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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在江湖自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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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魅影百合

﻿    我坐在沙发上，啜着红酒，凝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哼，竟然又有人冒充我的名义行凶。

    我魅影百合的名号岂是这么好冒充的。

    我按下桌上的电话，“玫瑰进来一下。”

    玫瑰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最相信的人，任何人替代不了她的存在。

    门开了，她走了进来，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完全勾勒出了她的身材，她是那种性感妖艳型的女子，可以让任何男子血脉喷张。就如她的代号，玫瑰。

    而我却和她完全相反，我的样子美丽清纯，连眼底的笑意都是无辜而单纯，任何人都会被我的外貌所欺骗。就如我的代号，百合。

    “百合，有人冒充你。”玫瑰在我身旁坐下，手上还叼着一根CAPRI的香烟，嘴里吐着烟圈。

    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烟，放在嘴中抽了起来，淡淡的应道：“嗯。对于这类人，我绝不姑息，你调查一下，杀无赦。”

    玫瑰勾起我的下巴，妖媚的笑道：“百合，你抽烟的样子让我觉得好似我带坏清纯少女一样的罪恶。”

    “玫瑰，你又拿我相貌开玩笑，这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我也不喜欢我的样貌，让我看起来软软弱弱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玫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娇笑道：“真可爱，百合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可爱，为了这么可爱的百合，我马上去调查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还没等我发作，玫瑰早已不知溜到哪里去了，徒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干生气。玫瑰总有把我惹火的本事。

    我叫练筱夕，是魅影组织的最高领导者，代号百合。

    8岁那年，我成了弃儿，遇到了曼珠沙华，她把我带入了魅影，开始了我的非人训练，那五年，我忍受了世间最难以忍受的痛苦，最后顽强的活了下来。玫瑰是我在那时候认识的，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在死亡线上挣扎。

    曼珠沙华是一个有点歇斯底里的女人，就若她的代号一样，她是地狱的彼岸花，疯狂，罪恶，组织里很多人都敢怒而不敢言，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打败她。

    13岁那年，我杀了我的母亲，那个扔弃我的女人，至今我仍清楚的记得她惨死前的恐怖死状，这个梦魇反反复复的纠缠了我几千个夜晚依然不肯放过我。

    我心底虽然恨她，可是我并不想杀她，是曼珠沙华告诉我，要做一个杀手，就要学会残忍，我没有选择，因为我没有退路。违抗曼珠沙华命令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不想死，所以我用我母亲的鲜血延续了我自己的生命。

    然后我用了二年的时间，训练自己，15岁那年我亲手结束了曼珠沙华的生命，坐上了魅影最高领导者的位置，那场血战，以及那场屠杀我再也不想提起。

    如今，魅影已不再是当初的杀手组织，但这段时间却一直有冒充魅影的人出现，对于这样的人，我绝对不饶。

    *繁华的都市，奢靡的夜，灯火酒绿中的狂欢渲染着人们膨胀的欲望，带着尖叫，摆动着身躯，享受着极至的动感，于是一直的跳一直的跳，似乎永无止境。

    舞动着身躯，舞动着灵魂，自甘堕落在这片奢靡中。

    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完全勾勒出了女子诱人的身材，低开的衣领，让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高开的群摆下，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勾动着别人的欲望。

    波浪卷的头发，染着流行的酒红色，娇若桃李的脸化着艳丽的浓妆，似水的桃花眼，只要随便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迷晕一大片蠢蠢欲动的男人。

    她，性感，美艳不可方物。

    她的舞，更是大胆，娇娆，足以令人血脉喷张。

    疯狂的音乐，疯狂的舞动，似要将堕落演绎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人疯狂的喊着她的名字，“魅妖。”

    我湮没在人群之中，看着玫瑰卖力的舞动，那样的妖娆，那样的娇媚，风采绝伦，舞姿醉人，她就像一个女王般看着底下的人为她疯狂。

    不轨，是这家酒店的名字，玫瑰查到那个借魅影名号杀人的男子经常出没在这家酒店，于是她成了这里的舞女，演绎着疯狂而极至的堕落。

    目标人物终于出现，玫瑰跳下舞台，踩着妖娆的舞步朝那个男子走去，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让她得以顺利的通过。

    直到那男子的面前，她才停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获了他的唇，以性感的语气魅惑，“今晚，我是你的。”

    人群中顿时响起抽气声，叹息声，狂热声，声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欲望之歌。

    我知道是时候了，悄悄的退出人群，拉断的总电闸。

    一瞬间，音乐停了，灯暗了，人群不由的叫嚣起来，我在黑暗中冷冷一笑，把一朵百合抛到了空中。

    灯亮的瞬间，我冷言旁观着那群看到百合而失声尖叫，四处逃窜的人，笑的讽刺。

    人群之中早已没了玫瑰和那男子的身影，我知道她已经成功的将那男子带往我们约定的地方了。

    转身，我离开了那家酒店，朝着我们约定的地方走去。

    玫瑰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为我揽下所有的事情，她总笑着说，我这样的样子不适合做坏女人。

    可是她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的双手沾满了无数鲜血，我甚至残忍的杀光所有对我不利的人，只要阻碍我的人，我都会除掉。我从不知道善良为何物，因为没人教我，也没有人施舍给我。

    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不要的，谁都不能强迫我要，而我要的，我倾之一切都会得到。

    *彼岸，灯光辉煌，极力的渲染着属于夜的奢靡。

    而此岸，萧条的灯火和微弱的星光相互辉映，燃尽喧嚣的夜幕带着几分清冷和静谧。

    我的眼又不自觉的瞄向腕上的夜光表，指针正指向午夜12点，我已经等了1个小时了，可是玫瑰还是没有来。

    心难得泛起几分浮躁，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12点的钟声响起，回荡在夜空之中，我烦躁的拉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吐着淡淡的烟圈。

    “凰者，浴火重生也。”一道深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回旋，我机警的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任何人。

    但那道声音却如鬼魅一般重复着……

    “是谁？装神弄鬼。”我冷声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道声音依旧反复着同一句话，“凰者，浴火重生也。”

    我从不相信神鬼之说，但即便真的有，我也会遇神杀神，逢鬼杀鬼。

    “你是神也好，是鬼也罢，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出来。”

    风突然从四周吹来，带着侵袭之势，直攻向我。瞬间我被笼罩在了一层白光之中，那道声音突然又响起，“当往来处去。”

    眼前一片白光，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良久，白光散去，远处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越往前那股意念就越强。

    我的身体木然的跟着那道意念前行，想反抗却发觉浑身无力，直到最后一阵强力的牵引力让我直直的往下坠，意识也在那时候慢慢的淡去，最后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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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或是奇迹

﻿    景御王朝凤来镇北部的柒潋洞常年积冰，本是凤来镇百姓夏日避暑的好地方，但在景和十三年，从京华来了一大队人马，在柒潋洞整整呆了一月有余，设下重重机关，并命令任何人不得再靠近柒潋洞一步。

    有传言说，王上的妃子因病去逝，皇上因不想爱妃从此香消玉陨，于是把妃子的遗体运到柒潋洞保存了起来。

    有传言说，王上的妃子和珞王爷有染，皇上因怒赐死妃子，珞王爷伤心之余，盗出她的遗体运到此处保存了起来。

    也有传言说，王上的妃子徘徊在众人之间，身感疲惫，于是服毒自杀，想借此化解众人的纷争，大家铭感她的用心良苦，又对她的死伤心不已，遂在柒潋洞建水晶棺，以保存她的遗体。

    对于此事，大家众说纷纭，但真相如何却又没几个人能说清楚。唯一明白的就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进去过柒潋洞。

    *柒潋洞内，弥漫着层层朦胧的雾气，水滴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久久的回荡在空气中。

    洞的深处，一张用千年寒冰制成的床，上面躺着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欺霜赛雪的肌肤似比那千年寒冰更白净，隽秀的眉，娇艳的唇，似春花般娇艳的脸庞，却透着如秋月般淡淡的清雅。

    她的周身铺满了牡丹花瓣，红的耀眼，和这四周的雪白相互辉映。静静的看那女子，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只是她早已没了呼吸，芳魂消散。

    此刻洞口的门大开，一个俊秀的男子走了进来，门又在他身后无声息的合上，来人身穿白色衣衫，外面披了一件上好的貂皮围领，看起来非富即贵。

    他无声息的走到了冰床前面，骨感分明的手柔柔的划过女子的眉，女子的眼，女子的鼻，最后停留在了女子的唇上，然后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了淡淡一吻。

    “我又来看你了，莞儿。”清越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之中，散之不去。眼静静的凝着床上之人，带着无限的眷恋和缱绻，似乎连一分一毫都不想错过。

    “十六年了，莞儿，你离开我已经十六年了，你可知我想你想的好苦。”一滴清泪缓缓的滴落在了女子的脸上，慢慢的划过女子的脸颊。虽只是一滴，却足以看出男子此刻的心情。

    静静的守候在她身边，守了多时，他才微微了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莞儿，我又该走了。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日才能再来看你。”

    起身，又凝视了一会，他才默默的转身离开，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门开了又合，本来难得的一点温度，也随着男子的离开彻底消散，整个柒潋洞里面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水滴坠落的声音时时的回荡在洞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团白色的光芒从天而落，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

    翌日，凤来镇的百姓都说昨天天有异向，有一团白光从天而降，不知道是凶是吉？

    *背部传来阵阵凉意，微微刺骨，我幽幽的睁开双眸，入目的却是一片冰凉。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冰洞之内。

    这里是哪里？我只记得自己被一团白光所笼罩了。整个人无意识的被牵引。

    我一转首竟然发现我身边躺着一个和我很相像的女子，那女子很年轻，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而且穿着古代的衣服。她安详的躺着，可是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具尸体，因为她完全没有气息。

    她的手中握着一颗珠子，散着柔柔的光，我好奇的从她手中拿过珠子，仔细的观摩了一下，可是就是那一刹那的功夫，床上的那具尸体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原来是我手上的珠子让她的遗体得以保存，现在却被我一时失手给破坏了。

    她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吧，要不然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弄到这么一颗珠子来保存遗体。

    不过，死了就死了，放在这里也没用，现在消失了也好。

    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有，也仅仅是惋惜和自己相像的那副容颜就这么消失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我到底在哪里？

    下了床，环顾四周，才发觉床的边上还放着一件白色的貂毛大衣，我随手取来穿在了身上，来抵御着洞中的寒意。

    走至洞口，才发现门被一块厚实的冰块所堵，我四下查看一下，心里明白这是机关所至。幸好我在训练的时候曾碰到过各种高难度的机关，这点简陋的小机关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我观察了四周的冰壁，发觉右边的冰壁颜色较左边的冰壁淡，于是伸手轻轻的敲击，果然在右边找到了一个镂空的条形冰块，轻轻一推，门就应声而开。

    冰洞通往外面的路上更是布满了各种机关，但对于从小在非人训练下的我来说，这只是普通而已，凭着我多年训练的经验，我轻轻松松的就走出了这个地方，丝毫没有触动任何的机关。

    等我走出冰洞的时候才发觉，原来洞外别有天地，自是艳阳高照，哪里来得冰块。

    我沿着小路，一路下山，走至镇上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此刻，肚子更是空荡荡的，饿的前背都贴后背了。

    但小镇上的店家却早已关门，唯一有灯火的地方就只有凤来镇上的青楼凤仙阁。惟有那里灯光摇曳，春色旖旎，竹丝悦耳，舞姿魅人。声声淫声浪语给这本来寂静的小镇平添一份春色。

    小镇，青楼，古朴的建筑，这里的一切都暗示着我在的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是我那个时代。

    突地想起前段时间，满天星给我看的一本小说，我曾随意的翻了一下，大概了解那是本穿越小说，里面的女主从现代穿到了古代，在古代干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满天星是我的手下，是一个整天爱幻想的小女孩，也难怪她会喜欢这类小说，我本以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现在看来我是真的遇到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这或许是个奇迹吧。不过不管如何，当前最重要的是解决我的饥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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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青楼行舞

﻿    我在凤仙阁门口凝视了会，就提脚走了进去。

    凤仙阁里面，女子袒胸露背，娇声魅语，眉眼如丝，娇艳若李。男子左拥右抱，言语轻挑，眼带欲火，满脸淫意。果然不管哪个时代，男子都如此花心。

    待我走进凤仙阁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男的色迷迷的打量着我，女的为我的闯入而感到吃惊。

    “美人，来陪大爷喝酒。”一个醉意朦胧的男子一见到我，眼睛都亮了，踩着不那么稳当的脚步趋身欲摸上我的脸颊。

    我一甩手就挥掉了欲轻薄我的手，径自走到里面问道：“这里的嬷嬷呢？”对于古代的历史我还算了解，虽然不清楚这是哪个朝代，但大体上应该一样。

    只是从众人满是诧异的眼光之下，我很清楚的明白自己身上这套白色的小裙有多么不合时宜，那些男子的眼都死死的盯着我的修长的双腿，一副想吃掉我的表情。

    看来我的及膝短裙在这里该是惊天骇俗了，连这里的青楼女子都没敢裸露出自己的双腿来，也难怪那些男人看我的眼光里满含欲意。

    一个满脸浓妆的女子轻呼一声，从里面迎了出来，“哎呦，姑娘啊，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还是你准备卖身我们凤仙阁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

    “我跟你谈个交易。”我径自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不慌不忙的喝了起来。虽然是别人的残羹，但对于饿极的我来说也该是美味了。

    “姑娘要谈什么交易，话可说明白了，我们这凤仙阁可不做亏本的生意。”那嬷嬷一副生意人的嘴脸。

    “我当然不会让嬷嬷亏着了。”我一边优雅的吃着桌上的菜填饥，一边斜睨着嬷嬷道：“嬷嬷可否借你们凤仙阁的舞台一用，赚到的银子我分一半给你。”

    嬷嬷怔怔的看了我良久，才有些鄙视的说道：“就你？姑娘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你们这些富家大小姐就应该在家里弹弹琴刺刺绣，没事跑这里来干吗？”

    或许是因为我那份淡然的气质，也或许是因为我那份优雅，她认定我该是富家小姐。

    我把从冰洞里拿来的珠子在桌上一放，淡淡的说道：“我不是大小姐，我也不是来这里玩耍的，我是来赚钱的，你借我舞台一用，赚了钱，我们平分，如果没赚，我也不会白用你的，这珠子应该够付这舞台的钱吧。”

    嬷嬷一见这珠子，马上双眼发亮，于是谄媚的说道：“好说。就一个舞台，姑娘要用尽管去用。”

    说着就想伸手去拿那珠子，却被我给拦了下来，“嬷嬷别急，待我表演之后在下定论吧。”说着，我径自把珠子拿了回来。

    此刻，我亦吃了不少东西，肚子也填饱了，是该为自己赚点银子的时候了。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也明白了该怎么做，以前玫瑰不让我干这些事，是因为她护着我，其实对于这样的事，我根本就轻车熟路，她不知道其实暗地里曼珠沙华曾让我干过很多这样的事，扮演过不同的角色。

    或许是她认为我这清纯的面貌最擅于伪装吧，不管装什么，人家都从来都不会怀疑我，因为即便我说着最大的谎言，眼底那份无辜和清纯总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防备，彻底的落入我的陷阱，虽然我不喜欢这副容貌，她却认为这是我最大的武器。可以让敌人措手不及。

    她曾说过，遇到不同的人就该有不同的面貌，或清纯，或妖娆，或冰冷，或热情。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看透你的本来面目，这样才可以无往不利。

    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我信奉她的话，也感谢她让我有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现在的我，该是除了玫瑰，谁也了解不了吧。

    我起身走上了舞台，收起了刚才谈生意时候的那份清冷，换上那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笑容，柔柔的嗓音婉转动人，“魅妖今日给大家表演一段舞蹈，如果大家觉得好的话，请别吝啬着手上的银子，为魅妖捧捧场。”我用了玫瑰曾用过的的代号，魅妖。

    众人皆因我的转变而愕然，而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场面一下子火热了起来，台下的人早已蠢蠢欲动，提着嗓子和道：“只要你魅妖够魅，我们是绝对不会吝啬银子的。”

    我笑而不答，只是把头发放了下来，然后用手抓乱，让自己少了几分清纯，多了几分狂野。脱下脚上的靴子，我更是赤脚站在舞台之上。

    我的身体开始舞动，犹如玫瑰在“不轨”那场舞一般狂野，魅惑。舞姿几尽妖娆，却又带着清纯的诱惑，该是最娇媚的身姿，却透着致命的灵秀。这种极致却又融合的舞姿魅惑着台下所有的人，若隐若现的美腿，随舞而恣意飞扬的发丝，勾人的双眼，我知道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牵动着他们的心，我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让他们狂呼。

    “魅妖……魅妖……”声浪一波高过一浪，其火热程度更高于玫瑰在现代的演出，因为在这里，这更是一种耳目一新的舞蹈，一种颠覆世俗的大胆。

    我成了这里的女王，高傲的睨视着台上所有的人。不知道玫瑰看见如此的我会做什么感想。

    媚眼一转，我用那百转千缠的声音轻轻吟唱，瞬时引起了另一波高潮。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他不知道我心碎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不用管名利是非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此时此刻此景有你别无所求无忧无愁无金无银有你有我愿两手清风贵者不懂爱你如磐石不动

    爱如磐石已碎才知今世缘灭爱里千醉与你最后一夜推开名利之门见你荣华富贵刻下伤痕来世与你相见

    谁将今生缘定红线卷入红尘惹来流言蜚语飘去若隐若懂心碎几许痛醉者不懂只怪今生红线已断歌声继续着，飘到凤仙阁的每一个角落，飘飘袅袅，不绝于耳，震撼着台下的每一个人。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从来不问我心碎关上房门悄然流下一滴泪公子醉酒不归为忘谁从来不问我心碎谁懂红尘女子心里的滋味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从来不问我心碎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不用管名利是非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等到表演完毕，台下的掌声连绵不断，更有人高喊着，“魅妖再来一曲。”

    我妖娆一笑：“魅妖只此一曲，大家如果满意的话，请为魅妖奉上你们的心意，魅妖看看哪位公子对魅妖的心意最大。”我知道对于这些来寻欢的男人，并不用客气的为他们省下银两。

    此话一下，已有很多人拿出银子，银票奉上心意，更有人不断的攀比着，希望自己是奉献最大的那一个，而我想利用的就是他们这种攀比的心理。

    “我给500两。”

    “我出1000两。”

    这样的叫声此起彼伏，待最后全部加起来竟有2万两之多。

    “谢谢公子们的慷慨解囊。”我收起银票，走至嬷嬷身边，递了一万两银票给她。

    “我说过不会让你吃亏的。”我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道。

    嬷嬷笑着收下银票，谄媚的说道：“那是当然，姑娘的舞真可谓厉害。如果姑娘留在我们凤仙楼的话，一定可以一舞惊天下的。”

    一舞惊天下？我才不稀罕，要不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打算，我也不会有行舞这个念头。

    看着嬷嬷眼底的贪意，我岂不知她在打什么算盘，想把我当摇钱树，门都没有。

    “我只想为自己筹些银子，并没打算委身青楼。”我也不怒，依旧淡淡的说道。

    语毕，我收拾好了银票，往门口走去。

    “姑娘，再考虑一下。凡事都有商有量的。”嬷嬷见我要走，连忙唤了两个龟奴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眸光一敛，双眼微透着冷意，带着一份逼人的气势，“嬷嬷，有些事就该适可而止，而有些人并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

    虽然我容貌属于娇弱，但我知道我那份气势堪叫人害怕，以前在魅影，我也是用这份气势来弥补我容貌的清纯无害。

    身边的龟奴脸上淡出了一些惧意，却因为嬷嬷的眼神而不敢后退。

    “姑娘……”嬷嬷还想挽回些什么。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让还是不让？”我冷冷的扫过身边的两个龟奴。

    嬷嬷见软的不行，就露出一副悍然的样子，“一个小姑娘，你们怕什么，还不给我抓住她。”

    那两个龟奴一听嬷嬷的命令，忙过来想抓住我，我左攻右击，几个回合就把他们打趴在了地上。

    他们虽然人高马大，但完全是靠身体上的优势来取胜，毫无招式可言，对付这样的人，我轻松几下就可以搞定。

    嬷嬷似乎不敢相信我可以把两个龟奴打到在地，一时之间呆愕在了那里。

    “啪啪……”一道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我蓦然回首，只见一个红衣妖娆的男子从楼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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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绝色妖男

﻿    眼前的男子，绝色妖娆，堪比女人的娇媚，一身红衣耀眼，明明如此招摇，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乌黑的青丝随意的垂在身后，更为他平添了几分性感。这样的男子在一晃眼之间都会被人认为是女子。

    但是他喉间的喉结是不可置否的？而那些男子似乎都不知道，一个个口水都流下来了。

    嬷嬷一见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那个男子的眼神拦了下来。

    “姑娘好身手。”他笑着走至我身边，带着几分戏谑。

    我不动声色，轻笑道：“姑娘谬赞了。”明知道他是个男子，声音也接近中性，我却故意这么说。

    他突然大笑起来，带着几分狂妄，却又不失媚态，我不知道媚态用在男子身上是否恰当，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却绝对符合。

    “在下司徒申拓，乃是个男子，姑娘误会了。”他也不恼，只是笑着回答。

    只是在座的很多男人都溢出了失望的声音。

    我假装很诧异的轻呼，“你是男的？怎么会有男的长成这样，让我想到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就是一个为练武功挥刀自宫的男人。”我还好心的为他解释，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从他一开始看我时眼神里的那种戏谑，我就知道自己看他不爽。

    几乎只是一刹那之间，他就已经把我揽在怀里，在我耳边暧昧的轻语，“想知道我有没有自宫，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

    如此场合，如此言语，一般女子早就恼羞成怒，可是我练筱夕并不是一般女子。

    我妖娆一笑，“可是我对你没兴趣。”

    话毕，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离了他的怀抱，淡淡的说道：“后会无期。公子该不会像某些无知妇孺一般强硬的留下我这个弱女子吧。”

    从嬷嬷的眼神之中，我早已猜出这凤仙阁真正的主人怕是眼前的这位男子吧。

    “你敢说我是无知妇孺？”他还没有回话，一边的嬷嬷却不满的叫嚣。

    我轻挑眉头，状似无辜的问道：“嬷嬷此话怎讲，我只是说无知妇孺，没有指名亦没有道姓，嬷嬷为何要往自己身上揽。”

    她被我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瞪大着眼睛凝着我。

    得罪我的人，我绝不姑息，这就是我的原则。

    “公子，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笑的风轻云淡，然后转身离开。

    “主人？”嬷嬷的话在身后响起，却被那个男子打断，“让她走。”

    我离开凤仙阁的时候，东方已经微微泛白，再过几个时辰就该大亮了。

    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我竟然到了古代，那道声音又是什么意思？

    “凰者，浴火重生也。”这是何意？

    “当往来处去。”这又是何意？

    我在一个空置的地方小憩起来，却不由自主的沉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天已大亮。本来沉寂的小镇也热闹了起来。

    我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并给自己买了几套古代的衣服。

    四处打听之下，我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历史上完全没有记载的时代，而我所处的地方乃景御王朝，此小镇名为凤来镇，是南部一个偏远的小镇。

    在这里呆了一天后，我启程前往柒舞城。

    柒舞城是景御王朝南部一个繁华的城市，距离来凤镇不过两天的路程。

    初到柒舞城的那天天空下着细雨，我住在了一个名为莫来居的客栈。

    睡到半夜，本来浅眠的我倏地惊醒，果然看到床畔有条人影浮动。

    我出其不意的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猛的一拉，又快速的翻在他身上制服了他。

    “姑娘拉我上床所为何意，莫非你开始对我有兴趣了？”依旧是那道戏谑，带着几分狂妄的语气。

    “是你。”我没想到竟然会是前几天在凤仙阁看到的那个绝色妖男。

    底下的男子笑着说道：“对啊，就是我。”

    我翻身而下，来到桌边点起了烛火。

    我在桌边坐了下来，冷声问道：“你干嘛跟踪我？”

    他起身，坐在了床沿上，“因为我想和姑娘商量件事情。”

    “想让我进你的青楼，想都别想。”这男人开青楼已经是怪事了，他竟然还不辞劳苦跟踪我到这里。

    “是想让你进我的青楼，可是并非做舞姬，而是做嬷嬷。”他凝着我，眼底流转着深沉，我知道他绝非是在开玩笑。

    我淡笑的回视着他，略带清冷的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第一，从你那天的穿着来看，你该是从外地来的，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势必居无定所。第二，你看似柔弱，却身手不错。第三，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你并非像你外表那般单纯。所以我会选上你，而你也可以因此而有个安定的居所，你何乐而不为？”他分析的头头是道。

    他的观察很仔细，绝非是那种肤浅的人，至少他不会被我单纯的外表所迷惑，这一点我可以和他合作。

    和这样的人合作，我虽占不到便宜，但我也不会吃亏。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三个条件。第一，既然你要用我，就不许干涉我做的任何事。第二，赚的钱我们平分，你虽出资，但吃力不讨好的一直是我吧。第三，既然以后是合作关系，你不能打我任何主意，因为我对你没兴趣。”领导魅影之后，我还学会了斤斤计较，绝对不让魅影吃亏，也绝不会让自己不好过。

    “好，我都可以答应，不过你也不用整天把对我没兴趣挂在嘴上吧。”他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一改清冷，娇笑道：“因为这是事实啊。”

    他瘪了瘪嘴没有回答，却问道：“你的名字？”

    “练筱夕。”我坦然的回答。

    “夕儿……”他柔声唤道。

    我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喂，你恶不恶心。”

    “夕儿，我不叫喂，我告诉过你了，我叫司徒申拓，你可以叫我申拓，也可以叫我拓。”这男人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

    魅影一直以来都只有女子，我从小接触的也都是女子，虽然做任务的时候接触过男子，但对于男人这种生物我还是不怎么了解。

    怎么说呢？我一度曾很好奇，一度也曾很厌恶，而今面对眼前这个男子，我却有那么些无力。

    “司徒。”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可叫不来那些恶心的称谓。

    他双手一摊，“也罢。”

    就这样，我和在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男子谈成了一笔买卖，说不上信不信任，只是在双方各有所求之下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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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任君逍遥

﻿    司徒申拓并非要我回去凤来镇，却是在柒舞城的青楼醉仙楼。

    自接手醉仙楼的那天，我宣布关门一个月。

    类似青楼的酒店，我在现代开过，无非是为了收集一些情报，酒店乃龙蛇混杂之地，却也是情报来源最好的地方。

    魅影在我接手之后，已非当初的杀手组织，却开始走经商之道，我要养活组织里的人，势必要有钱财。为此我还曾研究过致富之道，虽然有时候我们的手段不光彩了些。但商场如战场，什么人都有，所以手段只不过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武器。

    而司徒申拓开青楼的目的，也很有可能是收集情报，但他为何要收集情报，又要收集怎样的情报，我就不得而知了。

    看他的样子并非一般的商人，却有几分狂妄的气势，为本来妖娆的他平添了几分强势。

    该不会是别国的暗探吧。

    但他是什么身份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对于别人的闲事，我一向不屑。

    这一个月，我找人按照我的要求重新装潢了醉仙楼，改名为任君逍遥，名字直意大胆。

    “任君逍遥，不错的名字。”司徒申拓站在我身后道。

    我转身，轻哼一声，“废话。”

    “夕儿，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虽然我强调了很多遍，但他还是我行我素的唤我为夕儿。

    尾随着他来到他的屋子，坐下之后，他坦言道：“夕儿，除了管理，我还要你做一件事，就是让你收集一些情报。”

    “果然是这样。”我淡淡的回应。

    他愕然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知道？”

    我颔首，“青楼虽龙蛇混杂，但却是消息最多的地方，你并不像一个一般的商人，所以我猜测你该是为了某些情报。”

    他的眼底流转着几分赞赏，嘴角微微上扬，“你很聪明。”

    “这无关聪明不聪明，只是想到一些该想的。既然你找我就这件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语毕，我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在我身后问道：“你不问我的身份？”

    我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你想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会说，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是白问，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合作关系。”

    “你很残忍。”身后的人幽怨的说道：“每次都把我们的关系撇的这么清楚。”

    我淡淡的回答，“我一直很残忍。”

    迈步走了几步之后，我又停了下来，“任君逍遥还有十天就开张了，我要做一件事，不知你和柒舞城这里的地方官关系如何？”我可不想因此而被送入衙门。

    “关系还行，夕儿要做什么事？”

    “发传单。”我转身又走了回去，从怀中取出了样品，替给了他。

    关门一月，一个是为了装潢，一个是为了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轻笑道：“夕儿，你是天生的商人。”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没有什么是天生的，只要能抓住别人的欲望，那就会是成功的商人，还有，我说过你不能对我打什么主意。”

    他尴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无奈的说道：“现在我有点后悔答应你最后一个条件了。”

    “世界上最不实际的东西就是后悔。”我从来不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既然是自己决定的，就不容自己后悔。

    “的确。”他坦然接受。

    这个男人在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种气势，是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时不时的还是会透露一些出来。

    我知道他不简单，但对我而言，他是谁并不重要，他想干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此而已。

    后来的几天，我都叫人到城墙之上，把传单从上面洒落下来，让它四处飘散，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因为司徒申拓和柒舞城的地方官认识，大家意思了一下，并没有怎样的追究。

    *原来的醉仙阁，有美美丑丑百个姑娘，规模也算可以，但里面能让人眼睛一亮的却少了些，这就大打了折扣。

    醉仙楼原来的花魁乃清雪，人长的不错，也有几分才气，但自恃清高，对我这个看似娇弱的嬷嬷并不放在眼里。看来是被宠坏了。

    我没有理她，只是细细的观察着这里面有什么可塑之才。既然她敢看不起我，我也不是非她不用。

    经我删选，我选中了四位女子。

    柳儿，本来是清雪的贴身丫鬟，但五官俱佳，只不过是疏于打扮，让其光芒尽掩，或是和清雪处的久了，也有几分清冷的气质。我为她改名为萱妍，取自唐诗《山园小梅》中的“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代号，梅。

    清儿，本来一个唱小曲的清倌，容颜虽不算上乘，却有几分淡然的雅致，我为她改名为静影，取自康熙《秋兰》中的“幽芬散缃帙，静影依疏棂。”，代号，兰。

    小月，本是趋于清雪之下的一个红妓，虽不过16岁，但身姿妖娆，为人豪爽，是我所欣赏的类型，故为其改名为梦歌，取自李商隐的《荷花》中的“预想前秋别，离居梦棹歌。”，代号，莲。

    珑儿，却是那日自己找上门来的，她的容颜倾城，气质优雅，是醉仙阁的人所不能比的，且不管她目的是什么，既然有如此绝色上门，我当然接收，本想取菊为末，但最终为她而改取为“牡丹。”我为她取名为“舞落”，取自“舞蝶殷勤收落蕊，佳人惆怅卧遥帏。”

    于是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给她们四人私下训练，欲让她们成为任君逍遥的招牌人物。

    而她们也很配合，进步很快，其中舞落根本就是全才，什么都会，她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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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不自量力

﻿    明日就是任君逍遥开张的日子了，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于是我在小院里悠然信步。

    “你什么意思？”身后传来一道斥责。

    我转首，慵懒的扬眉凝了她一眼，淡淡的问道：“清雪姑娘为何事如此动气？”

    “你到底什么意思？”眼前的女子娇脸微怒，指着我道：“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场？”

    我娇娆一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轻蔑，“凭什么，就凭我是任君逍遥的当家嬷嬷。”

    “真不知道司徒老板怎么会找你这种纯情的小丫头做嬷嬷，我看不出几天定会关门大吉。”她反讽道。

    “任君逍遥会不会如你所言你就看着吧，但我却该教教你怎么尊重我这个嬷嬷。”我双眸一敛，满眸的笑意转眼化为一眼冰冷，语气也变的强硬起来，“我说天就是天，地就是地，没人可以质疑。既然你这么大胆的挑战我的权威，那我也不是非你不用。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自恃清高，别以为我会来奉承你，说到底你还不是一个任君逍遥的妓女。”

    她的脸微白，显然接受不了我如此直白的话。

    “妓女并不可耻，靠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可耻的，可耻的是明明是妓女却要装成千金小姐，那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可耻又可悲？”我全然不顾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说的畅快。

    她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我抓住了她的手，冷笑，“想打我，你还嫩了点。”

    说完，我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冷冷的道：“是妓女就该好好听嬷嬷的话，否则你就等着被任君逍遥的龟奴轮流享用吧。”

    以前醉仙阁遗留下来的龟奴就有四五十人，现在我又招了一些，算算也该有七八十人。以至于她听到以后不敢置信的瞪着我，“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再说一句，我就马上叫人轮奸你。”我作势就要张口叫人。

    “不要。”她连忙惊呼。

    “现在说不要了？”我凝着她的眼底一片冷然，“记住，在这里，我就是王，我说什么你就该做什么，别妄图挑战我的权威。”

    “你把司徒老板置于何地？”她依然不死心，拿出司徒申拓来堵我的话。

    我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轻笑起来，“这张脸是不差，说吧，你和司徒申拓那家伙上过几次床？”

    即便她熟于床第之间的事，却依然羞红了脸，“你无耻。”

    以此，我知道我猜的并没错，他们果然有一腿，男人，都是好色的东西。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使力，我讽刺道：“我无耻？那你们做的事岂不是更无耻。”

    她哑口无言，只是用眼睛恨恨的凝着我。

    “别以为拿司徒申拓出来就可以唬到本姑娘，我实话告诉你我并非他不可，他却非我不用，即便你和他关系再怎么亲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依然是妓女，他根本不会娶你，你依然要用自己的身体赚钱，而我依然会是嬷嬷，可以利用你的身体赚比你多的多的钱，你是不是觉得很怨啊？”我需要的是听话的妓女，并非是需要人奉承的大小姐，既然不听话，我绝对会让她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以后去萱妍房里伺候着吧。”我放开了她，以至于她站立不稳狼狈的摔倒在地。

    她终究向我低下了头，“百合嬷嬷，我错了，我不要去伺候别人。”

    我一律让人家叫我百合嬷嬷。

    “知道错了，可惜太晚了。”我如女王一般高傲的俯视着她，“你敢做就该想到后果，如果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可以挽回一切的话，那你就太天真了。收拾下东西，去萱妍房里吧，以前她怎么伺候你的，以后你就怎么伺候她。”

    她起身，凝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待她走远以后，我才朝着院子东边的回廊取笑道：“我们的司徒老板竟有偷窥别人的嗜好？”曾经训练了这么多年，我自然有灵敏的听觉。

    司徒申拓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依然是那身红的耀眼的衣衫，华丽无比。

    “不愧为夕儿。”他毫不吝啬的称赞。

    我毫不留情的回赠，“不愧乃色胚。”我知道刚才我说他和清雪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听了。

    他笑着走到我身前，俯身在我耳边暧昧的轻语，“夕儿，你吃味了？”

    “你觉得可能吗？”我用力的推开他，“我又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因你吃味，你等下辈子吧。”

    “果然不大。”他喃喃轻语。

    顺着他的视线，我一看才知道他正盯着我的胸部瞧。

    “司徒申拓，你是智障吗？”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都说了别打我主意，连评论都不行。还有以后请你离我三步之远。”

    “夕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幽怨的说道。

    “我都说了我一直很残忍，你没看到我怎么对清雪的吗？如果你敢再犯，我会一刀了结了你。”

    “夕儿……”他又想说些什么，我却打断了他，“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好狗不挡道，快让开。”

    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了我，“夕儿，最后一次。”

    我还不明白他说些什么，他已经俯身吻上了我。

    我睁大着双眼凝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木然的任他温柔的辗转我的唇畔。

    他放开了我，无奈的说道：“夕儿，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反应？”我冷笑道：“我当是被狗咬了，你还要我有什么反应，是不是该把咬我的疯狗一脚踢开，如果你想要，我会毫不吝啬的赐予。”

    “这次算了，但如果有下一次，我绝对绝对会杀了你的。”我退离三步，唇角微微上扬，勾勒成一道嘲讽的笑，“你选择彼此利用的时候，我们就注定不可能有任何关系。我喜欢分的很清楚，牵扯到利益关系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是我的朋友，更不可能是爱人。司徒申拓，我再郑重的告诉你一次，我练筱夕绝对不是你能惹的女人。我不是你的那些花花草草，要发情找你自己的女人去。”

    他的眼底有几分错愕，也有几分失落，还夹杂着几分复杂难懂的情感，我看不清，也不想去看清。

    转身，我潇洒的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我说过，我不要的，谁也不能强迫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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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开张盛势

﻿    媚，我从不敢奢望的一种风情此刻却让我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为自己画上最妖娆的浓妆，绾着流云飞髻，脱下一直以来酷爱的白衫，换上了华丽的红装，镜中的自己早已不复当初的影子，原来我亦可以如此娇娆。

    桌上静静的放着一朵百合，那是我用丝绸做成的，这个时空并没有百合这种花，但我依然想让它成为我身份的象征。

    伸手轻轻的拿起，仔细的端凝了一番，我漾开了一抹淡淡的浅笑，从今日起，我便是任君逍遥的百合嬷嬷，既然做了，我练筱夕绝对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做好。

    “嬷嬷。”房门外传来丫鬟的叩门声，我把百合插入发髻，本来的妖娆之中又带一丝清丽。

    起身开了门，我慵懒的问道：“鹿儿什么事？”鹿儿是我亲自选中的丫鬟，机灵聪慧。

    鹿儿在见到我的一刹那微微一怔，“嬷嬷，你变的不一样了。”

    “该是怎样角色就该有怎样的面貌。”我笑着凝着这个比我小2岁的女孩，“刚才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

    她一拍额头，道：“一见到嬷嬷我倒把正事给忘了。蒙达让我来通知嬷嬷一声，差不多该开门了。”

    蒙达是我手下龟奴的头子，他身形彪悍，武艺也不错，该不是委身青楼的料，却安心的留在这里，应该是有什么隐情？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意志，我并不想去挖人家的隐私，只要他听我的话就够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应了一声以后，我就来到了花厅，命人把大门打开。

    外面已是新月初露之时，任君逍遥里面却烛火通明，我让人做成各种不同颜色的灯挂在花厅的各个角落，里面的烛光透过外面的灯罩投影下各种色彩的光色，彼此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绮丽，有点像现代卡拉OK里的灯光。

    待门一开，外面的人蜂拥而进，不管哪个时代，人的好奇心都不会变，男人的好色心更不会改，所以几乎整个花厅都聚满了前来寻欢的男人。

    而二楼的阁楼里，早在前几天就已被人抢夺完毕，当然此中之人必定是一些权贵之人。

    “欢迎大家来到任君逍遥，我是百合嬷嬷，以后请大家多来关照。”我站在厅台之上，妖娆的对着众人说道。

    本来喧嚣的花厅瞬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无不露出诧异之色。该是为我的姿色所倾倒吧。

    以前的嬷嬷总该是一些年老色驰之人，这样更能衬托姑娘们的年轻貌美，但我并无意丑化自己去衬托别人，我就是我，该是怎样就是怎样。我要这里的每个男人都记得任君逍遥的嬷嬷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当然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吸引他们却不让他们得到，这势必会引得更多人的眼光，也会有更多的声势传出去，不管是不是讹传，到最后只会让更多的人来任君逍遥一见真伪，而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你当嬷嬷太可惜了。该去当花魁。”台下有人戏谑的说道，别人也纷纷起哄。

    我没有动怒，我也不会动怒，我清楚的明白这是男人寻欢的地方，来这里的男人多半因色而来，既然我做了嬷嬷，我就必须学会虚假的逢迎。

    于是娇媚一笑，柔柔的说道：“公子太抬举百合了，我们任君逍遥的花魁可比百合美多了，大家以后记得常来光顾。好了，百合也不多说了，还请公子们入座，欣赏任君逍遥的余兴节目。”

    第一个节目，是众女的一曲艳舞，是我根据以前舞厅里的群摆舞所改编，尽展女人之妖娆，都说欲擒故纵乃兵家之良策，那若即若离乃勾引之上法。果然有一大半的男子都被这种若隐若现的春光所魅惑。

    第二个节目，乃一曲《临江仙》，是我根据李清照的词改编的。由静影弹唱，我把舞台上的烛火调亮，更把准备好的花瓣洒落，静影本来就如兰淡雅，此刻更多了几分飘渺的唯美。

    第三个节目，是萱妍和梦歌的合舞，她们一白一红，一清冷一娇艳，是极致却又是融合，两人配合默契，舞尽娇娆。烛光我也选了一红一白，交替的移动着，更为她们的舞平添几分诱惑。

    三个节目并非很独特，始终没能脱离歌舞这两个字，但那舞要舞的不同，歌要歌尽苍茫，再加上类似于现代的舞台效果，这是别的青楼无法比拟的。

    这次我并没有准备舞落的节目，主要是增加吸引力。

    我雅然的走上舞台，巧笑嫣然，“公子们抱歉，我们任君逍遥的花魁舞落身体不适，今日不能献舞，实在可惜。不是百合自夸，舞落姑娘可谓一笑倾国，一舞倾城。大家若有心，他日请多多捧场，待舞落姑娘康复之时，定不叫你们失望。”

    底下有失望之声，亦有期盼之色，我知道我的话效果已经达到。这该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今日开张，任君逍遥的酒菜消费都打五折，请大家尽情享受，五折意为原来价钱的一半，至于公子们给各位姑娘的赏赐那就看公子对姑娘的心意了。”这叫赔小赚大，酒菜上的前足以在姑娘身上赚回来。

    一个醉醺醺的酒客笑着上台揽上我的腰，“还是百合嬷嬷你够大方，来，我敬你一杯。”

    我笑着推来那酒客，接过他手中的酒对台下的众人说：“这杯百合敬大家。”我就怕喝了一杯还有第二杯，这样一来，就不怕人人都向我敬酒了。

    “小红，带这位公子下去休息。”我把那个酒鬼推给一名姑娘之后，下去虚应了一番。

    对于姑娘们，我并非极尽剥削，却定制了一系列的方案。

    她们接客的钱我拿，客人的赏赐她们自己收，只要她们够本事拿多少我都不会问她们要。我会设个投票箱，让客人们反应，一个月一结，反应最好的，给予一定的奖励，并授予下月之花的称号，一个月后再评，但每有一个客人投诉，就扣一定量的银子。我让她们把客人口中的奇人异事都报上来，每一个我都会给予一定量的赏赐。这条当然是根据司徒要收集情报来定的，当然这赏赐的钱，我会从他那里扣去。

    我会让她们自己身边很有钱，但我的每个舞每个曲每样新奇的东西都会标以一定价格拍卖，高者得之，她们要靠这些取悦酒客那势必会竞争，竞争要钱，钱从哪来，得从酒客身上来，那么她们势必会心甘情愿的接更多的客，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她们接的客越多，她们的钱多了，我的钱更多，而且她们的兴致会更高。

    我是个剥削者，但我会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被我剥削。

    等到酒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又笑着说道：“公子们，任君逍遥的招牌游戏，任君歌舞。”

    我一说马上引起了别人的兴致，于是我解释道：“任君逍遥会列张单子，上面会有些大家竞相传唱的歌曲，公子们也可以一展歌喉，想唱就唱。而舞乃各位公子和姑娘的两人舞，名为交谊舞。”我暧昧的一笑，“是种可以培养感情的舞哦，大家如果有兴趣学的话，明日可以来这里报名，一期只有20个名额，价高者得之，请公子们抓紧机会哦，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唱歌，我是把卡拉OK的功能搬了过来，至于交谊舞，我知道这绝对会让我好好的赚上一笔的。

    待我说完，已经很多人跃跃欲试了，于是我笑着看着大把大把的银子流入我的口袋。

    这一日，任君逍遥赚取的收入远比醉仙楼平时的十倍还多。

    而后来的交易舞班的20个名额更是竞争到了1万两一个，这最后当然是我受益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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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清纯少年

﻿    舞落的出场，华丽而震撼，可以说牵动了无数男人的心，那一天，她的舞艳绝柒舞，那一天，任君逍遥的收入比平时又多了一倍。

    舞落的美很纯粹，是震撼人心的美，是那种一笑倾城的美。饶是任何人都会被她魅惑。

    如果说我的美是如百合般清新绝美，那她的美就如牡丹般娇艳妖娆。

    有了她，任君逍遥如虎添翼，驰名远近，任是所有青楼都无法比拟。

    仅仅一月之余，任君逍遥的名声已响彻在外，慕名而来之人多不胜数。

    白日里该是我们休息的时候，今日，我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打算一人去柒舞城逛逛，我不要人跟着，更不需要人陪。一个人多自由，想去哪里都行。

    卸妆前后的我，一个妖娆一个脱俗，别人根本不会把我和百合嬷嬷联想到一起，这样也好，省的我出门不方便。

    来到柒舞也有两月有余，可是忙里忙外，连空暇的时间都没有。难得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一个人到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整日呆在那个脂粉堆里，我都快被闷坏了。

    以前的我，不喜欢化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化妆。

    柒舞城很繁华，街道上人流如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我一路上随意的逛逛，熟悉柒舞的人文和地理对我以后一定有帮助，等到逛累了，才到了一家酒家，要了个雅阁，吃起饭来。

    饭吃到一半，帘子被人掀起，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清纯少年闯了进来，满脸惊慌失措，下一秒，又闯进两个大汉。

    “小子，看你往哪里逃。”左边那形貌猥琐的大汉馋涎的凝着那个清纯少年。

    少年吓的瑟瑟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边，害怕无助。

    “小子，乖乖的和我们回去吧。”右边的那个大汉贼贼的笑了起来。

    少年乞求的望着他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本来我从不管人家的闲事，但别人闯到我地盘上了我就不爽。

    “你们没看到本姑娘在吃饭吗？要吵去外面吵。”我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声而语。

    那两大汉先是一惊，左边那大汉似是很不服，刚想发作，却被右边那大汉给拦了回去，“姑娘抱歉了，我们这就出去。”

    两个大汉欲上前带走那少年，哪知少年却跑到了我身边，瘫倒在我身边，拉着我的衣袖苦苦哀求，“姑娘救我。”

    我扬眉回视他，然后轻笑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此话一出，不论是少年还是那两个大汉都呆楞的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如此的冷血。

    我轻轻的拂去他拉着我的手，悠然起身，“男子膝下有黄金，而你却轻易的跪在我面前，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你却想用眼泪来换得别人的怜悯，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软弱的男子，不会自保，整日想要的只是乞求别人的同情，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我为何救你？”

    “姑娘说的对。”那大汉以为我在帮他，极力奉承。

    我敛眉凝向了他，眼神微冷，“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本姑娘真是倒霉，回去定要去去霉气。”

    “你……这个臭婆娘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此刻，两个大汉都怒了起来。

    “敢骂本姑娘的只有两种人。”我冷眼凝着他们，淡淡的说道。

    两个大汉果然问道：“哪两种人？”

    “一种是还没出生的人，而另一种就是死人。”我的眼神凌厉，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

    “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笑死我了。”他们在笑，但我听出了他们笑里的颤音。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随意一扔，那筷子在距那大汉眉心0.01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颓然落地，笑声嘎然而止。这对于枪无虚发的我来说只是小CASE，飞镖我没玩过，但这和枪是同样的道理，只要眼力够准，手力拿捏得当。当然我还没古代人的内力，要不然我倒真可以飞叶杀人了。

    “今日本姑娘不杀生，滚的快我就饶你们一命。”我话一出口，那两个男子连忙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贪生怕死并不可耻。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本来瘫坐在我面前的少年已经起身，此刻正朝我微微施礼。

    我慵懒的笑道：“我并没有救你。”

    “不管姑娘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救了梦昇。梦昇愿报答姑娘。”少年用一双清澈的眼盈盈的望着我。

    我一笑，尽展风姿，“你能报答我什么？”的确我刚才是故意惹火那两个大汉的，也是故意以这种方式救他的。

    “梦昇可以跟着姑娘为姑娘做任何事。”

    我一挥手，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并不想救你，只是因他们坏了我的雅兴。”说完，我悠然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雅阁，下了楼，一路走到了大街之上，那个少年却一直跟着我，似乎下了决心要跟着我了。

    待走到一个胡同，我停下脚步转身道：“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梦昇只想报答姑娘。”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虔诚的说道。

    我的唇角微微上扬，淡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任君逍遥的百合嬷嬷，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回去吗？”

    他明显的一怔，该是知道任君逍遥吧。

    随后却坚定的说道：“梦昇不管姑娘是谁，都打定主意要报答姑娘。”

    我笑了，带着几分淡淡的诡异，但他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到。

    “既然这样，你想跟就跟吧。”

    就这样，他一路跟着我回到了任君逍遥，他一副柔弱，不堪干重活，于是我让他跟在了我身边，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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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温润如玉

﻿    嫣红的海棠花，漫天的飞舞，花色，艳丽迷人，近乎嗜血的妖冶。

    一个白衣女子，乌黑的青丝散落身后，手扬起一把匕首直刺自己的心窝，只是一刹那，血就渗透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衫。

    花似乎越发的妖冶，血滴落，与地上绯红色的落花融为一体，连四周的空气中都散着淡淡的诡异。

    “莞儿，不要……”一道嘶声裂肺的呼唤，伴随着绝望。一个白衣男子疯一般的冲过来抱住了那个女子。

    “莞儿，不要……”男子紧紧拥着女子，不断的呢喃。

    女子微微睁开眼眸，面容逐渐清晰，一张娇艳的脸蛋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珞，我恨你，我要你后悔……”

    “不要……”我猛地惊醒，才发觉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为什么我会做这么一场梦，那梦中的女子分明是我，却又好像不是我，那梦中不断叫着莞儿的男子又是谁？

    这段时间为何总会梦见这么一幕？

    天色尚早，但我却再也无心睡眠，没想到纠缠了我几千个夜晚的梦境竟然会因为这个梦境而彻底消失。

    我起身，随意的拿起散落在床边的一件白衫披在身上，移至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的洒落，为整个夜幕笼上了一层朦胧之美。

    远处，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随风而来，伴着清越的吟唱，似有几分飘渺的味道。

    冷月如弦，清风如歌，春色无限魅惑。

    喧嚣燃尽，夜幕下独奏。

    独处酣然醉酒，又何必，众里寻乐？

    只身处，寂寥恰似，难言在心头。

    生来，该暗笑，难堪如何，命运依旧。

    更谁家瑶琴，拨动浓愁？

    莫恨天地苍茫，须道是，天意如斯。

    回眸处，淡月清风，疏影伴萧然。

    我不自觉的随着琴音而行，直到音起处。

    淡蒙的月色下，一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正在轻轻吟唱，飘飘乎如遗世独立，清雅的不似这十丈软红中的人。

    我走近的瞬间，他抬首，于是我们四目相对。

    我看着他，他亦凝着我，彼此似乎要看穿对方的前世今生。

    我看到了他眼里一瞬间的惊艳，待再去看时却已如泉水般清澈，淡然无波。

    温润如玉，淡雅如水，这是我唯一联想到的词语，眼前的男子似乎真如仙人一般，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欲求，只带着几分淡淡的寂寥，以及飘渺。

    那种美好竟然让人忍不住去破坏。

    那一刻，我笑了，笑的妖冶魅惑，我一直信奉撒旦，我从不知道善良为何物，因为想破坏，所以破坏，无须理由，也无畏对错。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淡淡的赞美，柔和清婉。

    他怔了一下，随后柔柔的笑了开了，似三月春风般舒畅人心。

    “姑娘谬赞了。离笑是否吵醒姑娘了？”

    我突然有了种捉弄他的想法，想看他是否真会如表现的一般无欲无求。

    “如果我说是呢？你又怎赔我那春夜良宵？”我暧昧的凝了他一眼。

    他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看来今夜无眠的还不止我一个呢？原来笑和夕儿也睡不着啊。”这司徒申拓真来的不是时候，竟坏了我的捉弄大计。

    “拓，你也是被我吵醒的吗？”那个如仙男子望着前来的司徒申拓，眼底有几分不真切的挣扎。

    “笑的琴音如此优美，怎会有吵醒一说，该说是我偱音而来，你说是吧？夕儿。”司徒申拓转首凝向了我，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复杂难懂的情感。

    我坦然的笑笑，第一次顺着他的话道：“公子的琴是弹的很好。”

    “如此是好。”他仰首而忘苍穹，眼神飘渺而苍茫，“只因这月色太美，不自觉的就吟唱起来，还坏了你们的好眠。”

    “那该说都是月亮惹得祸。”我从不是会讲笑话之人，可此刻却因为我这句无意之语，他们两人都轻笑的起来。

    眼前的那两个男子，一个白衣翩翩，飘渺如仙，一个红衣妖娆，绝媚如妖。

    这样的两人该是多么明显的对比，却似乎又有那么几分相像。

    “笑什么，我说错了吗？”我有些不满的抱怨。眼狠狠的瞪了司徒申拓一眼，他马上识相的收起了笑意。

    “既然你们都不期而遇了，我就为你们介绍一下吧。”他指着那个如仙男子道：“我的弟弟，莫离笑。”随后又指着我道：“练筱夕，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亏他说的出口，我上前假装柔媚的迎上了他，却用手在背后使劲的揪他，让他有口难言。

    竟然又占我便宜，敢情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那次以后，他明明收敛了很多，为何今日却又故态复萌？可不要以为我那天只是恐吓他而已。

    而那个如仙的男子竟会是他弟弟？怎么看也不像，但如果是弟弟，为何姓氏却又不一样？

    我抬首望去，却见他淡笑的凝着我们，我回首一看，才发现我和司徒申拓的姿势在别人眼里该是怎样的暧昧。

    我有些尴尬的退离了几步，故意说道：“今日我不打扰了，改日如果有空一定向笑讨教琴艺。”

    “夕儿，你偏心。”司徒申拓不满的抱怨，“为何你都不肯叫我拓，却叫他笑。”

    “因为我讨厌你，但不讨厌他。”我翩然转身，潇洒离去。

    走了几步，我蓦然回首，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眸子，笑得灿烂，“我并不是司徒的女人。”

    他眼底有一份错愕，我满意的浅笑，却换得司徒申拓微冷的眼光。

    我不以为然的笑笑，转身离去。

    他们怎样想都好，我是对莫离笑有兴趣，这个如仙一般的男子是否也会有意乱情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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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魅夜之舞

﻿    “嬷嬷，有个男子指明要见你。”梦昇在我身边恭敬的说道，自从他跟在我身边以后，人倒是机灵。

    我随着梦昇来到了一个雅阁，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墨色衣服的男子临窗而立。

    我挥手示意梦昇，等到梦昇退了下去，我才开口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找百合有什么事情？”

    男子转身，却带着一个墨色的面具，语气有些低沉，“你就是这里的嬷嬷？”

    他的话里似有几分轻蔑，引得我很是不爽，于是我淡淡的回道：“你说你找这里的嬷嬷，如果我不是，我来干嘛？”

    “那以前的清雪姑娘呢？”他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道。

    那眼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好似我是砧板上任他评价的猪肉一般。

    “清雪？我们任君逍遥没有公子要找的姑娘。”没想到清雪竟然还有FANS，不过看这男人大白天的戴个什么面具，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沉了沉气，提醒道：“就是以前醉仙楼的花魁清雪姑娘。”

    “醉仙楼？什么地方？百合不清楚。还有我们这里虽然没有清雪，但还有小雪，梦雪，公子要哪一位啊。”我跟他装傻。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既然嬷嬷不知道。在下就告辞了。”

    “一共五千两，请公子到掌柜那里付账。”我笑的如花灿烂。

    “五千两？”他显然被我开出的数字吓了一大跳。

    “对啊，我们任君逍遥就是这个价，难道公子来之前都没有打听打听吗？”敢蔑视我，那我不砍他砍谁啊？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却笑的越发灿烂，对着挥门而去的他道：“公子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送走了那个讨人厌的男子，我吩咐了一下，然后朝后院走去，这段时间黑白倒置，我都快忘了太阳长啥样了。

    刚想回房睡个好觉，一道清越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练姑娘。”

    练姑娘，叫我这的，除了莫离笑还会有谁。

    我转身，慵懒的说道：“哦，笑啊，找我什么事？”敢情他是个夜猫子，怎么晚上老不睡觉。

    他见到我的那刻，怔了怔，随后却无波的说道：“离笑明日就走了，今日来和姑娘道个别。”

    耶，明日就离开了，本来还想逗弄他一番的。看看这个如仙的男子失措的表情，看来现在似乎没机会了。

    “可惜，我都还没和笑讨教呢？”我淡淡一笑，随意的敷衍。

    哪知他却当了真，温柔的笑道：“如果姑娘有空的话，离笑愿赠姑娘一曲。”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那好吧。”

    今夜，无月，只有那昏黄的灯火在晚风中摇曳。

    依旧是那日遇见的院落，依旧是那梦思亭，依旧是那个如仙一般清然而雅致的男子，依旧是那略带飘渺的琴音，百转千回的响彻在夜幕之下。

    那琴音似一股清澈的泉水，淡淡的注入我心底，拨动了我内心深处的那根琴弦。

    幸福，那甜蜜的味道，好似那飘渺如风的云烟在我的生命里飞逝而过，好似那镜花水月的虚幻，可以看见却终不能触碰。

    眼底似有种喷发而出的泪意，多年来心底的禁锢竟然因他的琴音而被动摇，我极力的微笑，然后在眼泪即将落下的那刻，回身而舞。躲过了可能被他看到的尴尬。

    泪在风中瞬间风干，我忙慌乱的收拾心底的那份失措，恢复了以往的镇定。

    昏黄的灯火下，晚风和煦的春夜，淡而飘渺的琴音，红衣妖娆的我，舞尽娇娆，舞尽魅惑，似要把心中那纷繁的思绪借舞而彻底的淡忘。

    我不停的舞着，忘记了一切，只是和着琴音不断的舞着。

    没有恩怨，没有爱恨，没有任何东西，只是无欲无求的舞动。

    琴音止，余音绕耳，我亦停了下来，抬首对上了那双清澈无波的眸子。

    他凝着我，眼底似有某种东西将倾泄而出，但一转首，终是泄向了那苍茫的夜色。

    他心底终有一道束缚，即便表面再如何无欲无求，但心底却是万分挣扎，这一点我们很像，饶是我表面再怎么风轻云淡，心底总归有一份触碰不到的伤痛。多年来一直纠缠着我的痛。

    他再回首的时候，眸子早恢复了当初那份淡然，没有任何的起伏，清雅的有如九天之上的仙人。

    “筱夕的舞，舞尽落华。”此刻，他温柔的唤我为筱夕。

    “笑的琴音，拨动苍茫。”我回以柔柔的一笑。

    我们对视，然后错开，望向彼此身后的那一方身影。

    “我们可以是朋友吗？”他淡淡的问道。

    “当然。”

    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我承认，面对那飘渺的曲，面对那如仙的男子，我有那么一点心动。但这样的我们却只能是朋友。

    他，我或许会一直记得，或许转身就忘。但此时此刻此景此情，我真心的把他当朋友。

    “笑，后会有期。”我打破了那份沉默，笑的如斯灿烂。

    或许我自私的想让他记住我，不管我会不会忘记他，我都要他记住我，即便我们相处不过短短几天。

    哪怕我们以后不会再相逢，我都要让他记得他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我这样一个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存在。

    我可以忘记任何人，但却极力的要别人记住我，只有这样我才会感觉自己终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而是我抛弃了天下人。

    “后会有期。”依旧是淡如三月春风般的微笑，他温润的轻语。

    转身，我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彼此之间渐渐的远离，这个如仙一般的男子终究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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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墨面鬼盗

﻿    我慵懒的躺在海棠树下，任片片落花飘在我身上，仰首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春日里温暖的阳光。

    “拓。”那是舞落的声音，甜美而清细。

    “嫣儿。”司徒申拓温柔的唤道。

    舞落竟然和司徒申拓认识，而且似乎很熟。从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她绝非一般人，现在看来这或许是司徒申拓的有心安排吧。

    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但我也无心离开。

    “离笑来找你什么事？”看来舞落似乎对什么都很清楚。

    司徒申拓沉默了会，开口道：“家里有些事情，过段时间我得离开一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

    “拓，你喜欢她吗？”

    “谁？”

    “练筱夕。”陡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我不由的一怔。

    司徒申拓没有回答，舞落却轻笑起来，“但她好像对离笑比较有兴趣呢？所以你这么快的让离笑离开吧。”

    司徒申拓低沉的斥道：“嫣儿，你别胡闹，我又岂会被儿女情长给牵绊住了脚步。”

    “知道就好。”舞落曼声而语，“我只是在提醒你。”

    “嫣儿，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多注意下墨面鬼盗的事情。”沉默了良久，司徒申拓换了个话题道。

    墨面鬼盗？我猛然忆起前几天来的那个戴墨色面具的男子，他们说的不会是他吧？

    可惜，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男子讨厌的不行。

    “嗯。”舞落收起了玩笑，淡淡的说道：“前几天似乎有一个墨面男子来找清雪，但依我看这绝非是真正的墨面鬼盗，应该是有人冒充而已。”

    “说起清雪，拓，你也够无情的，好歹她也曾经和你好过一段时间，你怎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沦为丫鬟。”说到这里舞落又打趣起来。

    “嫣儿。”司徒申拓不满的轻斥，“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计划，女人充其量不过是我的玩物罢了。”

    玩物？好个沙猪男，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不起女人的男人。

    “拓，我也是女人啊。”似乎某人也有些不满。

    “你不一样。”司徒申拓回话道。

    “那她呢？”舞落不甘心的问道：“她也是你的玩物吗？”

    我当然知道舞落口中的她指谁。

    “嫣儿，我希望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司徒申拓没有回话，却怒斥起舞落来。

    “知道了，我不问就是了。”

    “你先下去吧。”

    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知道舞落已经离开。

    司徒申拓突然轻笑起来，“喜欢吗？或许吧。”

    微风拂过，扬起他红色的衣衫，乌黑的墨发，他仰首而望苍穹。此刻的他少了平时面对我时的嬉笑和戏谑，却多了份傲视天下的气势。

    我透过花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一个有着极大野心的狂妄男子。

    *从司徒申拓和舞落谈话中知道墨面鬼盗一事之后，我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他就好似以前的我一般神秘。

    当晚，我就找到了清雪。

    此刻的清雪完全没了当初那份傲气，见到我心甘情愿的唤了声，“嬷嬷。”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她说道：“以后你就叫凝霜。重新当你的花魁吧，代号菊，加入萱妍她们吧。”凝霜我取自“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

    她不敢置信的凝着我，“真的吗？”

    “你以为我没事找你开玩笑啊。”我淡淡的说道：“今晚你就出场吧。”

    那晚，我郑重的介绍了她，对于以前醉仙楼的熟客，该是知道她的，而且她相貌亦属上乘，所以她很快重新红了起来。

    而以后她却是凝霜，再也不是清雪。

    几日之后，司徒申拓离开了柒舞城，我不知道他所谓的家在哪里，他不会说，我也不会问，我只是说我会照看着任君逍遥，因为维系我们的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另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让凝霜出场后的第10天，那个墨面男子果然又找了上来。让凝霜出场，目的也就是引他再现。

    他一见我，就不满的喊道：“你不是说没有清雪吗？”

    我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郑重的重复，“这位是凝霜姑娘。”

    我把凝霜轻轻推向了他怀里，笑道：“凝霜，你就好好照顾墨面鬼盗吧。”

    墨面男子似乎怔了一下，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却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尴尬。

    这让我更加确信，他绝非真正的墨面鬼盗。

    离去的时候，我叫过凝霜对她耳语了几句。

    凝霜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萱妍，梦歌，静影，舞落，她们四人本是我选中的，我并没有让她们接客，全凭她们自由，只要她们交给我银子就行。

    凝霜以前是醉仙楼的头牌，虽然已并非完璧之身，但当初也是只接待一些权贵之人，而现在她却不得不接一般的人。我对她说，只要她能让这个男子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我就准她得回以前的待遇。

    从那男子的表情，我知道他似乎很喜欢凝霜，与其对他逼供，还不如让凝霜用美人计来的快捷。

    我猜的并没错，翌日，凝霜就告诉我，那男子承认了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墨面鬼盗，只是借了他的名号来方便行事。

    从旁人的口中了解，墨面鬼盗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墨面男子，他总是一身墨衣，来去无影，专盗一些权贵富假之家，然后救济百姓，是为官府痛恨，百姓称颂的侠客。

    但没人知道他到底几岁，也没有见过他真正的面貌，只知道他始终戴着墨色面具，穿着墨色衣服，于是这冒充墨面鬼盗的人也越来越多。

    墨面鬼盗，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不知道怎的，我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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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邪魅男子

﻿    任君逍遥的夜，流转着魅，参合着惑，淡淡的融成那一夜的奢靡。

    我冷眼旁观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极尽百态。

    交谊舞似乎真的很受欢迎，来学的人络绎不绝，于是这似乎成了任君逍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越来越多的人期盼着这个时刻，斑驳黯然的灯光下，他们可以尽情的拥着怀里的女子，边舞边调戏，别有一凡风味。

    那种若即若离的身体相贴，那中若有若无的气息相触，都可以极度的撩拨一个男子的欲望，让他们甘之如饴。

    一只白净剔透的手出现在我眼底，伴随着一道低沉的魅语，“可伴我舞一曲？”

    我抬首，只见一个墨色衣服的男子，似笑非笑的凝着我，满脸淡淡的邪魅，却俊美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收回了眼神，淡淡的轻笑：“公子请错人了，百合是这里的嬷嬷，不陪客，公子可去请另外的人。”

    他没有收回手，却径自握住了我的手道：“可否伴我舞一曲？”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公子难道理解不了我的话吗？我说我不陪客。”我极力的惹住甩他一巴掌的冲动，语气也变得不善。

    他俯首在我耳边轻语，“嬷嬷似乎对墨面鬼盗很有兴趣？”

    我的身体猛得一怔，他似乎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在我耳畔轻笑起来，“如果嬷嬷陪我舞一曲，我或许可以提供些消息。”

    我推开了他，收敛起那份震惊，妖娆而笑，“墨面鬼盗，百合听都没听过，怎么会有兴趣呢？公子开玩笑了。”我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即便我真的想知道，也不会如了他的意。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放开我的手，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嬷嬷如果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刖。”凝霜一见那男子，就亲密的迎了上来，“你好久都不来看人家了。”

    男子笑着把凝霜揉进了怀里，轻挑的说道：“想我了。”

    凝霜娇羞的偎进他怀里，“嗯。”

    “那么嬷嬷，我们告辞了。”他拥着凝霜转身离去。

    看着他和凝霜的熟悉劲，我知道他该是以前醉仙楼的老客了，如此英俊的男子是不多见，也难怪凝霜如此带劲。

    我扯开一抹淡淡的嘲讽，目送着他们离去。

    半夜时分，我回到了我的房间，换上墨色的夜行衣，带上了墨色的面具，从任君逍遥的后门溜了出去。

    自从知道墨面鬼盗这个人以来，我就以他的身份盗窃柒舞一些富豪家里的宝贝，那些富豪差不多是任君逍遥的常客，我透过那些姑娘打听消息，掌握一些重要情报之后就行动。

    盗对于以前专门盗取机密文件，举世宝物的我来说，实属易事，现代那么机密的机关下我都可以盗的神不知鬼不觉，更何况古代那些简陋的防护。

    我的手腕上是坚韧的银丝，是我以前的武器和工具，借助着银丝勾住院内的树杈，我轻松的跃入柒舞首富陆员外的院子里。

    柒舞的人都知道陆员外家里有一件名为金蝉丝的背心，刀枪不入，是为极品，而今夜我的目标就是这件金蝉丝。

    我早已熟悉了他家里的的布局，轻松的避开了那些护卫，进到了陆员外的书房，简单的查看的一番，我移动的右手边的一个花瓶，一扇暗门应声而开。

    我倏然入内，门在我身后又合了起来。

    这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库，难怪陆员外可以称的上柒舞首富。

    我沿着暗道走了下去，路的尽头有一扇小门，我轻轻一推，门竟然已经被撬开，连忙入内，才发现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墨色的衣服，墨色的面具，那人是墨面鬼盗。

    我进去的时候，他也转过了头，上下打量着我的装扮，突然轻笑起来，“阁下似乎来迟了。”

    我却大方的说道：“你终于出现了。”

    是的，最近我借他的名义连续盗了柒舞的几家富豪，就是为了传到他耳里，引他出现，因为我对他有极高的兴趣。

    “是啊，我因你而来。”他坦然的承认，眼却直直的勾住了我。

    虽然现在冒充墨面鬼盗的人极多，但我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绝对是真身。

    我淡笑起来，“那我真是深感荣幸，可以让墨面鬼盗因我而来。”

    他突地近身，在我耳边暧昧轻语，“可惜百合嬷嬷你拒绝了我。”

    “你……”我诧异的抬首，却见他拿掉了脸上的面具，竟是刚才那个邪魅的男子。

    他又转而伸手为我摘下脸上的面具，支起我的下巴道：“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因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没想到人们口中传诵的侠客竟然是如此邪魅的一个男子，还是一个会在妓院中流连的风流种。

    我不知道我是失望他竟然是墨面鬼盗，还是失望刚才他竟然认识凝霜。

    “你怎么不陪你的佳人，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我甩掉他的手，揶揄的轻哼。

    他却一个用力，把我拉入怀里，靠在我肩窝里魅声而语，“我说了我是为你而来。怎么会放任你一个人呢？”

    我挣扎了一番，却丝毫撼动不了他，我引以为傲的功夫在他面前竟然没有一点用。

    “你怎么会知道是我？”既然挣不开，我也索性放弃了挣扎。

    我自问保密的很好，为何他这么轻易的就知道了。

    “天下的事，除非我不想知道，否则没有事欺瞒的了我。”好狂妄的口气。

    他依旧靠着我的肩窝，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时的吹吐在我的后颈，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却无能为力。

    “你让我很失望。”我想不通他这样的一个男子会干接富济贫的事情。

    他伸手把我转了过去，让我面对着他，我们彼此视线交缠。

    唇角微微上扬，他的手抚过我细滑的肌肤，流连不已，“你在失望我刚才扔下了你吗？”

    “我失望为什么你会是墨面鬼盗，害我白费心思。”我仰首和他对视，一字一句的冰冷说道。

    他的脸突地欺近，暧昧的轻语，“你没有白费心思，因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决定让你做我的女人。”

    我使劲推开了他，反讽道：“可是我不要你做我的男人。”

    他却不理我，径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干嘛告诉你。”我一撇头，不再理他，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那我只能叫你宝贝了。”他语带轻挑的唤道：“宝贝。”

    “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一时之间，怒火全被他点燃。

    “宝贝，叫我什么事？”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叫你去死。”

    他一伸手，我又再度落入他怀里，他可怜兮兮的凝着我，“宝贝，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死了你可是要当寡妇的。”

    “别叫我宝贝了，恶不恶心。”我无奈的任他禁锢在怀里，淡淡的说道：“练筱夕。”

    他竟然还跟我装傻，“谁？”

    “你老娘我叫练筱夕。”我从来没在人前这么失控过，这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看来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老娘，是娘子。”他完全就是厚脸皮。

    我一转首，冷哼一声，“懒得理你。”

    此刻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他连忙给我戴上面具，自己也戴上了面具，拉着我就往外跑去，“看来我们谈情谈过头了。”

    “鬼才和你谈情。”我不苟同的反驳。

    前面进来的陆员外发现了我们，不由的惊呼，“你们……”

    话还没讲完，已经被他给敲晕。

    他拥着我，几个飞身，我们人已经在陆府之外，可见他的轻功很是了得，没想到古代真有轻功这类东西。

    他一路飞檐走壁，把我带到了任君逍遥的后门外才放开了我。

    “娘子，这是见面礼。”他把金蝉丝扔到了我怀里，痞痞的笑道。

    我把衣服扔了回去，“我不要。”我才不稀罕什么金蝉丝。

    他再度把衣服扔了回来，待我想扔回去之时，他人早已在三尺之外，只余一道低沉的话语随风而来，“娘子，记住我叫凤流刖。”

    他的武功似乎很高强，凤流刖……没想到墨面鬼盗会是如此之人，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似乎并不讨厌他。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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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疑是故人

﻿    凤流刖？

    我把玩着手中的金蝉丝，唇角微微上扬，虽然那人讲话讨厌，行事却是我欣赏的，该是如风一般的潇洒。

    翌日午时，我让梦昇唤来了凝霜，凝霜一见我，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进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没想到那次教训以后，她倒乖巧的很。

    她依言走了进来，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嬷嬷找我什么事？”

    “昨日你唤的那个男子是什么人？”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凝霜顿了顿，轻声问道：“嬷嬷是指刖吗？”

    不知怎么的，听她唤他为刖心里很是不舒服，不由的在心底低咒了几声。

    “就是他，你把你所知道的一一向我道来。”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凝霜沉思了下，缓缓的说道：“刖是几年前来过醉仙楼，而且连着数日都让我相伴，后来他就走了，昨日是这几年来，他第一次来，我本来也不会记得那些恩客的样子，只不过他长相俊美，出手又大方，所以一直以来都记得。”

    他倒会借花献佛，把偷来的银子花在这种地方。

    “你可知道他的身份？”我倒要看看是否真如他所说一般。

    凝霜诧异的凝了我一眼，不解的问道：“他不是富家子弟吗？”

    哦，看来她的确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道：“凝霜，以前的事就不必再计较了，以后你只要好好做，嬷嬷我不会亏待你的。”

    “凝霜知道了。”

    我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凝霜走了之后，我才想起今日得去上街采购些东西，于是我换了一身素衣，独自出门。

    等到我买完东西，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却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我。

    我加快脚步走进了一个转角处藏了起来，等到那人跟上来的时候，我才冷冷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那人一声藏青色的衣服，一道伤疤从右眉处直通到下颌，在本来秀气美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起先怔了一下，随后却单膝跪地对我说道：“属下奉王爷之命，特来接莞贵妃回景都。”

    王爷？莞贵妃？

    不会吧？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莞贵妃，也不认识什么王爷。”我淡淡的凝了一眼跪在我面前的男子道。

    男子仰首对上了我的视线，却没有起身，只是焦急的唤了一声，“莞贵妃。”

    “我说了我不是。”敢情他是听不懂人话。

    真是的，我穿越而来，怎么可能是什么莞贵妃。

    “属下知道贵妃生王爷的气，但王爷已经很后悔了，所以还请莞贵妃原谅王爷。”那男子却依然不死心，依旧絮絮叨叨。

    我看我说什么都没用，他似乎已经认定我是什么莞贵妃了，于是我干脆转身就走。

    “莞贵妃。”那男子见我要走，忙起身拦住了我，“请您跟属下回景都。”

    “你……”我真当要被他气死了。

    一个擒拿，我打算趁他不备就把他甩出去，可是他竟然纹风不动的站在那里，这是我第二次感到如此挫败，如果我有手枪的话，一定一枪毙了他。

    “如果想要我回去，叫你家王爷直接来找我。”我见硬的不行，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道。

    “可是……”他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到，又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听他前面的话，那个王爷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个莞贵妃的事，这样一来我刚好有借口打发他。

    至于他家的王爷会不会来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要现在可以甩掉他就行了。

    他踌躇了良久，才答应道：“属下这就飞鸽传书去告诉王爷，所以请莞贵妃随我去属下居住的地方静待王爷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怀疑的凝了他一眼，“如果你是骗子，我跟你回去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他哑口无言，我娇媚一笑，“想必你也调查过我了吧？如果你家王爷来，就请他来任君逍遥找我吧。”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我转身离去，只剩下那个男子一人呆愕在那里。

    等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才静下心来细想刚才发生的事。

    那男子一见我就喊我莞贵妃，一定是因为认错人了，他要找的人一定和我很像，但天下之间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除了第一次我在冰洞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被保存的遗体真的和我很像，就连我刚开始见到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但如果他要找的是她，那么也不太可能，那女子明明已经死了，而且从身上服饰和周围的环境来看，她应该已经死了多年了，只是因为手中的那颗珠子才得以保存着遗体。

    这到底有怎样的牵扯？

    难不成我真的成了大众脸，有这么多人长的和我相像？

    甩了甩头，我不想再多想，反正这也是别人的事，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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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鬼煞王爷

﻿    在司徒申拓离开的一个月之后，突然有一天，来了一大群官兵，把任君逍遥给重重包围了起来。瞬间任君逍遥人心惶惶。

    “不知任君逍遥做错了什么事，劳烦官爷们如此兴师动众？”我问着带头的那个侍卫。

    他也不回答，打量了我一番后问道：“你是任君逍遥的嬷嬷？”

    我颔首，“嗯。”

    “王爷有请，有什么事你问王爷便可。”

    于是我尾随着他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阁，他上前敲了下门，恭敬的唤道：“王爷，人带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回话。

    那侍卫推我进去以后，又把门关了起来。

    “嬷嬷，你来了。”临窗而立的男子悠悠的转了过来，似笑非笑的凝着我。

    我没有多大的诧异，只是淡淡的应道：“梦昇，不，我该说王爷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梦昇微微扬起唇角，笑了开来，“嬷嬷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王爷了吗？”

    我径自坐了下来，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浅尝了一口，才缓缓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并非如表面那般清纯，只不过没想到你会是王爷？我承认我有那么点诧异行了吧。”

    显然我表现出的平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闻言，他怔了一下，随后开怀了笑了起来，“你如何知道的？我自问没露出什么破绽。”

    “你的演技的确很好，可是你遇到的是惯于伪装的我，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在伪装。”我仰首凝着他，淡笑不惊，慢慢的叙道：“当初那日，你被追误闯我的雅阁，实则是你早就知道我在那里了吧，所以你和那两个汉子打算合演一出戏来接近我吧，目的当然是为了顺利的进军任君逍遥。”

    “的确是这样，可不知嬷嬷从何处知道是我在伪装？”他挑了挑眉，静待我的下文。

    “眼睛。”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你躲在墙角的时候，身体上虽然抖的厉害，但眼底却没有流露出害怕，此乃破绽一。那两大汉虽然行为猥琐，但眼底却没有猥琐之意，反而带着些尊敬，此乃破绽二。我用筷子当飞镖掷的时候，那两大汉退缩的很快，就好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此乃破绽三。最后你向我道谢的时候，温文有礼，完全没有一丝刚才的惧意，试问一个前一刻还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后一刻又怎么会恢复的如此之快，此乃破绽四。”

    “看来我引以为傲的伪装技术在嬷嬷面前不堪一击。”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直直的凝视着我，“但嬷嬷既然知道我别有所求，怎么还敢让我跟随在身边？”

    “第一，你那日真的很烦，我懒得理你，最快的办法就是答应你。第二，我练筱夕从来不去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所以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和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大胆的回视着他，没有一丝惧意。

    他玩味的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连我为何来任君逍遥也知道了吧？”

    “起先是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你是打算彻底查封任君逍遥吧？”幸好我做什么事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我所赚的钱都放进了钱庄，要不然被他这么一查封，我当真会一无所有，不过现在吗？随便他怎样，我有资本，没了这村还可以找另外一店。

    任君逍遥是我一手制造的产物，说不心痛也还是有那么些心痛，但既然它命定如此，那我也只能放手了。

    他点了下头，目光一敛，低沉的问道：“你知道司徒申拓的身份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另外的一概不关我的事情。

    “我该相信你吗？”他逼近了我，支起我的下巴问道。

    我伸手甩掉了他的手，笑道：“你相不相信该问你自己，不过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都无所谓。”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伪装时的那份清纯，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杀气，虽然面容依旧清纯无害，但眼底那份凌厉却是如此的直迫人心。

    “我要拘禁你，你也无所谓吗？”他显然是被我把一层不变的淡然给惹恼了，眼底流泻出一抹玩味的嘲讽。

    我摊摊双手道：“这不是我有没有所谓，而是要看王爷你会不会公私不分。你是王爷，底下这么多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嬷嬷，你想拘禁我，我可不认为我逃的出去，既然这样，我多说也无益。”

    “你以为用激将法对我有用，那你就错了。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要做的全凭自己的喜好，所以如果我想拘禁你，即便你没什么罪名，我也会给你安一个罪名的。”他邪佞的凝着我，眼底流出的竟然是一种莫名的恨意。

    恨意，我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一种恨意，我自问并没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他为何会恨我？难不成就因为打击了他自以为是的演技？

    “鬼煞王爷，宫楼飒？”我挑了挑眉头，轻问。

    传闻之中，景都的鬼煞王爷，战无不胜，却嗜血残忍，行为乖张，没有人知道他下一刻会干些什么，随心所欲。最重要的是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年仅22岁。

    他是王爷，年龄也相符，虽然一度以为他只有十五六岁，但现在看来是他长的比较幼齿。

    他说话的神态和话语里表达的意思，虽然和传闻不是完全相符，但可以确定一二。

    他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嘲讽的说道：“我似乎小看你了。”

    从他的话语里面，我知道我猜的没错。

    “那王爷是封定任君逍遥了？”我再度不卑不亢的问道。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潜伏在这里做什么？”

    他话一出口，我就起身道：“既然这样就悉听尊便吧。”

    “你不问我为什么封任君逍遥？”他斜视着我，淡淡的问道。

    我浅笑嫣然，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王爷说你想做的事不管怎样都会做，那我问了原因又如何，结局还是一样。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突然移近我，双手环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让我有种想掐死你的冲动。”

    还没等我回话，门被人撞了开来，来人一见到此情景，忙跪下道：“王爷，请别冲动，她毕竟是你的娘亲。”

    啥？娘亲？

    我练筱夕年方18，几时结过婚生过孩子了，还是一个比我大的孩子。

    不用说，此刻跪在地上的就是那日那个称我为莞贵妃的男子，显然他一直在暗地里监视着我。

    不过他也不想想，我这样子，像有22岁孩子的人吗？

    敢情他的眼睛也不太好使。

    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松开，也没有使劲，宫楼飒恶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追风，你主子得了失心疯，难不成还想我也效仿他。那个女人早在16年前就死了，被他害死了。”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追风口中口口声声叫唤的莞贵妃吧，不过他却没叫她娘亲，该是很恨她吧？

    恨，我想我明白他为何会对我有恨意了，就因为我那张酷似他娘亲的脸吗？

    可是一个孩子会对自己的母亲产生恨意，那到底是遭遇过怎样的事情呢？

    那个莞贵妃又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为何她的恩恩怨怨要牵扯到我身上来。

    我抬首凝向了宫楼飒，只见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复杂难懂，显然正在进行着痛苦的内心斗争。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莞贵妃。”我淡淡的睨了跪在地上那个名为追风的男子一眼，再次重申。

    我不要别人的枷锁套到我的身上。

    “莞贵妃……”追风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我打断，“你觉得我像有这么大儿子的人吗？你眼睛长在头顶了，我说了我不是。”

    “听见了没有，她说她不是。”沉默许久的宫楼飒终于开口道。

    追风依然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我们道：“莞贵妃，王爷，你们不清楚，贵妃死的那年，主子曾得一个高人指点，说莞贵妃在16年后必会重生，所以主子才把贵妃的遗体保存在了柒潋洞，并用千年的南海紫珠加以维持。现在一算，刚好是16年，这么巧，贵妃的遗体在柒潋洞消失了，所以一定是重生了，所以主子才派我出来寻找，终于找到了您。”

    啥，柒潋洞，南海紫珠，重生？

    不会这么巧，他口中那个莞贵妃难道就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女尸？而且我还把她手中的珠子给拿了，所以她的遗体才会不见了。

    宫楼飒仔细的凝了我一番，放在我脖子上的手也缓缓放下，“你是吗？”

    “我不是。他编的故事也太离奇了点吧，死了就死了，还会重生，敢情他家主子被那个所谓的高人给骗了。”我不要成为任何人，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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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命悬一线

﻿    可是偏偏就这么巧，我揣在怀中的那颗南海紫珠就这样不合时宜的掉了出来，掉在地上，引得一阵轻鸣。

    我们三人都紧紧的盯着地上那散着柔和光芒的珠子，沉寂就如藤蔓一般延伸开来。我不由的在心底低声诅咒。

    良久，跪在地上的追风才找回了失去的声音，喃喃的轻呼：“南海紫珠。”

    闻言，宫楼飒斜眼睨向了我，用眼神质问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我有种难堪解释的窘迫。

    我不能说穿越，更不能把初到时的事情说出，那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那颗珠子似乎让人更加确定了我的身份。

    “凰者，浴火重生也。”难不成就预示着我会沿着另一个人的轨迹活下去？

    真是可笑……

    我的人生从来都因命运而变的曲折，但我却偏偏倔强的不肯屈服于命运，凭什么我要受摆布？

    即便是命运，我也不认同。

    “你真的是那个女人？”宫楼飒的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紧接着却是众多复杂的情感。

    我收起了那份窘迫，眼底一片冷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知道，但请你们不要将我拉入你们之间，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什么莞贵妃，听清楚了没有？”

    “莞……”追风话还没有出口，一道细长的银丝就在他嘴角边烙下一道伤痕。

    手腕上系住的黑色腕带里面盘缩着我的武器，我称它为白色魅魂，我只要一按腕带上的机关，它就会腾空而出，我已经很久没把它当作武器了，可是今日，它重现江湖。

    自从接手魅影以后，我很少杀人，但并不代表我不杀人。

    惹恼我的，该杀的，我都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魅魂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又回到了我手中，这一切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

    “我说过了，不许再提那三个字。”我冷眼凝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一字一句的重申。

    他们显然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坏了，都错愕的凝着我。

    “很好。”随后一阵狂笑爆发，宫楼飒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邪佞，那是一种如同地狱死神一般的黑暗与嗜血。

    鬼煞王爷，应该由此而来吧。

    几乎在一转眼之间，他就已经在我面前，一只手扼住我的咽喉，慢慢的锁紧，而我竟然完全无反抗之地。

    “不管你是不是她，我今日都要了结你，不管是你的脸还是你的态度，我都极度的不喜欢。因为我不喜欢，所以你就不能生存在这个世上。”他的手越来越紧，而那种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

    “王爷不要。”身后的追风急着来阻止，却被他一掌就击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竟有如此可怕的功夫。面对他，我曾经的训练丝毫没有用武之地。

    他的眼底满是憎恨，而我却不甘心屈服，依然高傲的凝视着他。

    不怕死吗？

    不，我很怕，我从来都不择手段的想活下来，而且想比任何人都活的更好。

    可是在这个男人手中，我无处可逃，那既然无处可逃，我只能面对。想这么杀死我，门都没有。

    我按动手腕上的机关，白色的银针直对他的要害，虽然最后他还是注意到了，只得放开了我躲避。银针稍微偏离了些，但还是足以造就很大的伤害。

    白色魅魂不光只有那银丝还包括了隐藏在里面的细小银针，这银针够小，一旦刺中要害，就连现代最高明的医生也取不出来。

    空气一下子窜进了我喉间，我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以缓解刚才窒息一般的感受。

    “你……”他狂怒的凝着我，满眼嗜血。

    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怎么样？宫楼飒。”虽然他武功很高，但我却有这个时代无法拥有的武器。

    “你该死。”话一出口，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朝我飞来，来不及躲闪的我就这样直直的飞了出去。

    他还能动，而且还如此厉害，看来我的确是错估了，我以为被我银针击中了要害，他绝对不能这么快恢复。

    不过，看来我是太自信了。

    身体就这么直直坠落，我以为我一定会从窗撞出，可是一个强壮的怀抱圈住了我。

    我吃力的睁眼，一抹墨色印入眼帘，是他。

    “娘子，我来迟了。”耳边响起戏谑，我却无力与之反驳。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次却是认真到令人心安的轻语。

    心中微微一暖，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从来没人说过要保护我之类的话，他是第一个。

    我没有和他争辩，而是淡淡的笑道：“谢谢。”这个时候，只有他能救我，不管我多么不想欠他人情，但事实却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所以我接受他的帮助。

    “墨面鬼盗？”宫楼飒问道。

    “正是你大爷我，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对女人下手都这么狠心，你娘没教你女人是用来疼不是用来打的吗？”凤流刖戏谑的回道。

    娘这个字眼似乎刺激到了宫楼飒，他气血攻心，一大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来，原来他刚才也伤的不轻。

    凤流刖抱着怀中的我笑道：“小孩子就是冲动，哥哥我不跟你玩了。”

    说完就抱着我从窗户飞跃而下，一路飞奔。

    “你早就来了是不是？”我在他怀中虚弱的问道。

    他明明就是有意用话刺激宫楼飒的。

    “哎呀，娘子就是聪明，被你猜中了。”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伴随着他戏谑的话语。

    “你……”我顿时气结，他竟然在外面看戏看到我快要死了才进来。

    他似乎猜到了我想说什么，笑道：“如果不是这样，娘子怎么会乖乖的任我抱着回家。”

    “你……去死好了。”我吃力的喊道。

    “我死了，娘子可就成寡妇了。”他边说边把手按在了我的背部，瞬时一股暖流进入了我身体。

    本来的沉重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难道这就是所谓了内力？还真的有？

    “你……”我抬首，静静的凝视着他。

    他眼底的温柔一闪而过，难得认真的说道：“先睡会吧。”

    我依言静静的伏在了他怀中，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而渐渐入睡。这是第一次，我如此快的入眠，或许我真的是太累了。

    也或许……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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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笑傲江湖

﻿    梦箫城的茶楼中，清幽的茶香淡淡的弥漫在空中，淡而悠远。说书人口若悬河的讲述着当今武林之事，听客们边品着茶边悠闲的听着武林趣事。

    “且说这三月之间，江湖中再现一个侠盗，白衣飘飘，白纱蒙面，自称魅影百合，每每作案之后都会留下一朵形状古怪的白色花朵，称为百合。”说书人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且说魅影百合是墨面鬼盗的妻子，两人伉俪情深，一同劫富济贫，深得百姓爱戴……”

    又是这样的版本，我猛的站起来，朝茶楼门口走去，身后的男子轻笑着跟着起身。

    一直走到茶楼外，身后的男子追了上来，戏谑的轻言，“这说书人的话真中听，我们夫妻伉俪情深。”

    他明明知道我气那个说书人的乱扯，却偏偏还来刺激我。

    我转身，瞪了他一眼，道：“谁跟你夫妻伉俪情深，别跟着我，我们各干各的。”

    语毕，我转身离去，身后的人却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

    三个月之前，我被宫楼飒打伤后，凤流刖把我带了回去，并用内力为我疗伤，半个月之内，我不仅痊愈了，还有了些许内力。

    我不喜欢欠他人情，于是答应了和他一起闯荡江湖。

    白衣飘飘，白纱蒙面，这正是我的打扮，魅影百合是我自称也没错，可是真想不通，那些说书人为什么老喜欢把我和他给扯在一起。

    我可以说是重操旧业，毕竟以前没接手魅影之前，我除了杀一些曼珠沙华让我杀的人以外，还要为她盗取机密文件和举世珍宝。

    这段时间，我们离开柒舞，转战各个城，一时之间，我声名鹊起，却被无端冠以凤流刖妻子的名号，这是我最受不了的。

    “娘子，等等为夫。”凤流刖笑嘻嘻的跟了上来，不管我同不同意就拉住我的手。

    我想甩掉他的手，奈何他抓的太紧，怎么也甩不掉。

    “放手。”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趁他痛呼的时候把手抽了出来。

    敢情那天我是傻了，还以为他变正经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正经。

    “哎呀呀，娘子怎么这么狠心。”他哀怨的说道，还越说越大声，把周围的人都给引了过来。

    “娘子，为夫是心疼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打我。”他越说越起劲。

    周围的人看看他，又看看我，不禁窃窃私语起来，“妻子怎么可以打丈夫。”

    “对啊，对啊。”

    然后看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把我给气得，什么男人。

    我上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这女人怎么这么凶悍，怎么可以踹自己的丈夫。”

    我不爽的推开人群，喊道：“看什么看，小心把你们眼珠挖出来。”

    人群中又是一阵抽气声，纷纷退了开去给我让道。

    既然说我凶悍，我就凶悍给你们看。

    我发觉和他在一起，我引以为傲的冷静每每都会失控，看来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好。

    “娘子，等等我啊。”身后又传来凤流刖欠扁的话语。

    敢情他是越玩越起劲了，我转首狠狠瞪了他一眼，飞快离去。

    我们在梦箫城已经停留3天了，今晚就动手劫梦箫城首富的宝库，传说梦箫城首富冷玄影拥有一把价值连城玄铁剑，此剑乃是上古玄铁制成，削铁如泥。

    我一路行到我们在梦箫城租的大宅中，刚跨进门，凤流刖就已经跟上来了。

    “生气了？”

    我没有转首，只是冷冷的回道：“你很无聊啊。”

    “我那是增加情趣。”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娘子，你说是不是？”

    我一把就推开了他，“懒得理你。今晚我们各偷各的。”

    他从身后圈住了我，头靠在我肩窝里，“娘子，你怎么可以扔下为夫的独自去呢，等会我家这么漂亮的娘子被人骗去了怎么办？”

    “放手。”我没有挣扎，只是淡淡的命令道。

    先前的几次经验让我明白，我和他之间力量悬殊，挣扎也没用。

    “除非娘子答应，不然我就不放开你。”他在我耳边暧昧的轻语，“娘子，你抱起来好软。”

    “刖的怀抱也好温暖，胸膛好强壮，我好喜欢。”我顺势靠在了他怀里，却发觉他身子猛地僵了一僵。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伸手把我转了过去，笑道：“娘子，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啊。”

    “是啊。”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笑的妩媚。

    “娘子，你笑起来比较美，以后该对为夫的多笑笑。”他的手划过我的脸颊，指尖的余温淡淡的渗透进了我的皮肤。

    我娇羞一笑，“是吗？我以后一定会多笑笑的。”

    我们彼此对视，然后自然而然的慢慢靠近，就在唇畔相触的瞬间，我趁他不备，踢中了他的要害，他痛的只皱眉头，而我趁机逃了开去。

    “娘子，你想害我断子绝孙啊。”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狠。

    我笑的越发灿烂，“本小姐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你不知道女人笑的越美丽，就意味着算计越深吗？”

    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懒懒的说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我才做了准备，不然为夫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你又骗我。”原来他根本就没被我踢中。

    “娘子不是也骗了我。”他邪邪的凝了我一眼，“不过我不介意娘子每天多骗我几次，骗人时候的娘子比较可爱。”

    “你……”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敢情他生来就是我的克星。

    “懒得理你。”我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身后却传来他那更加肆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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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西苑禁地

﻿    夜，燃尽了白日的喧嚣，带着属于自己的静谧，静静的笼罩着整片天幕。

    今夜，无月。

    只有那几颗散落在天边的星星微耀着淡淡的柔光。

    这样的夜晚很适合我潜入冷府。

    与他，我不知道自己有怎样的感觉，总觉得剪不断，理还乱。

    我明明很讨厌轻浮的人，但对于他那一声声的娘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面对他，我本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全然都失去控制，而每每迷失了心智怎么也斗不过他。

    是因为他是我感兴趣的男子，还是因为他救了我，抑或是那日他那句令我心中一暖的温柔话语？

    我很想搞清楚自己的感觉，我从不想逃避自己的感觉。

    晚膳的时候，我在他的饭碗里下了迷迭香，此刻他该还在昏迷之中。

    这不仅是因为白日里与他争吵的时候说过的话，更想一个人独自静一静，不然他一定会像一只麻雀一般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

    我几个飞身，早已潜入了冷府之中，这段时间最高兴的就是学会了轻功，虽然没达到飞檐走壁的地步，但却已略见小成，不用借助外力可以直接一跃而飞上树梢。

    冷府的西苑是冷府防备最弱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冷府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只有门口偶尔走动的侍卫。而这正是我潜入的最佳位置。而且西苑离藏宝阁亦不过一个冷玉楼，所以我只要避开冷玉楼那边的守卫就可以顺利潜入藏宝阁。

    进入西苑的刹那，我就觉得一股阴气迎面而来，让人毛骨悚然，果然是禁地，给人一种阴沉而神秘的感觉。

    也几乎是一刹那之间，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陡然响起，划破了一夜静谧。

    是谁？

    心里猛然一惊，这里不是禁地吗？为何会有声响。

    我慢慢的朝着那发出声响的房间靠近，房间里面的灯火忽明忽暗，给人以一种诡异的气氛。像极了鬼片里面的场面。

    可是我偏偏就不信这世间有鬼怪，即便有那又如何，我一样可以杀无赦。

    一时之间，去藏宝阁的事被我抛在了脑后，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本来我就对这冷府的西苑有极度的兴趣，现在更想一探究竟，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行至房门外面的时候，我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推开了房门，里面的油灯散着诡异的光芒，地上一堆瓷器的碎片陡然而现，却没有半个人的影子。

    风吹过，窗边的白色帘帐随风扬起，在昏黄的油灯下更添几分诡异。

    紧接着又是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阴沉的低咒，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双眸扫过房间的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

    “谁？出来。”

    没有人回答，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我声音的余波引得的轻响。

    接着又是瓷器的落地声，而且接连不断，似乎这房间的深处传来，我又判断不出是在哪里？

    “谁在那里？”我再次出声唤道。

    这次依然没有回答，沉默了良久，一道阴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找我吗？”

    我猛的转首，却发觉背后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难不成真的见鬼了？

    正当我思绪万千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下面。”

    我低首一看，才发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我的身边，正沉着一张脸不悦的盯着我，而且浑身脏兮兮的，穿着更是奇怪，穿着一个大人的衣服，整个人几乎都埋没在衣服之中。

    “啊……”我因为过度惊讶才惊呼出声的，并不因为害怕。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孩子。

    “叫什么叫。”那孩子冷冷的哼道，一脸的不悦。

    “你在这里干嘛？”一个小孩子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吓人？他是冷府的人吗？

    他仰首睨了我一眼，淡淡的轻哼，“你是魅影百合？你来冷府偷东西？”

    看来这小孩还不是一般的小孩，竟然知道我。

    既然身份被揭穿了，我也大方的承认，“猜对了。”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带我离开这里。”不是用求的，而是命令的语气，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孩子。

    “我为什么要带你离开啊？”我淡淡的凝了他一眼，慵懒的说道。

    “你不带我离开，绝对离不开冷府。”他不屑的回道。

    我挑衅的凝了他一眼，“是吗？可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告辞了。”

    在我跨出一步的时候，身子猛然软了下来，不可置信的回首，却发现那男孩嘴角擒着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信了吗？”

    理智告诉我，眼前的这个男孩绝非一般的孩子。

    “我答应你，带你离开。”我从来不会硬撑，也不会因为最后的那点可笑的骄傲而落得不堪的下场。

    所以我退步了，只因为一切都为了更好的活着。

    不是放弃了骄傲，而是暂且放下，日后我一定会加倍要回来的，我绝对是一个记仇的小女子。

    男孩的手一挥，身体就顿觉轻松。

    他伸开双臂，命令道：“走吧。”

    忍着想把他捏碎的冲动，我把他背在了背上，几个跳跃就飞离了西苑，直至外面的街道。

    “出来了，你可以下来了吧。”站在空旷的街道上，我淡淡的对着背上的孩子说道。

    “不要，你得负责以后照顾我。”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我本就该服从他一般，令人极度不爽。

    “好啊。”我爽快的答应，背上的男孩显然被我的突然转变弄蒙了，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把他带在身边，好好“照顾”的。我才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惹火我的人我绝对会好好回报的。

    背着他，我飞快的在街道上奔走，没想到玄铁剑没偷来，反而带了个孩子回来，有够衰的。

    “名字？”我幽幽的问道。

    “冷玄影。”

    什么，冷玄影？

    冷府的主人会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打死我也不相信，不过我没说什么，只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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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梅落雪舞

﻿    “娘子，你总算回来了。为夫等了你很久了。”月光下，那个略带邪魅笑容的男子慵懒的倚着门，淡淡的凝着我。

    背着冷玄影回到住处的我撞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快醒的。

    他似乎是猜中了我心里所想，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娘子，你怎么可以暗算为夫，你就这么讨厌为夫跟着你吗？”

    “你知道？”我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迷迭香是最一般的迷药，我当然知道。”

    “你又骗我？”我似乎一次都算计不到他，自己好像一个小丑一般任他玩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闷气。

    “我只不过是按着娘子的意愿罢了。”他凝着我，似笑非笑。

    “按我的意愿？”我冷笑一声，“如果是这样，你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这里炫耀。”

    眼眸微冷，扫过那一袭清冷的月色，我这才瞥见了他手中的那把剑，那把剑没有剑鞘，只有那墨色的剑身，在月色下散着幽幽的光，带着几分诡异。

    我正想问出口的时候，背上的人比我先一步唤出了口，“玄铁剑。”

    我这才记起自己竟然还背着他，于是毫不仁慈的双手一放，让冷玄影跌坐在了地上。

    小脸不悦的瞪了我一眼，随后起身望向了凤流刖，明明是孩子却带着一种成熟而老道的声音，“江湖传闻，魅影百合和墨面鬼盗两人伉俪情深，如此看来传闻有误呢？”

    凤流刖不以为然的咧嘴笑笑，“娘子，这小孩哪里捡来的？”

    我撇过头不理他，但冷玄影却沉不住气，不满的叫嚣，“我不是小孩，我叫冷玄影，你偷了我的剑。”

    凤流刖猛的大笑起来，“你？冷玄影？梦箫城首富冷玄影？别开玩笑了。”

    他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扔给了凤流刖，“如果是墨面鬼盗的话，你该知道这个的真伪吧。”

    凤流刖仔细的观摩了一番，才认真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他一旦认真起来，那么事情必定不那么简单，于是静待着冷玄影的下文。

    “找你们做个买卖。”冷玄影仰起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凤流刖沉默了会，然后开口道：“进去再说吧。”

    “抱我进去。”他竟然又用命令一般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拎起他的领子就把他扔到了凤流刖的怀里，然后对着一脸诧异的凤流刖道：“看什么看，你要和他谈当然你抱。”

    “可是他是你带回来的啊。”凤流刖拎着冷玄影的领子晃了晃。

    “喂，别晃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拎来拎去的。”

    我懒得理他们，径自走了进去，凤流刖无奈，只得拎着冷玄影走进了房间，一把把他扔在了椅子上。

    “喂，你们……”某人极度不满的盯着我们。

    我瞥了他一眼，“谁叫你有脚不会自己走。叫什么叫。”

    “好了，你说吧，什么买卖？”凤流刖适时的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起来。可能是这段时间受气太多，所以才想发泄一下吧。

    冷玄影咳嗽了一声，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想让你们帮我盗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凤流刖淡淡的凝了他一眼。

    “梅落雪舞。”

    梅落雪舞？什么东西。

    我凝了凤流刖一眼，他却只是微挑眉头，“我们为何要帮你？”

    “事成之后，酬金有你说。”冷玄影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并不缺钱。”

    冷玄影沉默了会，然后轻笑的问道：“你不怕我把你们的身份昭告天下吗？”他语气里的威胁任谁都听的出来。

    凤流刖睨了我一眼，然后无所谓的笑道：“随便。”

    冷玄影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接受这笔买卖？”

    “给我一个接受的理由。你要梅落雪舞有什么用？”

    冷玄影眸光一敛，但却很快的恢复了过来，“你们来梦箫城就是打算盗我的玄铁剑，想必对我也有一番了解吧？”

    凤流刖颔首道：“的确，不过我的消息中并没提到冷玄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他凝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凤流刖，缓缓的说道：“我配药失败，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配置解药，必须用到梅落雪舞。本打算找人去寻，但今日刚巧碰到了她，看她打扮，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江湖上传闻的魅影百合，于是就改变了想法，想和你们做个买卖，怎么样？”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像小孩子，原来本来就不是小孩，现在却有了一具小孩的身体。

    “梅落雪舞可是传闻中只有雪舞城才有的东西，阁下太看得起我们了。”凤流刖淡淡的陈诉着。

    “就因为难盗，才找你们。江湖上的传闻可并非有假，你想盗的东西一次都没有失手过吧。还是你没有自信？”冷玄影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流动的却是一份嘲讽。

    凤流刖大笑了起来，“你以为用激将法有用，我可从来不在乎人家怎么看我。”随后他收起了大笑，眸色微冷，“不过算你走运，我接受你这个买卖，你应该庆幸你要的东西在雪舞城。”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对雪舞城有着什么牵绊。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转首问我，“娘子怎样？接受这份买卖吗？”

    “你都接受了，还问个P啊。”发觉和他在一起，我越来越没有那份冷静。

    他也不语，只是淡淡的笑道。

    反而冷玄影冷哼道：“真是个粗鲁的女人。”我知道他一定在记恨刚才我让他掉在地上。

    我又一把拎起他的领子，把他扔到了床上，“小P孩给我乖乖的睡觉，大人讲话插什么嘴。”知道他不是真的小孩，但我却故意气他。

    “你……”冷玄影气愤的从床上爬起，不满的盯着我。

    我撇过头不理他，一把攥起凤流刖，“走了，我有话问你。”

    等我和凤流刖走出房间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怒吼，“你这女人……啊……”

    那床上有机关，只要一触碰，床的中央就会下陷，并把人缠绕起来，让人动弹不得。除非我解除机关，否则他再怎么厉害也逃不出来。

    他就慢慢享受我送他的礼物吧。

    我果然是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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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话说雪舞

﻿    拉着凤流刖来到了院中，我才停下了脚步。

    “娘子，什么事？”他依然是那副略带戏谑的神情。

    我开门见山的问道：“梅落雪舞是什么？雪舞城又在哪里？”

    月光带着几分清冷，淡淡的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凝了我一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看到了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感。

    他仰望苍穹，幽幽的说道：“今夜的月色真好。”

    他那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我有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但却在视线触及他背影时，压下了一切的冲动。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凝重，带着几分严峻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戏谑。

    “可是雪舞城却很少会有这么好的月色。”他沉默了会终究还是缓缓的开口了，“雪舞城是景御王朝极北之地的一座城邸，虽然它地处景御，但世人都知道它其实是完全独立的，城内的一切制度都是由城主自己制定的，完全不同于景御。景御的北部是伏月王朝，而雪舞城却隔断了两个王朝，而且在那里屹立不倒。两个王朝都想囊括它，但却始终没人能攻破它坚固的防守。它虽然只是一个城，但兵力却完全等同于一个国家，甚至比国家更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雪舞城里居住着雪舞族，传闻中那一族的女子被称为“天女”，有着知晓命运的能力，而那一族中的男子却天生会有异于常人的眼眸，是紫色的，魅惑一般的紫色。”

    听起来怎么觉得有些神秘似的，我仰首凝了他一眼，却见他依然注视着苍穹，淡淡的话语再度流转了起来，“梅落雪舞是雪舞城里一种独特的花，传说生于雪，养以血，它只能生长在极寒的雪地里，却又靠吸食人血才能存活，而且很难养活。但只要养活，结下的果实却是世间难有的奇药，不仅可以治愈百病，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养活第一株的天女叫梅落，为了纪念她，本来的敛血花改名为梅落雪舞。”

    “既然雪舞城这么难进的话，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不解的问道。

    他转身，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笑着说道：“因为好玩啊。”

    但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他一定还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原因，但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会逼着他说，这就是我的原则。

    “是啊，听你说的我都想去见识下所谓的雪舞城了。”我难得没有反驳他，顺着他的话淡淡的说道。

    “所以娘子，为夫一定会带上你的。”他又开始了，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凝重，似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以为我是东西啊，想带就带。”

    “娘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的对待为夫啊。”他可怜兮兮的哭诉道。

    “懒得理你，我回去睡觉。”我转身，把他的抱怨弃于身后，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娘子，等我啊，我也去睡觉了。”身后的男子不依不饶的叫唤着，急急的跟了上来。

    我没有回首，但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真的开心的不少，至少我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实……

    听他的口气，好像很了解雪舞城似的，他是雪舞城的人吗？

    但一想到他那双湛黑的眸子时，我马上否定了这一个想法。

    他或许曾经去过那里吧，他说那里很少有这么好的月色。

    那那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我的好奇心被深深的挑了起来。

    翌日，我懒洋洋的睡到了晌午，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我唯一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觉，这似乎和我的性格完全连接不起来，但我就是很难戒掉这个嗜好。

    只要没有事情，我宁愿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睡觉上。

    等我吃完午饭的时候，我才从凤流刖那里听说，被我困在床上的男人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了。

    于是我又慵懒的走到了冷玄影那里，一进门就听见咒骂四起，“臭女人，气死我了。”

    我笑盈盈的望着他，以一副很惋惜的语气道：“本来打算帮你解开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他气愤的瞪着我，骂道：“你这臭女人。”

    我俯身捏着他粉嫩的脸蛋，笑着威胁道：“你敢再骂一句臭女人，你这一辈子就别想下床，乖乖的呆在这里做你的小P孩吧。”

    “你……到底想怎样？”本来脱口而出的话终究还是硬硬的止住了，看来我的威胁还是蛮有用的。

    我继续使劲的捏着他的脸蛋，一点都不留情的捏着，“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是个阴险的女人，竟然威胁你是不是。”

    他没有回话，只是用眼神不满的盯着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再度使劲的捏了一下，痛的他轻呼了起来，“很痛啊。”

    “知道痛就好，我这还不是学你的。怎样？你的阴险我学的不错吧。”昨日，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让我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还不得不听他的话。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底下的人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道。

    我故作无辜的沉思着，“怎样？我没想过，让我先想想好了。”

    “那你先叫我一声主子好了。”我笑着要求道。

    他隐忍了很久，才低声的唤道：“主子。”

    我得意的拍着脸颊道：“乖，小玄子。”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他无奈的忍受着我的手在他脸蛋上随意肆虐。

    “这可不行哦。”我可还没有出够气呢。

    他气愤的盯着我，忿忿的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才放开我？”

    “唱个小曲给我听听，唱的满意的话就放了你。”我勾起他的小脸，朝着他绽开了一抹明媚的微笑，“怎样，小玄子？”

    他极力的隐忍着怒气，我想他一定在想如果等他自由以后一定要把我碎尸万段吧。

    不过我可不怕。

    他的身体虽然变成了小孩，但声音却没有变。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演绎着属于男子的歌声，说实话，他唱的真不错，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个优点。

    唱完以后，他问道：“怎样？满意吗？”

    我毫不吝啬的称赞，“很好。”

    “那你可以放了我了吧？”他期盼的问道。

    我笑了笑，在他以为我将要答应的时候，却道：“不行。”

    “你……”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笑的越发灿烂，“第一，你不该叫我臭女人。第二，你不该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第三，昨日你不该威胁我。”

    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没时间陪你了。走了。”

    我起身，走了几步，然后又回首对他笑道：“你还嫩着呢，以后别老装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连这点刺激都会爆发的人。记住哦，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想到昨日他和凤流刖谈判的时候那副老成样，想到他对我说话时候那副主子样我就觉得极度的不爽。

    “你……臭女人。你放开我。”他气愤的再度大叫。

    我转身，笑意更深了，把那些咒骂全部抛在身后，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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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潇影玄月

﻿    直到第二天，我才放开了被我困在床上的冷玄影，我想此刻他一定有种想杀死我的冲动。

    “哎呀，我们的小玄子怎么拉着一张脸啊。”我完全不顾眼前男子的怒气，还不以为然的打趣。

    他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臭女人。”

    我仗着身高优势，拍着他的头顶笑道：“小玄子，别忘了以后要叫我主人，昨天不是很乖吗？”

    “你还敢提？”他已经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了。

    我睨着他道：“我为什么不敢提？”

    “你……”他伸手就朝我洒来一阵粉末，我刚想退却，却被刚进来的凤流刖用披风截了下来。我想那次他一定也是用这种东西让我动弹不得的。

    “臭小子。”凤流刖一掌拍在他头上，“敢欺负我娘子？”

    “你们……”冷玄影气的无话可说。最后愤愤的说：“江湖传言果然不可信，什么侠盗，你们根本就是……强盗。”

    我悠闲的坐在了一边，笑着睨着他道：“难道你娘没教你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吗？”

    “不要当我小孩子，我已经20岁了。”他朝着我大喊，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以为他该是个冷酷而厉害的角色，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错了。

    “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孩子。”我故意如此道来，引得他再度不满的大叫。

    “缚身粉。”拿着粉末研究了半天的凤流刖突然出声询问道：“你是逍遥毒君的什么人？”

    “逍遥毒君？我不认识啊。”冷玄影很快的否认道。

    凤流刖微敛眉头，轻问：“那你怎么会有缚身粉？”

    “这是我弟弟给我防身的。”他的眼底满是无辜，应该不像在撒谎。

    过了三个月的江湖生活，我也大致了解到他们口中说的逍遥毒君是何方神圣。

    传闻中的逍遥毒君是一个用毒高手，他从不轻易现身，但一旦现身必定会死伤无数，从没有人见过他，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人知晓。比凤流刖更加的神秘。

    也不知道是否这江湖中人都比较喜欢装神秘。

    “你弟弟？”凤流刖上下打量了冷玄影一番，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你不是冷玄影。”

    冷玄影身体猛的一怔，我抬首看了眼凤流刖，然后又想了下刚才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当然是冷玄影。”他急着争辩，但却是中气不足。

    我和凤流刖相视一笑，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是冷潇月吧。”

    经凤流刖一提，我才想到当初我们调查冷玄影的时候所得到的信息，冷玄影，梦箫城的首富，虽然年纪轻轻，但经商手腕却很是厉害，而且为人冷酷多变，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但他的孪生兄弟冷潇月却为人单纯直接，不喜欢经商，反而比较喜欢诗词歌赋。

    “你们……我……”他支吾了半天，才忿忿的说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一点不留情面的回答，“当初见到你的第一眼，的确觉得你该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相处不到一天，才发现其实你单纯的可以，易怒，又易被人挑拨。这样的性格如何在商场上立足？所以你不是冷玄影而是冷潇月。”

    “我哪里单纯了？”他不满的叫道。

    “头脑简单，随便一句话就动怒，说的好听点才说你是单纯。如果你一直像第一晚那样，我或许真的会被你骗到。”凤流刖斜靠在窗台边上，恶毒的说道。

    “你们……你们……”他瞪着我们极度的不满，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清朗却带着丝冷酷的声音打断，“两位好像是欺人太甚了。”

    随即一道黑影飘入，冷玄影，不，应该是冷潇月一见到来人就低着头道：“影。”

    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色长衫，粉面红唇，乌黑的青丝随意的绾在身后，竟有一种不分性别的中性美。这才是真正的冷玄影，真正的梦箫城的首富，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从他进来的那刻起，空气里就弥漫着一种紧绷，一触即发。

    冷玄影不理会一旁可怜兮兮抓着他裤脚的冷潇月，凌厉的目光扫过我们，重复着刚才的话，“两位欺人太甚了。”

    凤流刖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道：“阁下此话怎讲？”

    “两位不光盗我冷家的玄铁剑，还出口侮辱我的兄长。这不是欺人太甚又作何解？”眼眸一眯，冷玄影语带威胁的反驳。

    凤流刖双手一摊，“既然人赃并获，我承认了还不行。不过既然是我盗出的东西，就不会有归还的可能。”

    “既然是被人拿走的东西，我也没有要回的欲望，东西脏了就该扔掉。”他的句子里字字带刺，任何人都听得出他在骂我们肮脏。

    “如此甚好。”风流刖也没有生气，依旧慵懒的说道：“那我们就扯平了。”

    “影。”冷潇月的扯着冷玄影的裤脚再次唤道。

    这次终于换回了冷玄影的注意，“什么事？月。”

    此刻的冷潇月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看着冷玄影，怯怯的说道：“对不起，影，我去了西苑，把你的东西都打翻了。”

    “我知道了。”淡淡的回话，并没有因为他是他的兄长而多几分和悦，“我只不过出去几天，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多麻烦。你……”随后却是一道长长的叹息，带着些许无奈。

    明明是双生子，个性却差这么多，对于生为弟弟的冷玄影来说，的确只能无奈的叹息了。

    “影，你别生气，我已经努力在学你了，可是我还是学不会。”冷潇月可怜兮兮的抬首凝着自己的弟弟说道。随后又不甘的望了我们一眼，丧气的垂下了脑蛋，“我很差劲是不是？连他们都可以看穿我。我不但没帮助你什么，还打破了你的东西，把自己搞成这样。”

    冷玄影伸手想安慰自己脚边的大哥，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本来柔和下来的眼神一下子又恢复了清冷，“算了，是我自己的错，我不应该对你有所期待，更不应该相信你的话而让你冒充我几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本来垂着的脑蛋垂的更低了，原来当初一开始冷潇月就是在努力的装成冷玄影，但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很快的露出了破绽，这样一想，他前后的变化也大致可以说通了。

    “影，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沉默了会，冷潇月突然抬首认真的说道，如一个小孩子期盼大人的赞赏一般，他期盼着冷玄影的回应。

    他们相处的模式不像兄弟，更像长辈和晚辈之间相处的模式。

    冷玄影凝了他一眼，“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雪舞城盗取梅落雪舞？”

    冷潇月乖巧了点了下头，“我看了你的记载，知道梅落雪舞应该可以恢复我的身体。”

    “你们答应了？”冷玄硬转首望向了我们问道。

    我和风流刖颇有默契的点了下头。

    他沉思了会，道：“月，你回冷府去，我会叫冷易保护你的，我和他们一起去雪舞城。”

    “影，我……”冷潇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冷玄影吼了回去，“叫你回去就回去，你去的话只会碍事。”

    本来期盼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冷潇月凄然一笑，“我知道了。”

    一抹内疚在冷玄影的眼底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清，淡淡的说道：“知道就好。”

    他们之间似乎相处的并不好，而且还有很大的隔阂。

    “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启程。”他留下简短的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而冷潇月凝了我们一眼后也乖乖的跟了上去。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风流刖轻声笑道。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但心底还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如何相处，如何才能不伤害对方，如何才能解开心中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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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洛城血案

﻿    “你不向他道别吗？”我淡淡的问道。

    眼前的身影怔了一怔，随后很快的钻进了马车，随风飘来一句冰冷的话语，“没必要。”

    我瞄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冷潇月，难得善良的想为他们做些什么，毕竟有亲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有人即便倾之一切都未必可以得到，就好像我。

    “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吗？”我走至他身前，低首望着只有5岁孩童身形的冷潇月。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做，呆愕的望着我没有反应，我一把拍上他的后脑勺，“我在问你呢？”

    他猛然惊醒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护身符，“请你把这个给他，告诉他要带在身边，还有请你们多多照顾他。”

    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护身符，“好吧，如果他乖乖听话的话，我会考虑好好照顾他的。”

    “那个……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坏。”他低首轻轻的说道。

    “你这个算是赞美吗？可是我立志当个坏女人，你这么说是不是证明我还不够坏。”我凝着眼前因我的话而微微错愕的冷潇月，微微的扬起唇角。真是个好骗的男子。

    其实单纯没什么不好，如果可以单纯的过一辈子，那也是种幸福。

    “以后做你自己比较好。”我留下这句话后，转身朝马车走去。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命观和价值观，如果一味的按着别人的标准去生活的话，那会很累，做自己会比较幸福。

    虽然我有时候也会恨命运的不公，但我却不想成为命运的俘虏，不管如何，我依旧是我自己舞台上的女王，我依旧要过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别人怎么看关我何事，只要开心，我就随心所欲。

    “哎呀，我家娘子真是善良。”一走到马车边，凤流刖夸张的说道。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钻进了马车，我把手中的护身符扔给了冷玄影，“你大哥给你的。”

    “无聊。”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脸上还是有那么些不自然。我想其实他应该也蛮开心的吧。

    凤流刖说的没错，他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凤流刖在车外赶车，车厢里面只有我和冷玄影沉默以对，他是个冷情的人，我也并不多话，于是气氛沉寂的可怕，实话说，少了凤流刖的聒噪，有时候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表面上似乎放荡不羁，但我知道他其实比谁都谨慎，而且他甚至可以明白我所做的那些事，这让我很是在意。

    我总是不想让别人了解真实的自己，偏偏却被他所窥见，对此我很不服气。但时候却又有份庆幸，毕竟有一人懂自己的话就会有份依靠。

    就像在现代的时候，不管我做什么事，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误会我，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不管怎样玫瑰都会懂我，哪怕不明白，她也会一直支持我。

    我能一路走来，杀曼珠沙华，接手魅影，都是玫瑰在支持我，不然我或许撑不到最后。

    不知道我失踪以后，玫瑰怎么样了？

    一路思绪万千，直到凤流刖的出声叫唤，我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娘子，我们去那边的茶摊休息下，吃点东西吧。”凤流刖捞起车帘，探进来问道。

    我理了理思绪，颔首道：“也好。”听他这么一问，肚子是有那么些饿了。

    “你去吗？”我问着坐在一边半天不吭声的冷玄影。

    “不去。”简短的回答之后，又不再言语，这冷玄影还真是冷。

    于是，我们下了车，来到了茶摊上，叫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后就吃了起来。

    隔壁桌坐着几个大汉，神色紧张的在谈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洛城洛青帮全帮都被人杀害了，而且死法及其恐怖。”

    “怎么说？”

    “听说死的人脸上都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听着好恐怖。现在洛城都人心惶惶，很多人都离开洛城去其他的城了。”

    洛城是梦箫城隔壁的城邸。两城之间不过两天的路程，如果一直赶路的话，我们大概明天晚上就可以抵达洛城。

    凤流刖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该是和那几个大汉谈话的内容有关。

    “我们走吧。”他沉思了一会后，拉起我就朝马车边走去。

    “怎么了？”我尾随在他身后，勉强才跟的上他的速度。

    他也不语，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开口道：“刚才那几个人所说的灭门惨案应该是逍遥毒君所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应该就是中了传闻中的半笑颠的毒。”

    冷玄影手中的东西猛地滑落，脸色变的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他这么激动，该不会和逍遥毒君有什么关联吧，毕竟上次冷潇月用的东西是属于逍遥毒君的东西。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马上恢复了自然，果然是在商场上见过大世面的男子。

    “没什么，只是刚才想到了些往事才一时间失态了。”

    我们狐疑的凝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问，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心中都已了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和凤流刖之间偏偏就有这种默契，可以从一个眼神之间明白对方所想。

    “现在洛城应该很乱，我们还是从小路走吧。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凤流刖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冷玄影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顺着他的话道：“这也好，毕竟我们的目的地是雪舞城。”

    “去洛城吧。”踌躇了良久，冷玄影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要去洛城？”我们那样说，为了就是让他自己开口。

    冷玄影撇过头，望着车窗外，淡漠的说道：“我有些私人事情要办，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大可以就此分道扬镳。”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即便我们再问他也不会告诉我们任何事，当然更不会说他和逍遥毒君到底有没有关系。

    凤流刖无所谓的笑道：“你是雇主，我们当然听你的。”

    “既然是私人事情，我不希望你们插手，你们在客栈里等我就是。”冷玄影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眼神，淡淡的凝着我们，眼底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看来他是执意不让我们插手了。他到底想去做些什么。

    “请便，那我这几天就在客栈里跟我家娘子好好温存。”凤流刖笑嘻嘻的凝着我笑道：“你说是不是啊，娘子？”

    “你去死好了。”我毫不留情的抛下狠话。

    他捂着胸口，一副伤心的模样，“娘子，你怎么老咒为夫啊，为夫死了，谁来疼我家这么漂亮的娘子啊。”

    而我竟慢慢的习惯了他这样的调侃，虽然口中老是说着狠话，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生气，或许在无形之间，我真的有点接受他了吧。虽然他并不是我所欣赏的类型。

    “娘子，你再不理我，为夫真的会想不开的。”身旁，那个男子依旧在不断的嬉笑，我望了眼坐在窗边的冷玄影。

    他似乎完全不受我们影响，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宇间竟是那化不开的浓愁。

    “吵什么吵，快出去赶路。”我对身边的凤流刖吼道。

    “遵命，娘子大人。”他总是如此毫不在意，或许他只是寻找着某些乐趣才如此对我的吧。

    风吹过，眼前的车帘时起时落，车帘外的背影若隐若现，望着他那宽阔的背影，我的心竟有了那么些期许。

    这个男子如风一般闯进了我的世界，随意的留在我身边挑战着我的原则，却不知道何时他又会如风一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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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情生暧昧

﻿    窗外自是清风明月，一派明朗。

    我倚靠在窗边，端起酒杯，细细的品尝，酒香扑鼻，带着怡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沉醉。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色，这样的酒香，淡淡的凝聚着一份柔和，围绕在我们之间。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他吗？”我凝着窗外的明月，淡淡的问道。

    身后的男子轻声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转首，双眸对上了男子满眼的笑意，“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娘子很了解我。”一如往常的称呼，一如往常的笑意，他凝着我，毫不掩饰。

    我们依冷玄影之言，来到了洛城，入住在了洛云客栈。一到洛城，冷玄影马上像消失一般没了踪影。该是去办那所谓的私事去了吧。

    转身，我继续欣赏着窗外的月色，不想去看那令我不自然的笑意，清冷而语，“有时候习惯也是种很可怕的东西，相处久了，习惯也会成自然，即便不想去了解也会熟悉彼此的习性吧。”

    他起身，走了过来，就在我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唇齿间所传出的热气，不断的袭向我的脖颈，我不由自主的往窗边靠去，想远离这暧昧而让人心乱的气息。

    “有人即便相处数十年，依旧不过是陌生人，但有人相处几天，却可以做到心有灵犀，这并非习惯……”他把我的身体扳了过去，难得认真的凝视着我，“而是一种心灵的契合。”

    他的眼睛湛黑的犹如夜空，却又透着如星般的光辉，似乎比窗外的明月还要耀眼。

    我的嘴唇动了动，喊出了几个干涩的音符，“凤流刖……”

    手轻柔的抬高我的下巴，唇辗转在我的唇间，他温柔不失霸道的轻呢，“叫我刖……”

    淡淡的酒香在彼此的唇齿间弥漫了开来，我挣扎了几下，竟开始回应他的温柔，手无意识的绕在了他的颈后，嘴里淡淡的呓语，“刖……”

    手中早已见底的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碎裂，一道清脆的声响在斗室里响起。

    这时，我才清醒了过来，猛然推开身旁的男子，脸却不由自主的微微泛红，我竟然回应了他。

    此刻，我已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酒而迷醉了神智，还是内心深处早已坦然的接受了他的一切。

    收起了那一刹那的羞赧和慌乱，我假装着平日里的冷静而淡漠，“夜深了，你也该去睡了。”

    轻笑不断的从耳畔传来，打破了我假装的冷静，我不由的抬首瞪着眼前的男子，口气颇为不善的道：“笑什么？”

    “娘子，你刚才脸红了。”他似乎为刚才的发现而洋洋得意。

    我以为他没看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生平第一次觉得如此窘迫，竟然会因为他而脸红。

    “你看错了，我有什么好脸红的，不过一个吻而已。”我内心虽然纷繁不已，但表面却毫不在乎的说道。

    对啊，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我又不是没有和人接过吻，为什么要脸红，难道我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我被心里的陡然而起的想法吓了一跳。

    俯首，他在我耳边暧昧的轻语，“娘子，你就别否认了，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猛然间被说中了心思，我不由的更加生气，推开俯首在我耳边的男子，冷哼道：“你别自作多情了。”

    “娘子，你真可爱。”他似乎完全不在乎我怎么说，看着我的眼神暧昧不已。

    “出去。”我一路把他推到了门口，然后关上了房门，靠在门边思绪万千。

    说什么我喜欢他，那他呢？

    他喜欢我吗？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却每每来打乱我的生活，邪魅而带着戏谑，似乎只是彼此间无趣时候的玩笑。

    “混蛋。”我不由的低咒一声，然后甩去心中纷繁的思绪，疾步走到床边，极度不雅的倒了下去。

    翌日，我们默契的不提昨夜的暧昧，驱马来到了洛城东边的洛青帮。

    本该是奢华的建筑，此刻却萧条不已，镌刻着洛青帮几个烫金大字的门匾挂在上面摇摇欲坠，地上，门上，处处可见那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但令人觉得可疑的是，偌大的洛青帮里面没有一具残留的尸体，是有门人侥幸没死而来安置了死去同门之人的遗体，还是另有什么不寻常的隐情？

    我们在洛青帮查看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好像早已有人前来清除了一切。

    于是我们无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骑马，舍弃了本来的大道，而是往西边的小道走去。

    一路走来，只有那浓茂的树木不断的在视线中更替，或者偶然有几只鸟从天空掠过。

    “为什么走这里？”侧首，我淡淡的问着身边的男子。

    他没有回答，却望着远方道：“果然如此。”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才看见一身黑衣的男子立在那边，身边是数个人冢。

    是冷玄影。

    冷玄影来洛城是因为洛青帮的血案，抑或者是因为逍遥毒君，这我都清楚。刚才我也想过是冷玄影葬了洛青帮上下的遗体，但为何他会知道他在这里？

    我望着凤流刖完美的侧脸，一时之间迷惑不已。

    “回去吧。”他拉过一边发呆的我，几个飞身早已在树林之外。

    “因为不想让他发现，所以才没有骑马吗？”我问着身边的男子。

    他回望着我，点头道：“嗯，我曾经试探过，发现他除了轻功不错之外，并没有什么内力，所以刚才这么远的距离之下，他并不会察觉到有人来过。”

    他脚上的速度没有变，直到回到了洛青帮的门外，他才放开了我，笑着道：“我们回客栈吧，娘子。”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在那里？”我终究还是没有想明白。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和他一起跃上马背，被他紧紧锁在怀中，他双腿一夹，马顿时飞奔而去。

    “回去再说。”他在我耳边轻语。

    “你做什么？”我不悦的问道。

    “因为我想和娘子同乘一马。”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他那低喘的呼吸声。

    虽然我极力的不想去想起昨晚的那一吻，但此景此情，我不想到也难。

    背部紧贴着他灼热的胸膛，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似乎都被他包围在怀中。

    “放我下去。”我不安的扭动着，想摆脱这羞人的境况。

    他锁住妄动的我，略带威胁的说道：“娘子再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回味下昨晚……”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人已经反射性的不动了。

    我干嘛受他威胁啊，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吻而已，吻一次和吻一百次有什么区别，我在心底暗暗低咒。

    他看到我的反应，颇为满意。我却转身一推就把他推下了马，因为他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所以我很轻松的就成功了。

    “不要妄图来威胁我，不就是一个吻而已，你以为我真的在意吗？”我在马上睨着倒在地上的凤流刖。

    他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凝着我，“娘子，你果然还是没有变。我刚才还差点以为你真的变成懂得害羞的小女人了。”

    “你……”我看到他那张笑脸就想抓狂。

    但他似乎打算挑战我的极限，依旧笑着道：“娘子，你打算就这么留下我一人吗？”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就这样走回客栈，一条是回去骑那匹剩下的马，然后再回客栈。”说完，我双腿一夹，策马飞奔而去。

    想威胁我，早了点。虽然我承认对他有那么点不同了，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对我任意妄为。

    不管怎样，我都讨厌别人威胁我，哪怕是他也一样……

    如果有一天，我会因为谁而改变了这个初衷的话，那么我一定是很在乎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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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温柔男子

﻿    一路飞奔，回到了客栈，却发觉凤流刖早在那里等我，他竟然比我还早到，难不成他的轻功竟然这么厉害。

    他靠在窗边的榻上，慵懒至极，竟然让人觉得有一种极致的风情。

    见我进去，他绽开笑颜，淡淡的说道：“娘子，为夫等了你很久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我站在他面前，扫了他一眼，才发现刚才那件衣服也已经被他换掉。

    他轻笑出声，“忘了告诉娘子，还有小路可走。”

    “现在可以说你为何知道他在那里了吧？”我没有接他的话，却重提刚才的疑惑。

    他凝了我一眼，猛然一呆，随后又笑了开来，“娘子还真是心急。”

    “笑什么笑，快点说。”我口气颇为不善。

    他坐起了身，理了理微乱的青丝，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因为泥土。洛青帮里面有几个明显的脚印，那上面沾染的泥土黏而潮湿，而且明显是刚印上不久的，这显然不是我们来的大道上的泥土，出门一看，才道是西边小道上的土质，你想洛青帮上下这么多人，他势必得来回多趟才能把尸体都搬过去，来来往往之下必会带上西边树林中的泥土，所以我才猜测他会在那里。”

    听完他的解释，我才发现刚才那里似乎真的有那么几个脚印，但我却没想这么多，此刻不由的佩服起他的仔细来。

    “那你猜冷玄影和逍遥毒君会有什么关系吗？”我虽然心里极为佩服他，但表面却没有露出一丝的赞意。

    他沉思了一下，道：“应该有很深的关系。”

    这点，我也颇为赞同，不过冷玄影不过是一个商人，又为何会和江湖上的逍遥毒君扯上关系。

    于是又问道：“你知道逍遥毒君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我也没能见到过他，不过他在江湖的名声已响彻二十年之久，那想必他也该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人了吧。江湖中人传言，他心狠手辣，从这次洛青帮的惨案来看，这也有几分真实吧。”凤流刖缓缓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响彻江湖二十年之久的名号，一个神秘而心狠手辣的中年人，却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这逍遥毒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自从冷玄影出去之后，都没有回过客栈，今日他却在晚膳的时候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见到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回到了房里。

    晚膳之后，我和凤流刖谈了几句之后就睡下了，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被那个纠缠了我很久的怪异梦境惊醒，于是再无睡意。

    披上了外衣，我走出了房间，今夜，只有那一弯上弦月挂着空中，散着淡淡的幽光。

    随意的行至院中，靠在树上，仰首望着苍穹，竟抑制不住的思念起玫瑰来。我们很少有时间去欣赏沿途的景色，所以对于月色，我从来没有词语去形容，但却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和玫瑰曾经差点一命呜呼。

    那种穷途末路的绝望和绝望中彼此相依的情意我至今还可以清楚的感受着，但此刻我们却分离在两个不同的时空，不知道她是否也会在今夜想起我。

    正当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几阵脚步声却由远及近，我身体偏了偏，隐于树后，不想扰了别人，也不让别人来扰我，只是继续回忆着当初的往事。

    断断续续的交谈还是飘入了我的耳畔，我无意去偷听什么，却还是清楚的听到了那段对话。

    “影儿。”那道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我无法想象这么温柔的言语该是从怎样的一个男子口中传出。

    “爹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细听之下，有几分耳熟，再一想才道是冷玄影的声音。

    那和他交谈的人竟然是他爹爹，但我们上次的调查似乎没有这么一项，那样温柔的男子竟会生出这么冰冷的儿子，也真是怪事。

    “影儿，我说过我做的事自有我的目的，你不要过问。”依旧是那温柔如水的声音，但却能听出那里面的几分不悦。

    “爹爹，你好残忍。不管你是逍遥毒君也好，逍遥岛岛主也罢，你都是我的爹爹啊，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事情？”冷玄影的语气中竟有几分淡淡的无奈。

    “影儿……”温柔的声音再度呼唤，却被冷玄影厉声打断，“算了，你走吧，既然当初说的这么决绝，现在又何必来找我。我来洛城并非因为来见你，只不过不想被你害死的人连个坟冢也没有。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被害死的人？是指洛青帮的人吗？

    那个有着温柔如水一般声音的男子竟然是逍遥毒君，而冷玄影竟然是逍遥毒君的儿子，也难怪他会有逍遥毒君独有的药物。

    一阵微微的叹息，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等到脚步声消失，那呆立在原地的人才低低的啜泣，“爹爹，为什么你总可以走的那么毫不留恋？”

    这样一个冰冷的男子，这样一个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子，此刻竟因为自己的爹爹而低低啜泣，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他似乎很在乎他的爹爹……

    他来洛城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逍遥毒君吧，刚才的话连我都知道是他在逞强，那个男子会没听出来吗？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往，但我却很诧异江湖传言心狠手辣的逍遥毒君竟会有如此温柔如水的声音。

    那究竟该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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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强盗迷城

﻿    “走吧。”简短的话，一如往常，不过今日的冷玄影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凝重，应该是因为昨日那场和逍遥毒君的交谈吧。

    “事情办好了？”凤流刖随意的问道。

    他微微颔首，轻应了一声以后，就径直往外走去。

    我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也跟了出去。

    我并没有把昨晚听到的谈话告诉凤流刖，一来天色较晚，我根本没看清那个男子的面貌，只记得他那如水温柔的声音，二来这似乎不关我什么事，我懒得去管，我管它什么洛城血案，管它什么逍遥毒君。

    虽然我承认对那个人有着极大的好奇心，但有了上次凤流刖的经验，这次我可不想再为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于是我们离开了洛城，继续往雪舞城行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依旧沉闷的可以，连我这个向来都不多话的人都有那么些受不了了，看来他的确是冷的可以。

    行了三天，我们抵达了下一座城邸，这座城的名字及其怪异，叫做迷城。

    下了车，进了一间客栈，发觉里面异常的冷情，似乎没什么人住店，我们刚想换家店，那店家却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里面请。”

    我们不好意思退出去，于是跟着店家走了进去，坐定以后才问道：“为何你这店里如此冷清？”

    店家马上打开了话匣子，“不光我这店里，这城里的每家店都是这么冷清的，外地来的人少了，店里的生意也就没了。客官有所不知，来我们城的路上聚集了一伙强盗，专抢过往商客的钱财，使得众人都纷纷绕道而走，我们哪里还有什么生意可做。”讲到这里，他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诧异的问道：“三位客官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吗？”

    强盗？我们来真没遇到，哪怕遇到了，以凤流刖的武功也可以轻松解决吧。

    “没有。”冷玄影冷冷的回道，该是因为嫌那人太聒噪吧。

    那店家也是懂得看脸色的人，如此一来，他马上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他马上给我们上了几个小菜。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各自回到了房间。

    半夜时分，窗外突然有异动，一阵类似迷烟的东西从窗口飘了进来。

    这家店果然不对劲。

    刚才那店家说话的时候神色闪烁，一看就知道说的不是真话，于是在回房之前，我们早已服下冷玄影给的百花散，这点迷药当然是没什么用的。

    良久之后，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两个人影闪了进来。

    “应该晕了吧。”

    “都这么久了，肯定晕了。”

    “那我们快动手吧。”

    原来是黑店。待那两个人影靠近之时，我轻松就制住了他们。相同的时间，隔壁的房间也发出几声惨叫，想必凤流刖和冷玄影也逮住了几个吧。

    押着几个人来到了前厅，我们把人都推作一堆。

    我们还没有开口，那店家就已经开始求饶，“三位客官，饶过我们吧，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迷晕客人，抢人钱财还有逼不得已的？”我淡淡的问道。

    那店家长叹了一声，这才道来，“我说的并非假话，这里的确是因为强盗才如此冷清的，不过那强盗不是在来这里的路上，而就在迷城里面。他们要我们迷晕来往的商客，然后把抢去的钱财交给他们，不然就血洗迷城。”

    “这里的地方官都不管吗？”一直没有作声的凤流刖突然问道，脸色竟有些凝重。

    店家长长一叹，“要是管，我们还用这么任凭摆布吗？这里的官员和那些强盗根本就是勾结在一起。”

    本来这事情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这是朝廷的事，我们江湖中人想管也未必管的到。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凤流刖竟然打算插手这件事情。

    “你可知道这强盗的老窝在哪里？”这时，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平常，似乎刚才那瞬间只是我看错了而已。

    店家连连点头，“知道，就在城北的一座园子里。”

    “娘子，我们去赚点盘缠吧，那些强盗头子没准还收刮了不少好东西。”他笑嘻嘻的对我说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在这里就行。”我可不想和那些强盗打交道，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冷小兄呢？”凤流刖话还没有说完，冷玄影就冷冷的拒绝道：“没兴趣。”

    “娘子，你怎么这么狠心，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一个人去冒险吗？要是我有个什么万一，你不就成寡妇了。”他叹了口气，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我。

    我把他推出门外，“要去就快去，如果连区区几个强盗也对付不了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为夫一定会快去快回的，娘子就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吧。”说完他又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不许欺负我家娘子，不然我回来撕了你们。”

    那店家连忙点头，接着他又转首对冷玄影道：“冷小兄，你可不许趁我不在，拐骗我的娘子。”

    冷玄影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我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你很烦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人家叫我怎样就怎样啊。还是你认为以我的身手保护不到自己。”

    “有娘子这句话，为夫就放心了。”他也没有生气，还看着我笑的开心。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否是被虐狂。

    “那娘子，我先走了。”说完，快速的在我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你……”还没等我把话说出口，他人已经在三尺之外，随风而去的还有那高兴的笑声。

    转身，发现里面的人全部都在看着我，我瞪着眼睛冷声道：“看什么看。”

    于是店里面的人都散了去，只剩下冷玄影一人，还伴随着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看不怪他那张扑克脸，更听不怪他那声不屑的冷哼，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到他身边，然后假装手上一滑，杯中的水全部泼到了他身上。

    “哎呀。”我笑的如花灿烂。

    “你……”冰冷的扑克脸终于有了丝变化，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故意的。”

    我大方的承认，“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还以为冷公子嫌这天气太热了，才好心为你降降温的。”

    他一边解开被弄湿的背心，一边冷言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嫌天气热了。”

    “不是吗？”我假装很诧异的笑道：“我还以为冷公子冰冷着一张脸是因为想给这房间里降降温呢。”

    “你……”某座冰山似乎有了爆发的倾向。

    “好困，我睡觉去了。你自便啊。”没给他爆发的机会，我打了个哈欠往二楼的房间走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而且我似乎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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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卿本佳人

﻿    海棠花妖艳娇娆，红色的嫁衣艳丽而耀眼。

    树下的女子，娇美如海棠，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就这样凝着眼前的那个白衣男子，几尽哀求，“珞，带我走好吗？”

    白衣男子的脸上满是不忍，但握着女子肩膀的手还是放了下来，转身，忍下了心中的冲动，淡然的说道：“莞儿，我不能。你忘了我吧，皇兄会给你幸福的。”

    女子的脸上满是哀愁，苍凉而悲切，“珞，我这样求你，你都不答应吗？珞，你好狠心。珞，难道你皇兄真的比我还重要吗？”

    “是的。莞儿，你忘了我便是。”决绝的话从白衣男子的口中溢出。

    女子突然灿烂一笑，倾国倾城，“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嫁便是。从今以后，你我就如此绢，恩断义绝。”

    一条白色的丝绢从中间裂开，她伸手一放，手中的丝绢随风而起。

    笑，越发的娇娆，转身，她断然离去。

    碎裂的丝绢随风而落，落在了白衣男子的脚边，弯身，他捡起了地上的丝绢，然后幽幽的轻叹，“莞儿，对不起……”

    我从梦中惊醒，不由的低咒一声，又是这样的梦境，这段时间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我的梦中，让我每每在午夜惊醒。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我会一直梦见别人的事，我甚至连那两个人是谁都弄不清楚。

    每每在午夜惊醒后，我总是无意再睡，起身，随手披上床边的外衣，推门走出了房间。

    月光，淡定柔和，为万物笼罩上了一层银光。

    楼下的院中，冷玄影端坐在阶梯上，不似白日里那一层不变的黑色，今夜的他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衫，乌黑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手中拿着那日冷潇月送给他的护身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低首望着楼下的人，幽幽的说道。

    他连忙藏起手中的东西，起身仰首回望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一个飞身，跃下了楼，飞快的从他手中抢过护身符，笑着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脸色一变，随后却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扔掉而已。”

    “那我帮你扔如何？”我双手一掷，假装把东西扔掉。

    “你……凭什么乱扔别人的东西。”他朝着我抛出的方向，眼带惋惜之色。

    我伸手，在他面前一晃，“骗你的，我没扔。你还说不在乎，不在乎的话这么紧张干嘛？”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护身符，然后冷冷的说道：“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我没打算让你喜欢。”我无所谓的回道，“只是看见你这么别扭觉得不好受。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人。”

    他的脸一沉，很在意的吼道：“谁说我不像男人了？”

    呦，某人似乎很在意这个，看来我猜的并没错。

    我走近了几步，勾起他白嫩的下巴，暧昧的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一说我倒真是发觉你长的比女子还白嫩。”

    手指暧昧的滑过他的脸颊，然后沿着他的颈子一路滑下，我在他耳边轻语，“你是个女子吧。”

    他的身体猛然一怔，推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我，冷笑道：“开什么玩笑。”

    我扬唇淡笑，“看你整天这么冰冷，想开个玩笑让你笑笑而已。”

    口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却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冷玄影真的是个女子。

    从那日他和逍遥毒君的谈话中，我就有些怀疑，或许是因为在自己爹爹面前的缘故，他似乎并没有刻意的伪装，声音比平时更来的柔和，少了几分中性的味道，却多了几分女性的嗓音。

    而傍晚时分，他解开一直束高的领子那刻，我就发现他没有男子都该有的喉结，这就更加多了几分确定。

    而此刻，我刻意的试探，他从身体和言语上都出卖了自己。

    “无聊。”他，或许该说她了，很快的恢复了冷静。

    其实该说她很厉害，伪装也伪装的很成功，纵横商场多年，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而且一个女子能操作商机到这个地步真可谓是商业奇才，连我这个从现代来的人也只能自叹不如。

    20岁，我记得冷潇月说过他20岁了，那眼前的女子也该只有20岁，比我大二岁而已。

    这么说她早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从商，到现在成为梦萧城第一首富，这么小的女孩，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何她那么冷淡的对冷潇月了。

    本该在哥哥羽翼下快乐的女孩，却偏偏得替代哥哥接手一切，甚至还得每每收拾哥哥的残局，她不是不爱冷潇月，却是不知道如何去爱。

    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不冷也难，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该是他在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感情吧。

    我淡淡的笑了开来，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妖冶的诡异，“同样一句话，我曾经对你大哥说过，今日送给你。做自己比较幸福。”

    为何要压抑，为何要伪装，这样活着不累吗？

    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何必去在乎世俗的眼光，只要自己开心不就好了吗？

    也或许是我太自私，所以我无法了解一些人的想法。

    “做自己真的比较幸福吗？”她喃喃的轻问。

    “是啊。有时候你可以任性一点，自私一点，这样或许会比较幸福。”我淡淡的说道：“我的想法或许很自私，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是神，亦不是佛，我无需牺牲自己而去成全别人。”

    她似乎为我的言论所震撼，凝着我的眼神突然柔和了起身，“或许你是对的。”

    “如果这次雪舞城之行可以安全归来的话，我想你该去和你大哥好好的谈谈，了解彼此心中的想法才是，你们是亲人不是吗？为何要把关系搞的如此僵。”我凝着他幽幽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关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追问道。

    “有亲人是幸福的，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后悔。我只是……”我哑然失笑，“只是羡慕而已。”

    我转身，快速的离开，不想让她看到我的失落。

    是啊，我是在羡慕……一直很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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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带刀侍卫

﻿    凤流刖去了五天了，还是没有回来，我突然有些担心他。难道那些强盗真的这么厉害，凭他也对付不了吗？

    虽然我极力的否定，但还是放心不下，朝城北走去。

    “练姑娘。”冷玄影在身后叫住了我。自从那日晚上的交谈以后，他对我不再那么冰冷，但却也没亲切多少。

    “冷公子？什么事？”虽然知道她并非男子，但我却不想揭穿她，既然她不想说，我也无权去干涉。

    她追上了我，问道：“你去找凤公子吗？”

    我颔首，淡淡的说道：“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我并没有表露出自己内心那异样的担心。

    “那我也去吧。”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我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去，呆楞了一会，这才道：“那也好。”

    于是我们朝城北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发觉很多人群都往那里涌去，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我们快步走到了事发地点，那是一座很大的园子。应该是那个店家所说的强盗窝吧。

    进去一看才发觉里面围满了人，好不容易跃上了园中的大树，才可以看到人群的里面。

    凤流刖完好无损的站在人群中间，他的边上不仅跪着很多用绳子绑住的强盗，还有两个身着官服的官员，难不成他还大闹官府把朝廷命官也给抓了。

    “娘子，你来接我了啊？”他竟然很快就发现了我，还朝着这边大喊，人群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他朝我们这边过来，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道，我从树上跃了下来，假装无所谓的说道：“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娘子，你明明是想我才来找我的，何必撒谎呢？为夫都明白。”他似乎很高兴在这里看到我。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人群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我们身上，于是改口道：“事情办的怎样了？”

    “刚好办完。”他引着我们走进了人群里面，笑着道：“为夫办事，娘子放心好了。”

    我也不理他，只是任他把我带了进去。

    “御风，这就是我家娘子。”他突然把我拉到一个衣服花哨的男子面前，随后又对我说道：“娘子，这是御风，当今皇上的带刀侍卫。”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白色底子，大红色印花的衣服，花哨不已，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给人一种很妖的感觉。或许是他衣着的问题吧。

    他，带刀侍卫？我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带刀侍卫联想起来。

    难不成当今皇上有什么怪癖，才让自己的侍卫穿的如此招摇。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突然就朝我绽开一抹暧昧的笑容。

    我正奇怪不已的时候，他却口若悬河的讲了一大通，让我彻底无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上仅有，地上无双的景御第一情圣就是我，不知道嫂子如何称呼？”

    我还没有开口，凤流刖已经一把推开他，“我家娘子岂是你可以调戏的。”

    “哎呀，我们好歹也是兄弟，问下嫂子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御风眯着眼睛，淡淡的笑了开来。

    “停。”我制止了他们两人，我可不想被别人当猴看。

    “娘子有何吩咐？”凤流刖转向了我问道。

    我凝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我申明几点。第一，我不是凤流刖的娘子，所以不用叫我嫂子。第二，我想你们应该先解决好这里的事情再去谈论私事。”

    凤流刖马上附和道：“娘子说的是，我们马上处理。”

    “去，我家娘子叫你快去处理呢？”他推了御风一把，把他推到了那些强盗面前。

    御风整了整被凤流刖拉皱的衣衫，不满的咕哝，“真不该大老远跑来帮你。”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凤流刖笑嘻嘻的说道。我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和带刀侍卫成为朋友。不过如果是眼前这个怪人，我想我可以了解他们为何会是朋友了。

    御风指着被绑缚在地的强盗，“你们胆大包天，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迫无辜百姓，该死。”随后又指着那两位官员道：“你们为虎作伥，不好好保护百姓，还反过来帮助强盗。害得本情圣得大老远的跑来，一路风吹雨打，肌肤都粗糙了不少，你们该当何罪？”

    前面说的有模有样的，后面的就省了吧，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当今皇上赏识，或许是他武功真的很高吧。

    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带刀侍卫身上竟然没刀，只有手中那一把羽扇，甚是招摇。

    “侍卫大人饶命，下官知错了。”那跪在地上的那两个官员俯首求饶，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羽扇一摇，一击击在那两官员的头上，他自恋的说道：“让我这第一情圣为了你们而风餐露宿，你们还敢求饶。”

    那两官员瞬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让开……让开。”就在此刻，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一个少年拉着两个身着官服的官员冲了进来。

    一见到御风就甜甜的笑道：“风，我把人带来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御风眉头微敛，无奈的轻叹，“浪，让你带几个人，你竟然给我去了三天，我都已经审完犯人了。”

    少年红气扑面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我又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把人带来的。”

    “不知道是谁保证这次绝对不会迷路的？”御风扬眉，凝着那一脸不好意思的少年。

    少年不依的唤道：“风，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了，御风，你明知道逐浪这个个性，还让他去，还不是怕你自己的肌肤被太阳给晒黑了，被风给吹粗糙了。”凤流刖凝了一眼御风，毫不留情的揭露他。

    御风脸色一窘，显然是被凤流刖给说中的心思，由此看来，这男人真是自恋的不行了。

    “刖，你怎么也在这里？”那个被唤作逐浪的少年显然刚刚发现凤流刖，跑过来一把抱住凤流刖，又叫又跳的。

    御风一把拎起逐浪的领子，把他从凤流刖身上攥了下来，“笨，我不是跟你说过，是他叫我们来这里的，不然你以为本情圣吃饱了没事干，跑来凑这个热闹。”

    逐浪的笑脸一黯，委屈的说道：“人家忘记了吗？放我下来啦，我要和小刖刖叙旧。”

    小刖刖……我彻底无语，不要告诉我眼前这个叫逐浪的迷糊少年也是带刀侍卫。

    御风没有放下逐浪，却对被逐浪带来的那两个官员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本情圣要走了。至于新上任的官员随后就会派到，这段事情的迷城的大小事物你们就先代为管理下。”

    “是，御风大人。”那两个官员恭敬的回答。

    “放我下来啦。”逐浪还在不依不饶的挣扎，还委屈的望向凤流刖，“小刖刖救我。”

    御风一把把他扔在地上，却没有松开他领子上的手，一路就这样把他拖了出去。

    “娘子，别介意，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凤流刖笑着唤过一边的我，“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他似乎和他们很熟悉，不知道是怎样的朋友？

    我应了一声，随着他走了出去，此刻人群差不多也散去了，我却发现冷玄影好像不见了，几时不见的？

    我竟然不知道，都怪她那不声不响的个性，以至于连她不见了我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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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莫问出处

﻿    “凤流刖。”我唤住了前面的人，问道：“你瞧见冷玄影了吗？”

    转首，他淡淡的一笑，道：“他没事。只是有些事情先走了。”

    有些事情吗？

    心里陡然一转，我亦回以淡然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吧。”

    他后退了几步，和我并肩而行，侧首问道：“娘子，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

    担心，或许吧。

    但嘴上却怎么也不会说，横眉扫了他一眼，语气颇冷，“我说过来看你死了没有。”

    他爽朗的笑了起来，丝毫没有生气之意，“娘子，你嘴真硬。”

    我不理他，一路快步走到了客栈，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我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紧紧的跟着。

    一到客栈，就见御风和逐浪在争吵，逐浪一见凤流刖，就哭着跑过来，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刖刖，风他又欺负我，你要帮我。”说着还不忘朝御风狠狠的瞪几眼。

    “死小孩，本情圣欺负你是你的荣幸，你不快点谢恩，哭什么？”御风极其自恋的捋起一屡被吹乱的头发，笑着威胁道：“浪，你过来，不然我就半路上把你扔掉。”

    逐浪摇着头，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风是大坏蛋，每次都用这个威胁人家。”

    御风摇着羽扇，笑的甚是得意，“谁叫你这么笨，每次都会迷路。”

    “小刖刖，我不要跟坏蛋风回去了，我要和你在一起。”逐浪瞪着大眼，祈求一般的望着凤流刖。

    凤流刖只是笑，也不回答逐浪的请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浪。”果然御风收起了一脸笑意，声音阴冷的问道：“你要和刖在一起，不想和本情圣回去？”

    逐浪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不断的轻声呓语，“风这个大坏蛋，人家讨厌你。”

    御风一把拉过逐浪，口气恶狠狠的吼道：“谁叫你竟敢说本情圣是坏蛋。”但任谁都看的出，他为他拭泪的动作却是温柔不已。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逐浪哭的越发的大声了，还不断的捶着御风的胸膛。

    御风边安慰着怀里的少年，边为他拭去那惹人心疼的泪珠，“好了，是我不对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不对，风老欺负人家。”怀中的少年渐渐停止里哭泣，却依然不忘坚守自己的阵地。

    御风的嘴角微微上扬，满眸子的笑意，全然不顾周围之人诧异的目光。

    “刖，有空来皇宫找我。我们不醉不休。今日，本情圣就先告辞了。”

    一听到御风的话，他怀中的逐浪也钻了出来，“小刖刖，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们哦。”

    “闭嘴。”御风朝怀里的少年低吼，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逐浪不满的嘟起嘴巴，“原来你当我小孩子，怪不得你老是扔下我，自己一个人去青……”楼字还没说完，逐浪的嘴巴就被御风捂了起来，但聪明人一想就该明白他去的是青楼。

    “刖，后会有期。”御风朝凤流刖说完这句话后，就捂着逐浪的嘴巴，把他拖了出去。

    凤流刖这才大笑起来，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风，不要太欺负浪哦。小心浪翻脸不认人。”

    一道同样调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看你还是关心自己吧，嫂子可不如你以前那些花花草草那般好追。”

    “娘子，别听风乱说。我可不是他，哪来的花花草草。”凤流刖追上转身往楼上走去的我。

    我停住脚步，诧异的凝了他一眼，道：“你有花花草草，草草花花都不管我的事，我又不是你的谁？”

    “你是我娘子啊。”他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我不是，以后你也不要在娘子娘子的叫，免得别人误会。”他又没说过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竟可以叫的如此理所当然。

    喜欢？我诧异于自己心中的想法。难不成我心底开始对他有所期盼。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明白自己心中那微样的变化。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吗？”他追问道。

    我冷然而语，“是的，我不喜欢。”

    “那我以后不叫便是。”他竟然轻易的就让步了，而我的心里竟有那么些许失落。

    收敛起那一刹那的失态，我淡淡的说道：“如此甚好。”

    于是回房睡觉，直到晚膳时分才被凤流刖给吵了起来，不悦的披上外衣，我一开门就破口骂道：“你有病啊，老娘在睡觉，吵什么吵。”

    夜里，我总是被梦境纠缠的难以入眠，白日里难得的可以好好睡上一觉，被吵醒时，自然火冒三丈。

    凤流刖手中端了几样小菜，绕过我径自走了进去，把菜放到了桌上，这才转身对上我，看似无辜的浅笑，“哎呀，宝贝，我这是怕你饿坏了才来叫你的，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什么，宝贝。

    “你叫我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不喜欢我叫你娘子，所以叫宝贝如何？”他笑着迎上我，不管我的意愿拉我入座，斟了一杯酒在我面前，笑嘻嘻的问道：“如何？喜欢这称呼吗？”

    我冷起脸色，直瞪着他，“不喜欢，不许这么叫，叫我名字。”

    他自行斟了一杯，一饮而尽，舌头轻扫过下唇，把余下的酒滴一同扫入口中，“好酒，宝贝不尝尝吗？”

    “不许叫听见了没有？”我怎忘记了这个人的无赖，不由的气愤不已。

    “那还是叫娘子如何？新的不如旧的。”他凝着我，一脸我不同意就纠缠到底的表情。

    我轻叹一声，终是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论，“随便。”心里不得不承认其实我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叫法。

    “我就知道娘子舍不得这么狠心对待为夫的。”他一脸的笑意，带着几分淡淡的暧昧。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接口说些什么，却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带刀侍卫？”

    既然是江湖中人，又何以和皇室的人扯上什么关系，除非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凤流刖这么简单。

    他举杯，笑着说道：“娘子我们先干一杯如何？”

    我举杯，然后一饮而尽，淡淡的酒香在口中弥漫了开来，是上好的纯酿。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我就已经开始觉得头晕而无力，抬首望向凤流刖，却见他扯开了一抹歉意。

    他下了药，从不会想到，所以也从未想过去防范。

    “你……”我瞪着他怒不可遏。

    他起身，一把搂住浑身无力的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娘子，对不起，为夫有事要离开了。”

    离开就离开，为什么要对我下药，难道你以为我会死缠着你不放吗？

    我瞪着他，想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虚软的身子被放在了床上，他为我盖上被子以后，在我额头印下了一吻，轻声的说道：“抱歉，我骗了你。”

    身体无力，头沉沉的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有那句话不断的在耳畔回旋，“我骗了你……骗……骗了你……”

    睁大双眼想看清，却发觉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离去，最后却彻底的成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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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孑然一身

﻿    醒来时分，窗外夜幕低垂，唯有几颗零落的星星在苍穹之上，黯然发光。

    屋内，很静，静到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屋内，亦很暗，缠绕在手腕上的魄魂在黑暗中闪着如月华般的幽光。

    我突然暗笑出声，笑自己再次的沦陷。

    以前一次次的相信，却换来一次次的失望。我相信母亲，在寒风中一直等待着她来接我，却换来被抛弃的命运，我相信曼珠沙华，以为她是来解救我的好人，却没想到等待我的却是如地狱一般的训练。我相信曾经一起训练的好友，却被她们一次次的出卖和背叛。

    如果没有遇到玫瑰，我想我会对这个世界失望。而也是因为玫瑰，让我相信这世间还有值得信任的人。

    如今，我又轻易的把那份信任给了这异世界的他，却没想到连我自己都还完全没有确定心意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份信任所扼杀。

    明知道自己下一刻会离去，前一刻他怎么还可以如此面不改色的和我调笑？

    或许从一开始，这都只是他的一个玩笑，一个无聊时候所热衷的游戏？

    他怎么可以不管我意愿的纠缠在我身边，却又走的如此彻底，甚至连只字片语都没有，唯有那抹歉意和那句简短的坦白。

    歉意有用吗？没有，如果有用，这世间就不会有恨的存在。

    坦白有用吗？没有，如果被骗了，我宁愿被骗一辈子，至少不用在面对那个虚假的时候，还要去痴笑自己的天真。

    一直以来，我都是坚强的，决然的。都是我在保护着别人，所以从没有人会想过来保护我，以为我无所不能，这是我成为魅影主宰以后只能承载的责任。

    玫瑰是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于是她攻破了我那看似牢固的心房，成了我重拾信任的第一个人。

    而那天，他也说要保护我，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想那时我就已经沦陷。

    就这么简单，有些人或许说上一辈子，演上一辈子，我都不会去相信，但有些人仅仅是因为捕捉到了我内心的弱点，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我就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因为相信，我会毫不犹豫喝下他递过来的那杯酒，因为相信，我才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把我这份心放在身上，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抛弃掉了。

    原来除了玫瑰，真的没有人再值得我去相信。

    此刻，我不得不相信，那日纸条上的消息。

    一直以来，我虽然隐隐有感觉，但一直以来都不肯去相信。但此刻，我连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凤流刖，就是景御王朝的天子，宫离昊。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他知道他要走，他知道他不会永远陪着我，但他还是不管我的意愿任意的在我身边，扰了我的心智，亦乱了我的平静，然后就这样毫不留恋的走了。

    他要走，可以。我根本不会去挽留，但为何，为何他要下迷药，难道他真的以为我会稀罕跟着他回到那深宫中去吗？

    所以他根本不了解我。那最后的一杯酒，彻底打破了我对他的信任。

    从此，他当他景御的天子，我过我的江湖生活，除非再不相逢，否则我定会让他明白，当初他犯下的是怎样的一个错误。

    凤流刖离开后，等了二天，冷玄影也没有再回来，突然之间我就孑然一身，只有那条缠绕在我手腕上的魄魂一直跟随着我。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谁能轻易的把纸条塞入我的房间，谁着轻易的掌握我和凤流刖的时间错隔，谁又能如此谙于算计，欺骗人心。

    除了冷玄影又会是谁？

    我怎么忘了，她可是商场上惯于耍手段的高手。

    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何她要跟着我们，又为何要告诉我凤流刖的身份，但我却又真真实实的被欺骗了一着。

    看透了她的性别又如何，却是始终没看透她的心，那夜，竟然还自以为是的去开导她，怕那也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吧。

    她一定在心里觉得好笑吧。

    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从梦萧城盗取玄铁剑开始，从冷潇月的委托开始，为何不缺钱财的凤流刖会答应，为何冷玄影会陪我们一起前往？

    什么雪舞城，什么梅落雪舞怕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话吧。

    或许他们并不认识，只是因为某种目的而接近我，或许他们本就相识，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欺骗我，但不管真相如何，结果都只有一个，我被骗了，而且还被两个人骗了。

    逢了这一着，我也明白了这个时代的人的狡猾，以后我定会取回我应有的尊严。

    待明白了一切，我也无意在迷城多做停留，当晚就离开了客栈。

    这些天的夜里，那些梦境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我根本不能入睡，索性趁着这个时间赶路。

    月色迷人，参合着惑，参合着魅，流转在这迷城的夜空之上。

    深夜的街道，无人，只有偶然响起的打更声坏了那一城的静谧。

    我独自一人，沐浴着月色，沉浸着孤寂，慢慢的离开了迷城。

    走到一半的时候，几个白影飘然而落，如仙人一般从天而降，立在了我面前，如羽的白衣，洁净而飘渺，在月色之下，宁静而柔和。

    “圣女。”身前的几个人在我面前单膝跪地，虔诚的唤道。

    我错愕之间，他们悠然抬首。

    然后我看见，他们的眸子是如紫水晶一般漂亮的紫色，在夜空中熠熠发光，神秘惑人。

    紫色的眸子……雪舞族的男子……这竟是真的吗？

    但为何他们要唤我为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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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雪舞圣女

﻿    “雪舞族……”我不自觉的轻溢出声。

    闻言，为首的那个男子略带兴奋的说道：“圣女，你记起来了？”

    记起来？

    呵呵……我不曾忘记过什么，又怎么会记起？

    我想我又一次被人认错了。

    端的是略带冷淡的声音，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圣女。”

    言毕，我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既然是错误，就不必要延续，我不是谁的谁，我只是我，一个异世界的来客。这里不会和我有什么牵绊，我也不想代替别人去沾惹上那些牵扯。

    “圣女不想知道你为何会从你那个世界来这里吗？”身后的话幽幽的传来，我的身体猛然僵硬在原地。

    他们知道，知道我来自异世界，既然如此，为何要口口声声的喊我为圣女。

    没有回首，我淡淡的问道：“我来这里和你们雪舞族有关吗？”

    “是的。而我们这次来接圣女回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身后的人道出了意料之中的话语。

    悠悠的转身，我如王者一般俯视着依旧跪在我面前的男子，淡笑如风，“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知道了我如何而来，那或许我可以回去，虽然那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但那里至少还有玫瑰在。

    话音未落，四个红衣妖娆的女子抬着一顶轿子翩然而落，“恭迎圣女回城。”

    这架势怎么这么像曾经看过一本电视剧里面妖女降临时候的画面，这古代上天入地的轻功本领还真的这么厉害。

    我从容的走了过去，躬身坐进了轿中。

    踏波无痕，凌空微步，我只能想到这两个词语来形容那几个女子的轻功，和她们一比，我那点刚习得的轻功真可谓是三脚猫的功夫了。

    月光从被风吹动的帘帐中倾泻而入，依旧淡定而柔和，在我的周身氤氲起淡淡的光华，耳边除了那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外，只有轿外的人衣衫飘动的声响。

    雪舞族，从凤流刖说起的那刻，我就觉得很好奇，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会和他们有什么牵连。

    侧首望向窗外，凝视着那轮明月，我曾记得他说过，雪舞城没有这么好的月色。那那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天地？

    一路恍惚，直到一阵寒气侵入之时，我才恍然醒悟了过来，睁开眼眸一看，竟看到漫天漫地的雪花在苍穹中飞舞。

    雪舞……雪舞……还真是名副其实。

    “圣女，请吃下火陇丸，这是用来御寒用的。”帘帐被捞起，一个红衣的女子给我递来一颗药丸。

    我伸手取过，端详了一番后，吞了进去，不到片刻，本来的寒意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暖意。

    钻出了轿子，站立在天地之间，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只是拍戏用的道具，打在身上没有一丝的寒意。

    那几个白衣男子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只剩下那四个红衣妖娆的女子，静静的立在我身旁。

    “属下先带圣女回宫，明日，就带圣女去见圣长老。”其中一位红衣女子恭敬的对我说道。

    我颔首，尾随着那些女子一路前行。

    “为何明明是相同的季节，这里却漫雪纷飞？”

    “因为这里是雪舞城。”

    “这里每时每刻都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除了一年一度的祭月日。”

    怪不得他说这里很少有那么好的月色，原来竟是指这个，他难道来过这里吗？又或许他跟雪舞城真的有什么联系？

    罢了，我为何又会想起那个人。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名为自嘲的笑容，我仰首望向苍穹，把心中的一切尽然泄于那漫天的雪舞之中。

    仅仅几十步之遥，我就被带进了一座宫殿之中。

    那里白纱似雪，雪舞白纱，整个宫殿之中，全然用白纱卷帘，风吹过，白纱飞舞，竟有那么几分瑶池仙境的感觉。

    四面环绕，中间却是个别致的院子，院中梅花盛开，雪中赏梅，梅里望雪，该是一种极致的美景。

    这宫殿以前的主人也该是个懂得享受之人。

    进了内室，里面缠绕着一抹淡淡的幽香，香而不腻，淡而悠远，几乎整个宫殿之中，都弥漫着这种味道。

    许是看见了我的困惑，边上的女子为我好心的解释道：“这是望梅香，是圣女以前最喜欢的薰香。”

    以前喜欢的吗？

    呵呵……既然雪舞族的女子被称为“天女”，那么她们就该明白我的身份以及我的来历，这么费尽心思却又是为何？

    “不错的香味。”淡淡的应了一声，我开始环顾四周。

    依旧是那如雪的白纱，飘渺的布置在房间的四周，布置的乃是一般女子该有的闺房模样，有书有琴却又显示了房间主人以前的爱好，但最令我觉得吃惊的却是那窗边案几上的一局未完的棋，白子看似无路可走，却只一步就能回生，黑子看似稳操胜券，却暗隐危机，这一局名为“置死地而后生。”

    我不是很懂棋，却能看出这下棋之人的步步为营，明明看似全败的局面，只消一着，就能反败为胜，抑或者一开始，他就已经布了一个局，看敌人一步步陷入自己的掌握，然后在敌人以为要胜的时候，彻底的打败他。

    这下棋就好比行军布阵，由此可见，这下棋之人也该是个高人。

    “这是圣女留下的棋局，属下们一直没敢动过。”身旁的人又为我解释。

    圣女留下的吗？

    淡然一笑，没做任何回答，我只是慵懒的说道：“我有些累了。”

    于是一行人为我宽衣解带，沐浴之后，就退了下去。

    着的是最珍贵的雪纱，盖的是那惟有皇宫里才有的锦软，我看那传闻也并非有假，这雪舞城的确是富可媲国。

    那一夜，我竟然睡的出奇的安稳，连那一直纠缠着我的梦境也没有出现。

    什么都没有出现……

    没有那被抛弃的孤寂，没有那沾染鲜血的杀戮，没有母亲那怨恨而又不甘的眼神，也没有不认识的白衣男女的爱恨情仇。

    只有我，只有我一人难得的酣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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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冥冥之中

﻿    一夜酣眠，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睡的如此之沉，竟也没有人来唤我起身。

    轻轻的揉了揉松惺的睡眼，我起身下了床，移至窗边，外面依然是漫天的飞雪。

    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奇迹了，我无法找出任何一种科学的解释方法来阐释这种怪异的现象，难道雪舞天女真是那异于凡人的上天之人。

    如果用现代的说法来说，这或许就是一种天生的异能吧。

    “圣女，你醒了？”一丝不苟的行礼之后，是那淡然而雅致的微笑，眼前的女子有着三分的清秀，七分的妩媚。一件淡青色的纱衣完美的衬托出了妖娆的身姿。

    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四女中的一人。

    许是明白了我的疑惑，她又温柔的开口，“属下是夏儿，是圣女的四个婢女之一。”

    “还有是春儿，秋儿，冬儿吗？”我随意的猜测，却没想到竟被我蒙对了。

    夏儿微微一笑，边为我更衣洗漱，边好奇的问道：“圣女记起来了吗？”

    又是这么一问。

    我但笑不答，由着夏儿为我打点好了一切。

    “圣女，现在该去见圣长老了。”夏儿出声提醒道。

    我颔首，尾随着夏儿一路行去。

    我到底为何会来到这异世界？

    这雪舞族族人又到底知道些什么？

    一切的答案也终将因此而揭晓吧……

    一路上，从夏儿口中，我大致知道了一些关于雪舞的信息。

    雪舞城的城主都是有雪舞族族中的男子担任，雪舞族的男子虽然没有预知命运的能力，却总能在某一方面有特殊的天赋，但这天赋也因人而不同，而担任城主的男子定要是这族中最有能力的男子。

    雪舞族的女子虽然被外界称为“天女”，但其预知命运的能力却是有强弱的，有的人甚至一点都没有，而圣女就是这种能力最强的女子。而有一点就是，这有预知能力的女子一旦和男子有了肌肤相亲的关系，这种能力就会消失，所以一旦当上雪舞的圣女，就意味着不能嫁人，直到下一代圣女出现为止。

    雪舞族中虽然也有不少女子有这种能力，但随着嫁人生子，有这种能力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除了城主和圣女，雪舞城里有七个长老，分为为圣，星，月，风，日，云，雨。圣女不受制于城主，城主也不用听命于圣女，彼此之间的存在只为了更好的保护雪舞。而七位长老一般不会现世，除非有很大的事件发生。见过那七位长老的人也少之又少。

    到了雪圣宫，夏儿就退了下去，我静坐在一边等待着圣长老的到来。

    意料之外的是，圣长老并非是我想象之中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人，却是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子。

    我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圣长老。”

    她示意我入座，我依言坐了下去，这时，她才开口道：“圣女，你应该多少能猜到几分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本以为如此美艳的女子，声音也该如黄莺一般婉转，却没想到入耳的竟是那破碎沙哑而又带着无限深沉的声音，就好像那日那道不断在我耳畔出现的鬼魅声。

    “雪舞的圣女知晓天理，当然可以猜到此次的目的，但我并非雪舞圣女，又怎么猜透圣长老的目的，此刻前来，我只为解一个一直解不开的解罢了。”我随意的端茶品茗，又随意的淡然而语。

    她笑了起来，那沙哑深沉的声音不禁让人觉得悚然，“莞儿，你还是这般刁钻。”

    莞儿……莞儿……这个出现在我梦中无限遍的名字，我又怎么会忘记？

    可是为何她竟唤我为莞儿？

    我身体猛然僵硬，拿着茶杯的手也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放下茶杯，掩去了心头的震惊，我假装平静的笑道：“莞儿又是何人？圣长老怕是认错人了吧。”

    “莞儿就是你，雪舞的圣女颜姝莞。”她的一句话彻底的印证了我内心的惶恐。

    依旧学着不动声色，我淡笑起来，“既然圣长老找到我，也定是知道我的来历，也该明白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又为何口出此言？”

    “凰者，浴火重生也。”一如当初的深沉声音在我耳畔想起，“莞儿，难道不曾记得这句话？”

    记得，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你就是那个人。”口中终于说出了早在心底成型的结果。

    她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的点头。

    “为何要这么做？”抬首，凝视着对面那个笑颜嫣然的女子，我一字一句的问道。

    “因为你就是莞儿啊，因为你就是雪舞的圣女啊，因为你就是那日你在冰洞里看到的那个女子啊。”她的话一句句的敲击在了我心头，让人不可置信。

    我能道出口的也只有那句，“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我是练筱夕，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能和这里牵扯上什么关系。

    “记得我另外一句话吗？当往来处去，那时我就告诉你了，你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我只不过把你从不该属于你的世界带回来而已。”她淡淡的笑着，带着几分令人难以琢磨的诡异。

    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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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万种皆灭

﻿    “雪舞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雪舞的圣女是不能成婚的，但你当年还是随着那个名叫宫歌珞的男子离开了。甚至引发了景御王朝的宫廷之乱，然后他的背叛，你的自残，一切似乎画下了一个句号，可是雪舞的圣女岂可任他们如此害死，我合六大长老之力开启了雪舞族的最高禁忌之术，把你的魂魄送到了你后世的体内，十六年后再把你接回来，了断雪舞和景御王室的一切恩怨。”

    “我派人让宫歌珞知道你会重生的事情，然后柒潋洞内南海紫珠的遗体封存，一切都是为你的归来做的准备，你会回来，遗体会消失，南海紫珠现世，雪舞圣女重生。”

    圣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立在了我面前，“你尘封的记忆也该帮你打开了。”

    华光一现，淡淡的氤氲在我身边，曾经的记忆片段就好似雪花一般在我的脑海中盘桓，挥之不去。

    初遇，相恋，争乱，背叛，自残，我记起来了，记起了一切，当然包括这段时间一直纠缠着我的梦境。

    我是颜姝莞，雪舞的圣女，他们口中的莞贵妃，可是为何我心如止水，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时间是否真的能冲淡一切，即便我根本不曾记得？

    睁开双眼，我淡漠的凝着眼前的女子，“为何要让我记起一切？”既然当初我选择了用死来结束一切，为何他们还要让我记起，就这么尘封不是很好吗？

    眼前的女子怔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你是雪舞的圣女啊。”

    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嘲讽，我幽幽的说道：“曾经是雪舞的圣女又如何，即便我记起一切又如何？我预知的能力早就消失。”

    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那日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的男子竟然真的是我前世的儿子吗？

    一下子突然有了个二十几岁的儿子，甚至还比我要大上几岁，我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难道不恨他吗？不想报复他吗？”踌躇了良久，她突然问道。

    恨吗？

    我连感觉都没有，又何来的恨意？

    “不恨。”因爱生恨，我能感受到梦境之中的那个我是强烈的恨着那个名为宫歌珞的男子，但我却不恨。

    或许16年的时间，一切早已改变，没了爱又哪来的恨？

    “你会梦见那个过去的事情，就证明你不能忘记他，你怎么会不恨？”没来由的，她显得特别的激动。

    我的唇角微微上扬，道：“圣长老可有预知的能力？”

    她呆愕了一下，摇首道：“没有。”

    心里顿时多了一份了然，我淡淡的笑道：“前尘往事，就让它随风逝去吧，何必太执着，莞儿什么都不想去追究了，只求以后的日子开开心心的。莞儿也并非是雪舞的圣女了，这份荣耀当年我就已经舍去了，所以莞儿想就此告别，还望圣长老成全。”

    “莞儿，你当真如此决定了？”圣长老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再次确认道。

    “莞儿心意已决。”颔首，我依旧笑的云淡而风清。

    她一挥衣袖，轻轻的叹了一声：“罢了，你去吧。明日我就让春夏秋冬送你离开。”

    道谢以后，我就离开了雪圣宫。

    回到自己宫殿以后，我在偌大的浴池里面洗着花瓣澡，洗去了那一身从外面惹来的纤尘。

    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无法琢磨透的诡异。

    雪舞吗？

    呵呵……

    “圣女。”外面传来了夏儿的叫唤声，我应了一声，从浴池里起身，披上架上的雪纱，走了出去。

    “圣女，你用过晚膳以后就早点就寝吧，圣长老说明日送圣女出城。”夏儿刚为我摆好晚膳，站在桌边等着我过去用膳。

    我颔首，行至桌边，坐了下去，“夏儿，你先坐下一起用吧。”

    夏儿摇首，“夏儿刚才用过了。”

    我也没有再追问，扒了几口，索然无味。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淡淡的说道：“我吃饱了。”

    “圣女，你才吃了几口而已……”夏儿还想劝我吃点，却被我的眼神阻止，“你下去吧，我乏了，想早点休息。”

    夏儿呆立了一会，最终还是收拾了碗筷退了下去。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却不是昨日的望梅香，好像是换了一种薰香。

    我躺在了床上，本以为昨日睡了这么久，今日一定会没什么睡意，可是没过一会，人竟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来这里以后，我似乎睡的特别沉，沉的又那么一点不真实。

    随着那种越来越浓郁的香气，我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再也无法清晰的去探寻，只道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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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景都风云万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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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相府小姐

﻿    华丽的琉璃帐，隔断了里外两个世界。

    外面，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奢靡的夜，迷醉的人，偶然畅然而狂饮，偶然小酌而论情。歌女的歌声，饮酒的撞杯声，悦耳的丝竹声，还有那煮酒论天下的狂妄声，声声入耳。

    里面，幽暗静谧，我立在琉璃帐里面，淡淡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看着坐在上座的那个男子，那个景御王朝最尊贵的男子，那个即将成为我夫君的男子。

    我叫云若晚，当朝丞相云霄风的女儿，这是我的姨娘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之前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那个美丽的女子讲了一切给我听。

    她说我们云府的权势，说景都的风云，说王宫里的勾心斗角，说我爹现在的处境。而最终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嫁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景御的兵权握在鬼煞王爷宫楼飒的手中，而政权却有摄政王爷宫歌珞一手把持，我爹，即便位及景御的丞相，却依然提心吊胆。

    而那个景御的天子，传闻中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把权利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弟弟和王叔。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嫁给他，爹又能得到多少保障。

    我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为何他们可以完全不顾我的意愿，用我的幸福来换取他们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希望。

    姨娘说，生该如此，便是死也要为家族而战。

    家族，荣耀，我的脑海里完全感受不到这种东西，甚至连亲情，我都未曾感受到，什么都不曾感受到。

    爹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醉意，淡淡的传入了我的耳畔，“晚儿，出来见见王上。”

    微笑，带着几分高雅，带着几分从容，亦带着几分清冷，我起身走出了琉璃帐，盈盈的跪拜在那个男子的面前，委婉的声音不卑不亢的响起在厅室之中，“若晚见过王上。”

    “抬起头，让朕看看。”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淡入我的耳畔。

    我依言，抬首，静静的注视着前方的男子，一眨也不眨，就这样静静的和他对视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却又马上恢复了自然。

    “赐坐。”

    于是起身坐入了右上首，今日爹爹宴请王上，所以并没有外人在，只有那歌女舞姬，还有那弹奏乐器的乐师。

    我微笑着，依旧带着高雅，静静的听着他和爹爹的谈笑，关于我，关于我们的婚事，然后他把眼神停留在了我身上，“听闻若晚小姐琴艺高超，可否为朕弹奏一曲。”

    爹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满眸不解的看向他，似乎不明他为何要这么做。

    琴艺高超，我记得姨娘并没有向我提过，自从醒来以后，我更没有弹过琴，以前的我会吗？如果会，爹爹为何脸色这么难看，如果不会，他又为何说我琴艺高超。

    凝了一眼爹爹，我幽幽的说道：“若晚技拙，如果扰了圣听，还望王上见谅。”

    手指抚过那琴弦，心里却有几分熟悉，轻轻一勾，琴音清脆，于是手开始在琴弦上游移，竟得心应手，渐成一曲离歌，淡淡的萦绕在偌大的厅室内。

    玉阶琉璃台丝履独徘徊东风吹过谁懂心中的无奈候门深似海看软帐红绡飞艳立春风亭亭墨染开菱镜初饰装红妆娇暗藏婵娟芳华翩翩汀莲似绽香春泉若明眸眼底映衬着悲哀秋风吹红叶散落成碧台珠帘帐外红莺绣羽往来紫娟轻摆蛾眉未曾改琉璃灯影外婕妤倚长台夜深饮月落雪飞舞沾衣摆云随雁字长君情若水还悲凉春情如梦不止凤钗沾满鬓霜梧桐春鸦鸣晓伴君王行皎皎渊机览看日暮碧云起展眉笑执笔墨研破风云际绝代风华都付之于笑谈几番秋色风飘金蕊全落过眼繁华凋碧零落雪笑君王英名妾自看分明皇图霸业谈笑尘世如潮涌鹃啼翠微名弦筝声断无情零落红颜白骨凄凄晚风向南阳阡上满襟清血暗铅华散尽伊人难返昔年颜青灯歇黯淡谁伴形影吊孤单又见雪落红梅展相思心已乱玉阶琉璃台谁又能明了东风吹过谁懂心中的寂寥华衾羽衣裳转眼已朱颜改多少相思终成繁华如梦过眼华衾羽衣裳转眼已朱颜改多少相思终成繁华如梦过眼（此为朋友墨砚小羽送我的原创歌词。）

    我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唱这样的曲子，就好似心底本就存在一般，就这样轻吟出口，几分无奈，几分酸楚，亦带着几分倔强的清傲。

    爹爹带着几分诧异凝着我，王上也静静的凝着，似在思索着什么，气氛在琴音的余味后静谧而诡异。

    “若晚请王上降罪，竟弹了如此哀愁之曲。”上前，我淡淡说道，却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他抬首笑了，很淡很轻，却一下子消散了那份静谧，“朕很喜欢，何罪之有？”

    喜欢吗？

    我抬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那个传闻中昏庸的君王，忽而绽开一抹微笑，淡如清风，“若晚谢过王上。”

    起身，大步迈到我身边，他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道：“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我微笑，依旧如初，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雀跃，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不安，只是微笑着。

    “丞相，朕今日先回宫了，改日在和丞相对饮。”他笑，带着几分慵懒，然后向爹爹告辞。

    “恭送王上。”我和爹爹一同看着那个景御的天子慢慢的离开相府。

    “晚儿，你今日表现不错。”爹爹似乎看起来很高兴，“记住，晚儿，以后进了宫也要好好的取悦王上。”

    “晚儿知道了。”依旧是众人眼底的乖巧，我柔顺的回应着眼前的男子，这个被称为我爹爹的男子。

    爹爹难得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笑道：“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以后进宫要注意些什么，你姨娘自会告诉你的。”

    我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我的姨娘告诉我，我娘在生我不久就已经去世，是她一手把我带大的。而她和我说的最多的却是，我该如何帮我娘报仇，如何整垮摄政王爷宫歌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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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摄政王爷

﻿    一月之后，我正式入宫。

    虽然爹爹和王上可能早已内定我入选，但规矩还是不能破，于是我和其他秀女一样，住进了景宫专为入宫选秀秀女所设的新秀宫。

    临行的时候，姨娘万般交代，要我不忘娘的大仇。我没有多问，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令我疑惑的却是，那个摄政王爷又是怎样的人呢？

    入宫的一段时间里，我四处探听，得到的却是两方不同的答案，有人云，摄政王爷温文尔雅，为国为民，有人云，摄政王爷心狠手辣，谋取私权。

    两方评价颇为极端，让我更觉得那个人的高深莫测。

    入宫数日之后，经过一番删选，今日正式进行锆封。

    传闻中景御的天子宫离昊喜好女色，但多次选妃却未曾封后，此次参加选妃的人亦有百余，多是官家之后，其中不乏容姿出众者，爹爹又凭何认为我可以一得圣宠？

    “云若晚，云丞相之女，容貌秀丽，仪态万千。故封为晚嫔。”锆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上前跪拜谢恩。

    随后，起身，立在了一边，锆封依旧在继续。那宫人特有的尖细嗓音不断的流转在厅室之内。

    “秋梦凝，兵部尚书之女，容姿端庄，秀外慧中，故封为凝贵人。”

    “张秀丽，吏部侍郎之女，形貌出众，举止大方，故封为丽贵人。”

    ……

    我垂着头，抬眸偷觑着四周之人，见大家看我的神色都颇为古怪，眉眼流转，不经意之间却撞上了一双似水般温柔的眼睛。

    慌忙之间，我连忙低下了头，再也不敢乱瞄。

    良久之后，锆封仪式终于结束，我轻舒了一口气，尾随着宫女来到了我的寝宫，初云宫。

    初云宫地处偏僻，却格局独特，风景独好。王上赏赐给我，也颇得我心。

    回到寝宫以后，挥退了所有的侍女，一个人在池间沐浴，洗去那一天来的疲惫，微微合上眼睛，享受着那温热的池水流淌过肌肤的舒畅。

    “好一副美人入浴图。”温柔的声音陡然而起，似春风一般飘入了我的耳畔，我猛然睁眼，对上的却是刚才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

    眼前的人俊雅不凡，眼眸柔若秋水，笑脸淡若清风，整个人上下散发的是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愣了半晌，我才想到自己的处境，连忙出声道：“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他柔柔的笑了，倾身上前轻掩住我欲张口的嘴，道：“别出声，否则你的清白就没了。”

    如此境地，如此暧昧，我唯有选择沉默。

    眼神里流转着几分怯意，我靠着池壁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依旧笑着，手把玩着手中的纸扇，“云丞相之女，云若晚，你想知道些什么，尽管直接来问本王便是。我是谁？难道还要我告诉你吗？”

    其实从第一眼瞧见他，我就知道他就是摄政王爷宫歌珞。

    前段时间，虽是打听，却也做的小心翼翼，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若晚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掩住胸口，垂着眼眸，低声说道。

    “演技果然了得，怪不得当日竟能识破飒儿的伪装。”他倾身上前，温柔的抬起我的下巴，“我说的可对，百合嬷嬷。”

    我心里猛地一怔，却依然带着怯意说道：“若晚不明白。”

    他那微凉的手指在我脸颊上划过，温柔的就好似情人之间的亲昵，眼底也依旧是那浅浅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惊愕不已，“你骗的了云霄风，骗的了王上，骗的了所有的人，却骗不了我。”

    从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伪装竟然被他所识破，我自认为做的无懈可击，连眼神都伪装了起来，他又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的破绽的。

    是的，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忘记。

    当日在雪舞城，房间里的薰香换过之后，我就觉直觉的不对劲，趁夏儿离开之后，我就把薰香燃灭，把多于的薰香埋入了雪地之中，又假装昏迷。

    第二日，他们来之时，看到炉里薰香燃尽，又看到我昏迷，自然没有想太多。

    而后来从他们的谈话中，方知这薰香可以迷惑一个人的神智，从而制造一个假相，和现代意义上的催眠差不多，简单的说可以用言语控制住一个人的心智。圣长老化身为我的娘姨，每日在我耳边让我要如何如何去报复宫歌珞，其实也不过就是在控制我的心智。

    本可以大大方方的揭穿他们，但是我却不打算这么做。

    我随着他们的意愿，入了云府，当了云府的小姐，亦乖巧的顺应着一切，为的就是不让圣长老起疑心。

    而事实是，她真的没有怀疑我，而那个我名义上的爹爹更加不会怀疑我，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也不想去知道他们在筹划着什么。

    但我绝对不能容忍他们把我当作棋子摆布，他们既然敢如此设计我，就得承受一切的后果。

    16年前的记忆，虽然盘存在我的脑海中，但我却觉得极度的不真实，见到这个传闻中的恋人，我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无爱无恨，有的只是对他猜透我身份时的诧异。而他呢？

    梦境中那个撕心裂肺呼喊的男子真的是他吗？

    我似乎被无端的牵扯进了一场纠缠中，我不想去管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即便我前世真的是他们口中的莞贵妃，即便我真的因为他而死，我也不想去追究。

    但我现在是练筱夕，现在的我绝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所以绝对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被人欺骗。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那个已经成为我良人的男子，对我的欺骗真的仅仅是身份的欺骗吗？

    他明明就该认出是我，却又装作毫不知情，这又代表着什么？

    我淡淡的扬起唇角，一改方才的怯弱，既然被识破了，再挣扎也无多大的意义，不如坦然承认。

    “世人只道逍遥毒君的神秘和狠毒，却不知道竟也是这么聪慧吧？王爷，你可真是骗惨了天下人。”

    那日，虽然没看见逍遥毒君的脸，但他那种温柔的声音我却并没有忘记，从未想到这江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男子竟然就是景御赫赫有名的摄政王，不过既然我们彼此都有把柄在手中，谈一个交易又未尝不可。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很轻很轻，似乎只是朋友之间谈笑时偶然的开怀轻笑，这样的男子，竟然就是江湖中心狠手辣的逍遥毒君，就是那一手把持着景御朝政的摄政王爷。

    “你可知道识破逍遥毒君真正身份的下场？”

    “死。”简短的回答，眼底却分明没有一丝的惧意，当初伪装成各式各样的人，被揭穿身份时，我又何尝不是用这种最干净利落的方法来保守秘密。

    他眼底的笑意渐浓，“你不怕吗？”

    “怕？”我轻笑出声，“怕有用吗？如果王爷要杀我，我现在怕早该身中剧毒了吧。”逍遥毒君下毒无声无息，狠绝残忍，这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的。

    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下毒，我自问也逃脱不了。

    他沉默了会，突然问道：“你为何要进宫？”

    “如果王爷被别人设计了，你能忍气吞声吗？”我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目的。

    他没有回答，却轻笑的说道：“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总未想过他会这么简单的帮我保守秘密，我不由的一愣，却又很快的恢复了自然，“若晚多谢王爷了，王爷的秘密若晚也自会保守。”

    “你很擅于伪装，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他微微的摩搓着我的红唇，突然轻叹道：“看到这张脸，我就很想毁灭，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张脸……毁灭……他和前世的我不是相爱的吗？

    她又是谁？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总觉得事情似乎哪里错了。

    “你就好好的放手去做吧。”他突然放开我，淡淡的笑了起来，“本王很期待你会做出些什么来？”

    又是如此云淡而风清的笑容，似乎刚才那一刹那的轻叹只不过是我眼花了而已。

    掩下心底的万千思绪，我亦回以柔柔的一笑，“若晚只不过是要讨回个公道而已。到时候怕定会让王爷失望。”

    他笑而不语，拿过架子上的衣衫，温柔的说道：“水凉了，该起身了，不要着凉了才是。”

    刚刚彼此争锋相对，此刻他竟然用如此蛊惑人心的笑容关心着我，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

    猛然之间，我才想起自己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在谈话，心底顿时有些恼火。

    “别生气，如果想要本王负责也可以。”留下如此一句话后，他就翩然离去。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看透我，这个男子真的很可怕，如此笑语嫣然的脸下又到底在算计着些什么？

    他知道我是百合嬷嬷，知道我和宫楼飒之间的冲突，却又完全没有那些回忆中的一点影子，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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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探虚实

﻿    “怜儿，我不小心把最喜欢的一条衣服混进了要洗的衣服里，你帮我去取回来。”我转首对站在我身边的女子柔声的说道。

    怜儿是我从丞相府带过来的丫鬟，毫无疑问她该是圣长老派来监视我的人，所以在她面前，我定不能露出些什么马脚。

    “知道了，主子。”一直以来，我都扮的柔顺而乖巧，她们对我也没有多大的戒心。

    怜儿走了之后，我唤来了小环为我梳头，小环是宫里面的人，势必对宫里的事有些了解，叫怜儿去取衣服，也只不过找个借口支开她而已。

    “小环，那日我无意之间听到有人再说什么莞贵妃，不知道是哪宫的主子？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我假装随意的问起。

    话一出口，我能感觉为我梳头的手猛然抖了抖，小环突然压低声音道：“主子，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转首，无辜的望着小环，“为什么不能乱说？”

    “这……奴婢也不太清楚，听传闻莞贵妃好像是16年前，先王的一个宠妃，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奴婢也不清楚，这宫里面知道这事的人应该也不多，16年前那场事以后，了解事情的宫女都被遣散了，而且似乎还勒令不能提起。”小环轻声说道。

    难怪宫里那些宫女进进出出，见到我也什么诧异之色，原来都是不了解事情的人，不然看到我这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不呆掉了才怪。

    我柔柔一笑，完美的演绎着属于云若晚该有的仪态万千，“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不问了，小环也当作我没过问吧，要不然以后追究起来只会连累到小环。”

    这样说，她势必不会把我今天的问话随意的传出去，毕竟自己的命比较重要吧，而且还会在她心底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小环怔了怔，随后羡慕的说道：“主子笑起来真美，为何王上都不来传唤主子？”话一出口，她才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急忙跪倒在地上道：“奴婢该死，主子不要听奴婢胡言乱语，王上一定是因为太忙，所以才没来的。这……”说到最后，连说不清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自从锆封以后，凤流刖，不，或许我现在应该称他为宫离昊，他始终没有来传唤过我，这对一个后宫的嫔妃来说，的确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小环以为这么说踩到了我的痛处，其实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倾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环，我微微一笑，“没什么，这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的，王上没来是事实，又不是小环的错。”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一时之间不由的呆楞在了那里，“主子，我……”

    我淡淡的轻笑，“好了。起来吧。我想一个人去花园逛逛，等会怜儿回来，你支会她一声。”

    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也不会随意的去亲近陌生人，但此刻我不是练筱夕，我要做的是云若晚，所以适当的和善，温柔是不可缺少的。

    小环温顺的点头，并为我取来了外衣披在了身上，我离开了初云宫，一路悠闲信步，朝花园走去。

    偏偏却如此冤家路窄，迎面而来的竟是宫楼飒，那个曾经差点要了我的命的男子。虽然脑中的记忆告诉我，他是我前世的儿子，但我对他的感觉却只有讨厌和退避。

    本想就这样退回去，可是他却已经发现了我，“你，站住。”

    迈开的脚步，只得如此停了下来，立在原地，心里暗暗诅咒，本来听闻他去边境打仗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道人影绕到我身前，毫不温柔的抬起了我的下巴，定定的凝视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脸依旧是那张清秀的脸，却因为脸上那凌厉的杀气而显得狰狞，我在心底低声咒骂，脸上却一脸惊恐，眼睛里更开始泛起朦胧的雾气，“我……我只是来……散步。”

    “百合，你装什么？我问的是你为何会在皇宫里？”他一把抓起我的右手，捞起我的袖子，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白嫩的肌肤。

    我当然知道他在找什么？找我的魅魂，可是我没这么傻吗？把如此明显的证据放在身上，魅魂早已被我收起来了。

    豆大的泪珠已经从眼眶里溢出，我颤抖的轻泣，“痛……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曾经他的伪装被我识破，那是因为眼睛，而此刻我连眼神都在伪装，相信除了那个人，没人能看透吧？

    他脸上有些困惑，但却依然没有放开那禁锢着我的手，眼神在我脸上流转，似乎在找什么蛛丝马迹。

    良久，他才出声问道：“那你是谁？”

    “朕的晚嫔。”此刻，宫离昊走过来，拉下了宫楼飒握着我的手，道：“王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新王嫂的吗？”

    我泪如雨下，温顺的偎进了宫离昊的怀中，一副无助而惹人怜的模样，几尽温柔却道尽委屈的唤道：“王上……”

    我能感觉宫楼飒的视线长久的停驻在我身上，随后却轻笑起来，“原来王兄又纳妃了，王兄你还真是风流啊。”

    “王弟出征辛苦了。也应该在家多休息休息，不然晚上的庆功宴没了主角可不成。”宫离昊边安慰着怀中低泣的我，边笑着说道。

    “那王兄，我先告辞了。”身后的人淡笑出声，竟带着几分戏谑，“还有新王嫂，本王刚才失礼了。”

    随后是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的由近及远。

    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但他应该也没有像那个男人一般一眼看穿我。

    “若晚，好了。没事了。”宫离昊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滴，温柔的说道。

    “王上。”我依旧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王爷为何要如此待若晚？”

    你当真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吗？宫离昊。我在心底默默的说道。

    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没有表示出一点曾经认识过我的迹象，眼神，动作完全没有一点当初的影子，是否这宫廷之内的人都谙于伪装？

    既然如此，我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欺骗了谁，又是谁算计了谁？

    “或许是因为你像一个人吧？”沉默了良久，他突然幽幽的说道：“当初朕在丞相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呢，也难怪楼飒会这样激动。”

    原来那日他眼中的那份诧异竟不是我心中所认为的那样，也是，如果他打定主意当作从来没认识过我的话，也不可能会有如此明显的破绽。

    “像一个人？是谁啊？”我假装无辜而单纯的问道，依稀还带着泪珠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凝着他。

    他笑着抚过我的发丝，却刻意的转换了话题，“都过去了，朕不想再提起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也不会笨得去追问，于是柔柔的笑道：“刚才谢谢王上了，要不然臣妾都不知道怎么办？”

    “若晚是朕的妃子，朕不保护你，朕要保护谁？”他丝毫没有当初的邪魅和潇洒，优雅的言语，优雅的微笑。

    这样的他，完全不该像传闻之中那般好色，却偏偏真的有那三宫六院的妃子，甚至每日都有宫女在讨论着他的花边新闻。

    “王上……”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体却被猛地拉近，一个略带着凉意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

    为什么？我诧异的盯着他，却见他一脸优雅的调笑。

    如果是平时，我早就一拳挥过去了，但是现在我是云若晚，我能做的只能颤抖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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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为何风流

﻿    嬉笑声和低低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我睁大双眼，却见几个宫女掩嘴轻笑，不时的还传来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王上……还真是风流。”

    笑声远去之时，眼前的男子才放开了我，带着一贯的高雅，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朕一时心急了。”

    他虽然在笑着，但我却看到了他眼底那闪烁不定的黯然。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让我看到，还是真的是无意之中的闪现。

    我淡淡一笑，无限温柔，“王上，你在做戏吧。”不管他变成怎样，不管他是否假装着不认识我，我都可以清楚的确定，那个传言，绝对是他自己有意制造的，他有意把自己变成众人眼里那个好色的君王。

    而刚才，他亦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到吧，因为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并没有什么情欲之色。

    手轻抚上他的眉头，又沿着脸颊顺延而下，轻掩住他欲开口的嘴，我柔柔的说着，“王上有心事，若晚虽然不能为王上分担什么，但可以做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我们彼此都在伪装，最后谁先撤了心防，谁就会输掉吧。

    他猛地怔了怔，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不在乎吗？”

    我笑得天真，“在乎什么？”

    “朕那风流成性的个性。”他凝了我一眼，突然轻轻一叹。

    我摇首，笑颜明媚，“若晚不在乎，若晚不相信王上是薄情之人，既然王上封了若晚，若晚相信王上一定会善待若晚的。”

    手抚上他的胸口处，指着心脏的位置，我虔诚的说道：“只要王上的心中有那么一席之地属于若晚，若晚就心满意足了。”

    话一出口，心里不由的起了几个激灵，想到这娇声娇气，状似深情的话语从自己的嘴中溢出，我真开始有那么些不自在。

    他包裹住我放在他胸口处的小手，眼深深的凝视着我，“你当真可以如此相信朕？”

    我毫不犹豫的颔首，然后仰着小脸望着他，“若晚相信王上，那王上肯相信若晚吗？”

    他伸手把我轻拥入怀，然后笑着道：“朕相信你。”

    “王上这么久不来找若晚，若晚以为王上忘了若晚了。”俯首在他胸口，我幽幽的轻叹。

    他笑着抚过我的青丝，“只不过你真的太像她了，让朕不敢轻易的来找你。”

    “她是谁？”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怕是他又会转移话题。

    “她是父王的宠妃，朕如此的相信她，但是她却骗了朕。”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地一暗，抚上我的脸颊，“所以见到你，朕会如此诧异，又如此的不敢去接近你，你真的是太像她了。”

    “王上，我不是她，因为若晚不会骗你。”我说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语，因为我一直都在骗他。

    不过他呢？

    他又何尝不是一直都在骗我，我们只不过是彼此彼此。

    “嗯，朕相信你。”

    我能确定他此刻的神情是真的，他似乎对我的前世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情感，所以他才会如此对我吗？

    假意的接近我，又欺骗我？然后现在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我当作陌生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那个被称为我前世的女人？

    他到底在算计着些什么？

    而我的记忆之中，又为何没有一点他的影子？

    秋风吹过，吹动了我们的衣衫，丝丝青丝在风中交缠，在外人眼中，该是多么浪漫温馨的场面，可是这其中的情有几分是真，也只有我们彼此能够明白了。

    “天凉了。”

    “嗯。”

    他牵着我的小手，然后慢慢的朝他的寝宫潜龙宫走去，一路上我们彼此都没有言语，我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任他如此温柔的牵着。

    偶然有宫人们跪拜行礼的声音，偶然又只剩下我们彼此的脚步声和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我真的要如此演下去吗？即便他会要了我？

    “若晚，你可否为朕弹奏一曲？”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首一看，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他的寝宫。

    此刻，他正微笑的询问着我。

    “好。”古琴是8岁之前母亲让我学的，学了两年，不过只是略微懂了一些，进去魅影以后，手成了杀人和盗窃的工具，再也没有碰过古琴。直到后来接手了魅影，突然就这么想学会古筝，或许这是我和母亲最后的一点牵扯吧。

    当初只是学了，并没有想着去弹奏，因为一弹起古琴，我总不免会想起我的母亲，而没想到这却成了现在扮演一个古代小姐必备的东西。

    当初莫离笑那飘渺的琴音，虽引起我内心深处的共鸣，却也未曾想过自己去弹奏，没想到现在竟然要为他而弹……

    手指轻勾琴弦，音色流动，清越而动人，我抬首望着他，然后轻轻启唇。

    人生本得意，奈何聚散苦匆匆。

    佳人曾在月下轻舞袖，今宵对月独酌状从容。

    可谁知？离后夜夜独坐寒窗，一曲乱惊鸿。

    琴音飘渺，余音绕耳，我缓缓的收起尾音，然后淡淡的笑了，“王上，你的苦，若晚明白。”

    他为何而苦，又为何而恼，我不明，也不想明，不过此一曲，只不过是属于云若晚该做的安慰和表达情感的方式。

    “若晚，你理解错了。我对她，并非那种感情。”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轻笑起来。

    “王上以风流状无情，难道不是因为不想再被骗吗？”我抬眸，凝着他，娇羞而语，“所以若晚从不相信王上是花心之人，只不过王上的苦无人知而已。”

    伸手牵起我的手，他凝着我问道：“若晚，你当真愿意与朕荣辱与共？”

    我微微颔首，“嗯。”

    “你可知你点头以后，面对的将会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如果是这样，你还是要点头吗？”他再度问道。

    我再次坚定的颔首，“是的。若晚愿意从此与王上荣辱与共。”

    “为何而风流？”他的眼幽幽的望向窗外，“若晚，你可知，朕这个王，既没有兵权，还没有政权？如此，朕能算是王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朕只能韬光养晦，让他们对朕放低戒心，有朝一日，朕定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果然是如我心中所想的那样，但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我又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难道经过如此短暂的相处，他真的就这么相信我了吗？又或者只是在算计着些什么？

    “王上……”我轻唤出声，“不管如何，若晚都会支持王上的。”

    不管现在说什么都没关系，因为我们只是在彼此欺骗。

    他轻拥我入怀，凝着我的眼神却让我迷惑了，那里面流动着的柔柔情谊似乎并不是假的。

    他说，其实朕一直都在看着你。

    他说，若晚能有如此心意，朕真的很高兴。

    他说，如今的朕，纵身花间，自问配不上你，所以现在朕不会碰你，等到朕大权在握之时，朕定只为你而笑。

    这样的话，又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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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迷中之迷

﻿    一曲九天，直上云霄，气势磅礴。

    我花间弹奏，双目含笑，他风中舞剑，英姿勃发。

    如此的良辰美景，如此的君王伊人，温馨如画，该是如此认为的人都是这样的认为着。

    宫廷之中，早已盛传，王上独宠云丞相之女，荒废朝政，我亦可以感受来自周围宫妃的种种敌意，可是我不想理睬，也不屑理睬。

    我来这后宫，并不是为了和这三千后宫佳丽争宠而来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和眼前的男子斗智，让欲控制我的圣长老一败涂地。

    他的承诺，他一直都遵守着，我们相伴数日之来，煮酒谈笑，对月长歌，纵琴舞剑，他对我始终都温文有礼，只是偶尔略带着宠溺的亲吻，浅尝辄止。

    这样的美好，让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就这么幸福下去，可是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如果他依然是江湖上那个潇洒不羁的墨面鬼盗，或许我们真的有可能就这样到老，可是他不是，他是景御的天子，是一个想把权利握在手中的男子，这样的他，从一开始就注定和我没有结局。

    我不想过那种和三千佳丽争宠的日子，我也没有那种母仪天下的愿望，我更不想从此俯仰一个男子的鼻息而生活。

    所以等到弄清了事情的真相，等到我要回了自己应得的尊严，我终究会离去。

    “晚儿。”焦急的声音响起，我猛然回神，才发现手已经被他握在手中，指尖正渗透着一滴嫣红的鲜血。

    原来，一时心思恍惚，琴弦就这么断了。

    “我没事，王上。”我释然一笑，淡若清风。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被他含在口中，我脸色一红，娇羞的唤了一声，“王上，你……”

    一直以来，我扮演着云若晚这个角色，丝毫没让自己有一点的破绽，而他也演绎的如此完美，我丝毫寻不到当初那个凤流刖的一丝影子，当真是彻底的遗忘了。

    他优雅一笑，“累了吧。我们还是去休息吧。”

    乖巧的颔首，我任他牵着手一路来到了却君亭。

    亭子的对面，有一片水帘，水帘上面的石壁上隐约刻着几个字，我笑着问道：“王上，那里是什么地方？”

    他随着我的视线望去，“那里是藏书阁，这还是王叔小时候的设计，晚儿有兴趣吗？”

    王叔？宫歌珞？竟是那个男子的设计。

    “嗯，若晚想去看看可以吗？”面对任何人，我都有绝对的信心，但面对他，我真的有那么点无措。

    于是在亭里小憩了一会，就沿着湖边，一路走到了藏书阁，从远处来看，那只不过是一道类似瀑布的水帘而已，但走近一看，才道是别有洞天。

    墙壁上那个石狮，一看就知道是机关。

    果然，宫离昊轻轻一按，水流瞬时从两边分开，而我们也这样从水流之中走了进去。

    藏书阁里面果然是有着万千藏书，藏书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存放着，而是如现代图书馆一般按类型清楚的编排着。

    我们一路走去，走到一个名为“宫廷私著”的架子面前，我停住了脚步，宫廷私著的话应该是宫廷之中的人自己写的吧，这其中或许有些什么蛛丝马迹可寻，于是随手取下面前的一本书，那书面上竟写着“流刖景轩二十三年著。”

    流刖？是他写的吗？

    “王上，流刖是谁？”我故意问道，看他怎么回答。

    他走到了我身边，拿着我手上的书一看，笑着道：“这是王叔小时候写的，王叔他字流刖，除了父王那一辈的人会如此唤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提起这个名字了。”

    流刖？宫歌珞竟然字流刖？

    “那王上呢？王上又字什么？”我掩下心中的诧异，轻问道。

    “紫轩，朕字紫轩。”宫离昊的声音如钟鼓一般敲打在我心头，我瞬时恍然大悟。

    我似乎被那个男人引入了一个误区，因为最后留下的那张字条，说什么凤流刖就是宫离昊，景御的天子，让我一开始就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这原来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而我竟然被耍得团团转了，自以为聪明的在宫离昊身边找答案。

    为何宫离昊会不认识我，为何宫歌珞会知道我的一切，而且轻易的看透我的伪装，因为宫歌珞他才是真正的凤流刖。

    因为那张字条，因为那容貌，再因为最后那杯让我对他打破信任的下了迷药的酒，我顺理成章的认为宫离昊就是凤流刖，认为他欺骗了我，所以顺理成章的不想再去相信，认为他是在伪装，伪装着不认识我，殊不知他本来就不认识我。

    宫歌珞他易容成宫离昊的样子接近我，又在最后让我对他失望，失去信任，这样的话，哪怕我以后遇到宫离昊，我也断不会去问他关于凤流刖的事。

    而我也真的如他预想那般，只是在宫离昊身边，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却永远不会去质问他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在离开之前对我下迷药，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揭穿。

    分别以前是这样的他，而现在却丝毫找不到以前的一丝影子，这样只会让宫离昊在我的眼中更添加了几分神秘，让我更加的极力去挖掘他的秘密，而不会去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凤流刖。

    他这一招真的很厉害，如果今日没看到这个，我绝对不会想到宫离昊竟然不是凤流刖。

    他很了解我的心思，所以才能一眼看透我的伪装，但他那般千辛万苦的接近我，又设局让我误会宫离昊，这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的前世和他真的相爱，他又为何要来如此的欺骗我？

    事情肯定在哪一环出错了。

    “晚儿，你怎么了？”宫离昊的声音打断了我心中的万千思绪。

    我抬首凝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眼中的柔柔情谊，突然觉得万分苦涩，原来是我一直误会了他，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那个男子曾经对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想和我荣辱与共，真的是被我的伪装所惑。

    而我以为，我们只是在彼此欺骗，和他许下了如此多的誓言，我现在又怎么去实现这些承诺。

    “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我抬首，对他微微一笑。

    “那我们回去吧。你想来的话随时可以再来。”他关心的对我笑道。

    依旧是如此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小手，依旧是如此宽阔的背影，依旧是略带着宠爱的一路牵着我。

    但此刻，我的心境却完全不一样，我从不想欠人家什么，但现在我似乎欠了眼前的男子一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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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梦之轻语

﻿    一回到初云宫，怜儿就迎了上来，“主子，姨夫人来信说，让主子挑个时间回家一趟。”

    我伸手取下身上的外套交到了怜儿手中，“知道了，你告诉姨娘就后天吧。今儿个我有点乏了，想去休息了，你打点一下后也下去休息吧。”

    怜儿应了一声后就退了下去，等到偌大的寝宫之中只剩下我一人之时，我才靠在窗前，细细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个结果，真的令我大吃一惊，若不是无意之中进到藏书阁，又无意之中看到那本书，我真的会继续错下去，而也仅仅是那两个字，让我的思绪顿开，瞬时想明白了一切。

    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我并不想去质问，也不想就此乱了阵脚。

    既然心里明白了，我又何不继续伪装，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欺骗着我，不知道为何知道是他时，我的心底更是升起一阵无名的怒气。

    我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对江湖的认知，大部分都是从他口中得知，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墨面鬼盗，逍遥毒君，摄政王爷，谁又完全了解那个男子？

    冷玄影曾唤他为爹爹，那是在他是逍遥毒君的时候，记得冷玄影曾说过，你是逍遥毒君也好，是逍遥岛岛主也罢，你都是我的爹爹。

    显而易见的，她并不知道他的另外两个身份。

    而她或许也只不过是他设的局中的一步吧。

    本来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因为这个突破而豁然开朗，本来很多想的理所当然的地方又因为这个突破而被全部推翻。

    一切似乎都得从头开始整理了。

    我起身，躺回了床上，辗转多时，却依然毫无睡意。

    心里不由的想起宫离昊的一句话，他曾说，晚儿，你那么毫不犹豫对朕说相信的时候，朕就决定今生不放开你了。

    当初以为只要有朝一日，我破开一切谜题，我就可以如女王一般看着他落败在我脚下，但现在呢？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又该如何去做。

    他说，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那我就帮他拿回吧，这既可以让宫歌珞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又可以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离去的机会。

    黑暗之中，除了我的呼吸声之外，又加进了另外一道呼吸，虽然这道呼吸声极低，但我是感受到了，本来经过多年训练的我，在听觉和视觉方面都比常人更为敏感。

    如果是以前，我早已趁其不备制服他了，但现在的我是云若晚，我不能露出一丝的破绽，所以我只是紧闭着眼睛，等待着人影的接近。

    来人武功应该不错，因为除了隐约能感觉到的呼吸声之外，并没有什么脚步声。

    脸颊突然被微凉的指尖划过，我掩下心底的疑惑，装作熟睡的样子。

    那指尖轻轻的描绘着我的眉，我的鼻，最后停留在了我的唇上，那凉意随着指尖的停留慢慢的渗透到了我的唇间，我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避开了那微凉的指尖。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笑，柔若春风，“竟然睡着了。”

    如此温柔似水的声音，来人竟然是宫歌珞，他来这里干嘛？

    掩住心底的种种疑惑，我依然不动声色的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因为刚才假意的翻身，被子就这么从我身上滑落，凉意马上袭来。这本来就已是秋天，白日里虽然不是很冷，但夜晚的风却真的有了那么些寒意。

    “呵呵……”一阵笑语淡淡的溢了开来。

    随后，那被子又盖在了我身上，伴着他那独特的嗓音，“睡觉之时，竟也如此天真。”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就是来看我睡觉的吗？

    这个男人……

    静谧一下子散了开来，过了良久，他才再度开口，带着一种淡淡的自嘲，“你为何竟是这般的容颜？”

    为何他每次提到我的容颜时，都带着这么一种无奈而万般厌恶的语气，我这容颜不正是他爱人的容颜吗？

    记忆之中，他明明爱她极深，现在又为何会恨极这副容颜？

    “我该拿你怎么办？”紧接着又是一道令我摸不到头脑的话语。

    手突然环上我的脖子，他轻声道：“又或者我该就这么掐下去。”

    他的呼吸很近，若有若无的吹吐在我的脸上，我猛然睁眼，带着该有的怯意低声道：“谁？”

    如果此刻还不醒，那就会适得其反了。

    “我，宫歌珞。”他再度恢复了那种温柔似水的声音。

    那种温柔，似乎任何东西都引不起他一点的波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温柔之下又该是比谁都冷酷的心。

    “这么晚了，王爷却出现在王上妃子的寝宫之中，这传出去可不好听。”我推开了俯首在我眼前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呵呵，是不太好。只是散步经过的时候，看见你被子掉了，怕你着凉而已。”他睁着眼睛说着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的谎言，但偏偏温柔的让人想去相信。

    大半夜散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的。

    “那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每次看到他，心里都难免会冒火。

    黑暗中传来他的轻笑，“那你以后睡觉要注意点，别蹬了被子，着凉了可不好。”又是那种温柔的关心，却偏偏最能引起我心中的火气。

    “若晚送摄政王。”掩下心头的火气，我淡淡的下着逐客令。

    果然是他，从头到尾也只有他能惹得我如此轻易的生气。

    “好，我走了。”

    我能感觉他呼吸声渐渐远去，但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去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那道熟悉的温柔轻语，“你喜欢当云若晚吗？”

    他竟然没走。

    我依着感觉点起了烛火，才发现室内空无一人。

    我怎么忘了，他武功高强，这应该也只不过是密室传声吧。

    问了问题，却不要答案。他又想做些什么？

    这一夜，我真是彻底的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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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府之获

﻿    我的鸾驾驶出宫门的那刹那，身后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又紧紧的关闭了起来，景御王朝对于宫妃出宫并没有像历史中记载的那些朝代那么的深严，作为一个宫妃并不是一入宫门就永远只能锁在那高墙之中，适当的出宫还是允许的，更何况只是回家省亲而已。

    厚厚的帘帐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但那市井的喧嚣却依然不绝于耳。

    那脚步声，那追逐声，那争睹王上宠妃的喧嚷声，声声不绝。

    世人啊……

    我微微一叹，靠在软榻之上，闭上了眼睛小憩起来。

    恍惚之中，却已到达了丞相府。

    下了车，却见我那名义上的爹爹云霄风，还有圣长老早已在门口迎接。

    行了一些形式上的礼以后，他们就把我迎了进去。

    “晚儿，宫里一切可好？”圣长老状似亲热的对我说道。

    我乖巧的回答，“很好，姨娘。”

    云霄风回过头来，给了我一个善意的微笑，“晚儿，你做的很好。”

    宫廷之中盛传的流言，他岂又会不知道？

    “爹爹，你高兴便好。”我温顺的轻语，得体而大方，完美的扮演着他们心中的云若晚。

    “晚儿，你就和你姨娘好好的聊聊吧，爹爹得出去了。”云霄风交代了几句以后，便和我们分道扬镳。

    而我们却一路走到了庭院之中的小亭中，亭中早已摆好了糕点和茶水。

    挥退了身后随伺的丫鬟，圣长老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晚儿，事情进展如何？”

    我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情？

    她以为我一直受她控制，也没必要转弯抹角，可她怎知怜儿每日给我点的薰香，我总有法子换掉。

    “晚儿都按着姨娘的话在注意着宫歌珞，可这么温柔的男子会这么狠心吗？”我睁着无辜而单纯的双眸望着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圣长老脸色一窘，却又连忙掩饰的笑道：“晚儿，可别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他其实比谁都狠心。”

    她对他还真算了解，但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我前世才要我去报仇的话，她对他又怎么可能如此了解，而且又怎么会恨他如此之深？即便我不愿意，也要强迫我去。

    除非是她自己和他有仇？

    想到这里，事情似乎又有了那么些进展。

    圣长老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既然可以迷惑一个人的神智，对于制造些假的幻想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吧？

    或许我的那些所谓的回忆也只不过是她对我制造的幻想而已，这个想法我从一开始就有过，而现在经过种种查证，这个想法就更加确定了。

    她曾激动的说过，你会梦见过去的事情，就证明你没有忘记他，你怎么会不恨？

    我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我会梦见他的事情，她又从何而知道？

    所以我曾问她，有没有预知能力？

    她说没有，那么连最后一点预知的可能都没了，为何她会知道，原因就只有一个。

    那些梦境根本就是她对我施加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或许我和那个名叫颜姝莞的女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前世，什么爱恨情仇，都只不过是她想利用我的理由罢了。

    所以宫歌珞才会和记忆之中完全两样……

    “姨娘，晚儿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刻的她，显得特别的和蔼可亲，“问吧，和姨娘客气什么？”

    “为什么宫歌珞会说我很像一个人？”我不知道受她控制之后该是怎样的，但我曾悄悄的查过一些古代书籍，她给我施的是名为迷惑的一种香，这是一种古老的药物，配置不明，效果也未明，所以我才可以不引起她的任何怀疑。

    她微微一怔，随后笑道：“因为你很像你娘。”

    怜儿应该也是雪舞族的人，我曾无意之中听见她和怜儿的对话，明白中迷惑之人，记忆会消失，这也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

    那么她曾给我灌输的记忆，我自己的记忆，理应都该消失，所以我才会有如此一问。

    听她果然这么说，于是我又问道：“那为何他说他曾和那个女子相爱至深，但最后却是他负了她。”我完全按照她曾给我的记忆编造了一个谎言。

    她猛的一惊，错愕的凝着我，“他真的这么说？”

    我天真的一笑，憨厚的点头，“是啊，他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可能这么说，难道当初……”她喃喃自语。

    虽然没听见后面的话，但就前面这一句，我也可以确定我脑海中盘存的记忆绝非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她制造出来试图让我恨他的工具。

    所以我才会对那些记忆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我明明可以感受记忆中女子的恨意，却完全不恨宫歌珞，所以那些记忆之中竟然没有宫离昊的存在。

    她制造的幻想遗漏了人性的感觉，也遗漏了另外一些可能出现的人。

    可是她没想到我竟然不为所动，所以她才试图利用另一种方法控制我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的低咒一声，她竟然敢如此欺骗我，这么看来，我或许并不是什么颜姝莞的转世。

    “晚儿，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她略显激动的抓住我的臂膀，娇艳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姨娘，你怎么了？”看到她如此反应，我绝对相信她和宫歌珞之间必定存在着些什么。

    此刻，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起那份激动，笑道：“没什么，姨娘只是要告诉你，别被他那份假装的深情骗了。”

    “晚儿知道了。”我乖巧的点头。

    “以后没事的话，多回家走走，今日你也累了，先让怜儿带你下去休息吧，等会用膳的时候，我派人来唤你，本来姨娘和你爹打算多留你几日的，可是又怕王上惦着。”她状似关心，其实只不过是想多知道些情报而已。

    “晚儿以后会多回来走走的。”今日，我想证实的东西也证实了，但我并不打算揭穿她，就陪她耗下去吧。

    转身，我柔顺的随着怜儿退了下去，留给她一份消化我刚才谎言的余地。

    她的报复，他的算计，本来和我没有一丝的关系，但他们偏偏要来牵扯上我，那我又岂是任他们摆布的棋子。

    等到被棋子反噬的那日，不知道他们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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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却是有情

﻿    在丞相府用过了晚膳，当夜我就回到了宫中。

    “主子，王上过来过了，说他今日不来初云宫了。”小环边为我取下身上的衣物，边传达着宫离昊的话。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是王上，即便独宠于一人，也明白润泽后宫的重要性。他在伪装，即便独恋一花，也不该忘了风流的本性。

    所以适当的去别的妃子那里是正确的，也是必要的。

    对我的承诺，他一直都在遵守，但我却一直都在欺骗，所以他怎么做都无所谓，我始终欠他一个情。

    只有等到我还清时，我的心中才会释然吧。

    “小环，你下去吧。”我挥退了小环，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整理着事情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我以为是怜儿，不由的说道：“怜儿，你去休息吧。我还想坐一会儿。”

    但传入我耳畔的却是那道优雅而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呢？想朕吗？”

    我猛然转首，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在我跟前，抬眸望去，他正一脸微笑的凝着我。

    “王上，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我诧异的问道。

    他伸手捞起我散落在肩上的青丝，笑道：“因为想你，所以来了。告诉朕，你刚才在想朕吗？”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没了言语，说想他，我说不出口，因为我没在想。直接说不想，又怕他生气。于是就这么怔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他惋惜的叹了一声，“原来晚儿都不会吃味，朕以为晚儿会希望朕每天都陪着你呢？”

    此刻，我才意识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起身，我轻轻的靠在了他怀里，幽幽的说道：“昊，你说过你现在在韬光养晦，那晚儿怎么可以因为吃味而坏了大局，你去其他妃子那里是对的，晚儿说过只要昊心中有一块地方是属于我的，那晚儿就心满意足了。”

    我在安慰他，用云若晚该说的话，我在骗他，因为练筱夕做的决定。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因为他而前功尽弃。

    所以只能这样维持下去了。

    他握住我的小手，俯首在我的耳畔轻呢，“晚儿，朕喜欢听你叫我昊，以后都这么叫吧。”

    唇就这么轻轻的含住我的耳垂，他的吻炙热了起来，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羞红着小脸道：“昊，你还是去别的宫吧。要顾全大局。”

    “晚儿，朕还是明日去了。”他说着又想伸手把我揽过去。

    我知道这样下去，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我不能，也不要。

    我摇首，轻笑：“昊，别小孩子气了。今夜就去，晚儿送你出去。”

    他凝了我良久，才叹道：“好吧。不过等朕以后大权在握之时，你可不能再这样赶我。”

    “好。到那时候，晚儿留你都来不及。”到那时候，我早已不在，又怎么会赶你。

    我一直送他送到了初云宫的门口，临走时，他笑着对我说道：“晚儿，你可要记住你今夜说的话。”

    我那一声好，终究没有出口，只是微笑的颔首，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我从来不是一个多情之人，我亦曾经因为任务而欺骗过很多人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内疚，但此刻我竟对他有种内疚。

    或许是他眼底的那份情谊吧，那是如此的真切，丝毫没有任何杂质。

    很少有人真心对待我，所以我一直不忍去伤害这少之又少的真心，但这次我注定是要伤害了。希望我给他的补偿可以弥补。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的时候，我才收回了眼神，本想就这么回去了，可是却被另一边那愈来愈近的身影所吸引。

    那身影步履蹒跚，似乎是醉了。

    等到走近之时，我才发现那竟然是宫楼飒，我下意识的想马上回避，毕竟我曾领教过这个男子的心狠手辣。

    他为何醉酒，又为何要会走到初云宫来？

    “别走……”他的叫唤止住了我的脚步。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我或许可以从他口中了解些什么，于是我改变了初衷，走过去扶住了他，虽然此刻眼前的人真的醉了，但我却还是不敢忘记伪装。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我怯声问道。

    他抬起迷蒙的醉眼凝着我，随后紧紧的拥住了我，低声唤道：“母妃，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初云宫地处偏僻，但我还是不能冒这个险，如果被人看到我被他抱在怀中势必会引起很多流言，我无心去惹开祸端。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脸，顺应着他的话道：“走吧，母妃带你进去休息。”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恨那个叫做颜姝莞的女人，但终究还是恨不起来吧。

    扶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遇到了小环，我连忙唤道：“小环，快过来帮我扶下王爷。”

    “主子，你怎么把王爷扶进来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不知道有多少闲言闲语呢？”小环上前扶住了宫楼飒，提醒着我。

    “但是我总不能让他在外面受冷吧。”我无辜的说道。

    小环叹了口气，道：“主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善良呢？

    我和小环合力把宫楼飒扶到了床上，小环看了眼床上那烂醉的人摇头道：“王爷还真是每年都这样。”

    “每年都这样？小环，你是说王爷他每年都喝的这么醉吗？”或许小环知道些什么吧。

    小环为床上的人盖上了被子，然后转首望向了我，“听别人说，王爷每年今日都会在初云宫前面不远的小林子中喝酒，每次都是第二天才有人发现他醉倒在地的，今年竟然被主子你给扶了回来。”

    我望了眼床上的男子，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王爷他为何要喝酒？”

    小环走过来，附在我耳边轻语，“听人家说，好像是莞贵妃的忌日，主子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嗯。”我应了一声，又对小环说道：“这天也不早了，小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主子，那怎么可以？还是你去休息，我留下。”

    我微微一笑，柔意万千，“没事，今日我也没什么睡意，等会还打算去看会书，你下去吧。王爷在这里的事不要传出去。”

    小环见我如此坚持，也就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等到小环走了以后，我才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那醉的一塌糊涂的男子，轻轻的笑道：“道是无情却是有情。”

    那日明明表现的如此厌恶她，心底却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份亲情吧。

    “母妃……”床上的人又溢出一声轻语。

    此刻的他，少了平时那份煞气，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伪装时的那个清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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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难见一笑

﻿    我凝着床上那酣然入睡的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本还想问些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睡的比猪还沉，真乃失策，早知道这样，我何必花这么大的力气把他扶进来，让他冻死算了。

    不过如此也好，不管他表面上想不想承认，他都欠我一个人情。

    退出了房间，来到外面的书房，我翻阅着景御历代史官记载的历史，想从此中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但翻阅多本，对于莞贵妃的记载就仅仅是这么一句话，“景和十三年，帝宠妃颜氏殇。”

    看来不仅是宫女，史官们也被施了压，不能记载那一分一毫。

    轻轻的揉了一下太阳穴，我把那些书放在了一边，起身来到了窗边，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亮，没想到不知不觉之中，竟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身后的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转身，优雅的微微笑着，“王爷，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捶着头，似乎在极力的回想着什么。

    “王爷醉了，所以若晚把你扶到这里休息的？”淡淡的微笑，淡淡的轻语。

    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你真的不是百合？”

    “王爷，痛……”我皱着眉头，怯声喊道。

    他放开了我，凝着我道：“你叫什么来着？”

    我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云若晚。”

    “云若晚。”他反复了几遍我的名字后，突然厉声道：“谁准你扶我进来的？”

    我抖索着后退了几步，身体靠在窗边瑟瑟发抖，眼底更满是怯意，不安的言语断断续续的从唇中溢出，“若晚……若晚只是……怕王爷着凉了。”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但我的伪装是把本来那个自己放在深处，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破绽，所以不管他如何试探，我都能很快的回应。

    “好了，本王跟你开玩笑的。”他伸手想来扶我，却被我躲了过去。

    既然要演就要演的绝对真实，害怕岂是一言两语就能消除的。

    他尴尬的收回了半空中的手，难得微笑的说道：“若晚，本王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

    他竟然直唤我的名字，于礼似乎不合，但这也证明，他相信我是云若晚了。

    “王爷，天快亮了。”我抬眸偷觑了他一眼，依然假装一副害怕的样子，“既然王爷醒了，就……快点离……开吧。”

    他凝了我良久，突然轻笑起来，“好，我走。”

    等到他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进去，看了一夜的书，也有些累了，还是去躺一下比较好。

    一到床边，看着有些凌乱的被褥，我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算了，还是去软榻上睡一会好了。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

    “主子，你醒了？”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小环在我身边。

    我诧异的轻语，“小环？”她难道一直在看着我睡觉？

    小环一边伺候着我起身，一边说道：“主子，天刚亮起来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过来看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因为装的是温顺的主，我也不会去过多呵斥那些下人，所以小环对我也比较的亲近。

    “我猜不到。小环看到什么了？”我笑着问道。

    小环神秘的说道：“我刚过来的时候，这么巧就看到王爷出来，而且他竟然在笑。”

    “这很奇怪吗？”这小环也真是的，看到宫楼飒笑有这么激动吗？

    “主子，你不知道，王爷啊，他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会笑啊，要看到王爷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没想到今天竟被我见识到了。主子，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王爷竟这么开心？”小环一说就是一溜。

    “我哪有说什么，他这么可怕，我吓都吓坏了，或许昨日我真的不该扶他回来的。”我淡淡的回道。

    我从不轻易相信别人，即便是身边的人，所以我时刻不放松警惕。

    “那王爷他为什么会笑？好奇怪哦。”小环还在那边一个人喋喋不休。

    “小环。”我大声唤道，“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她回过了神，一脸诧异的望着我，显然忘记了我昨晚说的话。

    “我不是说过不要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免得惹下什么麻烦，你现在这么喋喋不休，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会很麻烦的。”我略带责备的说道。

    小环低着头，小声的道歉，“主子，奴婢错了。”

    “知道就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责备过后，又是适当的安慰，我拿捏得当。

    “谢谢主子。”

    我拿过她手中的外衣穿在了身上，柔声吩咐道：“我出去下，如果怜儿找我的话，就支会她一声。”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怜儿老是没了踪影，昨夜跟我回宫以后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我还得应付她。

    我出去不喜欢人跟着，她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小环也没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昨日回宫以后，我就打算今日去趟藏书阁的，但没想到竟睡到了晌午。

    一路走到了藏书阁，找到了江湖奇谈那类的文书。

    虽然昨日心里如此猜测，但也不能完全确定，于是便想来这里看看，是否有资料可查。

    翻阅了多本，也没有类似我这种情况的，心里不由的有些丧气。

    本来宫廷之中，关于江湖的藏书就少，更何况还是这么稀奇古怪的。

    正当我准备离去之时，眼神竟被一本破旧的书所吸引，于是随手抽了出来，书的书页已经有些破旧，但并不会影响到阅读。

    这是一本有关奇人异术的书，里面或许有我想要的吧。

    于是我把书揣在了怀中，打算回去再仔细查阅。

    没想到一走出藏书阁，竟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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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之幻蛊

﻿    夕阳的余辉下，他一身白衣，温柔淡笑，似春风般醉人，点点金光摇曳在他身边，一时之间竟令我睁不开双眼。

    “王爷。”我淡淡的唤道。

    他微微颔首，不透着一丝声色，“晚嫔对这藏书阁有兴趣？”

    “王上说这是王爷小时候的设计，若晚当然要来瞻仰一番。”我略带嘲讽的轻笑。

    他也不恼，只是温柔的笑了开来，“本王荣幸至极。”

    “天色不早了，恕若晚先行告辞。”我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微微欠身以后，就往回走去。

    身后的男子淡笑出声，清润的声音随风而来，“路上小心。”

    因为这句话，我不免又火气上冒，他又在讲些不知所谓的话。

    我一路疾走，回到了初云宫，交代了几句，便一人回到了房中，仔细的阅读起怀中的那本书籍来。

    略过那些奇人，直接看到异术。

    “情之幻蛊，雪舞族的一种禁忌之术，此术以恨为引，种得母蛊，施此蛊者，把子蛊种入人体内，便可给人制造幻影。”

    看到此话，我不由的猛的一怔，这么看来，我脑中盘旋的那些所谓的前世记忆，真的是幻影没错。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并不是什么颜姝莞的后世，只不过是被圣长老施了情之幻蛊而已，因为我这和颜姝莞像极了的容颜。

    以恨为引，看来圣长老真的很恨宫歌珞，却偏偏把蛊施在了我身上，想借我来报复他？

    她为何如此恨他？颜姝莞又到底是谁，和她有着什么关系？

    我那梦境是从任君逍遥的时候开始的，难道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下了蛊，那又是怎么下的？

    我继续往下看，想试图找到解蛊的方法，却发现后面那一页不知道给谁撕了。

    我颓然倒在椅背上，微微叹息。

    怪不得那脑中的记忆和现实差别如此之大，原来只是幻影而已，宫歌珞和颜姝莞绝对不会是情人的关系，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如此厌恶这容颜？

    情之幻蛊，雪舞族，迷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超出我所能接受的范围，而事情也似乎越来越混乱了。

    似乎只要一个结，事情就能理清，但我偏偏就找不到这个结。

    外面天色已暗，今夜的月似乎又圆了几分，离中秋节也不远了，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这个节日。

    晚风起，书案上的书页因风而快速翻动着，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几个斗大的字突然印入我眼帘，“二更时分，长香苑见。”

    这字迹显然是刚写上去不久的，那此人定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似乎对我的事了如指掌，连我想找什么东西都清楚的知道。

    脑海中猛然闪现一个人影，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讽刺的笑容，除了他，又还会是谁？

    难道他连我中了情之幻蛊都知道吗？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他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长香苑吗？我去便是了。

    二更时分，我便如约来到了长香苑，要避开守卫，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初云宫，这对我来说都是易事。

    长香苑是位于景宫北部一个偏僻的院落，那里极少有人过去，可以说是冷宫，更甚的是还有闹鬼之说。

    他选择那里，应该是为了避开那不必要的麻烦吧。

    我推开那有些破旧的门，轻轻的走了进去，里面微弱的烛光淡淡的跳跃着，他坐在那里，独自浅酌，虽然四周如此破败，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怡然自得。

    脸上依旧是那种柔到令人心醉的笑容，他转首凝向了我，轻语，“你还是看到了。”

    是啊，我看到了，如果不是风，我不会翻到最后，我也不会来。

    但不管怎样，最终我还是看到了。

    我不语，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回凝着他。

    他举杯，浅酌了一小口，淡淡浅笑，“好酒。”随后又笑着招呼我，“晚嫔也来一杯如何？”

    当初，他也是这样的问我？

    当初，我毫不犹豫的喝下了他递过来的酒。

    当初，他就是这么欺骗了我，舍弃了我的信任。

    “我不会喝酒。”思及此，我淡淡的拒绝了他。

    他轻笑出声，“只不过是清酒而已，饮一杯不会醉的。”

    “你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我没有理会他，径自问道。

    “过来坐如何？”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柔声的问道。

    我依言在他对面坐了下去，嘲讽道：“王爷，你不会只是找我来喝酒的吧？”

    既然在书后面留字的人是他，那撕掉那一页解蛊之法的是不是也是他？

    “如果我就是来找你喝酒的呢？”他斟了一杯，递到了我面前，“挂花纯酿，淡而清香，腻而不滑，品一下如何？”

    我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却拿起桌上的酒瓶，豪气的一仰而尽。

    我把空瓶放到桌上，凝着他的眼底一片清冷，“如果真是喝酒，那我已经喝完了，就此告辞。”

    “你不是说你不会喝酒？”他浅笑。

    “你不是说这只是清酒？”我淡问。

    头似乎有些晕，眼前的事物也有些模糊，隐隐约约之中，我听见他说：“虽是清酒，也不能如你这般喝法，清酒虽淡，却后劲极足，小酌可以，畅饮却极易醉。”

    我撑着身子，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想扶我，却被我一把甩开，“我要回去了。”

    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身子还是软了下来，跌入了他温暖的怀抱。

    “你走开啦。”我模糊的呓语，在他怀中挣扎。

    他制住了妄动的我，柔柔的轻笑起来，“竟是这般冲动，既然不会喝酒又何必逞强。”

    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淡淡的酒香萦绕在我鼻间，我只觉得身体一轻，勉强的睁眼一看，才道是被他抱了起来。

    “头好晕。”

    他温柔的抚过我的发丝，温润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那就睡一会吧。”

    我乖巧的埋在他的胸前，轻声呓语，“嗯，刖。”

    抱着我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我躲在他怀中，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身体却更加凑近了他的怀抱，似乎是在寻找温暖的慰藉。

    他纵使千般了解，也不会知道其实我是千杯不醉，喝这点酒，我又岂会醉，但借此装醉一次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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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君心何似

﻿    淡淡的酒香弥漫在我周围，身体攀附着他的怀抱而寻求着温暖。人说，一醉解千愁，可是我却从不知醉为何物，于是小酌怡情也好，酣然畅饮也罢，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和对方谈合作时候的一种方式，无所谓情，无所谓乐，更无所谓解忧。

    但此刻，我却要凭此而一探那男子对我的心？

    到底有几分是真实？

    手紧紧的拥着我，他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的朝里面走去，我安静的躺在他怀中，偶尔溢出几声轻语。

    醉眼迷蒙，我望着他，淡淡的傻笑，冰冷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你是谁？”

    他停下了脚步，低首，凝着我的眼神似乎越发的温柔，清润的低语淡若春风，“我是刖啊。”

    他说了，他承认了，他以为我醉了，所以即便是说了，我也会忘记。

    他了解我，所以他知道清醒的我绝对不会有这样迷醉撩人的一幕，所以他信了，信了我真的醉了。

    可是我亦了解他，于是我反过来设计了他一着，我装醉，清醒的看着他如何面对酒醉时候的我。

    我笑了，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响彻在这静谧的夜里，“是刖哦，刖回来找我了。”

    “是啊。我回来找你了。娘子。”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多么久违的一声呼唤，乍闻之时，我竟觉得恍如隔世。

    淡淡的泪意竟这么不自觉的溢出了眼眶，当初的他，现在的他，该是如此的不同，但却偏偏都能引起我感情的波动。

    “怎么哭了？”不经意之间的感情溃堤，却让他更加的相信了我。

    练筱夕不会哭，清醒时候的练筱夕绝对不会哭。所以他无可质疑我。

    我抓着他的衣襟，睁着迷蒙的双眼直直的凝着他，“你真的是刖吗？”

    “我是。”

    “真的吗？”

    “真的。”

    手就这么直直的捶向他的胸膛，我低声说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扰乱了我的心？”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子猛的一怔，随后他埋首在我的脖颈处，“对不起。我不得不做。”

    不得不做？

    为什么不得不做？

    真的不得不做吗？

    “刖。”我指着他的胸口，“你这里有我吗？”

    沉默，然后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道？还是无法回答？

    “当初江湖之携，计是真的，情也是真的。”良久之后，他才喃喃叹息。

    好一句计是真的，情也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却假装早已酣眠。

    或许是见我不语，他低首，然后淡淡的笑了开来，“竟然睡着了，枉我如此认真的回答。”

    他抱着我，往里面走去，然后把我放在了床上，我偷偷的睁眼，才发现这里和外面有着天壤之别，这里似乎就好似一个厢房，一点也看不到破败。

    这里有人睡？

    见他回身，我连忙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他没有出去，却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凉意就这么透过肌肤，渗透了进去。

    “夕儿，你恨我吗？”恍然之间，竟觉得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恨吗？

    胸口沉沉的，但我知道那不是恨，只是气愤而已。

    因为难得付出的信任被舍弃。

    那个潇洒如风的凤流刖真的只是他的伪装吗？

    我的心流转着万千情感，淡淡的腻在胸口，挥之不去。

    沉默在空气中散开，只有彼此那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夕儿，为何要进宫，为何要当昊的妃子，难道当初我易容成昊真的错了吗？你是否把他当作我？”他突然苦笑一声，“而我却只能在这样的你面前，一坦心声吗？”

    为何他的语气里会带着那么一份淡淡的无奈？

    “或许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脸颊，那指尖所带着的凉意也慢慢褪去。

    我能感觉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我，呼吸亦在咫尺之间，所以我只能闭着眼睛，假装酣睡。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

    他一夜无眠，我亦一夜未睡。

    等到阳光从窗户中透入，淡淡照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睁开了双眼，手轻揉着太阳穴，装作宿醉醒来的样子。

    “醒了？”此刻的他，温柔的看不出昨日的一点痕迹。

    果然是伪装的高手，可是他到底为何而不得不做？

    “你怎么会在我寝宫？”我装作一副身不知何处的样子诧异问道。

    “你醉了，这里不是你的寝宫。”他温柔却疏远，丝毫没有昨日的那种踌躇，温柔的眼底深邃的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我环顾四周，然后漠然的问道：“这是哪里？”

    “长香苑。”

    昨日没看仔细，今日一瞧，这里果然像是经常有人打扫，完全不同于外面的破旧。

    “王爷，昨日你到底找我所为何事？”我没有说什么，亦没有透露出一丝的怪异。

    昨夜之事，他不想让我知道，而我亦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

    所以我们彼此都不会开口提起。而这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纸，在我眼前扬了扬，“这便是你要的东西。”

    被撕的那一页，果然在他那里。

    “你想怎样？”既然撕了那一页，既然约我到这里，他定不会只是为了邀我喝酒。

    醉酒，只不过是我临时想到的试探，而亦是他不可预料的意外。

    “离开昊，离开景都。然后忘了所有的一切。”他的话让我微微错愕，我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离开，他又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他的那句话很对。

    计是真的，情也是真的。我相信当初江湖之携，他对我并非完全无情，而此刻他或许也对我有不一样的情感，但这并不阻碍他的再次设计。

    有时候，这些情感远不及别的事情来得重要。

    我自己亦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能理解。

    于他，我亦有不一样的情感，但这并不是说我可以忘记一切，让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所以我不会答应，也不能忍受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

    “以色魅主。这算不算罪名。”他在笑，依旧春风微度，但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容。

    该是下定决心要逼我离开？

    “如果这样，留下和王爷生死纠缠的幻影又何妨。”我起身，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此刻之景被他人所见，王爷是否还要定我个淫乱王室的罪名？”

    他该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可是为何还要拿这些来压我。

    抬首，我笑得风清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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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御风逐浪

﻿    “你当真不愿离开？”他凝着我，再次问道。

    我坚定的颔首，“不愿。”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那张纸就化为粉末，随风飞逝。

    “既然不愿，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他依旧在笑，温柔的笑。

    他……就如此决绝吗？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被他毁了。

    我淡淡的笑了开来，“如此也罢。”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有什么牵绊。

    “宿醉刚醒，喝杯姜汤吧。”他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碗姜汤，递到了我手中，温柔的笑着。

    刚刚彼此间明明气氛如弦，一触即断，他偏偏就如此轻易的化解了过去，但却令我不由自主的冒火。

    为何他每次都可以这么毫不在意？

    为何我每次都会因他那不合时宜的话而生气？

    我推开了他的好意，挣扎的起身，“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温柔是最残忍的武器，你真的想温柔的关心别人吗？还是你根本就毫不在意任何人？如果不在意，何必摆出这样一副面孔，你累，你身边的人也累。你真的没有因此而失去什么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但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如。

    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径直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我又止住了脚步，立在原地，没有回首，“宫歌珞，我很讨厌你，讨厌你这副温柔的嘴脸，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身后的人没有声音，彼此之间只有淡淡的呼吸。

    我迈开了脚步，往门口走去。

    “你喜欢昊？”身后的人突然问道。

    我没有停止脚步，只是淡淡的笑道：“谁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至少我们……”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

    随他怎么想都行，如果真的要说动心，或许真的只有当初那个潇洒如风的凤流刖吧，但可笑的是，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所以什么都不重要……

    一路往回走，我再也没有回头。

    “你这个笨蛋，连皇宫里都会迷路，还得本情圣亲自出马？”不远处，御风敲着逐浪的脑蛋，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当初在迷城初见之时，他们就格外的引人注意，今日依旧。

    御风还是那身花哨不已的衣服，逐浪依旧是那副单纯无辜的样子，至少他们没有伪装是吗？

    当日他们会因凤流刖而来，那他们定是宫歌珞的人，是他派在宫离昊身边的吧。

    当初让他们出现，或许是今日让我更确信宫离昊的身份，但此刻我明白了宫歌珞的身份，就等于也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或许还可以反过来利用。

    我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他们一见我，先是一愣，随后又朝我行礼，“御风（逐浪）见过晚嫔。”

    “你们是？”我装作一副茫然未知的模样，淡淡的问道。

    “王上身边的带刀侍卫。”御风难得不自恋的回道。

    “那你们知道王上现在在何处？”昨夜一夜未归，不知道他有没有来找我。

    如果是，势必得花一番口舌。

    御风一敲逐浪的头，“都怪他这个笨蛋迷路，本情……我才会被王上叫来找他的？王上现在就在前面，晚嫔过去便是。”

    逐浪可怜兮兮的抱着头，连连讨饶，“又不是我愿意迷路，风每次都敲我头，会变笨的啦。”

    “你本来就很笨。”御风毫不留情的回道。

    “坏蛋，讨厌，我要找王上去。”逐浪说起王上的眼神和表情就和当初说起凤流刖的时候一样。

    他们该不会是故意装给我看的吧。不过怎样都好，只要宫歌珞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我就略胜一筹。

    我柔声轻笑，“你们感情真好。”

    想起刚才说宫歌珞的话，又想到自己也总是用伪装欺骗别人，心里不由微微叹息，或许我们是同一种人吧。

    “谁跟他感情好了。”他们异口同声的回道。

    我不由的淡笑出声，他们脸色一窘，“让晚嫔笑话了。我们这就带晚嫔就去见王上。”

    我尾随着他们一路来到了前面的亭子之中，宫离昊一见我，就笑着招呼我过去，又吩咐着御风逐浪退下。

    他们两个边吵边退了下去。

    “晚儿，坐，陪朕小酌一杯。”直到亭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之时，他为我斟了一杯酒，递到了我面前。

    他脸色如常，昨日应该没去寻我，但我又怕他是在试探我。

    毕竟在这深宫里，又有谁真的能信？

    对他，虽然心存愧疚，但终究还是不能全然的相信。

    我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杯子，柔声道：“晚儿不会喝酒的，昨夜我在枫林苑赏月，小喝了几杯，竟在那里睡了一夜，现在头还有些痛。”

    他悠然一笑，起身来至我身后，为我揉着太阳穴，“去赏月怎么不叫上朕，说起来中秋也快到了。到时候定要办个赏月大会。”

    这时代原来也有中秋节。

    “晚儿怕王上忙，所以没敢去叫王上。一个赏月是不免孤单了些，下次晚儿定要叫上王上。”我柔顺的靠在他怀中，幽幽的说道。

    他突然把我抱起，在我耳边轻语，“头痛的话，就去休息会吧。”

    “昊，我自己会走。”我脸色微红，凝着他娇羞的说道。

    “谁叫晚儿忘记朕的话了，朕说过以后要叫我昊的。所以朕要惩罚你。”他没有放我下来，爽朗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宁愿他对我是假的，我宁愿他也在欺骗我，那到时候我走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心有愧疚。

    我埋首在他怀中，没有言语，只是任凭他环抱着我，一路朝他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偶尔有宫女行礼的声音，偶尔又只有他那沉稳的脚步声，这样一来，明天势必又会是流言漫天了吧。

    “昊，你该收敛些了。”一道熟悉的温柔声陡然响起，除了他又会是谁？

    “王叔，朕和自己的妃子恩爱没什么错吧。”宫离昊特别加重了自己的这几个字。

    这样的情景却被他撞见，他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只一语，宫离昊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我偷觑着身后的男子，却见他眼底似有一种东西欲倾泻而出，但终究还是化为了淡淡的笑意。

    他当真不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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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将军之女

﻿    他在笑，依旧温柔如水，淡若春风，平静的让我以为刚才那一瞬间只是我眼花了。

    宫离昊一步一步的走远，而他的容颜也一点点的在我的视线中模糊，我终是收回了视线，埋首窝进了宫离昊的怀中。

    “晚儿。”头顶响起了宫离昊优雅无比的声音。

    我抬首，静静的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和我对视了良久，叹了口气，却终是没有开口，“你累了，进去再说。”

    一夜未睡，甚至还得担心被那人看穿我的伪装，身体和神经都绷的紧紧的，现在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反而显得疲惫了，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他一路抱到了他的寝宫。

    温柔的把我放在床上，宫离昊笑着道：“先休息会吧。”

    他为何对我……

    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我温顺的颔首，本就累了，那就先休息下吧。

    闭上眼睛小憩良久，我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却见他一直在床边看着我，心里顿时觉得一暖，朝着他淡淡的笑了。

    他宠溺的摸着我的脸颊，然后笑着问道：“头痛好点了吗？”

    我微微颔首，心中琢磨着该不该问起那件事情，踌躇了良久，终是开口问道：“昊，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刚才遇见的御风逐浪可是你的侍卫？”我斟酌良久，如此问道。

    他优雅的笑了，似乎明白我想说什么似的，幽幽的说道：“是朕的侍卫没错，但忠于谁就难说了。”

    他知道？

    伸手把玩着我散在枕上的青丝，他笑的越发的灿烂，“晚儿可是来提醒朕，注意他们的。”

    我点头，随后又问道：“他们可否知道你对他们有所怀疑？”

    “在外，我不过是个风流的天子，他们应该不会怀疑。”他俯首凝着我，突然正经的问道：“晚儿，你为何会知道？”

    我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势必要面对他的疑问，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于是笑着说道：“刚才无意之中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心有怀疑。”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我轻轻的带进了他的怀中，“晚儿对朕的心意朕明白。”

    “或许有朝一日，你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我在他怀中淡淡的说道。

    “朕也这么想。”

    “昊。”我低低的唤了一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想问他为何如此相信我，却又问不出口。

    他俯首温柔的凝视着我，“什么事？”

    我摇首，“没事，只是想唤你一声。”

    他淡淡的笑了，明媚如春光，“朕喜欢听晚儿如此唤我。”

    “王上，云贵妃在门外，说是有事找王上。”一个宫人突然进来道。

    云贵妃……水溪云，大将军水商之女，是我进宫之前最受宠爱的妃子。

    景御王朝的兵权分为三块，宫楼飒统领的正卫军，水商统领的左卫军，还有就是宫歌珞手中的右卫军，明里是由将军陆唯秋在统领。

    宫楼飒和宫歌珞都和宫离昊不合，而且他们都有登上王位的资格，但水商不同，他是宫离昊唯一能获得兵权的人，宠水溪云势在必行。

    宫离昊看了我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起身走进了帘帐后面，“王上传云贵妃吧。”

    他不能得罪她，而我想要胜也势必有用的到她的地方。

    宫人带着水溪云走了进来，以前虽然有过几次碰面，但今日我才看仔细了那个荣宠一时的女子。

    她很美，是属于那种妩媚型的女子，和我的外貌完全相反，她也很骄傲，但她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不管是家世还是容颜。

    宫离昊迎了上去，把那女子拥在了怀中，声音优雅不变，“云儿找朕有何事？”

    刚才拥着我的怀抱现在却被另一个女子占据，我淡淡苦笑，幸好我不是真的要留下，不然我定受不了这种要与人分享的生活。

    做完想做的事情后就离开，然后和这个地方的人彻底的划清界限。

    水溪云媚声而语，“王上最近都不来找云儿，云儿只有自己来找王上了。”

    “朕最近有些忙。”宫离昊笑着回答。

    “忙着和云若晚风流快活。”水溪云讽刺的说道。

    我素来认为骄傲是一个人必不可少的东西，但骄傲过头那就只是高傲，水溪云无疑是高傲的，毕竟我也是丞相之女，但她却在王上面前直唤我的姓名。

    宫离昊往我藏身的帘帐瞄了一眼，然后低首凝着怀中的女子道：“晚嫔他毕竟是丞相之女，朕当然也不能亏待了她。”

    “丞相之女怎么了？王上你别忘了，你要依仗的是我父亲的兵权。”水溪云高傲的说道。

    宫离昊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漫不经心的说道：“云儿，朕几时说过对你父亲的兵权有兴趣了，朕只要美人在怀就行。”

    说话间他支起了水溪云的下颌，“云儿切莫误会了朕对云儿的一片苦心。”

    “可是爹他……”后面的声音被他的吻所打断，水溪云满脸的不愿也慢慢的转化为愉悦。

    真是愚蠢的女人。

    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价值，可偏偏把那个当作了筹码，妄图想利用权利而得到想要的男人，可是偏偏犯了最大的忌讳。

    男人他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威胁，即便他现在虚假的逢迎，日后必定会反击的。

    宫离昊显然对他的话很是不悦，现在对她的逢迎，日后他权利在握之时，绝不会再怜惜她一分一毫的。

    她的结局已注定是个悲剧。

    如果是聪明的女人，她会擅于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会让那个男人离不开她，不得不爱她，而不是明里的逢迎，暗里的憎恨。

    所以她不足为惧，即便她对我敌意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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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倾君之意

﻿    温存过后，激情的余韵让水溪云更加的娇艳，她倚靠在宫离昊的怀中，温柔轻唤，“王上。”

    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青丝，但他的眼底却全然没有一丝笑意，他知道我就在帘帐后，他也该知道我在看着他，眼不时的瞄向帘帐，带着寻求理解的眼神。

    “云儿，朕晚上过来找你可好？”一贯的优雅，一贯的状似多情，他俯首对着怀中的女子轻语。

    他怀中的女子娇羞点头，刚才的气焰早已化为绕指柔，丝丝缠绕。

    温柔的相送，再三的保证，那个女子终于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

    水溪云离去以后，我才从帘帐后面走了出来。

    “晚儿，朕……”宫离昊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昊，我明白。”

    我明白他对她的逢迎，也明白他不得不宠她，所以他也无须向我解释什么。

    他诧异的凝了我一眼，“晚儿，你不介意？”

    “我明白昊的苦衷。”我淡淡的回道。

    他张口欲言，眼底蓄满了一种淡淡的哀愁，让我的心不由的一愣。

    但话终究没说出口，那哀愁也转眼即逝，他轻柔的抚过我的脸颊，喃喃的叹道：“晚儿，朕该拿你怎么办？”

    “昊……”我低唤了一声，他却伸手掩住了我的嘴，淡淡的笑道：“别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呆一会可好。”

    我依言，没再言语，只是陪着他静静的站着，偌大的寝宫内一下子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宫离昊才打破了沉默，“晚儿，记得朕曾经说过的话吗？”

    “记得。”我颔首，然后仰首微笑。

    他的手缠绕着我的发丝，就这么望着我，满眼的柔情，“记得就好，朕只相信你一人，也只想宠你一人。”

    我知道，从他在人前人后的样子就知道，可是他为何如此相信我？

    “晚儿知道。”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一定会帮王上拿回想要的东西的。”我承诺着。

    这是真的，我是真心的想帮他，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内疚，还是为了对那个男子的报复，我都会这样做。

    他笑了，然后我听见他这样说道，晚儿，其实你并不像外表那么柔弱。

    晚儿，有时候朕会觉得你像是要随时消失一般，那时朕会很怕。

    所以朕倒宁愿晚儿什么都不会，只要依靠着朕就好。

    这样的话，我又该如何回答。

    我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惜我并不是那种女人，那种依靠着男人才能幸福的女人，所以我终究不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昊，我只是想帮你。”到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这样的话。

    对他，我竟然越来越难以撒谎，本来那处变不惊的伪装，在他身上有时竟不想用。

    我明明可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可是却终是没说出口，我不想给他莫大的希望，然后亲手扼杀那些希望。

    所以这样就好。

    他终究不同于现世之中那些我假意接近的人。

    或许一开始，我把他当作了凤流刖，所以到现在依然觉得他有所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那毫无芥蒂的信任，让我觉得感动。

    他凝着我，认真的问道：“那你答应朕，永远都不要离开可好。”

    “嗯。”这是云若晚的回答，而练筱夕终将会离去，所以我没说“好”。

    “晚儿，再陪朕舞剑可好？”他幽幽的问道。

    我颔首，淡淡的微笑，“好。”

    于是，依旧是那日的花间，依旧是那日的那首九天，依旧是那磅礴的琴音，依旧是那飒爽的剑姿，依旧唯美的如诗如画。

    我弹着琴，他舞着剑，一派和谐。

    如果他不是王上，如果当初没遇到凤流刖，如果我们相逢于江湖。

    或许我真的会动心。

    可是他是王上，还是想握住权利的男子，所以我们注定无法相交。

    离开潜龙宫，回到了自己的初云宫，却还得面对怜儿和小环的询问，这一夜未归可真是让人烦心。

    随意的敷衍了几句，我就一人回到了寝宫之中，躺在床上，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到最后却连自己几时睡着的都不知道。

    或许真的是前一夜太累，那一夜，我睡的格外的熟。

    以后的几天，我每每都会遇到向我挑衅的女子，让我很是心烦。

    不用说这当然是水溪云的作为，现在这个后宫之中权利最大的女子。

    但我可不想陪她玩那争宠的游戏，既然她自动送上门，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别以为王上宠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该行的礼还是得行。”眼前的女子高傲的凝着我，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如果在以前，我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但现在我忍。

    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竟也如此嚣张，虽说我现在的品衔比她低，但我好歹也是丞相之女，王上的宠妃，如果没人给她撑腰，她敢吗？

    我知道我扮演的云若晚温顺而乖巧，再加之我这副清纯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是个厉害的角色。

    微微欠身，我淡淡的说道：“若晚见过倩妃。”我记下这个帐了。

    她冷冷斜凝了我一眼，“长着张清纯的脸，骨子里竟是这般狐媚。”

    我不理她，只是淡淡的笑着，不管她怎么说，我都不出声，尽管说，说的越多，以后得到的也会越多。

    这就是因果轮回。

    看着我那风轻云淡的笑，她竟感到害怕起来，扔下了一句话就走了，“疯子。”

    我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笑得越发灿烂。

    如果和疯子对骂，我才是疯子，我从不屑和她做口角之争。

    聪明的女人，借刀杀人，不聪明的女人，无疑只会沦落成为杀人的刀，为自己揽上偌大的恩怨。

    在这一点上，水溪云倒做对了。

    不过即便这样，我也知道她就是那幕后之人。

    她可以借这把刀，我当然同样可以反过来借用。本来还打算让她多嚣张会的，但现在她竟惹到我头上，那我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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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请君入瓮

﻿    曲临苑指尖轻轻的扣着桌面，嘴角依然带着那无害的笑容，我静待着远处之人的到来。

    依然是那自视甚高的姿态，水溪云缓缓的朝我走来。

    我起身，温和而有礼的淡笑着，“若晚见过云贵妃。”

    她朝我微微颔首，“不知道晚嫔找本宫有什么事？”

    “不是云贵妃找若晚吗？”我诧异的轻问。

    她微微错愕，凝了我一眼问道：“不是你让倩妃传话说要见本宫的吗？”

    “我这里也是倩妃传话说云贵妃要见若晚。”我回凝了她一眼，满眼的茫然。

    她眉头一敛，喃喃的说道：“这倩妃在搞什么？”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若晚就告辞了。”我微微欠身，打算离去。

    “既然来了，我们就聊聊吧。”她叫住了我，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晚嫔也坐吧。”

    我依言坐了下来，轻问：“不知道云贵妃想和若晚聊些什么？”

    “这四下里也没人，本宫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晚嫔可知道和本宫争宠的下场？”她很直接的问出了口，似乎丝毫不把我放在眼底。

    下场？死吗？

    我柔柔的笑着，“若晚不知。”

    “晚嫔虽是云丞相之女，但你可别忘了景御三分之一的兵权在我父亲的手中，云丞相虽然位及丞相，但其一无兵权，二无政权，凭此是不能和我父亲争的，所以即便王上宠你一时，却终会明白谁才是最重要的，你聪明的话就该认清形式，乖乖的听话，那本宫也可以不计较这些日子来你的争宠。”她斜睨着我说道。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云霄风的确是不能和水商比，也有足够慑人的条件，但想吓我还早了几百年。

    “云贵妃只要王上的宠吗？只要王上因为你的家世而对你的宠爱吗？”我凝着她淡淡的说道：“如云贵妃之言的话，王上是看中你父亲手中的兵权才宠你的，那云贵妃岂不是沦落成了可怜的政治筹码？”

    正如她所说，这四下里没人，那我也无须忍受她的脸色。

    “你……”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伶牙俐齿，眼神一懔，射向我的眼中带着点点寒光，“原来还是个厉害的角色，你就是装乖巧来迷惑王上的吗？”

    我微扬唇角，挑衅的笑道：“是又如何？”

    “本宫要向王上揭穿你。”她指着我的鼻尖，恶狠狠的说道。

    我轻轻挥去她的手，笑的越发灿烂，“你以为王上会信你？”

    “王上肯定会信的，别忘了王上还要依仗我父亲的兵力，所以他只会站在我这边。”她高傲的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的忌讳。

    我敛起笑容，凝着她的眼底一片冷然，“云贵妃，你口口声声说王上要依仗你父亲的兵力，你可别忘了，王上的风流本性，他可跟你说过他要夺权，他可跟你说过他要借助你父亲的兵力，没有吧，所以你不要妄图以此作为凭借，王上以前宠你也不过看中了你的美貌，他现在宠我也因为我的容颜，所以他现在会相信的是我，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她的猜测是没错，宫离昊的确要他父亲手中的兵权，可是我还是得帮宫离昊一把，他装的是风流天子，所以我也只能这样说。

    装着争宠妒妇的嘴脸还真是令人厌恶。

    她似乎也找不出任何反驳我的话，只是狠狠的盯着我。

    我起身，行至她身边，俯首凝视着她，伸手划过她那娇艳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道：“云贵妃，你说王上几时会看腻你的容颜？”

    “你……”她似乎已经被我惹恼，我却笑着放开她，“既然云贵妃的话说完了，那若晚告辞了。”

    我刚走了几步，身后的人就出声道：“云若晚，你站住。”

    我不理她，继续往前走去。

    两方对峙，先乱阵脚者输。

    她气冲冲的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云若晚，本宫让你站住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淡然的回道。

    她瞪着我，质问道：“那你还走？”该是从小就骄纵惯了，以为谁都要听着她似的。

    “我就要走，你能奈我何？”我挑衅的凝着她，嘴角泛起一抹嘲讽。

    “你……”她终是因为我的话而完全爆发，一推就把我推倒在了身后的花圃之中。

    我任由着她推倒，脸色满是怯弱和慌乱，嘴里求饶，“云贵妃，若晚哪里得罪你了？”

    她以为我终是怕了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但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身后就响起一声怒吼，“你在干嘛？”

    于是那抹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她那娇美如花的脸上。

    宫楼飒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直直的瞪着她，眼底满是怒气，“你该死的做了什么？”

    惊恐在她眼底陡然而现，她慌乱的转身，然后怯怯的唤了声，“王爷。”

    那高傲终是在那个男子的怒视中溃败。

    宫楼飒直直的朝着她走去，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你会因为你做的而付出代价的。”

    语毕，他甩开身边的女子，转首淡淡的凝着我。

    我极力的装着可怜怯弱的样子，希望不会引得他的怀疑，他凝了我良久，终是转身而去。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才坦然的从地上爬起，对被吓的发抖的水溪云道：“云贵妃好像很怕王爷？”

    她睨了我一眼，眼底依稀可见那残留的恐慌，“你……”

    “云贵妃怕什么，水将军可握着景御的三分之一的兵权。”我风轻云淡的说道。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怅然离去。

    曲临苑曾是莞贵妃，也就是宫楼飒的母妃最喜欢的地方，而我身下的那块花圃中的凤鸾花是她最爱的花。

    对于宫楼飒恨他母妃的事情，或许宫里很多人都略有耳闻，但我却知道他只不过是因爱生恨，心底深处，他亦只不过是那个缺少母爱的孩子。

    多日来的调查，我了解宫楼飒每日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看看，看那些他亲手中的凤鸾花，所以我设了这个局，请君入瓮。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我视线中的背影，我亦跟着离开了曲临苑。

    要不是她多日来的挑衅，我也不想这么快设这个局。

    宫楼飒手握三分之一兵权，和水商不分上下，但水商有顾虑，有得失的衡量，而宫楼飒却随心所欲，只要是他想做的，他都会去做。只要是他看不怪的人，不管是谁，他都无所畏惧。

    所以他注定成为别人眼中的恶魔，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堵上的恶魔，嗜血于战场的修罗。

    所以即便水溪云再怎么高傲，却依然害怕着那个如魔般的男子。

    刚才那一幕是我故意惹火她的，就是要她推我弄坏凤鸾花的那一幕落入宫楼飒的眼中。

    凤鸾花很难养活，因此宫楼飒很宝贝那些花，所以她注定会因此而惹上那个令人心生寒意的男人。

    宫楼飒不会说出自己潜藏在内心的情感，所以他不会承认是因为一片花而欲杀人，那水溪云自然而然的会以为他是因为我而愤怒，那她亦不敢对我妄动。

    宫楼飒既是最锋利的刀，也是用来护身最坚固的盾。

    水溪云本身高傲，也惹下了很多麻烦，宫楼飒讨厌女人，更讨厌水溪云这类自以为是的女人，所以他离去时说的话绝对不是说说的。

    正因为他是鬼煞王爷，所以他可能对天下嗤之以鼻，却会因为一片花而大开杀戒，只要那样东西是他所宝贝的。

    而利用倩妃的身份传话也只不过让水溪云一开始不会对我的邀约感到突兀，从而心生戒备，还有我说过，因果轮回，所以当日她种下的因，日后就会得到同样的果。

    我设的局，要不成功，否则定不会轻易为之。

    水溪云会因此而寻求水商的帮助，宫楼飒却不会因为卖水商面子而放过水溪云，不管如何她难逃一劫，而宫离昊也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夺回一方的兵权。

    此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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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中秋之夜

﻿    月，皎洁如芒。

    舞，华丽魅惑。

    曲，千回百转。

    美色娇娆，回眸一笑，衣袖翩飞，舞尽妖娆。

    丝竹悦乐，琴瑟和谐，天籁之声，拨尽苍茫。

    这样的夜，本该萧然，却偏偏热闹纷繁，只不过是借着那中秋的名号，大肆渲染。歌的是人月两圆，舞的是月下美人，赏的是高空明月，品的是琼液佳酿，论的是美酒佳人。

    这样的日子，君臣同乐，不谈国事，不谈政论，只道着千古佳节的美话。

    我坐在宫离昊身边，淡笑不惊，过着那属于景御的中秋，另一边水溪云盛装妖娆，时不时的朝我投来恨恨的目光，但她越是这样，我就笑的越灿烂，气气她也好。

    离那日我设局也已有五天，但令我意外的是宫楼飒竟然迟迟没有什么动作，难道我终是看错了他吗？

    相对于我的疑惑，水溪云显然宽心了很多，神色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的担忧，今日的她，容光满面，还不断凑过去和宫离昊说着一些悄悄话。

    我抬眸偷觑了坐在右上座的男子一眼，只见他神色淡定，也没有那日的怒气，难不成他当真就这么轻易的原谅水溪云了？

    还是他看出了些什么？

    心思恍惚间，我不经意的回首，却对上了一双盈满温柔的眸子，于是一撇头，避开了那道视线。

    “趁这个中秋之夜，朕宣布一件事情。”宫离昊突然站了起来，对下面的官员说道：“云丞相之女，云若晚，贤良淑德，甚得朕意，所以朕打算封她为晚妃。”

    我着实吓了一跳，他怎么没跟我透露什么，就突然如此宣布。

    此话一出，有开心的，有生气的，有叹息的，也有淡漠的。但不管如何，底下的人还是举杯向我敬酒祝贺。

    我名义上的父亲云霄风脸上洋溢着喜气，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的身后，那个随身小侍，竟是圣长老装扮的，还朝我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不知她今日进宫又是为了些什么？

    坐在宫离昊另一边的水溪云自是极度不满，频频朝我射来道道寒光，但我却假装没看见。

    虽说宫楼飒没有行动，但水溪云也不敢轻取妄动，不然以她那高傲的个性，早就来找我的麻烦了。

    所以说宫楼飒那盾的作用还是不错的。

    宫离昊为我斟了一杯酒，轻柔的说道：“晚儿，和大家喝一杯吧。”

    我抬首凝向了他，只见他眼底满是温柔，于是淡淡一笑，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那杯酒，正要喝时，却被一道温柔清越的声音打断。

    “王上，素闻晚妃琴艺高超，不知今日可否为众人弹奏一曲？”

    他这是干嘛？是怕我喝醉吗？

    宫离昊优雅的一笑，“当然，既然王叔都提了，晚儿自然不会扫大家的兴。”接着又转首对我说道：“晚儿，弹奏一曲如何？”

    我优雅起身，盈盈浅笑，带着属于这个身份该有的尊贵和高雅。

    “那若晚就为大家小奏一曲。”

    我朝中间的舞台走去，本来正在起舞的舞女马上给我让出了场地，浅笑轻颦，我尽展风姿，既然做了，我就必定要做到最好。

    我要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然后用琴音征服他们。

    轻拨琴弦，一曲倾情辗转流泻而出，柔而不魅，清而不惑，幽幽的流转在这月夜之下，迷醉了席间的众人。

    倾情，是我为当日莫离笑送我的曲子所取的名字。那日，我内心那种深深的共鸣，今日依稀记得，这曲子似乎能勾出人内心深处最美好的地方，让人忍不住的沉醉下去，一醉不醒，又似乎能挖掘出心中最为禁忌的东西，让人忍不住蓦然伤感，黯然流泪。

    看到这样的月色，陡然间想起了那个如仙一般的男子，于是不自觉之间就拨动了那丝琴弦，让当日那首倾情再现。

    这曾经倾倒过我的琴音，亦倾倒了众人，却唯独没有倾倒那个男子。

    余音消尽之时，一道单薄的掌声陡然响起，是宫歌珞，他竟然没有陷入那琴音之中。

    难道他没有任何的值得怀念，或值得悲伤的记忆吗？我凝向了他，却见他眼底依旧是那淡然不惊的温柔，虽看似清澈却暗藏深邃。

    那掌声很轻，但在这份静谧之中又显得格外的突兀，于是乎沉醉在各自沉思中的众人也因这掌声而猛然清醒，随着他一起鼓起掌来。

    瞬时，掌声如雷。

    这次，虽是由自己的手弹奏而出，但我竟还是陷入了那琴音之中，虽是偶然的沉沦，但终究还是挖掘出了内心埋藏最深的那些东西。

    有8岁前那短暂的如同镜花水月的幸福，有欢笑，有纯真，有属于自己的天伦之乐。有和玫瑰共同进退的魅影之涯，有鲜血，有杀戮，有属于我们的患难之谊，有和那个人的江湖之携，有斗嘴，有轻笑，有属于彼此的逍遥之情。还有和宫离昊花间弹奏，风中舞剑的宫廷之趣，有柔情，有淡笑，有属于对方的闲然之心。

    没想到自己竟突然之间想起这么多的东西，我不该弹奏这首曲子的，原以为听过一遍，感受过一遍，第二次听就不会那么震撼，但到头来竟然还是那么不由自主。

    倾情啊，倾尽内心之情。

    收起了那一刹那之间的恍惚，我优雅的走回了宫离昊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