衣服……

    屋子里，熏香袅袅地盘旋而起。

    秦蔚薇卧于床上，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夏司狂命人换了下来。陈太医坐在床前，一只手为秦蔚薇搭着脉，眉头微皱。

    一旁的夏司狂来回地踱步，心里焦急万分。

    “陈太医，她不会有什么事吧？”夏司狂着急地问。

    “王爷勿慌，待下官再为王妃诊诊脉。”陈太医说。

    闻言，夏司狂也不好再问，只是心里更加着急了。

    这时，陆凌枫快步地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床上的秦蔚薇，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王爷，李相国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呢。”陆凌枫缓缓地说道。

    李相国？这都是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还跑了过来。

    焦急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秦蔚薇，夏司狂沉声对陈太医说：“陈太医，王妃就麻烦你了！我去前厅一下，待会儿就过来！”

    “救人性命乃医者的职责所在，下官自当尽力而为。”闻言，陈太医不急不慢地说。

    夏司狂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陆凌枫看了一眼秦蔚薇，然后也跟着夏司狂的脚步离开。

    原本令人心烦意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屋子里。秦蔚薇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木制的床檐。

    “王妃，你醒了？”陈太医见状，低声问道。

    “嗯。”秦蔚薇轻轻应了一声，继续看向上方，眼神空洞而无力。

    “王妃，最近可有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吗？为何今日会晕倒？”陈太医低声询问。

    “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整天昏昏欲睡，胃口不太好，想来应该是天气太热了。所以今天我便和小红一起到池塘边去走走，谁知竟晕倒了……”秦蔚薇轻声开口回答。

    闻言，陈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片刻后才开口说话：“敢问王妃这个月的葵水是否还没有来？”

    听陈太医这样问，秦蔚薇的瞳孔微微一缩，思忖了片刻后回答：“还没有，迟几天也属正常的事。”

    陈太医皱着眉头，缓缓开口：“如果下官没有诊错的话，综合王妃的近况来看，王妃应该是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您的意思是我……？”秦蔚薇不敢相信地说。

    “是的。心神不宁，嗜睡，恶心反胃，胃口不好，均不是单纯的天气盛热所致。现在看来，应该是害喜的症状。再加上从王妃的脉象判断，已经月余了。”陈太医说。

    怀孕？自己居然怀孕了！

    秦蔚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行清泪缓缓从她脸颊上滑落。

    “王妃切勿大喜大悲，对您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好处。此番落水，没有伤及胎儿已经是万幸，王妃更要多加注意！”陈太医沉声劝诫道。

    抹干眼角的泪，秦蔚薇看向陈太医，哽噎地说：“陈太医，希望您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王爷。”

    闻言，陈太医一愣，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今日卑职能为王妃隐瞒。可是将来呢？将来，王妃又能作何？”陈太医严肃地说。

    “我不管，能瞒一天算一天。”秦蔚薇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一想起他原来说只要自己给他把孩子生下来，他就会把自己休了，然后立岚依为正妃。秦蔚薇的心里就一阵刺痛！

    她的孩子，只属于她自己！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叫另外一个女人作母亲。

    不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然后带着自己的孩子，独自生活！

    看见秦蔚薇脸上的悲伤，陈太医微微叹了一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王妃可不能一时冲动，而误了腹中的胎儿。”

    心病？

    如何才能找到心药医？

    屋后的墙脚，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一个身影至始至终地蹲在那儿，把屋里的谈话全部听了去。

    她究竟是谁？到底有何居心……（小殇在此感谢烈焰之炽的钻石！以及往井里倒三鹿、扯淡的笑容送的鲜花！还有给小殇投票，一直支持小殇的读者朋友们！谢谢你们！是你们给了我继续写文的动力，也希望你们继续支持小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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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蓄意陷害

﻿菊苑秋风，天色渐暗，一朵朵秋菊在这半昏半亮的时刻显得格外诡异。

    啪！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屋子内传了出来，在空气中震颤。

    屋内，秋菊捂着脸跪在地上，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你说什么？秦蔚薇那个贱人怀孕了？！”岚依怒目瞪着秋菊。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唔…奴婢亲耳听到的……”秋菊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不是吩咐你下药了吗？她怎么会怀孕呢？！”岚依眼里的怒火无法平息。她明明就给秦蔚薇下了最猛的绝胎药，现在秦蔚薇居然怀孕了？！真是讽刺啊！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我明明就把药熬好了的，整个过程奴婢都亲历亲为。绝对没有假手他人的啊！”秋菊着急地说。

    岚依愤怒地哼了一声，没有开口说话。她在思考，究竟要如何对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妃，我听兰苑那人说，她不想让王爷知道这件事，还特意央求陈太医不要将她怀孕的事告诉王爷！”秋菊想起刚才在兰苑偷听到的事情，连忙讨好地说了出来，希望能弥补自己的失误。

    果然，岚依一听，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喔，你说的这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秋菊连忙回答。

    闻言，岚依思忖了片刻。嘴角一提，计上心来。

    “既然这样，我们就要赶在王爷知道这件事之前，就把这个孩子做掉！”岚依看向秋菊，吩咐着说：“你现在赶紧把堕胎药准备好，然后找个新进府的奴婢前去送药。”

    “是！”秋菊不敢违命。

    “事不宜迟，再晚就来不及了！”岚依回首看向窗外，眼里闪着不知名的神采……

    王府大厅内，夏司狂和李相国一脸严肃地坐着，似乎所谈之事十分紧迫。

    “王爷，这次苗疆动乱情形十分复杂，皇上希望您和楚将军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需要您和楚将军出征，平息动乱！”李相国的眉头深锁。

    “相国放心，思狂一定全力以赴。”夏司狂拱起手，脸色十分深沉。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这就回宫禀告皇上！”李相国起身，和夏司狂作别。

    “那就有劳相国了。”夏司狂也起身将李相国送至大门外。

    送走了相国，夏司狂立于王府门前，看向远方。天空中的云彩，被夕阳映成了一个红色，在空中形成了一朵朵火烧云。

    突然他想起了秦蔚薇，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于是转身，想前去兰苑看看秦蔚薇的情况。谁知却正好遇上了从里面出来的陈太医。

    “陈太医，秦蔚薇她现在情况怎样？”夏司狂急忙问到。

    “这……”陈太医皱了皱眉头。

    “难道她有什么事？！陈太医你到底诊断出了什么？”夏司狂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王爷莫急，王妃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陈太医的内心十分挣扎，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说出实情。

    “只是什么？陈太医有话不妨直说！”察觉到陈太医的反常，夏司狂沉声问道。

    闻言，陈太医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王爷，其实王妃已经怀有了身孕。”

    “身孕？！”夏司狂的脸色一喜。一想起自己终于有了孩子，夏司狂难掩自己心中的狂喜，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夏司狂的喜悦，陈太医的神情并没有那么轻松：“王爷，您先别这么开心，目前王妃的情形不太乐观……”

    闻言，夏司狂喜悦的神色一敛：“陈太医此话怎讲？”

    “王妃情绪不太稳定，再加上有此番受惊，可能有滑胎的危险。”陈太医低声说道。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想想办法啊！”夏司狂顿时急了起来。

    “下官已经开了药，王妃服下后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目前最大的忧患就是王妃似乎不想让王爷您知道这件事。”陈太医说出这番话，暗自观察着夏司狂的神色。

    见他的脸色一变，于是陈太医索性把自己的顾虑全说了出来：“我担心王妃做出什么傻事，所以还请王爷快去兰苑走一趟。”

    一语毕了，夏司狂一惊，然后转身快步向兰苑走去……

    一缕心事，一段愁绪，秦蔚薇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居然有了他的孩子！秦蔚薇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哽咽。

    这个孩子，注定要和自己分离。因为夏司狂说过，只要自己生下了孩子，就必须离开这个王府。

    能离开王府，本是秦蔚薇心中所想。只是她的心头弥漫的悲伤，她不忍心丢下自己的孩子。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叫别的女人妈妈。

    可是她又能怎样？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拉回了秦蔚薇的思绪。她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婢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王妃，该吃药了。”小婢女的脸色惨白，看起来有些慌张。

    “药？是什么药？”秦蔚薇明明记得陈太医前脚才刚走，这药怎么后脚就跟着来了？

    “这…这……这药是王爷吩咐奴婢送过来的。至于是什么药，奴婢不知。”小婢女支支吾吾的，神色慌张。

    “把药先放在桌上。”秦蔚薇有些怀疑。

    闻言，小婢女连忙把药放在了桌上。然后向秦蔚薇福了福身子，低声说：“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小婢女急急忙忙地退出了屋子。

    看着她的反应，秦蔚薇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边。

    狐疑地端起那碗药，秦蔚薇想看看这碗药到底有何玄机。她把药轻轻地凑向鼻子，谁知还没有靠近，一股恶心感立马从她的胃里翻涌，吓得她连忙放下了药。

    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秦蔚薇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不安。

    莫非这药是……

    “夏司狂，你好狠的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秦蔚薇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脑海中的直觉告诉她，这碗药就是那堕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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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误解

﻿秋风轻轻地刮过，似乎在哀叹这世间的无情。

    端起那碗药，秦蔚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泪湿润了眼眶，心中有苦却说不出。宛如一根鱼刺梗在了喉咙，生疼生疼。

    孩子，妈妈没能力保护你。请原谅妈妈，让你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去……

    她叹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怨夏司狂的无情冷血自私自利。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只能喝下这碗药，终结这还没开始的伤心。

    其实她错了，这出悲剧是从她穿越来到世界就已经开始了。这是一出循环上演的剧目，永远无法终止那无尽轮回的伤悲……

    再见，孩子！妈妈很快，就会去找你……

    渐渐地把药靠近嘴边，秦蔚薇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这个肮脏的世界。

    “住手！你在做什么？！”一个震惊的声音迫使秦蔚薇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手中的药碗已被人夺了过去。

    “秦蔚薇，你究竟在干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你干嘛要狠心地将他打掉？！”夏司狂愤怒地吼道，语气里已经不仅是愤怒那么简单。

    “放手！你放开我！！你来做什么？是想来看我到底有多悲惨吗？”秦蔚薇的眼泪在风中零碎，看着夏司狂，就像看着仇人。

    “本王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如此的仇视我？为什么你怀了我们的孩子，却不告诉我？！”夏司狂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可是你叫他如何冷静？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沦落在如此这般田地？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人下毒陷害？为什么我的人生重来一次，居然会遇见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秦蔚薇疯狂地捶打着夏司狂的胳膊，长发随着身体晃动。

    “不要太过份了！秦蔚薇，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像你这般对待本王！是本王不够出色吗？还是说你的心早就已经交给了其他的男人？！”夏司狂抓住了秦蔚薇的手，他的理智开始濒临崩溃。

    “不，你很出色！你的身份，你的权力，你的地位，都注定了你的不平凡。可是你永远不会是我秦蔚薇的依靠……”秦蔚薇的情绪渐渐平复，冷冷地看着夏司狂。

    “为什么？为什么我永远不会是你的依靠？难道我努力地朝你奔跑，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给我个不可以的理由！”夏司狂抓住秦蔚薇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甩开夏司狂的手，秦蔚薇冷冷地说：“我秦蔚薇，决不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凭什么我的真心只给你，而你的真心却要同时分给其他的人？”

    夏司狂如遭雷劈，他从没有想过秦蔚薇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又怎样？这世上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为什么你偏偏对我如此的苛刻？你就不能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一样吗？”夏司狂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在他看来这是很平常的事。

    “夏司狂，我告诉你，那绝对不可能！这世界上的女子千千万，而我秦蔚薇却只有这么一个！莫非我想要和自己的丈夫长相厮守，又犯了什么错吗？！”秦蔚薇反唇相讥。

    是啊？她又有什么错呢？她不过是想要追寻自己的幸福。

    闻言，夏司狂低着头不说话。眼睛被额前的发遮去，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

    “所以，放我走吧！算我求你，你行行好？现在这样的彼此折磨，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既然你不能给我完整的爱，那么就请放了我！也许有一天我们在街头遇见，我还能抬头再对你微笑，感谢你放了我，让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秦蔚薇看向夏司狂，眼眶中的眼泪快要慢慢掉下来。

    她多么希望夏司狂能给出一个答案，给她一个痛快！让她不要再纠结于这样难堪的折磨。然而在夏司狂抬头的瞬间，他眼里闪动的异芒让秦蔚薇发现她错了！她是要有多愚蠢，才会相信他会放自己走！

    “想走？想就这样离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你竟敢妄想剥夺本王做父亲的权利，我怎么能轻易地放了你！”夏司狂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冷漠。只是任由他如何地掩饰，却依然无法掩埋那一抹心痛。

    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秦蔚薇，夏司狂厉声问道：“说！这碗药究竟是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秦蔚薇撇过头说。

    “你不知道？”夏司狂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哼！装什么装？这碗药明明就是你差人送过来的，你现在居然还敢向我兴师问罪？”秦蔚薇不屑地说。

    闻言，夏司狂的脸色一沉。他根本就没有叫人送药过来，这药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来人！”夏司狂朝门外怒吼一声。两队侍卫，立马就跑了进来。

    “立刻封锁整个王府，不准放任何人出去。务必要把这下药之人找出来！”夏司狂厉声吼道。

    转身面向另外一队侍卫：“从今天起，你们就给我守在这里！不准王妃踏出这个院子半步！任何的饮食都必须要严加审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拿你们问罪！”夏司狂冷冷地说。

    “是！”那几个侍卫沉声应道。

    吩咐完之后，夏司狂转身面向秦蔚薇，眉头紧锁。

    秦蔚薇转过头去，不想看见那张令他作呕的脸。

    半晌，夏司狂才缓缓开口：“你是在怨我要打掉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

    闻言，秦蔚薇冷哼了一声：“既然做了，你就别不敢承认！你这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混蛋！”

    夏司狂的身形一滞，没有说话。原来她误会了自己，她以为自己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在她的眼里，自己真的就是这么狠心吗？

    “如果我说，我从没有想过要打掉孩子。你信吗？”夏司狂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秦蔚薇不说话，以沉默代替回答。她很想不相信，可是你叫她如何不信？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任由再好的药，也无法痊愈。

    “你好好休息，别再做这么傻的事。”转身，夏司狂背着手离开了屋子。那一张落寞的背影，怎么就那么的悲伤？

    秦蔚薇，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不放你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离开，而不做任何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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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伤逝

﻿夜风轻轻地刮过，一个清幽的女声在夜里喃喃的低吟。

    “秦蔚薇…秦蔚薇……”

    秦蔚薇闭着眼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细汗。

    她苍白的脸上尽是不安，左右地摇晃着，口中轻声地呼喊着：“不要…不要……”

    “秦蔚薇…快来啊…快来找我啊……”清幽的女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叫喊着秦蔚薇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秦蔚薇的思维不断地抵抗者这股声音的侵入。

    “我是落霜啊…你不记得我了……？”

    “落霜？你是落霜？！”秦蔚薇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是啊…我是落霜呀……”

    “胡说！落霜早就已经死了！她早就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没有…我没死…不信的话，你过来看看啊……”那声音里含着一丝魅惑，不停地向秦蔚薇发出呼唤。

    猛然，秦蔚薇睁开了双眼，只是那眼里为何没有一丝神采？空洞而无力，仿佛被人勾去了灵魂。

    “呵呵…来啊…快来啊……”那女声一直呼喊着秦蔚薇，似乎想把她带往什么地方。

    秦蔚薇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外走去。门外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在了地上。

    “来啊…到这边来…我就在这里……”那女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嬉笑。

    慢慢地秦蔚薇走出了屋子，走到了院子里去。

    再往前走，就是池塘了。莫非……！

    “秦蔚薇，你在干什么？！”一个惊怒的男声突然吼了出来，在兰苑的门口，夏司狂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到了这里。

    见秦蔚薇没有任何反应，夏司狂连忙向秦蔚薇的脸看去。只见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神采。眼神空洞，就像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这分明就是中了摄心术！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本王的王府撒野！”夏司狂一惊，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听见四周突然传来一个诡异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王爷，你不记得奴家了吗？我是落霜啊！”那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抵挡的娇嗔。

    闻言，夏司狂的心神一荡，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本王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夏司狂厉声喝道。

    “王爷，奴家好伤心啊！人家在下面好寂寞啊，心里想得都是王爷您啊！现在，你居然这样对人家……”女子的声音变得幽怨，带着低低地哽咽。

    “哼！快把秦蔚薇放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夏司狂的拳头紧紧地捏着，急切地看着秦蔚薇。

    这傻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那女子的声音消失了片刻，很快便发出了一声戾啸。

    “王爷，这么心疼她啊？看来我是留她不得了！我要让她到下面来陪我！”声音里带着不满，满腔的愤恨。

    话音刚落，秦蔚薇的身体便开始慢慢向池塘走去。

    夏司狂大惊，连忙伸手去拉住秦蔚薇。不料一阵针雨向他袭来！

    腰间的折扇立马被他抽了出来，展开扇面，将那些针格挡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秦蔚薇已经快到池塘边上了，而她的身后有一团白色的模糊身影一闪而过。

    情急之下，夏司狂双掌化风，朝那个地方攻去。

    一声轻笑，那人仿佛早就料到了夏司狂会有如此反应。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秦蔚薇站在那个位置上。

    夏司狂这才发现着了奸人的道，立即收回自己的力道，以免误伤秦蔚薇。

    奈何就在手掌的一瞬间，一粒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原本收回的力道立即被打乱，威力更添三分。

    夏司狂大惊，这一掌足以要了秦蔚薇的命。

    就在这个时候，秦蔚薇的神智逐渐清明。空洞的双眼，恢复了神采。然而搁在她眼前的一幕，竟然是夏司狂凌厉的一掌。

    莫非，他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吗？

    秦蔚薇的眼里全是震惊！一丝惊慌从她的眼里闪过，她可以死，但是她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她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痛苦的死去！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那一掌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秦蔚薇的腹部。她这才明白，原来他要的，不止是自己的命，还有打掉自己腹中的胎儿！

    一口鲜血从秦蔚薇的嘴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妖冶的鲜红。

    秦蔚薇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夏司狂的脸色煞白，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失手杀了秦蔚薇，杀了他们的孩子！

    “夏司狂！你这个王八蛋！你究竟做了什么？”一个熟悉的男声愤怒地吼道，夏司狂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痛，整个人已经被撞飞到三尺之外。

    一个男人黑着脸，站在秦蔚薇的跟前，悲愤地看着他。

    “没想到我始终还是晚了一步……”楚啸澜抱起秦蔚薇。

    “啸澜！”夏司狂脸色煞白。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会杀了她！”楚啸澜自嘲地说：“我以为你会好好地待她，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楚啸澜转身抱着秦蔚薇离去，不再看夏司狂。他的心好痛，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院子里只剩下夏司狂一人，还有那满地的鲜血。

    啊！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夏司狂疯狂地大吼着。

    这个夜里，注定了悲伤的结局……

    街道上，楚啸澜抱着秦蔚薇疯狂地奔跑着。

    “秦蔚薇，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到陈太医的府上了！”楚啸澜急切地吼着。

    秦蔚薇不语，一口鲜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

    楚啸澜一惊，连忙停了下来，开始向秦蔚薇的体内输入真气。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楚啸澜的眼泪不停地流着，这个像玉一般的男子，此刻是多么的无助。

    然而一切的努力，是否已经是徒劳？

    秦蔚薇的脸血色尽失，眼睛紧紧地闭着。生气渐渐从她的身体里流逝，慢慢殆尽……

    “谢谢你……”秦蔚薇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此刻已近弥留。然后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坚持住！秦蔚薇！”楚啸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真气的流失也让他元气大伤。

    黑夜里，两个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楚啸澜的面前，手中的长剑向他们攻去。

    楚啸澜大惊，连忙出手挡住这一击。然而由于体内真气消耗过多，他被击飞之后便晕了过去。

    “哼！纳命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神一凛，手中的长剑化作催命符。

    “且慢！”另外一个黑衣人连忙叫住了他。

    “为何拦我？”那黑衣人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看着夏家王朝的两大支柱互相攻击，更有趣吗？”他的视线牢牢地盯着秦蔚薇的尸身。

    “你的意思是……”那黑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把那女人带走，然后我们慢慢看夏家王朝的自我崩溃！”男子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阴狠。

    随后两人背着秦蔚薇，消失在了黑夜里……

    长夜哀伤，这出剧是否太过于荒唐？

    （第一卷长夜哀伤完）

    作者语：各位看官，第一卷已经完结了。究竟秦蔚薇有没有死呢？嘿嘿，小小的透露一下，秦蔚薇要变强了！明天敬请期待第二卷浴火惊凤！另外，即殇在此求收藏！如果你喜欢，就请收藏这本书！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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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浴火惊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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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孽债

﻿一座座高山，错落在大地上。寂静深秋，一眼望去的碧色，偶尔有些微微泛黄。曲曲折折的山路，沿着陡峭的山壁盘桓前进。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样的山，只有西南方才有。这样的山路，也只有西南方才有。正因为它过于险峻，而且又已近西南苗疆，所以鲜有商队会到这边来。

    然而此时，却有一辆马车在路上颠簸着。

    车上人不多，仅有四个人。另外还有一人，一直平躺在车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苍白的脸，血色尽失。凌乱的头发四散开来，让那张脸显得更加憔悴。

    忽然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眼皮有微微地颤动。

    这不是前些时日被人劫走，生死未卜的秦蔚薇吗？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久违的色彩又回到了她的眼睛里，尽管还有些模糊。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费力的打量着四周，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看着她。光线太暗，秦蔚薇更加看不清他的五官。

    喉咙里的灼热，让秦蔚薇疼得难受。她迫切地需要水，于是缓缓地开口：“水…给我水……”

    那声音十分沙哑，让人听了也不免有些难受。

    闻言，那名男子将一个水袋递到了她的唇边。由于多日的昏睡，秦蔚薇的手脚都没有什么力气，不得不依靠男子喂她喝水。

    一丝清凉缓缓地滑进她的喉咙，那一丝干渴顿时得到了缓解。秦蔚薇的视线渐渐清晰，手上也有了点力气，她这才得以看清眼前这个男子。

    轮廓分明地五官，英挺的鼻，嘴角一抹浅笑带着些许邪气。他的五官很别致，似乎是少数民族才有的异样风情。他的耳朵上，还带着两个银质的耳环，身上的衣服也很特别。

    秦蔚薇一眼就看出了那应该是苗族的服饰。她本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是当她的手不经意地向自己的腹部摸去时，不由地有一丝慌乱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的孩子呢？为什么那个地方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哪里去了？！”秦蔚薇大声地吼了起来，惊动了车上的其他人。

    “你的孩子…已经没了……”那男子缓缓开口。

    “不会的，不会的！我以前明明还感觉的到他的心跳，怎么现在突然就没了！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他还在我肚子里，对不对？！”秦蔚薇急切地抓住那个男子的手，希望他告诉自己孩子还在。

    “冷静点！你听我说！你的孩子真的已经没了，他已经死了！”男子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怎么会？是你害死了他？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秦蔚薇哭着吼道。

    “放开手！你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你要怪的话！就怪那个人吧！”男子冷冷地说，嘴角浮上一抹讥笑。

    “不会的！你肯定是在骗我！！他明明还在，你为什么要骗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秦蔚薇的理智已经开始崩溃。

    “少主，这下怎么办？她要是又哭死了，那我们的计划不是白费了？”另一个男子问道。

    闻言，年轻男子冷哼了一声，凌空一弹，正中秦蔚薇的穴道上。秦蔚薇顿时晕了过去，马车里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哼，看来楚啸澜还是挺喜欢你的嘛，居然输了那么多真气来救你。”男子邪魅地一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瓶。把里面的丹药倒了一颗出来，然后喂进了秦蔚薇的嘴里。

    随即他闭上了双眼，闭目养神……

    月上枝头，秦蔚薇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她睁开眼，发现车上空无一人，马车似乎停靠在某处过夜。

    她坐了起来，然后轻轻地跳下了马车。这一跳牵扯到了她身上的伤，痛得她差点叫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夜里漆黑一片，马车的不远处，有火光传来。看来刚才车上的那些人，正在那生火。

    忍着身上的痛，秦蔚薇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悄悄向树林里走了进去。

    低矮的灌木，偶尔有鸟飞过。隐隐约约有狼叫声传来，让人胆颤心惊。走着走着，秦蔚薇竟走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看着远方，一股悲哀渐渐笼上秦蔚薇的心头。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那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

    “孩子，你在那边还好吗？”月光皎洁，衬得秦蔚薇的脸有几分温柔，也许是想到了她的孩子。

    “自己在那儿很孤单吧？”苍凉的一笑，秦蔚薇的眼里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妈妈想跟着你去，见到妈妈会高兴吗？”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原本的清明澄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好想你啊……”一只脚伸出了悬崖，她看着远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她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到那个极乐世界去和自己的孩子团圆。

    就在她准备伸出另外一只脚的时候，一幅幅画面从她的脑海中掠过。

    她想到了夏司狂，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孩子！

    明明那么痛苦地哀求他，哀求他放过自己，放过他们的孩子！没想到，他还是一掌打死了他！

    她又想起了岚依，那个女人是否现在和夏司狂过得很幸福？她一定已经被册封为正妃了吧？满意了吧？她当初是如何地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变着法子地警告自己，她才是那个王府的女主人！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该死的人不是我！”仇恨的火花悄悄地进驻到秦蔚薇的眼底。

    “杀了我孩子的人还活着，我为什么要死？！”秦蔚薇不停地摇着头，凌乱的发被风吹了起来。

    “要活着！我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就算是吃树皮，也要好好活着！”秦蔚薇眼底的恨意渐渐浮现了出来。

    “太委屈了！我不能死！为了我死去的孩子，我不能死！”秦蔚薇咬着牙。

    “要活着！”秦蔚薇放声地大吼。

    “要活着！！”

    一声戾啸，划破夜空。深林里的动物，都战战兢兢地躲了起来。

    这样的怨，这样的恨，就算把夏司狂千刀万剐，也不能弥补她心口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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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复仇

﻿漆黑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

    秦蔚薇瘫坐在悬崖边上，眼泪顺着眼角慢慢往下滑。为了她那死去的孩子，她必须活着。不管有多辛苦，她都要努力地撑下去。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双眼睛半带笑意地看着眼前的秦蔚薇。

    “你想为你的孩子报仇吗？”带着一点点蛊惑的男声，轻轻地传进了秦蔚薇的耳朵里。

    “报仇？那是必须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害死我孩子的人，还开心地活着！这不可以，也绝不可能！”秦蔚薇嘶吼着。

    慢慢地，那个身影走近了秦蔚薇，露出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不就是在马车上喂水给自己喝的那个人吗？

    “我可以帮你……”那男子的嘴角浮现一抹邪气的笑。

    “你可以帮我？！”闻言，秦蔚薇惊喜地看着他。

    “但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男子看向秦蔚薇。

    “求求你！帮帮我！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无所谓！我可以干活，可以做饭，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帮我，让我亲手杀了夏司狂那个狗贼！”秦蔚薇拉着他的衣角，急切地哀求着。

    男子上下地打量着秦蔚薇，然后嘲讽地开口：“就凭你这样？一脸哀伤，手无缚鸡之力。恐怕还没接近夏司狂，小命就没了吧？”

    “可以的！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只要你帮我，我一定可以亲手杀了他！”秦蔚薇迫切地看着他。

    沉默了半晌。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好吧，我叫流乌。”

    “我叫秦蔚薇。”秦蔚薇兴奋地说，看着流乌，她仿佛就看见了夏司狂跪地求饶的那一天。

    “我是苗疆的少主，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走，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然后准备回苗疆。你这孱弱的身体，想打败夏司狂是根本不可能的。”流乌轻声说道，然后慢慢地走下了悬崖。

    苗疆少主？秦蔚薇一愣，随即便跟了上去……

    走出了森林，不久便看见了先前的那辆马车。然后随着流乌，秦蔚薇来到了他们生的那堆火前。

    那些人看见来人，微微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秦蔚薇居然会跟着流乌来到这里。

    “少主，她这是……？”一个苗族的男子脸色奇异地来到流乌跟前，低声询问道。

    “行了，什么都别问。昌保，给她半只兔子。”流乌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吩咐那人将食物拿给秦蔚薇。

    “是。”闻言，昌保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从架在火上的架子上撕下了半只烤好的野兔。然后走到了秦蔚薇的跟前。

    “给你。”昌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接过那只兔子，秦蔚薇轻声地道谢：“谢谢你。”

    昌保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拿着那半只烤兔，多日没有吃东西的秦蔚薇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她必须得吃，为了死去的孩子，必须要活下去。

    然而烤兔肉过于油腻，让秦蔚薇有些反胃。但是秦蔚薇还是咬着牙撑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吃着，差点噎着自己。

    见状，流乌递给秦蔚薇一碗水。秦蔚薇连忙接过那碗水，喝了下去。

    周围的人一脸惊讶地看着秦蔚薇，不禁为秦蔚薇的转变感到震惊。然后彼此对望一眼，面面厮觑。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先前还奄奄一息，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悲伤之中的女子，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看着她的秦蔚薇的转变，流乌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他从怀中掏出了先前的那个药瓶，然后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秦蔚薇。

    “把这个吃了，对你身上的伤有好处。”流乌不经意地说。

    其他的人一看，立刻吃惊地喊了出来：“少主，流转回魂丹已经不多了，今早您给了她一粒，如今又给了她一颗！”

    “药炼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难道你不觉得给这样的美人吃，一点也不吃亏吗？”流乌笑了笑。

    闻言，秦蔚薇一惊！因为她没有想到这个药如此的珍贵。

    “你还是拿回去吧，这药太珍贵了，我受不起。”

    “怎么？生气了？怕我吃了你？！”流乌邪气地一笑。

    “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对于流乌的调笑，秦蔚薇丝毫没有在意。因为在前世，这样的话语很正常，朋友间经常会互相这样开玩笑。

    闻言，流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在这个世界里，男女之间都要保持着最起码的礼数。像他刚才那样的调笑，换作其他女子恐怕早已翻脸了。他原本以为，夏司狂的王妃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礼，恪守礼教的女子。然而现在看来，似乎比他想象得更有趣。

    “拿着吧！我流乌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流乌又把药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地肯定。

    “可是……”秦蔚薇再次迟疑。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尽管收下就行了。难道你不想报仇了？”流乌沉着脸说。

    报仇？报仇！她还要报仇！所以现在她不能有任何迟疑与犹豫！必须要狠下心来，努力地改变自己！不为什么，就为了自己那死去的孩子！

    秦蔚薇的眼神变幻莫测，随即渐渐平定了下来。她接过那粒药丸，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见状，流乌一笑，然后转身离开那里。

    不远处的树林里，流乌站在那儿，看着天上的月亮。昌保紧随其后，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流乌。

    “少主，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昌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闻言，流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刚开始救她，只是因为她还有些利用价值。然而现在看来，这事情似乎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

    昌保身形一滞，沉默不语……

    火前，秦蔚薇呆呆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堆。火光映红了她的双眸，一丝怨恨从里面一闪而过。

    孩子，你等着，妈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夏司狂，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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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苗疆

﻿马车不停地前进，秦蔚薇掀开布帘看向窗外的风景。

    山连着山没有尽头，急流没膝的小河在峡谷间恣肆。没有人踩马踏留下来的羊肠小道，只有看太阳的方向，倚着山势，沿着山洪冲出的沟壑前行。

    一条清水江像一条银带在山间盘旋。

    山里的动植物生命繁茂，千百年来默默地走着自己的生命历程，朴实而冷寂。树林很深，没有想象中的鸟语花香。从外面看来，一片蛮荒。

    苗疆就是一个隐匿在大山深处的不解之谜。

    渐渐地，秦蔚薇的眼前出现了即将干涸的水田。一排排杉树皮盖顶的杉木吊脚楼，屋顶上覆盖着一层青苔。白色的炊烟若有似无地飘荡在深蓝的天空里，与那山涧徘徊的云雾相映成趣。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一阵芦笙还有鼓的声音响起。秦蔚薇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然看起两队人马吹笙打鼓地分离两旁，一群苗族少女在他们之间伴随音乐跳着舞。

    其中有一个美丽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她的颈部套着从小到大三套像月牙一样的银项圈，上面垂着许多银质的小铃。头发被盘起，一个华丽的银质头饰将她装点的熠熠生辉。最美的，应该是她那像月牙一样的笑眼，纯真又无邪。

    流乌缓缓地走向了马车，秦蔚薇也像其他的人一样，跟随在他身后。那少女渐渐地离他们越来越近，那多姿的舞蹈更是让人如醉如痴。

    流乌笑着看着那位少女，眼中的宠溺不可一世。音乐终止，少女的舞蹈也到达了尾声。忽然间，她一把跳到了流乌的怀里，头埋在他的心口。

    “哥！你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想死芍儿了！”少女轻轻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撒娇。

    秦蔚薇惊讶地看着那个少女，原来这是流乌的妹妹！好一个标致的人儿！

    “参见少主！”其他的人纷纷向流乌鞠躬。

    “起来吧！”流乌笑着开口。

    闻言，其他人也就站了起来。

    携着那少女的手，流乌来到了秦蔚薇的面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有个姐姐吗？她叫秦蔚薇，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姐姐了。”

    闻言，那少女的脸一红，不停地打量着秦蔚薇，一语不发。

    似乎是气氛有些尴尬，秦蔚薇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正想说些什么，那少女竟一把抱住了秦蔚薇。

    “太好了！我有姐姐了！”少女兴奋地笑着。

    “好了，好了！你姐姐身体不好，你再抱下去，可能就快喘不过气了。”流乌好心地帮秦蔚薇解围。

    “噢！对不起！姐姐，我叫流芍，今年刚满十六岁！”那少女说。

    “原来你叫流芍啊。”秦蔚薇有些感慨地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地感染。

    “姐姐，受伤了吗？我们去找圣姑婆婆，她肯定能把你治好的！”流芍关切地拉着秦蔚薇的手，准备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秦蔚薇为难地看了流乌一眼，没想到流乌竟然没有加以阻拦。

    “流乌，我……”秦蔚薇为难地喊道。

    “没关系，你跟着流芍去吧。那说不定还是你的一段机缘……”流乌笑了笑，然后转身向人群走去。

    机缘？机缘！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为孩子报仇……

    秦蔚薇喃喃地说着，顿时失了神。

    “姐姐？”流芍见她出神，不由地轻声叫醒了她。

    “嗯？”秦蔚薇回过了神。

    “我们走吧！”见她恢复了正常，流芍笑着拉着秦蔚薇的手，有说有笑地向森林里走去……

    参天的树木，偶尔有阳光透过叶缝，斜射进森林里。两人从林间走过，惊动了栖息于树上了鸟鹊。一阵扇动翅膀的声音过后，一根七彩的羽毛缓缓地飘落了下来。

    流芍接住了那根羽毛，然后开心地戴在了秦蔚薇的发间。缤纷的色彩，点亮了她那略微苍白的脸颊。

    “这是？”她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羽毛，也不知道这究竟出自什么样的鸟儿，秦蔚薇的心中不由地疑惑渐深。

    “这是我们苗族七彩神鸟的羽毛，没想到姐姐第一次来就碰见了它。还得到了她的羽毛，看来它好像很喜欢姐姐呢。”流芍笑着说。

    “是吗？”她这样满心仇恨的人，又怎配别人的喜欢？只怕会辜负了吧……秦蔚薇心中升起一股失落感。

    “七彩神鸟是我们苗族的守护神鸟，姐姐此番遇上它，肯定会有好事发生的！”见秦蔚薇似乎不太开心，流芍连忙上前开导。

    闻言，秦蔚薇不再说话。只由着流芍领着她向前走去……

    水声渐渐大了起来，穿过了树林，呈现在秦蔚薇眼前的是一片光亮。一条瀑布从山涧奔流而下，坠进一汪水潭里。潭边有一个简陋的小屋，另外还有一个用栅栏圈成的院子。

    那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一些植物秦蔚薇见都没见过。

    发现到达了目的地，流芍笑着跑了过去：“圣姑婆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出：“是小芍儿吗？”

    没有多久，一个老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眼里带着笑意。脸上虽然有皱纹，但是却衬得她更加祥和。

    流芍跑到了圣姑的身边，挽着圣姑的手，撒娇地：“人家是专程来看圣姑婆婆的！”

    “是吗？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这个小灵精！”圣姑笑着用手刮了刮流芍的鼻子。

    “哪有？人家就只是带姐姐过来看看您而已！”流芍故作委屈状。

    “姐姐？”闻言，圣姑这才发现门外不远处，还有一个人站着。抬起头，那道深邃的眼神就像闪电一般，刺进了秦蔚薇的脑海里，仿佛要讲她看透。

    秦蔚薇只感觉自己身形一滞，然后在圣姑收回视线的那一刹那，松懈了下来。

    “丫头，你这一身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虽然有流转回魂丹的药力压制着，可是再过不久，便也压制不住了。”圣姑神色古怪地看着秦蔚薇。

    闻言，秦蔚薇的眼睛一黯。

    难道自己等不到亲手报仇的那一天了？

    突然，秦蔚薇跪了下来，低着头。

    “还请圣姑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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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蔚薇拜师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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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学习之道

﻿又一个天亮，醒来已是寂寞深秋。

    秦蔚薇睁开眼，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隐隐约约听见门外的瀑布，隆隆作响。于是她走出了屋子，走到外面去。

    圣姑站在水潭前，而流芍正坐在那瀑布水坠下时击打的岩石上，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水流的冲击。

    “你醒了？”圣姑看见秦蔚薇，不禁笑着问。

    “嗯，圣姑婆婆，流芍她这是在……”秦蔚薇疑惑地问，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圣姑打断。

    “既然起来了，就去那边坐上两个时辰吧。”圣姑轻轻地说着，一支手指向流芍坐的那块大石头。

    看想圣姑指的方向，秦蔚薇大惊：“圣姑婆婆，我不懂水性啊！这……”秦蔚薇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从前的你可以不会，但是现在的你必须得会。我说过，跟着我，你有可能会丧命。怎么？你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圣姑语气里十分地严厉。

    秦蔚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随即一咬牙，然后缓缓向水潭走去。脚刚一触碰到水，便是一阵颤抖。

    “姐姐，你要过来吗？芍儿过来教你！”流芍睁开眼，看见秦蔚薇，不由地大喜。她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姐姐，那样她就能说很多不能说给哥哥听的话了！这回，终于有了！她当然整天粘着秦蔚薇！

    语罢，流芍从石头上一跃，整个人跃进了水潭里。只见一道白影在水中游动，宛若一条蛟龙！没一会儿功夫，她就从秦蔚薇身边的水面冒了出来。

    “芍儿，你慢一点，我不懂水性！”秦蔚薇顿时慌了起来。

    “没事，我们慢慢过去。”流芍一笑，伸出她的手，慢慢引导着秦蔚薇。

    突然身体开始往下沉，秦蔚薇霎时惊慌失措。

    “不要怕，身体放松，两只脚也要划起来！”流芍连忙说到。

    闻言，秦蔚薇开始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双脚也跟着划了起来。没想到身体居然慢慢浮了起来，秦蔚薇大喜！

    “我们慢慢过去吧！”流芍展颜一笑，随即领着秦蔚薇缓缓地向那块大石头游去。

    看着秦蔚薇努力的模样，圣姑的嘴角浮出一抹笑容，微微地点了点头。她是故意让她过去承受瀑布的水压的。因为秦蔚薇体内的淤血虽然已经散尽，但是那一掌中所带的正阳之气却无法化解。所以只能借助那瀑布的冲击来中和那股劲，同时还可以磨练秦蔚薇的意志。

    随即秦蔚薇便转身离开了原地，不再看两人……

    两个时辰匆匆而过，回到小屋的时候，圣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由于体力的巨大消耗，秦蔚薇和流芍两人不禁胃口大开。

    “圣姑婆婆，这个紫花菌真好吃！姐姐，你也来尝尝！”流芍满足地将一块蘑菇放进了嘴里。

    “小灵精！”圣姑宠溺地睨了流芍一眼，又看了看秦蔚薇：“薇儿，你也多吃点！待会儿还有得你累的！”

    “嗯！”秦蔚薇点头答应，嘴角带着一抹浅浅地笑。

    见状，圣姑不禁点了点头。都已经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孩子笑。虽然笑容很浅，可是好歹开始学会笑了。这孩子太苦了，真是让人心疼……

    饭后，休息了片刻。流芍有别的事，所以先走了。圣姑把秦蔚薇带到了屋外的院子里，那些各式各样的植物，让秦蔚薇眼花缭乱。

    圣姑指着一种寄生在松树根上的菌类植物，轻声地说：“这是茯苓。”

    闻言，秦蔚薇看向那茯苓，只见它形状像甘薯，外皮黑褐色。圣姑摘下来一颗，用手扳开，里面居然是白色。

    “茯苓味甘、淡、性平，入药具有利水渗湿、益脾和胃、宁心安神的功效。”圣姑笑着说。

    原来这就是茯苓啊！在原来的那个世界，茯苓经常被现代医学用来增强免疫力，治疗肿瘤和保肝脏。没想到隔世，居然也有这样的药物。

    放眼望向这个院子里，秦蔚薇还看见了一些熟悉的药：金银花、灵芝……

    莫非这个院子里，全部都是药？

    仿佛是明白了秦蔚薇的疑惑，圣姑笑着说：“这个院子里的确都是药，只不过有治人的药也有害人的药！”

    随即她单手一指，指向一株不起眼的植物：“这是断肠草，有剧毒。”

    “药能害人，也能治人。就算是这么毒的断肠草，也可以用来治人吧。”秦蔚薇说。

    闻言，圣姑满意地点了点头：“断肠草虽有剧毒，但是外用对疥癣，湿疹，痈疽，毒疔疮之类有奇效，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你能有此想法实属不易！”

    随即圣姑环顾整个院子后，转身面向秦蔚薇：“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要把这满院的药物还有毒物都给我弄清楚！屋子里有医书和毒经，你可以随时翻阅。有不懂的就问我。”

    “那薇儿，马上就开始……”秦蔚薇转身便准备开始，但是被圣姑给拦住了。

    “不忙，这些只是一部分，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圣姑便携着秦蔚薇走到了屋子的里屋。

    一进去，秦蔚薇便看见了架子上的一些虫子。顿时头皮发麻，可是再仔细一看，又一些虫子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只有部分是挺恶心的。

    其中一只，金灿灿的蚕吸引了秦蔚薇的注意。

    “这就是前天救了你一命的碧血金蚕。”圣姑笑着说。

    “这些都是那传说中的蛊？”秦蔚薇疑惑地问。

    “对，这些都是我毕生的心血！”圣姑不经感慨地说。

    闻言，秦蔚薇仔细地打量着架子上的蛊虫。

    “薇儿，你怕痛吗？”圣姑皱着眉头问。

    “怕！但是我的人生到处都是痛楚，就算怕也只能承受。”秦蔚薇轻声说道。

    圣姑微微点了点头，柔声说到：“把衣服先脱了，然后背朝我。”

    “圣姑婆婆，这是要做什么？”秦蔚薇不解地问。

    “我帮你把背上的那块疤除了。会很痛，但是你要忍着。”圣姑说。

    秦蔚薇曾经以为，那块疤会跟着自己一辈子，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机会祛掉。

    说罢，圣姑从架子上取过一只蛊虫，轻轻地用手摸了摸。那蛊倒也不丑，就是一副蚕的模样。通体雪白，看起来晶莹剔透。然后她把蛊放在了那块疤的位置。

    剧痛从秦蔚薇的背上传来，秦蔚薇强忍着泪，默不吭声。

    “痛，就喊出来吧！”圣姑安抚地说。

    又是一阵剧痛，秦蔚薇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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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挥师苗疆

﻿金銮殿外，一块块光洁的石壁嵌于地上，铺成了一条通往宫殿的路。

    夏司狂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有些阴郁。脸上长起了胡渣，看上去不再像平时那般逍遥。

    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路的另一头。此刻正冷漠地看着夏司狂，正是那白袍将军楚啸澜。

    “才几日不见，怎么这副模样？莫非又是王府中的某位女子，又劳你费心了吧？”楚啸澜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失了往日的风范。那白衣之下的胸膛还裹着白布，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

    他们俩原本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却到了这般田地。是谁？究竟是谁改变了他们？

    夏司狂沉默，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大殿走去。

    见状，楚啸澜冷哼了一声，也大步地朝大殿走去。

    金銮殿上，夏家王朝的皇帝夏司耀端坐在龙椅上，他是这个国家的掌控者，也是夏司狂一母同胞的哥哥。

    “参加皇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平身！”夏司耀威严地说。

    “谢皇上！”闻言，两人站了起来。

    “王弟，为何如此般憔悴？”夏司耀关心地问。

    “禀皇兄，臣弟只是偶感风寒，所以有些不适罢了。”夏司狂拱手说道。

    闻言，楚啸澜瞥了夏司狂一眼，没有说话。

    “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此番叫你二人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由你们去办。”夏司耀用右手轻轻地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臣等，一定不负使命！”楚啸澜和夏司狂立马单膝跪下。

    “这次苗疆作乱，扰乱了西南边陲的安宁。如果再放任自由，恐怕会有叛乱的危险。所以我想让你们两人挥师苗疆，以定国邦！”夏司耀的语气有些凝重。

    “遵旨！”两人沉声应道。

    “时间就定在七天后，你们俩下去准备准备。务必要成功！”夏司耀吩咐道……

    走出了金銮殿，二人心事重重。沉默半晌，夏司狂终于缓缓开口：“啸澜，这次挥师苗疆，我们还是暂时把那些恩怨放下，好吗？”

    “我还不至于那么蠢，拿江山社稷和你赌气。只是，这并不表示我会原谅你。杀妻害子，我是如何也无法原谅！”楚啸澜冷漠地说。

    “你恨吧，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因为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说完，夏司狂默默地离开了原地，留给楚啸澜一个寂寞的背影。

    “夏司狂，你是真心痛，还是假难过？就算是那样，现在也已经太晚……”楚啸澜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原地。

    一个难眠的夜晚，两个人的事情，三个人的悲伤……

    鸟语花香，流水随时光流逝。在这安宁的苗疆，仿佛就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姐姐！你看！你看！芍儿绣的这件背扇怎么样？”流芍捧着一件精美的苗族背扇来到秦蔚薇的面前。

    “这！是芍儿绣的吗？！”秦蔚薇仔细地看着那件绣品，不由地赞叹道。细致的针脚，复杂的图案，色彩绚烂。根本想不到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居然有如此这般的绣工！

    “是嘛！还是姐姐会说实话！她们都笑我呢！”流芍欢呼雀跃地说。

    “别听她胡说，她的这件绣品，顶多算普通上品。算不得很好！上面运用了贴花平绣的技法，中心的‘枫树芯’是我们苗族生命起源的符号。”圣姑笑着说。

    “圣姑婆婆！”流芍不依，娇嗔道。

    “薇儿想学吗？”圣姑没有理她，只是笑着看秦蔚薇。

    “我？我可以吗？”闻言，秦蔚薇有些兴奋地说。

    “当然，只要有恒心！就算晚了几年，也可以绣得很好！”说着，圣姑从柜子里拿出了针线，开始示范起来。

    她将一根普通丝线用手平均分成了四股细线，穿上针，线随针穿过皂荚，使丝线变得平顺、挺括、亮泽、紧密。之后将这些线用平绣的针法，沿着纹样轮廓挨针挨线将纹样铺满。

    “我们苗绣的针法有平绣、皱绣、辫绣、缠丝绣、锁边绣等十余种绣法，纹样更是百花争艳。而这是我们苗绣中的精华——破线绣。这种破线绣技法刺绣出来的绣品光滑细腻、精美到极致！”圣姑说着。

    “你先从最基础的四股细线开始学，以后还会分成八股甚至十六股细线。”圣姑笑着说。

    秦蔚薇边听边看，生怕错过了。就这样，三人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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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密训

﻿星在夜空中闪烁，平和安静的苗疆，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沿着山壁而建的吊脚楼，几幢连成了一体。楼脚有苗家士兵把守着，那剔骨的尖刀寒光凛凛。

    吊脚楼里，流乌端坐在主位上，四下有十多个苗疆的人围团而坐。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的严肃，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

    “少主，这次夏朝已经派兵前来了，估计还有两个月就会到达我们这里。”昌保沉声说道。

    闻言，其他人都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苗疆从古以来，都是依附于朝廷生活。虽说有自己的士兵，但是数量却并不多。苗疆人民大多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也都希望平平静静地生活就好。

    然而上一任族长有雄心大志，上任后希望带领苗疆人民独立。奈何在刚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却突然染病去世了，导致了苗疆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那位族长，就是流乌和流芍的父亲。在此之后，流乌被众人推上了族长的位置。他们皆认为虎父必有犬子！流乌一定可以继承他父亲的遗志。

    其实，流乌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在此之前，他便悄悄地混到夏朝的军队里，打探军情。结果得出的结果，却十分不乐观。

    “你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流乌看向众人，低声说道。

    众人皆低头不语，半晌有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中年人沉声说道：“少主，我觉得此事不容乐观。夏朝的军队装备精良，我们不能和他们硬拼。以免造成生灵涂炭……”

    “哼，莫非只有他们有刀？我们的苗刀难道不比他们厉害吗？我就不信拼不过他们！”那中年人的话音刚落，昌保便大声地反对。

    “就算拼得过他们，也会有极大的牺牲！莫非你觉得，暂时的胜利比族人的性命更重要？”中年呵斥道。

    就在二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流乌用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件事，如果真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

    流乌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明明记得和那人有过约定，只有苗疆有什么危险，他们就会前来相助。然而就在昨天，他突然从探子的回报中得知，在西北方隐隐有一股势力在活动。此事还没引起朝廷的注意，因为夏朝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苗疆的身上。

    流乌突然感觉他们似乎被那人利用了，他们就是想趁朝廷不注意的时候，发展势力。

    然而现在，就算是知道了阴谋，他们又能怎样？

    “好了，二位不用再吵了。此事我自有定夺！现在最主要的，是训练好我们的士兵，以防万一！”流乌沉声说道：“尹天！”

    一个彪悍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朝流乌拱手：“属下在！”

    “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好好训练士兵，以防万一。”流乌语重心长地说。

    “是！”尹天沉声应道。

    “好了，今天就暂时先到这儿！有要事，明日再议！”说完，流乌转身走出了屋子。

    昌保恶狠狠地瞪了先前那个中年人一眼。

    而那人宛若无人般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昌保拂袖而去。

    没多久，这一屋子的人也就散的一干二净了……

    步进深林里，流乌心事重重。

    突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练刀的声音。从那声音中判断，这个人身上不会什么武功，所以这刀法也纯属是乱舞一通，应该是个女子所为。

    他缓缓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嘴角浮上一抹笑。果然是她！

    秦蔚薇拿着一把苗刀，毫无章法地胡乱劈砍着。

    秦蔚薇紧皱着眉头，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发泄。

    “这刀真可怜！被你这样地糟蹋！”一个嬉笑的声音传进秦蔚薇的耳朵里，回头看见流乌轻笑着看着自己。

    “是你？”秦蔚薇显然没有想到会是流乌。

    看着秦蔚薇气色渐佳的脸，流乌不禁点了点头：“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是啊！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秦蔚薇笑着说。明眸善睐，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清美。

    流乌微微一怔，然后恢复了平静。

    “你这样毫无章法地乱砍，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要不要我教你？”流乌笑着说。

    “你教我？”秦蔚薇有些不相信。

    “怎么？嫌弃啊？”流乌故作惊讶地问。

    “怎么会？我怎么会嫌弃呢？高兴还来不及呢！”秦蔚薇大喜。

    闻言，流乌接过了秦蔚薇手中的苗刀。随即五指握刀柄，虎口靠护手，刀背与虎口相对，单手握刀。

    “看好了！”流乌大喝一声，凌厉的刀法随即而来。

    砍、撩、挑、截、推、刺、剁！

    刀法、步法、身法、眼法紧密结合。身催刀往，刀随腰转，眼随刀势。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行步似粘。

    那一把苗刀在流乌的手中像活过来了一样，仿佛有了灵性。刀风将树上的叶震落了下来，影留刀过，那些树叶已经统统碎成了几半。

    流乌身形一跃，紧缚于头上的发像瀑布一般流泻而下。发的乌黑，与刀的亮白形成了明显地对比，在半空中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看懂了吗？”流乌笑着问。

    秦蔚薇顿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唉！怎么就那么笨呢？”流乌叹了一口气。

    “喂！你说谁笨啊？我从来就没有学过武功好不好？”秦蔚薇不满地吼道，眼里有一股不输人的气势。

    “那我一招一招地教你！”流乌笑着说。

    说着，流乌便开始一招一式地教秦蔚薇刀法，秦蔚薇认真地学着，不知不觉已近天明。

    苗疆，一个生活平平淡淡的地方。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可是心里却知道那对自己是一种奢望。

    她还有恨，她还有怨，不可能抛下一切。

    明天是否已经离重生不远？

    （咳咳！对不起大家，今天即殇生病了。所以今天可能无法二更了……o(╯□╰)o明天，即殇会二更的，希望大家给即殇一点时间！另外喜欢这篇文的亲，请收藏+投票+留言！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绝情王爷的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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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遇故人

﻿山林渐红，一些原本深绿的叶子慢慢枯成红色，然后凋落。

    一声鸟啼，啸破了寂寞深秋。

    一个男子在山间不停地左右寻找，似乎迷了路。一席墨绿色的衣裳，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这人正是楚啸澜。

    楚啸澜进入这山林已经多日了，本想偷偷地打探一下苗疆的地形，结果却不小心迷了路。此时的楚啸澜，已经筋疲力尽了。多日的奔波，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的衣服上有被刮破，脸上也沾满了尘土。

    他好不容易走到一个天然的洞穴前，本想慢慢走下去休息休息，结果一个不小心，踩了空，整个人摔进了洞里，一动不动。看来是晕了过去……

    “姐姐，我们待会儿去哪儿？”流芍笑着问秦蔚薇。她俩刚从圣姑家出来，说是有什么事要交给秦蔚薇去办。

    秦蔚薇笑着用手指向不远处的山林里，轻轻地说：“圣姑婆婆让我去那边采点药回来。”

    “那边？！姐姐可要小心呀，那边有一个落洞呢！”流芍担心地说。

    “落洞？”闻言，秦蔚薇疑惑地问。

    “就是住有神明的洞穴。相传我们苗疆女子出嫁，花轿经过洞口的时候，往往要停放鞭炮，因为怕惊动了洞神。洞神若见女子漂亮，会设法把她的魂偷去，使女子爱上洞神，这女子便从此疯疯痴痴了。我们这儿就把这种洞穴称作落洞，把这些女子叫做落洞女。”流芍说。

    “只是个美丽的传说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秦蔚薇笑着说。

    “姐姐，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流芍皱着眉头说。

    “嗯。”秦蔚薇答道。

    “那我们走……”流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个男声叫住了她们。

    “小芍儿，秦姑娘！请留步！”转身，二人看见一个年轻地苗家男子。

    “鲍大哥，有什么事吗？”流芍问。

    “少主在到处找你呢！说是叫你先过去一趟！”鲍耘说。

    “你知道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流芍不解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过去了，就知道了！”鲍耘说。

    闻言，流芍转身看向秦蔚薇，担心地说：“那姐姐自己小心一点，待会儿芍儿就过去找你！”

    “没事！你先去吧！”秦蔚薇笑着说。

    随后，流芍便跟鲍耘快步走了过去……

    行走在山间，秦蔚薇的步伐不知不觉地快了许多。如果是以前的秦蔚薇，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现在，她在圣姑的教导下，身体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每天游泳到潭中的巨石上去承受瀑布的水压，身体自然比以前好了许多。再加上流乌又教了她一套刀法，每天勤于练习，还有圣姑苗药的加持，秦蔚薇可以说变了一个人。

    她抬头望向山顶，那红绿相映成景，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据圣姑所说，那味药应该就生长在那半山腰上，于是秦蔚薇快步地向那边前进。

    穿过森林，那遮掩在树林下的山体渐渐清晰起来。一抹深绿让秦蔚薇眼前一亮，那不正是要采的药嘛！

    只是……

    它生长的位置有些诡异，正好在一处洞穴的顶檐上。

    这是不是就是流芍说的那个落洞？

    秦蔚薇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来，原本她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可是如果不信的话，又怎么解释她死后，灵魂又在这个世界得以重生？她本穿越而来，这一切如果被人知道的话，又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于是秦蔚薇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上下地打量着这个洞穴，心里打量着应该怎么去取这味药，又不惊扰洞神。

    没想到刚走几步，洞内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是谁！？”秦蔚薇惊恐地转身，却发现没有任何人。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又转回去看那洞顶的草药。可是没多久，那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一次秦蔚薇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连忙转身，慢慢地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一个墨绿色的身影躺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熟悉。

    一直走到离那个人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秦蔚薇的身形一滞。眼眶里的泪水缓缓地滑下。那个人，她忘不了。他救了她的命，在自己生命弥留之际，他会为自己流泪。

    秦蔚薇连忙跑了过去，抱起了地上的楚啸澜。

    “你怎么样了？楚将军！？”秦蔚薇的眼角带泪，急切地问。

    可是楚啸澜却宛若无闻，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蔚薇连忙用手搭着楚啸澜的脉上，这是她到了这里之后，第一次遇见的故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半晌后，秦蔚薇紧皱的眉头微微有些舒展。

    楚啸澜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几日没有吃什么东西。再加上也没有喝什么水，所以身体撑不住了。

    秦蔚薇伸手入怀，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瓶丹药。这是她这几日，在圣姑的教导下炼制出来的药。虽说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对于补元气还是有些功效。

    她急忙喂了一粒到楚啸澜的嘴里，祈求着楚啸澜早点醒来。

    然而她要怎么办？如果被楚啸澜知道她还活着，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找夏司狂报仇。可是她的孩子要怎么办？她的孩子实在是太冤枉了，她不能让孩子不明不白地死去！

    突然这时，外面传来了流芍的声音。秦蔚薇一急，整个人连忙躲出了洞外。

    不一会儿流芍已经走到了洞口，她稍稍往洞里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秦蔚薇躲在一侧，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石子朝洞里砸去，发出咚咚的声响。

    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流芍回头朝洞里望去。

    “姐姐？”流芍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

    见没有人回应，流芍慢慢步入了里面，结果发现地上躺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个人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吗？”流芍连忙上前。

    走到楚啸澜的面前，流芍微微一惊。好俊俏的男子，脸上虽然有些脏，却丝毫不减其风度。

    “喂？你没事吧？”流芍轻轻摇了摇楚啸澜的肩膀。

    缓缓地睁开眼，楚啸澜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正焦急地看着他……

    一次相遇，是错误还是永恒？

    （推荐期过了，这几天感谢大家对《绝情王爷的弃妃》的支持！即殇也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写出精彩的情节！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即殇！这段时间恢复成原来的一更哦！偶尔即殇也会多为大家献上几章！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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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相见不相认

﻿青山隔着绿水，虽有点点秋红，不让人不禁沉沦于其中。

    楚啸澜睁开了眼睛，一个美丽的女子慢慢在他瞳孔里清晰。本来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结果捏了捏拳头，发现已经恢复了不少。

    “你没事吧？”流芍担心地问，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落洞里面呢？莫非他就是那洞神所化，来勾她魂魄的？流芍的眼底隐隐有些戒备。

    “是你救了我吗？”楚啸澜的声音有些喑哑。

    “我来的时候，发现你正好躺在这里？怎么？你受伤了吗？”流芍问。

    “我在这山里迷了路，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然后就不知道了……”楚啸澜用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闻言，流芍心中的戒备慢慢放了下来，原来他是迷了路，不小心受伤晕了过去。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你现在受了点伤，还是早点出去比较好。”流芍说。

    楚啸澜看着流芍一身苗族的打扮，微微一怔。这才想到这里已经是苗疆的地界了，如果不小心点，可能就会丢了命。

    “算了，我还是自己出去吧。”楚啸澜出言婉拒。

    “你自己走，还不知道要走到哪儿去呢，搞不好又迷了路！我既然遇上了你，岂有不帮之理？”流芍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住楚啸澜的手，扶着他慢慢走了出去。

    楚啸澜被流芍这样一扶，顿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尴尬地说：“谢谢你！”

    “没事！我们苗疆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流芍笑了笑。

    见两人慢慢地走了出来，秦蔚薇立马就躲了起来。她刚才差点就走了出去，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因为她决定不管怎样都不能和他相认，她不能就这样放下仇恨于不顾。

    看着两人缓慢地前行，秦蔚薇决定自己必须要先赶回去。要做好万全地准备，不能让楚啸澜认出来！

    于是秦蔚薇转身，迅速离开了落洞，将流芍和楚啸澜两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深林里，碧潭旁，秦蔚薇匆忙地跑进了屋子。

    “圣姑婆婆！”她急切地四处寻找圣姑的身影。

    “薇儿，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如此的慌张？”圣姑从里屋中走了出来。

    “我遇上了一个故人，他马上就要过来了，我担心被他认出来！圣姑婆婆，我现在该怎么办？”秦蔚薇焦急地问。

    闻言，圣姑一愣。然后将秦蔚薇带进了里屋。

    “事到如今，你也就只能打死也不承认了！只是你的脸上，我们应该动些手脚。”圣姑想了想说。

    “动手脚？”秦蔚薇不解地问。

    圣姑点了点头，然后从蛊架上拿下了一只蛊虫，然后轻轻地放在秦蔚薇的眼角下面。秦蔚薇只感觉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圣姑便收回了蛊虫。

    不一会儿，秦蔚薇被叮的那个位置，就出现了一颗小痣。虽然是淡淡的，但是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立刻变了样。

    “这样就行了。”圣姑笑着把一面铜镜放在了秦蔚薇的面前，秦蔚薇一看，不觉大惊。

    这真的还是自己吗？本来秦蔚薇自身清减而美丽，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带着些许透彻。眼角朝上，艳而不俗，还带着一丝坚韧。然而现在多了这一颗痣，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了样。

    “这本来就是你，只不过你将自己掩藏了起来而已。”圣姑拍了拍秦蔚薇的肩膀。

    “婆婆，谢谢你！”秦蔚薇的眼角含着泪。

    “好了！快把眼泪擦干，那人应该就在门口了吧？！”圣姑笑着替秦蔚薇拭去眼角的泪。

    果然，没多久，就听见了流芍的声音。

    “圣姑婆婆！小芍儿回来了！”流芍扶着楚啸澜，来到了圣姑的屋外。

    这里三面环绕着树林，还有一面倚着山。一轮瀑布从山上坠落到潭底，宛如世外的仙境。就在楚啸澜还在打量着周围的时候，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了平缓的脚步声。

    应声抬头，楚啸澜看着来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秦蔚薇？是你吗？真的是你？！

    “姐姐！你也回来了？”流芍笑道。

    “芍儿，你旁边这位是？”圣姑迟疑地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在山上遇到的。当时他晕倒在落洞里，我看他受了伤，所以就把他带了回来。”流芍说。

    圣姑皱着眉，在山里晕倒了？莫非这人心怀不轨？但是从面相上看来，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又是秦蔚薇的故人，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坏事。

    于是圣姑脸色稍霁。

    “来！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圣姑婆婆，这边这位是我……”流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蔚薇打断。

    “你好，我是流芍的姐姐，我叫流薇。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秦蔚薇的话语里礼貌而又带着疏离。

    闻言，楚啸澜微微一愣。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你好，我叫楚啸澜。”

    明明和秦蔚薇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楚啸澜心中仍有怀疑。

    “楚公子说笑了，我自幼就在苗疆长大。从未出过远门，又怎会与公子见过面呢？”秦蔚薇笑着说。

    看着秦蔚薇的表情不似作假，但是楚啸澜仍然心有不甘。还想开口问什么，结果却被流芍抢了先。

    “姐姐，这位公子受了伤，你能不能帮他看看？”流芍问。

    什么？她会医术？他从来就不知道秦蔚薇会医术，莫非她们真的是不同的两个人？楚啸澜疑惑地看着秦蔚薇。

    秦蔚薇慢慢地走到了楚啸澜的身边，她必须要小心，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公子请伸出手，让流薇为公子诊一下脉。”秦蔚薇笑着说。

    见她如此坦荡，楚啸澜更加疑惑了。这么近来看，他这才看出了眼前这人和秦蔚薇的不同，她的眼角下方有一颗美人痣。而且两人的行事与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仔细地诊了一下楚啸澜的脉，秦蔚薇平静地说：“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休息几天即可。”

    然而就在秦蔚薇抬起头的那一秒，她的耳边突然传进了几句歌词：“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秦蔚薇心里一惊，但是外表上看来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公子唱的是哪里的歌啊？还真好听！”

    “你没听过吗？”楚啸澜的眼底掩埋着一抹精光。

    “从来没有听过，今天还是头次呢！”秦蔚薇笑着回答。

    看秦蔚薇的表情不似作假，楚啸澜不禁有些失落：“这首歌是一位故人唱的，只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公子何必再执着呢？这对公子的身体并无什么好处。”秦蔚薇好言相劝。她知道，只是她一直在装傻。楚啸澜的关心，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无以回报。

    “也许吧，可是我却忘不了……”

    相见不相认，谁能体会其中悲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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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迟来的告白

﻿悠扬的箫声，啸破长夜。

    夜空中的星，闪烁着明亮的光，让这个夜虽然明亮却有些伤悲。

    楚啸澜坐在潭边的大石上，吹奏着他那支玉箫。曲调仍旧是那首白月光，只是人已经不是当初的佳人。

    楚啸澜的心里有些惆怅，从前他不敢相信，这世间居然会有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他一直在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然而却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绪。楚啸澜吹奏着白月光，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条坠入潭中的瀑布上。

    “楚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已经是秋天了，这样的夜风容易让人着凉。”一个声音传进了楚啸澜的耳朵里，他连忙转身，看见秦蔚薇正看着他。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只是语气里多了份冷漠与傲然。

    看见来人，楚啸澜自嘲地一笑，刚才他还真以为是秦蔚薇回来了，结果却不是。

    看着楚啸澜的表情，秦蔚薇的心里一疼，但是却要故作镇定。

    “对不起，是楚某唐突了。这么晚了，还在此处吹箫，想必是扰了姑娘。”楚啸澜收起了手中的玉箫。

    “公子说笑了，这么美的曲子，流薇又怎会嫌它吵了呢？”秦蔚薇笑着说，然后抬起手，递给楚啸澜一个水果。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公子的，还希望公子不要嫌弃。”秦蔚薇笑着说。

    楚啸澜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接过水果，指尖的相触，让楚啸澜以为自己看见了秦蔚薇，一时间竟然忘了收回自己的手。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楚公子？”秦蔚薇的声音唤回了出神的楚啸澜。楚啸澜一惊，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那水果没有了依持，突然就掉了下来。

    就在楚啸澜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秦蔚薇的双手就像闪电一般接住了那水果，阻止了它的下落。

    “你会武功？”楚啸澜一惊。

    “呵，这点雕虫小技让公子见笑了。我们苗疆的女子，多少都会一点，以求自保防身。”秦蔚薇笑着说。

    看来真的不是她……

    楚啸澜有些失落，秦蔚薇是不可能会武功的，如若不然，也不会惨死在夏司狂的手下。

    “姑娘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楚啸澜喃喃地说道。

    “唱白月光的那一位？”秦蔚薇故作好奇地问，然而话已出口，秦蔚薇不禁暗自后悔。

    “姑娘怎知那首歌叫白月光？”楚啸澜疑惑地看着秦蔚薇，眼里带着一抹诡异的亮光。

    “呵，我只是误打误撞。因为公子的唱词第一句就是白月光，所以流薇才这样说。”秦蔚薇强作镇定，表面上看来和平时没有两样。

    “真的是这样吗？”楚啸澜死死地盯着秦蔚薇的双眼，希望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真的，我没有骗你。”秦蔚薇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

    看她神色不似作假，楚啸澜的眼神一黯，沉默不语。

    月光太温柔，衬得秦蔚薇的眼睛在夜里特别的明亮。楚啸澜微微一愣，竟然看得失了神。

    “你们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在看到姑娘的时候，不禁失神。”楚啸澜喃喃地说道。

    闻言，秦蔚薇尴尬地一笑：“公子似乎很关心那位姑娘。”

    夜风掠过，撩动秦蔚薇额前的发。楚啸澜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很喜欢她，只是已经来不及说出口了……”

    半晌后，楚啸澜才缓缓开口。听到这句话，秦蔚薇不禁一愣，但是很快便又变得像平常一样。

    原来，他一直喜欢着自己。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已经是那死去之人，所以连带着他的爱，都已经在那天消失殆尽。

    “流薇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楚啸澜看向秦蔚薇，眼里泛着遗憾。

    闻言，秦蔚薇一愣，然后轻轻地说：“楚公子有话请讲。”

    “姑娘，能否让我抱一下……”楚啸澜轻轻地说。

    秦蔚薇低头不语。

    “我知道这个可能对姑娘来说很为难，既然姑娘不愿意，那就算了。还请姑娘恕在下唐突了……”楚啸澜微微一叹。

    “没，我答应你！”秦蔚薇沉默了半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楚啸澜便一把将秦蔚薇拥入了怀中。他的力气很大，就像是想将秦蔚薇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秦蔚薇差点喘不过去。

    秦蔚薇本能地想挣开楚啸澜，然而楚啸澜的一句话让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秦蔚薇，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就这样突然消失了，生死不明……”楚啸澜的声音十分低沉：“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秦蔚薇突然呼吸哽咽，然而她却不得不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她好想，好想告诉他，自己没死！自己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他不要为自己难过。但是她却做不到……

    背后传来一阵凉意，楚啸澜的眼泪滴在了秦蔚薇的背上，冰冷刺骨。

    “如果人生可以从来一次，我绝对不会把你托付给夏司狂那个混蛋！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把你交给他，你就不会死！”楚啸澜的情绪崩溃。

    秦蔚薇一直沉默不语，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她一直在努力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让这段时间的痛苦白受。然而眼泪还是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她只能忍住不出声，不让自己的眼泪被楚啸澜看见。

    楚啸澜抱着秦蔚薇，沉在那悲痛之中。

    秦蔚薇的双手轻轻地环上楚啸澜的背，给与他一个安抚的拥抱。

    安慰？是给楚啸澜还是给自己？她不爱楚啸澜，然而他却为自己难受，为自己落泪，为自己心痛。这份情，让她情何以堪？

    他的爱太重，她不能承诺。

    她的恨太深，他不能化解。

    月下，寂静，连鸟儿也仿佛感受到了这悲伤，静静地沉沦。幻灭伤痕，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就像那灯火。轻轻一吹，就熄灭。

    夏司狂，你等着！今天我失去的一切，来日一定让你加倍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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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苗疆之危

﻿天已明，空气微微有些不安。

    “楚大哥，起床了！”流芍一把推开房门，结果发现楚啸澜已经起床了。他正在换衣服，裸着上身，平时总觉得文绉绉的他，身体居然线条分明。

    小麦色的皮肤，健康而又有亮泽。身上有着一些细小的伤疤，想是常年征战留下的旧疾。但是这却无妨，反倒平添了几许男子应有的神采。

    流芍微微一怔，脸上立即浮上几许绯红，连忙将脸转向另一边。

    见状，楚啸澜立即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忙对流芍道歉：“对不起！”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我不应该没有敲门就闯进来。”流芍的脸红红的，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有什么事吗？”楚啸澜问。

    “啊！对了！我是来给楚大哥送吃的！”流芍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将手中的饭菜端了过去。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流芍的脚一个不小心被椅子勾到，整个人突然就扑向了地上。

    啊！

    “小心！”楚啸澜连忙上去。

    两个人倒在了地上，楚啸澜担心流芍受伤，所以将她抱在了怀里。

    好痛！

    睁开眼，结果却发现两人的唇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流芍的脸突然就红成一片。

    连忙起身站了起来，流芍避开眼，不去看楚啸澜。

    “楚大哥……你没事吧？”流芍支支吾吾地说。

    “没事。”楚啸澜没有发现刚才发生的事。

    “那楚大哥…你慢慢吃……我去找姐姐去了！”说完，流芍立马就跑出了屋子，留下一头雾水的楚啸澜……

    咦？那不是芍儿吗？

    流乌一听说流芍救了楚啸澜，立马就赶了过来。结果走到门口，就发现流芍红着脸，跑了出来。

    “芍儿！”流乌喊道。

    孰料流芍仿佛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外跑，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了。

    “我怎么感觉她不是在跑，而是在逃呢？”流乌狐疑地看着流芍逃走的方向，然后又转头看向楚啸澜的屋子。

    然后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流乌踏进了屋子。

    看见来人，楚啸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牢牢地锁定着流乌。

    “呵，楚大将军，别来无恙吧？”流乌笑着迎接楚啸澜的目光。

    “我当然无恙了，只不过是某些人有些忍不住了，想玩些游戏罢了。”楚啸澜云淡风轻地说道。

    流乌的脸色一变，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楚大将军，您来到苗疆做客，可还习惯？”流乌笑着说，眼睛里带着一丝异芒。

    “当然习惯，只不过过些时日，我的朋友们也会来，不知道您是否也能好好接待他们？”楚啸澜淡淡地说。

    “哼！还敢嘴硬？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流乌恶狠狠地说。

    “你以为我会怕吗？如果怕的话，我还会一个人前来吗？”楚啸澜瞥了他一眼。

    流乌的脸色一沉，心中暗自思忖。他的确不敢拿楚啸澜怎样，一是因为他是朝廷的要员，牵一发动全身。二是因为自己不能拿苗疆人民的生命开玩笑，楚啸澜所依持的正是朝廷的百万雄师。

    “你究竟想怎样？”流乌皱着眉头问道。

    “不想怎样，就是平动乱，保民生罢了。”楚啸澜回答。

    “平动乱，保民生？”流乌冷冷地说。

    抬起头，楚啸澜严肃地开口：“所以，放手吧！不要一再错下去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流乌盯着楚啸澜的眼睛，希望从里面看出一些端倪。

    仿佛早就知道流乌会这样说，楚啸澜淡然地开口：“你是个聪明，一定会相信我。因为你不会拿这苗疆人民的生命开玩笑。”

    “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流乌轻轻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当然，只不过恐怕时间不多了。算算时日，夏王爷他们也快到了吧。”楚啸澜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

    “好！你们狠！”流乌转身走向屋外。

    看着他的离去，楚啸澜的嘴角浮上一抹轻笑。

    果然！行至门口时，流乌停了下来，背对着楚啸澜说：“晚上给你答复！”

    然后流乌离开了屋子……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啊，我到底在干嘛啊？！”流芍摘来了好多小野菊，一边摘着花瓣，一边念念有词。

    “呵，小芍儿，你喜欢上谁了？给姐姐说说！”秦蔚薇在一旁摆弄着刚从山里摘回来的草药，正好听见了流芍在旁边嘀咕。

    “没…没什么……”流芍支支吾吾地说。

    “还敢说没什么！你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秦蔚薇笑着揭穿了流芍。

    “哎哟！姐姐！你取笑人家！”流芍娇嗔道。

    “哈哈！谁叫你有事没事的脸红啊！很可疑哦！”秦蔚薇勾了勾流芍的鼻子。

    流芍正了正脸色，轻声地问道：“姐姐，究竟什么是喜欢啊？”

    闻言，秦蔚薇愣了愣，然后淡淡地说：“喜欢就是看着一个人发呆，发现他看自己的时候，会躲避他的眼神。喜欢就是呆在他的身边，你会感到很窝心，有再大的风雨也不担心。”

    “还有呢？还有呢？”流芍急切地问。

    “喜欢就是在一起的时候，不想分开。分开了，又想何时再聚。看着他，你会脸红，呼吸加速。会因为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而高兴不已……”秦蔚薇轻轻地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忆什么。

    “啊！这些就是喜欢啊？怎么我好像都有呢？”流芍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呀！看来我们流芍真的长大了呢！都开始喜欢人了！”秦蔚薇似叹非叹地说。

    “哪有？不管小芍儿长得再大，姐姐永远是流芍的姐姐！哥哥永远是流芍的哥哥！圣姑婆婆永远是流芍的婆婆！”流芍讨好地说。

    闻言，秦蔚薇的心头一暖。有多久了，这种久违的温暖没有再会？从她被好友和男友齐齐背叛的那一刻，温暖离她已经很远很远了。不是说没有人关心她，而是她已经不敢再去奢求这种温暖，她担心背叛。

    然而此刻，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温暖。也许是事过境迁，苗疆的淳朴感染了自己，让她也逐渐找回了曾经的东西。

    “芍儿，不管怎么样！姐姐一定支持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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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决定

﻿夜晚，幽暗的灯火，屋内屋外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流乌坐在油灯面前，轻轻地用细针拨弄着灯芯。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此刻的流乌十分地矛盾，他正在做决定，这个决定关系着苗疆人民的生命，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灭族。

    “干脆就投诚好了……”流乌如是想到，可是他身上的使命该怎么办？他从小就背负着父亲的遗命，务必要带领苗疆人民独立。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连人命都快保不住了，谈何独立？

    “就算是投降，朝廷也肯定容不下我了！”流乌暗自思忖，他可以死，但是他的妹妹流芍要怎么办？他们该不会连自己的妹妹也一起下手了吧？

    流乌咬了咬牙，双手握成了拳头。随后流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一点头绪都没有理出来。

    他起身，慢慢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屋外有一轮明月，秋风扫过，有些凉意。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呆呆地望着月亮。流乌仔细一看，那不正是自己的妹妹流芍吗？

    悄悄地走近流芍，流乌的大手落在了流芍的头发上，轻轻地揉着。

    “哥？”流芍反应了过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流乌有些责怪地说。

    “我睡不着。”流芍嘟着嘴说。

    “呵，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流乌笑着问。

    “唉，哥哥，怎么办呢？”流芍叹了一口气。

    “什么怎么办？你倒是说来给哥哥听听！”流乌关切地问。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流芍的声音细如蚊蚋。

    闻言，流乌一愣，片刻后恢复了平静。

    “啥？谁家小子运气这么好？居然让我妹妹看上了！说出来，哥哥帮你看看！”流乌调笑着说。

    “唔！坏哥哥，就知道取笑我！”流芍嘟着嘴不满地说。

    “我哪有取笑你？说真的，是哪家小子啊？”流乌低下头，轻声问道。

    于是流芍凑到了流乌的耳朵边，小声地说：“就是…楚大哥……”

    流芍的脸红了起来，一直红到她的耳根。

    “什么！”闻言，流乌身形一滞。

    “哥！你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要是被别人听到，那就不好了！”流芍急忙捂住流乌的嘴。

    扳开流芍的手，流乌认真地问：“芍儿，你是在说真的吗？”

    看着流乌的表情，流芍有些不解地问：“当然是真的啊！我怎么会骗哥哥呢？”说完，流芍的脸上泛上一抹红晕：“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在落洞见到楚大哥时起，我就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行为举止彬彬有礼，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芍儿，你该不会是落洞了吧？”流乌用手摸了摸流芍的额头，有些担心地说。

    “哎呀！哥！我天天和圣姑婆婆她们在一起，如果我真的落洞了，圣姑婆婆会看不出吗？”流芍避开了流乌的手。

    “芍儿，哥哥很郑重地问你！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姓楚的吗？”流乌眼神紧紧地锁定在流芍的身上。

    闻言，流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他呢？楚啸澜知道这件事吗？”流乌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我没敢告诉楚大哥……”流芍红着脸说。

    “那你姐姐呢？你姐姐有什么反应？”流乌急切地问，她不相信秦蔚薇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哥？这件事怎么又牵扯到了姐姐呢？是我喜欢楚大哥，又不是姐姐喜欢楚大哥！”流芍狐疑地问。

    闻言，流乌不再说话。

    他不能把秦蔚薇和楚啸澜之间的事告诉她，因为那实在太复杂，他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陷进去。况且，现在的秦蔚薇除了报仇之外，她的脑子里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流乌抬头望向天上的月。

    莫非这就是宿命吗？他的妹妹注定要爱上自己的仇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楚啸澜率领大军踏平了苗疆，流芍该怎么办？他不忍心看着自己天真无邪的妹妹，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可是那该怎么办呢？

    突然他的眼里一道异芒闪过，一个念头缓缓浮现在他脑海里。看来只有这样了，只有这样才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哥？你在想什么呢？”流芍不解地问。

    “没什么，好了，快去睡吧！明天哥哥给你一个惊喜！”流乌缓缓说道。

    “到底是什么啊？哥哥快说啊！”流芍一听是惊喜，立马就高兴了起来。

    “好了！现在不能告诉你，明天再说。”流乌连拐带骗的说。

    “那哥哥不许骗我哦！我这就回去睡觉，明天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惊喜！”说完，流芍高兴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自己的妹妹跑回了屋子，流乌转身面向圣姑的小屋所在的方向。

    “是时候下个决定了！楚啸澜，现在你应该还没睡吧……”

    萧索的风，哗啦啦的瀑布声。

    楚啸澜在等，他知道，流乌一定会来找他。

    果然，一个黑影突然闪进了楚啸澜的附近。眯着眼睛看来人，果真是流乌。

    “楚将军这么晚了，还不睡。果然是好兴致啊！”流乌半讽半嘲地说。

    “呵，啸澜这个算什么。流乌少主，你不也没睡吗？”楚啸澜自在地说。

    闻言，流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楚啸澜出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会跑来找楚某。想必不是为了找楚某陪你看月亮这么简单吧？”

    闻言，流乌抬头睨了他一眼。

    “昨天说的那件事，流乌少主考虑的怎样？”楚啸澜轻声问道。

    片刻无人响应，流乌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件事，我答应你。只不过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会让我苗疆毫发无损？”

    “这件事简单，我立即修书两封，一封上奏皇上，一封送到王爷那边。不会为难你们的。”楚啸澜的嘴角浮上一抹笑，可以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是再好不过的了。

    “另外，流乌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楚将军，可以慎重地考虑考虑。”流乌思忖了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流乌少主，有什么尽管说出来！一切都好商量！”楚啸澜自信地说。

    “我希望你能娶我妹妹流芍为妻……”

    秋风撩动了两人的发，衣袖轰轰作响。在风中，是什么东西在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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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重生

﻿十月的风，枫叶被轻轻刮落，是什么东西在不安躁动。

    秦蔚薇站在山上，目光放向不远处正行进着的军队，眼底一抹怨恨闪过。

    顺着她的目光，一队黑压压的军队正朝着苗疆前来。为首那人，他的容颜，秦蔚薇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张熟悉的轮廓，英俊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是多么让她恶心。

    “夏司狂，你过得不错嘛？看来少了我们母子俩，你很开心。”秦蔚薇抬头望向天，远处的云彩，让她的眼角有微光翻动。

    “孩子，在上面好好看着，一定要保佑妈妈，看妈妈怎么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秦蔚薇转身，离开了原地……

    森林里的一隅，一处房屋安静地在那个地方。可是里面的人，却忙得不可开交。

    “薇儿，你还不快去准备吗？今天是姊妹节，正好可以让大家看一下你近来的成果。”圣姑婆婆看见了秦蔚薇，立马上去拉她。

    “圣姑婆婆…他来了……”秦蔚薇看向圣姑，眼里带着一丝愤恨。

    闻言，圣姑一愣，然后缓缓地说：“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要马上去杀了他！替我的孩子报仇！”秦蔚薇咬牙说道。

    “冷静下来，你现在不能那么做！虽然这几个月来，你很努力，学了很多东西。但是那可是夏朝的王爷，一身功夫可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你现在去杀他，只是送死！”圣姑沉声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秦蔚薇蹲了下来，用手掩着自己脸。

    见状，圣姑皱了皱眉头：“薇儿，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一遇上和他有关的事，你平时的自信和淡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闻言，秦蔚薇身形一滞，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的确，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原来的坚持和自信就全没了。她把悲伤当成了生活的全部，她委曲求全，换来更大的痛苦。

    夏司狂欺负她，岚依陷害她，苏莺给她下毒，太后逼迫她。

    她就像一株墙脚的小草，只为了苟活。

    圣姑见秦蔚薇的眼神越来越清明，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只有智取，才有胜算。”

    秦蔚薇站了起来，语气开始平复。

    “我懂了……”

    看着秦蔚薇模样，圣姑语重心长地说：“薇儿，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傅的话，有一句要时刻记住。”

    秦蔚薇说：“婆婆的话，薇儿自当铭记。”

    “切勿让仇恨蒙蔽了双眼，许多事情也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圣姑直视秦蔚薇，那眼里似乎可以洞悉一切。

    闻言，秦蔚薇不语。

    “好了，快去准备吧，待会儿希望你有好的表现。”圣姑收回了视线，用手轻轻地揉了揉秦蔚薇的发……

    铜镜前，秦蔚薇站着注视那架子上的一件衣服这是由她还有圣姑以及流芍为秦蔚薇自己共同缝制的，采用了苗疆最复杂的十六线破线绣技法，还有秦蔚薇来自现代的灵感。

    当初，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圣姑和流芍都是一惊。她们觉得那是不可思议的，不可能会行得通。然而当这件衣服完成的时候，两人都被它的美丽所折服。

    不同于传统苗服的繁复，这件衣服足够简单。但是它上面的花纹，全是最道地的苗族图腾。

    秦蔚薇脱下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然后取过架子上华服。然后穿在身上，一只蝴蝶翩然跃于衣服上，将秦蔚薇身体的线条完美地衬托出来。

    取下头上的那支簪，如瀑布般的青丝流泻下来。简单地挽了一个髻，然后取过苗家华贵的银钗束住头发。

    拿起自制的胭脂，秦蔚薇涂在了自己的唇上。

    镜中人还是自己吗？秦蔚薇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无比的冷艳。那眼里透着自信，从妆容中散发出傲然。

    这时，流芍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快乐地跑进了秦蔚薇的屋子。本来想问秦蔚薇自己的衣裳好不好看，然而目光触及秦蔚薇的时候，一股震撼油然而生。

    “姐姐？”流芍不可思议地看向秦蔚薇，惊讶地喊道。

    “唔？流芍，你来了！”秦蔚薇转头，对流芍展颜一笑。

    看着她，流芍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莫非不好看？”秦蔚薇疑惑地问。

    “没…没……以前就觉得姐姐很漂亮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更漂亮！”流芍捂住嘴说。

    闻言，秦蔚薇没有说话。在她心目中，再美丽的外表也终究会化成灰。她宁可用美丽的妆容，去换取她的孩子重新活过来，然而一切都不可能。

    “时间快到了，该我们上场了！”流芍一把拉住了秦蔚薇，连忙往外跑。

    “是啊，时间快到了，该我上场了……”秦蔚薇喃喃地自语。

    “夏司狂，不知道你看见我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从前的秦蔚薇已经随着孩子的死亡，而消失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流薇。一个从小在苗疆长大的女子，冷艳动人。”

    秋风吹动秦蔚薇的银质耳环：“小心了，我要一步一步地俘获你的心，然后再把你府中的岚依赶出去。我要用最美丽的獠牙，让你慢慢走向灭亡！”

    ……

    苗寨的空地上，夏司狂、楚啸澜还有流乌坐在主座上。夏司狂一个人喝着闷酒，楚啸澜沉默不语，而流乌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哼，难道没有更好看的歌舞了吗？”夏司狂瞥向流乌。在他的眼中，苗疆的歌舞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喝酒。

    “呵，王爷觉得这个不好看吗？请稍等片刻，马上我的两个妹妹流薇还有流芍，就会为您献上最精彩的歌舞。”流乌笑着说，眼底带着不知名的色彩。

    “流薇？她衬得起这个‘薇’？”夏司狂轻笑道，眼里带着一丝蔑视。

    “衬不衬得上，只有王爷自己看了才知道。”流乌故作恭敬地说。

    “哼！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希望流乌少主，不要让本王失望啊！”夏司狂不屑地说。

    闻言，流乌但笑不语。

    看着夏司狂，楚啸澜的心一冷。夏司狂啊，夏司狂！如果你知道这个流薇和秦蔚薇长得一模一样，你会不会内疚？

    端起一杯酒，楚啸澜一饮而尽……

    （么么！各位看官，你们期不期待啊？我们的蔚薇要开始复仇了！浴火重生的她，到底能不能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呢？夏司狂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O（∩＿∩）O嘿嘿，尽请期待后续的章节！另外，如果你喜欢《绝情王爷的弃妃》，就请收藏＋投票＋留言！给小殇一点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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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仇人相见

﻿芦笙的声音飘荡在风中，每一个苗疆的人都盛装打扮，为的就是迎接这场盛会。

    “怎么还不出来？莫非是容貌难堪，怕惊扰了本王？”夏司狂冷笑道。

    流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一群女子穿着盛装走了出来。她们围成了一个圈，跳着苗家特有的舞蹈。

    踩着音乐的节奏，流芍和秦蔚薇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圈的中间。众人先是瞥见了流芍的衣服，眼前一亮。最后看见了秦蔚薇的衣裳，大声的惊呼了起来。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衣服？

    美丽的纹样，细致的针脚，良好的裁剪，完美地衬托出了秦蔚薇身体的曲线。从脚往上细细打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蔚薇的那张脸上。

    肤若凝脂，气若幽兰，眸含秋水，清波流盼。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翩若惊鸿，宛如天上的仙子下凡。

    乐曲缓缓响起，秦蔚薇跟着节奏旋转，摔袖，扭腰，下摆，动作一气呵成。

    带着笑意，秦蔚薇抬眼看向正坐于其上的夏司狂，一抹不知名的色彩从她眼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从她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夏司狂整个人都被惊呆了。那张美丽的容颜，不正是秦蔚薇吗？这个让她愧疚的女子，难道还活着吗？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不是流乌的妹妹吗？仔细看来，她的气质也和秦蔚薇不一样。她比秦蔚薇更自信，她比秦蔚薇更淡然。

    秦蔚薇也很美，可是却和这人不同。秦蔚薇的美，是人间的美，带着哀愁。而眼前这女子的美，却是不属于这世间的美，她更加地冷艳与自信。

    莫非这世上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端起酒杯，夏司狂的手，微微在颤抖。

    这时候，流乌突然站了起来，将腰间的苗刀取了下来，扔给了秦蔚薇。接下苗刀，秦蔚薇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一旁的流芍朝秦蔚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退下刀鞘，秦蔚薇用手抚摸着那光亮的刀身，凌厉的刀锋与她冷艳的妆容相映成诗。摆出起手的架势，秦蔚薇的身子一跃，苗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眼神定在夏司狂的位置，秦蔚薇隐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发髻一松，那银质的发簪掉在了地上，秦蔚薇一头的青丝就像瀑布般向下流泻。

    发的乌黑，刀的亮白，人生就是黑白相间。

    “她居然会武功？”夏司狂心想道。

    “听闻王爷是国士无双，武功了得，能否下去给与小妹一些指正？”流乌笑着说。

    思忖片刻，夏司狂展颜一笑：“有何不可？”随即身形一跃，整个人已经到了秦蔚薇的跟前。

    看着身前的夏司狂，秦蔚薇眼里的笑意掩藏住了恨意：“王爷，你不拔出腰间的剑吗？”

    “不用剑，又何妨？我怕伤到美人，那就难办了。”夏司狂的语气里有些狂傲。

    哼，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那王爷，请小心了。”

    说着，秦蔚薇一手五指握刀柄的前部，虎口靠护手，另一手五指握住刀柄的后部，双手握刀，向夏司狂劈去。

    夏司狂没想到秦蔚薇的刀法居然如此的凌厉，连忙侧身一避。

    “王爷还不出剑吗？”秦蔚薇嘲讽地一笑。

    “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张狂了！”夏司狂大怒。

    “莫非王爷觉得矫揉造作的女人更好一些？”秦蔚薇不屑地说。

    “哼，太强悍的女人，男人可不喜欢。”夏司狂说。

    “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不稀罕！”说着，秦蔚薇疾速一跃，整个人已经到了夏司狂的身边。见状，夏司狂一惊，连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嗙！

    刀剑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

    秦蔚薇咬着牙，勉力支持着。然而夏司狂始终习武多年，内力精深非秦蔚薇可比拟。

    见状，秦蔚薇身形一闪，左右辗转，刀尖由下往上挑开了夏司狂的剑。

    夏司狂一个回旋，长剑又刺向了秦蔚薇。秦蔚薇的眼神一凛，把刀一横，使出了截式，正好截下了这一剑。

    踏着精妙的步法，夏司狂闪身来到了秦蔚薇的身后。刚欲出剑，只见秦蔚薇转了过来，面对着夏司狂。

    看着她，夏司狂的脑海中仿佛像雷击一般。那记忆中的容颜，和眼前这人渐渐融合。

    “薇儿，是你吗？”夏司狂喃喃地问道，手握长剑的力度慢慢变小。

    闻言，秦蔚薇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芒。但是她手中的苗刀，已经不留余力地朝夏司狂的长剑劈去。

    啪！

    长剑抵挡不及，飞了出去。夏司狂跌坐在地上，看着秦蔚薇。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秦蔚薇的苗刀又再次架出了势。

    “流薇，不要乱来！”

    “不能冲动！”

    “姐姐！”

    “薇儿，不可！”

    楚啸澜、流乌、流芍、圣姑纷纷大惊，这一刀如果劈下去，夏司狂必死无疑。这一次本来就是向夏王朝投诚的，如果夏司狂死了，那么夏王朝肯定不会放过苗疆的。到时候，苗疆可就生灵涂炭了。

    然而秦蔚薇的苗刀还是劈了下去。

    嗖！

    苗刀cha进了土里，千钧一发之际，秦蔚薇还是以大局为重，暂时选择了放弃。

    她明白，如果自己真的一刀杀了夏司狂，固然为她的孩子报了仇，但是也肯定会会毁了苗疆。苗疆给了她太多的回忆，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是她生命中的转折点，她不能也不可以让它毁灭。

    飞舞的发丝，渐渐从空中垂了下来。秦蔚薇与夏司狂对视着，空气在此刻凝滞。

    “王爷，承让了。”流薇拱手说道。

    夏司狂沉默，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情形真是万分险急，幸好秦蔚薇及时停了下来。

    只听见一个鼓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现场的沉默。

    “王爷真是好功夫！如若不是王爷故意留下空子，小妹也不可能会险胜。”流乌笑着说。

    闻言，众人连忙附和着。

    秦蔚薇走到了圣姑还有流芍的身边，左手挽着圣姑。圣姑很明显地感觉到秦蔚薇的身子在颤抖，连忙轻声地安抚：“切勿心急，慢慢来。”

    闻言，秦蔚薇渐渐平静了下来。

    望向众人，流乌笑着说：“今天是夏王爷来到苗疆的第一天，如此大好日子，我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听他这样，众人议论纷纷。楚啸澜的表情一僵，沉默不语。

    “我宣布，吾妹流芍将与楚啸澜楚大将军共结连理！”

    （o（╯□╰）o，大家过瘾吗？秦蔚薇和夏司狂的再次相见，居然是这样的！我也很无奈，但是写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于是我就这样写了！我们的秦蔚薇也会越来越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绝情王爷的弃妃》哦！收藏＋投票＋留言！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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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真假难辨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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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痴情蛊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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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昌保的秘密

﻿秋风呼呼地刮着，那无情的十月正缓缓地迈向冬天。

    楚啸澜站在山顶，朝上往下俯瞰，看着整个苗疆的情况。它是那么的宁静，于是无争。可是处在它之中的自己，却心烦意乱。

    还有十多天，他就要和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女子成婚。为了国家，为了恩情，尽管他不爱她，但是他却仍然接受。

    闭上眼睛，感受清风刮过自己的耳际。他多想从这个地方跳下去，去另外一个世界，找自己爱的那个人……

    “啸澜哥哥？”一个清悦的女声从楚啸澜的背后传来，拉回了楚啸澜的思绪。转身回头，发现居然是流芍。

    他原以为……可惜不是，自嘲地苦笑。

    “我找你了半天了！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流芍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楚啸澜的身旁。

    闻言，楚啸澜一笑，没有说话。

    “啸澜哥哥真是闷！莫非你喜欢人少的地方？”流芍好奇地问，一切关于楚啸澜的事情，她都想知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听她这么问，楚啸澜摇了摇头：“我不是喜欢人少的地方，我只是习惯了孤单。”

    “那你为什么会孤单呢？啸澜哥哥身边的人那么多，怎么会孤单啊？”流芍不解地问。

    “孤单，不仅是一个人。一群人，也会孤单。”楚啸澜抬起头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这么多年征战沙场，为国家效力。从一开始的热血沸腾，到现在的冷静应对，他变了许多。因为看多了生死，看透了离别。

    和他一开始打江山的同伴，都一个个地死去。每一次战争，都难以避免死亡。他发现，在外人眼中可以救人的自己，原来也有那么无助的时候。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怀里，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

    看着他无助的模样，流芍安慰地说：“啸澜哥哥，以后有流芍陪着你！你就不会再孤单寂寞了……”

    闻言，楚啸澜微微一愣，随即朝流芍一笑。

    “傻丫头……”楚啸澜摸着流芍的头，无奈地笑着。

    “不要再叫我傻丫头，我以后是你的新娘！”流芍不满地说。

    于是只见流芍轻轻踮起了脚，在楚啸澜睁大的双眼下，亲上了他的嘴角。

    “啸澜哥哥，我喜欢你！”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一直说不出的那句话，流芍的小脸憋得通红。

    这一吻，情蛊深种。就算挽回，那又该如何去破……

    不远处，一个人一直注视着两人。那眼底有一丝怨恨在滋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昌保愤恨地问道。

    他看着那两人，藏不住他眼底的怒火。他喜欢流芍多年了，从小和流芍一起长大，也算是彼此的青梅竹马。他拼了命的随着流芍的哥哥打江山，为的就是让自己有出息，想让流芍看到自己的优点。

    然而…她居然会爱上另外一个人……

    并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曾经想要侵略他们苗疆的外族男子！

    失败的滋味最可怕，他不仅仅在感情上失败，更在自己终生追随的理想上失败！当他听到流乌宣布归顺朝廷的时候，他十分的震惊！他怎会想到一向强硬的流乌，会就此收了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昌保。转身回头，发现居然是一直被自己奉为神明一般的少主流乌。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流芍嫁给一个外族男子？为什么要突然收手！”昌保愤恨地质问着流乌。

    “你在怨恨些什么？怪我没有把流芍许配给你？还是怪我没有遵从父志，让苗疆独立？”流乌眼神奇异地看着昌保。

    “你说呢？”一声冷笑，昌保阴冷地说道：“当初选择你，就是想让苗疆独立，脱离夏朝的管制！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胆小鬼！”

    闻言，流乌没有说话。

    “我辛辛苦苦地追随你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你以为你凭什么差遣我？既然你如此不仁，那么就休怪我无义了！”昌保阴笑着看着流乌。

    听他这么说，流乌一惊。他警戒地看着昌保，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昌保的目光瞟向远处的楚啸澜还有流芍。

    “哼！你要是敢在我妹妹的头上打主意，我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流乌一脸严肃地看着昌保，紧握着腰间的苗刀。

    谁知，昌保的身影居然突然出现在流乌的身前。流乌连忙向后一闪，避过了昌保的夺命刀。

    “不错嘛！不愧是我叫了这么多年少主的人，只是以后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昌保嘲讽地说道。

    不再和他多说废话，流乌拔出了腰间的苗刀，单手握刀朝昌保劈了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苗刀，昌保也不敢硬拼。身形往后一跃，手中的刀向苗刀截去。

    见状，流乌往左一转，将刀尖压低，然后往上一挑，挑开了昌保的刀。

    昌保也不甘示弱，急忙收回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三字劈！

    流乌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踮，避过了这道凌厉的刀锋，整个人已经跃到了昌保的身后。

    昌保来不及转身，流乌的右手已经一掌劈在了昌保的后背上。遭受到这样一击，昌保的嘴里吐出鲜红的血液。

    “你…好狠的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我！”昌保怒吼道。

    “我怎么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奈何你偏要如此，我也只好痛下杀手了！”话语间，流乌手中的苗刀再次亮出了其凌厉的刀锋。

    一丝阴狠闪过了昌保的眼里，他朝右一滚，滚离了流乌的刀下。

    “九幽之魂，听吾请命。愿以吾魄，化归吾型！”喷出一口鲜血，一股黑气盘上他的眉间。那黑气分散出了一部分，迅速爬进了他的刀里。

    “纳命来！”昌保怒吼一声，挥刀向流乌砍去。

    见状，流乌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昌保居然动用了禁忌的巫术。他连忙收到，往后一闪，离开了原地。

    沙石扬满了天地，等到世界清晰的时候，昌保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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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惊斗

﻿白云飘浮在蓝天，虽是秋天，却有另外一番滋味。

    秦蔚薇爬着山，目的是山腰上的那株药。爬着，还时不时地朝后面的人翻了一个白眼。

    原来，在她身后不远，夏司狂一直跟着她。

    “你烦不烦啊？”秦蔚薇皱眉吼道，她的确不想理他，但是为了引起他的兴趣，秦蔚薇还是不得不故意和他说话。

    “不烦啊！爬山可以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夏司狂笑着说。

    闻言，秦蔚薇朝夏司狂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能不能去爬那边的山，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谁说我跟着你了？这座山难道是你的？我不能来？我就觉得这座山的风景要好一些！”说完，还不断地打量着四周。

    哼！秦蔚薇冷哼了一声，然后用脚一个点地，整个人已经跃到了那株药草的下方。

    她现在只想快点将药采了，然后赶快回去。

    这时，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有一团黑气隐隐上泛。似乎在掩藏着一些什么……

    秦蔚薇伸出右手，用指尖轻轻地去触碰那株草药。

    黑芒一闪，敏感的夏司狂即刻被感受到了周围潜伏着危险。

    “小心！”夏司狂大声喊道。

    闻言，秦蔚薇神经一绷，整个人连忙向后一跃，身形在万分危急之刻移开了原地。而刚才她所在的地方，此时正有一只毒蝎子高举着它那带着剧毒的尾巴，向两人示威。

    “黑火蝎？”秦蔚薇又惊又喜，她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十年难得一见的黑火蝎。同时又为刚才的不小心，感到万分的恐慌。

    这黑火蝎，排在苗疆蛊物的第十位。她曾经听圣姑说过，被黑火蝎蛰一下，就会全身像被火烧一样，不出三天，便会身体自燃而死。同时，这黑火蝎也是苗药中极为稀少的一味药。专门用于治疗寒毒。

    “你认识这怪东西？”夏司狂疑惑地问。

    白了他一眼，秦蔚薇说：“这叫黑火蝎，是苗疆十大蛊物之一。”

    “苗疆蛊物？”夏司狂打量着那只蝎子，说实在的，他总觉得这里面不可能那么简单，隐隐有种阴谋的味道。

    该如何才能把它抓住呢？

    秦蔚薇思忖道，要抓住这东西恐怕还需要一番周折。想着想着，秦蔚薇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小棵怀香草。这东西，是用来喂蛊的。

    将怀香草轻轻一抛，那黑火蝎仿佛就像是闻到了怀香草的味道，火速移到了怀香草的面前。见状，秦蔚薇心中一喜，居然上钩了！可是这一切，会不会太容易了点？

    纵身一跃，秦蔚薇来到了黑火蝎的上方，原本想趁着黑火蝎正在进食，将它一举拿下。谁知那黑火蝎突然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放弃了食物，转而举起那高高地尾巴。向秦蔚薇蛰去。

    见状，秦蔚薇连忙收住去势。可是还是被弄破了皮！

    “你在干什么？！”夏司狂在一旁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连忙向她赶来。谁知这时，竟然一个身影先他一步出现在秦蔚薇还有黑火蝎身旁。

    苍白的脸，显得有些诡异。头顶有一股黑气盘旋，这不正是当日消失在沙石之中的昌保吗？

    “哟！王爷，我们可又见面了！”昌保的声音不知道为何竟然变得如此的沙哑，让人听了不舒服。

    “昌保，快放开她！难道你想谋害你家少主的妹妹吗？”夏司狂怒声呵斥道，他虽然心中愤怒，但是现在流薇正在昌保的手中，他不敢拿昌保怎么样。

    “少主？你说哪个少主？我昌保从来就没有什么少主，我昌保只为自己而活，什么时候为别人卖过命？”昌保一听到流乌，脸上就浮上一丝恨意。

    闻言，夏司狂心中一惊。莫非这曾经流乌最忠实的仆人，竟然和他的少主闹翻了？

    “昌保，不要乱来！有什么话，我们好说。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夏司狂佯作平静地说，他不敢惹怒昌保。

    “呵？怎么？我们堂堂夏王朝的王爷，居然会怕了？我听闻，你可是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会杀的男人！怎么此刻会突然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如此上心？”昌保戏谑地看了一眼秦蔚薇，又看了一眼夏司狂。

    被他这么一看，秦蔚薇暗自心惊。她不能让他打乱了自己的整个计划！她还不能死在这里！

    夏司狂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锁定在昌保那拿着刀的手上。

    突然远方一声怪叫，分散了昌保的注意力。趁他分神的那一秒，秦蔚薇托起那只拿刀的手朝外一翻，昌保也跟着翻了过去。

    然后昌保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臭女人！我差点儿忘了你会武功！”

    亮出手中的刀，昌保一跃，手中的刀向秦蔚薇刺去！

    一把飞扇替秦蔚薇挡住了那一刀，秦蔚薇有些颠簸地往后退着。刚才那一翻，几乎用光了秦蔚薇的体力。本来就被黑火蝎伤到了皮，虽然只是一点皮外伤，但是秦蔚薇还是中了点毒。

    撑住自己快倒下的身体，秦蔚薇果断地选择向后退。

    “想走，恐怕没这么容易！”扬起长刀，便是一个三字斩。

    就在此时，夏司狂立马出现在了秦蔚薇的跟前。长剑出鞘，隐隐带着龙吟。

    昌保单手握刀，另一只手化成了爪，凌厉的掌风，向秦蔚薇抓去。

    长剑向昌保挥去，凌厉的剑锋将昌保的攻势一一化解。

    见他不俗的剑法，昌保把脸一沉。那股黑气便透过他手中的苗刀中穿了出来。

    昌保的口中念念有词，却是一些古怪的苗语。不一会儿，夏司狂便突然发现昌保的攻击居然变得越加凌厉起来。

    招招都打在夏司狂的空点上，让夏司狂的剑法顿时失了效。

    就在这个时候，秦蔚薇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将里面的药粉砸向了昌保。昌保一碰，顿时尖叫起来。

    愤恨地回头，昌保咬牙吼道：“贱女人！竟敢暗算我！”

    说着便隔空朝秦蔚薇抓去，危急之中秦蔚薇将腰间的苗刀拔了出来，直劈向昌保。

    见状，昌保一声冷笑。避过了这一击，抓住了秦蔚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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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因爱成魔

﻿风驰沙扬，眼前的灰渐渐晕开。

    昌保右手握着刀，刀尖直抵秦蔚薇的脖子。

    “把她给我放了！”夏司狂死死地盯着昌保，关心着他刀下那人的安危。

    “别过来！”昌保看着夏司狂一步步逼近，手下略微用力。秦蔚薇只感觉到脖子上一疼，一滴鲜血顺着刀尖滑了下来。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昌保恶狠狠地看着夏司狂，用警告的语气说着。

    停下缓慢移动的脚步，夏司狂看向昌保，冷冷地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哼！你说我想怎样？你们夏王朝，逼迫我苗疆，让我们苗疆人民年年向你们进贡。你居然还好意思问这样的问题！”昌保的理智，已经接近疯狂。

    闻言，夏司狂没有说话，他不想激怒昌保，从而让他手中的流薇受到一点伤害。

    “今天，我就要拿这个女子祭刀！只要我成功地炼出了鬼头刀，到时候就不用再害怕你们这些夏朝的狗贼！”昌保阴森地笑道。

    “你疯了！快放开她！”闻言，夏司狂一惊。

    昌保抓着秦蔚薇，飞快地跑了起来。风刮得脸生疼生疼，秦蔚薇趁昌保不注意，从腰间掏出来了一包药粉，风一吹过，散去无痕。

    夏司狂一直追着昌保，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在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担心流薇会出什么事。也许是因为她长得和秦蔚薇一模一样吧，所以自己才会有这样的异样吧……

    药粉随风飘散，一群群隐蔽在暗处的虫子全部都飞了起来，在这一块天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景象。

    圣姑正在药架边上鼓捣着她的药，看到这一异样，连声惊呼：“这不是我给薇儿的引虫沙吗？莫非薇儿出了什么事？”

    扔下手边的活，圣姑连忙跑出了药园。迎头碰见的，是惊慌的流芍还有楚啸澜。

    “圣姑婆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有那么多虫子？”流芍惊慌地问。

    “那是我给薇儿的引虫沙，看来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圣姑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啸澜已经冲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很慌！对于流薇这个女子，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他害怕，这个女子会突然消失，就像秦蔚薇当初那样……

    看着楚啸澜冲了出去，流芍微微一愣，眼里有些复杂，随即便也跟着跑了过去。

    圣姑看着两人，轻声地一叹。她清楚，他们之间注定难以平静。这可能只是劫难的开始，结局无法预知……

    看着天上的虫子，昌保大怒。

    “贱女人，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他瞪着秦蔚薇。

    看着愤怒地昌保，秦蔚薇没有说话。她知道，越是说的多，越容易激怒昌保。

    “哼！待会儿，我看你还能不说话！我劝你在还没死之前多说点话，不然你就没机会再开口了！”昌保怒声吼道。

    “昌保，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疯子！”秦蔚薇愤恨地说。

    “你以为我是夏司狂吗？还会留机会让你报复我？”昌保冷笑道。

    闻言，秦蔚薇一惊，她往后望了一眼，追赶着他们的夏司狂，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心软了？舍不得害死他了？要不我帮你一把，让你们两个一起下地狱！”昌保冷笑一声，提着秦蔚薇继续往前走。

    气温渐渐地升高，一阵热浪向他们袭来。打量着周围的情况，秦蔚薇一阵心惊。这不是苗疆的禁地－－熔岩山吗？！

    滚滚的黑烟从山上不断地向外翻滚，呛得人受不了。看到已经被逼无路了，昌保索性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夏司狂。

    “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快把流薇放了，否则让你生不如死！”夏司狂的眼底染上一抹血红。

    “喔？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让我怎么生不如死？”说着，昌保松开了全身无力的秦蔚薇，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夏司狂狠狠地劈去！

    见他来势汹汹，夏司狂转身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开始了与昌保的互博。

    炎热的温度，让秦蔚薇体内的热毒更加猖獗起来，弄得她没有一丝力气。她缓缓地从腰间的小瓶子里，拿出了一颗冰露丸塞进嘴里，让她的情况微微有些好转。

    她往身后的山口一看，火红的岩浆在其间慢慢翻腾着。位于其中的位置上，有一把造型诡异的刀，刀身像白骨，刀柄像鬼头。

    说来也是有些奇异，普通的刀落在了这岩浆里，早就化成了铁水。然而这鬼头刀居然还保持着原样，并且隐隐透着一股威慑，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没有过多少时间，夏司狂已经和昌保过了五十多招。惊讶于昌保的实力，夏司狂也逐渐放下了轻敌的心思。

    见状，昌保冷笑了起来。手中的长刀一挥，一股黑气便凝结于刀尖之上。昌保面色狰狞，看起来就像来自阴间的鬼。

    “夏司狂！今天，我就送你们两个下地狱！”身形一闪，昌保向夏司狂发动起了猛烈地进攻。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半空中一个黑影腾空，黑色的影子罩住了昌保。惊慌地转过头，惊慌地退回秦蔚薇的身边，发现来人竟然是楚啸澜。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胆小鬼，不敢出面呢！”看着来人，昌保恶狠狠地说。

    “昌保，你疯了吗？快放开我薇儿姐姐！”流薇赶到，看着昌保身后的秦蔚薇，大惊。

    “我疯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等来的是这样一句我疯了？流芍，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昌保悲伤地说。

    “昌保大哥，快放了薇儿姐姐。只要你放了姐姐，流芍就还叫你一声大哥！”流芍无奈地说道。

    “你以为，现在说这话还有用吗？还是你觉得我真的疯了？你认为你旁边的那两个人会放过我吗？”昌保拿刀指着夏司狂与楚啸澜两人。

    “不会的，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昌保大哥，你不要乱来！”流芍悲伤地说。

    闻言，昌保自嘲地摇着头，扯着秦蔚薇来到了火山口边上。手中的刀抵着秦蔚薇的左肩，只需要轻轻地一推，秦蔚薇便立刻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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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千钧一发

﻿点点星火，随着翻搅的岩浆往上泛。黑烟滚滚，仿佛要熏黑这世间所有的白。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立刻将她扔下去！”昌保怒吼道。

    闻言，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而你，你们夏家王朝，未免也太过份了吧？我们苗疆，不过就是想自由一点罢了！哪一点碍着你们的事了？”举着刀，昌保指向夏司狂。

    “而你！楚啸澜！你可知道，你的出现，毁了我的梦！”昌保朝楚啸澜大吼道。

    闻言，楚啸澜微微皱眉。

    “流芍，你可以无视我的感情！但是这也需要付出代价！现在，我就要让你永远地记住今天，记住我！”说着，昌保用力一推，将秦蔚薇推到了火山口里。

    啊！

    “薇儿！”

    “姐姐！”

    一道亮光从半空中划过，直击上昌保。

    而夏司狂还有楚啸澜连忙上去抓住了秦蔚薇的手。

    在高温的火山口边上，形成了一条人链！

    夏司狂紧紧地拉着秦蔚薇的手，然后楚啸澜拉着夏司狂的脚，而流芍则慌成一团。

    至于昌保，流乌还有几个苗疆的人正和他交战着。刚才就是流乌及时出手，让昌保有了一丝松懈！这才有了一个机会，留给夏司狂还有楚啸澜救秦蔚薇。

    “是你！我为苗疆做好事！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昌保一见来人，眼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恨意。

    “哼！做好事？我看你是丧心病狂吧！”流乌瞥了一眼火山底的鬼头刀，眉头紧紧地皱着：“你以为让鬼头刀重现人世，我们苗疆就会感激你吗？那是一柄邪兵，只会给我们苗疆带来劫难！”

    “哼！你就是不想看见我成功！你这是明显的嫉妒！你担心我成功之后，爬到你头上是不是？”昌保恶狠狠地瞪着他。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想！看来你真的已经封魔入体了！”一位苗疆长老说。

    “少主，再不快点，恐怕就来不及了！”另外一位长老说。

    流乌的眼里阴晴不定，毕竟昌保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不可能说杀就杀，但是理智还是渐渐让他平复，最后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

    “动手！”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向昌保进攻。

    流动的岩浆，温度高的让人难受。

    看着下面的岩浆，秦蔚薇原本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放手吧，夏司狂！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死！”死了，就可以去找自己的孩子，就可以尽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的义务。

    “我不放，要死大家一起死！我是不会放手的！”夏司狂咬着牙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这样任性呢！难道你想让楚啸澜他们也跟着我死！你未免也太自私了！”秦蔚薇吼道。

    “曾经，我亏欠过一个人！我说过不会放她走，结果我还是让她离开了我！这次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夏司狂咬牙说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秦蔚薇冷冷地问，她讨厌，讨厌从夏司狂的口中听到关于别的女人的事。

    “她和你长得很像，你们的名字中都带着一个薇字！她叫秦蔚薇！”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夏司狂的眼神一黯。

    秦蔚薇…秦蔚薇……居然会是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就没听过他的甜言蜜语？为什么自己从前就没感觉到他给的一点爱意？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只是岚依！

    他是在胡说！他是在骗人！一定是这样！如果他爱自己，又怎会狠心地打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下来，秦蔚薇嘟着嘴，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别哭啊！我一定会救你上去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死去的！”夏司狂发现她哭了，连忙上前去安慰她。

    “思狂！流薇！你们挺住！我马上把你们拉上来！”楚啸澜在后面大声喊道。

    说完，楚啸澜缓缓地将二人往上拉。然而，就算是习武之人，也经不起两个人的重量。手肘传来隐隐的痛，楚啸澜的手微微一脱力，两个人往下顿了一下。见状，楚啸澜连忙拉住二人。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儿？

    想着想着，就听见流芍一声惊呼：“圣姑婆婆，快来救命！”

    原来是圣姑赶来了这里，她一见楚啸澜趴在火山口边上，一只手拉住夏司狂的脚，而夏司狂却拉着秦蔚薇，流芍则在一旁手足无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轻轻地一扬手，一条质地十分坚韧的白纱飞出了她的袖管，从火山口边上垂了下去。看见身边多了一条白色的丝带，秦蔚薇顿时疑惑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眼之后，不由地大惊：“天蚕丝带！”这回儿真的有救了！

    “这个就是那个用天蚕丝制成的最坚韧的丝带？”夏司狂一惊。

    闻言，秦蔚薇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连忙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紧了天蚕丝带。而夏司狂也连忙抓住了天蚕丝带。

    用力地扯了一扯丝带，感觉到下面的重量，圣姑厉声吼道：“抓紧了！”

    随即用力地往后一拉，秦蔚薇还有夏司狂就都拉了上来，安全地掉在地上。

    “姐姐！你没事吧！”流芍连忙上去，检查着秦蔚薇的伤势，一张小脸泪痕未干。

    “芍儿，姐姐没事！”一把抱住流芍，秦蔚薇的手还有些颤抖。

    看着两人，楚啸澜和夏司狂长吁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过去帮忙！”圣姑皱着眉，厉声吼道。

    闻言，夏司狂还有楚啸澜都起身，赶去支援流乌。

    看见来人，昌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怒火：“居然没死！你们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哼！天要亡你！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纳命来吧！”夏司狂冷冷地说道。一想到刚才昌保推流薇的那一掌，夏司狂就掩藏不住自己的怒火。拔出长剑，招招留人命，剑剑刺盲点！

    在如此多的高手围攻之下，昌保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坠向了火山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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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离开之心

﻿世界在此刻灰飞烟灭，绝望的回头，看了看没有可留恋的人世间。

    昌保的头发披散开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他的眼神正逐渐涣散，无神地盯着众人。

    突然昌保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看来真是天要亡我！”

    讥讽地看着流乌，昌保的眼里带着一丝轻蔑：“流乌，此刻逼死的是我！你居然联合外族人一起置我于死地！我看在不久后，死的就会是你了！”

    “少在那边胡说八道，你这样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一位苗疆的长老站出来指责道。

    “我这样的恶人？我做了什么恶了？你倒是说说看啊？”昌保嘲讽地说。

    “哼！你这样的行径，让苗疆差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危险之中！你还敢说没有？”另外一位长老回击道。

    “我何错只有？我只不过想让苗疆的人民过上好日子！难道这也是为恶？”昌保反唇相讥。

    “别跟他瞎扯了！赶紧了结了这桩事为好！”第一位苗疆长老说。

    “想杀我？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便宜你们这群狗贼！”说完，昌保转身，决绝地跳进了火山口。

    “快阻止他！不能让他把鬼头刀炼成！”圣姑大惊，连忙吼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阻止，就在昌保的身体消失在岩浆中的时候，鬼头刀光芒大盛，一股红光直射天际，周围的煞气外泄，在火红的熔岩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天要乱了！”圣姑看向那鬼头刀，看它在空中毫无方向感的乱转。最后定向了东北方向。

    “那边不正是京城的方向吗？”楚啸澜微微皱眉。

    话音刚落，鬼头刀便嗖的一声飞向了京城。余下呆在原地的众人，面面厮觑。

    “莫非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吗？”秦蔚薇转头面向圣姑，担心地问。

    闻言，圣姑点了点头，半晌没有开口。

    闻言，秦蔚薇心中一冷。在这个京城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了。除了对她很好的桂嬷嬷、小红还有汀兰，她担心她们会出什么事情。她们几乎是她在京城里，最后的依靠。

    “事已至此，我们也无法挽回了！只能期盼不要出什么大事，就是万幸了！”圣姑拍了拍秦蔚薇的肩膀。

    “好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回去吧……”流乌转身，离开了火山口。众人也纷纷离去，只余下满空中的灰烬……

    敲锣打鼓，漫天都是喜庆的声音。苗疆的村民们，都在为流芍于楚啸澜的婚事忙碌着，每家的女子都来到了流芍的屋子，聚集起来为她做嫁衣。

    流芍坐在镜子前，秦蔚薇拿着梳子帮她梳着头。流芍空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悲伤。

    “怎么了？明天就要嫁给你最喜欢的啸澜哥哥了，小芍儿还有什么不高兴地呢？”秦蔚薇勉强地笑着说。

    闻言，流芍的身形一滞。眼神复杂地看着秦蔚薇，然后拉着秦蔚薇的手：“姐姐，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不问不要紧，这么一问，让秦蔚薇一愣。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流芍的话中有话。

    “姐姐，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啸澜哥哥了？”流芍眼神紧紧地盯着秦蔚薇，希望看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秦蔚薇别过了头，不吭声。

    见状，流芍的眼里一痛。原来果真如她心里想到一样……

    怪不得，姐姐当初会急于掩饰自己的身份。怪不得，啸澜哥哥第一次看见姐姐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表情。怪不得，那天她上山找姐姐的时候，没有姐姐的一点身影。

    “那天，是姐姐救了啸澜哥哥吧……”流芍的声音开始哽咽。

    秦蔚薇低着头，不说话。

    “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是姐姐先救了啸澜哥哥，为什么不敢承认？”流芍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了下来。

    “芍儿，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的……”秦蔚薇的眼眶红了，她在竭力遏止着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来。

    “难道那些仇恨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你不知道，当啸澜哥哥听说你出事的时候，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恐怕就算是我出事了，他也不会那么着急。”流芍自嘲地一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芍儿，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明天过后，你就会是楚啸澜的新娘，他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现在是非对错已经没有了意义……”秦蔚薇摇了摇头，痛苦地说。

    整个屋子，只有眼泪落地的声音。

    “好了，这是你出嫁前，姐姐最后一次帮你梳头。以后…恐怕是没机会了……”秦蔚薇哽咽着说。

    “姐姐你要去哪儿？”流芍惊慌地问。

    “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秦蔚薇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姐姐，不要走好不好？是不是芍儿抢了啸澜哥哥，所以你不高兴？芍儿不是故意的！姐姐你不要走！！”流芍抱住秦蔚薇的腰，泣不成声。

    “芍儿，不关你的事！我要离开，是迟早的事……”秦蔚薇不忍睁开双眼看流芍。

    “不要！我不要姐姐离开！你不是说过，一辈子陪在芍儿的身边吗？”流芍的眼里透着一丝慌乱。

    “傻芍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离开是迟早的事。姐姐不可能真的陪在你的身边一辈子，我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不是吗？”秦蔚薇安抚地说道，这一席话是说给流芍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姐姐是骗子！你骗我！我不要，我不要姐姐离开！”流芍哭着说。

    秦蔚薇闭着眼睛，不再看流芍。离开是必然的，她还有自己的事必须要去完成，她还有必须去报的仇恨。这一次的事后，夏司狂已经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对自己的戒心也渐渐松懈了下来。所以自己必须要尽快加紧进程，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秦蔚薇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手心，隐隐有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如此的血海深仇，要用多少眼泪，才能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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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断弦难续

﻿秋风扫落叶，扫落了多少悲情？

    楚啸澜站在水潭，拿出腰间的玉箫，唇齿间飘出悲伤的箫声。

    “蔚薇，明天我就要和别人共结连理了。你看见了吗？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你又不出来呢？”楚啸澜放下了唇边的箫，喃喃地说道。

    然而这个世间给他的回答，就只有呼呼的秋风。

    自嘲地一笑，楚啸澜望向天际：“我好想，好想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啸澜哥哥……”一个清幽的女声从楚啸澜的背后传来。

    惊讶地转头，眼神从一开始的希望逐渐黯淡。原来是流芍，自己还以为是……

    仿佛感觉到了楚啸澜的失落，流芍的心一痛，还得强颜欢笑。

    “啸澜哥哥，我们去那边坐坐，好不好？”流芍笑着问。

    “好。”楚啸澜轻轻地点了点头。

    坐在潭边的大石上，秋风拂面，撩动流芍的发丝，也撩动了两人心中的痛。

    “明天…明天…我就要嫁给啸澜哥哥了……可是…为什么啸澜哥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流芍问。

    “傻丫头。”楚啸澜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流芍的头：“能娶到你，自然是开心的，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更何况你曾经还救了我。”

    “救了你…莫非就因为救了你，所以啸澜哥哥才会娶我？”流芍的眼眶红了。

    闻言，楚啸澜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大恩不敢忘，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世界仿佛在此刻崩溃，眼泪顺着脸颊缓缓下落。如果…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救他的那个人……这一切会不会就化作了虚无？

    “如果我说…我曾经骗了你……你会怎样？”流芍缓缓开口，她闭上眼睛，不想听见那答案。

    “不会的…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楚啸澜微笑着开口。

    宛如遭雷击一般，流芍的泪水在脸上凝滞。

    “其实那天在落洞，最先救了你的，不是我…而是我姐姐……”流芍痛苦地说道。

    闻言，楚啸澜的身形一滞。

    “我因为害怕失去你…所以在你的体内中了痴情蛊……”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

    “傻瓜，你怎么会失去我？我楚啸澜说了娶你，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夫人。”楚啸澜说。

    “还有一件事……”流芍哽咽地说。

    “说吧，我不会怪你的。”楚啸澜说。

    “其实流薇并不是我姐姐的真名，她真正的名字叫秦蔚薇……”缓缓地吐出真相，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

    一切都该完了，难道不是吗？

    楚啸澜的表情渐渐由平静变为震惊，那张俊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楚啸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流芍。

    “我姐姐不叫流薇，她真正的名字是秦蔚薇！”流芍的心里一痛，这样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如果是秦蔚薇，为什么不出来认我？”楚啸澜不断地摇着头，显然这样的答案，让他难以接受。

    第一次见到秦蔚薇，她在月下轻轻地唱着歌。那双清冷的眸，让人不自觉的心疼。

    还记得她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是黑色。他央求着她不要死，一定要坚持下去，然而她还是闭上了那双困顿的眼睛。

    再一次看见她，是在苗疆的山上。他第一眼看见她，就惊在了原地：“秦蔚薇，是你吗？”然而她却笑着朝他微微福了福身子，眼里带着疏离：“你好，我是流芍的姐姐，我叫流薇。”

    月夜，他看着她那张让人魂牵梦绕的脸，眼泪成诗：“秦蔚薇，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就这样突然消失了，生死不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她还打算瞒着自己到什么时候？

    楚啸澜站了起来，转身便去寻找秦蔚薇的踪迹。

    “啸澜哥哥！”流芍痛苦的喊道。

    闻言，楚啸澜顿了一顿，背对着流芍说：“对不起，让我静一下……”

    然而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会离开！但是我没有办法瞒着你，我不想带着愧疚和你过一生，而且你不爱我……”流芍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在秋风中散成一片一片……

    秦蔚薇坐在屋里，手中的针线不断地来回缝补。她在为流芍明天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光线不太好，缝着缝着，秦蔚薇感觉到手上一疼，原来是针刺到了手指。

    一滴血慢慢在她手指上晕开，秦蔚薇连忙将手放入口中轻吮。

    门突然被推开，秦蔚薇抬头，看见了楚啸澜，他的脸上明显是愤怒。

    “楚公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流芍的吗？她不在这儿，好像是出去了吧。”秦蔚薇勉强一笑。

    楚公子？好一个楚公子！

    “是吗？可是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楚啸澜强压着怒火，努力不让自己爆发。

    “喔？不知道楚公子找我有什么事？”秦蔚薇说。

    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楚啸澜整个人上前抓住了秦蔚薇的肩。

    “楚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都已经是快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能如此的轻浮？”秦蔚薇挣扎地说。

    “秦蔚薇！你究竟想瞒到什么时候？”楚啸澜的声音有些喑哑。

    闻言，秦蔚薇一惊，连忙将头转了过去，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公子，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不叫秦蔚薇，我的名字叫流薇！”

    “你还狡辩！流芍全都告诉我了！你究竟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愤怒地开口，楚啸澜吼道。

    甩开他的手，秦蔚薇漠然地说：“关你什么事？我不想让谁知道，就不让谁知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秦蔚薇，你别这样好吗？为什么要让自己满身是刺？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起来？”楚啸澜痛苦地说。

    “我不把自己伪装起来，我要怎么活？我还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我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秦蔚薇怒吼道，眼泪随着她情绪的起伏，而散落在空中。

    “难道你还要让仇恨继续霸占你的心吗？”楚啸澜死死地盯着秦蔚薇。

    “这个……与你无关。我已经变了，已经变得不再是以前的秦蔚薇。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纠葛！”秦蔚薇绝情地说。

    听她这么说，楚啸澜的眼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哪怕是丑陋或恶毒，我都会一直等你……”楚啸澜不舍地说。

    “不必。”秦蔚薇转身，走到了门口：“我们永远不会属于彼此……还有，请不要辜负流芍！她是我的妹妹……”

    说完，秦蔚薇走出了屋子，余楚啸澜一个人僵在原地。

    断弦难续，已经断了联系，就请不要再纠结于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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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嫁殇

﻿枫叶尽红，山间林外都是锣鼓喜庆的声音，轰隆隆的鞭炮声让人也跟着开心起来。苗疆的路上，到处都挤满了人。

    今天是苗疆少主的妹妹流芍出嫁的日子，整个苗疆都充斥在喜庆里。然而这出嫁娶的女子，此刻却呆坐镜子前。

    此刻的流芍看上去绝美，呆滞的眼神看上去没有一点神采。就像没有了灵魂的娃娃。

    她的头发披散开来，显得越发的清减。

    看着她的模样，圣姑微微叹了一口气：“小芍儿，你现在还想嫁给楚啸澜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闻言，流芍的身形一滞，眼眶微微泛红。她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梗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嫁！干嘛不嫁？新郎都已经到了，怎么能不嫁？”流乌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妹妹。

    “哥！”流芍的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芍儿，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更是关系到苗疆安危的大事！”流乌说道。

    闻言，流芍低下了头：“这个我知道。”

    听她这样说，流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不是喜欢楚啸澜吗？况且你嫁过去，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这么好的夫君，你不赶紧抓牢，还在磨蹭什么？”

    流芍轻轻点了点头。

    圣姑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但是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她又不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了流芍的身后。

    “来，圣姑婆婆来帮你梳头！”圣姑笑着说。

    说完，拿起了桌上的梳子，帮流芍对镜梳妆。

    “一梳梳到尾！”圣姑手中的梳子从流芍乌黑的发里，梳到了最底部。她的口中念念有词，满满的都是祝福。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带着一丝不舍，带着亲人的祝福，圣姑的热泪盈眶。

    礼成，圣姑抱住了流芍，和她哭成了一片。看着这样的场景，流乌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了手，想对自己的妹妹说些话。

    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是苗疆的少主，不允许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怯懦。

    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好了！吉时快到了，赶紧补补自己的妆吧。”说完，流乌转身背向两人，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鞭炮声隆隆响起，流芍穿着最美丽的苗服缓缓走出了屋子。那个人，身骑白马，高高在上，阳光反射过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坐上了花轿，轿帘落下，仿佛与世界隔绝。

    秦蔚薇站在很远的巷弄里，远远地看着这场婚礼的进行，却没有出现在现场。

    “芍儿，原谅姐姐没有出席。我担心我的出现，会毁了你的幸福……”秦蔚薇喃喃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在风中零碎。

    心里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看着喜欢自己的男子娶另外一个女人，对任何女子来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天，楚啸澜还抱着自己痛哭。今天却已经要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这时，骑在白马上的楚啸澜四处地寻找着，希望能看见秦蔚薇的身形，然而却一无所获。

    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秦蔚薇往后退了一步，身形隐蔽在阴影中。

    “怎么没见流薇姑娘？”和流乌坐在主座上的夏司狂问。

    闻言，流乌以一种很诡异的笑容看向他：“薇儿有急事，可能今天不能来了。”

    “噢，是吗？”夏司狂端起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随着楚啸澜还有流芍走进了屋子，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阵阵地赞叹。

    “多标致的人啊！”

    “郎才女貌！”

    ……

    听着周围人的赞叹，楚啸澜面无表情。流芍也没有说什么话，两人只是肩并肩地走着，走到了主座前。

    主持婚礼的人清了清嗓子，正欲宣布拜天地开始，结果却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跑了进来，跪了下来：“少主，门外有人送礼来了！说是流薇姑娘的贺礼！”

    闻言，流乌的眉角一抬，笑着说：“抬进来！”

    “是！”那人应了一声。

    随即门外走了三个人进来，手上抬着三个檀木箱子，上面覆着红布。

    看着这么多贺礼，众人都是一惊。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些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来人，把箱子一个一个地打开！”流乌似乎是知道大家的想法，于是下令说。

    于是，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一缕黄色，让众人心惊。

    居然是一条老虎皮！

    看着这个老虎皮，人们都是一愣，随即便有人叫了出来。

    “这不是落霞山里，那头吃人的猛虎吗？！”

    闻言，众人一惊！没想到，流薇这样一个弱女子居然可以把这只老虎给收拾掉！有人不禁拍手称快！

    众人还没回过神，第二个箱子已经被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幅百子千孙图，是用破线绣的刺绣技法绣成的。每个童子的表情都不一样，甚至细微到连头发的发丝，都是不一样的纹路。有的哈哈大笑着，有的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在地上哭……

    看着这巧夺天工的技法，以及如此细致的针脚，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赞叹。

    谈论间，第三个箱子被打开。

    刚露出一条缝，里面的萤光便从缝中流泻了出来。一条精致的裙子安静地躺在箱子里，点点萤光将它装点的无比美丽。上面用苗家最繁复的十六线破线绣绣出了一朵朵美丽的牡丹，仿佛就像是真的一样，在裙子上绽放。

    众人顿时傻了眼，空气中有一丝香气传来，几只蝴蝶从外面飞了进来。循着味道，居然绕着裙子上的牡丹飞了起来。

    真是神迹啊！这样的场面从来就没有看到过！

    高超的刺绣技法，出人意料的牡丹居然会引来蝴蝶！

    圣姑先是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秦蔚薇是运用了药物，使衣服里充满了香气，从而引来了蝴蝶。这对她们这些会医术的人来说，只需一点就通。

    圣姑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这眼前的箱子，楚啸澜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他怎么会不知道，秦蔚薇送的这些礼，是对他和流芍的祝福，也是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刀刃。

    看着那些精致的贺礼，流芍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知道，这是秦蔚薇给她的幸福，是用她的痛苦换来的成全。

    啪啪！

    流乌拍手，笑着对两人说：“楚将军，小芍儿，这是流薇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她的一番美意！”

    随后，主持婚礼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吉时到！”

    然后在众人地祝福声中，两人拜了天地。

    秦蔚薇，你好狠的心！既然这是你要的，我便给你……

    红烛泪，是谁的眼泪在寂寞的夜里零碎？

    流芍坐在床上，等待着楚啸澜地到来。

    看着那桌上秦蔚薇送的贺礼，流芍的身形一滞。

    “姐姐…对不起……现在我该怎么办？”流芍的眼里含着泪。

    啪！

    门被人撞开，楚啸澜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你是我的夫人吗？夫人有礼了！”楚啸澜笑着说，脸上还有着因为喝多了才有的红晕。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前，撩开了流芍额前的珠帘。

    “夫人，你真美！”楚啸澜整个人晕晕呼呼地。

    闻言，流芍心里一痛。

    这是啸澜哥哥吗？这样的夫君是自己的良人吗？

    “蔚薇…我终于得到你了……”楚啸澜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准备亲上去。

    他把自己当成了谁？是姐姐？

    流芍闭上了眼睛，眼泪落了下来。然而那个吻却没有落下来，睁开眼，发现楚啸澜已经醉倒在床上。

    “薇儿…薇儿…你为什么不要我……”

    “薇儿…我错了……”

    “不要……让我和流芍成婚好吗？我不爱她…不可能给她幸福……”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

    听着这些话，流芍的眼泪不住地落了下来。

    原来，这都是姐姐！都是因为姐姐，他才会不得已地接受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楚啸澜的脸，流芍泣不成声。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痴情蛊困住这个人！更不该爱上这个人……

    远处，一道微光传进了流芍的脑海里。

    她起身，走到了墙角，拔出了挂在墙上镇宅的刀，然后缓缓走到了床前。

    “啸澜哥哥，我流芍不需要你的施舍！”

    刀身，划破她的手腕，一滴滴鲜血掉在了楚啸澜的身上。

    “这是我欠你和姐姐的，这次轮到我来还你们……”

    痴情蛊，无解。一旦种下，便不能解除。除非下蛊人肯用自己全身的鲜血，否则一辈子在情中徘徊。

    鲜血打湿了流芍胸前的玉佩，也打湿了整个床，流芍的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化作虚无……

    姐姐，啸澜哥哥，你们会记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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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伤痛之始

﻿枫叶红了，不知道是被什么给染红？

    秦蔚薇坐在屋顶上，看着那未寐的夜。

    一声哭喊，划破了寂静的长夜，悲伤的气息让月亮也蒙上了一层灰。

    “流芍！”

    楚啸澜醒来，看见流芍倒在了他的身上。满床的鲜血，还有流芍毫无血色的脸，让他心惊。

    听到了呼喊声，流乌、圣姑，以及夏司狂连忙赶了过来。最后一个冲进新房的，是秦蔚薇。

    大家看见了楚啸澜抱着流芍失声痛苦，还有那一床的鲜血，顿时被惊呆了！

    “芍儿！”圣姑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跑了过去。

    “流芍！你不要死！你不要吓我啊！”楚啸澜不停地喊着。

    夏司狂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没有说一句话。

    流乌倒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眼前这幅场景。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流乌喃喃地说道。

    秦蔚薇瘫倒在床边，不停地摇晃着流芍的身体。

    “芍儿！芍儿！你快醒醒！不要吓唬姐姐啊！”秦蔚薇的眼泪奔涌而出。看着流芍没什么反应，秦蔚薇连忙拉住圣姑的手：“婆婆！芍儿不会死的，对不对？你快救救芍儿啊！”

    圣姑没有说话，一脸的哀伤。已经回天乏力了，流芍是为了给楚啸澜解开痴情蛊，所以才耗尽了自身所有的精血。她今天的不祥预感，果然成了真，只是没想到了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会的！不会的！芍儿，姐姐不会让你死的！姐姐这就回去为你制药，你等着姐姐！”秦蔚薇的双眼失去了神采，不断地摇着自己的头，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冲去。

    “流薇！你冷静点！你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夏司狂抓住了秦蔚薇的手，不让她冲出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秦蔚薇朝夏司狂吼道。

    流乌整个人跌倒在流芍的尸身前，沉着脸自责：“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如果不让你嫁过去，你会不会还一直开心地活着？”

    闻言，楚啸澜的身体一僵。

    一间房，一段悲伤。红色的烛火还在跳动，只是已经物事人非。

    “前辈！你干什么？”楚啸澜一声惊呼。

    众人一抬眼，看见圣姑把流芍抱了起来。

    圣姑瞪了楚啸澜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小子！我把芍儿交给你，结果却是这样？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

    “圣姑婆婆，不可乱来！”流乌连忙上前制止。

    “你给我让开！要不是你执意将流芍嫁给楚啸澜，她会死吗？！”圣姑沉声吼道。

    闻言，流乌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是为了苗疆作打算……可是，你不应该利用你的亲妹妹！”说完，圣姑抱着流芍走出了屋子，消失在黑夜中。

    “芍儿，是我不好！是姐姐害了你！如果不是我的自私，你就不会这样。姐姐不求你的原谅，只求来世你可以过得幸福。”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秦蔚薇暗自垂泪。

    剩下一屋子的哀伤，剩下新婚之夜的烛泪……

    “怎么样？查出圣姑的去向了吗？”流乌坐在主座上，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启禀少主，没有查到圣姑前辈的去向……”那苗族男子低声说道。

    “那还不赶快去找？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圣姑找到！”

    “是！”苗族男子立马退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

    流乌的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扫过，最后眼神停留在了楚啸澜的身上，然后眼神一黯。

    “流乌少主，啸澜，你们还是先……”夏司狂开口欲劝解两人，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

    “少主！大事不好了！”一个男子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

    “什么大事不好？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更坏吗？”流乌恶狠狠地盯着那人。

    “京城里传来的急报！”那人眼睛瞟过夏司狂还有楚啸澜。

    闻言，流乌轻轻一皱眉：“说！”

    “据京城里传来消息，前朝太子率军逼宫了！”那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急急忙忙地说。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此话当真？那人姓甚名谁？”夏司狂问。

    “千真万确！那人好像叫做陆凌枫！此刻已经陷入了僵局，如果两个月内无人支援，那么京城必破无疑！”那人说道。

    “好啊！没想到！我亲爱的陆管家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夏司狂咬牙切齿地说。

    闻言，流乌心里暗自思忖：“原来如此！居然敢骗我！把朝廷的主力军全部骗往我苗疆来，然后他趁机攻打京城！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实在是好啊！只可惜棋差一步，我们没有打起来！现在，他一定很失望吧！”

    “思狂，事到如今，你必须要火速赶回京城去！”楚啸澜说。

    “我？那你呢？”夏司狂疑惑地问。

    “我？我还有什么脸回去！”楚啸澜撇过头，不然夏司狂看清楚他的表情：“现在圣姑带着流芍下落不明，我一定要找到她们！”

    “不必了！楚将军还是请回吧！”流乌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流乌…我……”楚啸澜开口欲说些什么。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妹妹流芍……也不会回来了！楚将军…就当没发生过吧……”流乌冷冷地说，眼神在提到流芍的时候微微一黯。

    “还请王爷和将军回去后，向皇上美言几句，说我苗疆不会再作乱，愿意向朝廷臣服。”流乌说，他已经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为这件事付出生命。

    闻言，楚啸澜只是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看着楚啸澜，夏司狂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此事刻不容缓，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夏司狂回过神来，缓缓说道。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楚将军，你还不走吗？”流乌的言语里没有一丝感情。

    “流乌，我知道你恨我！不想再看到我！可是你要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个我永远做不到。”楚啸澜向流乌一拱手，走出了屋子。

    行至门口处，楚啸澜顿了顿：“我还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女孩，为了我失去了生命……”

    闻言，流乌身形一滞。

    伤痛之始，这样的悲伤还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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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拜别苗疆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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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残酷真相

﻿寒风凛凛，不觉已入冬。

    刺骨的寒风侵入体内，让人感觉到生疼生疼。

    楚啸澜坐在树上，面朝着来的方向。那眼里的哀伤，无法言喻。

    看着那寂寞的身影，夏司狂也跳上了树，坐在了楚啸澜的身边。

    “在想什么呢？”夏司狂故意开口问道，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

    “我在想，如果没有来苗疆，是不是就不会遇上流芍。不遇上流芍，她也就不会死去……”楚啸澜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已然无法再挽回……”夏司狂本想出言安慰楚啸澜，然而话一出口，便变了味。

    “呵？你这是在后悔？后悔你当初对秦蔚薇做出的事？”楚啸澜冷冷地说。

    “啸澜，我是后悔，后悔自己太相信别人，结果却害了薇儿……现在每次看到流薇，我都会想到她！”夏司狂低下了头。

    “莫非这其中真有什么事情？”楚啸澜皱起了眉头。

    夏司狂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半晌，楚啸澜缓缓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处理好这件事吗？”

    闻言，夏司狂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琢磨，我只能说这么多……”楚啸澜跳下树，缓缓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夏司狂看向军队驻扎的地方，若有所思……

    寒风呼啸，一个男子站在京城外眺望，眼里带着一丝阴狠，这人正是陆凌枫。

    “十多年了！我等了这天已经十多年了！然而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将京城攻下来？！”一声怒吼，陆凌枫向上苍表达着自己的不甘。

    天上传来一声戾啸，陆凌枫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只鹰。凌厉的寒风里，鹰不断挥舞着自己的翅膀。

    这时，一个男声打断了陆凌枫的失神。

    “参见太子！”转身一看，竟然是原先的那位灰衣老者莫留。

    “莫先生，他们已经到哪儿了？”陆凌枫沉声问道。

    “回太子！估计明早就会到了！”莫留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担忧。

    “可恶！居然这么快！”陆凌枫的手握成了拳：“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明日准备迎战！”陆凌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绝。

    “另外还有一件事……”莫留低声说道。

    “说！”陆凌枫皱了皱眉头。

    “前方传来消息，是关于公主的消息……”

    闻言，陆凌枫身形一滞……

    冬日的天空，飘起了点点小雪。寒风呼啸沧桑，在空中留下一阵绝美的肃杀。

    陆凌枫死死地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什么。

    突然，一群黑色的盔甲闯进了他的视线。陆凌枫眼神一凛，他知道是时候了。

    大手在空中一挥，他身后的大军便像潮水般向那边涌去。

    看着像潮水一般的军队，夏司狂的眉头轻皱。看了一眼秦蔚薇，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缓缓，夏司狂才开口：“待会儿…你就躲在我身后，不要出去……”

    “不要！”冷漠地拒绝了夏司狂的提议，秦蔚薇拔出了绑在腿上的苗刀。

    两队人马很快便打成了一团，秦蔚薇举着刀，不留情面地就向敌军杀去。鲜血飞溅，弄脏了她原本白净的脸，血腥味很快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见状，夏司狂连忙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秦蔚薇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

    楚啸澜俊眉一皱，大喝一声，稳住了阵脚。渐渐地，楚啸澜这边的军队居然占了上风。

    “夏司狂！你还不快束手就擒？！”半空中传来一声怒吼。

    闻声，夏司狂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敌兵居然慢慢退开，让出了一条路。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管家，如今竟然挟持着岚依，朝他缓缓走来。

    “夏司狂，你的心上人如今正在我的手上，你还不乖乖地投降？”陆凌枫的眼里带着一丝阴狠。

    岚依朝四周扫过，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心上人。然而目光在触及秦蔚薇的时候，不由地一滞。

    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对！她明明记得当初亲眼看着她死去！不可能再活过来！难道，是一个长得和秦蔚薇很像的人？

    于是岚依仔细地打量着秦蔚薇。直到她看到她眼角的那颗痣，她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陆凌枫的身形一滞，在他看到秦蔚薇的那一秒。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那一定是秦蔚薇！

    “哼！我亲爱的陆管家，你现在还有空走神吗？”夏司狂一声冷笑。

    “现在由不得你吧？别忘了！岚依还在我手上！”陆凌枫冷冷地说。

    闻言，夏司狂微微一皱眉。

    “现在！把你身边的那个女子交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岚依！”陆凌枫手中的刀在岚依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小伤痕。

    “好！我过去！”看着阴晴不定的夏司狂，秦蔚薇冷冷地说。如果他真的把自己交了过去，那么自己一定会杀了他，不会再犹豫。

    于是秦蔚薇缓缓地朝陆凌枫走了过去……

    “夏司狂！你究竟是在做些什么？！”楚啸澜一声怒吼。

    眼看着秦蔚薇就要走过去了，夏司狂还是僵在原地，低着头，看不出一点表情。

    “哼！果然……”秦蔚薇握紧了手中的苗刀。

    就在大家都僵持的时候，夏司狂居然一把将秦蔚薇拉进了怀里。

    面对这突如其来地变故，秦蔚薇一惊。那边的陆凌枫还有岚依都愣在了原地。

    “秦蔚薇…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夏司狂的声音里有着那么一丝难过，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秦蔚薇。

    “你说什么？！”秦蔚薇的脸色煞白。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秦蔚薇？！”岚依大声地吼了出来。

    夏司狂没有理睬她，仍旧死死地盯着秦蔚薇。

    “为什么？为什么就在我身边，却还要瞒着我？”夏司狂问。

    “你…你……夏司狂你这个混蛋！”秦蔚薇的眼泪在眼眶中崩溃。

    看着两人，岚依大声地吼了出来：“王爷！”

    闻言，夏司狂站了起来，眼里不带着一丝感情地看向岚依。

    “王爷！救我！”岚依哀求道。

    “救你？岚依，恐怕你不需要我救吧？”夏司狂冷冷地说。

    听他这么说，岚依大惊。

    “依儿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岚依转过头，不看夏司狂。

    “你一身武艺高超卓绝，不需要我救，也可以迷惑了那陆凌枫，然后再逃啊！再说了，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夏司狂死死地盯着岚依。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岚依和陆凌枫。

    缓缓，岚依开始大笑起来，美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楚楚可怜，倒是阴狠占据了她的脸。

    “看来，不用再演戏了！王爷，岚依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为你生下一男半女，也算还有点感情的吧？如今你竟然为了这个贱女人，抛弃我！”岚依狠狠地瞪向秦蔚薇。

    “哼！要说这话，你先问问自己，你究竟都做了什么！”夏司狂一声冷哼。

    “别和她废话，先把敌军打退了再说！”楚啸澜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雪渐渐下大了起来，无情地让大地变得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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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化无（大结局）

﻿鲜血在冷风中凝结，比风雪还冷的是那无情的刀刃。

    那冰冷的刀刃，从空中劈砍而下，顿时便让人刀下丧魂。

    楚啸澜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没有多久便让局势成为了一边倒。秦蔚薇的苗刀，刀起刀落，成为了战场一个别样的风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蔚薇突然一个没注意，一双手向她袭来。

    秦蔚薇抵挡不及，那双手已经紧紧地按在了她的脖子上。

    “全都给我住手！”岚依大声吼道，她的手就像那夺魂的魔爪，稍有不如意，便要夺去秦蔚薇的命。

    “薇儿！”夏司狂一急，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夏司狂，如果你想要秦蔚薇活命，最好现在就给我停下！”岚依恶狠狠地说。

    闻言，夏司狂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死死地盯着岚依。

    “哟！王爷，别这样看我！依儿会不好意思的！”岚依轻笑道。

    随即一把刀出现在她的手上，那刀抹过秦蔚薇的脖子，留下一道小口子。

    “没想到吧！你又落到了我的手上！上次是你幸运，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去年，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好？”岚依的眼底浮上一丝阴狠。

    闻言，秦蔚薇身形一滞：“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岚依手中的刀眼看着就要划下去。

    “不要！”眼看着秦蔚薇有危险，夏司狂不由地吼道。

    那把原本要划下去的刀，在此刻突然顿了下来。岚依抬头，看向夏司狂，嘴角浮上一抹残忍的笑。

    “哎呀！王爷你这么心急啊？依儿好无聊哦，王府里的那些个小妾都已经输的连命都没了，都没人陪依儿玩了……不如这样，你们来陪我玩一个游戏吧！”岚依笑着说，那张脸却毒如蛇蝎。

    用脚挑起了地上的一把刀，岚依挑衅地将刀扔向夏司狂的脚边。

    “既然王爷如此担心我怀中这位佳人的安危，那么我们就来做个交易吧！”岚依笑着说。

    “什么交易？！”夏司狂紧紧地看着秦蔚薇，生怕她有什么危险。

    “用你脚边的刀，cha进你的身体里。不准停！要是哪一刀我不满意了！我就让秦蔚薇替你承受！”岚依肆无忌惮地笑着，掩不住她眼里的恨意。

    “好！我答应你！”夏司狂坚定地看着秦蔚薇。

    “王爷！三思啊！”许多士兵不忍地说道。

    秦蔚薇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夏司狂。

    只见夏司狂一只脚挑起了地上的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左肩。

    “王爷！”许多士兵惊怒地吼道。

    但是夏司狂只是咬着牙，眼睛一直看着秦蔚薇。

    “这一刀，是我为第一次和你的相遇，道歉！是我不好，不应该那样对你！”夏司狂用力拔出了刀，鲜血喷涌出伤口。

    秦蔚薇的身子一僵，嘴唇微动。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夏司狂的第二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右肩。

    “这一刀，是我对你的补偿！我不应该那么小心眼，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屡屡将你置于危险当中！”

    “不…不要……”嘴里轻声地喊着，秦蔚薇开始颤抖。

    第三刀，再次刺进夏司狂的身体！

    “这一刀，是为我自己的懦弱，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用偏执代替了自己的言语……”鲜血不断地流着，夏司狂的脸色煞白。

    “不！不要！”秦蔚薇痛哭了出来！

    然而第四刀已经落了下来。

    “第四刀…是怪我自己……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却没有一眼认出你！是我不好，是我被蒙蔽了眼睛……”

    眼泪直流，秦蔚薇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一刀…是给我们的孩子……”夏司狂艰难地开口。

    闻言，秦蔚薇抬起了头。

    “都是我的失误！因为受人陷害，不小心失手害了自己的孩子……薇儿，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不！夏司狂！不要！”

    那一刀，眼看着就要落下，岚依的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然而这时候，她只感觉手上一松，秦蔚薇已经逃离了她的掌控。

    “贱女人！”岚依一声咒骂，刚想上前抓住秦蔚薇。没想到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些异样，她的身体居然动弹不动。其实先前，秦蔚薇趁岚依不注意，偷偷地在岚依的身上下了蛊。

    回忆在倒退，那些纷繁的过去渐次浮现在秦蔚薇的脑海里。这一幕多么的相像，她当年也是这样，用刀慢慢地刺进自己的身体。眼泪在此刻崩溃，她知道这样的疼痛。就在夏司狂用那刀刺进自己的身体时，她的心在流血。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恨着夏司狂！

    然而一切的一切，却在夏司狂开口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竭尽全力地朝夏司狂跑去，她要阻止那一刀落下，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命……

    怀中，那块碧绿色的玉佩慢慢露出了一角。那是流芍从小随身携带的，此刻的玉佩居然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然后，一个不小心，玉佩从秦蔚薇腰间的锦囊里掉了出来，不见了踪影……

    血肉绽开的声音，秦蔚薇奋力地推开了那一刀，但是还是cha进了夏司狂的身体。

    苍白的微笑，渐渐透明。他眼中的神采开始慢慢失色，长发随风披散在风里。

    秦蔚薇失神地看着他苍白的脸，楚啸澜不由地大吼。所有的士兵愤怒地开始向敌军展开了攻击。

    “夏司狂！夏司狂！你不要吓我啊！你不能死！”秦蔚薇连忙接住了夏司狂下落的身体，眼泪在风中零碎。

    “傻瓜…不要哭…哭多了很难看……”夏司狂气若游丝地说。

    “你这个笨蛋！你干嘛要伤害自己…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秦蔚薇抓住夏司狂的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对不起你……”夏司狂的目光开始涣散。

    “够了！你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现在我们不是都知道，那只是遭人陷害的！”秦蔚薇恸哭失声。

    “我看见他了…我看见我们的孩子了……”夏司狂突然笑了，不带一点杂质。

    “夏司狂！夏司狂！你不要吓我啊！”秦蔚薇惊慌地大喊道。

    “薇儿…我好累…让我睡会儿……”夏司狂的眼睛开始慢慢闭了起来。

    “不要睡！千万不要睡！”秦蔚薇不断地摇着夏司狂，力求要他保持清醒。

    突然，一口鲜血从夏司狂的嘴里喷了出来。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秦蔚薇连忙从自己的怀里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不要地翻找着。然而人越是慌，越是做不好事，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混作一团。

    这时，敌军已经全部被消灭的一干二净。只剩下陆凌枫、岚依还有几个将领。

    “太子！你还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活着，我们总有一天还能重来！”莫留护着陆凌枫，用刀帮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不！我不走！这么多年的准备，不能这样就惨淡收场！”陆凌枫不甘地吼道，他转身复杂地看了秦蔚薇一眼。

    “太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快走啊！”齐将军也连忙劝解。

    “不……”陆凌枫的话还没说完，他只感觉一痛，便没有了知觉。

    “太子！得罪了！”莫留沉声说道，他转身看向齐将军，然后点了点头。然后二人抱着陆凌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大人！救我！”岚依眼看着他们消失，不由地大声叫道。

    然而她只觉得天上几道阴影，抬头一看，是明晃晃的刀。她一声尖叫，整个人已经被分成了几半，死无全尸。

    余孽已经被消灭的一干二净，楚啸澜转过头，看见秦蔚薇正扑在夏司狂的身上哭，周围一片狼藉，而夏司狂……

    “蔚薇……”楚啸澜难过地开口。

    “不要和我说话！我一定要救活他！我一定要救活夏司狂！”秦蔚薇疯狂地翻找着地上的药瓶，手指不小心被药瓶的碎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蔚薇！你冷静点！”楚啸澜大声劝道。

    “你要我怎样冷静？！”秦蔚薇哭着瞪向楚啸澜，眼泪从她脸颊上滑落。

    闻言，楚啸澜没有说话。

    低下头，秦蔚薇不再说话，只是眼泪一直不停地流着。

    “当初遇见你！是我不敢，也不想将真心托付于你！”

    “后来听见你的心意，我又却步，不想再涉足所谓的爱情！”

    “如今后悔…是否已经来不及……”

    秦蔚薇用手拂过夏司狂苍白的脸，眼泪成诗。

    一抹绿光不停地在秦蔚薇的腰间闪烁，引起了楚啸澜的注意。

    “蔚薇！那是什么？”楚啸澜问。

    闻言，秦蔚薇一低头，看见了那绿光，不由地大喜！

    “我…我怎么会忘了它！”破哭为笑，秦蔚薇连忙将腰间的蛊袋拿了出来，一只通体碧绿的蚕出现在秦蔚薇的手掌心。这不正是临走时，圣姑交给她的那只碧血金蚕吗？

    “这是？”楚啸澜问。

    然而秦蔚薇却没有回答，只是连忙将那只碧血金蚕放在了夏司狂的伤口上……

    已是一年夏天，吱吱的蝉鸣，让炎热的夏季寂中带静。

    王府的屋子里，一个女子坐在床头，正在为床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擦着额头。

    “王妃，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由嬷嬷来照顾王爷，你都一夜未睡了……”桂嬷嬷苦心地劝解着秦蔚薇。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万一一会儿王爷突然醒了！我想让他第一眼看到我！”秦蔚薇仍旧看着床上那张俊武的容颜。

    听她这么说，桂嬷嬷轻轻一叹，然后就退出了屋子。如今这座王府里，就只有秦蔚薇这个王妃了，其他的姬妾几乎都遭到了岚依的毒手，除了少数几个趁乱逃了出去。自从上次那场战争，虽然王妃最后凭借碧血金蚕救回了王爷，但是王爷却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已经有几个月了……

    “夏司狂，你醒醒啊！真是懒人一个，能不能别老是睡着啊！”秦蔚薇轻轻地抚摸着夏司狂的胡渣，又长出来，明明才帮他修剪过的。

    “小红已经嫁人了，我给她找了一个好夫婿，应该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我们的好日子又什么时候才来呢？”秦蔚薇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你醒过来，能够和我斗嘴，能够陪着我看日落，能够陪着到天长地久……”秦蔚薇抓着夏司狂的手，泣不成声。

    已经多久了？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她的眼睛哭了又肿，肿了又哭。眼泪已经成为了她的好朋友，每日与她为伴……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还要睡多久！？”秦蔚薇摇了摇夏司狂的肩。

    整个世界突然变的好安静，只剩下眼泪落地的声音。

    忽然，秦蔚薇感到夏司狂的手微微一动。

    她惊喜地看向夏司狂。

    然而夏司狂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刚刚那是幻觉。

    失落地低下头，就在那一瞬间，她又明显地感觉到夏司狂的手在动。

    “夏司狂！？”秦蔚薇惊喜地摇了摇夏司狂。

    “好吵！究竟是谁？让本王睡不好觉？”夏司狂缓缓地睁开眼，久违的阳光刺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缓缓地睁开，适应阳光的刺眼。

    “夏司狂！你终于醒了！”秦蔚薇的眼泪喷涌而出，她一把抱住了夏司狂。

    “喂！你是谁？快放开我！你怎么在本王的屋子里？”夏司狂大声地吼道。

    “你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秦蔚薇惊慌地问。

    夏司狂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一片空白，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连忙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莫非……”秦蔚薇不由地皱了眉，然后思忖了片刻，秦蔚薇破涕为笑：“王爷，什么都别多说，什么都别多问，什么都别多想，我只是你的妻。”

    化无，忘却了过去的痛苦。失忆在此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秦蔚薇的唇，轻轻地吻上了夏司狂的唇。

    阳光下，两人不禁悄悄地红了脸……

    作者语：啊啊啊啊！完结了！虽然字数有点少，但是即殇还是很用心的在写的！所以诸多不足，还恳请大家的原谅！这一本书伴着即殇成长，从这本书的经验里，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我收获了大家！通过这本书，我认识了大家，大家也认识了我！这是和写文章一样开心的事！也希望大家以后继续支持即殇！让即殇有机会为大家献上更多更好的作品！

    下一本新书！会在这个月推出！同样，《绝情王爷的弃妃》中铺下的伏笔，会在新文中一一为大家揭开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谢谢大家！有你们和即殇一同成长，未来的路不再漫长！

    殊离即殇

    敬上

    2010年9月9日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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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腹黑狼君》全面启动

﻿午后的阳光透光树叶的缝隙，轻轻地洒在书院的大门前。大门上方是一块匾额，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刻在紫檀木的匾额上：钟山书院。

    楚漫躺在书院外的一棵桃树下，轻轻支起了身子，撑了个懒腰。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微微地睁开眼，温暖的阳光让楚漫感觉有些不适。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刚睡醒，还有些惺忪。小巧精致的鼻子，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艳红的双唇，一时间竟有些让人分不清男女。

    如果这要是女子，肯定也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这书院里都是男子，不可能会有女的。

    “楚漫！快起来了！待会儿要迟到了！”一个书生一手抱着书，一手摇晃着楚漫的身子。

    “唔…青川啊？你先去吧！我再睡会儿……”楚漫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我先去了，你快点啊！不然又要被夫子骂了！”青川无奈，只好先行离去。

    微风吹动枝头的桃花，飘零一阵花雨。花瓣落在楚漫的唇上，映成点点粉红，微风将楚漫惊醒。

    看着眼前的胜景，楚漫的睡意全无，心情跟着花雨在风中飘荡。

    好美的花雨……

    然而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打破了楚漫的闲情。

    楚漫不满地站了起来，向那边走去。渐渐地，距离近了，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萧何…请你等…等一下……”那男子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萧何？他是在说那位全书院最有才华的萧何？那位被夫子认为最有可能在今年科举中高中的萧何？

    一听到这个名字，楚漫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他的那身雪白的衣裳，那落寞的背影，那张俊美的颜，那双清冷的眼睛。

    他就是萧何。

    “刘少爷，你有什么事吗？”清冷的声音，丝毫不带有任何感情。

    “我…我……”悄悄地靠近，楚漫看清楚了那边的人。萧何还有那位名叫刘衔的少爷站立着不动，刘衔说话有些结巴，脸上微微有些红。

    这怎么可能？莫非是自己看错了？那刘衔不是在书院里挺横的吗？怎么会对萧何这样一个大男人脸红？

    楚漫还在思索间，萧何客气地开了口：“如果没有事的话，那萧何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见他要离开，刘衔急忙开口。

    “什么事？”萧何转过身，看向刘衔。

    他不看不要紧，问题是这一看，反倒让刘衔的脸更红了。

    顿时一阵冷风吹过，气氛慢慢在凝滞。连风都在催促刘衔，赶快将话说出来。

    “我…我…我喜欢你！”刘衔的脸就像被水煮熟的虾，满脸通红。

    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就在刚才，刘衔居然对萧何表白了！那个人高马大，经常欺负弱小的刘衔居然会对萧大才子动了心！

    这实在是……

    楚漫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竟然踩到了地上断了半截的树枝。

    啪！

    树枝被踩断，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惊动了那边的萧何还有刘衔。

    “谁？”萧何吼了一声，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糟糕！被发现了！本来还想继续偷听下去的！

    楚漫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连忙逃离了现场。

    萧何赶紧追了出去，结果却只看见一个虚晃的背影。隐隐约约的有一道耀眼的光在那人的腰际闪过，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而刘衔却仿佛呆掉了一般，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漫的身形渐渐地消失，萧何也不再去追。返回原地，萧何看了一眼刘衔，半晌说不出话。

    其实，就在刚才，听见刘衔对自己说出喜欢的时候，萧何自己也是一惊。这要他如何接受？他堂堂萧大才子居然被一个男子给喜欢上了，这要是传出去，那他的面子该往哪儿搁啊？

    “刘少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劳驾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萧何转身离开原地，只留下刘衔还呆呆地看着他。

    就这样被拒绝了？娘的！这可是他刘大少的第一次告白啊！

    看着萧何逐渐消失的背影，刘衔心中一阵无名火！抬起脚，朝着身边的树，就是狠狠地一踢！

    可怜那棵树，就这样直接被刘衔给生生踢断掉……

    下了课，楚漫因为今天迟到的事，又挨了夫子一顿狠批。当楚漫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屋子时，月亮已经悄悄地爬上了枝头。

    推开自己的房门，楚漫便是一阵哀嚎：“哎哟！累死我了！秋儿？秋儿？”

    没有人回应楚漫，于是便讪讪地把书放在桌上。走到里屋，穿过屏风，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出现在楚漫的眼前。水面上飘着花瓣，在蒸腾的热气中似梦似醒。

    见状，楚漫笑了笑，回头关上了门。确保没有人会来打搅之后，楚漫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白袍落地，头巾也被楚漫随意地丢在了一旁。一头乌黑的亮发，就像瀑布一样向下流泻开来，垂至楚漫纤细的腰部。

    而他的胸部居然用布裹了几层……

    不不！准确的说，不是他，应该是她！原来楚漫竟然女扮男装！

    “这该死的束胸，真紧！差点让我透不过气！”楚漫一边抱怨着，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木桶中。

    剔透的脚趾，踩进水中，在那泛着热气的水面上，激起了层层浅波。楚漫笑着用手去捧水面上的花瓣，然后淋在自己的身上。

    丰润的红唇，泛着水雾的眼眸，像水波般柔顺的发，精致的鼻，宛如就像从水中走出来的洛神仙子一般。

    突然楚漫安静了下来，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不由地一阵傻笑。

    没想到，自己在现代没有看到的事，居然在她穿越后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萧何…萧何……”

    一想起堂堂萧大才子，居然被一个男的告白，楚漫就想笑。

    然而很快，她便又笑不出来了！

    “楚漫啊！楚漫！现在可不是该笑的时候啊！自己一个女子混在这么多男子里面，指不定哪天就东窗事发了！”楚漫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一边在想着这件事情。

    可是越想就越糊涂，越想就越混乱！

    啧！干脆不要想了！现在啊！还是纵情享受一下泡澡的乐趣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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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啊啊啊！终于开新坑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小殇在此给大家赔个不是！让大家等这么久，是小殇的失职！另外，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小殇，多多关注这篇新文《腹黑狼君》！我酝酿了很久啊！有好几个方案都被打回来重写！这篇新文能和大家见面，也是得来不易啊！555555！总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小殇保证，决不让大伙失望！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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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腹黑狼君作者：殊离即殇

    简介：

    那一年，楚漫女扮男装正好碰上了书院第一才子萧何被一男子告白。

    “听着！我不管你中午听见了些什么！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现在就要你统统给我忘掉！不想惹事的话，就把这件事一辈子烂在心底，否则的话谁也保不了你！”萧何死死地盯着楚漫。

    “好…好……”楚漫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这一刻，萧何是炙手可热的朝臣，而楚漫却已嫁作靖王王妃。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还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萧何伸出手想轻抚她的脸，却发现她离得好远。

    “萧大人请自重，楚漫已为人妇，承不了您的这番盛情。”楚漫转过身背对他，不让眼泪落下来。

    错落的爱情，迷失的亲情，在这场权力与女人的争夺中，又将何去何从？

    片段欣赏：

    “萧何，我回来了！”楚漫一把推开萧何的房门，原本带笑地眸却转瞬变得冰冷。

    “楚…楚漫！”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那不正是院长的女儿钟茉吗？

    萧何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楚漫。

    “钟茉，你先出去。”萧何淡漠地开口。

    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楚漫与萧何二人。

    “萧何…不好意思…坏了你们的好事……”楚漫望着萧何，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萧何会解释，然而他却只冷静地开口：“楚漫，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两个男人的爱情是不应该的，是不真实的，要怨就怨天好了……”

    “真实？真实！好！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实！”楚漫一把拿起桌上的剪刀，抽下头巾，那一头长发入瀑布般流泻而下。

    “楚漫，你别乱来！”萧何慌忙地说。

    然而楚漫却没有停下来，眼里噙着泪：“曾经有人这样说过：‘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想求……’”

    眼里的泪渐渐风干，苦涩的心失去了方向，那最后一句话如鲠在喉，缓缓才说出口。

    “萧何，我本是女娇娥，不是男儿郎……”

    楚漫定定地看着萧何，莫名的悲哀攀上心头。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楚漫转身离去，只留下缕缕青丝落地。那一扇被带关上的门，也关掉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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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腹黑狼君》全面启动

﻿清晨地第一缕阳光，斜射进书阁。微小的尘埃在空中不断飘浮，一切都变得好安静。

    楚漫微微地睁开眼睛，眼前是萧何的那张俊美的脸，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耳边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醒了？”

    “嗯……”楚漫的话才刚刚说出口，便立即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整个人连忙从地上弹了起来。

    “别乱动……”萧何闭着眼睛，不满地皱着眉。

    这个呆子！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

    楚漫轻轻地用手戳了戳萧何，萧何被戳痛了，一把坐了起来，不满地睁开眼：“干什么啊！？”

    一阵冷风吹过，顿时鸦雀无声。

    “院…院长……”萧何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来人。

    钟院长穿着褐色长袍，鬓角微白，此时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看着那些被楚漫还有萧何铺在地上，当作睡垫的书，心里在淌血啊！

    不肖徒孙！这两个不肖徒孙啊！居然把这些传世的经典如此地糟蹋！

    “你们……”钟院长的话还没说完，没来得及发脾气，整个人就被气晕在地。

    “院长！”萧何和楚漫连忙上去扶住了他。

    “你们两个！还不赶快给我把书全捡起来！”钟院长缓了一口气，破口大骂道。

    闻言，楚漫和萧何两人立马开始捡书……

    太阳爬上了枝头，害怕地躲在了树叶的后面。就连那一贯喜欢蹦跶乱叫的鸟儿，此刻也噤了声。

    楚漫和萧何两人低着头跪在钟院长的院子里，头上顶着三四本书。钟院长端坐在两人的前面，脚边放着藤条。钟夫人还有他们的女儿钟茉担忧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手心冒汗。

    楚漫悄悄地抬起头，用余光偷看了钟院长一样。只见钟院长气红了脸，此时脸色十分难看。

    糟糕了，看来这次院长是真的生气了……

    发现楚漫抬起了头偷偷看向自己，钟院长心里的火猛然窜了上来。

    “说！是谁将那些书铺在地上的？”钟院长低声吼道。

    两人咬了咬牙，没有谁回应他。

    见状，钟院长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得椅子微微颤动。

    “好啊！不说是吧？看来你们嘴还真硬啊？”钟院长拿起了藤条，手上的青筋凸起。

    钟茉轻轻地拉了拉钟夫人的衣角，轻声地说：“娘，爹不会真的打吧？他该不会是真把楚漫姐姐当男子了吧？这要是打下去，楚姐姐受得了吗？”

    “我看你爹啊，这回儿是真的气的不轻！那些书平时都当宝贝一样供着，这回儿被拿来当垫背的，你爹不被气疯才怪！”钟夫人轻声回应。

    “呀！娘，你快去求求情啊！楚姐姐可是宰相大人的宝贝女儿啊！她要是受伤了，可不好交待啊！”钟茉提醒道。

    闻言，钟夫人一惊，连忙上去劝钟夫子。

    “别拉我，我今天不打醒他们两个，我怎么对得起那些千人留下来的古籍？”钟夫子操起藤条，对着两人两人就是一抽。

    钟夫人连忙拉着钟院长，然而藤条还是扫到了楚漫的手。

    楚漫吃疼，连忙缩回了手。萧何看见她手上的那一道红痕，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怒气。

    “钟院长，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书铺在地上的，你要打就打我吧！”萧何大声地说道。

    “现在才认错？晚了！”钟院长一把推开了钟夫人，手中的藤条眼看着就要落下。

    楚漫感觉没有地方躲了，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用手抱住头。然而那藤条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她只觉得有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身体上传来熟悉的味道。楚漫一回头，发现原来是萧将自己护在了身后，帮她挡住了那一抽。

    “叫你们给我乱来！”钟院长手中的藤条不断地抬起又落下。

    “你说你们偷偷进去看书，我不反对！但是你们竟然这样糟蹋这些书！”钟院长气的脸红脖子粗。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一声尖细的大叫：“钟文景！你个老不死的！你够了没？”

    众人惊讶地抬起头，发现钟夫人叉着腰，怒瞪向钟院长。

    “给你留点面子，你倒还不要脸了？这两个孩子都认错了，你还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钟夫人红了眼，裙子上还沾着泥土。

    原来就在刚才，钟院长推开钟夫人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竟将钟夫人推倒在了地上。钟夫人顿时动了肝火！

    “晓梅……”钟院长看着自己的夫人如此盛怒，登时软了下来。

    “好了！够了！这件事就到这里，萧何还有楚漫，你们两个先回去！”钟夫人开口说道。见状，钟院长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被钟夫人瞪了回去。

    “你个老东西！敢推老娘？回去等着跪搓衣板吧！”钟夫人揪着钟院长的耳朵往屋子里走，钟院长疼得直求饶……

    “嘶！”屋内传来一阵吸冷气的声音，楚漫拿着药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

    “疼吗？疼的话，我就轻点。”楚漫轻声问到。

    “还…还好……”萧何咬着牙，忍受着背后传来的阵痛。

    萧何宽厚的背上，可以清晰地看见肌肉的线条，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反倒有许多血红的伤痕。

    楚漫红着脸，佯装镇定地帮萧何擦着药。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男子的身体，虽然只是布满伤痕的背面，但是她仍旧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半晌，在萧何小小的叫疼声中，楚漫才为他擦好了药。

    萧何拿起上衣，准备穿上衣服。立起身子，他那宛如雕像般完美的上身立在空中。楚漫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

    萧何见状，不禁笑了笑：“怎么？大家都是男的，害羞个什么啊？”

    “切！我…我…才没有呢！”楚漫顿时手足无措。

    “看你这手，细的跟着女的似的！你刚才有没有擦药啊？”萧何无意间抓住了毫无预警的楚漫的手，拿起来看了看。

    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种异样的暧昧飘荡在风中。

    两朵红晕猛地爬上了俩人的脸上，楚漫立马缩回了手。

    “我回去擦……”楚漫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大门。

    萧何也意识到了先前不对的行径，尴尬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临到门槛，楚漫停住了前进的脚步：“萧何……”

    闻言，萧何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楚漫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谢谢你刚才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