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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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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之始动

﻿    “听说没，今天要来一个转校生。”

    “这种时候转校来，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

    “只要是美女就好了。”

    “色鬼。”

    好无聊。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托着下巴，双眼始终望着窗外，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只易拉罐被风卷起，不知为何，那风似乎有意识的不让易拉罐掉落下来。

    直到高2－C教室的前门被打开的时候，噪杂声还是平静不下来。

    戴眼镜的班主任先走了进来，咳了2下，“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点。恩，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进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朝向了门口。一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走了进来，白皙而细致的肌肤，修长的手臂和双腿，长长的睫毛闪动着，衬着精致好看的脸庞，看得台下的少男少女都愣了。

    “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江绯月。”抬起头，冷冷的眼神扫了一遍台下人，然后把视线落在了唯一没有看她的那个男生的脸上。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男生猛地回头，对方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江绯月，你就坐在唐奕风的旁边吧。”

    “啪哒。”窗外的易拉罐，重重的摔在地上。

    耳边又是一阵噪杂声，混着老师的声音，大家要好好相处，谁也没有注意到男生皱着眉的表情瞬间转为诡异的笑容。

    黄昏。

    江绯月独自一人来到市郊的山地，爬上了半山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隐约还看得出原来这里有座很大的宅子。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哀伤，让不远处尾随她而来的人摸不着头脑。

    “王。”一个浑厚的声音唤了一声。

    对方没回应。

    “你到底在哪里呢？”她拾起一把灰，任风吹得扬起来，“哥哥。”

    “哥哥？”一片茫然。

    “嘘。再看看情况。”年轻的声音似乎更加沉着，毫不掩饰王者的气息。

    就在此时，突然出现2个黑衣人，半蹲在少女身后1米处。

    “无月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其中一个人开了口。

    无月？？

    江绯月轻笑了一声，慢慢转过头来，20米开外的两个人，清晰的看到了她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变为如大海般湛蓝的颜色，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彩。

    “BINGO!不愧是王。”激动地叫了出来，完全忘记他们现在身处的境地。

    “什么人？”对方很显然发现了他们。

    “走，雷鼓。”

    “可是，王，好不容易找到了，不带回去吗？”话是这么说，可双腿早已行动起来，跟着被称为“王”的男子，在树林里上下穿梭。

    “只要比水之国的人先找到，我们就zhan有优势。回去计划一下。”即使没看到他的表情，雷鼓也知道他的王已经兴奋起来了。

    “是。”

    第二天一早，唐奕风就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粉色信封，他皱了皱眉。

    “又是情书啊，奕风还真是受欢迎。”

    “那当然，人家长的帅，学习成绩优秀，运动神经又好，可不是你这蛤蟆能比的。”

    “哼。”对方显然对于这样的讽刺已经习以为常了，“快看看，是三年的学姐，还是一年的学妹啊。”

    唐奕风把信往桌上一扔，眼睛却撇向邻座，江绯月，还没来。

    “不愧是我们的奕风，看上的也果然是极品。这样的话，我们就是情敌了。”口气还很认真。

    “你不是喜欢A班的班长吗？”

    “那种货色，能和我们的绯月女神相比吗？”两眼都冒心心了。“你说，是不是，奕风。”

    唐奕风挑了挑眉，斜着头，露出邪邪的笑容，“我对女人没兴趣。”

    他那出了名的魔鬼笑容，让方圆5米的人全都中招了。

    得意地笑了笑，心想着中午怎么编个谎话解决那些女人。

    轻松回绝了那个给他写情书的学妹，唐奕风本来打算找个舒服的地方享用他的午餐，没想到才走了几步，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他的头上。

    他扯了扯嘴角，心想谁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会是雷鼓那个家伙吧。

    眼角瞟了瞟那本冒犯他语文书，他很理所当然的抬头，看见了躺在树枝上的女生，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如瀑布一般。

    难道是——他笑了笑，一跃就上了树，站在她躺得那根树枝下方的一根树枝上，以他现在的身高，头正好处在她的头正上方。

    果然是她——江绯月——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却均匀，身体和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得很熟啊。”他又笑了，像看着一个好玩的小东西，“敢用东西砸我，你可胆子不小。”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说话，她朱唇微微动了动。

    看到这幅诱人的情景，他笑得更深更邪了，“不给你点惩罚，岂不伤我王的尊严。”语毕，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烙上了他的印记。

    异界。

    “还没有找到吗？”一个老妇人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原本只有水声的大厅里。透过顶窗，蓝色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光晕。

    “是。”跪在中间的少女声音里有些颤抖。

    “算了，木瑾，告诉木黎，速速回来。”

    “可是长老，人还没有……”

    “没有时间了。”老妇人吼了一声，下面跪着人全都一颤。“听说风之国也派人去了，再这样找下去，若是被苍王那小子拔得先筹，我们的处境就更加糟糕了。现在，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难道……”少女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奶奶，这么做太危险了！”叫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缩回口，“不说对方，长老您自己也会撑不住的。”

    “一切都是为了水之国。只能赌一赌了。”

    “什么？消息可靠吗？”唐奕风靠着树，树上的雷鼓正在向他汇报水之国的动向。

    “那个老太婆，真是被逼疯了。”他皱了皱眉，“可不能让他们乱来，雷鼓，我们回去。”

    “那江绯月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那老太婆真的动用了‘转魂术’，稍有差错，连我们的国土也会被卷进去的。”

    “不管她了？”他的王还真是冷酷无情。

    “既然被选中了，那就是她的命。顶不顶得住就看她的造化了。”

    江绯月，他笑了，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吧。

    黄昏。

    江绯月又一个人来到了半山腰的废墟前。

    奇怪了，这几天她在城里面四处游走，一点也感觉不到哥哥的气息，可是一星期前明明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了，怎么回事？又移动了？

    “无月小姐。”烦人的家伙又出现了。

    “我已经说过了，10年前我就背弃了宗家，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但您是神宗家唯一的继承人啊。”

    “你们回去吧。”好像他们的话，触动了她记忆的某一部分，“神无月10年前就已经死了。”

    “但是……”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震动起来。

    “地震？”震动越来越强烈，人根本站不稳。而距他们2米远的江绯月突然抱着头倒在地上。

    “无月小姐。无月小姐。”

    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江绯月什么也听不见，好像自己的灵魂被剥离出来，扔在一个黑色无边的空间里。

    “从今天起，绯月就是神家的正式继承人，改名神无月。”

    爷爷？

    眼前突然出现了10年前的画面。

    不。我不要继承什么神宗家。她抱着头抵制眼前的幻想。

    然后画面突然变成一个少年，站在大宅子前，红色的瞳孔，满脸狰狞。

    哥哥？

    “不准带绯月走，谁敢带她走，我就杀了谁。”

    哥哥，住手。

    一团团的火焰出现在视线里，恐怖的惨叫声，还有，倒在血泊中的父亲。

    哥哥，住手。

    火越烧越旺，终于蔓延到了整个宅子。

    哥哥，住手。

    不要再杀人了。

    视线里只有满眼满眼的泪水。

    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绯月觉得自己一点点在往下掉。

    我要死了吗？还是要坠入地狱了？

    我一直都在寻找——容身之处。

    从10年前的那天开始，不断的逃亡，不断的寻找。可我知道我终究是不能找到的。

    “绯月，不管你逃到哪里，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你的容身之处毁掉。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神啊，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话，就带我去哥哥那里吧。

    我还不能死。

    前方突然迸发出一团柔柔的光亮，慢慢向她延伸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一团暖流包围着，然后身体轻轻的飘起来，向光源飞去。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轮满月，血红血红的挂在空中。

    “绯月。”她口中喃喃自语。

    不远处，渐渐传来马蹄声。

    她挣扎着从水塘里爬起来。双眼还是离不开空中那轮绯红色的月亮。

    骑马的队伍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为首的男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冷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霸气。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不自觉地全身上下的器官都警觉起来，如临大敌。

    冷不防，对方突然俯下身子，托起她的下巴。

    “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你，江绯月小姐。”笑容邪邪的，作势要上前轻薄她。

    比她自己思维还快的，双袖里暗藏着的2把匕首滑落出来，毫不犹豫的向对方砍去。

    “嗯？”他轻轻的从马背上跃起，一个翻身，就到了她后面，仍旧是从容的表情，可是身上的杀气高出她几倍，不，几十倍，“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话音刚落，她就被他的手刀击昏，头朝下倒在水塘里，溅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身。

    “干吗那么激动，又不是第一次。”他扯了扯嘴角，又是那种魔鬼般的笑容。

    收住笑，表情转为严肃，“雷鼓，带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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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月交错

﻿    当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江绯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然后，像是突然清醒一样坐起来，发现她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放在旁边，意外的2把匕首也在，还有几套崭新的衣服。

    她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眼前的景象吓了她一跳。

    一大片一大片的原始森林，还有自己身处的这座如要塞般的城池。

    这里是什么地方。

    身后有人推门进来，看见她站在窗口吓了一跳，“绯月小姐，我以为你还没醒。”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风之国的王城，风夜城。”

    “风之国？王城？”完全不知道她说什么。

    “请绯月小姐换上衣服，苍王殿下正在等您。”

    “苍王？”突然眼前浮现起那个男人邪恶的笑容。

    跟着这名婢女，不知道穿过了几条走廊，终于停在一扇气派的大门前，金色的门上雕刻着各种姿态的凤凰，凤凰的眼睛，羽毛都是用各种宝石镶嵌。

    “殿下，我把绯月小姐带来了。”

    门自己就开了，婢女原地不动，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江绯月一踏进门，大门就自己关了。

    长长的白玉石阶尽头，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那个人就是这里的王。

    “过来。”他右手成拳抵着右颧骨，歪着头，优雅的坐着。

    “唐奕风？”绯月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他那么熟悉，可是眼前的人分明二十来岁，而唐奕风应该只有十七才对。

    对方轻笑了一声，“眼力还不错。不过，你认识的唐奕风是我为了隐藏自己的‘气’而压缩的形态。”

    “气？”

    “气就是力量。比如说——”一瞬间就站到了她的面前，吓得她把眼睛瞪得老大。“掌握了气，能做的事情很多。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慢慢来吧。”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不是我原来待的——世界吧。”

    “没错，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虽然和你原来住的世界不同，但是却是相互联系的。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顿了顿，故意吊人胃口，“那是因为有人把你强行从你的世界召唤到这里来了。”

    “召唤？”不知道为什么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是虚幻的不合理的，也不需要打自己一巴掌来证实这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因为这个男人不像在说谎吗？“谁召唤我来的？应该不是你吧。”

    “确实不是我。不过，我并没打算送你回去。”他抬起头，嘴角上扬，用高傲而冷漠的双眼看着她，“你只要记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江绯月，我是风之国的王——苍王，你的主人。”

    走出去的时候，她只记得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翠绿色的眼睛。

    “真的不打算送她回去？”身后的雷鼓完全摸不清王的想法。

    “迟早是要送回去的，不过在这之前，得充分利用一下，毕竟是百年一遇的水之巫女啊。”

    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凭什么都要来决定她的人生。

    她要离开这里，可是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能去哪里。

    还有她必须搞清楚是谁召唤她来的，苍王显然是知道的，可是不告诉她。这个可恶的男人，像对待小白鼠一样对待她。

    绯月。

    脑海里传来呼喊声。

    谁？谁在叫我？

    绯月，到我的身边来。

    “哥哥？”她叫了出来，确实是哥哥的声音，哥哥的气息。

    追寻着这种感觉，她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差点撞上了送饭的翠屏。

    “绯月小姐，你要去什么地方。”

    她谁也不理，自顾自跑着。很快，身后就出现一大队人马。

    “外面在搞什么？”原本在看着文书的奕风皱了皱眉，看着门外进来的雷鼓。

    “你的小白兔正在城里玩捉迷藏呢？”他毫不掩饰笑意。

    “都是饭桶。”扔下文件，卷着一阵风就不见了。

    “小白兔，你今天可麻烦大了。”

    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自己也不记得了。

    哥哥的气息消失了，她现在只为了躲避追她的人。这也许是个机会，趁着混乱，逃出去。当务之急，就是躲起来，将混乱扩大。

    推开身后的门，闪了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呼出一口气。

    “你算躲好了？那我开始抓人了。”轻佻的声音居然就在她的头顶上方，怎么可能，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你——”才说了一个字，嘴唇就完全被覆盖住了。她想抗拒他，结果他一只手就将她的二只手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伸到衣服里面来了。而他的吻越来越狂，越来越深，她一点也反抗不了。

    “你——”她突然有点想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差不多了。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像一股暖风。

    “叫我主人。”

    她吞了眼泪，死也不叫。

    “还挺倔强。”邪邪的笑了笑，开始扯她的裙子。“叫我。”

    这回眼泪哗啦啦的就流出来了。可她还是不叫。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狠狠地在她的脖子左后方咬了一口。

    咬完，她就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了。

    脖子很疼。她摸着后脖子醒了过来。

    这不是她的房间。

    “醒啦？睡得怎么样？”阳光下，他坐在床边，很欣赏的看着她。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将被单拉高盖住自己。然后，恶狠狠的看着他，“无耻。”

    “放心，我没要你。”他继续轻笑着。“巫女如果破了身，就没有力量了。”

    “巫女？”这又是什么。

    可他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站起来，朝门口走。“穿好衣服，吃了早餐，一会有人会来给你上课。如果你不听话，”他笑得邪气，“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

    说完，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将枕头挡在门的里面。

    门外，靠着墙的雷鼓好笑的看着他，“你真没要她？”

    “我不是说了嘛，没有。”

    “难得你能抵制住这么大的诱惑。”

    “不要说的我好像很没自制力一样。”

    开完了玩笑，该谈正经的了，“炎王来了。在会议厅。”

    “哟，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春xiao了。”刚推开门，对方就“热情”的打招呼，“苍王不愧是被誉为风之国的第一美男，任何时候都是玉树临风，神采奕奕啊。”

    “你一大早来就为了说这个？”奕风可不想听他吹嘘。这位和他差不多时间登基的火之国的炎王殿下最大的特点就是油嘴滑舌。

    “3天前的骚动，我想你这边也有影响吧。”他笑眯眯的开了口，“这是水之国的水长老发动‘转魂术’而造成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

    “然后呢？”

    “可是据我这边的消息，术虽然成功了，但是地点有点偏差。”

    “你想说什么？”

    “也就是说那位召唤来的小姐，可能落在你和我的国境内。”连性别也知道了，这家伙。

    “我们这边只是发生了一点地震，至于你说的什么人，我不是很清楚，可能要搜索一下才知道。”如果肯定的说没有，反而会让他怀疑。

    “听说苍王殿下前一阵子一直在尤扎克生活，那位小姐也是从那里来，若能得到你的帮助，水长老一定很高兴。”打听的还真是清楚。

    “呵呵，什么时候炎王殿下和水之国的关系那么密切了。”

    “啊呀，只是卖个人情而已，怎么说都是邻居嘛。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不送了。”

    学习了一下午，绯月终于开始有点了解这个世界了。

    这里的人将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称为尤扎克，而这个世界被称为佛陀罗。

    大陆部分分成5个国家，最东面的就是布满雨林、河流、湖泊和平原的风之国，顺时针依次是水之国，火之国，金之国和土之国。

    5个国家成五角星状分布，地理面积差不多，但地貌千差万别。水之国靠海，水域丰富，所以物质也最富饶。火之国背靠火山，国境内也以山岩为主，旁边的金之国由于偏北，群山环绕，终年积雪，此2国矿物丰富。土之国沙漠占大面积，物质贫乏。

    5个国家的中间有一个漂浮的中立城，里面住了监视者，有点像神社的大祭祀，用来祈祷风调雨顺，调停各国纷争，那里也作为王开会的地方。

    在各国的王中，土之国的宣王是年龄最长在位最久的王。火之国的炎王和风之国的苍王差不多年纪。金之国晶王殿下最年幼，才11岁。而水之国自从5年前叶王去世以后，就一直处于无王的状态，加之地域富饶，各国都虎视眈眈。

    每个国家除了作为王所在的种族，还有附属族。风之国的附属族是雷族，雷鼓就是雷族的现任族长。水之国的附属族是木族。火之国的附属族是岩族。金之国的附属族是镜族。土之国的附属族是沙族。

    至于那天苍王说的“气”，就是神赋予各个族的特殊的力量——自然之力。族里的人基本都能操纵一点这种力量，当然，作为王，这种力量就更加的强大。

    苍王的力量就是风，他可以操纵自然界的风，形成龙卷风，暴风，当然还有很多活用的技巧。

    “知识的课，今天就到这里了。希望你没有觉得枯燥。”看下来，这个城堡里也就他比较亲切一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可以问我。”

    “修也是风族的人吗？为什么名字里没有风这个字。”

    “能用族名这个字的就只有王族和族长的直系而已。”回答的人是奕风，一脸似笑非笑地的走了过来。“修原来的名字叫土修，是土之国的王族，当不上王，所以干脆跑到我这里来当军师了。”

    “你怎么能——”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没关系，王说的是事实。”修好脾气的笑了笑，“那么我先出去了。”

    “为什么要说那样刺激人的话？”绯月实在搞不清这个男人。

    “这是事实。”他坐下来。“今天学了多少？”

    “你就不怕有一天他背叛你吗？”

    “我喜欢有抱负有野心的人，不在乎他是不是会杀我。就像你，我不是一样留在身边。”

    “你想让我干什么？”

    “成为水之巫女，帮我夺得水之国。”夕阳沉下去了，绯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在这里第一次见面时她就不由自主地拔刀相向，即使脑子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也意识到了，这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看着他，有点存心要激怒他的意思，因为她已经知道他不会要她，要了她，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因为我是你的王。”说完，人又瞬移到她面前，“你是不是认为我说不能要你，就拿你没辙了？你最好别激怒我。”最后一句话消失在缠mian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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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之觉醒

﻿    清晨。

    绯月在奕风的怀里醒来，充满敌意的看着这张脸。

    “还没习惯啊，都一个星期了。”他又邪邪地笑了，扔掉了左手上的文件，“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拼命往我身上蹭。”

    一句话说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你干吗不起来。”朝他吼着，来掩饰自己。

    奕风拉了拉自己的右臂，绯月这才发现原来是她枕着他的手臂他才起不了身。

    这个算是他的温柔吗？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软化她的心，让她成为他的棋子吗？

    卑鄙的家伙。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另一个自己说就这样被他利用也好，只要能找到一个容身之处。

    “今天你应该干什么？”他冷不防的坐起来，拉回她的思绪。

    “对战。”她淡淡的说。自己在犯什么傻啊，这个男人只是想利用她达到他的野心而已。

    “嗯~~~”他似乎很有兴趣，“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修行室。

    “挑你自己惯用的武器吧。”奕风双手环着胸。

    绯月想也没有想就拿了自己随身的2把匕首。

    “来吧。我可不会放水哦。”还没说完，绯月就先冲了上去。“噢，干劲十足啊。”他笑着，左闪右躲，很从容的避开了那些攻击。

    几乎没有还手，奕风只是在拆解她的进攻，而且还是徒手。当她是玩具吗？绯月有点生气了，确实她的力气比不上他，而所谓的气她更是没有。不过，看上去他也不打算用“风”的力量对付她。那她也不算输很多。

    “怎么样？修。”靠着墙的雷鼓，问旁边托着下巴的修。

    “双刃武器看来很适合绯月小姐，左手防御，右手攻击。双匕首的的特点就是灵活，本来匕首短，就比较适合近身攻击，如果配上相应的速度，应该还是能创造机会的。”

    没错，只要她能在不停的进攻中，逮到他一瞬间的疏忽——

    左手如行云流水般拨开他的一掌攻击，右手的匕首180度反手握住，身体一个回旋绕道他的身后，直刺过去。

    “得手了。”动作很流畅，也很漂亮，雷鼓不觉对她另眼相看。

    “还没。”修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抹莞尔。

    奕风没有闪躲，转头看着她的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好像在说：干得不错。可是一瞬间，眼神就转为犀利，透着冷冷的不容侵犯的霸气，还有——杀气。

    要躲开！脑子意识到了，可是身体却动不了，为什么？因为恐惧吗？

    还没有找到答案，身体就被强大的风弹开了。这就是奕风的力量吗？“风”的力量？王的力量？他那双不削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你太弱了。

    不想输。不想输给这个男人。

    像回应自己的心意一般，有什么东西慢慢从身体里溢出来，包围着自己，那是穿越过来的时候曾经感受到的暖流。怎么回事？额头微微发烫，身体也微微发烫，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倾泻，席卷而来。

    奕风眯着眼看她，感觉到有东西裹着她所以风没有伤到她，虽说他也没用全力。

    漂在空中的江绯月眯着眼笑了，海蓝色的眼睛闪着光，异常的妩媚动人。

    “觉醒了吗？水之巫女。”

    绯月缓缓举起右手，轻轻的在空中一划，可强大的气居然劈开了包围奕风的风之盾，在他右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王！”雷鼓一个箭步，冲到奕风的前面护卫他。

    没想到就在这二个人严阵以待的时候，江绯月眨了下眼，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一样，就这样自由落体的掉了下来。

    一阵微风将她轻轻托起，缓缓的放在地上。奕风走过去，食指抚mo着她额头上的蓝色水滴印记，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嘴角：“时机到了，雷鼓。”

    半夜里绯月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奕风不在。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么失落的感觉呢？一只手不自觉地抵着额头，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卑贱，居然希望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居然期望在这里找到容身之处。

    额上微烫的感觉通过手掌传递过来，她走到镜子前，开了灯。

    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蓝色水滴印记，“水之巫女吗？”

    可吸引住她的确是脖子左后方的一个奇怪印记，三个貌似小于号的图形成三角形分布。

    这个图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抬起头，她恍然大悟。这里到处都能看到这个图形，这是风之国的国徽。而这个位置，就是第一晚奕风咬她的地方。

    远远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她走了出去，绕过一个楼梯，那个方向好像是奕风的房间，灯亮着，一个女人裹着床单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她，带着泪水的眼睛突然转为仇恨。可是什么也没说，就跑远了。

    难道是王的妃子？吵架了？

    大概是意识到不妙，她转身就要走，却从身后被牢牢得抱住。

    “你跑什么？”这个魔鬼。

    “我没跑。”

    “学乖了啊。”他抱起她，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眼前突然灯火通明，叫绯月一时难以适应，一个像篮球场一样大的浴池呈现在眼前，位于四个角上的凤凰雕塑的嘴里正缓缓流出水来。

    “浴室？”不愧是王，真是奢华。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放下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绯月忙将头转向一边。

    “怎么还不脱，啊，是不是习惯了我帮你脱？”一边说，一边就把贼手伸了过来。

    这个死人。绯月真想揍他，可是结果却屈服了。迅速脱了衣服，下了水，躲到一个角落。看着他捉狭的笑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得意什么。她的身体，他看也看过了，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想也不用想，他一下水就朝她走过来。他靠近，她就躲开，许是水的阻力影响了他的移动速度，而她在水中确是如鱼般灵动。

    看着他对于抓不到她有些气愤，她突然觉得他像个孩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你跑？”板着脸，突然扑了过来。

    她轻轻往后一退，轻笑着：“我没跑。”

    “以为我抓不住你是吧。”又扑了过来。

    她仍旧往后退，看着他吃了一口水。

    “过来。”生气了，下着命令。

    真惹火他，也没什么好处。她游到他面前。

    “转过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顺从了。

    他很轻柔的抚mo着她脖子上的那个印记，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对她的耳朵吐着气。

    “知道这个咒印是什么吗？”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磁性而温柔的声音，好像整个人都被迷惑了。

    她摇了摇头。

    “我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挺成功的。”话里满是得意，“有了它，你这辈子都不能背叛我。”

    什么意思？是指违抗他的命令吗？比如说帮他夺得水之国？

    “如果我背叛你了呢？会死吗？”她转过身，挑衅般朝他笑了笑，湛蓝的瞳孔闪着光。

    “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带着那招牌的邪气笑容，又霸去了她的樱唇，“连想都不要想。”

    绯月。

    谁？

    绯月，到我的身边来。

    哥哥？

    快，到我的身边来。

    哥哥，不要走。哥哥。

    “绯月！”

    绯月睁开眼，眼前的奕风紧拽着她的肩，双眉紧缩得看着她。怎么了？紧张她？开什么玩笑。对一个人偶有什么好紧张的。

    看着她木衲漠然的表情，他突然紧紧地抱着她，“叫我的名字。”

    他在干什么？安慰她吗？因为她做噩梦了？因为她哭了？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着，抱得更紧了。

    “奕风。”眼泪又流下来。

    “抱着我。”

    绯月乖乖的抱着他，感觉全身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这种感觉——

    我一直都在寻找——容身之处。

    她真的可以吗？靠着这个邪气霸道的男人，一辈子。

    离开她房间的时候，门外的雷鼓好笑的看着他。

    “不会是迷上她了吧。”

    奕风没有回答他。

    “昨天绯月的觉醒，水之国的人一定感觉到了。”言下之意，是时候把她送回去了。

    奕风仍旧没有回答，反而表情很严肃地看着他：“雷鼓，帮我去查一个人。”

    水之国。

    大殿上的水长老神色凝重，召集了水之国的大小管事，却一言不发。

    “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木瑾轻轻问身边的木黎。

    “嘘。别说话。”

    “昨天，我感觉到了伟大的水之神的力量。”一开口，台下一片哗然。

    “长老，难道是？”木黎第一个反应过来。“在什么地方？请派属下前去探查。”

    “风之国，风夜城。”又是一片唏嘘。

    “属下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只需查明此力量是否属于我们寻找之人，不可莽撞，切记小心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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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绯月之王

﻿    “今天又要干什么？”绯月看着眼前的3个男人，一个邪气，一个斯文，一个粗犷。今天不知道又要怎么“训练”她。

    “用尤扎克的话说，今天的是野外生存。”粗犷的那个开了口。

    “有宝藏吗？”她笑了笑。发现自己对他们的敌意几乎没有了，就算是那个男人。不管他们要她干什么，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必须活着的理由。

    “在城后方的靠近边境的地方，有个池塘，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池塘，在那里——”邪气的那个好像很认真想了想，“采一株莲花回来就行。”

    莲花？仔细想想这个魔鬼般的男人好像很喜欢莲花，卧室，浴池，书房，餐厅到处都有莲花图案的器具，摆设和雕刻。

    “我要是跑了呢？”她整了整自己的装备，没心没肺的说着。

    “我不介意你试试看。”他笑了笑，然后一瞬间凑到她的耳边，“撑不住了，就叫我的名字。”说完，很不规矩的亲了她一下。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死也不会求你来救我。”说完，头也不会就从城堡后门跑出去了。

    “差不多水之国也该派人来了吧。”

    “今早边境回报，有人刚越过境。”

    弈风并未回答，视线还是停留在绯月离开的方向，似乎有一种她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心里好像空荡荡的。

    “王？”雷鼓有点意外他脸上的表情。

    “已经来了吗？”那张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酷。“按计划行事。”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确实应该就是她第一次开窗看到的景色，位于城堡后方的一大片原始森林。可完全没有看得那么漂亮，简直是要人命。

    绯月一边用匕首劈开阻碍前进道路的树枝藤蔓，一边小心留意周围的动静。这种地方有蛇啊，野兽啊，也不稀奇，就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像科幻电影里出现的那种八头怪，大蠕虫什么的，一想到那个样子，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方向应该没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力量觉醒的关系，她现在可以凭着自己的意念看到比较远的地方，只是需要非常集中精神，因此看一次都会累得不行。

    水的力量应该还有很多用处，她要学会使用这种力量，再辛苦也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她知道，她能感觉到哥哥就在这个世界。

    她必须弥补自己10年前犯下的错误，这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在找到哥哥之前，绝不能死。

    一刀劈死了突然出现的大蟒蛇，话说这蛇个头也太大了。

    “噢~~~小白兔干得不错啊。”城楼的瞭望台上雷鼓正拿着望远镜看着。

    弈风悠闲的坐着，一手托着腮，一手正抚mo着一只白色的凤凰。凤凰全身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头上翠绿色的羽冠如同一顶绿宝石皇冠。

    “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要是这么近的距离还见不到，那我们不是白放他进来了。”

    “你舍得放她回去？其实只要破了她巫女的力量将她留在你身边，不是一样等于给水之国致命的打击吗？”

    “打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冷冷的笑了：“我要的是绝望。”

    就算是在他身边近20年的雷鼓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不愧是被誉为佛陀罗史上最冷酷无情也最令人畏惧的王。

    走了多久了。绯月喝了一口水，感觉那甘甜的水滑过她的喉咙，滋润她的身体。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抬头看了看晌午的烈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回去。

    回去？她被自己这个理所当然的想法吓了一跳。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一个逃跑机会不用却想着回去。难道自己已经舍不得离开那个魔鬼了吗？既然她是水之国的巫女，理当回到水之国，在那里她就可以自由了，然后，去找哥哥。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一想到要离开他，再也见不到他。

    就在此时，眼前豁然开朗，阳光下波光粼粼碧绿的湖水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看见湖中央那一朵盛开着的莲花，洁白无瑕，幽幽的透着一点蓝。

    就在她走到湖中央，伸手要摘下那朵莲花时，巨大的声响吓了她一跳。她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庞然大物。“怪兽？哥斯拉？”绯月皱了皱眉，是不是应该绕开走呢？趁着有人被它吸引住。

    正在和这只双头六臂哥斯拉交战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个子不高，也不见得强壮，可是战斗的反应很敏捷，动作也恰到好处，攻击的同时，还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是，对方过于庞大，他用尽全力的那一刀也只不过在它厚厚的皮上划出一道口子。

    看得出那是个经过常年战斗训练的孩子，但孤身面对大他20倍的怪物，少年也显出了疲态，原本轻盈的动作渐渐迟缓了。

    趁着间隙，她采下了那朵莲花，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相助，怪物却毫不犹豫的挥舞它的利爪在少年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衣服破了露出了右臂上的印记——上下两个菱形。

    那个印记刺激着她的记忆，然后身体犹如共鸣般不断涌出力量。她将莲花捧在怀里，右手一挥，一道水墙阻挡了怪物的第二波攻击。

    少年很诧异的看着她，绯月额上原本滴水状的蓝色印记渐渐转变为三瓣花瓣的形状。

    “殿下？”那双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意外和喜悦。

    “退下。”声音里充满威严。

    “是。”少年先是一愣，接着很顺从的退到她后面不远处，撕下袖子将伤口扎起来。

    绯月思索着，她左手护着花，不能用双刀，单手明显力量不足，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她觉醒的那一点点水的力量，要保护自己，还要兼顾那个少年。

    撑不住了，就叫我的名字。耳边回荡着奕风那魔咒般话语。

    不行，不能叫他。绯月摇了摇头。

    水之盾破了，怪物再次袭来。

    她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像那个男人一样强大，能摧毁一切的强大。

    脚下的湖水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水中央开始形成一个漩涡，迅速扩大向上涌出，宛如水的龙卷风。

    远处。正监视着这一切的雷鼓预感不妙，“王！”回过头，奕风早已不在了。

    绯月唤出的龙卷风还在扩大，怪物已经被卷进去了，眼看就要将那个少年也卷入其中，绯月却是想罢手也停不下来，恐惧迅速蔓延至全身。

    怎么办？

    她双手抱着莲花，跪在池塘里，那种无力感几乎将她摧毁，“奕风。”

    一股强大的气裹着这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抬起头，虔诚的像个仰望上帝的信教徒，可是眼睛里没有崇拜，只有绝望。

    奕风看着她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居然开始考虑雷鼓的建议了。

    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细细端详着她额头上的新印记，“像朵三叶的莲花嘛，还挺好看。”说完，中指在她的额上轻轻弹了一下，笑了笑：“我说你，还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气，就不要乱来。”

    一瞬间，绯月觉得身体里凝聚起的巨大力量崩溃了，龙卷风也随之消散，她就这样软软的倒在奕风的怀里。

    “那边的小子，还活着吧。”

    赶来的雷鼓将少年“提”了过来。

    “苍王殿下。”少年看着他，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理出头绪。

    “回到城里，好好向我解释一下。”那种君临天下的口气和冷若冰霜的表情，少年不觉打了个冷颤。心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此时，远处传来一个老妇人浑厚而庄严的声音，“苍王殿下。”接着一个一头白发柱着拐杖的老妇人就出现在奕风面前。

    “长老。”少年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地想跑过去，可受了伤，步履蹒跚。

    “哥哥。”一个少女从长老身后探出脑袋，然后看到受伤的少年，顾不得许多，先跑过去将他从雷鼓手上抢过来，“怎么受伤了？”

    奕风看了看着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再看了看水长老，冷冷的开了口：“水长老越过边境，远道而来，有什么事情吗？”

    “请恕老朽冒昧，能否将这位少女交还与我呢？”

    “交还？”他眯起眼，显然很不满。

    “如殿下所见，她具有我水之国强大的力量，乃是我国兴国之人。”

    “异界召唤而来的水之巫女吗？”奕风看了看怀里的绯月，她慢慢睁开眼睛，“还是问问她本人吧。”说着，就放开了她。

    “殿下。”水长老连同少年和少女都跪在绯月的面前。

    “殿下？”绯月看看奕风，显然他也很意外这种称呼。

    “殿下，请随我们回水之国。水之国的人民需要您。”

    “需要我？”心，在动摇。可脚步未停。当自己意识到时，已经走到他们这边，离开奕风五步之远。

    水长老拉起她的手，“走吧，殿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去做呢。”

    绯月回头看了看奕风，他就站在那里，感觉却越来越远。没有阻止，也没有挽留。她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会阻止，会挽留？他的目的原本就是让她成为他的傀儡，藉由她水之巫女的力量来控制水之国。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奕风看着她朱唇微启，却只字未语。最后只对他淡淡地笑了笑。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实现吧，我的王。

    水长老张开圆形的水结界，4个人就这样漂浮于空中，渐行渐远：“感谢苍王殿下对我王的照顾，此番恩情，老朽改日将登门拜谢。”

    看着他们越过国境，离开视线，雷鼓一脸茫然的看着奕风，“她说什么？我王？”这才发现奕风的表情由意外转为恼怒。

    一拳砸在树上，高10米的榕树应声而倒。“死老太婆！”被摆了一道，什么水之巫女，完全是掩人耳目的谎话。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绯月额上的那个印记，她真正的身份是水之国的王。

    但只一瞬间，他的表情又转为一贯的从容。“敢耍我，就让我们看看谁笑到最后吧。”

    这里就是水之国的王城——幻水城吗？和风夜城刚毅的建筑风格不同，幻水城处处透着柔美和优雅。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上一任王一定是位温柔娴静的女性。

    “您说叶王殿下？确实很温柔很优雅，我敢说整个佛陀罗再也找不出比她还要美的人了。”正在帮她整理卧室的就是刚才一起回来的少女木瑾。

    绯月推开窗，这里的风景也和风之国完全不同，远远的似乎能看到海，田野和村庄，“你叫木瑾，应该是木族的人吧？那个少年是你哥哥？你们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是双胞胎，哥哥叫木黎。是木族下一任的族长哦。”一脸骄傲和自豪。

    “小瑾。”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木黎皱了皱眉，清秀白皙的脸上有点泛红，“没有定的事情，不要和殿下乱说。”

    “你的伤好了？”绯月看着他。

    “是的，谢谢殿下关心。”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绯月殿下，从今天起，由我负责您的安全，木瑾负责您的生活起居。有什么事，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我们。”

    “那么，能帮我找个花瓶吗？”她笑了笑。

    他们这才发现她从离开风之国就一直捧着那株莲花。

    “殿下的状态怎么样？”水长老站在廊外，看着夜空。

    “殿下很平静。”木黎回答着，“也没有过多的询问我们。”

    长老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细心一点，她有什么异常立刻回报于我。”

    “奶奶难道不相信绯月殿下吗？”木槿很不喜欢这样多疑的奶奶。

    “不是不相信。只是。”没人比她更渴望这个王的到来，但是，“她在苍王那小子那里住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会不会动了什么手脚。”

    说的也是，他们毕竟还不成熟，没有考虑那么多。“那——”

    “别那么担心，只要她通过了王的考验，就没问题了。”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眼前的这两个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下午。绯月双手托着腮，看着窗外。

    “殿下，殿下。”对面的木槿鼓着嘴，“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到什么地方了。”

    木槿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说到每个国的王。”这个才16岁，刚过了成年礼的女孩子正在充当她的老师，做着原本修做的事情。

    “苍王这个人怎么样？”

    “苍王？”木槿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掰着手指：“捉摸不透，冷酷无情，目中无人，不择手段，非常强大，也非常可怕，不过，奶奶说他是佛陀罗史上最具王气的男人。”

    “嗯~~~最具王气啊。”明明就是霸道邪气。不知道奕风听了这话会是怎样的表情。

    “啊，绯月殿下不用担心，您一定也会成为了不起的王的。”这算是在安慰她吗？她一脸认真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老实说，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她这个水之巫女突然就变成王了。看当时奕风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情的，难道是被耍了？这个一向觉得自己尽在掌握的男人肯定要气疯了。

    “你刚才说奶奶？”

    “啊。”她双手捂着嘴，好像自己泄漏了什么秘密，“就是水长老啦。不过按规矩我们是不能在外面这么叫的，我老是忘记，哥哥说过我好几次了。”

    “说起来，没看到木黎啊。”她只是随口问问，却看到木瑾一脸担心。

    “哥哥从风之国回来以后就怪怪的，每天都在不停的练习，强度也增加了很多。”

    木黎的心情多少她是可以理解的。在奕风那么强大的力量面前，是谁都会觉得自己如蝼蚁般不堪一击。但是如果就这样消沉下去——

    “木瑾，带我去看看木黎。”

    夕阳西下，诺大的练功房里只剩下木黎一个人。

    他一个人面对着三个体积是他2倍的模拟战士。原本这水做的模拟战士就消耗着他的气，他还要同时进行一对三的模拟战斗。

    一遍遍挑战着自己的极限，每当以为自己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了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苍王那蔑视一切的眼神，然后强迫自己爬起来。

    可恶！他实在太弱了。

    “不甘心吗？”昏暗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

    “绯月殿下？”他跪趴在地上，抬起头眯着眼。

    绯月走出背光处，走到他的旁边，蹲下来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负责我的安全吗？”

    “是的。”

    “那如果现在有人要杀我怎么办呢？”

    “我会保护好殿下的，即使拼上我的性命。”

    “嗯。志气是不错。不过。”眼神突然变得冷漠，像苍王一样，“果然是16岁的小鬼。这话一点也不可靠啊。”

    “什么？”轻易就被激怒了，看来非常不喜欢别人因为他的年龄而怀疑他的忠诚。

    绯月笑了笑，蹲下来看着他：“如果你死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吗？”

    少年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似乎被这简单的道理和她话语中的信任怔住了。

    收起笑容，她站了起来，“木黎，我是不会将我的性命托付给轻易就说牺牲自己性命的人的。你只有活着，才能保护我。明白吗？”

    “是，殿下。”他跪在她的面前，深深得感受到她话里的温柔。

    “变得更加强大吧，然后，超越那个男人。”她眯着眼笑了，觉得自己是在说自己的愿望，“不过，在这之前，不要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也是一种坚强哦。”

    少年又是一怔，随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柱子后面的妹妹。

    “好好珍惜兄妹间的羁绊和感情，这可是神的馈赠啊。”不知道为什么，木黎和木瑾都觉得绯月的这句话听上去是那么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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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之羁绊

﻿    雷鼓一回到风夜城就感到一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看来他走的这三天，王的状态一点也没恢复。

    还没走到书房，就看到走廊上的修皱着眉。

    “怎么了？”

    修什么也没说，一脸苦笑的将双手摊了摊，示意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其实不说他也猜到大概了。以奕风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任何时候都表现出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高傲姿态，就算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他也能迅速恢复冷静，当机立断。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都不尽相同。

    雷鼓轻敲了门三下，就径自推开了门，但是没进去，就这么半靠着书房门口。

    半晌，奕风抬起头看他：“回来了啊。”

    “还在后悔当初没要了小白兔吗？”他存心揶揄他。在这个城里，不，在这个世上，也只有他敢戏弄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难受，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女人来。”

    奕风瞪着他，哭笑不得：“我看上去像是欲求不满吗？”

    “哎，这下小白兔可自由了，脱离了大灰狼的魔爪。”他继续笑侃他。

    “你欠揍是吧。”他冷笑了一下。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于自己被摆一道的怒气早已平复。冷静想想，绯月现在的地位更有利于他计划的实施。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毛躁，晚上也睡不好，眼前总是会浮现出她离开时那凄楚的笑容。

    该死！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拿自己怎么好。

    “如果你现在没心情，那我改天再来汇报。”雷鼓扬了扬手上的资料，转身要走。

    “你不是来帮我转换心情的吗？”他笑了笑，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自己无聊的心情上。

    “我保证你会感兴趣。”他走到他面前，“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好呢？”在接受到对方一贯的冷眼后，他慢慢叙述这三天在尤扎克得到的情报。

    “你要我查的人，也就是小白兔的哥哥，名叫神久夜，是绯月的父亲与神家现任宗主神元宗的独生女所生的孩子。这里要说明一下，绯月的父亲原来姓江，入赘到神家才改姓神的。”

    “久夜的母亲本来就体弱多病，生下他就去世了。而久夜一出生就带着强大的异能，因此理所当然的被内定为神家的下任当家。就这样，他在全族人的保护和宠爱下长大，人除了有点内向也没什么异常。8岁的时候，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5岁的女孩子，说是和一个异国女子所生，那个孩子就是——”

    “绯月。”

    “据说是因为出生那天月亮呈现血红色，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在尤扎克，血红色的月亮是不祥、妖异的征兆。可以想象，神家的人都排斥她。不过，因为她根本没有神家的血统，没有名分地位，也不可能争夺财产和权力，所以也没人会对她怎么样。她就和父亲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久夜一起生活在半山腰的那幢别苑里。”

    “那个废墟。”奕风想起了她那天晚上哀伤的表情。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久夜对于自己这个小3岁的妹妹渐渐表现出了强烈的zhan有欲。”意料中捕捉到了奕风不快的表情，“不过，小时候的绯月还真是超可爱哦。”他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想不想看……”还没说完，这照片就到了奕风的手里。

    照片是夏天拍的，看得出是在那幢宅子的门前，女孩子穿了一件白色无袖的连衣裙，大大的宽边草帽几乎盖住了整个头，粉嘟嘟的小脸表情羞涩。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出女孩子半个头的俊秀少年，穿着浅蓝色的格子衬衫和天蓝色的西短裤，列着嘴笑得很灿烂。

    奕风注意到了，男孩子的左手紧紧地拉着女孩子的右手。

    “然后呢？”

    “家里最早注意到的是同住的父亲，但当时他也只是以为久夜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特别依赖妹妹，因此没有过多的干预。直到2年后的某一天，刚满7岁的绯月意外的被神家的宗主——也就是久夜的爷爷——接去祖宅，知道了此事的久夜一反常态，不但强行将绯月从宗家带走，甚至不允许神家的人靠近他们。”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十天之后，宗主派人将他们以及神家的其他旁系都接到祖宅开了会，正式宣布由绯月接任神家的下任当家，改名神无月。”

    “悲剧也就是从这个决定开始的。”

    10年前的那个夏天，神久夜为了阻止神家的人带走绯月，发动了异能，将父亲在内的三十几个神家的人全部杀死，并引发火灾烧毁了别苑。等其他人赶到，久夜和绯月已经不见踪影，从此下落不明。

    “真的不用我帮您吗？”木槿的脸上满是担心。

    “没事。”她倚着门笑了笑，“我洗个澡休息一下就好了。”

    “有什么事情一定叫我。”

    “知道了。”她掩上门，然后转过身靠着门背，喘着气。不过是和木黎还有木瑾做了一点操纵水的练习，怎么突然就觉得难以呼吸。

    头很晕，感觉灵魂要被吸走了一般无力。

    她躺在浴缸里，放松自己，然后昏昏欲睡。

    “来，绯月。这个就是你的哥哥。久夜，从今天起，绯月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温和的男子一手拉着女孩子，一手拉着男孩子。

    女孩子躲在爸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哥哥？”

    “久夜要好好保护绯月哦。”

    男孩子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眯着眼朝她笑着。

    “一起玩吧，绯月。”

    那笑容多么的温暖，像是要融化的巧克力一样。

    “还给我，快还给我。”河堤边，一群高个子的男孩围着她，为首的那个将手高高扬起。女孩子够不着，着急得快要哭了。

    “你这个野种，不配在我们神家待着，滚回去。”

    “住口。”一个少年冲上来就是一拳。

    为首的那个倒在地上，嘴角破了，“久夜，别以为你是宗家的继承人就了不起。”猛一挥手，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河里。

    “浑蛋。”也不管自己比人家个头小，也不管对方有5个人，冲上去扭打在一起。

    “哥哥，不要打了。住手，住手。”女孩子哭得一塌糊涂。

    太阳下山了。那5个人满身伤痕的跑了。久夜下水，搜索那个东西。

    “哥哥，不要找了。”女孩子的泪水还挂在脸上。

    “你不是说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吗？”满脸泥污的久夜转过头朝她笑笑，“没事的，很快就能找到了。所以，不要哭了，绯月。”

    “没关系。”女孩子擦了擦泪水，很努力的朝他笑着：“绯月有哥哥就行了。”

    是啊！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不再哭了，至少不能在哥哥的面前。

    因为只要她一哭，哥哥就会——

    “绯月呢？”废弃的工厂内，少年气冲冲的吼着。

    为首的还是上次抢东西的少年，不过这次的跟班人数多了一倍。

    女孩子被一根绳子拉了出来，手臂上还有脸上都有伤痕。

    “绯月！”

    “哥哥，别管我，快跑。”女孩子叫着，不料线一收，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绯月！”久夜发怒了。

    “都怪你不好，上次害得我们回去受罚，这次要你们兄妹俩吃点苦头。不过这野种还真是倔强，怎么欺负她都不哭。”说完，一群人哈哈笑了。

    “把绯月放了。”杀气从少年的身边蔓延开来，可是那群小子没人发现。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最好快点放了绯月，发誓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抬起头，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我就杀了你们。”

    “哥哥？”这个真的是她那个哥哥吗？

    接着，一团团的火焰出现在她的面前，耳边，都是惨叫声。

    “哥哥，住手。”她使劲的喊着，挣脱了绳子，冲到他面前。“哥哥，住手。”

    “绯月？”少年那空洞的眼神，还有一脸的无措，“绯月，你还在吗？还在我身边吗？”

    “我在，我一直都在，哥哥。”她抱着他，紧紧地抱着那强大而又脆弱的灵魂。“绯月哪里也不去，一直都在哥哥身边。永远，永远。”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哥哥第一次发动异能。

    还好因为没有人死，那起事件就被宗主以“意外”处理了。

    而久夜和绯月只受到了3个月禁闭的处罚。

    只是从那以后，神家的其他人见了他们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们越加孤立无援了。

    但是，哥哥似乎很高兴，因为这样就没人会再来骚扰他们了。

    都是她害了哥哥。

    绯月睁开眼。

    如果那个时候，她能意识到哥哥的想法，那场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擦了擦湿发，绯月从浴室里走出来。

    怎么最近老是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那些她努力想要忘却的东西。

    走到窗前，看着那株从风之国带回来的莲花，突然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得邪气的男人。

    我一直都在寻找——容身之处。

    她又动摇了。不行，狠狠摇了摇头，否决自己。

    可是，真想见他啊，“奕风。”

    突然，绯月感觉到身后异常的波动，难道是——

    才回过头，还没看清楚来人，就陷入了对方肆意狂乱的吻中。

    她笑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怎么会来，不怕被这里的人发现吗？”他搂着她坐在太师椅上。

    “因为你想我啦。”奕风闻着她的体香。

    绯月脸红了，还好夜黑看不见，不然又要让他得意了。“你居然趁夜私闯水之国的王城，胆子可不小。”

    “几日不见，说话的口气也像个王了啊。”他笑了笑，理着她乌黑的长发，“那你准备怎么惩罚我，殿下。”

    不要再来见我了。绯月是想这么说的。可是，久久没有开口。

    “今天下午，我听了一个故事。”他突然开口，没等她回答，继续说道：“关于一对兄妹，神久夜和神无月。”

    意料中看到绯月蓝色的瞳孔瞪大了看着他，全身也绷得紧紧的。那样子，像极了在佛陀罗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感觉随时会杀向他。

    “为什么？”她弄不清这个男人这么做的意图。

    “我不喜欢躺在我怀里的女人睡梦中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翠绿色的眼睛闪着光，感觉很危险。

    绯月愣了一下，显然这个回答不在她的预期回答中。然后，噗哧笑了出来：“吃醋？”

    奕风狠狠地在她的玉臂上咬了一口。猜中了？

    “然后呢？这个故事怎么样？有意思吗？”她将头埋在他的腋窝中，伸手卷着他栗色的头发，她第一次发现他的头发那么柔那么软，一点也不像这个男人。

    “你离开神家以后一直用着江绯月这个名字，是因为你父亲原来姓江吗？”

    他连这个也调查清楚了，反正她也没打算隐瞒：“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神家，我的血液里没有一点点神家的血。你说这事多奇怪。爷爷居然会立我为下任当家，而舍弃那么优秀的哥哥，明明他才是神宗家唯一的血脉。”湛蓝的眼睛看着远方，流露出悲伤，“哥哥一定很恨我，把他的所有都夺走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神久夜一点也不在乎什么宗家的继承人，他在乎的，想要守护的就只有绯月一个人。“说说后来的那10年你都干了什么。”

    “流浪啊。”她笑了笑，“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每当想起那些日子，她都觉得可怕。常常会站在十字路口发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要走多久。她很累，可是她不能停留。“如果在我面前的只有黑暗，那么我愿纵身于黑夜，藏身于黑夜，融于黑夜，以期待光明。”

    “绯月，你真正的愿望是什么？”奕风抬起手遮住她的眼睛，他非常讨厌她的那种眼神，她只要看着他就够了。

    “我真正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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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月之玉玺

﻿    火之国。王城。炎魔城。

    炎王正在享用他丰盛的晚餐，身边4个美人轮流倒酒，喂食。

    “王。”阴暗处，一个身影移动到炎王的身后。

    他没回答，使劲的拍着胸口。喝了一口水，“说了你好多次了，星语，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突然跑出来吓我。”

    “抱歉，殿下。”星语的装束是典型的巫师装，大大的黑色斗篷将整个人裹起来，声音沙哑低沉，分不出男女：“天象突然变化。”

    炎王放下了叉子，遣走了4个美人。“继续说。”

    “水之国出现王象。”

    “王？上次不是召来个水之巫女吗？这么快又找到王了？”

    “不是。还是上次的那颗星。”

    “这么说，上次召来的是王咯。这水长老还真有一套。将我们玩的头头转。哈哈，苍王那个家伙要气疯了吧。”

    “王。奇怪的是，此星似乎和苍王的苍之星交相辉映。”

    “不是吧。”他皱了皱眉，“难得来个尤扎克的美女，怎么又让那家伙捡了便宜。”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吧，烈火。”突然一个红发少年出现在他的身旁，抓起他盘子里的熏肉片往嘴里一塞。“难吃。”

    “你应该是吃草的吧。”他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是神兽，又不是马。”他斜睨着眼看他，“你就是因为一直这么漫不经心，吊儿郎当，才会处处输奕风那小子一截。”说完，又抓了块蛋糕。“噢，好吃。”

    “是，是。”

    “奕风的野心已经很明确了。如果新的水之王也向着他，那形势就……”

    “我知道。”他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

    “不过，也不用着急。”他舔着嘴边的奶油，“那个女孩子还不一定成为王呢，要知道水之国的凌可是我们神兽中最古板最挑剔的，不然也不会让水之国5年都空着王位。”

    “凌挑不挑剔我可不知道。但是不用说，最馋嘴的神兽非烨大人你莫属。”

    风之国。王城。风夜城。

    “回来了？”走廊的尽头传来轻柔的声音，让人联想到说话的人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嗯。”奕风应了一声。

    “你可真是冷淡。”对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奕风一点也不意外，银色的长发吹拂着，“真是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妩媚的抬起纤纤玉指托着奕风的下巴。

    “玩够了没。凤。”

    “没劲。”凤百无聊赖的放开了手，“你不在，我无聊嘛。”

    “我可不是神兽大人你的玩具。”话说这神兽的爱好也太特别了，火之国的烨像个老成的小鬼头，而他们风之国的这位，明明是“雄性”，却喜欢把自己搞得像个女人。

    “唉，不晓得绯月殿下通不通得过王的试炼。”凤眨了眨眼，“凌那个家伙最可怕了，老是板着脸，一脸严肃。可惜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都糟蹋了。”

    “绯月一定会通过的。”奕风坚定地说。

    凤笑了笑。每个神兽都有自己的喜好，他自己就是因为喜欢奕风的野心和霸气才认他为王的。就不晓得绯月合不合凌的胃口了。

    “试炼？”一早上，水长老就派木槿通知绯月，下午要接受王的试炼。

    “嗯，嗯。”这丫头看上去怎么那么兴奋，“殿下只要通过了玉玺的考验，就能正式登基为王了。”

    “玉玺？”一个图章来考验她？会出问答题？会和她交手？还是只要滴个血验一下就好了？

    “具体什么步骤我们也不知道啊，不过，绯月殿下的话，一定没问题的。”一旁的木黎也符合着点头，这都是哪来的自信啊。

    “玉玺一直都有神兽守护，只要通过了考验，玉玺就会改变其姿态，而神兽也会承认殿下为王，侍奉和保护殿下。”

    还有神兽。花样可真多。不管了，都走到这步了，硬着头皮上吧。

    水长老带着绯月来到地下室。想不到城池下面还别有洞天。

    高30米的龙柱庄严而雄伟，大殿的正面还有一堵水墙。水墙的前方有个类似祭坛的石桌，上面雕满了龙的图腾。

    桌上有一个成镂空状的圆石球，上面的花纹很复杂，不知其意。

    “这就是我们水之国的玉玺。”水长老开了口，“它还保持着叶王赋予它的形态。接下来，就要看您的了，绯月殿下。”说完，就退下了。

    “话是这么说，我该干什么呢？”她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石球好像在哪里见过，情不自禁的将手伸了过去。

    突然，犹如开天辟地一般，她好像被卷入了另一个空间。眼前出现了很多的片断，大殿上，登基为王，城楼下，万民欢呼；村庄里，田野间，体察民情；游走于各国间，互通友好。

    难道这是上一任王——叶王的记忆吗？

    突然瞥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爸爸。”为什么叶王的记忆里有爸爸？

    爸爸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幸福，叶王的记忆也是，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幸福，然后，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绯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说——

    “你的愿望是什么？”突然耳畔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

    “我的愿望——”绯月跟着这声音喃喃自语，奕风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的愿望——真正的愿望——

    找到哥哥，然后弥补10年前的过失？不对。

    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留在奕风身边？也不对。

    那是什么？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期望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爸爸温和的样子，哥哥温柔的样子，还有那个男人霸道的样子。

    她很想让这三个男人都得到幸福。

    “我想——”她又哭又笑，“死在这里。”

    “你的愿望我接收到了。”包围着她的空间不见了，她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悬浮于石桌上的玉玺发出绚丽的蓝色光亮，慢慢的改变着形态，等到光亮消失的时候，两只通体透蓝的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这是——”

    “这是属于殿下您的玉玺。”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浅蓝色短发，海蓝色眼睛的帅哥，感觉有点眼熟，可惜脸上表情漠然，不拘言笑。

    “嗯？”绯月绕着他走了一圈，“你就是神兽？尾巴呢？”

    凌皱了皱眉。

    “开个玩笑。我叫绯月。你叫什么名字？”

    “凌。”

    “刚才就是你在问我话？”

    “是。”

    “我现在算是通过考验了？”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上面的光亮忽明忽暗，像是有水在里面流动。

    “是。”

    “你会实现我的愿望吗？”她眯起眼朝他笑了笑。

    “如果这是殿下您的愿望的话。”话里没有一点温度。

    “那就拜托你了，凌。”

    凌看着她，这样的回答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笑容他也是第一看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被吸引了。

    “出来了！”刚走出地下室，就被门外的少女一把抱住。“绯月殿下通过了？”

    绯月笑了笑，亮了亮手上的镯子。

    “恭喜殿下。”木黎和木瑾一起行跪礼。

    “你们俩个也辛苦了。”

    木黎拿出一本册子，高举过头，“这是长老为殿下挑选的王号，请殿下定夺。”

    绯月摊开册子，扫了一眼上面的六个字，想也没想，就拿起木瑾递过来的笔在一个字上圈了圈。意外的看到木黎，木瑾，还有凌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字有什么问题吗？”

    二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看，绯月觉得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崇敬。“我们马上就为殿下准备登基大典。”

    当夜，其余四国的王都收到来自水之国水长老的文书：

    江绯月于后日辰时登基为我水之国第12代王，号莲王。

    直到登基大典的早上，绯月才问出为什么他们对于她选了“莲”这个字那么的表现得那么不可思议。

    “那是因为叶王的名字叫水莲。”

    “原来是这样啊。”她突然想起来爸爸也非常喜爱莲花，一个人的时候常常看着庭院池子里的莲花发呆，这么说来叶王果然就是她的——

    “行了。”木瑾将绯月推到镜子前，“殿下快看看。真是好漂亮。”

    这个真的是她吗？深紫色的锦绸袍子上绣着粉色的莲花，金色的腰带塑起她纤细的腰，垂下二个白色的玉佩。头上莲花型的金色王冠闪闪发光，配上她额上的那个三叶莲花标记，还真是衬她这个莲王。

    “哥哥，你可以进来了。”绯月这才注意到，这对兄妹今天的装束也很隆重华丽。“哥哥，好看吗？”

    木黎被这么一问，脸突然红了。

    “要不要再擦点胭脂？”

    “行了，再涂就成猴子屁股了。”说完，三个人都笑了。真是多亏了他们，她才没那么紧张了。

    “看见凌了吗？”

    “刚才在和水长老说话呢？”

    “时辰到了。”水长老和凌一起走了进来。

    王城下面站满了人。

    绯月站在最高的楼台上，俯视着她的臣民。楼下的人看到她的出现，全都欢呼起来。

    老实说，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已为王的实感，一个月前她还在另一个世界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几星期前她还躲在奕风的怀里。今天，她就要成为一个国家的王了，要担负起那么多人的命运。突然，她觉得这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打算退缩吗？”身后传来凌清冷的声音，“你的愿望就这点程度吗？”

    是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她的愿望实现以前。

    深呼吸一口，重新站好，举起双手向上托起，双手上的蓝色镯子发出异样的光彩。

    “吾王万岁！万岁！”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条青色的龙，盘旋于城楼之上。原来凌的真身——水之国的神兽是龙啊。

    “为了水之国的繁荣昌盛。”绯月用尽力气，响彻天际的誓言里只有威严与庄重，没有半点迟疑。

    “吾王万岁！万岁！”

    “呼……”回到房里，绯月倒趴在床上。

    “真的要做不是也做到了嘛！”

    “说大话谁不会，问题是要负责任。”她转过头看了看站着的男子，房间里就剩下他们2个人。“你穿这件蓝色袍子很好看嘛。”

    凌怔了怔，她居然表扬他好看。

    “刚才那个龙的样子也很帅。”她转了身，朝天仰着，“凌看起来比我可靠多了。不晓得水之国的人会怎么议论我这个王。不就是个小丫头嘛。有什么能耐，凭什么她就是王。”说完，自己先笑了。

    “殿下对自己很没信心。”

    “凌为什么选了我？因为我是叶王的孩子吗？”

    凌看着她，“原来你已经发现了。”

    “其实我对妈妈的样子没什么印象。爸爸也不太向我提起。”

    “本来叶王就是因为一个意外进入了尤扎克，和你父亲的相识也是。之后就算有了感情，她也不能长留在尤扎克，所以为了消除她的存在对你造成的影响，刻意用术模糊了你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我一直都以为是因为我不乖，所以妈妈离开了我。”不过，她还有爸爸和哥哥，所以并不寂寞。“小的时候，我是不是见过凌？”

    她怎么会记得，这部分记忆叶王应该也一并消除了的。

    “所以在地下室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小时候的绯月确实很粘着他，最喜欢趴在他的腿上睡觉，让他很是头疼。每当这个时候，叶王总是笑眯眯的说：“瞧瞧，凌，绯月真的好喜欢你哦。”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选择了我为王。”她突然坐起来，很认真的看着他，“凌，看着我。直到最后。”

    “是，殿下。”

    公主殿下长大了，叶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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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之涌动

﻿    江绯月登基3日之后，按照惯例，在五国中央的漂浮城市——月下城召开了五王会议。许久空着的水之国王座换上了新的主人。

    每个王都可以带神兽和一个亲信来参加会议。但是，城内不能携带武器。

    “这次会议，主要还是让大家认识一下水之国的新王——莲王殿下。”主持会议的是最年长的宣王。

    “如大家所知，我刚从尤扎克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以后还要请各位殿下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绯月有什么不明白就问我好了。”坐在左边的炎王笑眯眯的说。

    他们的座位是按照国家的地理顺序坐的，从她的左边开始依次是炎王，晶王，宣王，奕风坐在她的右边，可是，从她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瞧过她。

    炎王笑眯眯得看上去有些油腔滑调，感觉虽然不怎么讨厌，但是心思却像苍王一样难以捉摸。坐在他身后的是神兽烨和岩族的岩络。

    晶王显然还是个孩子，感觉开着会就会睡着的样子。身后的漂亮女人应该就是镜族的镜魅罗，神兽银长得到是有点像黑社会的大叔，这个组合有点像一家三口。

    宣王的感觉有点像爷爷，严肃古板颇具威严，沙族的沙流给绯月一种很阴险狡诈的感觉，神兽堰是唯一的雌性神兽，一直“色迷迷”的看着她。

    奕风的神兽凤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不说是神兽，还以为是他的王妃呢。

    接下来，大家随便客套了几句，会议就解散了。

    当夜，五位王都会住在月下城，这也是便于王之间私下交流。

    绯月觉得不太舒服，于是一个人回到房间，想早点休息。

    苍王的房间。

    “不是说不要在这种地方见面的吗？”奕风站在窗口自顾自的说着。

    背后的黑暗角落传来冷笑声。“我只是想说你真是个受命运女神眷顾的男人。”

    “你是指绯月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奕风觉得在他说到绯月的名字时，有一股压抑的气直冲过来，但是瞬间又收住了。怎么？难道他们认识？

    “我劝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虽说利用她这个想法不错，可是太投入感情了，只会自取灭亡。”话里没有一点感情。

    这么冷静。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

    “谨遵教诲。”他仰起嘴角笑了笑。

    “期待你的表现。”带着冷笑隐入黑暗中。

    奕风突然想起绯月说过的一段话：“如果在我面前的只有黑暗，那么我愿纵身于黑夜，藏身于黑夜，融于黑夜，以期待光明。”怎么好象说的就是这个男人呢？

    “凤。”

    窗口出现了凤的身影，“完了？”

    弈风没有回答。知他不愿意再谈此事，凤也不再询问，“话说你还真是冷淡，小白兔殿下可是因为你都不看她一眼，伤心的要死掉了。”

    弈风瞪了他一眼，一阵风就消失了。

    “你又欺负他。”门口的雷鼓习惯性的靠着墙。

    “我哪有。”凤眯着眼笑了，那个男人，难得有能捉弄的地方，他怎么能错过。

    “他不是不想看，而是怕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绯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半夜里突然被梦惊醒。

    又梦见哥哥了。

    站起来，想去倒杯水，结果突如其来的强大的气将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错。这是哥哥的气息。

    她挣扎着离开房间，扶着露天走廊边的柱子，一点点接近那个气的源头。

    她看见了，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哥哥正在看着她，冷冷的却又温柔的眼神。

    “哥哥。”她痛苦的叫着。额头上的印记很烫，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走着，那感觉犹如上次失控一样。

    “绯月！”弈风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左手揽住她的腰阻止她前进，右手想去按住她嘴让她冷静。

    没想到绯月狠狠地就往他右手拇指与食指的中间咬了下去。双手还抓着他的手臂，几乎要抓出血来。

    “殿下。”凌赶了来，却被凤拦住了。“凌，不要插手。”

    “凤，让开。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绯月的力量要失控了。

    “交给弈风吧。”

    “绯月。”弈风忍着手上的痛，紧紧的抱着她。“如果我的神离开，我便疯狂。”听到弈风念出这句诗，绯月挣扎的动作缓和了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弈风的手上，“如果我的魔离开，我便懦弱。”她放下了手。

    “于是，谁也离不开谁。”

    第二天一早，绯月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守了她一夜的凌。

    她依稀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差一点又暴走了。结果，又是奕风救了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再依赖他了，可是——

    如果我的神离开，我便疯狂。

    如果我的魔离开，我便懦弱。

    于是，谁也离不开谁。

    这段诗是在他桌上的一本书里翻到的。她和弈风都非常喜欢。不忙的时候，他会搂着她坐在书桌前看书。

    弈风就如同她的魔，一旦离开，她就变得懦弱。

    不行，她对着自己摇了摇头，江绯月，不能再想着这个男人了。

    “感觉好点了吗？”凌看着她一脸的心事。

    “嗯。”

    “其他的王都已经离开月下城了。”

    “那我们也回去吧。”

    才回到幻水城，绯月就要求凌陪她练习，一直练到太阳落山。

    木黎和木瑾很是担心，可是劝了她也听不进。

    最后，她累得趴下，被他们抬回房间。

    一连几天，每天一早就开始不停的练习，直到再也爬不起来。

    虽说功夫大有长进，可人的状态却如同着了魔一般。

    “莲王殿下是不是在月下城发生了什么？”长老私下问凌。

    “没什么，殿下只是对于自己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有点心急。”

    “欲速则不达啊。”

    “如果有强烈的意志的话。”

    “这么说你不打算阻止了？”

    “如果这是殿下的愿望的话。”

    就在绯月拼命的想摆脱自己对弈风的依赖时，意外的收到了风之国和土之国联名发出的请柬：一周后，苍王将迎娶宣王的女儿土莹公主。

    火之国。王城。炎魔城。

    “看来第一个目标是土之国啊，苍王那小子终于行动了。”烨坐在窗台上，看着翘着二郎腿，往墙上扔飞镖的炎王烈火。

    “既然他觉得左邻水之国已经尽在掌握，那么下手的肯定是右舍了。”一镖出手，命中。

    “怎么办？”

    “现在能怎么办？总不见的让我去破坏婚礼吧，虽说抢亲我倒是蛮喜欢的。可惜，对方不是绯月妹妹啊。”

    烨白了他一眼，“不过，很奇怪啊，如果苍王是用‘感情’将莲王俘获，那现在这么做不会让莲王和他反目吗？女人的忌妒心是很可怕的。”

    炎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话说最毒妇人心。爱你的时候千依百顺，一旦恨你了绝对是背后一刀。”

    说完，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不会是要我向莲王求婚吧。”

    “这也是个办法。”烨笑了笑，全当他讲笑话。

    “咄咄”敲门声。

    “进来。”进来的是岩络，“怎么了？”

    “火龙山的巡逻队回报，火龙开始活动了，并且正在向水之国移动。”

    烈火皱了皱眉，“又饿了？”

    “再过2个月就进入冬季了，冬眠前火龙的进食量是很大的。”

    “看来不和绯月妹妹见面也不行了。岩络，给莲王发出紧急通知。”

    “是。”岩络面露难色。

    “还有什么事？”

    “过来的时候，看见园公主匆匆忙忙跑过去。你们说了她什么吗？”

    烈火和烨很茫然的对看着，刚才说什么了——

    “啊。”烨先反应过来，然后一脸坏笑，“你完蛋了，烈火。”

    烈火则是一脸头大的表情。

    “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啊。”侍女红玉一脸为难的看着这位炎王的小表妹——园火公主。

    “出城。”一边往兔子背包里塞东西，一边简单的回答。

    “炎王殿下说过不允许公主殿下出城的。”红玉冷汗都出来了。

    “总之我要出去。”虽说这位公主殿下才12岁，但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让服侍她的人很头疼。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坐得住，能做烈火哥哥新娘子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可是日盼夜盼自己快点长大，恨不得马上就过成年礼。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莲王”，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王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敢和她抢烈火哥哥。

    也不知道塞了些什么，小兔子的肚子鼓鼓囊囊。往肩上一背，“我走了。不许跟着我，也不许告诉哥哥啊。”

    “殿下。”红玉看着她，半天才回过神来，匆匆跑去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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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火月相识

﻿    “我也要去。”城门口，绯月已经跨上马背，木槿还是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

    “小瑾。”木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不是不带你去。”绯月叹了口气，“如果我们都走了，幻水城怎么办？留下长老一个人，我能放心吗？”

    木瑾嘟了嘟嘴，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为什么哥哥能去，她就不行呢。

    “那就拜托你了。”说完，以绯月、凌、木黎为首，一行三十人的骑队离开了幻水城。

    “殿下实在太宠着她了。”路上，木黎骑到绯月的边上说。

    “嗯？我好像对你们两个是一视同仁的吧。”她笑了笑。

    木黎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和这对双胞胎兄妹相处也已经一个多月了，一个认真腼腆，一个天真活泼，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

    回头看了看凌，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他在。任何时候他都会在她身边看着她。

    她还有水之国和几百万臣民，所以她必须坚强。

    “你不是一个人。”想起出门前，凌对她说的话。

    可她现在心里还有顾虑，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后面的那个咒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多了这么个习惯，只要一想起这个男人，就会不自觉地去摸那个咒印。

    虽说奕风至今为止还没给她任何指示，但是如果有一天让她做对不起水之国的事情，她该如何是好？是背叛他？还是背叛水之国呢？

    她是不是该向长老他们坦白这个咒印的事情呢？也许水长老能想办法帮她破了这个术也说不定。可是，也有可能她将失去他们对她的信任。

    “殿下，过了前面那个湖就有村庄了，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明天翻过山就可以到达边境的村落了。”

    “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木黎，对火龙了解吗？”

    木黎摇了摇头。她看向凌。

    “火龙是火之国的主山脉火龙山的守护兽，一般只有在觅食期会出来活动。这次可能是快到冬眠期了，所以出来寻找食物。”

    “找到我们这里来了？似乎我们的东西比较好吃啊。”

    “觅食期的火龙是很凶猛好斗的，为了食物会自相残杀，毁坏周围的东西，也会伤害阻止他们的人类。不能大意。”

    “我知道。”绯月皱了皱眉，“火之国应该也会派人来，炎王的信上说我们只要协助他们就可以了。总之，尽量保证人民的安全。”

    “我已经通知边境村落的人朝山里撤退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就开始翻越水之国最大的山脉——青雾山。

    本来绯月对自己的骑术还是挺自信的，可陡峭的山脉让她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幸好有凌在。之后，他们只能牵着马徒步翻山。

    “凌。”进入山脉以后，她发现凌总是异常警惕，跟的她很紧，“怎么了？”

    “没什么。”这表情可一点也不像没什么。就在她要跨出一步的时候，凌突然拉着她，一个巨大的网在她面前拉了起来。

    “这是什么？”

    “殿下，没事吧。”木黎跑了过来，“这应该是山民为了捕捉野猪做的陷阱吧。”

    “野猪？”绯月幻想了一下，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小心点。”凌扔下这句话，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跟着我走过的地方走。”

    “嗯。”她笑了笑，这个冷面的家伙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嘛。没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正窥视着这一切。

    如果说第一个飞网，还能解释为抓野猪的陷阱的话，那么后面出现的层出不穷的机关绝对就不是为了抓野猪了。

    绯月看了看一排排的竹矢，如果不是凌，估计她就变成串烧了，“这也是抓野猪的？”她看着也是一脸吃惊的木黎。“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你什么也没感觉到吗？”凌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她一脸茫然。

    “难道有刺客？”木黎一下子警觉起来，他怎么那么大意，对方明显是冲着殿下来的。

    “我打扮成这样，应该看不出吧。”绯月看了看自己，一身素色男装，长发被扎起来，头上绑着个头巾将额上的莲花印记遮起来，怎么看也就是个清秀少年。

    “还不能断定是刺客。但是我从进入青雾山就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在注视着我们，不像是杀气，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好微妙啊。”绯月笑了笑，“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随他去吧。”

    “可是……”

    “太介意的话，反而会中圈套。”

    “绯月，不要离我太远。”绯月愣了一下，凌居然直呼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意识到他们发现了他，出手的频率有点缓下来了，机关也没之前那么厉害，反而出现了一些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比如从天而降的烂草莓，用弹皮弓射出的栗子，显而易见的泥巴坑，怎么说，这感觉好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快走出青雾山了，渐渐能看到一个村落，再往远处望，就能看见火之国的火龙山。

    “殿下，就快到了。”

    “凌。”绯月在凌的耳边私语了几句，然后凌转身对着大家说：“今晚我们就在前面的村里落脚。”

    夜幕降临，木黎端着汤进了二楼绯月的房间。村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木黎，从队伍里分出十个人，将剩下的那些老人送走吧。”

    “是。”

    “凌回来了吗？”

    “前面就没看见他，殿下让他去干什么了？”

    绯月笑了笑，“抓只小老鼠。差不多要回来了，我们下楼去吧。”

    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嚷嚷声，“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她吧。”凌将她安置椅子上，然后退到门边，防止她逃跑。

    女孩子很机灵地看了看周围，“你最好别想着逃跑。”绯月笑了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还偷袭我们？小妹妹。”

    “小妹妹？无礼的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女孩子还理直气壮。

    “放肆。”木黎一个箭步上前，作势要拔出腰间的刀。

    “木黎。”绯月示意他退下。“我们就是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才问你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你不说好了。”绯月收起笑容，“木黎，把她绑起来扔到山里喂狼。”

    女孩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睛瞪的老大。

    “殿下。”木黎没想到绯月会这么说，真的要这么做？人家还是个小女孩子，真的要喂狼？

    “殿下？”女孩子似乎很意外，“你是莲王？”

    “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就来偷袭我们？”木黎很诧异的看着她，这谁家的孩子。

    这是什么眼神？女孩子有种被侮辱的感觉。“我知道你们是莲王一行，来这里是为了火龙出没的事情。”很努力的在解释她可不是没事干闲着无聊和他们玩捉迷藏的。

    “这么说你还是冲着王来了咯。”一说到关键，木黎又严肃起来。

    “那你以为谁是莲王？”绯月似乎抓到了重点，“凌？”

    女孩子也不知道她说谁，手指了指靠着门的凌。

    凌的表情想杀人。

    木黎惊呆了。

    只有绯月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女孩子也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脸涨得通红。

    “凌看上去像女人吗？”绯月捧着肚子，笑的泪水也出来了。“看来我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女孩子则是很诧异的看着她，似乎眼前的莲王和想象中的差很多。

    “殿下。”凌和木黎都哭笑不得。

    绯月挥了挥手，努力忍住笑容，扯下头巾，露出额上的莲花印记，“我是水之国的莲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我是火之国炎王的妹妹，园火公主。”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就想来看看哥哥看上的莲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好意思的说着。

    这回换成绯月哭笑不得了。“你说什么？”

    晚上绯月背靠着右边的窗框，坐在窗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新月。

    然后，习惯性的摸了摸脖子后面。其实那个咒印是摸不出来的，但是，好像摸一下她的心就会平静下来一样。

    “公主殿下睡着了？”她问凌。凌其实并未进她的房间，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气在门外，于是就唤他进来。

    “嗯。”他靠着左窗框边的墙。双手环着胸。

    半晌，绯月又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他皱着眉。

    “抱歉。”她看着他，“是不是神兽都很漂亮？凤，堰，还有烨都很漂亮。你要不是板着脸，应该也不差。”

    凌没回答。应该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别的神兽怎么样，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认为神兽只要尽责保护自己的王，遵从自己的王就可以了，笑容对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他们是当局者，更是旁观者，他们只能看着自己的王，却没有办法改变王的道路，王的命运。

    “你似乎对苍王的喜讯一点也不意外。”

    老实说，她很意外。意外的不是听到奕风要结婚了，而是意外自己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就好像她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那么做一样。她知道这是他的野心，不在乎对方是谁。

    就如同她，那个男人想要的不是江绯月，而是控制水之国的关键。

    “凌，想知道吗？在风之国，苍王对我都作了些什么。”她笑了笑，“凌的话，知道也没关系。”她将领子往下拉，露出了那个印记。

    “这个是——”凌将手抚了一下，没感觉到邪气。

    “苍王只说，有了它，我便不能背叛他。具体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我也不是很清楚。”

    “解咒不是我的强项。我只能感觉出这个印记没有邪气，它并没有侵蚀你的意志和身体。只有了解这个咒下了什么术，才能解开。而术语除了施咒的人，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读，就是梵语。”

    “梵语？”

    “佛陀罗有很多术师。最有名的是三个人，以占星术为名的星语，通过梦来了解过去预知未来的梦语和以解读咒术为名的梵语。星语现在侍奉火之国的炎王，梦语应该在月下城。至于梵语，最后有人见到她是在一年前金之国的边境。”

    “嗯。”绯月有点心不在焉。

    “总之，这件事情，回到水之国先告诉水长老吧。”

    “嗯。”

    “绯月，你应该相信我们。”凌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

    “说的是啊。”这十年她一直一个人生活，早已忘记了自己还可以相信别人，依赖别人。而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她想相信想依赖却不能的人。

    “早点睡吧。”

    “晚安。凌。”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组织了一个小队去探查火龙的行踪。据那位园公主的描述，一共有6头火龙在这里觅食，5头成年火龙，1头小龙。

    “怎么样？”绯月问探查回来的木黎。

    “确实如园公主所说，6头巨龙，5大1小。朝这个方向移动中，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绯月皱了皱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逻辑，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们必须在这里阻截它们，等炎王来再商议对策。陷阱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么就拜托各位了。”

    “是。”

    “木黎，有没有看见园公主？”见他摇头，绯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位公主殿下不要给她添什么麻烦就好了。

    “没事，那你去吧。”

    木黎刚踏出小屋，就被一个人拉住，拖到了3米开外的墙角。

    “园公主？”木黎吃不准她要干什么。

    “你想不想立功？”

    “哎？”

    ……

    “这样不行吧。”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园火一脸“你真没用”的表情看着他。“这里就这么些人，你觉得能对付6条火龙吗？它们经过的地方你也看到了，踩都踩死你。不用点策略是不行的。”

    这话也有道理。炎王的援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他有保护王的责任。“我知道了，试一试吧。”

    “这才像个男人。”园火笑得灿烂，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怎么能错过，这次一定要让烈火哥哥对她刮目相看。

    “你说什么？”绯月跳了起来。

    “木大人和园公主正在500米外捕捉小火龙。”

    “真是乱来。凌。”

    按照园火公主的剧本，不管是人还是龙，妈妈都是很宝贝自己的宝宝的，所以只要抓住小火龙，带着它往火龙山去，其他的大火龙就一定会跟上来的，只要他们不伤害小火龙，大火龙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可是剧情却没有按照剧本顺利发展，没想到抓个小火龙也那么难，结果小的没抓住，还惹火了大的。5头大火龙将他们围在中间，越围越紧，一付要把他们撕裂的凶狠表情。

    这个时候木黎的脑子却很清醒，他就算牺牲自己也要让园火逃走，不然的话也许会演变成水之国与火之国的矛盾。“公主，一会我引开它们的注意，你往火之国的方向跑，不要回头，明白吗？”

    “但是——”这种时候，这样的选择会发生什么，她也很清楚。

    “明白吗？”他放大了声音。看到她咬着下唇噙着泪点了点头。他笑了笑，举起剑，朝东边跑去。

    大火龙齐刷刷得张开了嘴。园火只看到木黎的背影，还有漫天火焰。

    “木黎——”

    突然，空中降下疾雨，如同瀑布般阻挡了火龙喷出的火焰，也限制了火龙的前行。

    “木黎，快带公主离开。”

    “王？！”空中盘旋着一条青龙，身上坐着绯月。

    “快啊！我撑不了多久。”木黎拉着发呆的园火跑开，火龙便将矛头对向绯月。

    绯月闭上眼，专心凝聚自己的力量，手腕上的玉玺开始发光变形，最后成型的是长约一尺刀身透明的匕首。她睁开眼，海蓝色的瞳孔冷冰冰的。一个跃身，从凌身上跳了下来，轻轻一挥手，射出的冰刃擦过火龙厚厚的皮。

    火龙吼叫着，朝她喷火，凌张开结界保护她。即使没射中火龙，她还是没有停手，冰刃在地上排成了圈。

    “莲王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对准了射。”树后面躲着的园火看得急死了。

    “王不想伤害它们。”

    “这不是白费力气嘛，不伤害它们就要被它们杀掉了。”

    木黎渐渐看出了端倪，“不是白费力气。”地上冰刃排出的圆是一个咒术的图案。

    绯月站在中间，双手交叉，啐啐念诵咒词。而此时的她最无防备，全靠凌保护她，“冰之苍穹。”一瞬间冰刃变成冰柱，冰柱变成冰山，蔓延开来将5头火龙全数冰冻起来。

    “成功了。”园火和木黎高兴得叫起来。

    凌撤了结界，变换成人形。绯月收了武器，刚想呼出一口气，冷不防，后方的小火龙朝她一口火焰喷过来，凌也来不及再开结界，眼看就要中招。突然，一团更强大的火焰与它正面相撞，将小火龙的火焰全部撞散。

    “烈火哥哥！！”

    绯月抬头看见骑在火红麒麟背上的炎王，“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是不是，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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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风卷天下

﻿    事实上，绯月与炎王也就打了个照面。没有过多的交谈，将火龙悉数交给他们处理以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幻水城。

    后天就是苍王的大婚——王的大婚不论是在什么世界什么时代都是轰动天下的大事，连水之国的臣民也在议论纷纷。

    水长老帮她选了很多贺礼，光是长长的礼单就念了一顿饭的时间。遣退了礼官，她裹着水貂毛皮窝在太师椅里喝茶。

    入冬了，虽说还没下雪，可还是冷的不行。

    其实她不必亲自去的，只要礼到就行了。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不是去看婚礼的豪华场面，也不是去看他的春风得意，而是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进入风之国的领土，绯月才充分感受到了婚礼的喧闹气氛，到处都张灯结彩，宛如盛大的节日，想来风之国的臣民是相当的高兴了。

    仔细算算，离开这里也已经有2个多月，其实她在的时候，也几乎没有离开过风夜城。

    如果，只是如果，今晚站在他身边的是她，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殿下，殿下。”对面的木槿唤着她。

    “啊？”她甩开了自己愚蠢的妄想。

    “殿下一直在发呆，没有睡好吗？”

    “大概吧。”边上的凌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我刚才说其实绯月殿下也到了适婚年龄，回去以后我们也帮殿下物色一个夫婿吧。”笑得贼兮兮的。

    绯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炎王殿下可以考虑。”许久不说话的凌也插一脚。

    绯月白他一眼，“怎么连你也来起哄。”

    “哎？难道这次和炎王的会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哥哥也真是，回来什么也不告诉我。”

    说起木黎，绯月笑了起来，和凌对看了一眼，“他呀，自身难保。”

    “啊～～～～～～都怪你们不带我去。”

    马车停在了风夜城的城门口，原本刚毅的城堡在婚礼的装扮下也显出了几分喜庆的柔和。

    按照接待的指示，他们被安排在了东面的房间。推开门，绯月傻了眼，虽然走过来时她就发现这间就是她原来住的房间，但是，所有的摆设都没变，收拾得干干净净，和她在的时候一摸一样。

    “绯月小姐，哦不，莲王殿下，由我负责水之国各位的起居。”站在门口的绿衣少女掩不住脸上的欣喜。

    “翠屏。”绯月笑了笑，“麻烦你了。”

    夜幕降临，在一连串繁复而隆重的仪式之后，欢庆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恭喜，恭喜啊。”炎王举着酒杯来到奕风面前，这位王真是什么时候都没有身为王的端庄，“莹公主今天真是太漂亮了，苍王殿下真是艳福不浅，真让人羡慕。”

    土莹公主小脸微微一红，“谢谢炎王殿下亲临致贺。”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闲着。主要我也高兴啊。”歪着头，带着阴邪的笑意凑到奕风的耳边，“这样就没人和我争绯月妹妹了。”

    奕风听了只是扯着嘴角笑笑，什么也没说。看他没反应，炎王顿觉无趣，推说喝多离开了会场。

    楼台外赏着烟花的绯月感觉到有人靠近，“修。”她回头笑了笑。

    “莲王殿下。”土修上前行了个礼。“许久不见，可安好？”

    “托你的福。”远远的看着王座上接受大家轮流祝福的二位新人，她问道：“修和莹公主认识吗？”

    “从小一起长大。”

    “那想必这次见面很高兴吧。”

    “哈哈，是啊。”嘴上那么说，可是脸上却闪过一抹忧愁。

    “怎么没看见雷鼓？”这个人不是最喜欢看好戏了。绯月四处张望却不小心对上了奕风炙热的眼神。那眼神传达着他的yu望，闪着非常危险的讯号。

    “哈哈，他说不喜欢这种场合，和他的部下们喝酒去了。”

    “这样啊。”她想逃跑，“我恐怕有点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代我向苍王问好。”说完就闪人了。

    几乎是小跑回房间，宛如有恶鬼在身后追她一般，靠着门背，她擦着满头大汗。一定是她太敏感了，今晚是他大婚，就算要对她怎么样也不该挑这个日子，没错，不会有事发生的，只要挨过了今晚。

    “木槿。”

    “殿下。”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是。”

    冲了个澡，她心中的不安终于平复下来。靠坐在床上，由于神经的放松，渐渐合上眼睑。

    忽然，半梦半醒中闻到莲花的香味，这个季节，怎么会～～～

    眯着的双眼，在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后，瞪得老大，“奕风。你怎么——”

    还没说完，嘴就先被zhan有，他像是饥渴了很久的野兽，带着要把她吞噬的欲念，将她压制得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绯月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身份，什么逻辑，什么想法，都崩溃了。只有她最想隐藏最最原始的本能被他唤醒了。

    奕风将她扯得干干净净，月光下，只有两具赤裸裸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惊惶失措的表情，却得意得像个奸计得逞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今晚我会来。”

    她皱了皱眉，“你疯了。”

    “大概吧。”对他来说，可能今晚才是这个大婚真正的目的。

    一早木槿来敲门的时候，绯月几乎全身酸痛得爬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哭，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这个千刀杀的苍王殿下大婚之夜扔下自己的婚配妻子独守婚房，却在这个房间里要了她。

    然而，没有让她哀悼自己不幸的时间，凌带来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凌晨，风之国的一万精锐部队在雷鼓的带领下，杀进土之国，一举zhan有了王城，现在正在镇压小部分反抗部队。

    绯月咬着唇，又被那个男人得逞了。雷鼓没来参加婚宴其实是去边境埋伏，趁着王和大部分将相离开土之国，趁着留守的众人又沉浸在欢乐放松的情绪下，一举攻破。

    “宣王和公主呢？”

    “都被软禁了。”

    果然还是演变成了这样，可怜的公主完全成了奕风达成野心的棋子，她自嘲的笑了笑，她哪里还有同情别人的游余，自己不也是他的棋子吗？

    “凌，木槿，我们回去了。”

    炎王托着下巴趴在窗台上目送着绯月的马车离开风夜城。

    “你看看你把人家吓坏了。”

    “你不是要当护花使者嘛，还不走。”背后冷冷的声音下着逐客令。“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陪你闲聊。”

    “下一个是金之国吗？”烈火回头看着他，露出少有的严肃。

    “你说呢？”奕风不置可否。

    “不会再有下一个了。不管是金还是水。”终于这个一向真不真假不假的炎王认真起来了。

    奕风笑了笑，很好，没有对手不是很无趣嘛。

    绯月一回到王城就下令所有人收集相关的情报，包括风之国的动向，土之国的现状，金之国的对策，还有火之国的态度。哪怕是一小点点的细节也不能放过。

    绯月在书房来回走着，奕风要完全控制土之国还要点时间，这段时间他一定不会再出手。不，这个男人一向是不按牌理出牌，就好像昨天晚上——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现在要揣测的是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进攻金之国还是逼她就范？如果瞄准的是她，她要该怎么办，是和他抗争，还是将水之国拱手相让？如果他要求她帮他攻陷金之国或者牵制火之国，她是听还是不听？伸手摸了摸那个印记，该死，她还不知道这个印记会产生什么效果。如果这个印记能让她对奕风无条件绝对服从，那么考虑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冷静一点，绯月。”凌看不下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她朝他吼过去，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凌。”

    “绯月，你不是一个人。”

    绯月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柔和：“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同样的话了。在尤扎克的时候也常常有个家伙插着腰对我吼。因为每次集体行动，我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所以事后经常会被她说，你想死吗？江绯月！明明年纪比我小，个子也没我高，只有气势倒是不输给任何人。”学着她的口气，想起她的表情，绯月不自觉笑了起来。

    恐怕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对我吼了。

    “那个人一定是你的朋友。”凌看着她，劝慰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难了。

    绯月看着他楞了一下。原来舍弃掉自己的容身之处，一直固执得认为自己只能是一个人的就是她自己。

    “谢谢你，凌，我没事了。”

    “你杵在门口干嘛呢？”木黎看见妹妹端着茶呆站在书房的门口。

    木槿刚想做个“嘘“的动作，里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有什么事吗？”绯月收拾了一下心情，正色道。

    “殿下，这个是炎王殿下派人送来的书信。”

    “难道是情书？”三道眼神杀过来。

    扫了扫信的内容，绯月却忍不住笑起来。

    “殿下，上面些什么了？”两个孩子好奇死了。

    “为感谢我们在火龙事件中给予的协助，特邀我们做客火之国。”

    “这有什么好笑的。”木槿倒了杯茶给绯月。

    “你自己看看。”她将信铺展在桌面上。

    ……诚心邀请莲王殿下携同木大人……

    木大人三个字被很粗的笔描过，还特地加上了一个花型的粉色外圈。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园公主的手笔。

    “总觉得不是来邀请我的，你说是不是，凌。”

    木黎脸一阵通红，恨不得以身殉清白。

    “哥哥——”木槿斜着眼看他。

    “殿下，恐怕我国要出史上第一位他国驸马了。”凌还加油添醋。

    “驸，驸马！！”

    月下城。

    蜿蜒曲折的阶梯向下延伸至无尽的黑暗。黑暗的尽头有一间密室，六面皆为红色砖墙，没有窗也没有灯，不仔细寻找恐怕连门在哪里也不知道。房间的四角设有一人高的烛台，一头银发垂及于地的女孩双目紧闭坐于中间。原本纹丝不动的烛火忽闪了一下。

    “您有心事？”

    没有反应。

    “一切不都是按照您所期望的在发展吗？”

    仍旧没有反应。

    “绯月殿下——”话还没说完，一股乱暴的气像不受控制般席卷着整个房间，将房内唯一的物品——四盏烛台全数翻倒在地。

    生气了吗？这个一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男人。

    “说过很多次了，不许提她的名字。”意外的，说出的话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怒气，或者应该说感觉不到任何感情。

    “是。”突然她的下巴被一只比她苍白的脸还要白皙的手托起来。

    “你只要继续做梦就可以了，梦语。为了我一个人。”

    “是。久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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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月之约

﻿    “呵呵。”

    “绯月殿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笑什么。”木黎扯了扯领子觉得全身都很不自在，他这个护卫军统领居然卸下平时穿的军甲，一身正式的官服坐在马车里，“殿下，我觉得我还是骑马护卫比较好。”

    “不许乱动。”绯月伸手将他的领子重新整好，没想到这个举措使得对面的少年脸猛地涨红。“我们说好的，这次是友好访问。你也放松一点，整天都绷着神经护卫我很累吧。”

    “这是我的职责，我一点也没有不能胜任的地方。”说到这个，他又是一脸严肃。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身边的凌开了口，“到了。”

    绯月将头伸出窗外，外面的景致吓了她一跳，这就是火之国的王城——炎魔城吗？与其说王城靠山而建，不如说王城就是火山的一部分，由天然的山岩雕琢而成，真是巧夺天工，浑然天成。

    比起风夜城的萧逸，幻水城的雅致，炎魔城就只有大气可以形容。

    “欢迎，欢迎。”炎王上来就是个熊抱，被绯月一个侧身让开了。

    “劳驾炎王亲自出来迎接，绯月深感荣幸。”

    “哎呀呀，这么拘束做什么，我们之间谁和谁呀。”人没抱到，拉个小手也好。烈火拉着绯月就往正殿走。其他的官员一字排两排，个个神情自若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对于他放荡不羁的作风见怪不怪了。

    原本一个王座的高台上一左一右置了两个座位，表示平起平坐。但是基于炎王是主，莲王是客，所以，炎王在左，莲王在右。

    说了一番客套话后，炎王就以客人远道而来需稍事休息为由退了朝。换过一身便装，他们移驾到了南书房。

    “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让你轻轻松松来玩几天的。但是，那些迂腐的老头子非说礼数不可少。”炎王换了一套青蓝袍子，腰束白玉带，黑色的头发高束起来，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晚上还有群宴，辛苦你了。”

    绯月笑着接过他亲自倒的茶，“谢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炎王你不必道歉。”

    “叫我烈火就行了，或者烈也成。”一转眼，原形毕露。“否则我也不好意思叫你绯月妹妹了。”叫得那么顺口，一点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好意思。“怎么不见木统领？”

    “早就被圆火公主拉去参观王城了。”这位急脾气的公主哪里等的了他们慢慢畅谈国家大事。绯月想起他一脸窘迫就好笑。

    “哎，真是女生外向。”面上摇着头，其实心里不知道松了多少口气。对不住了，少年。

    “上次火龙的事，其实应该我谢谢你。要不是炎王——”看见他一脸不满，马上改口，“烈火你及时赶到，也许我们还不能全身而退。”

    “事情的缘由我听小圆说了，如果不是她乱出主意也不会激怒火龙，所幸大家都没事，这样就好。”他站在窗口，一阵冷风吹进来，绯月觉得他不嘻笑时的侧脸和奕风有几分相似。

    “早上我收到情报，苍王已经在风夜城处决了宣王，土之国的神兽堰也承认他为土之国的王。”

    绯月凝视着杯里冒出的热气，一言不发。

    “绯月觉得苍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虽然她早就料到他们避不了会谈及此事，但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还是让她愣了个半晌。

    可是炎王没等她回答：“你应该见过风夜城后面的那片原始森林吧。”见绯月点头，他继续道，“苍王命其为遗忘之森。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叫吗？”

    绯月摇头。

    炎王又看向窗外，“今晚似乎要下雪了。”

    苍王是谋夺了自己叔叔的王位而登上王座的。虽说他的叔叔也是毒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是苍王的父亲篡的位，但传说他忍辱偷生5年，勾引自己的叔母，联合父亲的旧部，弑杀自己的叔父。登基时他才20岁，其野心其谋略其城府非常人可比。

    那片森林里埋藏了许多那场夺位之战的牺牲者，当然还有他的叔父。起名遗忘之森，就是要让风之国的臣民彻底遗忘他们。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炎王说着这些旧事，绯月仍是没法将他与坏人划上等号，就因为他曾经对她的温柔？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对她了若指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奕风，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一统天下就这么值得你与全世界为敌？

    “在下张暨敬炎王莲王一杯，望水火两国永世交好。”她的思绪被拉回群宴。

    灯火闪耀，歌舞升平。中间领舞的是岩络的胞妹，也是炎王的宠妃燕姬，这才叫倾国倾城呀，一挥袖一转身，一颦一笑，无不美艳动人。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许微醉。那些原本拘谨的老臣们也谈笑风生，妙语连珠。有些还似真似假的开起炎王的玩笑，不过他倒是一点也不放心上。

    “如果每天的日子都这样过，不也挺好，你说是不是？”边上的炎王随着音乐节奏摇着头，右耳上的血红色长凌锥耳环闪闪发光。

    “说的是啊。”这是绯月第一次喝酒。别说是在尤扎克，17岁的她还没到法定饮酒的年龄，在佛陀罗她也没尝过酒。3杯下肚，脸色泛红，眼神迷离。

    “王，您不能再喝了。”木黎在身边提醒她。

    “恩，我出去走走。”

    王城的顶楼有个很大的平台，所在的角度正好以一块突出的天然山岩为檐，甚是巍丽。绯月吸着清冷的空气，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炎王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酒壶。

    他坐在石凳子上，搁着脚，灌着酒，那洒脱不羁的样子像极了小说里的酒仙。

    “绯月，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苍王一搏。”他突然坚定的说，“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要夺取天下，我觉得这几百年来我们五国相安无事的状态是最好的。我们的臣民需要的是安宁平稳的生活，而实现臣民的愿望就是王的职责。”

    她回头看他那深邃的黑色瞳孔，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王，平时的随便态度让人差点忘记了他也是一国之君，认真起来所流露出的王气决不逊色于奕风。

    “绯月，现在的关键是你的态度。”

    “我？”她又不自觉的去摸脖子后的那个印记。长发将其遮盖，谁也看不见。只有一旁的凌了解她的心思。

    “你有3条路。”他笑了笑，“一条是帮我联金，一条是帮苍王抗我，或者你可以什么也不做，只做旁观者。最后谁占了大势，你就臣服于谁。”

    “烈火，说说你怎么想？”

    “我当然希望你站在我这边。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希望你至少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如果我成为你的敌人呢？”

    “那么当苍王进驻金之国之时，就是我灭水之国之日。”他摸着他的玉玺，那个血红色的长凌锥耳环。绯月知道他是说真的，没有恐吓她的意思。

    她笑了，“看来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了，不管我怎么选择。”选择炎王她就要和那个男人为敌，选择苍王就是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为敌。

    不过炎王已经很仁慈了，还给了她第三条路。如果对面站的是奕风，他根本就不会给她选择，她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还有考虑的时间。3日之后月下城的5王，不，现在是4王会议了，我会听你的回答。”他放下酒壶，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忧愁的面容，“对不起，绯月，我也不想逼你那么快做出决定，但是苍王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你第二次和我说对不起了，烈火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是王的命运，也是我自己选择的道。”

    突然蓝黑色的星空下飘起雪花，像飞舞的白棉花。

    “下雪了。”绯月显得很兴奋，张开双手追着雪花跑啊转啊。

    炎王有些痴迷得看着她在他面前第一次显露出来的纯真，褪去平日里刻意装出来的冷静老成，这才像一个17岁女孩子该有的娇态。如果她的肩上没有一个国家的兴亡就好了。

    “绯月，忘记那个男人，做我的妃子吧。”他在她身后轻轻的说。

    绯月回过头朝他笑了，湛蓝的瞳孔闪着流光溢彩般的妖媚，“一切都太晚了。烈火，如果我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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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    我一直都在寻找——容身之处。夜。88层环球中心顶层的铁网围栏上站着一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迎着风，冷冷的俯视着这座被七色霓虹照亮的城市。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媚人的笑容。然后，纵身一跃。

    我回来了。如果在我面前的只有黑暗，那么我愿纵身于黑夜，藏身于黑夜，融于黑夜，以期待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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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月之陨落

﻿    3天后，月下城。

    虽说是按照几百年的传统，然而一王占两国是这个世界史上都没有的事，所以这会开在情理之中，又显得莫名。

    4个王坐在那里，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心事，久久都没人开腔说话。

    “要不，没事我们就散会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炎王懒懒的打破寂静。

    “叫我们来的人还没有出现呢？”金之国的镜魅罗淡淡的说。确实，本该这时出现的调停者也不见踪迹。

    “调停者是什么样的人？”绯月回头问凌。

    “最早的调停者是由各国德高望重的长老轮流担任。但是由于他们年事已高，处理不了事务。于是就以继承能力的方法，改由他们委派的一个弟子担任。为防止一人决策的独断性，决策还是由长老们组成长老会商议决定，调停者只负责出面执行长老会的决定。平时游走各国考察国情民意汇报给长老会，各国发生纷争时才会出来调停。”

    “话说，现任的调停者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炎王看着烨。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大家都没见过，那万一有人冒充呢？”这漏洞也太大了。

    “继承调停者之位的人右手背上有红色的图腾，还有血红色的瞳孔。”奕风很明显的看到他说“血红色瞳孔”时，绯月眼中闪过的恐惧。

    “让各位久等了。”无声无息的，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宣王的位子上。

    绯月瞬间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低着头，双手交叉抓住自己的双臂，竭力克制自己因过分激动而引起的战栗。

    “众所周知，宣王已不在，按传统土之国应寻访新王，然现在土之国的神兽堰和土之玉玺都承认苍王为王，那么特准苍王一王治两国。”

    “这是长老会的决定？你说堰和土之玉玺都承认苍王，证据呢？”炎王迅速反驳。

    “关于这点，我已经亲自去验证过了，没有问题。”

    “脸也不敢示人的家伙说的话，可没什么可信度。”

    “有这个就行了吧。”他伸出右手，亮出上面的红色图腾。

    “确实没错。”烨无奈的看着炎王。

    “没有异议的话，在下就告退了。各位王请自便。”说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绯月？”经炎王这么一叫，绯月才发现自己是站着的。

    “我不太舒服，先休息了。”

    奕风看着凌扶她出去，若有所思。炎王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离开。剩下晶王打了个哈哈也走了。

    这场会议完全就是不欢而散。

    “现在看来，很明显调停者是站在苍王这边。”烨一回到房间就向炎王开炮，“但是总觉得其中有蹊跷。月下城，长老会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五国的平衡和安定，没理由见着一个王吞掉其他国家而不发一言。”

    “难道调停者没经过长老会，自己独断向着苍王？”在炎王看来这其中定是有着更大的阴谋，“要是说他们勾结，倒是有可能。烨，长老会要是知道调停者违背他们的意思，没有措施吗？”

    “当然有了。那手上的图腾就是咒术。长老们可以强制消去这图腾，同时调停者将失去其能力，换言之，就是死。”

    “难道说——”他俩同时发现了疑点。

    “你知道长老会的所在吗？”

    “具体不是很清楚，大概的位置有点概念。这城就这么点大，一点点找吧。”说完就分头行动起来。

    苍王的房间。

    “我觉得你今天的出现很不妥。”他又在对着角落的黑影说话。“你这么明显的表态，会让其他人怀疑长老会的立场。”

    “你的行为早就昭然若揭，事到如今，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们也会开始怀疑长老会。”他笑他虚伪。“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了，你的狼子野心。”

    “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想出来见绯月一面而已。”他冷笑着，一如预料中感受到他显露的杀气，“生气了？神久夜。”

    原本角落里的黑影，刷得就到了他面前，头上的连衣帽由于冲劲滑落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闪着血红色。

    “你只要做你应该做的，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你利用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神久夜。”

    5年前，他还是个如阶下囚般的王子，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个男人主动来找他，当着他的面说出他的野心，说他可以助他报仇，帮他夺取王位，实现他的愿望。5年来，他们互相利用通力合作，他成了最强的王，他成了调停者。

    他的目标很明确，他的目的却猜不透。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将绯月引到这里来。10年前，是叶王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为了不让你接近绯月伤害绯月，限制了你的力量。5年前，叶王去世了，你终于能没有阻碍的开始你的计划。你先找上了我，说是助我一统天下，其实你的最终目的是——”他还没说完，就突然一脸痛苦地昏厥过去。

    “窥视神的意图是要受到惩罚的，苍王殿下。”

    “只剩下这里了。”炎王和烨同时站在一堵墙前，“你肯定这里有房间？”

    “我能感觉到这里面有‘气’。”烨闭上眼，将右手放在暗红色砖石上，口中叨念了几句，一个巨大的红色图腾显现出来，石门慢慢开启，里面是更深的黑暗。

    炎王皱了皱眉，边走进去，边用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炎瞬间出现，但显然不够照亮整个房间，于是他又打了几个响指，当光亮足以看清四周，他和烨大吃一惊。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闭着眼坐在中间，银色的长发，白色的袍子，还有额头上如同第三只眼般的红色印记。

    “梦语。”烨一眼认出了她，“长老呢？”

    “不是都在这里吗。”这时他们才发现屋子的四周有5具白骨，显然死了有几年了，连尸臭都已散去。

    烨冲过去抓住她的肩，朝她吼：“是调停者干的吧。你怎么也变成他一伙了？说，调停者是什么人，他的目的是什么，苍王是不是和他勾结？”

    “久夜大人的愿望就是毁灭，这个世界的毁灭，自己的毁灭，还有绯月殿下的毁灭。”

    “冲着绯月来的吗？”炎王转身就往外走。

    “一切都太晚了。”梦语额上的红色图腾突然变换出一只红色的眼睛。

    “烈火，快离开。”瞬间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着整个房间，烨好像看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脸惊恐的倒了下去。

    “烨！”炎王过来扶住他，“梦语，你做了什么？”

    梦语没有回答。

    “是……梦之眼……结界。”看得出烨在奋力抵御什么炎王看不见的东西。“越是敏感的人越是容易受到幻觉的侵蚀。”

    炎王笑了一下，“那是不是该感谢我天生的迟钝呢。”右耳上的血色凌锥变成一把体长七尺二寸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枪头是血红色的水晶。

    他虽然也看见了周身很多魑魅魍魉，但既然烨说这是结界造成的，那么只要破了结界，那些幻觉也就会消失了。

    “烨。你坚持一下。”

    苍王一个人来到了月下城西北侧的平台，连日的雪天使得这里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地毯，踩在上面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

    “你叫我来不会是欣赏风景吧。”他站在边缘，从这里能看见金之国最大的山脉——被誉为雪之女王的灵山，珍珠山上的金雪宝顶。

    “可惜这么好的风景就要被你的野心践踏了。”出现在他身后的是绯月，慢慢走近他。“奕风，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你在开玩笑？”他冷笑一声。

    “清醒一点，奕风。你只是哥哥的一枚棋子。在你的愿望实现之时，哥哥就会将一切摧毁的。”她已经看着哥哥走向了歧途，不能再看着他迷失自我。

    “什么哥哥？”他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调停者就是我哥哥神久夜。我已经和凌确认过了，哥哥是叶王10年前带到这里来的。5年前叶王去世后，他就失踪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调停者就是哥哥。”

    “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能帮我实现一统天下的愿望这就够了。”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毁灭吗？你一统天下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成就一个强大的国家吗？”绯月突然对他很失望。

    “在长达几百年的安逸里，这个世界已经慢慢腐化了。现在需要的是革新，革新就要铲除一切糟粕，只有毁灭以后才能重生。”

    绯月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这么说你还是坚持和哥哥站在同一战线了。”

    “哼，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棋子。我是你的王。”

    “我不会帮你的。”她下了决心。“我要纠正你的道，纠正哥哥的道。这才是我的愿望。”她的手镯变成2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刀扎进奕风的后背。

    “哎？！”他为什么不还手？绯月一愣，缩了手。

    奕风转过头来，原本翠绿色的漂亮瞳孔现在只有虚空的眼神，表情也如人偶般僵硬。

    难道是——她还来不及反应，他手里的长剑就从下而上地从她胸前划过。强大的气将她弹出。她整个人飞出了平台，陨落的下方是万丈悬崖。

    “绯月！！！”凌冲了出来，一个飞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绯月看见了自己飘起来的眼泪，看见了站在城顶上用温柔却残酷的眼神看着她的哥哥，看见了从后面跑出来满脸是血的炎王，看见了奕风那猛然清醒后，焦急，惊恐，慌乱的表情。

    “绯月！绯月！”他在叫，可她却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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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月之咒

﻿    “爸爸，你瞧，雪都积那么厚了。”绯月站在庭院里边跑边笑，白皑皑的积雪没过了她的小腿。

    “绯月，小心点。”话还没说完，那个红色的小家伙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绯月！！”久夜扔下铲雪的铲子跑过来，一把将绯月从雪堆里拉出来，一边轻轻拍去她身上的雪，一边紧张得查看她有没有跌伤。

    绯月的小嘟嘟脸冻得苍白。“好冷呀。”

    “我去拿条毛巾来，久夜你看着绯月。”

    可久夜想都没想，直接就将自己的脸贴在绯月冰冷的脸颊上。“这样不就不冷了嘛。”

    “哥哥，好温暖。”

    “傻孩子，这样会生冻疮的……”

    不管什么时候，哥哥总是将她摆在第一位。那个时候的哥哥，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暖。

    “哥哥——”

    “绯月！绯月！”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皱着眉的凌。“凌。”

    他听见她叫他的名字，才松了好大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我——”她刚想坐起来，却顿觉腹胸上一阵疼痛。这才回想起来，她被奕风砍伤了。

    “虽然你的伤口不深，但是还请静心修养。”一个稚气的声音传过来。出声的人站在一米开外，一身金色华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晶王？这里是——”她环顾四周，间内金碧辉煌，窗外则是洞窟般的景色。

    “这里是金之国的王城，金玉城。由于我金之国地处群山之中，山上又常年积雪，所以将王城建在了珍珠山的洞穴中。”表情很是自豪。

    “王，这些还是慢慢再说吧，现在莲王需要的是静养。”一旁的镜魅罗朝她欠了个身，带着晶王出去了。

    “凌，我们怎么会在金之国？”她就记得她从平台上飞出去的那一刻，凌抱着她一起掉了下去。

    “我们掉落下来的位置正好是金之国的国境，我也受了伤无力变回神兽的样子将你带回水之国。正巧遇上晶王的回程马队，他们就将我们带了回来。我已经捎回口信，让长老他们不要担心，也不要轻举妄动。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回去。”

    “恩。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苍王直接占领月下城，正式和炎王开战了，现在金之国和水之国都有波及，情况不容乐观。”

    “他还是一意孤行。我哥哥呢？”

    “没有他的踪迹。”

    “我们回去，凌。”她挣扎得坐起来，可伤口疼得她忍不住掉眼泪。

    “绯月，不要勉强。现在就算你出面也阻止不了苍王和炎王。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难道你还想护着苍王吗？”

    “凌。奕风是因为被哥哥控制才会对我下手的。这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想留在他身边，想把他当作我的容身之处，所以哥哥才……”她摸着自己的伤口，“这道伤痕是哥哥给予我的惩罚。”

    “也是对夺走你的苍王的惩罚。”

    凌的话让绯月恍然大悟，原来哥哥已经知道了她委身于奕风，所以才不惜破坏原本的计划，操纵奕风来杀她。

    “哥哥不会允许我留在任何人的身边。他要把我的容身之处全部毁掉。包括水之国，包括这个世界，包括他自己。他认为只有我和他都死了，我们才不会分开了。”

    “所以你已经想好要和他同归于尽了是吗？”凌想起了她的愿望。

    “对。凌，你会帮我的是吧。”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就在苍王带兵进驻到金之国边境的时候，绯月的伤已无大碍了。她心里挂念着水之国，于是匆匆告别了晶王，准备从火之国绕道回幻水城。

    但在这之前，她要先去见一个人。

    “是在这附近吗？”四周望出去都是一片白雪皑皑，根本辨不清方向。

    “从地图上来看确实是这条路没错。”凌拿着晶王给他们的地图领路，“绯月你跟着我。”

    走着走着却没了路，断崖的那边隐隐能看见一个洞窟，“就是那里了。”他变换成龙的模样。“坐上来。”

    飞到了洞口，才发现这不起眼的洞里别有洞天。蜿蜒曲折的小路，两旁的岩壁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腾和咒文。

    “这些都是咒语？”绯月刚想伸出手，却被凌大声喝住，“别乱碰，会有机关。”

    “呵呵，什么时候号称最冷面的水之国神兽变得那么温柔了。”洞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顺着声源，他们走了几步，一间8角石屋出现在面前。地上画着个巨大的咒文，8个小石墩按照圆形排成一圈。中间有个锅正在煮东西，锅旁站着个长发扎起小麦肤色的高挑女子。“我这里好久没来客人了，你们随便坐。啊，这些墩子是可以坐的，没有关系。”

    绯月看了凌一眼，凌朝她点头，她也就安心的坐下了。

    “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水之王吧。”

    “莲王殿下。”凌答她。

    “叫我绯月就成了。”

    “直呼名字不太好。绯月殿下，我是梵语。”女子抬起头朝她笑。“那么冷来我这里，一路辛苦了。先喝碗烫吧，能驱寒。”她卷起袖子盛汤，绯月注意到她手臂上满是咒文刺青。

    绯月接过碗却不敢动，看着凌朝她点点头，她才喝下汤水，味道怪怪的。

    “梵语，我们来也不为别的，绯月殿下身上被下了一个咒术，希望你能破解。”

    “别急，别急。我知道你们大老远来也不会是为了喝我汤啊。”她这么爽朗的性格，让绯月原本谨慎的心放松起来，不自觉的呵呵笑起来。

    喝完汤不一会儿，绯月觉得脖子后的印记有点发烫。

    “别动，绯月殿下。”她将右手放在她的咒印上，口中念念叨叨，她手臂上的咒文开始顺着一个方向转动起来。几分钟后，她挪开手笑了，“放心吧，这不是什么很强的咒术，既不会操纵殿下的身体也不会侵蚀她的精神，很容易就能解。”

    “那到底是什么咒语？”

    她看着绯月笑意更加深了，“关于内容，我只能和绯月殿下一个人说。听完了，要不要解咒，也由殿下自己决定。”

    绯月和凌对视一眼，对她的话一点摸不着头脑。

    凌被要求在外面巡逻，一炷香的时间绯月出来了。

    “殿下，怎么样？”

    绯月掳起长发露出雪白的颈脖给他看，“去掉了。”

    “这样就好。”他不再多问，“趁天没黑，我们找个靠边境的村子落脚吧。”

    接近黄昏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金之国和火之国的边境，一个名为玛奇村的小镇，一路上探听到苍王的骑兵队就驻扎在三公里外的凌，非常谨慎得将绯月裹得严严实实，一是考虑到她的伤还没有痊愈，二是怕她额上醒目的水莲印记会带来麻烦。

    “怎么样？”搀扶着她的凌感觉到绯月有点吃力的样子，“我们先找个旅店休息一下吧。”

    绯月点点头。虽然她很想快一点回到水之国，但这样的身体只会让人担心。

    凌将她安置在2楼最西面的房间后，就出去买食物和日用品。绯月坐在窗前，看着西沉的太阳，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原本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现在却觉得一个人是那么孤单无助。就是因为一时沉迷于大家温暖的包围，她才会那么愚钝的没有感知到哥哥的企图。结果，却导致了对大家的伤害，如果有人因为这场战争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她该拿什么来赎罪呢？

    不能再等了。再磨磨蹭蹭下去，事情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她要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能最快的将哥哥找出来，然后——

    “你在想什么？”一个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从房间的一个角落传来。

    绯月很是诧异得搜寻到了声音的源头，“哥哥！”她从窗台上跳下来，飞也似得想冲过去抓住他，无奈腹胸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她差点就这样摔倒在地上，久夜将她接了个满怀。

    “你一点都没变。”他的表情是那么温柔，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爱着她的哥哥。

    久夜将她抱上chuang，扶她躺好，盖上被子。正想转身倒杯水给她，却发现她的右手紧拽着他的衣角。

    “我不会走的。”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绯月放开了手。

    当他端着水杯回到她床边时，她的呼吸渐渐均匀，显然已经不那么疼了。

    “喝点水吗？”

    她摇摇头。

    “伤口还疼吗？”

    她还是摇摇头。

    “你从小就很坚强。”

    是的。虽然他是神家的嫡系，是宗家的继承人，天生具有着强大的异能，但是比起那个娇小却骨子里透出坚强的绯月，他是多么的软弱。软弱到控制不了自己的异能，软弱到保护不了绯月，甚至没法留在她的身边。

    他轻轻的摸着她额头上的水莲印记，看着那思念了十年仍旧纯真无邪的脸庞。

    “哥哥，我们回去吧，回家去，我去和爷爷说，让你做回神家的当家，我会一生都留在你的身边。”她哀求他。

    “呵呵，你还是那么天真善良。你真的愿意一生都留在我的身边？哪怕我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甚至让你喜欢的男人伤害你？”他的嘴角流露出嫉妒和讽刺。

    “对，绯月愿意对天发誓——”她还没说完，久夜的手盖上了她苍白的唇。

    “回不去了，我已经。”他拉开上衣，露出胸口一个奇怪的图腾，这花纹——“有点眼熟吧，是叶王玉玺上的花纹。”

    绯月想起了那个镂空的球。

    “你的母亲叶王，为了斩断我对你的执念，对我下了这个咒。这个咒术的效果就是让我没法离开这个世界。不然，我也不必费劲心思，把你弄到这里来。”

    “哥哥，我认识一个人，她可以解咒。”

    “梵语是吧，我很早以前就找过她了，为了找她，才去当了什么调停者，可是她解不了。因为这个咒术是用叶王的性命为代价完成的，就在那个放玉玺的地下房间里。你知道吗？绯月，十年前，我被叶王带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囚禁在那个房间里。但是我，从没放弃要见你的想法，不如说，这股思念越来越强。”

    那石屋周围的墙壁上有很多抓痕，窟窿，绯月原本以为那是叶王练功造成的，原来，那是哥哥他——

    “再说，神家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他叹了一口气，但语气并非绝望。“爷爷从见到你的蓝色眼睛开始，就认定了你是最优秀的继承人——一个还未接受降神仪式，就拥有神之力的继承人。”

    “降神仪式？”她从来没听说过。

    “和日本的真神家一样，神家继承人的使命就是保持纯洁之身，接受降神仪式，获得神力，然后——维护世界和平。”他冷笑一声，口气满是嘲讽。

    真神家？绯月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身巫女装束的女孩子。

    “如果你成为神家的继承人，那就意味着你要一辈子守着那个家族的‘规矩’，像个人偶般接受上位者的支配，为那些迷恋权力金钱的蠢货预言未来，消灾解难，降妖除魔。等到你的能力消耗殆尽，就被安排一段虚伪的婚姻，生下下一个继承人。我不想看到你的笑容就这样淹没在庸俗之中，我宁愿我来替你承受这一切。但是，我却做不到。爷爷把我否定了，就是要将我从你的身边永远的抹杀掉。”

    “所以，那个时候，为了不让我被爷爷带走，哥哥才会发动异能是吗？那哥哥的能力呢？难道就不是神力吗？”

    “在没发现你之前，大家都以为是。但是我和你不一样，绯月，我并没有受到神的眷顾。我的能力只能说是神家自身的血脉遗留下的糟粕而已，是一种不安定，会导向毁灭的力量。”

    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哥哥一直在和自己的这种力量作斗争，一边想要变得强大足以保护她，一边又怕自己太过强大而伤害到她，一直都在挣扎。

    “既然回不去了，那哥哥，我们就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好了。我会舍弃我的王位，舍弃所有的眷恋，现在还——”

    “来不及了，绯月。”他的口气瞬间变得冷淡，“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就算留在我身边也只会痛苦。可我又放不下对你的执念。那个男人也是一样，他想要这个世界，还有你。”

    “哥哥。”

    “通向毁灭的大门已经敞开了，谁也停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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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土之躁动

﻿    夜幕降临，苍王坐在自己的帐篷里，专注于手里的羊皮卷宗，上面有着最新的敌我兵力部署图。隔着桌子正对面，一个士兵正在报告风之国传回来的一个消息，而他，只是轻哼一声，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士兵以为他没听清楚，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土莹——殿下逃跑了。”显然在这个称谓上他斟酌了很久，究竟是该称呼王妃还是公主。

    “什么时候的事？”口气很平淡，完全猜不透是吃惊，还是生气。

    “昨天晚上。”

    “派人去找了吗？”

    “雷将军已经派了一支小分队去找。”

    “是吗？下去吧。”他合上卷宗，揉了揉天应穴。

    士兵闻声迅速退了出去。

    “雷鼓。”

    “在。”

    “把你的小分队撤回来吧，现在没空管那个女人的死活。”冷冷的口气一如他的表情。

    “是。”雷鼓会意的扬了扬嘴角，他早就猜到他会那么说。可是，他并没退出去。

    奕风又翻开一本卷宗看起来，他却杵在那里。

    半饷——

    “哎~~~”雷鼓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必须承认他的优点里绝对不包括耐心这一项，“你就不问问我，她是怎么逃出去的吗？从戒备那么森严的风夜城里。”

    “哼。”奕风冷笑一声，“你自己都说了风夜城戒备森严，她区区一个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殿下，自然是有人协助才会逃出去的咯。”

    “那你不问我——协助人是谁吗？”

    “土修吧。”他理所当然的说。

    “殿下。”雷鼓突然跪了下来，“念在土修一心归顺风之国，为我们国家也效力十几年的份上，再说，这次的对象也比较特殊——”

    “我有说要处罚他吗？”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人手不够，凤要留守风之国，这里也少不了你，暂时只能派土修先监管土之国。”

    一切都以利益为前提吗？即便对方背叛了自己，在可以加以利用的时候，还是要——物尽其用吗？这个男人，任何时候都不会乱了阵脚，除了——绯月殿下。

    突然，他的视线离开卷宗：“雷鼓。出去走走吧。”

    “一定要那么急着回去吗？”凌一边在整备马匹，一边还是想劝阻绯月。他刚带着食物和水回到旅馆，就见绯月穿戴整齐，命令他马上准备马匹回水之国。

    “等不下去了。我不见到大家就安不下心。凌，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吧。”任谁都看得出她现在一身焦躁。

    “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担心你伤势未愈，中途倒下。”

    “我能挺住。”她欲言又止，“凌，我见到哥哥了。”

    凌明显吃了一惊，眉头紧蹙，冷俊的脸上写满担忧。

    “他说这个世界的毁灭已经停不下来了。他认为苍王胜券在握，谁也阻止不了。哥哥他一定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欣赏着这幕他编导的悲剧走向高潮。”

    “殿下。”

    “我会阻止他的，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活到今天的。”她扶着马背想翻身跃上去，但显然有点吃力。

    凌按住了她的手，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只能遵从你的意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将绯月侧身抱上马，再跃身坐在她的后面，双手环着她拉上缰绳：“失礼了，殿下。”

    绯月看着他笑了笑，安心的拽着他的袍子靠在他怀里：“回家吧，凌。”

    雷鼓跟着苍王视察了好几个岗哨。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了营地，来到距离玛奇村口500米的分岔口。这个路口，往东就是隶属金之国的玛奇村，往北就是火之国的国境，而往西北的小路可以通向水之国。

    “有没有神久夜的下落？”

    “没有。他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派了很多人都搜索不到他的踪迹。”

    “这个男人一定是躲在暗处等着好戏上演。”奕风的口气简直就是咬牙切齿。月下城一战他败得太惨，居然轻易得被那家伙夺走意识，还对绯月——

    “不必费心去找了，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他的目的他很了解。“绯月的下落呢？”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没有。”虽然他很想揶揄他几句，原来他也会沉不住气，但，看到他那凝重的表情，还是把话吞了下去。什么时候可以对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开玩笑，跟了他几十年的雷鼓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一定在愤恨，在懊恼，那一剑，砍伤的不仅仅是绯月殿下，而是他自己。

    许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奕风冷峻的表情没有变化。缓缓抬起头望着墨蓝的夜空，他不自觉的想起她那双海蓝色的瞳孔。从月下城掉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流的眼泪是为了他吗？那时候，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呢？这个答案，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一匹快马从玛奇村的方向向这里飞奔而来，当肉眼可辨识清楚上面乘坐的人时，奕风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还活着。

    马背上，凌怀里的绯月也看见了他，一双杏眼瞪得老大。

    他还活着。

    那一瞬间，交错的视线，交错的思念，只能活生生的掩埋在自己的心里了。

    绯月低下头，将孱弱的自己深深埋进凌的怀里。

    奕风转过身，迎着夜风，迈开步子朝营地走去。

    已经，都没有回头路了。

    奕风刚踏进军营，卫兵来报：“禀殿下，沙流大人请求觐见。”

    “传。”

    雷鼓很识相的退了出去，正好和怒气冲冲的沙流擦身而过。他突然想起了凤对他的评价：我讨厌这个男人。

    这也是以利益为前提吗？

    “参见苍王殿下。”

    “起来吧。”

    “我听说莹公主逃走了？”显然他很是着急，开门见山的说。

    “恩，是吧。”轻描淡写。

    “殿下，您该不会忘了对我的承诺吧。”

    “怎么会。”他抬起头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背叛自己国家的男人。突然一个闪念在他脑中滋生，并迅速勾勒出一个计划。于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魔鬼般的笑容：“她现在应该逃亡去了水之国，你去用外交手段把她带回来吧。”他随手扔给他一个令牌，“随你处置。”

    沙流捡起令牌，阴郁的脸上马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像一只急于捕食的狐狸。

    “那我就出发了。”行了跪礼就匆匆而去。

    苍王托着左脸颊，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脸的不屑。

    “这样，没问题吗？”雷鼓闪了进来。

    “偷听可不好。”

    “我这不是怕他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嘛，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他圆滑的将话题转回去，“莹公主真的去了水之国？”

    “土之国现在是我们的地盘，即便是土修在监管，也不可能公然匿藏她。而且，我想她的目的地是火之国，所以相比之下，还是走路线较短又中立的水之国比较安全。”

    “话是有道理。”不得不折服于他的逻辑能力，“但是，扔给那个男人没问题吗？搞不好会把那朵小花给——”

    “蹂躏吗？”

    “不可能吗？”

    “恩，确实，如果是他的话。你也知道他会和我们合作的交换条件就是得到她。”

    “那你还——这样太残忍了，就算是为了谋夺土之国而策划的政治婚姻，好歹也算夫妻吧。就算不是夫妻，那么一个女孩子——”

    “雷鼓。战场上从来就没有同情和怜悯。”

    凌晨时分，绯月回到幻水城。顿时，整个城池骚动起来。

    水长老带着大夫先来为她把脉诊断，然后木槿服侍她沐浴更衣，看见她胸口的伤疤，那个小丫头哭得稀里哗啦。

    躺在床上喝药的时间，木黎向她大致汇报了现在各国的状况，最后，告诉她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莹公主？你说她现在在幻水城？”

    “昨天晚上被外面的巡逻队押送进来的，说是倒在去青雾山的路上，被一般民众发现。开战以后长老下了全国通告，发现可疑份子要报告巡逻队。但是，巡逻队不认识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置，就派人将她送过来了。殿下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她吃住。”

    “去青雾山的路上——那就是说她要去火之国了。”她的口中喃喃自语，眼睑渐渐垂下。

    木黎和木槿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许是因为回到了水之国，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绯月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面哥哥抱着她，说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然后奕风出现了，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她吓醒了。哥哥会死吗？还是奕风会死？或者，三个人一起死？这就是她要的结局吗？

    绯月站起来，拖着长长的白纱裙子，赤着脚摇摇晃晃走出房间。

    这座城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大，那么冷清，窗外太阳渐渐升起，务农的人应该已经在田里耕作了吧。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作为水之国的王，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国家，看过这个国家的子民。亏她登基的时候，还对天许下了誓言，让那么多人对她有所期待。结果，她也只是利用了这个王位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什么都没有为这个水之国，这个水之国的臣民做过。

    从头到尾，她只顾着自己。从10年前开始，她的眼睛里就只有哥哥一个人。对身边的人，对身边的风景莫不关心，只是，一味的追逐着一个身影，哥哥的背影。哥哥就是她世界的全部。所以，并非是这个世界抛弃了她，而是她抛弃了这个世界。

    这回，她又要抛弃这个世界了？

    轻轻的传来一阵哭声。

    绯月下了东楼梯，透过拐角的檀木镂花窗，看见一个纤瘦的女子趴在床沿边哭泣，微微颤动的双肩，显示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发出呜咽的抽泣声。

    是莹公主。

    绯月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只见她从腰间摸出一把精致的短匕首，然后将锐利的匕首从刀鞘里拔出来。

    绯月想都没想，喊着“不要！”就直冲进去，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不可以寻死。”

    莹公主显然受到惊吓，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

    “抱歉，吓着你了。我刚好路过，看到你——”

    “我没有要寻死。”她很勉强的笑了笑，“也许看上去像。”

    “是嘛，那是我误会了。”她将匕首交还与她，刀鞘上镶嵌着各种宝石，还有土之国的国徽，应该是贵重的传承之物。

    “请问，你是——”抬头瞥见了绯月额头上的印记，“莲王殿下？”她想行礼，却发现她们都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恩，你是莹——王妃吧。”

    “呵呵，我算什么王妃。大婚之夜，新郎就不见了踪影。第二天醒来，就成了亡国奴。”

    她们俩一起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各自的心中却是百味陈杂。

    绯月觉得自己对这位公主充满内疚，但是又不能和盘托出。“你是要去火之国吗？”

    “恩。”她的眼神由哀怨转为坚定，“那个男人在那里。”她又看了看那把匕首，“莲王殿下，我不是要寻死，我只是想让这把匕首提醒自己不能忘了我的国仇家恨。”

    “你要去行刺苍王？”绯月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你不是他的对手。”

    莹公主没说话。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别说是同归于尽，你连他的身边都近不了。”

    “我确实不行，我想我就算是站在他面前也不一定下的了手。”天知道，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仰慕着他，曾几何时，成为他的新娘是她毕生的心愿。“所以我要去火之国，把这个交给炎王。”她举起那把匕首，“这把匕首上淬有这世界最强的毒，只要见血就能致命，无药可解。炎王的话，应该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爱得深所以恨得也深吗？

    “莲王殿下。你能帮我安全的到达火之国吗？”

    “可以。”但是，她知道，炎王百分百不会采取她的意见。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他自己的道义。他会在战场上割下苍王的头颅，却不会用毒药来取得胜利。即便后者简单的多。

    “殿下，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木槿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出了什么事？”

    “土之国的沙流来了。带着苍王的令牌，说是要接莹公主回去。”

    莹明显的露出不安，“莲王殿下你刚才答应了我——”

    “我会遵守约定的。木槿，你带着莹公主从后门走。”

    “参见莲王殿下。”

    “沙大人远道而来，有何贵干？”绯月端坐于王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单膝跪地的“风之国”使者。

    “苍王殿下探听到莹王妃来到水之国，考虑到王妃最近心绪不宁身体欠佳，故命属下来接王妃回城。”他说的很客套。

    “探听？这样不可靠的消息苍王殿下也信？”

    “这当然是有可靠的情报，不然苍王殿下也不会贸然派我前来，只是来源不便告诉莲王殿下。”

    “因为他一句话，我就要交出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可笑？当我们水之国是什么！”

    “还望莲王殿下通融。”话很客气，只是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

    “那如果，我说没有呢？”她的脸沉了下来，“你要搜城吗？”

    “这在下自然不敢。况且，就算是放我搜城，我想我也搜不到什么。”他冷笑一声。“不过，莲王殿下，现在时局微妙，水之国至今还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如果您这么一意孤行，我恐怕会影响两国的关系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如果他不满意，让他带着十万兵将来搜好了，我随时恭候大驾。”她站起来欲走。

    “如果您这么说的话，我就如实回去禀报了。只不过，到时候，那十万军队所到之处将寸草不生。”他正得意的看到绯月停下脚步。但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强烈的杀气毫不保留的向他袭来，他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本能而双腿跪在地上。

    绯月缓缓转过头来，海蓝色的瞳孔迸射出两道冰冷的视线。连边上的木黎和凌都感到阵阵寒意。但她还没开口，身后的屏风后就窜出一个纤瘦的身影。

    跟在那身影后面的是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木槿，“殿下，她——”

    “我跟你回去。”轻柔却坚定的声音穿过整个大殿。可绯月却分明听见了她话里的无奈。

    莹公主越过绯月身边的时候，对她轻声低语：“我不会让自己成为苍王出兵水之国的借口，请多保重，莲王殿下。”然后就到了沙流的面前，“走吧。”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没有求救，也没有哭泣，最后的最后，你还是保持着公主的骄傲。

    绯月咬着下唇，直到流血也不自知。她再一次看见自己的无能为力。

    沙流飞快的驾着马车，恨不得马上离开水之国的国境。刚才大殿上莲王向他所施加的杀气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居然被一个女人震住了。

    “公主，我们休息一下吧。”他放柔声音，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下来。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他的目的还是实现了，莹公主还是属于他的。

    他走到马车边，想扶她下来，她却无视他递过来的双手，自己跳下了马车。

    “我们要去哪里？”她看着头上的太阳，这里冬天的暖阳让她觉得很舒服，不像她的国家，不分四季的烈日简直要将人烤焦。

    “风之国。”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现在炎王和苍王正在交战。我们还是回风夜城比较安全。”

    “你不用带我去见苍王吗？”她有些意外，原本她还有些私心，也许能和那个男人再见一面。即使她下不了决心杀他，或许她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伤口。她摸了摸怀里的匕首，至少，她能高傲的在他面前了结自己。

    “你还想着那个男人吗？”沙流激动的冲到他面前，“他娶你只是为了灭土之国，根本不是爱你，证据就是他已经把你许给我了。”

    莹终于直视他，眼里满是怒火：“所以你就出卖了父王，出卖了土之国，出卖了我。你这个叛国贼！”

    “出卖你的是你父王！他明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你住口！！你让我觉得恶心。”她拔出匕首，“我要见苍王，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转身回到马车上。没有看见沙流脸上露出的狞笑。

    马车重新掉头驶向水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一路上颠颠簸簸。

    莹没有一刻放松警惕，但是，当她猛然回神的时候，发现他们正驶在森林的一条小道上。月光下，路边的小溪闪着粼粼的波光。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头传来沙流的声音：“下来喝点水吧。”

    莹下了马车来到小溪边，捧起清澈却冰冷的溪水小小啜了一口，突然水中倒映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她回过头，看见沙流不怀好意的向她扑过来。

    “你要干什么！”她想跑开，可慌忙中脚下一个踉跄，还是跌倒在地上。

    “我才不会带你去见苍王，我今天就要你明白，你是我的！”他冲过去，抓住她的双臂，“莹，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说完就去吻她。

    “放肆！”她的手被抓的好疼，但她还是奋力反抗。

    “哈哈，放肆？你在开玩笑吗？”他好笑的看着她，“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众星拱月的公主殿下吗？你现在是阶下囚亡国奴，是被苍王抛弃的女人！”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至少我还有身为土之国人的尊严！”她从怀里抽出那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朝他刺去。

    然而他早已洞悉了她的小伎俩，用土之气为盾包裹了自己，轻易的就将那把匕首弹开了。

    那一刻，莹的眼里终于只剩下绝望了。一夜之间，她失去了土之国，失去了父王，喜欢的人变成了仇人，可她还保持着自己。现在，她连仅存的最后一点点骄傲也要失去了。

    她笑了，这回她终于可以没有迷恋没有遗憾的了结自己了。

    轻轻的一阵微风吹来，为什么头上的一轮圆月是血红色的呢？

    然后，她看见了，她的那把匕首在沙流的脖子上拉出了一道血痕，红色的血滴在她苍白的脸上。他的身后有一团黑影，看不清长相，只有那一双海蓝色的瞳孔闪着冰冷的光。

    第二天，她在一个老农妇的家里醒来。桌旁有一封留给她的信。

    “你已经自由了。”

    她揣着那封信，终于狠狠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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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风火之战

﻿    “死了？”苍王站在帐篷外看着一缕曙光从东方升起。

    “是的。根据探子回报，在水之国青雾山的森林深处发现了沙流的尸体。尸体已经发黑腐烂，显然是中毒而亡。”雷鼓单膝跪地。“初步验尸，除了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没有其他伤口，而且脖子附近腐烂的最严重。因此可以断定是刀上的毒致死。”

    “发现的就他一个人？”

    “是的。没有莹公主的踪迹。”

    苍王走回帐篷，坐回太师椅中。这时，雷鼓才看见他脸上一抹莞尔。

    “莫非王已经猜到了？”

    “在尤扎克这应该叫推理游戏吧。”他双手环胸，似乎饶有兴致。“凶器应该是莹随身携带的那把土之国王族的护身匕首。我本来还以为她会用来自杀。”话里没有一点感情。

    “难道凶手是莹公主？”

    “她也许有这个心，不过就凭她那点力道，你觉得那个男人会那么没用吗？”

    “也有可能他一时疏于防范，毕竟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你别忘了，伤口不是一个小小的擦伤，而是这里——”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下，“就算不是那把毒匕首，这一刀也足以致命。既然她手无缚鸡之力，那么你觉得她能在他脖子上拉上那么一刀吗？”

    雷鼓恍然大悟。这样的手法绝对不是一个生手能做出来的，不对，如果不是一个经常使用匕首的人，也做不到那么干净利落。难道——

    “应该是绯月吧。“这回他的笑意更加深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你这家伙，居然连小白兔也算计了。”雷鼓摸着后脑勺，再一次对他的策略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这个男人的死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写进这位苍王殿下的剧本里了。可是，如果只是要他死，给他下命令就行了，为什么要拐弯抹角让绯月殿下动手呢？关于这一点，雷鼓还是想不明白。

    “看来这边也进展的很顺利嘛。”突然从天而降的凤笑眯眯的出现在奕风和雷鼓的中间。“雷鼓你干嘛愁着一张脸，我可是很乐见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死掉的。”

    “你怎么跑来了？而且还是一副全盘皆知的样子。”雷鼓的视线在奕风和凤之间来回，“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恭喜殿下，你的一石二鸟计划已经实现了。”凤扔了一个大红色信封在奕风的桌上。不知为何，雷鼓觉得凤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奕风拆开信封，里面是火之国和水之国联名发出的请柬：三日后，将在炎魔城举行炎王与莲王的订婚仪式。

    奕风笑了。你终于下定决心对我拔刀相向了是吧，绯月。

    “第一次杀人吗？”

    “虽说你是为了救我们，但是，不管是为了保护别人，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个人兴趣，杀人就是杀人了，一个生命就这么消失了。生命的分量就是这样的。每多杀一个人，你匕首上的分量就会越来越重，重得让你的双手颤抖，让你再也拿不起来。”

    “害怕吗？”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难以承受的话，成为我们的同伴吧。所谓同伴就是为了这个而聚集起来的。为了能够继续战斗，继续挥舞你的匕首。”

    “一个人孤独吗？”

    “没有信仰的话，去寻找就好了；没有容身之处的话，去创造就好了。”

    “你叫什么？”

    “我叫崔真夜，真正的黑夜哦。”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和她们相遇的时候呢？绯月看了看自己的右掌。生命的分量吗？

    “到了。”炎王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

    原本她是来炎魔城筹办订婚仪式的，但是一到这里，炎王就带她来到地下监牢，说是有个人要她先见见。

    漆黑的房间里，炎王打了一个响指，在一簇摇曳的火光下，一个白色长袍银色长发的女孩坐在那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她是？”

    “梦语。你哥哥的同伙。”

    绯月吃了一惊，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居然是通过梦境预知未来的梦语，还是哥哥的同伙。

    “你被苍王砍伤的那天，我和烨找到了她。我们把她带回来，但她什么也不肯说。”

    “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吗？”

    炎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但是，还是嘱咐她，“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虽然她的梦之眼被烨封住了，还是叫人不省心。

    绯月蹲在梦语的面前，细细端详她苍白的面容。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觉得她有点像小时候的自己。

    “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哥哥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很温柔。有什么事情总是先考虑我，先保护我。我一直都觉得那是个非常坚强的哥哥。”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好好看看他的笑容，没有理解他的感受，没有注意到他的痛苦。”

    “谢谢你，梦语。”她突然俯身上前拥抱她，“谢谢你这段时间代替我留在他身边。已经结束了，这个由我种下的因，将由我来结束。”

    梦语轻轻摇了摇头：“绯月殿下不必内疚，久夜大人说会完成我的愿望。”

    “你的愿望？”绯月不解的看着她。

    “我从一出生就看不见，这是作为“梦语”的代价。这双眼睛只有在闭着的时候才能看见世界。然而，我只能在梦中看着未来，不管是美好的还是残酷的未来，我都无力改变任何事，任何人的未来，一直就只能这么看着。”

    “可是既然无法改变，那么我的存在意义又是为何呢？我不明白啊。”她捧起绯月的脸，“我甚至连自己喜欢的人的样子都看不见。只能反反复复的做着那些痛苦的梦。直到遇见久夜大人，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在等，等着这个能结束我永恒梦噩的人。”

    嚓——清脆的撕裂声。

    刀尖毫无预兆的穿过梦语的胸膛，带着鲜红的血液出现在绯月的眼前。

    一切来得太快了，绯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梦语的背后，斗篷下露出的苍白面容带着残忍的笑意：“我来实现你的愿望了。”

    “神久夜！！！”绯月一刀砍过去，划开的只有空气。

    而梦语的身体如同凋零的树叶倒在她的怀里。脸上居然带着恬淡的笑容。

    你终于自己创造了一次未来，是不是？梦语。

    炎王冲进监牢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脸死灰的绯月抱着已经死去的梦语。

    “发生了什么？谁杀了她？神久夜？”

    绯月没有说话。

    “振作点！！江绯月！！”

    她呆滞的双瞳终于闪动了一下，看看烈火，又看看梦语。

    “烈火，为什么，我哭不出来呢？”

    “绯月。”他心疼的掰开她的双臂，抱着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真是个令人后怕的男人，且不论他这么做的目的如何，他居然能那么轻易地潜入这座固若金汤的炎魔城，还在他炎王的眼皮底下杀了一个人。

    “可恶！”

    “你也不必太自责了。我估计当时进来的只是他的思念体。”

    “思念体也能杀人？”

    烨托着头，皱眉：“你现在的眼神也能杀人了。他可能具有暗的属性。那是一种未知的力量。”

    “炎王殿下，在殿下的炎之星，苍王的苍之星，和莲王的莲之星中间，突然出现一颗妖异的红色星星。这是不详的征兆。”

    “这颗暗星终于正大光明的登上舞台了吗。”炎王无奈的笑了笑。“星语，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叫你占卜我的星运吗？”

    “因为殿下不相信命运。”

    “说的没错。”他突然大笑起来，“星语，后天天气如何？”

    “天气晴好，殿下。”

    “很好，订婚仪式就该热热闹闹才行。”

    星语离开炎王的书房后，在走廊的拐角遇到了凌，正确的说是对方特地在等他。

    “有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占卜一下。”

    “你知道，我只为炎王殿下占卜，虽然他不信命运，只会问我天气和女人运。”

    “算我求你帮忙。”

    “那么看在叶王的份上，我就还你一个人情吧。”星语抬头看了看夜空。

    “你要占卜的人，会死。”

    好像被说中了心事，凌的脸上浮上一抹难以言喻的忧伤，然而，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带着无比坚定的眼神和步伐走向未来。

    “星星一直都在变化。其实未来还未决定啊。梦语。”

    也许有点动机不纯，但好歹是两个王的订婚仪式，所以即使时间仓促，仪式的准备还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由此可见，火之国的确是个团结的国家，只要炎王一声令下，所有的事情都如火如荼有条不紊的进行。

    如果可以，真不希望这样的国家遭受到战火的波及。

    绯月在贵宾房里试穿礼服，“晶王还没到吗？”她很期待与那位小王的再会，想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

    “殿下。”木黎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出了什么事？”

    “火之国与金之国边境的山脉发生泥石流塌陷。”

    “玛奇村？”

    “全毁了。不过，人员伤亡并不严重。”

    “现在是初春，不该发生泥石流的吧。”木瑾指出可疑之处。

    “炎王也说这是非自然灾害。”

    难道——

    “总之，现在金之国在全力救助伤员，所以晶王传书，订婚宴他来不了了。”

    “这样也好。”绯月若有所思。

    “你还有心力关心别人，敌人这一招可是成功的让我们成了瓮中之鳖呢。”炎王双手环胸靠着门框，一脸笑容。换上正式礼服的他比平时看上去帅气多了。但是，明显他有点不自在，想扯开领口，结果还是放弃了。

    “你还不是很有游余的在表扬你的对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有点紧张感呢。

    “殿下，苍王的一个纵队不断地在青雾山边境骚扰我们的驻扎军。”

    “只能靠边境军撑一段时间了，坚持到今晚，一切都会结束了。”

    “我说。”一旁的园火公主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门口，一脸凶相的吼，“为什么绯月姐姐换衣服的时候，你们俩个大男人要跑进来呢？还不都给我出去！！”

    木黎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失礼了，殿下。”一溜烟就先跑了。

    “烈火哥哥你还不走？”一束杀人光线扫过来。

    “我可是绯月的未婚夫啊。”即使穿着光鲜，脸皮还是一如既往厚得堪比炎魔城的城墙。

    “那也不行！！！”园火只能亲自过来推他出去。“出去，出去。”

    可炎王还是不死心的将头探进来：“其实我来是想说，这件红色礼服很漂亮。”

    绯月笑了笑，“这不是礼服，是战服哦。”

    当绯月随着炎王站在城楼上的时候，她照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绝对是不亚于苍王大婚的盛典。以城为原点呈扇形散开延伸的街道上挤满了来祝福的民众，在彩带和鲜花的包围中，不知从哪里传来音乐声，大家纷纷跳起舞来，拍手声，欢呼声络绎不绝。

    耳畔传来炎王的私语：“即便只是虚假的幸福，我也希望这一刻你能被幸福包围。”

    绯月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涌上一种酸楚。“抱歉。”

    向民众挥手致意之后，他们回到仪式大厅。在众大臣和来宾的注目下，向神庄严宣誓，并相互交换了信物。

    此时，门口通报声响起：“苍王殿下到。”

    一瞬间，欢乐的气氛凝固成紧张和严肃，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门口，苍王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带着一贯君临天下的气势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雷鼓一个人。

    “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炎王很自然地迎上前去，“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头等席哦。”

    “感谢苍王殿下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烈火的订婚仪式。”绯月特别改口。

    苍王依旧面不改色，“这么大的盛典，我怎么能不出席，别的事都是小事。”

    毁灭世界是小事吗？

    “那么请炎王殿下向来宾致词。”

    绯月转身随炎王回主台的时候，苍王清楚的看见她因为盘起头发而露出的雪白脖颈，他的心紧皱了一下，那个印记不见了，那个绯月只能属于他的印记。

    “感谢大家今天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绯月的订婚仪式，我们很高兴能与你们一起分享我们的喜悦心情，当然，能得到你们的真挚祝福，会让我们感到更加幸福。”

    “我想大家也看到了，不仅是这座炎魔城，就连整个火之国都像欢度节日一样沉浸在一片愉悦之中。这样祥和的气氛，是我作为火之国国王的骄傲。”

    炎王的话穿过大厅，像一把利剑直击着正对面的苍王。

    “我知道每个人心中所期望的世界都不一样，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的世界是最好的，并且希望这样的和平能永久持续下去，如果说维护一个国家的安定就是王的责任的话，即使是面对强敌，我也会誓死奋战到底。”

    “哼。”苍王冷笑一声，“你要说的就这些吗？什么祥和的气氛，什么永久的和平，窝在这座城堡里，只顾着眼前的五分之一世界就满足了吗？亏我还当你是个对手，你也不过就是这样程度的男人而已。”

    “看来谈判破裂了呢。”炎王摸着后脑勺笑了。

    周围的宾客开始慢慢退到角落，士兵们举着武器将大厅围了起来。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苍王的“气”变了，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犀利。“把你这场闹剧的目的亮出来吧。”

    “杀了你，战争就结束了！”一眨眼的功夫，炎王手中就多了那把红水晶长枪。

    “真高兴，我也正有此打算。”

    两人全力朝对方突击而去，随之而来的爆炎和暴风互相冲击，互相扭曲缠绕，最后轰然爆裂，烟雾散开后出现在绯月视线里的是，火之枪与风之剑僵持不下的局面。

    这就是王与王之间的战斗吗？其实大家都明白，考虑到这里的人，这两个人都还没使出全力，也许一半都没有吧。

    绯月站在原地，没有要加入战局的打算。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会很天真的跑过去想要阻止或规劝他们，但是现在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人身上所背负的信念，那里有王的责任，王的理想，王的尊严。谁也插手不了。

    “殿下。”凌不动声色的靠近她。

    “能感觉到吗？”

    “没有。”

    如计划里约定好的，炎王的任务是牵制苍王，而她的任务就是——

    “哟~~~~好戏已经开始了吗？”一个黑影从绯月的影子中出现在她身后，强大的气毫无征兆的笼罩在整个炎魔城上。在场的人几乎都因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而倒地，能勉强站着的，就只有王和神兽而已。

    绯月没有一丝犹豫的转身砍向黑影，黑影轻轻一跃，头上的帽子被匕首划开，露出那张苍白的脸和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哥哥。”随着喊声，无数冰之刃爆发，久夜在空中轻松闪避。抓住间隙，绯月飞身刺向他，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弹到墙上，一口血喷在地上。

    凌和烨联手，火焰弹，水龙破轮番上阵，还是一点都没伤到他。

    炎王放弃与苍王的缠斗，持枪近身连续直刺，速度之快，让久夜也有点难以招架，然后横扫一击，火焰四起将他团团围住。收起枪，炎王双掌炼出火焰球向久夜扑去，当大家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一把刀凌空出现，刺穿炎王的胸膛，飞血四溅，和那个时候一样，和梦语的那个时候一样。

    “烈火！！”绯月叫得撕心裂肺，她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在她面前死去了。

    烨化作麒麟将倒下的炎王接住，带离久夜身边。绯月勉强爬起来，准备再战。

    就在这个时候，苍王突然出现在久夜的身后，挥剑而下。

    受伤的久夜瞬移到绯月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动手啊，看看是我先死还是绯月先死。”

    苍王犹豫了，手中的剑迟疑了。

    黑色的烟雾在久夜与绯月的周围蔓延，苍王冲过来却什么也没抓到。

    空气中只留下久夜讥笑般的余音：“绯月我带走了。”

    “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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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梦之终结

﻿    即使在失去绯月的强烈悲痛下，苍王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趁着炎王受伤，花了2天时间将炎魔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让雷鼓再次感受到他那如钢铁般绝不动摇的信念。

    入夜，炎王终于度过了危险期。遣退了佣人，他就这般光着身子偷偷爬起来找酒喝，却发现房间里私藏的酒都被搜光了。

    “可恶的老家伙们。”他苦笑一声，倒在太师椅中。

    一个酒壶沿着抛物线从角落朝他飞过来，他伸手抓住，扔掉盖子，想也不想就喝起来。

    “你还真是个不要命的男人。”

    “送酒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吧。”他笑了笑，一脸满足，“好酒。”

    奕风从暗黑中走出来，举起手中的酒壶也喝起来。

    “啊呀，真是难得，我听说你不爱喝酒。”

    “见到你喝，也忍不住想喝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炎王披上袍子，领着奕风来到顶楼的平台。从这里能清楚的看见城池周围驻扎的苍王的军队。

    “为什么不惜做到如此也要实现统一的理想呢，你的这个理想真的值得牺牲那么多人吗？”

    “这一点，订婚那天我已经回答你了。”

    “你不就是想说我是井底之蛙只看见一小部分天空吗？其实，你的想法我不是不明白，你觉得五个国家因为自然原因贫富差异很大，可即使地貌不同，物产不均，我们还是可以通过贸易来互相解决衣食住行。”

    “你知道水之国的蔬菜海鲜经过风之国运到土之国要涨多少钱吗？结果却因为他们买不起而浪费了多少吗？你知道金之国的矿石因为人力不足技术落后而无法完全开采吗？我们想要矿石他们想要木材，可我们却无法交易，只因土之国的沙漠太过难走。还有，因为贫困而引起的难民流窜所导致的一系列问题。没错，你是将火之国治理得很好，但是别的国家即使你有能力也不能伸出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定’。”

    “这种事，五王会议上可以大家讨论啊，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是每个王都能像你这般接受别人的建议，他们会认为这是别的王有所企图。”

    “你想说贫富差异不是自然的原因，而是王的原因。”

    “无能的王无法治理国家，只会将国家引向毁灭。”

    “一旦王丧失作为王的资格，神兽和玉玺都会拒绝他。”

    “就算神兽和玉玺不承认这个人，不也是有强行登基暴力为政的人吗？于是，内乱就这么开始了，直到出现新王。新王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镇压各方，平定内乱。到那个时候，国家已经破落不堪。”

    炎王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表情，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反叛篡位的那段动荡时期，“说真的，你那个叔叔真是没什么治国才能，风之国早晚会败在他手里。即便违背‘规则’，我想我当初内心还是期望你篡位成功。”

    听他这么说，苍王意外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并不打算为我当初的所作所为狡辩，即使有一半是为了国家，那也掩盖不了还有一半是复仇的事实。”

    “风之国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谋朝篡位这种事不是天天上演。”

    “是。但王也是人，就算一开始玉玺承认了他的意志，也并不能保证这个王永远都不失其道。就算他一直是个明君，他也会死。”

    “这本来就是个轮回的过程。如果我死了，烨就会去找新王。”

    “重新寻王，这中间又要花多少时间。你也看见了，水之国无王的这5年是怎么过来的，天灾人祸，民心不安，幸好还有水长老坚持叶王在时的政策，中央集权也没有什么派别之争，你这个邻居也没有趁火打劫。但是，并非每个国家都那么幸运。这个‘永久的和平’实在太过短暂，人民的安定根本得不到保证。”

    “既然如此，如果天下只得一王，不是毁灭的更快吗？到时候谁来阻止他的腐朽。”

    “腐朽的不是王，而是月下城。”

    “你认为长老们已经过时了吗？可就算如此也不必杀了他们吧。”

    “这一点我承认是我的失误，没有预料到神久夜会那么做。但是月下城是这个计划最大的障碍，可以说我要打破的就是‘月下城’这个腐朽的制度。”

    “他们不过是监视，考察，调停，从来都没有直接干涉五国啊。”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他们明明知道所有的情况，却一直都只是看着。空有那么多智慧，却不向任何国家伸出援手。看似努力地维护五国之间的平横，实际上他们存在的本身就限制了我们之间的交流和发展。”

    炎王叹了一口气，“你想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和平只是‘月下城’协调下虚伪的和平吗？而你想用一个王来代替月下城的角色？这才是所谓的统一制。”

    苍王点点头：“用尤扎克的话说，这叫整合资源。这个王可以通过选举由五王中的一位产生，过一段时间重新选举。不再只是监视，考察，调停，他有权利调配这个世界的资源，但是他们必须坚持一个原则，就是五国的共同繁荣。”

    炎王沉默了。其实他多少也看见这个世界的弊端，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打破几百年的“规矩”。这就是这个男人和他的不同。

    “你的初衷我理解了。可是说到手段——”

    “你觉得我在开会的时候这么说，大家都能理解吗？”

    炎王笑了。

    “正因为不是谁都能理解，而且关键是这个想法会让王失去现在‘一人独权’的地位，我也不认为大家能有这个胸襟接受。”

    “所以你选择了最快达到目的的方法，那就是用武力来统一。甚至不在乎世人怎么看你。你这家伙，当坏人当上瘾了吧。”炎王不得不佩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高瞻远瞩，他的深谋远虑，以及他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强烈信念。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只要坚守着现在就是最好的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想要创造未来。

    “看来你今天来就是想说服我赞成你的统一制，加入你的阵营。”

    “无所谓，反正你阻止不了我。”

    “那你浪费那么多口水干嘛？”

    “如果我明天死在月下城，希望你能完成这个计划。”

    深夏，蝉鸣。

    “绯月，爸爸叫我们去门口拍照了。”久夜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终于在**的榕树下找到了她。见她蹲在地上，他凑过去，“你在做什么？”

    转过脸来的绯月，圆嘟嘟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痕，“小鸟，小鸟死掉了。”

    久夜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小麻雀，伸手拭去她的泪水。“爸爸不是说过嘛，生老病死是常情，万物皆有死亡，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我舍不得它，它好可怜。”

    “有你为它难过，它一点也不可怜。”

    “但是——”

    “那就把它埋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在树根边挖起来。“这样它的灵魂就能飞到另一个世界，然后就能重生了。”

    “重生？”一阵风吹来，白色的连衣裙飘了起来。

    “恩。”

    “重生了它还能记得绯月吗？”

    “这个——”久夜语塞。

    绯月将小鸟放进土坑里，然后将土盖上去。“绯月决定了。”

    “决定什么？”

    “绯月将来要和哥哥一起死，这样就算去了别的世界，也能一起重生，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恩。永远都在一起。”

    那一天，他们就在那颗榕树下定下了那个约定。

    绯月睁开眼，一缕晨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这里是——月下城。

    她转过脸来，在她身边让她靠着的是哥哥。他静静的看着她，温柔的眼神，还有暖人心扉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温暖的，不是幻觉。

    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追逐了十年，她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她笑了。

    “我们这是在等死吗？”

    “你不是想杀我吗？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才寻寻觅觅了十年吗？”

    “我一直都在寻找——容身之处。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

    “那是因为我把你的容身之处都毁了，以为那样你就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刚才我梦见了我们小的时候。梦见了和哥哥定下约定的那天。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约定。我想和你一起死。这才是我的愿望。”

    “这也是我的愿望。”

    “那么想死的话，我来成全你吧。”来人打断了他们的话。

    “来的真快。”久夜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绯月诧异得看着门口，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她明明消掉了那个印记。“这是我们兄妹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我有必须要和这个男人算的账，还有——”奕风皱起了眉，“要从这个男人这里夺回的东西。”

    “什么？”

    “绯月的自由。”语毕，一道烈风劈过来，久夜一闪，风避开绯月在她背侧的墙上留下一个长长的裂口。

    久夜出刀，“我会死，但不是死在你手上。”

    经过几次交手，奕风已经渐渐了解到久夜的力量接近于“无”，被他的气碰触到的东西就会消失，那是一种能连自身存在都吞噬的暗之力量，尤其在他的瞳孔变换成赤红色时，这种气更加强大，像黑洞一样。

    才几个来回，月下城的西北角就被破坏光了，白色石砖纷纷跌落下去，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崩坏一般。

    绯月看着他们互相厮杀到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悲痛，这一切明明是该由她来结束的。她的气开始四散蔓延，所到之处皆冻结成冰。

    “绯月？”久夜和奕风同时感受到一阵寒意。

    然而这些冰冻住的不是他们，而是绯月自己。

    “绯月！！”久夜冲上前去，“你在做什么！！”他砍掉了冰柱，冰又重新滋生出来，绯月的双脚已经被完全冻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绯月。”久夜手中的刀不见了，他伸出双臂将绯月抱在怀里。“这样就不冷了。”

    绯月也抱着久夜，脚踝处的冰慢慢结上来，已漫过膝盖。她的视线停留在久夜身后不远处的奕风脸上，他的表情是那么哀伤。

    “我爱你，哥哥。”

    一瞬间，奕风的脸近在咫尺，甚至他的呼吸她也能感受到。

    奕风的剑轻轻刺入久夜的背，穿出左胸膛，却停在绯月右胸前。绯月举起手抓住剑刃，一使劲，剑尖穿过她单薄的身躯。

    她眯着眼朝他笑了。“谢谢你，奕风。”她举起满是血的右手，却没有触碰到他的脸就化作冰凌消散于这个世界中。“再见了。”

    接着，久夜的身体也消失了。

    风之剑掉落在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响听起来如同丧钟般宣告着梦的终结。

    奕风的瞳孔顿时失去了色彩，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只剩下透明的冰柱子。

    月下城开始彻底崩溃，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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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容身之处

﻿    绯月。

    谁？

    绯月。

    是谁？

    绯月。

    是谁在叫我？

    绯月睁开眼的时候，一轮绯红色的满月高挂于漆黑的夜空。

    “哟~~你终于醒了。”一张俏脸出现在她的头顶，那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口气，熟悉的调调。

    “Saya？”她又回来了吗？回到了这个她出生成长的世界。绯月有点不敢相信，明明她和哥哥同归于尽了。为什么——“我没有死吗？”

    崔真夜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咧着嘴笑了，“恩，很遗憾，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为什么？”

    “活着需要理由吗？江绯月，我还没批准你去死哦。”她抬起头看着那轮绯月，“现在的你就稍微享受一下活着的喜悦吧。”

    “恩。”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绯月伸手遮住眼睛。原来活着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怎么了？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崔真夜歪着头看她。

    绯月轻轻摇头。“不是，只是，太阳太过耀眼了。”

    “我说，你们要聊天也回去再聊吧，我撑不出了啦。Saya~~~”远处正张开结界的真神翼大声朝这边吼。

    “来了，来了。才撑了3小时你就不行了吗？修行不够啊。”崔真夜站起来，“那奇。”

    一身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子出现在她身边，将软弱无力的绯月一把抱起。

    “回家吧，绯月。”

    后来绯月才知道，Saya和小翼为了收集并保护她的魂魄，在半山腰的神家废墟张开结界坚守了3小时。她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有2个人为此付出了代价，才得以让她消散的肉体和灵魂转移到这里重新构筑。

    至于是怎么知道她会回来，她们只说这是商业秘密。

    Saya在闹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了一家古董店，但据她所说，这家店卖的是“愿望”，店的名字倒是很契合这主题，叫“TSUBASA”，日文里羽翼的意思，也是小翼名字的读音。

    这家店原本是家咖啡书吧，3个月前被Saya整个买下，重新整修一新。一楼是店堂，二楼是会客室，三楼是住所。

    现在她就站在这幢3层洋房的顶楼阳台上晒着春日的暖阳。

    休息了一周，她渐渐恢复了生气。双手上的海蓝色玉镯还在，但是已经变不出任何东西了。她也使不出任何“气”，别说是冰柱，连碗刨冰都做不出来。

    好像在佛陀罗的大半年都是梦一样。

    然而，这个世界也让她没有实在感。爸爸已经不在了，现在连哥哥也不在了，她的爱，她的恨，她的束缚，她的思念，她活着的理由都不在了。

    江绯月，你为什么还活着呢？你还剩下什么呢？

    她抬起头，一阵微风吹来，忽然很想念那个男人，没想到他最后留给她的居然是那么哀伤的表情。

    再也见不到了吗？我的王。

    犹豫了3天，绯月还是听从了Saya的话，去神宗家见了爷爷。

    “是吗？那孩子死了吗？”听到神久夜的死讯，神元宗愈显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紧皱的眉头许久才松开。

    然而，直到她离开，他也没说一句挽留的话。绯月想，爷爷一定是在懊恼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这件事将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伤痛，因为失去神久夜也就意味着神宗家的血液彻底断绝了。所以事到如今，叫她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一个家族的兴衰，一对兄妹的悲剧。

    奕风你真的夺回了我的自由，但是，我却——

    “绯月殿下！”

    绯月回过头的瞬间几乎石化。“雷鼓？”

    TSUBASA是个没有固定营业时间的古董店。什么时候开店，什么时候关店全看老板崔真夜的心情。

    下午5点，太阳开始西沉。崔真夜穿着黑白色哥特式萝莉裙坐在古董沙发里托着腮发呆，店里现在唯一的店员是这家店原来的老板沈悠河，另外一个店员Saya小姐的私人保镖那奇先生出去送货了。

    “Saya。”门口急促的叫声随着门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安静的店堂里。

    “欢迎光临。”Saya一脸笑意，“原来是绯月啊，还有来自异世界的2位朋友，恭候多时了。”

    随着绯月进来的是雷鼓还有凤。凤见到Saya时吃了一惊。

    “小翼还在吗？”绯月的样子很是着急。

    “她回日本去了。”Saya笑眯眯的接过悠河泡的伯爵茶，小啜一口。“你想回佛陀罗是吗？”

    绯月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Saya轻斜着头，扯着嘴角笑了：“我可是贩卖‘愿望’的哦。”

    “那么你能送我们回去吗？”

    放下茶杯，她站起来认真的看着她：“可以，只要你支付代价。”

    绯月也看着她，原本空虚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渐渐显露出海蓝色的荧光。“无论什么代价，只要你能送我回去。”

    “可我只能送2个人回去哦。”

    “我留下。”凤站了出来。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Saya。“绯月殿下，苍王殿下就拜托你了。”

    “凤你？”雷鼓瞥见凤嘴角那一抹找到新猎物的笑容，了然于心。

    “那么代价我也收到了。”Saya笑的开心，“事不宜迟，悠河，开门吧。”

    沈悠河一只手轻轻放在地上，瞬间出现一个圆形的蓝色图腾。

    “想象一下你们要去的地方，然后走进去就行了，千万集中精神，不要想别的地方哦。”

    “Saya，我——”绯月的话被Saya的拥抱打断了。

    “再见了，我的刃。去寻找你的容身之处吧。”

    彩色的通道，温暖的感觉。

    想象着这个世界的景色，这个世界的事，还有这个世界的人，绯月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原来，她的愿望一直不曾改变。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个形状奇特的建筑，半边是倾斜的石灰建筑半边是像皇冠般的冰尖柱。

    “这里是？”

    “坍塌的月下城。”雷鼓笑了，“你该不会忘了吧，这些冰柱子可是你的杰作哦。”

    绯月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那两个男人而已。“他在这下面吧。”

    “是的。”

    烈火一边正埋头于眼前五堆半人高的文件，一边心里却把那始作俑者骂了个千万遍。

    “真难得你会认真工作。”

    这声音——烈火从文件里探出脑袋，看清对面的人以后，顾不得许多，一手撑着台面，翻过文件堆，来到他面前，将她拥在怀中。

    扬起的纸张散落一地。烨在一边无奈的叹气。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简直是喜极而泣。说完，拉开距离，从头到尾看了她三遍，“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死过一次，现在又回来了。”

    “为了那个男人吧。”烈火抓抓头：“真是让人嫉妒的男人啊。”

    他指着那些文件。“这个死家伙就只告诉了我一个变革的雏形，还有一大堆新制度，新盟约等着他来订呢。居然扔下他的烂摊子计划就跑去睡觉了。”

    “去把他叫醒吧，绯月。”

    “恩。”

    离开烈火的临时办公室，绯月一个人沿着回旋的楼梯往下走。

    见到他该说些什么呢？是对着他笑呢？还是抱着他哭呢？

    一头石龙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视线，绯月抚摸着龙的面部，眼泪又不争气得流了下来。“凌。”这就是凌为她所付出的强行进行肉体时空转移的代价。

    再走几步，不远处，坐在冰的座椅上的是，如同布偶般失去所有感觉的奕风。是的，为她付出灵魂重新构筑代价的就是奕风。

    她走过去，跪在他的面前，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脸庞，看着他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眷恋。

    “你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忍辱偷生，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众叛亲离，不惜毁灭世界，不惜成为所有人的敌人，但是却为了我而放弃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奕风，我回到了我的世界以后，一直觉得非常空虚，心里面好像被掏空了，甚至没有活着的实感。我觉得在失去爸爸和哥哥以后，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连容身之处也没有了，但是Saya和我说，让我来这里寻找我的容身之处。”

    “穿越空间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我早就找到了。在我的心里面，你早就是我的容身之处了。”

    “我想留在你身边，依赖着你过一辈子。”她笑了，“即使你霸道粗鲁野蛮，我还是情不自禁的喜欢着你，思念着你。”

    “这才是我真正的愿望。”

    “有件事，为了表明和你对立的决心我向你隐瞒了，其实你给我的印记我没有消去。我从梵语那里知道了它的含义，这是为了不让我和别的男人亲近，为了能随时来到我身边的咒。但是为了不让你卷入我和哥哥的决斗，我才让她暂时消去了这咒的力量。”

    绯月举起奕风的手放在脖子后面。轻轻念起咒语：

    “如果我的神离开，我便疯狂。

    如果我的魔离开，我便懦弱。

    于是，谁也离不开谁。”

    那个印记又重新出现了，“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我的王。”

    奕风的嘴唇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响。

    “如果你是我的魔，那么能让我做你的神吗？”

    “你一直都是我的神。我最爱的女神。”那抹高傲的翠绿色再次回到他眼里，还有她幸福的笑容。

    “你想好了？要让园火那丫头继承你的王位？”烨坐在窗台上啃着鸡腿。

    “我也不想啊，可你看我现在忙得都四脚朝天了。”

    “你还真是个没用的男人。”门口响起一个嘲笑的声音，“我就睡了一小会，你连这么些事情都没搞定。”

    烈火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如既往俯视万物的傲慢家伙，先是一惊，然后咬牙切齿的笑了，“你还好意思说，等你来干等的我头发都白了。”

    绯月呵呵笑起来。奕风自知理亏，走过去坐下来看文件。不得不说，他处理起文件的速度和某某人真不是一个档次，连烨也惊叹不已。

    “烈火，你这局惨败。”

    这家伙才刚醒过来就给人下马威，烈火自知这点上是一辈子也赢不过他了，但转念一想，故作随意的抓起绯月的手，亮出他们订婚的信物戒指，得意道：“这就对了，你就好好的完成你的雄伟计划，我呢——就和我的未婚妻约会去了。”

    没想到奕风连头也没抬，轻手一挥，那两枚戒指就这么风化了。

    烨拍着窗框大笑起来，“烈火，你这局是完败。”

    奕风左手托着下巴抬起头，那大恶魔居然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我要给我的女神创造一个最棒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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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    尤扎克。TSUBASA。

    “可以吗？代替那个男人为绯月支付代价。”

    “恩。麻烦你了，Saya。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我知道了，你的愿望我来替你实现吧。”

    对方笑了笑，身形渐渐消失。

    “神久夜，转生之后，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接下来——”Saya看着凤笑的诡异，“该拿你怎么办呢，神兽先生。”

    凤的表情转为严肃，单膝跪在她面前，“从今始，吾承认汝为吾之王，吾将侍奉汝之左右，谨以此誓。”

    “那么先把你那俗气的名字改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克里斯。我是崔真夜，你的王。”

    就这样，我们的绝对女王——崔真夜的传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