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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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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夹缝求风（+新坑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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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网游文：

    落地窗，阳光，扬起的帘子。三十层的高楼。楼外无山。

    笔记本，鼠标，精磨的咖啡。十四寸的宽屏。屏中有人。

    这是她的办公室生活的构成。

    顾缓伸伸懒腰，一梦刚醒，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滑过，拖曳着聊天记录栏的滚动条，一坨坨淡粉的字体就现在她的眼帘。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在？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在？？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在？在？在？

    顾缓切换输入法，点击呀拉索，在输入框上输入了那个毋庸置疑的回答：在。

    对不起，您私聊的对象已下线。

    这叫什么，你在注定错过的时间发送了不知正确与否的疑问，并且在原本正确的时间，干了错过的事情？

    但不论如何，右下角的时间告诉顾缓，觅食的时间到了，她不能错过。她顺手将电脑调成待机的模式，然后抓起被她扔在沙发上的包，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走出办公室。

    是的，这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在这办公室里，她可以是顾缓本身，但出了这间办公室，她就必须是趾高气昂，娇贵，艳彩慑人的顾大小姐。

    每当她出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总会收获到一些异样的眼光，这些眼光无一不表达了对于顾缓身为顾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顾建的女儿便可以在公司中身居高位，并且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嫉妒和不平。

    但顾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全公司不满。她微微笑，拢了拢头发，优雅地往前走。

    她在等电梯。总裁专用的电梯。

    电梯中出乎意料地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他的父亲顾建，另一个人……看上去竟有几分眼熟。

    看到顾缓，顾建的表情有几分冷，是那种不善的冷。生怕她顾缓干了什么事坏了他的面子败坏他的事情的冷。

    顾缓，便是顾建不得不放在他眼前的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却无法排除。

    但顾建脸上依旧是堆着笑的。而另一个人，身上裹着密不透风的疏离与冷淡，气场无形却强大，以致于容易让人忽略他本是神予的容貌。

    错肩而过的时候，顾缓突然忆起那个人是谁似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怯的询问：“沈，沈老师？”

    那密不透风的墙被挤进了一丝风，被称为“沈老师”的人侧身，浅淡道：“真巧。”

    顾缓只是笑，笑得越发优雅。像是带上了一幅精致的面具，窥不见内里。对话就此而已。顾缓走进了电梯。遥遥还可以听见顾建略带巴结的声音，“沈总，这边请。”

    顾建原先就矮了对方许多，又是这般做小伏低之态，真是丑。但电梯的门很快就闭上了，她看不到了，眼不见为净。

    顾氏集团有着专属的餐厅，但顾缓并不喜欢在那里解决她的午饭问题。她往往是喜欢拐到小巷子里装潢精巧的小店去，有时候甚至会将一整个下午耗费在小店里。她喜欢在一些平凡的地方寻找它的出众之处，然后用自己的笔尖描绘，让自己的灵感来装饰这些创意。

    小店的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女孩，已经和她混的有些熟。对方还在念大学，无课的时候便来店里打工。一碗米饭加些小炒，再来碗清淡的汤，偶尔来瓶红葡萄酒，还可以边看窗角生出的细小藤蔓，边浅斟浅饮。这原是极好的享受，至少比那饭局间的觥筹交错好的太多太多，但今天顾缓颇有些心神不宁，便随便吃了两口饭便回公司继续她的“大小姐”生活。

    服务器断线重连。

    顾缓点击确定。

    一上线，那个呀拉索就密了过来。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在？

    【私聊】你对呀拉索说：在。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哎哟，夹缝爷，你可终于来了！

    【私聊】你对呀拉索说：嗯，爷密回你的时候你不在。

    这次多隔了几秒，顾缓才接收到对方的消息，也果然是连珠炮语。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那不是有事吗，我说夹缝大爷，老大决定在过段时间拉哥们出来到S市聚聚，你来！

    【私聊】你对呀拉索说：不去。没空。爷是有身份的，不屑和你们小辈搅一起。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得，还真扶架上墙了。也没问什么时候就说不去。还给不给面子了？你不就是S市的，就当是随便出来解决一下一顿餐，老大出钱呢，不去白不去。

    【私聊】你对呀拉索说：谁告诉你我是S市的？

    【私聊】呀拉索对你说：老大上次查IP……板板钉钉得就是。再说，你又不是娘们，出来见见扭捏什么，听说这次来的美女不少，老大在现实中认识的美人们也会到来。

    【私聊】你对呀拉索说：这些话你对多少人说过了，爷我是万花丛中漂，片叶不染--|||再说吧。不急。

    顾缓看向屏幕，屏幕中央孤零零地站着一个粗犷的男人，身上披金戴银，华丽得俗气。头上顶着血条与名字，血条是与外表的粗犷所不相符合的浅薄。

    这是顾缓在游戏中的角色，“夹缝求风”，人称夹缝爷。是板板钉钉的男人。＜烽火online＞第一朝廷的户部尚书，第一军队中的三把手。

    聚会这件事情，她顾缓断然是不会去的。

    她在游戏和现实中扮演着迥然不同的角色。妖人是其一，现实和网络她一向分的十分清楚，这是其二。

    推掉并不是难事。毕竟她在游戏里的形象，是完完全全的一个粗犷大男人外加眼睛钻到钱眼里的小市侩，故而烽火人称第一土财主，而非第一财主。老大“诸侯”自然对其不太感兴趣，于是以一言结束了他们关于聚会的谈话：罢罢，一身铜臭味，去了也是败兴。公子我还省了饭钱。

    夹缝爷笑对：果然孺子可教。诸侯你这般自诩为清贵公子的，竟也论起饭钱这种俗物。

    气得诸侯猛力得狠虐手下的boss，以致于攻击太频繁且急，boss不堪凌虐骤然狂化，身形变大数倍，攻击防御翻倍，他仇恨吸引太多，补血不及，直接点了回城。

    此时诸侯声叹：为何他不是他，无论何时何事，皆面不改色，心平无澜？近来，他堂堂一口齿伶俐的贵公子居然屡次被那个五大三粗的俗人激得无话反驳怒气四纵？

    他的涵养不如以前了吗？诸侯开始认真反省。

    却说顾缓晚上回到家，顾建在大厅等着她，他劈头就问，“你认识沈总？”

    “沈总是谁？”顾缓明知故问。

    顾建沉住气，“沈辞，沈总。”

    “哦――”顾缓拉长尾音，“是有些认识。”

    “顾缓，顾家也有你的一份。”顾建语重心长的说。

    这是她父亲，对于亲生女儿晚归且一身酒气不问一词，不流露忧心，耐心等候至如今，却是因为与名利相关。而这些名利呵，怕皆是挂名于么女的身上。

    “怎么，这时候不嫌我碍眼了？这个时候很坦诚地认我是顾家的人了？顾建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是什么心，你如此卖命为哪般？不要把和你生意有关的事情扯上我。多年后顾氏总要到我手中，好也罢，歹也罢，我无所谓。但只希望，它仍是完整的顾氏。”顾缓转身，甩下这些话，高跟鞋在大理石的面上踩着声，往楼上去了。

    顾缓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有几分犯贱。她讨厌看到顾建，讨厌看到顾建明目张当带回来的女人混上他不知道在哪年哪地儿偷生的女儿，但她还是要在她们的眼皮底下肆意跋扈，让那些人如鲠在喉。

    在顾建的眼里，顾缓是桀骜不驯，狭隘无理，不学无术，却奈之不能的大女儿。而他与那名份不得的女人生下来的女儿，乖巧可爱，善解人意，在他眼里是百般的好，但那又如何，顾缓始终是顾建嫡出的长女，是顾氏无法改变的继承人。

    顾缓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竭。躺到床上去，例行拿过手机，拨打了一个她倒背如流的电话，由于时差问题，对方极快就接了，顾缓隐约可以听到妙龄女子的声音，“顾夫人，你女儿来电话了。”

    “妈。”

    “缓缓，你看，你爸爸对你多好，给你买了好大好大的熊，缓缓喜欢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以后要听话，爸爸妈妈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熊，很漂亮很漂亮的熊！”

    “嗯！”顾缓在今日竟又觉得不可抑制的心酸翻涌而来，她压抑道：“缓缓很听话，今天刚将一组图纸交了，客户很满意。”

    “我的缓缓最乖了。”

    顾缓仰望星空，扬起的窗帘将星辰遮挡，变得若隐若现。顾缓任由窗帘这般，鸦黑的头发散了一床。耳边的手机已是盲音一片。

    对于顾缓来说，上班的时候干什么都无所谓。自然去不去也无所谓了。反正顾建在公司里迫不得已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只不过是为了明面上的好看。毕竟作为顾家的千金，在死对头的公司里做出一番卓越的成绩、自然顾建在面子上过不去，遂将自己的女儿从其他公司里请了回来，如此一番，便算是顾缓做了甚么事情，顾建也只能掖在心里，发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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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顾、故、事

﻿    顾缓毫不客气地给奖励了自己一天的睡眠时间，方才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在S市呆的久了，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而今日邀请顾缓的，恰恰好是顾家死对头公司的太子爷，朱域。

    说起来顾缓和朱域的交情也不浅，大学虽非同班同学，但在大学里某些公共课总是好巧不巧地坐在很靠近的位置，并且在各大联谊中，时常碰到对方，虽然说不相交，但是混个脸熟总是可以的。于是建立在这种的脸熟之下，朱域又属于在社交方面长袖善舞，并且极得女生缘，年段抑或学校里面的漂亮女生，几乎都和朱域相熟。何况是顾缓这种美丽得极为耀眼且带着野性，外向型的女生？而当顾缓回到S市，故意投份简历到朱氏集团，惊讶地发现两个人居然是同个市的，并且主考官居然就是朱域，由此，二人深厚的友谊更是不可磨灭。

    朱域在毕业后流连于花海之间更甚于从前，在S市的社交圈子里成功赢得了花花公子的称号。但不知是因为两个人过于相熟，还是什么，总之，朱域的触手从未探到顾缓的身上来。

    顾缓出门的时候，恰好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顾二小姐顾绯从外面回来，顾绯总是很精于自己的打扮，但毕竟是尚且欠缺火候的，顾缓多多少少可以感觉到顾绯在出乎寻常的自信之下所深深隐藏的自卑，即便顾绯身上穿的，戴的，手上提的，皆是名牌中的名牌，这些只是会成为顾绯自卑的佐证罢了。当然，这些自卑的前提在于这儿存在一个和她们同处于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顾缓。偏巧顾缓生的十分出色，在容貌上顾绯差了顾缓何止是一大截，并且顾缓自小接受的便是贵族教育，又毕业于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气质便是顾绯难以匹敌的，何况顾缓在顾绯母女面前，展现的永远是光鲜亮丽的一面。

    这算不算是杀人于无形？顾缓在心里暗暗想着，顾绯总是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她，但总是底气不足，弄巧成拙。

    “姐姐这叫做昼伏夜出吗？”

    顾缓打心眼里很讨厌这声的姐姐。刻意，而装巧卖乖。但她在这个时候总是不笑，反而以一种大姐的姿态语重心长的道，“S市新的一天，是由夜晚开始的。妹妹应该让自己的社交生活丰富点。”

    这样说着倒显得顾绯小气，半路子出来的私生女融不进S市的上流社交圈。偏偏顾缓那般不卑不亢，不温不火，不愠不怒的态度，也让顾绯无地可容。

    S市是一座不夜的城市。灯火笼罩更似白昼。朱域依旧是那么张扬，出口阔气，仅有两个人，竟也在S市最为豪华的“G蝶”里包了一大间。朱域见顾缓来，十分殷勤地将她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上了葡萄酒，道：“来来，顾大小姐，可否赏小生一个薄面？”

    顾缓将葡萄酒推开，道：“我开车。”

    “我送你回去。”朱域立马接上，又将酒杯推给了顾缓。

    “可不敢劳烦朱大公子。况且，今天我不太想喝酒。”顾缓这次倒是没有推开葡萄酒，倒是在那边玩弄着酒杯，仔细地看着里面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缓慢流动，折射着灯光，有点波光粼粼，说吧，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缓艳丽的眉目在灯光下特别灼眼，朱域微微移开视线，竟觉得心跳有些加速。真该死。

    顾缓见朱域许久不说话，猜想着必定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倒是好整以暇地一直看着朱域。

    朱域似乎掂量了一阵子，方才说，“过两天我几个朋友会来，所以，到时候，我就顺带请你吃一顿。”

    “不去。”顾缓十分果断拒绝。

    “是比较重要的朋友。”

    “朱域，既然是比较重要的朋友聚一聚，我一个外人凑上，做什么？”顾缓放下酒杯，微微笑看着朱域。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拿你充充台面。谁叫我的社交圈里属你最漂亮，还属你最闲呢？”朱域妥协道。

    顾缓的笑容一下子收敛，“收起最后一句话。姐其实很忙。”

    “去，谁不知道你在顾氏都荒芜到什么程度。”朱域笑的有几分贼，“我打听过了，那天我定的那个包厢的旁边，恰好有沈辞沈老师啊！你当初苦苦追求了数个月的沈老师啊。以前没追成，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抓紧啊！”

    顾缓一下子露出伪作嫌恶的表情，“有那么夸张吧，苦苦追求……”

    她承认她是追过沈辞，而且热情到几乎是全校都知道了有她这么号人干过这么号事。

    那时候，正是肆意年华，锐眼识得沈辞高高在上之后、疏离隔膜之下的隽逸之姿，不世之态，突然觉得有几分心动与看好，倒也是不管不顾。说起来沈辞也不太算是沈老师，毕竟人家只是被校方请来，卖给母校一个面子，作为某些方面的中流砥柱，或者是某些领域的顶尖人才友情地给B大的学生上那么几节课，倒也称不上什么老师。但顾缓总是在每节课的下课，便找寻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跑到沈辞面前，沈老师沈老师地唤着，请他解答。沈辞也总是表现出一贯的耐心。而这种的孜孜向学在顾缓于课余时间向朱域以及身旁认识的一干人等收集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便变质掉。当然，这样的变质下的产物也使得顾缓问的问题不具有连贯性，以及发散，虽然后来顾缓都耐心地将这些问题的答案又复述了一遍给她熟识的人以至于她熟识的人在这一门课上的成绩更加的卓越……但，本质中所突出的问题是不容避免的，这些事情自然也逃不出沈辞的法眼。眼看着沈老师将要不耐烦了，顾缓瞅着时机的成熟，便来了一句，“沈老师，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

    沈辞听闻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分毫不变，他不动声色的将讲台上的资料收拾好，然后看向面前生机盎然的绮貌少女，平淡道，“你还小。”

    乍闻这句话，顾缓并不因此退却，反而以十分挑衅的眼神看着沈辞，笑道，“你也不大嘛。”

    说实话，沈辞确实十分年轻。只是看上去显得比较老成，他若是穿着稍微休闲点，学生点，保不齐看上去谁大谁小呢。当然，若是沈辞大个顾缓十几二十岁那样的，顾缓连瞅也不会瞅一眼，大个七八岁的，顾缓也只是放在心里暗暗欣赏。可偏偏只是大个四五岁，于是顾缓就奋不顾身地投入追求沈辞的过程。

    沈辞并不因此而生气，“即便我确实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我可以选择不接受你的追求。”

    顾缓当然也不因此而气馁，反而发挥她彪悍的小强特质，“虽然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的追求，但是我可以选择不间断对你的追求。”

    顾缓笑着说，笑容娆丽，胜却万千梨花开，盈着满满的生机活力，震撼了当场的无数男生，当然，只有当事人面目表情地说，“那我等着。”然后无动于衷的走开。

    这算是表白失败了吗？顾缓转身，看向讲台之下的无数人群，脸上洋溢着笑，接着那扩音器，缓声道：“谢谢大家的热情捧场。”

    接下来当然是如同顾缓所说的，不间断的追求。只要沈辞在B大的一天，眼前所晃得都是顾缓的影子，只要沈辞在B大，且不处于上课的时间，就会看到顾缓有事没事的献殷勤，自然许多的殷勤都是白献的，比如说，课间的时候送水，送饮料送点心，当然有些殷勤沈辞非受不可，但是又理所应当地不把此当作殷勤，比如说，顾缓抢先别人，帮忙沈辞将多媒体的课件打开，诸如此种种，不可胜数。

    当然，在课后积极地发问，求释疑，沈辞自然在正常的释疑范围内心不怀芥蒂，但每每问得差不多了，顾缓总会来一句，“沈老师，我要追求你。”偏偏问问题的时候的表情又是十分认真，让人不忍心拒绝，以至于这样的下文次次都会出现，从台下还未散去的学生最初的喧哗，到偶尔的一两句，顾缓真的又追沈老师了，看，顾缓又表白了，到最后大家已经是见惯不惯了。旁观者都如此了，顾缓和沈辞二者自然是习惯了，便好似只是个平常的问候，你好，你也好……到最后这个对话已经演变为顾缓苦苦的哀求，“沈老师啊，你就接受我把，沈老师啊，你就动心吧，沈老师，我都这么痛苦的追求了你半个学期了，你难道就不能稍微通融通融下，给个回应嘛……”

    当然，顾缓有自知自明地认为这种的期待是难以实现的。

    到后来朱域对于这种的模式看不下去了，道“顾缓，倘若你把对象换成我，我铁定就应下了。沈老师这么刀枪不入，要不，我帮你探探口风。”

    “就你……？”顾缓抽空瞅了眼朱域，扫兴道：“算了吧。”

    “我是真诚的。”朱域看着顾缓，一字一句的顿，那种诚挚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像揶揄。

    顾缓推了推他，咬着笔，以另一种的方式泼了朱域冷水，“朱域儿，来，帮姐想想，今天问什么问题。”

    被问题所折腾到精疲力竭，脑细胞在长期无谓的思考中被杀死无数的朱域，扫视了周围三秒，确定好逃生路线，哧溜地一声跑了。

    从广义上来说，这样的生活停止于那日。

    那日面对顾缓的表白，沈辞并不如平常那般表现地无动于衷，至少顾缓是这么看的，因为沈辞那天终于说了句与众不同的话，“跟我出去一下。”

    顾缓自然是一颗心蹦跶蹦跶地跳动着跟着沈辞出去，伴随着教室里纷杂的议论声音。

    “我看，顾缓有希望了。”

    “不成吧，看沈老师的表情，不像啊！”

    “……！#￥@&*（&*”

    在教室外，沈辞看着顾缓，道，“首先，我是不会接受一个小孩子的。”见到顾缓张口欲言，沈辞补充了后半句话，成功堵住了顾缓的嘴，“至少，她还是个大学生。”

    “其次，我不会接受一个成绩平庸的人。”

    顾缓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攫取。即便沈辞的语气依旧那么平和，无波无澜，目光中没有丝毫看不起、讥讽的含义，却仍然让顾缓觉得莫名难堪，几乎是渗入骨髓。其实，依照她一贯以来的性格，她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道，“成绩平庸，又不代表是能力平庸。沈老师，你的观点实在是太狭隘了。”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低下头，咬唇，竟不知道如何自我说服。

    “最后，如果进‘沧源’，又或者说是要加入‘行微’，便可直说。你选择了一条曲折的道路。这样的方法，注定没有任何成功率。”沈辞似乎有点差异于顾缓的沉默，顿了好半天，才说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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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所悟所得

﻿    那些风言风语想必也传入了沈辞的耳朵里。沧源，是国内最知名的公司之一，注册资产上千亿，在其所涉及的领域中，皆是龙头老大。人们常常说，进沧源一年，一生不用愁。不论是在沧源的工作经验，还是沧源的丰厚待遇，总是让人趋之若鹜。

    行微公司，或者说是国内最精简、最富有能力的一个精英团队，更是世人所渴及的一个梦。有种说法是，加入行微，便是自己能力的证明。而这个作为从沧源独立出来的公司，但凡极有才能的人，都需要掂量再三，才敢向行微进发。

    根据B大学子们四通八达的消息网，即便沈辞来授课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提及他的身世背景，却也可以探得沈辞在沧源的地位。顾缓的某些同学，皆认为顾缓这般坚持不懈，不管在学校的影响的作为，是为了进沧源。他们还曾笑道，“顾缓不怕这样子弄巧成拙，以后根本一点儿进沧源的机会也没有。真奇怪，换做以往，校方早便介入了。”

    这样追求外聘老师的案例并不是没有。便是前几届的一个学姐，也像顾缓这般追求老师，只是没有顾缓这般锲而不舍。不到一个星期，校方便找这位同学进行谈话，最后愣是将该同学的热情熄灭。顾缓在很久以后思及这样的事件，倒觉得当初傻傻地，竟以为沈辞对此不如何抵触，便是已有了几分暗许，却是自己当初受情爱蒙蔽得太深，竟忘记了其实沈辞的性格本是如此，他有着极好的风度。

    而当时，顾缓是讶异的，却不是因为沈辞会这般说，而是沈辞这般说的缘故。怕沈辞，便恰恰好是行微的领导者。

    对于沈辞这样的说法，顾缓有种被误解的难受。刚刚所蹦跶的心一下子静下来了，静得有些压抑。压抑到她瞬间失却辩解的能力。

    “我知道了。”她甚至不敢看沈辞的目光。将头埋得低低的。

    她不知道她现在该如何自处。只等着沈辞离开。然后找个地方隐蔽自己。

    这种难堪堪比是当年自己带着一群要好的同学回家，准备共同欢庆高考结束推开家门的时候，却看见家里驻进了两个陌生的女子，一个年长，一个稚龄，她的母亲表情哀戚，脸上似有泪痕，父亲的表情暴戾，她原本以为的，她的同学们以为的她极为幸福的家庭表象破裂的那种的难堪与心戚。

    可是一秒，两秒……沈辞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她抬起头，沈辞却说，“那些问题，还有什么没想明白的，进去继续说吧。”

    “不用了，今天的问题，我突然想明白了。”她突然很狼狈地跑开。

    那之后，沈辞的讲台桌前，极少出现顾缓的影子，就算有，也是属于那种纯粹学术性的问题，严谨，而富有逻辑性。

    朱域说，顾缓，最近你怎么常常混图书馆了。

    顾缓有些疲惫的说，我只是热爱学习了。

    朱域推了推顾缓，哎，哥们，你不是挺有活力，你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吗，怎么，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就打垮了你？再说了，就算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沈老师也断然不可能对你搁下狠话。

    朱域还比了比“小小的”，活灵活现地让看到的人都笑了。

    顾缓没笑，因为她没看。她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别吵，让我把这几本书看完。”

    顾缓认真起来是非常顽固的。比如说，她追沈辞。又比如说，她认真学习。而当一件事情被她放弃的时候，也是十分彻头彻尾的，比如说，不追沈辞，比如说，在大学里荒废学业，挂科到险些被学校劝退。

    即便她追沈辞而不得，并且被人误会，但不代表她顽固认真的产物是失败。

    学期结束的时候，顾缓以年段稳超第二名的综合分数，拿到了特等奖学金，并且将大一大二缺下的课程完完全全补了回来，说她天才也罢，说她勤奋也罢，总之，她完成了那个目标。

    再见到沈辞的时候，她将打印成绩的那张纸递给沈辞，耀武扬威地示以微笑。也不等着沈辞说什么，便就此离开。转身的时候，顾缓觉得，那些最初的感觉，都已经归于了宁淡。

    那日离去，顾缓觉得，那时太过于荒废光阴于无意义的事情，生活是自己的，并不是别人的。她不能够为别人而活。

    那些肆意和张扬不过是掩埋内心的敏感和卑微，不论是因一时的心仪而耗费无数的精力去追沈辞，抑或者是因为父母为了她的高考而将家庭一触即发的矛盾所掩盖从而以荒废自己的学业作为代价进行弊己的作为。

    或许她那样追求沈辞，也不过是被自己的好胜心所蒙蔽，蒙蔽以为自己是那样喜欢他。那样的爱太微薄，可以让人轻轻易易地就割舍。那时她曾执着迷恋于他，那后她发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还是感谢沈辞的，感谢他一句对于他来说可能是无关痛痒的话语给她所带来的顿悟。

    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缺少着这样的一种顿悟，她自以为是的活法在顾建的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胡闹，在旁人的眼里只不过是可笑的平庸。

    她是顾缓，她又怎能让别人那样肆无忌惮地将她的生活全部都影响？

    她是顾缓，她是曾有着抱负，曾有着动辄将整个世界纳于怀的远大抱负。

    她是顾缓，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才华，怎能因为家庭的变故从而甘心将上天赋予她的恩赐半途而废的归还？

    过去的她太渺小，只能用小孩子的小胡小闹来进行一些无关痛痒的反抗，太阳地球依旧转，那些她所不愿意见到的人还是很快乐很幸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的自暴自弃的作为也许会让顾建有一瞬间的内疚，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有着另外一个承欢于膝下的女儿，顾建是那般地爱她们母女，以至于顾建甘心放弃他的家庭，甘心放弃他可能失去的极多的财产。而她的母亲，她远在异国的母亲，依旧是那么孤独，那么寂寞，那般过分沉静于过往虚假的欢乐和甜蜜。她这样做，何益于相依为命的母女呢？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让自己变得优秀。只有优秀了，才可以掌握与他们对抗的本钱。

    而她所必须学会的，是将朦胧的迷恋所割舍，就算她追上了沈辞，这样的她，只有外表没有内涵的人，又怎能配得上对方呢？她考虑的很远。并且委曲求全的不平等的恋情往往不能长久。她宝贵的年华，怎能无穷无尽地耗费在无果的未来呢？

    而多年后，顾缓可以很坦荡地说，这样做，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至少比当年的荒废光阴好上许多，至少，她在某些方面不是那么微薄了，至少，她有能力地自大四开始便独立地承担起了自己所有的经济负担，甚至母亲在异国的疗养费都可以不支会顾建一个人承担。她可以很淡定的将顾建每个月打在她卡上的钱，以各种各样明目张胆的方式归还给顾建。这是做人的一种底气。

    而如今再度听到朱域提及的过往，顾缓觉得自己已经是心平如止水了。又或者说，她已经修炼地可以很自如地在无数张的脸皮之间切换了，就算是当面面对沈辞，她也可以游刃有余地展现给沈辞她所必要在那种场合所展现的姿态。

    “顾缓啊，我一直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那般决然的放弃了沈老师？”朱域前半句话还一本正经，后半句话又开始恢复了他一贯的揶揄，“缓缓啊，不会告诉我，莫非你只是学会了将明恋转换为暗恋？”

    顾缓瞪了他一眼，伪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少叫姐姐我缓缓，否则……”顾缓摩拳擦掌，“要你好看。”顾缓险些在要你好看之前习惯性的加个爷……

    朱域扶住顾缓的手，道：“别别，这可是价值千金艺术家的手，动不得我这个粗人的。”

    其实朱域一直搞不清楚，顾缓到底是不是还把沈辞放在心上。毕竟他眼见着顾缓将成绩单递给了沈辞，顾缓转身后，沈辞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这就必然是那日的对话与成绩有关，顾缓又是一个心性那么高的人，何况那学期结束后，沈辞就因为工作繁忙、以及已经给了有关人员的面子的缘故，辞了B大方面的有关工作，安安心心地回他的老巢去了。顾缓就算想像之前那样追，也没有办法啊……但话题就这样被转移了，朱域也只能作罢不问。

    于是朱域便只能不肯死心的说，“好啦，告诉你啦，那天是现下最热门游戏的一个聚会，当然，什么你最讨厌的商业化那些应酬的是不会出现的，那些人都是很健谈的，都很好玩……恩，这样，去吧去吧，算是给我捧个场，说我不自信也好，我在游戏里把我的红颜知己——也就是你，夸得只有天上有，地下无的，若是这个时候不出现，不是驳了我的面子吗？”

    “烽火有一男，此生为目标为眠尽天下花，宿遍天下柳，但其为烽火众人之率，并不因风流之名，而是他昙花一现的令人叹服拍案的微操技术。”

    顾缓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句在论坛里有一自诩为特约小记者的人发表帖子中的名人传。她联想了一下诸侯与朱域的风流之名，以及性情语言、所处地域、再联想一下游戏里要举行的一次聚会……朱域不是诸侯，那么他还能是谁？

    顾缓顿时觉得，世界真小。再度觉得，朱域的兴趣爱好真广泛。

    顾缓猜到朱域是诸侯的同时，下意识地看了看朱域的手，手指细腻白皙，是挺漂亮的，但顾缓绝对不相信这双手可以打出《烽火》绝胜的“岐谷”一战。

    就如同那个特约小记者的下句话，“而这昙花一现，就如知情人士如烽火第一土财主夹缝爷所道：枪手一职古来就有，只是这枪手非烽火中人，于是便只能成为一个传说。”

    虽然顾缓当日的原话并非如此文绉绉，但表达的意思不变，原话是，爷只要舍得花钱，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那绝胜之名便是爷所有，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知道要哪儿呆着去。顾缓对于那个枪手是十分神往的，由此她对那个视频反复琢磨了无数次，琢磨之后，自然搜索其余的关于诸侯的视频，并且与诸侯平常城战的实际操作联想起来，发现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遂有此枪手之称。

    对于那绝胜一战，因枪手约莫是对烽火不是很熟悉，开头只是通过精确的走位避免了对方带来的大部分伤害，而后操作、技能熟练之后，一击接着一击，躲避加上袭击，对手很快就毫无防守之力，从而完胜对方。

    当然，那句非烽火中人是大家的推断，只不过是加到了夹缝爷说过的话中。这种的推断在于诸侯对自己的技能很熟悉，不会出现偶尔无关痛痒的技能用错的情况，并且诸侯能速胜就速胜，绝不会铤而走险和对方猫捉老鼠，卯足了劲，冒了风险，在最后关头将对方接近秒杀掉。明显前面的时间是用来看技能的用途的。

    顾缓可以打赌，她在游戏里绝对没有听朱域夸过她，更别提是如此夸张的夸奖方法。顶顶多多是说他现实中红颜遍布九州，然后顺带有那么一点的意思提到了她。

    顾缓沉默的思考了。其实她对于游戏中的那班人也很是好奇，只是不能出于一个正式的而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理由来到现场。

    因为游戏而一下子答应朱域又显得太过刻意，于是顾缓装作在朱域说游戏聚会这段话的时候仍然陷于思考，然后再装作反应迟缓地说，“恩……那天沈老师，真的有在旁边的包厢？”

    于是顾缓刻意伪装的“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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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局中人的局外人聚会

﻿    既然借助了朱域的红颜知己的身份，那就不妨给朱域一点面子，让红颜知己稍微名副其实一点，当然，真实的目的是为了让现实中的顾缓和网络中的夹缝求风的反差更鲜明点。

    所以朱域见到顾缓的时候狠狠地惊艳到了，生生将目光停留在顾缓的身上许久，才愣愣地把车门打开，让顾大小姐进入。顾缓平日里虽然总是光鲜亮丽的，但始终是素颜朝天，毕竟她唇红齿白，皮肤又细腻光滑天赋予，白的有些如玉剔透，今天稍微化了一点儿的淡妆，通常散在后头的微微卷的头发被稍微拾掇了一下，穿着一条及膝的艳红色的裙子，整个人的味道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当她笑着说：“朱域，你瞅着这红——颜知己，你满意了不？”那婉转的音调，更是让朱域一阵酥麻。直到这红颜知己以恶狠狠的目光瞪着他，他才恍然醒悟着注视的目光太过于长久，讪讪说，“我开车，我开车……”

    红颜知己这才收回那“凶神恶煞”的目光，闭目养神。

    朱域在“G蝶”包的包厢处于很好的方位，透过窗子可以照见天际一汪蓝，城市高楼大厦几乎被俯瞰，视野极好。这一排的包厢属于“G蝶”的豪华包厢，非特殊人群是订不到的。但毕竟是属于游戏里的网友聚会，包厢太过于豪华又会让人显得拘谨，故而简而化之地说，这包厢在朱域手中，变成了“金玉在外，败絮在内。”包厢之内绿意盎然，朱域还挂了巨幅的《烽火》海报在放在房间中央造价十几万的雕花屏风之上，在屏风所隔的另外一端，放着无数台高端配置的电脑。硬是把这个房间弄得不伦不类的……

    顾缓倒也挺赞赏朱域这样糟蹋这个包厢的。虽然他本身花了一点，但还不是没有脑子。毕竟排场什么的，诸侯同学是一定要讲。但冷场什么的，也千万不能有。

    当然，在进入包厢之前，还有一段的路，而这一段的路，碰到人是不可避免的。朱域所说的话也确凿无误，隔壁的包厢确实是被沈辞包下来了。而当朱域和顾缓并肩走着的时候，那包厢的门正好洞开了一半，顾缓瞥见里面格调高雅之余，也瞥见了沈辞，沈辞的目光恰好是直直地望了出来，险些望进了顾缓的瞳孔，但他的目光只是从顾缓身上擦过。至于为什么这门，是开了一半，且沈辞有充分的时间将目光从顾缓的身上擦了过去，顾缓还可以缓慢的扫视了一下这间包厢，主要是因为朱域被大概是从这个包厢里面出来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如花女生给拦截了，那女生五官精致且漂亮，但并非流于表面的俗艳，而是不经意间所袒露出来的美，但她并非是如同花瓶一般静态的美，一个人十分灵动并且可爱，眼睛便好似会说话一般地水盈盈。这个女生显然是认识朱域的。朱域也显然是认识她的。

    朱域认识的同龄人不外乎是两种人，一种是他的红颜，另外一种是他的“知己”。女生明显是后者，女生说，“喂，朱域，那边关于烽火的活动是你开展的吧，我也要加入！”

    “行。”朱域自然对美人儿来之不拒。

    “苏小溪。”

    就在朱域应下这句话的时候，包厢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顾缓突然觉得有些说不清地烦闷。但仔细辨认了一下，原来隐在包厢中还有另一名男子。

    她怎能忘记沈辞的声音呢，低沉，却带着点冷漠的婉转，那日日天天，便吐纳在她咫尺之遥的气息，一个又一个步骤不厌其烦地讲解。还有，那日骤然点悟她不陷于那场爱情幻觉的，令她受益匪浅的一席话，不仅仅是当日的顿悟，更是在未来社会交际中的一次启蒙。在自己的眼里，你的动机可能是很单纯的，但落入他人的眼中，却常常会不经意间变成别有用心。在社会中，你要注意自己，还有外界关系。

    美人儿转身，原来洋溢着笑脸的脸突然松垮了下来，却不是对着说话的人。而是望向沈辞，用她那双快要溢出波光的明丽眸子一瞬不眨地看着沈辞。

    沈辞不为所动。

    苏小溪郁闷地耸拉着脑袋，最终确定此举无望，抉择之后，还是选择进了房间，然后狠狠的将房门关上，口里念念道，“……明明还比我小，切，还充大！”

    顾缓突然觉得不那么烦闷了。

    烽火里来的人很多，当然不仅仅包括于第一军队的诸位远道而来，抑或抽空而来的人，更包括了处于第一朝廷，且与诸侯较好的其余人，当然，敌朝的也有闻风来此凑凑热闹的，有个叫“怕我杀你”的缺德大红名在犹豫了再三，方才说出自己名字的家伙，便招到了群殴。但也因此，众人比照了一下怕我杀你在网络和现实中十分吻合的形象，不由得想起了夹缝爷。所以，不论是看到现实网络对比鲜明的，还是说如同怕我杀你这般的，大家都要谈论一下夹缝爷。

    当然，顾缓一边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同时，那些讲夹缝爷坏话的人，顾缓一一记在脑海里，甚至有些典型人物的典型话语顾缓还特地用随身携带的录音笔不动声色地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此举不仅仅可以让夹缝爷在今后的游戏生涯中名正言顺的对于这群人进行一番的报复和敲诈，甚至可以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而恰恰好这些挑拨离间也在未来的生活中应验了。“说，是不是你这么缺德，把这些话录下来，给夹缝爷看了？”“我就知道是你，诱导我说出那些不由衷的话，哎呀，夹缝爷，饶了小的吧。”大伙们也有揣测那天夹缝爷是不是顶上了谁的名号，偷偷来到现场。当然，他们是断然不会把夹缝爷这个“纯爷们”和朱域的红颜知己联系在一起，甚至不会把他和女生联系在一起。

    顾缓和朱域出现在现场的时候，真的叫做艳惊四座。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并且现场沉静了三秒，原本十分热情奔放的大伙们不知道是该维持他们的本性还是应该矜持，但是想想，既然顾缓已经是老大的红颜知己了，故而他们也不用抱过多的幻想了。于是三秒之后，大伙们集体起哄。

    “哟，老大啊，让我们等了你这么久，果然是去接大美女去了，这个，顶顶漂亮！”

    “老大，你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哥们！”

    顾缓微笑。真如富家名媛一般有着极好的涵养。不介意那些无伤大雅，即为已经伤了小雅的话。反正，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做一双背后的眼睛，以及一个只会微笑的花瓶。

    稍微寒暄之后，顾缓将朱域打发走去招呼他游戏里面的一干哥们，那边的电脑皆已安装了最近版本的烽火，故而聊着聊着，干脆几个人轮番在游戏里面换着角色切磋，又或者是组队打boss。也真如游戏中所说，朱域还邀请了许多善于交际的富家千金，这些千金与顾缓大多有一面之缘。作为红颜知己，当然也是富家千金身份的朱域的女伴，她寻了一个视角什么都不错的地方，旁边几个对游戏不热衷的女伴，边聊天，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现场，并且根据他们的言谈举动，与那些一个个名字，角色所联系在一起。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在那群人中，顾缓看到了顾绯。顾绯长相不错，在人群之中还算是比较抢眼，按道理说在现实中的聚会应该是十分受到欢迎，即便与宴会的主角们不太熟识，然而，因为朱域带了那么多更为抢眼的女的来这儿，故而光彩被冲淡，何况在这种本来不应该拘谨的场合，她的身上却带着一种比朱域带来的女伴们还浓厚并且不成熟的富家气息，更是让那些人认为找她玩还不如去找朱域带来的那些女的，故而不知不觉地，顾绯就被冷落下来了，甚至比顾缓这个“完完全全”和这个游戏无关的人还要备受冷落。

    顾绯一受到冷落，势必会很局促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就在这样的局促不安中，顾绯看到了远处向她投来轻飘飘目光的顾缓。顾绯即是犹豫，又是无奈地走向顾缓，口气不善道：“说，你在游戏中叫什么？”

    十分横冲直撞的话。顾缓依旧是笑，“抱歉，我玩的不是烽火。”

    顾绯露出怀疑的神色。

    顾缓看向远方被众人轮番灌酒，却又拒绝无能的朱域，但笑不语。顾绯也望了过去，瞬时就变了神色，“你……”

    “如你所想。今天能来这儿的，不仅仅是游戏中的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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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夹缝爷的财路

﻿    顾缓不仅知道顾绯有玩烽火，还知道她在游戏中的名字叫“绯红的童话”。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顾绯玩了烽火，倒有顾缓的一份功劳。

    顾绯事事都喜欢模仿顾缓。听说顾缓在办公室里面天天玩游戏，她也开始跟风玩游戏，既然是顾绯了，在游戏中猛砸钱那是肯定的，反正顾建给她的零花钱足够她的挥霍，她心心念念就是有一天，她骑着漂亮而彪悍的骏马，手上拿着极品发着耀眼光芒的武器，角色的口中念着一些听不到的术语，顾缓在她的面前慢慢倒地，起来，再倒地，她慢慢在游戏中凌迟顾缓的尊严。故而当顾绯有一天机缘巧合之下，看到顾缓的桌面上开着烽火的首页，以及七七八八引擎搜索出来的答案的时候，不禁心痒，赌那几分之一的概率。

    但顾绯又岂是顾缓的对手。

    就拿烽火里那个叫【行窃】的技能来说吧，那简直就是为顾绯量身订造的。行窃可以发生在无时无刻。当被行窃的时候，屏幕中会出现1秒的你被人行窃，眼疾手快的人，点到那个按钮，行窃者便会收到一条提示：【行窃失败】。如果你身处于荒郊野岭，还可能会被强制行窃。又如果你的等级大大低于对方的等级，那么……很抱歉，强制行窃的成功几乎为百分之百。但只要被行窃者所在的地图一两个人的等级比行窃者高，并且其余的人同意接受呼救，那么行窃成功的概率就为零。所以，处于喧闹的城内，被行窃的概率极小。

    但“绯红的童话”常常行走于荒郊野岭，带着她那些等级不怎么高的同学。并且“绯红的童话”也如同了顾绯的本人，喜好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所以，夹缝爷就喜欢买凶偷人东西。每次总是喜欢把她身上最漂亮，最浪费精力的东西偷走。一波又一波的，但松弛有度，又不会让顾绯对这个游戏绝望。而漂亮，且费时费力的东西自然是比较贵……

    当然，日久了，自然有种传言说，夹缝爷和人家有仇。但夹缝爷十分好色地说，爷看上那妞儿了，大家可要替我保密啊。众人露出恍然大悟暧昧的神情。当然，想要这群人保守秘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为此，绯红的童话还自作多情了一把，跑到夹缝求风的前面说，抱歉，虽然你很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倘若你是诸侯的话……哎呀，讨厌啦。总之以后不要叫人来偷我东西啦。

    夹缝爷十分大度地赏她一个字，“死。”

    于是……第二日，绯红的童话横死街头。被人传言为情杀。

    绯红的童话又私语了过来，你！你！不要因为我拒绝了你而生气杀我！你很没有人品，垃圾，你是垃圾。

    夹缝爷这次赏了她一句话，“一字废话，死一次，一句废话，一件东西:)爷要什么女人没有，会稀罕你？”

    夹缝爷那天从钱孔里面挤出了许多个喇叭的钱，然后刷了一屏的喇叭，“绯红的童话，你不要来恶心爷了。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你这么自作多情的。”

    “还有，如果你要投怀送抱，便可直说。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胜算为零。”

    当初顾缓敲下键盘发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怔。看来那句话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行微，沧源。她扶额，怎得就学会这样的句式了呢？

    “绯红的童话，听明白了，爷宁可要男人，也不要你！”于是在这种情绪受到波动的状况下，夹缝爷成功地赢得了继她吝啬土财主的称号后，又添了一笔断袖风流……

    当然，事后绯红的童话对其是恨极。见到夹缝爷恨不得就在脚底挖一个洞，然后把自己给埋进去。当然，这个游戏没有挖洞的功能，而比之更加快捷的方式是回城，或者是被回城。所谓的被回城，就是在她点回城按钮，或者试图在地上挖一个洞还未付诸实际之前，被夹缝爷杀掉回城。

    所以烽火传言，惹人莫惹夹缝爷。

    而今天的聚会上，大家再次讨论到了惹人莫惹夹缝爷。夹缝爷既然是第一财主，那么装备自然是很OK，甚至说是很极品，尽管他为了显示他的吝啬，平常的好装备常常藏起来，到了关键的时刻，来个惊鸿一瞥。好死不死地，他的PK技术也不赖，又寻了诸侯老大这样的一个靠山。但那个传言，并非纯粹指PK上的。

    烽火系列的游戏已经连获了几个年度的最热门的网络游戏，它的出色之处不仅仅在于画面的精致优美程度几乎可以乱真、可以将人完全地带入那个古色古香，烽火戏诸侯的纷乱时代，且人物表情、身材精细到你可以调整为自己所喜欢的样子，以至于有人说烽火中没有长相一摸一样的人，也不仅仅在于游戏的设定，剧情，任务引人入胜，多样化，随机化，更是在于烽火的智能化，令夹缝爷发家致富的商业系统，玩家们不仅仅可以自由地开设赌场，商店，更可以创建杀人组织，安保组织，供人花钱买杀，或者散金求安。在烽火中，商店系统十分健全，买家可以对明码标价的物品进行砍价，砍价有一定的、但是极低的成功率，此成功率的高低取决于买家对于对话的灵活应变，以及卖家雇佣的售货员的性格，以及玩家作为这些商店的老板给予员工的待遇，以及谈论的话语所影响的心情，性格。与此同时，市场的物品价格随即应变，玩家们可以从中赚取差价，而这些价格的变动不是猝然而来，毫无根据的，当你注意到那些NPC的日常变动的对话的时候，你会从中发现蛛丝马迹，比如说，近来天寒地冻，庄稼都被冻地少了收成。此种情况，那么庄稼的价格便会有提升。这些融合了现实中的商业因素，加入了市场营销以及管理等等的一系列知识，当然，每个玩家只要向系统缴纳一定的金额，并租用店面，就可以营业，故而在玩家之间也存在着某种意义上的竞争。烽火的商业系统，完完全全是现实商业的一个缩影，并且在完善之中。夹缝爷如今便是多家生意兴隆的店铺的东家，兼了赌场的老板，在市场上拥有超过一半的流动资金。在暗地里还是多家杀人组织，以及安保组织的股东，故而绯红的童话在散金求安的时候，常常被夹缝爷从内部放水……当然，绯红的童话在□□的时候，也无人敢杀夹缝爷。

    大家在讨论到夹缝爷的抠门的同时，也不得不赞叹夹缝爷是一个商业奇才，当然发家史、身世也顺便谈了一下。

    岐谷之战之前，夹缝爷并非是诸侯手下的人。而恰恰好是岐谷之战的另一个主角，别有风霜的哥们。因那一战实在是轰轰烈烈，被烽火人称第一杀手的别有风霜战败之余，删号从此退出烽火。夹缝爷在市场上的影响能力太过于巨大，墙倒弥孙散，诸侯既然有了挖墙脚之心，首先挖的就是夹缝爷。夹缝爷不负众望地叛了旧主。那时候夹缝爷的一句话一度成了经典语言，“哪儿有钱，爷往哪儿走。”

    其实那些人哪里知道，别有风霜和夹缝求风的交情也仅仅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她为了让自己成为财主，无时无刻不在和那些NPC进行沟通交流，避免了与外人深度交往的机会。那些人又哪里知道，别有风霜所在的杀手联盟，夹缝求风恰恰好是幕后无人知道的老大。顾缓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而断送了自己的烽火之旅，和诸侯为敌。何况，顾缓给夹缝爷定了一个性情标准，利益至上。

    最最主要的原因，顾缓佩服一切比自己强大的人。她曾经佩服别有风霜的技术。而如今别有风霜被人打败了。

    她想靠近那个操作如神的人，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她进了第一朝廷的第一军队。并且与那帮子的人打得火热，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却没想到事实呈现在她面前的确是这个人是枪手，且是自己请不到的枪手。

    故而，顾缓一直一直，对于那个枪手十分神往。

    神往到今天他们提及那个枪手的时候，顾缓完全是竖着耳朵听的，并且不由自主地朝着议论中心靠近。毕竟，诸侯对自己的号看得那么紧，枪手必然是诸侯熟悉的人，并且可能就是在现实中所认识的，岐谷之战的时候两个人便在一起。根据顾缓惊人的记忆力，岐谷之战的时候，朱域似乎恰恰好不在Ｓ市。

    “诸侯老大，那岐谷一战你虽然胜之不武，但是，哥们都一直很崇拜那个人啊，所以，透露点秘密吧！”其中被顾缓断定为是呀拉索的人大大咧咧地说道。

    朱域挥挥手，讳莫如深道，“我又怎么能告诉你们他是谁……我可不想被他抢了饭碗。”

    “朱域啊朱域，原来，你还真自诩诸侯王了。”顾缓在朱域的身侧，小声，并且阴阴地说。朱域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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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全息时代初现

﻿    这时候，恰好包厢的门开了，有个靓丽的身影晃入众人的眼帘，瞬时找到朱域的位置，小跑了过来。顾缓也顺势望了过去，却撞到了清浅并且幽沉的眸光。那眸光的主人却也朝这儿走来。

    那厢苏小溪正定要抢着朱域的鼠标，玩着烽火，这厢顾缓隔着极短的距离，隔着吵杂的现场，微讽地道，“沈老师。”她的目光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直直的看着他，旁若无人。

    她笑起来，璀璨生辉，靥畔梨涡涌动，道：“当年忘记告诉你，其实我对行微，或者沧源，可是毫无意思。”

    隔着这样短的距离，这样长的时光。她终于补上了这句话，心内的有道阙如的地方被填满，却好像又遗漏了什么。

    沈辞微微皱眉，他也一直看着她，目光极淡，似在想着多少年前，是否对过这样的一个少女说过那样的一席话。又或者是在想着她是他生命中的哪一段形形□□。

    她此时却是在讽刺自己，释怀一般地说道：“彼时我对沈老师兴趣浓厚，却被沈老师拒绝，现在正好，我对沈老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沈辞将目光飘向正与朱域抢鼠标抢的不亦乐乎的苏小溪，寡淡道，“那就好。”

    不知是这样挑衅的话语仅仅得到三个字吝啬的回复，还是因为对方以那样缱绻的眼神看向另外一个女子，抑或是他简简单单地将她曾经的喜欢否决，总之，顾缓觉得五内一阵郁结。

    这句话罢，竟一时无语。幸好苏小溪那边传来的激烈话语成功地将这份尴尬给化解，并且将此地的无语化成全场的静静聆听。

    “切，朱域！让我玩下会死啊！如果我有玩烽火，这烽火就是我的天下！”

    “首先要你能玩烽火了再说。”朱域立马回嘴反击。

    苏小溪卖着关子说，“呵，过段时间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玩烽火了，看你那个时候怎么办！”

    朱域不屑道，“就你的过段时间，不知道你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你！”苏小溪告诉自己要冷静，继而轻笑道，“过段时间等到烽火全息投入内测，我爸妈对我的网游彻底封锁令就此解冻，你说会有多久。”

    这一个消息完全惊爆了当场。尤其是朱域，更是一副吃惊过头的样子，甚至忘了抢回电脑的主动权。

    现场唯独冷静的恐怕只有苏小溪，沈辞，顾缓吧。

    沈辞怕是不关心此事，于他来说无所谓。而对于顾缓来说，却是先前已经确切知道了一二，并且对于不知底细的一个人不知道是否胡诌的话报以一定的怀疑。

    朱域是明白苏小溪的底细的。她这般说，也就是曾经有传言烽火要改成全息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并且已经在无声无息中紧锣密鼓地筹办到了一定的程度，至少技术上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只差细节的细化。他心内自然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希望苏小溪把一切知道的消息都全盘托出。但是苏小溪，却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地玩着烽火中。

    苏小溪的操作技术完全没有承袭父母。恐怕承袭父母的只有对于网游热情，并且把这些热情超乎寻常化，以至于她的父母为了她的未来着想，彻彻底底地对她下了网游封锁令。

    故而朱域无可奈何地看着苏小溪看着他那英明神武的号，在无数的位于烽火中高等级的人之中，抢着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单挑的boss，并且在喝药无能的情况下，让众人瞧见“不败”的战神倒在一个初级boss的稚嫩小爪子之下……

    偏偏苏小溪转身，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委屈道：“挂了。”众人绝倒，并且在这模样的攻势下，深深觉得诸侯的号太垃圾了，居然会挂，不会，会这么快就挂，以至于让这样一般精致的人儿露出这样伤心而委屈的神情。

    诸侯愤愤地看着她，极为无奈。但最终这尊大神还是松了口，道：“依照双成和沧源两大集团的宣传力度，你们很快，很快就会知道啦。”

    诸侯明白了。怪不得，强强联手，能不将全息时代拉前吗？何况，沧源可有着雷厉风行的“行微”呢。

    瞬间，现场的热度又跃升了几度。听闻全息网游，诸多名媛也蠢蠢欲动，那些烽火中人，慷慨地说，只要她们玩，他们就绝对带她们。当然，朱域也想死拉硬拽地把顾缓说服玩全息烽火，顾缓说没空，朱域又鄙视了半刻，被顾缓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聚会将阑的时候，朱域已经醉的半死，根本就不要指望这个人还能送她回去。自己没开车来，又喝了点酒，自然也不能用朱域的车开回去。却偏偏朱域在这时慢慢转醒，道：“顾缓，你要怎么回去？”

    “打的。”

    “这么晚了，女孩子家打的不安全。”然后慢慢移到沈辞的附近，熏熏然道，“沈辞，帮我一个忙，把顾缓送回去吧。”

    朱域果然是醉糊涂了。直呼其名是其次，叫他来送她？朱域心里那些兜兜转转的，想必早就存了这个心。但他不想想，沈辞必然是拒绝，就算不拒绝，心里也是不情愿的。更何况，她对沈辞早没了那个心。

    “不用麻烦了。”顾缓十分客气地拒绝道。

    沈辞看向了顾缓，轻轻缓缓地道，“朱域说的对。”

    沈辞一贯好涵养，并且即便并非她老师了，却还是那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明明他们是如此尴尬的关系，他这举动，倒像是纯粹礼貌一般。在“G蝶”大楼的门口，她固执地不上车，等着那些久而未至的的士，那辆限量版的某款银灰色的车子安安静静地执意等待在那，亦是礼貌。

    夜晚的风有些凉，顾缓不禁有些瑟缩。她似乎可以感受到有沉静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夜又很静，即便城市灯红酒绿，此地行人出入，她依然可以十分清晰地听见车门开启的声音。她习惯性地闻到声响转身，看到他从车内出来，拉开门，定定地站在那儿。

    他望向她，淡淡道：“上车吧。”

    到了此刻，她也不好再拒绝，遂上了车。她系好安全带，问道，“那位女生？”

    “她哥哥送她回去。”他发动引擎，问了顾缓的家庭地址，便不再说话。车很宽大，然而顾缓却有些局促不安，似有无形的威压。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便落在沈辞的侧脸上，稍有愣神，便迅速转开看向窗外，然而心情却如何也平静不了。

    许久她和沈辞没有相处在这样近，这样平和的空间了。沈辞便像是一块磁铁，无时无刻身旁不形成磁场。顾缓暗骂自己，并且告诫自己，远离沈辞远离沈辞，切记切记。

    顾缓本来打算不说话的。但是在这样紧闭的空间，静的只剩下风声，或者说更静的时候只有呼吸声是十分糟糕的。顾缓自然不会让这种压抑的空间把自己给控制住。

    当顾缓想引起一些话题的时候，才发现很糟糕的是，她和沈辞除了最后那场很不愉快的谈话，似乎围绕的问题都是学术的，如今师生的关系不在，确实是陌生地比陌生人还不如。

    最后她没话找话地说，“沈老师，你怎么来了S市。”

    “工作需要。叫我沈辞吧。毕竟当那么一阵子的老师，只是一个意外。”

    顾缓觉得这样的沈辞太过于淡定，淡定到让她那一点强撑的淡定也化为了尘芥。顾缓历来不是一个对某些方面的话语藏藏掖掖的人，并且认为此刻的偏冷场的气氛颇有些难以形容，并且有些的话还是说清为好。

    “沈……沈辞，或许应该叫你沈总。当年的我年少不经事，故而有那般的行为举动。既然你开车送我回去，我便趁着这个机会开门见山地说，倘若你会介意当年的事，那么我可以对你赔礼道歉，或者我们不必有任何的牵连。如果你不介意，那正好。当做我们刚刚认识。毕竟，同处于S市。”

    顾缓回想起在聚会上与沈辞说的那些话，骤然间觉得不理智，太不成熟，或许当时还有些酒精的作用，竟轻轻易易不考虑后果的说出那般话，勾起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如果不说，她恰恰好可以当做他和她只是纯粹的曾经的师生关系。他当过她的公共课的老师，仅此而已。

    对方的语声很轻，在风中有种快要化开的感觉，却有一股坚定暗暗沉淀，“我倘若介意。你想如何赔礼道歉？”

    顾缓倒也没想过，但还是顺口接过话，道：“若是要我负荆请罪也可。”

    “那我……”

    这个时候车子转了一个弯，顾宅所在的天园的入口便直抵眼底，沈辞倒也没有将“那我……”这半截的话给继续，倒是询问了顾缓接下去该如何转弯，如何到顾缓的家门口。

    顾缓说，“在这儿让我下车便可。”

    沈辞也很坚决，“既然是送了，便送到家门口。”

    顾缓看沈辞透露出来的坚决的意思，便知道再如何也不容反抗了。比方说送她回家的伊始。还比方说当初顾缓那般追求他，他却从始至终坚决到底，拒绝她的追求。

    沈辞将车停在顾宅的门口。顾缓下车，直至开门步入了宅子，沈辞这才调转车头。那辆银色的车逶迤而去，流畅地线条在路灯的反射下流淌成一片润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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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顾绯的失踪

﻿    顾缓推开门的时候，再次在客厅里看到了处于等待姿态的顾建。他立在玻璃窗子前面，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是因为女儿的晚归而积聚了怒意。但此女儿，自然不是指顾缓。这点顾缓极为有自知之明。他等得是顾绯。顾绯在他的眼里，才是他的女儿。并且，顾缓有人送回来，顾绯到后面不知道和何人凑到一堆，聊起了全息烽火的展望。顾缓自沈辞偕同苏小溪来了那房间，便不再关注顾绯，也本无意关注顾绯。

    “你有没有看到你妹妹？”顾建一脸严肃地问。

    “妹妹还没有回来吗？”顾缓佯作惊讶，“妹妹去哪儿父亲不是最清楚吗？”她在某些字眼上咬着重音。

    “你。”顾建倒被她噎住，扬扬手。顾缓便“乖巧”地上楼去了。

    顾缓这夜的睡眠并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愣是浅眠一直醒来。她今夜有些心神不宁，起身推门望向楼下，直到夜半，楼下客厅的灯还是亮着。

    顾缓的神色黯了黯。曾几何时，父亲也是这般关心于他。曾几何时，父亲在家中焦急等待并非为她。而如今，她却成为了无足轻重的存在。并非自己不够优秀，只是在他的眼里，自己并非是他唯一的，且珍爱的女儿了。

    顾建一脸疲惫，手中的电话已经打到接近没电，手机的那头，永远都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再度焦躁地熄灭烟头，在一片云缭雾绕中，拿起车钥匙，欲出门找去。旁边的那女人一直劝，“再等等吧，说不准，是到同学家忘记打电话回来了呢？她一直便是这样。”

    这样的时刻，顾缓总是觉得自己很多余。每当这样的时刻，她总是会回顾起过去的那些时光。总是想逃离。同处于这样的屋檐下，每每他们温情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十分难受，即便是出于如此焦急的场景中。至少，还可以这般被人牵挂着。

    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即便恨那些人，却也不恶毒地希望他们真遇到什么祸事。网友聚会毕竟是人龙混杂，而且夜又晚了，一个人行在路上也不安全。即便她转念一想，或许顾绯很早便走了，并且去其他同学家，她不是白操心吗？

    顾缓拿过手机，拨过朱域的电话，朱域的声音极为含糊，并且有些酒醉后的神志不清。

    “你知道不知道顾绯是怎么回去的？”

    “顾绯是哪个？”

    “我妹妹。”

    “你是谁。”

    顾缓沉住气，道：“顾缓。”

    “哦，缓缓啊……”朱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紧接着听到手机坠地的声音，与一个哭笑不得的声音，“爷，您不要坐在那儿啊，爷，醒醒醒醒。”接下去，便是一阵彻底的忙音。

    这般看来，朱域是指望不上了。顾缓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些网友的电话她并没有。再如何也无济于事。

    她下楼，慢慢地走到顾建的前面，语气十分冷淡，“你们知道顾缓去‘G’蝶了吗？”

    “她不是说，她今天去吴老师那补课？”那个女人一脸惊骇，顾建面色更沉了。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我今天陪朋友去‘G蝶’的时候恰好有见到她。不过那时候尚且很早，至于之后去了哪，我也不清楚。”顾缓有意模糊了网友聚会的实况。

    猛的听到了车钥匙相撞在一起沉重的摩擦声音，顾建念着“G蝶，对，G蝶”便夺门而出，出门的时候恰好有着车灯照过他，他一愣，一辆车便在他的面前停下。车内下来一个裹着男人西装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脸颊高高肿起一块，面上有着泪痕，十分狼狈。她一见到顾建，便爸爸，爸爸地叫着扑入他的怀里，失声痛哭。那女人闻得女儿归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了出去。顾绯既然已经这样了，顾缓便也跟了出去，和他们隔开了几步距离。

    跟在顾绯后面的是一个俊朗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顾缓对面前之人并不算陌生，即便眼前的那人不怎么混她所在的那片社交领域，但毕竟对方是顾氏长期的合作伙伴，并且是朱氏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平常偶尔总会打那么一两个照面。

    顾建对他自然也是熟悉的，他一边安慰着顾绯，另一边不失礼数地问：“向总，这是？”

    “令媛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周折。”向殊极为含蓄地说道，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绯的哭声更大了，她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地道，“爸爸，爸爸……有坏人想要轻薄我，幸好向殊哥哥救了我……”

    向殊哥哥？顾缓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似乎，顾绯和向殊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她嘴角微弯，眼底含嘲。顾缓便是带着这样微妙的表情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向向殊，向殊抬眸的时候正巧望向顾缓，眸中黑黝黝地，一点儿光也不反射。顾缓觉得那样的视线似乎太过于灼热。

    “那人已经被我送入了警局，如果顾董想亲自处理的话。”向殊的目光半阖，对着顾建说道。

    了解的事情的大概，顾建对向殊千谢万谢，说其无以为报。硬是邀请向殊来宅中坐坐。向殊说这是他应当做的事情，至于现在夜已经深了，便不方便打扰了。他向了那个女人问好，顺带提及了一下顾缓，“这是，顾二小姐吗？”

    那个女人，即为孟氏。顾缓一直是她失败的证明。是她曾经不光彩过去的印证。本想着女儿遭遇那些事，但所幸被向家少爷送回来，或许可以成就一桩子的喜事。没想到却让顾缓给坏了，打心里，她是不希望顾建与前妻还有一个女儿的，并且是占着顾建财产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孟氏的脸一凝，但也没立场说话。

    倒是顾缓从几步远的距离外缓缓的走了过来，“不。我是顾家大小姐。”

    顾缓目光淡淡地看着向殊。这样的话语或许会有几分挑衅，但这是她的底气。来源于血缘的底气。

    当年的顾建只是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一无所成的青年，而顾缓的母亲莫妱却是豪门里的千金，不知为何对顾建便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也不知道顾建是看中了莫妱家的财，还是她本身，虽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总之当年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任凭顾缓的外公如何阻扰，也不能击垮二人的决心，最后老头子软下心来，叹气数声，说答应他们可以，但莫妱是他的独女，顾建的家业必须，仅能，由莫妱所生的孩子继承，并且签订了财产继承的有关协议，不可更改的遗嘱。

    顾建当年从顾缓外公手中拿到的财产，无论这么多年贬值还是升值，就只能归还给顾缓。这也便是孟氏，还有顾绯嫉妒她，恨她的最大的原因。

    向殊一笑，“倒是认错了，顾大小姐看上去很年轻。”

    也不知道向殊到底是否夸奖，总之，说罢这句话，顾绯的哭声渐渐息了，透过她微微抬起的头，顾缓看到她带着恨意的眼光。

    “向总看上去倒更是年轻。”

    向殊看着她的眼神有着不明的意味，他笑起来，倒有股意气飞扬。眼底有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势在必得地狩猎般的光。直到他上了车，将车窗升起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顾缓一眼。顾缓好整以暇，淡定地受之。

    顾绯进了屋子，那包裹在手工西装里头的衣服根本是不能见人，完完全全地撕裂，袒露出大块大块的肌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孟氏紧张地问，“有没有？！有没有？！”

    顾绯摇头，含泪欲泣。

    孟氏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孟氏迅速带了顾绯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衣裳，再一边安慰着顾绯，一遍询问她具体的状况。顾绯怕是吓坏了，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说是晚上去参加网友的聚会，正好和一个朋友谈得来。夜深了，她准备回家，那个人说可以送她回家，却冷不防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条很深的道路，顾绯察觉不对准备返回，却被对方一下子按在墙上，欲行不轨之事。幸好向殊早有察觉，赶到的及时，否则，她怎么能够活下去。

    见到顾绯这样了，顾建也没有怪她说谎，骗她说去补课了，倒是直叹气。说下回不容许再这样了，可担心死他们。

    他们父慈子孝的，顾缓越发觉得索然无味，倒是过去例行关心地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顾绯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道：“我没事？我怎么可能没事，让你被人这样对待一下吧，让你被人摔一巴掌一下！为什么同样是聚会，你有人好心地送回来，而我……而我却被那样对待，顾缓，我恨你！”

    呵。顾缓在心底冷笑。原本对她的同情心也在这个时候消散。看来，还极有活力。

    她转身对顾建说，“妹妹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父亲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说罢，便转身，上了楼。

    这天的晚上被这样闹了一出，顾缓的睡意是完完全全的没了。她回到房间，到了书架的前面，抽了几张的纸，拿出绘图的工具，在纸上信手地勾勒着一条条毫无章法的线条，她看着那些的线条，想着，或许，在这段时间，她需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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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风水轮流转

﻿    第二天，朱域很赏面子地给顾缓回了一个电话，说，“顾缓，昨夜你找我有事？”

    “那时候有事，不过现在人已经寻到了。”顾缓淡定地说，然后话锋轻巧地一转，“昨晚我打你电话的时候，你坐到哪儿去了？”

    朱域面不改色的说道，“寡人只是稳坐江山。”

    “哦，江山。”顾缓不怀好意地重复着这两个字，“那原来是你的江山啊。”

    被顾缓以这样的口气讲着，朱域的面上一臊，就势转开了话题，“昨晚，沈老师送你回去的滋味如何？”

    “你如何确切我会坐他的车？”顾缓嗤笑一笑，“你是想要我喝西北风？”

    朱域讨饶，“顾大小姐，我怎么改，我早就让我的御用司机在下头候着你，沈老师没送你回去，还有候补司机嘛。”

    “好好好，你怎么说都有理。”信口又扯了一些有的没的，顾缓打探消息道，“最近忙了点，突然想搬出去住了，有没有什么好的房源提供出租？你明白我的品味的。”

    “恩……我帮你留意留意。一定会搜索到又廉价又精致的。”朱域一口应承下来。

    “对了，昨日我那妹妹顾绯遇到了一些事情，和那场聚会有关的。你帮我问问，昨天到后来，她和谁在一起。”将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顾缓又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那个妹妹了？”

    “为你着想。虽然那个人应该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大家的眼前出现不了了。”顾缓联想了一下顾氏在S市的人脉，以及顾建的护女情深，平静地下结论。

    朱域狐疑地说，“就算我知道是谁，那个人你也不认识啊……”

    “……我只是拐弯抹角地让你知道。”

    全息《烽火》越是紧锣密鼓地在筹备工作中，顾缓的工作量也就越大，越加紧凑。她必须要寻找一个独立的空间，来释放自己的灵感构思。在顾宅中，处于长期紧绷的环境，在最近的这段时间来说，对于她是很不利的。

    至于顾缓的工作，就是担任全息《烽火》，也就是《真?烽火》中有关服饰的总设计师。她和双成公司建立了短期并且保密的合作关系。

    顾缓从小到大皆展现了她在绘画，设计上的非凡天赋，有时候的灵光一现所设计出来的作品，常常让国内外知名设计师给出极高的评价。

    她在业内，匿名为：Night。夜。

    周六那天，顾缓到双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辞便是那样坐在独立办公室的沙发上，信手翻着她不久前刚刚提交上去的绘画的手稿。

    顾缓来的时候，沈辞头也不抬，就那样以不紧不慢地频率一张张地翻过去。顾缓的心，也随着这些画稿的翻页而提起。

    她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他终于看完了那些画稿。他抬头，对着顾缓说，“这些，很好了，但是还不够。”

    “你？”

    顾缓有些不高兴。毕竟这些是自己耗尽了无数的心力所绘制出来的图。她在设计方面拥有超过其余一切的自信。也并不是说顾缓不甘心接受拍砖批评，只是，沈辞恰好处于那甘心之外。如同最完美的作品给最重视的人，满心以为可以拿到一个满分，却告诉她，这儿有瑕疵。满分错肩而过。

    “《真?烽火》恰好有行微的一份子。我希望让它尽善尽美。”沈辞将那些画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道，“跟我来。”

    沈辞带着顾缓来到3D实景模拟的房间，道：“一件优秀的设计作品，需要与它的外界条件所相契合。”沈辞拿过遥控器，周遭的场景来回地变换，栩栩如生，“全息烽火吸引的团体并非仅有爱玩游戏的人。我需要它精细到，哪怕是根本不会引人注目的变化。。”

    场景中出现了一个美人，青丝如瀑飞散，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质衣服，在青翠绿林中飘逸地如同森林的仙子。一瞬之后，青翠的绿林改成巍峨的雪峰，而她的衣服依旧是飘逸，轻薄地在风中似乎就要被冻化成冰一般。又是一张场景，满目的冷凝，叶一丝不动，但轻纱依旧飘逸。

    “一个玩家不可能永远都处于同一个场景、或是同一个类别的场景。在游戏中，也有温差，也有春夏秋冬。当你在设计的时候，你不能够，将它定位在某种的场景之中，而要变化。”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整体的效果。哪怕它的局部再精致。”

    沈辞的声音永是那么波澜不惊，清冷和沉静。如同一弯碧蓝却又看不到底的海水。

    顾缓暗叹，这不是要增加她的工作量吗？但她还是不怕死地说，“我觉得，这些细节部分，什么飘逸不飘逸的问题……技术部的人应该可以处理地很好吧。”

    沈辞看了她一眼，顾缓肩头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大胆地看过去，装作很虚心请教的样子。

    “我觉得你应该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人大刀阔斧地改。而且，作品的灵魂，应该你更懂。”

    “这些，也只是我的友情提醒。”也就是说至于接受不接受是顾缓的事。

    顾缓哀叹，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又要很悲剧地加大工作量了，沈辞的友情提醒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变相的指令罢了。

    “沈总中午的时候有空吧。”

    “嗯。”沈辞淡淡地说。

    “这次既然是我们难得一次的‘合作’，不如我便请你吃顿午饭，让我们再好好谈谈详细细节。”这句话，如果认真听，便可以听出顾缓在其间的咬牙切齿。顾缓在心内道，自己真的没有不服，一点儿没有不服。只是有些，不爽罢了。她为什么总是要被沈辞压过一头？！

    “行。”沈辞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风水轮流转，顾缓提议的某家店离得双成有些远了，如今换成了沈辞坐上顾缓的车。

    顾缓想，如果饭后便将沈辞扔在那，是不是可以望着他去挤公交、挤地铁？当然，这明显是奢望，一是顾缓不敢这么干。二是，一通电话，便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那是一家西餐厅。价格标的很朴实。倒不是便宜，反而挺贵。但贵的物有所值。比如说，在营业期间无时无刻在演奏着舒缓而神情的钢琴曲，再比如说，这里做的东西有一种很特别的，其他家学不来的味道。

    “我觉得，双成真的有必要在某些地方浪费那么多的精力么？单单一套衣服便要那么多的样图，各个职业，各个阶段的衣服不是要成千上万。”

    “若只是单单双成，可能不用这样。”他的眼睛里面有静谧的光，“但若是再加个沧源，就不能如此了。这不仅仅是第一款全息游戏。”

    更是两大集团强强联手的实力体现是吧。顾缓道：“在游戏中，诸多爱美人士或许更喜欢在冰天雪地里穿着清凉的装束，当随着场景的变换，衣服自动变换的话……未必效果会更好。”

    “游戏即是另一个现实，既然她们要风度不要温度……”

    “那就从面色上表现出来？比如说，冻得面色苍白，然后系统提示，前方寒冷，是否添衣？不添衣行动迟缓、战斗力下降之类的？”顾缓很顺口地接下去。

    “嗯，这些想法可以往有关部门提交。”

    “……”

    自服务员把东西端来之后，沈辞便几乎不说话了。所谓的食不言。

    这算是顾缓和沈辞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余光瞥见沈辞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怎么看怎么顺眼好看，怎么看怎么优雅高贵。怎么看……就怎么想让沈辞这副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进的面具给撕开。

    说到底，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顾缓都看不惯沈辞这副风吹雨打不动的淡定姿态。其实，阅了这么多年的人情世故，顾缓还是一如既往的觉得还是沈辞最对得上他的眼，也最想看到沈辞的脸上换一副表情，不论是否对沈辞的情意在与不在。

    再度追他玩玩？然后追到之后养在深闺，人不知？但，她都对他说，她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无了。故而，再不能故技重施，死缠烂打，甚至一丝一毫的意思也不能表达出来。

    顾缓心怀鬼胎地切着牛排……浑然不觉地眼前的牛肉已经支离，而她还没有动过一口了。

    “怎么了？”沈辞开了尊口。

    顾缓后知后觉，看了眼前的牛排，然后迅速塞了一小块到嘴里，咀嚼片刻后，道：“我只是在思考我的工作。”

    “敬业。”他毫不吝啬地评价。

    顾缓对于沈辞空降到双成的身份起疑，顺口问了一句。他说，他只是过来看朋友，顺便对沧源的投资项目进行实地考察。

    “那么，只是考察？”顾缓怀有不轨目的地询问。

    沈辞愉快的说，“对，只是考察。说过，以上，友情提醒。”

    亏她还真把友情提醒当成指令了。

    过后那几天，顾缓并没有在双成里再碰到沈辞，修改后的画稿得到更多人的赞扬，当然，按着这个标准的制定，她手下的人一时哀嚎遍野，但抱怨归抱怨，还是尽本分完成工作了。上下团结地让顾缓深深觉得，自己以后对顾建那群人彻底没有斗志，又或者是因为她在顾氏集团旷工太多天导致顾建忍无可忍把她辞掉的时候跳槽去双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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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又逢君

﻿    朱域这次办事十分得力，没过几天一通电话便过来，说已经把她找好了房子，稍微收拾一下便可以搬过去，并且让顾缓先去看看房子。

    车一开进小区的大门，顾缓就惊讶了，“朱域，你嫌命长。这就是你说的又廉价又精致的？存心消遣我是吧？”顾缓在廉价上面加了重音。

    这小区虽然并非别墅，但以其是某名设计师的手笔，并且房间的构造独特，地处于寸金寸土的繁华区，且绿化的面积大，环境优美，房价早就跳到了一个让人咋舌的地步。平常人都舍不得租出这儿，就算难得有一两户想租的，价格必然也是天价了。顾缓虽然对住宿条件颇为苛刻，但是，绝对不会把钱这样花出去。

    朱域讨饶，“绝不会。”

    顾缓不豫。但瞧，总是要瞧一两眼的。

    在进房子的瞬间，顾缓爱上了那种简洁明快的气息……外面的风景便十分让顾缓满意，而房间的装潢，更让顾缓心仪。

    顾缓心动道：“这儿房租多少。”或许，在某个可以接受的价格范围，她可以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

    朱域随口说了一个数字，让顾缓觉得不可思议。

    “我只是前几天突然想起这儿还有一套房子空着。”朱域在顾缓某种“灼人”的视线下，还是缴械投降，供了出来。

    “原来是你家房产——真是，有钱。”顾缓耸耸肩，不舍地将目光收回，“你若是将价格顶的高点，我的怀疑还会小点。”

    这算什么事。朱域无奈，正是明白顾缓是有原则的，并不似他在外沾染的那些花一样，可以坦荡的受下他送予的诸多名贵的礼物，故而对追求顾缓望而却步，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不想连朋友都做不得。他也早就认清了顾缓并不是他的那杯茶。但……就算只是朋友，收个房租意思意思个，她看出来了也不必明讲吧！

    “反正空着也是浪费。你住进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蓬荜生辉啊！”朱域道，“正好让这处房子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顾缓一间一间的房间走过去，发现许多细致之处让她欢欣得不得了。

    “那这样吧，你说的那个数字，算十倍！”

    在灵感面前，什么东西都是浮云……

    虽然顾缓是讲原则的。但是在朱域将这房子不住也浪费，并且将这房子贬得在他心中一文不值后，十倍的价钱，让顾缓觉得肉痛。

    但可耻的是，朱域便这样认定十倍的价格了。

    顾缓想，在游戏里面扮演一个抠门的财主对现实的性格，产生了一定的扭曲啊……

    顾缓告诉自己要淡定。再告诉自己，在《烽火》或者《真&#8226;烽火》中，一定要多坑几次朱域……

    然后一个问题艰难的抛出，在全息的游戏中，她该如何继续扮演“夹缝求风”？

    一个问题解决了，又会有千千万万个问题跳出来。但至少，那一个问题是解决了。

    顾缓在坐在新窝大厅里的柔软的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想着，她似乎……应该，要回顾氏的办公室，坐坐……

    办公室里果然案牍堆积如山，但这些也只不过是照例送予她一份，她有选择看与不看的责任，其余人对于她甩手掌柜的作风已经习惯，她来与不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许多天不来顾氏，也代表着她许多天没有登陆游戏。

    她将烽火开在那儿等待更新，然后匀出时间来去泡一杯咖啡。泡咖啡的时候她听到有人敲门。敲了几下以后似乎觉得无望，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缓将咖啡放在一边，开门。

    “顾大小姐，这是您的花。”顾缓狐疑地将花收过。

    那花是盛放的玫瑰，娇艳欲滴的。顾缓在S市收到的花束并不算少，并且这花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便直接扔在一旁不予理会。

    上了烽火，诸侯爷便纡尊降贵地M了过来，说聚会的时候缺了他如何如何精彩，并且怂恿他玩全息。

    顾缓回得也极快，手指在键盘上滑过，刷刷刷地一行字便出来了，你们先玩，爷我这些时间比较忙，将来半路必然杀出，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这样的花一连送了很多天，并且是同一个人。顾缓记得她第一天收到花束的时候，里头是没有贺卡的，而之后的几天，上面都附上一张贺卡。上面的字体估计是本人亲自写的，遒劲中带着霸道，力透纸背，十分张狂。上面总是写着一行字。

    TO 顾大小姐

    你比花儿更美。

    有一天，当顾缓接过花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对她微笑，道，“顾大小姐可否赏一个脸，陪我去参加一场的宴会？”

    鬓影衣香。觥筹交错。宴会总可以用这两个成语来定义。顾缓身穿着一件紫色露背晚礼服，站在向殊的旁边，旁人看来这两人便是十足的般配。

    那花必然是向殊送的，但那邀约其实也不过是来宣誓一下顾家和向家的关系极好，或者说顾大小姐和向家公子的关系好。顾缓固然可以在公司里面表现的十分颓废，对于顾氏的一切不关心，但在外头，表面的功夫总是要做好，否则，旁人忘记了顾家还有她这么一个大小姐。

    这样的宴会，不算是顾缓答应向殊的追求。两者并无关联。并且，向殊的潜台词是，倘若她不陪同，那么他便要去邀请她的妹妹。顾氏集团何时要让顾绯出面了？顾绯又什么时候可以代表顾氏集团了？

    顾缓唯一所不满意的便是，宴会太急促，而自己带出来的衣服中晚礼服统共就那么两三件，并且一件比一件……只能作为观赏。顾家本宅倒是又许多衣服，她既然出来了，便不大想回去。向殊是有送来一件的，但她并非她的女人，且不想两人站在一个不对等的位置。

    她选了稍微好点的一件，后头却依然不保守地露出了一大片的肌肤，但想想，也无所谓。

    这样的装束在宴会中并不算如何。但是，这商业性的聚会中，她竟看到了沈辞。而沈辞看到她的时候，似乎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她，她觉得后背的那块肌肤要烧起来了一般灼热。以至于她在应酬的时候，总是在想，她当时为什么要坚持着自己的衣服一定要自己设计的想法呢，为什么当初设计这些晚礼服的时候不曾想到自己会穿着这套晚礼服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沈辞，故而设计地保守一点呢？

    她并不想让沈辞觉得自己是太放得开、很随便的女生。

    所以，一整个宴会，她都是在忏悔且心不在焉的状态下进行的。

    偏偏她的背部曲线太美好，引人遐想，长得也太漂亮，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一抹艳色，身旁站着向殊的时候，便有许多男士上来搭讪。后来向殊同其余人谈论没有陪在顾缓的旁边后，许许多多的男士更是朝着顾缓这边走来。当然，其中也包括沈辞。只是沈辞在顾缓身旁的时候，其余人估计被他的气场所撼到，望而止步，直到沈辞稍微离了几步，才有其余的人陆陆续续地过来。

    “摇身一变。”沈辞淡淡地说。

    不知道沈辞说的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只针对顾缓这个人。总之顾缓后背的灼烧感更加强烈。

    顾缓笑道，“一成不变。”

    她真想立马罩上一件衣服。

    沈辞深深的看了她半瞬，然后那纹风不动的冷淡脸上，挂上了公式化的笑，“期待有一天，可以和你手头下的顾氏合作。”

    “求之不得。”

    这样的宴会大多数人都是有着女伴的，包括沈辞。大概看沈辞离得久了，他的女伴便寻了过来，并非苏小溪。却也是在S市名媛中有名的人物。

    “顾小姐，你好！”名媛落落大方。

    “你好，赵小姐。”在社交礼仪上，顾缓更为无懈可击。

    名媛举起酒，十分优雅地敬酒，“许久不见，顾小姐漂亮了许多。”

    “过奖了。怎比得上赵小姐容光焕发？”顾缓回敬。

    “沈辞，那边王董到处寻你呢？”名媛看向沈辞，笑容甜美而真挚，她想挽上沈辞的手腕，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沈辞看了看名媛，眼神有点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缓觉得，打从名媛来了之后，沈辞脸上的表情便凝了许多，而名媛这话，这动作后，更是让他的眼神朝着冰川的温度看齐。

    名媛噤声。倒是顾缓化开了这份尴尬，她说，“恕我失陪，我去下洗手间。”

    沈辞看向顾缓的目光，虽然说比看名媛的多了点温度，但是对比刚才，冷了一点……

    其实，顾缓真是内急……外加上，酒喝多了，有点难受。

    顾缓喝酒一般是不上脸的，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双颊像是晕开的胭脂一般，便更确定自己喝多了。幸好早先有吃了些东西垫着，要不然现在肯定更难受。

    想以前，参与这类应酬什么的，大半部分都是朱域儿帮她挡酒了。

    而现在，朱域儿也不知道是陷在哪个温柔乡里，又或者在游戏中玩得不亦乐乎。所以顾缓便只能够自力更生了。

    顾缓揉揉有点犯晕的太阳穴，便决心避避风头，走到外头去吹吹风。

    没想到她甫一出去，沈辞便也到外头来了。

    她转头，见清来人，懒懒地打了一个招呼。

    “沈总也酒量不济？”

    “比你好上许多。”沈辞走到顾缓旁边，口气略有不善地说，“晚上又是打的回去？”

    “……”敢情打的变成了刻在她身上的烙印？

    “不用看了，向家公子此刻早已左右逢源，哪顾得上你。”仿佛知道顾缓的意图，沈辞冷冷地截断。

    “……难不成你还送我回去？”顾缓微微靠近沈辞，笑道，“还有个赵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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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一日为师

﻿    “只是在宴会上一道罢了。”

    “还真绝情。”顾缓凤眼微睐，说不出的妩媚。

    “如同你和向殊，不是么？”

    “你怎么就笃定我和向殊便是你和赵小姐的关系呢？”

    “有人会让自己的女人穿成这样，把她丢在一群男人中么？”沈辞冷然道。

    “倒也是。”

    最后，倒是让沈辞以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待在宴会上，并且向殊在这场宴会上有着他的目标，并不会这么早便离开为理由，提出送顾缓回去。顾缓思考了半刻，笑了一下，便淡定的说，好。

    待顾缓说她不回顾家本宅，而说了另一个地方，如果不顺路的话，便不用麻烦的时候，沈辞道，“很顺路。”

    出去的时候，沈辞将外头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顾缓的身上。顾缓不齿，她有这么败坏风纪以至于他如此迫不及待么……

    上了车后，顾缓便一直看沈辞。毕竟沈辞喝了酒，开车是司机，故而并排坐在后座，这样的目光，便看得沈辞有几分并不淡定。

    果然，车行驶到半途，顾缓凑近了沈辞，嘴角微勾，“沈老师，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我只是见不得我的学生穿着这样的礼服，坐上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的车。”

    这样的衣服算怎样的衣服？那个赵小姐身上穿的低胸的衣服，那才叫做波澜壮阔呢！好歹她也是坦荡如砥……

    “沈辞，我想我已经是个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而且，我似乎也与你，不是很熟？”顾缓挑眉。

    顾缓觉得现在的沈辞的气场冷到了一定的极点，并且不排除沈辞下令停车直接将顾缓扔在原地的可能……

    “一日为师。”沈辞最终开口，顾缓觉得沈辞开口的间隔，虽然很短但是她却觉得十分长，故而用上这么一个最终。他冷淡道，“并且，顾缓，你忘记你的前科了吧。”

    ……他把他与那种人撇清关系为什么要扯上她的前科。

    虽然……坐沈辞的车，被劫色的人明显会是沈辞而非顾缓，虽然此刻前面沈家的司机正在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开车，并不算是孤男寡女同处一车……

    顾缓汗颜。于是低头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小……并且佩服沈家的司机的沉默，几乎没有的存在感以及他对于地图的熟悉到她新窝的楼下之前不曾询问她一句如何拐弯什么的，十分尽职尽责且具有专业的能力……

    顾缓下车，见沈辞也下车，诧异道，“沈辞，你不必送我到家门口了。”

    “你还以为我会说‘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沈辞冷冷道。

    顾缓缄默。到了楼上，方才发现，沈辞的窝便在对门……她，此番，真是自作多情了……不妙不妙……

    天杀的朱域！不早告诉她……她虽然对沈辞有那么一点儿的反追的意思，但绝对绝对不想要和他当上邻居，尤其是她和他的关系，已经发展为了扭曲的不善……

    顾缓画圈圈把朱域诅咒了无数遍……

    在新窝里面，顾缓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没和向殊打个招呼便坐上沈辞的车回家了……但幸好手机里存有向殊的电话，故而发个短信过去算是补救，当然提到因为自己突然想起来有件事，看你还忙，便自己走了。

    第二天早晨，顾缓去车库拿车，恰好和沈辞打了个照面，顾缓道：“我说以前怎么就没看到你。”

    “在今天之前，我也从未在这看到你。”沈辞从容地反击。

    顾缓缩到自家的车里。看看沈辞的那几辆名车，再望望自己那刚买回来觉得甚好甚好的小车，自己太过于寒酸了……但好歹都是车，好歹都是停在这小区里头的车……

    顾缓驱车在前，沈辞的车紧随在后，顾缓不禁有些小优越感，却没想到还没得意多久，那辆车便从后面追上，朝着双成的方向逶迤而去，看着车尾，顾缓觉得那简直是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沈辞的速度，压根就是踩着超速的线稳稳地赶超她……顾缓自知比不上在很前头很前头的沈辞从容的速度，便依旧以她那龟爬龟爬的态度朝着双成进发，并且其中遭逢道路堵塞一次，红灯数次，以至于明明同样是去双成，对方比她快了好些分钟。

    而且对方特殊待遇，乘坐的是总裁专用的电梯，而她……只能将就着等着小职员的电梯……

    再度感慨双成的工作效率极高，前几次交上的那些图已经被相关人员导入了《真&#8226;烽火》，且技术部的小伙子在那边邀功似的给她看效果。

    顾缓戴上专用的全息网游的头盔，以测试员的身份进了游戏。《真&#8226;烽火》到自己已经进行过多次的测试，测试的群体不止是双成的员工，还包括社会各界的人，比如说一些民间艺术品的工艺者，还有某些领域的学者。

    顾缓对里头那些美轮美奂，栩栩如真的效果表示很满意。

    有谁可以拒绝看到自己设计的作品穿在身材比例协调的各种模特身上的自豪感呢？全息烽火就算只冲着这，顾缓也会去笑傲烽火的。

    不出意外，顾缓在双成里面看到沈辞。彼时他旁边有几个人，个个低着头，时不时地还虚心点头，明显是一副被训但却很心服口服的模样……

    顾缓纯粹路过，看到里间有沈辞，便稍微听了一下他们的对话，对比于之前，沈辞对她的态度算的上十分和蔼可亲了。沈辞以冷冰冰的语声博古通今地将设计出来的建筑的瑕疵、以及不符合时代的特征，不符合客观事实丝毫不留情面地指出，并且还让顾缓这个外人觉得，他说的实在太有道理，那些原本可以得人赞扬的图，统统变得一无是处了……偏偏那几个人还一副受教的表情，仿佛对于这些指责十分荣幸一般……

    之后在家门口遇到沈辞，顺便一提，沈辞说，他只是偶尔过来指导一下后辈。

    顾缓清了清嗓，用着十分轻快的语调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来打酱油的吗？”

    “……”

    顾缓那日在顾氏的时候好不容易去翻了翻顾氏近来的业绩，还没有看上几行，办公室的门便被很粗鲁地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是怒气冲冲的顾绯。

    她一进来，就十分没教养地用手指着顾缓，道：“你居然认识朱家公子？！”

    “你难道不认识吗？”

    顾缓显得十分淡定，飘过去的眼神也凉凉的，甚至没有站起来。

    “你……我是说你居然和他走得那么近！”顾绯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声音都被囔得有几分的尖细，“朱家是顾家的死敌！你到底偷了多少的顾氏的资料给朱家！你在出卖公司！”

    顾缓皱了皱眉，道：“顾绯，话不能乱说。”

    顾绯还有些得意，以为对方心虚了，便囔得更大声了，“呵，我说的不错吧！你就是心虚。”

    “顾绯，你难道还没有认清这个事实吗？整个顾氏上上下下都是我顾缓的，没有你母女的一分一毫。出卖公司，对我又有何益？你又有什么立场来顾氏说事？”顾缓的嘴角又习惯性地勾起嘲笑的弧度，那笑容在顾绯的眼里刺眼极了，似乎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你，你欺人太甚！”

    “你要告诉顾建是吧？说，尽量说。”顾缓用着事不关己的调调说着，仿佛似她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旁人，让顾绯觉得自己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对，那是我的爸爸！他一定会把你驱逐公司的！让你身败名裂！”

    顾缓却笑了，“其实不妨告诉你，我和朱域从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父亲老早便知道的，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你这时才知晓，还这般大惊小怪。就算你到外面说你是顾家的小姐，有谁会真信？还有，你难道不知道顾缓这两个名字，虽然名气不大，但若离了顾氏，还能没地方呆去？”

    顾绯还想说什么，顾缓却提起办公室的座机，悠悠道：“顾氏的管理真是松散，竟随随便便放一个外人到上头来了，顾小姐，你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你，你等着瞧！”顾绯气冲冲地关门，头也不回地一步三摇地走了。到外面似乎碰撞上了什么人，对方叫了一声。

    顾缓看着那阖上的门，想着，这顾绯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顾建如此宠她。还是说顾绯本就一人多面？

    没过一会儿，门口再度站上了一个人，倒很斯文地敲门。

    “请进。”却是向殊。

    这次他的手上倒是亲自拿了一束花，绅士般地鞠了一个躬，将花束递给顾缓，道，“顾小姐可愿与我同进晚餐？”

    “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些事情。”

    向殊露出很遗憾的表情，道：“那就改天吧。”

    但向殊手中拿着一束的玫瑰招摇地从门口一路走上来，并且众人将前些日子风雨无误的送花给联系在一起，便知道，向家公子，S市财经新秀向殊在追求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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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内测

﻿    顾缓不乏追求者，但至今保持单身自然在于其的发好人卡得当。但是不巧，顾缓恰恰好从顾绯的言谈举止、以及客观事实中推断出来了，顾绯对向殊，那是一颗春心荡漾。故而，顾缓倒没有对向殊的追求十分坚决，反而当向殊约她在顾绯常常出现的一些餐厅的时候，她很畅快的允诺。

    之所以知道顾绯常去什么餐厅，主要是顾绯太张扬了，在微博里面把自己的很多很多的喜好给写出来，当然其中包括对顾缓的谩骂。并且恰好有一天顾缓随便搜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点进去的那个链接，微博的主人便是顾绯的时候，随便添加了关注。

    事实证明顾绯对向殊也是很关注的。顾缓每每在餐厅里，总会在不远处凑巧地碰到顾绯。时间过了，猫腻自然出来了，顾缓只是一边喝咖啡，一边笑着说，“看来我妹妹很喜欢你。”

    向殊皱眉。

    “向殊，到此为止吧。”顾缓道，“我试图接受你，但发现并没有我所要的感觉，抱歉。

    “其实你早便你心有所属吧。”向殊听罢，平静地回道。那日在宴会上，那个沉如水的男人，对着他说，向总，我送顾小姐回去。失陪。明明沉静地很，却让人感到被一股凌然的气势无声无息包围。

    他这才知道顾缓的身边还有杰出的男人。

    顾缓略有讶异地望着他，但也打算将错就错，默默的点头，原先还想让他以为是自己妹妹的缘故，却被他扯到这个方面来。

    “那么再见！”向殊道，他慢慢笑起来，“也是朋友。”

    其实对于顾缓，他也仅仅是一个猎艳的心态，看着她慢慢地被他纳于网下。也许是他们相识的时间还不长，他对她的感情还不深。又或者是他的心里早就存了一个影子，而顾缓只是温室中的花儿。他追求顾缓的目的，便也是她太漂亮，举世稀有的漂亮，想要带着这样一个漂亮的人，重归那个世界。

    “再见。”

    烽火的内测很快就如火如荼地展开。原烽火中有登记资料的过百级的玩家将有机会抽取到公司特别赠送的游戏头盔。原烽火中进入各大排行榜的人有《真&#8226;烽火》的内测资格。烽火的官方网站上也将开展各种类别的抽奖活动，众玩家可以抢夺内测的资格。

    名额十分有限。但顾缓算是内部人员，也担任着找BUG的任务，进入了烽火。当然她进内测只是为了未来的公测做准备。毕竟内测的资料总是要删档的，练级打怪弄装备还有城战之类的除了累积一点经验之外都是白忙活。虽然说可以在公测之前找到自己的团队，或者说累积一定的声望，但顾缓是谁，堂堂的夹缝爷，有朱域在那边忙活她中途杀出便已经足够了。

    于是，夹缝爷为了以后的生财的道路，她就必须在别人都在冲级征战的阶段，在烽火之中寻找商机。

    以往的那种赚取差价的方式不是太可取，毕竟之于全息网游，此举便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并且重复以往的过程具有乏味感。而且全息网游，可玩性更高，许多拟真智能的还有各种各样新开放的一些系统她不尝试白不尝试。

    当然，为了造成夹缝爷还没有现身于《真&#8226;烽火》的假象，顾缓特地给角色的名字取了一个类似乱码般的名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并且人物的形象设置的如同路人甲，平淡无奇。甚至有几分的丑陋。性别为……男。这可以说是顾缓的恶趣味。

    在《烽火》中，夹缝求风在《真&#8226;烽火》开辟的第一天，便在世界的频道中说，哎，大家都去玩真烽火了。爷在这也没意思。便顺理成章地也不现身于《烽火》了。

    顾缓的这趟烽火之路完全是平淡无奇，几乎不冲级，那微渺的等级完全是靠做着沿途的任务或者参加一些系统定期举办的活动获得的。她几乎浪迹了真烽火中人烟可及的地方，以至于过路人常常会惊叹道，“怎么又碰到他了……”还有让人喷笑的认为，这是不是某文学网站要集体驻入烽火……或者说是给某网站作宣传……

    顾缓充耳不闻……

    顾缓在游戏中选定的是弓箭手。高拟真度之下也有恐怖的东西，顾缓虽然说不是非常的害怕这些东西，或者去屠杀这些玩意儿，但是，至少你在近身的时候，看到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你会觉得有一股儿的寒气朝着人袭来。所以顾缓沿袭她一贯在游戏中的高尚情操，对于那些怪物，搞偷袭。在远远的地方，拉弓扫射。幸好在烽火中还不算特别绝人之路，至少在现实中拉弓开箭无能的顾缓在游戏里可以轻而易举地拉满弓，并且系统会自动地调准你的准确度，不用担心你拉弓拉了半天，扫射不到怪物。

    在烽火中，顾缓遇到了很多的熟悉的ID，但都是很他们擦肩而过，这些被顾缓阴过的人不会知道，夹缝爷就从他们的旁边走过，并且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任君如何。

    顾缓还在真烽火中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不仅ID熟，连外貌也熟悉。

    他策马地从她的旁边奔过，那时候她正好和旁边的一个NPC进行别有深度的交谈。他勒马，回过头，利落地下马，看了她数眼，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叹然，“你和他，很像。”

    顾缓惊讶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是怎样狗血的戏码。顾缓转身，狐疑道：“你搭讪用错方式了吧……”

    人物的上头顶着闪亮亮的几个字。别有风霜。一整个人像被风霜染过了一般，充满惆怅。别有风霜，每次都在她还一无所成的时候出现，然而，却每每都错过了。

    人物的样貌，却无一不和现实中的顾缓刚刚发了好人卡的一个男人相同。

    别有风霜只是看了她两眼，也不理会顾缓的问话，便极为冷淡地转身，策马而去。

    顾缓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字：莫名其妙。

    顾缓继续进行和NPC对话的过程——

    “听说多少年前，这里可是‘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啊……”

    那叫梨音NPC的脸上露出回味痴住的表情，“可不是吗？那雪裁的肌骨，雾高的髻，婀娜的腰儿……那婉转的嗓音……团扇扇起来那香风阵阵，不知那些公子们豪掷了多少金银，才换来一曲啊……”

    梨音似乎突然从沉浸于往事不可自拔的状态苏醒，眼角的纹路昭示着这些年华不再归来，她长叹一声，戚戚道，“可如今萧条，当年胜景已不可闻，只剩下个草木衰败，无人问津……”说罢，那凹陷的眼眶中竟似有泪要涌出来。

    顾缓一步步诱骗道说，“你想不想恢复当年的歌舞升平？”

    “我哪会不想。可乱世中，哪有可安保的一方土地？何况这种烟柳巷。”梨音从兜里拿出一块香巾，拭起眼泪来。

    “若我可助你呢？”

    “真的？”梨音欣喜道，但却扫了扫眼前年轻男子一副寒酸的样子，摇摇头，叹息道：“你怎能帮得了我。莫要玩笑我了。”

    “我如今确然不可以。但当此世界逆转，一切记忆回归于初始，你会记得吗？”

    梨音凝住了眼，被顾缓这种讳莫如深的口气给摄住。

    “那时候我不是这副样貌，也不是这样的力量，这样的身家，你会认出我，并且当我需要你的帮助的时候你帮助我，重新让这片土地恢复生机，并且比当年盛大了很多吗？”顾缓觉得自己俨然就像是江湖术士，欺骗着无辜的npc……

    梨音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显然有几分心动了。

    “你可曾知晓，有位富甲天下的商人，夹缝求风吗？”

    梨音听闻此名字，沟壑丛生的面上有更大的动摇。顾缓微笑了。在烽火和真烽火中，总有那么几个想通的地方，有些NPC甚至会有记忆的本事。当初的夹缝求风，可是在NPC中混的，故而顾缓推断，夹缝求风在NPC中累积了一定的声望。

    顾缓这样对这个NPC这样说，心里也十分没底，毕竟这次的内测删档，NPC的记忆约莫也是要归回内测之前的。但顾缓还是将时间花费在这处上，是怕以后争分夺秒中没有这般多的时间，和这些NPC一个个对话中，说不定一个出错，和NPC聊天兜兜转转转不到这个圈子，故而弄个双保险。

    抬出了夹缝求风的名号，并且说自己就是当年的夹缝求风，梨音信服了非常之多。于是与梨音的对话暂且告一段落。

    别有风霜在真烽火中强势复出，声势浩大，一改在烽火中低调的形象，迅速地聚拢势力。在《真&#8226;烽火》中，与诸侯势均力敌，甚至还略胜一筹。之所以略胜一筹，顾缓很淡定地认为是因为没有夹缝求风给诸侯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力保障。

    一般人都推断，别有风霜为烽火的公测造势，怕是要一雪前耻了。

    顾缓在心底笑，可是他雪耻的目标何在？每一个人心里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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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二章 刚刚手滑

﻿    顾缓专注于《真?烽火》的时候，呆在家里的时候就懒得出门。包括吃饭。又因为长期吃泡面那一类的东西不利于身体健康，并且天天叫外卖也闲等得烦。所以顾缓便决心自己动手炒些家常菜。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在她懂得做饭，并且做出来的味道不错。这估计归功于，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宿舍里人手一份的电磁炉，锅碗瓢盆还专门腾了一个柜子放着。

    顾缓这段时间可以称得上闲。双成那边的工作已经基本搞定，在运营期间遇到的其余事情主要经由其他人解决。并且心里一有了跳槽的打算，在顾氏那边也就越发的疲懒了，一星期只去那么一两次，并且在这一两次还都是迟到早退，离开公司后总会去超市里买点菜，以供口粮。

    顾缓的厨艺好，并不代表她切菜的功夫就好，也不代表她每次总能侥幸不切到手。

    所以尽管顾缓这天小心翼翼地切着西红柿，但还是不可避免让菜刀吻到了顾缓的手，并且红殷殷的血立刻就流了出来，眼色和西红柿说不上谁更艳一点。

    可偏偏顾缓翻了翻医药箱，里面的创可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顾缓懊恼。

    两分钟后，沈辞推开门，看到顾缓挥了挥还带着伤口的手指，道：“打扰了，有没有创可贴？”

    这是，邻居之间……相互往来。

    “等下。”沈辞转身，到房内找了找，然后找出药箱，沈辞虽然平日里几乎不用药箱，但里面的东西还是配备齐全的。沈辞顺便将消炎药，酒精等一系列的一并递给顾缓，顺带还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这简直是小题大做，沈辞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么，顾缓摇头，顺手接过东西，笑睨着他，“如果割了个小口便要去医院，那么创可贴用来做什么？”

    “吃了饭没？”沈辞直接忽略这个问题，问道。

    基于某些考量，顾缓撒谎不脸红地说，“吃了。”

    且不论沈辞是否是客套，作为顾缓新追求时代的不刻意、不主动、不显露的准则，顾缓都应该说，吃了。

    沈辞看着她。顾缓闭着眼都知道沈辞此刻的目光是带着怀疑的。而她明显是睁着眼，于是她看到沈辞带着怀疑的目光一直是在她手指上逡巡的，毕竟，没有人会带着伤口继续把饭做完并且将饭吃完再去处理伤口吧，也没有人的血会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干涸吧？好吧，就算你是例外，但你不是顾缓……

    顾缓坦然地让他打量着她的伤口。仿佛她的的确确地吃过饭了，就差没打一个饱嗝了。

    “先去处理伤口吧，这几天伤口不要进水。”沈辞像是医生一样嘱咐着，“平时张婶饭做的比较多，如果不嫌麻烦，可以过来。”

    “知道了。”顾缓有幸得知，在沈辞家里出入的妇人姓张……其余的蹭饭什么的，直接忽略，毕竟，自己不做饭去外面吃饭，她顾缓自力更生的时候可厉害着。

    “去吧。”

    于是顾缓拿着一堆蹭来的东西，搬回家了。基于沈嘱，顾缓迅速处理好伤口，那罪恶的西红柿顾缓想也不想就直接暴殄天物一般地伸进垃圾桶了……

    其实，顾缓你应该扔罪魁祸首的菜刀的……>-

    接下来，顾缓的这顿原本可以很“豪华”的大餐迅速的缩减成了砸破鸡蛋，弄出蛋清蛋黄，搅拌均匀，然后倒在窝里的白米饭上……翻炒……其中省略加调料的部分。

    于是，蛋炒饭闪亮登场……

    顾缓以为，这场借创可贴的突发事不会又后续。却没有想到，如同顾缓被菜刀突如其来地割到，如同顾缓突如其来的去敲沈辞的门，沈辞也突如其来地按了顾缓家的门铃。

    邻居的便利，就是想见到对方，有事情找对方，不用打电话给移动公司便宜那么几毛钱。何况是对门邻居。

    戴上游戏头盔并不是与世界隔离的。处于人性化考量，在玩游戏的时候，就好像是平常电脑切换页面一样，切换到现实。而在现实中，电话、门铃这类型的，头盔会进行智能识别，并且提醒玩家。

    顾缓那时候正在游戏中继续她的诱、骗NPC的环节，被门铃打断的时候还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变成简洁明快的现代家居，有点儿切换不过来。在这种状态之下，她开门的时候见到了沈辞。

    她微微眯起了眼，“有事？”

    “明天晚上有空吧。”沈辞的神情是笃定她有空。

    “有是有。”最近这类型的台词她受用了许多。

    “陪我去‘纪博桑’的开幕式，介意不？”

    “你猜。”顾缓顺口说道，期待他的反应。

    沈辞却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列举了几个在服装设计圈里十分有名的人物，然后道，“也邀请了这些人。”

    顾缓表现地十分淡定，“为什么找我。”

    “凑巧找不到女伴了。”沈辞平淡地说，十分理直气壮，“找你比较方便。”

    顾缓怀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找上次的上个赵小姐，她会荣幸之至的，即便她在千里之外。”

    “赵小姐？”沈辞皱眉，似乎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旋即把这个问题抛在一边，“我女伴向来不重复。”

    “既然这样，”顾缓悠悠地说，“答应了对我有什么好处。”虽然说，有利诱在前，但她不一定非得和沈辞一起去。

    “可以提高你的身价。”

    “不大需要。”顾缓想了想，“还有呢？”

    “可以给你提供创可贴。”沈辞面不改色地说。

    “我觉得我家中的创可贴够用。”

    “你可以将那些创可贴理解为是我储存在你家中的。”

    “……我可以收取保管费么？”

    “随时欢迎。”

    “既然如此，那我便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傍晚的时候，沈辞送来了一样东西。

    “你一贯有给女伴送衣服的癖好吗？”顾缓扫了扫那东西，有些火气窜了上来，她不由得带上几分嘲讽。

    沈辞只是看着她，似乎容她平息这火气一般，但顾缓的火气却愈来愈盛，她冷道，“如同你的女伴不重复的原则，我也有穿自己设计的衣服的原则。”

    沈辞微哂，“你自己设计的衣服？像上次那样吗？”

    顾缓简直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但这只猫是越被踩尾巴、踩得越痛，她就表现得越淡定，她斜睨着沈辞，眼睛里面有火光在闪烁，“以偏概全。”她冷哼。

    “那也是事实。”沈辞不辨喜怒，“你可以否认吗？”

    她断然不可否认。但她挑眉，“以一次的意外笃定一个人的全部，沈老师也不能否认自己以偏概全了吧。”

    “倘若你确实证明我是以偏概全。”

    顾缓得意得笑，有些挑衅的意味，“时间会证明的。”

    沈辞倒是无话，目光坦荡地迎向顾缓。以至于顾缓觉得虽然一时口角之胜，但自己始终没有占了便宜。

    “你这段时间，都在玩游戏吧。”隔了一小会，沈辞开口。

    顾缓心头当下一惊，那些隐隐晦晦似乎被曝光在了阳光下。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便是邻居，这房子在设计上也尊重个人的隐私，窗户采用的是外头看不见里头的材质，并且，即便没有使用这等的材质，因为有了顶楼的花园，隔户的视野也被植物的枝叶挡得差不多了。她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她顾缓还有这样粗犷的一面，这样不显露于人的一面。

    她面上表现得很平静，以至于问句成了陈述，“你怎么知道？”

    沈辞别开视线，“任人都猜得到。”

    顾缓心内的心头落下。是的，猜。没有谁会阻挡这样的距离欣赏自己的作品。在烽火中，她可以触摸到衣料的质感。她玩游戏，并非沈辞所见，只能说他了解她。或者了解一个人。

    “重点不在于此。我相信这款游戏的吸引力，并且双成弄出的游戏总是不仅仅停留于风光的层次。敢问顾小姐，内测开始，你又为自己设计了几套衣服。”

    “……”说的很对。一款只是画面精致的游戏的生命力绝对不旺盛。《真?烽火》的智能化比起烽火提高的不是一个层次，并且剧情的变化弹性更是质的飞跃。若不是顾缓苦心压抑自己逐鹿烽火的欲望，怕早就如同朱域等人一般陷落于游戏不知东西了。

    顾缓无话可答。她的的确确觉得近来在游戏里耗费的时间太多，以至于有些荒废。

    “打开看看吧。”

    比起坚持自己的高尚“拒绝”原则，她实在不想第二次忍受沈辞那令人如坐针毡的灼热目光，她犹疑地将盒子打开，然后发现那盒子里面……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类似机器人的玩偶，在机器人的背面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印着“纪博桑”三个跳跃、而舞动的字。

    顾缓看着这个显得呆头呆脑的玩偶，脸上难得出现了“我out了”的表情，该死，为什么要把玩偶装在类似于装衣服的盒子里，这是举办方的恶趣味吗？

    “露天举行的。穿的平常一点就行了。”沈辞有些好笑地友情提醒，“这是‘纪博桑’的纪念品，我顺便拿一个过来了。”

    再难得的就是顾缓居然可以在这种极为窘迫的状况下，还能淡定的说，“不送”两个字便直接将门关上，留沈辞在外面。在一秒后，再把门打开，微笑地说了一句被前人引用了无数次的借口：“刚刚手滑。”

    沈辞顺水推船地说，“怕是伤口没有好彻底。需要去次医院吗？”

    “……”顾缓按捺住再次将门关上的冲动，淡定说，“不用。沈辞你要进来喝杯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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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十三章 纪博桑

﻿    顾缓最后还是将沈辞请来了家中，所谓的孤男寡女之类的早就被抛却在了一旁，她此刻正在专心致志地在泡茶，并且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将源远流长的茶艺继承地很透彻很纯熟很有经验的人。

    倒也真真切切地是请他喝杯茶。沈辞看着她泡茶，并且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沈辞，你会不会去玩全息游戏。”顾缓将第一遍泡出的茶水倒掉，问，适才那件事情便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被顾缓从脑海里面直接过滤……

    沈辞看着她将茶水倒出，莹润如玉的手指在紫砂壶的衬托下越发剔透，上次的创口显然没有留下疤痕，他说，“看情况。”

    泡茶喝茶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沈辞接了一个电话后，有事要离开了。顾缓好心地将沈辞送到两步之远的门口，然后沈辞说，“明天这个时候在楼下等我。”

    “纪博桑”的开幕式在市中心附近的广场上举行。原本顾缓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却没想到已然轰动了国际。否则那些服装设计名匠又怎会大部分都莅临现场？

    沧源和双成除却全息游戏领域的一次合作。是一场以科技为主，文化为辅的视觉盛宴，且是奠定沧源和双成合作胜景的一个大项目。纪博桑不仅仅是已有成果的展览和各种文化齐聚的交流，更是要开创在科技新时代的一种理念，对未来的展望。

    最最重要的是，纪博桑的现期经由沈辞全权负责。怪不得沈辞说和她一起出席可以提高她的身价。即便身价神马的对与她来说都是浮云。

    露天便有点冷，幸好她穿的随意，于是比起现场的礼仪小姐，还有前来捧场观光的穿着晚礼服的名媛，好上了许多。

    开幕式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顾缓和沈辞到现场的时候，天空已经是烟火齐放，各种璀璨。于是沈辞便坐在顾缓旁边的时候顾缓觉得这一幕有点温情脉脉。勉强算上是一起看烟花，即便有着旁人无数。

    作为负责人沈辞自然上台宣布“纪博桑”正式开启，愿取得圆满成功。那一刻，台上的他即便气质内敛，却依然有着号令千军万马的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气势，于是，台下的顾缓光明正大地一瞬不移地看着沈辞，心潮有些涌动。

    这是她要不显山露水追的人。这再不是她要张扬地说要追求的那个人。

    这是她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所喜爱的人。

    这是，她必定会追到的人。

    她有这个自信。即便现在的她，还没有完全成长成她心目中的样子，但至少不是当年那个情感脆弱需要用坚强、嚣张外表掩饰，对于自己的梦想止步不前、不坚定的孩子，这也便足够了。

    她想，既然这个世界上只有沈辞对的上他的眼，她也有信心会是沈辞心里最适合他的人，她为什么要去拒绝这种“将就”呢？

    有的时候，爱情会在某些瞬间直达心核。多少年前顾缓是这样，多少年后顾缓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之后，总会有一个人，再让你有这样的感受。

    沈辞下来的时候顾缓险些移不开视线，但也只是险些。她已经将自己波动起来的感情压抑下去，然后平静地说，“负责这样大的项目，很繁琐吧？”她本想说累的，但是看沈辞一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便改口了。

    “还好。”

    这样场合的寒暄实在是比往日少了太多太多。

    开幕式很快就结束，舞台上依旧是歌舞升平，但观众可以散场自由地去“纪博桑”的角落参观。

    顾缓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心急火燎地去拜访服装界的名匠。由于时间有限，又有了沈辞在旁边给顾缓长了面子，并且顾缓本身身为设计界的新秀，稍微聊上几句，便互相递上名片，顾缓直说以后请多多指教。

    顾缓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跑到专门给“真烽火”开辟的区域里去瞧瞧。顾缓在临近烽火的路上碰到了苏小溪，以及……另外一个男的。

    “这位是顾小姐，我的女伴。”沈辞给顾缓的介绍十分言简意赅。

    “这位想必你应该知道。”沈辞先给苏小溪旁边的男的介绍。

    顾缓微笑，“十分认识。”江还，双成的CEO，还兼了一个身份，便是顾缓在高中时候的学弟，并且是他把她拉入烽火全息服饰设计的。

    “苏小溪，一个不省心的孩子。”江还抢白，对苏小溪的介绍中带了几分长辈对自家孩子感觉。

    “江还你不可以这样说我。”苏小溪比起那天变得文静了许多，连辩驳都显得很无力不炸毛，只是埋头，怕是因为江还在现场。

    远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却是朱域从烽火那边过来，然后对苏小溪的介绍是丝毫不留情，“父亲是双成的董事长，却十足是个游戏白痴。”为了证明他说的话的可信度，朱域说，“上次你见识到了吧？”

    “朱域！”苏小溪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域，却没有大动作，估计是往心里记着去了。

    朱域便乐了。

    于是顾缓笑了，制止了朱域继续欺负小孩的行为，她叫道，“朱域。”

    朱域立马提高警惕，应道，“什么事？”

    顾缓笑看着朱域，“许久不见。”

    朱域立马就想起来这些日子里面沉溺于烽火以至于对于对顾缓的某些命令直接无视，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他哈哈笑着说，“呵呵，我有事，我先走了。”

    顾缓想，她决定再度坑朱域一回。

    广场很大，但是世界却很小。这天晚上，在看到了江还，朱域，苏小溪，向殊等人后，看到顾建和顾绯在一起顾缓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顾缓本是止步不前的，打算调转方向，不往烽火的地方走，但是这个时候沈辞却突然握上顾缓的手。顾缓看了他一眼，他说，“女伴。”

    他拉着她的手，走近顾建和顾绯。然后冷淡而疏离，并且有礼貌地说，“顾总，你好。”

    顾建显然留意到了他们是手指交缠的。顾缓有一点是遗传顾建的，便是内心震撼，而表面上却可以纹风不动。顾建笑容满面毫无异常地说，“沈总你好你好！犬女让您麻烦了！”

    “不麻烦。”他淡淡的说，顾缓也如同他的口气，对着顾建叫了声，“父亲，你也在这。”

    沈辞可以感受到顾缓的手心的温度变得比刚刚冷了。

    “沈总，你好。”顾绯在一旁怯怯地说。

    “你好。”沈辞看了一眼顾绯，眼神很是漠视，顾绯被这种漠视而又冰冷的眼神刺的缩了一下，但顾绯不知道继承了谁的，见异思迁，别人对她越是漠视她的内心便有种扭曲了的强大，可以说是给脸不要脸，又或者说犯贱。

    “沈总，这些日子我都没看到我姐，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能不能……给我们两个一点儿的空间？”方才的怯怯变成了嗲嗲。

    “你姐？不好意思，你是谁？”沈辞似是明知故问。顾缓却在心里发笑，其实如果是朱域，或许会直接气他们说，顾建你的女伴长得真漂亮。

    顾绯终于懂得脸红，她说，“我是顾缓的妹妹。”

    “怎么没听你提起。”沈辞对着顾缓说，然后看着顾缓对着顾绯他们道，“你们可以另约时间，今天她是我的女伴。”

    “抱歉，我们先走了。”然后拉着顾缓，径直地往烽火的展览区走去。顾缓几乎都是处于无声的状态，在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从头到尾都是以一种微妙的，暗讽的眼神看着顾建和顾绯，仿佛在欣赏着一出闹剧。顾缓觉得，或许经此一役，她父亲的态度会对她有所转变，但那种转变，怎么会是她所稀罕的？

    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沈辞便放开了顾缓的手。难得的温暖失去，顾缓觉得有些失落。

    烽火的展览区无疑是纪博桑的一个亮点，大大的亮着荧光的书法字体真烽火的旁边有着一些游戏人物的cosplay，女子们国色天香，或英姿飒爽，男子们魁梧强壮，或者轻柔隽秀，给玩家们试玩的游戏头盔摆放在一旁，此刻正有人体验。立着的展板上述说着烽火中无数的催人心折的故事。烽火的巨幅的海报挂在场馆之上，狼烟四起，马儿踏着风尘而来，诸侯纷争。在极远的地方，两个人似乎是浮现在空中，隐约可以望见男子写意风流，女子千娇百媚。

    在标题的下面，写着一行的字——

    烽火狼烟为卿一顾。

    这边的灯光是五色变换的，当柔和的绿色的灯光照射在顾缓的脸上的时候，顾缓看着沈辞，眼里充满了戏谑的笑，她说，“沈辞，如果我今天再次说，我想追你，你会相信吗？”

    沈辞看着她，“你说呢？”他旋即又说，“如果我说，我要追求你，你相信吗？”

    荧蓝色的灯光打在沈辞的脸上，有些儿的迷离。顾缓说，“不相信。”

    沈辞似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相信。”

    在灯光再度转为绿色的时候，顾缓说，“沈辞，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的点悟。

    谢谢你给我的温暖。

    谢谢你赋予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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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十四章 三十六分之一

﻿    在烽火内测结束之后，以及烽火公测开始之前，顾缓终于接到了顾建的一通电话。接通之后，有一瞬间两者都是出于沉默的状态。好半天，才是顾缓打破了这片的冷寂，顾缓说:“父亲，你有什么事，说吧，我还赶时间。”

    顾建似乎犹豫了片刻，才道，“你和沈总在一起了？”

    顾缓笑嗔道，“你听谁瞎说的呢？”其实有时候就是亦真亦假，“只是女伴而已。”

    是的，只是女伴而已。即便是一起出席如此重大的开幕式，也只是女伴而已。

    顾建那头又说，“近来听说你鲜少去顾氏了。你都……忙什么呢？”

    “父亲，您这是对女儿的关心吗？”顾建在电话的那一头都听得出顾缓浓浓的讽意。

    “顾缓，你能不能不用这样的态度对你的父亲讲话？”

    其实有着顾缓母亲的那“如鲠在喉”，顾建即便是想和顾缓和平共处，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根本就不放在顾缓的身上。顾缓嘲讽的笑着。

    如果他愿意，他只要稍微问一下她母亲，即便只是客套般地说句，“她最近如何”，“她还好吗”，或许顾缓心里顽强抵抗的防线就会这般崩塌，她可以忽略掉那个无理取闹时常烦人的顾绯，那个尖锐刻薄的孟氏，不与顾建争锋相对。

    可是他偏偏没有，他就连对于她这个女儿的问候也变成了客套，甚至涩于启齿。

    时光的年轮将他们两个的距离拉扯地远，让他变得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儿，但是至少他们的血缘在，孟子说，非不能也，是不为也。顾建十分清楚顾缓母亲在她心里的地位。

    或许顾建以为那万贯的家财便已经是对顾缓的恩赐，可是那家财，何尝不是顾缓母亲的原始资金？或许是顾建一贯将自己放在施予者的地位，以为他给了顾缓母女十八年的美满生活便是对那家财的报答，以为他留给顾缓全额的遗产便是恩赐，可是，顾缓何曾稀罕这些？

    也果然顾缓柔和了一点语气，顾建便开始得寸进尺。到现在，或许在顾绯的百般撒娇下，连那全额的遗产继承权都开始动摇，“最近公司里比较忙，所需要的人力比较不足。你女孩子家操劳这些事情有点太过于费心了，我让孟晓为你分担一段时间吧？”

    孟晓是孟氏的哥哥。

    顾缓觉得，她与这一群人的交往中，总是不能停止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能停止她眼睛里露出来的讽刺的意味，即便隔着手机，搁在千里之外，也还是这样，是在是太糟糕了。

    “父亲，只是分担吗？”顾缓道，声音里还溢出了一份的笑意，“让他全权代劳吧，我不回顾氏了。”

    “啊？”顾建有些错愕。

    顾缓提醒道，“希望公司的收益提高，那时候记得我的股东分红。”不待顾建说什么，顾缓便挂断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顾缓突然想逃离这个圈子，不想要顾氏了。但是她绝对不能，那是她外公留给她的东西，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怎么能够舍弃。并且，抓在手里的股票是最重要的，顾缓这样将顾氏抛开，想必明天她的账户上又会多了百分之多的顾氏的股票。顾建总是喜欢以这样的方式来补偿。

    但至少对于顾缓来说，抓在手中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有朝一日，顾建会因为顾缓和沈辞表现出来的特殊的关系，从而以顾氏的名义拜托她做一些的事情。毕竟，沧源，或者说沈辞这一个人本身所代表的实力和财力便是极为吸引人的。

    这些烦心的事情顾缓不想考虑太多，她需要转换成另外一个身份开展另一段的生活。于是她去双成找了双成的CEO，当初让她担任全息烽火的总服装设计师允她一个条件，是时候应当兑现了。

    双成的顶楼，总裁的办公室。

    顾缓悠悠的看着江还，两个人的气势在空气间无形地对决着，最后还是江还落败。毕竟当初在某高中的时候，江还是学生会主席，而顾缓是前主席，在交接工作的过程中，他们两个人接触甚多，顾缓以年龄与资历的优势总是胜江还一筹。

    “说，什么条件？”江还开口。

    “随意改变性别，随意改变外貌。”她需要在烽火中可以以两种不一样的样子出现。并且之所以连外貌都用了随意，主要是因为为等下的讨价还价留下足够的空间。

    江还思考了半瞬，那表情，明显是不同意，但经过后来的讨价还价、巅峰对决之后，条件最后改换成了：

    第一，性别可以任意，最好不要被人发现，但是不准变人妖。

    这点顾缓自然同意。她提出条件本来就是不想被人发现夹缝爷就是他。

    第二，名字和外貌可以改，但是只允许有两种的固定外貌，且外貌固定名字与性别。就相当于一个账户创建了两个号，但是两个号里全部的东西，包括等级都是可以连通的。

    这个条件正合顾缓的意思。也正是顾缓想要把条件引导的方向。

    第三，此条件开创了《真烽火》的特例，所以顾缓《真烽火》公测前设计的服装所得的报酬全部捐给烽火的完善工作。

    当然，顾缓认为自己不能够亏这么大。于是在《真烽火》中，玩家购买顾缓所设计的时装所、以及烽火因服饰所有的周边赚取的钱将有百分之一作为顾缓的分红。

    第四，第一第二条件的成立——由投掷骰子决定。第一轮掷得一点，第一个条件成立，第二轮掷到二点，第二个条件成立。

    第五，一切保密。

    所以在骰子面前，顾缓面临着四个未来，第一就是维持原状，这场的谈判除了耗费时间外，可以当做没发生。第二就是，夹缝爷要变成夹缝娘，或者夹缝奶奶……又或者是夹缝姐，再或者就是顾缓本身要变成男性……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一个妖人。第三就是，夹缝爷和代表顾缓的号的外貌一样，就是性别不一样，这点在担任夹缝爷的时候，虽然说化妆技术可以让夹缝求生变得与顾缓很不同，但是会让顾缓觉得时刻心惊胆战，担心相熟的人会认出自己，一切泡汤。最后一个当然是最完美的，她可以实现最完美的分裂。

    顾缓十分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骰子，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眼前的骰子被她控制了，可以随心所欲。

    在甩出骰子的最后一秒，顾缓看了江还一眼，江还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微笑。

    顾缓在最后的0,1秒想，江还和他母亲长得还真像，全是颠倒众生的模样，然而在苏小溪的面前，却像他的父亲一样老成。她迟早有一天会在苏小溪的面前揭穿江还的本质的。

    最后的答案皆顾缓的欢喜，江还狐狸一般的笑容变成了黑了一张脸。

    顾缓扔下第一个骰子的时候，上面的字正好是一。江还还想着，这次算你走运。下次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顾缓扔下第二的骰子的时候，江还感慨，其实应该附加一个条件，投掷骰子应该推迟两天。

    最后，江还总结，“你这两天运气一定很衰。所以才会在这儿爆发。”

    顾缓得意的看着江还，手中握着一张纸，还耀武扬威地晃晃，显然是十分愉快，“白纸黑字，不准耍赖。更不准揭露，还不准伺机报复。”

    这三十六分之一的概率被她逢上了，顾缓的心情一下子从抑郁变得昂扬，连在电梯里面想到江还在看到第二颗骰子变成二的时候脸一下子黑下来的时候也觉得高兴的不可抑制。以至于她险些将同坐在电梯里的沈辞给忽略。

    “怎么了，这么高兴？”

    “秘密。”

    确实是秘密啊，高兴之余，顾缓邀请沈辞说，“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开厨，那是难得一次的，也是人间难得的美味。”顾缓提着手中的新鲜蔬菜，有种要做大餐的阵势，实际上只是为了未来的奋斗备上储存粮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缓的心情感染了沈辞，沈辞也笑着说，“我没见过一个大厨在切菜的时候可以很轻易的割到手。”

    顾缓决心不计较，她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三十六分之一的概率是什么吗？”

    沈辞摇头。

    “三十六分之一的概率就是，一件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顾缓笑，“而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开心。”

    电梯在这一瞬间开启，沈辞让顾缓先走出电梯，随后自己再迎上。

    三十六分之一的概率是什么？

    三十六分之一的概率就是让我遇见你，让我成为你的邻居，让我在再度遇见你的时候发现我还爱你，并且你对我的态度十分良好。

    总之，是如同条件成立一般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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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十五章 洛渡三绝

﻿    顾缓后来还真的要为沈辞下厨了。但是沈辞说，他考虑到既然被顾缓要了保管费，于是乎创可贴什么的还是要对得起保管费，要在顾缓的家中带个长长的时间，直到过了保质期这样才合算，所以，切菜这些体力活，还是交由男人干。

    沈老师果然是当过老师的人，说起这些歪理也是头头是道，弄得认真无比，如同学术性的问题，即便那保管费根本就是不知道是存在哪一个国度的。于是顾缓憋笑良久。

    顾缓唯一觉得奇怪的便是，沈辞对她家十分地熟门热路。但想必是因为房间的构造几乎相同的缘故。

    于是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一顿很简单的家常菜，并且与顾缓平日做的味道没有什么不同，但顾缓却觉得这顿饭很好吃，多了分温情的味道，他们谈古论今，或者谈证据世事，顾缓发现沈辞同她的观点在大部分上还是合拍的，有的时候似乎差点争论起来。

    顾缓简直是有点过夫妻生活的感觉了。她在心里想，这只是对未来的预演。

    而接下来，便是烽火全息公测的开始了。并且，双成在这段的时间也推出了游戏舱。在游戏舱内游戏，可以等效为睡眠时间，有助于人们缓解疲劳，效果胜于头盔许多，并且游戏舱可以为人体补充所需要的营养液。

    顾缓准点登陆了游戏。经过各种扫描之后，她登陆到了熟悉的开始页面。但是与内测又有所不同，在《真烽火》的旁边多了一行在纪博桑里面也见到了话，烽火狼烟为卿一顾。

    依旧是狼烟四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一旁询问，顾缓一一作答。

    她所建立的第一个角色的名字叫“诸小白”，女，杀手，样貌与现实中几乎相同。

    与以往创建角色所不同的是，那个温柔的女声提示道，“正角色建立完毕，请创立反角色。”

    正反角色让顾缓听起来十分满意。一面是迎着阳光嚣张跋扈活着的诸小白，另一面是背着阳光隐在阴影里的夹缝爷。

    基于如此考量，顾缓迅速地在游戏中输入了名字，夹缝求风，男，乐师。处于顾缓对于真人有着怪癖的审美，夹缝求风的样貌被顾缓捏地要多精致有多精致，风流之余又有着利落与健美，隽秀的同时又不乏男子的阳刚，顾缓在想，要是现实中有这样的男子，她绝对会直接扑倒。

    当然，又出于顾缓的恶趣味，这副风流的样貌自然不能在游戏中正面出现……于是，她给夹缝爷挑了粗犷的胡子上去……毕竟，在如此智能化的游戏中，胡子是可以剃的，而且可以剃得很干净。这点，在内测中，顾缓已经证实过了……当然，仅仅有着胡子是不够的，在游戏中，既然是杀手，那么自然要善于伪装，更何况游戏就如现实，一定程度上的易容师绝对可以做到的。更何况是顾缓如此巧手的人。

    在游戏的初期，顾缓决定用诸小白的身份玩，等到积累了一定的实力，再换上夹缝求风，弄个震撼登场，横空出现。

    于是，烽火中一个名叫“诸小白”和名叫“夹缝求风”的两位就此同时诞生。

    顾缓这次登陆烽火并不像内测的时候优哉游哉，内测的时候是其余的玩家奋起杀敌的时候她在细看自己的新手装，顺便在他们的旁边转悠，有的时候和他们组队，然后被他们发现是蹭经验的，于是被踢。而这回，顾缓打足精神，将初始点数都加了敏捷，于是在玩家还在往着鸡群鸭群或者牛羊堆跑的时候，她嗖嗖嗖地使用杀手最初始的技能，暗器。于是暗器如雨地过去了，那叫一个眼疾手快。

    在场的诸多玩家看到如此美女有如此毒辣敏捷的攻击速度皆是目瞪口呆，目瞪口呆之余于是有些想要借机搭讪的人为了表示自己十分勇猛，在顾缓将暗器射向那些动物的之后，奋起地帮忙顾缓打怪。顾缓装作不知情俨然小白的样子，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们一样便将暗器对准了下一个目标。有的时候兴致浓时还说，原来这暗器会造成持续的掉血。于是那些人更是像充了鸡血一般为她打怪。

    当耳旁有叮的声音提示她的任务完成的时候，她转身，连一片云彩都没有带走地去交任务。更不会记得那些人的马甲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

    新手村的任务都十分简单，总之是杀几只怪，或者某某地方的张三要给李四送一封信，请女侠带到，或者张大妈的缝纫工具坏了，希望女侠去隔壁村的李大婶那边帮忙借，诸如此类不是跑腿就是杀怪，十分简单，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顾缓就升到了10级。

    顾缓之所以敢如此的犀利地杀怪升级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新手村遍布中原，她和诸侯出生在新手村的同一个角落的几率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等到她将来往着非升级道路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再与朱域联系也不迟。

    在这期间，顾缓收到好友的邀请无数。于是她发现了未来必须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她不可能让人发现“诸小白”和“夹缝求生”都是同一时刻上线，同一时刻下线，尽管在烽火里面可以选择隐身，但这毕竟十分麻烦。

    所以顾缓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就是让“诸小白”这个号上没有一个好友。她决定统一说辞：杀手是活在黑暗里的。

    顾缓三十级的时候，可以到达主城之一的洛渡城。

    洛渡城便是当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遇到别有风霜的地方，也是曾经很繁荣，但是在战火不止的年代，这里的繁荣被野蛮的鲜血所浸濡，以至于城墙上长了衰败的草，曾经歌舞升平，变成了如今不复温柔乡的烟柳乡。

    顾缓很快就寻了老路，找到了伫立在门口，斜倚着破旧的木墙的梨音。一切都与内测的时候大致相同，梨音的眼睛还是那般木讷而空洞，似乎在等待什么，又好似在回顾。

    沧桑，而如同这座城市一般的死气沉沉。

    顾缓在内测的时候探得，她在这个地方等待着在城外种地的儿子的归来。她原本以为还要继续博取这个孤僻的妇人的好感，然后在一步步深入，循循善诱的将内测时候的对话再照搬过来讲上一通，还要对游戏随机性产生的不同应变。

    但顾缓不敢想象效果。当初和梨音对话的时候，费了她许多的时间才切入了正题。虽然自己这副的容貌弄出善于倾听的摸样更是无害，但是因之她太过于漂亮的容貌，总会有人在没有了解她之前认为她是花瓶式的人物，从而缺少信服力。但因为这次是顾缓本身的样子出动，反而在某些层面拘囿了她，使她放不开。但她不想就这么快用上夹缝求风的身份。

    却没想到顾缓刚刚走到梨音的面前，梨音就不同内测时候连头都不抬，眼神依旧空洞，反而凝视了顾缓数秒，继而眼睛一亮，浑浊不堪的眼中迷蒙的雾气消散了大，“你来了。”

    沉重的声音穿透了古朴的城传达到顾缓的耳际，欣喜，又似要抓住极为微渺的希望。

    顾缓惊讶，“你知道是我？”

    “一个人灵魂的味道是不会改变的。”梨音因为太过于欣喜激动，或者夹杂了不为人知的辛酸有些的哽咽，她说，“我等了很久。”

    在游戏中智能化的NPC被赋予的执念有的时候比人的感情更为深刻，即便记忆清空，世界逆回，他们还是固守着自己的那一份的执念。在这个世界中，他们有着灵魂，有着血肉，有着生命，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即便是由数据作最初始的调控的，他们还有着自己的故事，有着自己的悲欢离合。这是智能化带来的不可控制，如同人类的思想。

    所谓的以倒买倒卖起家的方式必须要拥有一定量的原始资金，在游戏初期，市场并不繁荣，所以顾缓要另寻奚僻。并且，重复的事情做第二遍她觉得乏味。她也并不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在高拟真度的游戏中，这些事情就如同在现世中倒弄生意一般，缺乏游戏的乐趣。

    这是个由虚拟与真实所构成的世界，它与现实处于半接轨状态，这里拥有着有着现代思想的玩家，但毕竟不是纯粹的现代。于是，那些在时光的辗转中所消失的文化在这儿可以以一定的程度重现。即便这样的年代不在于历史的任一时期。就算它的名字叫《真烽火》。

    时代差别促使着顾缓想要挑战一件现代人未曾做过的事情，便是——开青楼，光明正大地开青楼。

    这是在现实中没有人会做到的事情。

    而顾缓的志向很伟大，古有秦淮八艳，此处可以有洛渡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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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十六章 普拉米加拉拉

﻿    全息网游比键盘网游胜在拟真。既然拟真了，也就是说，不会像3D或者2D游戏只是静态，且面瘫，行为僵化。你想要去碰触，也只能碰触到电脑的屏幕。

    在全息游戏中，玩家所能运用的不仅仅是感官，而是五官皆能。尽管在楼子里的姑娘只是NPC，她们唱出的歌哼出的歌谣只是在现世中录制好的声音的播放，她们不存在于现世，她们的容貌样子可能千篇一律，但至少她们在游戏中有着一定的，即便残缺的思想，她们可以说话，可以聊天，可以按照你所设想的路子走，她们缺少人类所有的灵魂，以及人类特有的神韵，但是你不能否认，她们是漂亮的，她们是纯粹的。

    只要你可以进得了楼子，她们可以用最热情的笑容迎接你，不理会你的容貌，你的身家背景，在某种程度上，她们可以满足玩家们在现实中所不能满足的花团锦簇。

    那是可看，可摸，可接近的美人啊！

    尽管她们只能，卖艺不卖身。当然，也不能卖身……

    并且，谁说青楼的开放一定是针对玩家？在游戏中必然有了为了符合时代背景而有的青楼，这些青楼所经营的对象主要是NPC。也就是说，尽管顾缓开青楼的前期门可罗雀，她也未必会亏本。只是要和原有的青楼争生意。但据顾缓内测时的打听，洛渡城只有一家半破的青楼，在这块领域下，有着较广阔的拓展空间，并且那家青楼的姑娘，都被梨音以不知道怎样的手段罗在手下。

    此刻顾缓正在梨音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干净的，却不大的院落，网罗来的姑娘们在梨音的号令下依次站开。

    烽火的画面本来就是精美，在接近现实的情况下，有时候还会加上超现实的光晕。场景、画面、服饰的追求都极高的情况下，故而顾缓一点儿都不对姑娘们的长相有着质疑。而她们也确如顾缓所想的，皆是貌美之流。

    她们穿着差不多式样的裙子，有些儿的老旧的色彩，但胜在姿容好，又恰到地有些神韵。要是稍微给她们一点儿装饰的话，便是可塑之才了。顾缓一直对这方面的审美有着独到的眼光，开个青楼也有她的考量，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给眼前的这些npc进行包装，此举也可以为青楼增加独到的特色。

    游戏里面设置专门的作坊，只要有关的技能达到了一定的等级，玩家便有较大的自由自己裁剪，缝纫衣服，设计成自己所想要的样式。

    身为烽火的总服饰设计师，自然有它不显露的一大好处，便是她所设计出来的服饰最为贴近“时代”，这便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保证了NPC方面的客源。

    顾缓尽可能地将那些NPC的外貌，气质给记在脑海里。她根据姑娘们在现场的反应，暂时给她们定了相符合的发展路线，做到人尽其用。

    梨音年轻的时候在这一行内干了许久，她看着顾缓的眼睛，对她越发地深信不疑。

    顾缓说，我现在需要一点儿的时间。这些姑娘们原本呆哪儿就先呆哪儿。你帮我列个表格，她们的特长，以及其余的资料，比如说，三围，身高。

    顾缓接下去的时间主要花在给姑娘们提供形象包装所需要的素材。她一边磨练制造的技能，另外一边去野外捕捉怪物，捡取掉落的物品作为原始的材料。给NPC设计的衣服是无属性的，故而所需要的材料十分易得，倒不是稀罕。

    顾缓这些日子大多沉浸在游戏中，已经许久没有完完整整地去设计服饰了，许多的念想以及灵感淤积在脑海里一下子喷发出来，设计这些衣服对顾缓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顾缓将一叠衣服呈在梨音面前的时候，梨音的眼睛都亮了，她连连问道：“这是哪一间作坊加工的？堪比当年天下第一大绣坊弄出来的衣裳啊！”

    “……”顾缓觉得，她实在太过于赞誉了。这边是首席设计师遗留下来的力量么？

    梨音的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这些衣服，当顾缓说，其中有一件是给她的时候，她更是欣喜到不知道如何自处。直到顾缓叫她们换上衣服的时候，梨音才大梦初醒一般地将那些衣服按照顾缓所分配的递送下去。

    顾缓稍稍等了一会儿后，那些姑娘们跟在梨音的后面出来了。顾缓扫了一眼她们，觉得她们换上衣服后又漂亮了许多。果然是人靠衣装。

    变化最大的便是梨音。原本是坊间的妇人，如今换上衣服，稍微打理了一下头发，抬首挺胸，站在那边隐隐可见当年的风华，虽然年华色老，但做个鸨儿便算得上很好了。

    顾缓看着她们，觉得有些样子了。以后再弄些团扇扇扇，再琢磨一下发型打扮，会更好。烽火真是美人辈出的地方，或者说地杰人灵。况且来日方长，花魁的人选总会物色到，洛渡三绝也不应当是梦。

    她和梨音说，去该准备寻一处好的地方，挂招牌做生意去喽。

    也是时候的去联系朱域了。她现在手头非常紧，恐怕暂且支付不了青楼起头的开支。她前头打电话对朱域说，她要一个人慢悠悠地玩，别人都不许打扰。朱域忙着冲级，忙着霸业，也果然在第一两天的关怀之后，乖乖听话了……

    【私聊】你对诸侯说：你好啊/微笑

    在顾缓射死了五只幽灵巡卫后，诸侯才回复过来。

    【私聊】诸侯：你谁……？/惊恐

    顾缓很想回复“你大爷”过去。但介于此刻并非夹缝求风的身份，她只能安安分分地等待诸侯才出来。

    【私聊】诸侯：阿缓？

    【私聊】你对诸侯说：去阿加顾。/冷眼

    【私聊】诸侯：我靠，你的名字？！/冷汗

    【私聊】你对诸侯说：你叫我姐的时候更具有说服性。

    【私聊】诸侯：……

    顾缓在幽灵巡卫中发现了一只叫“普拉米加拉拉”的幽灵兔子。根据她以往在经验，在烽火中遇到特殊的奇怪的物种，一定要善于追踪，这也许就是有着后续的任务。并且这只兔子那骨碌碌的大眼看着的，不是顾缓还能是谁？

    烽火自从公测后，鼓励玩家们舍弃以往做练级狂人而不顾其他的路子，设计了众多重复性低，并且随即出现的任务，这些任务有时候的报酬十分丰厚，有时候花上一天的时间做任务，比得上你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练级打怪。

    当然，在全息烽火中对于防沉迷有了更完备的界定，玩家每天在烽火中呆的时间超过12个小时后，收益为零。不比00年代或者10年代的时候防沉迷系统只对未成年人启用。此举为了防止大家沉溺于虚拟的世界，从而对现实的世界弱了感知，毕竟人的一切精神、或物质的享受都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超脱肉/体仅以精神存在以目前的科技是无法做到的。

    那只叫“普拉米加拉拉”的幽灵兔子闪得十分迅速，身上烧起来的紫色的皮毛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的重影。饶是顾缓的身法极好，但还是被兔子甩开了好几步之外。在跟随兔子的路程中的景色变幻地也越发幽深，在被一群的红色名字的怪物尾随之后，勉强还能看地见兔子窜过树丛留下的暗紫色重影。

    当怪物都不见，重影转瞬即逝的时候，顾缓不得不止步，然后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她仿佛处于在迷宫之中，四周有着紫色的升腾起来的雾将来时的路，以及幽灵兔子离去的路都封锁。在一瞬之间，她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方，也认不清回去的路。

    她视野所及的地方，只有弥漫的紫雾，以及不被紫雾有意绕道走而显现出来的一个不深的潭子。她慢慢地走向潭子。潭子里头的水是黑色的，感觉很浓稠，有点儿像快要干涸的鲜血，但所幸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潭子的旁边有一块的石头。顾缓捡起石头，呈暗紫色的鹅卵石。但是并无异样。她又将视线调转向潭，如果将一寸光阴比作是一寸的金的话，那么顾缓看湖的时间就等于浪费了许多寸的金。

    但这样的时间顾缓尚能耗费得起，她毕竟不是练级狂人，她也甘心为了任务的未知性与风险性花上时间。

    顾缓不缺的就是耐心。并且这只是个游戏，再如何凶险的状况她在现实中总是安然无恙的。

    顾缓的长久凝视或许是任务开启的一个先决条件，只见潭面有了一点儿的波澜。然后有一点儿的黑色的光从黑色的潭水中溢出，十分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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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十七章 瞳深她不知

﻿    这是一个游戏，所以很多时候奇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在光线笼罩到顾缓的时候，她便以每秒钟100的速度损血。顾缓连忙啃下一大红。退开了好几步。

    敌不动我动，敌动我退。再伺机而动。

    她的视线无时无刻没有离开那篇潭子。

    顾缓的视力本来就很好，再加上这是游戏，杀手的职业让她目视的距离越发地远了。那些的黑色的光是由一个特殊的位子，以点射光的方式进行投射的。

    那么，也就是潭子的下面，可能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顾缓现在才34级。以现在的级数，等级非常好练上来。就算是挂了，损失也不会太大。故而她抱着必挂的决心，想要将潭子下面的东西捞上来。

    但即便视挂如归，但并非为了挂而挂，而是有计划有目标地挂……

    顾缓的目光在潭子的四周来回扫过，力图寻找一条最快，最稳的路线，在她挂之前将东西捞上来。

    5——4——3——2——1——

    顾缓趁着加速的5秒时间迅速地起跳落在潭边，将手往潭子里一捞……

    叮！你获得了“未鉴定的物品”。

    顾缓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以瞬间挺尸为代价。

    她打开包裹，包裹中多了一个如黑曜石般的石头。上面的名字写着未鉴定的物品。属性不明，请玩家自行探索。

    看毕，她选择了复活。

    复活之后眼前的景色还是那般弥漫的雾，以及一个深水池。只是那黑色的光芒已然不见，并且当顾缓触碰到池塘的时候，她不再损血。

    拿到了东西之后，最好的方法就是毁尸灭迹。在游戏中的方法是立刻遁逃。

    但是回城的技能，已经回城卷轴一并被系统吐血地提示：当前状态不可使用。

    很明显，她陷入了死地。而这个死地，非不常规方法便无法走出。

    她再度打开了包裹，凝视着那个未鉴定的物品。未鉴定的物品并没有被绑定。且“未鉴定的物品”这行字是深黑色的，这种颜色并不存在于系统按照品级所定义的“白、绿、蓝、紫、橙、金”中。故而，深黑色可能是超越金色的品级，也可能是劣于白色的。

    但颜色的异类就如同这未鉴定一般，总会吸引着人去鉴定它，即便有时候鉴定出来东西压根就是鸡肋，或者自己用不着，但是总有人前仆后继的去解开未知。

    这是一场风险的决心。顾缓想，留还是不留？把这未鉴定的石头卖掉，必然可以开得到一个好价钱。但是看着那黑曜石，却觉得黑曜石深邃地要把人吸引进去，像是深邃而辽远如子夜的人的眼睛。

    顾缓瞬间决定自己留着。自己连那三十六分之一都遇到了，还担心鉴定出来的东西太过于鸡肋？就算烽火里许多任务的奖励只是一般，即便她得到石头的途径是超出任务之外的，但她得到这件东西就是意外，她难道还没有挥霍的本钱？

    想通了这点，顾缓再次将石头放进行囊。

    这个地方并非迷宫，但是走出去也是要让人吐出三升的血。并且死一次又要重头开始。

    但顾缓终于见到了明媚的阳光，绿油油的草地的时候，她的经验已经被沿途的红名怪凌虐到见了底，并且等级也急剧下降。

    《真&#8226;烽火》不比《烽火》中挂掉只将经验扣到底就成，而是贯彻了“珍爱等级，远离死亡。”的思想。

    但顾缓一直保持着乐观。她首先需要把等级恢复到可以进入主城的30级。

    【私聊】你对诸侯说：朱域，来带我。

    作为顾缓，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对诸侯发号施令并且对方可以在大部分的情况下奉若圣旨。这点是“夹缝求风”除却用大额的钱、名贵的装备砸朱域以及一干哥们外是无法做到的……

    【私聊】诸侯：多少级了？

    【私聊】你对诸侯说：23级。

    顾缓看着自己的血条旁边的数字，淡定的说。这数字，对于“初次”接触游戏的人来讲，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了。

    按照排行榜上所显示的数据来看，现在等级排行榜已经被40+的人所霸占，并且朱域的等级恰好是顾缓的两倍。

    【私聊】诸侯：在哪儿，我找人带你……

    顾缓倒也没有胡搅蛮缠地说一定要诸侯带，便说可以。

    顾缓在一处那片阴冷压抑的领域，便可以正常使用回城卷轴。此刻她正在某村落的安全区。她报了那个村落的名称以及坐标。没过多久，便有群人策马而来。

    看着眼前人堪堪停止打斗，打斗的痕迹还残留的阵仗。顾缓觉得难以形容。但是看着他们头上顶着的熟悉的马甲，也知道他们大抵为何如此组团而来，并且打个人仰马翻。无非为色，无非为泡妞。

    后来据闻，诸侯振臂一呼，自家妹子现在在孤霞村，谁比较闲的速去带她！

    当下，帮派的聊天记录就刷了一大片。

    诸侯的妹子啊，那肯定漂亮啊！诸侯这种马叉虫包的性格，就是因为调高相貌的时候自己的“王霸之气”受到了减损，才含泪不调的，他妹妹若是和他一副德行，便必然会调高相貌，即便是半真不假的，但也会他们大饱眼福啊……那肯定比世界选美冠军媲美啊！再加上柔风细语，想想就觉得艳福不浅。

    所以，群众们都激越了。尤其是诸侯建立的帮派，更是饿狼之家啊！

    诸侯泪流满面：帮战、练级时候你们的积极性都到哪儿去了！

    众人：老大，你没魅力。

    队形很浩瀚地排列了下去……

    于是，诸侯的帮派里众位等级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便一路打着一路朝着孤霞村进发，力图将其余人等在路途中杀掉，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但是很明显失败了……

    结果他们看到诸小白静静的站在那边，那叫一个弱柳扶风，那叫一个静若处子啊！

    月白色的弓箭手装，裹出玲珑的身段，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鼓起，更添飘逸之感。

    但是他们走近的时候，发现自己眼花了，这哪里是个柔柔弱弱，娇娇嫩嫩的女孩，那含笑看着他们的神情，明明十分无害，却让他们觉得哪儿不对经，想调戏的心都不知道碎到哪儿去了……他们还以为可以碰到一个颤巍巍地说，“哥哥，你好厉害”的小女孩……

    呀拉索惊恐地说：你你你！不就是老大的红颜知己。

    顾缓讳莫如深地说道，其实我是他姐。亲生的。

    众人看看顾缓，再回想起诸侯在他们脑海中的形象，骤然间错觉，两个人神情间仿佛有那么一点儿相同的味道……

    顾缓继续诋毁朱域不眨眼的说，我那弟弟，不损他了。上次找我还是个凑数的。别看他平常风流，实际上啊！

    顾缓连叹三声，苦大仇深的样子。这种作为长辈的悲苦形象深深地渗透进了众人的脑海里，在顾缓的叙述下，诸侯完全就成了一个在外面沾花惹草，但那些草儿花儿分明看不上他，每次都要他姐姐帮忙她收拾残局……

    众人连连点头，说您老说的太对了！丝毫不怀疑顾缓和朱域的血缘关系以及年龄问题。千里之外的朱域一直觉得心神有些个不宁。

    在众位的“高手”带领下，顾缓的经验就如同当初掉经验的速度哗哗哗的上升着。她到了主城，便迫不及待的去寻找鉴定大师，却被鉴定大师冷面无情地说，超过等级，无法鉴定。却没想到碰到梨音的时候梨音看到石头的瞬间眼睛一亮，顾缓骤然间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

    梨音小心翼翼地来回翻转了黑曜石几遍，眼睛里尽是崇拜，痴迷的光，她说，“色若黑玉，光曜时透浅金色芒，这是传说中上古遗留下来的神物，瞳深啊！那年恰好有幸阅了这方面的书籍，却没想到近日亲眼所见。”

    只听得叮了一声，未鉴定的石头的名字显现了出来，瞳深。然而仍然是属性不明。

    “书籍写了‘瞳深’的属性没？”

    梨音摇头，“瞳深也只是传说。也许未明城的未明春可以鉴定的出来。他是天下第一鉴定大师，他鉴定不出来的东西，普天之下就没有人可以鉴定地出来了。”

    未明城。那还是传说中的城池。

    这就好像是船到桥头以为自然直了，结果走了一段路发现陷入了更大的死胡同。于是顾缓只能极其不淡定地让瞳深占据她包裹中的一个宝贵的位置。

    《真&#8226;烽火》例行维护的那天早晨，顾缓出门去呼吸新鲜的空气，享受阳光，省的什么时候腐朽都不知道。这个小区并不大，但是绿化所占用的面积比上住宅的面积倒要大上许多，小区的中央总是有一条清澈的水流，水底铺着鹅卵石，水边也有着凹凸不平的石头，被阳光晒得有点儿发烫。

    她沿着那条水流走的时候，迎面看到了沈辞。

    彼时阳光璀璨，他迎着阳光，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被他占全了一般。尤其是他冲着顾缓微笑的时候，顾缓觉得阳光突然变得耀眼地让她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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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十八章 风月链

﻿    沈辞有些随意地晃晃手中的两张电影票，姿态闲闲，“去不去看电影。”

    顾缓嘴角一撇，“为什么是看电影？”

    “你们女生不是都喜欢看电影吗？”他懒懒地说道。

    顾缓觉得，沈辞在某种程度上以偏概全、断章取义越发严重了。一起看电影分明是情侣们爱做的事情，人们追求在电影院中的浪漫，常常不是为了喜欢。

    沈辞撇清嫌疑似地又说，“正好最近一大片首映，得了几张电影票。正好用来福利邻居。”

    “哦？”顾缓将信将疑般地说。

    她试探地问道，“既然如此，沈辞你最近应该没什么空吧？”

    “是不大有空。”

    “应该不会百忙之中腾出时间特意去看电影吧？”她的笑容越发地灿烂，眼睛中有着狡黠的意味，“……所以，给我两张电影票吧？我刚好想和朋友一起去看这电影呢？”

    看着沈辞有些吃瘪仍然强装淡定的模样，顾缓觉得心情大好，连带着“瞳深”鉴定无能的不爽都被一扫而尽。

    感谢最近在游戏中“上蹿下跳”所锻炼出来的敏捷度，顾缓就如惊鸿一般，只待沈辞将电影票往前一递，那两张电影票便在顾缓的手中，顾缓笑眯眯地说，“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作为礼尚往来，我请你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顾缓觉得看电影神马的，其实很浮云。人家浓情蜜意的情侣在电影院里面还可以你喂我一口|爆米花，我再喂你一口，在遇到什么恐怖的、感人的情景，还可以借助一下对方温暖的怀抱。顾缓一不怕恐怖，再者就算被煽情感动到了，也不会做那小鸟依人之态，反而会觉得自己出糗，并且出于职业习惯，常常会去研究演员穿的服装的细节而忽略情节，十分扫兴。在那种场合，看着其余的情侣恩恩爱爱的，而这边却相敬如冰，委实算不得好主意。

    所以，顾缓还是选择了具有主场优势的方式。

    但是这种方式很快就被沈辞给否决了，他说，“公园也就那样，不如请我吃饭吧。”

    “行。”顾缓应下。

    “你煮的。”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厨艺不错。”

    “我还没买菜。”此举甚好，顾缓心悦之。买菜一事，需要一个苦工来提东西，于是顾缓暗示地说道。

    “那便一起去买。”

    附近的超市里这片小区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钟便好，开车过去寻找车位的时间就要花上大半，故而他们都极有默契地选择步行。

    顾缓挑菜挑得多了，目光也就很犀利了。首先根据保质期的长短判断要买的菜的多少，然后再根据菜的品种具体种类具体分析挑选，力求准确，快捷，不拖拉。

    蔬菜逛完逛生鲜，生鲜逛完再去买些水果，牛肉，猪肉，鸭肉各种肉在来一点。整个过程有了沈辞的协助比以往快了许多，并且买的东西也多了很多。

    当然，顾缓也不好意思让沈辞拿太多的东西。她要将袋子都拿起的时候，沈辞自觉地将顾缓手头上的东西都揽过。只留了一个袋子。

    顾缓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居然奇迹般地碰到朱域，他旁边站着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谈笑风生着，估计又是在变相宣传他的风流花公子的名号。只见朱域看到他们两个提着大包小包过来，眼睛惊吓地都直了，险些说不出话来。他看了顾缓和沈辞一会儿，故作痛心疾首，语重心长地说，“什么时候的事？”

    顾缓微笑道，“刚刚的事。”

    沈辞竟也没有反驳。

    现在朱域惊讶到嘴巴里惊讶地可以塞得上一个鸡蛋。

    总之，这顿饭到后来，变成了顾缓宴请朱域和沈辞。那位漂亮的女生直接被朱域抛之于脑后，以至于对方气恼，任凭朱域之后怎么安慰怎么求罪，势必要和他断绝关系。

    朱域始终不能相信，他们竟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在一起了？朱域这个白吃饭的看着在厨房一人切菜，一人煮菜的忙碌的影子，犹处于梦中。他支着下巴沉思，当年那般轰轰烈烈都没有得逞，而如今细水长流反而可以静水流深？他是不是该改变一下追求女人的方针策略，对于难搞定的几个人，直接买套房子住在她们隔壁，然后来个细水流长？抬头不见低头见见？

    朱域如此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忙碌自己沉思在风花雪月的世界中，以至于忘记对方是顾缓。朱域回神的时候便看到不锈钢的铲子白晃晃地搁在他面前，伴随着还有顾缓不怀好意地笑脸，“朱域，你亮了。”

    朱域不解：“啥。”他想要把那铲子挪开一点。

    顾缓在朱域伸出魔掌的时候便把铲子一收，云淡风轻地用很小的音量说，“油用完了，我觉得你很闲，所以，你给我出去买。对了，多买一点哈。那个油一定要XXX牌子的，我只用的惯这种味儿。”

    朱域终于明白那句“你亮了”是什么意思。他识破顾缓的动机，说：“好好好，你就不乐意我在这儿是吧。我明白，我绝对一去不复返。”

    顾缓一笑，“那请速度。改天补你一顿。”她还顺便搞一个小动作，用仍在衣兜里的手机给朱域打了一个电话。

    朱域听到手机响，看看来电，也很明白地接起来，自导自演地应了几声。然后吆喝般地对那边的沈辞说，“那个我有事，先走了哈，你们慢慢吃。”

    于是电灯泡灭了。顾缓满足了。

    “油还剩下很多。”很明显，沈辞的听力十分之好。

    顾缓耸耸肩，“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看不惯朱域在那边闲着。”

    沈辞从善如流，“恩，他只是有事先走了。”

    顾缓上次忽视了朱域对沈辞是直呼其名，在如今这个当头突然想起来，她随随便便地一提，“你和朱域很熟吗？”

    “没你熟。”沈辞手头的工作已经彻底结束，就等着顾缓将那些东西下锅了。

    没你熟是没你和朱域熟，还是和朱域熟的程度没有你那么深？

    “那就是你到B大前和他认识？”顾缓迅速抠了字眼儿。

    “恩。”沈辞回答，“我妈和他妈妈挺熟的。”

    原来是长辈的缘故。确实，在小区能买到对门的房子不是巧合，就是在某一程度上的批量购买。

    既然认识朱域，即是认识诸侯，顾缓不由得将视线再度转到沈辞的手上。他此刻正拿着干毛巾擦手。手指修长，滑腻如玉，指节分明，坚硬地好似玉石，但指尖动作，又让人惶恐于玉山将崩。静中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好似随时要爆发一般。

    顾缓不由得试探地问，“沈辞你以前有玩过网络游戏吗？”

    “年少的时候玩过一阵子，觉得浪费时间就戒了。”沈辞轻描淡写，“我手头上的都弄好了。剩下的该你来弄了。”

    既然有玩过游戏，那么那个揣测的真实度又上升了。顾缓将沈辞列为第一号嫌疑枪手。

    “恩。”顾缓想，沈辞果然是贤夫良父型的。切完的菜，弄完的肉，都摆放在盘子里，条理分明的。

    顾缓一边炒着菜一边说，“现在有考虑去玩烽火么？反正你们沧源不正在做这一块，你当做是视察。”顾缓眨眼，特别豪迈地说，“你来玩的话我带你。”

    沈辞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帮她递东西，他看着顾缓，异常冷静地说，“我，你带不了。”

    顾缓在游戏里以“诸小白”的身份扮猪吃老虎。被那帮子的人带过之后，大家就一直称呼诸小白为老大的姐姐。尽管诸侯百般解释，但那群人就是认定了一般。即便心知肚明，但也存心让朱域感受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由此，作为长辈的顾缓心安理得的受下诸侯孝敬上来的东西，偏偏每次受下东西的时候总是百般拒绝，以诱使诸侯说出“这东西我那儿多着呢，不给你也是占据仓库的位置”“便宜着呢”的话，安心地认为那些挺贵重的东西其实真如诸侯所说的便宜。

    诸侯孝敬来的东西顾缓大半都直接交给梨音让她代为处理。小部分基本不会看出这玩意儿从顾缓的手中出手的直接放在市面上匿名卖出。再加上平常打怪任务所获得的金钱，由此，开青楼所需要的资金终于凑齐。

    选了一个游戏中的黄道吉日，“窥月楼”的匾额就此挂在洛渡城之上，三面环水并以繁华的画船为楼阁将如地标一般存在于洛渡城的窥月楼的雏形至此形成。

    彼时风柳依依，絮飞三尺，繁花似锦，杨花妖娆，“游手好闲”的诸侯他姐带领着一干众人看窥月楼开张的热闹。

    耳力很好的人不负“缓”望，迅速地捕捉到了那个精神倍爽的鸨儿所说出来的，“本楼由夹缝爷出资建成。”

    自此，烽火又闻夹缝爷。夹缝爷再度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

    顾缓的耳旁听见叮的一声，系统提示，你获得了新任务——风月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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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十九章 重出江湖

﻿    风月链。系统大神只给了这个任务很吝啬的简介：“阅风华，观雪月，世事阴晴圆缺，且去探那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

    很明显这是隐藏任务。而开“窥月楼”便是触发这个任务的条件，或许还是之一。顾缓折腾了好久都没有头绪，问梨音，梨音也是模棱两可的说，看机遇。顾缓也就暂且将那任务扔在那边，不予理会了。

    在这个世界中，英雄们还在尚且在铸剑，拭甲，美人们还没有有资本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英雄为她们撑开一片天。人们都在摩拳擦掌，为着未来的烽火狼烟作者准备，在这之前，天下尚且安宁，戮战之夜沉默在曙光之白，将士的鲜血还没有染红城池。

    即便一切安平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摩擦只是局部，但是窥月楼的生意却一日千丈，楼中的姑娘们也一日日地增多，甚至有许多系统的青楼里头的姑娘都慕名而至。窥月楼迅速地在这乱世中站稳脚，夹缝爷的影子如同飓风一般飘满了烽火大陆。

    当然，其中除了窥月楼之外皆为山寨。比如说，“夹缝爷特卖，全场最便宜”，这是世界上最荒谬的神话。“夹缝求风01的摊位”，这位名为夹缝求风的兄台估计在烽火中有着亲朋好友，还练了一个号来膜拜夹缝爷。还有更绝的，一位名叫夹缝求风*，频繁在世界上发言，道：“靠，谁抢注了爷的ID！”但这位带*的童鞋刚刚刷了两天后，就不见踪影。听说是因为受到了众人的狂轰滥炸，最终证明不是夹缝爷的本尊，然后落败而逃。

    没有城战，所谓的大神们也暂时不知道缩在哪些个角落为着自己装备的平庸，等级的矮小，新建的帮派不够繁荣尚且忧愁中，各国的漂亮姑娘的名声还太小，这种的时刻，夹缝爷便如同万众瞩目一般地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茶余饭后的闲磕的话题渐渐以无法控制的速度转移到了夹缝求风，并且，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更添了神秘感。

    一个有财，神秘的男人被姑娘们忽略了夹缝求风在键盘网游时代土豪的风格，吝啬的作风，在她们的脑海中定义成了一个年轻、英俊、有钱，睿智的大神，世界频道中常常可以看到人们对夹缝求风的表白。

    趁着火候够了，顾缓决定来个华丽的大变身。

    在这之前，顾缓和朱域说，“姐我被顾氏炒了你应该知道吧？”

    “略有耳闻。”

    “所以，基于要养家糊口的重任，我必须起早贪黑，否则资金紧缺迟早有一天我会流落街头。”

    “来朱氏吧，随你怎么旷工都行，我养你。”这起早贪黑必然是夸张。也绝无流落街头的一日，但朱域还是向她抛去了橄榄枝，顺便来了一个半真半假的告白。

    顾缓嗤之以鼻，“有钱人的嘴脸啊。”

    朱域:“……”

    最终顾缓郑重地了一个结论，“当然会和你说这些话的缘故是我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十分秘密，具体不告诉你。所以这段时间，我在烽火中纯粹算是打酱油了。”

    朱域想要去摸摸顾缓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烧了。最近怎么尽兴这些阴暗的想法？一会儿说工作保密，一会儿说因为杀手来无影去无踪，故而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故而不添加好友。

    朱域伸过去的朱爪立马被顾缓拍开，还拍出了暴击……尽管数据很惨不忍睹。

    顾缓深沉地说，“就这样，我走了。”

    于是诸侯眼睁睁地看着诸小白化成了一束白色的光芒消失在眼前。

    顾缓这些日子是缩在窥月楼的，当然不是数钱。最主要的是错开诸小白离开烽火和夹缝求风重现烽火的时间，顺便再制定以下窥月楼近些时间段里的奋斗目标。

    顾缓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夹缝爷这土人喜欢万事皆宜的好日子。总之那天是万里无云，风轻草细，空气中都充满了“黄道吉日”的味道。

    她打开个人的资料，然后戳那个比旁人多出来的一个按钮。顾缓先是觉得眼前白光一片，后来觉得身体一下子变得很轻，如同灵魂脱离了肉体单独地飘在上空，紧接着慢慢沉下落入实地。

    换了一形象初初对顾缓来说有几分的不适应。当她克服了这点别扭之后，看向了身前的镜子。

    总之，那天可以概括成这样的一句话，夹缝爷重现烽火的那一刻，顾缓泪流满面。

    原本所设定的纤细的少年往着横向发展，镜子里头的堪堪就是正太一只。皮肤水嫩水嫩的，似乎捏一把，就会捏出水一般。双眼比起原先设定的，偏圆，眼尾有些上翘，带着些凤眼如丝的可爱。偏偏此夹缝爷比起顾缓设定的夹缝爷来说，只是年龄减小了，其余的部分没变，于是，那胡子……便好像是小孩儿故意玩儿一般，不知道从哪儿寻来胡子贴在脸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还有闪着算计光芒的眼睛，一切都浮云了……就算弄出恶狠狠地表情，也觉得是这娃愤世嫉俗，无论如何，都是孩童般的可爱……

    顾缓不淡定了。顾缓想骂人了。

    英明神武，坑人不眨眼，彪悍而粗犷的夹缝爷的形象，居、居然是个比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乳臭未干的团子？

    江还那只老狐狸！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忽略了江还的属性。想必将这件事情说给江还，江还会大笑三声，然后说，你忘记设定年龄了吧。

    在众位美人儿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将她衬出窥月楼的时候，身量未足的夹缝爷摇摇手中的纸扇，在世界的频道发出夹缝爷的第一声呐喊。

    【世界】夹缝求风：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由于之前夹缝求风*所掀起的浪，这句话倒没有太多的人相信。

    关于*，其实还有一段故事，就是诸侯爷刚刚登陆烽火的时候，他卧槽了。他的ID被抢注了。但后来因为群众的力量大，在公测开始的第三个小时的时候，诸侯名字中的*被以正规，或者不正规的手段给和谐掉了。故而，不带星号的未必是本人，带星号的，也未必不是本人。

    基于以上两点，夹缝爷正式回归的时候，反而没有夹缝求风*喊世界掀起的风浪大。

    但是——

    【世界】夹缝求风：窥月楼（000,000），欢迎大家来膜拜。XD

    【世界】夹缝求风：窥月楼（000,000），欢迎大家来膜拜。XD

    【世界】夹缝求风：窥月楼（000,000），欢迎大家来膜拜。XD

    于是——

    【世界】土溜溜的泥鳅是受：真身，真身！！！我一根黄瓜打赌，这次是真身！

    【世界】白猫陛下一直是攻：0.0

    【世界】白猫陛下一直是攻：阿受啊，你有黄瓜吗？

    【世界】花着银子满街跑：……我盗了我盗了！

    【世界】楼上是萝莉：你盗什么了！

    【世界】花着银子满街跑：--我到了。

    【世界】我花开遍百花杀：我在要签名呢……果然是夹缝爷啊/口水，让人想捏几把啊！

    【世界】牡丹花下死：靠，居然是个毛没长齐的娃子！爷当年就是被这样的小孩坑走了500J？！

    【世界】呀拉索：啊，夹缝爷，“一朝天下”欢迎你的回归1！

    【世界】呀拉索：啊，夹缝爷，“一朝天下”欢迎你的回归2！

    【世界】呀拉索：啊，夹缝爷，“一朝天下”欢迎你的回归3！

    夹缝爷被我花开遍百花杀那极为猥琐的目光瞪了好久，最终看她彪悍地从夹缝爷旁边的姑娘手中抢过手帕，虔诚地敬上，“夹缝爷，留下你的签名吧，我会好好珍藏的XD，一定会……oh，一定不会卖掉这第一个签名的……”

    顾缓实在是觉得让这样一个水滴滴的团子顶着怪异的胡子实在是恶搞，于是将那胡子给弄掉了。于是此正太嫩到她自己都想捏上几把……

    夹缝爷忍着嘴角的抽搐，指着我花开遍百花杀，对着身后的人说，“把她轰出去。”……爷实在是不能忍受一个女人想要捏爷。

    最终人是没有被轰走，但是被后来一直挤进来的人们给挤出去了，在这拥挤之后，最终立在她身前的是三股的势力团，在烽火中成三足鼎立的三个帮派。

    一朝天下帮派的老大，诸侯。

    指点山河的老大，别有风霜。

    以及，狼图高层人物，知名不具。

    当然，在前二者的冲击下，后者是属于来看热闹的末流人物了。也确实如他的名字一般，知名不具了。

    在这窥月楼之前，没有人会怀疑夹缝爷的真假。尽管——他的外貌很不容易让人信服。这点，令来围观的人皆震惊到了。

    诸侯看着夹缝求风，竟有种错觉，他与顾缓在形容间，有一丝的神似。

    顾缓在烽火里举足轻重的人面前（当然忽略知名不具），十分镇静。她研究了半天，知道以怎样的表情，可以让这个孩子流露出痞气，仿佛他站在那儿，待价而沽。谁给他钱多，他就会很没有气节地跟着他们走。

    剑拔弩张之势下，最后是别有风霜第一个伸出手，“欢迎你回归。欢迎你同我共享指点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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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二十章 坑钱是不对的！

﻿    别有风霜的条件确实让人很心折。但是无论在现实还是在网游，顾缓皆不会与他有太多的接近。何况和别有风霜的交往中，总觉得有过分理性的利益化摆放在中间。

    夹缝爷嚣张地看他一眼，淡定的问，“有姑娘么？”

    别有风霜被她的问题一呛，已经让诸侯抢过了话语的主动权，“来一朝天下吧，又名一朝风流，包管姑娘又年轻又漂亮？”

    诸侯的这句话被夹缝爷活生生地忽略。夹缝爷再看向知名不具。

    知名不具说，“狼图是实力的天下。”

    冲着这句话，夹缝爷笑了。

    冲着这句话，夹缝爷俗了。

    她露着正太得天独厚的天真善良无辜童稚的笑容，说：“我没实力。所以……下一位。”

    ——口胡。你没实力那谁还堪当烽火财界的半边天？却没想到夹缝爷如今变得如此地谦虚。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正太控的生物存在。

    知名不具被天真善良无辜童稚的笑容怔住，那些口若悬河，舌战群儒的话语在这笑容之下溃败而散，他竭力维持着狼图代表的形象，镇静地说，“我知道了。”

    于是，扶墙而出。众人观来，总有一股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沧桑之感。即便当初狼图的老大对于夹缝爷的去留十分淡定，本不存希望夹缝爷会加入狼图，偏偏知名不具挺身而出，说他愿意一试，为狼图添翼。如今却出师未捷……直接被夹缝爷一笑解决，不费红蓝。

    其实，正太也可以是男女老少通吃的……何况还是正太身，御姐心，爷们态的夹缝爷……

    狼图出局。于是指点山河和一朝风流成掎角之势，两者互相不让，正太貌的夹缝爷打了一个呵欠，道，“谁说我一定要加入你们。”

    诸侯怔了。

    别有风霜疑为长吁了一口气。

    纵然加入指点山河或者一朝风流将会如鱼得水。但在如今的乱世，卷入这些势力，便代表着纷争不断。她需得分出大半的心力为着一个帮派操持。并且，她与朱域是朋友，彼此之间十分熟识，加入一朝风流，长期可能会暴露自己是顾缓。

    所以，顾缓拒绝了所有人。

    顾缓摇着折扇，有点故弄风流的感觉，锦衣玉袍的正太笑眯眯地对着众位来宾说，“欢迎大家光临窥月楼，进窥月楼一次保底消费10J。”

    立马有人叫了，“你坑爹啊！”“卧槽草泥！”“靠啊！”“你抢劫啊！”

    “青楼自古称为销金窝。”顾缓将折扇一收，显得无比从容，“而且，膜拜我也要孝敬我吧？不孝敬也要看顾一下我的生意吧？”

    此处恰恰好是窥月楼的地界，自然强龙压不到地头蛇的。这么好的时机，不捞上一笔怎么对的上夹缝爷的形象？

    别有风霜和诸侯默默地付账了。一朝风流和指点山河的帮众也默默的付账了，他们企望着老大们会有物质上的补偿，并且嫉妒那个早早扶墙而去的知名不具。

    顾缓在一旁吆喝似地说，“没有现金可以记账，当然不欢迎赊太久的账。”

    夹缝爷高坐在贵妃椅上，还翘着二郎腿，折扇又被她摊开，轻轻地摇晃，旁边还有两位姑娘给她捶背，特别悠哉。

    此刻，再如何的珠圆玉润、水嫩可爱，也只能变成苦大仇深。

    每一种的悠哉总是有一定的时限。并且在游戏里面干坏事不代表可以无声无息。就比如说，我花开遍百花杀趁着顾缓摇扇子的间隙，从许多许多人之间，硬是挤了一条缝，跑了出去。

    人声喧沸，更准确地说，是怨声载道的窥月楼，在一瞬间，突然沉静了下来。似乎连气流，都凝滞不前。

    大家都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折金碎玉般地有力度，空气许是被这些脚步带出来的力度凝冻了。

    当顾缓看到类似公堂上，涌进来的，站在两边的兵卒，就差喊个威武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过来了！

    敢情，她被人举报了！不，是被人投诉的……XD举报和投诉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举报显得她作恶多端终于被人发现了。

    顾缓连忙从贵妃榻上起来，将那折扇收到包里，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

    对于沈辞在这样紧要关头的时刻出现顾缓不惊讶，真的。

    沈辞头顶着镀金的耀眼大字，洛渡城城主的时候，她还是不惊讶。

    她所惊讶的，是他从被两旁开道的兵卒清出来的道路走来的时候，身上所带的那股杀伐决断，凌然的气势竟也会她如同旁人屏住呼吸，视线一刻不敢离开。

    ——太失气势了。

    他的步子很快，却很稳，行走间有股施施然味道。他的表情很淡，如同化不开的雾。

    黑发黑衣，让这窥月楼、温柔乡中，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她很肯定，那是沈辞，不是人们议论中的“烽火中最好看的NPC。”

    只有沈辞才有这样的气势。也怪不得沈辞说，她带不了他。

    当沈辞走到顾缓面前的时候，顾缓已经恢复了镇静。

    那双墨玉一般浓黑的眸子看向了顾缓，语调平平，道：“接到投诉，窥月楼楼主涉嫌坑蒙拐骗。”

    正太用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沈辞，“投诉的那个人刚刚做梦，不小心梦游了。所以，一切都是错觉，都是场误会。”

    沈辞没说话。旁边的有一个人坏顾缓的场子，支吾了一句，“城主大人不要被他骗了！”

    顾缓转身，定定地对那个坏场子的人说，“你正在经历一场幻觉。”说完，又转过去看沈辞，道：“城主大人英明。”

    城主大人是沉默寡言的，以此显得更加讳莫如深，喜怒难定。

    城主大人正在用一种很深沉的阳光看着“嫌疑犯”夹缝爷的时候，一个披着我花开遍百花杀的马甲的小姑娘这时候跑出来，言之凿凿地说，“城主大人，小的有录像为证。”

    如此铁证如山，证据确凿，真真狡辩不得。于是现场的穷光蛋们立即产生了一个讨伐大军，险些没有如同古代文人一般口诛笔伐了。

    沈辞旁边有个真正的NPC走出来，这个时候充当地角色应当是军师。只见他上前几步，对着沈辞恭敬道，“根据洛渡城律例，此举，应当以一罚十，以儆效尤。”

    顾缓从未听过游戏中也会有如此“人性化”的律例，即便有官府，但投诉、举报这一类的，一般来说都是石沉大海，并且，顾缓在开青楼之前，有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洛渡城的律例，并未见到如此重的惩罚，顶多是本金奉还，更别提是如此巨额的金钱。

    果然是小人不能忍，尤其是想要拿他的签名要赚上一笔的具有经济头脑的小人。小人很经常会RP爆发。

    “……敢问，律例何时修订？”

    “前不久。”沈辞声音依旧是很淡，淡得有些冷，沁沁凉地，如同水中倒映的夜。

    这是沈辞。而她不是顾缓。所以，她不适合再争下去。

    这是沈辞，而她恰巧不是顾缓，而是人称夹缝爷的正太一枚。所以，咱们正太有几好，首先就是年龄小。年龄小了不怕事，可以推倒再推倒。

    当然在此不是推倒……

    在颜面与金钱的权衡下，天平明显偏向了前者。

    夹缝爷做了一个令众人摔破眼镜的事情。

    只见夹缝爷甩着她那两条小短腿，撒欢儿般小跑了几步，扯住沈辞的衣袖，竟是嚎啕大哭起来，用劲力气一般得嚎叫，“爹爹……我可找到你了！你抛家弃子……我找你找到流落街头，手无寸银，呜呜呜呜……爹爹，你不要再抛弃我，爹爹……呜呜……”

    沈辞挥了挥衣袖，夹缝爷反而如同牛皮糖一般粘得越发紧了，甩也甩不开。最后也任凭他如何了。

    其实顾缓一直是干嚎。她秉承着到手的豆腐不吃白不吃，装作擦眼泪一般地将手往沈辞的手上蹭。触手生凉，如同玉石一般的触感，柔滑的和现实无差……

    余光中顾缓竟然能分心瞧了瞧观众，只见诸侯想笑又不敢笑地一直在憋笑，别有风霜很淡定地在一旁，只是目光有些冷。

    其余人的表情大致分为这几种：

    “好可爱，好心疼”——正太控。

    “……”——震撼到没有表情。

    “我的钱……”——一般观众。

    “听老大指令。”——两大帮派留下的人。

    “太不要脸了。”——除以上的人之外的表情。

    沈辞似乎有些忍无可忍，他冷冷地说出：“再审。”两个字后，便与夹缝爷二人齐齐不见了。留下一干的军事、兵卒在窥月楼登记名姓。自然，有腐女存在的地方总有八卦……具体的，大家脑补。

    顾缓是瞬间被沈辞和他一齐传送到了一个偏僻的空间。顾缓也最终被沈辞给甩开了。正太揉揉有些痛的小屁股，惊颤地叫，“爹爹——”

    “不准叫爹爹。”显然，沈辞是有些抽搐的。

    顾缓故作委屈地说，“不叫爹爹叫什么？”

    顾缓决定趁着这样的机会趁火打劫。帮会什么的庇护对于生意上来讲都是微乎其微的，不倒贴钱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真正的生意，并不单纯地靠熟人来支撑起来。所以，攀附NPC的关系十分重要，就算面前之人不是沈辞，顾缓也必须要这么做，当然，不会采取这般……出人意料的方式。

    经此一役，X10和X1的差别让她感受到了NPC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是一个闪耀耀地，向她招手的金饭碗啊！

    洛渡城城主，哪儿发家攀附哪儿！

    顾缓眼睛一亮，仿佛十分惊喜，“人们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妨，不妨我拜你为师？”

    古有皇帝题字，天下第一楼，从此宾客络绎不绝，生意形容，蒸蒸日上，凡是与皇亲国戚攀上关系的，总是多一份的气派。

    与城主攀上师徒的关系，在NPC中的地位也会得到一定的提升。开青楼什么的，是最需要和官府这类的地方打好关系的。

    “不行。”沈辞断然拒绝。

    于是，弱弱的声音再度响起，“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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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二一章 死皮赖脸

﻿    沈辞扶额，显然是对于凭空而来的儿子觉得很头疼。

    他沉着脸说，“下不为例。便退了那些钱吧。”

    顾缓还想缠着人家，但这是游戏，对方既然有可能将她瞬间带往这个地方，也有可能将自己瞬间转移走。

    于是顾缓扑了空。留在这个黑乎乎的地方、灯光昏暗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顾缓的时候便显得静谧地可怕，仿佛一片叶子掉落在地上，便可以感受到叶子与地面相触时候的声音。顾缓查看四周的时候，顺利地看到了铜墙铁壁……

    卧槽！这不是传说中的监狱？！

    夹缝爷这辈子没有因杀戮太多成红名被官府逮到入狱，倒是因为蝇头小利而生生坐穿了牢底一回。他这辈子也没有因为立下什么丰功伟业值得在烽火的历史册上留下一笔，倒还是因为蝇头小利而生生的上了地方台……

    【官府消息】夹缝求风因抢掠百姓之财，引起群愤，现已收监，罚思过一个小时。

    你因抢掠百姓之财，引起群愤，罚思过一个小时。

    夹缝爷孤苦伶仃地立在原地，无语望监狱。即便没有手铐脚铐监狱必备物，但重出江湖这一天，便经受了牢狱之灾，这老脸……都给丢尽了。

    但好歹在这儿没呆上多久，便有着要巴结他的人纷涌着来探监，顺便用金银钱财成功地贿赂了官府，将夹缝爷放出这片鬼地方。并且即便说是退钱了，但指点山河和一朝风流的夜不接受退来的钱。

    第二天，大家对夹缝爷于《真烽火》中发家这么快，居然还可以开第一个青楼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她是洛渡城城主的私生子……

    诸侯看着正太貌的夹缝爷，小心翼翼地将他老人家搀了出去，一边搀着，一边说，“你真这么小？不可能吧？”

    夹缝求风从鼻子里冷哼了一下，斜眼看着他，道：“那我进得了这游戏吗？”

    这个游戏必须年龄大于18岁。通过身份证认证，并且不能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或者随便上网百度一个号码。

    “隐藏任务？”诸侯摸摸鼻子，乐呵地突然来了一句，道：“长得还挺好看的。”

    夹缝爷瞪了他一眼，诸侯又问：“真的不打算回一朝风流？”

    “这名字取得太挫。”夹缝求风无情地来了这样的一句。

    诸侯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这名字成啊。”

    “添金添银更好点。”

    “……”

    “俗比挫好上许多。”

    诸侯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就算夹缝爷如今长得跟个洋娃娃差不多，但是内心仍然是以前那个又庸俗，又热爱金银珠宝的土财主。

    “虽说我要做一个闲人，但是我们一贯还是兄弟吧！仁义不成买卖在啊，哦不，仁义也在。所以，多多帮衬啊！熟人我定会优惠的。”

    “那算皮/肉生意吧？”按照以往，诸侯是拒不承认他和夹缝是兄弟的，今儿偏偏看着他，倒也默认了去。

    “啧啧，诸侯啊，这个游戏的设定还是很纯洁的。”夹缝爷用着一副你邪恶了，你庸俗了的眼神瞅着诸侯，弄得他，不知说些什么。这不比键盘网游，在游戏中还可以风轻云淡，淡定的聆听，现实中却可以摔键盘。气到下线对于诸侯来说太过于丢脸，只能……无语凝噎。

    诸侯真佩服夹缝求风，如此天真无知的小孩子，竟也可以有夹缝爷的范儿，难道现实中猥琐到极点了，于是网游中就算有了一个好皮囊也无法遮掩这样的猥琐之气吗？

    诸侯那刻还在为着即使不是同个帮派，但是作为铁公鸡的夹缝爷还有着给他们帮众优惠的心儿感动的，那厢却不知道优惠云云的话，夹缝爷也同样对指点山河的帮主说过。夹缝爷要试试是否能够游刃有余的左右逢源。

    “对了，你职业是什么？”

    “琴师。”

    “附庸风雅。”

    “多谢赞美。”

    空出这么多的时间，请夹缝爷出山再出狱，已经算是奢侈，还没叙旧多久，诸侯便重新投入了练级大军中。

    夹缝爷现在的等级算是高不成低不就。勉勉强强只跻身于财富榜。并且还算不上是首富。窥月楼现在步入了正轨，倒也不用她什么事。她便估摸着沈辞大约会闲下来的时间，天天跑去城主府前举报社会不良现象。虽然说从未有人搭理。但好歹算是有一线的希望。

    夹缝爷想，沈辞真不是称职的NPC。每每偷偷探入城主府总是发现里面并无那人。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刚刚说出，“城主大人，收我为徒”的时候，对方就立马消失。

    虽说不知道在游戏中，是否能够拜NPC为师。但是有个口头的师徒关系也是很好的。

    顾缓从来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她有时候会变得很固执，这种固执在她大学的时候是坚持不懈，但到了夹缝爷的身上就成了死缠烂打。

    夹缝爷现在有事没事喜欢往到处乱逛。沈辞估计混个很闲的城主也是来游山玩水，玩游戏而不是被游戏玩的。缘分是个十分奇妙的东西。夹缝爷逛着逛着，常常会好巧不巧地碰到沈辞。然后露出夹缝爷在沈辞面前的招牌、无懈可击的笑容，然后甜甜地叫道，“收我为徒吧。”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对方也不是每次就立马消失，有次忍无可忍地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夹缝爷倒是很坦然的说，“赚钱。”

    “……天下城主何其之多。”

    “看你比较顺眼。”

    “但我看你不太顺眼。”沈辞如实的说。

    死缠烂打的一个原则就是，不论对方的脸色如何差，对方说的话如何难听，她都要粘上去。换上更加甜腻的笑容，让对方觉得不论说什么，对她也造不成分毫影响。并且，瞧瞧他说的，看你不太顺眼，你，这个你的外表是个正太的外表，不说性别与她不同，年龄与她不同，连个外貌也和她是天囊之别，她大可以当做沈辞说的是个路人甲。

    如此这般死缠烂打，都导致那日顾缓看到沈辞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寻找到了目标，然后因为在游戏里头的惯性导致她差点扑出去。幸好不一样的身体，以及现实和网络的差别让她将这股的冲动给抑制住了。

    也导致了，她觉得沈辞初初见到她的时候，眼神有些奇怪，并且不自在。其实顾缓也是十分不自在的。顾缓想，沈辞的目光不会毒辣到一下子就看穿她的真身了吧？夹缝爷和顾缓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顾缓很快就松了一口气，认为自己眼花。因为沈辞说，“这些日子你宅在家中，尽顾游戏了？”

    顾缓眼睛一亮，沈辞这般说，必然是对自己有心了，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少出门？”

    “每天看着你的车都在那个位置，都沾上尘了。”沈辞淡淡的说。

    显然，顾缓的这个推断不成立。沈辞记忆力很好，并且有着观察入微的能力。即便不放在心上，却也可以很随意地调出这段的记忆。

    顾缓有些自嘲地说，“也没有都玩着游戏。我不在顾氏了，你应该知道吧？”

    “略有耳闻，大概也便只有顾氏你容得这般清闲。”

    沈辞大概是懂她的。是她容得这般清闲。不是顾氏容得这般清闲。换做其余公司的岗位，她必然是全力以赴的。

    顾缓确实没有沉迷游戏。虽然说超过一定的时间，游戏的收益为零，她还可以去干其余不需要收益的事情。闲下来的大把时间，她一面给设计上的东西充电，一面去折腾一些作品，换得一些的酬劳。

    她所余的钱养活自己足以，但是她不止需要养活自己，还要存钱以备不时之需，并且在国外的母亲，所花费的钱便是一笔大数目。

    顾缓这次出门主要是顾氏的召开股东大会，她身为股东之一必须前往，即便她对那些决策并不十分感兴趣。她放在车库里头的车果然起了一层灰，并且油箱里头的油见底了，她竟忘了去加。沈辞倒是看出了她这个疑难，边说载她一程。他正好今天去顾氏附近的一个子公司去视察。

    顾缓这些日子对顾氏不怎么关心。在股东大会上，她居然看到了孟氏。并且她的身份还是最近强塞进来的一个股东，一个绝对令她不愉快的股东。算起来，她倒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顾缓怎么会容许孟氏母子将爪牙伸向顾氏，她当时沉而不发，只是在孟氏认可的决策，她便用足了精神，挑出里头的毛病，十分犀利的提出质疑，并且这种质疑是不容辩驳的，孟氏所否认的决策，她将那决策的好夸得天花乱坠一般，弄得孟氏似乎哪儿都是错。

    明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们之间的矛盾。并且对于顾缓只是看了几眼这些的材料便可以将这些决策脉络清晰地掌握，意见皆是一针见血而感到震惊。

    顾建这又仿佛才真正见到了她女儿的这一面，有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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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二二章 非卿莫娶

﻿    会后，顾缓对顾建说，“我不希望她们染指顾氏。不论以哪种方式。你知道顾氏对我的意义。”

    顾缓一个一个字斩钉截铁地，击入顾建的耳帘。那种冷漠，犀利，让顾建觉得十分陌生。

    顾缓又说，那语气冷得让顾建心里一酸，“我也是你的女儿。”这句话说完后，顾缓头也不回地离开顾氏。

    顾建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孟氏从会议厅里出来，挽住顾建的手臂，轻声道，“她怎么就这么不容我，怎么就！”

    顾建没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顾缓觉得自己的情绪还是太容易受到影响，那句藏在心底终于说出来的“我也是你的女儿”让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现实中早已经是夜深人静，星辰挂天阑，万家灯火消得差不多了。而游戏中却还是金乌西沉，夕阳犹自撑着最后一点的余晖，月亮渐渐攀爬上空，有了隐约的轮廓。

    夹缝求风。顾缓斜躺在一棵树的叶子上，闭着眼，感受气息的流动。巨大的叶子将她支撑住，绵软的叶片有着不一般的舒适度。她回想起当初敲下这四个字的心情。生活就像是密不透风的空间，她一面困守在这样的现实，这样的生活中，却想让在这样的空间辗转的时候，能够有一丝让她呼吸的风，有块土壤让她可以活的自由。

    她睁开眼的时候不期然看到了那六个灼灼的金色字，洛渡城城主。在夕阳的照耀下，有种要流出光芒的酣畅。

    沈辞无论在何种的情况下都是很好看的。他的好看是内敛的，并不刻意张扬。于是常常被他的才华，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遮掩。他的好看，是耀眼到极致的平淡。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夕阳落下的景色。应当是很专注。

    游戏中的景色常常比现实中的漂亮，造化虽然钟神秀，但是抵不过现实人们对自然环境的损坏。在游戏中，人们可以看到比现实中亮的非常多的星辰。

    在这样被渲染得极美的黄昏景中，光晕错综复杂，有些静谧的微风，将沈辞的衣袍鼓动。沈辞古装的样子，有股令人惊艳的魅力。又有种令顾缓心动的力量。沈辞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恰好是顾缓亲自执刀设计，她可以细数衣服边角所有的繁复的银边花纹。这无疑是令人怦然心动的。

    在暗地里偷窥会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顾缓也不想破坏这样的场景。

    但她不是一个会被美色所迷的人。这样的场景她以后可以长长久久地拥有，现场的当务之急，是为着这样的长长久久做下准备。

    顾缓准备找一个趁手的东西。她首先找到了背包中的那个叫做“瞳深”的无用的石头。石头嘛，虽然说无用，但是总有一个作用，就是砸人。

    于是，就那样，“瞳深”便充分发挥他石头的本质（？），划开抛物线一般的弧度，然后……

    然后在半空中停滞了……

    那颗石头违背客观事实，停下来了之后，还悬在半空几秒，然后直直地坠地。

    顾缓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这个NPC具有特殊的功能，隔空建立了一个结界，阻挡一些具有危害性或者不具有危害性的事物？

    但是事实明显不是这样。

    因为顾缓的耳边响起了很熟悉的叮的声音。

    叮！你获得了新宠物，瞳深。请为之命名____。

    这叫什么？！误打误撞。

    这颗黑石头以接近光速一般地速度重新回到顾缓的手上。

    沈辞依旧在原地淡定地看着夕阳的景色，此刻夕阳已经下沉得差不多了，整个身子几乎都隐在了青山之下，只留了边角，散着一点点的辉光。

    顾缓看着沈辞，心思一动。便给这新宠物命名了那六个字，洛渡城城主。看着石头头顶上增加的洛渡城城主的名号，虽然不是烫金的，但是也让顾缓觉得可乐。

    这个宠物算来也是因为沈辞得到了，让宠物有这个头衔十分之好。她本想直接唤沈辞的，但是怕身份败露。

    夹缝爷在树上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从包裹里面掏出与他职业相关的武器，系统在她四十五级的时候赠送的古琴。悠悠然地拨起琴弦来。

    夹缝爷那完全是信手乱拨的。但从琴弦震动中出来的声音还算可以让人觉得悦耳。她是琴师，就算她在古琴上一点儿造诣也无，但是在游戏中，如果她的技能练到满，她便可以拨出天籁一般的琴声。

    沈辞也如夹缝爷所预料的，注意到了琴声，然后看过来。他一看过来，那琴声就停了。夹缝爷便抱着琴施施然地从树上跳下，然后瞬间移动到沈辞的面前。

    这次她不知道算不算是学乖了，她在他面前，乖乖地叫了一声师父，然后说，“我弹得琴好听吗？”

    他也许是被夹缝爷弄得烦了，竟也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夹缝爷此刻竟然发现可以戳的按钮中除了对话之外还多了拜师……

    这莫非是被她触动了什么机关？

    只听沈辞沉声道，“师徒也是要有点名分的。”

    这般说，是允了？！

    夹缝爷迅速地戳了那个按钮，向对方提出拜师的请求。

    过了几秒，她收到自己成功拜他为师的消息。并且这个消息还通报了这个地域。

    这个地域并没有什么人来到。这样的消息也不会有多少人看到。顾缓觉得，这样的拜师便好像是不被世人所容的男女，没有观众，没有看客地对着一棵老松结为夫妻，以天地为父母，以自然为见证人，隐秘，却让人满足。

    “如今我是你师父了。在这烽火一日，便不得欺师灭祖一回。”刚刚上任的师父谆谆教诲道。刚刚如愿以偿成了沈辞徒弟的顾缓倾耳仔细聆听。

    “恩恩！”夹缝爷点头如捣蒜。有着肉感的嫩嫩的双颊，有些红色的晕。显得异常可爱。

    “那么师父说的话，徒弟是不是要听？”

    夹缝爷觉得这必然是一个圈套，但是，第一天拜的师父，还没有热乎呢，必要要先听听话……

    “所以，师父命令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果然，沈辞这般喜欢清静的人是嫌被顾缓缠得烦了。这样的场景，并不像是私奔后从此结发的男女，他们完成了仪式之后，是你侬我侬。而夹缝爷拜了师父之后，却依然被师父所嫌弃……

    但至少，他们是师徒了。在个人称号的面板上，她还可以张扬的挂出“洛渡城城主的徒弟”了。她这个时候不由得想，沈辞这次就这样屈服于她的银威之下，当初，她要是没有那么早放弃，没有那么快顿悟，再穷最猛打下去，沈辞是不是早就是她的呢？

    但是现实中没有这样的要是，这样的如果。有时候现实就是因为没有这样的如果而显得悲哀，但这样悲哀的并不是顾缓。至少现在她和他的关系，还不坏。有着进一步发展的趋势，彼此算是事业有成，能够独挡一方。

    为了让游戏中这样的趋势保持，夹缝爷只能乖乖的后退，一脸的委屈令人不忍目睹。然后迅速传送到其他的地方。

    传送走的最后一秒，这样的委屈表情并没有让沈辞改变让她消失的命令。

    传送走了之后，夹缝爷看着“洛渡城城主的徒弟”笑得合不拢嘴。

    在不干坑蒙拐骗的事情的时候，顶着这个称号招摇过市好啊，还是干着坑蒙拐骗的事的时候顶着这个称号？

    显然，以目前的状况来说，还是选择前者。等以后混熟了，可以选择后者。她可不想成为《真烽火》有史以来最迅速被师父选择断绝师徒关系的徒弟。却也不知道NPC断绝师徒关系要不要对徒弟进行一些精神或者物质上的补偿，要不要付出什么代价。如果有补偿，以后就骗骗无知善良的NPC当她的师父，然后频繁干欺师灭祖的事情也不错XD……

    按照目前的情况，她还没有去干坑蒙拐骗事情的动机，所以，她可以很光明正大的顶着这个称号很久。

    可没想到沈辞如果没有刻意躲着她，他们竟可以那么快地又遇见，然后让沈辞看到她顶着的那个称号，脸色有点不善。

    “取消称号。”

    “师父，你说过，作为你的徒弟要有名分的！”夹缝求风一口一个师父地叫着，表情依旧是扮委屈。她最近发现正太的身份有很多的好处，就是可以扮委屈让别人心软，从而成很多的生意。游戏中这个正太的形象又好，所以收效不错。

    沈辞冷道，“你是想让所有的人都拜NPC为师父吗？”

    “师父，你不是NPC吧？”

    沈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缓很不习惯这样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沈辞的目光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好吧，师父你果然不是NPC。”顾缓叫沈辞为师父叫得还蛮顺当的。她说，“其实也不会啊，说是正好触了隐藏条件。你看，烽火中，有哪个人像徒儿对师父这般忠贞不二的？”没有人会浪费这样多的时间去干一件收效甚微的事情，除了顾缓。顾缓认为这样的收获还挺大的。

    “这个成语你哪儿学来的？”顾缓很谨慎地用了忠贞不二这个词，沈辞自然觉得这个成语用得不当，忠贞不二，分明是情侣之间的形容。顾缓倒有点要吃沈辞口头上豆腐的感觉。

    但沈辞这样的苛责……咋听咋像爹爹对着孩儿说的话……

    小孩子形象这样就是不好，不方便交流感情，很多的时候总会让对方以为他确切是个小孩，是个不能处理感情问题的小孩。万一哪天沈辞对她有了护犊之情，那简直是很糟糕……

    “那非你莫属？命中注定？”顾缓每蹦出一个词，沈辞的脸色就变得怪异了一分。

    当顾缓的口中终于出现“非卿莫娶”四个字的时候，沈辞终于是忍不住的说了句，“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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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二三章 物以群聚

﻿    一个愣生生的正太，对着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说着非卿莫娶。这种的场景确实很怪异。难得沈辞没有拂袖而去，而是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不许说这话了”之后，才走……

    非卿莫娶，非君不嫁。

    顾缓这算不算小小地调戏了一下沈辞呢？顾缓浑身酣畅，在游戏中可以自如的说着这些话，而在现实中却不能抛开一切的顾忌。许多人沉溺于游戏，怕是享受在游戏和现实间迥然不同的感觉，无论是攻城略地，还是性格大异。

    夹缝爷亮着“洛渡城城主的徒弟”称号的这些日子，还是让烽火的大部分的人明白了他们的徒弟关系，什么私生子云云的不攻自破。拜NPC为师父十分让人心折，一时有人见着NPC便戳对方的头像，有人列出一系列的细节，揣测曰拜NPC的前提条件是要喊对方爹爹，有人还附加条件是抱住对方的大腿。于是烽火中的认爹的风潮风靡烽火。

    为此，诸侯公子还特意跑到窥月楼，点了一壶茶，端详了夹缝爷半响，对这件事发表他的看法，“你小子，倒是顶着这副样貌招摇过市，骗过了许多人。”

    “恩，你也不赖。招蜂引蝶更见一筹。”

    今日诸侯怕是桃花刚过，脸上还带着些晕，越发明艳了。眼波流转，倒是让姑娘们着迷的神色。

    诸侯凑近夹缝爷，朝着他的脸上捏了一下，觉得手感十分美好。夹缝爷狠狠地一个眼刀，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下来。她冷声道：“以后如果再捏我一下，保准剁下你的猪蹄。”

    诸侯发现近来有种受虐的体质。听到夹缝爷这般恶狠狠的说话，居然觉得甘之如饴。

    他说，“我现实中认识一人，追了你师父几年了方才得手，竟这么容易被你得逞了。”他囧囧有神地盯着夹缝爷看，“难道你师父好你这一口？”

    被他这么一说，她确实觉得有些个郁闷。在现实中，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和她摆老师的架子，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十分难以接近。有段时间甚至关系是僵死的，对话间皆是锋利。而在游戏中，一个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人，却可以让他别眼相待。即便依旧是淡漠，却没有以前那样冷到骨髓。甚至还轻易地同她建立起师徒关系。虽然说这件事情她挺欢喜的，但是，她不能否认，她还是吃夹缝爷的醋了。她明明知道这样的醋是自找烦扰。但就是克制不了。

    诸侯公子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他，想这么快养娃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顾缓难得能被诸侯说的话呛到。一想到养娃这件事情，夹缝爷的老脸有些的红。夹缝爷的那张脸十分地白皙，偏偏这游戏可以辨认人的情绪。那一点儿的红在这样的白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又不是你给他生娃，你脸红什么？”诸侯白了他一眼，又想去捏他白里透红的脸。

    夹缝爷侧过身，躲过了他的手，她真想从包裹里掏出菜刀，试试能不能将那猪爪给剁下来。但是为了套话，她忍下这股冲动。淡定道：“你在现实中和他很熟？”

    “何止是熟啊！”诸侯神秘兮兮又有些得意扬扬地说，“你还记得你曾经慕名已久的被你们称为枪手的人吗？”

    “当然。”

    这次算是诸侯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人。也果断证实了她猜测的正确。

    诸侯自顾自的滔滔不绝地讲起沈辞，他说，“那便是你师父。当初老子我眼瞅着那一战就要失败的时候，他如同救星一般出现在我面前啊！虽然说找我铁定不是什么好事。想你师父，玩游戏的那阵子什么游戏都通，并且最大的优势就是上手极快。我当初千求万求，总算是让他答应了我。真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死马当成活马医，竟真不负我的期望，潇潇洒洒地赢了那一战。”

    夹缝点头沉思状，“怪不得当初开头的时候那么生涩，到后来越来越游刃有余。”

    诸侯公子愤愤道，“他从小到大什么都压过我一筹。连女人也赢过我一回。却没想到连玩游戏也比我玩的好。也幸好他在最辉煌的时候将游戏戒了。”

    “要不然，烽火哪有容纳你的地方是吧？你应该庆幸了。”夹缝爷接过他的话茬，若有所思。听诸侯这样讲，他们必然是很熟的。可叹她之前并不知晓他们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朱域先前还瞒着她。如此想来，现实中还是有许多的蛛丝马迹可以寻找的。想必当初到B大任教，估计也有朱域的一层子关系。

    想到朱域从头到尾的欺瞒之罪，夹缝求风看向他的眼神，就令诸侯有些哆嗦了。她说，“刚刚，你似乎，想捏我？”

    “并且，你最初称呼我为‘你小子’？”

    夹缝爷用轻缓的语调，咬字清晰地说，正太的声音也有了几分御哥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夹缝爷，让诸侯想起了顾缓。这种充满威胁和俯视的语调。顾缓和夹缝爷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很多的事情喜欢秋后算账。

    诸侯有些恍惚。又觉得十分的亲切。

    但诸侯又觉得，他怕什么，面前的总不是顾缓。此刻的夹缝爷，等级一般，装备一般，论起势力来，也是一般，于是胆子儿就大起来了，“是有如何？”

    夹缝爷微笑地给他递了一杯茶，诸侯受宠若惊的接下，眼神犹疑，“你想做什么？”

    夹缝爷轻快的说，“请你喝茶啊！”

    诸侯忘记了他所处的地方是夹缝爷的地盘，也忘记了这个地方是青楼。

    所以当他喝下夹缝爷“好心”奉上的茶之后，身体便动弹不得。想要使用技能卷轴，却被系统告知不允许。

    诸侯发现身体的异常的时候准备呼叫亲朋好友，却被夹缝爷瞧破动机。但她也没有采取什么截断通讯的活动，只是语气危险地说，“你确定你要叫人？”

    诸侯有些不确定了。

    夹缝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掏出了一把毛笔，沾上些墨水，然后轻轻的在诸侯的脸上一画，“你想要让别人看到你这副化妆后的样子吗？”

    话说完，诸侯的脸上再度觉得一凉，却是一个圈。

    “你到底要干什么？！”

    “嘘。”夹缝爷专注于手中的毛笔，“再说话我喂你墨水。”

    茶凉了之后，夹缝爷的作品也完成了。诸侯的容貌和朱域的容貌无二，所以她可以想象在现实中朱域脸上被人画上乌龟的样子。那小受一般的细致白皙的脸蛋，那只乌龟特别显眼，特别……不搭配。

    “……靠，怪不得他会收你为徒弟！”在夹缝爷特拿了一面镜子，让诸侯看到他此刻的尊荣后，诸侯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咬牙切齿道，“物以群聚！记得小时候，他也画过我！”

    “以后捏我，可不是剁爪子那么简单了。”她用系统的截图按钮将诸侯此刻的样子从各方位都截了下来。

    “速度，把我的药效解开！”诸侯用命令的口吻，但显然这种口吻对于顾缓来说是鸡毛当令箭，毫无成效。

    顾缓说，“可以，来，告诉我当初你被我师父折腾的场景。”

    顾缓迫不及待想知道沈辞更多年少的过往。那是一段她全然陌生并且不成介入的时光。

    诸侯沉默了一会，最终难以启齿般地说，“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大概是贪玩，被他教训了。”

    确实，对待朱域这种极为重视皮相的人，这种方法成效最大。那次对于朱域的阴影很大，虽然他记不清楚到底犯了什么事了，总之，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一丝儿也不敢反抗。任凭沈辞表情淡淡地将书房里的毛笔沾了墨水，就好像他的脸是上好的宣纸一般潇洒挥笔。

    顾缓想象着当时的场景，沈辞一派沉静，朱域如同小媳妇一般缩在那儿，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小时候，朱域应该还是正太的模样，沈辞也是一副青涩的样子，他比朱域大个几岁，但也大不到哪儿去。那时候应该是少年老沉的摸样吧。

    诸侯皱着眉头，苦着脸说，“你比他画的难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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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二四章 传说中的W戏

﻿    在游戏中你可以是神，但在现实中你只能是人。饶是夹缝爷在游戏中粗犷彪悍，生龙活虎，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样，但在现实中，她只是“脆弱”的顾缓。

    顾缓挺少生病的，但有的时候淤积久了一下子爆发了却让人经受不得。所谓病来如同抽丝，连带着在这游戏里头，也让她觉得有些个的头重脚轻，有些恹恹。

    她出游戏舱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体温烧的有些不正常。呼出来的气息仿佛都带着无穷的热量一般地难受。弄出体温计测量，仪表上头现实的数据让顾缓一惊。

    她明白她这样的身体状况是定然要去医院瞅瞅的。胡乱吃些药只会烧的更厉害。她现在头痛地厉害，怕去医院的途中晃了神。这远近方便的仅有沈辞一人。

    顾缓的病情明显比她估计地严重了许多。在游戏里还不曾察觉，一出来就险些没把她烧得糊涂了，眩晕更是一阵一阵的，刚刚出了自家的门，按上沈辞家的门铃，便觉得一阵铺天盖地，如同游戏中被杀时候的黑暗涌来。她一头栽倒在沈家门口。再度醒来的时候，却是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顾缓直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不知道为什么，处于陌生的环境，暂时没有碰到熟悉的人，她觉得挺安定。

    睡了一觉后，她的精神倒是好上不少。她想起她出门的时候家门并没有关，不过幸好那是智能识别的门，一段时间感知不到人，便会自动关闭。她打量着她此刻所处的房间。房间很是宽敞明亮。透过窗，外面的景致有些熟悉。她又想起她昏倒的地方，想必这儿是沈辞的家。

    也果然在看向门的时候，看到了沈辞从外头走进来。

    顾缓搬来这儿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走进沈辞的屋里。

    床头正好放着一杯水。水杯的旁边有些散落的药片。沈辞走了过来，拿枕头垫在顾缓的身后，再将水杯以及药片递了过去。

    现在天气有些凉，但水杯是保温的。温度适中。温水恰好地缓解了顾缓刚刚醒来的口干。顾缓想要说谢谢，不料却被沈辞冷着声打断。

    沈辞从开头到现在都冷得如同一块冰，他面色严肃地说，“若我再过几天回来，你要成什么样？”话语间多多少少有已经被冷却的焦急。

    顾缓也自知有错。最近也忒儿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又昏倒在外面，若她运气不好，有个不测。

    “幸好小区的治安好。”沈辞似叹了一口气。看着顾缓此刻的样子，倒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医生来过了，所幸没什么大碍。”

    “沈辞。”顾缓叫道。此刻她带着鼻音，竟显得格外脆弱，没有往常的明艳夺人，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怎么了？”沈辞面色一缓。

    顾缓往前递了递已经一空的杯子。

    “我再去倒杯来。”

    顾缓看着沈辞的背影，心头不由得一暖。以前的时候从来都是她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地献殷勤，对方视若无睹，如今倒是让沈辞照顾她。

    沈辞又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顾缓的时候顾缓并没有接，只是一直看着他。竟直接就着水杯喝下水。沈辞倒也配合，将水杯略略倾斜。

    若说键盘网游和现实到可以弄个泾渭分明，但全息和现实总会有些影响。就比如说，顾缓色（se）胆渐起。而有时候，高烧会让人迷糊，从而有些顾忌被暂时地遗忘。

    即使在生病的时候，顾缓可以是慵懒沉静的猫，也可以是爪牙四触、喜好挑|逗的猫。

    水杯中的水快要见底的时候。顾缓装作不经意蹭了蹭沈辞端着水杯的手指，起身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又故意地和沈辞碰到，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迅速调整了姿势，偷偷踮起脚，十分不经意般地偷亲了一下沈辞。

    她看向沈辞，目光狡黠，恰如偷腥的猫，即便仍在病中，容颜被这目光衬得艳丽了数分，“沈辞，我们来玩玩吧！”

    她是依旧记得在那场聚会上她对他说的话。她眼下终于明白沈辞当初说“那就好”时候心里空失的极为重要的一块。当初再次相见时候的措辞她不曾忘记，她不会灭了自己的志气长了他人的威风。不会比沈辞早一步说她喜欢她。

    “玩玩？”沈辞玩味着这两个字。眉目有些舒展，他竟勾唇一笑，“也行。”

    沈辞这般笑起来，竟是这样的好看，这样的魅惑，甚至有些危险，以至于顾缓在这样的时刻有些慌神。

    “你知道怎么玩吗？”沈辞道，“要不要我教教你。”

    “如何不知！”顾缓似是轻蔑一笑，又被沈辞激得说道，“这些年玩得有些腻味了，不知沈老师会不会给我带来点新鲜的感觉？”

    沈辞这般“瞧不起”人的样子，顾缓便有意这般让他以为她阅人无数。反正顾缓顾大小姐在社交名媛上也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和她交好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这四个字也堪当得起。

    顾缓充满挑衅意味地看着沈辞。此刻她口中唤出的沈老师也多了一股令人情动的色彩。即便构不成普遍意义上的师生，这种半禁忌的称呼，在这般场合下叫出，无疑让气氛显得暧昧不已。

    沈辞的眼瞳在顾缓的注视下，变得幽沉。果然如顾缓所料，在顾缓的连番挑衅之后，沈辞迎战了。

    他揽过顾缓的腰，眼睛黑得如同一汪墨，却格外清醒自持。他靠近顾缓，微俯下身，吻住顾缓，在她的唇边流连，趁着她的唇微张，舌头滑了进去。他慢悠悠的挑|逗着，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理智的，顾缓几次想掌握主动权，皆被他化开。

    这种慢悠悠的节奏极为难熬，顾缓险些被吻得更加眩晕。好不容易分开，她看着沈辞依旧冷静的神情，倒是被他激起了斗志。

    “怎样？”

    她是不容易服输的人。她总结刚刚的经验，认为是被沈辞掌握了进攻权，进而她招架不了。刚刚呼上几口新鲜的空气，顾缓便主动地再度吻了过去，双手环上沈辞的腰，舌头灵巧地探入沈辞的唇中，眼波勾得魅惑，就不信沈辞还可以这么冷静的。

    没过多久……顾缓道，“再来！”

    如此数番后，顾缓实在是招架不住了。本来病中体力就不济，又经得这一番的较量。脸上这时倒是红霞满面。每每总是来势冲冲地吻过去，却被他一次次耐心地掌握主动权，一次次地让她心痒难耐。

    但却难得地在沈辞的脸上看到一点的不自持，眼里的那团黑越发的纯粹了。

    她有些力竭地瘫在床上，道：“不来了。”

    却见沈辞以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她，要多危险有多危险。沈辞是被她勾起火来了，但是，她摊手，道：“我在生病。”

    “你现在知道你在生病？嗯？”沈辞也坐在床边，俯视着她，淡淡道，“感觉如何？”

    这种淡定的样子怎会让顾缓服输，她舔了舔唇，似在回味，然后淡淡地道，“一般。”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吻却像是卷着火一般席面而来，带着灼热烧人的烫度，带着掠夺之感。若说之前顾缓被他搅得是心痒难耐，还可以有反击，而这次，却是完全找不到北，反抗无力，完全的沉浸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现在呢？”沈辞的声音沉得有些喑哑。

    稍微恢复理智的顾缓站起身，十分淡定的说，“我去洗手间。”

    沈辞后来倒也没有再问起顾缓的感受。但似乎他心知肚明一般。

    顾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里头的她双颊绯红地像是烫到了一般，目光有些迷离。顾缓拿过里头干净的毛巾，洗了把脸，呆了一会后，方才出去。

    顾缓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沈辞，倒是向来照顾沈辞饮食起居的张婶进来，她问顾缓要不要去她房间拿她的盥洗衣服过来。顾缓说她自己来，指纹识别那东西有些麻烦。

    又在沈辞家用了些清粥后，带着医生开着药，顾缓回了家。只在要离了门的时候被沈辞叫住，沈辞的发梢有些湿，他说，“这段时间来我这吃饭吧。”

    “嗯。”顾缓应道。

    顾缓回到家，首先便是洗了个热水澡。刚刚身上起了一层的汗又干透，到底有些粘腻。在水汽氤氲中，顾缓想，什么时候必须去买些樱桃咬咬，否则总是感觉被动并不好。

    顾缓这回不太敢像以前那样花上大把的时间在游戏上，打点事情。睡饱，又洗完澡后的顾缓精神挺足的。本想用电脑画点什么的，画来画去到最后画了一个Q版的沈辞。

    她想到那时在洗手间里头看到的自己，便在Q版沈辞的脸上加了两团红晕。端的是越看越可爱。顾缓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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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二五章 敷红妆之名伶倾国

﻿    顾缓最终还是选择进了游戏。但也只是进去瞧瞧窥月楼最近的收支情况。近来的生意骤然间好上了许多，NPC的客流量大幅度地上涨，投掷的金银也增多，甚至出现了大笔的收入。连玩家来关顾的数量也增加了。

    问起缘由，梨音笑容满面的说，“阿成姑娘最近打扮了。”

    阿成原姓杜，窥月楼刚刚开业的时候进来的，签的是自由约。端的是铮铮傲骨，比起其余的NPC多了一分韵味。只可惜原本是花容月貌，却奈何总是一席白衣，不施粉黛，素颜见客。且每次出场总是端着一古筝，施施然的坐下，弹毕便走。从不起舞，平日里也甚少说话。

    如今听说阿成姑娘打扮了，又因为自身风月链的任务毫无头绪，心想这期间约莫有些联系。顾缓便打算去看看杜阿成。

    那时阿成在镜前描眉画黛，后用深重的笔将眼线勾得妖娆多姿。她的衣袖褪到了腕上，阿成的腕子生得非常好，剔透如同玉，这样的腕子引领着墨笔，上妆缓慢而仔细，就好像在脸上作画一般。

    单单看着阿成上妆，也是种享受。但奈何古代女子的上妆着实太慢，一笔一画如同雕刻，此刻还未到华灯初上，也不知道要等上多久。况且，打理完手头必须做的事情，和一些人聊了几句，她还尚且处于病体，便下线躺床上睡去了。

    顾缓之后瞧瞧日历，推算了自己竟睡了整整一天，直睡到夕阳落山。估计是之前睡了太长久的时间，倒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顾缓索性便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看了几眼又把书放下，爬起来，拿着手机，又打开电脑，将那张Q版沈辞照了下来，直接发到沈辞手机上。还附了一行的字，“这绝对不是你。”

    “安心休息。晚安。”隔了许久，沈辞回了短信过来。

    顾缓看过短信，一笑置之。那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她抱着抱枕，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顾缓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上许多。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推开门看却是张婶。张婶总是笑容可掬，让人有亲近感。这点与沈辞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差别太大。

    在张婶如同旭日暖阳一般的笑容中，顾缓被张婶哄上了桌。张婶张罗的一桌都是清淡的饮食，但胜在手艺十分之好，竟让顾缓比平日里多尝了几筷。

    沈辞便坐在顾缓的旁边。顾缓想到昨天晚上她一时冲动发过去的Q版沈辞，总觉得沈辞现在的表情不是很友善。这不等于是在狮子的头上拔毛吗？

    这一顿饭，越到后面，吃的顾缓越是心花怒发加心怀忐忑。沈辞竟主动给顾缓夹了几道菜。

    沈辞说，“过段时间不在国内。有什么事情找张婶吧。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顾缓神色有些异样地看着沈辞。

    “不是玩玩吗？样子也要做的像一点。”沈辞目光微闪，自顾自地将菜夹给顾缓。

    “是啊，不就是玩玩吗？”经过昨天的一役，顾缓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前后的不同，她笑容灿烂道：“那不是应该‘如胶似漆’吗？”

    “你和我一起去国外？”沈辞立马接上。

    那是明显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沈辞在国外的第三天晚上，顾缓正在游戏里览烽火之繁华的时候，顾缓的手机震动了。顾缓退出游戏，爬出游戏舱，系统提示，你收到了一条彩信。是未知的号码。

    点开信息，顾缓看到了一Q版的小孩子。乍看起来和游戏中的夹缝爷有三两分的相像，但是细观眉眼，却是和顾缓如出一辙。顾缓再度想起了那日她信手发送的Q版沈辞，默了。

    恰是华灯初上时分，在窥月楼的一艘华美的画舫之上，夹缝爷在雅座上，附庸风雅地纸扇轻摇，看台上美人。

    此刻美人还未出现，倒是坐上有着两位器宇轩昂的俊朗男人。夹缝爷留心眼了。来此的NPC大抵都容貌平常，稍稍好点的，却显得表情木讷。

    拜NPC为师后，你可以与NPC“私聊”，即便顾缓试探多次，消息皆是石沉大海，对方不予理会。据说在游戏中，师徒、夫妻有专辟的一个聊天频道。

    你还可以查看对方的上下线，此刻洛渡城城主这六个字正好是亮着的。想来沈辞也很闲，会回发一个Q版的顾缓过来。于是顾缓便M了过去。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在？

    【师徒】夹缝求风：徒儿有危险！师父快来救。

    这次还是如同前几次那样石沉大海。顾缓也不清楚，这个师徒分频对于她来说是否是存在的。但顾缓好歹也抱有一点侥幸的希望，她直觉这是风月链任务开启的一个关键。这时的夹缝爷不如《烽火》时候的夹缝爷，这时的她皮薄地很，装备一般般，等级又上不去，被秒了可能性是十分大的，拉个NPC，成算会大些。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沈辞是拉不来的。顾缓便把那命名为“洛渡城城主”的石头给放了出来，好歹也算作是一个安慰。顾缓目前所探测到的石头的好处便是它有一个独立的包裹，虽然说这个包裹所容纳的格子数很少。另外一个好处便是，这块石头好歹算是宠物，虽然属性不明，且不具有攻击性，但它有时候会和顾缓通了心意一般，砸那些想要捏夹缝爷脸，或者与夹缝爷生意谈崩的人，虽然很鸡肋，但是对于那些脆弱到一碰就挂的野生兔子来说，好上许多。

    以往的石头放出来后，总会咿呀哎呀地叫上几句，或者在顾缓旁边一直蹦蹦跳跳，把夹缝爷形象渲染地更加孩童。但今天不知道石头是被将要出场的美色所迷，还是如何的，总之异常安静得呆在角落里。

    等了半会儿，有悠缈的琴弦声响起，画舫二层的台上有着白色的烟雾，空气之中弥漫着些香。艳丽如火的影子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白雾渐渐消散。那团火烧得更加明艳，好比一只凤在云雾中翻腾。

    夹缝爷也成看过姑娘们在台上表演了几回，也曾见过阿成在台上的中庸表现。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成。

    阿成穿着广袖的大红色的衣裳，浓艳的眼影，妖娆的身姿，最夸张而美丽的就是她脸上画着的妖冶狂乱的红色枝蔓，如同一个古老图腾一般。入目来，艳色四逼。

    她的手上抱着琴，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姿，她的目光紧紧的锁牢那坐前的男子，总觉得那目光带有决绝要燃放到只剩下灰烬的意味。

    但坐下的那名男子目光一味平淡，淡到极致有些超脱世俗。

    顾缓惊叹于这样的艳色。那抹红裳，正是出自她的手下。她当初设计出来这样艳丽而繁复的裙裾，曾担心过后来人压不住这样的艳色，却没想到名伶也可倾城。她看着阿成，被那目光慑得，竟有些心疼。早便听说双成出的这款烽火的技术居于世界顶流，据小道消息称，里头NPC的世界更是精彩，有的甚至产生了独立地思想。却没有想到逼真到这样的情况，能够把人的感情通过眼眸来传达。从梨音开始，她便感受到了NPC的脱离木讷，而眼前这位，却更让人惊叹。

    但这样的艳色，常常都是有毒的。阿成席地而坐，长长的裙摆铺开，又如同一朵盛开地极艳的盛世芍药，她横放那琴。音符从那指尖流淌，台下男人依旧是不动神色。从阿成指尖里头流淌出来似血般红色的光芒，恰是那些带刃的音符。像是血珠从阿成的琴弦上四射。这是肉眼可及的音符。

    夹缝爷反应过来的时候，血条只剩下一半。幸好她技能里头有项是屏蔽乐音70%杀伤力的，名为梵音净尘。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而在窥月楼中，有造成伤害的NPC，便是任务的苗头。夹缝爷必然不会离去。

    风月链，顾名思义，必然是与风花雪月牵扯上关系。如今在这风月场所，又有一对疑为怨侣的男女。夹缝爷便一边啃着红，一边发动技能，寻找蛛丝马迹，力图撑过这段时间。

    音刃对那男子来说丝毫不受影响，便如同那儿只是空气一般直直透过。阿成将琴弦拨的更加紧促，仿佛狂风暴雨一般，舞姿也欲来欲豪放而翩然，似要将盛世舞出。

    音刃来势也越发迅猛。梵音净尘只有1分钟的时效，并且冷却的时间较长，不得已，夹缝爷退到了柱子的后头，让柱子挡住一部分的音刃。夹缝爷的正太形象虽然有往着横向发展的态势，但让柱子挡住大半身子，还是绰绰有余。

    又因一部分的音刃被挡掉了，于是乎那乐音传来也变得极为渺茫，像是浮动于云间若隐若现一般，于是夹缝爷每个一段的时间，都跑出去“透透气”。生怕错过了什么大情节。如此掉血，回血几次之后，夹缝爷转身，却撞入了坚硬地胸膛。

    胸膛的主人总是不苟言笑，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平淡。

    倒是夹缝爷像是遇到鬼了一般愣愣的看着他。半响之后，直接跳着爬到他的身上，蹭蹭他，哀哀地叫道，“师父，抱……徒儿，徒儿怕死了！”

    这句话，她打赌是昧着良心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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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开始倒V）二六章 敷红妆之十年之约

﻿    虽然说与沈辞亲近，不至于心乱神迷，心间有鹿乱跳，但至少会有一股令人安宁的味道。现实大抵如此，而游戏确实这样。

    在游戏中无论是夹缝爷键盘时期那皮厚到已经到没有形象的粗犷财主模样，还是小孩子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正太形象，总之都可以“为所欲为”，前者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后者那就是年少无知，可以肆意撒娇、胡搅蛮缠的年华……而现实中总带着些忐忑，脸皮总是薄得似乎随便一桶就破了一般，稍稍有些举动，脑海里便直接影响给考虑个遍，大脑发出禁止这样的指令，因为太重视，所以更加慎重地怕一着不慎，便将对方惊走了不敢博弈。

    所以，在游戏里，能装就装，能占尽便宜就占尽便宜，。这大概也是顾缓的一面，只是这一面，在现实中几乎已经找不到踪迹了。即便有人在现实中十分相熟，但你站在他对面，他也不可能知道这就是顾缓。

    顾缓尽可能地忽略沈辞像是抱儿子一样抱着她。她将夹缝爷那肉呼呼的脸蛋挤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道，“师父，你终于来了。徒儿以为师父不要徒儿了。”

    或许是此刻夹缝爷哭的实在委屈，又或许是因为既然收了徒弟，便要把他当做是徒弟的责任心作祟，他竟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以示安抚，虽然力道十分之轻，像只是手指无意间擦到，却让顾缓受宠若惊。虽说她平时极是厌恶别人捏她的脸，把她当个小屁孩不放在眼里，但是沈辞不是别人，她无比希望她在沈辞的眼里年龄越小越好，暂时性地被当做是他儿子也好……

    那名为“洛渡城城主”的石头似乎知道眼前的人是正主，倒也是安安分分的呆在那边，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忠心护主。

    沈辞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他说，“看你血条动荡地，想不来都不成。”

    【当前】夹缝求风泪流满面地拥抱着洛渡城城主。

    【当前】夹缝求风欣喜若狂地拥抱着洛渡城城主。

    顾缓选了两个动作，谄媚般地说，“师父，你最好了！”

    在夹缝爷满怀感激之情的时候，沈辞冷冷的打断，“还要不要做任务了？”

    夹缝爷一颗热血激昂的心冷却了下来。此刻沈辞倒是直接抱着她步向台前。在沈辞怀中的时候，面向顾缓的攻击大多都往沈辞的身上去了，夹缝爷觉得此刻非常有安全感。

    一曲总有终了时。最终那堂前的锦衣人，甩下令人眼花缭乱的无数白银，这一夜，继续将阿成姑娘包下。

    顿时，人群散去。主角隐入帘中。这儿渐渐如同水波一般平静。幽幽的灯笼也不如刚刚那般红艳。

    此刻，风月链的任务终于初露了头角。只见任务中风月链的空白部分多了两行的字。

    敷红妆，敷尽凡尘辛酸，敷尽繁华盛舞，十载寒凉。

    请你速去红敷阁，窃听杜阿成与神秘客人谈话（0/1）

    你获得特制隐身符（任务物品）x1。

    此刻，夹缝爷依旧赖在沈辞的怀里，不肯离去。沈辞看了她一眼，夹缝求风连忙说，“还有后续任务！”

    沈辞不胜厌烦地将夹缝求风放在地上，“带路吧。”

    红敷阁在另一座画舫之上。立在红敷阁之前，顾缓犹豫道，“师父，你说，偷听用怎样的方法好。”

    “一种是你直接进去，开隐身。”师父一本正经地说，“另一种像凿壁偷光一般，在窗纸上戳一个洞，你往里望。”

    顾缓先是选择后者，但是红敷阁的沙幔层层，难以窥得分明，便又选了前者。她使用了系统所赠送的隐身符，穿墙入了那红敷阁。沈辞留在外头，说有事情师徒频道喊声。

    红敷阁内灯火明灭，在压抑的静中，男人低沉地说道，“阿成，你走吧。离开这儿吧。”

    “遥寻，你拿怎样的身份说这句话？”阿成姑娘冷面冷心冷情，冷冷地诘问。

    这时，男子的头上显示出了他的名字，以及他在这个世界的称号：遥寻。阳国将军。

    他直接将阿成姑娘的诘问忽略，只是道，“阿成，离开这儿吧。”

    阿成姑娘却是笑，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离开？！真是好笑！遥寻，十年的年华是可以随便抛弃的吗？十年的约定对你来说算什么？！”

    “阿成，这几日我给的那些钱，足以保证你下半辈子无忧了。”遥寻的脸上终于现出无奈，“你还在这做什么呢？”

    阿成姑娘冷冷地说，“遥寻，十五年前，你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可能会涕泗横流。十年前你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定会二话不说，跟你离开。而如今，或许我还心存期盼，但你也说了，你来不是为了将我带走。约你负了，人你也负了，你这又叫什么？”

    “我是为你好。”

    遥寻的这句话在阿成的连番诘问之下写的单薄无力。果然，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好似无所谓地说，“遥寻，阳国的大将军，几年前不是娶了阳国的娜华公主，听说容华世无双。”

    她一步步走向遥寻，语调陡然转得严厉，“遥大将军，当我只是市井的粗陋小民，寡闻至此么？若你喜欢上了别人。趁早告知，我只是叹识人不清。你何必又在这边惺惺作态，惹人厌恶。”

    遥寻像是被人识破了一般脸色陡变，半响没有言语，许久后才道，“阿成，我知道你是愿我幸福的。”

    阿成姑娘终究是笑得哭了，积蓄太久的眼泪终于如同珍珠项链被扯断一般接二连三地坠下，将那浓艳的妆化开，剩下触目惊心的红。她一步步的倒退，像是要退过那些执迷不悟的时光。

    “遥寻，我终究错看了你！”

    在这样凄情而具有强烈带入效果的场景中，来个一个不和谐的“叮——”的系统提示声，让作为局外人的顾缓骤然意识到这只是游戏。

    [请你速去红敷阁，窃听杜阿成与神秘客人谈话]任务完成。

    “叮——”特制隐身符失效。

    一瞬间，故事里的主角的目光全都往顾缓看来。而这时候夹缝爷却动弹不得。界面慢慢变成一种暗灰的色调，全部技能，包裹里的物品都处于冷却的状态。

    “叮——”

    [回到过去]任务条件达成。

    于此，时间便好像是静止一般。她便好似漂浮在上空之中，所望到的皆是一片苍蓝色的天空。依稀耳畔有着牡丹亭游园惊梦的唱段，尚且稚嫩而柔美的声音唱着词曲，带着一种嫩绿朝露感慨辰光的莫可奈何。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那是一个极为简陋的戏台，眉眼与阿成有几分想象的女子被附上了黑白电影的色调，依依呀呀地唱着曲，那时候的她，画的很浓几乎覆盖住原来容貌的妆，勾得眼睛狭长而媚。

    台下公子折扇，一瞬不移的望着台上的女子。及至幕后，公子轻晃着扇，端的是俊逸风流，才子年少，“姑娘，你不适合唱这么悲的曲目。”

    已经卸去了妆的阿成容貌秀稚，她小嘴一努，道，“那公子说，让阿成唱什么好！”

    公子将阿成头上已经歪掉的小花扶正，笑道，“都好。”

    那便是十五年前的阿成与遥寻。

    不需要字幕，那些介绍便流入夹缝爷的脑海：“那时兵马安歇，他打那个小城边缘路过，看到她的第一眼，脑海里便挥之不去那个影像。”

    “他每每总是路过那个城，带给她阳国帝都的特产，他的妹妹遥光笑道他养了一个戏子。”

    灰暗的画面又陡然一转，变成依依惜别的长亭之外，少年的脸上镌刻了坚定不移的决心，他道：“阿成，等我十年。”

    那时候的阿成将怀中所藏的少年样子的木偶拿出，交到少年的手上，木偶只余了眼睛没有雕，她说，“本想等到雕好了给你……现在……”

    阿成的目光充满了期待，仿佛少年便是她的世界，便是她的信仰，她怯怯问到，“你会回来的吧？”

    “会。”少年握住她的手，连同木雕一起，他笃定地说，“一定会。”

    或许那个时候便埋下了悲剧的种子。只说回来，却不道回来如何的。眼前的影像如同漩涡一般扭曲起来，破旧的戏台上阿成在那边唱了十年。从洛渡城的繁盛到洛渡城的衰败，那个戏班子散了，而她却守在原地，只为了当年的一声诺。后来那个戏台子也拆了，她便住在戏台子旁边的小民居，拿着以前唱曲儿的钱省吃俭用地过了后来的几年。最后，窥月楼兴盛起来。便在那临水的戏台旁。

    【师徒】洛渡城城主：人呢？

    时空的演变中搅着的夹缝爷像是浸入了戈壁的黄沙一般持续掉血，整个人都处于漂浮不定的状态，沈辞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我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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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二七章 敷红妆之过与往

﻿    随着剧情任务的进展，眼前的景象终于不是灰色。烽火里的夜幕已经被拉开，照出白昼一片。眼前的画舫华丽依旧，她循着旧路来到红敷阁，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这次换夹缝爷切换到师徒频道问师父大人人在何方了。

    师徒频道优于其余频道的便是可以如同私聊一般将文字转换为声音。

    此刻的师徒频道所充当的工具便是对讲机了。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在哪儿？我回来了。

    【师徒】洛渡城城主：我在红敷阁。

    夹缝爷左右望望，并没有看到沈辞的踪影，甚至在对方报了她坐标，她便站在那个坐标点上，还是看不到沈辞。

    【师徒】夹缝求风：还是看不到你。

    【师徒】洛渡城城主：你确定，你和我处于同一个时间？

    夹缝爷看了一下时间表，发现烽火里头的年份旁边的月数跳了一。那是整整的一个月。怪不得，去的时候还是华灯初上，而现下就已经是白昼了。

    【师徒】夹缝求风：……快了一个月。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师父，告诉我一下那的情况？

    【师徒】洛渡城城主：这边倒也没什么，只是——

    那边的师父沉吟了片刻，把夹缝爷弄得风急火燎的。

    【师徒】夹缝求风：只是什么？

    【师徒】洛渡城城主：人都走光了。

    隔着时空，顾缓仍然能够感觉到沈辞的轻描淡写。

    她现在困在烽火未来的时空中。

    虽然说她和沈辞的对话照常，并不像某某年拍的某一部电影一般，一方只能为发送方，另一方只能为接受方。但毕竟是时空不对，这个任务到这个剧情必然有后续。

    夹缝爷出了那阁子的门，正好眼尖看到一个NPC头上顶着“杜阿成的丫环清水”，叫住她。好歹夹缝爷是窥月楼的主子，清水恭恭敬敬地过来，回了声，“爷，有什么事吩咐奴婢？”

    “你家姑娘呢？”夹缝爷端出一副主子的样子，正太偏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若是旁人见了，肯定要笑的。但是，在NPC的眼里，夹缝爷高大的形象已经扎根了。

    “姑娘……奴婢不知道姑娘去哪儿了，似乎收拾了行囊，往北边去了。”

    这时风月链的子任务“敷红妆”下面有了新的提示：往北边走走，通往阳国，或许会有些新线索。

    夹缝爷换上坐骑，是只很骚包的青鸾，尾翼很长。属性很垃圾，并且只能够低空飞行，但是胜在漂亮，拉风，得广大妹妹的宠爱，以至于在现阶段的烽火中，算是很泛滥了。

    但这个时空的玩家只有她，夹缝爷一人。这样的青鸾在空中飞着倒有一股此处是仙境的感觉。凭空生出了“天下苍茫茫，唯余我一人。”的感慨。她便好像是创世神巡视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世界一般。即便只是低空飞行，视野依旧比地上走的的广阔了许多。

    夹缝爷并不算寂寞孤单的。她还可以和她的师父交流。在这样飞行中，她听着沈辞讲着她回到过去后的情况。

    频道的传来的声音总是带了一点儿的回声，以此，沈辞的声音显得很飘渺，像是从遥远而空旷的地方传来。

    【师徒】洛渡城城主：你被发现倒也影响不大。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遥寻将一个盒子交给杜阿成。

    【师徒】夹缝求风：然后呢？

    【师徒】洛渡城城主：然后他走了。我在红敷阁等你的时候，杜阿成把盒子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一眼便把它给扔了。

    夹缝求风猜想过去，这盒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木雕。按照之前两个人遥寻要斩断杜阿成情丝的样子，再联想在回到过去那一单元里头特意出来的依依惜别的画面，这盒子里必然是能绝杜阿成念想的东西。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师父，麻烦你做一件事。

    【师徒】夹缝求风：将徒儿把那东西捡回来可好？

    【师徒】洛渡城城主：不好。

    【师徒】夹缝求风：……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徒弟有困难，师父应该仗剑相助！既然您已经拒绝成为我的“父”，但不能拒绝成为我的“师”啊！

    顾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空白了一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可以当着沈辞的面说，“既然你已经拒绝成为我的‘父’，但是不能拒绝成为我的‘夫’。”

    那边却不能理解此刻顾缓心里的动荡，慢条斯理地说，“那盒子连同散出来的东西，又被杜阿成重新拾回去了。”

    在不与玩家平行的时空中，青鸾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终于有了一点儿神鸟的范儿了。

    在赶路中，闲得无聊的时光里，夹缝爷便和他师父聊了起来。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你是双成的内部员工么？

    【师徒】洛渡城城主：与你何干。

    【师徒】夹缝求风：身为徒弟，要了解师父的一切，为师父分忧解劳。

    夹缝爷在换算国外的时间。沈辞这次，似乎挺闲的？但这句话后，夹缝爷再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了。

    没过太久，在浩浩千里黄沙路中，顾缓看到了那抹艳丽的红色架着骏马向着阳国前进。青鸾调转了个头，堪堪停在杜阿成的前头。

    “爷，带我去阳国！”杜阿成勒马。

    青鸾的速度比那骏马不知道快上多少倍。

    夹缝爷慢条斯理地说，“去阳国做什么？”

    杜阿成的脸上已经现出焦急，那艳丽的裙裾染上了黄色的泥沙，她说，“我要问清楚。”她眉头一皱，利落地下马，跪拜在地，道：“阿成知道爷是上天派来帮助阿成的人。阿成也知道爷了解阿成的故事，求爷帮助阿成。阿成来生愿意做牛做马！”

    夹缝爷扶杜阿成起来，然后一起上了青鸾，道：“你要问什么？”

    阿成说，“既然已经决定一刀两断，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故意给我假木雕。”

    “说不定，假木雕被人换掉了呢？”顾缓并不是故意说要打击阿成的信心。只是对于阿成这样的女人，一旦爱了，并且爱到可以牺牲十五年，或许还更长的时光用来苍老，用来等待，便不会放过任何还能证明还爱着的希望。希望太大，失望也便太大。或许遥寻的形象在她的眼里太过于美好，以至于她无法接受他不好的样子。

    杜阿成沉默了半响，青鸾又往高处飞，开始疾行。

    “至少，他还记得这个木雕。”

    末了，她说。

    彼时漫漫黄沙已经过去，眼见着已经要到了阳国的都城，北阳城。

    夹缝爷问，“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回到阳城呢？”

    阿成薄凉地笑，说得有些艰难，“娜华公主给他诞下一对双生，他又怎么不会回去呢？”

    青鸾一个腾空，飞过皇城的高墙，根据地图上的索引，青鸾飞到了遥将军府大堂之前，然后停下，青鸾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尾翼摆动着，一副悠然不知人间的神鸟姿态。

    这好歹是一个国家的将军府，凭空多出了两个人必然会引起轰动。刚刚下了青鸾，便有家丁迎了过来。系统提示夹缝爷，你已进入战斗状态。

    毕竟是个游戏，阿成再怎么弱质如纤柳的女子也能够有技能。她的技能夹缝爷在窥月楼已经领教过一次了。而这次，她手中无一物，仅仅顺手折了一片叶子，放在唇边吹着，音如刀刃，杀伤力虽比不得古筝，对付这些家丁却是够了。

    夹缝爷也发动她的技能，只是她技能的杀伤力差阿成的太多了。夹缝爷想，这个故事结束后，她可以去试试能不能学到阿成的技能。

    将军府中的家丁比起烽火城内的一些“X府家丁”、“X地恶霸”“宵小”来说血厚了大半，防御力也提高了很多。但是首先被夹缝爷发了个技能让他们的攻击速度减缓，再被两人联手攻击，不多时，便已经尸横遍野了。这些家丁的经验很高，把夹缝爷养得有些肥。

    阿成蛮横地拎起一个家丁，道：“遥寻在哪儿？”

    不等家丁说话，便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道：“你来这做什么？还打伤这么多人。”

    抬头看，真是遥寻。他看向她的眸光带着怒意。

    “告诉我，为什么给我一个假木雕！”阿成掏出一个破旧的木雕，看着遥寻，“我并没有雕它的眼睛。”

    “你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冷冷地看着阿成，“杜阿成，你变了，你会枉杀无辜了。”

    他或许从来没有这样声色俱厉地叫着她的名字，她一时有些发愣。

    “杜阿成，我告诉你。”他竟没有再看她，他说，“我在角落里见着它的时候便是这副模样。也没仔细看，便给你了。或许是哪个小孩爱闹，刻上了。”

    “是吗？”阿成挺直腰杆，一瞬间言语尽是颓疲，“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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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二八章 敷红妆之放弃

﻿    “叮——”

    夹缝爷的任务面板上的任务再度有了更新。

    请你取得十五年前临别时杜阿成赠予遥寻的木雕（0/1）

    恰好这时候，看到远处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遥寻连忙迎了过去，接住她手中的孩儿，声音柔和地说，“娜华，你进屋子里去吧。担心到外面受风了。”

    杜阿成看到这一幕，浑身无力了一般，那个木雕便跌在地上。夹缝爷弯腰，将那个木雕拾起来，系统里头的任务却没有提示完成。

    “我们走吧。”杜阿成说。她的眼眶已经干涸。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来的一般。

    在青鸾上头的时候，夹缝爷一字一顿地说，“他骗你。”

    遥寻开头只是劝杜阿成离开那儿，而自杜阿成说了娜华公主以后，他就变得非常的冷漠，像是要刻意拉开他们的距离一般，俨然一个负心薄幸到极点的男人。

    可是阿成已经失却一切力量了，她目光已经变得茫然，她说，“爷，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爷。我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顾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尽管眼前的人只是一个NPC，但是她还是会为她感到伤心，感到难过。

    “我知道我要放弃了。”红衣即便染上了尘，却依旧潋滟如血，她说，“可是等待已经成为一种惯性了啊！”

    画面又变得灰暗，时光仿佛停滞了一般。眼前的景色又开始倒换，遥将军府，黄沙……最后停在红敷阁。

    红敷阁人去楼空，夹缝爷孤独一人地站在里头，想起时光定格时候杜双成茫然无措的表情，她说在最后一瞬说的“他就算又骗了我又如何。我经不起再一次的问。”有些难受。

    那样决裂的女子也不敢再一次的发问。就好比如今的顾缓也不敢在沈辞面前再一次地告白。其实内心里面总会怕像当年那样，再一次被人认为是“别有心机”地拒绝吧。尽管顾缓和阿成的境况不同，但多多少少有些的感同身受。

    夹缝爷再度看看在游戏里的时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游戏时间了。任务还在。但在遥将军府的那一次问，恐怕将不存在于未来。

    夹缝爷的鼻尖有些涩涩的。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你还在么？

    消息依旧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回音。

    或许他已经下线了。

    【师徒】夹缝求风：师父，其实我很喜欢你，越来越喜欢。

    她目睹了一个故事，鼓起了一点勇气。

    可惜，回答她的，只是一片寂静。

    她退了游戏，在漆黑的夜中拿过手机，此刻已经是凌晨过了三点，她给沈辞编辑了一条短信，“我看了一个未完的故事。然后突然想对你说一句话。”

    隔了阵，沈辞直接打电话过来，声音沁凉如水，浸透了温软的夜，他说，“这么晚了还没睡？”

    “白天睡饱了，现在睡不着。”在深浓的夜色中，顾缓的声音带了一点儿的鼻音。其实也并非睡不着，只是她不想坦诚她在玩游戏，这种感觉就如同她不会将游戏中说出的那句话再说一次。

    沈辞那边已经是白天，顾缓甚至可以听得到旁边车辆往来的声音。

    时差真的让人有很大的不可掌控性。便好似两个人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沈辞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呃……我漏打了一个字。”顾缓道，“漏了‘这’。我看了一个未完的故事。然后突然想对你说这一句话。”

    顾缓说完这句话，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儿没事找事。

    但沈辞也没有嫌顾缓无聊，只是说，“刚刚在开会。”

    “哦。”他必然是没有听到那句话的。其实倘若他听到了那句话，按照他的推断，必然可以发现顾缓就是夹缝爷，即便她们的品性再如何不相像。

    沈辞淡淡道：“快去睡觉吧。省的什么时候又生病了。”

    也许是沈辞那边的阳光太温暖，环境太热闹。淡淡的语调，竟也能让顾缓有些暖心。

    “好。”

    再次上线的时候还是在红敷阁，阿成姑娘已经踏上了寻找遥寻的征程。时日尚早，这个任务可以暂且撇在一边。顾缓便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角色转换成了诸小白。

    换成了诸小白之后，顾缓觉得全身的肌肉都舒展了，连视野也望得远了。她的经验槽是满满的，已经超出了现有的经验十分多，她暂时不想点升级。

    夹缝求风是散人，但诸小白是有帮派的，这个帮派自然是一朝风流。烽火进行到此，帮战不可避免，此刻的帮派频道讨论有关方面的事宜也如火如荼。全息烽火也沿袭了键盘时代国家频道是为【朝廷】，当一个帮派拥有足够的实力后，可以保家卫国，开疆拓宇，被朝廷命为“军队”，开启【军队】频道。

    烽火的背景类似于周朝末年，只不过周王换成了“臻王”。此刻群雄并起，诸侯势力庞大。在烽火大陆，被割据成了百来个诸侯国，以晋、鲁、卫、郑、燕、宋、齐、楚、秦、曹、陈、许、阳十三国势力最为庞大。

    当年诸侯公子所统领的帮派，就荣誉了第一军队。但现如今，群雄争霸，已经不是诸侯一家独大的时代了。但一朝风流并非是步步维艰，在前段时间，狼图的帮主西早表示，除非不得已的情况下，狼图将站在一朝风流这边，其余情况保持中立。

    诸小白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直到一个名叫“汝将臣服于吾”的人出现，众人的话题开始又钢转为柔。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Hi，各位，我又回来了！

    【帮派】伸长脖子等你砍：涕泪横流……其实，您是狼图帮主的情人吧？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此言差矣！

    烽火有人传言，汝将臣服于吾实乃诸侯公子的红颜知己之一，又有人道，红颜并非祸水，狼图之所以偏向一朝风流主要原因是有汝将臣服于吾的存在，汝将臣服于吾担任着双面情人。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以后不要再说这类似的话了。

    【帮派】伸长脖子等你砍：？？？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你们帮主会生气的。

    【帮派】迷迭爱：(⊙v⊙)嗯？

    【帮派】诸侯：苏某人！！！

    诸侯喊的这句话十分歇斯底里。

    【帮派】迷迭爱：果然生气了。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望天……】所以说……

    【帮派】诸侯：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家两位前辈有那种关系，就把全天下的男人都以为是那种关系好不好！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眨眼……】什么关系？

    【帮派】迷迭爱：(⊙v⊙)嗯？

    【帮派】诸侯：你明白的。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眨眼……】你上次还问我……

    【帮派】诸侯：行了，我就算喜欢男人也是喜欢……也是喜欢夹缝求风！

    诸小白错愕了……居然可以听到那对夹缝爷十分不屑的诸侯公子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辞。虽然说，夹缝爷的形象……恩，比较难以形容。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眨眼……】哦。他……还小。

    【帮派】诸侯：你看，他比你可爱许多。

    【帮派】诸小白：路过……诸侯弟弟啊，你早早安定，自己去生个娃来养比较实际。

    【帮派】诸侯：(⊙v⊙)你居然在？

    【帮派】诸小白：……我偶尔上来看看。

    【帮派】汝将臣服于吾：诸小白？

    【私聊】汝将臣服于吾：顾缓？

    【私聊】你说汝将臣服于吾说：是。

    【私聊】汝将臣服于吾：我是苏小溪！你还记得我不？没想到你也有玩这个游戏啊！

    【私聊】你说汝将臣服于吾说：恩。

    比起苏小溪的热情洋溢，顾缓始终显得太过于冷清了。顾缓突然想起那时，与沈辞再度相遇的第二面，误闻沈辞唤苏小溪这三个字时候内心的烦闷。苏小溪这样的女孩太美好，热情洋溢，如同阳光，长得又太好看。自己当初真真切切有种挫败感。因为那时候苏小溪和当年的自己一般的年龄，却和沈辞可以那般熟稔。

    汝将臣服于吾问诸小白在哪儿，顾缓报了一个坐标。没过一会儿，顾缓就看到一个戴着兔耳朵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苏小溪在游戏里头的身量不高，比现实中的缩小了许多，更显得像个洋娃娃。俏生生的，偏偏又取个那样霸气的名字。

    汝将臣服于吾召唤出坐骑，然后邀请诸小白共乘，她眨眨眼，说，“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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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二九章 敷红妆之三途河

﻿    汝将臣服于吾将诸小白带去的地方是三途城。三途城是狼图的所占领的主城。归属的势力为晋国。

    汝将臣服于吾和诸小白头上顶着一朝风流的帮派名称，自三途城的大门、骑着拉风的巨型骑宠一路招摇的走到了三途城的城中心，狼图的根据地。

    到了大门，沿路的狼图的帮众并没有拦汝将臣服于吾，反而给她们让出了一条道路。进了大门，来到狼图的大厅，诸小白便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虽然算不上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头次以诸小白的形象，在游戏中见到他，那滋味是全然不同的。

    汝将臣服于吾直接跳着下了骑宠。她娇小的身躯显然和这巨型骑宠十分不搭调。她拉着顾缓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对着沈辞一笑，道：“沈辞，你看，我带谁来了？”

    闻言沈辞转过身来，微微眯起了眼。他的旁边还有另外一名男子，还是少年的模样，但长得极为出色，但给人的感觉稍嫌清冷，好似浸透在水墨画中的雾气，他头上顶着西早的名字，便是狼图的帮主。

    顾缓这时留意到，沈辞此刻隐藏了名字，头上空空的一片。顾缓朝着沈辞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沈辞给她的招呼却是直接走过来，从容地握上她的手，然后对着西早说，“借个地方。”

    西早的脸上难得地露出惊诧不可置信，他看着眼前的人，显然有几分石化难以置信。偏偏罪魁祸首却一丝儿也没有觉得不妥。

    倒是汝将臣服于吾看着西早，一副想笑而又笑不得的样子。

    西早消化了眼前的事实后，倒是很识相地拉着汝将臣服于吾，一起出了大厅。外面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汝将臣服于吾压抑半天得到释放的笑声，以及她开心不已的话：

    “哎哟，我说弟弟，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神情啊！我截图了哦！改天给妈看！”

    其间还夹杂着有些恼羞成怒的威胁声，听起来还有些的耳熟，疑似那天聚会隔壁包厢里头的另一个男子所唤的那声“苏小溪。”

    “苏小溪！你想要你的某些恶习被江还知道吗？”

    清场之后，顾缓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顾缓，到现在，你还说我们玩玩吗？”沈辞道，声音有些低，“顾缓，我们试试吧。”

    顾缓抬头。说不高兴，不欢欣肯定是假的。她掩着笑意，看着沈辞，故作不知，道：“试什么？”

    这次换作是沈辞主动。顾缓倒想看看沈辞到底能主动到怎样的程度。总不能输了她上次吧。

    沈辞手中一用力，将顾缓拉近，然后给了她一个拥抱，他神色愉悦地说，“顾缓，你忘记了一件事。诸小白和夹缝求风师徒关系也是互通的。”

    顾缓怎么也料不到第一个知晓夹缝爷身份的竟然是沈辞。一时间倒有几分措手不及。那些故作粗犷甚至有些猥琐的形象，还有死缠烂打，厚脸皮的过往一一地在顾缓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简直是有些让人发窘。

    “你的那句话……”沈辞顿了顿，顾缓想起她之前用夹缝求风号的时候向沈辞告白的那句话，但又想，沈辞那时候不是在开会吗？电话里她甚至可以听得到旁边人声喧哗。但沈辞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默了一会儿，沉静地开口，“做我女朋友吧。虽然我不太会哄人。也不善解人意。甚至有些闷。并且未必会有充足的时间陪着你。”

    刚刚的发窘现在已经转瞬即逝。心内有一股暖流涌上来。沈辞向来不是多话的人。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难能可贵，并且是在他知道夹缝爷也是顾缓的情况下，他是两者形象都接受了吧？顾缓窝在沈辞的怀里笑起来，闷闷道：“沈辞，你是不是有恋童癖？”

    “……”沈辞沉默。

    顾缓继续道，甚至声音里都夹杂着委屈：“为什么你在之前不说，偏偏在知道夹缝求风也是我之后才说呢？”

    “……”沈辞继续沉默。顾缓感觉沈辞抱着她的手渐渐收紧。

    堵住人说话，有一种方法就是吻她。在顾缓再一次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沈辞直接以吻堵住她的嘴巴。这十分方便快捷，并且对方就在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在游戏中，唇部的感知变弱了，或者是在家里啃了无数的樱桃，试图把樱桃梗打结以提升吻技的方法是有效地。顾缓居然可以在接吻的间隙，打开人物面板，偷偷地干了一件事，成功让沈辞的脸色变黑了，并且在有人找西早，结果误闯了进来的时候，脸色更是由黑转青，过了好久才正常。

    后有江湖传言，称夹缝爷继在键盘时代曾道自己喜欢男人后，他的断袖风流又添了一笔。对象是一不知名男子，与狼图帮主交好。听闻气场强大，一个眼神便可以慑人万里。由是，夹缝爷由攻转受，成功转型。

    怀中的窈窕淑女变成圆形的球体，沈辞的脸色如何可以好。偏偏那个圆形的球体冲着他露出十分无辜的笑。

    “变回去。”沈辞道。夹缝求风依旧是赖在沈辞的身上。顾缓心里是十分得意的，虽然说用的是这样的方法，但至少，让沈辞的表情不再是那么冷静了。

    “嗯……”顾缓义正言辞地说，“沈辞，你应该要喜欢任何一个形象的我的。”

    沈辞说，“我的道德感在作祟。”

    顾缓最终还是变回了诸小白。她说，“沈辞，不许告诉别人我就是夹缝求风。”

    话语刚落，他们就听到了敲门声。然后看到了西早。

    西早的神情比起刚刚，显然是更加惊诧，连话语都说得隐晦了，“有人说，他在这儿看到了夹缝求风？”

    沈辞看了顾缓一眼，她的眼神有些弱弱的警告。

    “他是我朋友的孩子。”沈辞面不改色地说，丝毫没有他刚刚所说的道德感在作祟的感觉。

    “恩……其实现在说是你孩子我也信了。”西早摸摸鼻子，“嗯，你们继续。”

    顾缓觉得西早这个少年在沈辞的面前，那清冷的调调仿佛消失得一干二净般。两个人感觉还颇为熟稔。

    西早走后，顾缓说，“你们俩认识？”

    “嗯。以前初初创行微的时候，他曾经加入过一段时间。”沈辞说，“我们离开这儿吧。感觉闲杂人很多。”

    三途城外有着一条河，名为三途河。

    顾缓和沈辞便在这条河旁边行走。沿着三途河走，在红色妖娆的曼珠沙华掩映之后，河水漫漫，隐约有着半透明的魂魄在半透明的渡船之上，渡入不可预知的迷雾。

    沈辞说，“过些时候我便回去了。”

    顾缓看着乍看似永远平静无波的河面，道：“嗯。”

    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却不在那渡船上，反而在河中央一株若隐若现的白色曼珠沙华之上。尤其显得突出。

    “沈辞，你看那人影……”顾缓皱着眉头，“是不是那个将军，遥寻？”

    沈辞是知道遥寻的，他也望了过去，“应该是。”

    出现遥寻的幻影并不是错觉。也不是偶然。风月链的任务还在进行中，顾缓不可能因为期限稍缓便忘记了它。

    “我们过去看看？”顾缓提议。

    沈辞点头。跟在顾缓的后面。

    刚刚往着三途河靠近一步，整个人便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新的空间。空茫茫的雾气，唯独红色的曼珠沙华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活了一般，脱离了地下的泥土，以躯干为足，细长的微卷的花瓣化成触手，张牙舞爪而来。

    身为NPC的沈辞它们并不会攻击。但是身为玩家的顾缓便不是那么好运了。那些触爪一齐往着顾缓袭来。这些日子长期玩夹缝求风的号，杀手的技能顾缓倒不怎么学得精。幸而在关键的时候沈辞抱住她，飞离了几步。

    曼珠沙华气势汹汹地在他们的前面，但却踯躅不前。花瓣一扬一抑地晃动着。似乎失去了目标一般地茫然。过了一会儿后，它们往后退回原先的位子，躯干再次注入泥土中，花瓣也失去了原先的煞气，柔柔地舒卷着。

    沈辞干脆一个公主抱将顾缓抱起来，然后说，“我们这样过去吧。”

    成年后，顾缓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子抱过，一时十分不习惯。她说，“沈辞，让我下来吧。”

    “那些怪有百级。”沈辞道。曼珠沙华恢复原样后，白茫茫的雾气也散的差不多。沈辞涉着水，朝着水中央的那株白色的曼珠沙华走去。

    顾缓默默地将号换成了夹缝求风。小小的夹缝爷缩在沈辞的怀里，享受着他软软的怀抱。感觉比刚刚好多了，至少不那么别扭了。沈辞倒也没说什么。

    游戏中既然在这个时候就设定了这个任务，必然会顾及到玩家的实力。不可能每个玩家都可能像顾缓一般那么好运气，碰到身为NPC的沈辞。这个空间有一个弱点，就是使用技能没有冷却时间。她大可以一路上使用隐身的技能，潜行到白影的身边。

    走的近了，那个白影的形象越发的清晰，分明就是遥寻。只是近乎透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有些空茫茫的。

    “遥寻？”顾缓试探性地叫。白影一言不发。

    “遥寻？”顾缓让沈辞将她放下。小小的身影站在白影的前面，又叫了一声。

    “你是谁？”白影的神情甚是茫然。

    “阿成叫我来的。”顾缓撒谎道。传说中三途河是生界和死界的界限。游戏中取其名，取其意，却不取其址。遥寻在这儿，显然是其间必有隐情。杜阿成那样的女子，她所看重的男子，她所一心一意喜欢，等待的男子，又怎么会如同表面那般不堪呢？

    “她知道了？”白影脸上终于出现了茫然以外的神情，他有些难以置信，又显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怎么知道的？”

    “遥寻，你知道未来吗？”顾缓并没有回答遥寻的话，她缓慢而吐字清晰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在现实世界中，她还是会等。不论你怎么说伤她心的话，不论你做出怎样令她失望的话，她还是会等。一个人的信仰，并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但是若一个人的信仰，被击败，那么她会是脆弱不堪，甚至生无可恋。你是她的信仰。”

    遥寻的神情有些痛苦，他说，“可是我不能改变什么，我也不能够给她什么。”遥寻看向他所踏的那株曼珠沙华，脸上挤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他说，“在过去的十年，我每一年都有几天要到这儿。他告诉我，他只要我十年的时间。这十年，我不再是我。十年之后，便放我和她自由。”

    顾缓并不知道遥寻口中的“他”与“她”指的是谁。她静静地听着遥寻讲话。沈辞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并没有介入这场对话。

    “但十年之后，我才发现十年之前的那刻，我已经死了。”顾缓看到遥寻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上面有些青筋暴起，显然是用力很大。遥寻讲出这句话后，闭起了眼。双手的拳也展开，无力地垂在两侧，“这十年之后的人世，于我来说都是慷慨。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有，何谈会给她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人世什么时候是归期。我只是想远远的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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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三十章 敷红妆之来龙去脉

﻿    “你应该告诉她的。”顾缓开导道，“你应该要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这样对于她并不公平。是否接受事实是她的事情，你应该给予她知情权。”

    “或者——”顾缓看着他，话锋一转，“其实你并没有死。你也骗了我。娜华公主是事实，你十五年没见阿成也是事实。”

    遥寻陡然睁开眼，眼里有着寒光涌动，在时间的流淌后，渐渐平息。他启齿，道，“娜华是我妹妹。我的亲妹妹。”

    白色的曼珠沙华颜色愈来愈透明，而遥寻的身体愈来愈实体化。水的颜色变得深了，水边的硬了。最后变成青砖，周遭的环境也换成了将军府的一个卧房。空气里有着药草的味道。

    有人推开了门，玄衣黑发，踱步而来。他头顶着玄无涯的三个字，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有着药碗，里头的药十分浓稠，且味道古怪。还有一些泛着光泽的银针。

    玄无涯是天下的第一邪医。可活死人，肉白骨。

    顾缓的脑海里自动补充了这样的一句话。

    玄无涯有着与他的气度截然不符合的平凡容貌，见到房间里面有陌生的人，一点儿诧异也无。他静静地将手头的东西放在床头，交待了两句话便默然离开。

    顾缓说，“以玄无涯医术之高，遥大将军理当不当心的。”

    “不过是多拖延些时日。”遥寻自嘲道，“饶是他再如何医术过人，在十年前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他也束手无策。”

    “……既然断定束手无策，那为何还要来趟这趟浑水？”

    遥寻的眼睛里又浮现出刚刚的寒光，他说，“不过是陛下的命令罢了。”

    过往的事情渐渐地浮现在了眼前。

    十五年前，遥寻被阳帝任命为少将军，暂撇开儿女私情，为国征伐。

    十年前，名为遥寻养父，实为亲父的遥老将军战败，困死山谷。阳帝以遥寻的妹妹遥光为挟，迫遥寻签下十年之约。阳帝那时候对遥寻说，“我只要你十年，十年之后归你和遥光的自由。”

    一年前，阳帝南巡，北方的燕国趁机南下，攻占帝都，掳走宫妃及遥光皇后，举国惶恐。后来遥光皇后虽然归国，然而不洁之名，是无论如何也磨灭不掉。并且遥光皇后被燕国以他们的“娜华公主”为名，送予阳国，无奈之下，只能够将她送来安置在将军府。便为如今的将军夫人。那时候遥光已经将要分娩。遥寻还将消息压过了一阵子。

    顾缓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将话题引到那个木雕。遥寻说，给阿成的木雕是自己亲手雕刻的。他之所以雕刻了眼睛，是想要有一个完整的“他”陪在她的旁边。至于当年阿成留给他的木雕，他想一直伴随在身边。

    情人如此。顾缓甚至不想因为一些任务而破坏游戏中的有情人。险些就想要将木雕给放弃了。但是遥寻说，“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必要了。”他将身上一直藏着的木雕拿出，交到顾缓的手中，“我知道你来自和我们不同的世界。倘若以后我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请将这个木雕交给阿成。她知道怎么做的。”

    任务最终完成。

    说话间，一阵大力的风将门给闯开，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夹带着风雨而来，她冷冷道：“你死了？”

    遥寻转身看过去，眉目幽冷。

    “遥寻，你如今还算什么，不是说过就算生不同寝，也要死而同穴吗？”阿成冲到遥寻的旁边，摇晃着他，“遥寻，你说话啊，你说话啊……遥寻，你告诉我，那木雕你没丢，你没丢！”

    “阿成。”他静静地叫着她，好久没有用那种缱绻的目光光明正大地看她。他说，“阿成，我要看你起舞。”

    阿成简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其实前一段的那一切，也许只是一场回光返照。遥寻用长久的神情的目光看着阿成，他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他坚定地重复着，“阿成，我要看你起舞。阿成，我要看你为我敷红妆。”

    依旧如同那日的红衣妖娆。但如今看来，这似血的颜色仿佛带上了凤冠霞帔的色彩。脸上的妆容越发的妖冶，越发地精细，即便后来被泪水染地散开了一片。

    如今，阿成只为遥寻而舞。顾缓和沈辞站在那片飘了花瓣的庭院之外，静然无语。在庭院之外，他们分明就看到了有白色的光芒四散。那是死亡的光芒。

    沈辞说，“风月链中出现的任务，未来会出现在荧屏中。这个任务的参与者，作为一个视觉切入。”

    顾缓看的那对有情人天人两隔，心中着实被感染地很深，倒有些抑郁。

    “其实NPC的世界并不如现实中的世界，他们的死亡，只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生命的开始。”沈辞似乎是在安慰顾缓，他说，“他们会在一起的。”

    顾缓倚在沈辞的怀里，有感而发地说，“沈辞……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要瞒我。”

    同阿成一起来的还有所谓的娜华公主，即是遥寻的妹妹遥光。听说是遥光找到了阿成，劝她回来的。顾缓这才注意到，遥光的脸色虽然很差，苍白地如同一张纸。然而却不掩她的丽质风华。她极其瘦削，整个人便好像会被风给卷走一般。

    阿成最终离开了窥月楼。离去的时候，她将她的技能“万音皆刃”传给了夹缝爷，以报她之后的相助之恩，至少让她知道，那些年并不是白等。至少，遥寻还能死在她的怀里。夹缝爷将那木雕交给阿成，阿成好好地收好。带着她的古琴，一路朝着传说中的三途河而去。

    敷红妆暂且告一段落，然而风月链的任务并非就此完结。遥光站在顾缓的面前，要她帮忙离开这个国度的时候，再度开启了新的任务，风月链之贰&#8226;流光行。

    而就在这样的一个时候，顾缓接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算好的电话，并且这个电话让她一度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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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三一章 你还有我

﻿    漆黑的夜无限冥迷，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荒途。手机的通话结束后，她许久还握着手机。手在不停地颤抖。她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慌不择路。

    直到手机再度响了好久，被她接听起来，并且在手机的听筒里听到沈辞声音的时候，她仿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突然下了？”顾缓这边好久都没有声音。对话那头顿了顿，“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几分的颤抖，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她妈妈莫妱的样子。她竭力让自己冷静，“沈辞。我妈妈不好了。”

    沈辞的声音总带着一分令人安定的力量，因为他足够冷静，在这种慌忙的时刻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给予支撑。他说，“我这儿还是白天。顾缓，你先说，慢慢说，你妈妈在哪个地方，我先过去看看。”

    沈辞是知道顾缓的母亲在国外的。且恰好那个国度正好是他此刻所处于的国度。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顾缓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

    顾缓那时候只报了一个医院。刚刚远去的理智慢慢地复苏，她大脑里面已经明确地列出下一步该去做什么：订机票，去飞机场，然后本想母亲被看护人员送去的医院。

    顾缓披了一件外套，拿了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又接到沈辞的电话。沈辞叫她先在楼下等十分钟。他的司机立马就到。这么迟赶那么远的地方，他不放心。

    沈家在市郊有着私人飞机场，并且是随时待命。司机在将顾缓送到私人飞机场的过程中，顾缓的目光一直盯着显示车速的液晶显示屏，只望着那上面的数字更加地快。她此刻已经是心急如焚，只恨自己不能长出翅膀立刻就飞到母亲的身边。但她再如何心急，去目的地的路程不会缩短。她的手中紧紧攥着手机，生怕手机一响，给她带来的下个消息就是无法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在飞机上面的时候，高度的紧张让她的精神耗费地愈发地快。她想在飞机上寐一会儿，等到了地方，可以拥有更多的精力来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阖上眼帘，脑海里所涌出的总是不好的画面。

    不得不说，沈家势力的雄厚。听说沈辞的曾祖父辈曾经为国立下汗马功劳，他的祖父母如今在军政界也拥有很高的地位。后来，沈辞的父母携手经商，开创沧源盛世。沧源在国际上声名鹊起，全球遍布了沈家的产业。飞机停驻的地方便是沈家在国外的豪宅之一，绿荫千里，恰好临近了莫妱被送进的医院的城市。

    再度下车的时候，顾缓便看到了沈辞。在穿行不息的各种肤色的外国人之中，显得鹤立鸡群，又有些遗世独立。

    一个月不见，沈辞觉得顾缓消瘦了不少。脸色比记忆中的苍白了许多。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眸也染上了疲倦之色。眼睛下面有一圈黑。

    沈辞了解顾缓的紧张，他先开口和顾缓说了情况，“目前阿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过暂且处于昏迷的状态。”

    顾缓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这下子她发现全身因为高度紧张松懈的时候力气似乎全被吸走，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沈辞趁机稍稍扶着她，领着顾缓来到医院的顶层，这家医院里面最高级的病房。沈辞守在门口，让顾缓进去。

    莫妱长得很美。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身上并不明显。她的头上缠着绷带，昏迷中她还蹙着眉。否则这样的神情看上去便像是还守在自己童话里的小女孩。顾缓对着昏迷中毫无知觉的母亲，轻轻地呢喃，“妈妈，我来了。阿缓来了。”

    显然她得不到回应，只听得见仪表安静地发着有规律的滴滴滴的声音。

    病房里是需要安静的。顾缓呆了一会儿，便和沈辞一起到外面去了。

    她母亲其实就是昨日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头部恰好撞到了坚硬的地方，引起了一系列的神经问题。这个著名的医院最大牌的医生为母亲治疗，甚至还千保证万保证一定不会有事。现代的科技这么发达，这些事情在医术上来说，根本不成什么问题，只是顾缓实在是太在乎母亲了，以至于把问题想象得严重了太多。一旦触及到母亲的事情，她总会显得不像自己。

    她问完了她母亲的具体情况，越发地安定下来，只是母亲到现在还在昏迷状态让她心急。沈辞已经找人给她送了点东西垫一下肚子，舟车劳顿顾缓的体力实在是太过不济。

    顾缓一边喝着热粥，一边说，“沈辞，不麻烦你了。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他们两个刚刚确立男女关系，便害的沈辞为她操了这么多的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怎么会麻烦。”沈辞道，“并不需要事必躬亲。”

    沧源在体制方面已经十分健全。即便高层人员不在，下面的按部就班也可以让公司紧紧有条。沈辞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不过是坐镇，故而比在国内的时候闲上许多。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顾缓和沈辞两个人。沈辞看着顾缓慢慢地喝粥，有时候只是举起勺子，却不入嘴，又直接放下。

    得闻母亲出事情，以及无恙之后。她有种大难过去的感觉。一时间鼻子有点酸酸的。她哽咽着说，“沈辞，我真的真的很怕哪一天我母亲真的不在了，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

    沈辞纠正她，“顾缓，你还有我。”

    顾缓抬头，眼睛有些晶晶亮。是的，她还有他。在这个世界上，她不仅仅是一个人。

    沈辞说，“哭出来吧。一直压抑着，不利于身体健康。”其实沈辞的声音都是那样沉静的，淡淡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总会在很多的时刻里，顾缓听出其间的柔软。

    到后来，顾缓只是借了沈辞的肩膀，抱住他。她没有哭，她将头埋在沈辞的肩胛里，说，“沈辞，有你真好。”

    接下子的日子顾缓过的有些难熬。母亲依旧是昏迷着。尽管医生对她说没什么大碍。但是顾缓总是觉得母亲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一般。这些时候，沈辞总是陪在顾缓的身边。

    顾缓住在医院为家属专门准备的休息的房间里。沈辞便住在她的隔壁。

    顾缓想起母亲刚刚精神失常的时候，自己像是无措的羔羊一般站在母亲的前面，母亲在那边傻傻的笑，问她，你是谁。其实那个时候才是最为难熬的时间吧，在异国举国无亲，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会认识。并且她还是那么地小，还没有经历世间的大风大浪。

    那时候她并不想依靠父亲的力量。她甚至一力将母亲的病情给隐瞒，在顾建的眼里，顾缓她的妈妈在国外过得很好。顾缓不想让顾建知道，没有他后，母亲会变成那样，柔弱到不愿意接受现实。她不想让顾建看低他们母女，不需要这个出轨的父亲的怜悯。

    而现在，她烦躁不安的时候，沈辞在她的旁边。她患得患失的时候，沈辞在她的旁边。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沈辞还是在她的旁边。她并不再是一个人。

    对于沈辞提出让顾缓做他女朋友，顾缓答应后，她总有种不真实感。隐隐约约中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快。而现在，她终于真真正正地感知到了沈辞。感知到沈辞这个人，不是在她千里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沈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属于顾缓的人。

    他可以彻夜不休地陪伴在她身边。

    他可以抛开冗杂的公司的事情陪伴在她身边。

    他可以陪着她，一起去经历那些NPC的风花雪月，悲欢离合。

    顾缓的妈妈在两日后成功转醒。顾缓听闻消息的时候立刻赶到了病房，看着母亲那双带着迷离的漂亮大眼终于睁开，并且看着她的时候，她心上的石头，才总是算是落下来了。

    将母亲放在异国他乡按照现在的这种状况是在是放心不下。顾缓便决定等母亲的状况好点了，将她带到国内去。遇到些事情也可以立马赶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远渡重洋。并且见到母亲的时间会多很多。

    当顾缓对沈辞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沈辞给她的反应是，邀请她加入行微。

    行微，无疑是一个让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惜，在顾缓的眼里却失去了他的诱惑力。她也不想沈辞是因为她成为他的女朋友，所以给她走后门，让她加入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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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倒V）三二章 流光行之通缉

﻿    顾缓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沈辞回她，“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并非是因为你所想的那样。我纯粹是以你的能力论事。”他看着顾缓，丝毫不带着犹豫，甚至不觉得这对不起难以启齿一般地说，“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甚至没有必要的对不起，当事人都知道说的是哪样的事情。其实顾缓觉得这样的对不起其实没有丝毫的必要。以当年的那种境况，沈辞是那样的天子骄子，顾缓那般锲而不舍地追求，即便风言风语甚嚣尘上，她也不因此退缩，认识她的人知道她真心喜欢，不认识她的人也只道她是趋炎附势。像沈辞示好以达到某些目的的人不在少数，沈辞经历地多了，把她往那方面考虑也不是他的错。

    顾缓笑，“谢谢你能这样说。但是目前，我不想加入行微。”

    沈辞道，“也罢。我只是多给你提供一个选择。相较于其余地方，行微给人的环境是十分宽松的。”

    那个时候沈辞和顾缓在医院外头的草坪上，由沈辞推着轮椅带顾缓的妈妈出来散步。莫妱回过头来看顾缓，道：“阿缓，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缓俯下身来，说，“妈妈，我带你去我们的家。”

    莫妱的视线转向了沈辞，问顾缓：“那他去吗？”

    顾缓也看了沈辞一眼。她的妈妈十分喜欢沈辞。几乎将他也看做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在的时候也十分依赖沈辞。

    沈辞对莫妱说话的时候是满面春风的，故而莫妱对他的感觉更是十分良好。沈辞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于是莫妱笑得很开心，甚至还拿出手，要和沈辞勾勾手。顾缓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

    “说好了，不许骗人！”

    沈辞将手伸过去，道：“不骗人。”

    顾妈妈的情况稳定之后，顾缓便带着她回国。在S市寻了一个清净，并且最优的疗养院，找了最有经验的护工照顾顾妈妈。起初那些时间，顾缓几乎天天住在那个地方，陪着她妈妈说着一些有的没的的话，直到后来她妈妈总是说，“阿缓，以后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阿缓要好好念书，好好工作，不用天天陪着妈妈，啊？”方才减少了些次数。

    对于这些日子沈辞跟着她跑，忙里忙外的，顾缓还是表达了她的歉意。

    “每一件事情，我都尝试将它做好。”沈辞如是说，瞳深如许，他有着男人的骄傲与责任感，“这种的事情，我怎么能落后？”

    顾缓忙过这段时间，终于可以上游戏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件。发件人是遥光。约莫就是带她离开之类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带着遥光穿过一条名为逃生之林的树林。此刻遥光正在遥将军府里头等着她。

    穿越逃生之林的过程也出奇的简单，至少对于夹缝求风的低下等级，简陋装备来说，简直是太过于简单了。但是就比如说，古话有句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顾缓所处于的情境与这句古话说的恰恰好相反。

    将遥光送往了目的地之后，流光行的任务开启，并且完成度跳了一点。但是大街小巷，只要是主城，夹缝爷总是可以发现她的影子，用现代的说法是如同明星的海报一般展现在各种的地方，而在古代，加盖上官府的印玺，再贴在城楼之上，就变成了通缉令。她完全被盖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是窃取了阳国皇帝的稀世之珍。

    系统的捕快据说是接到了百姓的举报，如同一阵风一般冲了过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巨大的刀刃已经扑面而来，她的血条立马见空。游戏为了防止画面太过于血腥，故而不会出现血淋淋的场面。夹缝求风很快就化成了一束光。

    顾缓眼前的画面一空，却奈何前头并非轮回之地，而是轩敞的大殿。

    大殿的上方坐着一个男子，那是一个长得非常俊秀的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冠冕垂下来的十二旒平端添了数分的威严。他此刻面容严肃，让这帝王威严更加了数分。

    “说，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他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显得特别的空旷与冷。

    “她是谁？”夹缝爷依旧保持着懂也装不懂的作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阳帝。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阳帝的面色似乎没那么冷，反而多了分难以形容的遗憾与痛苦。阳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娜华公主。很多人都看到你将她带走的。”

    经过敷红妆任务，顾缓对于造成这一悲剧的幕后黑手阳帝实在是没有好感。她不由得也冷声道，甚至带了几分的嘲讽，“她不是将军夫人吗？”

    阳帝欲言又止，似乎想打破顾缓的这个认知。是的。遥光曾经身为皇后，阳帝的皇后。

    顾缓继续说道，“遥将军走了，她走，也是人之常情吧。陛下，这与您何关呢？”

    “朕只要你告诉朕，她在哪儿。朕便放你走。”阳帝终于拿出帝王的身份来威胁人。但这话说的，在顾缓的面前，算是有些无力。

    流光行的任务后续任务之一，便是禁止透露给阳帝遥光的行迹。所以顾缓根本就没有考虑要将遥光的去向告诉阳帝。故而她首先考虑的就是如何逃出大殿。

    于是她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说，“我不晓得她在什么地方，我只是带着她出了北阳城。但是她说，如果陛下真想找她，便该知道她在哪儿。”

    阳帝眼里隐有愧疚之情，一瞬间无限疲惫。过了许久许久，久到顾缓以为那殿上的人已经石化了，他最后摆摆手，还是让她走了。

    虽然说夹缝爷的通缉令被取消了，但是这不代表她的麻烦就这样解决。夹缝爷接到了隐藏任务，并且任务丰厚的流言迅速地传了出去，阳帝所说的稀世之珍被传只要将夹缝爷给杀了，那个稀世之珍便会落入杀他人的手中。

    人心的贪婪总是难以预计的。夹缝爷这番可以算是遭受到了全世界的通缉。窥月楼的生意自此也被带动了很多，因为窥月楼是夹缝爷最经常出现的地方，大家都在窥月楼守点。毕竟夹缝爷最近很少很少上线，于是他的行踪便越发地诡秘。

    夹缝爷已经不比当年鼎盛时候的夹缝爷，拥有游戏里最强大的杀手组织、未知数量的高级装备，并且在普遍高等级的时代，夹缝爷的等级并不会成为软肋。此时的她，在世人的眼里，只有一套垃圾的装备，还是属于系统购买类型的，并且等级只算是中级，更加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地守点想要拿到那件稀世之珍，尽管他们知道夹缝爷与三大帮派交好、并且有个城主师父。

    在夹缝爷将要成为全服的公敌的时候，别有风霜赶在诸侯爷以及西早之前，向夹缝爷抛出了橄榄枝，表示指点江山愿意成为夹缝爷的庇护。

    夹缝爷只是表示会考虑。别有风霜倘若只是以前的那个别有风霜，或者顾缓也只是以前的那个夹缝爷，顾缓说不定会毫无顾虑。但是现在不一样。别有风霜是向殊，是曾经对顾缓追求的一个男子。并且，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别有风霜发来邀请，总有种感觉，便是这个流言是在别有风霜的授意下放出来的。

    其实夹缝爷的实力并不如他们说的那般不堪，在忽略沈辞的情况下。她依旧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习惯，便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轻易地展现自己的实力。就好像是在键盘时代，没有人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到底拥有怎样雄厚的财力，怎样极品的装备，怎样强大的人际网。

    她的仓库里随时都可以拿出一套对应她的等级来说十分绝品的装备。她的经验槽满满地，至少还能够升上5级。虽然说在任务之中耽搁了练级，碰到的打怪的机会很少，但是那些怪物的经验都很高。每一次完成任务获得的经验奖励也很丰厚。并且，在敷红妆任务的结束之后，她获得了阿成给予她的技能“万音皆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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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三三章 谈婚论嫁的地步

﻿    万音皆刃是个神秘并且神奇的技能。她的攻击力在领悟了这个技能之后瞬间翻了倍。虽然说有个局限性，只能在不使用武器的时候，这个附加的效果才体现出来。但是对于目前的等级来说已然足够。

    当然，她也不认为凭着这些就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全服。所以她最后选择加入了狼图，一个与她的曾经毫无任何牵连的帮派，并且在目前的情况下，与各个帮派保持中立的关系。

    狼图的帮主亲自向她发送了入帮的邀请。并且发了帮主公告，若谁与夹缝爷为敌，便是与整个狼图为敌。

    狼图在烽火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拥有隐匿的强大。她花了一定的时间，才知道狼图的帮主西早是苏小溪的双胞弟弟，名苏潭，是双成的股东之一。而狼图的一干众人，不是双成的内部技术人员，就是属于亲属团。但狼图有个绝对的原则，就是狼图中人，不得干扰游戏的平衡。

    让西早邀请她加入是沈辞的授意。一来西早的年龄比顾缓小上许多，构不成威胁。二则即便在游戏中，他也不希望她涉险。虽然他不曾介入游戏中的纷扰江湖，但是至少他有着号召的能力。

    双成的技术人员虽然说比起其他游戏公司的员工的素质高上许多，但是一旦聚在一起，便是既宅且腐的代名词。他们化成了一股拥护八卦与探索八卦的力量，刚刚收到夹缝求风加入本帮派的时候，系统的屏幕就已经刷出了一行一行的议论。

    比如说，夹缝爷的年龄问题。他们起初怀疑是系统出了一个BUG，查到后来发现是老大的授意，知道的人缄默不语，任由其余人漫意揣测。

    其实在顾缓的眼里，双成的员工向来是有礼有貌，态度绅士的。却没有想到在游戏中他们就这般化身成狼，将本性暴露无疑了。但好歹江还还算守信，也算没有人说出夹缝爷和诸小白之间的关系。

    就在夹缝爷加入狼图的第三日，别有风霜在郊外碰到了她。她以为他会再对她说一些邀请她加入双成的话语，却没想到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却是在说着他的回忆。

    “你不会知道。我曾经一直幻想着你的样子。我很想知道，在我面前冷漠，果断，有计划，才华横溢，算得上文雅的夹缝爷到底是怎样的样子。自从双成推出了《全息烽火》，我就期待着同你见面，和你一起开创烽火的盛世。”别有风霜说道，声音中带了感伤，“当我重返烽火的时候，却发现你离我很远了，虽然你的样子，可能与我想象中的差别很大，但你也不再会是那个常常会在街尾对着NPC说着家里长假里短、会与我共同建立起杀手联盟的夹缝求风了。”

    “那些过往。”夹缝爷皱眉，“其实早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谈论你也知道了，夹缝爷粗鄙不堪，实乃土财主。说这些话，也不可能让我退出狼图。”

    “呵……是，早已经过去了。你满不在乎吧？其实你一直都是满不在乎，却总让人觉得运筹帷幄的。”别有风霜似乎有点卡壳，看着夹缝爷半响，话题突然一转，俨然有些的羞涩，“你有没有妹妹？”

    这句话……难道是别有风霜竟有某个方面的倾向？她竟然毫无发觉。

    夹缝爷开口，“风霜，你应该出身于很好很好的家庭吧。”

    别有风霜算是默认。

    “即使我有个妹妹。但是她也不会适合你。”夹缝爷一派认真地说，“我家里仅是小资。情况十分糟糕，你们那些大家庭估计也容不下她。”

    向殊那种家庭，怎么会不讲究门当户对。并且以他的身份，婚姻什么的都带着商业性质。

    别有风霜沉默了。他看着夹缝爷的目光充满着惆怅。

    夹缝爷又说，“其实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在全息烽火中的初见，是在内测的时候。其实，那时候你险些就认出我了。”

    “是你。”他的目光愈发怅然，“总是差那么一点吗？”

    别有风霜深深地看着夹缝爷，突然来了句，“其实，你是女的吧……”

    夹缝爷骇然。

    “我猜的。”他淡淡笑，“有时候也就有女子会那般纤细入微。这游戏，又不是改不了性别，改不了外貌。”他装作无所谓的说，“我这样猜其实已经很久了。不过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夹缝爷也笑。笑容终究也被别有风霜感染地有些地惆怅。

    却没想到别有风霜再度地话锋一转，眼神是熟悉的灼热感，他盯紧了夹缝爷，口气分明是笃定：“顾缓，你能允许我再追你一次吗？”

    夹缝爷当下就震精了。没想到别有风霜倒是第一个猜出她是顾缓的人。但是错过了流年便是错过了流年。她彼时十分淡定地问出口，“你如何知道是我？”

    “一种感觉。”别有风霜如是说，“加上一种猜测后的证实。不好意思，我打听了你。”

    “那请问，你打听的时候可否打听到我如今已有了男朋友，并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夹缝爷冷冷地说。那稚嫩的嗓音竟也可以带出凛然的寒意。她从来就喜欢别人太过刻意地去打听她。

    当下，她就M了诸侯，说一朝风流里面有指点山河的奸细，请他留心。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顾缓再如何地谨慎。可是总是逃离不了有心之人对她身份的探究。向殊早就存了一个念想力图要找一个像夹缝求风一样有能力并且低调，果断的人为妻。女版的夹缝求风完全就是他妻子在他心中完美的楷模。他曾经不止一次遗憾为什么夹缝求风不是一个女人。

    在烽火中初初见到夹缝爷的时候，他就觉得夹缝爷的言谈举止即便故作粗犷，却隐约带了女子的气息。只有女子才可以带出这样隐约的秀雅。一个人若是存了这样的心，尤其是像向殊这样的人存了这样的心，这种猜测的念头就会不断的扩大，然后通过他的能力慢慢靠近那个他最想接受的答案。

    顾缓奔赴国外期间，夹缝爷从未上过线，而顾缓回到S市，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夹缝爷才上线，让他全然确定了他的猜想。世界上没有这么多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与她，就是错开了一步。

    “……但是不保证你一定不会跟我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忘记了他是沈辞。”顾缓搞不懂向殊的这种肯定从何而来。但她明白自己说这句话的傲然来自沈辞。

    他是沈辞。这是已经嵌入了骨髓里头的骄傲。因为他是沈辞，他足够优秀。她有着这样的男人她觉得自豪。

    顾缓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一下子变得柔和。再度望向向殊的时候又恢复了冷漠，她说，“我也不知道你对我说这番话的用意是什么。想要我加入指点江山，说这些实在是太鄙陋。我是夹缝求风又如何，我是顾缓又如何。你看穿了又如何。总之我只是我。一朝风流和指点江山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理会，这才是我加入狼图的缘由。”

    别有风霜笑的有点苦涩，“我在你的眼里，已经变得这么功利化了么？”

    夹缝爷笑的客气，最后望了一眼别有风霜，说：“希望我们再见的时候，不会是敌人。”

    顾缓对着沈辞说起自己的身份被别人知道的时候。沈辞抚了抚小孩子柔滑的头发，说，“用女号吧。”

    “嗯……”沈辞似是要托腮思考，他道，“不过那个诸小白的名字也着实不是很好听。”诸小白诸小白，总像是和诸侯有着蒙昧不清的关系一般。

    又是一个夏季。风吹来都带着热意。S市机场的一架飞机载着从国外归来，已为人妇的顾缓的闺蜜——萧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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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三四章 赶快结婚吧！

﻿    每个人总会有、至少有一两个十分肝胆相照的朋友。萧笙笙便是顾缓的死党之一。萧笙笙和顾缓从小学一路同学到高中，可惜她高二的时候全家移民国外，去了国外念书。她大学的时候邂逅了她如今的丈夫van，便在国外定居，前些年还诞下了一个女儿。

    顾缓在机场上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带着墨镜，穿着天蓝色的宽松T恤，手头上还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女士。她看到顾缓，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朝着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女孩的大眼睛完全继承了她母亲，虽然她见到顾缓的机会很少，但是这么一个漂亮的阿姨，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喜欢得不得了。每次总是闹着舍不得顾缓走。她一见到顾缓，也学着她母亲那样，挥着小小的手，口齿不清地叫道，“姨，姨……”

    顾缓帮萧笙笙抱着小小的Janne，一边逗着她，另外一边和萧笙笙聊天。萧笙笙道，“我前段时间去X国，本想去瞧瞧阿姨的，那些人却说阿姨被你接回国了。”

    萧笙笙作为她的闺蜜，对她的家庭状况也很了解。在她的事业初初起步的时候，萧笙笙还给她介绍了一些单子。

    顾缓笑容如春风，怀中的Janne轻轻暖暖的，在动着她的头发，她说，“是啊，最近觉得放妈妈在国外有点不安心。你呢，怎么又想到回国了。”

    “不是最近S市有个项目叫纪博桑的吗？Van就来了S市谈一些东西。他啊，还不让我跟着来，说是注意身子，不要乱跑。但我还是觉得一个人呆在国外闷，就带了女儿一起来S市投奔你了。”萧笙笙说着，一脸尽是幸福。她看着顾缓和Janne之间的互动，心里一动，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去生个。”

    “笙笙，生生，你以为每个人就那么像你啊。”顾缓取笑道，萧笙笙的肚子里现下可有着第二个，虽然才怀上一个月，但是她却浑然不在意似的，“再说我，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顾缓，你还是赶快结婚吧。多一个人多一个伴。一个人多苦多闷多无聊啊。”萧笙笙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顾缓，钻研了半天道，“从小到大你可是都桃花朵朵开，让我这个在你身旁陪衬的绿叶可是连桃花影都没看到，嫉妒得紧。我现在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你怎么还是单身呢。”

    “没办法，我无法将就啊。”顾缓有些感叹。不过也所幸她不肯将就。她讳莫如深地说，“笙笙，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不算是单身了吧。”

    “这年头，男朋友什么的都是浮云。我跟你说，男朋友变成丈夫虽然只是一张证的过渡。但是却有着本质的区别。”萧笙笙看着顾缓一脸无奈，便以已婚妇人的角度在那边拼命说服顾缓，“有了对象你就更应该迅速。不结婚做不得数的。这世界花花草草可不是一般得多。想当年，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搞定Van，两个月的时间拉他去订婚，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这不是也过得和和美美，你侬我侬的。”

    顾缓被萧笙笙的连珠炮语弄得笑了，她揶揄萧笙笙道，“你啊，生了一个孩子心理便老了数十岁一般的。”

    萧笙笙却突然沉声道，“我觉得你那家子的事情应该放下了。考虑自己的事情了。女人过了黄金时段，可不好办，我和你说，我一个同学巴拉巴拉……”

    回家的途中，顾缓一直在听萧笙笙掰她朋友们的恋爱奋斗史。

    萧笙笙虽然说清楚顾缓的家庭情况，也清楚顾缓有个蓝颜知己朱域，还清楚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疯狂追求过一个老师却以失败告罄，但是她却不知道那个老师已经被顾缓纳了，也不太清楚顾缓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何模样，是何身份，甚至说她只知道对方是一个男性，长得据说是很顺眼……这要源于小时候顾缓的桃花一向过盛，故而她曾经开玩笑地说以后除了你的恋爱失败史，其余绝对不要和她讲。

    于是就导致了萧笙笙在看到沈辞的时候，在低声地在她的耳畔议论道，“你看，那个男人。那是怎样一个强大的温柔的气场！长得可不是一般地养眼，呀，他朝着这边走来了。”萧笙笙还作势整理了一下头发，浑然忘记了自己将要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已经为人妇多时了。

    顾缓顿时觉得好笑。

    “这是我的好朋友，萧笙笙。”顾缓走到沈辞的旁边，对着萧笙笙说，“嗯……他就是我所说的，我的男朋友。”

    萧笙笙一下子缄默不语了。这就是长得很顺眼？完全是很惊艳嘛！

    Janne拽着顾缓的袖子，在一旁说道，“姨，还有我！”很明显，Janne被沈辞的美色给收买了，她眼巴巴地看着沈辞，很是想让自己的存在感加剧点。

    “这是国外来的小朋友，Janne。”

    Janne满足地笑了。

    沈辞十分有礼地和萧笙笙打了一个招呼。绅士风度让萧笙笙再度心折。她本想着虽然说当年她和van结婚这件事情是她提出来的，但是国内毕竟没有国外开放，顾缓又不是一个属于会拉下脸面说谈婚论嫁的事情，本想着与顾缓筹划一番，让男方首先提出这个请求，但是看到沈辞之后，她不由得再度在顾缓的耳边小声说，“赶快拿下吧！”

    以她犀利的目光来审视，这种男人看上去一看就像是会惹很多很多桃花，然而在方圆十米内却是桃花绝缘体。一生大抵只会认定一个人。从此那个人再逃脱不得的类型。

    顾缓一臊。她觉得沈辞有听到这句话，也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的。沈辞看向她的目光带的灼热感堪比当年和向殊一起赴一个宴会的时候沈辞的眼光。

    沈辞大概是见顾缓抱着小孩的手臂有些累，便伸手把Janne捞了过来，动作十分流畅自然，还笑着对她打招呼说，“Janne，Nice to meet you！”

    顾缓以为沈辞倘若身为人父，必然是属于严父的类型。小孩子碰到他都要吓跑的。现在这种称得上温情脉脉的场面，沈辞俨然便是一个慈父的角色。

    顾缓其实并不想太早结婚。至少在目前阶段并不想。还没有尝试过恋人间的轰轰烈烈，便要步入夫妻间的细水长流实在会是一种遗憾。并且若是太早地被拘上了沈夫人的帽子，难免会让人觉得她依赖了沈辞。但是那一瞬间，她也不由得心生摇曳，心想，其实生活中多一个小孩的话十分不错。

    “你经常抱小孩？”

    “抱夹缝求风抱习惯了。”沈辞淡淡地说，为什么顾缓觉得这句话里头藏着怨念呢。

    将萧笙笙母女安排好了之后，顾缓收到了沈辞的短消息，“明天下午我父母会来S市。跟我一起陪他们吧。”

    陪父母等于见父母，还等于——顾缓着实觉得这样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她走到阳台，果然看到茂密丛林后面站着沈辞。她朝着沈辞挥了挥手，然后编辑短信，“……太快了吧。”

    “不快。他们早就想见你了。”她看到沈辞低头，手指在手机屏幕键盘上运动如飞。

    “……”顾缓重重的在手机屏幕上摁下省略号。刚刚发送出消息，便又收到沈辞的消息，“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这算是不浪漫的求婚吗？”顾缓一边看着对面的沈辞，一边在编辑短信，然后敲下那个发送。

    “如果你认为。可以算是。”没隔多久，顾缓又收到短信，于是她放弃了正在编辑的短信，查看沈辞发送过来的信息，他说，“怎样才算浪漫的求婚？”

    “烽火狼烟，为卿一顾。”

    那时候顾缓突然觉得这个句子十分有感觉。便用手写输入在屏幕里轻轻地画上这些字的笔画。她静静看着这八个字良久，手机屏幕上最终显示正在发送。她抬头，正好看到沈辞的灿烂笑意。

    烽火狼烟，为卿一顾。谁为我燃起燎原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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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三五章 见父母

﻿    烽火狼烟，为卿一顾是《真&#8226;烽火》宣传语。并且烽火狼烟也是传言中《真&#8226;烽火》里最大型的任务。根据后期官方提供的消息，烽火狼烟由四个子任务构成。随着夹缝爷曾被阳帝通缉的事情让风月链的隐藏任务浮现出头角，官方索性便将这四个任务的名字公布，分别是“风月链”、“火与光”、“狼奔逐突”、“艳景”。

    但是这个任务十分庞大，单单是风月链，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狼奔逐突一听便知道与战争有关，至少要等到玩家自主创建国家。顾缓这八个字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只觉得挺应景的，也并不是想把婚期寄予在这个任务中。

    在一个阳光明媚而不毒辣的夏日，顾缓在忐忑的心情中，终于和沈辞一起迎来了他的父母。

    沈辞的妈妈容光焕发，长得非常漂亮，渗入骨子里头的雍容华贵，又处处充满了女强人的气息。他的爸爸拥有人到中年才酝酿出来的气度，经过岁月的精雕细琢，更显得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沈辞的父母携手开创沧源帝国，向来被传为传奇。他们是业内的一段佳话，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都双丰收。顾缓在心内也对着他们敬仰得紧。

    但是他们对着顾缓倒是没有上位者的凌然气息，态度都非常温和，对待她十分热情，好似顾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一般。尤其是沈妈妈，丝毫不像是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铁腕娘子，温和地纯粹只像是一个母亲。

    在车上的时候，沈妈妈生怕顾缓跑了一般，一直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态度亲和，大有直接让她喊她妈妈的意思，又怕吓跑了人家方才没提出。她从叫顾缓为顾小姐，慢慢转化为了阿缓，这让她觉得心内总是有着暖流，汇聚在胸口，温暖了心，同时又湿润了眼。

    沈辞的妈妈毕竟在商场上历练了很久，察言观色也十分厉害。她出于对沈辞充分的信任，也并不没有去查顾缓的家世。她转开了视线，又问起了自己儿子的近况，然后顺带旁敲侧推地对沈辞说，事业上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放。

    他们抵达的地方并非沈辞常驻的地方。而是上次顾缓在匆忙中路过的沈辞在郊外的房子。稍作安顿后，沈辞的爸爸便要去沧源的S市分公司巡察一番，拉上了沈辞一起去。一个大屋子便留了顾缓和沈妈妈。

    沈辞在这地方的房子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奢侈。尤其是房屋的设计，简直算是鬼斧神工。沈妈妈得意地说，“阿辞从小便在建筑设计上有天赋，这房子可是他大一的时候时候设计的。若不是沈家的家业太大，我又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孩子，这国际上又要多一个声名远扬的建筑设计师了。”

    房屋内的设计更加具有层次感。仿佛身处于一个多次元的空间，具有强烈的冲击力。房间里还有专门设置调换风格的按钮。沈妈妈嫌这样的色调太过于冷硬，便拿过遥控器，将色泽改成蓝天碧草。

    沈妈妈说自从她知道沈辞交了个女朋友，她宽慰了很多。沈辞从小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孩子，在婚姻这件事上更是固执得可怕，不知道父母塞了多少个对象，都被他温言拒绝。从小到大也没有听到他和哪个女孩子特别好的。沈妈妈开玩笑的说，生怕沈辞没人要了，幸好顾缓不嫌弃他性子闷。

    顾缓被沈妈妈刻意地说辞说的十分不好意思。哪里是她肯迁就，分明是她死缠烂打才将沈辞给追来了。

    看到顾缓的郝然，上了岁数，心宽下来，于是更多的精力放在孩子们身上的沈妈妈开始打听顾缓和沈辞如何好上的。

    顾缓稍稍提起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她曾经和沈辞有过师生缘。

    沈妈妈弄成恍然大悟的神情，“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吧。我记得那个时候正好我朋友的孩子在B市念书，她怕孩子顽劣，便叫阿辞去监督监督他。怪不得有段的时间沈辞总有点魂不守舍的。”

    沈妈妈对她的赞扬太多，最后一句“魂不守舍”的沈辞，半真半假的，显然是偏于后者。但顾缓明显被这句话说的是心法怒放。她宁愿这句话是真的，否则，她当年的努力，真是无功而返的吧……

    女性之间的话题总是很多的。顾缓的言谈举止，品性样貌让沈妈妈满意之余，她对服饰上面独到的见解让沈妈妈愈发地对她喜欢。

    说到底，沈辞的父母到S市来，也就是耳闻沈辞交了一个女朋友故而迫不及待地想要瞅瞅的。于是晚上顺其自然地留了顾缓在他们家吃饭。

    这样的温情实在太重，在这样的显赫家庭，她竟融入得如同早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一般，丝毫不拘束。沈妈妈的笑容一直让她想到了她的母亲。倘若她的母亲神智清醒，如果父亲不曾出轨，那么她应该也会和家人欢聚一堂吧，而不是这般贪恋如此而来的温情。

    欢喜之余，顾缓又有几分涩然。人常常会在繁闹的时候想起悲伤时候的寂寥，也会在寂寥的时候想起“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繁华。

    沈辞悄然地握起顾缓的手。倒好像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言谈款款，私底下却是同顾缓十指相扣。

    沈辞的父亲习惯于带着微笑沉默。至少在顾缓看来是这样。但是这样的人向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说话，就有种将大局定下的霸道，“什么时候把事情定定？”

    沈妈妈推了一下沈爸爸的手肘，笑而不语。显然觉得他太直接，但又合了她的心意。

    顾缓觉得匿在黑暗中的沈辞的手又握紧了数分，似乎给她安慰一般。他迎上了他父亲的气势，却微微一笑，将话题推向了顾缓：“一切听阿缓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辞对于她的称呼从原本的“顾缓”换成了亲昵的“阿缓”。

    沈辞的父亲微笑地看着顾缓，询问她的决定。父母的请求总是十分难以拒绝，顾缓正寻思着如何回答的时候，沈妈妈倒自动替顾缓解了围，说，“我看他们是已经有了主意，故意瞒着我们啊！”

    “是吗？”沈爸爸拍板般地说，“那两方的父母先通通气吧。”沈辞的父亲对顾缓的了解并不是他母亲所了解的那个层面。他至少知道顾缓是顾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并且她父母在多年前就离异。前段日子，他还和沈辞深谈过，了解顾缓家里的情况。他自然不会任人欺负自家未来的儿媳妇，他应该找个机会和顾建谈谈。

    顾缓倒是如实地说出她家庭的情况。沈妈妈表示，应该在这段时间先去看看顾缓的妈妈。

    顾缓的妈妈不知道是因为回到了国土、并且常得女儿陪伴的缘故，还是因为医师换成了国际上知名的神经科医生Jack，情况比以前乐观了非常之多，近来已经会辨识人了，记忆力比起以前有较大的改善，Jack还曾经满带微笑地和顾缓说，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有朝一日她的母亲的神智可以恢复正常。

    世间总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同处于S市这片天空之下。顾缓那天去看望莫妱的时候，在那疗养院的门口看到了顾建，他正被人拦在外面。

    顾建一看到顾缓，便激动地叫住她，用类似质问的口气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莫妱的情况？！”

    顾缓从容冷静地看他，嘴角带讥，眼神冰寒，“告诉你又怎样，只会让你和孟氏嘲笑我母女吗？”

    愧疚一下子向顾建袭来，他竟在女儿的诘问下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苍白无力地说，“我可以给你们经济上的支持。”

    “我不用你那廉价的同情。”顾缓冷冷的眼风刮过顾建。她近来待人比较以前都柔和许多，也唯独碰到顾建他们三才会露出冷厉的一面。

    顾建自然也想到了当年顾缓可是半点生活费都没要，他想到顾缓竟在那时就一力承担起这样的经济压力，着实震惊不少，越来越多的愧疚将他包围。

    他嗫嚅道，“至少让我见见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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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三六章 拒绝他

﻿    对于莫妱，顾建虽然说没有了男女之情，但是他们将近做了二十年的夫妻，并非怨愤到极致的怨侣，他毕竟对她不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当年若没有莫妱，他可能现在不会拥有如此光鲜的身份。莫妱遇上了这种情况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愧疚之余，又思当年的知遇之恩。他们的夫妻生涯并不愉快，男女方经济上的不平等，曾经令他的自尊心一度受挫，即便莫妱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并且对他做到一切妻子该尽的义务，但她的骄傲常常让他受不起。

    顾缓又岂会让顾建见到她母亲。他以为这样见一面，过去的伤害就可以消弭吗？他内心里便能够获得所谓的安宁吗？她偏偏不让顾建如意。

    “您认识我母亲二十多年，你认为我母亲会让你见到她狼狈的样子吗？”顾缓冷冷地拒绝，“抱歉，你现在的妻子是孟氏。”

    顾缓连提都不想提那个女人的名字。只是用孟氏来称呼。顾缓踩着高跟鞋，和门口的人说了两句话，便挺直胸脯走了进去。

    顾建看门口，想要往前，却又怯住。他看着他女儿的样子，觉得那瘦弱的身躯，仿佛撑起了整片的天，陌生地让他怀疑他们是否还血脉相连。

    他还记得他刚刚获得这个女儿的时候内心欣喜，那是一辈子难以忘记的。虽然那个孩子刚刚生下来的时候皮肤皱巴巴的，眼睛还闭着，难看得紧，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喜悦之情，那时候他还对着他尚且因为感激而喜欢的莫妱开心地说，“妱，你看我们的孩子。”

    那样子的心情，到底有多久没有体味到了呢？他在晶晶产下顾绯的时候，他内心只有数不尽的忧愁叹息。只是在想着应该怎样对待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一次情动而产生的不想割舍的意外，以至于到后来，他用了超乎寻常的爱，来对待这个失而复得女儿，即便她顽劣，她蛮横。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但那毕竟是缺失了十多年的父爱。

    只是这个女儿是失而复得的。这个女儿的妈妈也是他失而复得的。晶晶是他在高中时代求而不得的女孩子，当晶晶应聘成为他的秘书，他再度见到她的时候那种欣喜是难以言表的。他是有能力的，莫氏的生意在他的管理下做得越发地大，他再度见到他的时候，是摇身一变，从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变成了事业有成的年轻总经理。

    她对着他温柔，小鸟依人，言听计从勾起他心内最初的旖旎，身份的差距又让他的自尊心有着莫大的满足。有了一次尝了毒的诱惑，便有第二次、第三次……当事情终于闹大，并且生下了绯儿之后，孟氏主动地提出要离开这个地方。顾建自然是极为不舍的，可是莫氏的实权并没有掌握在手中，并且他的阿缓还小，他还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将他的家庭打散，让他的前程断送——那时候就离婚，莫氏的财产也到不了他手上。

    不得不说孟氏是极其攻于心计的。她正是在这种时刻抽身得早，不仅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钱，并且还将顾建的心留在她身上。

    但当局者迷，顾建只以为她是顾全大局，楚楚可怜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莫妱婚姻的矛盾越来越大，他始终有一股难以纾解的气闷，尤其是莫氏的产业渐渐被打上顾氏的烙印，顾缓的外公的过世，更是让这种矛盾在平静的湖面之下越发地汹涌。

    于是，孟氏在一个极其恰好的时间又回到S市，带着那个怯怯弱弱的绯儿，重新出现在顾建的面前，作为一朵温柔的解语花在他们夫妻闹矛盾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温暖他的心，抚平他烦躁的情绪，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婚姻不美满。

    最终，矛盾在平静的沉默中爆发，于是，他终于和莫妱离婚，她离国，他再娶。顾缓北上念大学，自此，他与顾缓便渐行渐远，永远有着一道鸿沟在期间。

    可笑的是，他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错，还以为自己十分隐忍。他以为莫妱不爱了，结果她却是爱得那么深。爱的那么疯。

    在岁月的磨蚀中，在次次的针锋相对中，他竟渐渐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渐渐忘了最初的欣喜，渐渐忘了他曾经如此地钟爱他的这个女儿。忘了还有人爱他到骨子里，还有一个女儿需要他的父爱，即便过错难以再弥补。

    顾缓顾缓。顾建思绪良多。其实她过的那么好，前些日子被誉为财经界的帝王的沈却还特地拜访了他，他受宠若惊地以为是有什么大单子来，须知道得到了沈家的支持，他便可以彻底地霸占S市的半边天，却不曾想到却是为了儿女私情。

    他应该早就猜到的。沈却的目光怎么会放在顾氏一个小小的公司之上。上次在纪博桑，分明就看到了顾缓和沈辞亲密的样子。他那时候只是当做寻常，须知沈家太子的女伴次次不重复，也几乎囊括数得上名号的名媛。

    顾建心情复杂。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被一种莫名地缺失感给侵蚀。他对着沈却，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一句，“一切听您的。”

    顾缓的一颗心都是既不宁静。她每往前步上一步，总是想回头看看还站在原地的顾建。最终她来到了莫妱的那个房间。莫妱正在玩着一个机器，摁住它头顶上的一个按钮，它便会发出奇怪的语言。她专注着看着那个机器。

    顾缓走到莫妱身边的时候，她才发现了她。

    莫妱最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说些没头没尾，小时候的事情了。顾缓由衷地感到喜悦。生活其实已经不如以前那样糟糕了。她多想让母亲神智清醒地看到有朝一日她和沈辞步入婚姻的殿堂。

    “妈妈，爸爸说要见你。你还愿意见他吗？”顾缓说。

    莫妱一下子表情僵了，然后唯恐那机器被抢夺了一般将那个娃娃型的机器纳入怀中。她说，“不见，不见，再也不见。”

    她这也算问过母亲了。她将母亲的手慢慢地松开，然后拿出那个机器，微笑地说，“好，咱们不见他。”

    《真&#8226;烽火》最近的形势发生了较大的转变。自从在某个初级玩家练级点之一的关谷突然出现了一个高级别的boss，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这个boss给转移了，这个boss的攻击力不高，防御力也不高，但是她的血条，便好像是无底洞一般，每每费劲千辛万苦，灭团了无数次才砍掉她三分之一血的时候，这个boss总会给自己施放一个加血的技能，又是满血的状态了。但是玩家总是锲而不舍，总是认为这个boss加血总有一定的尽头，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顾缓看过关谷boss的截图。雪发朱颜，一双血色的眼瞳空洞，长发如同妖魔一般狂舞。分明便是遥光的模样。

    但是在关谷boss声名鹊起之前，顾缓换了诸小白的号带着萧笙笙玩。如今的诸小白已经不叫诸小白，名字改成了辛爰。系统在这段时间推出了改名的工具。只有功勋值达到一定的数值，可以兑换改名的道具，但是你过往的名字会存于系统的记录中，只要用名为“追本溯源”的道具，便可以查看对方的过往名字。不过一般人很少会浪费功勋值去改名的。

    萧笙笙将女儿交给Van后便十分不负责任地呆在顾缓家中，名曰与好姐妹聊聊天，增进感情，于是做了甩手掌柜，不理会Van整天苦口婆心地跑到顾缓家，劝萧笙笙不要这么任性，赶快回家去。

    萧笙笙在游戏中的名字叫夜夜笙歌，身材如同她在现实中这么火爆，尤其是她生完Janne后，身材不但没走形，反而该胖的地方胖起来，该瘦的地方瘦下去了。不一会儿便引来一众的宅男围观搭讪。萧笙笙也笑容满面的和他们搭些话。不像顾缓那般冷若冰霜。

    萧笙笙还感慨道，原来游戏是个可以烂桃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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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三七章 伤春悲秋的朱域

﻿    夏天到的时候，总会伴随着一场的大考。这场大考虽然不如十几年前所说的依靠定终生，但是在某些个方面，它仍然是掌握生杀予夺的帝王。

    当游戏中的辛爰，看到从她前方不远的，穿着桃红色可爱装的女生的时候，她不由得冷笑，果然是冤家路窄。她忘了原来顾绯念高三，并且参加完了高考。她太久没有见到顾绯，甚至险些遗忘她的时候，她竟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仍然顶着绯红的童话那个名字。

    “顾缓！”顾绯显然也看到了顾缓。这些日子，她在家中看到顾建常常是一副出神的样子，又从母亲那儿听说顾缓的妈妈神志不清，她丝毫没有同情之心，反而对顾缓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顾绯人漂亮，自从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富家千金的架子慢慢地收住，整个人变得有些轻浮，故而游戏中的身为视觉动物的男人趋之若鹜。只要她纤手一挥，几声莺啼，便不知道有多少的男人主动地跑来献殷勤。

    虽然说她玩《真烽火》不过一个月，但是她的等级并不低。并且她舍得花钱，装备，服装，技能都是要最炫丽的。她出现在这个地方，只为了进入这个地图上的一个副本。

    这个时候她见到辛爰，看到辛爰一身垃圾装备，再对比一下等级，哈，还比她低了一级，她简直是喜上眉梢。一个魔法球就炫丽地抛了过去，然后——砸偏了……

    那炫丽五彩的光芒砸在了顾缓身旁血薄皮脆的战士夜夜笙歌的身上，夜夜笙歌的血条下降了一半，她被激怒了。

    “你是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有礼貌！”夜夜笙歌气冲冲地说。笙笙出国得早，并不认识顾绯。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的人物。

    “你又是谁？”看着夜夜笙歌一身白装，顾绯更是轻蔑。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夜夜笙歌算是再度被惹怒了。她折了一根比较粗的枝，然后气势冲冲地走到顾绯的旁边，手中一发力，狠狠地朝着顾绯粉嫩嫩，白花花的屁股抽去。俨然便像是教训小孩子的凶悍妈妈。顾缓笑了。

    绯红的童话起初还有恃无恐的，但是当她明白夜夜笙歌做了什么之后，一愣。呆了片刻，脸色瞬间变红。恼羞成怒之余，在那边乱搓技能，五光十色的技能像是不用花蓝一般地使出来。这一下如果全部都击中到夜夜笙歌的身上，她保准就立马扑街，去接受十殿轮回了。

    鉴于夜夜笙歌还怀有身孕，并且人是她带出来的，挂回去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于是顾缓便一力将那伤害挡下。

    绯红的童话眼见辛爰的血量要见底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笑，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但是过了阵子，看到她不仅没有挂，血量反而如同bug附身一般迅速地回满，诧异之余，她进攻的脚步越发急促，技能尽挑些耗蓝并且伤害力大的轮番地施放过去，等到系统提示她的HP已经不足以施放技能的时候，面前的辛爰突然消失，拥有诡秘身法的杀手持着一把利刃，对着她用了“挟持”的技能，三下五除二，直接将她的血条收割。

    “你！你用外挂！我投诉去！”躺在地上的绯红的童话失了颜面，她将刚刚辛爰血量迅速回满归结于她用了超脱游戏存在的东西——外挂。

    辛爰冷冷一笑，将那把短小精悍的利刃收起，一身黑衣将她的身形勾勒地愈发清晰，“你没有看到升级的光芒吗？”

    “笙笙，我们走。”辛爰拉过女战士的手，从绯红的童话的身上踩踏了过去——虽然说绯红的童话只剩下透明的轮廓，完全没有知觉，但让一个人从完胜转成完败的落差，再加上踏过尸体的这种侮辱，自然会让顾绯闷一口气在心里。

    “你，你们会后悔的！”绯红的童话死后依然不关闭她的嘴，她恶狠狠地说，“你们知道我在游戏中的靠山是谁吗？”

    顾缓连理都没理，继续夜夜笙歌走远。

    “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萧笙笙是第一次玩网游，她将烽火自动带入成电视、小说中的江湖，被杀后自然是要寻报复的。

    “不怕。”顾缓说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游戏中虽然杀过顾绯，但毕竟是用夹缝求风的号的。在拟真度极高的游戏中，杀她也颇为解气。顾缓在想，要不要筹谋有一天玩玩轮白。

    萧笙笙看她毫无压力地将绯红的童话解决，以为她身手了得，不知道她投机，倒对她也敬佩的紧，萧笙笙说，“等过段时间，Van有空了，拉他一起玩游戏，到时候驰骋江湖，任我们纵横天下！”

    “够了，那个时候你肚子就老大了。”顾缓看着笙笙还不甚明显的样子，笑道。

    萧笙笙哼了一声，“急什么。等我生完了这胎，你也该有了，指不定还是我带你呢！”

    “……”顾缓对于已婚有女的萧笙笙的这些话语，饶是见惯不惯，但她还是觉得一臊，她冷静地说，“我向来不支持婚前X行为。”

    萧笙笙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真到了那个时候啊，那完全是水到渠成，所谓的理智，利害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国去了。何况，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用得着那么保守吗？”

    言下之意，就是说顾缓此刻说的皆是空话。

    顾缓不睬她。其实倘若是沈辞，这些原则抛开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偏偏是沈辞。

    顾缓现下改的这个名字各取“缓”“辞”的一半，是为辛爰。之后的时间估计玩夹缝爷的时间会减少，一为避风头，二为太长的时间扮成正太，明显会将自己身上女性的味道给削弱。将夹缝爷的号放在狼图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三是——有一次夹缝求风在路上走着走着，不知道从哪条巷子里头冲出来了一只彪悍的独角兽，诸侯从上面风度翩翩地下来，对着正太单膝下跪，举起手中的一束花，表情分不清是喜还是悲地说，“我近来思考了许久，发现有一件事情再也不能够错过！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一个事实，我爱你，你的一颦一笑皆在我眼里化成了难以磨灭的风韵……巴拉巴拉巴拉……”那时候夹缝爷将那花接过来，然后木木地对他说，“你烧了吗？你最近告白多了麻木了吗？你最近视力有问题吗？”于是果断走人。

    顾缓和朱域说，她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重返游戏的时候朱域先是数落了一下她的等级，然后又问候了一下莫妱。顾缓说她母亲现在挺好的。

    那时候朱域正在以45°的角度仰望着天空，当他终于从这种相思的状态转得稍稍正常的时候，留意到顾缓突然改了马甲，并且添加好友，不搞杀手的独来独往了。他第一个反应是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盗号的。待到确认后，先是欢喜，又是惊讶。看她的名字，分明是她和沈辞名字的合体嘛！

    朱域又继续忧郁，他说，“你们个个成双成对，不明白我的忧伤……哎！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顾缓扶额，留着他继续在原地伤春悲秋。

    萧笙笙毕竟体质不同于以前，每天玩游戏的时间本就不能太长，还常常被Van在工作闲暇的时候带着她四处逛荡，享受家庭的欢乐。故而顾缓拥有的私人空间很多。顾缓现下的生活可以用悠闲来形容，尤其是前段时间改良了游戏舱，玩游戏的时候可以将睡眠时间更加充分利用起来。她每日早晨去看望母亲，陪母亲解闷。白天在家中画上一些设计稿，晚上的时候和沈辞一家人共进晚餐。晚饭后同着沈辞在沈家的花园中散步。有时候实在太迟了，便在他家中留宿，但从来没有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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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三八章 流光行之妖化的遥光

﻿    沈家的花园很大。像个公园。景致很好，种上了许多珍贵的、品种纷繁的花草树木。四面环着山上面引下来的溪水，水中有着石桥。夜晚的时候水面在灯光的照耀下，粼粼生光。顾缓再度见到顾建的那天晚上，顾缓牵着沈辞的手，对着他说，“我又是恨他，又舍不得太恨他。其实你难以理解的吧。叔叔阿姨这么好。”

    “不，我能理解。”沈辞说，“他是你的父亲。可是他并非称职的父亲。”

    顾缓低头看脚下的草。鞋子摩擦过草，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看着沈辞，目光晶晶亮地：“沈辞，你以后会是一个好父亲吧！像你爸爸那样。”

    沈辞眼眸如墨，竟充满深情。他就着顾缓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抱，他挑眉，“你说呢？”

    他浅浅得吻住她，描画着她的唇，轻轻地说，“阿缓，我很想现在就有需要我们共同抚养的小孩。”

    七月中旬，沈辞的父母离开S市，顾缓和沈辞去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沈辞的妈妈用着饱含期待的目光对着顾缓他们说，“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顾缓实在不能再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对沈辞父母的感激之情，他们了解了莫妱的情况后，动用了他们强大的关系网，邀请到了许多国际上知名的医生联合来诊断莫妱的沉疴，眼见着莫妱的情况愈来愈好，她感激，欢欣之余，玩游戏的时候便能更加心无旁骛。

    沈辞在游戏中所担任的角色并非只是一个纯粹的“洛渡城城主”，有一天顾缓惊讶地发现在无人的情况下，他亮出来的称号变成了“天下城主”。

    沈辞这段的时间虽然说忙里忙外，但是游戏也没少上。他似乎也执着于那个“烽火狼烟为卿一顾”的任务，在看过关谷boss的截图后，毅然选择了一个暂时没有玩家结队打关谷boss的时间，同顾缓一起去瞧瞧。他看着辛爰二字，十分满意。

    这番顾缓并不像以前那般行事。她亦想快些将风月链的任务解决，开启更多的任务。她将等级升上去，并且也基本上换了与等级相符合，蓝色级别，孔全镶嵌上了宝石的装备，技能也升的满满的。不用琴师的号，万音皆刃虽然说用处不大，但是有了这个技能，身为杀手的她，可以用上琴师的装备，这在以后，可能用处挺大的。

    刚刚来到关谷的关隘处，便听到一声俨然变调的女声，“哪来的人又来寻死！”

    天下城主走在黑衣杀手的旁边，黑白相衬，平添些许冷肃，身为NPC的沈辞，除了可以号令捕快，官府的差役，城主府中的家丁之外，对于顾缓的附加作用之一就是他是一个良好的避风港，有什么危险，只要她身手够快，逃窜到沈辞的旁边，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被攻击到的。在这个boss——即是妖化的遥光，便是这个不一般。

    闻其声后，人未闻，鞭先到。红色的长鞭如同附着着火焰如同灵巧地蛇一般而来，瞬间将辛爰勾去一半的血，虽然说闪得及时，但是丝毫不能抵挡得住攻势，即便辛爰闪到沈辞的旁边，那鞭子依旧利落的挥过去。

    遥光的眼睛通红通红，仿佛神智早已经被夺去，只剩下滔天的杀戮，她丝毫不记得辛爰曾经是助自己逃出阳国的人，或者可以说她被一些不愉快的过往蒙住了双眼，对待辛爰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就像她与她素昧平生。

    沈辞神色陡然一冷。伸手一揽，那挥向辛爰的鞭子便握在他的手中，动弹不得。

    鞭子连接的另一端是个有着极长白发的女子，她全身上下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不复之前的温婉，一双眼眸越发地红，她用着喑哑地声音说，“全都死去吧！”

    眼看着那红色长鞭有着化为两股的趋势，沈辞当机立断地放开鞭子，对着辛爰说，“我们撤。”沈辞抱起辛爰，以接近光的速度唤出城主专有的飞行坐骑，一路往着天空飞去，迅速地逃离了妖化的遥光的攻击范畴。

    辛爰离去的时候看了一样妖化的遥光，遥光的目光从适才的愤怒变成了一片空茫茫。她拿着那化为两股的长鞭，返回了她该呆的地方。

    在飞行坐骑上，顾缓偎依着沈辞。她低低地笑道，“沈辞啊沈辞，没想到你也有落荒逃跑的一天。”

    “那不叫落荒而逃。而是量力而为。”沈辞振振有词的解释，“衡量敌我差距，做出最有利的决定，这是理智。”

    倘若他是游戏中的玩家的话，他大可以和顾缓同进同出，共同面对游戏里的生死。但他不是。所以他不能够违背原则强行地介入游戏，破坏游戏的公平，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实力悬殊的boss凌虐至死，即便只是处于虚幻之中。

    风月链的每个故事都有它自己的故事轨迹。初次探查妖化的遥光险些丧命，顾缓就不得不思考其余的解决方略。组团杀关谷boss虽说必定失败，但是至少可以让顾缓有更多的周折时间，以期待任务被触发。

    【帮派】辛爰：80级杀手求组关谷boss。

    【师徒】辛爰：我叫人一起去杀。

    【师徒】天下城主：恩。

    辛爰这句话一放出，帮派频道骤然热闹起来，忽略掉插科打诨的人，真正愿意来的精英也寥寥无几。并非是一朝风流出不起这样的团队，实在是因为关谷boss成为了太多人的噩梦，许多人的经验就是因为这个引诱他们往着死亡的道路奔走的罪恶存在从而刷刷地往下掉的。在帮派吼了一会儿后，只招揽了诸侯、汝将臣服于吾、呀拉索、伸长脖子等你砍等在帮派频道活跃的几个人，但这还不够。

    征询了大家伙儿的意见，顾缓便跑到世界上刷了一条求组信息。反正她也只是为了触发任务的，并不在乎是否能杀掉遥光获得一些奖赏装备，显然杀掉遥光是不切实际的。不一会儿，便有人M了过来。

    【私聊】怪牙膏：我来。90级的奶妈。

    【私聊】你对怪牙膏说：好，来关口。

    关口是通往关谷的必经之路，并且该地图很小，很适合作为集合的地方。顾缓觉得怪牙膏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私聊】怪牙膏：我还有个朋友要来。不过他现在有事情，要过会，你们能等吗？不用很久的。

    顾缓想现在来的人数不算多，她是可以等等。

    【私聊】你对怪牙膏说：可以。但是如果实在等太久，那我们就自己进去了。

    沈辞显然是看到顾缓刷世界的那些条信息，知道在一朝风流里面的人不够，便询问与她同骑的顾缓，要不要他帮忙喊点人。

    顾缓当即回道，能劳动师父大驾，徒儿求之不得。

    顾缓耍皮，沈辞露出了一个微笑。

    飞行坐骑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陆地。但他们两个依旧是相依在坐骑上。

    这边的景致很好，山清水秀，幽静如同世外桃源，这儿盛开了十里的夭夭桃林，绚烂地将天空都染粉了一般，时不时地还有着坠落无声的花瓣在空中飞舞。若不是基于要筹划打boss的行动，此时此地，十分适合幽会。顾缓默默地将这个地图记了下来，寻思着有机会一定要多拉沈辞到这些地方来逛逛。

    没过一会儿，飞行坐骑原先极为缓慢扇动的翅膀渐渐开始加剧动起来，隔了几秒，便飞离地面，沈辞说，“我们去关口等吧。”

    他们自落英缤纷中腾起，花瓣落在顾缓的肩上，桃林慢慢地缩小，浓成一片绚烂到极致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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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三十九章 带队杀boss

﻿    顾缓从来不曾小瞧过沈辞的号召力。沈辞给她的形象惯来十分强大。虽然说沈辞在现实中一呼百应，在游戏中是默默无闻的，甚至是毫无知名度。但是狼图的一干众人听从西早的话，而西早，则是听命于沈辞。

    所以顾缓到关口不久，便看到了西早带着狼图的宅男宅女。包括曾经来拉拢夹缝爷的知名不具。狼图的众人在大家伙儿的面前都是衣冠楚楚，仿佛个个都是温文尔雅。

    怪牙膏早早便到了现场。她穿着奶妈的天愈套装，手上拿着光之权杖。身量不高，容貌尚稚，萝莉般的样子。她看着西早那一群人，有些惊讶。

    狼图的宅男宅女，御姐怪蜀黍冲着怪牙膏微笑，询问她年龄几何，可曾婚配。

    怪牙膏是指点江山的，但是近来局势稍缓，狼图又是中立派的，他们毫无顾忌地在那边调戏着外帮的人。虽然说辛爰也是外帮的，但是她旁边的那个天下城主……他们是丝毫不敢招惹的。

    不一会儿，一朝风流的人也拖拖沓沓地来了。他们显然没有狼图的人装ability，也不清楚天下城主的身份。故而首先打量了一下沈辞，寻思一番他的身份，然后以呀拉索为首的猥琐派问辛爰道：“这位是？”

    顾缓倒是忘了沈辞是夹缝求风的师父是众人皆知道的。她顿了一顿，说，“内人。”

    呀拉索有点没听清楚。一贯以御姐手腕让他们调戏无能的辛爰，这朵高岭之花，居然……已经被采撷了？或者说居然把别人给采撷了？并且对象还是被烽火玩家评议为烽火最好看的NPC？即便沈辞顶着的称呼是天下城主，然而洛渡城城主那天人之姿早已经被人截图放在论坛上给人细细观赏了，并且有人通过人肉了解到了沈辞的信息，在暗暗揣测此人是真人操作与否。

    “他就是传说中的夹缝求风的师父么？”伸长脖子等你砍已经把呀拉索要说的话说出来了，“你们如此有异曲同工之妙么——”

    顾缓不追究伸长脖子等你砍用错成语。她以一种骗人的口吻，说：“夹缝求风的师父，应该是洛渡城主吧？你确定他就是夹缝求风的师父么？看好了哦，他可是洛渡城个城主。”

    “……这双成也真省事，城主都长得一样。”伸长脖子等你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快要对辛爰匍匐膜拜了，“你比夹缝爷强！他只是一个洛渡城城主，你却是一个天下城主！”

    狼图一众了解内情的人快要憋出内伤了……诸侯的表情则是很微妙，又似觉得伸长脖子等你砍很丢人想要把他领回家门，不让他出来……又必须苦苦地抑制这份冲动。

    显然，他是知道两个人都是沈辞。并且都是沈辞本人。因为个人的气场问题，并且在现场看到了西早，当初只听沈辞话的一个小孩。而他看向顾缓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深究了。他不相信事情竟然可以那么巧。凭着沈辞的性子，夹缝爷再如何死缠烂打，以正太的形象装天真可怜，他也不会与游戏里头的人有着过多的牵扯。那师徒来得，也太迅速了。

    于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朱域，骤然间觉得有一股光照到了他内心阴暗的角落。他连日里阴霾的心情转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懑，于是在这样的心情之下，原本善于活跃场合的诸侯公子，但是在一旁装深沉。

    两大帮派的中流砥柱云集在这儿，但是气氛倒是出奇的和谐。辛爰看看现场的人数，来得已经差不多了，苏小溪打boss下副本都属于玩票性质，一般都是等到大家伙们将boss磨得差不多了，她才姗姗来迟。于是询问怪牙膏她的朋友还要等多久。

    怪牙膏表示，她的朋友现在在某个副本里，要再过五分钟才能够到。

    众人表示理解。

    一旦不是孤身等待，那么等待的过程便会让人感觉十分短暂。在这期间，西早冷淡的目光一直以某种审视的意味看着顾缓。上次因为被沈辞清场，他并没有好好打量顾缓。而这次，虽然说沈辞在侧，但是好在现场的人数多，他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一直视为追逐目标的沈辞的女友。尤其是刚刚顾缓称呼沈辞为内人的时候，他还可以不动声色。

    顾缓任由他打量，甚至还戏谑他道，“西早小朋友，我的脸没擦干净吗？”

    西早耳根一红，故作淡定道，“不。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

    顾缓显然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了。西早看上去便属于少年老成那一类的，这一种类别的特别容易激起顾缓的调戏举措，并且此刻的少年尚且稚嫩，气势在她面前还不足，等到这种的少年坐怀诚一棵茁壮的树，就好像是沈辞那种的，她便觉得调戏之路困难重重了。

    于是，顾缓对他的赞美坦然受之，然后也顺势赞美了一下西早，她还挑选了一个特别的形容词，“你也不赖，长得挺白净的。”

    “……”于是西早一直保持沉默。碍于西早余威久矣，狼图众人大多数低头，闷笑。至于一朝风流的人，大多习惯了。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尔后出现在大家视野内的，怪牙膏的朋友，竟然是别有风霜。别有风霜见到这些人，饶是之前怪牙膏说过有狼图和一朝风流的人，他还是意外了下。他扯开笑，“原来是你们。”

    人是辛爰叫来的。辛爰上前一步，道：“怪牙膏的朋友？”

    “嗯。”

    自从别有风霜来了以后，气氛就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估计是因为别有风霜的整个人便好像浸在了冰霜之中，冷得渗人。别有风霜自然是注意到了人群之中特别的存在，天下城主那晃眼的四个字在他的视野中特别刺眼。偏偏他却可以含笑道：“天下城主？久仰。”

    沈辞回他的笑却更冷。气场强大到以至于周旁的人都错觉温度骤然下降了不止十度。沈辞道，“幸会。”

    别有风霜又对辛爰说，“这次是找NPC一起打吗？”

    “不，他作为家属围观的。”顾缓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冲着沈辞眨眨眼。

    “……”

    队伍分好，并且给苏小溪预留了位置之后，辛爰先是简略了谈下一会儿打boss的各自分工，以及如何走位，物资的运输后，便领着一个干中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关谷进发。

    辛爰想着，因为沈辞，朱域肯定会怀疑自己和夹缝求风有什么关联。不过现在她突然就不那么在乎隐瞒不隐瞒自己就是夹缝求风的事实了。和朱域交情那么多年，她再瞒，就显得太过于刻意了。毕竟在这游戏中，除了沈辞以外，还有别有风霜知道她便是夹缝求风。

    其实现场的气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是和谐的，本区最有分量的三个帮派的帮主在一起不打起来就是一个奇迹。由于这个队伍是辛爰所组建的，西早是被沈辞拉来的，朱域心里矛盾得很，别有风霜又是半路加进来的，队伍的指挥落到辛爰身上算是众望所归。

    他们站在关谷和关口的传送点，沈辞先通过传送点，进去看了一番，告诉顾缓遥光是堵在关谷的出口的。于是诸侯公子作为耐抗的人物之一，在全身加入了各种各样buff后，进了关谷将遥光稍稍引开，众人才敢就这么进去，然后按照既定的队形迅速的排好队，按部就班的杀遥光。

    好歹这个队伍算是烽火中的精英队。别有风霜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且是武器排行榜上的榜首，诸侯则是等级排行榜第一，PK榜榜首，西早则是财富榜的榜二，装备排行榜第一，其余的人都可以在排行榜上混上名次，就好比那个怪牙膏，是奶妈排行榜的第二名。故而这群人堆在一起，杀遥光没有那么容易乱了阵脚。

    但是当他们精疲力竭地花了五个小时终于把遥光的血第二次杀去1/3的时候，□□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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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四二章 流光行之死当同穴（补齐+小番外）

﻿    随着她剑所指的方向，山峦皆崩裂，那是惊天动地的一个大招，硬是将众人往后面挤退了几米。遥光双目充血，仰天长笑，“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众人明明白白地知道触动了隐藏的任务，虽然皆被震没了一半的血条，喜怒形于色的人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如此BT的boss，触动的任务必然是不凡。尤其是某些接受到狼奔逐突任务的，然而却丝毫没有头绪的人，更是欣喜。只不过这些人比较不动声色罢了。

    当大家准备迈开大步，跑去北阳城去找阳帝的时候，阳帝便出现了。

    不知道迟到多久并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要来屠杀关谷BOSS的汝将臣服于吾，在私聊辛爰，并且被她邀请加入了队伍之后，路过北阳城的传送点的同时，碰到一个气度不凡的老男人，那老男人执意要与她同行，她同意了。

    当阳帝的身影映入遥光的眼帘的时候，遥光对着辛爰那队伍冷冷地说，“还算你们速度快。”说罢，她将那剑挽了一个剑花，直直地朝着阳帝刺去。阳帝只是习惯性地要躲避，却被他克制住似的，只稍稍移开了一点身子，任她的剑插入他的胸口。

    阳帝的嘴角淌下血，他神色微露出痛苦，他还是一瞬不移地看着遥光，他用着虚弱而温柔的声音说，“遥光，我们回去吧。”

    “遥光已经死了。”妖化的遥光木木地说，仿佛遥光这个人并非是她，“是你亲手将她葬在那个坟墓之中。阳知，你可曾真真切切地爱过她，哪怕一分一毫？”

    阳帝的神色骤然有些迷惘。失血让他的嘴唇越发地苍白。他说，“……我爱。”

    “爱？那么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爱她？”遥光骤然失笑，“如果你爱她，会忍心默认张尚书将她至亲的父亲给害死？如果你爱她，你会忍心妃嫔们对她的冷嘲热讽，如果你爱她，你会听了柔妃的一面之词，因为她破绽百出的陷害，而以为她与她的亲、哥、哥有私？如果你爱她，你会让她被燕国掳走？如果你爱她，你会下密旨命人将她分娩下的孩儿格杀？呵呵，阳知，你怎么就不信那是你的孩儿，你怎么就不信那是你亲生的孩儿？！”

    “我……”阳帝的手握上那把剑，他的手被锋利的刀刃给碾破，几乎入骨。有着渗人的血液留下来，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燕国的时候，我曾潜入燕宫中，却看到燕国王子摸着你的肚子，叫‘我的孩子’，那时我很恨。”

    遥光一咬牙，将插入他胸腹的剑给□□，“你从来不信我。”她最终还是用了我，将爱恨皆唤出。她说，“阳知，你根本就没有说爱我的资格！”

    遥光的雪发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飞散的青丝，她的眼睛恢复黑色，倒映出阳帝的影子。她轻轻一笑，那青丝又转为雪色，发丝变得干枯没有色泽，她的脸以可怖的速度长出了横贯整张脸的伤疤，结了痂。她的眼角爬满了皱纹。仿佛就是一个曾经被毁过容，又苍老了的老妪。

    “生不同寝，死当同穴。就让这样的一个我，陪着你吧。你阳帝再如何有尊荣又如何？你还是逃不掉我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

    却见遥光将剑搁在自己的脖颈，却不是对着辛爰的方向说：“烦扰众位将阳帝杀去，并且将阳宫中藏在正殿的玉玺粉碎。他的信仰是他的国度，他的皇权，那么我必然要将这些东西一一毁去！”

    这时候不耐烦的、将注意力移开的爷们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遥光此刻的话上，伸长了耳朵听。迅速捕捉到了到阳宫正殿去粉碎玉玺这些个关键字。而另外一些涉世未深的萝莉，硬是被这样的场景给弄出了几滴的泪，一瞬不移地看着阳帝和遥光的表情，听着他们的谈话，虽然说对于一整个故事的脉络不是很清楚，但是好歹被这样的场面给感化了。而双成的内部员工，曾经与剧情设定的某些人交好的某资深宅女，不由得感慨剧情虽然说十分狗血，但是弄出来的效果，那是绝对的强悍，都要超出她能承受的虐点了。

    顾缓通过脑补，以及敷红妆中提及的事情将这出的故事理了一理。大概就是自遥光被打入冷宫，久而久之，便发现自己早已经病入膏肓，咳血不止。因为柔妃捕风捉影，心怀不轨，让阳帝以为遥光与遥寻有私情，但是碍于她的背景，对其按捺。而后燕国南下，攻占帝都，将因为某种不和谐的剧情而珠胎暗结的遥光掳走之后，阳帝大概会得知遥寻实际上是遥光的亲哥哥，或者是因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总之阳帝恍然醒悟，发现少年时候对遥光的感情并不做的假，他早已经对遥光情根深种，只是自己后知后觉。但是他到了燕国的皇宫，看到燕国王子与遥光暧昧，对那孩子的父亲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以至于当场下了格杀令，但是肯定不成功，因为那双生子还好好的活着。后来遥光以公主名义归国，便做了遥寻的夫人以掩人耳目。再之后，遥光被顾缓放走，变成了妖化的遥光，于是有了这样的一出剧。

    遥光说出将阳国毁灭的话的时候，阳帝倒是漠然，好似这样一来，阳国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他竟是用十分神情的目光，看着遥光，说：“如果我并非身在帝王家，我们会走到哪一步。”

    遥光却是狠绝地说，“那你我根本不会有遇见的一日。”这下子遥光才转过头对辛爰说，“烦请天派来的使者，将我和阳知共同葬在关谷。让他死在曾经遥将军阵亡的疆土。”

    遥光在阳帝几乎撕心裂肺的“不”字中，将那剑往着沟壑丛生的脖颈靠去，鲜血迅速地就将遥光的衣袍染红，遥光咬牙，用最后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杀、了、他，只有这样，他才是会对我好的少年。”

    关谷再进去些，有一个大坑，像是天然的墓穴一般，荒草长得将这坑几乎掩盖。当初大家只当这是一个寻常的风景，却不想与这个任务联系起来了。

    在遥光自绝之后，阳帝虚弱地抱住她的尸身。身为一个帝王，他选择了有尊严地死去。

    遥光和阳帝双双自杀后，他们的躯体自动化为白光，往着那墓穴飞去，泥土慢慢地将这个坑填满，并且凸出了一个小山丘。上面还立上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 “流光行，行不见。”

    当墓碑出现的时候，流光行的任务提示完成。并没有后续任务。但是风月链的任务依旧在那儿。顾缓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肝够坚硬，但是看到那长满衰草的坟茔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抽了一下。

    这些故事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悲欢离合，生死相别，然而现实中，却是安然无虞，有着小虐怡情，但却无大虐。其实生活是何其有幸。

    打败关谷boss获得的奖励是功勋，经验，还有一些值上挺多价钱的小极品。

    而获得流光行任务的奖励是经验，以及新的技能，有很长冷却时间的终极加血技能，以及有着更长冷却时间的将对手瞬间转移的、名为流光幻影的技能。还有个名为碧玉珠串的武器。里面的解释为遥光母亲留下来的信物。属性为待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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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四三章 未解的卦

﻿    打完关谷boss，众势力立马不如之前那边兄友弟恭，和谐友爱。而是各自回营，筹划如何拿到那枚玉玺。阳国的皇宫守备森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所以打完boss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阳帝或许已经预知自己回不去，便排除众议，将皇位留给名义上是遥寻的儿子，双生子中的大儿子。历来立储的忌讳就是立双生子，阳帝还能立成，不知道是bug还是阳帝太孤执。

    在烽火中，一国玉玺的毁灭就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毁灭，帝权象征被毁灭。在烽火资料片里面有个段子，便是有个人，毁了玉玺之后，就揭竿而起。想必毁玉玺的行为与建国的任务有所关联。顾缓本来对建国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又知道阳帝将皇位留给了遥光的儿子，她就更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阳帝驾崩，遥光的儿子尚小，军国之政的肯定落在那些辅政大臣的身上，国家的顶梁柱遥寻大将军已亡，阳国势必走向了穷途末路。顾缓想的倒是要不要把遥光的双生子给救出来，让他们远离皇权的漩涡。

    辛爰在大街上骑着彪壮的紫马，信马由缰地走着。现在的马其实一点儿也不拉风，就算是只毛色匀称，并且粼粼生光的紫金赤兔马，人们开始追求着形状越来越诡异的坐骑，更远点的目标就是上古传说中的飞天坐骑。

    沈辞自从隐身只对辛爰可见后，便喜欢上这样的举措。他骑着他的飞天坐骑，不紧不慢的跟在顾缓的旁边。

    顾缓在走到路的尽头的时候看到名为算命大师的NPC。那是她玩了这么久游戏，第一次碰到算命大师。

    算命大师是个很诡异的存在。有玩家投诉说，他刚要从算命大师那儿接过一个奖励似乎很丰厚的任务，这算命大师就如同一溜烟一样突然的消失了。出现到消失不到一分钟。官方只给了不明不白的回复。

    算命大师出现的时间不规律，离开的时间也不规律。但是据玩家统计，相对于现实中的晚上，他在白天上线的时间比较多点，并且上线的时间比较稳定，不会如同晚上一样突然间就没了影子。烽火里面有一些NPC是由现实中的真人所扮演的，比如说沈辞。顾缓起先也如同很多玩家猜测中的说法一样，认为算命大师可能是以后会接触到的大任务中的一个剧情NPC，但是见到算命大师后，便十分肯定算命大师是由真人扮演。

    算命大师有着一张很清秀的脸。白腻如同书生。但是偏偏他长了一搓黑白相间的长须。他此刻正坐在街边，拿着手上的一根浮尘，百无聊赖地揪着里头的丝。顾缓下马到他旁边的时候他，他只是望了她一眼，推了推在旁边的木签，然后说，“算命的话自行领卦！”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很特别的质感。给人以不符合外表那搓胡须的干净印象。

    顾缓依言拿过一个签，系统提示她得到一个未解的卦。她将那个挂拿给算命大师。算命大师只是瞧一眼，便十分倦怠地说，“去阳国王宫，找到一对双生子，然后带到我这儿，我给你解卦。”

    顾缓自然对他神师见头不见尾有所了解。于是便问他，以后该怎么找到他。

    “找到之后带到这个地方来，然后使用那个卦。过段时间我就会联系你了。”算命大师站起身来，拍拍身上那虚无的尘，然后将拂尘里面被他剃出来的丝就揪出来，扔到街边。然后懒懒地朝着前方快步地走开了……

    未解的卦不能放入仓库里，除非扔掉，要不然就太占空间包裹。绕来绕去，顾缓还是要去为流光行任务收尾。并且这个卦如果不迅速去解的话，怕是要成为过期的卦了吧。听说过期的卦很恐怖，不能扔掉，曾经有人就深受其害。

    继续忙活这个任务的时候，诸侯公子在百忙之中抽出来一点儿的空隙，然后找到顾缓，对她凶狠地问道：“说，你和夹缝求风是什么关系？”

    顾缓本想说，诸侯凶狠的样子反而比平常的样子可爱很多。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一些的小动物。但是碍于他幼小脆弱的心灵已经被她伤害过一次了，于是她只能低着头，装作很内疚的样子，“我就是他。”

    那边足足沉默了一分钟。随即顾缓听到诸侯走来走去的踱步声。于是诸侯爆发了：“……靠，我还以为我出柜了，怎么绕来绕去都没绕出一个你！”

    诸侯的心情十分复杂。他继续踱步，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顾缓快受不了要出口制止的情况下，他堪堪地停在顾缓的前面，用着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顾缓，说：“顾缓，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但是事到如今，我终于鼓起勇气要追你。你也应该要考虑一下我。事实证明，不论你是处于何种的性别，我对你都是一心一意。我知道你和沈辞在一起，但是，那块木头怎么会有我这样善解人意！他了解你怎么会有我了解得这么深！如果你从了我，我一定痛改前非，争做一个三从四德的男朋友！”

    前头说过了，只要沈辞在这个游戏中，他便会在顾缓的身侧，然后对其使用隐身对其可见。

    当诸侯用无比认真的姿态看着顾缓，并且他以为顾缓用一种有些迷离偏移的目光看着他，他内心大受鼓舞的时候，沈辞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后面，这场面就有些悚然了。

    诸侯渐渐地感到一阵子的凉意从脚底漫上来，有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他给覆盖，他下意识的砖头，就看到沈辞冷冷地看着他，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问：“挖墙脚？”

    诸侯吓得退一步。

    “我是木头？”他继续问。

    诸侯吓得再退一步，险些要撞到顾缓的身上。顾缓脸往旁边退了一步，诸侯一个踉跄，居然跌倒在地……

    然后，沈辞以一句绝对性压倒的话挫败了诸侯，“你没掂量过自己的分量吧。”

    这本来是句极为普通的话，但是由于沈辞周身的气场，导致这句话变成了一句极为可怕的话。

    到最后还是顾缓圆场，“好啦，他还是个小孩。”

    他还是个小孩。

    他还是个小孩。

    诸侯泪流满面。他和别人【哔——】三百场，人人都说，你真MAN……

    阳国皇宫最近到处都可以看到各个势力团的人，尤其是正殿的门口，不时地有人探头探脑，和有人被侍卫们拿着刀戟叉出去。到阳国皇宫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正殿里头翻来倒去，找到玉玺再将玉玺翻出来，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顾缓到正殿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她主要是想到正殿来看看阳国新任的小皇帝有没有在这儿。但是偏偏有人会错了意。

    那个人便是顾绯。顾绯将手中的武器横在准备踏入正殿的辛爰面前，她的武器是很长的魔法杖。

    顾缓看着顾绯旁边的指点江山的人，她冷笑，怪不得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人撑腰。

    顾绯轻蔑地说，“不是说不来凑这个热闹么？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合该让大家看看，自称为顾家大小姐的顾缓到底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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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四四章 夺国

﻿    顾绯这副嚣张的姿态看起来真的叫人十分恶心，尤其是顾绯说的下一句话，让顾缓憎恨到了极致，“还以为你妈在国外逍遥自在，却没有想到疯了啊！”

    顾缓觉得这样的时刻，就算整个世界知道她是夹缝求风了又如何。她知道她此刻暴露实力是逞一时之强，但是那又如何。玩游戏如果不能让人顺畅自由，反而这样束手束脚地，那就丧失了本来的意义了。

    龙有逆鳞。顾缓虽非龙，但她的逆鳞便是她的母亲，前面的话，她稍微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后来的话，她无法自动过滤。

    她真该庆幸，这样的时刻，沈辞没有在她的身旁，这样就可以让她亲自出手，而不必脏了他的手。说到底，这算是她的一种可怕的骄傲吧。她最怕的就是她的家庭，赤果果地袒露在沈辞的面前。

    “顾绯，你是觉得你现实中没有一点如我，以为可以在游戏里找到你卑微的尊严吗？”顾缓字字清晰地砸在顾绯的的耳膜里，让她愤怒地不可抑。偏偏顾缓很轻缓磨人的语气说，“真不想让你脏了我的手。”更是让她气愤不已。

    当下她就要收起拦在顾缓前面的魔法杖，想朝着顾缓砸去。

    在电光石火间，顾缓先是使用了流光幻影的技能，迅速的将顾绯旁边的指点江山的人给瞬间转移到其余的地方，并比顾绯早了一步对她使用了定身术的技能，然后将尖锐的刀刃横在顾绯的脖颈上。

    顾缓巧笑道，“如果，这刀，是在你的脸上呢？在现实中我办不到，但是这是网络。”

    “你！”顾绯有些惊恐。

    顾缓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说，“对了，我上次似乎搜罗到了一个东西，简单地说，它的功能就是让你的脸保持改造后的样子！而且是永久。”

    “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你要做什么？！”游戏是顾绯的一个舞台。这个地方有着太多和她不同阶级的人，她找到了很多当她还没有作为顾建女儿时候的自由感。在游戏中，她是真正的公主，有人罩着，有人为她赴汤蹈火。但是，一个毁容的公主，还会如同以前那般具有优渥感吗？那是明显不可能的。顾绯彻底地慌张了。她明白，顾缓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你说，这样割好不好！”刀刃轻轻地滑过顾绯的脸颊。身为杀手，让顾缓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刀刃移到她想要的位置。

    “哎呀，有血流出来了呢！”顾缓笑出声。

    说到底她也只是将胭脂和定颜液给混合在一起，抹到刀刃上。身为一款大众的游戏，烽火的画面自然不可以太过于血腥。故而顾缓再用力，顾绯的脸上也不会有真正的划痕。要说影响的话，也就是她的血条会下降。

    流光行任务结束后没几天，顾缓曾经有一次将那个小石头放出来透透气，结果发现这小玩意里面的包裹有一定空余格子，还有很多的格子被打了大大的叉。可见发展的空间很大。

    前段时间顾缓在窥月楼的时候正好将那些姑娘们刚刚研制出来的胭脂随手扔在石头里面，并且搜罗了一些搞怪的东西，却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顾绯的表情愈见惊慌。声音颤抖到不行。她只觉得白惨惨的刀光在她的面前晃荡。她的脸上一阵阵丝凉的冷意，并且有着尖锐的疼痛感，就像是刀刃真的狠狠割过她的脸一般。

    顾绯的脸吓白了。

    顾缓将刀刃收起来。然后微笑地看着她。听说窥月楼这新研究的胭脂并非时常都显色，而是有一阵有一阵没的。她在顾绯的脸上抹了一番，又将描眉的墨再点几下，她在脑海里面描摹了一下顾绯的脸状况，这般她脸上的伤口会想是结痂了一般更为真实。

    当她刚刚收起刀，这儿就有人来了。

    顾绯直直地扑入来人的怀抱里，然后说，“向殊哥哥，这恶毒的女人欺负我，她毁了我的容。”

    别有风霜看了顾绯一眼，她容貌除了惨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本就不是很喜欢顾绯，这般对她纯粹是因为她长得有那么几分像顾缓罢了。偏偏她还不知进退。

    别有风霜冷冷地推开顾绯。

    顾绯的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泪水，她急忙捂住脸，她说，“向殊哥哥，你因为我变丑了不喜欢我了吗？啊，顾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顾绯那可真叫做笑料百出。别有风霜愈发厌恶她。

    当顾缓说她纯粹是完成一个算命大师交给的任务来这儿、别有风霜毫不犹豫地请她入正殿之后，顾绯的脸色愈发如同霜打过的茄子，瘪了。

    据闻后来顾绯因为没有勇气照镜子，在她再一次登陆游戏不得不看到自己的形象的时候，她恼怒自己居然就这样被顾缓糊弄了！简直是一口气憋在肚内出不来，偏偏她又想到在向殊面前被他看成无理取闹的说辞，那是又羞又愤。

    然而在她和游戏中的两三蓝颜相谈甚欢，享受她公主级别的待遇的时候，却见到那两个蓝颜的脸色愈来愈惊恐，甚至恨不得立马尿遁逃走的时候，她忍不住地看了镜子，只见镜子里面的自己整张脸被大大小小的结痂的疤痕给覆盖，尤其是有一个疤痕横贯了她整张脸，非常狰狞可怕。她险些被自己吓死了。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每当那些玩家想要送给她什么东西的时候，她的脸总会变得很可怖。导致她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不敢玩游戏。

    却说那天，顾缓走到正殿，稍微转了几圈，便看到角落里面有还在地上爬着的，长得非常漂亮的两个小男孩，她将那两个小孩子抱起来，便提示你获得了双生子，未解的卦（完成）。

    她使用了未解的卦，等待着算命大师随时召唤。

    在五日之后，系统终于刷出了一条令人兴奋的公告。大意就是起义军揭竿而起，销毁阳国传国玉玺，将阳国的政权推翻。恭喜【别有风霜】成为第一个建国的皇帝。大型系统任务狼奔逐突第一轮完成，烽火将进行全新的升级，服务器将于3：00-8：00进行维护，维护时间为五个小时，烽火将开启新的纪元，届时请玩家不要错过这个盛宴。请大家记拙别有风霜】这个英雄。

    在九月份的时候，顾缓得到了一个令她欣喜若狂的消息。她放弃在游戏围剿副本里快要倒下的最后一只boss，甚至只简单地披一件单薄的外套，便下楼驱车往着郊外开去。

    医生告诉她，她的母亲精神状况愈发地好，在今天早晨恢复了神智。

    医生慢条斯理的说着。顾缓抓到关键字眼的时候整个人北铺天盖地的喜悦所包围。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拥抱母亲，对着母亲说，她的缓缓已经长成了一个不用父母担心，可以独当一面的女性。并且还找到了愿意与她携手一生的男人。

    车开的速度很慢。但是顾缓的心情不是像当年那样慌张错乱，世界崩塌一般的悲伤，而是带着愉快的心急如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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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四五章 放手

﻿    到了地方的时候，顾缓竟然看到了顾建正从里面出来，顾建难得慈和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顾缓说，“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顾建似乎想再说一些关系来挽救他们之间的亲情。但是最终生疏这么久这样子也活络不起来。

    顾缓礼数上也要做充分，她说，“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莫妱坐在长椅上，在拾剪着花朵，她一脸安宁。仿佛刚刚和顾建之间的交谈不曾有过一般。她看见顾缓来了，微微一笑，她叫道：“阿缓。”

    “妈妈。”顾缓有些哽咽。她有些很多很多的话语想对莫妱讲，但是真到了这样的时候，千言万语仅仅在莫妱轻轻的阿缓两个字给冲散了。

    顾缓有些愣愣地站在那儿。直到莫妱叫她坐在她的旁边。顾缓将头枕在莫妱的大腿上，莫妱慈爱地抚摸着顾缓有些自然卷的长发。

    “阿缓，这些年来，你辛苦了。”莫妱心疼地说。她声音很温柔，让顾缓心底骤然暖成一片。她吸了吸鼻子，道：“不辛苦。妈妈你没事就好了。”

    母女之间的感情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曾真正疏远或产生隔阂过。突然完全清醒过来的莫妱让顾缓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曾经的亲昵只消那样轻柔的抚摸，就全然回归了。她由衷的感到欣喜，并且对顾建的谴责并恨意也少了一点。

    莫妱说，“这些年我并非是全然没有记忆。有些事情知道一些，但是有些模糊。

    ” 顾缓便顺着这句话，将这些年具体的概况讲了一遍，自然是提到了沈辞。

    莫妱点点头，“他很好。考虑过什么时候定下来了吗？你也老大不小了。”

    “再缓两年吧。”面对莫妱的直白，顾缓有些羞涩。但是莫妱对沈辞的肯定，顾缓很是受用。

    “嗯。这样也好。”莫妱说，“我刚刚和你父亲谈过了。听说这些日子一直有个中年人想要见我，我猜是他。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必须有个彻底的了断就见了他。你持有的顾氏的股票，就留给他们吧。我们不要，一分钱也不要。”

    “凭什么？！”顾缓怒从心生。敢情顾建天天来这个地方寻找机会来见她妈妈就是为了那股票？！她妈妈先前都那样了，他还惦记着她手中的股票还来烦扰她妈妈？！她原本对顾建没有那么讨厌了，她妈妈的话又让她对顾建的厌恶到一定的极致。她果然不该希望太高的！  “这不是他的主意。”莫妱纠正说，“他也不敢这样说出口。阿缓，现在的情况不同于以前，孟氏不是善类我早有体会，顾建的性格我了解，他现在对于我多多少少有愧疚之情。以前我还未清醒，孟氏想必觉得我威胁不到她什么，但是我现在醒来了。并且你在顾氏的筹码太多。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目前情况我们必然是常住S市的——在你嫁人之前，为了那些股票，平白让人惦记，惹出太多的事端，就太不值得了。”

    “……”顾缓沉默了。莫妱是极有傲骨的人。她多多少少要给顾建一点儿潇潇洒洒放开的感觉，彻底地将他们之间纠缠的关系给扯断。那些股票——你们巴巴的惦记着，我们母女根本不屑要！

    莫妱继续说，“经历那些事情，我看开了非常多。”她笑道，“何况我的女儿现在这么有本事。何必拿着那些股票受气呢！那顾氏公司我们母女都还瞧不上是不是？顾建以后的遗产要留就全留给他们好了，看看他们到底能笑多久不是？”

    顾缓起先觉得莫妱多多少少有些息事宁人的退缩感觉，但是后来也想开了，为什么要执着于追求过往，让双方都不好受呢！再想想，母亲都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她在不清醒的时候，对顾建的态度还是“不见不见，再也不见。”但是现在，不论是出于何种的感情，她见了顾建，明显是为了顾缓考量。

    顾缓即便决心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但我觉得始终太便宜他们了。他们做的实在是太……”

    莫妱笑着劝慰道，“阿缓，连我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了？现在我的心愿就是什么时候能抱个孙子，然后颐养天年。”

    这个话题到此打住，顾缓听从莫妱的话过段时间去办理股权移交手续，并且放弃顾建的遗产继承权。

    莫妱又在这儿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便搬到了顾缓的住处。萧笙笙的丈夫在这边办完了事，便迫不及待地带妻子回国去养胎，房子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但始终这套房子的户头是“朱域”，顾缓最近年头手头的存款宽绰了不少，她有考虑什么时候去山清水秀的地方买间房子供着。或者干脆把这套房买断。

    莫妱这下算是很久“没有来”S市，对一切陌生了很多。尤其是对顾缓房间里面的游戏舱更是有着充分的好奇，顾缓图母亲的高兴，邀请她来玩烽火，烽火最近新创了一组服务器，里面无PK，无练级，专门用烽火已有的场景来模拟真人围棋、麻将、象棋、军棋这类型的休闲竞技游戏。

    连忙摆手，道：“都一把年纪了还玩什么网络游戏。”

    顾缓看她决意，也不勉强。见她整顿了几天，保养，美容，弄发型，风风光光地出门装作是刚刚回国不久地去找以前的那些朋友，再度融入了她的圈子，这下才放下心来。结果没过几天，她也从买回了一台游戏仓，说她跟不上时代了，最近那些人都流行在游戏里玩了。

    那个圈子里面多多少少有点人是不怀好意的，但是莫妱的出身使然，她混那个圈子也是顺其自然的。倒是在玩了烽火之后，一整个人轻松了非常多。两个服务器的账号是互通的，切换也很容易，顾缓有时候倒也陪莫妱在里头搓几圈的麻将，或者帮她饲养饥饿的宠物——里面的宠物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大型犬，那些犬类虽然说比起现实中灵性不太足，但是绝对没有现实中养宠物反遭咬的可能性，并且没有在现实中很多的麻烦，比如说狗狗的卫生问题。

    沈辞这些日子越发地忙起来，成天在东奔西走的。听说是为了能够在未来腾出大半的时间。故而听顾缓说莫妱清醒之后，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赶回来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这不妨碍未来岳母对他的喜欢。

    莫妱清醒后，整个人就显得高贵漂亮很多。比起以前又脱胎换骨了不少，落落大方，潇潇洒洒，比起先前，与顾缓整个人相似度高了。

    孩子的事情自己拿主意，莫妱在沈辞面前倒也没有提起他们未来如何的。她对沈辞十分满意，但是在沈辞走后，莫妱略有隐忧地说，“我以前就听说沧源的名气很大，近些年应该更好了。家大业大，凡事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缓坦然地说，“妈，你是担心我有压力么？”

    “豪门里面的束缚多，并且都有种天生的矜贵。尤其是沧源。开创之初，一群的高干子弟。这种家庭是顾家完全比不上的，你并没有在这种环境生活过。有时候不仅仅两情相悦那么简单。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莫妱在那边动手炒着菜，当年她曾经为了顾建而向阿姨写做菜，这么多年虽然生疏了，并且有请了专门的保姆，但是偶然的这种行为让顾缓特别有温情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闻着香香的菜香味。

    顾缓不由地说，“沈辞的父母对我很好。他们看起来很友善。前段时间还提出来要来看望您。”

    “那就好。”一道菜炒好，莫妱尝了一口，色泽虽然说不怎样，但好在味道很好，莫妱道，“虽然说是他们提出来的，我们不能怠慢人家，这次换我去拜访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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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四六章 叶览月华

﻿    顾缓再见到算命大师的时候，是在一个芳草萋萋的平原。也许是上次算命大师太恹恹，这回再看到他，全身的气质焕然一变，好看了非常之多。顾缓甚至有心要将他黏在嘴巴上面的胡须给拔下来，看看他全貌的冲动。

    “你干得很好。”算命大师例行公事地说。他微微笑，眼睛半眯起来，很是可爱。他的眼睛非常明亮，如果仅仅看上半部分的话，无可置疑地是个美男子，并且这个美男子不年轻。

    他将顾缓手中的双生子领了过来，然后递给了顾缓一张卦。顾缓包裹里面的未解的卦就成了已经解开的卦。

    使用那个卦，得到的结果就是获得伴鸢行的任务。这个任务的起始任务居然是狼奔逐突之中的一个关节。

    算命大师这时候笑眯眯地看着顾缓，十分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用着他特别好听的声音对着顾缓道，“姑娘看上去十分面熟？可否与小生去前面的碧悠亭闲谈一阵子？”

    顾缓摸不清眼前的NPC到底在想什么。她狐疑地看着算命大师。

    算命大师将那拂尘弄得如同扇子一般轻轻晃着，“小生姓叶名览月华，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曾婚嫁？！”

    “……”顾缓更加摸不透这个算命大师的举措了，明明这个伴鸢行的任务已经被她接到了，并且狼奔逐突的任务很明显的不会与这个算命大师有什么太大的牵连，唯一可能的就是这些对话是算命大师自主执行的，于是顾缓有心玩笑，她顾盼一笑，道：“我从夫姓辛，单名一个爰，家住洛渡城。”

    “辛爰？”叶览月华蛮横的说，“不算不算。我不管。来，今天姑娘让爷儿碰上了，就陪爷儿坐坐。”

    明明眼前的美男子气质绝佳，且具有一定的岁月沉淀量。但是顾缓还是从中看出了孩儿气。那算命大师直接用拂尘勾住顾缓，邪魅一笑，意图“强抢民女”，奈何沉沉的男声响起，“叶约”二字直直撞入了叶览月华的耳朵里，他动作一僵，嘟囔着，“该死，好久没碰到姑娘了，这次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爷我真是憋闷地慌！居然还偏偏被撞到了！”

    顾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觉得一阵的冰封千里，万里雪飘。

    这时候叶览月华原本一滞的动作过去之后，他飞快的逃窜开了几步，对着顾缓说道，“秒了他，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他才一级，你一个技能过去就可以秒杀了他！”

    显然叶览月华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又是惧怕，又是不甘心。他如果旁边有一棵树，怕是可以直接跳上树。

    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杀他怕谨防有诈，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杀，这样一个大好的勒索机会怎么好失去。

    顾缓思考了几秒，在叶览月华再度强调说：“你杀他，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没有的，我就去别人那边抢来给你。”的时候果断放了技能过去。

    【系统提示】对方等级低于10级，处于系统对低级玩家的保护，你的攻击无效。

    顾缓摊手，“攻击无效。”她其实也没有想到对方是个玩家，还是一个一身系统装的玩家。

    叶览月华极为无奈，那胡须衬得他此刻的表情格外滑稽。他不由地再度爆粗话，“玛丽隔壁的，太久没玩游戏，居然连这个都忘了！该死的该死的！”

    “叶小约，你……皮痒了吧！”对方冷冷地说。

    “有本事你过来再次关掉我游戏舱的按钮啊！在这游戏里，你跑不过我跑不过我！”叶览月华有恃无恐地说，他扮起了鬼脸。

    “我明天回家。”对方冷冷的说，“如果你不想你再也进不了游戏的话！”

    “这次我要奋战到底！你要删除我游戏资料我就找大侄子去！”叶览月华得意地说。

    对方挑眉，“哦？……他是你的大侄子，就不是我的？”

    半响眼神较量过后。

    叶览月华咬牙切齿，“你狠，你狠！”

    那男生直接将叶览月华拎起，然后走过来，看了顾缓的ID一眼，道：“辛爰？沈家的媳妇儿？”

    此人绝对是来头不浅，顾缓说，“暂时不敢当。”

    叶览月华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那冰封般的男人一笑，直接将叶览月华打横抱起，然后消失了。

    别有风霜将阳国给推翻，建立了他的政权。阳国的名字不变，仍然是阳国。诸侯自然是不服这次竟然被别有风霜给领先了，早就磨刀霍霍地想要和别有风霜干一架了，更何况现在有着狼奔逐突这个任务作为前提。

    狼奔逐突是以战争为前提的。起始就是将阳国夺过来，然后作为战争的主城。在一个月内，这个国家每天都会被其他帮派所成立的各国的军队所攻打，每日的上限为两次。

    每次申请的金额对于大帮派来说算是廉价。每天的时间固定为晚上3：00-4:00一个小时。势必要选出一个最强战斗力的帮派，即为一个月后主城的势力主获得系统赋予的丰厚赏赐。

    凡是参加攻城的玩家们，会和被攻城的玩家们被传送到一个大型的城池之下，秉承着要珍惜生命的思想，在这个地图中，参加战争的玩家们只有一条生命。所以对于奶妈来说，复活的技能就作废了。

    但是在玩家死亡之后，画面里面出现的如果是褒姒，并且她轻轻地哼笑一声的话，你就获得复活的机会。但是你没有博得美人一笑的话，你还是不能复活。如果画面里头出现的是周幽王，那么抱歉，他笑得再怎么夸张再怎么妩媚，你这场的战斗就结束了。

    虽然说是一个月后主城的势力主作为最后胜利的玩家，但是这并不是意味着越到后面攻下主城的人就越划算。因为主城的势力主每胜利一场战斗，城池就会加固，攻打的难度就会提高。若一直让别有风霜的帮派高唱凯歌的话，到最后几天诸侯才去攻打别有风霜的话，那么难度就比登天还要高了，主城里面拥有丰富的资源，很容易让新生的血液注入从而提高团队的战斗能力，所以攻城要尽快。

    虽然诸侯的实力和别有风霜的势力挺均衡的，但是倾一朝风流之力，还是输了两场的战争。事实是，因为诸侯爷慢了几天才去攻打别有风霜，以至于他确实高唱了几天的凯歌，导致城池加固。

    于是诸侯公子很惆怅。再接着他想到了顾缓这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很闲的人。并且她的附加身份就是夹缝求风。

    于是有一天，诸侯就一脸小媳妇样地看着顾缓，道：“鉴于你曾经欺骗了我无数次的感情，一朝风流的招人任务，就由你用美色来实现吧。还有——那个窥月楼和美人有关，你去看看，能不能让褒姒多降临我们队伍几次。”

    “……”顾缓很想拒绝的，但是，但是，诸侯这样子的表情却是叫她很是不忍。诸侯在现实中帮了她极多的忙，如果她不能回报给她爱情，那么她就欠下了他还不清的人情，这是她还下人情的时候了。

    伴鸢行的起始任务是狼奔逐突。但是顾缓参加了几次攻城战，却对这个任务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她也打算去各处找找看有没有突破口，或许招人会是一个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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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四八章 伴鸢行之一探师门

﻿    啊，榜单任务终于完成了。

    最近到底素什么原因，霸王率增加了好多。好歹上章还是肉章啊！！

    and，上涨末尾还有那么几行，是删除重复补进去的。

    防止大家翻页麻烦，我就贴在这儿了，给大家造成的不便请谅解

    事实证明，虽然说两方所加入的NPC的实力并不均等，但是结果还是有跟没有差不多。念卿卿的拿手绝活是用□□害人，而玄无涯则是起死回生。两个人相生相克，念卿卿对敌对玩家用毒的下一秒玄无涯就出现，然后大范围地将玩家所受到的各种□□作用给消除。

    这样的情况就造成了念卿卿和玄无涯比沈辞打的酱油分量还轻。

    这一战终究还是别有风霜获得了胜利。朱域垂头丧气，简直想要跑到别有风霜面前实行真人PK了。

    顾缓如果想要独立出去，她认为，她必须先让朱域夺得阳国。虽然辛爰名气不大，但是夹缝爷的名气甚大。这样子才不会让人觉得是诸侯统御能力不佳，导致下属跑走。

    诸侯长期夺城失败，此时她走，总给人一种人走茶凉的哀兵的感觉。

    烽火里面知道她是夹缝爷的人越来越多，前段时间有个人甚至跑到论坛里面去质疑这个问题。双成的管理人员很快就给了答复，大体的意思是两个身份是与隐藏任务有关，具体的涉及到了玩家的隐私，恕无可奉告。管理人员还在这个回复帖子下面贴了夹缝爷与NPC的对话的照片，还有在键盘时代，夹缝爷与NPC日复一日地对话，以证实隐藏任务的存在性，双成公司的不偏袒，全息游戏截图中夹缝爷粉嫩嫩的脸一如既往地想要让人捏一把。

    当然，双成的管理人员只能把双重反身份推到任务的身上。如果是说顾缓走后门的话，那么她所获得的隐藏任务，以及她所开的窥月楼都会被说是双成公司的暗箱操作，而否认夹缝爷的全部努力。双成自然不会这么傻。

    帮助诸侯的方法有这么几种，一是提高自身的实力。不过一个人的力量太小，起不到什么作用。那么便是提高整个军团的装备等级。但实施起来难度很大。顾缓并没有那么多的金钱。至于等级方面……一朝风流帮众等级会增加，指点江山自然也会增加，所以在这点上，她只能提供一部分的帮助，其余交给诸侯，让他从廉价、并且容易提升更多属性的装备着手，以及督促帮众努力练级。

    二就是招人，提高整体人数。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收效甚微。不如发动一下友帮狼图的能力，让狼图的人员先自愿转移一部分的人来以嘲讽里，先将别有风霜的霸主地位解除。这点可以交给诸侯来说，诸侯谈判不成功就叫沈辞出面。

    三，是离间，让指点江山产生内讧，解体，并且安插间谍。间谍一时，需要时间，以及从长计议。本来是可以从顾绯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但是无奈，她最近上线的时间少，引发不起什么矛盾。离间这计，仅仅是给诸侯提供一个参考。

    四，就是找NPC谈话，让玄无涯倒戈。这点毋庸置疑地交到顾缓的身上。

    找到玄无涯也是需要契机的。毕竟一整个大帮派就守着玄无涯这么一个医生。见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顾缓自然是先要找念卿卿，从念卿卿处入手。

    念卿卿是个极其喜欢捣蛋的小孩，她一见到顾缓，便在她身上下了□□，让她的呈现虚弱态。对此，顾缓暂时性表示忍耐。

    念卿卿道，“不好玩真不好玩，你们都没有一个好玩的。”

    顾缓立马接上，“玄无涯也不好玩？”

    念卿卿哼哼道，“就他？硬邦邦的木头儿，怎么好玩得起来！”

    硬邦邦的木头？顾缓想起前段时间，诸侯也曾经说过沈辞是块木头。想到这儿，顾缓不由得轻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念卿卿狐疑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那块木头明明喜欢人家，却偏偏说不喜欢，真是急死人了！”

    顾缓对念卿卿的话飞速地产生了共鸣。她一直在好奇沈辞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她想起上次她在敷红妆任务中的那声告白——上次沈辞说喜欢她，说到底，也是她先说后他才说的。顾缓心存疑问，沈辞到底有没有听到那句话，如果他听到了，在电话里，他怎么就是那么不动声色呢。

    “那就逼他说出喜欢。”顾缓出起了馊主意，“比如说模拟一些生离死别的场景，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意你。”

    念卿卿嘴角扬起笑意，“是个好主意。”她表情又变得苦恼，“可是要弄出怎样的生离死别的画面呢？”

    “跳崖或者说是误服了自己制作的□□，然后暂时无药可解。”

    念卿卿摆手，道：“不行不行。他药理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一探就知深浅，他才不担心。”

    顾缓一步步地切近主题，“既然如此，在夺城战中他肯定是让你的。你们怎么会走到两个阵营？”

    “说来话长。”念卿卿道，“我和他分属不同的师门。他师门号令让他帮助守城方，而我偏偏就喜欢和他那师门对着干。他师门里面的人都是假仁假义假慈悲，就他还好点，可惜是块木头。”

    念卿卿给人的感觉就是涉世未深从而有些愤世嫉俗的小姑娘，偏偏有一副英姿飒爽的干练模样。换种说法，就是御姐外表萝莉心。

    顾缓和念卿卿聊着聊着，渐渐地将话题转向了如果玄无涯背离师门，归顺一朝风流的话，那么他才是真正在意她。至于如何背离师门，最后两人一起拍板，决心造成玄无涯师门的人造成念卿卿生死垂危的假象。念卿卿的医术和□□都是半吊子的，玄无涯师门的人可以打败他这没有什么难度。并且关键的是，这样可以激起两方的矛盾。

    玄无涯的师门叫做医门，他在师门中的辈分非常高。但是嫌掌门的事情太多，故而多次谢绝。令顾缓觉得风中凌乱的是玄无涯的用毒本领比上医术高明上许多，他擅长的是以毒攻毒，但是却没有什么人知道。所以念卿卿说玄无涯压根就是一个医门中的异类。不过也是这样的一个异类，才让他们有了相识了机会。

    念卿卿说起往事的时候那是一时憧憬，她说她那个时候还小，不懂得太多的事情。念卿卿被江湖人送绰号为“夜猫”，意为常常在夜间行事。那日她在医门外被暗器所伤，她迫不得已躲入向来以□□为耻的医门之中，撞到玄无涯正在那边细细观察着一些□□的药茎子，她就觉得稀奇，自此她就缠上了玄无涯，但是玄无涯从来就对她不冷不淡的，整天都是嫌弃她碍眼。她虽然说大大咧咧，但是也是会受伤的。终究在一天的清晨负气离去。接下去就有了夺城战上的相遇。

    听到这样的故事，顾缓不由得又回想起她和沈辞一路的曲折。沈辞对她亦是不冷不淡，虽然说她当初不算是负气离去，但是好歹他们也分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再来个在顾氏的相遇。

    医门的地址念卿卿自然是知道的，念卿卿说，这样子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她回去去想明白细节，然后再同顾缓一探医门，制造生死垂危的假象！

    在一探医门的任务之前，顾缓和念卿卿的首次谈话之后，沈辞说，“其实不用你模拟那些场景，你也千万不要模拟那些场景。我就已经生死相许了。”

    顾缓托腮思考，道：“沈辞，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她现在满脑海里面都是疑问，疑问沈辞如何知道这些内容，疑问沈辞是不是从她还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她，但是她还是挑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来问。

    沈辞直接反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顾缓埋头，“嗯……你对我好。”

    “是吗？”沈辞说，“可是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对你并不好。”

    “……”顾缓将头埋得更低了，“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也许我喜欢你就是上辈子注定的呢？或许上辈子你非常非常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我对你不理不睬的，这辈子就要还回我上辈子所欠你的。”

    “你不是说了吗？情不知所起。”沈辞说，淡然的语气中蕴藉着意外的柔软。像是揉碎的春光。

    “不准含糊过去。”顾缓不满，她坚决道，“你是有个转变过程的。总归要有一个场景，或者一些事情。”

    “如果真要说……那也确实有。”沈辞想了想，他似乎在想着要用怎样的措辞才可以更好地表达出当时的情景，结果等了半天，他却是微微笑，征询道：“让我留一点自己的秘密，好吗？”

    “……”沈辞，你能更闷骚一点吗？

    顾缓毕竟不是咄咄逼人的主，暂时就饶过了他。她靠在沈辞的肩上，然后说，“既然你不用说，那么我就不勉强你了。总有一天你会说出来的，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仅仅是些小事。”沈辞说，“我保证。”

    医门里面的人毋庸置疑地对念卿卿十分抵触，虽然说她在江湖上已经被人称为夜猫了，但是医门内部还是再给她取了个绰号——妖女。意图蛊惑医门中流砥柱的妖女。

    当念卿卿一只脚刚刚跨入医门的大门的时候，便有无数的医门中人持戟带戈地将念卿卿给包围了，整个医门的大门口充满了肃杀的气息，但是念卿卿一派闲适自然。

    念卿卿说，“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一样东西。”

    “取什么？妖女，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毁了你的容，看你还怎么诱惑无涯师叔！”领头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念卿卿来取东西倒也不是假的。她有太多的东西留在玄无涯这儿让他睹物思人了。

    念卿卿坦然地迎上领头人的刀戟。领头的人没有想到念卿卿是这么有恃无恐，一时收刀来不及，竟然生生地将念卿卿地脸划开了血痕，并且那血所流经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起泡，然后流脓，瞬间地实现了刚刚领头人所说的毁容。

    念卿卿一脸惊恐地摸了一下她的脸，再碰触了一下那刀，然后迅速地将刀摊开，手指着领头的人颤微微地说道：“你居然用毒！你卑鄙，你无耻！你们这些道貌盎然的家伙！”

    领头人看到念卿卿的样子，目瞪口呆了。他虽然口口声声要毁念卿卿的容，但到底不敢这么做。并且，他是绝对没有在那刀上下毒的，他是医门的人，怎么会用毒呢！但是他，实在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有的人的容貌比生命更重要。念卿卿虽然说不是极端容貌爱好者，但是对于她来说，毁容是一件见不得人的大事。她将自己的容貌十分看重，这点玄无涯极为了解。

    倘若念卿卿真的毁容，她定然是要躲着玄无涯不会出来的。

    但是这只是一次的计策。那药是念卿卿用的。这容貌虽然说看上去夸张，但是解药她是有的，即便对容貌肯定是会有些影响。

    接下来，顾缓跑腿的作用就充分发挥了。沈辞坐骑的神速也充分发挥了。她迅速地跑到别有风霜的阵营，奇迹般地看到玄无涯正在擦拭着一把的剑，她对玄无涯说，“你满意了吧？医门对她下手了！”

    玄无涯轻轻地把那把剑放在一边，动作有条不紊，他问，“她在哪儿？”

    “医门。”

    玄无涯皱眉，“她……自找的。”

    顾缓看到玄无涯这副淡定的姿态，她不由得想要PK一顿玄无涯。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轻巧的挽了一个剑花就朝着玄无涯飞去，玄无涯轻轻地一避开，“你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你肯定知道我会用医，也会用毒。”

    顾缓凭着灵巧的身法一刺再刺。玄无涯也一避再避。

    顾缓说，“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当乖乖地站在那边，让我砍上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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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四九章 伴鸢行之重挽胜局

﻿    玄无涯冷哼道：“有你砍我的时间，没有去救念卿卿的时间？”

    “……”顾缓挥剑的动作一滞，玄无涯已经跳开了两步远，他理了理衣襟，道：“可见伤得也不是很重。”

    要不要这样子啊！

    顾缓更加愤怒，总觉得念卿卿同自己是天涯沦落人，这个时候的玄无涯俨然就是当年无情的沈辞。既然用刀刃看不到，那么撒网似的音符理当覆盖面积大点。

    顾缓迅速地变成了夹缝求风，然后对着不是灰色的万音皆刃摁了下去，顿时漫天红色的音刃朝着玄无涯飘去。但是玄无涯皮厚，就算侥幸有些音符劈到他身上，也只是几个无关痛痒的数字。

    夹缝求风又迅速地变成辛爰，辛爰对着玄无涯直接用了流光幻影的技能，这个技能居然可以生效，并且将玄无涯带往了医门。

    玄无涯刚刚看到面目全非的念卿卿就勃然大怒，他将念卿卿护在身后，对着那个领头人冷冷地说，“我说过什么？”

    领头人被他这一身煞气吓得瑟瑟不敢言。玄无涯清晰地说，“若有有人伤她一根毫毛，便是与我玄无涯无敌。”

    “师叔，不要被妖女蒙蔽了啊！”从医门的正厅大门跑出来了一人，头顶着医门门主的职位。

    “医门的人，可以以毒伤及无辜吗？”玄无涯冷笑。

    医门门主看了看念卿卿地脸，也是吓了一跳，怒火往上窜，看向那个领头的，恨他的不成器。医门门主说，“不要被妖女所骗啊！”

    玄无涯质问他们说，“念卿卿对你们用过毒吗？迷惑过你们吗？你们口口声声唤她妖女，她却不曾干过一点对不起医门的——你们口口声声说她迷惑我，我再次很明白地告诉你们，一切出自我自愿。”

    医门门主道，“说不准这□□，压根就是念卿卿抹上的，师叔，妖女诡计，不可不防啊！”

    玄无涯怒，“有女人会以自己的容貌开玩笑吗？”他扬一扬衣袖，不去理会医门门主反复来反复去重复而没有证据的话语，径直带着念卿卿离去。

    于是医门人的目光投向了还留在现场的顾缓和沈辞。医门门主完全就把怒火发泄在顾缓的身上，他号令医门的人说，“这人是妖女的同谋。妖女迷惑无涯师叔，这人肯定也不是善类！”

    顾缓算是领会什么叫做是非不分了。自问她在NPC、玩家两边的形象都良好，如今竟然与“妖女”变成一类的，真叫人吐血三升。

    医门的人围绕着顾缓，不停地对她撒麻沸散。即便她身法敏捷，这些麻沸散还是对她造成了负面影响：攻击力下降，行动迟缓。

    但是顾缓不是一个人！她旁边还有天下城主。天下城主虽然说对于顾缓的作用大致是用来做避风港，但是这城主前面毕竟加了天下，有着号令天下的本领。

    沈辞将自己的称号给亮出来，替顾缓拦住攻击。那些人渐渐地收势，然后将麻沸散收起来，恭恭敬敬地对沈辞说，“城主赎罪。”

    这些人因为念卿卿而失去了医门里面最德高望重、医术高强的玄无涯，自然是把一肚子的怒火放在顾缓的身上，只是此次苦于朝廷的力量，只能按捺不发。门主说，“这是我们医门的事情，不知城主可否行个方便？”

    沈辞道：“我最初便是和她们一起来。莫非本城主也不是善类？”

    “不敢不敢。”

    “那还不赶快撤开。”

    这些人很快就被用朝廷的力量给解决了。事后，顾缓说，“倒不如和他们打上一架，也可以获得一些经验。最近这个等级，升得实在太慢了。以后如果建帮派，别人一看，帮主才这一点儿的等级，又是一个女流之辈，我装备再好，财主再多，他们恐怕都不屑一顾。”

    沈辞果断地说，“我陪你去练级。”

    “好。”

    练级其实是个很无聊的过程。打怪，得经验，打怪，得经验，有时候还要加上一个拉怪。但是这样一个无聊重复的过程，只要有沈辞在，有沈辞陪着，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并且对着那些丑陋的、难看的怪物，也可以生出十分的浪漫。

    就好比同样的一条道路，虽然说道路的长度是不会变的，但是如果是一个人茕茕行走，就会觉得这条道路漫无边际，一旦有人陪同，一边聊天，一边走，就会觉得这条道路十分短，一个话题还没有结束，这条路就走到尽头了，然后就觉得这条路实在是太短了。

    这是心境。

    烽火里面有很多个地方的经验都很高，但是这些地方都人际渺茫。因为距离城市太远，并且不能使用标记卷轴，人们只能徒步地跑到目的地点，以至于来回消耗的时间太多，折算起来不方便，就懒得去了。

    反正沈辞作为天下城主，有权力传送到烽火大陆的任何一角，并且将顾缓捎带过去。这虽然说有点走后门的嫌疑，但是毕竟对于游戏的平衡影响不大。

    接下来的时间，顾缓就开始打怪，回城补给，打怪，升级……循环的过程，直到下一次一朝风流和指点江山的大战。

    这次的形势明显比上次好上了许多。玄无涯果断地退出了医门，那么医门帮主指点江山的人选就换了一个，换上的那个人本身的实力就比不上念卿卿。并且一朝风流也换人了，玄无涯顶替念卿卿上阵。

    之前玄无涯与念卿卿势力持平根本就是个假象。玄无涯明显是让着念卿卿的，虽然说这一战玄无涯让了医门的人，但是凭着他医术、毒术双精修的本领，更是力挽狂澜将一朝风流和指点江山的局势持平。

    接下来靠的纯粹就是帮派的实力了。这些日子以来，在领导层的各种政策之下，一朝风流的整体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课余时间还有高手在群里面讲述使用技能的方法要点，于是一朝风流众人放出技能的灵活性提高，刚到半个小时，一朝风流就将整个主场的局势给控制，在战斗结束的号角吹响的时候，诸侯终于夺城成功，圆了这几个月的夙愿。

    这时候，辛爰脱离一朝风流，在洛渡城的相关NPC那儿创建了新的帮派，名为“烽火天下”。烽火天下在一日内与两个大帮派“一朝风流”、“狼图”联盟。

    为了壮大烽火天下的声势，顾缓还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公布自己就是夹缝求风的身份。

    【世界】夹缝求风：烽火天下开始招人。自认为有一技之长的、愿意加入这个新生集体的速度M我。

    【世界】夹缝求风：针对前些日子的关于我身份的言论，我可以告诉大家，辛爰就是我。

    【世界】夹缝求风：加入烽火天下者，在窥月楼可享受一些服务五折优惠。

    虽然说前阵子有双成的侧面证实，大家已经有了一个心理准备，但是当夹缝求风和辛爰两者的照片被挂到论坛的时候，不少人还是大吃了一惊，表示无法将行为粗犷猥琐贪财，然而样貌是精致正太的夹缝求风和气质优雅，容貌姣好的辛爰联系在一起。

    沈辞说，“以前你不是一直都担心别人知道夹缝求风就是你吗？”

    “我觉得大部分的人还是可以将网络和现实分清的。”顾缓看开地说，“事情总会有捅破的一天，倒不如主动承认。并且这两个面貌都是我，不是别人，又何必遮遮掩掩。我并非家喻户晓的明星，顶多让他们唏嘘几句说我的演技好。或者诽谤几次他们也消停了。这世界再如何，我的生活还是如此，他们伤害不到我。”

    沈辞欣慰道，“你长大了。”

    “……”顾缓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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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五十章 夹缝爷与辛爰女王

﻿    五十章夹缝爷与辛爰女王

    一个月的夺城之战很快就结束了，之后虽然说诸侯失手了几次，让别有风霜又得到了城堡，但是这样的争夺毕竟没有以前那样艰难了。虽然说玄无涯和念卿卿又闹了矛盾，导致他们双双脱离了一朝风流，诸侯只能招到人力平庸的NPC，但这并不妨碍诸侯获得狼奔逐突第一轮任务的最后赢家。

    顾缓原以为夹缝爷到辛爰的过渡就这样愉快而平静地过去的时候，不料那些平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大家或许是接受无能，一时大脑处于无所适从的阶段。不出几日，论坛里面关于夹缝爷的帖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将城战里头各帮派所写的帮派挤得只是偏居一偶，剩下一点点的点击量……

    “浅析夹缝求风的发家史”这个是里面最具有学术性，里面竭尽笔者所能，从键盘时代到全息时代，将夹缝爷如何发家，如何得到庞大的家产，如何得建立了窥月楼，洋洋洒洒上万字。连顾缓看了都觉得，笔者对她实在是太过于眷顾，连她的无心之举都被褒扬成了她的睿智之算……

    “夹缝爷与诸侯、城主的二三事，标题一定要长要长要长让所有人点进来”这个帖子，就具有八卦诽谤的地位。首先作者先展现了顾缓与两人的截图，其次在后面以非常谦虚的口吻来推测说夹缝爷之所以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主要是因为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个优秀的男人，诸侯倾尽他所能，给夹缝爷提供资金上的帮忙，城主倾其所能，给夹缝爷提供权力上的帮助，造成夹缝爷表面上的风光。楼主还列出了夹缝爷的重大事迹，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加以添油加醋。并且得出结论，夹缝爷实乃一个妖媚至极，水性杨花的女人。该作者最后以冷冷的口吻就说，这算不算是烽火戏诸侯。顾缓跳着看，直觉这个作者有点莫名其妙的愤世嫉俗。但是她这样的说法显然是得到了不明真相众人的跟顶。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中，一个男人获得极高的财富与名位是本应如此。但是关键是获得如此雄厚财富、卓绝能力的人是一个女的，这个女的相貌长得丑点的话也就算了，但是关键是她还拥有花瓶一般美丽漂亮的样貌，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女的捕获了大部分优秀男人的心。

    于是众人的心理不平衡了，紧接着就是森森的嫉妒了。嫉妒的火焰之下，大家宁可相信夹缝爷实际上是被人包养的。辛爰漂亮的外表成为了被包养的在作证。再接着，这个楼层也盖得很高很高。

    于是忙完了夺城战的诸人，终于闲下来看了一下论坛。卧槽，居然敢侮辱我们一朝风流神圣的女王，于是众人迅速集结，破口大骂，用尽中华五千多年来的精髓来骂人，并且擅于利用百度谷歌搜狗等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在下面刷着高楼。他们以鄙陋的文墨，诚恳而真实的话语为顾缓澄清，又将“浅析夹缝求风的发家史”顶的老高老高……在他们的眼里，夹缝爷曾经的粗犷吝啬都变成了浮云，他们真诚地觉得，夹缝爷可以去拿个影帝，oh不，影后当当！他们崇尚真正的能力。即便诸侯公子还特地就用语，骂人问题将他们召集，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大意为：不要告诉别人你们是从一朝风流里面出来的……

    其余的帖子还有诸如“夹缝爷的断袖密云”“正太与美攻的破灭CP……”的名字的，有男人的地方就有腐女，这些帖子一看就是腐女看的。顾缓直接略去。

    “一夜华丽变身，由粗犷财主成为窈窕淑女”——不用点进去都知道，这个定是讲夹缝爷无疑。这个帖子因为出的早，还因为人气过高而被加粗了标亮，变成红色的字体。里面将夹缝爷和辛爰的各种各样的照片集结，从中找出两个人的共同点。不过幸好辛爰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在公共场合所有的。

    其中有个帖子迅速的火起来，在某两种人之间获得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这个帖子，就是提出了一个反大家的观点，其实夹缝爷的真实性别还是一个男的，不管是夹缝求风，还是辛爰，只是夹缝爷在烽火的一种存在形态，实际上他长得是猥琐无比，并且粗油一堆。楼主还神情地呼唤大家用人肉搜索，将真实的夹缝爷给人肉出来。这个帖子没过多久就被管理员给封了，理由是，杜绝人肉。

    但是这些并不能阻止烽火天下人气变得旺盛的趋势，反而还作为了烽火天下兴旺的促使的原因。其一，是论坛里面展现了许多辛爰的照片，她迅速地被评为烽火第一美人，从而吸引了无数慕美而来的人，当然这些人得逞不了……因辛爰旁边有个天下城主，他们表示对该美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其二，夹缝爷丰厚的财富，烽火天下的福利也是吸引大家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其三，一些原本就对夹缝爷慕名的人。还有些就是诸侯的旧部，比如说呀拉索就对诸侯说来烽火狼烟捧捧场，至此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苏小溪没过几天也漂移到烽火天下来了。其四，就是故意要看来来辛爰的玄机。

    当然，顾缓也并非是来者不拒。对于滥竽充数，她更想打造精英团队。想要让烽火天下如臂使指，拥有较高的凝聚能力。对于这些要来的人，她先是经过几番的考核，确定他们至少在一个领域之内拥有一定的成就，比如说经商，比如说PK。

    烽火最新推出的选贤举能无疑对顾缓来说是一个大的福音。虽然说夺城战结束，但是选贤举能的系统并没有关闭，反而被推上的运程，力图让玩家再度体验烽火里面NPC的智能，让NPC与玩家更深层次的互动，就如同烽火里面打出来地广告词，“不论你身处哪儿，只要你想，你就能拥有。”这些NPC性别各异，能力各异，不仅仅依靠运气，更依靠你的能力才可以让他们归附于你的旗下，并且他们随时可能离去，也有可能被挖角。

    于是乎，沈辞就顺其自然地呆在烽火天下，并且和顾缓一起撑起烽火天下收人、将其发扬光大的重任，沈辞俨然就是副帮主。

    这个月中旬的时候，烽火天下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不速之客带着一个长的还不错的男生，男生看上去有点离经叛道的感觉。不速之客挽着男生的手肘，冷冷地看着顾缓。

    这个不速之客对夹缝求风可是恨极，当日他令她颜面扫地，在众位姐妹面前抬不起头。却没想到这个人压根就是顾缓。她心里觉得讽刺极了，又是恨极了。这不，名为绯红的童话的顾绯意识到别有风霜根本不罩她的时候，就带着她在大学里头碰到的玩烽火玩的风生水起的小男朋友，寻仇来了。

    但是这时候的辛爰显然不可同日而语。辛爰好歹也在排行榜上混上了排名，并且还算靠前，俨然是不怕顾绯和她的小男朋友的，更何况这时候辛爰的身旁可是有着烽火天下的帮众，并且这些帮众还是以坚决拥护辛爰女王的呀拉索为首的。是的，他们立志要让烽火天下成为天下大帮，让辛爰成为天下第一帮主。帮主什么的，不够气势，要叫就叫做女王。

    不需要顾缓指头一动，顾绯就被这群人用各种各样具有内涵的语言骂得狗血淋头，自取其辱来了。末了，险些被这群人整进死胡同，实行轮白行径，但是论白这种行为在游戏中历来算是可耻，顾缓阻止了他们，意思是这种事情对我们帮的影响不好，大家都知道是我们干的。

    众人表示理解，便放顾绯狼狈而去。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一群蒙面黑衣人驾临在了绯红的童话的面前……于是绯红的童话成为了纯白的童话……

    继2007-2008年环球金融危机之后，20XX年三月，又一轮的金融危机以X大洲某些个国家为为首，再度席卷了S市。那些日子沈辞明显忙了起来，但是所幸，沧源虽然受到了些影响，但不是很严重，在预估算的范围之内。但是，在S市的几大以经营某种产品的公司迅速遭遇了金融危机，资金扭转不灵。

    顾氏，恰恰好首当其冲。朱氏由于沧源接力，顺利的度过了这个难关，但是顾氏就遭遇到了有史以来的艰难，顾氏这段时间本来就是因为聘用了孟氏的各个孟晓为高管从而导致公司的财务不清，孟晓更是涉及到财务报表作假，公报私囊，贪污公家的财产的事件，金融危机让顾氏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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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五十一章 心神不宁

﻿    顾氏面临破产的严峻局势，难保顾建不会来找顾缓求她去找沈辞，让沧源帮助顾氏度过这个劫难。顾缓并非落井下石之人，也非铁石心肠之人，倘若顾建真的拉的下面子来找她，她倒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帮助他首先要求沈辞帮忙，她希望在经济上她和沈辞是平等的。并且，出于某种阴暗的心里，她总不想让孟氏和顾绯得意太久。不帮助他，就显得刻薄寡情。

    顾缓已经打定决定要避免这个可能性的发生，正好下个月十五号F国要举办一个时装展，并且给顾缓递了邀请函，顾缓在这个当口前去正好一举多得。顾缓能想到这点，莫妱也想到了这点。她想着这么久了还没有去拜访过沈辞的父母，趁着这个机会倒不如去B市探探风。

    当顾建绞尽脑汁，走投无路、一手所创的顾氏将要倾倒，他体味着世间人走茶凉的世情的时候，顾缓所料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只是顾建到顾缓的房子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顾建在这种时刻下虽然说有直接想去找“女婿”的心，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顾缓母女都有意逃避，他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又何必要已经让他十分愧疚的母女丢失了面子？

    顾建回到家，孟氏将他脱下的外套接了过来。孟氏的脸上愁云密布，她有些心不在焉。孟晓是她唯一的哥哥，她从小与孟晓相依为命，虽然说孟晓平常不务正业，进入顾氏也是她一手举荐，错在于他。但是现在孟晓涉及到公司的财务问题，顾建却没有包庇，导致孟晓锒铛入狱，孟氏对顾建不由得有几分的怨。

    顾氏遭受到困难的时候，孟氏和顾建并没有将家中的事情告诉顾绯，是而当顾绯打电话回来，伸手像顾建要钱的时候，顾建更加地心烦意乱，他这时候又想起顾缓的好了。顾缓这孩子小时候乖，从来不主动向他们要钱，每次父母给多少，她总够用。

    顾建不由得数落了一下她花钱的大手大脚。那边的顾绯却不满意了，道：“爸，你不想要我们母女就直说，我知道我没顾缓漂亮，找的男朋友又没有顾缓找的有出息。”言下之意，就是这一点儿小钱，你都不肯给。

    顾建这时候想，他以前是怎么会那么喜欢顾绯，那么纵容她的。曾经对顾缓的苛责一下子从他的脑海里流过，他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他冷硬道，“这钱我是不会给的。有本事你也自己赚。”

    “嘟嘟嘟。”电话的那头骤然间是一片的忙音。

    顾建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可叹这时候，他忙里忙外，疏通关系，请求帮助，那孟氏却也不如以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了。孟氏倒像是气他似的，躲得远远的。顾建长叹一声。孟晓那酒囊饭袋，他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偏偏危机关头，他还只考虑着自己的利益，以至于被剩余的股东起诉，他也无能为力。抓进去关那么三五年，才会长点记性。

    顾建看着这个渐渐散乱的家，他的家庭和事业，就要这样空了吗？

    顾缓在十号的那天就到了F国，顺带浏览了举办时装展周边城市的风景。

    到了十四号早晨，这才到了举办城市的酒店，准备休息一天。这几日旅途劳顿，虽然说见了很多风景，但风景虽美，总是少了几分的味道。顾缓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沈辞的私用手机，但是系统给予的提示是已关机，目前已为您转播到语音信箱。

    顾缓挂掉电话，总觉得有些不妥萦绕在心头。她在酒店里转悠了一圈。酒店里面的条件很好，出人意表的是居然备有游戏头盔。《真&#8226;烽火》虽然在全球普及了，但是在国外的酒店里面能看到这个玩意儿实在是让顾缓大吃一惊。

    由于时差的问题，烽火里面在线的人数倒是不太多。顾缓尝试呼唤了一番沈辞，发现他在游戏中也不在，真让她有点空落。

    才短短几日没上烽火，烽火里面的局势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风月链”、“火与光”、“狼奔逐突”、“艳景”四个任务中，火与光的任务又浮出了水面。

    据闻，火与光是与烽火里面的装备有关系，由火与光任务中得到了装备属性比之前的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获得火与光任务的途径有两个，一个是锻造武器装备，二就是打某些特定场景的BOSS。

    其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出人意表地打四方神兽之一的青龙的时候爆出了一个建国令，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烽火大陆搅得更加澎湃了。

    如上文所知，阳国的政权被别有风霜给推翻，别有风霜成为了阳国的帝王。但是这样的国家，是建立于系统原有的国家之上，自由度较小，并且随着阳都的势力主更替，阳国彻底地泯灭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别有风霜的帝位随着夺城战的失败也消失了，成为了烽火历史上第一个建国，也是第一个灭国的君主。所以，现在出了第一个建国令，三个帮派蠢蠢欲动，一面想要用重金购买建国令。另一面则是让帮派中人费力去打四方神兽。

    自从诸侯获得了夺城战的胜利后，狼奔逐突的任务迅速地进行到了第二环，开疆扩土。开疆扩土顾名思义就是让自己的势力土地增加。烽火里面每个帮派所能占据的城池仅有一城，而开疆扩土就是与建国令结合在一起。玩家所建立的国家可以吸纳其余帮派加入，这次是以国的势力相互较量。

    建国令的风波还未平，在北方荒凉之地的人们居然从深土中掘出了建城令。建城令比起建国令来说，是非同小可，建国令只是建立一个国家，而建城令，却是可以平地建立一个城市。

    烽火民心耸动了。那迎接着玩家的，将会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壮景——若说建国令是烽火狼烟的一环的话，那么建城令保不准就是艳景的一环。

    顾缓心向往之。这些任务的触动，必然是最后那个盛况空前的场景——引燃烽火，狼烟四起。

    虽然说此刻烽火天下暂时没有逐鹿天下的势力，但是要在这风云变幻，朝代更迭的世界中分一杯羹，却也不难。

    【帮派】呀拉索：女～～王

    呀拉索叫顾缓女王的时候，从来喜欢在女的后面加上“～～”，起初可以看得出里面牙咬吱吱的味道，但到后面，他如此叫他，倒是习惯使然。

    【帮派】辛爰：何人喧哗，拖出去砍了。

    【帮派】呀拉索：臣有本启奏～～

    【帮派】辛爰：请愿与四方神兽一决生死，还是流放蛮荒，你自己选择。

    【帮派】呀拉索：……

    【帮派】呀拉索：靠，死夹缝，你真狠。

    【帮派】辛爰：（摇扇）谁叫你是烽火天下的主心骨。

    【帮派】呀拉索：可叹我的脖子兄与我两派相隔，否则……（奸笑）

    【帮派】辛爰：否则你与他化为鸳鸯，大难临头各自飞？

    【帮派】呀拉索：……

    顾缓委托呀拉索负责建城令，建国令事宜，再拨出一部分的人协助呀拉索，剩余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顾缓也曾想过将那个建国令用高金买下，但是觉得这样子实在是不值得。其一，建立国家说不准第二天就被人给灭了。其二，狼奔逐突之下，建国令定然会越出越多，抢先建立国家，只是增加一些须有的荣耀。此刻购买，只是浪费钱。

    心里头有心事的人，干什么事情都不安宁。顾缓就在烽火中转悠了两圈，就退出来了。她又随手拨拨沈辞的手机，结果对方竟然是正在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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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五二章 想法

﻿    很明显是沈辞拒接了她的电话。

    顾缓正失落间，酒店的门铃突然响了，顾缓以为是Waiter，结果打开门一开，一瞬间跌落到谷底的心情一下子攀升到了顶峰。

    门口的沈辞张开怀抱，顾缓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抱住了他，道：“你怎么来了？”

    “陪你。”沈辞道。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告诉我？”

    “给你个惊喜。”

    顾缓故意苦着脸，道：“惊喜只有一点。大多数是惊吓。”

    顾缓手慢慢往上移，然后碰到沈辞的脸，趁着沈辞不注意，轻轻一捏，体味着这不一般的滑润感觉。结果却是被沈辞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进了房间里，扔在大床之上，然后眼睛微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缓索性放松四肢，懒懒地看着他，振振有词道：“身为臣子，被朕调戏下有何不可。”自从顾缓被烽火天下的一干众人称为女王后，女王的范儿十足，时不时地就喜欢冒出这些个的句子来烘托一下气氛。

    沈辞配合称臣，道：“陛下您要尊师重道。”

    “天大地大，朕最大。”顾缓俨然睥睨一世的女王。

    “……是吗？”沈辞挑眉，斩钉截铁地说，“臣，欲造反，陛下，可奈何？”

    自古皇帝都怕造反的臣子。尤其是当这个臣子只离帝王咫尺之距。当顾缓感受到危机到来，想要改变自己处于下方的位置的时候，她的手却被逆谋造反的臣子给按住，动弹不得。

    “逆臣贼子”以更为压迫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复道：“陛下要怎么做？”

    对视三秒后，顾缓缴械投降，深切地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且将这句话贯彻到实处。“师父……我错了。”

    沈辞收手，轻描淡写地说，“不行，已经兵临城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缓抗议道：“明日有邦国会议，朕要保留体力。”

    沈辞低眸，轻笑道，“保留体力？”

    顾缓一瞬间怔了。敢情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以至于将话题引向了某个不和谐的层次？……

    “既然陛下以身为国，那么臣，会注意的。”

    果然。

    然后——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顾缓完完全全累趴在那边，她恨道，“沈辞，你说你会注意的！”

    “嗯。别人绝对看不出来。”沈辞煞有介事地说。他特地强调了那个绝对。

    T-T她指的是体力……不要转移话题偷换概念……

    沈辞在某个方面也的确很小心，袒露在外的部分几乎没有留下痕迹。顾缓可以较为随意地搭配衣服出现在秀场上。

    这样的场合是允许带人进去的。当然，如果不允许的话，沈辞自然有办法弄到邀请函。

    还没有开始走秀，T台上目前还是空无一人。但是隐约可以窥见在台下高挑美丽的模特的影子。这样的地方从来就不缺乏美女，不同肤色的，不用种族的。

    时装展是由F国知名设计师Dorothy所发起，四个设计师的作品联合展示，以春夏秋冬四季为主题。这四个设计师的作品风格迥异，唯一类似的就是大胆，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强。展厅很大，灯光充沛，里头展示着这四个设计师的往期作品。既然早来了，顾缓自然和沈辞一起携手在那些设计作品前面品阅一番。

    身为顾缓的“人”，出席这种场合，沈辞穿的衣服自然是顾缓为他量身定做的。记得那个时候，顾缓曾很羞涩地为沈辞设计了几套衣服。沈辞飞来，料到了这样的场景，就把那些衣服带了来。

    虽然说沈辞是天生的衣架子，不论怎样的衣服都会被沈辞衬托得器宇轩昂，但是——越是在意的东西，你越容易察觉到一些瑕疵。顾缓愣是从鸡蛋里挑骨头，觉得穿在沈辞身上的衣服不够完美。是的——这衣服的气场……实在是很渺小啊……

    顾缓愁眉苦脸了。

    沈辞笑着说她，太苛求完美了。已经很好了。可以了。

    沈辞还是让顾缓折腾地将衣服换了。结果顾缓的苛求之下，乐了，发现以往合称无比的衣服也显得相形见绌了。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沈辞穿着顾缓的衣服出席时装展了。

    虽然是顾缓是半路出家，但是顾缓在这个圈子里面的名气很大，曾经有个权威人士说她是Brilliant，才华横溢的，她的创意就好比源源不断的活水，又好像夜空里突然出现的流星，每次总是让人耳目一新。还有人兴致大好的时候将她誉为“神来之思”。

    顾缓平常很是低调，故而在这个圈子里面认识她的人并不多。但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是认识她的，顾缓看到他们，也会主动的过去打招呼。出乎意料的，沈辞居然也认识这些老前辈，并且他们还可以和沈辞谈得挺开。

    沈辞很大方地介绍顾缓，“这是我的未婚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前辈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笑呵呵道，“Good，GOOd，very good！”

    能与这些老前辈自如聊天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辈，其余人虽然不认识顾缓他们，但是也不敢小觑他们。于是从老前辈那边走开后，就有很多人向他们打着招呼。只是有些人心里在暗暗揣测，到底是那名男士借女士的光，还是那女士借男士的光。

    T型台上各国的美女模特高傲地展示着他们的身材，并力图将身上的套套服饰穿的漂亮。四季类别的衣服果然是让人享受着一场视觉盛宴，大饱眼福。顾缓在心里赞叹声络绎不绝，不愧都是领衔的前辈，总是有那么多过人之处。

    沈辞明显没有顾缓这么大的兴趣。他好似一直在想着什么。等到这场秀结束，返回酒店，准备回国的时候，沈辞静静地开口，“顾缓，有没有想过也拥有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时装展？”

    顾缓心里一动，抬眸看沈辞。

    “创造自己的元素。创造自己的品牌。”沈辞缓慢地说道。

    顾缓心头有一股火慢慢的开始燃起来，她道:“有谁不想扬名立万？”她想了想，又道，“但是，我想凭自己的实力。并不想总依靠你的帮助。”

    沈辞平日里最气的就是顾缓的这一点，总是不肯接受他给她涉及财产类的帮助。他虽然欣赏这一点，但是总这样，太过于划开界限了吧……

    但既然沈辞提出来了，他就有自己的想法，他说，“这件事情让双成操心去。”

    顾缓道：“你是说……以烽火里头的服饰为主题？以古典中国风为主旋律的秀？”

    “我想，他们会很愿意的。”沈辞笑道，眼睛里分明有着精明，“如果这场秀成功举行，我会正式邀请你加入行微，希望你到时不要拒绝。”

    沈辞都这样说了，她要是再拒绝，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顾缓点头。但是这样的秀，如果是由双成提供赞助的话，会不会让有心人以为她在游戏里面的成果都是内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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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五十三章 鸡飞狗跳

﻿    几天后，沈辞和顾缓两个人再度携手出现在烽火。这时候烽火天下的代表呀拉索同学泪流满面地说，女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苦苦支撑大局的他表示鸭梨巨大。

    游戏里面的变化真是比现代科技的发展还要瞬息万变。才短短的几天，烽火天下已经被人搅得鸡犬不宁，鸡飞狗跳了……嗯，不对，应该是帮派不宁，帮飞派跳了。

    造成如此情况的原因真是悲欣交集啊。

    呀拉索那日闲来无聊，来到那茫茫高原之上，拿出他最珍爱的小锄头，进行每日一练嗓子的时候，那小锄头在他情绪激动之下，一个不留意，就做了自由落地运动，往着那青油油的高原土地上落了一个坑，结果，系统居然亮出来了提示，恭喜他获得了建城令。这样的提示还在天下刷了一次。

    建城令是什么？！在现在这样的时代是比建国令更为珍贵的系统道具，拿着它到指定的NPC面前，还可以开创一个城池，然后这个城池供你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烽火再度轰动了。建城令虽然说前头有人打到，但是获得那块建城令的人自从系统公告出现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并且他应该是个菜鸟级别的生活玩家，人们都他的认知除了他的ID“只来种个田”之外一无所有。

    这次不同，得到建国令的人是个有头有脸，曾经是一朝风流主力之一、现在是烽火天下副帮主的呀拉索。

    呀拉索总不能消失不见吧！烽火天下的人也不可能畏首畏尾吧！建城令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帮派间的大事，顾缓不在，呀拉索也不敢贸贸然地把建城令给处理掉，虽然说这建城令是他得到的。

    于是，各大势力先和声和气地提出要购买建城令，呀拉索二话不说拒绝了。接着，他们又开出了大笔的价钱，并且说，如果呀拉索愿意的话，他们可以让呀拉索成为他们帮派的副帮主。呀拉索不爽了，这分明就是瞧不起烽火天下，切，老子当年都敢把一朝风流退了，你们算老几。呀拉索是个性情直爽的人，当即开了PK模式，如果不是因为顾缓叮嘱他要顾全大局，他早就把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一点儿血条都不给他们留。

    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些势力主怒了，既然利诱不成我就威逼，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帮派，还是由一个女人领导的，能成什么气候！

    接着，烽火天下这次真的是夹缝求生了……那些势力主狠起来虽然说组织性差了点，但是各种各样的围阻包括守点杀人，抢怪什么的还是让呀拉索觉得头大。是头大，他就越不想把建城令交出去。烽火天下的人也不觉得被呀拉索连累，反而同仇敌忾地连成了一条线，硬是把那些人一波一波地攻击给化解了。

    呀拉索虽然说当年是和平退出一朝风流，但是出于某种傲气，他硬是要大局独撑，不肯求助一朝风流，诸侯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只有实在危急的时候想到这个帮派是顾缓创的，才施予些微精神上地援助……

    呀拉索一边和他们斡旋，另外一边等待着女王的归来。那段激情燃烧的日子啊，虽然说四面楚歌，但是难得得酣畅淋漓，有时候还可以耍他们说建城令被他扔了，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给你们这帮孬种。看着那些人神情莫测，又有些惧怕，又明显不信的表情，他实在就觉得爽。总之，这些日子，他可以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

    还好这些日子并不长。他们还剩下一口气。顾缓一回来，呀拉索就给他递上了烫手的芋头，任凭顾缓处置。

    如果顾缓早一点出现，那么她会让呀拉索自行地处决这建城令，最好是坑那些土豪一笔。但事情发展成这样，这建城令是断然卖不得了。既然卖不得，就索性将这个城给建起来，顶多是竖敌者多一点。大不了泼皮耍无赖，沿袭夹缝爷的作风，让那些人很得牙咬吱吱的。

    建城，是顾缓所列的决策之一。之二，就是列出主要针对烽火天下的人，然后窥月楼对这些人关闭，烽火天下旗下的生意一律谢绝这些人。抓住经济的命脉也是个要人命的事情。之三，还是提高本帮派的实力，锻炼PK能力，稳住帮派成员的同时，谨慎地拉拢新人。

    顾缓笑眯眯地看沈辞，“来来，下面有请我们的NPC大人给大家战略性的指导。”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越是小的帮派凝聚力越高。顾缓把帮派里综合实力好的人给分编成队伍，让他们提高配合度。

    沈辞虽然说在烽火中实战的经验很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给帮派成员们讲一些战术。毕竟据说他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是一枚数一数二的神。

    大家一听顾缓这样说，立马竖起耳朵。他们这群八卦种子深种的人对帮主背后的男人兴趣非常之大。

    顾缓这样说事先和沈辞并没有说过。但是沈辞也不负顾缓所望。他对各个职业的技能不算是很熟，但是他对地形熟悉。他强调要会灵活地运用地形，每棵树都可以成为你的优势。不能强攻的时候，就躲避为先，智取为上。

    苏小溪听到强攻和智取的时候，矜持一笑……

    这时候的天下城主声音惯常冷淡，他短短的说了几句之后，便询问大家在平常遇到什么不懂的东西。

    天下城主在这些人的眼里可以算是高山仰止的人，这下子又一个接触的机会，虽然说争先恐后，但也只是争先恐后等别人先问……

    苏小溪算是对沈辞比较熟悉的人，故而也大胆，不拘束什么，她立马发问，“抢boss抢不过别人怎么办。”

    沈辞立马很犀利地说，“……你确定你打的是BOSS？或者你确定你装备有耐久？”

    苏小溪默默地翻开自己的信息面板，看了看装备耐久，默默地退散了……她的装备从来不注意耐久……

    她记得她曾经打boss的时候把boss看错了，然后对着boss旁边的小怪一震狂轰浪炸……她那个时候还纳闷别人怎么在打小怪。结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个小怪干掉的时候，结果系统等了好久才发出boss被击败的公告……她兀自气愤，小怪怎么这么有耐抗力，怎么那么有攻击率。结果悚然地发现自己的攻击力只有系统原有的攻击力了……

    其余人问问题的时候，沈辞倒是从平常的角度给他们提供技术性的指导。顾缓大为欣慰，真是吾家有男初长成，从今可开新天地……

    顾缓感慨，“师父，你终于不是吃软饭的了！”

    “我不记得我吃过。”沈辞淡淡道，他比划了一下夹缝求风那娃子的高度，“我只记得有个人还没有断奶。”

    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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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五十四章 菩提影子

﻿    身为帮主的顾缓明显受到的压力比呀拉索之类的大上许多。毕竟她是矛盾所指。顾缓总有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时候就难免会遇到一些渣子。Oh，不，渣子买来的杀手。

    只见那某杀手联盟统一装束的黑衣杀手倏地出现在顾缓的前面，眨眼间就将辛爰的血条去了大半，顾缓悚然一惊。这些日子的警惕让她立马寻求旁边环境的庇护。

    辛爰在这游戏中并非一流的高手，她自然是知道自己PK不过眼前的人，她当然不会与他拼命。

    她一边跑路，一边喝药。终极加血技能不仅需要的冷却时间长，并且还会有副作用：在半个小时后，会有半个小时的虚弱状态，血条，蓝条减半，攻击力防御力减半。所以她还不考虑使用。

    顾缓用于敏捷、体力的点数多，攻击力反而较次。第一次没弄死她，接下去就显然很难弄死了。

    她逃窜的时候就像是一只滑溜溜的泥鳅，每每总以为抓到她的时候，却只是刮了一层的血皮。双方对峙了良久。

    在这样的时刻，她冷笑地开口，“想要成为一个顶尖的杀手，就要具备一刀让对方致命的能力，而不是等待对方回血。”身为有节操的杀手，以更高的金额让他放弃杀自己显然是件徒劳无功的事情。她趁着闪避的空隙说道。

    杀手的攻势稍缓，他的声音生冷，像幽深的山洞里吹过的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事论事啊。我也不是怕死。反正死一次又损失不了太多的经验。”顾缓道，“我说，拿人钱财□□之后有没有考虑加入烽火天下？”

    杀手微愕，“你居然邀请我？”

    顾缓点头，“以帮主的名义来邀请你。”

    杀手冷哼，“那就让我把你给杀了再说。”

    顾缓道：“等你心甘情愿敬爱如烽火天下，我就让你杀。”

    杀手思考了一会，道：“行。”

    顾缓也真乖乖地站在原地，丝毫不反击。杀手砍了一刀，也就泄气了。顾缓这样让他杀，他若真杀了他，倒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杀手举手，道：“我放弃。你认为这个服务器有多少人达到了顶尖杀手的标准？”

    顾缓对这个问题暂不做理会。她向杀手发出了入帮的邀请。

    杀手状态一般都屏蔽所有的邀请。顾缓示意，“我发出了邀请了。”

    “哦，好的。”

    很快，系统提示，菩提影子加入帮派。

    顾缓这才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我是认为的话，那么是没有。”

    “没有？”

    “其实你还挺有潜质的。”

    只是……太容易被收买。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顾缓问：“你就不怕我加你入帮派是为了套出你真实的ID，然后曝光出来，让全服杀你一个？”

    这个杀手的编号，在排行榜上可是前几名的。由此可见，仇人不是一般得多。

    “让我就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顶尖的杀手。”杀手——菩提影子冷冷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帮派】不中用的太医：菩提影子，这名字好熟悉。

    【帮派】呀拉索：女~~王，你居然又骗到人入会了。不得了不得了。菩提兄，你好。

    顾缓笑笑，“这帮子的人有时候可以不作理会。”

    “你那个单子怎么办？”顾缓说，“杀了我领报酬，或者不杀我，我给你双倍的钱。”

    菩提影子说，“一直杀人太无趣了。把新城池开了吧。我保护。”

    事后有一天，顾缓发现今天如此容易将菩提影子加进来，完全是因为被对方算计了一番。菩提影子根本就是玩票性质地接下这个杀人单子，看看顾缓到底是个怎样水平才是主要。

    烽火里面第一座玩家自主创建的城池很快就出现在莽莽的高原上。也顺利让烽火天下的敌对势力暂时歇歇火。

    这座城荒凉而贫瘠，资源极少，旁边的怪物等级都太高，并不适合练级，反而容易被城外的怪所秒杀。大家往着这城晃荡了几圈，就丧失了对这座城的好感了。

    这座城的名字叫：渡沙城。城主是呀拉索。

    这座城本来的名字要叫高原城的。这个城池的名字自然是呀拉索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但是在众人的坚决抗议下，于是就有了新名字，渡沙城。

    彼时呀拉索还囔囔，渡沙渡沙，没水都是沙，还渡什么渡？！

    苏小溪一掌拍了过去，道：“你再给我青藏高原试试，我就把你的脸打成高原红。”

    呀拉索立马噤声。

    菩提影子在一旁幽幽地拭剑，其实这家伙褪去杀手、声音的掩饰，倒显示出原来的眉目清朗，倒不似杀手时的冷硬幽冷。菩提影子算是这个服务器数得上名气的高手，拿着剑静静地站在那儿也有一股儿的剑客气质。

    苏小溪道：“咦，你在现实里不会是杀手吧。”

    菩提影子道：“你猜。”

    “骗鬼呢，我才不猜。”苏小溪道。

    菩提影子微微一笑。

    “他出生武术世家。”沈辞不知道何时出现，然后走到顾缓的身旁，对着苏小溪道。

    “武术世家不是要光明磊落的吗？但看你……嗯，一看就是阴暗角落的。”苏小溪不怕死地说道。

    菩提影子拿的武器是好刀，好刀出鞘的时候带着凛冽的寒光，苏小溪一竦，立马移开话题，“沈辞，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顾缓也想问。菩提影子若是因为沈辞的缘故的话，那之前的那一系列的谋杀招降，不纯粹是被菩提影子蒙在骨子里了？

    “论坛上爆出来的资料。”沈辞淡淡地说。

    这个月的某一天，对于顾缓来说是个特殊而又受宠若惊的日子。顾缓听到门铃，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顾绯。这时候的顾绯一改一直以来的暴戾，温顺地如同绵羊。

    顾缓见到这样子的顾绯大感意外，但丝毫不敢懈怠。她厉声说，“你来干什么？”

    顾绯埋下了头，瓮声瓮气地说，“顾缓姐，今天我是特为以前的事情来道歉的。以前我不懂事，经历了爸爸破产的事情，以及很多挫折后，我突然觉得以前的我是多么恶劣。”

    顾绯的态度谦逊，不似作假。顾建破产是现实，由富家千金转变为落魄灰姑娘确实会让心高气傲的顾绯受到很多挫折，比如说，世态炎凉，比如说，曾经的奢侈品都变成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两种身份的转变，大彻大悟是有可能的。有求于人也是可能的。顾缓半信半疑，她当然希望顾绯转好。但是顾绯前科尤在，顾缓也不会一下子冰释前嫌，姐妹情深。她胸襟没那么宽广。但也并非是她拒绝改变后的顾绯，顾绯变成什么样，她少接触为妙……

    顾绯见顾缓丝毫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她的头低得更低了，她说：“我先走了。我今天纯粹只是想单面为我以前的无知愚蠢道歉的。”

    说完，她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

    单单从顾绯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变了。顾缓突然想到一句话，如果顾绯都变了，那么这世界上，还有谁不会变呢？

    晚上的时候，顾缓问沈辞，顾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缓这些日子拒绝看S市财经有关的报纸，新闻。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沈辞对于这方面的咨询了解的比较全面到位，她又不想翻报纸。

    顾缓一整个晚上都有心事。沈辞当然看出来了，但是他等着她问。他抱着她，说：“其实你想问的是……顾建吧？”

    顾缓默然。

    他说，“情况还好。就是顾氏彻底毁了，难以东山再起。但是在生活上，水平算是比常人好上一点。”

    顾缓微微放心，如果顾建从此过的是颠沛流离、温饱不足的日子，身为人子的她，总会忍不住接济。

    顾缓靠着沈辞的肩膀，说，“今天顾绯来找我了。她向我道歉。”

    “道歉？”沈辞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他说，“据我所知，自从顾氏宣布破产，孟氏就与当地的一个富商打得火热了。阿缓，你还是小心为妙。”

    这么快。真是趋炎附势，见钱眼开。顾建还真是，什么都不剩。

    沈辞从顾缓的正面抱住她，然后将她压倒在床上，他说，“不说这些不好的事情了。我们来干点正事哎。”

    “沈辞，你最近怎么这么急色。”

    沈辞面色不改，“你不喜欢吗？”

    “……”顾缓彻底地脸红了，“我我我，今天不是安全期。”

    “这也挺好的。”

    一个月后，顾缓得知，孟氏与顾建离婚。同时，富商的原配强烈指责孟氏，言语展现中华的骂人精髓，将孟氏损得体无完肤，从此在上流社会失去了原本就微薄的底气。

    在B市被沈辞父母盛情挽留了些时日，又绕着大半个中国游玩了几圈的莫妱回来，听到顾建此刻的情况，只是长叹一口气。

    顾缓不由得问：“妈，你对他还有……”

    “早就没了。”莫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带了股难以克制的兴奋说，“我在旅途中遇到了一个朋友，改天叫你见见她。”

    妈妈的又一春要到了。顾缓笑开了脸，她了然地说，“改天一定要让他来我们家玩玩啊。”

    “别乱想。事儿还没成呢！”她不由得笑骂道，但她很高兴女儿如此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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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五五章 被盗用

﻿    莫妱不知道是前段日子去了S市见了沈辞的父母还是心宽了，就想饴子弄孙了，总之这些天总是旁敲侧击地说想要有个小孩子抱抱。顾缓每每总是含糊而过，推辞说她和沈辞认识的时间还短。实际上，心里还是暗暗希望着最好那日烽火狼烟点燃整个烽火大陆，不过……没有，其实也无所谓的。

    莫妱口中的朋友叫做赵桓，长得还挺有福相，虽说比不上顾建的英俊，但行止间自有一股的潇洒，脸上总是挂着真诚的笑容。

    赵桓比莫妱大了十岁，他膝下有一个已经事业有成的儿子，家境挺好的，看到顾缓这边的房子的名贵也不觉得畏缩。他的爱好是旅游和摄影。他和他的妻子当初因为理念不合，已经离异多年，现在是朋友。总之，赵桓的条件还挺好，顾缓看着也有些满意，只求他可以对母亲好，给莫妱缺失多年的温暖。

    为此，她还特地地找了个和赵桓独处的时间，然后找他谈谈，虽然时候她母亲嗔怪第一次就这样吓了人家。

    不料赵桓凑准了这个机会，倒是比顾缓先开口，他说，“我喜欢你的妈妈。我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志趣相投的了。希望你可以成全。”

    顾缓有些讶异赵桓的直截了当。也许是她从头到尾展现出来的气场太强大了，让赵桓以为自己有心阻拦。顾缓笑了，她首先和赵桓说，“我很爱我的妈妈，身为女儿，总是希望母亲过得好。在她之前的生活，她已经遭遇过了不幸，所以如果我将妈妈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全心全意地对待她。”

    赵桓对着她笑，露出纯白的牙齿，他说：“谢谢。”

    经过多天的接触，顾缓对赵桓基本满意。在餐桌上，赵桓会知道莫妱喜欢吃什么，将她喜欢吃的夹给她。在莫妱开厨的时候，他会在旁边帮忙，并且不是远离庖厨的君子型的。赵桓每次来的时候，总会顺手地捎带一些水果，或者路过菜市场买的菜。在细微之处，赵桓都让顾缓觉得他是会真心对待母亲的。其中有一天赵桓来这边的时候，沈辞来窜门。

    莫妱还笑眯眯地对他介绍，这是她的准女婿。

    赵桓目光坦然地赞叹沈辞是一表人才。顾缓放心，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因为沧源的名气而刻意接近莫妱的那种人。

    没过多久，莫妱听说哪个地方又举办了什么展览，便拉着赵桓一同去了。

    母亲的事稍微有了着落，顾缓打心眼里觉得欣慰。

    再回到游戏，前段时间消失了许久的念卿卿突然又出现，她曾经被毁过容的脸如今变得和以前一样细腻，可见是玄无涯的医术高超。但是念卿卿此来却是扑在顾缓的怀里梗咽。她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满面泪痕，念卿卿说：“怎么办，他知道我骗了他。他生气了。”

    其实情侣之间容不下欺骗和不信任。顾缓安慰念卿卿道：“他也许只是气你毁了容貌，伤了自己的身体。”

    念卿卿吸吸鼻子，“不会的。他说过不会在意我的容貌的。我骗了他，他不会再喜欢我了。”

    念卿卿还真是单纯。倘若玄无涯因此不会喜欢她，那么顾缓就怀疑玄无涯之前对她的喜欢了。顾缓道：“这么着吧，你先在渡沙城待一段的时间吧。”

    念卿卿默默点头。便在渡沙城待了下来。

    没过多久，玄无涯便找上门来了，他对着念卿卿气道：“同我走吧。”

    念卿卿那时候抱着渡沙城门口用沙石砌成的高大柱子，孩子气地说：“不要。改天你又发现什么肯定又不理我。我不要你了。”

    玄无涯哭笑不得，还是耐心的说，“那就把你骗过我的事情一并说过。”

    念卿卿挠了挠沙石柱子，小声地说：“我当初把你的冰蝉给弄死了。”

    “……没事，我养了很多。”

    “当初门主夫人饲养的大黄是被我毒死的。”

    “没事，那只大黄我早就想毒死它了。”

    “呀，那你怎么动作那么慢。”

    “……”

    说到最后，玄无涯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最终还是选择转过头来对顾缓说，“能不能帮我把柱子给劈开。”

    “……”这个柱子可是渡沙城的顶梁柱啊。顾缓迟疑。

    “我会赔偿十根柱子的。”

    这点可以考虑。顾缓立马施展开她的技能，然后朝着那根柱子开火，无奈人小力微，顾缓就索性将比较闲的几只，诸如菩提影子，呀拉索叫来砍。

    柱子还没有砍断，念卿卿就自动地爬下来了。

    顾缓还是叫拿着剑镂空似的雕刻柱子的菩提影子和拿着锄头费力锄柱子的呀拉索继续保持动作。过了几秒，柱子应声而断，顾缓淡定地讨要：“十根柱子。”

    “……好，明天送来。”

    风月链之伴鸢行的任务经过这个尾声，便宣告了结束。念卿卿和玄无涯自此快意江湖，作神仙眷女。这个任务十分简单，只是和NPC谈几句话，然后打两只怪。并且所展现出来的故事总体来说算是比较活跃温暖的，所获得的奖励也很实用：HP、MP恢复速度永久增加30%，疗伤效果永久增加20%。

    接下去的任务却有点悬：

    【风月链之无关风月】任务难度：？？？任务触发条件：？？？任务介绍：？？？

    前个任务的难度那么低，那么这个任务的难度会很高吗？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近期的任务和狼奔逐突的任务关联性越来越大，最后一环的任务有没有可能要等到烽火狼烟四大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触发？

    顾缓完成伴鸢行的任务后，稍微歇了一段的时间，又把重心扑向了游戏。

    距离顾绯道歉事件没有多久，顾缓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在设计界相熟悉的一个朋友。她说，“Night，这期的《E尚》，翻到86页，里面的那个女的是你吗？你换了名字？衣服设计的style和你非常像。”

    这些杂志顾缓是都有订阅的。她拿着手机，找到《E尚》，然后将书翻到指定的页码，顾绯的照片就这样没有经过任何的阻隔进入了她的眼帘。她看向标题，时尚大师Night接班人，引领时尚新潮流。顾缓一页一页地往后翻，里面的模特穿的那些衣服，煞是眼熟。隔了几页，还给这位新星Gennifer专访。

    她当初离开顾宅的时候有些废稿、以及未公诸于世，她不满意的作品懒得一并整理去，便留在那儿，当初真是太不小心，现在却被顾绯给找出来，盗用了她的作品。

    顾缓嘴角勾起了冷笑。果然顾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那么恶劣的人，怎么可能安份地下来。恐怕只是想暂时示好，想让顾缓饶过他这一着。顾绯想必猜到了她看到那些图片，反而抢先打电话来说，“姐，我模仿你留在柜子里的衣服，设计了一些衣服，居然被《E尚》给采用了。我很开心。”

    那是完全盗用，而不是模仿。

    顾缓按捺，以她现在在服装界的名气，顾绯着实算不上什么。她只会拿到一些钱、短暂的赞誉，然后成为一颗“江郎才尽的陨落的星辰”。

    顾缓对于顾绯盗用她的作品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已经冷淡。一方面，盗用又如何，这些作品反正都是作废的，当做是施舍给她的，总有一天她的马脚会露出来。如果是她将要发表的作品她一定会追究到底。另一方面，这算是她处事不率的一个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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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五六章 打出广告

﻿    顾缓打算装作她不是Nihgt，那些陈年的作品有太多的瑕疵，她都不想去面对。却不料沈辞根本就不打算姑息，很快就联系了E尚，要求E尚对Nihgt的一次特别邮件访谈，然后刊登，接着这次Gennifer盗用Night的作品，让Night再次出现在大家伙儿的眼帘的时候，迅速透露Night近期准备在S市开一次时装展。

    主题暂时不透露。当谈及Gennifer的时候，Nihgt方极有风度地说，这些是她早年的一些废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捡了来。

    此语惊动业内的许多人，他们再度研究一下Gennifer的稿子，确实，很多重画图的方法和night是一摸一样，那些方法很少人会那样用。

    由此，在业内沉静许久，一直以某种稳定而确保高质量的速度的Night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双城公司也很快宣布将在S市赞助举办一场与烽火有关的时装展，在现实中展现烽火的辉煌。加上之前双成宣布烽火是由一知名设计师担任主策划，大家很快就将Night和双成公司联系在一起。很快Gennifer就被人遗忘了。

    当顾绯以比较柔和的姿态来和顾缓沟通的时候，顾缓觉得更加头疼。顾绯柔声柔气地故意当着沈辞的面，说，“姐，你认识Night吗？你和她很熟悉吗？为什么偷Night的作品？”

    顾缓看着她自导自演，她不想去纠正顾绯那离谱的逻辑。顾缓和气地说，“顾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在S市这么久。”

    顾绯骤然间脸色惨白，半响说不出话来。

    事后，沈辞对顾缓笑着说，“这辈子我还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

    “牛皮糖，扯也扯不掉。”顾缓无奈地说，“……我又何曾想啊。”

    双成在游戏里，也对这次服装秀展开了大范围的宣传。系统的公告每天都会刷那么几次，顺便将这次的时装秀转成一个玩家的大型聚会，对在游戏中消费额度达到一定数量的赠送时装秀的入场券，各大排行榜上到场的玩家有机会获得与烽火有关造型的限量版衣服。

    眼看着时装展越来越逼近，顾缓也越来越忙，沈辞也乐呵呵地跟着她一起忙，顾缓忙着整理她的作品，将不足改正，将她的设计作品弄成实物，顾缓特地还在游戏中包括窥月楼在内的NPC挑选她认为难度较小，并且她比较满意的弄成实物。沈辞负责帮她布置场地，发邀请函，找模特，舞者，与双成公司交涉，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事。

    这场名为“为卿顾&#8226;烽火狼烟”的时装秀的地点在沧源旗下专门举办活动的展厅，地点很大，可以容纳地下上千人。旁边环绕着可变色的玻璃窗，可以看得见外面的高楼，阳光炽热的时候，会给整个展厅投射金黄色的影子。

    变色玻璃窗的上头是白色的墙体，墙体上挂着大幅的设计作品，好似仙女就在咫尺可及的地方翩跹。

    一进入大门，正前方就是龙飞凤舞的舞动横排字体，《为卿顾&#8226;烽火狼烟》，接下去是稍小一点的黑体字Night中国风时装展。旁边再有小字，才华横溢的神来之思Night首次亮相，携手双成共谱烽火一曲。

    墙体被粉刷成了喷墨状的淡灰色，里面有着白纱的裙裾，绵延到旁边的墙体，是一个回眸的妙丽女子，她的眼睛里面有着兵荒马乱，烽火四起。

    前期的筹备工作让顾缓是痛并快乐着。到真正展览出来的时候，顾缓倒是紧张、激动剩余累。身材高挑，有些甚至是国际名模的人穿着她设计的各式各样的衣服，在T型台上走动，长纱曳地，水墨丹青，牡丹国色，渐次在观者的眼里开出了一道一道绚烂的花，突然T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冷漠，高髻盘起的女子背影，进而背影音乐变成凝重的兵戈之声，风格从温婉变成雄浑壮破的山河千里，长裙，短裙交相辉映，恍若江山下的为战而起的英姿女子。隐隐有胜利的号角，衣服的格调再度换了，凤凰涅槃，红艳如火如荼，在轻缓而舒展中，穿着广袖的大红色衣服的女子从火红的衣海间出现，她的脸上画着大片的红色枝蔓，凤目幽深，像极了阿成为遥寻的那一舞中的装扮。她轻轻地舒展着躯体，慢慢地移动，仿佛一只火凤凰在面前飞动。

    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就是仿阿成在游戏中那一场名伶倾城的舞中的服饰。虽然舞者比不上阿成的惊心动魄，但自然有一股舒缓的美。

    接下去，那只凤凰飞动着穿过山川，穿过花丛，当然花丛和山川依然是由人来的，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件衣服都是顾缓精挑细选而来的，件件皆让下面的人眼前的人惊叹不绝，感觉遍地都是宝一般，一双眼睛怎么看都看不够。

    凤凰继续地游走，在一片青翠的树林之下，黑衣男子慢慢走向了他，然后他们相拥抱。

    顾缓想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游戏里实现不了，在现实中就姑且让他们美满一次吧。

    然后——风格又古代转为现代。现代就循规蹈矩，一个个模特走来走去了。

    这次的秀，十分圆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最后一个环节就是Nihgt上去讲一些话。

    顾缓是坐在第一排的，她的左边是坐着是从外面赶回来的莫妱和赵桓，右边是沈辞。她上台，先向观众鞠了个躬。顾缓身上穿着的是紧身的长裙，衬得她的身材越发曼妙。她长发散在双肩，有着古典的美丽。

    顾缓一上台，台下有些烽火中的玩家便惊骇了。

    她望着沈辞一笑，然后用她极为动听地声音说，“今天，我能站在这里，首先感谢的是我的母亲，以及一直支持我的人。”

    “其次，感谢的是大家对我作品的认可。”

    “最后，是感谢命运给我的不公和挫折，让我得以成长。”

    “……”

    虽然各种战，各种夺，各种任务接踵而来，但是双成公司举办的这场玩家聚会，来的人数很多，烽火天下能来的尽量都来了。为此，身为帮主的顾缓，还特地地拉他们去了一家酒店聚聚。

    呀拉索乐呵呵地笑，“女王大人在游戏和现实变化不大啊……咦，上次，上次也是在S市，你和老大，oh不，诸侯来的是不是？”

    顾缓笑睨着他，“你说呢？”

    呀拉索捶墙，“我早该猜到的。”

    烽火里头的各个职业的代表装，顾缓都弄了一套出来，专门给双成公司赠送给玩家的。呀拉索的RP继拿锄头在高原上挖出建城令后再度爆发，将其中的一套拿到手，在大家的面前乐呼呼的炫耀，道：“女王大人亲手设计的衣服，你们羡慕吧羡慕吧。”

    伸长脖子等你砍虽然说是一朝风流的人，但好歹在烽火天下基友很多，他也来了，见呀拉索的一副嘴脸实在是欠扁了点，道：“羡慕啥。看，我还握过女王大人的手啊！”伸长脖子作势就要过去和顾缓握手。

    呀拉索望着随后而来的沈辞，有些幸灾乐祸，道：“那就是城主大人？”

    伸长脖子一惊，他自然知道顾缓背后的城主大人的。在游戏中气压就很低，在现实中……那更是骇人啊。他讪讪一笑，急忙把手给缩回来。

    沈辞“友好”地对着伸长脖子笑，然后顺势牵过顾缓的手……

    苏小溪呵呵的笑，“沈辞沈辞，好浓好蜜啊。”平常的情况她是不敢说这样的话的……

    沈辞面不改色。

    在游戏中，大部分人或多或少和游戏里面的外貌有些的差距。有些人是将外貌美化了，将自己变得更帅更美，有些人则是觉得在现实中身材身高不咋地，于是将自己比例变好，身材变妙。菩提影子却是反其道而行，将容貌调低了。于是大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认不出来他是谁，更有甚者差点将他赶出去，幸好他趁早说他是菩提影子。

    菩提影子比游戏中的他高了不少，帅了不少。在游戏里有种剑客的气质，在现实中却是儒雅的。

    苏小溪近来很喜欢和菩提影子黏在一起。一见到菩提影子，就蹦蹦跳跳的地跑了过去，毫不吝啬地赞美，“你变好看了很多。”

    菩提影子受之无愧，“谢谢。”

    苏小溪“去”的一声，“真不谦虚。”苏小溪又好奇地问，“你真的是武术世家出生的吗？”

    “是。”

    苏小溪狐疑道：“不像啊，你看上去那么苍白。”

    菩提影子：“……”我能保持沉默吗？

    各种聊天过后，众人也就放得比较开了，然后有八卦者，干脆就直接问顾缓和沈辞在现实中的关系。顾缓卖关子道：“你们猜。”

    “夫妻？男女朋友？”那人见顾缓表情不变，道，“不可能是平常朋友——难道是……”

    “是什么？”有人问。

    “X夫X妇……”于是他被人爆打了……

    酒过三巡，双成的BOSS江还居然出现在了现场，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正把手搭在菩提影子身上，讨着要拜菩提影子为师的苏小溪，然后笑着说，“我是城主的朋友。”江还的狐狸眼里面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苏小溪立马将搭在菩提影子身上的手伸回，表情格式化，将手乖乖地垂在身侧。

    既然是城主的朋友，大家都热情地招待。江怀直接坐在了苏小溪和菩提影子的中间，忽略苏小溪，然后和菩提影子聊了起来。

    这让苏小溪十分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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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五十七章 有子孕身

﻿    烽火天下预计要来的人来齐了，这时候却有人在外面敲着门。有人出去瞧了一眼，然后说是找顾缓了。顾缓看到那扇不透明的玻璃门后是顾绯的影子，迟疑了会，准备起身出去。沈辞拉住她，说，“我陪你去。”

    大堂里面显然比包厢冷清多了，顾绯看到顾缓和沈辞，道，“我能不能和我姐姐单独聊一聊。”

    沈辞依旧握紧顾缓的手。

    顾绯扯开笑，“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保证。”

    顾缓给了沈辞一个安定的眼神，沈辞放开手，道：“有事情叫我。”

    等到沈辞走远了，顾绯幽幽道，“他对你真好。真拿我当洪水猛兽了。”

    顾绯的口气带着自嘲。顾缓不知道该怎么接比较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缓逆着光，无奈而又不甘地说，“你居然是Night。我确实不如你。什么都不如你。”

    顾缓看着顾绯，这一刻，她觉得她很是可怜。

    “念书不如你。母亲不如你。才华也不如你。找的男人……真不想提了。如你当年的情况，你还可以活的有滋有味如玉得水。”顾绯笑笑，眼睛润泽。她仰仰头，仿佛有泪，“唯一胜过你的，只怕只有顾建的维护……但是天知道，其实顾建并非我生父。”

    这个消息让顾缓惊叹了。顾建白白地疼了多少年别人的女儿，却把自己的女儿晾在一边。但……顾绯的容貌，和顾缓的相像之处，却也并非做的假的。

    顾绯极深极深地看着顾缓，“但是不会因此放弃对你的厌恶。顾缓，你越好，我就会越讨厌你。”

    疯狂的人总是最可怕的，顾缓不着痕迹地让目光掠过旁边，右边的桌子上有个花瓶，离她比较近，必要的时刻可以抢过来，挡挡。

    “呵，很难理解吧。顾绯这样的女孩，也会遇到一个她深爱的男人。顾缓，我很爱很爱的一个男人，但是他表面上说只要我一个，但是背地里却不知道有过多少个女人。我和很多很多的男人乱来，他也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笃定我只爱他一样。可该死的，我恨不起他。为他被记过，为他被学校开除，他却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之情。对比他来，沈辞何其好。我起初也挺喜欢沈辞的，我谁都喜欢，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沈辞也好，向殊也好，诸侯也好，前者是从来没有瞧过我一眼，后两者，有对我好过，尤其是向殊，我真以为他喜欢上我了，结果呢！结果呢！却是你的替代品，都是因为你！顾缓，你什么也不要说，让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等会还要回去整理行李。”

    “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我和你挺像的吧！虽然这点像让我十分不耻，越发让我向你的低劣伪造品。连顾建有时候也会感慨一下我不如你。虽然他没在我面前说，但是我知道。我骄横，我如何，但那都是在你的阴影笼罩之下的。顾缓，你千万不能怪我。你也没有立场怪我。哦，话回正题，你有个早死的伯伯，你不知道吧。哈，我就是他女儿。”

    从头至尾，顾绯都是用一种癫狂而低喃的语气说的。后来，她慢慢安静下来，“顾缓，我不会打扰到你。我今天来，纯粹是想让你知道一下我有多么讨厌你。讨厌你所有的嘴脸。明天我会离开，和我那个不知所谓的男人一起离开。你开心吧。你高兴吧！在这最后之际，我祝你，我深深地祝你，会有一日将我所经历的都经历。富家子弟，豪贵门庭，从一而终很难的吧。”

    顾绯嘴角勾起笑，然后慢慢远去，留给顾缓一个孤傲的背影，好像奔赴一场没有终点的黑夜宴会。

    从此，顾缓再也没有见过顾绯。后来，听说她流落到极远的南方。从此路不成路。

    没有了顾缓的宴会，从来不是欢宴。沈辞一直在不远处，听不到她们的交谈，但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看到顾绯走了，他就走过来，握住顾缓冰凉的手，问：“她说了什么。”

    顾缓说，“她说我从此以后都见不到她了，她要远行。”

    沈辞虽然对顾绯了解不深，但是顾绯说的绝对不止这些。他抱紧顾缓，她身上有些凉，沈辞将西装套在顾缓的身上，道：“我们进去吧，你是聚会的主角啊。”

    虽然那些人的关联与他很浅，但是至少那个气氛，对目前的他来说，他觉得很是需要。

    《E尚》整整一期都在对这次的服装展进行有关方面的追踪。这是史无前例的。双城公司也在烽火的各个地方对这次玩家聚会，还有这场秀进行了宣传，还将照片整理成辑，发表在网络上。

    那场的中国风盛宴给人带来视觉上无限的冲击。Night在国际上一下子声名显赫，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不少皇室的成员，还专门给Night下单，请她来给她们设计礼服。连远在国外旅行的沈辞父母都听说这场秀的轰动，专门打电话给顾缓祝贺了一番。沈妈妈对顾缓是Night表示惊叹，对沈辞的眼光也更加肯定，她还很婉转地表示，什么时候她能喝到那杯茶。

    在众人都以为顾缓会大刀阔斧、趁热打铁地让她在服装界的名气更上一层楼的时候，顾缓却是丝毫没有动作，呈现半归隐状态了。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很少管沧源事情的沈辞父亲沈却，最近，各大会议几乎是场场都到，很多事情都是沈却直接拍板，只有重大事情的时候会让沈辞一起商量，两个人原先干的事情几乎都倒了过来，连行微的事情沈却都涉及了不少，让不少高层揣测，怀疑近来沈辞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情触怒了沈却，以至于沈却要收权。

    收权的消息很快就被证实是谣言。因为沈辞很快宣布了她和顾缓的婚礼将在今年的十月举行。十月，已经迫在眉睫了。

    他们实在是等不及了。虽然说曾经说好要燃起烽火，狼烟四起为卿一顾。但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顾缓那天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拿了浴巾，去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穿着松松垮垮的小睡裙出来，然后对着坐在床上的看书的沈辞施行各种各样的撩拨，调戏，比方说故意望着沈辞的身上蹭，拿着发丝在沈辞的脸上碰碰，动动沈辞的头发，往沈辞的脖颈上闻闻……

    当沈辞终于被撩拨地受不了将顾缓扑倒的时候，顾缓却用着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沈辞，然后委委屈屈地说，“不可以。”

    沈辞满头雾水，今天的顾缓十分反常。她例假的时间他很清楚，绝对不会是今天——

    顾缓摸了摸肚子：“你压到我了。”

    事实证明，某些时候的安全期也可以是不安全的。

    沈辞那风吹雨打不动的冷静，以及无比好用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顾缓再次提醒他，“他不同意。”的时候，沈辞才恍然大悟似的，急忙起身，将顾缓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沉默了一会，他说，“我们现在去医院。”

    “沈辞，现在很晚。”

    “不，叫私人医生直接过来。”

    于是，天下城主开始从未有过的手忙脚乱，一些凭着惯性行事了，比如说跑去洗冷水澡什么的……

    当医生肯定地恭喜沈辞，说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十分健康的时候，沈辞面无表情了很久。以至于私人医生险些以为这个孩子的降世不被祝福。而显然沈辞是被巨大的喜悦弄得无所适从。那是一股很是新鲜的喜悦，这个世上将要有一个人将要同你血脉相连，割舍不去。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地孕育，他将要见证他（她）的成长，看他蹒跚起步，看他亲昵地叫着他爸爸……

    相对于沈辞，顾缓显得镇静很多。她很镇静的送客，然后提醒明早上给父母打一个电话。

    他们躺在床上，他抱着他，小心地让自己不压到他。顾缓于她，那是怎么瞧也瞧不够。沈辞沉思了一会儿，道：“下面，我要宣布几件事情。”

    “沈先生你太不严肃了。”

    确实，他们两个都躺在床上，然后还保持着很暧昧的姿态。

    “严肃。”沈辞情不自禁地倒先笑了出来。虽然说两个人都笑了。但是不影响沈辞把要说的说出来。

    其一，明天开始筹办婚礼。

    其二，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不准进烽火。

    第一点顾缓没有异议。但第二点——

    顾缓抗议：“游戏关键时候呢！”

    “没办法，这孩子以后铁定很淘气，出生就和妈妈对着干呢。”沈辞靠在顾缓的肚子上，抱怨道：“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顾缓无奈，“……他还很小很小很小。反正我说，不进烽火太残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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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五十八章 夫人待产

﻿    沈辞直起腰，坚决道，“一直躺在游戏舱里对身体不好。容易压迫到小孩。”

    “只上去看几眼就不行吗？”顾缓不满于沈辞的强权，一点点地要价。

    不料沈辞坚决到底，一点儿也不肯让步，他看了顾缓一眼，道：“有了一眼，就会有很多眼。”

    顾缓故作委屈地看着她的肚子，然后摸摸道，“孩子，你还没出世，你的爸爸不疼你妈妈了。”

    虽然他们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沈辞也摸摸她的肚子，道：“孩子乖，爸爸正是疼妈妈才这样的。”

    “爸爸”这两个字无疑将顾缓的柔肠给触到了，彼时灯光暖黄，印在雪白色的被子上，被子十分柔软，她的丈夫埋着头，他的手搭在她的肚子上，对肚子里头还未完全形成的小生命细语呢喃，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的温馨美好。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顾缓心里柔软成了一片。顾绯所说的富家子弟，门庭豪贵，始乱终弃，虽说在这个世界上随时可能发生，但沈辞断然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她多思多想了。这样的梦魇终于在这样的时刻消失殆尽。她能拥有这样的温暖，就是此生珍贵的回忆。

    “游戏确实是关键的时期。”沈辞仰头，看着顾缓，道，“这段时间烽火的事情我来吧。你就安心养胎吧。”

    如此那是再好不过，沈辞出马，那一定是可以马到功成。顾缓道：“那在游戏里的理由呢？”

    “城主夫人待产。”

    “……”

    “沈辞，真不能偷偷地上去瞄一眼吗？”烽火里头山清水秀，欢声笑语，那是一个多么肆意的世界啊。

    沈辞缓慢地说，“我母亲听到你有孩子的消息，肯定会很开心，与此同时，也会倍加关注，最近肯定会来B市。”

    沈辞用了几个的肯定。来强调沈妈妈很期待很期待这个孩子。

    沈辞用更缓慢折磨人的语速说，“如果妈来管。或者说我俩的妈一起来管你……天天陪你，时时刻刻地陪你。”

    顾缓长叹，“这个世界真绝望。”

    沈辞抱住她，道：“所以啊。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缓轻轻推开他，指着他，道：“强权，威逼，独裁！”

    “好好好，我从。”沈辞一并接受下，道：“嗯，人家都说孕妇的脾气很大，现在就这样了，不知道以后会这样。”

    顾缓转过头不理他。曾经如高山仰止的沈辞，曾经闷骚到不得了的沈辞，曾今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沈辞，怎么会变成这样油腔滑调了？

    沈辞将她身子扳过来，道：“夫人，我们来谈谈婚礼的细节吧。”

    顾缓气鼓鼓地不说话。

    沈辞妥协，“陛下，我们来谈谈婚礼的细节吧。”

    顾缓道：“入洞房的时候绝对绝对叫我的好朋友拦着你，百般刁难你！嘿嘿。”

    “我很期待。”沈辞微笑。

    沈辞的父母对这个孩子的降临比沈辞预料中的还要期待。沈辞刚刚告诉沈妈妈顾缓有了孩子的信息，沈妈妈就骂他，把全部责任推到沈辞的身上，浑然忘记当初婚礼的时间沈辞说是完全取决于顾缓的，“我早说你们要快点结婚了，拖到现在，一定要带球了才想结婚。一点儿也不及你父亲当年的雷厉风行。哎呀我的小孙儿要亲自经历父母的婚礼了呢！”

    “……”沈辞沉默以对，顾缓觉得好玩儿。

    “我说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算了算了，把电话给阿缓。”

    “……好。”

    “阿缓？”

    “恩。”

    沈妈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轻又柔，像是拂过的一阵微风，她说，“阿缓，我后天就来B市。你喜欢吃什么呢，我带给你，要好好补补。诶……不需要，怎么可以。对了，应该把上次那个营养大师给叫来。……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太小了，小心磕磕碰碰的，正好市郊的那个房子空出来了，让沈辞给改改，弄成无障碍的，现在可是以老婆为大……那些设计图啊什么的少画一点，沈辞还养得起你，不在乎一张两张图的，不要劳累……沈却……”

    顾缓一声一声应着，十分盛情难却，一会儿沈妈妈将话筒交给了沈却。沈却却是以实际行动给他们支持，沈却说，“公司里头的事情我出面，你们就好好地准备婚礼。沈辞你就给我照顾好顾缓就够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沈却“收权”事件。

    莫妱离得比较近，这些月也不出去旅游了，一心一意地和沈妈妈一起照顾顾缓的身体，起居，饮食。

    顾缓被她们照顾地，才一个月，已经胖了好多好多斤。原本有些瘦的身材一下子变得丰满了很多。

    有时候顾缓还抗议，“又胖了，以后婚纱装不上了怎么办。”

    “改呗。”莫妱笑着说，“胖胖的才好嘛！以后的小孩子白白胖胖地多讨喜。”

    沈妈妈附和，“是啊，以往太瘦了，都是骨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顾缓对沈辞抗议，“吃这喝那的，你看，除了肚子上的肉，其他地方的都多了好多。”

    “嗯。”沈辞端详了片刻，“挺好的。”

    “……”抗议再次无效。

    自从不碰烽火以后，顾缓每天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问沈辞在游戏里面发生的情况，听着沈辞如同讲故事一般得将游戏里头的精彩讲出来，她又是愉悦，又是期待。沈辞因为一介NPC全权介入游戏顾虑太多，干脆“登”了顾缓的号，于是众人对于这个外表是顾缓，而灵魂是城主大人的人感到非常不适应。一向平易近人偶尔剥削的女王陛下，突然变成了冰封千里的城主大人……实在是太不适应了，这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虽然说当时沈辞是以轻描淡写的口气将这样的事情讲出来，但是还是让顾缓不可抑制地大笑，然后对这样的沈辞产生无限的期待。沈辞说，“你再笑，就别想我管你。”于是顾缓……憋笑……

    但沈辞也就PK的时候用顾缓的号。平常决策，发号施令的时候从来都是用他自己的形象。烽火天下的人也心知肚明，他们的女王陛下要有很长很长的“待产期”……

    结婚是件大事，虽然说顾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顾建，当那毕竟是个大事。顾绯并非顾建的孩子，而是她的堂姐，这件事情让她越发觉得顾建可怜，形单影只。身为他的女儿，最初的不忍之心还是被勾起来了，她结婚，顾建能否到场是一回事，但是通知是一定要的，她从来没有耀武扬威的意思。

    顾建一个人住在一个老单元房，顾缓看到他白了许多的头发，心酸不已。她终于叫了声“爸”。

    这样的一个老人，各种的打击让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一向挺直的背也有些佝偻。公司破产后，他负债累累，将家产变卖，才堪堪还清一些贷款，勉强给一家小公司当经理获得一些收入，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偏偏这样的痛楚他只能一个人吞下，承受着别人给他的冷眼，嗤笑，鄙夷。那家小公司，还是因为他女儿是沧源CEO是沈辞才卖他面子。

    顾建看到顾缓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身体。

    顾缓脸上白嫩嫩的，比以前多了肉，看上去有股更独特的风韵。她的腰身似乎不如以前那般苗条了，她穿着宽松的衣服。

    “爸，我要结婚了。”孕妇哭，对孩子不好，对眼睛不好。顾缓强忍着辛酸的泪，说。

    “哦，那很好。”顾建释然地笑，“我祝福你们。”

    “爸……”顾缓停滞了一下，道：“爸，我想让你去参加我的婚礼。”

    “婚礼？你们有这个心就好了。”顾建笑笑，“我这把的老骨头，去了也是给你们丢脸。”

    “爸……我和沈辞，真心希望你能够参加我的婚礼。”

    自从公司宣告破产，他对顾缓的愧疚又深了很多。那本来是留给顾缓的公司，是她的底气。但是他连这最后一点能给她的，都无法做到。

    他说，“不用了。我在心里祝福你们就好。你走吧。这个小屋子太小，太破，不适合孕妇住哈。”

    顾缓再度辛酸，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顾建十分疼爱她的日子。

    见今日劝说不成，顾缓留了些吃的，还顺带夹了一张卡，上面贴着密码。她看了顾建很久，低声道，“顾绯是我的堂姐，你知道吗？”

    顾建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松垮，他说，“我知道。我才知道。”孟氏离开他的那个夜晚，她笑着说，“顾建，你这个没出息的。拼搏了大半辈子的公司没了，就连我的女儿，也只是我的女儿。”

    “爸，这世界上，与你血脉相连的人，您最亲的人，只有我一个了。”

    有了小孩后，顾缓对亲情更加执着。血脉相连，这会让人变得容易原谅。顾建没有什么大错，他并没有冷酷无情到将她逼入死境，他只是结束了一场破灭的婚姻，他只是始乱终弃，他只是对顾绯和孟氏偏袒。算不上什么的。他虽然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是这不发改变他们的血脉相连。婚姻大事，顾缓怎么都希望顾建能够参加。

    顾建瞬间红了眼。

    顾缓留下这句话，准备改天再来。

    顾建对着窗外，望了很久。那时候，那辆载着顾缓远去的车，早已经不知道开到多少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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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五十九章 好吧，婚礼。

﻿    顾建怔怔地盯着那水果非常久。最终他的手缓慢地拿起一个苹果，他拿着手抚摸着苹果的表皮，仿佛在抚摸着儿时的顾缓。他想起小时候顾缓被装扮成小公主，参加一场表演，阿缓从来个子都很高，小时候也都是一群伙伴之中最高的，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他作为观众，在观众台的第一排，一下子就看到顾缓如同红苹果一般的脸颊。如今她已经长大了，将要将为人妇。

    他对她又缺了多少年的关心？他又将她的母亲置于怎样的地步？可是如今，他看到那张卡，明白顾缓终究是没有对他狠下心。

    已经开始爬皱纹的手拿起那张卡，他妥帖地将它收好，眼泪哗啦啦地如雨流下。

    这张卡，他又怎么会用呢。

    回到家中，顾缓垂头丧气地对沈辞说，“我爸爸他不来。”

    市郊的房子因为考虑到装修有气味问题，故而没有进行怎样的变动，只是将一些东西搬离。然而这样房间越发宽敞而空旷，但是顾缓每次回来，只要沈辞在，他就一定会处于你推开门就看到的视野之内，然后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旁边护着。

    “正常。”沈辞说，将顾缓手上拿着的小包包接过来，又帮她取了拖鞋，动作流畅而高雅，对顾建的称呼也随着顾缓变成了“爸”，他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爸吧。试想他肯定有愧于你，我们多去几次，明天他不同意，还有后天，后天不同意，以后总有一天会同意的。”

    顾缓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略略沉思。

    “沈辞。”顾缓低低地叫他，感觉肚子里面有了个小孩子，她更加容易产生依赖感、感觉变的孩子气了，好似自己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沈辞总是不厌其烦地应着她没有下文的呼唤。

    很快地就走到了房间，顾缓看到打开的笔记本旁边有着不同于往日的纸，纸上的字错落有致，写的并不工整，上面还放着一把钢笔，钢笔还没收起来，显然是刚刚沈辞还在写着它。记得那只钢笔还是她给他挑选的。

    “沈辞，你说我们的小孩子取什么名字呢？”顾缓贼贼地看着沈辞，联想一下沈辞飘落在那纸上的游离不定的目光，一瞬间就想到那纸上该是什么的，

    “还有好几个月，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婚礼吗？”沈辞走到顾缓的前面，故意遮住那张纸。

    “诶，婚礼反正你都计划得妥帖了，我相信你肯定会万无一失的。嗯……宝宝的名字会伴随他一生，肯定要早早地给他想好不是？况且你不是都想了好多天了，把想好的先给我看看嘛！”顾缓耍赖地说。

    被揭穿的沈辞耳根瞬间一红。无奈，沈辞走过去，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沈蓁，千悠，子璇……”顾缓一个个念过去，狐疑道：“为什么都是女孩子的名字。”

    “我喜欢女孩子。”沈辞坦然地说。

    顾缓不满意，“你不喜欢男孩子。”

    “其实生男生女无所谓的。”沈辞说，“其实也是爸妈，爷爷奶奶们争着要取小娃儿的名字。我也就争到了取小女娃的名字，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三堂会审呢。”

    顾缓被沈辞这样一说，反倒笑了，她说，“吾儿啊吾儿，你看，你爸爸连给你取名字都争取不到。”

    “其实还是争取到一半的主权。不过他们说，最终的决定权在孩子的母亲那儿。”沈辞又将顾缓抱起来，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耳朵贴在她微凸的小肚子上，“还是没动静啊。”

    “这才多久。”

    婚礼定在十月份的一个黄道吉日，沈辞说是他爷爷特地跑到某个偏僻的小山林，去问他相交多年的老友，那老友说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几年难逢一次，特别适合嫁娶。万事皆宜，夫妻以后肯定会和和睦睦。

    这场婚礼可以称得上是S市近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喜宴，婚礼定在S市最大的礼堂。

    十月份的天气还尚热，但那天是很柔和的阳光，连天气都好的理所当然。

    女生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刻，就是做新娘的时刻。害怕化妆品对顾缓皮肤的刺激，化妆师专门选择了最轻柔的化妆品，化的妆也是淡淡的妆。今天的新娘子是她给化妆过的最漂亮的一个，听说还是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中国籍设计师Night，她嫁予的人物还是在全国赫赫有名的沧源公司的CEO，精英才俊，这更让化妆师艳羡不已。

    顾缓对化妆师画的妆十分满意，但是当她穿上婚纱后，总是觉得自己腰部又胖了很多，很是郁闷。化妆师和造型师看着眼前十分惊艳的人，十分无奈，是不是不论是如何的女孩，都会有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刻？

    因为顾及到小孩子，腰部并未采用束高腰的款式，此刻根本与腰粗细无关，她们连连说，“您的身材是我们见过的最棒的了。”

    顾缓又左右看了好多眼，都起了心思再次改改了。直到迎亲的车近了近了，她才作罢。

    顾缓身上穿的婚纱是上等的丝绸所制，丝绸上层叠着如花海一般的金边牡丹，堪称国色天香。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繁复的髻，风华绝代，雍容华贵，像是展翅的凤凰。裙裾很长，要由着几个小孩子才能拖得起来，大红色的裙裾上是镶着银线所织就的凤凰图样。

    当她出现在婚礼的殿堂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瞻仰这无与伦比的美丽。能接收到婚礼的邀请是一种荣耀。在座的不乏各界名流，非富即贵之人。沈家的源头很广，商政两届的熟人更是多如麻，尤其是今日沈家的老爷子亲自驾临，冲着这已经几乎不出现在外人面前的老首长，大伙儿更是争先恐后地争着个名额。

    除了顾缓不认识的一些人以外，还有她与沈辞共同认识的人，比如说朱域，江还，还有特地赶过来的呀拉索，菩提影子。她的死党萧笙笙也来了，满面春风，她家的小姑娘还专门给顾缓拖起了裙摆，可叹她本人早已婚多时，否则这伴娘非她莫属。于是伴娘伴郎的重任，落在苏小溪和江还的身上。苏小溪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整个人越发俏皮可爱。顾缓在现场还看到有个人长得很像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算命大师，算命大师旁边有个气度沉稳的男人，他们还握着手。

    顾建最终还是被顾缓说动，来参加这场的婚礼。女儿的婚礼他本来就很想参加，此次芥蒂暂除，顾建还特地将头发染黑，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笑容满面，他从容地和以往落井下石的人打着招呼，似乎他从不曾落魄过。他和莫妱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算疏离，也不算亲近，看到莫妱身边的男人，他表示祝福。

    既然他来了，他就不想让人看不起顾缓的娘家。他的顾缓，是骄傲的公主。他将他骄傲的公主交给她的王子……不，沈辞应该比较算是个安疆镇土的国王。

    应酬招呼的时候，顾缓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沈辞素来严肃的爷爷，沈辞的爷爷看上去积威仍在，坐在那边，便可以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沈爷爷审视了顾缓良久，金口一开，“好好！”

    算命先生的名字叫叶约，被苏小溪称呼为叶叔叔，叶叔叔笑眯眯地一双眼都盯着顾缓。顾缓此时穿着的衣服换了套，比较宽松随意，没有长裙摆，叶叔叔赞美道：“还是真人漂亮。”

    叶叔叔旁边的苏小溪的舅舅楚临对着沈辞道：“恭喜。”

    很快就到了苏小溪父母所在的那桌，顾缓一眼就望见人群里面一个看不出年龄的气质高华的男人，他眉目清冷，隐约含了一点的笑意，旁边有个娇小的女子与她十分亲昵，一见到苏小溪，就取笑小溪道：“小溪啊，你看，你今天都当了伴娘了，什么时候才当新娘呢？”她的眼睛若有若无地扫了扫旁边的江还，意有所指地说，“我当初就和你温阿姨定了娃娃亲，小潭……我很想撮合但是你爸坚决不会同意的，所以啊，你责任重大。”

    苏小溪的脸刷地红了。

    原来是苏小溪的父母。可比想象中的年轻了。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样子。

    顾缓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等到晚上的时候面部的肌肉几乎僵硬了。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顾缓，苏小溪，再加上两个孩子的母亲萧笙笙，已婚妇女，正婚妇女（？），黄花闺女云集，正在将新郎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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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六十章 闹洞房

﻿    六十章闹洞房

    苏小溪同学比较没有创意，她本意是效仿前贤，自认为是选择一种比较高雅的路子。她的做法是连夜搜索了一些对子，想要难倒沈辞。但是现代的科技无疑是伟大的。江还在旁边拿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句子立马就出来了，然后他再告诉沈辞。

    介于是江还搜出来的结果，小溪也不好揭穿他，说他使诈，只是鼓着腮帮子，忿然而无奈。江还看到她这样，笑了。

    所以苏小溪这一关很快就被人解决了。

    萧笙笙一看苏小溪念出文绉绉的句子，就直觉她不行。换上她的时候，她开门见山地说，“沈辞，说说你和顾缓的初遇，你为什么喜欢上她，你怎么喜欢上她，你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一个问题都不得含糊。”

    萧笙笙气势凛然，沈辞风雨不动安如山，淡然地开口，“初遇在B大。”

    “呀，师生恋，好萌。”苏小溪小声地说，刚刚的表情陡然变了。

    在婚房内的顾缓伸长耳朵，只听得沈辞慢速地说，“那时候觉得这个女生长得不错，也挺诚恳、踏实的。”

    萧笙笙在旁边默默地说，“原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然后她立马发问：“嘿嘿，那后面发现她对你另有所图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沈辞露出拒绝式的矜持微笑，道：“对外人无可奉告。”

    萧笙笙：“……”其实萧笙笙想问的是，当他知道顾缓图的是男色而不是学业的时候，他错看人有什么感觉。

    萧笙笙看着他。沈辞安然地站在洞房的门口，丝毫不妥协。

    其实初遇的时候他对顾缓没有什么感觉。顶多是觉得那女孩儿长得漂亮，在人群中属于亮眼的，如此而已。后来见到她一下课就对他上课讲的问题进行发问，观点还挺透彻创新的，并不是花瓶型的，他有那么一点儿的赞赏，但与他无关。

    到后来她的尾巴渐渐暴露出来了，来意清晰明朗了，他也不想点明，任其发展。他在B市待不了多久。再如何也是过客匆匆。他却没有想到顾缓那么坚持无畏，当着众人的面居然就表白起来，他审视她，拒绝她。然而她却微笑地对他挑衅，并几乎动用了她能够动用的力量，紧追猛打。他应该是讨厌这样的女子的，他厌恶想靠着美色上位的一些年轻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以为稍微有点姿色就可以畅通无阻，但是对着她耍的小小心计，居然觉得可爱。而没有太多的反感，甚至校方听闻这件事的时候，说要不要采取措施的时候，沈辞还说服校方，任其自然。而后来想想，用种老套的说法，算是缘分天注定吧。

    他承认顾缓让他体味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但她太小，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这样迅猛而来的爱情只会如同海上的泡沫一般。师生恋，禁忌而充满挑战，即便他们只算得上“一日为师徒”，但是不妨碍有的人会因为新鲜感而奋然而上。他说出那些话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但是顾缓的平静，隐忍，却让他觉得无所适从。他是人，不是神，神可以无心无情，人是有血有肉的。

    如果说那个时候顾缓在沈辞心里已经不是雁过无痕，那么后来看着顾缓拿着堆叠如山的书，坐在图书馆的角落，微微皱眉，她手中笔在纸上画着，偶尔还停下来，将挡住视线的头发撩起来。热辣的阳光不留情地透过窗，落在她的身上，即便图书馆里有空调，但是在那个角落，她还是汗如雨下，那一刻的她甚至没有往日清爽艳丽的感觉，然而却印在他脑海里。她并没有看到他，他多看了一眼，便匆匆拿着资料离去，后来她交给他的成绩，是惊人的优秀，但那也是毫无悬念的。他看着她的背影，仿佛她一日长大。

    心无旁骛，坚韧，果断。只要一有目标，就固执到一定要完成。只要想放弃一样东西，就可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这是喜欢的原因吗？这是喜欢的时候吗？沈辞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半透明的玻璃窗，花纹将里头遮得若隐若现。

    其实喜欢这种事情又怎么可以说得清楚。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而不是支离出来的某性格。直到今天，这一幕才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原来她曾经是这样让他深刻的。

    但确确实实是那时候，他才是真正的抽身不得。只是到了流年过去了，他才明白。当全息烽火还在筹划的时候，他看到了night的照片，他渐渐开始关注她的作品，常常脑海里都会不自觉地想要再见到她，以至于后来他借用早就相识的朱域，不露声色给朱域透露一些小信息。

    在某次宴会上，她穿着大胆和向殊一起赴宴，一向云淡风轻的他居然有了类似嫉妒的情绪，这让他察觉这场爱情，真的来的太汹涌，太澎湃了。

    他素来内敛，或许说来也好笑，对待爱情，他不知道该如何为好。只想让自己的心思藏着，不想立马就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他甚至还不太确定。他一直是知道顾缓在游戏中的身份的，夹缝求风，和诸小白。

    瞳深她不知，那块被顾缓称之为“石头”的瞳深其实便是他另一重身份，其实这件事情顾缓从来不曾知道。也是因为这块石头，在繁忙的工作之后，他收到顾缓的短信，觉得莫名其妙，打开电脑调看那个故事的时候，发现她说的“师父，其实我很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之后，将自己的心事道出。其实，刨根到底，表白，还仍然是顾缓先的吧？

    但明显这些事情只会藏在脑海里，顶多让顾缓分享一下，又怎么会让这些不相干的旁人知道呢？所以，不管萧笙笙怎样逼他说，他还是坚决不说，萧笙笙也奈她不得。

    顾缓知道沈辞的坚持，虽然说她的好奇心不是一点两点，但她还是在里面说，“可以了啦，让他进来吧。”

    萧笙笙揶揄，“好吧，好吧，新娘子等不及了，新郎快点进去吧！”

    原来的洞房只是两人世界，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三个人，嗯……两个人加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胚胎？所以某些生孩子所必须经过的行为就暂时可以免去了。

    经过这样的一天，沈辞和顾缓两个人还是累到不行，虽然说大家都照顾到了顾缓，此刻她还是双腿无力，于是在新婚这个浪漫之夜，沈辞将顾缓身上繁杂的礼服出去，却不是做些不和谐的事情，而是帮她全身做一次按摩。毕竟沈辞的火候不到，顾缓只觉得被他触碰到的肌肤，一阵阵麻痒难耐。

    顾缓笑着叫停，然后对着肚子里面的小孩子说，“宝宝啊，宝宝，破坏我和你爸爸的二人世界，你可知错？”

    肚子里面的小生命突然动了一下，似乎终于可以表达他的不满，所以特别激动。顾缓哼了一声，一种新鲜的感觉瞬间袭击了她，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沈辞连忙关切地说，“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顾缓开心的告诉他，“它动了。”

    于是沈辞就像一个小孩子刚刚得到他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将顾缓肚子上的衣服掀开，爱不释手地摸着，然后说，“来，宝宝，再动一下，来。”

    但是宝宝十分不配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顾缓十分乐呵，“这孩子以后肯定随你。”闷骚、沉默。顾缓在心里头补充，孩子，你干得好！

    然后两个人就宝宝的问题聊了聊，其余的问题再说了说，然后盖被子。夜很深的时候，顾缓枕着沈辞的胳膊，趁着他意志薄弱的时候问：“沈辞，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沈辞在顾虑到小孩的情况下将她搂紧，语淡如水，道：“比你想象中的早。”

    “我真是，很意外。以为完全没有希望了。”顾缓的手指在沈辞的胸膛画着小圈圈，道：“其实有一点你肯定不知道，我应该也没有说过。在以为你和苏小溪在一起的时候，我……恩，你知道的。”

    既然她说了一点，他便回报她，说：“你和向殊一同赴宴的那次。”

    “嗯？”顾缓突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于是她笑了，说，“后来想想，我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回小孩子的话题，为着未来构建蓝图，竟不知不觉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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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六一章 闹闹

﻿    蜜月什么的，身为孕妇的顾缓经不起舟车劳顿，就算可以，家里面的大人们也不允许，只能计划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补补。不过想想那时候，二人世界是奢望了。

    处理完婚礼的全部事宜，日子又摇摇晃晃地过去了一个多月，顾缓的肚子越发大起来了，皮肤越发地细腻红润，鸡汤鸭汤营养汤从来没有少喝，顾缓闻到这些东西的味道，都想吐了。偏偏为了肚子里面的小孩子强忍着，于是沈妈妈都开玩笑说，“小宝宝，你长大以后要体谅你妈妈。”

    小宝宝动了一下。

    “哎哟，是不服还是答应了？”沈妈妈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这个孩子诞生，此刻亲眼见到他动了一下，顾缓的肚子某个角落有了一点儿的凸起，简直是欣喜若狂，拉着莫妱直瞅。

    虽然说怀的是第一胎，但好在这个孩儿十分安份，比较体贴母亲，顾缓除了胃口比较叼，倒没有什么太多不适之处。

    沈辞完全变成了十佳的丈夫，公司的事情几乎都交给别人来做，全心全意地服侍着沈太太，有事没事就跑去咨询权威人士，询问怀孕时期应该注意什么。他还买了一堆与婴儿有关的书，挑比较有价值的同顾缓一起看。

    萧笙笙生过两个孩子，前段时间又胜过一个孩子，经验丰富，恨不得将她自己总结归纳的孕妇心得同顾缓一起分享，于是干脆就不管van，留在S市准备等到顾缓生了孩子后再走，弄得van苦恼不已，却又奈萧笙笙不得，只得两个地方跑。

    或许是因为顾建是沈辞的岳父这一层的关系，顾建在工作上碰壁也少了，公司的上层对他也有种阿谀的味道，生活变得顺风顺水了，他对顾缓总是觉得过意不去，工作的时候常常脑海里想的都是顾缓，不断地回想当年莫妱怀顾缓时候的状况，然后希望给顾缓一点儿的帮助。

    顾缓肚子五个月的时候，行微的行微的一群人跑来沈宅，名义上是找老大有事情相商，实际上是看看嫂嫂，顺便慰问一下。其中就有西早，也就是苏小溪的孪生弟弟，西早。

    西早的外貌和游戏中的差别不大，清冷矜持的样子，估计和苏小溪是异卵同胞，感觉就是两个极端的性格。不过一别经年，苏潭早就不是可以被顾缓三言两语说的不淡定的少年，如今领着行微众人，隐隐有群龙之首的感觉。

    行微的一干众人年轻都很轻，二十左右的样子，诠释着何谓年少出英才，弄得顾缓在他们面前，都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但毕竟这个年龄段的人性格不够圆润，都是精英型人才总会有些自傲，生涩地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嫂嫂相处，尤其是他们老大不在这儿，于是每一个人搭一两句话，笑眯眯的喊下嫂嫂，便借机要找沈辞跑了。

    顾缓和沈辞独处的时候，顾缓笑着感慨，“行微的一群人都好小。”

    “是啊。他们大多数是来行微历练的。”沈辞的表情淡淡，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隐约有种苦大仇深，他说，“翅膀硬了就飞了。所以说，行微的血液总是年轻的。而我守在原地，越发显得老了。”

    沈辞亲亲顾缓的脸颊，道：“所以，为夫再度诚挚邀请，娘子可愿同为夫一同为行微的老夫老妻？”

    时至今日，顾缓终于是笑着答应。

    顾缓肚子快七个月的时候，朱域还特地跑过来送了一堆酸的东西，听说是哪个地方特制的，他对顾缓说，“在游戏里面的肯定是沈辞了。沈辞出马，果然是威风凛凛。”

    顾缓一下子来精神了，道：“来来，我挺想从你这个外人的口中听听烽火天下的近况的。”

    被这个“外人”刺激到，朱域的一颗玻璃心碎了。他在心里默念着，孕妇的脾气大，孕妇的脾气大，他不计较。默念十次后，朱域说，“沈辞真的好本事，狼图大部分的战斗力都转到烽火天下的麾下，烽火天下如今一跃成三强之一，最关键地是，连我帮派的人都想跳槽过去，全然不顾一朝风流也是三强之一啊！”

    这些顾缓都知道，顾缓皱眉，“说点关键的。”

    “关键就是……”朱域笑得特别欠扁，“我很想很想当你孩子的干爹啊！”

    “然后学你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吗？”

    “……你家的基因典型闷骚，怎么会？”朱域说，“有我这个风流倜傥的干爹，孩子也会觉得很荣幸的。”

    “可以。”顾缓采用迂回的手段，她说，“你和沈辞讲，最近我都是听沈辞的。”

    和沈辞谈？那完全没戏。朱域一听，立马拒绝：“不要。”

    顾缓悠然地说，“等他出来后，由他决定。”

    这个他指的是谁，朱域心领神会。这个总比让沈辞同意的概率大。朱域二话不说，立马同意。然后跑到顾缓面前，极为谄媚地盯着顾缓的肚子，道：“乖宝宝，你可一定要同意我这个干爹啊！”

    乖宝宝连理都不理他，安安静静地呆在肚子里。

    “朱域儿，你没戏。”萧笙笙拿着水果走过来，一字一顿地对着朱域说，“最近宝宝只理沈辞。”

    宝宝一向很安分。但是这宝宝不知道是和沈辞作对，还是特别喜欢沈辞，总之，只要沈辞在，并且靠近顾缓，宝宝总会在顾缓肚子里乱动，捣腾。沈辞不在，他就很安静很安静，仿佛一直在安睡。导致沈辞为此苦恼了十分久，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的忧心……

    不过好在这孩子终于要出现在人世，沈辞也想看看老和他作对的小孩儿到底长成什么样。

    预产期将近的时候，沈顾两家全面戒备，医院里面的产房早就预定好了，沈辞片刻不离地呆在顾缓的旁边，全家人只等着小孩子出来。可偏偏这孩子极为享受和母亲血水相连的感觉，偏偏迟了好久才有动静，弄得一家子心惊胆战地，生怕哪天正好有什么事情不在，这小家伙就跑出来了。

    终于在某年某月某日，沈家的小孩子终于探出了他的头，以清亮的啼哭声对这个世界做了第一声的问好，张牙舞爪地宣告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是个男孩。正好六斤六。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全身皱巴巴地，朱域十分失望和嫌弃，他看了一眼孩子，然后说，“怎么小孩儿长这样啊！”

    但这样的小孩却是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心尖上的肉，于是朱域被无限唾弃了，沈妈妈立刻反击，说：“朱域啊，我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比起沈唯，可难看多了！以后张开了就会好看了。”

    沈唯是家里人一致同意给小孩子取的名字。

    朱域石化，风干，他迅速恢复状态，道：“对对对，看，现在的我就风流倜傥。”

    不论如何，沈唯小朋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好看，他的眼睛很大很长，眼角上挑，说不尽的媚意，尤其是一双大眼盯着你看的时候，那可是色授魂予啊！萧笙笙瞬间就被这浸在水里面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秒杀，直接用祸水来形容这小家伙了。

    沈唯小朋友安静的时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俨然就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闷骚。但偏偏又是一种带着风流写意的闷骚。但是他闹的时候……却不知道是像了谁，于是沈唯小朋友得了一个比祸水普遍的小名，闹闹。

    闹闹的闹体现在很多的方面，比如说，闹闹非常非常粘妈妈，晚上一定要妈妈用温柔的声音给他唱歌歌他才能睡得着，并且没睡多久就醒过来，尤其是夜晚，特别闹腾，精力十分充沛，他不哭，醒过来的时候只会一直依依呀呀地叫着，白天的时候盖过被子，蒙头大睡，有时候一没留意，哈喇就挂在嘴角没有擦干净。如果他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就一定会大叫，要爸爸妈妈抱着他。以至于年轻爸妈嘿咻嘿咻的时候，常常会伴随着依依呀呀的声音，于是，到底是听着声音还是不听，是个问题，是继续还是不继续，俨然又是一个问题。

    但是这些并不妨碍家里人对他如宝一样宠着。这孩子非常会讨好人，总是让人生气的时候，他拿着他媚意横生的双眸，无辜地看着人，好像会说话一般，以至于让生气的人瞬间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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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六二章 待产归来

﻿    闹闹这孩子生下来就十分有女人缘，萧笙笙的大女儿Janne自从跟爸爸来中国，见到闹闹之后，整天就喜欢和沈弟弟呆在一块儿，跟着妈妈爸爸回国的时候那是双眼泪汪汪，恨不得抛弃父母，呆在小弟弟的旁边。连萧笙笙也一脸不舍，算计着以后再生一个小女儿，把闹闹拐到她家里去。稍微大点的苏小溪，这段日子更是成天地往沈辞家里面跑，找闹闹玩，还扬言说以后一定要生个和闹闹一样可爱的小男孩。

    顾缓月子坐完后，所谓没有怀孕一身轻啊，那些不得游戏的禁令立马无条件地解除，顾缓欢呼不已。但是当她躺下游戏舱没多久，游戏的界面还没有导入完全的时候，她却受到系统提示，说是有人碰触，是否切换到现实？

    顾缓切换到现实，发现她家的闹闹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衣服，用他那双好似会说话，凝聚着千言万语的眸子看着妈妈然后依依呀呀地叫着，好似他也要玩……

    闹闹在家里都是好多人好多人抢着要带他的。现在顾缓一脸无奈地看着抱着闹闹的莫妱，然后将游戏退出，将身上绑好的一些带子解开，然后站在闹闹的面前，张开手，将闹闹抱了过来。闹闹很开心的笑了，一双上挑的小媚眼弯了起来。顾缓现在母爱漫溢，很快地将玩游戏的欲望压抑，等到哪次闹闹睡熟了，她才偷偷地爬去玩游戏。

    一到游戏里，她便发现自己与以前迥然不同了。虽然听沈辞的描述，然后再根据沈辞一向谦虚的习惯，辛爰肯定是变成了数一数二的大神，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饶是这样，在系统面板准备登陆的时候，她就被辛爰和夹缝求风两个角色都金光闪闪地装备晃晕了眼。进入游戏慢慢看装备的时候，顾缓更是被一种物是人非，她OUT的情绪深深击败。这这这，加持20是什么情况，这这这，一个戒指的敏捷+234……凑齐套装，整体加持上升5，血量上升5000……又是什么情况。

    烽火的装备出的也太快了吧，她她她，不就是怀个孕而已，这么快就和烽火世界脱轨了？！

    顾缓毕竟是顾缓，曾经纵横沙场的夹缝爷，见过世面的人，这些惊讶很快就被压到脑后，涌上来的是一股子的自豪。

    辛爰此刻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这座城池十分繁华，而她便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这座城池名为未明城，这是前不久刚刚开放的一个城市，沈辞的原话是经过一番的争夺，拿下了这个城。但是根据顾缓的各种消息门路，那场的战役，可以列为烽火十大战役之首，被称为未明争夺战。

    未明争夺战参战人数之多，是烽火历史上的战役所不能及的。那日各式技能的光芒将苍茫的夜色染得如同白昼，厮杀声充斥着人们的耳膜，各种势力绞在一块。各种的计策层出不穷，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等等等等，可以编成烽火兵法实战三十六计了。同时，这也是对烽火服务器的一次严峻的考验，烽火的技术人员，通宵加班，守在服务器的前面，随时预备服务器超载，要做应急措施。幸好服务器是过硬的，差一点就超过负荷了。

    最后这座城意料之中是被烽火天下所占领，当烽火天下将它的旗帜插上未明城之上的时候，烽火天下这个名字，终于是名副其实了一番。

    自身综合实力上升之外，顾缓还发现遇到的熟人对她的态度变得非常恭敬……顾缓这时候竟然发现沈辞上线了。顾缓成功诞下麟儿，故而沈辞的工作也慢慢地开始加重，时间没有以前那样充裕了。所以在这时候看到沈辞，她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如今师父上线是会给予提示的。

    她发了一个鬼脸过去。

    沈辞很快就回了过来。

    【师徒】天下城主：“阿唯睡了？”

    沈辞对闹闹的称呼惯来用阿唯。他觉得闹闹这个称呼，亲昵却失于严肃。孩子长大后绝对不会喜欢的。

    【师徒】辛爰:-D是啊。好不容易哄睡了。应该过会才会醒。

    【师徒】天下城主：恩。

    【师徒】辛爰：为什么感觉遇到的人都对我客气很多？

    【师徒】天下城主：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这的确是一个理由。她这么久没进游戏倒是忘了这一层。当初诸小白的身份转为夹缝求风，她曾经在世界上狂喊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但是如今却没有了这种勇气，并且上段时间沈辞一直在打理着烽火天下的事情，她不想让不知情的人嚼舌头，于是她只想帮派里面说说。但是还不等她说，沈辞就又密了过来。

    【师徒】天下城主：你包裹里面放着玉玺。去称帝吧。

    【师徒】辛爰：啊，夫君你真有为。

    顾缓适当地赞扬了一下沈辞。

    【师徒】天下城主：好的。晚上我来领赏。

    这是红果果……红果果的邀请啊。

    【师徒】辛爰：……还有闹闹。

    最后小两口一致得出结论，制造小孩的开始是快乐的，制造小孩的过程是辛苦的，制造小孩完毕之后，是无奈而又幸福的……

    辛爰很快就在未明城宣布登基，国号为：……闹。登基完毕之后，她立马在世界发表霸气无比的信息。

    【世界】辛爰：朕，王者归来了。

    于是……

    世界……

    【世界】一桶江山：陛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世界】艾斯黛拉：辛爰终于称帝了！千载难逢啊！

    【世界】小红帽：烽火天下把我收了吧，我愿意卖身为奴啊！

    【世界】Color：+10086

    帮派……

    【帮派】伸长脖子等你砍：陛下，您待产归来了！

    【帮派】呀拉索：陛下，这些日子可苦的我们！

    【帮派】辛爰：脖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帮派】伸长脖子等你砍：人家来很久了……

    【帮派】索马里海盗：……这是，这是？！本尊？！

    呀拉索很快就在未明城里面搜索到那金光闪闪的存在，然后一蹦一跳地跑过来，销魂无比地叫着女王。

    他往顾缓身边绕来绕去，半刻，他说，“女~~王，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你。觉得你特别有风韵！”

    “那是。”

    “真想看看小皇子长什么样！”

    半年多的时间里，烽火的变化不仅仅在于各大帮派的局势。烽火天下自从未明城战役后，一鼓作气势如虎，原狼图，一朝风流并入烽火天下，一举成为烽火中最强大的势力。“风月链”、“火与光”、“狼奔逐突”“艳景”，烽火四大任务也出来的差不多了。风月链原本是顾缓全权负责，此次怀孕，暂时搁浅。火与光主要是装备奖励，顾缓身上的这套套装就是火与光之中分的一杯羹，狼奔逐突也将以烽火天下的胜利而告终，艳景则是烽火大陆的地图，往着旁边扩展了1/3，众多城池开放，烽火全盛的时代将要到来，游戏的公司又策划新的，更加恢弘的篇章。

    这个世界已经越发完美真实，复杂性也大大的提升，顾缓的热情愈发饱胀，她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大闯一场的心越发坚定。

    顾缓在未明城走着，对这三个字的熟悉感慢慢占据了脑海，未明，未明……恰是春色满城时，一个名字突然闯入她的脑海——未明春。当初她获得瞳深的时候，梨音曾经对她说过，未明城的天下第一鉴定大师未明春或许可以将瞳深鉴定出来。

    于是顾缓问：“这个城池里有没有一个叫未明春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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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六三章 死亡之树

﻿    瞳深，可容纳500格物品。

    顾缓付了一些钱，很快地就让那个笑眯眯的NPC未明春给出了答案。这个答案顾缓总感觉缺少什么。她将瞳深给召唤出来，瞳深可以背负的东西变成了五百格。顾缓跳着跳来跳去的石头，感觉石头不如以前那般灵动有生机了。顾缓不及细想，就看到一个人骑着马，拦在她的前面。

    依旧是那年的青年，但是却已经不那么意气风发了。

    那个人看了顾缓好一会儿，道：“恭喜，沈夫人。”那个沈字咬得极重。

    “你怎么知道是我？”

    别有风霜轻蔑地笑，“如果我认不出你，我就不姓向了。”

    对于别有风霜，顾缓和他早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各自告别。

    别有风霜看着顾缓的背影，狠狠地抽马，扬鞭而去。

    今天碰到的熟人特别多，先是别有风霜，后是诸侯。诸侯同一个女的共骑一只骚包的兔子，很肥的兔子身上挂着无数的宝石，亮闪闪的。

    诸侯看到顾缓，抱住那个女生的手一僵，然后扯开笑，道：“辛爰，你来了啊？”

    “那是！”顾缓瞧了瞧那女生一眼，诸侯下意识地紧张。那女生长得挺挺一般的，一点儿也不符合诸侯惯来的审美观。唯一突出的就是女生有着十分优美的下颌。

    诸侯牵着兔子，到顾缓的前面，然后将兔子收了起来。他牵着女生的手，对着女生说，“她就是所说的闹国陛下。”

    女生腼腆地说，“你好。”

    闹国……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逆耳呢。顾缓暗想，闹闹，你的名气果然是太不够气势了。＞．＜

    果然是母子连心，顾缓刚想完这句话，便听到她家的娃哭了，在喊妈妈……

    也许是这个女生太平淡无奇，以至于她在顾缓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故而在沈辞带着顾缓去行微的时候，她能够在众人里头迅速地发现女生。

    这名女生名字叫周可诺，擅长建筑设计。虽然说长相不怎样，但是她勤恳好学，在这方面的天赋非凡，年纪轻轻地就被允许加入了行微。

    朱域现在也到了一定的年龄了，虽然说还没有破三，但家里人都开始急着抱孙子，偏偏朱域喜欢沾花惹草，看起来事情一直不能定下来，便四处开始张罗着为朱域相亲，相着相着就想到了周可诺。朱域那时第一眼看到周可诺是极不满意的，偏偏因为家里人看重周可诺比较腼腆温柔的性子，觉得这样的女人最容易包容人，并且周可诺的过往清白，一心沉浸于建筑中，一个男友也没谈过，于是对周可诺十分满意，朱域见家里人催的紧了，倒也和周可诺多谈了几次，这多谈不得了，诸侯竟发现周可诺是从来没有过的顺眼，于是事情成了一半，朱域还把周可诺带进了游戏，家里人喜上眉梢，逢人就说周可诺是他们的准媳妇儿。朱域虽然不太情愿他们这样说，但还是默认了。

    顾缓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放宽了心。她最怕的就是朱域这单纯的娃将他的一颗心全部都栓在她身上。她没有内疚是不可能的，如今朱域不管是随便玩玩还是如何的，总之，好歹往着正规迈进了一步。

    行微的人对顾缓这个漂亮的嫂嫂十分满意，每个人都十分殷勤地抢着给嫂嫂端茶送水，肆意巴结，有的还趁着沈辞不在的时候和顾缓偷偷地说，“嫂嫂，如果ｂｏｓｓ对我们板着脸的时候，您可要帮我们多说一点好话……”

    顾缓微笑。

    休养地差不多了，顾缓每天的生活对比以前就有了改变。除去分配给沈闹闹的时间以外，白天夫妻两人一起出去工作，晚上就腻在一起做运动或者玩游戏。沈辞每天都送顾缓去上班，导致行微的众人羡慕不已，那些女职员们见到了老大如此温柔的一面，惊呼地将沈辞列为了心目中最想嫁的……呃，有妇之夫。而那些男士们，苦不堪言，沈辞竟然给他们树立了这样完美的榜样……他们实在是亚历山大啊！每逢这样的时刻，苏潭总是冷着脸，对着这一群人不辞声色地说，“你们的时间就是这样浪费的吗？”于是众人作鸟兽散。

    顾缓在游戏里先是花了一定的时间理清了烽火现有的人际关系，社会关系，然后再在沈老师的教导下，了解各个任务的进程。

    顾缓万万没有想到，烽火狼烟这个任务是由风月链开始，也是由风月链结束的。

    按照风月链所给予的提示，首先要有一组人组队，然后到达指定的地方，进行等待。这个指定的地方是未明春沿着北城门出去，前行五百米，然后到达一棵巨大的树之下，队伍内的人同时（误差在一秒内）使用任务物品。

    顾缓很快就挑选了烽火天下里面的精英，组成了一个六人的队伍。队伍里面的成员包括，辛爰，诸侯，西早，呀拉索，伸长脖子等你砍，转身湖，菩提影子。

    结果众人满怀期待的使用任务物品的时候，系统却给予了冷冰冰的提示：条件不符合。

    既然是风月链，有关风花雪月的，一女五男算什么？大家很快地想通，然后将队伍变成了三男三女的队伍，果然条件符合了。

    被迫退出的呀拉索泪流满面地说，“脖子兄明明是个女娃啊，我这个纯爷们和她那个纯娘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众人对于他的抱怨置之不理，脖子兄直接勒住呀拉索的脖子，将他拖下去教育去了，至于如何教育，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任务物品被消耗以后，那棵大树的轮廓渐渐地变得模糊。大树慢慢地长高，长大，变成了通天的树，这颗通天的树的树干开始茁壮，扭曲，慢慢形成了一个人形。棕色树干从中间分开，形成了两条笔直而长的大腿，满树的叶子变成了浓密的长发。她的身形慢慢地凸现出来，显然是个有着火爆身材的女子。她的声音自云端传来，恨恨道：“扰乱我睡眠的无知人类，请接受我的死亡攻击吧！”

    事先大家就有估计，消耗了任务物品必然会有怪出来，所以当这个名为“死亡之树”的ｂｏｓｓ向他们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有所防备，这个大树还没有幻化成人的时候，他们就跳开，往着六个不同的角落站着，让伤害减到最小。

    诸侯主砍，奶妈加血，死亡之树打谁，谁跑，其余人打。大家努力把各自的距离拉到最远。死亡之树拖着她那巨大的树干，在未明城外来回地跑动。

    虽然说呀拉索和伸长脖子两个人被迫离队，换上了苏小溪和另外一个女的，但是不妨碍这队伍的高火力的输出，死亡之树的躯干很快就被打得痿下去了。

    不过这个很快，具体的时间是三个小时。

    他们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死亡之树的血量打下去了2/3。

    由于任务非要顾缓参加不可，于是作为最大干扰因素的闹闹，便打发沈辞全权照料。闹闹在关键的时刻十分配合顾缓，或者说是慑于沈辞的威严，倒是安安份份地不哭不闹。

    游戏舱内，顾缓他们和死亡之树打得火热。

    游戏舱外，父子两人玩着瞪眼的游戏，闹闹见实在是不敌他的父亲，便扯过被子，蒙头盖了过去，准备睡觉去也。偏偏年轻父亲怕小孩蒙住被子睡觉，空气不畅，硬是将他的被子扯掉。小孩子再度睁开他的眼，看着他父亲，小声地说了一通没有人听懂的话，似是很不屑地转身，然后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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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完结章 烽火狼烟

﻿    一般boss在只剩下一点儿血量的时候是最难打的。而这样的时刻，队伍里面的人，精力也到了一定的极致了。

    这种的时候，死亡之树开始没有章法地乱跑，逮住哪个就开始打哪个，尤其喜欢打奶妈。所以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打，要有些收敛。再加上boss会回血，会防御增加，会攻击力增强等等的原因，当死亡之树最终倒下，倒是又耗去了一会人四个小时的时间。

    死亡之树最后的一句话和开场白一样都是耳朵听到都生茧的台词：“我的一生就要这样终结了吗？哈哈哈哈哈，你们，离死亡不远了。当黑暗再度降临！”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当死亡之树颓然倒下，整个城池包括城池四周的土地都笼罩在一层看不透的黑暗之中。技能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都被吞噬了一半。死亡之树倒下来的地方以非常迅疾的速度再度长出了一朵的花，这朵花出现，名字是红到发紫的、一点儿也不懂得婉转的几个字“风月链终极boss”……

    但此刻大家没有心情去感慨这个名字。那朵花并没有变成人形。她在慢慢地舒卷她的枝叶，道：“人世间寡情薄幸何其之多，为将者，自以为为了别人而隐瞒就是对对方好，为帝者，抛弃妻子大有人在，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位高权重者，总是自诩高风亮节，目无下尘。你们这群人，怕也个个都是没心没肺的。既然没心没肺，不若入我口中，让你们尝尝恶报！”

    “风月链终极boss”明显是受过情感挫折的。故而让她格外偏激。她的身形变大了无数倍，枝叶骤然间光芒大盛，拟作食人花的花，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顾缓扑来。

    顾缓在紧要的光头往旁边飞扑而去，极险地度过致命的一击。料想从前，这样被技能擦到，估计是白光一现，去地府了。但是现在装备好，挨了一击，只要躲得开，奶妈马上就会把你的血加满，没有生命危险。

    这花比起刚刚的树来说是脆弱地多，花了一个小时不到，这朵终极boss就被人打得越来越小，看上去和野花差不多了。

    但是人家花虽然说小的看上去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好歹也是终极boss，在被打得差不多地时候，爆发了。

    小花的爆发那是一鸣惊人……团灭了。

    于是队伍频道中打出了一段的省略号。

    【队伍】西早：还来吗？

    顾缓正要打还来的时候，却被屏幕中突然出现沈辞的信息给引开的注意力。

    【师徒】天下城主：先不要复活。

    【队伍】辛爰：先不要复活。

    【师徒】辛爰：？？？

    【师徒】天下城主：你先等等。

    于是三男三女，呈透明尸体状一齐躺在地上足足五分钟有余，那花渐渐幻化成人形，继而露出迷茫的神情，“死而同穴。你们倒也会为爱而死？”

    那花合目，“恭喜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

    于是众人集体复活。

    众人望着众人的尸体，觉得这灭队来得诡异，这任务完成的也有点诡异。风月链的任务就此结束，每一个人奖励前往天界的密匙一把。对顾缓的附加奖励是“点燃烽火的火炬。”

    天界，那是烽火拟定开启的地图之一。天堂与地狱，极乐与痛苦。对于物资条件都十分充裕的众人，更加在乎的是游戏带来的娱乐性，对于这样的奖励，已经十分满意了。

    点燃烽火的火炬里面的属性是：在天子的城池前面使用物品。

    风月链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在里头碰到的那些NPC恐怕要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人的眼帘了，但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还记得不记得前尘往事。恐怕不记得了，他们只会以一种比较呆板的方式出现。

    此刻闲暇下来了，众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虽然说在游戏中，只要HP，MP补满，你又是一条好汉，但一惊一乍间是十分消耗精神的。

    【师徒】辛爰：沈辞，你怎么知道要等等？

    【师徒】天下城主：突然想到了一些忘记和你讲的细节。

    其实，他只是一边照顾闹闹，另外一边在用笔记本看游戏里面模拟出来，被瞳深传递过来的画面。不过可以用的理由有千种万种，他不想说出来。

    【师徒】辛爰：……

    顾缓对沈辞也有会忘记讲的细节表示一定程度上的不可思议。但是不论如何，这个任务已经结束了。

    风月链的任务在系统里面展开了公告，行微里面的那群人自然也看到了，除了苏潭之外的一群人对这场战役展示出了十足的好奇心，偏偏对着苏潭那张少年老成的脸又不敢问太多，于是就涌来这边问“温柔贤淑”的嫂子。

    当他们问顾缓任务的奖励会是如何丰厚的时候。

    嫂子只是用了四个字打发：“烽火狼烟。”

    烽火狼烟，昔年周幽王为褒姒燃起烽火，以至于诸侯在城墙之下，人马嘶吼。从此诸侯不信烽火，自此发生狼来了的事件，从此幽王蒙尘。

    而今虽然不是这样，当顾缓在众人期待之下，于天子城墙上点燃了烽火的时候，烽火中所有的□□五座城池的烽火全都点燃，火光将灰色的天空照的亮如白昼。

    顾缓在将火炬切换成武器的时候，还特地换上了平常的装备，撇去了那闪闪金光的衣服，整个人飘渺地像可以祸害人间的仙女一样。

    她举起火炬的时候是激动的，她点燃火炬的时候的心情是澎湃的。

    虽然是婚礼已远，但是曾经的付出，戏言就要在此刻得以实现。这一点燃，就是数年的烽火时光。

    然后，慢慢地，火焰慢慢地升起。

    烟袅袅，佳人立如城墙之上，有美一人，在墙的另外一端，颔首微笑。他的背景，是苍茫的城墙，是四起的狼烟，是壮阔而美好的山河之图。

    烽火狼烟为卿一顾。

    结果却是她为他燃起了烽火狼烟。

    顾缓微笑，慢慢地走向了墙的另外一端。然后握住“卿”的手，看着“卿”淡定自持的笑容，抱住了“卿”。

    烽火一旦点燃，即是有外敌入侵。是时，有无数兵马自各个城池往着王城涌来，打成一片。战场上，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烽火进入了史无前例的混战模式——

    于是——

    在燃爆整个烽火的激情，让整个烽火陷入刀戈之中的时候，始作俑者却悄然地退出了游戏，剩下整个世界的兵荒马乱。

    闹闹睁开了眼，翻了翻身，背着紧闭的房门睡去了。

    闹闹觉得这天晚上睡得不好，有些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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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朱域：相逢恰是时

﻿    可以说，朱域与周可诺相遇的时候正好。如果他早一点遇到周可诺，那么周可诺可能只会是他人生中记不出名字的路人甲。如果她吃一点遇到周可诺，那么事情会发展成怎样谁也不知道。

    顾缓名花有主早已经尘埃落定，孩子都快出来打酱油了。朱域最后一点儿的心思也只能让他如流水一般东流去，不复返。

    朱域生来花花肠子，到了大学快要毕业了，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顾缓了。原先他是欣赏顾缓的性格，并且因为顾缓长得漂亮也曾动过追求的心，但旁敲侧击了几次，顾缓都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倒也没再提，再后来顾缓喜欢上沈辞，朱域起了牵线的心思，追求什么的，就不要提了。

    诸侯是一个别扭的性格，真正喜欢的东西反而不太敢上去争夺。所以每每错过良机，就导致他慢慢发现自己和顾缓不合适，人家对他根本就不来电，维持朋友关系会比捅破这层纸好上许多。

    总之，朱域正处于悲伤惆怅的时候，父辈急了，尤其是妈妈级的那群人，平常日子里都是嫌的，然后就开始叨念起东家长西家短，东家儿子会打酱油了，西家又添丁了，于是对朱域表达恨铁不成钢的心思之余，开始张罗了相亲事宜。

    朱域条件很好，本身根正苗红，家境好，名校毕业，朱氏的CEO，长相更不必说，也是属于秒杀，祸水级别的，年龄，也不算太大，唯一的缺点怕就是花名太盛，不过在他的优点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并且他对他妈妈说的女方条件，只有一条，就是长得漂亮。所以他相亲的对象几乎都是长得漂亮，家世好的女生。周可诺出现在朱域的面前的时候，朱域那是“眼前一亮”啊！这档次，差别前面的太多了吧！

    你看，目光呆滞，神情萧索！哪里是他妈形容的，温柔腼腆，温婉美好啊！平凡无奇的容貌，一般人的眼睛，一般人的鼻子，一般人的嘴巴，一般人的下颚，一般人的……连发型都是路人甲。那穿着打扮，休闲到简朴啊！

    虽然事后朱域的妈妈说，那么多好看的姑娘你都挑不中，所以为了你的将来，我擅作主张，调了你的标准。

    总之，朱域那时候严重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他维持他的绅士风度，彬彬有礼地问：“周可诺？”

    “恩？……啊！”名为周可诺的女子应了声，然后站起来，犹豫地说，“朱域？”

    不得不说，周可诺眼睛亮起来的时候，稍微给她加了几分姿色……但，但，还是一般啊！朱域苦恼。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妈妈把标准给降了，于是目光一直在周可诺身上打转，力图找到她的不寻常、能让人把她认为长得好看的地方……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得不说，周可诺是一个冷场帝，一般来说都是朱域说一句她才答一句的。

    朱域郁结在心，你说我一个风流倜傥潇洒公子低声下气地同你这个长相中人的人聊天是莫大荣幸了吧！你居然把我看成半透明状态，而且还是相亲，相亲！

    周可诺，你能不能拿出一点儿的诚意啊！

    很明显，这次的相亲，很快就告吹了。朱域很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一步。

    朱域妈妈是这样说的，诺诺比较内向腼腆，你应该多担待。朱域对于他妈妈的评价，全做了耳边风。朱妈妈问朱域，周可诺怎样的时候。朱域不置与否，他实在觉得他的标准不能降到这么低。朱妈妈暗笑不语。

    过段时间，朱妈妈再度把朱域推向了相亲大计，这次还是朱域和周可诺。见着见着，朱域倒觉得周可诺还好，比以前的那些女的清净。那些个名门闺秀一个个表面上内地里对他喜欢地不得了，追求他矜持的矜持，开放的开放，缠得不行，藕断丝还连，莫名地让他觉得反感，拒绝地太直接了又怕伤害两家的面子。

    这周可诺就挺好，他可以半路就跑掉不顾及她，并且两个人敷衍双方家长见个面，实际上是各干各地。周可诺年龄不算大，但是在她的家族里，和她同龄的早就有了孩子了，故而在父母的眼里稍微显得大了，她相亲也相了很多场，也觉得很厌烦，于是和朱域一拍即合。假装两个人对上眼了。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周可诺就直接带了一台电脑，连着咖啡厅本来就有的无线网络，一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搭在键盘上。朱域看了一眼，道，“你学建筑的？”

    谈到周可诺的职业的时候，她露出一丝的自信的笑意，“是。”

    “能给我看看？”

    周可诺将电脑的屏幕转过去给他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建筑的设计稿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生之手，优秀地倒可以和沈辞比拟一二。

    接下去他得知，周可诺居然在行微高就，朱域惊骇了，同时对周可诺的好感度提高了，他仿佛从周可诺的身上瞧到了顾缓的影子。同样都是设计师，一个是服装设计，一个是建筑设计，都有着卓越的才华。

    很理所当然地，周可诺在他的认知里，不再是一个长相平淡无奇的富家大小姐了。

    两人见面见多了，话题也谈论得多了，当朱域说他在玩烽火的时候，周可诺怯怯地说，“能够带我玩吗？”

    “可以。怎么会想玩游戏了？”

    “他们都说我太呆。”周可诺闷闷地说。

    “恩？”朱域想了想，倒也知道他们指的是谁。行微的老大都开始玩烽火了，那些小兵自然也会受到他的影响。

    朱域在游戏里虽然说因为沈辞的介入，他没有那么牛了，但是在区里面还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很高兴让别人见识他的英姿雄发。于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周可诺玩游戏，当天就陪同她去商城挑了一款游戏舱，晚上就带着她到游戏里面去驰骋江湖。

    然后……革命友谊慢慢被激发。

    周可诺估计是因为在设计方面的才能太卓越了，IQ太高了，以至于EQ有些的低。着实有些天然呆。他们两个的情路倒是折折腾腾了许久，暧暧昧昧了许久。

    比方说朱域在泡妞的时候，周可诺会一声不响地出现，呆呆地在旁边坐电灯泡。也不说什么，让朱域弄得很无趣，又觉得过意不去，于是就早早地将其他的女人打发走。接着就导致了一个传言，朱域只有周可诺可以管得住。

    再比方说，周可诺虽然说长得不怎样，但是有才华的人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她旁边围绕的花花草草倒也挺多，她不曾察觉，以至于到后面倒是朱域心不甘情不愿地守着她。

    最后两个后知后觉的人想通了，周可诺一根肠子通到底，想通了一件事情就迫不及待地去完成，不留下困惑，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里，周可诺把……朱域给上了……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领证结婚得到祝福然后白头偕老儿孙成群。

    虽然在他的漫漫人生路里，偶尔会想起顾缓，但那并不属于他。顾缓是属于梦的，而周可诺却是属于现实的。顾缓适合做朋友，周可诺却更适合做长长久久携手一生的夫妻。

    周可诺可以给他带来温暖。虽然说她其貌不扬，却莫名地对上了他的胃口。虽然说她有些天然呆，却呆呆地很可爱，让他时常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情人眼里出西施，相逢恰是时，共度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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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勿买

﻿    这章略有点不和谐，暂时随便替换成一篇短篇orz……

    我的专栏，欢迎大家收藏>-。【1】盯上了

    宋微有个难以启齿的职业，对外称是做着网游公司的管理员，实际上是操控隐形的GM账号。她公司为了留住客户，特地创建了一批此类账号，为了给挥金如土的土豪们营造唯我独尊的王霸之气，制定了几条工作要点：第一，土豪有何游戏疑问反馈，第一时间处理。第二，若土豪有生命危险，隐形GM出手解决；怪物强大，出手解决；敌军玩家强大，出手解决。第三，适时提升爆率，让他们玩游戏有畅快感。第四，雁过无痕，尽量别让人发现。总之，就是一个强大的智能作弊器。

    近来她所负责的土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和霸占本服各类榜首的大神浮华PK，并扬言他若输了，立马删号退出《江山多娇》。

    这位大神最初是没有回应的，而后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成天喊喇叭，刷他的知名度，决定应战，让对方删号，以求清净。

    以宋微犀利的眼光看，这场决斗，土豪必输无疑。可是偏偏决斗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若作弊，难逃泱泱众口。

    到底要不要作弊呢！宋微头悬梁，锥刺股地想着，最后决定，作弊！为了饭碗，宋微拼了！

    为了饭碗，宋微拼了。却没想到，这场的决斗，让这位大神把她给盯上了。

    【2】作弊器

    宋微负责的这个土豪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烂，而对方操作强大装备彪悍，宋微这个弊作得是捉襟见肘，在紧要关头只能出大力，力挽狂澜，终于将浮华打趴在地，险胜一筹。

    她松了一口气，以为还是如同以往以往润物细无声，正准备拍拍手走人的时候，世界频道弹出醒目的一句话——

    【世界】浮华：目测有GM作弊，游戏数据出现BUG，证据见论坛。

    游戏论坛上挂了一个帖子，题目为《几多愁利用GM作弊，请游戏公司还公道》。那层楼上面附着形形□□的截图，指明某一分他的血条突然下降了百分之五十，并且，全场几多愁的暴击率高达百分之四十。此外，还贴出了那一刹那游戏后台的数据，堪称技术帝。

    宋微的小心肝跳了一跳，有种干坏事被人揪出来的感觉。

    正忐忑着，主管让她上十七楼一趟，她一进房间，就听到主管对着人说，“傅总，人来了。”

    “宋微？”那人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似乎有些咬牙切齿，让宋微心头一颤，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盯着她看了许久，道：“你就是那个暴露了的隐形GM？”

    很温柔的声音啊——

    很美腻的容貌啊——

    宋微心中瞬间有着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感觉，为什么她同他第一次近距离见面就要给他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办事不利还是第一个被他给批评！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恼怒？

    宋微只能低着头，道：“对。我是。”

    那人道：“本来这种事情应当要将你辞退还玩家公道的，但是介于你一向表现良好，我也看了当时的视频，觉得你的操作不错，便暂时将你留着，先调去测试部。如果再被人发现了一次，那肯定是要将你辞退的。”

    宋微本来已空的血槽瞬间满血复活，立马信誓旦旦表示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绝对会将本职工作圆满完成，然后那人就让她回去继续工作了。

    当然，宋微并没有发现，傅某人的电脑屏幕上，正是江山多娇的游戏界面。

    【3】被揪出来了

    网游公司很官方地承认，有GM擅用职权，目前已作离职处理，玩家们大可放心。

    几多愁迫于压力，删号重来，打电话到游戏公司，让宋微继续跟在他旁边。这二缺土豪丝毫不知道低调为何物，换号没几天就囔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了，让再度兼职GM的宋微重新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仇家杀上门来了……

    宋微看到那骑着独角兽白衣翩翩的人物，再看到人物头顶上煞风景的两个字，以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秒杀躺尸在地的土豪，表情一下子就变成了(⊙o⊙)……

    等土豪化为白光，屏幕中弹出了对话。

    【当前】浮华：我知道你在。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出来，在BOSS放大招之前，你把它血条砍了百分之五。

    【当前】浮华：刚刚我录像了。若是不想再让我举报你一次，让玩家们知道，盛世公司包庇你，就私聊我。

    对方运指如飞，用话语将宋微截在跟前，让打算逃之夭夭的宋微不得不妥协。

    【私聊】GM057：浮华大神，饶了小的吧，我只是个打工的！

    【私聊】浮华：即便你是GM，但在竞技场我输给了你是不争的事实。

    【私聊】GM057：不，你输的是几多愁……

    宋微手快，打完这句话后悔了，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私聊】GM057：如果你介意，或者你需要，我立马躺平给你推倒……

    【私聊】GM057：不，手快了，是给你杀个千百次。

    【私聊】浮华：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所以，我们来场公平的决斗吧。

    【私聊】GM057：……大神，我我我我我，我很弱的。

    【私聊】浮华：能让我敬佩的操作为数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这种居高临下的敬佩是怎么回事，他是从哪儿看出她的操作好了的？不过是用鼠标点得比较眼疾手快罢了……

    【私聊】浮华：你开一个玩家账号，我给你提供装备，到时候在云顶之巅决一死战。

    【私聊】GM057：我打不过你的T_T

    【私聊】浮华：你是选择和我决斗还是被举报掉饭碗？

    【私聊】GM057：等我！我去开号。

    【私聊】浮华：乖。

    宋微突然间觉得“认识”了土豪一江春水，现在又见识到了本服首屈一指大神，突然间觉得，大神们哪里像小说里面写的冷艳高贵不可接近啊！明明很好接近有木有！

    【4】练级的捷径

    随着系统频道不断地刷新一江春水被浮华击败的信息的时候，宋微跑去测试部借了个账号，然后爬山去了。

    【私聊】小熊不骨：是我……

    浮华请求加你为好友。同意。

    浮华请求使用好友传送符传送到你身边。同意。

    浮华察看了你的角色信息。

    【私聊】浮华：装备太差，等级太低。你还有玩过什么游戏？

    【私聊】小熊不骨：唔，我想想，斗地主英雄杀……天天连萌！还有白日江湖！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很无力的样子。

    【私聊】小熊不骨：其实这些游戏还不错啊，斗地主什么的，享受炸弹炸下去的酣畅淋漓感……

    她刷了一排的聊天记录，又觉得自己太多话了，自动缄默了。隔了会，对方更无力地打了一行字。

    【私聊】浮华：走吧。

    他果决地说，身影一掠，就骑着独角兽往前奔，她从善如流地操纵着小熊不骨跟随在浮华的后头，没一会儿，山回路转，屏幕的尽头立着一个仙风道骨白发苍苍满脸喜气的老头。

    【私聊】小熊不骨：为什么是月老庙……

    【私聊】浮华：你以为还能是PK场？

    宋微看了一眼骑着劣质的马，身上都是垃圾装的小熊不骨，默了。她不应该挑个生活号好吗？

    浮华走近月老，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宋微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玩家浮华在月老庙前向您求婚，是否接受？

    【私聊】小熊不骨：呵呵呵呵，大神，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私聊】浮华：你必须先把等级给升上去。

    【私聊】浮华：夫妻双方在同张地图打怪，经验增加百分之三十。最近服务器刚刚开启了夫妻副本，情侣地图，掉落稀世装备，具体怎样你应该很清楚。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快的升级方法。

    【私聊】小熊不骨：大神，我觉得吧，这样太麻烦了，不仅浪费时间，还要浪费钱来离婚结婚便宜系统，我有个简单的方法，省钱又方便！

    【私聊】浮华：嗯？

    【私聊】小熊不骨：我们去连连看或者对对碰一比高低吧！/握拳！

    【私聊】浮华：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你的智商？

    【私聊】小熊不骨：……

    【私聊】浮华：我给你两条路走选。

    【私聊】小熊不骨：再次举手，我能选第三条吗？比如说换个等级高点的号！

    【私聊】浮华：以你的权限，应当没有排行榜之上的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也需要你来练练手。

    宋微默默地想，她当初不能嫌弃粗犷的男号的……

    她点了接受，心里已经寻思着之后花点铜币劳燕分飞，或者删号重来。

    【系统】小熊不骨和浮华在月老庙之前缔结姻缘，祝他们百年好合。

    系统的消息瞬间弹了出来，一瞬间世界频道沉寂了许久，五秒钟之后疯狂滚动信息。

    【世界】□□娘娘：我没眼花吗？求确认这个真的是浮华，不是浮毕或者氵孚华！

    【世界】阮二河：浮华被盗号了吧？他不是和无裳是模范夫妻档？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世界】小香驴：小胸不鼓和浮华？哦，该死的输入法，这个人是谁，好眼熟！

    【世界】前方三十里禁止卖萌：不明你太天真了！没结婚都不算数好吧？无裳前几天不是带着一群人跟着姘夫跑了，还跑到浮华的敌对帮派？

    【世界】小香驴：我想起来了！这个号应该是谁的小号，经常一动不动在郊外采矿点蹲着！人形背景！

    【世界】玉蝉：这个反常的事情看来只能归结为大神自攻自受，和自己的小号结婚了。

    【世界】包子酱：这个玄妙的世界诶！浮华大神也有被抛弃的时候……爱情果然是磨人的小妖精！

    【5】死队友不死贫道

    说到升级打怪，宋微表示有心无力。因为隔日她再登陆的时候提示密码不对！公用账号什么的，密码被人改掉很正常的嘛！于是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爽约了！

    宋微得意洋洋地哼着小调，在公司的餐厅吃饭。同事点了一碗面条，先让她帮忙领，于是她的餐盘里瞬间变得丰富了许多。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的喧哗声音，只见有人端着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

    宋微抬头一看，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呆了。瞬间把对面有人的话给噎了下去，同时觉得亚历山大，“傅总，您来视察来了？”

    对方淡淡地嗯了声，扫了一眼她面前的丰盛午餐，一碗面一碗饭，二荤三素一汤……又带着不明的意味看了她一眼，笑道：“现在看来，我们公司的员工食堂质量还不错。”

    宋微被看得特别不好意思特别想要反驳，然而却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正局促不安的时候，对方已经主动扯开了话题，道：“这些日子在测试部混得怎样？”

    宋微道：“还成还成。”

    面对着一张极为美好的容貌，宋微觉得心跳加速，有点口干舌燥言语在脑海里面转了一遍却怎么也吐不出口的感觉。

    尼玛和上司的上司一起吃饭，真的是好尴尬啊……

    宋微颤巍巍地举着筷子，然后夹肉，那肉非常不识相地掉到餐盘外，于是更尴尬了，到底是无视它呢还是无视它呢？好碍眼好想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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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番外：闹闹&夹缝爷

﻿    闹闹上幼儿园的时候，终于被允许踏入烽火的征途。

    彼时烽火大陆的版图已经较之以前翻了倍，天宫地府的地图已经相继开启，正等待着勇士腾云直上，劈地而下。与此同时，三周岁以上的小孩子也被允许进入烽火，但是每天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智力题，才可以步入烽火大陆，但暴力情景会被雾盖掉，技能也不能够用。

    闹闹的智商很高，这些智力题按道理说对他来说不成话下，但是……那【一定数量的智力题】的难度和数量是由父母定下来的。顾缓和沈辞分工，一人定了难度，一人定了数量，却让闹闹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了。

    这这，怎么推，那那，怎么画？闹闹抓耳饶腮，脑瓜子不停的转动。

    做这些题目的时候好烦，烦的不是题目的难度，也不是题目的数量，而是旁边的小孩子，会用很“鄙夷”的口吻和同伴议论，“他好笨，每天都要做那么久！”

    “是啊，好笨笨啊！”同伴附和。

    闹闹小朋友觉得很憋屈！这两个人做些非常简单的智力题目还会在一起嘀咕作弊，他本来以为幼儿园那些小朋友都挺笨的，但是没想到面前的这两个人比他们更笨，居然还说他笨。

    闹闹有着十分良好的教养，他也只是含蓄地看了他们一眼，视他们作无物。虽然说他十分想把拳头给挥过去，或者将卷子给他们看一眼，让他们自惭形愧一下。但是他忍住了。他让自己的脑瓜子更迅速地转动，结果他这天比平常做题目的速度快了很多，居然比那两个议论他的人还快了很多。他离开的时候，扬起下巴，看了他们一眼，眼睛媚意横生，惹得那两个小孩子感慨，“他好漂亮，比女孩子还漂亮！”

    “……”闹闹虽然长得一副祸国祸民的妖孽相貌，但是绝对不想被人用“像女孩子”来形容自己。

    闹闹刚出了那个鬼地方，到了烽火大陆，就立马找妈妈诉苦。

    年轻妈妈将闹闹抱起来，小孩子香香软软的身体抱起来极其舒服。闹闹生得好，玲珑剔透的一个粉嫩嫩媚生生的正太，刚刚进到游戏里，就将男女老少通杀，但是每当那些怪蜀黍怪阿姨想要捏他的时候，他会矜傲地扭脸，不让捏。

    妈妈问他，“爸爸漂亮不？”

    “漂亮。”小小的闹闹虽然很聪明，但是还分辨不清楚漂亮、好看，帅的区别，单纯的他，认为漂亮是个很好的形容词。

    顾缓微笑，“爸爸像不像女孩子？”

    闹闹想了想，摇头，他实在是不能够将爸爸和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所以说呀，闹闹，他们是嫉妒。长大了就好。”

    闹闹似懂非懂。

    闹闹是顾缓的宝贝，更是烽火天下的人的宝贝，当他踏入烽火大陆的时候，就有一群人要给闹闹作导游，或者保护小太子殿下。不过烽火大陆虽然大，但是有回城卷轴，闹闹不怕迷路。说保护什么的也太多余，年龄小于10岁的小孩子，在游戏中是看不到暴力的，有些不和谐粗俗的话语也会被智能极高的系统大神给和谐掉。闹闹很早就看清烽火里面一群人不安好心，成天地想揩油，一点儿也不得清净，故而最近喜欢告别众人，一个人在烽火里面转悠。

    话说闹闹在性格上和沈辞还是有一点像的，闹闹虽然在熟人的面前喜欢勾起眼睛笑得媚意横生，用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人看，但是在外人面前，他是十分矜傲的。他很黏熟人，但是在陌生面前，就是一个喜欢清净，爱思考，安安静静地呆着的小男孩。

    这样的闹闹在幼儿园里面就比较鹤立鸡群，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这就让无数个女孩子说喜欢他，每次玩过家家的时候，都指明要沈唯当小新郎。

    ……闹闹很不屑。这些女孩子长得都没有妈妈好看，也没有苏阿姨好看，连Janne姐姐也不如。所以闹闹就将新郎官的名额让给其他的男孩子，于是赢得了幼儿园男孩子的民心……

    闹闹一直觉得，他是孤独的……大部分的小孩子让他觉得有些烦，比他大点的又有些假清高和嫉妒，大人们又和他不处于同个世界，故而没有和他志同道合的玩伴他觉得十分惆怅，直到他在游戏里面遇到另一个男孩。

    他遇到他是一场偶然。他坐在河边，他正在思考脑海里囤积的问题突然抬头的时候，看到河里面倒映出了另外一个小正太的影子。小正太长得很好看，似乎长得有点像他，恩……是个哥哥。他也在垂头思考。

    闹闹就问：“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个水的源头在哪儿，源头里的水又怎么来的。”小男孩脆生生地声音映在闹闹的耳膜里，十分顺耳。

    闹闹顿时有种见到知己的感觉。他刚刚想的万千问题里面也有着这样的一个问题，他不由得有了性质，“在哪儿，怎么来的呢？”

    于是这两个人就顺着源头一边走一边聊着，闹闹发现他很多的想法都和小正太不谋而合……于是革命友谊就这样慢慢建立了。

    闹闹和顾缓说，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聪明的小男孩的时候，顾缓含笑不语。自从遇到这个小男孩以后，闹闹就没有以前那样天天粘着妈妈了。

    这天，闹闹就是和小正太会面去了。小正太告诉闹闹他的联系方式，说找他的时候只要在通讯面板，输入夹缝求风就好了。

    闹闹觉得夹缝求风不仅仅和他在思想上有着一致性，并且他很博学，和他聊天的时候旁征博引，让他对很多的知识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会对他讲一些大道理，这些大道理虽然说父母也会讲，但是从夹缝求风的口中听得，就是觉得不一样，更有道理了。

    闹闹和夹缝求风又一次在他们认识的那条河旁边走的时候，闹闹碰到了他的爸爸，沈辞微笑地走过来，闹闹骄傲地对沈辞介绍夹缝求风，“爸爸，他是我的好朋友。”

    夹缝求风十分怕生，闹闹每次和他一起走都要挑偏僻的角落，这次夹缝求风有些腼腆地和沈辞打着招呼，说……叔叔好。

    爸爸的脸上原本露出的极为灿烂的笑容骤然间变得十分诡异，这让闹闹百思不得其解。

    爸爸说，“你们先去玩吧。”

    闹闹一直以为爸爸十分不待见他的这位新朋友，结果他刚刚转头，还没有走远，想到还有一个问题要和夹缝求风讨论讨论，一转头，就看到他爸爸抱着他的好朋友有说有笑地慢慢走远……

    闹闹止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闹闹冲进主卧室，那双媚眼瞪得大大地看着沈辞，对着沈辞极有男子气概地道：“爸爸，你怎么能抢走我的好朋友！”

    （番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