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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    江湖传说，当今世上有一宝盒--取名曰乾坤，谁人得之并能解开当中秘密，则能成为世上最富有的人，至于盒中之秘密，至今尚未有人能解出。

    此盒四平八稳，根本不知道从何入手去打开它。并非说世人皆庸碌之辈，但凡见过此盒之人都说此盒材质特殊，又不知道当中藏着什么秘密，强行打开只会破坏所藏的秘密。

    打不开是一回事，先把乾坤宝盒弄到手最实在，于是，江湖上黑白两道沸沸扬扬地极积参与了宝盒的争夺战，明打暗杀，无所不有。

    终于在二十五年前，由魔教教主夺得此盒并消失于世人眼中而沉静下来。

    由此盒引发的江湖纷争总算平静下来，但并不代表没有人继续查下去，但奇怪的是，当年魔教彦教主在群雄手中夺得此盒后，居然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有如人间蒸发。

    江湖群雄一方面以少了一个江湖煞星而高兴，另一方面却为着宝盒落入此人手中而感到害怕，怕此人解开宝盒秘密后，江湖又将重新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不论江湖上谁是谁非，找寻宝盒的热潮却未有减退，可惜，这二十五年来没有结果，也没有听说谁因解开了宝盒的秘密而变得富有。

    于是，传说变得更加神奇，相传宝盒有无上神力，懂得分辨正邪，消灭了魔教，在魔教强行打开宝盒同时，宝盒发挥其神力，与魔教之人同归于尽，是以近25年没有出现于江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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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

﻿    脑袋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连眼皮也无力抬起，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一样，但……从身下传来的异常兴奋感，令整个身体产生一阵莫名颤栗，好想叫喊出声音，但却发现身体却动不了，身下的律动感越来越剧烈，伴随着急速的呼吸声，身上的温度也不断升高，但是，我却只能一动不动地，“享受”着这一切。终于，在最激烈的冲剌后，一切归于平静，而我，意识同时再次陷于混沌。

    再次醒来时，动了动眼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阳光从窗外洒进房间里……嗯……尽管身上还是酸疼得要命，我已经能睁开眼睛了，抬眼望着帐子，那是一床精致的纱帐，隐约看到帐上绣着比翼双飞，转头看了看四周，奇怪了，怎么满地都是东倒西歪的桌椅，以及……被利器削去一半的梳妆台，还有半扇斜靠在墙边的门……再回看床上，好像整间屋子只有这张床是完整的，我到底怎么了，一个人睡得这么沉，任外面天翻地覆也雷打不动？？慢……只得我一个睡？？？忽然想起昨夜的激情，昨夜的事是春梦一场？我不禁眯起了眼睛，努力回想……

    一般情况下，越想回忆的事情，就越难想起，我烦恼地挠挠脑袋，身上的薄被顺势滑下，露出我如婴儿般的嫩滑肌肤，以及与这片雪白形成鲜明对比的点点紫红，这些瘀点是哪里来的？？  正思索间，一个不协调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是谁？  我立刻崩紧了全身神经。

    忍着尖叫的冲动，我打量着来人，高大而匀称的的身材，黑色的紧身衣，特别容易突显衣服底下的壮实肌肉，左手握着一柄剑，右手提着一套粗布衣服，然后，我对上一双眼睛，大而亮的眼睛，眼神清澈但却深不见底，脸上英气十足，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这人是谁？

    正思量间，来人已走到我身前，冷冷地朝我道：“你家人没有告诫你，看到男人要先穿好衣服吗？还是……你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嗯？”

    脸上犹如着火燃烧一般，我慌忙拉高被子，由于用力过猛，加上浑身疼痛，我低低地□□一声：“哎哟……”

    这一次，是被子被强行拉开，一双眼迅速把我全身探视了一次。我被他的行动吓呆了，手上依然保持着拉被的姿势，但嘴巴却已张成圆型。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还是冷冷地问，但语气中却藏有一丝关注，少了之前冷冰冰的感觉。由于两人差点就贴到一起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自己，昨天晚上的人就是他，他是谁？？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又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个七零八落房间里？

    看到我又开始神游太虚，来人又开声道：“你是想自己穿衣还是我帮你？”

    眼角余光看到他转身，把手上的粗布衣裳递给我：“你原来的衣服已教人撕破，这些先将就穿着。”

    教人撕破？？教谁撕破？昨天晚上那人不就是你吗？？

    再一次看到我呆滞的蠢样，他不耐烦的抓起内衣，帮我穿着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我还让他来我就真的是傻子了，连忙拿起衣服往身上套。他似乎很满意我此刻的表现，眼中的冷淡变得柔和了些。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当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门，面前呈现的画面让我尖叫，接着胃中一阵翻滚，门外是一个小院子，但这个小院子里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尸体，地上一片淤黑色，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狰狞的死人面孔。

    这些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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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章

﻿    尽管我不再看，但刚刚的画面却在脑中久久不散，忍不住弯下腰，或许胃中空空如也，我只有不断地干呕。

    “不怕”，不知道何时，他又出现了，并且抱起我向外面走。走了一阵，他忽然停下来，我眯着眼看看，面前是一条山道，而在我身旁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他先把我放在马背上，再踏蹬上马，把我抱在身前，一夹马腹，马儿就慢慢往前小跑。

    “此地不宜久留，等到了白河镇再吃东西。”声音在我头顶上说着。

    马儿小跑了一阵，身后的人再次说：“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吓得不轻，这……已经都到了上床的地步，现在也是相依相靠的姿势，原来彼此还不相识？？

    我忍不住转头看他，他正挑眉等着我回答。

    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唯一仅存的记忆是从昨天晚上半夜开始，那充满激情的一刻，想到这里，不禁脸似火烧般，我连忙把头转回去，不再看他。

    得不到我的回答，他老兄显然不满意，强行扭过我的脸对着他，有如深潭但异常清澈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再次没有回应，他脸沉下来了，明显地不满意。

    再怎么也得看人家脸色做人，失去记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比起昨晚……我脸上不禁一阵发烧。只好低下头，轻轻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的眉毛挑得更高，“那种药竟然利害至此？？”

    药？我立马抬头看他，看他一脸正人君子，竟然下药？

    “你对你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又问。

    我轻轻摇了摇头。除了昨天晚上的火辣辣的激情，我什么印象都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头顶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叫杨如彦，昨天在你所住的客栈投宿，半夜，有十几个黑衣人潜入客栈抢劫财物，他们先杀光了客栈所有的人，除了你……他们对你下了药，意图……”他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我再一次转头看他，“他们对你下了媚药，叫作‘□□’，据说这种媚药药性猛烈，与男人交合时，有如坠入仙境，畅快淋漓；如果在半个时辰内没有跟男子交合，就有如坠入地狱般难受，最后七孔流血而死，故名‘□□’。”

    “我当时正好在外面喝酒回来，看到他们胡作非为，只好送他们下地府，以免再危害人间，但是你……如果我当时没有救你，你现在就肯定是一具尸体了……”杨如彦陈述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如果没有救我……那就更证实昨晚的事真的不是春梦一场，这么说，他不仅没有占我便宜，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天哪，这情况怎地如此复杂？

    马忽然小跳了一下，我毫无准备，即使被杨如彦抱在前面，也差点掉下马去。胸前的玉佩跳了出来。

    杨如彦抓起来，仔细审视，“羽行是你的名字吗？”他问。

    “羽行？” 我呢喃着，有一股熟悉感，“我不知道，但我对于这个名字有感觉。”我接过玉佩也仔细看了起来。这玉有拇指般大小，通体碧绿，一看就知道是良玉，上面以小篆刻着二个字，笔画繁复，但既然他说这个是“羽行”字，那就是吧。

    “我就先叫作‘羽行’，以后若是记起来再算吧”。终于，总算有一个名字了。

    然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马一路小跑，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一个小镇，城门上依然写着字，可是我不认识，也许，我是没有念过书的。

    我们进城后，日头渐渐西斜，我们又是找了一个客栈先安顿下来，然后杨如彦就说有事要先出去一会儿。临出门前吩咐小二给我热水泡浴，小二领了赏钱，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说：“是是是，小的这就给夫人抬水进来。”

    夫人？？  我不禁皱了下眉头，也难怪，一男一女，只拿了一个客房，不是夫妻是什么？但是，我们虽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呀……

    利索的小二很快就抬水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路。也罢，先洗了浴再算。

    挥手让小二退下，我关上门，褪下身上的衣服，就泡到热水里面去了。这个小镇的客栈还真不错，在沐浴的水中加了鲜花花瓣。看着水中的花瓣，心想，杨如彦你赏的钱一定很优厚，光看小二那副笑脸，眼睛都快笑得睁不开了，腰也弯得快贴上地板。掬起一把水往脸上泼，鼻中传来阵阵花香，真舒服，身上的酸痛，也在热水中渐渐散去，拿着水瓢，左一瓢右一瓢地淋在身上，臂上身上依然红红紫紫，但也已消褪不少，只剩下一些很淡的印。

    身后不知何时响起了轻轻的呼吸声，我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杨如彦不知何时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包袱，他正用热烈的眼神看着我，即使我只有脖子以上是露在水面上，但这种暧昧的气氛仍然使我脸红，手不自觉地往上抬，想挡住更多的可视范围，但这样做的结果却引得他向我走过来，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难道他想……

    果然他伸手探向我的前胸，眼神却很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混浊，甚至还带着愧疚，是我看错了？他轻轻抓起我的小臂，问我：“昨天晚上，有弄疼你了吗？”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完全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也不敢想象他此刻看到我多少，尽管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他都把我看光了，但不代表我喜欢他再一次欣赏我的身体，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也许他也觉得此刻的尴尬，放开我，转身说：“我到楼下吩咐小二送点吃的上来，新衣服我放在床上，你自己挑吧，小地方没有什么好衣服”。然后是开门声音，接下来是关门声音，最后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在楼梯间。

    我连忙从水中跳了出来，飞快抹干身上的水珠，我可不想再一次被看光。

    打开包袱，里面有三套衣裙，一套淡黄色，一套粉红色，一套浅紫色。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去给我买女装。我决定先穿浅紫色的。

    这个男人的品味也不错，身上这套轻纱薄裙，流云长袖，束腰显得腰姿纤纤，从这个刚点餐回来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艳，即使没有铜镜，也知道此刻的美丽。不过说来可笑，我连我自己长什么模样都忘得一干二净，明天定要找小二拿块镜子照一照，如果没有，出门以后都得买一块。

    呆了片刻，杨如彦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淡淡地道：“我们在房中用饭，菜等会儿送上来。”

    “哦”，我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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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

﻿    外面日头已沉下去，再过一会，月亮就要出来啦。送菜的小二送来一大桌食物，点了灯后，退出房门。虽然并非山珍佳肴，但对于一天一夜没进食的我来说，却是人间美味。我已经顾不上仪态，大口大口地咽下去。反倒是杨大公子却一派斯文，每个菜都只是浅尝即止，跟我的狼吞虎咽相相比，我简直像地狱的饿鬼，也是，他们这种江湖人士，饿个十天八天可能也不会有问题。想归想，吃菜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大约过了一柱香功夫，我就吃得快撑了。杨如彦整个吃饭过程都一直含笑看着我的不雅吃相，倒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叫小二上来撤走了所有饭菜，房中又只剩下我俩。

    “这身衣裙很好看，谢谢！”收了人家礼物，总得道谢。

    “你喜欢就好，”他顿了顿，“小镇没有什么好料，先穿上吧”。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这是我这一天里最想问的问题。

    “到了自然知道。”简短而极具震撼的回答。

    “……？？”我心里很想对着那张俊脸翻个白眼，但转念想想，算了，这个举动没有意义，但是不问清楚，心里又不大舒服，正在犹豫间，他已打断我的思绪。

    “晚上你睡床上，我睡椅子上。”说罢就转身径直坐到长椅子上，要屈就一个昂藏七尺男人睡到不到五尺的长椅上，好像有点难为他了。

    这种行为算是君子吗？？  但我更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同床，但是，要人家睡椅子……我内心不断挣扎着，到底如何是好，眼睛飞快地扫了床上一眼，床上竟然有两个绣花枕和两床被子同，呵呵，实在是太好啦。我立即转身走到床边，搬起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放在杨大公子身边，轻轻道：“谢谢你。”

    斜眼瞄我一眼，漂亮的唇角微微一翘，算是道谢的意思吧。

    我回身走回床边，放下帐子，整理床铺，和衣躺下。说真的，昨晚的折腾，再加上今天在马上跑了一天，我实用累坏了，所以没多久，我就沉沉睡去。

    直到被三更鼓敲响嘈醒，我发现有点口渴，便起来喝水。藉着月光，我边喝水边看着睡在五尺长椅上的七尺身躯，明显的不舒服，被子也滑到地上去了，唉，男人……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也不知道他这种江湖人士会不会惊醒，小心捡起地上被子，轻轻盖到他身上。月光正好照到他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斜飞入鬓的长眉，闭上的双眼，长而翘的睫毛又浓又密，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嘴角含笑，仿佛正在作着美梦。原来他竟长得这样好看，这是个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发现的事实。

    盯着人家不放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我还是趁着没有被发现以前，悄悄溜回去睡觉。殊不知在我转身的一刹那，那双明亮的眼睛恰好睁开了，并带着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我的背影。

    再一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日上三竿之时。真惭愧，我居然睡得这么死。房中空无一人，我起身就看到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做得不算很精美，但借用他的话，在这种小镇，将就一下吧！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感到那些点心不精美，难道我以前生活非常富裕？？我到底是谁？？

    用完我的早饭加午饭，我向小二要了面镜子。嗨，原来我长得真的不赖，眉如新月，俏皮可人；唇若红花，不点而朱；粉嫩肌肤，白里透红，水灵灵的大眼，一频一笑间皆令人心醉。杨大公子的定力还是不错吧，我不禁眯着眼想。正想得出神，门被推开了，我回头看了看来人，除了杨大公子还能是谁？

    他看了看桌面，道：“吃过早饭了？”

    我朝他点点头，“嗯。”

    “收拾好了，我们就该出发了。”他说。

    其实我哪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不就是昨天他买给我的两套衣服吗？

    客栈门外居然停着一辆马车，真叫我惊喜，看来我不用再在马背上颠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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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

﻿    晓行夜宿，倒也快活逍遥，遇到市集，杨如彦还会带着我去逛一逛，顺便补充食物和生活用品。

    这种日子过了十来天，这一天，我们如往常一样在山路上慢慢前进，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杨如彦大声道：“何方朋友，在下杨如彦，路过贵境，有何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过了半晌，没有回答。只有微风吹起树枝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感受到宿杀之气，树上知了适时闭上了嘴。

    我呆坐车中，呼吸也不敢用力，手紧紧执着袖口，绞着，极力忍着想掀起帘子的冲动。

    四周陷入宿杀的安静，我的心几乎跳出心腔，或许响得连外面的杨如彦也能听到吧！

    “锵……”拔剑的声音打破了这不和谐的宁静，接着是叮叮咚咚的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声音轻而快，仿佛只是点到即止。我被隔绝在这小车厢里，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对方是何人？武功如何? 杨如彦会是他的对手吗？？  一颗心不由得悬在空中。

    时间过得极慢，每一次兵刃相交的声音都让我的心跳随之一震，但是我更害怕当一切重新归于宁静时，那代表着结束，生命的结束。

    在我终于忍不住要掀开帘子观看事态发展时，外面却安静下来。是谁胜了？？我的心已经蹦到喉咙，手绞得快要把袖子扭断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神仙啊，千万别让杨如彦死掉啊。手心已经沁出汗水，绞着袖子的手也微微发抖。

    帘子终于慢慢掀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杨如彦的俊脸，还有身上的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也分不清是刚才吓出来，还是看到他的安然无恙。

    一只修长的手拂去我脸上的泪：“不妨，血不是我的。”

    但我的泪流得更凶，他似乎不擅长处理女人的眼泪，只有不断用袖子擦掉我流下来的泪水，柔声安慰我：“不怕，我没事。”并扯出一个平淡的笑容，聊胜于无。

    哭了好一阵，我才止住泪水，“我们得赶快翻过这座山才到镇上，再迟就来不及了，我要赶车，待会儿可能会有点颠簸，你忍着点。”他一脸严肃地说。

    我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帘子，继续催车前进。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终于平安翻过了这一座山，来到山下的一个小镇。此时已近黄昏，不得已，又该是投栈时候。依旧找了间比较舒适的上房，我们又得演夫妻了。

    吃过晚饭，杨如彦坐在饭桌旁，正在出神地想事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的剑。

    这是一柄奇特的剑，以外观看来，并无特别可言，朴素的剑鞘，甚至连花纹也没有，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柄剑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是因为这一柄剑救了我和他的性命？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们？”他忽然出声，把神游的我拉了回来。

    “你可有与别人结怨？”我小声问道。

    “没有……”他脸色忽地一沉，站起身来就往长椅上一躺，睡了。

    面对此人态度忽然的转变，我有点措手不及，或者他真的累了。我可能在山上受了惊吓，又在颠簸了一天，身上又开始酸痛起来，也就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倒，会周公去也。

    第二天大清早，意外的，杨如彦居然拍醒我，说要上路了，我浑身上下的酸痛还没消除，就又得坐车？？  之前都会任我睡醒才会动身的，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我昨天说错了话？？还是因为昨天的黑衣人……可是他们不是被打败了吗？怕他们回来复仇？

    车上，我手上拿着早点，还在努力回想是什么原因令杨大公子这般行色匆匆？连早点都要打包在车上吃，看着杨大公子脸色不善，我想我还是自己估量原因罢了。

    这一次，杨如彦不再走山路，而是专挑官道走，我也乐得时时掀开帘子，看看大街的繁华和热闹。晚上当然就还是比较舒适的客店上房。看来这杨如彦出身不错，看他这些日子花钱，虽然算不上挥金如土，但花起银子从来不皱眉头。

    接下来的十天，我们都是起早摸黑地赶路。说是赶路，其实也只不过是比其他人稍稍快一点。我只管坐在马车上，分不清东南西北，跟着杨如彦上路，小镇过了一个又一个，还好，走的是官道，沿路行人不少，能看到的东西也各有特色，没有让我感到厌烦。自从那天遇刺后，他老人家脸色开始向铁板靠齐，整天板着脸，有时还会盯着剑发呆。这个闷葫芦，每天除了几句问候，基本上就没再吱过声。我自然不想去碰钉子，也就趁着赶市集，买来些绢布针线，胡乱绣着打发时间。

    第十一天，马车居然又走上山路。踏足这片山林，四周绿树环绕不说，林中鸟儿相互对歌，好不热闹。我爱上了这里，心里突发奇想，要是在这里住下来该多美。我被自己这想法吓一跳，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不成了山村野妇？  再隔着帘子看着驾车人的背影，看他是有行头的人，会跟我在这荒山野岭中隐居吗？？我不禁轻摇了下头，为自己的幼稚想法而可笑，但是……我怎么会想到跟他，难道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我又很迷惘地看了看车厢外的背影，我跟他，可能吗？

    正兀自想得出神，忽然林间鸟儿疾飞而起，原本歌唱得正欢的蝉儿也很适时地闭上嘴。熟悉的情景，难道……

    又听得杨如彦朗声叫道：“朋友，你已经跟了许多天，却不现身相见，究竟是为何故？还请明示。”

    这一次，没有上次的宁静，衣声袂袂，从四周落下几个黑衣人，我隔着帘子，依然能感受到他们浓重的杀意。

    由于上一次见识过杨如彦的利害，这一次我居然没有再把袖子绞紧，而是用手掀起窗帘一角，观看外面的情况。嗨，居然是五个蒙面的黑衣人，手上都握着闪着寒光的各式刀剑，现正围着我们的车子。

    杨如彦又再次开口道：“我与各位朋友并不认识，请问有何指教？”

    依然得不到回答，但下一刻，却是六人身形微晃，然后又是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除了能从衣服分得出谁是敌人以外，基本我只能看到一团大黑影在动，还有叮叮咚咚的兵刃相交声。他以一敌五，这次恐怕凶多吉少，虽然担心，但还是专心观战。

    过了一柱香时间，战团中忽然转出一个黑衣人，朝我掠过来，他要干什么？  我心开始狂跳，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

    人未到，刀先到，只消一刀，就把我坐了近20天的车子劈成两半，我吓得连忙向后退，黑衣人却没有立刻追上来，只是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外露的双眼带着狞笑：“想不到还是个美人儿，但……你还是得死。”说罢，闪着冷光的长刀朝我颈项劈来。我急忙转身就跑。可是，长长的裙摆即在这个时候摆了我一道，左脚踩到了裙脚，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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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    在我以为必死无疑之际，一只手及时托住了我的腰，同时也抱起我向旁边掠去。不是黑色的衣服，还有，熟悉的感觉，我及时忍住了要尖叫的声音，任他抱着我东蹿西跳往林中深处奔去。

    顺手把我往背后一放，“抱紧啦。”说罢人已往树上斜掠过去，几个起落，与五个黑衣人拉开一小段距离，但毕竟他身上负着我，行动不如一人方便，背后风声渐近，我不敢回头看，但已感到有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但不知杨如彦用了什么身法，一个跳跃，居然躲开了二柄剑。

    在林中奔走了好一段路，我渐渐地发现，杨如彦总是很能利用这里的地形躲开致命一击，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且战且退，我们被逼至一个大水潭之前，看着这个水潭，水流急湍，再往前看，竟是水流直下，这竟然是个大瀑布的上游。哇，好大的瀑布，气势磅礴，水流冲得极急。后面的黑衣人紧紧地追了上来，并且已经分布在水潭的四周，除了瀑布的那边，我们已经包围起来，无路可退了。

    杨如彦居然侧头向我微微一笑，镇定如惜，似乎不惧怕目前的危险。然后转头冲那五人喊道：“诸位可是鬼楼的人？？我不记得曾与人结怨，竟请得鬼楼的诸位一直追杀我们？究竟是为何事？”

    鬼楼是继魔教消失后，近20年在江湖上横行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自成立以来，从来没失过手，但也休想查到他们的消息。假如想和他们做买卖，只须在鸽子脚上绑一条黑布条，以朱笔在上面画上一个骷髅，放出鸽子，不出三日，就会有人登门谈买卖方面的事，从没失约。

    曾有白道之人设下圈套，想查出鬼楼的真面目，假装要雇用鬼楼，结果在谈妥生意后的几天，此人就被发现被横尸在少室山下。死时面容扭曲，好像曾被恶鬼索命一般。七窍流血，一双眼睛瞪得快要跳出眼眶，四肢抓成爪形，整个身体呈不和谐的蜷曲。

    曾有几个江湖小派以此为名，要求武林盟主带领群雄铲除鬼楼这一江湖罗刹，却在送信途中遭到袭击，死状相同。

    武林盟主兼苍山派掌门叶韶赫立即召集所有江湖好手相聚于西湖，商议如何铲除鬼楼时，却收到对方的寄柬留书，曰：“人鬼殊途，老死不相往来；黑白伦常，楚河汉界划清。”言下之意，表示黑白两道互不侵犯，白道不要多管闲事。

    叶韶赫拿着留书，在群雄中来回踱了几圈，终于宣布：“鬼楼之事，从长计已”。然后把留书向众人传阅，率领众弟子率先离开西湖，返回苍山。

    留下来的各派在看过留书后，各掌门又再埋头相议了两天，终于都决定带其弟子返回。此事一再轰动江湖，鬼楼从此声名大噪，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人知道鬼楼的来历，以及有关于鬼楼的一切一切。曾有人提出，鬼楼是魔教的残余分子所建立的另一个魔教，但由于他们行事方式与前魔教有着天渊之别，怀疑归怀疑，没有人能举出有力证据证明，这让鬼楼变得更加神秘。即使白道用尽各种方法去了解鬼楼，但这二十几年来，还是一无所获，这让叶盟主相当头痛。

    其中一个黑衣人咭咭地笑：“既知必死，还不束手就擒？”声音像铜锣般刺耳。

    杨如彦抱着我到身前，大笑道：“好，死于鬼楼之手，不枉为人。”

    另一黑衣人阴恻恻说道：“少废话，别妄想逃走，我鬼楼从未失手，你已是瓮中之鳖……”

    “谁说我想逃，但死，可以由我做主。”杨如彦说罢，突然在水面轻点几下，直向瀑布飞流冲去。“没有人能主宰我的生命”。最后的几个字，杨如彦已经落下。

    五个黑衣人虽然做好了各种防范措施，但万没想到杨如彦竟然抱着我跳下瀑布，高手相争，只差分毫，就是这一瞬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从瀑布顶端掉下去。

    声如铜锣的黑衣人飞身掠上最近瀑布的一块巨石向下俯看，倾泻而下水帘直落山脚，山脚处是深不见底的水潭，呈深绿色，急湍的水流让人看不到掉下去会有生存的希望。

    此时五人都分布在瀑布的四周，凝神看着，半晌不见动静。五人相互对望，交换一个眼神，说话阴恻恻的那人道：“能活命？”

    回答的又是另一个：“她一介女流，又不懂武功，半晌不见影踪，没有不死之理。我等且到下游一看，再作定夺。”

    其余四人相视一眼，均没异议，转身就下山。

    我被杨如彦抱着，突然往下跳的时候，口张得大大的，居然没有尖叫，恐怕是吓呆了。

    就在此时，杨如彦忽然一个转身，右脚勾到瀑布的边上，也不知道他勾住什么东西，我连带着被他拉进瀑布里头。瀑布里面居然有个小洞，刚能容下2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杨如彦放下我，却一手捂住我的嘴巴，示意我不要作声。然后扭头倾听上面黑衣人的动静。

    由于瀑布的声音太响亮，对于上面的动静，我什么都没听到，倒是杨如彦，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水冰冷透骨，过了半晌，我已经冻得手脚直抖，蜷着的双手，聊胜于无。

    终于，皱着眉头的家伙回过头，看到我一身的湿，身上曲线若隐若现，呆了一下，靠了过来，我心里想“靠过来有用么？你还不是全身湿透”。

    正想着他想干什么，他却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扯下我身上的湿衣，吃惊地瞪圆了双眼，我竟然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他扯下我的衣裙，露出贴身的鲜红肚兜，映出白的透明的肌肤，还搁着几滴水珠，显得更晶莹剔透。

    看到我没有反抗，他松开了按住我嘴上手，衣服的撕裂声终于使我的脑袋有所反应，他要干什么？？居然撕烂我的衣服？他居然只是在撕衣服，对于身旁半裸的我没有一点反应！

    把袖子、裙摆处撕开好几处裂口，然后，竟然是把它扔下去！ 他想干什么？？

    没有了大半身衣服，我感到更冷了，虽然杨如彦也是浑身湿透，但他身上散出来的丝丝热气，使我忍不住想靠过去，但男女有别呀！

    正想着，杨如彦那厮好像看穿我心思般，回手一拢，我就全在他的气息包围之下，密不透风。背心传来丝丝温暖，他在给我运功驱寒？？忍不住抬头，却撞上两池深潭，清澈，但不见底。连忙低下头去，但早已满脸通红，估计呯呯的心跳声早已出卖了我。

    “可好些了？”头顶上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我听错了吗？

    “没那么冷。”我头垂得更低，声音低若蚊蚋。

    杨如彦用他宽大的衣袍罩住我，然后说：“再忍一下就好，等一下记得要闭气。”

    在我还不明所以的时候，杨如彦又说：“抱紧点。”然后毫无预告地又往下跳。

    闭气，闭气，闭气，总算我脑子还清醒，记得他跳下去前说过的话。

    “扑嗵”一声，绝对是插入水中的声音，但由于瀑布太大，而杨如彦的入水方式也极为漂亮，只小小溅起一朵小水花，所以正在下山的五个杀手根本听不到这个小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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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

﻿    水很绿，这是我在入水前的唯一印象。紧闭的眼睛，任杨如彦拖着我往下沉，在我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一张温热的嘴唇适时地贴上我的，为我渡过一口气，然后继续拉着我游动。我不敢睁开眼睛，如此这般的渡我几口气，我们终于浮出水面了，这里是……没有的宏亮的瀑布声，换来的是鸟语花香，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观察这附近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如诗般的画面。蓝蓝的天空，零星地飘着几朵白云，远处群山林列，郁郁苍苍，不知名的鸟儿有的在群飞，有的在高歌，好不热闹，再看看身前，置于清澈见底的水流中，水缓缓地流动着，岸上都满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不争艳，也不知名，好一幅春暖花香山清水秀图。

    杨如彦依然没有松开拖着我的手，而是拉着走上岸去。“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美。”很适合隐居。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巧夺天工之美。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杨如彦还是杨如彦，但是，身上的衣服颜色换了，原本他穿的是黑衣，现在却换上了纯白的一套，最重要的是----干衣服！！！ 他哪里来的衣服？？  贴身的剪裁，完全符合的他的形象，而且更把俊朗的外形衬托得更加有气质，还有，手上还捧着一套干衣，轻盈的料子，湖水蓝的颜色，怎么看都像是一套女装。

    “快换上，要不就要生病了”，看着我呆呆的蠢样，杨如彦忍不住皱眉。“或许不合身，但先穿着。”

    他不说我还沉浸在这美丽风光之中，完全忘记了寒冷，时已至初夏，天气并不算冷，但对于刚泡完冷水的我来说，的确有点受不了，而且，我身上几乎已呈□□。

    脸“刷”地红起来，接过衣服向四周看了看，右手四丈外有一方大石，我立即加快脚步冲到大石背后，换下湿衣。

    这身衣裙基本算合身，我最奇怪的是衣服的料子，摸在手里像丝，又不是丝，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柔软顺滑，我从未见过这种料子。

    带着问题我从石后转出来，杨如彦看到我低着头，手上抓着袖子在沉思，笑着解开我的疑问：“这种是纺丝，是用特殊食物喂养蚕儿所得，特别柔软，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太吸水，最适宜水中行事。”

    “这身衣服，你从哪里找出来的？”我还有一个疑问。

    “跟我来就知道了。”说罢已经走在前头领路。

    放慢脚步，我沿途左顾右盼地欣赏这人间美景，真是一幅精致的山水画。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我们来到一个树林之前，一棵棵苍天大树犹如大帐幕，把天与地分隔开来，只留下丝丝斑驳阳光，点点穿梭于天地间。

    “你要紧跟着我走，不可有半步差错。”杨如彦很郑重地对我说。

    “嗯。”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说，但对于他伸出的手，我勇敢地放上去，握紧。

    然后他转身，拉着我一步一步地往林子深处走去。我不敢有半步差错，于是低着头跟着他走，左拐右拐，有时明明看到走到尽头，不知怎的，他一个转身，又有路可走，走到岔道，他想都不用想就往其中一条走，走着走着，前方的人忽然停下来，我收步不及，撞上一堵肉墙，还真硬。

    “唉哟……”。我边揉着鼻子边抬头看向他。他正看着前方不远处。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原来我们已经快要走出林子，前方隐约有房屋模样，还有……人。

    “走吧。”前方的人没有回头，却突然松开了手，领先向屋子走去。但奇怪的是，明明看到屋子在右方，他却走向左方，甚至走回头路。我不知所以地跟在他身后，转来转去，终于，离屋子还有50丈距离时，他不再转，直直地向屋子前进。

    我们的脚步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或者确切地说，是我的脚步声吧……正在忙碌的众人都回头看。

    待看到是杨如彦时，他们都露出难以致信的眼神，再看到他身后的我，他们更露出吃惊的眼神。我自问现在虽然狼狈，但也不至于让人害怕吧？？

    当杨如彦完全走出林子时，他们当中一个老者颤着声音说“少爷您可回来了。”

    少爷？？这唱的是哪一出？

    虽然跟着杨如彦在林子里转的时候已经有些明瞭，他绝对认得这里，但没想到居然是这里的主人之一。而且看着那老者的表情，眼睛已经润湿，明显是带着重逢的喜悦，以致声音颤得利害。

    而且，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看到这些屋前在忙碌的人粗布麻衣，有的在扛水，有的在运柴，看来是下人，只有老者的衣料比较好些，看样子像是管事之类。

    “福伯，这是羽行，我在路上遇上的……朋友，请代为照顾着，就送去……松园吧，我先去向父亲问安。”说罢向我挥挥手，示意我跟着福伯走，自己一跃上墙头，几个起落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福伯先是微愕，但还是没有问，只道：“羽行小姐，这边请。”微微倾身，让出身后之路请我先行。

    我也向他微微一福，不客气地顺着他走向前去。

    福伯领着我走过几个院落，就到了松院，由于院前有两棵迎客松，一左一右，伸出的树枝巧妙地呈迎客姿态，故名松园。福伯向我说，这个松园是一年前才修建而成，还没人住过，所有东西还是新的，没有动过，假如我要动，必须跟他说。

    我点头应承。福伯就让人送来热水供我洗浴，为了避免上次洗浴的尴尬，我用最快速度洗漱完毕，穿上衣裙。

    不久福伯送来饭菜，说杨如彦有事不能来，叫我先自己用饭，然后就退了出去。饿了大半天，又在冷水中游了许久，上岸后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早就饥肠辘辘，闻着饭香直吞口水，福伯才把门掩上，我就已经开动了。

    直到掌灯，杨如彦还是没有现身，我想，可能他刚回到家里，正和家人相聚吧。

    我也累了一整天，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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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

﻿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我才醒过来，没有杨如彦在旁边催促起床，我算是补了一个很好的回笼觉。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对镜顺了顺头发，自问还能见人后，就推开窗子，阳光此时已能从窗外射进来了，晒在身上暖哄哄，懒洋洋的。

    外面有丫环打扮的人看见我，立即送上洗漱用品和早点。她说她叫兰儿，是福伯让她过来照顾客人的。

    吃着早点时，我兰儿：“杨如彦是你们的少爷吗？”

    兰儿看着我，迟疑了半晌才说“是。”

    “那他有没说什么时候过来这里？”我放下茶杯，再问。

    “奴婢没有见过少爷，小姐或者可以问福伯。”兰儿说完就收拾碗碟出去了。

    “哦”，我漫不经心的应道，心想，或许他还有事要忙。

    剩下的时间都只有我一个人度过，百无聊赖之际，我就在松园里参观。这个松园虽然新，但一草一木都是匠心独具，除了院门口的迎客松外，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无不依着天然的景致修建，处处突显着建造者的精心设计。

    之后的几天，我的生活没有惊喜，早上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后用饭，用早饭，用午饭，用晚饭，闲时就在松园里走走坐坐，晒晒太阳，夜了就上床睡觉。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来天，依然没有杨如彦的踪影，问兰儿，兰儿的答案依然如一，“奴婢没有见过少爷，请小姐去问福伯。”没有多余的只言片语，收拾完碗碟就不再现身，也不知道躲去哪里，反正就只有用饭时间才看到她的身影，这就是谷主的待客之道？

    杨如彦到底去了哪里？？今天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走出了松园，我发现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这个地方实在太大，就先往北面走吧，这个方向和我进来时的方向相反，应该是更深入的才对，杨如彦应该住在里面吧？我估计。

    这个地方主要依着天然景色去建造，山中有林，林中有屋，假若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出这里其实住了人，还以为只是一处普通山林。我正暗暗赞美这里的主人的巧夺天工。但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山庄，姑且叫做山庄吧，怎么没有几个下人？？这个地方很大，但下人却很少，我半走半看都快走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碰上一个人。远处隐隐有水声传来，也罢，看看这个水吧，反正无聊。循着水声寻去，我还发现了人，一群在洗衣服的女人，当中一人我还认识---兰儿。

    “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居然还留那女人在松园住。”一个玄衣妇人说。

    “就是，我们这绝尘谷从来就没有客人，松园是建来给未来少夫人住的，她凭什么住进来，别不是什么狐狸精，迷住了少爷，但也不能住在松园呀。”另一个绿衣女子道。

    “这狐媚子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迷得住少爷。”又一个粉衣少女接话。

    “我听说呀，少爷一年前出谷就是为了不肯娶妻，现下竟然带了个女子回来，兰儿，你经常到前厅去，有没听到什么消息？”问话的是红衣女子。

    “这个啊？？我听说老爷为了这件大发雷霆。”兰儿顿了顿，“还把少爷关起来，不让出门，你们都知道，老爷是如何疼少爷的，现在却……。”

    原来杨如彦被他爹关起来了，怪不得不见人影。

    终于听到一点关于杨如彦的消息，却不是好消息。对了，我来了这些日子，从来没有拜访过这里的主人，是不是有点失礼？？

    思及此，我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冲动，转身按原路折返，打算先回去梳洗一番，请福伯带路，前去拜访主人。

    往回走没多远居然遇到福伯，“我在松园见不着小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您以后要出门，记得跟老奴说，出了事儿少爷怪罪下来老奴可担当不起……”老人还想喋喋不休地说下去。

    “福伯，其实我出来是想找您，请您带我去拜访此间的主人，我来了这些日子，还没有前往拜见，实在有失礼数，烦请福伯带路。”

    福伯看着我，微皱眉头，终于还是点了下头，“此事我得先禀报老爷，请小姐回松园等候。”

    我微笑地对福伯说：“谢谢您老，我也得回松园先换件衣服，不能太失礼。”说罢转身继续往回走。福伯虽然说着要去前厅，却还是坚持在前面带路，先送我回去松园。

    回到松园，门口候着两个丫头，我心道，正好！ 立即对她们说：“我想梳洗，请给我些热水。”

    不一刻一大桶热水由两个家丁抬进内屋，掩上门，我就开始沐浴更衣。

    这里的衣服似乎都是纺丝所制，轻盈，柔软，摸在手中光滑如丝，穿在身上柔顺贴服，腰系流苏，走动时仿如蝴蝶轻舞，而且，此间准备的衣服好像是为我而量身订做一般合身，或许这松园的未来主人身材与我相仿吧……未来的主人，对于这个词，我心里不禁泛酸，虽然说我与杨如彦的关系有一点儿复杂，但人家才是正主儿，看得出，老主人是热烈欢迎这位未来娇客的，否则对于从来没有客人到访的绝尘谷，怎么无端建起一座松园给她居住？？直接住在杨如彦的园子就得了，还用得着另建园子？但另一方面，面对这位未来妻子，杨如彦却逃婚了，就是说，杨如彦不想娶妻，为什么呢？不喜欢她？还是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不管怎么样，杨如彦不想娶她，为了这个，我心里还是暗地里欢喜了一下下。可是，杨如彦现在被关起来了，怎么办？？分别了十来天，我有点想念他了，即使他不喜欢我，但我一定要想办法跟他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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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章

﻿    福伯在我装扮整齐时出现了，他说老爷请我过前厅用晚饭。

    园外停了一辆马车，马通体雪白，只有四蹄是黑色的，昂着头儿显得神骏非凡，这样的良驹居然用来拉车，这主人也太……浪费了吧！ 但这不是我的事，我现在要做的是到前厅去用晚饭，顺道想想怎么和杨如彦见一面。

    车帘放下，福伯为我驱赶马儿前进。嗨，这谷也太大了，借着马车我们都要小半个时辰才到达前厅。他们平时出门都坐马车的吗？？不过想到杨如彦的身手不凡，或许这里的人都会武功吧，每天来来回回都可以当练功了吧，我坏坏地想。

    没有意外的，前厅依然是建在山林间，不仔细看也不知道这里有个屋子。进入里间，不禁被其的气势所惊叹，厅里所有颜色只有红与黑，四周均是大幅的字画，当中一幅最为醒目，上书“难为正邪定分界”，苍劲有力的字体，铁画银钩，气势磅礴，显出书写者深厚的功底。左侧是一个小几和几张矮凳，看来是个招待客人品茶下棋的地方，旁边的架上还架着的一架古琴，从颜色上看来是个古物。右边一张大桌子，上面已布置好碗筷，看来是我们今天用晚饭的地方。

    福伯向我微微躬身，说道：“老爷很快就会过来，请小姐稍候片刻，”转头向身后的丫头道：“绿儿，奉茶。”说罢就退出前厅。

    那个叫绿儿的丫头我见过，就是那个说我不配住在松园的人。她约莫十五岁，全身除了绿色几乎没有其他颜色出现在她身上，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嘴巴略嫌太大，使整张清秀的的脸显得不太调和。

    我直觉告诉我，她看我的眼神中有一丝敌意，也许我看错了吧，我笑笑摇了摇头，我怎么像个妒妇一般呢？

    引我到饭桌前坐下，给我斟上茶，“这是上等龙井，请您慢用。”

    声音呆板全无迎客之意，也罢，反正早已经在知道她们对我有莫名的恨意，不必介怀。

    清沏的茶香，立即让我挥去不开心的事情，抬手举起杯子刚想喝，就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我转头一看，一位中年男子步入厅中，正往饭桌这边走来，大约五十岁年纪，眉宇间与杨如彦十分相像，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但他的脸更显方正，肤色略黝黑，眼角虽有皱纹，但双目仍炯炯有神，没有虎背熊腰，但衣服下面却隐隐显露的健硕肌肉，踏着方步，看似随意，但步履平稳，看来杨老爷武功也不弱呀。

    我立即站起来，迎着杨老爷福了福，“羽行……羽行见过杨老爷。”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还相当别扭。

    杨老爷看到我时，居然神情一呆，但转瞬间已恢复如常色，“不必拘礼，请坐，羽行姑娘来访多日，老夫因俗务缠身，未能招呼周到，还请见谅。”眼神还是锁着我，眉间隐含一抹笑意，好像我身上有很有趣的东西一般。

    “打扰了杨老爷的清静，羽行实在过意不去。”我礼貌性的接话，此时门口陆续有丫头端菜上桌，晚饭正式开始。

    “不必客气，请。”杨老爷道。

    “谢谢。”桌上的菜做得十分精致，但……做菜的材料，我一样都没有见过，青菜也没能叫出名字来。

    但我还是拿起筷子，挟起放我面前的一盘类似青豆般的豆儿，咝，居然是肉的味道，但这是什么肉呢？在嘴里嚼了几下，都没有头绪。正想询问间，“羽行儿姑娘家住何处？”想不到杨老爷饭中第一问是这个，怎么不是介绍菜式呢？我敢担保，除了这里的人，谷外的人都没有吃过这种肉。

    提起我的家，呵呵，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杨如彦知道我是失去记忆的呀，看来他们父子之间没有沟通好，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

    “真对不起，对于我的往事，我不记得了，”看着眼前的老人，亮晶晶的双眼，或许我要说谎也无从说起。“我遇见杨如彦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对于杨如彦与我的私人关系，我还是选择隐瞒，毕竟是那种事，而且面前这一位是杨如彦的爹。

    “那彦儿在哪儿遇见了你？”不知为何，这位老人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难道杨如彦已经坦白我和他的关系？？不过也不可能呀，如果杨如彦有跟他提过，他怎地问我呢？

    “其实我不晓得我在哪里遇见他，只记得我遇见他当天他就带着我往山上走，然后经过白河镇，再……”我慢慢细述我遇见杨如彦后所发生的一切，当然包括如何进入这个绝尘谷。

    呵，他们父子两人还真相像，连皱个眉头，神情也一模一样。听完我的故事，杨老爷子好像在深思什么，此时，福伯快步走进来，在杨老爷子耳边细语数句，然后又快步走出厅外。

    “羽行姑娘，老夫有事，要先行一步，请你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杨老爷子起身向我拱手，我连忙也站起来还礼。

    “杨老爷子有事先忙，羽行儿还得先谢过您的盛情款待。”我不慌不忙地道，心里却是想着，我都还没进入正题你就先走了，那杨如彦的事情，我找谁去问呀？

    目送主人家的离开，我心里叹了口气，连食欲都没有了，请厅里的丫头帮忙找来一辆车，我要回去松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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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九章

﻿    又过了五天，我实在受不了，又步出松园，我想再回到上次丫头们洗衣服的水边，看能不能再听到关于杨如彦的消息，如果没有其他人在，那我在那边消磨时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凭着记忆，我以为我找到了，但事实证明，我走错了路，这里确确实实有个湖，但却不是上次丫头们洗衣的那个地方，这里花草树木都长得跟上次那个差不多，但湖水的颜色不一样了，不细看的话有可能分不出来，这湖的水颜色更深。或许这个谷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又或许隐含着某些玄机，让人走错路也不自知，那么说，这个谷里其实还可能是机关重重呢，他们究竟是什么底细啊？？我不禁想着。

    正想得出神，冷不防脚下泥土松软，心里一惊，然后就是屁股着地的姿势，肯定难看死了，却忽然感到腹中一阵剧痛，如针刺般……我只是跌了一跤，也能摔成内伤吗？  剧烈的疼痛感从小腹升起，直窜全身，不一刻我已经大汗淋漓，想呼喊，无奈喉中像有东西塞住一般，声音低低哑哑的，根本无法传出去，而且这里看来人迹稀至，想来呼喊也未必有人听得见，如何是好？

    我艰难地伸展着四肢，希望能爬起来，否则在呆这里我肯定必死无疑，腹中疼痛依旧没有消褪的迹象，我咬了咬牙，仗着身旁的小树，慢慢站起身来，这一番动作下来，我已经筋皮力尽了，喘了一口气，我慢慢转头向外张望，看看有没有人路过这里，我自问凭我现在这种状态，要走回松园简直是比上天下地还要困难。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与杨如彦见面呢！  杨如彦现在怎样呢？？还是被杨老爷子关起来吗？？我不禁好笑，我都痛得快要死了，还想着别人。但上天却似乎听到我的声音似的，我居然看见杨如彦正朝我这边走过来，这边厢正想着，那边厢就人就出现了，这也太巧了吧？  听说鬼差要将人带回地府之前，都会先满足人临死前的愿望，那么，杨如彦出现了，我就是时候该下地府了？？  痛苦地闭上双眼，估计再睁开时就看到牛头马面了吧？

    腿终于不能再支撑起虚弱的身躯，整个人再次向下摔。“卜”的一声，我不仅滑落在地，还因为斜身摔倒而滚到旁边的树丛中，使草丛“哗啦啦”地摇摆作响。

    “谁？”冷冷而又熟悉的嗓音，连声音也听到了，看来果然是鬼差到了……我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即使只是幻像，我看一眼就好，心里默默道。

    事实上，我不止看了一眼，而是，真的看见杨如彦慢慢向我走过来，他还是那么样紧绷着脸……我额头上汗已如珠般落下，当看见我时，杨如彦的表情明显一呆，连眉毛也拧到一块了。不知为何，看到杨如彦的接近，我整个人放松不少，之前强撑的意志终于崩溃，眼睛再一次闭上了。

    再次睁开眼睛，是不适应的光亮，地府不应该是是暗黑的吗？忍不住抬手挡下亮光，眼角却瞟见屋子里的人，当中一个，五十有余，正是绝尘谷的当家，杨老爷！！！ 此刻他脸上正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

    吃惊之余，身子不自觉缩了缩，却看见杨如彦居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床边？？那么这里应该不是地府，我还没有死掉。杨如彦的神情却是一脸古怪，离我最近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气，手上正拿着一盒药膏，看见我醒来，就立即为我把脉，半晌，转头对杨老爷说：“当家，已经无大碍，待老夫开几贴药补补身子就行了。”

    老者说罢站起身来，向杨老爷拱一拱手，“老夫先行离去，为羽行小姐煎药。”慢慢退出房门，顺手带上门。

    杨老爷也站起身来还礼：“有劳五公。”

    房间一时间三人均没说话，却见杨老爷咳嗽一声，“羽行小姐请好好休息，我与彦儿有点要事商谈，先行离去。”说罢向杨如彦闪个眼色，然后二人离开了房间。

    我居然在“松园”，这个是我在松园的房间。我明明记得我是迷了路，然后，摔了一跤后腹中疼痛难忍，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我却在松园看见杨如彦……动了动身子，没有疼痛的感觉了，我之前不会在做梦吧？？可是痛得那么真实……想着想着，眼皮逐渐沉重起来，不一刻已经去了找周公。

    杨如彦再次进入房间时，我已经沉沉睡去。杨如彦慢慢走至床边，蹲下，细细凝望着我的睡颜，伸出手，但最终还是放下，抿一抿漂亮的唇，然后转身离去。

    次日醒来，同样是日上三竿，但……还是很困。不行，不能再睡了，我该起床活动一下。尽量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再大大打了个哈欠，才慢腾腾地拉开被子坐起来。可是我这边才刚下床，那边却进来一个丫头，手上还端着一盆水，仿佛就是候着我起床的样子，我还没有开口问，她已经抢先道：“我是专门来伺候您的丫头，我叫素莲，请……姑娘洗漱。”

    怎地换人了？？也好，兰儿也不愿意伺候我，倒不如不见。不过，我要努力努力，与素莲交个朋友才行，否则再要打听到杨如彦的消息就难于登天了。一边洗，我一边想着我接下来的计划。洗完，小桌上已摆放好早点，咦，这会儿的早点咋的变得精致许多？？有点似曾想识感……就好像跟杨老爷吃的那一顿的感觉。

    如果不是腹中空空如也，我实在舍不得吃下这些精美的点心，每一件都有如艺术品般精致。味道也各不相同，又恰到好处，不会太咸，不会太甜，也不会腻，改天要拜访拜访这里的厨子，是什么样的材料做出如此美味佳肴。

    吃过早点，素莲收拾东西出去以后，我按平时的习惯，走到松园的凉亭中，闭着眼睛，挨着栏杆，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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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章

﻿    和煦的阳光，有如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柔柔地按摩着我全身，通体舒泰。待我睁开眼睛，却发现杨老爷已经站在我面前，而且还好一会儿的样子，心下吓了一跳，忙道：“我一下子迷迷糊糊睡着了，请您不要见怪。”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意，打着哈哈，我根本是站着的，只不过是依在亭子的栏杆上而已，假如这样也能睡着，我还真利害。

    “身子……无大碍吧？”杨老爷还真是关心我。

    “没有什么不适，请杨老爷放心。”对于这里家主的好意，我是非常开心的。

    杨老爷停了一下，仿佛在想什么，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奇怪，但人家不说，我也只好静观其变。

    终于，杨老爷咳嗽一声，“羽行觉得我家彦儿如何？”

    这是什么问题？？我傻眼，怎么也想不以杨老爷有此一问，我承认我对杨如彦有好感，所以我心虚，对于这样毫无准备的问题，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当然还沉浸在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时，杨老爷却又蹦出另一句：“羽行姑娘好好休息吧，老夫改日再访。”说罢向我微微一笑，灵动的眼睛好像闪出光芒，我终于从石化当中醒过来，但杨老爷已经走出松园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继续发呆—杨老爷在暗示什么？

    答案终于在晚上浮出水面。看着桌上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汁药，我还消化着素莲的说法：安胎药。

    一切都明白了，我怀上了杨家的孩子，然后，杨老爷要为我与杨如彦完婚！！！

    素莲的催促让我游离的神志归位，看着面前这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说句实在话，不想喝。

    看我还在犹豫不决，素莲又开始碎碎念，“姑娘，您昨天受惊过度，您快把药喝了，凉了就不好……”

    为了让小姑娘安心，也为了自己的耳根清静，我二话不说端起药，一口喝下去，还好，味道还不至于太难受。

    “我想休息了，你下去休息吧。”心情不太好，不想再说话，我干脆躺下睡觉。

    素莲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房间，吹了灯就退了下去。

    知道了如此震惊的消息，我能睡得着就真是见鬼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我终于忍不住起床，披上外衣往小凉亭走去。来了这些日子，我似乎对小凉亭情有独中，有事没事就会往那里跑。

    缓步走着，今夜的月色真好，月明星朗，照得大地一片光明，一边欣赏着这被明月照亮着的美丽大地，如此良辰美景，可真是个互诉衷情的好日子，可惜，我还不知道杨如彦到底是否喜欢我。

    还有十丈就到凉亭了，抬头却发现凉亭中站了一个人，擦了擦眼睛，没有看错，而且，从身型看来，是杨如彦。听到我了脚步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向我微一点头。既然被他看到了，我即使想走也走不掉了，只得走进凉亭。

    我还没有面对他的准备，虽然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但却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二人就这么站在凉亭中，谁也没有开口。

    一阵微风吹来，我不知道是否衣衫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几乎同时，我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还带着体温，鼻孔钻进熟悉的味道。

    杨如彦双手扶着我，或许说是搂着更为贴切，“冷吗？？回去吧。”说罢就要抱起我，打算回去。

    “不要，我……睡不着，想出来透口气。”头垂得低低，不想让他看到我满脸通红。今夜月色清明，他一定会看到。

    杨如彦默默地拢紧我的衣服，我理所当然全在他的气息包围之下，周遭又回复宁静，只有湖中不时传来蛙叫声。

    我就这样被他搂着肩膀，因为脸红的关系，我几乎都贴着他的胸前，感受着杨如彦强而稳的心跳声。

    “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如彦缓缓道。

    我从迷迷糊糊当中醒过来，嘿，听心跳声听得睡着的，我绝对是第一人。

    脸色应该恢复如常了吧，我慢慢抬起头，却撞上一池深潭，时间就这样停住，我俩的眼神也就此胶住。

    下一刻，胶住的不仅是眼神，还有，我俩的嘴唇。

    杨如彦的嘴唇很软，却带着魔力般，带动着我的一呼一吸。终于，杨如彦在我张嘴呼吸时，舌头滑进我嘴里，与我纠缠。杨如彦的手，不知何时也滑到我的腰际，扶着我的腰，说真的，此时此刻，我全身都软绵绵的。

    忽然，杨如彦离开了我的嘴唇，紧抿着的嘴唇好像在极力忍着某些事，他干涩地开口：“回去吧。”声音中还带着嘶哑。说罢就抱起我，回主屋里去。

    轻轻放我在床上，他握着我的手，嘴巴张了又闭上，如此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我让他搞迷糊了，干脆由我来发问吧。

    他侧头静想了一下，问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道歉，还有你腹中的孩儿，我……我想娶你为妻，你……你意下如何？”

    我能如何？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挤出一个微笑来，“谢谢你。”不管你是否爱我，我别无选持。到目前为止对于我自己还有这里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嫁给杨如彦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为了腹中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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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一章

﻿    谷中的办事效率真是非一般的快，昨天才得知我怀孕了，今天就知道了我成亲的日子，定在本月十六，据说这是一个大大的好日子。我心里想，今天已是初五，还有十一天赶得及么？不过也罢，我在这里只是一个孤女，上无高堂，下无弟妹，夫家人齐就可以举行典礼。

    这折磨人的十一天终于过去了，唉，说来话长，我每天都得练习礼仪，然后，就是试不同的衣服，嫁衣，便衣，内衣，兜衣，全部都做了几套，最让我郁闷的是，嫁衣做几套干什么，又不会出嫁几次。看来这绝尘谷果真有钱。

    其实松园原主人的衣服本来就合身，也全都又新又漂亮，不必新做也可以，但当家的好意，我怎好拒绝，只好每天当自己是木头人，一切全按计划走。幸好没有让我读女诫之类的书，否则我铁定疯掉。幸好，因为我将会是杨家媳妇，我问起一些谷中的事情，负责上课的老嬷嬷还是如实回答。

    杨家老爷名字俊彦，只娶过一妻，名唤何雁。杨家主母在十年前就因病仙游了，杨老爷并没有续弦，看来是位至情男子，我不由得对他心生敬意。杨俊彦只生有一子，就是杨如彦，一年前因为杨俊彦要替儿子娶妻，并且已经相中某位佳人，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杨如彦竟然抗父命偷走出谷，自己遨游天下去也。

    谷中的情况大致如此，至于出谷后事，以后就只能问杨如彦了。其实我是很好奇那位未过门未谋面的“妻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她是个怎样的人，以后是不是还会与我成为姐妹共事一夫？老嬷嬷每到这一段就会跟我打哈哈，左推右撤就转移话题，我也不好难为老人家，只能把问题一直憋在心里，也罢，反正来日方长，顺其自然吧。

    十六终于到了，很可笑的是，我天天数着十六到来并不是因为急着出嫁，而是，终于不用再上课，虽然不知道换成杨家媳妇的身份是否会招来更多麻烦，我只知道，我终于可以摆脱掉天天围在我身边转的老嬷嬷。

    天蒙蒙亮，我就得起床换衣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大红嫁衣映得淡妆的面容更加精致，随着红盖头的盖下，我终于可以再闭上眼，打个小盹。

    所有繁文缛节在天黑前全部落幕，我也被送回新居—也就是杨如彦所居住的地方，如意。如意—是如彦的谐音吗？

    坐空无人的房间里，我无聊地坐着，估计杨如彦还在前厅被众人灌着酒吧？？我还没看过杨如彦的房间是如何的呢，我偷偷看看应该没有问题吧？？悄悄掀开红盖头一角，入目是意料之中的猩红，房间里无一不是红色的，到处充满着喜气，即使如此，还是掩盖不住男子的气息，所有的家具陈设还是说明着这是一个男子的房间。我微微一笑，如此刚阳味十足的房间，能有我存在的地方吗？？

    来不及多想，外面的脚步声与喜娘的恭贺声由远而近，我赶紧放下红盖头，腰背挺直，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做出恭迎夫君的模样，我可不想再受老嬷嬷的训话，反正过了这一关再说。

    随着门的推开，喜娘那张嘴就再没有停过，所有喜话不绝于耳，直到我的红盖头被掀起，喜娘的嘴还是不断一张一合，说着新郎新娘白头皆老之类的喜话。

    “请两位新人喝过交杯酒。”喜娘为我们斟上酒，我拿起桌上的杯子，与杨如彦互相交杯，看着眼前的杨如彦，穿着一身新郎官长衫的杨如彦，眉目间的流动神采，漆黑的瞳仁中映着一身红衣的我，我忽然笑了，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过交杯酒，祝新人早生贵子。”喜娘说罢，盈盈一拜，退了下去。

    放下手中酒杯，口中还在回味着“酒”的味道，这“酒”甘甜芳香，却没有任何酒味，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琼浆玉液。

    看出我脸上的困惑，杨如彦一边再给我往杯中添此佳品，一边给我解释：“本应是酒，但因为你有身孕，不能沾酒，只能给你换了别的。”

    “那这是何物？”我倒很想知道这齿颊留香的佳品是什么。

    “这是绝尘谷中独有的情人花所产的蜜，混合晨露，封存于瀑布下五年，受尽冲击之力混和、发酵，方形成此独特的芳香醇和甜美。”杨如彦拿起筷子往我碗中挟了些小菜。

    总该有个名字吧？仿佛知道我心里疑惑，杨如彦继续道：“何谓情人花，此花像人一样，分雌与雄，若雄花的花粉不能洒在雌花之上，那雌花就不会产蜜。

    还有这样的花？？好像人一般。

    “还有，这种因雌雄结合而产的蜜就好像人生子一样，特别适合孕妇喝，我谷的妇人都爱用此物来安胎和养胎，但由于雌花产蜜有限，还有酿制时间较长，故此也属珍品，轻易不会拿来用。”我一边尝着甜“酒”，一边听着情人花的故事。

    “那到底叫什么名字呀？”故事说完了，也该揭开谜底了吧？

    “你觉得叫何名为最合适？”杨如彦又往我杯中注满。

    “放在水中酿成？”倒有点像池中物般，“瑶池……”我喃喃自语，心中涌出一个壮丽的瀑布，一个宽阔的深潭，却看见杨如彦渐渐扬起的双眉，怎么？

    “此物就叫瑶池，喻意天上皇母娘娘恩赐的圣物。”杨如彦嘴角也形成一个向上的弧度，烛火摇曳，好一个翩翩玉郎君。

    仿佛感受到我的秋波，杨如彦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中闪着火苗，新婚之夜，男子都有当色狼的权利，杨如彦当然也不例外。

    他双手轻抚上我的脸颊，“水做的肌肤。”

    不用照镜我也知道我此刻定是满面红晕，心中有如小鹿乱撞般咚呼直跳，我十分怀疑杨如彦也能听得到。想低下头去，却被杨如彦强行抬起。

    “你真美……”杨如彦的声音消失于我的唇间，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攻进目的地，霸气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有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在如此强烈的冲击下，我全身渐渐失去力气，不知何时，我全身都窝在杨如彦的怀中，由他承担我的体重，直吻到我快喘不过气，杨如彦突然离开的唇瓣，我微张开迷离的双眼，尚未反应过来，杨如彦已经一把抱起我，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放我在床上，还未待我有所反应，新一轮的唇舌进攻又再开始。

    这次不仅仅有唇舌，还有他的双手，一双手，慢慢解开我的嫁衣，解到哪里吻到哪里，一路往下，我的身体瞬间僵直，杨如彦的吻，一啄一啄，沿着我的颈、锁骨慢慢下滑，直到我挺拔的双峰上，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我这时更加不知所措，全身微微颤栗。杨如彦抬起头，眼中的□□更加旺盛，“抱我……”声音又消失于我的胸前。

    我的大脑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听到杨如彦的指令，我真的乖乖张开双臂，放到他坚实的背上，练武的身子就是不一样，坚实而有力，指尖在杨如彦的背上无意识地划啊划啊，却换来他的低呼，然后是更密密麻麻的吻，直到小腹，我娇喘着发现，我和杨如彦已成了全身□□，我羞得立时清醒，想抓过身旁的大红鸳鸯被遮盖，却被杨如彦捉紧双手。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这样天经地义，别怕，抱紧我。”杨如彦的眼中隐含着笑意，成功地蛊惑着我，“我会小心护着我们的孩子。”说罢，他滚烫而坚硬的欲望已顶在我的小腹之上，并不断磨啊磨啊，企图勾起我热情的回应。

    我又了回忆起那个香艳的晚上，虽然我整个人不能动弹，但却是清醒的，杨如彦所做的一切，都热烈地感受着。

    “啊……”我呻呤一声，坚硬的物体已长躯直入，似乎包含着些惩罚成分。再看向身上的人，微皱眉头，似乎对于我突然的神游感到不满。

    “看着我……”杨如彦慢慢抽动着，引起我更多的回应，微微翘起的嘴角代表着他满意我的表现，“你真的好美……”声音再次消失于胶住的双唇，让人沉迷的激情终于来到最后阶段。

    过去的记忆与现在的刺激交叠出现，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我们彼此都到达极乐世界。

    杨如彦小心扶我躺平，盖上被子，拥着我笑道：“有没有弄疼你？”

    我脸窝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摇了摇头。

    “累了，早点休息。”杨如彦略为嘶哑又带着笑意的声音显示着他很享受刚刚的激情，我也累了一整天，在他温暖的怀中，很快就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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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二章

﻿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坚决不让素莲帮我换衣梳妆，惹得旁边的杨如彦哈哈直笑。这是因为，我全身除了小腿以下，都布满了欢爱的痕迹，比第一次更为夸张，让下人看到，我实在无地自容。

    但事情的始作佣者却无半分不自在，还伸过头来偷香一个后道：“是为夫的错，娘子请莫见怪。”没有半分道歉的意味，反而像只偷足了腥的猫，可恶。

    快要去拜见老爷子了，我没有时间跟他磨蹭，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我哪天在他出门前也送几个激情，看他如何忍耐。打定主意，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一件足以裹住全身的衣服。

    “娘子应该先伺候为夫更衣。”杨如彦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更欢快的笑意，“有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此话不假，我家娘子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美丽动人。”

    他真的是杨如彦吗？？怎么婚前婚后相差这么远？？  以前的谦谦君子是装出来的吗？

    我不禁怀疑地看着他，但昨天晚上的表现，身上的味道，都说明着他就是杨如彦，是同一个人。

    杨如彦以为我在生气，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套衣裙，慢慢帮我穿上，一边穿一边吻，“是为夫说错了话，娘子不要生气。”

    看他回复正常的模样，不再嬉皮笑脸，我也不与他计较，转身帮他套上衣裤。

    坐到梳妆台前，很无奈地还是得叫素莲进来帮我梳头，幸好这件湖水蓝的衣裙刚好能把身上的痕迹挡住，否则我可要挖个洞钻进去了。

    虽然我和杨如彦早已有夫妻之实，这件事已是众所周知，但我在出门前仍然望向床上，呼，似乎没有留下欢爱的痕迹，我安心地出门而去。

    出门又是得坐马车，看来这个山谷还不是一般的大，心里想道：若是有一天歹人来袭，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相隔那么远，谁来得及救援？？或许这里人人都身怀武功，又地处偏僻，没有匪人的吧？？

    沿着大路一路溜达，马车窗外风光如画，鸟儿或歌或舞，好不自在，这里的天空真自由，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叹，我也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也许是以前过得比较压抑？

    由于昨天是盖着红盖头，我对我所经过的路没有什么印象，但我很肯定，这和上次去晋见杨老爷的路线完全不一样。也许是我对这谷中的道路还不熟悉的缘故吧，改天定要杨如彦带我绕上一圈，否则杨家夫人在自家谷中迷路的话，可让下人笑话了。

    大约一盏茶工夫，我们来到一处院子前，大门上书着苍劲有力的大字，依稀辨出：“雁巢”。我不禁兀儿，老爷子的居所居然以巢为名，还以爱妻之名为题。这个谷可真是稀奇古怪，无奇不有，可想而知谷主也是位奇人异士。

    踏进院门，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奇山异水，而是周围都是树，密密的树林有序地排列，形成一条路，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看见三间茅寮，围着这三间茅寮，是一个花园，五颜六色，好不美丽。走近主屋，才发现，一条小河绕着，河水清澈见底，一尾尾肥鱼在晨光的洗礼下，都闪着光，与水波粼光相映成趣。

    没有桥，如何进屋内，我疑惑着看向身旁的杨如彦。只见杨如彦微微一笑，扶着我的腰，低声说道：“抱紧了。”然后轻轻一跃，就越过小河。放下我，拖着我的手，进入主屋。

    这里居然是杨家主母何雁的灵位所在，杨老爷已经站在一旁，灵前香炉烟火袅袅，从烛火的程度看来，已有好一会儿。

    看见我们进屋，杨老爷回过头来，眉目间似带有忧伤，但很快就换上一副笑脸，我赶紧上前行礼，道：“媳妇给老爷请安。”

    “不必多礼，”杨俊彦笑得更开怀，“来，见过你已故的婆婆。”站一旁的杨如彦手中已点燃起香烛，递给我一份，我们就在杨夫人的灵前跪下，磕头请安，然后奉茶。

    却见一旁的杨俊彦眼中微有泪光，口中喃喃道：“雁儿，你的心愿，我终于帮你完成了，你……却没法亲眼看见……”

    是什么心愿？？是想看见儿子娶妻的心愿的吗？  也是，哪个母亲不想亲眼看到儿子娶媳妇，只是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媳妇，即不知道是否合心意。想起自己的身份仍然是个谜，我的双亲是谁，在哪里，一无所知，也不禁心里难受，但明显不适合在今天表现，我连忙调整情绪。

    待香火燃尽，杨如彦但拉着我走进右侧的小屋，小屋内已布置好早点，杨如彦先拉着我向杨俊彦敬茶，杨俊彦笑呵呵地喝过，点头示意我们坐下，开始早饭。

    杨俊彦一边吃，一边介绍谷中的大致情况，并嘱咐我，如果有事情不明白，可以直接问福伯，我一一点头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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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三章

﻿    食过早饭，杨如彦就牵着我离开小屋，带着我逛一圈绝尘谷。其实依我猜测，这谷占地极广，我虽然没有裹脚，但要凭双脚行遍这个谷，非要十天半月不可。

    走出雁巢，杨如彦忽然转身，低下头看着我笑道：“以前我来拜见母亲，总看见爹爹忧郁的眼神，想不到，今天却消失了，羽行功劳不少。”言下之意是儿子帮老子达成母亲的心愿，老子非常高兴了？

    我也向杨如彦报以微微一笑：“这是羽行的福气，能嫁得如意郎君，又能令老爷开心。”

    我们就这样手牵手，漫无目的地走着，反正这是杨如彦的家，总不会迷路吧？

    “每天绕着谷跑两圈，这是我以前必修的功课之一”杨如彦开始回忆往事，让我着实惊喜。

    “从一开始的要一天才跑完，到后来半天就完成，我为此付出了十八年的努力。”杨如彦的眼神飘向远方。“母亲是位美丽又温柔的人儿，爹爹看着她，总不自觉流露出爱意。而我武功略有所成，开始绕谷跑圈之时，晚上回到房中，桌上总摆放好母亲做好的晚饭，有时母亲还会亲自来与我一道用饭。”

    杨如彦此时面带笑意，想像着母亲美好的点滴。“谁知道，这么美好的人儿，却原来身中剧痛。”杨如彦的神情黯了下来。

    “十三年前，我还只有10岁，母亲就永远地离开我了。后来才断断续续地听说，原来当初娘嫁予我爹爹之时，并没有经过娘家人的同意，可算是私奔，在生下我之后不久，我爹爹陪我娘出外散心，却遇上娘家的人，娘家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想拆散鸳鸯，未果竟然在我娘身上放下剧毒，我爹仗着武功高强，带着我娘逃回家，却发现这毒无法解开，我爹本想折回寻找解药，却遭到我娘反对，表示若回去寻解药，我娘就立即自尽。不得已，我爹只能待在她身边。”

    杨如彦顿了顿，“终于我娘因毒陷入昏迷状态，我爹就出谷去找寻解药，想不到查到的结果是，此毒名唤‘七日迷’，意为七日之内没有解药就会陷入昏迷状态，毒会沿着经脉走向四肢百骸，最后回聚于心脉，百毒攻心致死，纵有解药也枉然。”杨如彦此时神情变得木然，“我爹抱着一丝希望，偷得解药，返回谷中，请谷中的神医五公诊治，结果是可以用此解药，配合爹爹的内力，延缓毒性攻于心脉，算是苟延残喘之举，但只要娘能活过来，我爹什么方法都会试。”

    杨如彦看向我，却眼神空洞，思绪还是落在那个美丽的母亲上，“终于，我娘仗着药物和内力，醒了过来，除了每隔一月就得服药一次，我娘看不出有何不妥，直到十三年前。十三年前，剧毒终于回聚于心脉，我娘也回天乏术，任凭爹爹如何灌药，如何输进内力，娘那美丽的眼睛，没有再睁开过。”

    感受到杨如彦的悲伤，我拉着他走向最近的石凳，扶他坐下，而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看着我，抿着嘴。忽然他一把拉我入怀中，“其实我也很伤心，我那慈祥的母亲，每天练功回到房间，再也不会有母亲的热饭等着我。”

    回抱着他，我低声说：“以后有我的热饭在房中等你。”说罢更往他怀里钻，太羞人了，我竟然说出这么亲热的话。

    明显箍在身上的双臂紧了紧，也显示着手的主人的激动，把我搂得我死紧，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忽然他又松开双手，我连忙顺了顺呼吸，谁知道下一刻，一双温热的唇覆盖过来，紧紧贴住，我胸中的空气又一丝丝被抽干，忍不住张口吸气，却被他狡猾的舌头趁机攻入，又失一城，他正用舌尖撩动着我的热情，天啊，这是在谷中的某条大路上，假如有人经过……想到这里我连忙抵住他胸膛，想推开他，却被他大少爷搂得更紧，舌尖更矫健地在我口中翻滚，引导我的舌头随着他的节奏舞动。

    直到我大口喘着粗气，他大少爷才放开我，脸上挂着像只偷足腥的猫般表情，满足而懒慵。不用想，我现在的脸色肯定可以媲美周围挂着的，庆贺新婚的大红灯笼。

    顺过气，我嘟起小嘴嗔道：“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多羞人。”

    换来的是杨如彦哈哈大笑，“我的小娘子好害羞呀。”顿了顿，“放心，不会有人看到的，即使有幸看到，他们也会立刻忘光光。”

    这算是安慰吗？  无耻……我得重新评估我这个相公了，但他的吻，却让我回味，至少，在接下来的时间，我心里更开心欢畅。

    沿路原来都有暗哨，真可笑，看来之前我自己的出行，完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但为什么那个时候看见我的痛苦，他们却无动于衷，视而不救呢？？

    杨如彦打了个手势招来一个下人，送上午饭。我们用过午饭，直至傍晚，听杨如彦说我们才走了大约五分之一的路，我暗自吐舌，才五分之一，我双脚已经酸软无力了，还好，没有缠足，否则非废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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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四章

﻿    晚餐时分，我们回到如意，一踏进院子，一阵饭香味就扑鼻而来，走了这一整天，我实在饿坏了，顾不得什么款步而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直冲进饭厅，也不管先后，拿起碗就夹菜扒饭，老嬷嬷所教的大家闺秀礼仪，全让我抛到九霄云外，如果此刻她在场，我耳朵估计又要受罪，耳朵受罪不要紧，连带着饭也没有得吃，这才是最最最难受的地方。

    杨如彦随着我进入饭厅，看见我这狼吞虎咽的模样，赶紧倒了一杯茶，抢过我的饭碗，迎着我迷惑的眼神，“先喝口茶润一润喉，吃得这么急小心噎到，对身体也不好，”

    好歹有一口饭菜已吞了下去，总算肚中有点真实感，我接过杯子，向杨如彦微微一笑，小吮了一口茶，清香扑鼻。

    “这茶有开胃之功，先喝下去，可增进食欲，我谷中的怀孕妇人没有食欲时都喝这个，帮助饮食。”杨如彦又替我注满。

    其实看我的吃相就知道我食欲很旺，但对于杨如彦的关心，心里还是甜丝丝，比满桌的饭菜还要香，于是我挟起一块肉，往杨如彦的碗中放，“相公请尝。”

    “从来都是美酒佳人，可惜你不能陪我小酌了，不过不怕，为夫今天也不喝，好让你肚里的小家伙健康成长。”杨如彦端起碗把肉挟进嘴里，笑道：“以后有劳娘子给为夫做菜了。”

    回报以满脸微笑，如果嘴上没有塞满饭菜，我想这个微笑，应该是非常完美的。

    不过从对方的反应看来，我这一笑是倾国倾城的哟！他眼中的笑意更浓，浓得想把我溶进他灵魂里似的，烛火在他漆黑的瞳仁中一闪一闪，像要吸走我的魂儿般……

    我慌忙低下头，努力吃掉饭菜，以掩饰我的慌张。一只手却在此时伸到我面前，糟了，被他发现我现在的心正小鹿般乱跳，岂不羞人？？

    手无意外地抚上我的脸，轻轻的抹了下我的下巴，头顶上传来轻笑声：“看你吃得多狼狈，嘴上还粘着饭。”

    原来不是……我顿时放下心头大石，吞下口中的饭菜，抬起头准备挟菜给这位只看不吃的大少爷，谁知道一抬头就看见杨如彦促狭的笑意。

    “娘子很热吗？？为何脸如此红？？莫不是今日游玩之时受了凉，让为夫看看。”说罢直接抢过我的饭碗，一手拉我入怀，一手抚上我的脸，“水做的肌肤……”

    昨晚曾经发生的激情提早上演，不由分说，两张嘴已经紧密贴合，同样的攻势让我忘了如何招架，只有完全随着他的节奏而沉迷当中。

    激情过后，杨如彦的声音微有点沙哑：“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我窝在他的胸前，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声音也带着同样的沙哑。

    杨如彦抬手抚着我的头发，慢慢往下梳着。素莲总是喜欢说着我的头发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好话谁不爱听，其实我这把头发，柔滑如丝，我也喜欢摸，每天早上梳头时，总是很服贴地垂着，梳子梳下去顺滑无比，以前在松园呆着的时候也爱抓过一撮头发摸着梳着。

    半晌，“娘子可吃饱了？” 哑哑的声音充满着诱惑。

    我不禁抬起头看向那声音的源头，此时天已全黑，烛火忽明忽暗地照在杨如彦的脸上，映得那张帅气的脸更加棱角分明，明明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偏偏那嘴角的一抹微笑，让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正当我还沉迷于杨如彦的那一池深潭中，杨如彦却很煞风景地插道：“娘子如此看着为夫，可是还没有吃饱？待为夫再来喂饱你……”一边说着一边头已经低下来了。

    “别……”我吓得连忙往他怀里缩，这人也太强了吧，刚刚才……

    “哦，原来是肚子没有填饱，是为夫不对，不该打扰娘子吃饭，来，咱们再吃过，只怕凉了。”行动派的他已经跨下床，对着桌上的菜微微皱眉，“果然有点凉，我让人热了再吃。”

    正当他准备喊素莲进来的时候，我及时夺下了发言权，“不用，我已经饱了。”开玩笑，他大少爷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里面空空如也，而我身上也是同样只“裹”着中衣，让素莲进来看到这副境像，我可没脸见人，杨如彦看着我脸色几变，以为我不舒服，忙凑过来关心：“怎么？”

    “没什么。”打死也不能说。“明天再收拾也不迟，我来伺候相公。”然后挽着他的手走向隔壁房间，因为这里刚好有一个温泉眼，杨如彦便在这上面盖上一个浴池，水温暖舒适，再在旁边种上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温泉旁的温度本来就比较高，能保证每个时候都有不同的花儿开放，此时正值初秋，花儿还开得极为灿烂，伴着温泉水的热气蒸绕，在此沐浴简直像活在天宫一样。

    拿着水瓢往彼此身上淋上些水，隔着袅袅的烟，两人彷如置身于仙界，抓起池边的毛巾，慢慢擦着杨如彦的背，虽然彼此都已坦诚相见过，但看着这一身扎实的肌肉，我的心还是呯呯乱跳。实在是一副好骨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赘肉，这就是练武之人，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杨如彦此时刚好转身，我下意识地往水中缩，却被他手快地搂在怀中，并一把接过我手中的毛巾，往我身上擦来。

    “让我来侍候相公……”他的举动引起我的一阵惊慌。

    “令娘子不能饱餐，是为夫不对，让为夫做点补偿……”杨如彦那两道清流，还是穿透了烟障，直射进我心里。手中并没有停下，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我的身体，轻轻柔柔的，毫无力气，怕一出力就会揉碎了我，但却不知道，他这样却让我感到很酥麻，很有挑逗的意味。

    感到我身体的忽然僵硬，杨如彦了然地一笑，他他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想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全身乏力，根本提不起劲，只能懒懒地躺在杨如彦的怀中，任他在我身上来回搓着。

    “可有些困了？？其实温泉泡久了会对身体有害，首先是浑身提不起劲，有好些人都是因为贪恋温热而死在池中。”杨如彦就在我将要沉醉在他的温柔时拉回了神志。

    抓过池边的大干毛巾，裹起我抱回房间。我还是全身没有力气，只能任他摆布了。看着他拉开大毛巾，擦干我们身上的水滴，拉过锦被，盖在身上，抱紧我，以极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早点休息吧，孩子的娘。”

    有如此迷醉的嗓音，如此温暖的怀抱，还有如此困累的我，我理所当然很快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我醒来时居然又是日上三竿……我无语。

    杨如彦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看到开门进来的素莲，看到我醒来，素莲立刻向我道早安。

    我心里嘀咕，都日头晒屁股了，还早什么。

    眼角瞥见素莲正拎着一套衣裙向我走来，我立刻想起身上那些未褪的瘀痕，哇，羞死人，连忙叫停素莲：“我想吃点粥和小竽糕，请帮我准备好吧，衣服我自己来穿就好了。”

    素莲应声而去，我连忙起床，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麻利地素莲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早点进门来，我暗自吐舌，真快。

    梳头的事还是交给素莲，真搞不懂，我什么都晓得做，就是不会弄头发。

    话又说回来，素莲梳出来的头发真是好看，看我今天一身束身连衣裙，配上这宫妆发型，让我感到很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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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五章

﻿    在谷中的生活是平淡而恬静的，杨如彦有时候会呆在如意和我风花雪月，有时候又会早出晚归，不知道他在忙啥，反正我也不是多事之人，他想告诉我的事他会自动说出来。

    肚子一天天地长大，我经常会捕捉到杨如彦眼中的喜悦，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会摸着我的肚皮跟小娃娃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时候还会跟小家伙说些江湖故事，要让他另外的师弟们当干爹，我笑着推开他，请他不要教坏小孩子，可是他却认为应该让未出娘胎的小家伙提前受教育……反正总有他的理由，我也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说。

    转眼已经是冬去春来，春去夏至，怀胎十月，挺着大肚子的我终于到了关键时刻。跟往常一样，我用过早点，刚刚坐下来，却感到腹中疼痛难忍，素莲见状，立即飞跑出去喊人。由于谷中早已为我生产做好准备，稳婆也住到了隔壁的小院子，随时候命。

    素莲很快就进来扶我躺到床上，稳婆和五公同时到达，耳中听得他们向下们吩咐：“少夫人要生产了，快通知老爷和少爷，另外多叫些伶俐的丫头过来帮忙……”。一下子，全个院子像个市集般热闹起来，但随着房间门的关上，一切与外面隔绝，只余下我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声。

    稳婆熟练地把我安置成一个体位，向我说道：“少夫人请宽心，老奴一定会让小少爷平安出生。”

    五公之前为我诊过脉，判断我这一胎生的是个男孩，所以全个绝尘谷都在期待着小少爷的诞生，连杨如彦也经常和小娃娃说些江湖趣事，看来他也期望是个男孩。要是我生不出小少爷，是不是该下地狱了？突如其来的一波疼痛让我大喊出声，下身流出粘粘湿湿的液体，这到哪一步了？？耳边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只感到全身疼痛，却又极力想把某样东西推出体外，耳边又传来声音，这回听真切了，是稳婆，她正吼着大嗓门：“用力，头已经出来了，再用力……”随着她的叫喊，我用力用力，终于听得一声欢呼，“出来了，恭喜少夫人，生了位小少爷……”终于是个男孩，这是我晕倒前唯一的想法。

    是谁在轻抚我的脸？眼皮动了动，却明显感到有人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是谁？我慢慢睁开眼，看见是一脸欣喜的杨如彦，“你终于醒了。”回头道：“五公，她醒了。”

    接着杨如彦把我的手交在五公手里，五公为我诊脉后向杨如彦道：“少夫人产后体虚，只须服用老夫的药即可，记得不要着凉。”说罢五公放开我的手，转身出去，我这时已看清楚，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杨如彦。

    “娘子辛苦了。”杨如彦很认真的向我说道。

    “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儿。”我还没看过我的小家伙呢。

    “他刚睡着，爹爹正在那边看着，待会儿醒了让素莲抱过来吃奶。”杨如彦拿起床边小几上的米粥，试了试温度，然后送一勺到我嘴边，“你已经睡了两天，饿坏了吧，快吃点鸡粥。”

    他不说我也没什么感觉，他一说，我即时感到饥肠辘辘，毕竟生产时我用尽气力，又喊又推，再饿了两天，二话不说，张口吞下。

    喝完一碗再盛一碗，看来我恢复良好。

    终于感到肚子有点充实感了，杨如彦扶我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彦行醒来没有，他比你还要贪睡呢。”

    “彦行？”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们的儿子啊，杨彦行。”杨如彦好笑地看着我，“他名字里有我也有你。”说罢转身走出房间。

    “彦行……”我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感到很实在。

    不一刻，杨如彦已抱着一个襁褓进门，并且在嚎啕大哭中。

    “你醒了，爹就没让奶娘帮忙，小家伙饿了。”杨如彦一边说，一边把小家伙交到我手上。

    我连忙解开衣服让小家伙喝奶。

    小彦行长得很像杨如彦，大概只有眼睛像我，看着他吮吸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脑袋。

    果然吃是老大，一有吃的就停下来不哭，努力地吮吸，看来以后是个壮小子呢。

    抬头看向杨如彦，他也正看着小家伙，眼里满是慈父的光彩。

    小家伙还很能睡，吃过奶，就呼呼大睡，看样子也是个乖小子。

    小心奕奕地把小彦行交给奶娘，杨如彦再次扶我躺下，“好好休息一下，我跟爹有点事儿要商量。”

    我也确实累了，没想到生产完的身体是如果不经累的，我才刚醒过来，却又感到累了。听话地躺下来，让杨如彦为我盖上被子。杨如彦在我唇上轻轻烙下一吻，“睡吧，晚饭我再来叫你。”然后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等我入眠，我也很合作地飞快进入梦乡。

    产后依然是恬静的生活，不过就是多了个小彦行，小家伙很能吃，一天十来顿，害得他母亲我也被迫补上加补，杨老爷听说小家伙能吃，就下令要给孩子的娘加补，千万不能饿坏孩子的娘。我可惨了，每天吃喝全是大补，一开始还勉强可以吞下去，到后来简直是光看到就已经感到恶心，这会儿杨如彦又在哄着他的娇妻我喝下面前的人参鸡汤。

    我也不想臭着一张脸对着这一盅人参鸡汤，可是我现在一闻到这些味道就想吐。

    “我要问问五公，是不是所有产妇都必须喝这个。”我抗议地拒绝喝下去。

    “乖，这是爹特意吩咐厨房炖的，喝完这最后一次。”其实杨如彦也明白我的厌恶，但老爷子的好意不好违拂。

    我嘟着嘴，别过脸，不是我想违拂老爷子的好意，而是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味道，“不如你替我喝了吧，反正这些好东西，你吃了也不坏呀。”

    “这是夏天，我这刚阳之体喝这种大补汤实在不宜，娘子，喝完这一次，我让五公给你换些清淡些的。”杨如彦一副非得我喝下去的架式，我也只好忍着那个味道，喝下一盅鸡汤。

    让素莲收拾了东西出去，我第一句说的是：“不能再喝下去了，这跟养猪没有差别。”

    杨如彦笑着拥我入怀，“淘气的娘。”说罢还摸摸我的脑袋。他是摸孩子摸习惯了，现在居然也顺手往我头上摸，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更愉快的笑容。

    门外素莲的声音打断了杨如彦的笑声，“少爷少夫人，福伯来见，说老爷有请。”

    “哦，知道了，说我们等会儿就到。”杨如彦向我挑挑眉，“不知道是不是又熬了好汤好水让娘子进补……”声音消失了，因为我在他腰间扭了一把。

    不理杨如彦，我从衣橱里翻出一套衣裙，站到铜镜前穿好，唤素莲帮我梳好头发，吩咐奶娘照顾好小彦行，就和杨如彦出门出发前往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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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六章

﻿    到了雁巢，拜见了老爷子，老爷子让我们坐在院子外的小几前，这里柳树成荫，一支支垂下，好似一道道帘子般。

    谴退了侍人，老爷子微笑着问我：“羽行身体最近怎样了？”

    我心里暗叫糟，难道真如杨如彦所料，又要送我什么十全大补？

    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向杨俊彦恭敬地说：“羽行身体已无大碍，老爷费心了。”

    “嗯，这就好。”杨俊彦顿了顿，“羽行想听故事不？”

    原来是想讲故事，是关于杨如彦的事还是……反正不是进补的事儿就行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杨俊彦先啜了一口茶: “羽行来谷中已将近一年时间，不知彦儿有没有跟你提过谷中的事情？”

    “没有。”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我洗耳恭听呢，如果还是个吸引人的故事的话……

    “这个故事起源于三十多年前，有一对同门师兄妹，由于师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于是乎师妹就对师兄暗生情愫。人非草木，师兄哪有不知，只是，一直以来，师兄都只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是有一天，师兄遇到了他此生的至爱……”杨俊彦的眼光渐渐飘远。

    “青梅竹马的师妹当然不会接受这种事，她师兄的最爱，竟然是他们劲敌的女儿。师妹立即跟师兄挑明，希望能挽回师兄的心，却不知道，师兄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师妹劝说无效，伤心之下，跟师兄决裂，独自下山，消失于茫茫人海之中，遍寻不着。”杨俊彦看了看我，又啜了口茶。“你说，师兄是否做错了？”

    迎着杨俊彦的目光，我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其实爱里并没有谁对谁错，每一个人都有爱的权利，既然师兄爱的不是师妹，总比骗着她好。”

    “羽行说得好。”杨俊彦赞许地看向我，“终于，师兄在不懈努力下娶得美人归，并有了孩儿。在偶然的契机下，师兄重遇了师妹，她也已为人妇，并生下一个女娃，虽然说师兄并没有做错，但却心里觉得愧疚，想对师妹有所补偿，决定让儿子娶了师妹的女儿为妻。”说罢，眼光瞟向杨如彦。

    我心里忽然一沉，老爷子提起这个故事做什么？这是他的故事吗？老爷子是否在暗示，为了补偿师妹，决意让杨如彦娶她？我不由得望向杨如彦。

    杨如彦还是一脸平静，仿佛在安慰我。

    再度开口的还是杨老爷：“羽行，你认为师兄的做法怎么样？”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师兄的儿子娶师妹的女儿，的确合情合理，但是……如果这个故事真的就是杨老爷的故事，那……我情归何处……虽说男子三妻四妾并不少见，但真的要我与别人分享一个相公，我……做不到……

    迎着老爷子的眼光，我深深吸了口气后道：“假如两位年轻人两情相悦，应当乐见其成。”杨如彦以前可是因为这桩婚姻逃离绝尘谷的，我想，他也不赞成再娶一位夫人吧……不自觉地看向杨如彦，正好他也看向我，并对我微微一笑，告诉我，他不会再娶。

    我的回答引来杨俊彦的一阵轻笑，“嗯，好一句乐见其成！”他又啜了一口茶，然后慢条丝理地对我说：“看来上天待我不薄，两位年轻人虽然稍经曲折，但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老夫正是乐见其成。”

    他什么意思？？  我被他搞迷糊了，难道这不是杨俊彦自己的故事吗？  听他的语气，师兄的儿子与师妹的女儿已经……疑惑地看向杨如彦，他也是一脸迷茫。

    看够了我们的表情，杨俊彦向我微微一笑，“羽行，你娘与你长得十分相像，你娘是否留下一块玉佩予你？”

    我娘？？玉佩？？失礼了，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只不过，我身上在确有一块玉佩，还刻着我的名字。当下我从脖子上解下那拇指般大小的玉佩，双手递给杨俊彦。

    杨俊彦拿着这一块玉佩，眼中似有泪光，轻轻抚着，然后，右手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看得出是同一块玉所出，“当年师父偶然得到一块美玉，仔细雕啄，分别做成两块玉佩，送给了师兄与师妹每人一块，其实也希望他们能共结良缘，只可惜，师兄却爱上了其他女子，有负师恩，有负师妹……”

    两块玉佩，师兄与师妹各执一块，而其中一块在我身上，而我与我娘长得相像，而老爷子居然认识我娘……这就是说，松园的主人，其实就是指我……我的老天，这么巧……难怪松园的衣服都那么合身，原来是这个缘故……不由得再看向杨如彦，他也是同样的震惊，正一脸古怪地看着我。

    也就是说，老爷子知道我的往事？太好了，我可以问他，可是，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到此时此刻才揭开谜底，着实令人奇怪。

    我还没有问，杨俊彦又先说：“其实当初咋看到你，我还不确定是你，毕竟这世上长得相像之人很多，你又不记得往事，我花了些时间作调查，确定你就是我师妹的女儿，我才决意告诉你。可惜你快要临盆，怕你忽然想起一切惊动胎气，为免生枝节，决定待你生产以后再说。”

    “羽行可否请问家母情况？”我终于拿到发言权。

    杨俊彦微一沉吟，问我：“你真的对于自己发生的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点点头，“我真的不记得了，羽行可否问一问，我母亲姓甚名谁，嫁与何人，作何营生？”我实在是很想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

    杨俊彦稍一沉吟，只道：“你娘姓孟，闺名逍遥，在京中作一高官的小妾。”

    “小妾……”我喃喃重复着这一句话，为什么要当小妾，直觉告诉我娘不是这样的人，我静静地等待杨俊彦的下文。

    却见杨俊彦摆摆手，“其实关于你娘的事情我也不甚清楚，那次重遇只是匆匆而谈，并没有深入，我都只是远远看了你一眼，才略知你体形身段，回来让下人裁衣。然后我再想去向你娘提亲之时，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什么？找不到？”我惊呼，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到底是什么，却说不上来。

    “我们还没有找到她，或者，她已经遇到不测，否则你不会是一个人在外遇刺。”杨俊彦神色开始凝重，“不过，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就还有希望，放心，无论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找到她为止。”顿一顿，“羽行，你什么都不要想，让我们查清楚了，再来告诉你，好吗？”杨俊彦神色又回复如常。

    既然杨俊彦都不想说，我想大概不是什么好事，这让我更加担心，杨如彦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背后，手抚上我的背，轻轻安抚着我不安的情绪。

    我的神色杨如彦尽收眼底，他接口道：“那有劳爹为羽行查出真相，好让她安心。”然后头转到我面前，“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再站直身子，向杨俊彦微微一躬身，“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带羽行回如意去休息，她刚生产完不久，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可是杨如彦却遭到他爹的拒绝：“彦儿，其实这次叫你们来，除了想问清楚羽行是否想起旧事以外，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看。”说罢杨俊彦转身回到内房，不一刻就捧着一个盒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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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七章

﻿    盒子四平八稳放在桌上，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既不像木又不像铁，还刻着两个奇怪的符号在盒面上，一上一下，中间还有一个小轮子。

    观察半晌，我没发现什么，却听见杨如彦突然失声道：“这个……难道就是失踪近三十年的‘乾坤’宝盒？  怎么……怎么会在爹手上？”

    什么乾坤宝盒，我被搞迷糊了。

    “这宝盒传闻最后是说消失于魔教彦教主手中，难道……爹……您……就是当年魔教的……教主……对了，还有孟逍遥，这个名字，我咋听就觉得很熟，原来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逍遥魔女……”杨如彦看着杨俊彦，从不结巴的他，居然说起话来一段一段地。

    看来事态非常严重，我这个对江湖事一窍不通的人也感到不寻常，尤其是杨如彦提到魔教两个字，任何能被称为魔教的，都不会是好东西……这到底怎么啦？我不由得看看杨如彦，又看看杨俊彦。

    却见杨俊彦嘴角一抽，冷笑道：“不错，我在遇到你娘之前，的确行事乖张，也做过不少错事，但这一切，在遇到你娘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这江湖事，对与错谁能说得明白，江湖过的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谁手上没有别人的鲜血？如果不是他们先惹毛我，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杨如彦还是没能回过神来，直直地看着他的爹。

    “你也曾踏足江湖，也应该知道魔教已于二十五年前消失殆尽，我答应过你娘，不再过问江湖事，只与她一起白首终老……”杨俊彦的嘴角仍然带着笑，却已由冷硬变得柔和，眼睛看向她的灵位，好像她就活生生站在那里一般。

    看来何雁真是位奇女子，居然可以让称雄一时的魔教解散，我真的真的很佩服这一位杨家夫人。

    一时间，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我看看面前这两位，一个思绪已飘向远方，一个还在发呆，再低头看看放在我面前，那个让江湖人你争我夺的神秘盒子，这个盒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材质，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还是摸不出是什么名堂，干脆捧起它仔细端详。

    盒子底部有个洞，盒子表面有一个轮子，上面刻着些奇怪的文字，我直觉地伸出食指顶进盒子底下的小洞，然后转动盒子上的轮子，每转一次，盒底的食指就按下二次，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盒子“啪”的一声，居然打开了……这个声音拉回了两个大男人的神游，一起围拢过来。盒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放着一只指环，上面嵌着一颗不知名的石头，指环中套着一卷纸条。

    父子两人各执起一样东西，仔细地看完又看，我凑过去看，指环上的石头闪着光芒，很柔和，环里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样子像是文字；纸条上写着也是一串符号，我皱着眉看着这两样东西，这是什么上古的文字吗？

    大家看了半晌，一无所获，两父子却忽然都看向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杨如彦抓起我的手，把指环往我无名指一套，嘿，居然很合适，像量身订做一样，闪亮的石头与我的青葱玉指配起来格外相衬。

    杨俊彦舒了一口气，“你是如何打开的？”杨如彦也是同样关切的眼神。

    我……不知道……，直觉告诉我这样做。

    忽然杨俊彦把盒子盖上，放到我手上，“再重复你刚才的动作。”

    我又重复一次刚才的方法，盒子又打开了。

    天啊，这是搞什么鬼？？我怎会知道开盒子的方法？

    “你……”杨俊彦看着我，“看来这宝盒果然有秘密，你是这个盒子的主人。”

    我一头雾水地看看杨如彦，又看看杨俊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这件事，我跟这个盒子有什么样的联系，为什么我可以打开这个盒子。

    突然，杨俊彦的眼神凌厉起来，直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这又唱得是哪一出，变脸变得如此快……

    “你今年几岁了？”杨俊彦铁青着脸看着我。

    我几岁了？？这个问题问得真好，我也不知道，我到目前为止对自己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在杨俊彦冷冷的逼视中，我低低地应道：“我真的不记得。”

    “那为何你能打开这个盒子？”杨俊彦的声音也经到我头顶上来了。“我不知道你失忆是真是假，也分辨不出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妹的女儿，毕竟我只是远远看过一眼。”声音略略提高，“说，你到底是谁，你冒充羽行到底是何用意？你又把真正的羽行弄到哪里去了？”

    我是冒充的？？  这是怎么啦，我从一醒过来就不记得我是谁，然后现在又在说我冒充某人，天啊，我脑中一片混乱，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我我是谁。忽地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杨如彦看着我倒下，连忙扶着我，“我先带她去休息，至于……盒子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包括……你的事情。”然后抱我起来走回如意。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夕阳西下，我睁开眼睛就看到杨如彦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像是在想事情。

    听到我有动静，杨如彦立即回过神奔过来，扶我坐起来，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盒子的事，解决了吗？我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问，“你相信我吗？”

    杨如彦的眼睛里坚定如昔，“放心吧，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不管你是不是羽行，我爱的就是你。”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滑下脸庞，又惹得杨如彦不断用唇吻掉每一颗泪珠，有他这一句话，我心情好多了。

    忽然我肚中咕噜噜地叫起来，杨如彦笑着扶我下床，桌上原来摆着一个精致的饭盒，“吃吧，你昏睡了大半天了。”

    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老爷为什么问我几岁？”

    杨如彦用手拂了拂我的头发，道：“因为这个盒子至少在江湖中出现了三十几年，因为江湖传言，在江湖上人人均想发掘出其中的秘密并且占为己有，就连我爹，也不例外。而你，看上去年纪轻轻，却能打开这个盒子，难怪他会有所疑惑，就连我，也觉得这当中必定有什么秘密存在。”

    “那你觉得我几岁了？”比起杨俊彦，我更在乎杨如彦的想法。

    杨如彦嘴角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傻瓜，既使无法确认你的实际年龄，我心中有你还不够吗？”

    如果这算是安慰我的话，我很感谢你。

    但事实上我也很搞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一个个来，先搞清楚盒子的传言吧。“你能不能告诉我盒子的故事？”

    杨如彦吃下一口菜，“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我虽为江湖中人，但我待在江湖的时间不长，而且，我才二十五岁，盒子却已经存在几十年了，江湖传言，谁能解得出盒子的秘密，就能成为这世上最富有的人，你想想看，谁不想占有这个盒子。”

    “可是盒子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指环和一些奇怪的文字而已，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让江湖中人互相残杀，他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可能性。

    杨如彦给我挟上一块肉，“多吃点。你说的这个观点，我刚才也想到了，但你想想，我们是在打开盒子以后才会想到这些，但以前，盒子里面有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你看看盒子，那种材质很奇特，让人不得不相信盒子有秘密。”顿一顿，向我倾过身，执起我的手，轻声道，“再者，你不觉得这个指环戴在你手上，简直就像订做一般……”

    是的，这个指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还有那一串文字……难道里面的东西真与我有关？难道我已经是年过几旬的老妇？  思及此，我连忙看看自己的手。老嬷嬷曾经提及，女人的手不注意保养会很容易显示出女人的年纪。无论手背还是手掌，都是一片纯白无瑕，实在看不出有岁月的痕迹。

    “不要想太多了，吃饭，直觉告诉我，你不会是个老太婆。”杨如彦又往我碗中加菜，不容我提出异议。

    如果我是，那怎么办？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哦。”

    饭后，杨如彦吩咐我好好休息，就找老爷子去了。

    百无聊赖，我又躺回床上，静静分析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再看看套在指中的指环，晶莹的石头发出柔和的闪光，刹那间，我脑中闪过一个影像，却快得让我来不及捕捉，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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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番外一

﻿    雁巢，杨如彦正静静地听着他父亲讲述关于他的往事。

    “前半部分，我今天早上已经略略提过，不错，我就是当年无量教的彦教主。我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均拜那些所谓明门正派所致，我教从上二代教主开始，就被莫名划分成魔教，再加上鬼楼的从中作梗……。”杨俊彦停下来，看看儿子，而杨如彦脸上并无任何表情，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的父亲，等着下文。

    “我从小是孤儿，是师傅，也就是上一代的教主，他在路边把饿得奄奄一息的我收养，教我武艺，为求报答师恩，我日夜努力练武，希望有朝一日，能凭我的力量将无量教正名，将我教发扬光大。”再喝下一口茶，杨俊彦继续道：“逍遥师妹是师傅唯一的女儿，我武艺日益精进，也一直很喜欢我。师傅临终前把教主之位传予我，也把师妹托付予我，要我一辈子照顾好师妹，可是，却在一次任务中，遇上了你娘亲……”

    听到这里，杨如彦脸上微微泛着泪光，显然也想起那位美丽却早逝的可人儿。

    “相信你也听说过鬼楼这个杀手组织，其实他们是朝廷专属的一个组织，专门负责保护王族中人，以及除去挡路之人，还有让无量教背上所有黑锅的责任……”说到这里，杨俊彦冷冷一笑。

    “于是，在掌握到鬼楼的资料后，我就带着教中好手，直捣鬼楼的其中一个重要分堂，因为对方料不到我们的行动如此迅速，来不及回防，所以我们那一役几乎杀掉了整个分堂全部人员，除了……你娘亲。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冲进她所在的房间，她除了一瞬间的惊讶，并没有其他表情，她看了看我，就直接要求我杀了她，然后就闭起双眼，静静坐在床前，等着死神的来临。”

    “我为防她使诈，一剑刺向她胸前，谁知她竟真的一动不动，我剑尖在离她胸前1寸时偏了方向，斜削去她胸前的一撮秀发……听到剑风转了方向，她睁开双眼，还是一样的沉静，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冷冷地瞪着我，就是那种表情，我开始沉迷下去，从未见过那样的女子。”

    “当下我只是点了她的穴道，把她带回我教其中一个堂里，她开始不肯吃喝，以死明志。另一方面，我查到，原来她竟是鬼楼楼主的亲生女儿。她见过我的真面目，本来是留她不得，可是，我实在下不了手……每次接触到她那不慌不忙的眼神，我就是狠不下心来杀她。”

    “鬼楼之所以是鬼楼，自然不是善男信女，在被我教突袭后的第三天，就找到我们所在的分堂，速度之快，令我们佩服。既然舍不得杀她，就只有不见她，我才不会再思念她吧，所以，我故意露出破绽，让鬼楼的人救走了她。”

    “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她，所以当我掌握到她的所在地后，立即潜进去偷偷看看她，却被她的情况吓了一跳。她在被救回去以后，因整个分堂只有她还活着，鬼楼楼主何问天那天杀的居然连亲生女儿也不放过，治她与无量教通奸之罪，不仅废了她的武功，还准备扔她进地牢里活活饿死。”说罢，杨俊彦脸上不自觉地凝起一道杀气。

    杨如彦这时忽然插口，“你就不怕是个美人计？”

    杨俊彦咬着牙道：“不错，这原本确是个美人计，只可惜何问天这个冷血的魔头，他只知道下重饵去钓大鱼，却没想到也伤透了女儿的心。”

    “因为要确知她的所在，我们费了些时日，并且我也不知道她的亲生爹爹居然会下此毒手，让她在地牢里受了五天的折磨。我在地牢里救出你奄奄一息的娘亲，全身都是血，多处骨折……已濒临生死边缘……”

    这个……与当初所说故事不一样，杨如彦插口道：“你不是说娘是被家人下毒后致死的吗？”

    “你当时还小，我不想让你知道鬼楼的事情，怕你惹上麻烦，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娘的家人是谁。”

    “怎么你现在又告诉我这些？”

    “我相信你经过一年在外的历练，还有，能从鬼楼手下全身而退，也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然后呢？”

    “然后？我把她带回总坛，请来五公为她诊治，足足花了一个月，用去教中不少宝贝药材，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期间我去看过她几次，也只是一些问候，虽然开始她不相信我，但是，我确实没有半分要利用她的意思。在她可以像个普通人般生活，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我不会勉强一个女人去喜欢我，所以我选择放开她，放她自由。为此师妹与我争吵过几次，我这才明白，原来我一直是把师妹当成妹妹，并没有渗进丝毫男女之情，师妹一气之下，离开了总坛，不知去向。”

    “她在伤好以后，就毅然离开了总坛，我也因教务繁忙，没有去送她，我也强逼自己不去想她，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让下属去关注她的举动，如有不利我教的行为立刻回报我。谁知，她离开后二个月后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怀疑她是来用美人计的。”

    “她说，她与我分开的这两个月，发现她爱上了我，只想与我退隐江湖……这时我们正与鬼楼打得难分难解，突然的退隐，会引起教中大乱，还有师妹的事……但是，重逢却使我更明白一件事，我很在乎她……”

    “我知道她夹在中间，不想看到我们其中一方有伤亡，但这些教派纷争，不是说终止就能终止的，再加上，何问天对她女儿做过的事，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见劝说无用，就只对我说，假如我死了，她绝不独活，然后留下一个地址，假如我回心转意，可以到那里去找她，说罢翩然而去。”

    “由于与鬼楼实力相当，我们两方各有胜负。不管怎样，每战一场，教中就损失一些好手，却不是我乐见的，当然，对方也不会占很多便宜，直至五师兄和六师兄这两位我最敬重的堂主被鬼楼所杀，我突然明白，即使我们最后获胜，也必须付上沉重的代价，于是萌发了退隐的念头。”

    “我当然第一时间去找雁儿，告诉她我的想法，最重要的是，我想见她一面……”杨俊彦此时脸上又浮现出丝丝甜蜜，彷彿爱情又再降临般。

    “依着她所写的的地址，我终于找到了她，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被吓到的居然是我，在我赶到之前，何问天居然先一步找到她，并且举起手掌准备拍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头上，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去，抱开了这个闭目等死的可怜女人，她看向我，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第一次对着我笑，但这显然不是浪漫的时候，我与何问天的功夫本来就不相伯仲，再加上怀中抱着一个，当然渐落下风，何问天为了引我上钩，竟再一次狠心向女儿下毒手，他假意挥掌拍向雁儿，在我拉开雁儿的时候手掌突然转向我，其实我早知道他的阴谋，但如果我不拉开雁儿，雁儿就肯定要中掌，所以我还是用背硬挡了何问天一掌，那一掌简直让我五脏六腑翻转过来一般，即时就吐出一口鲜血。何问天当然不会放过我受伤这个绝佳时机，出掌更加快，我们被逼到崖边，也就是咱家的西边出口，就算死，也要自己了结，我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会独活，于是我们一起跳下崖去。”

    “这么高的悬崖，再加上树木的掩盖，谁都不知道崖底居然是个湖，我和雁儿就这样相拥掉到水里，尽管我们都不会水，凭着我的一口真气，还是游到岸边。一上岸，我就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雁儿已坐在我身旁，我们就在这里养伤，而雁儿似乎很喜欢这里，想和我一起在这里隐居……但我放心不下教中兄弟，尤其是我受了重伤，就算勉强出了这个深谷，也无能为力，于是当机立断先养好伤再作定夺。”

    “何问天不愧是鬼楼千挑万选的楼主，冰火掌练得出神入化，中掌之人白天要受尽烈火般煎熬，到了晚上又像沉入冻窖中般寒冷，幸而我武功底子不差，所学的武功又是另辟行径，全身经脉与常人不同，因而所受的痛苦没有其他人那般利害，总算捡回一条性命，但还是难受得要死。在谷中休养了近两个月，我才把掌毒逼出体外，然后我当然第一时间要出谷去报仇……雁儿却不愿离开，她说她已厌倦了江湖事，也不希望亲眼看到我们两个互相残杀……”

    “我终究还是自行出谷去，却不是去报仇，只不过，想回去教中去处理好一些教务事，把教主之位传给另一人，却没有想到，因为我不在，教内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最终在内讧与鬼楼的双重夹攻下，我教死伤惨重，面对这种状况，我心直沉进谷底，即使我雄心壮志要报仇，却因为教中大多兄弟已经惨遭鬼楼毒手，要报仇难于登天，而且要对付的还是雁儿的亲爹……”

    “整个局面呈一面倒，我自问回天乏力，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想复仇，只有寄望传说中‘乾坤宝盒’，而这时，五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是循着我的暗号找来的，我与他分析目前的状况，都一致认为应该先蛰伏养复教中元气再行复仇大计，而此时陆续有教中剩下的兄弟找过来了，可怜只剩下一百来人，和以前二千多人相比，我教可算是大伤元气，也真的需要重新恢复元气，于是我们目标改变，不再矢志报仇，而是尽快找到宝盒，找出当中秘密，重整旗鼓再走下一步，这就是当年我教突然消失于江湖中的秘密之一。”

    “然后因为放心不下雁儿，也担心她会被何问天找到，我当晚连夜和五公整理出一套计划后，让五公去负责实施，我就匆匆赶回山谷。雁儿果然还在谷中，当晚用晚饭时，我向她说了出谷以后的一些近况，也道出教中的惨事，雁儿听完后沉默了一阵，尔后很慎重的问我，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杨俊彦忽然叹了口气，神情哀伤，“如果不是爱她，我又何苦救她，继而挨何问天那一掌。再一阵沉默，雁儿忽然抬头直看着我，然后很坚定地告诉我，宝盒在我教攻入前的一个月，被何问天夺得，并锁在鬼楼的密室内，由于鬼楼做事神秘莫测，以至于江湖上并没有人知道鬼楼已夺走宝盒的秘密。”

    “这一个消息令我异常兴奋，我说我要立即出谷去找宝盒，雁儿也不挽留，只道她在谷中等我回来。再度离开山谷，召集所有教众，根据雁儿提供的资料，拟好计划，伺机进入鬼楼的核心之处，夺取宝盒。”

    “只可惜，鬼楼中确实高手如云，而且机关重重，我凭着绝佳的轻功，依着雁儿提供的路线图，还是吃了点小亏才找到密室所在，而负责为我开路和声东击西的兄弟，都无一幸免地葬身鬼楼之中。”杨俊彦说到这里，眉头紧簇，双目紧闭，似乎又想起当时那惨烈的情境。

    “如果没有雁儿的细说，我恐怕翻转整个鬼楼也找不到密室所在，原来鬼楼的密室就是在中庭的荷花池底。要进入首先就要有深厚内力，因为密室的入口是在池底，不仅要闭气，还要开启池底的大门。进入密室，却发现盒子就搁在桌上，可能是何问天认为这个密室非常隐蔽，别人不会找得到，又或者是刚刚还在推敲盒子的秘密，我教的突然闯入，他就急急忙忙地出去，没有收起盒子，不管怎样，我拿起盒子就跑。”

    “循着地图，我从捷径跑到门外，招呼把风的五公与阿福，撤离鬼楼。经过了多日的等待，我确定我教全军覆没，而江湖上也传出，我在夺走宝盒后销声匿迹了。五公和阿福是铁了心跟着我的，于是我带着他回到谷中，他们不愧是见识广博之人，胸襟广阔，我向他们言明要娶雁儿之事，他们并没有反对，并留下这谷中，为我主持婚事。而对于复仇之事，他们反而不太热衷，直道江湖之事，都是满手血腥，谁也不能数谁的不是，我也非嗜血之人，只因我身为教主，无力为死去的教众复仇，也不能令无量教发扬光大，实在于心有愧，自觉无顔面对无量教历代教主，现在教中两位元老都这样说，我其实也有点厌倦江湖之事，再加上宝盒之谜尚未破解，复仇之事遥遥无期，我就先按着他们的意思，在此谷中安顿下来，等解开宝盒之谜再作打算，于是我们把此谷命名为‘绝尘谷’，意为远离江湖尘世事。”

    “由于五公精通易容之术，除了教中的几位重要人物见过他的真容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所以他倒是可以如常人般经常出谷去为人诊病，顺道打探师妹的消息。诊病期间常常遇见一些流浪的孤儿或弃婴，都让五公带了回来，并教他们武功，这些事情都你都知道的。”

    “不知道为何，自从我无量教在江湖中消失以后，鬼楼却突然在江湖中扬名，或许是我夺得宝盒时让人发现了鬼楼存在的这个秘密，何问天也就顺便让鬼楼扬名立万吧……”

    杨俊彦还未有说完，却见弟子来报，“少夫人不见了。”

    两人均大吃一惊：“什么？”要知道这个“绝尘谷”极为隐蔽，要进入也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是从水道，一个是崖边，而且隐居了这些年，从没有外人知道，为何竟会凭空消失一个人？再说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还有沿途设岗的暗哨，要凭空消失绝非易事，可以肯定要么是自己躲起来，要么就是遭人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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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九章

﻿    屋外蝉儿唱着欢快的歌儿，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干脆就起床坐到桌边，努力回想那一闪而逝的影像。

    “到底那个鬼宝盒里的有什么秘密啊，为什么只有我能打开呢？”我一边托着腮，一边摇着手中的小扇，虽然已然入秋，但今天晚上仍然热气逼人，

    正想得出神，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将我掳到一个陌生的怀抱中，并且迅速被掩上要尖叫出声的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明显呆了，更不要说反抗，其实也轮不到我反抗，紧接着口鼻中的一阵香气，我神志开始迷糊，最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也是个精致的房间，但却上我感到冰冷。

    掀开身上的薄被，我翻身坐起来，却冷不妨对上一双眼，一双冰冷的眼眸。初见杨如彦的时候，他也是一双冷冷的眼睛，但这个人的双眼，不仅没有温度，简直可以说是掉进冰窖般寒冷，配着他脸上的冰冷的银色面具，更加冷上加冷。

    “你终于醒过来了，羽行公主。”这双眼睛的主人不仅眼睛冰冷，声音也像是寒冬里下着大雪一般，唯一的生机来自那好听的嗓音，让人期望冬去春来。

    等等，他说什么来着？羽行公主？我？公主？

    还未能消化他所说的话，他又提起另一个话题：“听你说你打开了乾坤宝盒。”

    我吃了一凉，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才刚刚发生不久。再次环视这个房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不是“绝尘谷”。

    手不自觉地摸上无名指上，老天保佑，还好端端在套在手指上，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指环就是盒中其中一件宝贝。

    “你不要痴心妄想杨如彦会找到这里救你出去，这个地方隐蔽之极，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冰男看见我摸着指环，以为这是杨如彦送给我的礼物，冷冷的声音中掺着讽刺，看来这个地方的确不好找，也看来他果然不知道这个指环的秘密，不知道就好。

    “听说你打开了宝盒，羽行公主。”冰男再一次提醒我，不，更正确地说，是在质问我，但他提到的另一个词明显更引起我的兴趣，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我的身份？？

    “你说我是公主？？  这怎么说？我不记得我是谁了……”这个人如果知道我的身世，那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以致我根本忘记我正遭此人掳劫，而此人看来并非善类。

    冰男没想到我居然失忆了，冰眸中闪过一丝温度，诧异道：“你说你不记得你是谁了？”

    我点点头，“是的，请你告诉我。”

    “这该死的怎么回事？”冰男显然没想到这一点，“你是如何失忆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就遇见了杨如彦，然后他带着我回家。”我也没有必要说谎，反正我醒来时的确遇见了杨如彦，只不过当时情况有点儿……呃……不雅罢了，而且我是从谷中被掳出来的，相信他也知道“绝尘谷”是杨如彦的大本营所在。

    显然他不知道有人下药的事，我也不可能提出这一点，反正就让他猜吧，在这种时候我还能有恶作剧的心情，我开始有一点儿佩服自己。

    “你又是如何打开宝盒的？”冰男很快就从诧异中醒过来，并继续追问宝盒的事情，声音更加冰冷，他老兄肯定是以为我在糊弄他，转移他的话题来问一些不相关的问题，天明我心，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反正宝盒已然打开，里面除了一张字条意思不明以外，就只有我手上这个指环了，他老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当机立断，与他作交易：“我真的不记得我的身世，假如你告诉我，我就把盒子里的秘密告诉你，如何？”

    “我怎知你没有使诈？”冰男嘴角轻挑，冷笑着。

    “你会相信的，反正我人在你手上，而且以你的精明，要骗你，谈何容易。” 拍拍马屁总不会错的。反正也没必要隐瞒，如果他真的拿到盒子，还有字条，还用来问我吗？更何况我手上就戴着盒子中的其中一样东西，他却以为是杨如彦送的礼物，嘿嘿，要骗你这种人，易如反掌。

    冰男陷入沉思，半晌，他终于抬头，缓缓说出我的身世。

    原来我竟是当今皇上的女儿，羽行公主！当年孟逍遥为了师兄之事伤心出走，在漫无目的地行走江湖之际，却巧遇我的父亲，当时他正在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孟逍遥开始不知道他就是皇帝，她只想把心中闷气发泄出来，作为无量教前教主的嫡亲女儿，武功自然不弱，她以一敌众，居然只是负了点轻伤，而将所有黑衣人歼灭，当皇帝发现救他的人是如此人间绝色，除了心存感激之外，也沉醉于她的花容月貌，有心要纳她进宫，在向孟逍遥吐出真情时，她竟然赌气地一口答应，只是有一个要求，就是在三宫六院内再建一座宫殿供她独享，同时为她再造一份身份证明文件。为了这么一个武功卓绝，又艳压群芳的女子，皇帝当然答应。从此，皇帝的后宫就再多了一名叫做“肖谣”的妃子，封号“谣妃”。进宫后的五年后，谣妃生下一女，取名羽行。由于每年进宫的女子众多，即使谣妃受宠，也不会是专宠，反正孟逍遥的只是一时赌气嫁进皇宫，心中挂念的却仍是师兄杨俊彦，所以对于皇帝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任异议，一颗心只圈在女儿身上，在羽行及笄之时，很多朝堂重臣都为其儿子来求亲，却都被孟逍遥一一婉拒，并不是她不想嫁女儿，只是想让女儿嫁得更好，让女儿成为她丈夫的唯一女人。

    本来孟逍遥身份隐瞒得极好，这些年来没有任何破绽，但却因为有一次五公应邀诊治一名妃子而进入后宫，正好碰到孟逍遥，五公当然不会错认孟逍遥，诊治完毕就立刻赶回谷中禀告杨俊彦，杨俊彦一听之下立即出谷潜入后宫去见这位失散近二十多年的师妹，虽然心底有恨，但已经过了这些年，再次相逢还是喜多于恨，杨俊彦在得知师妹生有一女时，立即表示让儿子娶其为妻，并且不会纳妾，以弥补师妹的遗憾。孟逍遥当然知道杨俊彦的为人说一不二，反正女儿并没有订亲，这样也算了抵消了心中的恨，于是也就答应让杨俊彦的儿子杨如彦来娶羽行，两人再闲话家常后，杨俊彦就赶回谷中开始筹办婚事，却因走得匆忙而忽略了周遭情况，鬼楼一直是朝廷中的一支暗军，而当天刚好何问天有重要事情要亲报皇帝，在离开时居然发现了“老朋友”的行踪，对于这个抢走他宝盒却又失踪了二十几年的人，何问天当然不会放过，一边让人跟踪他，一边询问杨俊彦之前的动向，却发现，原来杨俊彦曾与谣妃在一起，再着力去查肖谣这个人，才发现，原来肖谣竟就是当年无量教的孟逍遥。

    而杨俊彦毕竟还是老江湖，很快就识破跟踪并且摆脱了他们，回到绝尘谷去。断了消息的何问天当然只能从孟逍遥这边下手，但是，等了好几个月，依然没有任何进展，何问天等不下去了，在一天夜里，突袭孟逍遥的宫殿，想抓了孟逍遥来逼杨俊彦现身，却没想到孟逍遥早已着人在殿内掘出一条暗道，在何问天来到之前已经带着羽行从暗道内逃出皇宫，但何问天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在找到暗道之后穷追不舍，鬼楼力量不可少看，孟逍遥当机立断让自己当诱饵引开何问天，让贴身丫头带着羽行从另一条大道逃离，再次被盯上之时，我已经和杨如彦在一起了，鬼楼做事从不失手，这次杀人未果，何问天当然极度重视，反复研究后，才派人到山上去搜集情报。也因为这个山谷的隐蔽，始终一无所获，但是，有一个人却在无意间知道了入口所在，由于谷中大多数人平时没有与外界接触，也太依赖谷中的阵法，这无疑是帮了一个大忙，这天，潜入的人潜进如意，却发现只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认识的女人，她口中还说着她打开了宝盒，这个天大的喜讯让来人立即掳人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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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章

﻿    “你对我娘怎么样了？”相对于我的身世，我更想知道她的情况。

    冰男凝视我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死捉住冰男的双肩，猛力摇晃。

    冰男轻轻一挥手，我立时跌坐回床上，“她自己的选择，该你说了，你是如何打开宝盒的？”

    我……如果我有武功，我真想立即陷死面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这一伙人害死我娘的，找他们报仇准没错，我不禁眯起双眼，想看清楚面具下的冰男真面目，连仇人的真面目都不知道，如何报仇？

    “轮到你说了，羽行公主。”冰男好像看穿我心里的想法一样，“我劝你还是死心了吧，想报仇，别说你没有武功，就算有，也要掂好斤两。”

    “你……”行，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说出来也无妨，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藏了什么秘密。于是我如实地回答开盒子的方法，只道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陌生的文字。

    “撒谎！”冰男冰冷并混着怒气的声音说明他一个字也不相信，“如果只有几个字，怎么让拥有盒子的人成为最富有的人？”说完冰男一把扣着我的下巴，并抬起我有脸面对着他的，“说，到底有什么，你知道要逼供我有许多法子……”由于两人靠得极近，虽然隔着冰冷的面具，我还是感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呵，还以为他连呼出的气也是冷冰冰的呢！

    你能解开当中秘密吗？傻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当然，脸上可能不露出来，而且，他老兄还捏紧我的下巴，好疼，恐怕已经有瘀痕了。

    这种可以被称作亲妮的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我已经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我却还是极力忍住，不让泪水滴下来。

    看到我这副样子，他老兄终于意识到他已经在对我用刑了，慢慢放开手，“假如你这是苦肉计，我劝你还是少做为妙，放开你并不代表我有怜悯之心，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说出真相。”

    说了实话你不相信，我可以怎样？泪水终于还是不争气地转出眼眶掉下来，我连忙用袖子擦去，手掌不经意碰到下颚，呃，果然痛……

    “怎么样，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赶快说出盒子的秘密，我可不认为你可以挨得过第一批刑具的侍候。”冷冷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那是当然，没事挨什么刑具，又不是活腻了。但是说实话，面前这块臭石头一点儿都不相信，既然如此，活该你受骗。

    我一边摸着发烫的下巴，一边飞快地编着故事，这个故事可不能有丝毫的漏洞，要骗过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没想到的是，我低下头去编故事，却成功地让冰男以为我已经被他吓倒，此刻心里动摇了，要跟他道出真相。“只要你说出来，我答应，绝不伤害你，嗯？”虽然仍是结冰的语气，却明显缓和很多，但也很别扭，显然他平素发号司令惯了，这会儿说些细声细语的话……有着让人捧腹大笑的怪异，但—这肯定不是笑的时候。

    “是不是我说出来，你就会放我离开这里？”我想他不会太小人吧？

    “我有说过让你离开这里吗？我好像只答应你不伤害你而已。”冰男的声音又回复到冰窖的温度，不知为何，他语气中含着怒气。

    我与他讨价还价为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向他确认的，“我对自己一无所知，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我的身世是不是真的？你怎么确认我就是羽行公主？”

    “确认？？哈哈，你的脸你的发香还有你的左肩上的羽毛胎记，都说明着同一个事实，你就是羽行公主，这些都不能假冒出来的。”不知怎地，我直觉觉得冰男的银色面具下，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他说什么来着？我的脸我的发香，还有……胎记……，不错，左肩上的确有一块胎记，呈一小片羽毛状，我想这或许就是我取名叫羽行的原因。冰男的这一句话，使我脸上像有火烧般，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我曾与这个男子有过很亲密的接触，这种想法让我觉得很羞耻，我已经嫁与他人，却没想到在遇到杨如彦之前我却曾和别的男子有来往，可是，这个冰男说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他信口胡扯出来的谎话？我让他掳过来，他……或许趁机占了我的便宜……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用双臂紧抱着自己，摇摇头，想甩开这种荒唐的念头。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羽行公主？”冰男居然语气中混有一丝得意，为什么？

    “我……之前认识你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冰男恢复他一贯的冰冷语气，“这与你无关。”

    “那你要怎么样才放我离开？”现在不是想我与他关系的时候，我失踪了，不知道绝尘谷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杨如彦说过，绝尘谷是一个与世人隔绝的世外桃源，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现在，恐怕也得坠入尘世中了，是我的错？

    冰男银色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不清楚，但突然眯起的双眼却显示出他生气了，为什么？我只是想离开这里，他在生气什么？

    “离开？如果我说，不呢？” 冰男的语气更加冰冷，还含有一丝阴寒，我不禁打了个颤。

    “我再说一遍，你最好乖乖地说出宝盒的秘密，否则，我还有很多法子可以用的。”冰男再向我靠近一点。

    不要再折磨我的下巴，我本能地后退，却撞上床屏，痛……

    果然冰男再一次向我伸出他的魔爪，却不是要扣我的下巴，而是把我整个人抓进他的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不要逼我，嗯？”声音轻轻柔柔，如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可能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我不自觉地又颤了一下。

    到底是谁在逼谁啊？我只有苦笑。这男人身上居然有种清爽的味道，还以为他这种坏人应该是遗臭万年的那一种。

    我脑子进水了吗？在胡想什么？这会儿还在想男人香不香，而且他正在吃我豆腐哪，我赶紧用手隔开，但却无功而返，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力气大，何况他还练过武，或者深不可测，如果没有绝佳的武功，是不可能带着我离开绝尘谷的。

    “我说过，只要你说出宝盒的秘密，我不伤害你。”又是轻轻柔柔的语调，天啊，这种语气，他如果不是好人，就是穷凶极恶之徒，而且事实证明，他肯定是后者。

    “好，我说。”拒绝再让他吃我豆腐，“请你先放开我。”

    “这样不是更好吗？如果你敢骗我，我就立刻用刑，你想怎么个用法呢？”冰男的气息已经把我包围起来。

    看来我不说，他就要用强的，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身上有一块玉佩，图案和盒子上的一模一样，我把玉佩嵌进去以后，盒子就打开了，至于这块玉佩从何而来，我真得不记得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原来我撒谎还不赖嘛。

    冰男只是看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似乎想要看穿我一般，想验证我到底有没有在骗他。

    本来，撒谎的人应该心虚才对，可是，我被他这种放肆的目光看得光火，我想也不想就吼他一句：“不相信就别问我！”然后狠狠地盯回去。

    “那宝盒打开以后，里面有什么？”半晌，他老兄终于吐出另外一句话，看来是相信了？

    “里面有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一些古怪的文字。”我如实回答，如果你懂，那也告诉我吧，我也挺好奇上面到底写了啥，居然传说可以让人变得富有起来，至于戒指，没必要说了吧。

    沉默半响，冰男又问：“你认得字条上面的字是怎么写的吗？”

    呵，我只瞄了一眼，那些文字奇形古怪，却也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我之前不敢对杨如彦说，也不敢深思，现在回想起来，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试试看。”不写出来，你也不会罢休。

    我以为他还算君子，会放开我让我走下床，然而，他却是一把抱起我，走向桌子，我还是在他的怀里。

    “你不能先放下我吗？我会自己走，而且，我不会武功，跑不掉的。”我朝他瞪了一眼，语气狠狠地。

    冰男居然没有生气，只是递给我一支笔，冷冷道：“写！”

    好好，有蛮力的人是老大。我提起笔，努力回想那一串奇怪的字符，写在纸上。

    “就这么几个字？”又来了，明显不相信我的语气。

    我叹了口气，“你不相信就别问我，如果要骗你，我随便写个什么华山泰山有宝藏不就更好？”看来他也不认识这几个字，唉，那到底那字条上写的是什么呀？

    冰男低头沉思，却还没有放开我的意思，呼，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副面具，应该是纯银制作的，手工很精美，从两个眼睛的空洞中看到冰男的眼睛，此刻他正陷入沉思中，应该是皱着眉毛吧，我突然很好奇面具下的真面目到底是怎么样的，才想着，手已经摸向他的脸。

    也许我的异动引起冰男回过神来，迅速而准确地抓住我手腕，“我不介意你摸我别的地方。”声音中透出一种邪气。

    才不要！ 我听到他语气中的挑逗，估计是从额头红到脖子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跟我说这种话，我不是□□，他果然不是好东西，我心里咒骂着他。

    他抱我起来，放我回床上，“好好休息吧，不要想着逃走，你逃不掉的，这里非常隐蔽，他们能找来这里算他们本事。”说罢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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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一章

﻿    他只是带上门就离开这个房间，门都没有锁上，看来是没有逃走的机会呀，那可怎么办？这又是在哪里呢？

    我听了一会，外面没有动静，难道也没有人看守？我郁闷，这冰男也太自负了吧？

    既然他自负，就表示我有机会，总得试试呀。于是我悄悄地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到门上去听，真的没有动静，好，那就不要怪我了，我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一条缝，呃，居然是个房中房，我放眼所及就是另一个房间，怪不得这房里头没有窗户。扫了一眼，外面这个房间没有人，于是我就大胆地拉开门，但下一刻，我被吓了一大跳，因为我一拉开门，门上突然掉下一个倒挂着的人头，并且垂着长长的头发，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我张大嘴巴要尖叫，却看见倒挂着的不止是人头，还有手，迅速地掩住我的嘴，我只来得及张嘴，却无法喊出声来，我也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人，一个俊美的男人，他翻身跳下来。修长的身形，比杨如彦还要略高半个头，虽然此刻披散着头发，但修长的凤眼，浓黑而长的眉毛，直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都显示出这个男人的出色，再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是他，那个冰男。凤眼？脑中又闪过一个影像，太快了，来不及捕捉。

    冰男放开掩着我嘴的手，却并不是想放开我，而是又一次很不君子地抱我入怀，呀，他他他，居然是□□着上身，紧贴着他的胸膛，我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死紧，双手抵着他身上的肌肉，呃，比杨如彦的更坚实，他是铁打的身子吗？

    “让你好好休息你不领情，看来得受点惩罚。”说着抱起我来放回床上，他居然也压上来，把我双手固定在头顶。对于这种姿势，我不陌生，他想干什么？我这回真的害怕了，他的眼神中闪着一簇火苗，这种信号我太熟悉了。

    “你不要……”我居然哭了，是吓哭了。

    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松开我双手的钳制，把我推到床里头，他自己也躺在外头，“不要再动歪脑筋，否则我会动真格的，睡吧。”掀开被子盖住彼此，闭上了眼睛。

    这怎么可以，这冰男又不是我相公，怎么可以睡在我旁边？我连忙一咕噜爬起来。

    却又让他搂住硬塞进被窝里，在我耳边呼着热气，“你再不乖，可别怪我啰。”

    我当然乖，但你老兄放我腰上的手可不可以也乖一些，挪回属于你睡的那一块。

    即使我抗议也会是徒劳，说不定还会挑起他的兴致，我可遭殃了，只好尽量往里头睡，不要靠他太近。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受了惊吓，我很快就进入梦乡，反而是身边的冰男却睁开双眼，看着枕边的小美人，嘴角居然闪出一个微笑，把小美人往身上拢一拢，再次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房间，看着那扇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出去，但我呆在这个房间里头也不是办法，豁出去了，我双手拉开房门，这次居然没有掉下什么东西来，又在玩什么把戏？我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昨天晚上跟他“睡”过，从此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还记得我是谁。

    鼻端传来一阵香气，是肉香，还有饭香，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空空的肚子却告诉我要填充实它了。

    这饭菜会有毒吗？按理说不会，可是，他们行事居心叵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以此来要挟杨如彦？

    正在此时，开门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怎么站在门边，过来吃东西。”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头发全部梳于整齐地脑后，以带子绑好，月白色的衣袍，分明衬出一个翩翩贵公子，可他却是个强盗……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谁，但会掳人，会侵犯女子的人肯定不会与好人搭上边，这是不容置疑的。

    看到我仍然站在门边，他又习惯性地半眯起凤眼，命令道：“过来。”

    没有选择，如果不乖，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我快步走前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桌上放着四菜一汤，一壶小酒，还有两个碗筷，两个酒杯。

    往我碗中挟上一块肉，“吃。”

    这人，说话依然是冷冰冰的，跟他那俊美的相貌一点都不相衬，难道他戴着一个□□？我不禁抬起头看向他。

    凤眼的主人当然也在冷冷的看着我，不知为何，我竟然不惧怕他，在他冷冷的审视下，我居然没有躲闪地研究他的脸，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之处。算了，如果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也太差劲了，而且这是不是他的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杨如彦他们肯定因为我的失踪而发疯了。

    “你是不饿还是……认为我比较好吃？”他居然会说笑话？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呆，否则他不会扯动嘴角，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明显是一个嘲弄的表情。

    人为刀具，我为肉俎，我腹中早就高唱饿歌，他让我吃我肯定吃，于是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扫着桌上的饭菜，凤眼冰男却很优悠地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

    大概吃够了，我放下碗筷，他居然递上一杯酒，我摇摇头，他把杯子往我鼻端凑近一点，呃……他什么意思，我不喝就要强灌？可是这酒的味道真好，有种未喝人先醉的感觉。

    “为什么不喝？这可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西仁国的佳酿。”冰男突然爆出极具震撼的一句，也顺手放下杯子。

    “我以前喜欢喝？你如何知道？”我的生活琐事他竟然知道？这个人和我是什么关系？

    迎着我渴望的眼神，凤眼冰男又玩起沉默的把戏，冷冷的看着我，不发一言。

    我们就这样对看着无言，或者是我太多心了，他之前提及我是公主，给别人天天盯梢最正常不过了。鬼楼的人肯定会盯住每一个人，但他却说我娘之前并没有引起鬼楼的注意呀……他们盯着我们做什么？对于一个失宠的妃子，又没有生出皇子，应该不具有威胁性才对……又或者，他提供的信息根本就是假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他是为了取得我信任才编出来的故事……现在我有点后悔我失去了所有记忆，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在谷中度过，对于江湖朝廷之事一无所知。

    “真的不喝？”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冰男已经拍了拍手掌，从门外走进一个丫头，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收拾干净，向冰男微一躬身，就退出房间。

    房间内又陷入宁静的气氛。

    拒绝再与冰男相处，我起来想走回内房，却冷不妨被冰男扯进他怀里，他又想干什么？我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他。

    “出去走走吧。”放开我，冰男转而拉着我的手，慢慢走向门口，能出去就好，我就这样任他拉着走出房门。

    门外居然是一个小花园，分成几大块颜色，这小屋子就处在小花园的中间位置，看得出这小花园的设计匠心独具，也经常有人打理，否则花草不会如此地整齐。这里是哪里啊？

    我的东张西望惹来冰男的不满，“不要想着逃走，你没有机会！”为了向我显示这里固若牢房，他打了一个手势，从花园的不同角落跳出四个穿着紧身衣的人，四人凑近冰男，向他躬身：“主人有何咐吩？”

    “如果她逃走了，你们应该知道会受何种处罚。”冰男声音里的温度冷得让人发抖，冰男也许也发现了吧，我的手在颤抖着。

    “属下知道。”四人马上跪下。

    不再言语，冰男又拉着我向前走去，四人又隐没在花丛当中。

    我连东南西北都没有分清楚，就已经有专人盯着，我不由得苦笑。

    这花园其实很大，只不过花色分成几大块，很好认路而已，我装着欣赏景色，边走边暗地里记着路的位置，暗谋出路，即使没有机会，我也要试试，否则我就只有等杨如彦他们来救我了，可是……我被鬼楼的人发现了，那就是说，绝尘谷也变得没有秘密了，他们会不会遇上危险？想到这里我心猛地一沉，鬼楼办事干脆利落，假如……我不敢想，步子也停下来了。

    冰男低下头来看我，凤眼又半眯起来，“累了？”

    如果杨如彦出事了，我……心里一下子拧起来，眼泪也随着脸颊滑落。

    “怎么了？”真难为他的身高，要弯下腰来与我正视。

    我猛地抬头，“请你告诉我真相，谷中情况怎么了？你们把我掳走了，他们呢？你们怎么对付他们？”我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他双臂。

    冰男脸却沉了下去，轻拔开我紧抓的双手，从他绷紧的嘴角来看，他正在生气。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又拉着往回走，说准确一点，是拖着走，因为他本来就长得高大，一对长腿快步向前走，而我，被他拖着，只能小跑着跟着他冲，他老兄却突然停下，一个转身，我收步不及，就冲进他怀中。

    还来不及揉被撞痛的鼻子，我却被他粗鲁地扣紧下巴，下一刻，他的唇已经贴上来，紧紧包着我的小嘴，不住吮吸，我快喘不过气了，要张嘴换气，却更让他攻进来，不住挑逗着我，为什么？但混乱的大脑让我不能思考，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舞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肯离开我的唇瓣，我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双腿发软，只能依着他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双臂扛着我全身的重量，紧紧扶着我的腰身，不让我摔倒。

    在缓过气后，我依然无力自行离开他的怀抱，我的行为让我感到羞耻，我不仅昨天晚上跟别的男人同睡一床，现在更在大白天让他吻个彻底，这样的我，跟青楼女子有何区别？  泪水悄悄滑落我的脸庞，可是我哭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

    天地万物在我眼中渐渐变得模糊，所有的景象越来越不真切，我两眼空洞地看向远方，只感到有人轻轻抱起我，慢慢向前进，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或许我累了，要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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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二章

﻿    再次睁开眼的的时候，看到一袭白帐，没有任何装钸，这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帐子，这是哪里呢？想不起来，头有点痛，头转动看向四周，却对上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眸，虽然冷冷冰冰的，却在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他是谁？

    “醒了？”男子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却很让人瑕想冬去春来的景象。

    “这……是哪里？”我轻揉着额角，只要我一回想事情，我就觉得头很痛，无法再思考下去。

    或许看到我表情的痛苦，冰眸男子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逝，“你怎么了？不认得这里吗？”

    “头很痛，我想不起来，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面前这一位男子让我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他到底是谁呢？

    先是讶然，然后转为疑惑，那双冰冷的眼睛瞬间数变，却还是直直地看进我的眼里，在闪过无数个表情后，终于回复原来的清冷。

    “你不记得了吗？  我是你的相公，洛云呀！”冰眸男子冰冷的双眼忽然像春天融雪般，化作涓涓细流，慢慢汇成无限温柔，轻轻执起我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一下，“我的小娘子，你可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头又开始痛了，我继续揉着额角，我想不起任何有关我的事情，于是我摇遥头，“我……头很痛，我想不起来，对不起。”

    轻轻替我揉着额角，洛云柔声道：“慢慢就能想起来，不要焦急，我的小娘子，”轻轻又吻了吻我的额头，“你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羽行，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大病初愈，才刚醒过来，好好休息，我让人弄点吃的来。”

    洛云出去了，他是我的相公……我对他的感觉……很奇怪……虽然亲近，但也很疏离。不能再回想了，头又开始痛，我再次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希望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能想起一切。

    事实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所有的印象仅存于之前见过的自称为我相公的男子—洛云。

    我到底是谁啊？也许我的记忆是个关键，哎，头痛欲裂。不经意，手上有个东西钩起我一小撮额边的头发，是什么东西？一个指环，环上嵌着一颗闪着柔光的小石头，很熟悉的感觉，有种很想哭的冲动，而且，头更痛了，我用力揉着额角。

    洛云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我正在虐待我的额头，连忙快步走到我身边，接替我的双手，轻轻帮我揉着。

    “不要再逼自己回想，慢慢来，或许明天就能记起来。”洛云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虽然略嫌冰冷，却是更接近春天的感觉，真好。

    “饭做好了，快起来先吃点儿。”说罢抱起来就往房外走。

    他……是我的相公，他这样抱着我是天经地义的吧，但为什么我会有不安的情绪呢？？  可能是失忆造成的吧，想不起任何往事，连最亲近的人也忘记了，也许过一段时间，想起一些就会好了。

    桌上的菜谈不上丰盛，但飘过来的香味却让我感到无比熟悉，嗯，他是我的相公，对我的口味一定很了解，想到这里，我抬头朝他微微一笑。

    他却像着了魔般，原本移动着的身体突然停下，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中写满着不可置信，他怎么啦？

    也许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抱着我朝饭桌旁的椅子坐上去，把我放在他的腿上，一手依然放在我的腰间，另一只手拿起筷子，挟了菜往我嘴里送。

    “其实……我可以坐在一旁吃的。”我看向他，并且想站起来坐到一边去，我有点不习惯他抱着我。

    但洛云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圈在腰间的手更紧，“你病刚好，乖，不要乱动了，吃饭。”

    既然他这样说，也只好作罢，就着他的手，一口接一口地吃，偶尔洛云也会挟上一口自己吃。这种温馨的场面应该是甜蜜而窝心，为什么我的心会隐隐作痛？

    用过饭后，洛云依然抱着我，挨坐在窗旁的凉榻上，一起看着窗外的星星月光，今夜星光灿烂，却不是月圆之夜，想必十五之时，这个夜空会更加美丽。

    “你告诉我以前的事，好吗？”我挨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问着。

    “你想知道哪些？”头顶的声音也轻轻地回应。

    “嗯，我是哪家的女儿，你又是哪里人，以何营生？”我抬高头，也刚好对上他低下的头，藉着暗暗地月光，彷彿他的眼睛闪了一下。

    “你呢，叫羽行，你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你娘是你爹的其中一房小妾，失宠的女人，又没有生出儿子，所以你爹只是每月供钱给你们母子俩生活，你可以说是你娘独自把你养大的，我呢，从婴儿开始就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被养父捡回来收养，让我读书识字，帮忙家里的生意。”洛云的声音低沉下来。

    “哦，那你姓什么？”夫家的姓名都不记得，我该打。

    “我的名字是养父取的，自然跟他姓，我全名是何洛云。”

    “我们是怎么相识，或者是怎么成为夫妻的？”这个我最想知道了，每次一想到他--何洛云，这个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心中都会隐隐作痛，这是没有道理的呀。

    “说起我们认识的过程，就要笑你这个不会水的小傻瓜了。”洛云冷冷的声音中居然带着笑意？我不由得瞪大眼睛。

    “你知道吗，那时候你才十岁，小小的个子，却爬上荷花池边，想捞回被风吹进池里小手绢，没想到捞不到小手绢不止，还整个人掉进池子里面去，如果不是刚好被我看到，你当时就要淹死掉。”说到这里，他竟然摸了摸我的头。

    “我从水里把你捞出来以后，发现你还有气息，却不知道你是哪家孩子，你又浑身湿漉漉的，不换衣服的话，就算不淹死也要冷死，虽然说你只有十岁，可终究是女孩儿，不能随意让别人看到，只好把你带到附近的一个隐秘处，烤干你的衣服再说。”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着我的左肩。

    “当时我想，我帮一个小女孩换身衣服不要紧吧，趁你没有醒过来，就脱掉你的湿衣服，升火烤干，也发现了你身上有个很特别的胎记。”说着，他又摸着我的左肩。

    “你把我看光了……”我咕噜一声。

    “是啊，所以只好负责任娶你为妻啰。”洛云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然后呢？我醒来以后呢？”我想知道我的事。

    “你还真能睡，你的衣服烤干了还没有醒，所以我就再帮你把衣服穿上，然后终于你也醒过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然后呢？”

    “因为平时没有人跟你玩，所以你很想跟我交朋友，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我有空就去找你玩耍。”

    “再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你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就向你家提亲，娶你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家以何营生？”

    “我养父在京中任职，由于我不是亲生的儿子，所以没有让我住进京城，只让我做一些小生意。”洛云眼中以冷淡不知何时已转化为柔情，“还想知道哪些，我的小娘子？”说罢，轻轻点了点我的嘴唇。

    我连忙害羞地埋首到他的胸前，幸好今夜月色不明，否则我的脸红一定会出卖我。

    “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你，羽行，你知道吗？只有你，才能让我开心起来。”洛云突然冒出这一句。

    也对，他的养父是个京官，他不是亲生儿子，也不允许他住在京中，他在家中一定备受冷落，或者我也一样，我娘是一房失宠的小妾，也许我也是因为寂寞才会和他交上朋友的，也许我们是同病相怜才结为夫妻的，那我可要加倍地爱护他。

    想着想着，手不自觉地摸上他的脸，同样地，洛云身子一僵，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本来环在我腰上的手腾出一只，盖住我的手，两眼对望，情意绵绵，连月光也害羞得悄悄躲到云姑娘的后面去了。

    慢慢抓下我的手，却碰到我指环上的小石头，他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说：“这石头太小了，我早想换下它，明儿我出去买一颗更大更好的给你。”

    “呃……这个……不用了吧，小小的也挺精致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颗小石头。

    “你值得更好的，羽行，你是我的，我早就看中了一件宝贝，可是一直没有送给你，等明儿我去取出来，送你做一件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可好？？” 洛云脸上坚定的神色不容我拒绝，眼中的冷冽又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他又看了看窗外的月色，不知不觉已经升到正中，“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说罢抱起来回内房，放在里面，自己也脱衣上床，躺到外侧，向我伸手过来，我吓了一跳，他要干嘛？连忙往里床缩去。

    “你怎么啦？”凤眼微眯，“我们是夫妻！”

    我仍然坐在床脚，没有移动的意思，我们是夫妻，可是，为什么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很矛盾的感觉。“我……记不起来，我们……可不可以……先分开睡？”憋了好久，我才低下头来，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话。

    “你……”有种山雨欲来之兆，洛云的声音听起来像遭遇大风雪的寒冷。

    我双手不自觉地拢着外衣，身子更往里缩去。

    “唉……”头顶传来叹息声，“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在你不愿意的时候，我绝对不碰你，嗯？”

    我抬起头看看他，“对不起……”

    向我挤出一个微笑，其实也只是动了动嘴角，“我们是夫妻，羽行，夫妻应该同睡一床的，我保证，除了搂着你以外，其他都不动，好吗？”

    “嗯。”委屈你了，相公，但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何，只要和洛云有亲密地接触，我的心里就会隐隐作痛。

    脱下外衣，我就直接躲进被窝里头，腰上很快就多了一双手，被这双手顺带着贴到一个温热的胸膛前，散发着热气，还有男子独有的气息。

    虽然心里怪怪的，但洛云一再强调我们是夫妻，我得慢慢适应。

    可是我才闭上眼睛，额上就给某男偷吻了，我睁眼看向他，却看到他坏坏一笑，“睡吧，不要让我想到我还可以做别的。”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很无奈地，我也只好闭上眼睛，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但是，身边的男子却睁开了双眼，看着怀中女子的睡颜，嘴角动了动，“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来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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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三章

﻿    第二天醒来，我居然还在洛云的怀中，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凤眼，嘴角含笑，神清气爽地看着我，看样子已经醒过来一段时间了。

    “醒过来了？那我让她们伺候你梳洗。”洛云拍拍手，立即走进来两个丫头，手上各捧着水和毛巾，他自己却下床走出去了。

    两个丫头向他福了福，就放下东西来伺候我梳洗。

    “你们叫什么名字？”她们不发一言，我只好自己问了。

    两个女孩没有作声，只用手指了指嘴巴，示意她们不能言语。

    “哦，真可怜。”我不由得为她们感到惋惜，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不能言语。

    把我妆扮妥当以后，她俩就一个收拾，一个扶着我走出内房，房外，洛云早就坐在饭桌旁，等我一起用早饭。

    桌上的香气随风传来，是桂花……我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

    洛云看见我走出房门，立即快步走到我身前，示意丫头下去，亲自扶我坐到桌旁，挟起一小块糕点送到我嘴边，“快尝尝，你最喜欢桂花，这些糕点都以桂花汁为原料做成，你啊，最喜欢吃了。”

    早习惯了他的主导，每次我违拂他的意思，他都会生气的，经过这一天一夜，我已经熟悉无比。吞下他的好意，他对我如此体贴，我心里暖烘烘的，拿起桌上粥碗中的勺子，轻轻勺起一勺，送到他嘴边，洛云的表情可真丰富，先是呆滞了，盯着嘴边的勺子，好像用眼睛就能吃下去，再从勺子中抽回眼光，移到我的脸上，眼神还是呆呆的，接下来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句话，可是抽了半天没能挤出半个字，终于，他老兄迷茫的眼神找回了焦距，凤眼仿佛带笑，张口吞下那一口粥，但却没有吞下，含在嘴里，直觉上感到有些不对劲了，果然，洛云的头不断向我靠近，还带着坏坏的笑容，在我来不及转头避开的时候，他已准确地吸住了我的嘴，任我怎么使劲都动不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可能是他良心发现，忽然离开我的唇瓣，没有让粥流出来，否则今天早上的妆点和衣裙要重新换了。

    吞下第一口，他老兄很不客气地要求第二口，大嘴努努，强烈表示他要我伺候早饭，这男人，得寸进尺。算了，看在他体贴的份上，我也回报一点儿。干脆捧起桌上的碗，一勺接一勺地送到他嘴边让他吞下。有时他会抓住我的手，把粥送回我嘴边，我开始不想与他共用一勺，可是在他的“淫威”之下，我只好吞下第一口，有了第一口，就会有第二口，就这样，他一口，我一口，吃掉了一整碗粥。他也不时的挟起一块糕点，让我先吃一半，他再吞下另一半。这顿早饭，我们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但……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我和他以前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哎，不能回想，一想就会头痛。

    看到我皱起眉头，洛云马上替我揉着额角，“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开始头痛？不要再逼自己回忆过去，不要强迫自己，顺其自然，嗯？”

    我很感动，洛云对我真的太好了，头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谢谢。”

    温馨的场面总是要过去的，打破这宁静时刻的人肯定不会是我，洛云轻轻扶我起来，紧拉着我的手，“走，咱们出去散散步。”

    门外仍然是一个大花园，周围鸟语花香，那争妍斗艳的花儿，远远看去，有如花海中的彩虹般绚丽缤纷。

    “好大的花海，可是，这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哟。”我抬头向洛云嘟着嘴投诉。

    “是吗？你看得眼花是不是？”洛云好笑地看着我。

    我还没有回答，却看到各种颜色的花儿在移动，大约过了一盏茶工夫，花海居然变成几大块颜色。

    “这下你满意了吧？”洛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邀功。

    “这些花儿居然……”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收起笑脸，洛云正色对我说：“没事不要乱跑，这里到处是机关，不要让我担心，嗯？”并且俯下身来，双手抚着我的脸，要求我向他保证。

    看着洛云如此郑重的表情，我点头，“可是你总得告诉我哪里可以走啊？”

    又换上轻松的眼神，原来他也可以有这种表情，虽然冰冷依然，但我能感到他的灵魂深处，是暖烘烘的。

    “有我在的时候就哪里都可以走。”

    “但你总不能让我跟着你吧？”这肯定不可能的。

    “你放心，刚刚那两个丫头就是特意挑来伺候你的，高一点的叫圆月，另一个叫弯月，你有事就叫她们，她们平时不会打扰你的，但没有她们的时候，千万记得不要乱跑。”怎么听起来好像总有人在身边监视着？

    “我知道了，何大爷。”虽然不是太高兴一举一动都有人看到，可这都是因为洛云关心我吧，他们当官的，怕的就是有盗贼吧？否则干嘛要修建机关？

    “答应我，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离开我视线范围太远。”洛云好像还不放心，一定要我作出保证。

    “好好好，你就把我拴在腰上，走到哪里我也就跟到哪里去，你一扭头就能看到我。”我扁扁嘴，笑话他。

    听出我话中的不满，他扯了扯嘴角，站直身子，拉起我漫步花海。

    这里繁花似锦，让人心情轻松，还不时飘过来阵阵花香，心旷神怡，再加上时而鸟儿低唱，我闭上眼，感受着这个美妙的瞬间。

    脑中又闪过一个影像，我好像曾经有过这种经历，一个男子挽着我的手，我靠在他的身边，闭着眼感受这种美妙，是谁？我睁开眼去看，眼前只有洛云，再闭上眼，却没法记起那男子的容貌。

    “怎么啦？又开始头痛？”洛云的感觉太敏悦了，我只是突然睁开眼睛，他都能感受到我的瞬间失神。

    “没有，只是突然睁开眼睛，有点不适应而已。”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假如那个男子不是洛云，那……

    “如果是身体不适就不要逞强，我们回主屋去吧。”洛云一脸担心，每当他眉头紧皱的时候，眼神特别清冷，有如寒流侵袭，只是眼底的一抹温柔把他出卖了，假如不是如此贴近，也是不可能发现的。

    “我没事，继续走，好容易在你视线范围内，可以到处走。”我挪揄他，却换来一个更清冷的眼神，他怎么啦？

    “你……想走去哪里？”他的脸也更凑近一点，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

    面对他的审视的眼神，我一脸迷糊，他怎么忽然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有点像……我刚醒过来的时候。

    “你怎么啦？忽然间那么凶？我说错了什么？”我突然发现我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洛云只是静静看着我，不发一言，直直看进我的眼睛里，像要找出什么东西似的。

    这种带有审问性质的眼神，而且冷冷冰冰的，无端湍地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并且打了个颤抖。

    “冷吗？”他终于撤开他的黑脸，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没有，只是……不太习惯你刚才的表情。”我低声投诉着，生怕大声点儿，他又要给我摆脸色，可是我没有说错话呀激怒他呀，顶多，撒了个小谎，难道他发现了？

    心里正在揣摩着这个可能性，一声鸟叫打破沉寂，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走吧，这里风大，我们回去。”

    风大？？我不由得瞪大眼睛，微风徐徐，吹得身上好不舒服，他居然说风大？但是他在生气，还是不要惹他为妙，于是我乖乖地跟着他往回走。

    回到主屋，洛云吩咐圆月和弯月照顾我，也再三叮嘱我不要乱跑，就走出去了，只说晚上会回来陪我吃饭。

    一个大男人，白天都不会闲着在家吧，总得外出营生才对，看家中养着些仆人，又有个偌大的花园，家中生意应该不错，也对，有爹爹在京中扛着，只要不出差错就好，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败家子，那就更不可能天天陪着我的，忘记问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洛云走后，整个主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突然间沉静下来，洛云说过，圆月和弯月不会打扰我的，既然如此，我就自己打发时间吧，看着屋里的摆设，都很简单，而且过于男性化，我以前是怎么过的，都没有什么女性色彩，我决定，把屋子整理一下，于是我开始从里到外地收拾房间。

    圆月和弯月只在午饭时出现过，就是给我送来午饭，开始只是看着我吃，在我强烈要求下，他们才勉强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可惜她们是哑巴，否则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多好，顺道也可以多了解我以前跟洛云往日的生活情况。用过午饭，她们收拾碗筷就出去了，整个屋子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早上累了一上午，有点困，我就干脆躺到床上去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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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四章

﻿    到了晚饭时分，还没有看到洛云的身影，心想，可能是他太忙了吧。

    直到天完全黑了，我晚餐也用过了，身子也沐浴过了，还没看见洛云的身影，我百无聊赖，就躺到凉榻上，看着窗外的星光。

    月儿偷偷从云姑娘身后露出半个脸，我正看着出神，眼前又闪过一个影像，在一轮明月下，我与一个男人相拥而吻，吻得火热，吻得激情，是谁？为什么我总是想不起男子的容颜？

    低头看着手上的石头，就像天上的星星般，闪着柔和的光芒，每每看着到这个指环，我就有种伤感，这是为什么呢？

    忽然有人拍拍我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声音有点冰冷。

    哦，是洛云回来了，我抬起头来，却看到他微皱的眉头，生意不顺吗？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颗石头，有点像天上的星星般，一闪一闪地，很漂亮。”我把我刚刚发现的秘密与他分享。

    洛云却撇撇嘴，说：“石头太小，你看。”说罢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盒了，递给我。

    我接过打开一看，噢，一颗墨黑色的石头，中间如有流光有闪动般，让人目不能移。

    洛云拿起来，原来石头上面还拴着一根小带子，他给我绑在手腕上，“这是流彩石，当今世上极其罕有，我无意中得到这件宝贝，觉得很适合你，就找匠人精心雕琢，直到今天才拿回来给你，带着，不要轻易拿下来，据说这颗宝石特别适合女子佩带，会招来好运。”说罢在我腕上轻轻一吻。

    我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他抬头，眼神变得迷离，他……要跟我……

    我想到一半，已经被他抱起来，走向内房。

    轻轻放我到床上，他的唇已经覆盖过来，先是轻轻地描绘着我的唇线，然后整张嘴都被他的包住。

    不可以，不可以，我的内心不知道在挣扎什么，他是我的相公，我们相亲相爱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会有一反对的声音一直在提醒我，不可以跟他做逾越的事。

    我的身子一瞬间僵直了，洛云立即就感受到了，离开我的嘴唇，抬起头来，虽然眼中写满□□，但仍还留着一丝清明。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拒绝自己的相公和自己亲热，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

    “不勉强，我说过，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动你。”洛云翻身下床，给我盖好被子，“我去沐浴，你先睡。”

    我就这样躺着看着洛云走出房门，过了好久都没有回来，显然他不是去沐浴，浓重的睡意把我打败了，我经不住睡魔的招唤，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过来时，我紧靠着一个胸膛，腰上也放着一双手，经过多番接触，不用看也知道是洛云，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我睡得这样沉，竟然他回来了我也不知道。

    我动了动身子，洛云也随着我动了动，并且先道：“醒过来了，小懒猪？”

    他不生气？我抬起头来看看他，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温柔的凤眼，虽然略带清冷，却更显得他的五官线条的分明，俊逸。

    看着这样的眼神，我有一瞬间失神，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

    “饿了就说嘛，我很可口的。”洛云居然又笑了，而且笑容里面还带着点痞气，这又是他的新面目吗？

    对于他的挑逗，我不为所动，大白天干这档子事，羞死人了，要是教圆月和弯月看见，我可更无地自容。

    起床吧，我掀开被子，却发现身上仅穿着贴身肚兜，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生气地离开房间时，我是穿着中衣的，是谁给我脱了衣服？我斜眼看向那个还躺着的男子，果然，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正在欣赏的露出的大好春光。

    “色鬼。”我尖叫一声，连忙抓过被子盖在身上，却冷不妨看到，被下的他居然是全身□□的躺着，哇，我连忙闭上眼睛。

    下一刻我是连人带被让洛云抱在怀里，而且居然搂着我哈哈大笑，还笑个不停。他不都是冷冷冰冰的吗？即使他笑过几回，都只是动了动嘴角，眼神缓和一点点而已，怎么忽然间来个捧腹大笑，有什么值得他可以笑得这般疯狂的吗？也许是平时都不笑的人，一笑起来就不可收拾，我小小的总结着。

    大约是笑够了，他轻轻地吻了我的唇，就放开我，径直下床套上衣服，“穿好出来用早饭。”说罢他就走出房门，留下一脸呆滞的我。

    跟他用过早饭，他再次嘱咐我不要乱跑，然后就出门去了，临出门前的一吻，又成功让我忘记问他营生的事情，算了，来日方长，改天再问不迟。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洛云每天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偶尔会在傍晚时分回来，与我共进晚餐，然后又匆匆出去，除了昨天晚上，他没有出去忙，晚饭后抱着我坐到凉榻上，聊聊天，聊聊地，洛云对我的好，让我感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为什么当他想和我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我的身体总是本能的抗拒他呢？既然我跟他早已恩爱过，我不可能把他忘记得如此彻底呀，这当中肯定有某个问题没有解决，可是每当我一回想，我的头照样会痛得像要四分五裂般，看着洛云那心痛的样子，我心里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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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番外二

﻿    “大哥，不要伤害她，她已忘记所有的事情。”洛云在花园的某一角找到了黑衣人。

    “失忆？父亲是怎么教你的？你不仅动了真情，而且对方还是咱们对头的女儿，你的脑子坏了是不是？还是那女人有妖术，迷得你七浑八素，敌我不分了？”黑衣人嘴角冷笑。

    “不是的，大哥，羽行她不会妖术，她现在只是一个失忆的人，不会给我们造成任何损失。”洛云静静地说服着黑衣人。

    “假如她记起一切呢？她还会这么千依百顺，小鸟依人吗？”黑衣人道。

    “大哥，不管如何，我是要定她，我向你保证，即使她记起一切，我也不会做出背叛鬼楼的事情。”洛云声音里透着坚定。

    黑衣人没有作声，只是把洛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凭什么如此笃定她不会对鬼楼造成影响？你作为鬼楼的影子主人，却迷上了对头的女儿，假如她记起一切，她就会想起是谁害她家破人亡，她会放过你吗？”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向你保证，假如她记起一切，她也不会对我或鬼楼造成任何影响。”洛云连眼睛也在闪着坚定。

    “哼，你就这么有自信，看来你们之前还有鬼楼不知道的秘密，否则你怎么会迷上那丫头。想当初父亲把你捡回来收养，还把你培养成为鬼楼的影子主人，看来是太纵容你了，父亲总是不相信我的话，让你这个外人来参与鬼楼的机密事件，我看是清理门户时候到了。”黑衣人身上又涌起了杀气。

    这回轮到洛云不作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大哥，对于大哥的杀气，洛云只是抿了抿嘴角，“我想，父亲不会乐意看到我们互相斗殴。我再说一遍，我保证羽行她不会对鬼楼造成任何影响。”

    就在此时，一只白鸽落在黑衣人的肩头，黑衣人解下白鸽脚上的小筒，倒出里面的小卷，摊在手掌上看了看，然后手一搓，纸条变成一团纸灰。“这次算她命大，但我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父亲，你自求多福吧。”说罢几个起落，人已消失在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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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五章

﻿    我再次醒过来时，看到洛云依然在我身边，心里就安定下来。轻轻抚着我的脸，洛云一脸歉意，“对不起，大哥他一向比较沉默，由于我们成亲之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怀，让你受惊了，都是我不好。”

    原来我们的亲事并没有得到大伯的祝福，那我的家人呢？

    “这么说我们是私奔的？”我小心地看着洛云。

    “呃……是的，也不全是事实，我没有经过父亲和大哥的同意就向你家提亲，然后他们不太高兴，就不允许我和你的亲事，我很爱你，所以就……就和你私自成了亲，住到了我的院子时，本来父亲和大哥平时都不会到我这里来，我没想到大哥居然那么讨厌你……对不起。”他一边吻着我的手腕，一边跟我道歉。

    “那么就是说，我是不受欢迎的一个……我知道了。”我慢慢坐起身来，反握住洛云的手，“既然他们不接受我，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媳妇，让他们接纳我的”。我缓缓地坚定地说出心中所想。

    “谢谢你。”洛云在我手上深深一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洛云的眼神一直在闪动，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如果还是感到累，就再睡一回儿，嗯？”洛云又向我笑了笑，最近他笑的时候更多了，并且由一开始只是动动嘴角，到现在已经熟练地翘起一个弧度，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我不由得朝他露出一个嘉许的笑容，惹得他又强占我的唇瓣，一直到我喘气不已才肯罢休。或许他有急事尚要处理，否则依这几天我的处境，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在我顺气的当儿，他还不住地沿着我的唇线来回轻吻着，忽然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衣裳，又叮嘱我不要乱跑，就离开房间，走得像风一般快。明明刚才还一脸温存，怎地突然又变得如此冷淡？

    房间中少了洛云，又变得冷清，而我的心也由一团混乱变得清晰起来。如果大哥只是不高兴洛云娶我，也不致于要致我于死地，刚才我真真切切地感到他身上的杀气，而且，一个普通的京官的儿子，身上又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这无法解释，难道我家和他家里有仇恨？洛云说过，我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说不定我家也在京当官，和洛云家里势不两立，所以，他们对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媳妇恨之入骨？？越想越感到这个推理的合理性，心下凉了半截，这么说来，我和洛云永远都不会受到公公与大伯的祝福？这也就是我每次看到洛云感到心痛的缘由？轻抚着腕上的流彩石，洛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我一定要回忆起一切，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哎哟，头又开始痛了，而且比平时更痛，头像要裂开一般，我不断用手揉着额角，可是根本不管用，眼前的影像又始模糊，最后，我还是痛晕了过去。

    远方那个带着婴孩的男子是谁？  为什么总是看不清楚他的脸？婴儿不断地在哭，男子正手足无措地哄着小家伙，他的娘亲呢？我想走上前去看个究竟，但为何就是走不过去，他们没有走动却离我越来越远，为什么？我想追上去却突然觉得脚下一软，竟然扑倒在地，晕倒过去。

    为什么身下是一晃一晃地，还有吱吱的车轮响声，我想，我该是在一辆车上，身上圈着一双手，背后是一具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嗯，是洛云。

    身子稍动了动，洛云已经知道了，立即扳过我的脸，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浓重的关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关心的眼神在他眼中出现。忽然他一把搂紧我，脸埋进我的颈窝，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我们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让彼此相互紧紧依靠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洛云先开口：“我大哥已经知道你住在我家里，我想，父亲也很快会到，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来到之前离开，他们不喜欢你，所以，我们要先到别处回避一下，等他们离开我们才可以回家。”

    只是……不喜欢吗？  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要问吧，你难以启齿的话，我不想逼你说出来，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静静地聆听。

    只是轻轻应了声，我不再说什么，让世界再次回归沉静，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缓缓前进。

    到了一个小镇，我们去投栈，下了车才发现，原来驾车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还有坐在车厢前面的换上男装的圆月和弯月，也真难为她们两个女孩儿了。

    由于两个丫头都是哑巴，所以所有要开口跟别人交谈的事儿都由车夫负责，圆月和弯月只负责打点行李和照顾我。

    晚上当然是洛云和我一个房间，洛云出手很阔绰，看着小二殷勤的嘴脸，我想，我们这一趟短暂离开就当作是出游吧。

    两个哑巴丫头除了洛云不在房间的时候会进房里陪我以外，基本上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而那个车夫，除了我上车和下车时看到过他，平时都没有看到。

    洛云没有说要去哪里，我也没有问，就这样跟着他走动，见识各种好山好水，遇到当地的节庆，洛云还会陪我去凑个热闹，渐渐地，我爱上了这种生活，比起在屋子里面呆着，我很快乐。

    快乐的日子总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相处的这一个月，我发现我本能上有些依赖洛云，但为什么当他想和我有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我也本能地要拒绝他？昨天晚上，我本来也下定决心要接受洛云，可是每到最后关头，我还是选择退缩，只能再一次看到洛云伤痛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为什么我和洛云之间总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高墙，把我们俩分隔在两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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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六章

﻿    也许是我多心，最近这几天我总觉得心绪不宁，而洛云好像也察觉到什么，每天出行更小心翼翼，连食物也一一用银针试过才吃。这天中午时分，洛云让圆月和弯月去补充一些生活用品，随后赶上我们，我们就继续向前走，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大山脚下，因为已接近傍晚，我们只好在山脚下找了家客栈投宿，顺便与赶来的圆月与弯月会合。

    半夜里，忽然远方传来声声怪叫，声音飘渺不定，好像饿鬼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洛云听到这个声音，本来放松的全身忽然紧绷起来，脸色变了几变，侧耳倾听，搂着我的手把我勒得死紧而不自知，噢，快要透不过气了，我只好自救地推着他的胸膛，总算他还有感觉，立即放开箍紧我的手，让我可以顺气。

    听了一会儿，或许是决定了什么，他脸色凝重地对我说：“等会儿你就躲在床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说罢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假如父亲没有来，就还有希望。”

    “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人独自面对困难……”我急急地拉着洛云。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不知道父亲的利害，假如只是大哥一个人坐镇，我们还可以有一线生机，但如果父亲也来了，放心，黄泉路上少不了你。”好冰冷的语气，从来没有看到洛云发火，他此刻的表情，再配上那来自地狱般的怪叫，吓得我摒住呼吸，只是不住地点头。

    “乖乖地，不要让我分心，如果我们有活命的机会，我一定会带着你走的。”放温柔的语气，并且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原来我已经吓哭了。

    接着让我换上圆月带来的男装，头发也梳成一束扎起在脑后，就把我塞进床底，此时怪声已经在四周飘着，令人更加觉得心寒，好像有无数索魂之鬼在你身边撕扯着你一般。

    突然而来的破门之声，怪叫也同时停下，四周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之中，没有声响，我吓得更加不敢用力呼吸，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听着事态发展。

    黑暗中有人说话了，是大哥的声音。“你也应该知道，要逃走是不可能的事，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想带她出来游山玩水。”洛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我在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焦急。

    “游山玩水？你们倒很有闲情逸志嘛，但为什么离家也不通知家里人，洛云，你长大了，不把父亲放在眼里了。”大哥的声音里透出了严厉。

    “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没有背叛父亲的打算，我更不想让羽行受到任伤害，对于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我根本没有兴趣，在我的心中，羽行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洛云还是语气平静，但床底下的我，听到如此火辣辣的剖白，虽然人处在黑暗中，也觉得脸上有火在烧。

    “哟，这么动人的表白，我真替你害羞啊，兄弟，想不到平日冷冰冰的何洛云，竟然有如此火热的感情。”大哥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嘿，也好，既然你们如此相爱，让你们一同共赴爱的地狱好了，相信父亲也会赞成我的做法。你把她藏哪里去了？哼，你应该知道，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表示你们没有机会活命。”

    “父亲？哦，对了，父亲呢？既然你奉父命而来，我想我再不肖，他也会亲自动手吧。”何洛云声音里还没听不出半点害怕或者焦急。

    “有我就够了，清理门户这种小事何需父亲操心？”大哥的声调忽然变得阴恻恻的。“快把那小贱人叫出来，不论你藏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她的。”

    “你的手段我十分清楚，既知在你的范围内必死无疑，我怎么还可能把她放在这里？告诉你吧，早在今天早上，我就让圆月调换了，让弯月陪她走另一条道，你们也应该打听到了吧？恐怕现在都已经到了龙山一带了。”依然是波平如镜的声音，洛云说起谎话来还真脸不红气不喘地，看来是个中高手。

    “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哥说罢，忽然破风之声大作，就这样房里面乒乒乓乓地地打起来了，是谁占上风？我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场境很熟悉，我有过这种经历，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曾经，我也这样焦急的等待着，等着战果，头又开始剧痛起来，周围的声音又开始逐渐模糊，最终不再有声响，我彻底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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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七章

﻿    婴儿的哭声由远而近，是谁在哭？眼前一片迷雾，隐约能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伟岸的男子，男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孩，正在号啕大哭，看不清楚相貌，他到底是谁？我慢慢走过去，男子原来低下头去哄小孩子，发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不知何时云雾渐渐散去，他是……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终于醒过来了，羽行。”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对上一池深潭，清澈不见底，是他，杨如彦，我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略为消瘦的他。

    我想起来了，我的相公—杨如彦，和那个小婴孩的母亲---我。轻轻抚上杨如彦的脸，还有新生的胡渣子，“你瘦了不少。”

    杨如彦的手也覆上我的，轻轻握着，“那你可以好好补偿我哦。”眼中闪着俏皮。

    “厚脸皮。”我嘟着嘴，别过脸不看他。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把我跟彦行都抛弃了？”唱作佳俱，他有当戏子的天赋。

    对了，说起抛弃，我立刻想到一个问题，翻身坐起来问：“谷中情况怎么样了？”

    杨如彦还是一脸轻松，“你以为会怎么样？”

    “不是鬼楼的人来了吗？谷中情况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呀。”不理他的嘻皮笑脸，我捧着他的脸，如果我可以再叫大声点，我会用吼的，可惜力不从心。

    杨如彦先是一脸古怪地看了我一遍，却不作声，他想干嘛呀？

    “你告诉我呀。”我焦急地再问了一遍。

    杨如彦习惯性地抿抿嘴，道：“是来了没错，并拐走了我娘子的心。”

    哪来的事？我纳闷地想，对了，我想起来了，洛云，他自称为我的相公，这这这……他不是鬼楼的人吗？之前还一直逼我说出盒子的秘密，但他却又在我失忆的期间对我…… 而且，他的大哥要杀我和他，我头痛得晕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事情太多，而且有点复杂，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自觉地揉额角，现在回想事情头没有痛，却变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以为我又要晕倒，杨如彦连忙扶我躺下来，急问，“哪里不舒服？”心痛表情全然写在脸上。

    于是我努力绽出一个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没事，只是突然记起往事，有点儿适应不来……”

    明显地杨如彦吃了一惊，“什么？你回复记忆了？”紧紧地抓着我的上臂，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我轻点了下头，“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想起我跟你的那一部分，认识你以前的所有记忆还是没能想起来。”我慢慢地坐起来，拉过一个枕头当靠背。

    杨如彦的嘴张得更大了，好一会儿才问我：“你说你只想起我和你的那一部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地又失去记忆？”

    嗯，这好，你问我答，省得我一次性乱七八糟地自个儿回想，我现在脑袋里是一片绵绵无尽沼泽。

    “就是我打开盒子的那天，我正在房中等你回来，突然有人迷昏了我，并带出了绝尘谷，当我醒过来时就发现了我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是一个鬼楼的人将我掳走的，在我醒过来时，逼问我有关盒子的事，不知道为何，我竟然昏了过去，醒过来时记忆全无，而他……”

    请原谅我说了小小的谎言，但这有关我与洛云的小小私事，我不想节外生枝地让你误会。“他叫何洛云，是鬼楼中的一员，不知道为何，在我失忆时竟自称为我的相公，或许他想，假如我能想起有关魔盒的事情，会透露出盒子的秘密予他吧……”

    细看了看杨如彦的脸色，还好，没有变化，只是微蹙眉头，静静地听着我被掳后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我没有记忆，可是……我和他没有发生过什么，你要相信我。”

    “但我却亲眼看见你们出双入对，还夜夜同眠。”杨如彦还是一脸平静，只是这平静的表面，是否暗涌千万呢？

    “对不起，只是他自称是我的相公，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我发誓，我俩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每次他要进一步时，我都没有让他……那个……”声音渐渐低若蚊蚋，唉，竟然要我说出如此难以启齿的话，我和何洛云虽然没有发展到终点，但其中也有很多让人脸红的地方呀。

    头低下去是因为想起了与洛云相处的点点滴滴，脸上艳若桃花，但杨如彦却以为我是因为说出一些难以启齿的话而羞红了脸，“觉得难为情的话，不要说了，你平安回来就好。”

    还好，没有被他发现，我暗自庆幸。

    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被鬼楼的人掳走了，就是说，鬼楼已经发现了谷中存在秘密，他们有没有……”

    “没有，”我没有说完就让杨如彦打断，也接着把我失踪以后的事情告诉了我。“那天我去找爹问清楚一些事，结果还没有讲完就接到急报，说你不见了，然后我们就赶回如意去看个究竟，最终确定你是被人掳走了，至于是何人，我们不清楚，然后全谷搜寻未果，就决定出谷寻人，开始的一个多月没有消息，正当我们不知所措时，居然发现，有鬼楼的人在暗中活动，于是我们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们，终于发现，他们的目标居然是你……还有你同行的男子……”说到这里，杨如彦的语气有点恨恨的，可能是看到何洛云对我所做的一切感到气愤吧，我只能自恋地想。

    “我们一路跟着打听到的结果是，当天晚上行动，由鬼楼的二当家，也就是何问天的儿子何岳云全权负责，对了，还没有问你，你所提到的何洛云，是何许人也？”

    虽然我不知道何问天是谁，但二当家还是听得懂的，他们称洛云为“影子主人”是什么意思呢？依稀觉得这个大哥是很讨厌洛云的，难道是为了争大当家这个位置？想起分别前洛云对我的表白“我没有背叛父亲的打算，我更不想让羽行受到任伤害，对于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我根本没有兴趣，在我的心中，羽行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父亲，难道就是鬼楼的主人？所以大哥是二当家，那么说洛云是三当家？

    “鬼楼总共有几个当家？”我要搞清楚。

    “二个，就是鬼楼楼主何问天和他的儿子，何岳云。”

    洛云说过他是父亲收养的儿子，鬼楼只有二个当家，也即是说他在鬼楼中没有任地位，但“影子主人”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也像是一个掌权的位置……

    “我不太清楚洛云是谁，他只称是他父亲的养子，而且好像和他大哥不和，我们之所以出来游山玩水，是因为有一天，何岳云发现我住在洛云的家里，不知何故，他对我充满敌意，并且要除之而后快，洛云为了保护我，就和我离家暂避，但却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所以……那天，何岳云很可怕，他想把我们全部杀掉。”对了，还有洛云，他现在怎么了？我莫名其妙和杨如彦相遇，他呢？

    “影子主人？他会不会和何岳云上演一场好戏，让你把宝盒的秘密和盘托出呢？可是，鬼楼的人员中，当真没有一个叫何洛云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杨如彦眉头又皱起来了。

    “当天晚上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最想知道洛云现在怎样了，虽然说他是鬼楼的人，而杨如彦也说了可能只是一场虚情假意，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洛云不是那种人，他虽然冷，却冷得让人期望春天，与何岳云的无情冷硬完全不一样。

    “当天晚上，因为我们早知道鬼楼的计划，所以也就埋伏在四周，看看有什么机会可以救你，而那时何岳云与何洛云正在对峙，正好给我们机会把你救出来，不知道为何，你竟然晕倒过去，所以我们就趁着他们不注意，把你带走了。”杨如彦还是没有说出我所想要知道的事情，罢了，在那种情形下，能带着我全身而退就不错了，而且洛云是鬼楼的人，对于杨家父子俩来说，他们最好来个两败俱伤吧……

    “我不知道鬼楼的人为什么那么恨我，并且一定要杀死我……”我只好换一个话题了。

    “因为你是当年无量教前教主女儿孟逍遥的亲生女儿，当年我爹把魔盒从何问天手中抢回来，然后消失于茫茫人海中，这二十几年来，他们最后才查到，原来你就是他们眼中钉的女儿，当然是恨不得当场杀了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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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二十九章

﻿    由于最近几天都睡不好，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晌午，杨如彦才把我叫醒，原来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小村。

    慢慢跨下车，我向四周看了看，这是个只有四五户人组成的小村落，这个时候，袅袅炊烟，一派安逸悠闲的景象。

    转过头去看看杨如彦，想像着，我和他在谷中也建个小屋，每天在家里为夫君洗手作羹汤，等着夫君回家，呵，何其潇洒。

    “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杨如彦不知何时已经挨近我身边，“还想得嘴角边也看见流着口水……”

    这人，我不由得瞪着面前这个一脸痞笑的人。

    “哟，嘟着嘴可影响娘子的花容月貌啦。”杨如彦一脸坏笑地挪揄着我。

    不理他，我快步向前走，直走离我们最近的一户门前，门是打开着的，但我还是礼貌性地敲门。

    很快一位老丈从屋里走到门口，布衣虽然打着补丁，须发皆白，但却精神矍烁，他看着我，也许是从来鲜有陌生人到山里去，老爷爷只是上下打量着我，一声不发。

    跟在我后面的杨如彦，适时打破此时的无声尴尬，“老爷爷，我陪我娘子回娘家，路经此地，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我们用过午饭后再赶路。”手中递上一块碎银，“这是饭钱。”

    老丈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这位小哥，我们山里只有些粗食，不值几个钱，你的钱还是留着路上用吧。”说罢，转身向里头喊，“大毛娘亲啊，来了两个客人，多煮点。”

    里头传来他老伴的声音：“谁呀？”很快，走出来一个老妇，头发灰白，全挽到脑后，身上的衣裙也是打满补丁，手上还抓着两个洗过了的红薯。她边说边向我们这边看过来，我向她微微欠身。

    老丈赶在杨如彦开口前向老妇道：“这小夫妻俩正赶在回家的路上，快去把剩下的红薯煮了，不要怠慢了客人。”老妇依言转身回到厨房去忙活了。

    老丈又看向我们，微带歉意：“我们这山里头，没有什么好菜，请你们将就将就，红薯是昨天咱儿子大毛给捎回来的。”

    “您太客气了。”我们连忙回话。他们只以红薯度日，如果我们分吃了，他们下一顿有没有着落呢？  我不由得看向杨如彦，杨如彦像是了解我的意思，嘴角一抿，突然抓过老丈的手，把银子往他手上一塞，“老爷爷，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这银子，您把仅剩的食物都给了我们，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本来老丈还想推却，但杨如彦极力把钱塞进他手中，推却不下，只好收下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老妇端着香喷喷的红薯出来了，坐了半天的车，我确实饿了，向老妇道了谢，抓起一个，就着水吃也感到很香甜。也许怕我吃得太快噎着，杨如彦不时拍拍我的背，示意我吃得慢一点。

    老丈夫妻一边吃，一边含笑看着我们。

    我们边吃边聊，原来老丈共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大毛，如今正和村里的男丁一起上山干活，女儿小花，嫁给了另一个山头的小伙子，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一些老人在村里留守。

    吃过午饭，我们也不作停留，立即上路，对我们来说，无论如何要尽快赶回谷中才算安全。

    车上极尽无聊，脑海中又跃出何洛云那双冰冷的眼睛，冷冷的眼神中，并不包含算计，也许，他并没有想过要骗我什么，可是，他也没有向失忆的我提起杨如彦，还误导我是他的妻子，还与我夜夜同眠，虽然到最后都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但，他是除杨如彦以外，第二个看光、吻遍我身子的男人，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忧伤，我以前不知道为何，现在想想，或许，是介怀在他守护多年以后，我却心里有着另一个男人；或许，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令原本属于他的女人，变成别人的女人；又或许……摇摇头，我不愿再想下去，因为……我已经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在车上睡一会儿，醒一会，很快，天色渐暗，我们也来到一个小镇上，这种情形，像极当初我和杨如彦相识之时，那时我们也是在归家途中，也是这样晓行夜宿，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杨如彦再不需要睡在长椅上，而我，睡觉时总会靠着一个温暖的胸膛。

    大约走了十来天，我对周遭景物有点熟悉感觉，我认得这是前往瀑布的路，太好了，这离开谷中的这段时间，不晓得小彦行长成什么样子呢？

    从这里我估算，还有五天就可以回来谷中，只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呢？

    循着旧路，我路过苏嫂的小茶亭，王掌柜的燕子客栈，唐氏夫妻的小酒铺……这些熟悉的名字，勾起我两年前的点点滴滴，每到一站，我心里都会大喊一声，快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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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章

﻿    入夜，来到一座大山的脚下，杨如彦看看天色，最后还是决定明早再上山，于是在附近寻了间小客栈住下。明早一早从这里上山，约摸估算，明天傍晚时分就可以到达瀑布顶部，但如果能从深潭边进入，就可以省下半天的时间，大约晌午就可以到潭边了，只是不知道杨如彦会从哪个地方进入。

    小地方没有水可供沐浴，我们都只是要了些热水，洗过手脸，就和衣睡在床上，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到家，并且见到小彦行，我睡在床完全没有睡意，连搂着我睡的杨如彦也终于忍不住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这个急着回家的人，我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朝他微微一笑，今夜月色清明，杨如彦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中，闪着宠溺的光芒。

    美好总是短暂的，我还没有从那光芒中抽身，眼角余光就瞥见窗外似有人影闪过，快得不可思议，是我眼花了？

    但是，杨如彦含着笑的嘴角突然抿着，宠溺的光芒瞬间消失无踪，这一切都告诉着我，我不是眼花。

    杨如彦立即抱起我，塞我进床底下，嘴角努一努，示意我别出来，当然，作为他的妻子，还经历过不少惊险大场面，我当然懂得他的意思，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嘱咐他万事小心，他朝我点点头，身形一闪，立在门后。

    静静等待敌人的时间是很漫长的，是不是我们多心了呢？恰好那人只是路过我们房门，又或者人家的目标不是我们……

    正当我越来越怀疑的时候，门轻轻被挑开了，如果不是竖起耳朵注意情况，这轻微的开门声，我绝对是听不到的。虽然说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心咚咚直跳，心里只好祈求，来人听不见。

    我躲在床底下，有床单和帐幔挡着，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什么人进门的声音，难道我听错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杨如彦却突然闪身过来，先往我嘴里塞进一颗药，拉起床下的我，在耳边低声道：“有迷药，快走。”说吧，抱起我就飞身到窗前，稍微倾听一下，就轻推开窗，一跃而出。借着月光，我看到原来门并没有被完全推开，只是从门缝中伸进一根长管，仿佛冒着轻烟。“迷药”----—我即时想起杨如彦刚刚对我的耳语，连忙吞下杨如彦喂给我的药。

    一出窗外，就发现原来我们被包围了，面前青一色黑衣蒙面人，侊如死神降临般静静地立在我们四周，一动不动，除了风吹起衣袂和树叶的沙沙声，整个气氛就像静态的画面，没有声响。

    这些人的面目我实在是太熟悉的，因为，两年前，也是他们在这里等候着我们。但，这次，却来了一共二十人，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运气如何，但照情形看来，运气相当不好，我心里冰冷，直往下沉。

    双方都一动不动地僵持着，没有谁先动，仿佛怕占了先机，却也会失去先机。其实这样的拉据是最消磨人意志的，鬼楼凭着人多势众，而且杨如彦又要顾虑着我，怎么看都没有胜算，或者更贴切地说，没有一线生机，但他们在等什么呢？

    结果很快就知晓了，他们在等发号施令的人……

    同样是一身黑衣，只是，他没有蒙着面，衬着明亮的月光，他的降临有如死神一般死寂，又来了，那种同样的黑暗来袭感觉，一如初相见时一般。是洛云的大哥。

    感觉到抱着我的手紧了紧，看来杨如彦也感到事态严重，我不由得看看他，又转头去看围着我们的二十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大哥身上，而正好，他也看向我这里，深沉的眼神一如以往，令人不寒而栗。

    双方还是没有作声，只剩下风声，以及树叶间相互摩擦的沙沙声，以后偶尔传来的蛙叫声。

    盯了我好一会儿，大哥终于开腔：“水性扬花，当初就该立即杀了你。”

    呃……水性扬花？是指我吗？我明明没有……

    感到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连忙看向杨如彦，还是一脸的平静，他向我轻轻摇头，示意我稍安勿燥，我明白了，那个大哥也惮忌杨如彦的武功，在用激将法，令杨如彦心浮气躁，然后一举拿下，不费一兵一卒，好个奸诈小人！

    大哥明显想不到只有他一个演独脚戏，得不到回应后，也知道这个对手不好对付，于是，手一扬，似乎想群而攻之，速战速决。

    杨如彦也一直严阵以待，等着鬼楼发动进攻，但鬼楼中人是何等高手，光是他们从未失手的记录，就已经让人心底发毛，上一次，是仗着地利，我们成功逃脱，但这一次，我们没有有利的形势，还要应付比上次多几倍的杀手，我紧紧地抱着杨如彦，即使死，我们也不要分开。

    我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什么时候从哪个方面会有多少柄刀剑招呼在我身上。但就在此时，远方天空忽然炸开一朵焰火，我听到声音，连忙睁开眼睛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看见眼前一片白烟，发生了什么事？不容我多想，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熟悉的嗓音：“快走”！

    是洛云！我睁大眼睛想去看他在哪儿，无奈烟雾弥漫，分不清东南西北，杨如彦是何等机灵，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立即抱着我一跃上树，顺着烟吹的方向绕了一下，立即就向反方向发足而奔，原来一个人也可以作调虎离山记，我算了开了眼界。夜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借着明亮的月色，我还是依稀看到，是在往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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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一章

﻿    没走有多远，我却发现了杨如彦越跑越慢，到最后，竟要停下来靠在树边休息，我们才走了五里不到，他不可能是这样的，难道他受了伤，我连忙拉着他东看西看。

    杨如彦拉住我的手，轻轻道：“我没有受伤，但是……还是着了道儿。”

    着了道儿……是什么意思？难道那烟……感觉全身上下，并没有不适感觉。

    看出我的迷惑，杨如彦拉着我快步向前走，一边解释：“刚刚那烟里似乎混了迷药，但这种药，不会令人昏迷，却能使练武之人筋骨松弛，内力不能凝聚起来，你没有练过武，不会有所影响……”

    怪不得，以杨如彦的功夫，不会只跑出五里就要休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这种药有解药吗？”

    “我不知道这种药有没有解药，但是，我们现在必须立即赶回谷中去才算安全，而且，刚刚那放烟的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原来杨如彦没有听过洛云的声音。

    对了，洛云来救我们，到底是敌是友呢？一方面放烟，一方面又在烟里混了药。

    又大约走出一里路，从一个山岰上转出来，就看到树下站着一个人，浑身散发着冷气，是何洛云，那个背影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回头看看杨如彦，他显然也认出了他是谁，想必在我和洛云我逃亡期间，杨如彦也把洛云的身影深深地烙在心里面了。

    何洛云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我们，相隔太远，虽然月色清明，但也无法看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风轻轻吹着衣角，杨如彦紧紧握着我的手，生怕我下一刻就被何洛云掳走。

    终于，还是何洛云打破沉默：“想不到中了醉美人，还能跑出这么远，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也好，不用麻烦我把你丢回谷中。”

    他是什么意思？把杨如彦丢回谷中？这么说，他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可是，为什么要用药，嗯，那个醉美人呢？

    杨如彦仍然紧握着我的手，向何洛云微微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们，强敌未除，还请赐解药。”

    “解药？为什么要给你解药？这醉美人，平常人只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泡在冷水中三个时辰，就可以内力将其逼出，对筋骨无损，想来这难不到你，我就不浪费解药了，至于我在这里等你们的目的，是为了她。”洛云伸出手，直指向我。

    我？说时迟那时快，洛云快如闪电般扑向我们，招招狠辣，直取杨如彦的要害，或许内力凝聚不起来，杨如彦只能拉着我东躲西闪，但拖着我这个不懂丝毫武功的人，更是扯他后腿。没有几个回合，只听何洛云轻叱一声：“撤手。”

    我的手就莫名其妙转到何洛云手上，被他用力一扯，我整个人就扑到他怀里，然后何洛云风一般向后退开，一手揽紧我，一手向杨如彦挥了挥，“后会无期，谷中的秘密我没有向外泄露，父亲不会找到你们的。这三个时辰足够你回家顺道解去这醉美人。”

    说罢，何洛云就抱起我，风一般地往山里去，杨如彦也想发足追来，但无奈内力受制，我眼睁睁看着与杨如彦越来越远，我泪水终于忍不住往下掉。我突然觉得自己全无用处，没有武功，敌人来了，还会连累身边的人，洛云带走我，不知道用意为何，或许是……我不愿意去深思这个可能性，只任由泪水模糊我的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来到一个小屋前，只是一个简陋的茅草房子。何洛云抱着我，推门进屋，借着他点着的火折子，看到屋里面也只是简单的放了张小桌子，一块圆木充当凳了，几块圆木撑起一板木板作床，其他还有一些碗碟和一口铁锅放在地下。

    轻轻把我放在床上，何洛云看着我，我不想看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过了许久，寂静的空间才传出一声轻叹：“我知道你恨我骗了你，但……也并非全部骗你，我认识你在先，这都是真的，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地记起与他的种种，偏偏却忘记了我……。”

    认识何洛云这些日子，他总是冷冷的，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浓浓的哀意，悲凉的声音中，充满着失望，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所指的忘记了他，是指我和他识于微时？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相反的，在我失忆期间，却三番四次地梦见杨如彦，还有我们的儿子，难道真如之前所怀疑的，他是只在博取我的同情，然后，目标在那个我能打开的魔盒，或是杨家父子？

    我的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他可是鬼楼的主人之一啊！！

    时间还是在寂静中度过，我还是没有转过身，何洛云也没有再度开口，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阵肉香让我回过神来，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打了个盹。

    我不知道我饿了多久，之前因为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毫无饥饿之感，但骤然闻到肉香，才感觉到了饥肠辘辘，但是……只要我一想到他又把我掳走，杨如彦被他下了药，虽说鬼楼的人也中了毒，但也只是在场的那一部分，假如还有其他人负责对付他，那杨如彦会不会……我不禁打了个机灵，要是杨如彦出事，我，我……如何是好？

    或者看到我对香气的诱惑无动于衷，身后伸过来一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我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转念一想，依何洛云的脾气，我的所有行动只会是徒劳，于是，任他抱着，置于他腿上，估计这里平时只有一个人住，所有的用品都只有一副，当然包括只有一副碗筷！桌上放着一只烤好的兔子，之前没有闻到香味，或许是在屋子外头烤的吧……

    何洛云仔细地用手撕着兔肉，放在碗中，然后拿起一块，放到我的嘴边，我也不看他，张口就吃下去，自嘲地想，即使我不吃，他还是会连哄带吓地让我吃下去吧，况且，我还要活着，等着杨如彦来带我回家，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酸，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下。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哭的原因，何洛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抹干净双手，然后从身后把我拥紧，不时还拿出汗巾，为我擦一擦眼泪。

    也许是他拥得太紧，又也许是我哭累了，在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以后，我发现，我竟然整个人都挨在何洛云身上，脸还差点埋进他的颈窝里头了，我连忙想离开，却发现，他的确抱得很紧，只能做到不再贴近他的脸！

    下一刻，却发现有颗头贴在我的耳边了，虽然我心里有杨如彦，也恨他向杨如彦下药，但我心里也留着属于我们的那一段时光，如此气氛，那一个缠绵的时刻刹时涌现， “嗖”地我满脸通红，心跳也不由得加速……糟糕，他一定会发现的。

    何洛云当然发现了，立刻扳过我的身子，触及他依然冰冷的双眸，却在眼底发现一蔟小小火苗，他想……心立即往下沉。

    可能是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他心里也明白我在想什么，火苗一下子消失怠尽，只余下点点失望。

    默然把我放回床上，轻轻盖上被子，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躺上来，而是拿过一张小凳，坐在床边看着我。

    过了半晌，口中喃喃道：“慢慢休息。”然后，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蝉和蛙的歌声。

    其实折腾了这半夜，我早就累了，而且对着何洛云，我知道，如果他要用强，我是如何也反抗不了的，所以，倒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既来之，则安之，我安慰着自己，慢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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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二章

﻿    醒来时，阳光已透光门缝射了进来，看来何洛云为了不让我晒醒，特意关上门。眼睛往屋内看去，空无一人，何洛云去了哪里？身上盖着一件男用长衫，看来是洛云的。我赶紧下床，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惊吓场面，我很小心地开门。门外并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我不禁笑自己胆小。以太阳上升的高度看来，还只是清晨而已，何洛云去了哪里呢？不会是……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不会是趁着我睡着的当儿，去找杨如彦了吧，不过应该不会吧，如果他要对付杨如彦，根本就不用出手，只需让他的大哥动手就行，但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的话……

    一个青色身影掠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吓得退后两步，定神一看，原来是洛云，他手上拎着一只鸡，两只翅膀还在扑动，无奈如何努力总是挣不开。

    我突然觉得我就像他手上的那只鸡，被他抓在手里，任凭如何反抗，都逃不出被宰的命运。

    何洛云顺着我的眼光，看到他手上的鸡，道：“荒山野岭，只能看到什么抓什么，这鸡虽然不算肥美，但当一顿早餐绰绰有余的。”他以为我饿了。

    我不言语，慢慢走向那只鸡，轻轻摸上它的毛，感叹着彼此相似的命运，突然，我抬头看着何洛云，道：“可不可以放了它？”

    何洛云显然没想到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脸上冷冷的表情变成一愣一愣，说实话，我还没有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扑哧一笑。估计他看到我笑，觉得更不可思议，表情更滑稽，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想，这应该是救下这可怜小鸡的最佳时刻吧，我不由分说走上前去，想捉过那只鸡，但鸡却以为又来一个想要动它的人，于是狠狠地往我手上啄下去，我遂不及防，竟被啄个正着，手背上立刻出现一个血洞，血汩汩地往外流，何洛云立即从石化中回过神来，把鸡一甩，拿起我的手，运指如风，点了我周围几个穴道，血流减慢了，但还是流着，痛……我痛得眼泛泪光，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你忍着点儿，再一会儿就好。”何洛云心疼地说，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药，拨开瓶塞，芳香扑鼻，何洛云往伤口中洒了些碧绿的粉末，手背上那火辣辣的痛苦感立即减轻许多，血很快就止住了。“这些药末涂上后，以后不会留疤，放心。”拉着我的手坐在屋前的树桩上，何洛云轻轻揉着我伤口周围，一会儿竟然不痛了，这药也真神奇。

    阳光正好透过叶子洒在我们身上，此情此景，何曾熟悉，只是，身边换了一个人，一想到生死未卜的杨如彦，我脸上黯然。

    握着我的大手，竟然破天荒地松开了，我不禁抬头看向他，冷冷的眼眸中，竟然透出一丝落寞，然而当看见我腕上的流彩石，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彩。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离我们不远的树下，捡起一样东西，我定神一看，竟然是那只鸡，远远看去，鸡歪着脖子，没有扑动翅膀，看样子竟已断了气，我连忙也站起来奔过去看个仔细，果然，鸡头软软垂下，却没有看到血迹，看样子是摔死的，我终究还是没有救下这一只鸡，如果不是我吃痛，或许它还有活命的希望，又或许它没有啄我，它已经重获自由，这种种可能，都让我感到无力，或许过些时候，我的命运也是这般。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何洛云已经走到一个火堆前，看样子要拿鸡来祭肚了，我连忙小跑着追上去，挡着何洛云，看着他的眼睛道：“不要吃掉它好吗？”

    “好。”何洛云爽快地答应，并把鸡递到我面前，我默默接过它，转身，走到它摔死的树下，拿过旁边的一块石头，打算挖一个坑埋掉它，却发现，泥土不像想象般容易挖开，挖了几下，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我果然只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连挖个小洞都不能成功。正自嘲间，身边蹲下一个人，也是默不出声，接过我手中的石头，几下不到，就挖出一个小坑，男人就是不一样，武艺高强的男人更不一样！ 我静静地把鸡放进去，何洛云又帮我把泥重新填上，扫平。

    然后，何洛云便拉我起来，“不要蹲太久，对身体不好。”接着居然是放开我，默默朝林子深处走去，他要去哪呢？我低头再看看埋鸡的地方，也转身往茅屋方向走去，我有点累，正确地说，是心有点累，只想回到床上去好好躺一躺。

    刚睡醒不久，如何能睡得着，何洛云往林子深处去干什么？难道是想去对付杨如彦？只要联想到杨如彦，我就再也躺不下去，连忙翻身下床，想要追上去看个究竟。

    结果当我冲到门边想要开门之际，门忽然开了，我连着冲劲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这下可是名符其实的投怀送抱！ 这具胸膛再熟悉不过，是何洛云！

    他用一只手抱着我，我不敢抬头看他，顺着方向看到他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小布袋，不晓得里头装了什么。“跑这么匆忙干什么？”冷冷的声音，语气不善，可想而知这会儿他肯定是皱着眉头，以为我想趁他不在的当儿要逃走。

    我嘴角抽了抽，为他这个想法觉得可笑。要逃走，我不会回到这个屋里，在他转身之时走了就能走得更远，而且，以他的武功，除非我遇上了杨如彦，否则我要逃离他的视线是在作梦，况且，还有鬼楼的人在找我，即使他们是假装关系破裂，要骗取我的信任，但从大哥的眼神中我清楚地读到，他是真的想要杀掉我，要是我落在他的手里，我怕是此命休已！

    慢慢地扶着我的腰走到床边，让我坐在床上，顺手放下那一袋东西，何洛云蹲下来与我平视，双手圈着我的腰，冷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带着审问，带着怜惜，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此情此境，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随意乱动，洛云的眼神让我看得心里一阵刺痛。如果我没认识杨如彦，如果我没有失忆，或许眼前的这一位男子，就是我托付终身之人。

    终于，何洛云的额头顶上我的，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实在该拿你怎么办呢？”

    深吸了口气，我也开口说：“我刚才不是要离开这里，我只是想出去找你。”

    嗖地，洛云直起身子，双手从我腰上移到我的肩上，抓得很紧，双眼中写着不信，“你……你……”怎么也挤不出第二个字。

    我继续解释道：“我也不是想去找你干什么，只是你突然间离开，我怕你有什么事，所以就想出去看看而已。”说罢，我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的眼神。神啊，请原谅我撒个小谎。

    肩上力度丝毫没有放松，抓得我好痛，但何洛云却浑然不觉，紧紧地抓着我，双眼中迸出热烈的火花，我从来没有看过洛云这样的眼神，记得以前，在我失忆期间，在我们双方都没有芥蒂的时候，在我们吻得火热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你……你真的……”洛云的眼神告诉我，此刻他很高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其实洛云对我是很温柔的，即使他的眼神总是冷冷的，但眼底那一抹柔情，骗不了我。而现在，他眼睛里明显地写着开心两个字，双手抓得死紧，这种肢体语言充分表示，他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面对他的热情，我心里升起一丝愧疚，头垂得更低，洛云却以为我在害羞，终于意识到自己双手所摆放的位置以及力度，连忙放开，慢慢蹲下来，靠过来，我不敢动，终于，他的唇贴上我的，没有预期中的火辣，只是轻轻一点，便离开了。

    这下轮到我犯糊涂了，刚刚明明从他眼睛里读到他的热情，也正为接下来我该如何应对发愁，想不到他只是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我心里竟有一丝遗憾，我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没有烤鸡，我们这一顿只能吃果子了。”还好，洛云开始了一个新的话题。我抬起头来，看向他。他正在打开之前拿着的袋子，原来里面包着几颗大果子，青青红红，从来没有见过，甚是可爱。

    “这种果子叫什么名字？”我凑近去看着，拎起一个仔细看。

    何洛云手上也抓起一个，放进嘴里咬下一口，“这种果子叫鸳鸯果，多汁美味，尝尝看。”

    鸳鸯果？这是什么玩意儿，从来没有听过呢！既然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果子又长得非常好看，忍不住也咬上一口，果然，满嘴香甜，肥美多汁。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鸳鸯果吗？”何洛云吞下一口后道。

    我满口都是果肉，无法开口，只好摇摇头，向他眨眨眼，以求答案。

    “因为是我自己改的名字，嘿……”说罢，迎着我那求知的眼神，何洛云好笑地看着我。

    咳咳咳……我正在咽下一口，冷不妨听到这个真实答案，我呛得眼泪直冒。

    何洛云连忙放下手上的半个果子，一手扶着我坐下，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可以舒服点。

    呛了好一会儿，终于顺过气来，我抬头看着何洛云，他正一脸担心，一脸歉意。

    但我的思绪仍停留在他笑的一瞬间，那种笑容，是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有绽放过的笑容，除了那次“哈哈大笑”之外，以前他的笑，总是一种感觉，但刚刚在他脸上所出现的，是一种真真正正的笑，眼睛，嘴巴，五官所形成的一种叫做“笑”的表情。

    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脸，这是我第二次主动摸上他的脸。时间有如定格一般，何洛云静静地，让我沿着他的脸部曲线，由上而下，直到我的手滑到他的下巴，我才惊觉我的行为是多么地不合宜，想缩回去，却让何洛云快一步地捉住，握着。

    先是轻轻一抿嘴，这是他以往习惯性的“笑容”，“其实我以前在你面前常常笑的，你……都不记得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不妨，只要你会再次记住我的笑容就好。”

    不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我呆住了。

    “答应我，不要再忘记我的笑容，嗯？”一脸的严肃，一脸的冰冷，如果没有眼角的祈盼，他又彻彻底底恢复成以前的他，我印象中的他。

    他以前常笑？我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真的不妨，如他所说的，从现在开始记住也行。心里酸酸的，如果我没有遇上杨如彦，或者我真的会喜欢上他，不管他是谁，不过，在这一辈子，我想，我是注定要辜负他的一片深情，如果有来生，就让我来偿还这一笔情债！

    气氛一直处于暧昧的状态，半晌，洛云忽然直起身子，走向门外，“我去附近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吃的，总不能只吃果子，我可不是吃素的。”说罢，还不忘回头向我笑了笑，虽然他的笑已经回复成我常见的那一种，但眼神不一样，眼里满含笑意，我知道的。

    转身，开门，出门，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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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二章

﻿    我呆坐着，看着门，久久不动。鸳鸯果……我忽然想起桌上的那一堆果子，视线转向桌上，那一片青青红红，我知道洛云的意思，无奈这一辈子，我们注定无缘。

    洛云并没有去很久，当他再次开门进来的时候，我还在看着果子发呆。

    “原来光用看你就能填饱肚子，早知道我就不去挖芋头，挖得我满身是泥巴。”洛云说罢还夸张地拍拍衣服，但我却看不出来他有多脏。

    我瞟了他一眼，心里感到很奇怪，我认识的洛云，都是冷冰冰的，但自从他开怀一笑至今，一举一动都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但他身上的每一个特点，都表示，他就是何洛云，我实在无法接受如今的这一个他，应该说还没有习惯和适应。

    看到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一脸担心，“你……不会又忘记我是谁了吧？ ”

    呵，我一下子从沉思中醒过来，原来他怕我失忆成习惯，“瞎说。”我真服了他，“要真是那样，你又可以明目张胆地当我的相公了？”

    换来他微微一笑，“那是最好了。”顿一顿，“我出去烤好这些芋头就来叫你。”说罢又转身出门去了。

    我笑笑，抬起手来，把剩下的果子吃完。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外飘来香气，惹得我肚子咕咕直叫，连忙站起来，出门去吃好东西。

    门外，何洛云正在努力挖出埋在土里烤的芋头，看到我出来，向我招招手，“快过来。”

    我挨着他蹲下，看着还在冒烟的黑乎乎的芋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饿惨了吧？你活该，本来可以美美地吃一顿烤鸡，现在却只能在这里吃素！”说罢又抿了抿嘴角，表示抗议。

    那鸡……我深表歉意，我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于是我伸出手，打算剥芋头，实在是饿了，果子虽然可以果腹，但绝不像芋头那样经饱，还是热乎乎的呢！

    手还没有碰到，就被洛云挡了回来，“热着呢，你想烫熟了一起吃掉吗？”不知从哪里翻出两片厚叶子，隔着叶子，洛云拿起一个，拔出靴中的小刀，慢慢削掉不能吃的部分，然后递给我，“尝尝。”

    我接过，虽然隔着叶子，但还是很烫手，真佩服他，可以拿着这么久。

    “小心别烫到嘴。”洛云提醒，他生怕我饿得又开始狼吞虎咽，把嘴烫坏了。

    回报以微微一笑，我慢慢地凑上去，慢慢咬下一小片，哇，真香。

    直到我吞下第一口，他才开始剥他自己的。

    吃下一个大芋头，肚子一下子充实了好多，看向何洛云，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接，我连忙转头看向另一边。

    “唉……”耳中听到洛云轻叹一声。

    不知为何，这一次重遇他，他有事没事就叹气，而且，还满含忧郁，到底他有什么心事？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昨夜洛云是带着我往山上跑的，那么说，如果鬼楼的人搜上山来，我们是跑不掉的，而且……这里是绝尘谷的外围，我们在这里也会引出谷中的秘密……脑中又闪过另一道光，洛云就是鬼楼的人，说不定他早就把绝尘谷的秘密泄露出去，他对我有情，所以特意把我带走，然后……心往下掉。

    “又在想什么了？”洛云不知不觉间来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忽然脸色惨白。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特意带我走，然后让鬼楼的人去对付杨家父子的？”声音已经透出颤抖，手心也湿腻腻地泌出冷汗。

    洛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睛直直看着我，眼中的清冷看得我打了个机灵，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移。

    还没有移开多少，身子给一把抓了回来，贴上他的胸膛，心跳很快，显示着他很激动。

    过了好半晌，心跳逐渐回复平静，也放开了我，但双手仍放在我肩上，眼睛还是直看进我眼内。

    “胡思乱想。”只扔下这一句，他就放开手，转身又走向林子里。

    顾不上害怕，我小跑着追上去，我要确定他想干什么。

    他突然转身，立定，看着我跑到他跟前。

    深吸一口气，我开口：“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能凭空猜测，请你告诉我，好吗？鬼楼的人来对付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谷中的情况？”

    “我不知道。”然后就再也不回头地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洛云的样子很生气，他双眼所表达的是受伤的信息，是我错怪他了吗？

    看看四周，树影斑斑，假如他不回来，又没有人来救我的话，我不知道凭我自己能不能走出去。慢慢踱回小屋，地下还放着几个烧好的芋头，温度已经降低了，我拿起一片叶子裹好，假如洛云真不回来，我还可以靠这些活上好几天。

    折腾了一个上午，哭过笑过担心过，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如果真的要自己找出路，必须先养好精神，而且，洛云才走开一会儿，说不定他只是去找些粮食回来，又或者，这里是绝尘谷范围，杨如彦会找到我。

    这一睡，又睡到日照西斜，揉揉眼睛，走出门外，看过不多久就会日落西山，我可真能睡，睡了这么久，可是，洛云还没有回来。

    转身进屋，剥开一个芋头当晚餐。然后趁着还有阳光，在小屋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兽的洞穴或者危险的情况，因为我不会生火，没有火堆，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猛兽来觅食。其实我的顾虑是多余的，如果真的野兽出没，洛云也不会在这里落脚，早都被他当作腹中餐了，明显这里适合人住，虽然略嫌简陋。

    沿着我的记号回到小屋，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明显没有太阳，山上的温度降了许多，我拢了拢衣衫，还是驱不走身上的寒冷。走进小屋，瞥见床上的男用长衫，我赶紧抓过来穿上。

    周遭慢慢变得漆黑一片，我坐到床上，百无聊赖，可能是下午睡得太久，现在睡意全无。

    耳边不时传来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蝉叫声，还有偶尔的蛙叫声，这一切本来很正常，但心底却升起无限的害怕，名为孤单的害怕，以及，对未来莫名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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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三章

﻿    就这样，我由坐着变成蜷缩的姿势，缩在床边的一角，直到有人开门。

    是谁？我猛然抬头，看到黑色的，熟悉的高大身影，是洛云，他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走到床边，看着我，籍着月光，他正蹙着眉。

    “我……”我实在说不出话。

    长臂一伸，我已经跌进他的怀抱，虽然我不应该想念他的怀抱，但对于刚刚在黑暗中挣扎的我来说，他的怀抱无疑是最温暖的。

    轻轻摸上我的头，我俩均无言，只是静静地让黑暗包围着我们，让洛云温暖的气息包围着我。

    手慢慢滑下我脸庞，“怎么是湿的，你哭什么？”同时下巴被抬起。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流下泪水，分不清是在他回来之前还是回来之后流的，我突然好想哭上一场，就让我沉沦吧。

    不由分说我双手抱着他的腰，放声痛哭起来。

    这回轮到洛云手足无措了，不断用袖子为我擦泪，“好端湍的，你哭什么，不要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或者从看到我刚才的样子，他知道了我内心的害怕。

    约莫哭累了，洛云拥着我，坐到床上，一如当初我失忆之时，明知道我不应该让他抱着，但我想我挣扎只会是徒劳。

    还是洛云首先打破宁静，“你相信我吗？”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要骗我，好吗？”我心里百味掺杂。

    “我下午偷偷溜进里面。”洛云接下来蹦出来一句。

    里面，是指绝尘谷，现在里面应该防范得很严密吧，怎么他可以来去自如？这么说来，鬼楼的其他高手也有可能偷偷进去呀，我为这个担心不已。

    原来环着我的手往下，把我的手也抓起来一起握住，“你放心，其实里面只有我曾经进去，他们还不知道什么，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屋吗？”

    我摇摇头。

    “是因为我喜欢这里山清水秀，以往完成任务后，我都喜欢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左右。在重遇你的二个月前，我被派往此间进行搜索，因为你们是从这里消失的，搜寻一年未果，就让我来这里查看，我乐意接受这个任务。看了水潭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我当时并知道那是一个入口，而且潭水看起来很诱人，突然想感受一下从高空入水的滋味，于是我从瀑布的顶部往下跳，一直沉下很深的水底，发现居然有一个洞，我试着闭气走过去，发现，出口竟然是别有洞天，也是我父亲一直的执着所在，但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慢慢摸清谷内的情况。”

    洛云看看我，又继续道：“我掳走你的那一天，正是我第一次踏进谷中核心地带，却没有料到会遇见你。”

    “所以你就顺势带走我，但是，这样不就会破坏你们的计划了吗？”我问。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得悉谷内主人就是我父亲要找的人，却从来没有向他报告？”洛云静静地问。

    我如何得知，等着他解开谜底。

    “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养子，大哥当我是眼中钉，其实父亲对我也只是一般，并不如他们亲父子关系好。所以我必须留下一点后路，我原本打算，等找到父亲要找的东西以后，就看看能不能先行解开其实秘密，以求以后能用来保我性命。”洛云脸上还是一派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有些恨恨地。

    “意想不到的，是会在那里遇上你，当我发现你是杨如彦的妻子，我实在受不了你已嫁予他人，所以我才会把你掳走。”洛云轻轻抚上我的脸。

    “可是你当时不断地逼问我盒子的秘密，你……”我抓出一个重点。

    “因为我想知道盒子的秘密，我说过了，关键时刻，我要用这个秘密来保住我性命的。而且，那个时候，告诉你我们以前认识，你会相信吗？”洛云眼神变得有些落莫，让人看得纠心，是怪我把他忘掉了吗？

    也许，我该相信他，他的眼睛很清澈，我从来都没有认真记住，其实他的眼神也是如水般清澈，或者他生存于地狱，大多数人，包括我，都会因为他的出身而为他定罪，他，也是渴望被人相信的吧？

    “我相信你……”口随心动，我无法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说不。

    轻轻一扯嘴角，洛云只是微微一笑，“谢谢。”说罢还朝我额上烙下一吻。

    我被他抱得紧紧的，想躲也躲不了，只觉得脸上发烧。

    时间又在沉寂中渡过，慢慢肩上传来重力感，洛云竟然把头枕到我肩上，悄悄抬起头看向他，平静的表情，修长的凤目已然闭起，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一小撮发丝自然垂下，跟如玉的脸庞相配，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展现着他的另一种面目。

    宁静而和谐的气氛，虽然略嫌暧昧，可我却还是不忍心去破坏，调整一下坐姿 ，身子放轻松，挨着他的肩膊，静静听着屋外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如果他是杨如彦，就更完美了。

    忽然，一柄剑斜斜刺来，我想向旁边躲开，却发现却动弹不得，眼看就要刺穿我的喉咙，我吓得闭上眼睛，“啊……”我尖叫，只听到耳边“镪”地一声，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应该是另一柄剑却适时挡开了这致命的袭击，但我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去看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耳边却传来急切的问候：“快醒醒，你怎么啦？”也感觉手被人摇晃着。

    慢慢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是洛云，一脸的焦急，看看身旁，我还是在小屋里面，并没有什么打斗痕迹，原来是做了恶梦，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提到嗓眼的心总算放下了。

    “看你，做恶梦了吧，全身都湿透了。”洛云一边擦着我额边的汗，一边轻轻扫着我的背，安抚着我。

    双手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果然，都是湿粘粘地。

    半晌，洛云才轻轻在我耳边问道：“刚才怎么啦？”

    抬起头，映入眼中依然是清冷如昔的眼眸，但在此刻，特别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我把刚才所作的梦复述一遍。

    洛云听着，眉头渐渐紧拢起来，环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道：“放心，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

    说不受感动是假的，而且，无论是语言表达还是行为动作，我都知道他是真心对待我的，只可惜，我跟他，这一辈子注定有缘无份……

    突然，洛云眼神一闪，口中低喊：“他们来了，走！”说罢抱起我，从窗口一跃而出。

    我不若他武功卓绝，听得出远方的动静，但看他的神情，不似有假，但究竟“他们”是谁呢？如果是杨如彦，我就不应该离开这里，但若是鬼楼的人，就肯定非走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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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四章

﻿    借着树影，洛云东跃西伏，时而倾听，时而飞奔，左转右转，终于转到一处密林中，不远处传来水声隆隆。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动。”洛云转身。

    “到底是谁来了？”我很想知道结果。

    “是父亲。”洛云声音里透着冷酷。

    脱下外裳，让我靠着一棵树坐下来，“我去看看情况，千万不要乱跑。” 洛云凝重地再三叮嘱我。

    在寂静的夜晚，月儿被云挡住一大半，只露个小脸，微风吹动，树影沙沙，好像有无数饿鬼向你伸手一般，在这里坐着，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但碍于洛云的嘱咐，我只好继续坐着。

    不知何时，隐约听见利器的破风之声，心下一惊，难道是他们找来了，并且洛云正陷于苦战之中？

    越想越怕，于是我起身循着声音轻轻走去，转了两圈，却发现来到一个深潭前面，没有刀光剑影。这个深潭，以及那个巨型瀑布……非常熟悉，正是谷中入口，那洛云带我到这儿来是为了……

    水边站着一个人，熟悉的背影，当然是洛云，他上身□□地站在水中，水及他腰间，长发散开，原来他要来这里沐浴，不经意地看到男子的身体，虽然说已经看过，但我的脸还是忽地红了，连忙转身想往回走。

    才走上两步，眼前一花，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假如不是认识他，肯定会被他吓倒，不好意思再往洛云身上看，我别过脸。

    但下一刻却跌入一个火热的怀抱，他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我，这种速度与力度吓着我，抬头一看，借着微微月色，洛云的神情似乎与平常不太一样，眼神深沉，并带着一种噬人的味道，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个样子，心下升起一丝丝恐惧，我吓得想掰开他的手，不要说他会武功，就是以普通男子的力量，我也挣脱不开。

    “你……怎地来了？”声音嘶哑，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双眼迸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随时会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我……醒来后……发现你不在，我……怕你出事，来找你的。”我吓得结巴。

    突然，他狠狠地把我朝地上一推，自己却箭一般地朝水潭冲去，扑哧一声，跳进水里去。

    我重重地跌在地上，好痛……但更不晓得他为何突然会把我推在地上，因为我从他眼中清楚地读出一个讯息，他想要我！

    蛮力之下，我跌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勉强爬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被摔疼的屁股，我慢慢朝原方向折回。

    大约走过十来棵树，已经花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突然眼前又是人影一闪，有个人扶住我的腰，熟悉的感觉，不用转头看都知道是谁。但我停下来，看向他。

    洛云嘴角动了动：“……”

    由于他是背着月光，又没有发出声音，我根本无法从口型辨别他说了什么，既然他不想让我听见，我也没有兴致知道，转过头又慢慢朝前走去。

    手臂被他紧紧抓住，脑后传来他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他的道歉，我轻轻一笑，继续往前走，这回他却跟上，慢慢扶着我的腰前进。

    回到原地坐下来，我已经直不起腰，幸好有洛云的胸膛作垫背，我才没有那么难受。

    “你还好吧？”耳边传来洛云的问候。

    “还好，这会儿没事啦。”能怎么好？屁股痛得要命，难不成让你帮我揉揉？

    慢慢转过我的身子，洛云直直地看进我的眼里，虽然他的脸背光，但他的眼睛却犹如另一轮清冷的明月，清澈，但孤寂。

    “你应该知道那个水潭。”洛云在看我半晌后，终于开腔道。

    弄不清楚他究竟意欲为何，于是我轻轻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他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好像明月被乌云遮挡了一般。

    “我想，父亲很快就会寻来了，万一我顾不上你，就会在适当的时候把你扔下去，你要作好心理准备，凭你自己的力量回到谷中，相信那里对你来说更安全。”洛云说完，环在我身上的手紧了紧，接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我……”

    刚想开口，就被他阻止了，“其实我也舍不得你离开，毕竟我千辛万苦才重遇你，可是……”说罢又摇了摇头，“答应我，回去以后，不要忘记我，如果有可能，我会去看你的。”语气中掺着悲凉之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洛云，好像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孤儿一般。

    如果是何问天来了，为何不现在就和我一起到谷中暂避？可是转念一想，洛云从杨如彦手中把我抢走，对于杨如彦来说，他是情敌，对于绝尘谷来说，他是鬼楼的一个重要人物，也就是敌人，到谷中去，那里高手如云，他只一个人，肯定要吃亏的，可是……

    也许看我没有反应，洛云又轻轻摇了摇我，并带着祈求般的眼神。

    我想也没想，道：“好。”

    你对我的好，我永生难忘，只可惜，我们总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或许我的干脆让他开心起来，久没看到的微笑重新爬上他的脸，并轻轻抚上我的脸。

    迷人而温暖的笑容，不禁让人沉沦其中，居然，我破天荒的没有躲开他的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有型的嘴唇慢慢向我靠近，然后自然地闭起双眼，等待那热炽的唇贴上来。

    终于，双唇贴上，时光开始停止，我已经分不清对或错，就让我沉沦一次吧。

    突然，洛云的唇抽离我的，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他微微喘着气，双眼又出现在潭边时的眼神，妖异而诱惑。

    我也在大口大口喘着气，忽然，他一跃而起，向水潭冲去，我了解那样的眼神，也知道他要去哪里，所以慢慢地爬起来，整理一下被洛云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对不起，杨如彦，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只是在那一刻，我实在无法控制我自己，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做出逾越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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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五章

﻿    忽然，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犹如鬼哭狼嚎，何问天他们终于寻来了！

    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手，把我抱起，慢慢向山上退去。

    没有尖叫，因为我熟悉这个怀抱，洛云借着树影，像上次一样，忽高忽低地上蹿下跳，带着我往山上跑，我知道他的用意，在必要时，把我扔进水中，就像第一次，杨如彦抱着我跳下去一般，只是，我独自一人有能力找到入口吗？只怕还没有找到，我就已经淹死了，但，手无寸铁，也无丝毫武功的我，洛云带在身边，肯会是一个负累，也许把我丢下去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其实这么明目张胆的声音，谷中不可能没有反应，把我放下潭水中，应该会有人引路，我不一定会淹死，倒是洛云，一个人应付鬼楼，又不能到谷中避世，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他死去。

    不知不觉间，我们快要到瀑布的上游，突然，迎面一阵劲风，只感到洛云向左跳开，不其然，左方又有一阵腥风吹来，只听得一声闷响，接着是洛云的一声闷哼，我的心向下一沉，洛云中了一掌，只是不知是谁出的一掌。

    洛云没有停下，继续向瀑布飞奔而去，只是脚下已见踉跄，抱着我的手微微颤动，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牙关紧咬，脸色白得发青，但我知道这个关键时刻不可以让洛云分心，于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默默流着泪。

    终于跑到瀑布前的水潭，水流急湍，洛云依然抱着我走进水里，或许他中了一掌，又跑了这一小段路，一走进水里，急流立时把他拌倒，我和他一起滚进水里。

    这时洛云终于支撑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我身上，水中，都混和着他的鲜血，我连忙想站起来扶着他，却因为水流急湍反被带向瀑布那一端，好容易扶着旁边一块石头站起来，却发现这时和上次一样，除了瀑布的一面，其余都站满了黑衣人，顺着洛云的眼光，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大哥何岳云，和他并排着还有一个老者，夜色下看不清楚样子，但光凭那气度，就能猜到，他就是鬼楼的主人，何问天。

    洛云慢慢也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扶着我，不让我被急流冲倒，我看向他，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流着一丝血迹，正冷冷地看着岸边那两个人。

    “想不到你当日中了我冰火掌，还可以撑到现在。”终于听到何问天的声音，不愧为一代枭雄，声音响亮如钟，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

    什么？洛云竟然受了伤？我疑惑地抬头看向洛云，却见他犹如白纸的脸上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扶着我的手也轻轻捏了捏，示意我不要问。看他的样子，这冰火掌是门极厉害的掌法，那洛云……

    “方才出掌，感到你体内刚阳之气盛极，我真是小看你，竟然晓得用鸳鸯蝴蝶梦，但是，依靠这种媚药，除了能减轻冰火二重天造成的痛苦，于你身体只有害处。”何问天继续道。

    什么？鸳鸯蝴蝶梦？媚-药？这……怪不得洛云之前对我……

    轻咳了一声，洛云道：“父亲，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洛云的重用，只是，”转头来看看我，“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无法坐视不理，请你原谅我。”

    “区区一个女子，就让你神魂颠倒，你不配当鬼楼的人。”大哥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阴深，“上次，让你侥幸逃脱，我们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这次你再多中一掌，凭你一己之力都插翅难飞，何况你身边还带着一个累赘？你早晚得死，就不必再强撑下去了，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我给你个痛快。”

    洛云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仿佛支撑不住，扶着我的手也冷若冰霜，他……会不会死？

    “谢谢，”洛云看了看四周，转而低头看向我，“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说罢，突然大咳起来，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手足无措地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忽然他脚下一个踉跄，连带拉着我跌进水里，急流把我们冲去瀑布那一端，耳边只听到一声低唤：“闭气。”然后他用力把我一推，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他身受重伤，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他，我死命抓住他的袖子，或许他想不到我能抓得住他，又或许他受伤后行动不再自如，又或许是他在水中不如陆上灵活，总之，我抓住了他的袖子，我们就一起顺着瀑布往下冲，一直冲到水底。

    水中，我快撑不住要换口气了，但是，这可是水里啊，我命休矣！

    洛云却像是听到我的呼唤般，及时贴上我的嘴，给我渡了一口气，一切都那么记忆犹新，只是却换了另一个面孔……

    终于，我们浮出水面，又是那一幅美丽的图画，此时太阳已然悄悄露出半边脸，晨光缕缕，洒向大地，但洛云一直却白着一张脸，看上去非常虚弱，刚刚把我弄上岸，他自己还半挂在水里时，就昏了过去。

    我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拉上岸来，他浑身冰冷，探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怎么办，这里只是入口，进谷的路我不认得，万一何问天他们找到这里来，不但我们性命难保，还会暴露出谷中的秘密，他们如果没有作好准备，该如何是好？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了数十个短装汉子，为首一人道：“何方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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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六章

﻿    我抬起头，说话的是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一身劲装，手握长剑，后面跟着的人，也作同样打扮，其实谷中的人我大部分没有见过，他们分别处于不同的岗位之中，还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暗哨，我根本是从来都没有机会看到，再者，我的生活圈子从来只是谷中的一小部分，所以对于面前的这一个人，我不认得他，当然，他也有可能不认得我，那……若是他把我当成外来入侵者来斩杀，我就小命休矣，但若表明身份，堂堂大少爷的妻子，跟一个不明来历的男子在一起，加上满身狼狈，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正当我犹豫不决之际，破风之声响起，一柄剑离我的面前不过二寸的距离，我下意识抬头去看个究竟，岂料对方已经失声叫了出来：“少夫人？”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原来竟是认得我。

    既然上天已经作出安排，我也懒得再费心思，“是的，”我转头看了看晕厥过去的洛云，“快把他救起退回谷中，鬼楼的人来了，都聚集在瀑布那里，假如他们找到入谷之路，我们就必须尽早作出防备。”

    “鬼楼？”汉子浓眉紧皱。低头瞟了瞟地上之人，“敢问少夫人，他是……”

    就算现在骗了他，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份也会暴露，倒不如光明磊落一些，“他是鬼楼的叛徒，我能平安回到谷中，全赖有他。”

    汉子仍然浓眉纠结，不作声，但后面的兄弟就不一样了，其中一个上前向我施礼道：“属下张明，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少夫人原谅。”

    看他的样子，我心下已明瞭几分，但还是想听听他想说什么，“请直言不妨。”

    “据少夫人所言，此人曾有恩于少夫人，但鬼楼的人行事阴险，手段毒辣，此番相救少夫人，恐防有诈，还请少夫人三思。”

    假如洛云要对你们下手，恐怕你们早已向阎王爷报到了，低头看看地上躺着的洛云，面色苍白得吓人，再不施救，就真的要去地府报到了，这边谷中的兄弟又不相信他，如何是好？我看向之前带头的汉子。

    “让少夫人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而且看样子，他的伤势很重，不立即施救的话恐怕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张明，你和钱三阳负责照顾好这位鬼楼的兄弟，我先带少夫人去见老爷少爷。”汉子转头交待完就向我伸手：“少夫人，属下龙五，请随我来。”

    开什么玩笑，把洛云交予你们，即使他的伤势对谷中来说不构成威胁，但难保不会受到严刑拷问，神秘的鬼楼令人闻风丧胆，如果能够知道内部结构和运作，就表示机会对付他们了，我还不至于天真到这个地步，把洛云交给他们。

    “龙兄弟，谢谢你，但是，他为了救我而身负重伤，我不可以弃他不顾，不如请张兄弟和钱兄弟帮忙扶着他，我们一起回去，我会亲自向老爷相公解释这一切，麻烦龙兄弟引路。”

    或许我的坚持他们不好违抗，又或许目前的洛云真的不构成任何威胁，又或许他们更督定杨家父子会亲自下令处理洛云，反正，他们一个引路，两个用小吊床抬起洛云，往谷中的主体部分前进，临走时，龙五还布置了好一些暗哨在附近严加防范。

    其实入谷这一条路，加上这一次，我只走过两遭，但我还是觉得景物好像变了不少，连走的方向也不一样，之前随杨如彦入谷之时他就说过必须紧跟着他，看来这里布置了极精巧的阵法，那即是说鬼楼的人要进入谷中也不是这么容易，转头看了看被抬着的洛云，也暗暗佩服他的聪明才智，竟然可以在谷中来去自如，假如他真的是敌人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远远看见一排小屋，我们终于走到谷中的真正入口了。斜□□一个人，一把抱着我，熟悉的气味，久违的怀抱，我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抱着面前这一个人。

    突然下巴被抬起，下一刻，温暖的唇瓣就贴上我的。

    “别……”旁边还有别人呢，羞死人了。

    我才开口，却被他的舌头乘虚而入，与我的纠结在一起，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生怕我会逃走一般，脑中轰的一声，我彻底无力了，只好任他恣意掠夺，身体一寸寸融化在他的热情当中。

    伏在杨如彦的怀中，我不敢抬头，生怕大家笑话，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上演这种激情，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娘子还嫌不够？”

    我攸地抬头，对上一双清澈深睛的眼眸，漆黑的瞳仁当中依稀映着我含羞的脸，“你怎么可以……”话说到一半，我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我们两个拥在一起。

    “他们……”忆起新婚燕尔之际，他携我游谷时曾经说过的话，他们可当真识相，一下子全跑光了。

    “对了，鬼楼的人就在瀑布外面了，如果他们找到入口就糟了……”从激情中回复过来后立即想起正事，要赶快做好准备呀，嗯，鬼楼，洛云……

    “洛云呢？”我急道，怕他们对他不利，“他为了救我，中了他父亲一掌，快救救他……”

    声音在杨如彦越来越黑的脸色下中止，“你不要忘了再怎么他也是鬼楼的人。”冷冷的声音，明显不悦。

    情敌的恩怨，我知道如何都解决不了，即使他不是鬼楼的人，但是，洛云的状态，假如施救不及时，真的有性命之忧，思至此，我抬头坚定地向杨如彦道：“我知道，可是，他真的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求你!”

    四目相交，杨如彦的眼神数变，猜不出在想什么，我拥着他，头枕在他胸前，“你是我的夫君，是这辈子不会改变的事实，还有我们的孩子可以作证，可是，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而见死不救，我……会受良心责备一辈子的，求你。”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跳得很快，显示着杨如彦的激动，终于，过了半晌，变回原来的缓慢而有力。

    忽然，我被他抱起，身形一闪，往谷中深处飞跃。

    我们停在一处绿色栅栏前，杨如彦放下我，但仍然紧握着我的手，屋里飘出一阵阵药的味道，心中一动，难道这是五公的住处？他来求五公救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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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七章

﻿    虽然知道杨如彦已经答应救洛云，但我在进门后被吓了一跳，屋里当中一张床，围着几个人，其中有我的公公，杨如彦的父亲杨俊彦。床上赫然躺着洛云，他除了身上一条里裤外，基本整个人呈□□状态，身上红红蓝蓝黑黑，分不清哪些是伤，哪些是药，此时，五公正在为他诊脉。

    杨俊彦看见我们进来，微向我们一点头，又继续低头看向洛云。

    诊脉完了，五公面色凝重地看向我们，“他的情况很不乐观，首先在大约一月前，中了一记冰火掌，这年青人很聪明，他用一种药暂时把冰火掌的毒势压住，只是被压下来的冰火掌毒反噬时更利害，刚刚又多中了一掌，全身经脉几近尽毁，脉象显示，毒性已侵入经脉脏腑，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保住他的性命，其他一切，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洛云他……全身经脉几近尽毁？还可能有性命之忧，这……

    “我听何问天说过，他用的是一种叫‘鸳鸯蝴蝶梦’的药来压制毒性……”说到最后，我脸已泛红。

    从五公的神情，我想，他应该知晓他用了何种药物，只是，不便直言而已。

    没有多发一言，五公向他的小童招了招手，转身走向里房，估计煎药去了。

    手上传来轻轻的握紧，我转头看向杨如彦，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在杨俊彦面前不要表现太过伤心，我努努嘴，以示了解。

    上前向杨俊彦施礼，“老爷，羽行回来了。”抬头看着杨俊彦，“他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请您……看着娘的份上，留他性命。”我知道对于杨俊彦来说，鬼楼的人都该赶尽杀绝才能安心，但洛云他，怎么说也算是何雁的弟弟……洛云他也不是坏人，我坚信。

    杨俊彦看着我，良久，才道：“羽行放心，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你连日来辛苦了，让彦儿带你去稍作休息吧，如果是何问天亲自带领，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了，我和他的账，是时候该清算了。”

    我看了看床上的洛云，又看了看杨俊彦，最后落到杨如彦，杨如彦道：“去休息一下，鬼楼的人很快就到了，我们得养精蓄锐。”

    他们说得都对，我只是放心不下洛云，但连日的来的奔波劳累，我确实需要休息，看样子，他们不会对洛云不利，我就暂且安心地去稍作歇息。

    默默让杨如彦拉着我回到“如意”，熟悉的大床，倍感亲切，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小彦行呢？”这一路上光想着洛云的安危，连儿子都忘了。

    果然换来杨如彦嘲笑的目光，“这会儿才想起咱们儿子？你这当娘的终于良心发现了。”

    是的，我这当娘的当真该打，这么久才想起儿子。

    “我知道事态严重，早就谴人把他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其实等会儿也得把你送走，免得拖我们的后腿。”杨如彦一边拉我到一旁的温泉去，一边告诉我一些谷中的安排。

    褪下彼此的衣物，杨如彦忽然一把拉我入怀，抱得好紧好紧，感受到从他身上表达的恐惧，我双手也抱住了他的腰，洛云对我再好，此生也只能是过客，只有杨如彦，才是实实在在的，是我的今生的良人，我不能把他们作比较，因为，命运已帮我安排好一切，人切忌贪心，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对我极好的伴侣，不能奢想再多一个，况且我们之间还有小彦行，我们的爱情见证。

    仿佛得到我的承诺一般，杨如彦慢慢放松双臂，改而轻轻抚着我后背的肌肤，热气围绕着我们，让气氛更富暧昧的色彩，一声低吟从他口中溢出：“还是这般，水做的肌肤……”声音消失于我的颈边，一连串细碎的吻，从我颈边一直往下，我的夫君，让你久违了，我很抱歉，属于你的身体竟然让别的男人一再侵犯，请你吻掉我的肮脏，为我清洗……

    销魂的□□声如烟雾般萦绕着整个温泉间，我只能选择相信，丫头仆人们都知道我们久别重逢，必然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他们都没有在一旁伺候。

    一番激情过后，杨如彦搂着我的腰斜躺在温泉水中，手若即若离般抚着我的肌肤，红红蓝蓝的印记肯定要过好一阵才会消掉了，我等会儿记得要穿得严密些，幸好这些天不是太热。

    享受够了，我们还是起身穿衣，毕竟强敌在外，不可以掉以轻心。

    “要不要稍息片刻？虽然说何问天迟早会找到进谷之路，但要到这里来，还得费一番工夫。”杨如彦不忍我连日来的奔波劳碌。

    既然何洛云能凭一己之力闯进来，难说何问天不能，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拖下大家的脚步。“其实在车上也是可以休息的，你们快点做好迎战的准备，最好……”我抬起头定定地看进杨如彦的眼内，“最好就是不要与他们正面交锋，小彦行的成长需要你……。”

    最后一句我说得声若蚊蚋，是的，我自私，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利因素，我不希望杨如彦出任何状况，我渴望我们这个完整的家。

    “何问天一日不除，我们都有可能活在鬼楼的阴影当中，况且，爹要替娘报仇，我们这一战在所难免。”轻轻帮我穿起衣服，“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不敢说全身而退，或者是完好无缺，我知道，高手相争，必有一伤，我只能求菩萨保佑，小彦行的爹一定要回来。

    从马车的窗口，我向杨如彦挥挥手，就放下帘子，让马夫驱车前进。我不要成为他的负担，我一定要躲好，好让他能放心一战。

    车子一直往谷中深入驶进，一直到了一处密林，树木排得严严密密，黑压压的一片，负责驱车的夏明辰扶我下车，道：“少夫人，请紧跟小人步伐，稍有不慎，就会触动这个‘迷失阵’内的机关，千万小心。”

    “谢谢你，小辰。”我点头表示知道。

    随着夏明辰的脚步，我们慢慢拐进了“迷失阵”，严密的林子内把光线全部挡得严严实实，可谓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亮光全仗着小辰手上的夜明珠。阵内不时传来几丝诡异的风声，明知道是阵内暗布的机关所致，但听起来还是让我心里发毛。

    每走约二十步，小辰就会停下来，约略是在关掉机关，看来这个阵比进门时的那个更危险，看来杨家老爷子对于鬼楼早就做好了准备。

    左转右拐，我们来到一排小木屋前，其中只有两间是亮着灯光的。

    “少夫人，这些屋子的唯一机关就是门前的大石，如果您要进出，只须在相应屋子前的大石上拍打三下，就可以安全进出，否则就会触动机关，地上会射出各种暗箭和毒针，请夫人谨记。”小辰慎重地对我说。

    “你……不进去吗？”我疑惑。

    “小人还得去向老爷少爷覆命，夫人此后的生活起居将由另外五位武艺更好的师兄负责，等会儿少夫人自会看到，小人就此告退。”说罢向我一抱拳，向内屋吹了一声口哨，转身就向林子奔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于密林中，我才转身看向屋子，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个白衣俊男，微风吹来，衣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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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三十八章

﻿    看见我，两人皆抱拳，其中一个道：“师嫂，我是郑绵君，排行第二，他是我三师弟，王若贤，屋内还有我的三个师弟，如彦师兄把您托付给我们，我们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危。”

    “谢了。”我福了一礼，对于这两个还有屋内三个素未谋面的师弟，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早在成亲后听杨如彦提过他有几个出色的师弟，由于他们都被派在外历练，顺便作为谷中的探子，是以一直没有见过面。

    “师嫂这边走。”王若贤摆出了请的手势。

    我微微一笑，慢慢向小屋迈步。

    门开了，我第一眼就看到素莲，她正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小子，自然就是自家儿子了。

    素莲一看到我，连忙快步走到我跟前，眼中闪着泪光，“少夫人，你可回来了……”话没说完，眼中打滚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滴了下来，“我看少爷回来时沉着脸说你被鬼楼的人带走了，我可是担心死了，幸好，你没事儿……”

    我拿出小手绢为她拭去眼泪，“傻丫头，你夫人我福大命大，瞧，我不是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吗？”

    “快去看看小少爷，他呀，现在已经会咿咿呀呀地讲话了。”素莲牵着我的手，带我往床边走。

    床上，躺着一个小娃娃，比我刚离开的时候，长大了不少，蓝缎儿裹着他，小脸红扑扑地，好想去亲一口，但又怕弄醒了他，只好作罢。

    回头朝门外走去，“不是说还有三个师弟吗？怎的没有看到？”我问。

    郑绵君道：“他们在隔壁的屋内。”

    我想我应该都去认识认识杨如彦的这几个师弟，于是就朝亮灯的另一个屋子走去。

    里面果然坐着三个年轻俊男，但另一件事却让我感到更吃惊，床上居然躺着何洛云！

    他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紧闭着双目，不知道情况如何。

    “他……”我指着洛云，看向这五师兄弟。

    其中一个向我抱拳道：“师嫂，在下刘稻成，排行老五。师傅有令，把他也安置到这边来，稍后五公会再来这里为他诊治。”指了指黄衣汉子和紫衣汉子，“他是老八，陆进轩，他是老十，成竹仁。”

    余下两年轻人也向我抱了抱拳，以示问候，我也一一还礼。

    “你们都是老爷的弟子吗？”我得了解一下情况，虽然我在谷中待的时间不久，但是，却还不知道杨俊彦到底收了多少弟子。

    全部目光都落在郑绵君身上，或许这里就是他作总领了吧。

    迎着我的一脸茫然，郑绵君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问为什么，轻咳一声，向我道：“师嫂，是这样的，我们一共是十师兄弟，都是师傅和五公从谷外带回来的孤儿，师傅亲传的弟子只有如彦师兄和我们九个，其余的就是谷中其他人的弟子了，还有一些后来的小子的武艺，就由我们几个师兄弟传授了。”

    想不到他们年纪轻轻，就有此不凡本领，可以当师傅了。

    “看来你们都是年轻有为，武艺非凡，老爷才放心让你们收徒弟了。”我佩服地说。

    “师嫂见笑了，其实师兄的武功更见高超，他比我们入门早了几年，根基扎实多了。”郑绵君笑着道，语气中并无半分客套之意。

    见识过杨如彦的武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极好，但当初能带着我都能从鬼楼眼底下溜走，这份能耐就非常人能比。

    但是我口中还是谦虚地回应，“各位必定骨骼精奇，才能令老爷子亲传武艺，这些日子就有劳各位大侠了。”

    “其实之所以让我们帮保护师嫂和小少爷，完全是因为这个密林是由我们几师兄弟共同建造，比较熟悉，即使鬼楼利害至斯，能杀进这个‘迷失阵’，我们也可以仗阵扰敌，令他们走进万劫不复。”

    鬼楼不是省油的灯！我实在很想提醒他们，何洛云有没有进过“迷失阵”我不敢说，但是他确确实实能在谷中自由来去，假如何问天与何岳云和洛云一样聪明，难保不能攻破这里。

    “你们可知道，他曾多次进入谷中？”我指了指床上的何洛云。

    “什么？不可能，谷中的设计岂是如此儿戏？”五师兄弟均表示不信。

    对于面前五张惊愕的俊脸，我从容地道：“我不知道相公他们对于我第一次失踪之事，是如何解释的，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是被他从‘如意’中掳走的，然后在二天之前，他也曾进入谷中打听事情。”

    一边听，五位年轻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师嫂被人掳走后，我们都加强了防范，师傅更是把我们从各地召回，尤其是师兄只身回来后报鬼楼的人在附近时，更加加强巡逻，却还是让他……溜了进来？”陆进轩喃喃道。

    半晌，还是郑绵君先发言：“师嫂，你确定他二天前曾到过谷来？”

    这……是洛云亲口所言，但我却没有亲眼看见，难保洛云不是在骗我，可是，假如洛云一直是在骗我……五公的话闪过脑海，“他用一种药暂时把冰火掌的毒势压住……”这么说，是苦肉计？但是，何问天却说他用的是一种极利害的媚药，叫作什么“鸳鸯蝴蝶梦”，而且他再多中一掌，差点丧命，却是为何？这代价未免太大，但以鬼楼的阴狠行事作风，小小牺牲一个后选当家继承人，又有什么希奇？当初何问天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狠下杀手，何况是何洛云这个孤儿？

    “其实我也只是听他说的，也不知道真假，但是我被他从谷中掳出去，也是千真万确……”不对，我被掳走时，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确定是洛云本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洛云，那表示谷中有内鬼……

    这事非同小可！

    也许看出我脸色不对，郑绵君道：“师嫂可是还看出什么不妥当之处？”

    我深吸一口气，赌这室内五人都不是内鬼，“我在想，只有两个可能性，一者潜入谷中的确是他，二者，我们谷中有内鬼，假如是后者，后果不堪设想。”

    床上传来轻咳一声，我们连忙凑近床边去看，何洛云居然醒过来了，他伤势实在不轻，整张俊脸一片惨白，眼眶微黑，环视我们一周，然后视线停在我身上，眼神落寞，“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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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三十九章

﻿    呃，想不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这么说，我们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脸刷地红了，我食言了……

    何洛云再次扫过我们的脸，就别过脸去，眼睛再次闭上，良久，却突然开口：“我有话要对羽行说，可否请你们回避？”

    五位师弟均看向我，郑绵君略一沉吟，首先退出小屋，其余四人均跟随退下，最后一个还顺手带上门。

    一下子屋内变得沉静下来，又过了半晌，洛云转过头，睁开眼睛，直直看着我进我的眼内，脸色漠然，“羽行，假若此番是父亲败了，谷主开恩下葬他的话，请你替我上香。”

    他居然没有质问我不信任他的事情。

    “另外，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娘亲，其实就是葬在小屋外向东十丈远的大树下，当年我特意向父亲请求执行追杀你们的任务，却遭到大哥的反对，或许他早看出端倪，所以我只能暗中追踪，虽然我不能阻止他们杀死你娘亲，却还是让我成功把尸体调包，把她葬到这山上，却想不到，这山居然也是你们的地方。”

    什么？我惊讶地消化着这个消息，我娘亲居然就是葬在那个小屋前？也就是说，在小鸡的不远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实在不知道我该欢喜还是气愤，他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他安的是什么心？

    “当时父亲就在附近，我怕你知道以后，不肯离开那个地方，本来我是想跟你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然后把你送回谷里后再告诉你的，谁想到……咳咳……”洛云忽然猛烈咳嗽起来。

    我顿时吓得手足无措，门外听到异响，立时冲进五个年轻人，床前又挤成一堆。

    洛云咳嗽不止，成竹仁出手如风，连点胸前几处穴道，陆进轩塞了一颗药到洛云口中，洛云的咳嗽慢慢停了下来。

    向五个年轻人微一点头，洛云道：“不要浪费这么贵的药在我身上，只能撑得一时，你们应该留着有用的时候用。”

    陆进轩微微一笑，“这正是该用的时候。”

    郑绵君也道：“人总应该存有希望。”

    刘稻成插口道：“我们不打挠你运功调息，回魂丹能续你一月之命。”

    一月之命？我不禁看向刘稻成，郑绵君道：“师嫂，我们暂且退出，让他好好休息吧。”

    退出来掩上门后，我急不及待地问刘稻成何为一月之命？

    刘稻成示意我稍安勿躁，请我到另一小屋中，掌灯，才慢慢道来：“师嫂应该听五公说过，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因为之前他用过一种药来克制毒性，却因为再次受伤，反噬作用，令他身体承受了更严重的后果，以他的情况看来，本活不过两天……”

    “两天？不是说有一月……”我已经分不清是谁说过这一句话了。

    “师嫂莫急，听我说完，因为五公在他身上要穴扎了金针，暂且延缓他体内毒性回转心脉，但也只能延上七日，如今师傅有命，因为相救师嫂之功，特送他疗伤圣物‘回魂丹’，让他有机会凭一己之力把毒慢慢逼出体外，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他造化了。”

    这么说，洛云的性命堪忧。

    “谢谢你们相信他。”如今，我也只能代洛云先向他们道谢。

    王若贤叹一口气道：“师嫂不必如此，其实我们也是在赌，假如他真的在用苦肉计，我们就当作是一个教训，以后对付敌人不能再心慈手软。”

    “只是，赌注未免太大……”郑绵君道，“大到足以毁灭一切。”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洛云是敌人，我就是刽子手，令绝尘谷陷进万劫不复之地，也无颜面对杨家的列祖列宗。

    话题结束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小彦行，依然是郑绵君和王若贤紧跟在我身后，其余三人守在洛云的屋子外，以免打挠他治伤。

    两人没有进屋，改而守在小屋门口。

    床边，小家伙还真能睡，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轻轻抚上他娇嫩的小脸，圆嘟嘟，红扑扑，不忍嘈醒他，我只抚了抚便收回手，改而掖了掖被子，不让他着凉，虽然时值仲夏，但在这个密林当中，还当小心贼风乘虚而入。

    轻轻的敲门声，素莲端着食盒进来，向我微一福礼，便在桌上放下各样饭菜。

    “现在是什么时辰？”由于密林内黑乎乎，不透一丝光线，根本不知道现是何时。

    素莲遥指门前小几上放着的水滴时计，向我道：“现在是未时，因为谷中做好饭菜，再着人送过来，所以晚了一点用午餐，夫人请将就。”

    “不要紧，”我坐下，拿起筷子之际，忽然想起那五个师弟，“他们呢？在哪里用饭？”

    “他们都有任务，是以轮班用饭，郑师兄和王师兄在屋外守着夫人，刘师兄守着何公子，现在是陆师兄和成师兄在外用饭中……”素莲说着他们的轮班制度。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用饭的，素莲，下一顿，如果洛……何公子没有在疗伤，我们都在那个小屋一起用饭吧。”我提议着。

    “可是小少爷……？”素莲惊讶地看着我。

    “我们先喂饱他，然后让他睡觉……”好像不妥，假如有敌人潜入，我们都在另一边厢用饭，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窗子忽然被推开，伸进郑绵君的脑袋，“师嫂，不用管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待过了这一阵，杀退敌人，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多着呢！”

    “至于何公子，他暂时还不能下床，所以只能在床上用饭了。”

    “呃……”果然是高手，我的音量并不高，却让他全听到了，他很尽职尽责，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我有没有异常，向他挥挥手，他也退离窗前。

    也对，洛云正是运功疗伤的非常时期，还是不要打扰他为上。

    微风徐徐吹进来，挟着一丝寒意。虽然时值晌午，但密密的树林完全遮天闭日，只能想象烈日当午的样子。

    用过午膳，素莲收拾好食盒餐具出了小屋，小屋里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饭后思睡，我款步移到床前，小家伙翻了个身，圆嘟嘟的小手伸出被子外面，我轻手轻脚地把他往里挪了挪，替他重新盖好被子，我也脱鞋上床，打算稍息片刻，窗子悄悄被人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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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章

﻿    许是累了这些日子，我一躺下就睡着了，直到身旁的哭闹声把我吵醒。小家伙也许是饿醒了，正哭得凶，闻声冲进来的素莲，手上正捧着食盒，看来已到了用晚饭的时间。

    “夫人，小少爷定是饿了，让素莲来侍候。”素莲利落地摆好饭菜，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用厚布包裹着的小盒子，慢慢倒出些稀稠流质食物到碗中。

    “嗯，这个，让我来吧。”我这个当娘的实在当之有愧，但既然我回来了，就没有必要假手于人。

    我慢慢抱起他，轻轻摇晃着，想安抚安抚他，但是小家伙居然不领情，蹬手蹬脚的哭个不停。

    接过素莲递过来的碗，我让小彦行靠在我身上，勺起一点，小心吹凉一些，凑到他嘴边，谁知道他居然还是哇哇直哭，小头不停扭动，差点碰掉勺子。

    看到我手足无措，素莲接回碗，轻轻道：“夫人，让奴婢来吧，小少爷最近都习惯了奴婢的气味，过些日子你们多亲近就可以了。”

    唉，看我这个当娘的，连儿子都不认得我了……

    把小家伙放到素莲怀中，素莲坐到桌前，熟练地轻拍他的背，哈，居然渐渐停止哭泣，闻到饭香，张开小嘴就吞下素莲送到嘴边的食物。

    不行，如果不身体力行，小家伙是不可能亲近我的，我要从现在开始努力。

    “不如让我抱着，你来喂食。”我建议。

    “好。”

    素莲立即转移他到我怀中，小家伙也许有东西吃就不管是让谁抱着，眼睛骨碌碌地盯着碗，看着素莲手中的勺子凑近嘴边，张嘴就吞，咀嚼的模样甚是可爱。

    瞧他吃得津津有味，这小子日后长大了肯定也会像他爹一样高大。

    吃饱了，我接过素莲递过来的手娟，仔细地为小家伙擦嘴，然后包好指头，沾了水，小心地撬开嘴巴，慢慢地擦着里头。小家伙看来吃饱了，不再哭了，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

    素莲在一边道：“夫人，血浓于水，瞧，小少爷认得你味道，不哭了。”

    但愿如此吧，我抬头向素莲笑了笑，然后继续帮小家伙清洁嘴巴。

    擦完以后，素莲也收拾妥当出门去了。

    小孩子也是贪睡，我抱着他，轻轻摇晃着，时而拍拍他的背，竟也能在我怀里睡安稳了，看来母子之间，总有着化不开的情结。

    轻轻地放回床上，盖上被子，我坐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直到素莲再次推门进来，我站起来，小声对她道：“我去隔壁看看何公子。”

    门外，两位俊男正坐在门前石凳中下棋，我不想打扰他们，轻轻走过，往旁边小屋走去。

    他们也不抬头，却听得郑绵君道：“何公子刚刚运功完毕，已然入睡休息。”

    哦，既然如此，我就不要打扰他了，他受了伤，又带着我到处跑，本该好好休息的。

    既然如此，我就退了回来，转身返回小屋里。

    百无聊赖，我拿起绣箩里的针线，慢慢地绣着我离谷前绣了一半的花儿，本来这块布是打算给小彦行当褥子的，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绣一幅花海图，绣上洛云家中那千姿百态的花海。虽然不该与洛云再有任何牵扯，但是，他为了我，离开了他的住处，放弃了他的权力，众叛亲离，还受了这般重伤，这番情意，我就是倾此一生，也无法报答，只能略尽绵力，聊表心意。

    凭着仅有的印象，正专心致志地绣着，忽然门被推开，我以为是郑王两人有事找我，却不料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素莲已率先开口叫道：“少爷。”

    杨如彦没有作声，只是挥挥手，素莲会意，退出小屋，关轻轻掩上门。

    他来看我，我自然高兴。放下手中的绣品，他已先一步拥我入怀。

    两人就这样拥着，不想分离。

    大概抱够了，我们之间分开了一些，但他双手仍然圈着我的腰，“吃过晚饭了？”

    “嗯，你呢？”我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他可能是匆匆赶来，头发被吹松散了些。

    “小彦行没有闹吧？”

    “就在饿时小哭了一会，吃过了就睡安稳了。”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可能过了今夜，我来的时间也会少些。”杨如彦认真地看着我道。

    “外面……情况如何？”我实在不敢想象往后的日子，鬼楼的人若真来了，死伤在所难免，他能全身而退吗？

    “别担心，鬼楼虽然不好惹，但绝尘谷岂是好欺负的？别忘记我爹曾是称雄一时的魔教教主呢，你在这里，一切小心为上，我的师弟们定会好好保护你们。”杨如彦慎重地对我道。

    我点点头，“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呀，记得我们母子都在等你平安回来的。”

    想了想，解下胸前的玉佩，套进他的脖子，“愿我娘在天上保佑你平安。”

    “我会小心的，我得走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罢，再次拥我入怀，抱着紧紧的，好象怕一分开，就成了永别一般。

    又过了许久，我们再次分开，他转身就去门口迈步。

    突然，胸口有种闷闷的窒息感，我快步追上去，他听到脚步声，回头来看我，我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踮高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或许是我的主动和热情撩动了他，就像是溢满的湖水，一旦有了缺口，就会排山倒海地涌出一般，他双手铁钳一般地箍着我，舌头长驱直入，与我纠结在一起。

    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离开我的唇，我全身力像是被吸干了一般，只能倚着杨如彦。

    慢慢扶我到桌边坐下，杨如彦声音里藏不住嘶哑：“等打退了敌人，你欠我的这一次，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说罢就放开手，像一个出征的将士一般，头也不回地开门走出去了。

    什么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眼角不经意看到床上的小彦行，难道他的意思是说，让我再为他家添人口？这个利息也太……了吧？我笑了笑，好，我等你回来讨。

    看了看时计，原来不知不觉已接近酉时，还是早点休息吧，重新放回绣品，让素莲端来水让我洗过脸，就倒在床上会周公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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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一章

﻿    一夜无事，婴儿的哭声把我从周公府上请了回来，看了看时计，是卯时过一些。又该是饿了，我很庆幸小家伙的乖巧，即使睡了一天，半夜也能睡，不会嘈闹，要不可会苦了我。

    轻轻抱起他，拍着背，虽然依然在哭，但哭声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素莲利落地盛好他的专用餐，递到我面前，我拿起勺子，微微吹凉一些就凑到他嘴边，他居然肯张口吞下，我乐得几乎掉泪，小家伙认得我了，我的小乖乖。

    小心翼翼地喂完他的早饭，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就让素莲抱着出去透透气，我也起床梳洗。

    开门后，最先跃入眼中的仍然是那两师兄弟，看见我开门，齐齐向我施礼道：“师嫂早安。”

    这两个铁人不用睡觉的吗？起得这样早？但我想，他们自有安排，不必我来操心。

    向他们还礼：“早安，你们起得也早。”

    郑绵君咳嗽一声，道：“我们以前都是壬时前就开始晨练，早已习惯了，况且现在非常时期，自当与师弟们轮流守夜，保护好师嫂与姪儿的安全。”

    “那用过早饭了吗？”对于他们对我们的情谊，我铭记于心。

    “刚刚用过，师嫂请慢用吧。”王若贤指了指门外放着的食盒。

    “那我暂时失陪了。”刚想转身回房，却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何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郑绵君道：“听陆师弟来报，何公子刚刚运功疗伤完毕，正在用早饭，师嫂用过后一起去探望？”

    虽然是询问之意，或许行监视之实，唉，越描越黑，算了，我与洛云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是永远没法道清，也永远没法澄清的，让时间来来冲淡一切罢了。

    转身返回房中，默默用过早饭，再三思量，还是放心不下洛云，我定要去看上一看才能安心。

    拉开门之际，门外仍然是两位俊男，只不过他们看见我开门，居然也站起来，作了个“请”的手势，就率先走向洛云所住的房间。

    呃……我有这么明显吗？甩甩头，清者自清，为何要理会他们？

    与守在门外的另外三人打过招呼，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道：“我可以进来吗？”

    门很快被打开了，映入眼中是洛云憔悴的脸，但明显比之前好转，苍白的脸色中透出一丝红润，看样子是药生效和他运功的结果。

    “呃，早安，我来看看你好些了没。”身后有五个人，五双眼睛在看着，唉，咋说咋别扭。

    开门之际，可能以为只我一个来访，洛云也许本来想露出一知笑容的，待看见身后跟着的五尊神佛，笑容就仅止于唇边一角，“早安。”说罢让开，让我进门。

    另外五人却很识相地没有跟进屋内，我真不知可喜还是可笑，不过总比有人在一旁监听要强。

    “你觉得好些了吗？”掩上门，我最关心是他的伤势。

    “没有大碍，回魂丹是珍贵的疗伤圣药，暂时把毒性压住了，能不能把体内的毒尽数祛除就要看我的造化了。”说罢还夸张地耍了两下功夫。

    我掩嘴而笑，“那你可要好好保重了，我还想以后闲着时候看你耍猴子戏呢！”

    “臭丫头，敢嘲笑我？看招……”洛云作势要掐死我，我吓得连忙跳开。

    毕竟顾忌着屋外那五位武林高手，我们都不敢玩得太过分，这一刻，我脑中突然又闪过一道影子，仿佛我以前曾经这样与洛云相处过，但仅仅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相关印象。

    “怎么了？”看见我突然皱起眉头，洛云马上停下来询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得回去看看小彦行。”突然想到，我是不应该这样公然与男子独处一室的，无论如何，此生跟他不该再有任何牵扯。

    凝视着我一会儿，洛云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了然的目光，“小家伙应该多呆在娘的身边才会健康成长。”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个孤儿，也不能给你幸福。

    既然大家都感到了彼此地尴尬，倒不如离去。

    “好好调养身子，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就径直出门而去，留下这个落寞的男人，留在孤寂的房间当中。

    门外的五人早已分成两边，在屋外的小桌前下起围棋。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他们的雅兴，转身回到我的屋子里去，拿起未完的绣品，继续努力，假如洛云真的只有一月之命，我就得在这一个月前绣好。

    时光飞快，不知不觉又到了午饭时刻，慢慢地，小彦行已经接受了我这个母亲的气息，完全不哭不闹，偶尔还会向我挥挥手，可爱至极，惹得我母爱大盛，抱着他又亲又吻，实在爱煞了他。

    为了赶快完成绣图，小彦行睡着觉后的时间，我总是针不离手，素莲以为我是为了赶制小彦行的衣服，也不来打扰我。

    或许谷中真的都在忙着防范鬼楼的入侵，这夜，杨如彦没有出现，我绣得眼累，就走到床前和小彦行一起睡了。

    第二天过去看看洛云，还是没有多大进展，于是我又回到屋子里，继续完成绣图。

    一连几天，除了饭菜如常送过来外，杨如彦都没有来过，透过鸽子送来的信件，郑君绵一一向我报告情况，说道鬼楼仍然没有攻进来，据探子回报，鬼楼的人已经倾巢而出，陆续从各地聚集于山下，看来何问天对于这此和老朋友重逢，也是志在必得，不容有失。

    到了第六天的清早，我如常地去看洛云，却看见洛云站在窗边发呆。

    “早安，你在想什么？”我也走到窗前。

    “我在想，为何你们都没有中毒？”洛云轻描淡写的一句，吓得我心惊胆战。

    对了，鬼楼是一个杀手组织，其中肯定有擅毒高手，只要他们在水中下毒……洛云该不会是在说，他对我们下毒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吓出一身冷汗，难道他受重伤真的是苦肉计来着？

    “你说什么？”我自己都听出声音里的颤抖。

    唇角又扯出一个弧度，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我道：“你总是不相信我。”

    我也看向他，正式道：“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把你带进谷里，并求五公尽力救你，但是……我更怕我错信了人……”

    半晌，冰冷的脸上，又渐渐爬上了温柔，“请原谅我的多疑。”说罢转身走到桌前坐下用早饭。

    “陪我用些，可好？”洛云看向我。

    我也跟着坐下，“我在那边用过了，你慢用，我喝茶。”说罢往彼此的杯中注满茶水。

    突然，低头用饭的洛云忽然抬头问我：“五公可是三十年前名振江湖的妙手医圣杨五？”

    这个……我依稀听说过五公姓杨，但却不知道他竟然如此有名，“我不太清楚，我平时甚少看见五公，他平时总是出门在外，除了我生产的那一段时间。”

    “哦。”洛云继续低头吃饭。

    忽然传来敲门声，门开了，现出五个高大的身影，郑绵君道：“师嫂，可否出来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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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二章

﻿    有什么事么？我站起来向何洛云道别：“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何洛云竟没有站起来，只轻轻点点头，就继续埋头用饭。

    走到门外，郑绵君神色凝重地道：“据报，鬼楼不日就会进入我谷中来了，前天已经在水中发现毒物，只因有五公在，我们都没有中毒，但鬼楼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从今天起，师嫂到哪里去，都会有我们五人中一人跟着，直到打退敌人后，大师兄或许会更忙，他信中提及请您见谅。”

    其实我这些日子的活动范围就只有两个小屋之间，这五位师弟都在门外，还能怎样跟？

    我点头道：“你们辛苦了，谢谢。”

    返回小屋后我才知晓，什么叫无论到哪里去，都会有一个人跟着，原来是指，他们中的一个人，将会在我房中占一席之地，即使连晚上睡觉，也会在我房中，他们在我房中置一长塌，在我床前放一屏风，以示避嫌，素莲晚上也放了一张小床到我床边，也同样隔在屏风之内，天，幸好从来没有听过杨如彦抱怨说我会打呼噜，也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除了晚上多了一个男人外，基本一切还是没有变化，直到三天后，鸽子再一次送来紧急情报。

    当郑绵君缓缓念出那段话时，我心里一直往下沉，看得出信是杨如彦匆匆而写的，但每字每句都道出了谷中与鬼楼之间的激烈战况，由于谷中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杀戮的场面，而鬼楼却是职业杀手，只是仗着地势之利，也只能且战且退，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了，是洛云。

    依着药效和他每天运功，面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透出的光芒，大不如前，却闪烁着温暖，春天真的来了。

    “打扰你们了。”洛云进门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忙招呼他坐下，我为他倒了一杯茶。

    何洛云先向房中陆续进来的五人一拱手，道：“打扰这许多天，谢谢各位。”

    众人自是还礼。

    “其实这次鬼楼来袭，洛云也有责任……”说罢瞟瞟我，继续道：“对于鬼楼内的一些结构与运作，我想对大家或许会有用。”

    五师兄弟脸上均露出喜色，但却瞬间平静下来，对望半晌，还是由郑绵君首先开腔：“多谢何公子盛情，在下几人愿闻其详。”

    洛云向郑绵君点点头道：“谢谢你们相信洛云，请借纸笔一用。”

    我连忙递上文房四宝。

    洛云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向在场各人解说鬼楼的一切，五人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我轻轻抱起床上的彦行，走到门外，他们要商讨对策，我不便打扰。

    直到晚饭时分，五人才从屋子里走出来，洛云显得非常疲惫，向我点了点头就返身回房了。

    不晓得他们有没有好计策呢？于是我在房中用餐之时问郑绵君。

    “师嫂认为何公子是否可信？”郑绵君很认真地问道。

    “你是怕他是……内应？”其实我也曾担心过，洛云毕竟是鬼楼的人，他对我的爱，他为受的伤，都不代表不是苦肉计。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肯定会全军覆没。”郑绵君神色更凝重。

    “我……”回想起与洛云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我的真切情意，我是非常感动的，从他的眼睛里，自始至终，都有我的影子，但是，如果这些都只是谎言，一个美丽的陷阱，我将如何面对杨家的祖宗？

    看我接不下去，郑绵君忽然道：“但我们愿意赌。”

    他的话让我讶然。

    “其实以我们的实力，与鬼楼相差甚远，况且众所周知，谷中大多弟子都没有实战经验，与以杀人为本的鬼楼相比，我们会败是迟早的事。”

    “但为什么……”既然双方实力悬殊，为何还要背水一战？

    “这是师傅与何问天的恩怨该作一个了断的时候，为了师母，为了无量教，师傅都必须与鬼楼决一死战。”郑绵君为我分析其中缘由。

    “但是战果都已经明摆在眼前，为何还要……”实在搞不懂男人之间所谓的战争。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要保护好师嫂和小彦行，放心，有我们在，师嫂不会有危险的，还有何公子，我们都已经选择了相信他，就赌赌我们的气数是否该尽吧。”郑绵君居然朝我笑了笑。

    赌？都到了这个境地，看来只好听天由命了，大不了黄泉路上，求鬼差让我们一家人再聚首一堂便是。

    鸽子还是每天传来消息，好像有了洛云的帮助，鬼楼的攻势放缓了许多，但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不利的消息多一些。

    战事之剧烈，就连我们的三餐，也变成自力更生了，幸好这里储备充足，还不至于挨饿，但是看着鬼楼缓缓朝这边前进，我还是寝食不安。

    我还是每天早上去看洛云一次，他倒是脸色越来越好，看样子不会轻易死去，心里只能祈盼他不是内应了。

    十天后，已经由鸽子变成了探子，探子回报，鬼楼的人估计再有三天就会攻进这片密林当中，于是五师兄弟再次到访洛云的屋子，开始新一轮的商讨。

    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是……会死？从那一次与杨如彦相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幸好一直以来的消息都是由他亲自撰写，否则我会以为他已经撇下我先走一步。

    我是否应该亲自去何问天那里领死，然后换回全谷人的性命？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很显然，鬼楼的目标不在于我，而是在于与无量教相关的一切，何问天都要灭绝。

    突然灵机一动，那盒子的秘密，是我的一个重要筹码？

    反正这最后的稻草，我可要好好把握住。

    三天，三天后的早晨终于来到，仿佛迎接死神的到访一般，我特意画上妆点，穿上轻盈的纱裙，即使要死，也要死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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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三章

﻿    看看静悄悄的密林，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变化，没有响彻云霄的呼喊，没有地动山摇的厮杀，一切，都只属于宁静，但诡异。

    杨如彦终于在早饭后出现于小屋子里，他一脸疲态，但双眼仍然清澈，看不见底。

    他只问候了我近来的一些情况，再抱起小彦行亲了亲，就和他的师弟们走进洛云的房间中去了。

    连他都来到密林当中，我想，战事很快就接近尾声了，只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次，换了郑绵君到密林外迎战，而杨如彦，却留了下来。

    对于能和他再聚，我自然高兴，素莲早已识相地抱着小彦行退出屋外，我看着一身风尘的杨如彦，只能报以浅浅一笑。

    下一刻，我已跌进一具胸膛，熟悉的气味，紧紧抱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般涌出。

    杨如彦轻轻抚着我的脸道：“哭花了妆容就不漂亮了。”

    轻轻抬起我的脸，他的吻就落下来，吻去我每一颗泪珠。

    最终吻到了我的唇上，与我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你今天真美。”杨如彦喉中吐出了模糊不清的字眼，但还是没有停下来，直吻得我喘不过气才放开。

    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我只想好好拥着他。

    终于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羽行，是我害了你。”

    他怎地说出这种话，我抬起头，直直盯进他的眼睛里，道：“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鬼楼手中，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我是孟逍遥的女儿，鬼楼就不可能放过我。”

    再次抱紧他，“答应我，如果你会死，记得不要落下我。”

    “一言为定。”

    “你用过早饭了吗？”我拉着杨如彦坐下时才发现他应该还没有用餐。

    “当然没有，娘子侍候我吧。”居然换上了嬉皮笑脸。

    都什么时候了，还侍候……我向他翻了个白眼，缓缓从食盒中拿出食物摆放好，让他用餐。

    “老爷呢？”

    “他在前方指挥着一众弟子迎战，我就先过来这边作些布置。”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不测……”杨如彦在我为他添饭时迸出一句。

    “不说胡说，”我打断他，“夫妻本是同林鸟，哪有分飞的道理？”

    “你就忍心小彦行无人照顾吗？”杨如彦苦口婆心地劝道。

    原来他也不看好这一战，既然如此，何不趁早离开？小彦行也不乐意失去爹爹。

    “趁他还没有来到这里，不如我们……离开？”

    “不行，这一战势在必行，我们已经失去避世的桃花源，而且何问天阴险毒辣，即使能逃得一时，以他们的手段，我们必定躲不了太久，既然如此，倒不如背水一战。羽行，听我的话，带着小彦行先走，我如果有活命，定会找到你。”杨如彦几乎已经是哀求的语气。

    我稍加思索，断然道：“不行！如你所说，如果我们赢了，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但若是败了，你们固然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孤儿寡妇，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与其惨遭他们□□，我倒不如在这里和你们同生共死。”

    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读到了肯定，因为他也知道，鬼楼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绝尘谷的人，以他们的作风，只能以四个字来形容：赶尽杀绝！尽显杀手本色。

    杨如彦伸出手，握着我的：“好，咱们就共同进退，黄泉路上，我们再续半生缘。”

    紧紧握着他的手，我未语泪先流，斟下一杯苦酒，挥不去，几多愁。

    突然，小屋外响起了声声怪叫，声音飘渺不定，好像饿鬼索命一般，这个声音是……

    我和杨如彦面面相觑，怎地来得这么快，林子外的人怎样了呢？

    门外突然冲进一个人，是洛云！

    “他们已快到了，你们还是先避开吧，这里，我先顶一会儿。”洛云焦急地道。

    杨如彦霍地站起来，道：“谢何公子美意，奈何鬼楼行事，必然是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我们必然战到最后，倒是何公子，不如先行离去。”

    何洛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如彦，轻牵嘴角：“如此，算洛云多事，但既然父亲已认定我是背叛，他也不可能放过我，我们就一起等待吧。”说罢就转身回房了。

    黑压压的林子，配上这鬼哭神嚎般的叫声，任凭素莲怎么哄，都不能让小彦行停下哭闹，这样子……杨如彦当机立断，命素莲带着小彦行往后山的崖边退走，假如能避过这一次，才带着小彦行离开这个地方，假若不幸被发现了，就带着小彦行投河，不让受鬼楼之辱，开始时素莲坚决不肯离去，但以少主人的威严加上我的苦口婆心，素莲终于挥泪告别众人，带着小彦行退往后山悬崖边去了。

    房中又再次剩下我们两人，杨如彦伸手拉我入怀，问道：“怕吗？”

    我在他怀中摇摇头，“谁都怕死，但只要想到黄泉路上有你，我就不怕了。”

    轻抚着我的头发，我们又陷入了沉寂当中，只余那吼不尽的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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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四章

﻿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见杨家老爷子杨俊彦当先一人轻掠过来，真看不出他一把年纪，功夫还这么了得，不愧是教主。

    我向他福了一礼：“老爷。”

    杨俊彦向我微一点头，向众人道：“鬼楼的人快要攻破迷失阵法，你们要做好准备了。”

    众弟子齐应：“谨遵师命。”

    杨俊彦又转头向我道：“羽行，你没有丝毫武功，这里战况激烈，你还是稍作回避吧，以免彦儿分神照拂。”

    这……我不由得看向杨如彦。

    “洛云愿作护花使者。”何洛云不知道何时出现了。

    杨俊彦看了他半晌，终于点头道：“何公子身负重伤，还是少动为宜，羽行就暂时拜托你了。”

    “谷主续命之大恩大德，洛云定当舍命相报。”说罢向杨俊彦微一施礼。

    杨俊彦挥了挥手，我会意地与洛云退开了，剩下他们父子师徒商讨最后的战术。

    小屋内，洛云与我相对无言，终于还是他率先打破僵局：“羽行，对不起，我不能保证定可护你周全，但我会尽全力去保护你的。”

    “嗯，谢谢你，但老爷说过了，你不宜多动，还是趁他们没有到来之前再行运功，我怕之后……”我知道，不论是我还是他，鬼楼都不会放过，绝尘谷上下，一个都不会少。

    洛云点点头，走至床边上床后道：“我要开始运功了，烦你在此等候了。”

    我回小屋里拿回绣品，这段时间我除了吃睡，就是以绣图来打发时间，是以图已经接近完成阶段，反正洛云已经放下床帐，根本不会看到，因此我大可以放心地继续绣完它。

    不知过了多久，我绣完最后一针，打好结，正想抬头伸个懒腰，却发现对上一双眼眸，洛云他……何时行功完毕？我怎地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含着许多微妙的变化，有着惊喜、不信、赞美，以及感动！

    “这个……是给我的吗？”洛云拿在手里看了足足有半柱香时间。

    “谢谢你。”我只能告诉他这几个字，其他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看了半晌，洛云收好绣图，坚定地向我道：“下辈子，无论如何，我定要先找到你，并且抓着不放。”

    他竟然……我很感动，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假如你真的先认识我，我一定会等你。

    泪水还是不自觉地涌出来，洛云轻轻拭去我的泪水，道：“好不容易妆点一下，不要哭花了。”

    突然，凄历的哭泣声大作，洛云变色道：“父亲来了。”

    来得这么快？总算见识到鬼楼的非凡力量。

    再过了大约一盏茶时分，听得杨俊彦在屋外道：“老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哈哈哈……”阴恻恻的笑声自远而近，“老朋友别来无恙？犬儿在府上作客，若是有何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接着又听得他朗声叫道：“洛云我儿，还不出来？”

    何洛云只伸手往唇边一竖，示意稍安勿躁。

    只听得杨俊彦也哈哈一笑，道：“何二公子因伤到我谷中治疗，早已伤愈离去，何兄不用担心了。”

    却听到另一个来自地狱的冰冷声音道：“爹爹，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洛云的功劳不少，爹爹定要加倍奖赏他。”是大哥何岳云。

    功劳不少？我不禁疑惑地看向何洛云，只见他一脸苦笑，仍然不发一言。

    又得听何问天道：“爹自有分寸……杨教主，不，应当改称为杨谷主，你当年借去之物，可曾有所发现？”

    原来何问天真的不知道盒子的事情，何洛云没有骗我。

    终于听到杨如彦的声音：“什么东西，我们没有见过，你们找错人了。”

    又听得阴恻恻一笑：“小子莫要说谎，这乾坤宝盒，你不可能没有听过。”

    “当年雁儿之死，今日我们该先清算这一笔账，你可愿意与老夫单独来一场？若老夫不敌，盒子自然双手奉还。”

    我心里暗道，盒子里的秘密就只有我手上的指环和那张字条，双手奉还就双手奉还。

    那边听到何问天的长笑声：“哈哈哈哈哈……。”响彻整个树林。

    “好，老夫也很久没有和老朋友交手了，来来来，咱们先来一场给小的们学习学习。”

    然后两人再不说话，我从门缝看出去，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上下翻腾，不由得心里捏上一把汗，暗暗为杨俊彦担心。

    身后跟上一个人，是洛云，他只是静静地待在我身后，不发一言。

    感受着身后的他，心里强烈地呼唤着：你千万不要是内应，否则我将无颜面对杨家列祖列宗。

    忽然，洛云轻轻一扬手，我抬头一看，洛云两指之间夹着的竟是一支三寸长的针，针尖闪着乌光，有剧毒！

    只听得洛云低声道：“好在我早有防备。”

    我还没有答话，洛云却忽然不断的翻动着宽大的袖子，这次我却看清楚了，无数乌针自打开的穿户朝我射来，而洛云正用他的袖子为我挡去那些暗器。

    只听得洛云再次低声道：“卑鄙。”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忽然，一支火箭从穿中射进，洛云大叫一声：“不好。”抱着我撞门而出。

    他们竟然用火攻？这里都是树林，火……

    突然，鬼楼的杀手从林子的四面八方涌出来，一刹那间，大家混战起来，分不清楚你我。

    火箭还是不断到处射去，林子里顿时火光冲天，洛云一手拉着我，一手握着剑，且战且退，忽地耳边响起一道寒冷的声音：“婊 子受死吧。”

    叮的一声，洛云适时地挡开了何岳云一剑。

    但总因洛云伤重未愈，虽然勉力使何岳云的剑歪了准头，但仍贴着我的脑袋边削下，即时削下一撮秀发，吓得我连忙滚到一旁，还没有站起，第二剑又刺将过来，我命休矣！

    但剑只削到一半，却硬生生转回，我定眼一看，原来是杨如彦已经和何岳云战作一团。

    洛云见状立即拉起地上的我往回走，只是我的脚下沉重，根本不听使唤，只是一味站着呆呆看向那两道人影。

    洛云如何拉也拉不动我，就差这一点点，我们已经被鬼楼的四名杀手团团围住，我茫然看向这四人，却一眨眼间，四人已经与何洛云混战起来。

    我再次看向杨如彦那一边，双方杀得难分难解，已经难以辨认谁是谁。

    熊熊火光照得黑树林仿如白昼，地上躺着无数死伤者，血流满地，忽然，一柄剑斜斜刺来，我想向旁边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就要刺穿我的喉咙，我吓得闭上眼睛，“啊……”我尖叫，只听到耳边“镪”地一声，没有预料中的疼痛，睁开眼睛一看，是杨如彦为我挡开这一剑，并送了敌人上路，何岳云又已欺身而近，杨如彦只能回身再与他大战。

    刚才这一剑，回想起那惊险的场面，似乎……曾经在哪感受过……对了，在梦中，那个可怕的梦竟然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脑后风声疾响，又是一个偷袭者，四下无人相帮，我这次大概真的要向阎王爷报到了。

    却只听到一声闷响，有人替我受了一掌，回头一看，我大惊，连忙扶着那渐渐跌下的身体，是洛云！

    可惜洛云太重了，我只能让他慢慢跌平身子。

    下手的竟然是何问天，他不理何洛云，直接向我再拍下一掌，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只手掌向我拍来，完全躲避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与一对掌令何问天临时改变了拍掌方向，我没空看他们交手，低头察看洛云的伤势。

    “我……不行了……你要保重……”洛云脸色呈死灰黑色，气若游丝，嘴角溢出一道鲜血。

    我不敢乱摇他，泪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到他身上。

    洛云缓缓从怀中拿出绣图，抖着手凑到我脸庞，“不要哭……记住，下辈子……我定会先找到你……不会放手……”

    握着他的手，我失声痛哭起来。

    突然一声长啸，我茫然看向声音的来源，眼中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却还依稀看到，一柄剑插到了何问天体内，而杨俊彦，正出掌往他天灵盖拍下，一代枭雄，饮恨黑树林。

    而听到爹爹遇害的何岳云，微一分神，而被那五师兄弟偷袭成功，五柄剑齐刷刷□□他体内，终于也倒在血泊当中。

    杨如彦飞身掠过来，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我，然后一把扶着洛云坐起，一掌对准他背心，准备为他运功疗伤。

    却听得洛云苦笑道：“不用再为我耗费精力……我自知命数将尽，羽行……交还给你了。”

    我和杨如彦一左一右扶在何洛云的旁边，他又道：“谢谢你们相信……”最后一个“我”字，已经不能从他口中发出声音，只能辨其口型而得知，然后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何家三父子，同年同月同日同地死！

    “不要……”我嘶声裂肺地痛哭起来，然后身后多了一双手臂，紧紧地拥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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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五章

﻿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口中喃喃道，“不要……”眼角的泪好像断线珍珠般滴下。

    拥在身上的手臂忽然紧了紧，轻声说“怎么啦？”

    我只是摇了援头，贪婪地吸取着这片刻的温暖。

    他却忽然放开了我，我紧闭的眼睛立刻睁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借着灯光，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何洛云，还是同一样的相貌，也还是同一样的眼神，但……头发变短了，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样，他微微皱了下眉，轻声问：“怎么啦？”边说边用手抹去我脸上的泪。

    我呆了好一刻，凝望的双目才移开，转头看向四周，这个房间……床的右方是衣柜，左方是窗，窗帘正迎风微微摇动，前方是书柜，书柜中央的凹位，是一台台式电脑……

    “电脑……？”我冲口而出，脑海中被尘封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出来，我记起来了，我全部记起来了，这是我的卧房，而身边的他，是我的Honey，Husband，但是他的相貌，难道……他的愿望，竞是实现了？

    怪不得我永远只能记起关于杨如彦的一切，对于与洛云相处的时光却一无所知，原来，羽行既是我又不是我……我的记忆属于我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部来我自己的经历，而属于羽行的部分，也许从我回来的那一刻开始继续开始延续下去吧，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看到。

    电脑的旁边，放着他买回来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个曾在古代曾掀起百年腥风血雨的魔盒。对了，我想起来，如果时间没有更改的话，那么今天是我的生日，手上的指环，小小的钻石闪闪发亮，见证着他对我的爱。借着灯光，仔细看着盒面，上面赫然写着“羽行”二字。我记得，他送给我的时候，盒面并没有任何字的。原来，这并不是一场梦，我是真的真的到了古代一游，认识了洛云。

    呵呵，我也终于明白我为何能打开这个引无数英雄折腰的小小盒子，因为它本来就属于我。在当时，因为所有人都怕强行打开它会破坏盒里的惊天大秘密，因而都无计可施，殊不知，它所藏的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人，盒里面纸条写着的，其实就是：“5201314”，对于不认识阿拉伯数字的古人来说，这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爱你一生一世，这的确是所有人渴望得到的幸福财富啊！

    原来这个竟是“月光宝盒”，居然把我带回到古代，让我也穿越一把，并经历了这么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再次望向他，迎着他不解的眼神，我朝他笑笑，伸开双臂，向他说：“我好想抱着你。”

    “为什么？” 口中虽然嘀咕着，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长臂一伸，再一次把我拥进怀中。

    “不为什么，只是忽然很想抱着你。”我小声地说着，脸埋到他的怀中，用力地擦着眼泪，心中偷偷地笑着，我们原来竟是这样的缘分。闭上眼睛回忆着我们的点点滴滴，还有古代的一切一切，我慢慢坠入梦乡，嘴角犹带着微笑。这一次，“月光宝盒”不会再把我带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