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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先回家一趟去梳洗，白亚丝直接从机场杀到了医院。自从知道才大她两岁的姊姊住院，而且好像还要开刀后，她就一直非常忧心并且惶惶不安。

    但是在走进病房前，她伪装出一副乐天的表情，就怕影响了姊姊开刀前的心情。

    「嗨！美女检察官，想借着住院偷懒吗？」边说边走到姊姊的病床边，白亚丝摘下墨镜和渔夫帽，露出美艳而且令人目不转睛的容颜。「妈，你也在！」

    「你可回来了！」段静芬这个五十出头，以高雅、冷静而且打遍天下无敌手著名的律师，一颗心是完全放了下来。「你姊姊有你陪在她身边，我才会安心！」

    白薇薇看着妹妹，有气无力的—笑。

    「美女，你是什么病？」白亚丝拉过病房的一张折迭椅，坐在她姊姊的床边。

    「胆囊炎。」白薇薇说出了个医学名词。

    「其实就是胆结石。」段静芬补充。「你姊姊三餐不按时吃，又不喜欢做运动，而且超会忍痛的，在照过胃镜、腹部超音波、内视镜后，终于确定是结石的问题，本来我还以为……」

    「是癌症？！」白亚丝露出绝不可能的表情。「妈，姊姊三十岁都不到耶！」

    「我有个律师朋友，他儿子才二十岁就得了口腔癌，而且是末期，这怎么说？」

    「二十岁就口腔癌末期？」

    「这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

    「但是才二十岁……」

    白薇薇躺在病床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一想到要开刀，她真的是有些忐忑不安，但她妈妈和妹妹竟就在她耳边讨论起癌症的事，叫她感到很无力。

    「妈、亚丝……」白薇薇慢慢坐起身。「你们可不可以说些比较健康的内容。」

    「薇薇，妈没有别的意思！」段静芬说完瞪了小女儿一眼。「都是你起的头！」

    「是你的担心令我做出合理的推测！」白亚丝反驳。「你不是律师界最冷静、最理性的大律师吗？」

    「白亚丝，你欠打！」

    「妈，是你『失态』！」

    白薇薇叹了口气，真希望这一刻爸爸没有在美国，他这有名的法学教授正在那做学术交流，如果他在，妈妈和妹妹就不会成天抬杠。

    「如果你们是想让我心情放轻松，那抱歉，我没有！」她抗议。「一想到开刀……」

    「美女，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白亚丝马上发挥她的手足之情。

    「薇薇，以你的年龄、身体状况，再加上主刀的是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开刀的事你不需要操心！」段静芬都打听清楚了。

    「妈……又不是你要开刀！」白薇薇顶了一句。

    「你这孩子——」

    「美女的心情我了解，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手术台上，而且昏迷不醒，身边还有一堆医生、护士在自己的身上刀进刀出，那感觉的确……」白亚丝想到都不舒服。

    「我会穿手术服，不是光溜溜的！」

    「有差别吗？还是被看光了！」

    「白亚丝——」白薇薇快气炸了。

    「亚丝，」只有在非常严肃的情形下，段静芬才会只叫女儿的名字，平常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你一定要这样对你唯一的姊姊吗？」

    「我是在和她开玩笑，希望她放轻松。」

    「但你快把她气昏了！」

    「有吗？」白亚丝马上认真的看着姊姊。「美女，你不会这么没有幽默感吧？！」

    「如果要开刀的人是你，我不会这么对你！」

    「你的确没有幽默感！」

    「白亚丝——」白薇薇真想叫她出去，但是……自己真的需要她啊！

    「亚丝，这些天我有个重大的案子要开庭，所以薇薇的事要交给你，真正最重要的是手术后的照顾。」段静芬认真的说。

    「交给我吧！」白亚丝马上回答。

    「幸好你现在没在工作。」

    「妈，被你说得好像我是无业游民，我现在是正在准备出国的事，不是在混！」白亚丝也是爱面子的。

    「泰国好玩吗？」白薇薇插话问。

    「好玩！」

    「夏倩瑜是在休年假，傅琳琳有个好老公，你啊……则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白薇薇酸道：「我看全世界最快乐、最没有包袱、最不需负任何责任的人就是你白二小姐！」

    「白薇薇，我可没有逼你去做检察官，没人逼你一定要成材、要出人头地哦！」白亚丝平日挺爱和人斗嘴的，所以一听到姊姊这么说，立刻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白薇薇自知说不过妹妹，投降的把头别开。

    「亚丝，」段静芬突然一脸正色的抓着小女儿的肩头。「我到底可不可以把薇薇托给你几天？还是我干脆请看护？」

    「我说了交给我！」

    「你真的可以？！」

    「妈，我只是嘴比较毒一点，但是我很有人性的，白薇薇！」她看着姊姊。「除非你觉得看护会比亲妹妹好，不然你就忍耐一点。」

    白薇薇转头看向她，微微的露出一丝笑容。「等我身体好了，我再来考虑要不要掐死你！」

    「撂狠话了？」白亚丝也不甘示弱。「当心你手术后半夜要起来上厕所没有人扶。」

    「我会坚强！」

    「哼！嘴巴坚强而已。」白亚丝又开始「毒舌」了。「小心我去找帮你主刀的医生，要他下刀深一点。」

    「亚丝！」段静芬斥道。

    「白亚丝，」知道自己不是妹妹的对手，白薇薇求饶道：「饶了我吧！」

    白亚丝一脸胜利的表情，不再搞笑，不过她是一定会去找帮她姊姊主刀的医生，理由？当然是和她刚刚说的相反。

    这一头倪彻正在大骂护士，不知道为什么他交代下来的事，这些护士总有漏听或是做不齐的，很多事都是关系着病人的生命或是复元的问题，但她们却老是这样漫不经心的。

    记得狄若山曾揶揄过他，说那些小护士一看到他那比金城武、木村拓哉还要帅的脸孔时，谁管他是一个外科医生、谁还管病人需要开刀拿掉哪个器官或是切除什么肿瘤，她们的眼中只有他！

    说真的，倪彻不是不知道这情形，他知道自己帅、英挺高大，不像个医生，反而比较像是国际巨星或是超级男模，但那只是外表，骨子里，他是一个认真、医术高超、有医德的外科医生。大家注意到这一点了没？他要大家看的是这一点！

    「别再发生这种事！」他吼，「病历没有准备齐全就贸然进手术房开刀是草菅人命！」

    没有人敢吭声。

    「拿错病历更可能要人命！」

    依旧是一片的静寂。

    倪彻不是一个喜欢发脾气的人，虽然他这个人不风趣、不耍宝，却也不轻易动怒，除非忍无可忍——就像现在。脾气发完了，他用力的拉开门诊室的门，大步要走出，就在此时，他竟听到那些护士不知死活的低呼——

    「好酷！」

    「好Man！」

    「好迷人哦！」

    真是……就在倪彻一股气又要上来时，有个女人迎面拦下了他，突如其来的，他差点就撞上了她。

    「倪医生？」

    倪彻站定，第一眼就被对方的美貌所震慑，她可不是寻常可见的那种美女，浓密卷曲的黑发长及后背，混血儿似的深刻五官令她像是精致的洋娃娃，灵魂之窗仿佛会说话，裹在合身衬衫之下的玲珑曲线使他嘴巴发干，细细的腰、浑圆的臀部、高耸的胸……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如此的被异性吸引过。

    「我是倪彻。」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倪彻立刻回神，报上大名。

    「可以谈一下吗？」白亚丝知道这一会可能不是好时机，因为他骂人的吼声和狠劲，她即使在诊间外面也领教了。

    「你是？」不会当这是什么飞来艳福，倪彻双手环胸，等着她的回答，

    「我是病人家属。」她立刻说。

    「哪个病人？」

    「白薇薇，她明天下午要开刀，是胆结石。」

    「那个检察官啊。」倪彻有印象。「她是明天下午两点的手术。」

    「我是她妹妹。」白亚丝说明身分。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只是……」白亚丝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外科医生都这么严肃、一板一眼，好像连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冰的，像他这么充满男性魅力的男人竟如此的乏味，不禁叫人有些失望。「只是想请你……」

    「请我怎样？」

    「当然是请你……」白亚丝一副他应该懂她意思的表情。「请你尽力！」

    「我当然会尽力！」他有些不豫地回答。

    「我知道，我只是再拜托一下。」

    「再拜托什么？」

    「尽力——」她居然在废话。

    「我说了我会！」

    「而我只是再拜托你一下！」

    「有此必要吗？」他困惑的问。

    「不然我该怎么做？问你收不收红包吗？」她有些恼羞成怒。「我担心我姊姊，只是希望你……我只有一个柹姊，而她还这么年轻，也还没结婚——」

    「我知道她年轻，而且拿掉结石的胆不算多大的手术，顶多一个小时，至于你的问题……」他的表情非常的冷。「我不收红包！」

    「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她澄清。

    「那你提红包是什么意思？」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

    「你生气了？」白亚丝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她还是问了。「你的脾气不好？」

    「白小姐，我的脾气和我的医术无关！」倪彻不懂为什么如此漂亮的美女竟这么会惹人火冒三丈。「你想表达的都表达清楚了吗？」

    「你会不会把气出在我姊姊身上？」白亚丝担心不已，烦恼自己弄巧成拙。

    「我没有生气！」

    「那明天你会——」

    「白小姐，我们可以结束谈话了吗？」倪彻不想再继续这火药味愈来愈重的谈话。「我还有病人等我去巡房，如果你没有任何『疑问』或是『拜托』了的话！」

    「我姊姊交给你了！」她仍丢下一句。「你一定要好好的帮她开完刀，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你一定要保证这一点！」

    「白小姐……」倪彻一副秀才遇到兵的无奈表情。「我只能保证我尽力。」

    「反正交给你了！」说完白亚丝刁蛮的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他的反应。

    倪彻看着她的背影。这女人连背影都十分迷人、充满撩人意味，但是她的话和自以为是，真是叫人不敢领教。

    如果不是懊恼到家，白亚丝不会想要和夏倩瑜及傅琳琳聊聊，而在探视过白薇薇后，三个女人就在病房外低声聊了起来。

    「亚丝，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白目！」

    「你的大脑放在家里吗？」

    只能瞪着好友们，白亚丝想不出任何一句可以为自己辩护的话。

    「你姊明天要开刀，你居然挑今天去惹毛为她主刀的医生，我真是服了你！」

    「琳琳……」白亚丝有无尽的悔恨。

    「你话也不会挑好听的讲，竟然扯到红包去……」夏倩瑜敲了她脑门一记。

    「我真的没有恶意。」

    「但你侮辱到人了！」

    「那真的算是侮辱吗？」白亚丝喃喃说着。「我的真正用意是要拜托他，请他……不要出任何的差错，不是有很多人手术后却发现什么手术刀、止血棉、针啊的还留在体内。」

    「亚丝，你没有和他说这些吧？」傅琳琳很夸张的抽了口气。

    「来不及说！」

    「白亚丝，你应该捧他、夸他，把他看成是你姊姊唯—的救世主，结果呢？」夏倩瑜受不了的摇头。「你不只讽刺他还威胁他！」

    「我没有！」

    「你有！」她们异口同声。

    「所以……我会害死我姊姊？！」

    「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傅琳琳拍了拍白亚丝的肩。「我叫仇磊打听过，这个叫倪彻的外科医生口碑很好。」

    「你找人打听了？」

    「年轻、尽责、医术一流，而且从不收任何的红包或是好处，很多达官贵人或是影剧圈的人只要有开刀需要的都找他，他很红！」傅琳琳下了结论。「我想他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白亚丝闻言比较放心。

    「况且开刀的是你姊姊，又不是你。」

    「我怕拖累她啊！」

    「亚丝，我想你是操心过头了，以你的美貌……」夏倩瑜故意一脸色迷迷的盯着她。「我相信即使你是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他也会原谅你的，毕竟长得美就是吃香！」

    「倩瑜，他是个超级帅、超级酷的女性杀手。」白亚丝投给她一记嘲弄的目光。

    「你是说他和你旗鼓相当？」

    「我是说，人家应该很抢手，还不至于见到我就会想扑过来。」白亚丝自我解嘲。

    「你的七彩幸运石呢？」夏倩瑜突然问。

    「什么？」

    「你把那颗幸运石放哪了？」傅琳琳跟着急问。

    「我放在一个专门放饰品的盒子里。」白亚丝说着，然后恍然大悟。「喂！你们想到哪去了？他是我姊姊的主治医生耶，虽然他是很有魅力没错，但是我和他不太对盘。」

    「把幸运石放身上，你要随身携带。」夏倩瑜提醒着。

    「神经！」

    「有了琳琳的例子，你还不信邪？」

    「倩瑜，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相信缘分，但是那颗石头……」白亚丝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还想出国深造，你们忘了吗？所以我不需要那颗石头，倩瑜，我干脆把那颗石头交给你。」

    「亚丝，不要小看那颗幸运石。」傅琳琳正色道：「很多事是很玄的！」

    「对，不要铁齿！」

    「琳琳、倩瑜，我在担心我姊明天开刀的事，你们却在和我扯那颗七彩幸运石？」白亚丝一脸的无法置信。「真是胡说八道！」

    「才不是胡说八道，真的很灵的！」夏倩瑜还没有拥有幸运石，却深信它的魔力。

    「反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白亚丝一副凶狠状。「我一定拿手术刀亲自解剖他！」

    「亚丝，你疯了。」

    「我看那个外科医生要小心了。」

    因为手术的时间不长，在恢复室的时间也还OK，现在的白薇薇，除了有些麻醉ji退后的昏沉感，其它方面都很正常。

    「美女，有什么状况你一定要说！」白亚丝很在意的表示，平日说话可以没大没小，但是真正有事时，她可是比谁都认真。

    「上厕所……」

    「你的身上接了尿袋，所以不用担心上厕所的事。」

    「不习惯，」白薇薇有些迷迷糊糊的说：「伤口其实不痛，只是有些刺刺的感觉而已。」

    「那就好，尿袋一、两天就会拿掉，另外，护士有替你吊上装有止痛剂的点滴，觉得痛就按两下。」她很温柔的对姊姊说：「你现在可是『无胆之徒』。」

    「不好笑！」白薇薇闭上眼。

    「好笑！」

    「白亚丝，等我拆了线，有力气可以踹你时，我一定会踹你两下。」白薇薇要她记住。

    「我等着！」

    话声才落，倪彻已带着三个像是实习医生的人走进病房，很显然他也听到了白薇薇的话，所以挑眉的瞄了白亚丝一眼。

    白亚丝亦回看他，反正手术已经结束，她不用再担心他公报私仇。

    「手术很成功。」倪彻对着白薇薇说。

    「谢谢你！」她虚弱的睁开眼回答。

    「伤口不能碰到水，会有实习医生每天来替你更换纱布、清理伤口。」他又说。

    「谢谢医生！」

    「好好休养，大概一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很感谢你！」

    倪彻这会该带着那三个实习医生离开的，但是他没有，只是看着一声都不吭的白亚丝，很奇怪她会如此安静，昨天她还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母豹，今天却沉默得像只小绵羊。

    「你没有什么要问吗？」他主动开口。

    「问什么？」白亚丝很酷的回。

    「任何问题都可以。」

    「你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没有任何问题！」白亚丝的口气有点冲。

    「亚丝！」白薇薇轻声喝斥。「你讲话可不可以稍稍有礼貌一点？」

    「我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啊！」白亚丝看着倪彻。「你自己说了手术成功，然后实习医生每天会来换药，一个星期左右可以出院，我都听到了啊！那还叫我问什么？手术刀会不会不小心还留在我姊姊的身体里之类的吗？」

    「白亚丝……」白薇薇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三个实习医生这会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病人或是病人的家属敢对倪彻说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

    倪彻微眯着眼，不知道是自己一向被捧惯了，还是这个叫白亚丝的女人说出了大家的真心话。

    「你在担心这个？」他平静的问，看不出他此刻心中的情绪反应。

    「我神经质，可以吗？」

    「如果我跟你保证没有呢？」

    「那……我相信你吧！」

    「很勉强！」

    「不然要怎样？」她气焰嚣张的说：「我说了我神经质，除非我姊真的如期出院，真的从此健健康康、没有任何的病痛，那我就完全相信。」

    「但只要是人都会有病痛，只差在轻重的程度和致命与否。」他严厉的道：「你这是在刁难我。」

    「我就是这样！」

    「亚丝，你给我安静！」白薇薇真的是忍不住了。「倪医生，真是对不起，我这个妹妹……」

    「她只是很直接。」倪彻只是简单响应，然后看向白亚丝又道：「这种人愈来愈少了。」

    白薇薇不好意思的说：「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白薇薇，你帮外人啊？！」

    「白亚丝，我想和我的医生交谈，你可不可以沉默个三分钟。」白薇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主治医生和妹妹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但她清楚不能这样下去。

    白亚丝一副好心没有好报的表情，侧过脸去看着点滴架，闷闷不乐的。

    「倪医生……」

    「没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谢谢，麻烦你了！」

    一直到所有的脚步声远离，白亚丝才看着姊姊，一脸的委屈，好像她吞了多少苦水似的。

    「亚丝，你是想害死我，我们有仇吗？」

    「我只是——」

    「以后只要倪医生来巡房，你就给我闭上嘴！」

    「我乐于遵命！」白亚丝不悦的回答，「求我，我还不想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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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几天下来白薇薇的复元情况都很理想，除了努力避开倪彻之外，白亚丝是全心全力的照顾姊姊，现在只等倪彻说可以出院，一切就功德圆满。

    但是这个傍晚，白薇薇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明明室温是二十六度，可是她却感到自己好像身处严冬，不舒服极了。

    「亚丝，给我棉被……」她牙齿打颤的说。

    「美女，现在是七月，外面热得可以煎蛋，你却要棉被？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白亚丝警觉性很高的问：「你不要吓人！」

    「我真的好冷……」她发抖道。

    闻言，白亚丝马上按铃请护士来。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不然太热天怎么会喊冷？

    护士进来了，她看着白薇薇问：「怎么样？」

    「我好冷……」

    「还有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太对劲。」

    护士拿出耳温枪为白薇薇量体温，这一量居然有三十九点一度，算是发高烧，别说白家两姊妹吓到了，连护士都有些意外。

    「倪彻呢？」白亚丝很急的说：「快点通知他啊！这情况不寻常！」

    「倪医生在高雄。」护士说，没有什么表情。

    「高雄？！」

    「他去参加一个外科手术会议。」

    「那总有人可以处理这情形，」白亚丝的语气非常紧张。「你最好快点找个医生来！」

    「我们会处理。」护士不疾不徐的表示。

    「请你们快一点，不然……」

    「亚丝，不要急，相信他们的专业。」白薇薇一脸很不舒服的表情，

    护士走了出去，白亚丝则紧紧的握住姊姊的手，想要给她力量。一定是手术哪里出了问题，她绝对要找倪彻算帐。

    十分钟之后，一名身形削瘦，看起来颇高的男人走进来，他的身后亦跟了三名实习医生。

    「先抽血、验尿，然后照张X光片。」狄若山镇定自若而且熟练的命令着。

    「医生，我姊姊她……」

    「目前情况还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是因为感染。」

    「感染？！」

    「这种情形很普遍，所以你们不需要担心，等血液报告、尿液报告出来，我会做处置，不会有事的。」狄若山看着这对姊妹肯定说道。

    「真的不必操心？」白亚丝有些害怕的口吻。「本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

    「交给我！」狄若山坚定如山的表示。

    「您是……」白亚丝虚心的问。

    「狄若山。」

    「狄医生，麻烦您了！」白亚丝充满恳求的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狄若山淡淡的回应。「我会和倪医生联络，让他了解状况。」

    「谢谢您！」

    倪彻连夜赶回台北时已是凌晨两点，他和狄若山通过电话，知道白薇薇的情况已经掌握住，但他仍不放心的来到病房。

    白亚丝突然惊醒过来，事实上她没有熟睡，只要有人进病房或是护士来给药，她都可以马上的知道并醒来，一看到来者是倪彻，她有些意外。

    「你不是在高雄？」她的口气带了些质问。

    「我回来了。」他说，然后看向病床上已然熟睡的白薇薇。「你姊姊退烧了。」

    「狄医生都处理过了。」

    「我知道。」他对着白亚丝说：「你姊姊的肺部有轻微的发炎，所以才会发冷又发烧，白血球的数目还好，现在施以抗生素的治疗就没事，你不要操心，一切都在控制中。」

    「很吓人！」她心有余悸的说。

    「手术本来就会有一些风险。」

    「我以为你很高明！」她不太友善的看他。

    「我是高明，但我不是神，很多状况不是我所能预料的，再加上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其独特性和不同的反应，有些人手术后没事，有些人手术后反而才是麻烦的开始。」他耐心的解释。

    「你在暗示我姊姊的手术并不成功？」

    「不！我只能说还需要观察。」

    「抗生素要打多久？」

    「一个疗程是一星期。」

    「你是说我们还要再待上一个星期？」她不是故意想要大惊小怪，而是二十四小时待在医院里，她已经待到快自闭了，先前以为可以准备出院了，结果他却说……还要待上一个星期？！

    倪彻没有多想，因为怕吵到病人，所以他本能伸手扯着白亚丝的手臂，把她拉到病房外，并且轻轻带上房门。

    「你想吵醒你姊姊？」

    「一星期！」

    「有人医院一住就是三、四个月，对那些慢性病或是长期需要住院的病患而言，一星期算什么？」倪彻数落她。

    本来想骂他庸医但一想到姊姊还要他照料，白亚丝忍住了。

    「如果你觉得累，可以找人和你轮流照顾你姊姊。」倪彻建议，这种情形他看多了。「或者请看护。」

    「看护不是自己人！」她顶嘴道。

    「那其它的家人？」

    「我妈要开庭，而且她不适合照料我姊。」

    「没有其它手足？」

    「就我们姊妹俩。」

    「那，」倪彻也不知道能再建议什么。「如果你需要回家就交代护士一声，我想你姊姊的情况还不需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陪在身边，你有在工作吧？」

    白亚丝不语，她没有工作，那是因为她打算出国深造，可是如果她点头，好像在告诉他自己是个无业游民，不知怎地，她不想他这么认为！

    「有吗？」他追问。

    「有没有工作是我的事！」

    「如果你没有工作，那么——」

    「倪彻，不管我有没有工作，那和我姊姊康复、出院都是两回事，本来我以为明天就要回家了，现在……」她沮丧又迁怒的说：「你每天只要来巡房两次，你知不知道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的家属的心声。」

    「病总要治的。」

    「废话，但是时间不该拉得这么长！」

    「我可以明天就让你姊姊出院，但是如果出了任何状况，你敢负全部责任吗？」已经是拿出圣人的耐性了，倪彻不曾对任何一个病人的家属如此包容。

    「你在威胁我吗？」白亚丝不爽的表示。

    「我在告诉你事实！」

    「你想把责任都推给我？」

    「如果你坚持明天出院的话。」

    白亚丝这会是又倦又气又头脑不清楚，她想念自己的小窝，想好好的泡个加了玫瑰精油的热水澡，想要舒舒服服的挑一片自己喜欢的DVD来看，更想要裸睡，想二十四小时只要发呆就好。

    「倪彻，我想揍你！」她突然说。

    「你说什么？！」他闪了一下神。

    「你害我困在这里！说什么胆结石开刀只是小手术，又不是癌症还是什么重大意外，还说五天到一星期就可以出院，现在……」她抡起拳头。「我真的是想给你几拳。」

    倪彻碰过仰慕他、爱上他、为他疯狂的女性，但是想要打他的，这还是第一次碰上，他感到有趣极了。

    「白亚丝，」他知道她的名字，但这是第一次叫出来。「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是不能，但是我会消气，心里会好过很多！」她充满戾气的回答。

    「真的？这样可以让你消气、好过？」

    「当然！」

    「好，你打。」他爽快道。

    「你说什么？」白亚丝反倒怔了下。她没有听错吗？还是她的脑子传达了错误的讯息？

    「我让你打。」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倪彻知道这有些荒谬，而且随时会有值班的护士经过，他没有理由这么纵容病人的家属，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么做，「真的！」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他激到她了。

    「我说了要让你打，就不怕你真的打我。」

    「倪彻！我真的会打！」她赌上了自己的面子。

    「打吧！」

    「别逼我！」

    「我不会把气出到你姊姊或是任何一个病人身上，所以你想打就打，让我看看你只是说说还是讲真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亚丝一拳就击到他的胸口上，她可是使出了全力，不是在唬他的。

    有痛的感觉，但倪彻只是微皱了下眉，然后露出微笑。「还想再来第二拳吗？」

    「可以吗？」她下巴一抬的问。

    「只要你想。」

    「我想！」才说完话，她换了只手，当然左拳的力道比不上右拳，可是她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的挥出，她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痛了。

    挨了两拳，倪彻依然保持着绝佳的风度，这辈子活到现在，他第一次觉得女人有点意思。

    「够了吗？」他客气的问。

    「可以了！」白亚丝也节制的道。

    「消气了？」

    「好多了！」

    「你知、我知？」他又说。

    「你以为我想昭告天下？」她哼了声。

    「好！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倪彻不自觉的朝她眨了下眼。「我现在要去照一下X光，说不定我有了内伤或是内出血。」

    白亚丝没有预期他会有任何的幽默反应，听他这一说，竟忍不住的噗哧一笑；但马上又绷着脸。

    「你应该是高兴了。」他淡淡一句。

    「只是两拳。」

    「如果帮你验个血，搞不好会从你身上验出很多暴力因子。」他是有幽默感的。

    「倪彻，够了，我们扯平了，别再惹我。」她意有所指的说。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还真令他想要好好的推敲一下。

    倪彻和狄若山是外科医生中最有潜力争夺外科主任位子的两个精英，平日他们似朋友又似彼此较劲的关系，颇耐人寻味，他们可以一起打球、喝酒，但一碰上公事，两个人又成了对手。

    和倪彻的帅劲不同，狄若山更为沉着、犀利，他不像倪彻那么受到女性的注意与倾慕，可是只要出手，还是可以迅速的迷倒对方，是那种深藏不露型的熟男。

    在手术室前不期而遇，一个刚结束手术，一个正要去开刀，倪彻先朝狄若山点了下头。

    「谢了。」他表示。

    「谢什么？」

    「白薇薇。」

    「换作是我的病人，我相信你也会做一样的事。」狄若山并不想邀功。

    「我当然会，只是还是欠你一声谢，如果你没有帮我处理好，搞不好我会被病人的家属给骂到臭头。」倪彻微讽道。

    「白亚丝？」狄若山想到她就不觉泛出一丝笑容。「她的确很辣，而且很美。」

    「你注意到了？」倪彻有些不悦。

    「如果我没有注意到，那么我就该去眼科挂号。」狄若山答得直接。「她们姊妹俩都是美女。」

    「我倒没有注意。」倪彻淡然的说。

    「白亚丝老叫她姊姊美女，其实她姊姊没有她漂亮、艳丽，但是白薇薇另有一种如白玫瑰般清新的气质，所以白亚丝叫她美女也没错，特别是她现在是在生病中，如果上个妆，应该会更亮量。」狄若山和她们的接触就那么一回，但他都注意到了。

    「你真是观察入微！」倪彻有点讽刺的说。

    「我是外科医生。」

    「那不表示你需要对女性如此注意。」

    「倪彻，你想表示什么？」狄若山有些好笑的问。「我不能注意两个美女的特色？」

    「白薇薇是病患！」倪彻怏怏不乐的说。

    「那白亚丝呢？」

    「她是家属。」

    「所以呢？」狄若山追根究底的问：「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把她们吗？」

    「你有这意思吗？」倪彻冷然反问。

    「如果我就这意思呢？」狄若山的宣言有点挑战他的味道在。「倪彻，她们只是你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就算我想怎么样，也不需要你的同意或是认可，你搞清楚！」

    倪彻酷着一张脸不语。

    「如果我想，我就可以追你的病人或是你病人的妹妹。」狄若山就是要呕死他。

    「你不会和病患乱来，你一向很有原则的。」

    「你在夸我？」

    「你只是想要激怒我。」

    「激怒？除非你对白薇薇或是白亚丝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不然你为什么会被我激怒？」狄若山眼神像是要看透他。「你心动了？」

    「狄若山，你别想我在你面前胡言乱语。」倪彻镇定的笑。

    「说真的，你对哪个比较有感觉？」狄若山好奇道：「如果把她们当一般女性，没有任何医病的关系。」

    「那你先回答我。」

    「白亚丝。」狄若山没有规避。

    「但你才说白薇薇像是一朵清新的白玫瑰？」

    「可是白亚丝有个性又美艳。」

    倪彻有同感，但是他不想和狄若山有同样的答案，于是保持沉默。

    「倪彻，你还没有揭开你的底牌。」

    「现在是在赌博吗？」倪彻不予置评。

    狄若山眼睛一眯。「不敢回答？」

    「答案是什么没有意义。」

    「才怪！」狄若山笑咧嘴，投以一记锐利的眼神。「是你心里有鬼！」

    为了避开中午的用餐人潮，白亚丝总是下午两点才到医院内附设的餐厅吃午饭，而她总爱点一份微辣的虾仁馄饨抄手，一个人孤单却愉快的进食。

    但这会她有了同伴，一个陌生的女人，餐厅里明明有很多的空桌子，但是她却选择坐在白亚丝对面，一副兴师问罪的冷硬表情。

    「白亚丝？」陌生女人开口问。

    「你是哪位？」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把我的话听进去就可以。」田珍梅跋扈的说，完全不管白亚丝怎么想。

    白亚丝看着她，她化了妆，穿着很性感，如果以一般人的评分标准，她可以拿到八十分，但是白亚丝直觉就不喜欢她。

    「你不让我知道你是谁，却要我把你的话听进去，你以为你是谁？」白亚丝从来就不是小媳妇型的女人，而且她深信有理走遍天下。

    「你很嚣张哦！」田珍梅表情冷然的说。

    「嚣张的是你，你有没有找错人啊？」

    「你姊姊是白薇薇，没错吧？」

    「对。」

    「她的主治医生是倪彻？」

    「是。」

    「那就没错！」田珍梅发现来硬的似乎效果不佳，所以语气软化了些，毕竟她是要来解决问题，不是制造敌人。「你的态度要修正一下。」

    「修正我的态度？！」

    「你对倪医生很不礼貌。」

    「你是……」白亚丝猜测道：「你是护士还是医生？」

    「这你不需要知道！」

    「但是——」

    「白亚丝，你居然表现得比倪彻还要傲慢，你有没有搞错？」田珍梅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姊姊是检察官，妈妈是律师，但是在医生面前，你们都是普通人。」

    「我们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普通人。」突然没了胃口，白亚丝放下筷子。「我们没有仗势欺人，如果这是你要暗示的。」

    「有人看到你打倪彻。」田珍梅指出事实。

    「那是……」她语塞。

    「我不知道倪彻为什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但是……」田珍梅凌厉地瞪着她。「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钓到倪彻，告诉你，你还得慢慢排队，还有得轮呢！」

    「你在说什么？」白亚丝一脸摸不着头绪。

    「白亚丝，别动倪彻的脑筋。」

    「我？」白亚丝手指着自己。「原来你是要来示威兼呛声的，你以为我喜欢倪彻？」

    田珍梅冷眼望着她，她相信只要是正常的、视力还可以的男人，一定都会被白亚丝的美色所迷惑，有些美女的美并不耐看，但是白亚丝真的是叫人愈看愈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白亚丝，别告诉我你与众不同！」

    「我是不太跟流行，而且，别把我和你摆在同一个天秤上。」她直言。「你想怎么迷倪彻是你家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你真骄傲！」田珍梅冷笑。

    「那是因为我理直气壮。」

    「你姊姊突然感染发烧，你一定很高兴，因为又可以留下来了。」田珍梅冷哼道。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姐，」白亚丝闻言动了肝火。「告诉你，我巴不得马上出院，如果不是我姊姊、我妈妈都持反对意见，我还想换主治医生呢，你为什么不说我对狄医生有意思？」

    「狄若山？！」

    「是啊！为什么不说我和他？我对他还比较有好感呢！」白亚丝露出嚣张的表情。

    「你和狄若山？！」

    「不行吗？他结婚了？」

    「狄医生仍单身，但是……」

    「但是怎样？」

    「但是和倪彻比起来，狄医生他……」田珍梅怎么也没有想到白亚丝的回答会是这样。「倪彻比较帅又有型，他像是天神、更像是上帝恩赐给女人的礼物。」

    「肤浅！」白亚丝简短评论。

    「你——」

    「长大些吧！外表能当一切吗？」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小钱包。「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这些讯息，因为我没在我姊姊病房里看过你，但是请你罩子放亮点，我和倪彻没有什么。」

    「现在还没有……」田珍梅不相信她。「你最好保证以后也不会有！」

    「你该去看医生了。」白亚丝起身。

    「白亚丝，你不适合倪彻！」

    「哼，是他不适合我！」

    田珍梅不甘心的撂下狠话，「总之，你和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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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白薇薇以细腻的心思察觉到情况有些微妙，但是倪彻在时，她什么也没有说，等到他和那些实习医生走出病房，她马上像是在办案似的紧盯着妹妹看。

    「白亚丝，给我从实招来！」

    「招什么？」她装笨。

    「倪医生的视线为什么老往你那里飘？」

    「美女，病人又不是我，他的视线怎么会往我这里飘！」白亚丝坐下，眼睛看着点滴瓶。「总算快要可以出院了，我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白薇薇，你是怎么了？」白亚丝瞪着姊姊。「身体好了，有体力和我斗嘴了？」

    「你太安静了。」白薇薇不是呆瓜。

    「你一向嫌我吵，我安静不好吗？」

    「但就是太安静了，我才会觉得有鬼！」身体已复元得差不多，白薇薇也比较有力气去把事情弄到水落石出。「而且你和倪医生之间好像暗潮汹涌。」

    「美女，你八成是抗生素打太多，脑子有点透逗了。」白亚丝死不承认。

    「你瞒不了人的！」

    「少八卦了，明天你就要出院，你以为故事还会有后续发展吗？」她嗤之以鼻的哼道：「没有了！」

    「但我还会回来复诊。」

    「那你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不陪我？」

    「白薇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独立？」

    「白亚丝，你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肠？」

    「妈可以陪你。」她酷酷的回答。「复诊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你最闲。」

    「少侮辱人了，我哪里闲？！我还有很多书要看、很多事要准备，你以为我—天二十四小时都无所事事啊？」白亚丝明显是在逃避，也明显还有些气在。

    「亚丝，有些火花是藏不住的。」

    「白薇薇，你可千万别成了八卦女王。」

    「我是关心你！」

    「那感激不尽。」

    「我有眼睛可以看，倪医生对你似乎也有点什么。」白薇薇笃定的道。

    「当然有什么！」白亚丝很快回答。「他一定觉得我是个难搞的病患家属。」

    「亚丝，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你们之间很不寻常。」白薇薇没有放过妹妹。「在面对狄医生时，你是可以谈笑风生的！」

    「那当然，你不是他的病人，但是他有空仍会过来关心一下你的情形，这怎么不叫人感动，我和他聊几句是人之常情。」白亚丝坦荡荡的说：「这才是真正的好医生。」

    「你欣赏他？」白薇薇接着问。

    「我是欣赏狄医生，他有种令人放心的特质在，有这样的医生来帮我开刀或是治疗，我会感到放松而且没有压力。」白亚丝夸赞道。

    「倪医生也是一流的！」

    「我没说他二流。」

    「但你从头到尾没有夸过他一句。」

    「白薇薇，我想你不是很清楚倪医生在这家医院有多红、多抢手，不管是女病患、护士或是女医生都哈他，他并不需要锦上添花，我也不屑再多说一句他的好话。」白亚丝摆明了要和大家不一样。

    「但你也不必当他是仇人。」

    「我才没当他是仇人！」

    「好啦！」白薇薇放弃投降了。「从小明明是我在拿辩论比赛的冠军，可是每次一和你杠上，我从来都没有赢过。」

    「因为我站在『理』字上。」

    「别羞辱那个字！」

    「白薇薇，不要输不起。」

    「真像你说的也好，倪医生和你最好没有一点瓜葛，因为哪个男人爱上你，都是在自讨苦吃。」白薇薇嘲弄的说。

    「我没那么差或是那么糟吧？」白亚丝皱眉的看了眼姊姊。

    「你不好驾驭。」

    「我又不是一匹马。」

    「反正别惹上你才是上上策，漂亮、美艳都是包裹毒药的糖衣，你不好伺候。」这是白薇薇的最终结论。「我并不希望我的主治医生惨遭你的毒手。」

    「白薇薇……」白亚丝的头顶在冒烟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到底有没有姊妹情？」

    「有！」白薇薇笑眯了眼。「在这世上我只你这一个亲手足，可是，聪明的男人还是离你远一点好！」

    买了面包准备当宵夜，在医院的最后一晚，白亚丝决定好好享受一下，边吃面包边把那本快要看完的英文小说给结束。

    快走到病房的入口时，远远发现走廊另一头狄若山的身影，她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堆满令男人怦然心动的笑容。

    狄若山亦朝她挥了下手，然后走向她，好像他们之间很熟似的。

    「狄医生。」白亚丝对他可是很尊敬。

    「恭喜，你姊姊明天就要出院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托你的福。」

    「你说错了，是托倪医生的福，我只是中间插了一下花，可不要让倪医生觉得我抢了他的功劳。」狄若山风趣的说。

    「你也有功劳。」白亚丝对他友善得不得了。「现在才巡房？」

    「嗯，过来看一个病人，我刚刚才结束一个手术，到现在才有空。」狄若山解释着。

    「那你一定还没有吃晚饭，都十点多了！」她低呼，并且感到佩服的说。

    「习惯了。」

    「我这里有两个面包。」白亚丝忽然把面包袋塞到他的手里。「先填填肚子吧！」

    「白亚丝……」他—脸意外。

    「小东西，千万不要跟我说谢谢。」

    「但是你的心意令人感动。」

    「狄医生，别这么客气，本来我是该请你去好好吃一顿的，但你一定很忙，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所以，」她俏皮的眨了下眼。「我就用两个面包代表我的谢意。」

    「今晚当然不行，但是改天只要我们约好时间……」狄若山顺势的说。

    「你的意思是？」

    「可以。」

    「你真的要让我请？」白亚丝以为他一定没有空。

    「我请你也可以。」

    「不！当然是我们请。」白亚丝马上正色的拒绝。「白薇薇是检察官，薪水很高，而且我们现在都还可以向父母伸手，所以你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让我们出钱，不然就别约了。」

    「好！」他笑着答应。「那我等你电话。」

    「狄医生，你不是说着玩的吧？」

    「和一个美女……」他摇头一笑。「和两个美女说着玩？白亚丝，你会发现我这个人对所承诺过的事都是认真的。」

    「那我们出院后就安排。」

    「没问题。」

    「面包要记得吃哦！」她叮咛。

    「绝不会忘。」

    倪彻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沉得住气，当狄若山向他炫耀白亚丝给他的面包，还有她和他的约定时，倪彻发现自己像是挨了数记闷棍，有气却不知要往哪里出。

    打了病房专属电话，倪彻把白亚丝叫了出来，约在医院的停车场碰面，这里愈近深夜车子愈少，而且进出的人不多，不会引起注意。

    白亚丝不知道倪彻为什么会突然叫她出来，心想不会是姊姊又出了什么突发状况吧？

    「怎么了？」她匆忙的跑来。「是不是我姊姊有什么状况？」

    「状况？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你……」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很想踹他一脚似的看着他。「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想要求证一些事。」

    「求证？」她仰头看着这个帅得有点不象话的男人。「夜深了，你叫我到停车场来，只是想要向我求证一些事？这……可以这样吗？」

    「如果你不爽，你可以向医院投诉我！」

    「但投诉你我又有什么好处？」白亚丝是一个实际的人。「你到底想求证什么？」

    「你是不是买了面包给狄若山？」

    「你只是要问这个？！」

    「你们还约了要吃饭？」

    「犯法吗？」

    「这么说，狄若山并没有骗我？」倪彻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觉得胸腔里冒出很多愤怒的小气泡，他不敢相信白亚丝会对狄若山那么友善。

    白亚丝有点摸不着头绪，不懂他追问这些小事的目的是什么，他大半夜的找她出来，只是想要问清她和狄医生之间的一些互动而已？

    「倪彻，现在是什么情形？」她真的被搞胡涂了。「狄医生——」

    「你叫他狄医生，却直接喊我倪彻？」

    「想怎么称呼都随便我吧！」

    「你还帮他准备面包！」

    「那是……」她不想多解释。

    「我也刚结束一个手术，从中午到现在除了喝了杯水，其它什么也没有吃，你会怎么做？」像是一个吵着要糖吃的暴怒小孩，倪彻没有想到白亚丝会大小眼得这么厉害。

    「叫你去吃东西啊！」她随口答道。

    「只是叫我去吃东西？」他狠瞪她。

    「那不然呢？」她不懂他在发什么脾气。「我已经没有面包了。」

    「这是重点吗？」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吼了出来，

    「如果你饿了，就去吃东西啊！」

    「白亚丝……」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把他气到这个地步，从来没有！她创了纪录。

    「一定还有一些店是开着的，」她不知死活的道：「有很多小吃摊……」

    「你还约了他要吃饭！」倪彻打断她的话。

    「是有这么回事。」她承认。

    「那你要约我了吗？」他冷问。

    白亚丝只是微睁大眼的看他。

    「我是你姊姊的主治医生。」怕她忘了似的，他特别的加重语气。

    「我知道啊！」她不耐烦的说。

    「那约我啊！」他命令着。

    「我……」

    「不约吗？」他凶恶的说。

    「倪彻，这种事可以勉强的吗？」白亚丝故意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要彼此心甘情愿啊！」

    「所以要你约我，你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喽？」倪彻把这视为奇耻大辱，没有一位女性同胞曾这么对待过他，他是哪里做得没有狄若山好？是哪里被狄若山给比下去了？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白亚丝自作聪明。「等我姊姊回医院复诊时，我会要她送礼给你的。」

    「我不要任何的『礼』！」他这一刻非常想掐住她的脖子。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他顿了一下。「你的尊重。」

    「尊重？」

    「我对白薇薇是尽心尽力了。」

    「没人否定这一点啊！」

    「那为什么你表现出来的态度差这么多？」硬是压下那抹醋意和不悦，他逼自己淡然处之。「狄若山不过是帮我处理了下突发状况，因为我人在高雄，只是这样而已！」

    「但他令我感到放心。」白亚丝总算知道倪徽在计较什么了。「而且也没有他的Fans跑来找我呛声。」

    「有人找你？！」倪彻错愕不已。

    「是啊！还叫我别动你的脑筋呢！」

    「真有这种事？」

    「不！是我虚构出来的。」说着风凉话，白亚丝注视着倪彻。她知道他是男人中的极品，可不是每个女人都非名牌不用的。「倪彻，我姊姊明天就要出院了，我和她讲好复诊时她自己来，所以我们不会再碰面了。」

    「你这么有把握？」

    「如果哪天我也胆结石需要开刀，我想……」她存心要气死他似的。「我会找狄医生。」

    「白亚丝……」气到哑口无言，倪彻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她的话可以把圣人逼疯。

    「我可以回病房了吗？」

    「再见！」他冷冷道。

    「那么明天不会再见到你了？」

    「应该不会！」他咬牙道。

    「那么，」她终于有笑脸给他。「谢谢，并且再见了。」

    田珍梅和倪彻是同一年来到这家医院服务的，所以论资格，虽然她不是护理长，可是她是有一点影响力的，而且很多小护士都得叫她一声珍梅姊。

    自认可以和倪彻乎起平坐，所以当她确定他在他科办公室里时，只轻敲了下门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田珍梅。」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便服，瞄了一眼腕上的表。「你今天值小夜班？」

    「对，要不要一起走？」她一副好像和他很熟稔的口吻。「顺便吃个宵夜。」

    「我没有这么快。」他婉拒。

    「那我等你。」她在他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坐定。

    「田珍梅，你才上完八个小时的班，一定很累了，我建议你快点回家休息。」这会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人，倪彻稍早才被白亚丝呕到想吐血。「你不必等我，我也吃不下宵夜。」

    「那和你做个伴呢？」

    「我习惯一个人。」

    「倪彻，我们做同事好久了，从你刚到这家医院，一直到你现在是个知名的外科医生，整个过程我都参与了，如果说我们俩有革命情感，你说算不算？」田珍梅套关系的说着。

    「算吗？」他反问她。

    「我们应该算很熟吧？」她轻笑。「你我认识都有八、九年了。」

    「好像有。」他漫不经心地回应。

    「那有没有一点意义？」她再次轻笑。

    「哪种意义？」

    「我不知道，这应该问你。」她有所保留的表示。「医生和护士似乎很顺理成章。」

    「医生和病人或是和病人的家属，好像也是理所当然。」他看了她一眼。「我还有几份检验报告要看，明天还有几个刀要开，我真的必须全神贯注，不好意思，得请你……」他指指门。

    「白薇薇明天出院？」田珍梅突然说。

    「你知道？！」倪彻有些吃惊。「你这个月又不在她这一区的病房！」

    「但她是个年轻又漂亮的检察官，所以自然会有些骚动传到我耳里，你自己刚刚也说了，医生和病人有时会『理所当然』。」她眼中有抹受伤的落寞神色。

    「难道有人在传我和白薇薇的流言？」倪彻失笑，一副大家都疯了的表情。「我和她……」

    「不是白薇薇，而是她妹妹。」

    「白亚丝？！」一提到她的名字，倪彻马上觉得胸口有把无明火在烧。「我一直以为护士的工作繁琐又忙碌，是没有空七嘴八舌的。」

    「也许是你做得太明显？」她不想惹恼倪彻。「你有差别待遇？」

    「我对待病患一向一视同仁。」

    「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

    「田珍梅，你想说什么就说！」倪彻有些余怒未消。「不过根据最新的情况，白亚丝似乎对狄若山比较有好感，」

    「是狄医生？！」田珍梅暗自窃喜。

    「所以你的讯息似乎太落后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起身。「那我不吵你了，为了健康，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倪彻不语的盯着她。

    「狄医生和白亚丝啊……」她满意的点头，准备要离开。

    「等等！」倪彻叫住她。「你怎么知道白薇薇妹妹的名字，而且叫得这么顺口？」

    「我有超强的记忆力，其它护士一提过她的名字，我就记住了。」田珍梅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你没有……」他话只说一半。

    「我有没有什么？」她镇定的看他。

    「没有最好！」他一副你自己知道的表情。「很多简单、该摊开来说的事，就不要搞得乌烟瘴气。」

    「是该如此。」她亦同意。

    「那我们说清楚了。」

    没有一定要出现的必要，倪彻可以交代护理站或者手下的实习医生代劳，而不必再来看白薇薇，反正她一个星期后就得回诊，而且他确信她复元的情形良好，但他还是来到她的病房。

    白亚丝比白薇薇还要吃惊，但是她不动声色的收拾着东西，一会她们的妈会开车过来载她们。

    「如果有发高烧的状况，要马上回来挂急诊。」倪彻吩咐道。

    「我觉得自己很好。」白薇薇开心的说。

    「那最好，药要按时吃。」

    「一定。」

    「记得回来复诊。」

    「当然，我绝不会忘。」

    「那希望你满意这次的治疗。」

    「虽然讲救命恩人或是华陀再世狗腿又谄媚了些，但是倪医生，还是谢谢你！」白薇薇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回诊时，她决定买个礼物，聊表心意。

    「你也该好好谢谢你妹妹，如果不是她的悉心照料，你可能不能这么快出院。」把话题拉到白亚丝的身上，他不打算让她置身事外。

    既然提到自己，白亚丝也不能再装自己是木头人，只好看向他。「还要谢谢狄医生。」

    倪彻的目光倏地变得冷硬。

    「你感染发高烧时，如果不是他……」

    「亚丝！」白薇薇斥道。

    「你们当然也要谢谢狄医生。」虽然白亚丝的态度很失礼，但是倪彻不能没有风度。「多亏了他。」

    「我妹妹讲话一向不经大脑。」

    「白薇薇，少讲我的坏话，我说话一向经过大脑！」白亚丝严正的反驳。

    「你……」

    「我同意。」倪彻出来打圆场。「你们姊妹不需要为这一点争执，白亚丝，我会和狄医生一样等电话。」

    「你也要等电话？！」她狠狠的抽了口气。

    「既然你要谢狄医生，那我想我这个主刀的医生……」倪彻强迫人家中奖的说着。

    「我们一定会谢你的！」白薇薇赶快接话。

    「那后会有期了。」倪彻特别看了白亚丝一眼才定出病房。

    白亚丝气得往病床上一坐，有那么一会是嘟着嘴没有吭声的。他明明是在恶整她，他知道她并不想和他有什么接触或是联系。

    「白亚丝，你还敢说你们没什么吗？」白薇薇看好戏的说：「你还真是魅力无穷啊，一下子就电到两个医生，人美真的吃香。」

    「闭嘴，白薇薇！」她警告道。

    「你要请狄医生？」白薇薇没有闭嘴。

    「还不是想替你谢谢他。」

    「那倪医生呢？」

    「哼！」

    「白亚丝，这声哼代表了什么？」

    「代表倪彻那个人是无赖。」她赌气的说了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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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生活，白亚丝决定到夜店稍稍放纵一下，当然她的姊妹淘傅琳琳和夏倩瑜是说什么都要舍命陪君子。

    没在舞池里跳舞，因为她们不想被搭讪，特别是她们之中已有已婚妇女，所以她们只是喝喝小酒，感受一下夜店热闹、颓废、放松的气氛。

    「亚丝，说说你的艳遇。」夏倩瑜多喝了两杯酒，心情是完全的放松。

    「倩瑜，我是在医院照顾我姊，又不是出国度假！」白亚丝抗议的说。

    「但医院里有一堆年轻有为的医生，以你的外表……」夏倩瑜狡黠的看着她。「你八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迷倒一大票的医生。」

    「倩瑜，你真的喝多了。」

    「有没有嘛？！」

    「当然没有。」

    「骗人。」夏倩瑜嘟囔着。

    傅琳琳正好讲完手机，仇磊大概每隔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来，一直在询问她何时回家，他要来接她，对他这个大男人而言，老婆不在家等他回来已经够过分了，居然还泡在夜店里。

    「仇磊到底想怎样？！」白亚丝看着好友。「你是和我们在一起，他不放心什么？」

    「他只是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家。」

    「怎么，他怕你会被别的男人拐跑吗？」夏倩瑜口气羡慕又嫉妒。「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倩瑜，他只是……」

    「只是想要你在他身边？」

    「知道就好，说出来干什么。」傅琳琳居然还会害臊。「如果今天是他和他的哥儿们泡夜店，我也会夺命连环Call的要他早点回家，外面的妞都又辣又骚，我也不放心啊！」

    「琳琳，」夏倩瑜一副要起鸡皮疙瘩的表情。「你们还在新婚期吗？」

    「我们深爱彼此。」

    「亚丝，你想吐吗？」

    「我还好。」

    「我要吐了！」夏倩瑜摇头。「当时你们还分开了半年，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结果……」

    「倩瑜，不要酸葡萄了。」

    「太幸福会遭天谴的。」

    怒瞪了夏倩瑜一眼，傅琳琳的视线定在白亚丝的身上。「亚丝，我相信以你的魅力一定不乏追求者，其实嫁给医生也不错，起码他们还是很多女性心目中的首选。」

    「琳琳，嫁给医生有什么好？」白亚丝以前还不是很了解医生的作息，经过这近两星期的接触，她不禁可怜起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忙，工作的时间有多长。」

    「既然是高所得，就要付出代价。」

    「话是没错，但是他们能有多少时间、精力可以贡献给老婆或是家庭？」白亚丝没好气的道：「做他们的老婆会很累。」

    「但也自由啊！」夏倩瑜插进一句。

    「也是，可如果要自由，那么单身不是更好吗？」白亚丝回道。

    「起码可以有台提款机。」

    「倩瑜，自己赚的钱比较实在。」

    「亚丝，不要糟蹋了那颗幸运石。」夏倩瑜一再提醒。「你可以有好归宿的。」

    「我马上把那颗石头给你。」

    「不行，我一定要先看你找到幸福。」

    白亚丝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倩瑜，那你有得等了，我要出国念书哦，目前我不会谈感情。」

    「亚丝，你还没打消念头？」傅琳琳问着。

    「琳琳，我爸是法学教授，我妈是大律师，我柹姊是最年轻的检察官，请问一下，我白亚丝是什么？」她看着两个好友，表情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在。

    「你就是你。」

    「你是独一无二的白亚丝。」

    「谢谢你们，但是，」她是有一些压力在的。「我不能太丢他们的脸，而且现在光有一张大学文凭也不好找工作。」

    「所以才要找一个好老公。」夏倩瑜看着傅琳琳。「学学她啊！」

    「倩瑜，说得好像我是拜金女郎似的。」傅琳琳瞪人。

    「你不是，你只是有七彩幸运石，而现在七彩幸运石在亚丝的手里，她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很棒、很有钱的丈夫。」夏倩瑜一脸的深信不疑。

    「撇开幸运石，亚丝，一定有医生对你有好感吧？」傅琳琳眯起眼睛问道。

    白亚丝只是耸肩。

    「一定有。」夏倩瑜笑着说。

    「你们想太多了。」

    「亚丝，保密工夫不必做得那么彻底。」

    「真的！」她回避。「我要出国念书，不想谈感情，你们听清楚了吗？」

    此时傅琳琳的手机又响了。

    「叫仇磊过来接你吧！」白亚丝很有良心的说：「能有一个男人这么爱你、珍惜你，是你的福气，不要不当一回事。」

    「我本来就要叫他来接了。」傅琳琳甜甜的说。

    「这些已婚女人……」夏倩瑜咕哝。「亚丝，你不谈感情也好，免得剩我一个人孤单又寂寞。」

    从来就是一个讲信用的人，白亚丝没几天就和狄若山联络，她不喜欢欠人家人情，而她觉得自己……不！是她和她姊欠了狄若山一个人情，于是她挑了一家很高级的法国餐厅来表现诚意。

    狄若山准时的赴约，但是当他发现来的只有白亚丝一个人时，除了惊喜，还是不免关心地问道。

    「你姊姊呢？」

    「临时被派去警察局询问一个犯人。」

    「但是她的身体可以吗？」

    「她是个工作狂，讲不听的。」

    「所以只有我们俩？」

    「失望吗？」她打趣的说。

    「你看我的表情像失望吗？」他亦打趣地回她。

    白亚丝不会去想太多，正因为心里坦然，她可以正大光明而且自在的和狄若山相处。

    「那点餐吧！挑贵一点的哦！」她要求他。

    「不必这样吧？」

    「我坚持。」

    「我不想你破费太多，除非……」他露齿微笑。「你让我回请。」

    「但如果我让你回请，我又得再请你一次。」

    「那就再请我一次。」

    「那不就没完没了？」

    这的确是狄若山的目的，他就是要没完没了。经过相处，他对白亚丝的好感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白亚丝，如果我就是希望没完没了呢？」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狄医生，我想……」

    「叫我狄若山吧！」

    「狄若山。」她有些不习惯，但是一直叫他狄医生也有些别扭。「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你是说你没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白亚丝不想去弄拧对方的意思，但她直觉他误会了。「我不是要倒追你或是想和你发展感情，我只是……你该不会以为我姊姊是蓄意不来，而我想为自己制造机会吧？」

    「我没这么想。」他有点沮丧的回答。

    「那你怎么想？」说穿之后，白亚丝更加的没有包袱。「狄若山，有时候友善只是一种礼貌的表现，我从来不曾倒追过男人，更不会从你或是现在开始。」

    「所以，」他觉得糗大了。「这一顿只是无比单纯的谢礼？」

    「如果你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医生，是不是就不会有任何的误会？」她转了下眼珠，「狄若山，我不知道你想了那么多。」

    「只是朋友？」他苦笑。

    「如果你愿意。」

    「白亚丝，我差一点以为自己迷倒你了。」狄若山总算恢复了他的幽默与风趣。「原来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如果这么说你会好过一些……」白亚丝轻笑一声。「我有出国深造的打算，现在不想谈感情。」

    「那么，不是我条件不够好？」

    「你的条件好极了。」

    「那你别出国了，我们来谈场恋爱。」他对她挑眉。

    「我也希望，」她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是你就不要为难我了，白家不能出我这只黑羊。」

    「这么说，」狄若山突然有些邪恶的笑了。「白亚丝，倪彻也没有希望喽？」

    「你为什么提到他？」白亚丝不解的问。

    「你真的感觉不到？」

    「感觉什么？」

    「倪彻对你的感觉。」

    「我和他又不对盘。」她诚实的说：「我和他甚至无法和平的面对彼此。」

    「为什么？」狄若山好奇的问。

    「八字不合、星座不合、感觉不合、讲话不合，好像什么都不合。」她狐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应该没有想错。」狄若山的笑容加深。

    「这么对一个将付这顿昂贵晚餐费用的人，是很没有人性的。」白亚丝当他是朋友，所以不客气的说：「我和倪彻根本是两条并行线，和你还比较可能有交集。」

    「但你当我是朋友。」

    「你是朋友没错啊！」

    「那倪彻是什么？」

    「医生。」她的口气不是很温柔。「一个帮我姊姊开刀的人，一个我应该不会再见到的人，如果我哪天需要一个外科医生，那么我找的人会是你，不是他。」

    「没有半句虚言？」他正色。

    「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那好玩了。」狄若山慢慢露出白牙——一抹邪气却也颇富魅力的笑容出现，「真的太有趣了！」

    倪彻不知道狄若山到底在搞什么，只是一场医院内部的外科会议，他却三不五时的往他这里瞧，他的目光叫倪彻很介意，所以会议一结束，他马上走到狄若山的身边。

    狄若山似乎算准了他会过来，两人于是并肩走出外科会议室，狄若山比较贼，硬是要等倪彻先开口。

    「你想说什么？」倪彻歪过头问。

    「我想说什么？」他装蒜。「倪彻，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感？」

    「我马上要去门诊了，你有话就说。」他有点不耐烦。「狄若山，快点！」

    「我想介绍你一家法国餐厅。」狄若山佯装随意道。

    「什么？！」倪彻变脸。

    「虽然贵，但是好吃。」

    「狄若山——」

    「前两天我和白亚丝一起去的。」他刻意露出满足的笑容。「那里的鹅肝酱真不是盖的，还有鱼子酱，虽然点一客主餐起码要两、三千元，可是吃得可过瘾了，你一定要去。」

    「你和白亚丝？！」

    「就我们俩啊！」

    「狄若山，如果你唬人……」

    「倪彻，我唬你干么？」他的声音热情又真诚。「我们从七点吃到十一点，老天对我真是仁慈，没被什么突发状况给Call回医院，我已经很久没那么舒服而且愉快的吃过一顿饭了。」

    倪彻相信他，所以表情瞬间变得硬邦邦，看狄若山的目光锐利得好像可以将他刺穿。

    「白亚丝真的很迷人。」狄若山火上加油的补充。

    「多迷人？」倪彻讽刺的问。

    「本来我以为她只是漂亮的洋娃娃，但是深谈之后，我发现她脑袋里真的有东西。」狄若山极尽吹捧之能事。

    倪彻用一声哼来回答。

    「她还有出国深造的打算。」

    「很有理想嘛！」

    「是叫人很佩服，这年头上进、乐于充实自己的女人不多了。」他的语气充满感情。

    倪彻深吸了一大口气，因为他如果不冷静下来，他就会失控的殴打狄若山，他们一起上过健身房，如果要比力气，他确信自己可以撂倒他。

    「倪彻，我告诉你那家法国餐厅的名字……」

    「省省吧！」他打断他。

    「你可以带你喜欢的女人去光顾。」

    「我没有喜欢的女人。」倪彻从牙缝迸出话来。

    「那带疯狂喜欢上你的女人去好了。」狄若山一副两者意义差不多的表情。「你们一定会吃得很尽兴、满意。」

    「狄若山，你和白亚丝到底是什么关系？」喉头发紧，倪彻微微眯起眼睛。「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吧！」

    「我和亚丝的关系需要向你报告吗？」狄若山分明是在激他。

    「亚丝？！」

    「是啊！叫白亚丝显得太生份，我和亚丝很合得来的，你知道吗？我和她居然是同星座，都是双子座的，巧不巧？」狄若山唱作俱佳，可以改行去当演员了。

    倪彻停下脚步，再多听他讲一句，他一定会抓狂，他不该在乎，但是他发现自己好生气、好介意、好想……找白亚丝算帐。

    「狄若山，你说得够多了。」

    「够了吗？」他笑得潇洒极了。

    「你不要得意得太早。」倪彻冷冷道：「很多竞争……现在才开始！」

    白亚丝边听着歌剧魅影的原声带，边哼着AllIaskofyou，不管听了多少次，她仍为这首男女合唱的歌曲感动万分。

    手上虽然拿着一本原文书要K，但是心情……偶尔她会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念了硕士回来又如何？替自己挣了面子又怎样？如果这过程不快乐，那么即使得到她想要的文凭……

    门铃声打断她的思绪，不知道谁会在这时来找她，楼下有管理员，所以她并不担心，有可能是她姊姊，也有可能是夏倩瑜想来她这窝一晚。

    不带警觉性的把门一开，发现门口站的人是倪彻时，她着实大大的抽了口气。

    「是你？！」

    「我知道你很意外。」他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你姊姊今天回诊，我和她聊了一会。」

    「所以是她出卖我的？」没有打算让他进门，白亚丝甚至把原文书捧在胸前，一副她随时可以拿它来当武器的模样。「管理员那里呢？」

    「我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但你不是！」

    「他无从知道，不是吗？」倪彻捺着性子说。

    「你的来意是什么？」

    「我能先进去吗？」他礼貌性的问，把所有的情绪都先放在心底。「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才不怕你会怎样，问题是……」她姿态高傲的诘问：「有这个必要吗？」

    「有！」他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必要？」她不耐的吐口气。

    「让我进去再说！」

    「现在、这里，你给我马上说清楚。」

    可是倪彻没有开口，只是望着她，虽然眼神疲惫，但是他的背挺直，虽然有很多的不悦，不过他没有发作，他甚至不曾试图强行闯入，就像个巨人铜像似的站在她面前。

    想到他是姊姊的主治医生，以后姊姊还需要他，白亚丝不打算搞得太僵，更何况她看他这模样，也知道他八成被操了一天。

    「十分钟够吗？」她退让了一步。

    「我不知道。」

    「你是想说什么？」她心烦的问。

    「你让我进去不就知道了。」

    一想到在她的地盘他还可以比她更坚持，白亚丝就想发飙，但更令她自己意外的是，她竟然让他进来了。

    一进到屋内，倪彻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般，没有特别去看她家的装潢或是家具，他只是挑了张看起来最舒服的椅子放松自己的坐下，接着解开西装的扣子，拿掉领带，虽然看似随意，但仍有一份分寸在。

    「可以说了吗？」她尖声质问。

    「有白开水吧？」

    「谁家没有白开水？」

    「那麻烦你给我一杯。」他客气的要求。

    「倪彻，你是专程来喝我家的白开水吗？」

    「我口渴。」他的理由充分。

    白亚丝很不耐烦，但既然都让他进来了，她也不能太小家子气，放下书，她脸臭臭的去给他倒了杯水，而他果真是一接过手就猛地往喉咙里灌，好像他真的很渴，然后把空杯子交还给她。

    「再一杯？」她口气软化了些，有点为他感到……心疼。真的有渴到这种地步？他真的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以了，你这有吃的吗？」他又淡淡的问。

    「你还没吃？！」白亚丝看看墙上的Hellokitty时钟，都十一点三十分了。

    「没空。」

    「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你该去餐厅的。」白亚丝不想对他心软，他的死活又不关她的事。

    「餐厅？」倪彻重复，表情尽是嘲弄、指责。「你和狄若山去的那家法国餐厅吗？」

    「你知道？！」白亚丝用手捣住胸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喂，我是去吃饭，不是去作奸犯科。」

    「白亚丝，你为什么要这么呕我？」倪彻看起来很不能理解。「你知不知道当狄若山若有似无的向我炫耀时，我是什么感觉？」

    「你不该有感觉。」她低吼。

    「但我有！」他亦吼回去。

    「那么，你该去看精神科。」

    「我没有精神或是身心方面的问题，我不需要看医生，我的问题来自于……」他猛地站起身。「是你！白亚丝！」

    她瞪着他，无法响应。

    「白亚丝，不要假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你……莫名其妙！」她脱口而出。

    「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我知道你有可能是全台最帅的外科医生，但那代表什么？每个女性都必须喜欢你、爱慕你，为你倾倒……」她摇头。「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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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倪彻很想将白亚丝拉进怀里，然后向她施展自己的魅力，要她承认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但是……这有什么意义？

    「好！你不需要喜欢我、爱慕我、为我倾倒，可是你也不要拿狄若山来折磨我！」

    「折磨？」

    「你就这么想看到我为了你和他的事而勃然大怒？」他狠狠问道。

    「我和狄若山？！」

    「你和他搅和什么？」

    「搅和？！」她连连惊讶，语气提高不少。

    「他根本不适合你！」倪彻知道自己太霸气、太专制，可是他不能坐视这一切再发展下去。

    「这是由你来决定的吗？」白亚丝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出去！」

    「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懒得听。」

    「你要听！」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我又累，又渴、又饿，还想倒头就睡，我体力透支，我想真正的休息，但是我不能，白亚丝，你害我不能放下心休息。」

    这算什么？告白吗？白亚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响应他。

    倪彻收回手，他从来就不是暴力男，他只是……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结束了吗？」她小心的看着他问。

    「你认为我们有开始过吗？」

    「我是问你要离开了吗？」

    「白亚丝，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没有一点的同情心或是人道关怀吗？」他气愤的又坐回他刚刚坐的那张椅子。「我很饿了。」

    「我这里没卖吃的。」她强调。

    「随便什么都好。」他不苛求的提出。「剩菜、剩饭也行。」

    「你真的那么不挑？」

    「当一个人真正饥饿的时候，他是不会去挑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你对女人也是持这种论调？」她揶揄。「难怪你有一大票的Fans！」

    没有回以任何辩护的话，倪彻快饿昏了。

    想到冰箱还有几个冷冻包子，她于是决定微波加热一下，是他说了不挑，而且他看起来真的是饿得吃什么都无所谓，而为了表示她极有人性及人道关怀的情操，她还给了他一瓶可乐。

    也真的没有挑，倪彻几乎是狼吞虎咽般的把包子给吃下肚，加上可乐，他就在很短、很简单的情况下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从来不觉得包子好吃。」白亚丝忍不住的评论，因为如果好吃，她冰箱的冷冻库就不可能还有那东西，但他却……照单全收。

    「的确不是很好吃，里面的馅还是冰的。」他本来并不想说出来的。

    「但你还是吃下去？」她微张了嘴。

    「饿了。」

    「你可以要我再加热！」

    「那不是太找你麻烦了？」

    「你……」白亚丝突然觉得好丢脸，起码他是她姊姊的主治医生，那两个星期……他尽了心力。「这就是你的生活质量？」

    「外科医生哪有什么生活质量，重要的是病人和手术。」他微笑道。

    「你一天睡几小时？」

    「有五个小时就很不错了。」

    「你……可以忍受？」

    「有什么不能忍受的，我自己选的职业，没有人拿枪逼我，我乐于当一个外科医生。」他不曾后悔过。

    白亚丝知道自己不该被打动，她是要出国再深造的，她不能。

    「如果你吃饱了，那是不是该……」她用下巴指了指大门。

    「我可不可以再坐个五分钟？」

    「倪彻，我家不是休息站。」

    「今天如果换作是狄若山在这里，你会这样赶他吗？」倪彻不想比较，但是他太疲倦的脑子根本不受任何理性的控制。

    「不会。」她诚实回答。

    「那表示什么？他对你是任何威胁性都没有，还是你接受他、喜欢他？」倪彻又紧绷起脸。

    「我拒绝回答。」

    「你……可恶！」

    「我现在去上个洗手间，等我出来，倪彻，你一定要给我消失。」不是在和他随便说说，她的眼神很坚决。

    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脸倦容的看她。

    白亚丝真的去了洗手间，除了上厕所，她还好好的洗了下脸，心想或许出来时，他已识趣的走了，不需要她再轰他，但是……

    但是当她来到客厅，她发现倪彻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就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一手撑着太阳穴，头偏着，似乎已找了个最舒服的坐姿，允许自己去和周公约会。

    心再狠，白亚丝这一会也软化了。

    去卧室拿了条薄被，她有些粗鲁的往他身上一盖，然后安静的朝房间走，带上房门。

    第二天醒来，白亚丝没有把握倪彻是不是还在客厅，她已做好打仗的准备，如果他还在，她一定要他立刻走人。

    但是除了一条迭得整齐的被子，客厅里根本没有他的踪影，她走到大门，发现他竟然还细心的替她反锁了门，这男人……充满了危险，让女人很容易会失足。

    走了最好。

    而就在白亚丝吃过早饭、看完报纸，正想K书时，电话响了，她很快的拿起话筒。

    「起来了？」倪彻充满活力和精神的声音传来。

    「早。」她故意带着讽刺的说。

    「谢谢你收留了我。」他带着笑意的说。

    「有人脸皮厚。」

    「晚上我请客。」他提出邀约。

    「抱歉，有事。」

    「宵夜？」

    「没吃宵夜的习惯。」

    「那我带冰淇淋过去？」

    「没有人会给你开门。」

    话筒的另一端沉默了一会，然而倪彻并没有放弃，对女人从来不坚持也不花精神的他，这一次真的踢到铁板，栽了。

    「白亚丝，我想谢谢昨晚……」

    「那没什么，当扯平吧！谢谢你对我姊的照顾。」她盯着自己的指甲说：「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我欠你。」

    「你没有！」

    「这个人情我一定要还！」

    「只是一杯白开水、几个包子、一瓶可乐、一条薄被，一张椅子而已，我没有提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所做的真的不足挂齿。」白亚丝还不忘消遣自己。「特别是包子的馅还是冰的。」

    「一顿饭。」他锲而不舍，语气有些急躁。

    「免了！」

    「一顿饭……我就不烦你。」

    「真的？」她立刻动摇。如果一顿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为什么不吃？「你讲话算话？」

    「你自己判断。」他的回答有很大的想象空间。

    「好，几点？」她信了他。

    「晚上九点，那家法国餐厅，你订位。」

    「九点才吃晚饭？」她讶异的问。

    「没办法，约你的是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又怎样？不是人吗？」她挖苦着。

    「不是普通人。」他笑。

    她的回答则是狠狠的挂上电话，一顿饭就一顿饭，晚点吃就晚点吃，如果能就此摆脱他，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相信自己会被倪彻耍，因为他实在没有耍她的理由，是他非要约她，又不是她死皮赖脸的逼他非请她吃饭不可，但是……他没有出现。

    白亚丝准时的从九点就开始等他，毕竟是她订的位，她不敢迟到，可是九点半、十点、十点半、十一点……一直到十一点半，这家法国餐厅都要打烊了，倪彻还是没有出现。

    白亚丝想杀人了！

    她想杀了倪彻，就用他的手术刀。

    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和毅力，她没有回家，就站在打烊的法国餐厅门口，死都要等到倪彻来。

    而另一头的倪彻在手术房里心急如焚，但是刀开到一半，他不能丢下病人不管，这个手术比他预期的复杂，所以超出了他估计的时间很多，多到……他的汗不是因为动手术而流，而是……

    一开完刀，他冲出手术房，再朝他的车子飞奔而去，他知道手术服还穿在身上，但是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争取。

    先去了白亚丝家，但是管理员说她没有回来，本来以为是她和管理员讲好，不过，从外面看她的屋子是一片漆黑，家里电话没有人接，她是在呕气，还是……她有可能真的不在家？

    为了保险，他决定去一趟那家法国餐厅，心想她有留话也说不定。

    远远的倪彻就看到白亚丝的身影，她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已经打烊的餐厅门口，她穿了一件银色针织衫、一条黑裙，看起来秀丽、出众，他的心真的全揪成了一团。

    白亚丝看到倪彻的车，看着他快速的停好车，穿着手术袍朝她冲来，她原本已经冷了的心，这一刻又掀起惊天波涛，她发现自己的怒火足以烧掉整个亚洲。

    「白亚丝，我可以解释……」他喘着气道。

    「现在几点？」一开口就是又冷又可怕的声音。

    「十二点……十五分。」他艰难道。

    「我们约几点？」她苍白又麻木的问，

    「九点。」

    「那你迟到多久？」

    「三小时又十五分。」

    「你的数学没有问题。」白亚丝的眼神叫人望之全身发冷，她直视着他问：「问题出在哪里？」

    「有个手术……」

    「我看到了！」她指了指他身上的手术服，他就连鞋子都来不及换。「我不得不打断你，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我不能丢下病人不管。」

    「所以我必须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她想抓花他的脸，也想咬得他遍体鳞伤。「倪彻，一定要这样吗？不能请人通知我？」

    「当时的情况真的不允许。」

    「你是在整我吗？」她轻声的问，目光带着酷寒冬天里才会有的寒意。

    「当然不是！」他大吼了一句。

    「你在手术室里，你有很多人证。」她替他说，眼中泛着委屈、可怜的泪光。

    「白亚丝，我……」他知道这不是说抱歉或是对不起就能过去的事。

    「一个晚上法国餐厅里的服务生和老板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连他们的大厨都特别由厨房出来看这个被人家放鸽子的女人是谁！」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糟蹋。

    「亚丝……」

    「你怎能这样对我。」她突然哭喊出来。

    「情况真的……」

    「我像个没人要的白痴。」

    「你不是！」他想上前拥抱她，但是她的眼神、她全身所散发出的怒气令他不敢造次，他怕自己会把她给活活气死。

    「倪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看着他吼。「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等在这里吗？」

    「为什么？」他丧气的问。

    「我要你知道我有多恨你！」

    「病人……」

    「对！病人是你的一切，你是他们的神！」话说完，白亚丝准备回家，她扬起手要叫出租车。

    「亚丝！」他拉下她的手。

    「放开！」她扯破喉咙的叫。

    「我知道你有理由杀了我，也知道你可以一辈子恨死我，但是，」他仍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臂。「请你冷静想想，你其实可以不必等我这么久，你可以打通电话到手术室来询问的。」

    「照你的意思，好像错的人是我，搞不清状况的人是我！」白亚丝死命的想要抽回手，她边试着抽手，边伸出脚去踢他。

    「亚丝……」他没有闪躲。

    「去死！」

    「冷静点。」

    「你可以死一百次！」

    「我死一百次能让你消气？」

    「我永远不会消气。」

    突然的，他紧紧的抱住了她，他的喉咙发痛。全身肌肉也都酸疼不已，七、八个小时的手术下来，他的体力与精神也到了一个极限，他快撑不住了。

    「亚丝，我先送你回去，我们……我慢慢再补偿你，随便你想要什么，随便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依你！」这一刻为了安抚她，他已豁出去了。

    「你都依我？」她突然不挣扎、不闹了。

    「依你。」

    「放开我！」她命令。

    他照做了。

    「依我……」她立刻后退一大步，眼中射出熊熊烈焰。「倪彻，我希望你烂死在最底下一层的地狱。」

    接到主治医生的电话，白薇薇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但是当她了解所有的状况，才发现他简直是要她去跳火圈，因为他交托给她的任务……太「不可能」了。

    可是她还是答应了，她买了妹妹最爱吃的巧克力，一盒不过十几颗就要上千元的高档货，有了它，她的胆子才可以大些。

    白亚丝不知道姊姊的来意，但是姊姊带来的巧克力，的确可以抚慰一下最近她受创的心灵。

    一直到妹妹吃了大半盒，白薇薇才敢稍稍的谈到今天上门的目的。

    「亚丝，我是受人之托。」

    「受什么人之托？」白亚丝一时没有领会过来，等她想通，她差点把刚刚吃下的巧克力全都给吐出来。「白薇薇，你……」

    「情有可原啦！」她代为说项。

    「你已经出卖过我一次……」

    「倪彻真的是有理由的。」

    把还没有吃完的巧克力全扔到垃圾桶里，白亚丝做出最强烈的抗议。「你可以回去了，我有书要看，你也一定很忙。」

    「他是因为病人才迟到。」

    「我的耳朵最近好像有积水，你在说什么？」白亚丝一副她什么都听不清楚的表情。

    「原谅他。」

    「白薇薇，你太小声了。」

    「亚丝，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白薇薇，如果你这么挺他、这么站在他那一边，」白亚丝送她一记冷冷的白眼。「你去和他凑成一对好了！」

    「他只是我的主治医生，我和他……」

    「如果你和他没有一腿，那么少插手他的事。」白亚丝凶巴巴的说。

    「白亚丝，你说话怎么这么低俗？」

    「去告诉倪彻，我说话就是这么的低俗，而且叫他不要再白费工夫，我恨透了他！三个小时又十五分，白薇薇，我或许创下金氏纪录了。」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淡忘这件事。

    「所以……」

    「告诉他，」白亚丝露出一个奸笑。「我和狄若山正火热的交往中。」

    「真的吗？」白薇薇的眼神一变，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一般。

    「这么告诉他就是了。」

    「白亚丝，少玩火，那是幼稚的行为。」

    「幼稚？」白亚丝不以为然的笑了。「我高兴！」

    白亚丝又和狄若山约了吃饭。

    而狄若山这次也不会再搞错了，他知道白亚丝只当他是朋友。

    「狄若山，我好像没有认真的问过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她绝口不提倪彻。

    「你要帮我介绍？」

    「你不需要人家介绍吧？」她挖苦他。「即使没有潘安的外貌，可也算是相貌堂堂，你应该很热门的。」

    「我不是倪彻。」不认为自己和倪彻有瑜亮情节，但狄若山却常忍不住拿自己和他比。

    「狄若山……」白亚丝的回应是一记巫婆的眼神。

    「对了，不能提他。」

    「你故意的！」

    「他是我的同僚，又是朋友，所以说话时难免会提到他。」狄若山有些无辜的回答。

    「他和你是朋友？！」

    「亚丝，我和倪彻在工作上是合作及竞争的关系，可下了班偶尔也会一起喝酒、打球，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他坦然一笑。「有点微妙。」

    「那是你们的事，我刚刚和你谈的是你的女朋友。」白亚丝把问题给拉回来。

    「真的没有！太忙了。」

    「再忙日子还是要过。」

    「亚丝，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要一个对的女人在对的时间出现有点困难。」他说出真心话。

    「你信这个论调？」

    「当然，如果是个对的女人，但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一定会失之交臂。」

    「而如果是对的时间，但却是错误的女人呢？」

    「还是不能成。」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不由得哇哇叫。「搞不好你牙齿掉光了，头发都白了，想要有生理反应也力不从心时，那个对的女人出现了又如何？你已经『不行了』。」

    「白亚丝……」狄若山差点笑岔了气。

    「我是认为你该努力试试。」

    「我的工作……」

    「借口！」

    「好！我曾经小小的以为那个在正确时间出现的对的女人是你。」他一个耸肩。「结果你没那个意思。」

    「我们比较适合当朋友啦！」白亚丝再次强调。

    「狡辩！」他亦回道。

    「狄若山，你觉得白薇薇怎么样？」白亚丝带着期待的问，想要当红娘。

    「你姊姊？」

    「废话，我只认识一个白薇薇，而且刚好是我姊，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白薇薇啊？」她瞪他。

    「她很好啊！」

    「这句话很没有诚意。」白亚丝不客气的说：「就好像是在说她普通、平凡，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你说的，白亚丝，我没有一点这个意思。」狄若山马上高举双手。「不要陷我于不义，我对白薇薇的印象很好。」

    「多好？」她追问。

    「你想当媒人啊？」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试试。」她真心道。

    「但是我忙，她身为检察官……工作好像也不轻松，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哪时可以凑在一起。」他很实际的说。

    「照你这说法，」白亚丝不能苟同的摇头。「外科医生和检察官都不用正常生活、不用结婚了？总之狄若山，我可是点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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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倪彻有种坐困愁城的感觉，他更痛恨那种一筹莫展的感受，白薇薇那边他已经拜托过了，可白亚丝还是和狄若山出去，一想到自己和狄若山的对话，他更是气到几乎要爆血管。

    「你真的和白亚丝碰面了？！」

    「你嫉妒？」

    「你们去哪？」

    「我们高兴去哪就去哪。」

    「狄若山，如果你当我们是……」倪彻话都没能说完，狄若山很快的打断他。

    「倪彻，追白亚丝这事我们俩就像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不要套什么交情。」

    「你在追白亚丝？」

    「你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还要跟我争吗？」

    「如果你真的是，我更要跟你争。」

    「狄若山——」倪彻目露凶光。

    「没得商量。」

    所以倪彻的情绪一直处于暴怒的边缘，但做医生有其职业道德，在面对病人或是病患家属时，他必须是个外科医生而不是倪彻，很多情绪他必须压下来。

    田珍梅可没有这么幸运，或许是她太不会看人家脸色，也或许她太自以为是，以为倪彻对她是另眼相看的。

    等在门诊室外，见到他出现，她笑容可掬的迎上前，和他并肩而行。

    「垦丁之旅，三天两夜！」她兴奋道。

    倪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下。

    「我已查过你的班表，你这个星期有假。」

    「我有假吗？」他自言自语。

    「有！我有个朋友在垦丁开民宿，他的屋子既干净又独立，他很欢迎我们去。」田珍梅自顾自的说。

    「田珍梅，我没说我要去垦丁。」倪彻停下脚步。「但是很谢谢你告诉我我有假期。」

    「那你想去哪里？」田珍梅又误会了他的意思。「我都陪你去。」

    「我们不会一起去！」

    「倪彻，我特别排了假和你……」

    「我们为什么要一起去？」他插进话。

    「我们……」

    真的是没有一点和她说话的情绪，但他们是同事，又共事很多年，在工作上，她始终和他配合得不错，不像有些护士叫不动又一张脸比母夜叉还要可憎的，所以他勉强自己和她说清楚。

    「田珍梅，为什么你总要把自己和我连在一起，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样子！」他铿锵有力的说：「我们不会一起出游的。」

    「为什么不会？」她颓丧又失落的低下头。

    「我不想！」他果断又简单的回答。

    「可是……」

    「田珍梅，两人单独一起出游，那是有感情基础或是互有好感的男女才会做的事，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和她。「合乎这条件吗？」

    「我喜欢你！我们……」

    「那是你单方面的感觉。」

    「倪彻，我们可以是一对恋人的。」田珍梅一直认为自己和倪彻可以成为一对。

    「田珍梅，我们同在一家医院工作，不要弄到大家连碰到面都觉得尴尬，我已经很明白的对你说过，我们不会有发展的！」他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她脸色一白。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更直接的说。

    「不可能……」

    「可能！」他强调。「我不必告诉你她是谁，更不必经过你的认可，我只是要你清楚的知道，你跟我不可能有什么，田珍梅，医院里这么多的医生，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人选。」

    田珍梅一张脸是完全的失去了光彩，她有些呆滞地看着他。

    「聪明点，不要浪费你的黄金岁月在我身上。」

    「但如果我已经浪费……」她拚命掏心掏肺地表示着，「而且不在乎再浪费呢？」

    「你看起来明明很精明的。」

    「谈感情是不讲精明的！」她对着他吼叫。「我是真心在付出！」

    「那又如何？如果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他直接道，没有任何的修饰。「那叫单恋！」

    「倪彻……」她的心碎成千万片。

    「抱歉！」他又说：「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欠你一声道歉，可是如果这能令你好过一点……」

    「我不会好过！」她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我也无能为力。」

    「倪彻，你一定会后悔这么对我的。」她向他开战的宣示。「你不能这么对我！」

    「田珍梅，为了你自己好，想开一点。」

    「你会看到我想得多开！」

    白亚丝提了两袋的东西走出超市，她一向是一星期采购一次，然后一次买足，不太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超市里。

    一手提一袋东西还好，但因为其中有一个袋子里有一包米，稍稍吃力了一些，可好在只要十分钟就能走到家。

    突然间，她发现比较重的那一袋的居然被人抢了过去？！

    这年头治安已经坏到这个地步吗？连超市买来的日用品都有人要抢？这是什么世界？！

    白亚丝才要扯开喉咙之际——

    「我不是抢匪！」倪彻赶紧出声。

    马上踩了煞车，闭上嘴，白亚丝歪着头看了下「帮」她的人，但没有任何的道谢或是感激的目光，她是完全不领情的。

    「东西还我！」她的口气很不屑。

    「一点路，我帮你拿回去。」

    「我有手，不劳费心。」

    「但既然都有人自动帮忙了，你又何必虐待自己的手？」倪彻不曾这么主动过，可是他都曾让她等上三个多小时，那么为她服务或是受一点气，又算什么？

    「倪彻，你不适合死皮赖脸。」她冷冷道。

    「那就替我留点面子。」

    「谁管你啊！」

    「那我就只好死皮赖脸。」

    不是没有说服自己原谅他，但是……那三个多小时的煎熬、怒气和羞辱，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遗忘的，她不是那么温驯、逆来顺受的女人，有些女人可以轻易原谅男人所犯的错，但她白亚丝就是做不到。

    「没有用！」她严厉的表示。

    「那如果我也等你三个多小时呢？」

    「你有这么无聊？这么神经？」

    「一报还一报啊！」

    「你——」白亚丝不理他的往前走。

    倪彻随即跟上的走在她身边，如果他们俩的表情都和颜悦色些，那看起来真的有像是一对夫妻，怎么看怎么顺眼。

    「倪彻，离我远一点！」她斥道。

    「路是大家的，大家都可以走。」

    「你今天……今天医院不需要你吗？」她讽刺道。

    「我休假。」

    「你有假？！」

    「除了外科医生的头衔，我依然是个普通人。」

    白亚丝又站定，一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怒气尽往脑门上冲。「你有假？！你明明有不用去医院上班的日子，为什么你不安排等你放假时再约我吃饭？你为什么要挑你无法掌握的时间？」

    「我……」他凝视她。「我只是不想等。」

    「所以你让我等？！」

    「白亚丝，那是突发状况，手术的时间……」

    「闭嘴！你在整人。」

    「我没有！」他忍耐的叫道：「如果我想整你，那事后我又何必这么低声下气？」

    「你低声下气？」

    「我得请白薇薇当说客，不顾面子和尊严的拜托她，幸好她没有嘲笑我，不然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再面对她。」他真的觉得白薇薇是一个成熟、理性的女人。

    「有用吗？」白亚丝冷笑。

    「我还得面对狄若山有意无意的夸耀，好像他和你有多熟……」他摇头。「他连这个都要和我争。」

    「倪彻，那你是输了！」她强硬的泼他冷水。

    「不！」他简洁的回答。

    「裁判是我。」

    「我没有输，白亚丝，你只是还在气头上，一时还不肯原谅我而已。」他的眼神坚定。

    「我是还没有原谅你，而我也没有打算原谅你，如果你再骚扰我，当心我去你们医院投诉，说你对病人的家属……苦苦相逼。」她明明不会这么做，只是在逞口舌之快。

    「白亚丝，你不会那样对我。」倪彻有信心地说：「你心软、你感性，不然那一夜你大可以把我赶出去，而不是给我一条薄被，你明明……」

    「我没赶你出去，但我换来了什么？」一提到那一夜，她就更呕了。「心软、感性有个屁用，只是换来更惨、更不人道的对待！」

    「这样好不好？」他和她打商量。「未来的四十八小时我都任你差遣、由你处置。」

    「我又不缺保镖！」

    「那么贴身男佣呢？」

    「贴身男佣？！」她差点笑到昏倒。「你堂堂一个高高在上的外科医生来当我的贴身男佣？」

    「我能屈能伸。」

    「你也太没有架子了吧？」

    「我应该的。」

    「但我不需要！」她回绝了他。「倪彻，我那小小的窝不需要男佣，你去找个需要贴身男佣的女人好了，我想一定有很多女人抢着要你。」

    「你真的这么难搞？」他叹气。

    「东西拿来。」她吼。

    「白亚丝，让我陪你，帮你拿回去。」倪彻恳求道：「拜托！」

    「不！」她从他的手上抢回那袋东西。「我不需要你。」

    白亚丝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顺了顺一头乱发，一早拉开门准备去拿报纸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震，她的报纸……就在倪彻的手上。

    而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你……」她真的被吓到。

    「我今天仍是休假。」

    「你来多久了？」

    「一个小时了。」他没有谎报。「上来时，管理员就顺道把报纸交给了我，还提醒我你一向八、九点才会不去拿报纸，我说无所谓，所以……」

    「既然你有休假，为什么不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不需要报僮，更不想一大早连牙都还没刷就看到你。」她不喜欢他的紧迫盯人。

    「但我觉得来你这很有意义。」他立刻献殷勤。「我弄早点给你吃！」

    「你会弄早点？」她由鼻孔哼出这话。

    「让我证明。」

    「你不可能会！」

    于是倪彻带着报纸，然后温柔的把她拨开一些，直接登门入室，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接着他放下报纸，卷起袖子，走到她的小厨房，打算大展身手。

    「你冰箱里有蛋吧？」他微笑问。

    「倪彻……」她开始哭笑不得。

    「培根呢？」

    「你不要浪费时间。」

    「吐司有没有？」

    「我要你离开。」

    「这我已听过不少次！」他干脆径自去打开她的冰箱。「白亚丝，你去刷牙、洗脸，我来弄早点，咖啡我看你已经煮好了，所以应该很快。」

    「你确定你想这么做？」白亚丝不想再和他浪费力气。「你可不要自取其辱。」

    「安啦！」他拍胸脯保证，对她的软化，他的心有说不出的雀跃，果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有心，这世上没有难事。

    「那好！」说完她朝着洗手问走去。

    她这一消失，倪彻便开始烦恼，原本以为她会跳出来和他一起弄，可是……她真的就这样撒手不管，而他这辈子还没有拿平底锅煎过一颗蛋——

    但都夸下海口，他就要去做。

    拿出蛋和培根，有什么难的？弄个早点会比开刀动手术难吗？他一定行的……倪彻在心中这么为自己加油打气。

    梳洗完毕来到饭厅，当白亚丝看到那惨不忍睹，简直像是要给猪吃的「馊食」时，她缓缓的把视线定在他的身上。

    「这是早餐？！」她的话中带着抖音，一种无法控制的笑意在瞬间蔓延全身。

    倪彻知道自己把荷包蛋煎得像是蛋糊，因为加了蕃茄酱，所以看起来更是恶心恐怖，至于培根，全都又焦又黑的，好像快要烧完的煤炭，最后是吐司，每一片都像是又黑又硬的木板，咖啡不能计分，是她一起床就煮了的，即使标准再低，这早餐还是……

    「白亚丝，我尽力了。」他捍卫起自己的尊严。「我用不惯你家的锅子。」

    「所以是我家锅子的问题？」

    「你的瓦斯炉……火候和我家的不同。」

    「瓦斯炉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那一定是你买的培根不好。」

    「对！还有我买的吐司有问题，我家的烤面包机也是故障的，你是不是这意思？」她咬着唇忍笑说。

    「咖啡还可以……」

    「我煮的。」

    「所以我们合力做出了早餐。」倪彻自圆其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凌乱和一团糟。「等吃过早餐，我会收拾这残局，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一切搞定、都弄干净的。」

    「你真指望我把这些东西吃进肚子里？」实在气不下去了，她只想抱着肚子好好的笑个够。

    「应该是熟了。」

    「倪彻，太『熟』了！」

    「那你的建议呢？」他正色问她，好像是和她在讨论一个手术Case。

    「倒掉。」

    「有点可惜……」

    「那我的份也给你！」

    「白亚丝，你不可能这么残忍、这么没有人性吧？」倪彻知道危机已经解决，自己心上那颗重达千斤的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你要我吃掉这两份可怕的早点？」

    「你现在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吧？」她讥笑他的说：「你以为你是个高明的外科医生就可以搞定所有的事？你以为拿锅铲和拿手术刀一样的容易？倪大医生，你这次糗大了。」

    「我是糗大了，那如果我吃下了这两份特制早餐，你会原谅我吗？」他和她谈起条件。

    白亚丝又看了眼他做的早点，只怕是猪看了都会想要流眼泪。

    「你真咽得下去？」她怀疑。

    「只要你叫我『咽』下去！」

    白亚丝毕竟是个有器量的女人，而他也真的展现了最大的诚意，再拿乔的话，连她都想打自己了，凡事都该适可而止。

    「我原谅你！」她大方道。

    而倪彻立刻拿起叉子和一盘……连猪看了都会流眼泪的早点，准备履行诺言。

    「不要吃！」她阻止他。

    「不用吗？」他一副谢天谢地的表情。

    「我有人性的。」她自嘲。

    「白亚丝……」马上放下叉子和那盘可怕的早点。「我会感激你一辈子，求求你，让我请你去外面吃早点。」

    「六星级饭店的自助早餐？」

    「那有什么问题。」他向她眨眼。

    夏倩瑜和傅琳琳笑出了眼泪，她们抱着肚子，强忍住那排山倒海的笑意，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好笑的事，一个外科医生搞不定一顿简单无比的早点，那真是可笑又可爱。

    白亚丝早就笑够了，所以她可以很若无其事的看着两个好友笑到东倒西歪。

    「你们……」她有点皱眉的叫唤她们。「可以了吧？琳琳，仇磊没有为你弄过早点吗？」

    「弄早点？仇磊？」傅琳琳的笑意更是止不住了。「我看要等下辈子。」

    「其实你可以叫他做做看的。」

    「然后我再笑死？」傅琳琳捶着自己的肚子。「我不想这么早死，我少奶奶还没有当过瘾呢。」

    「倩瑜……」白亚丝的视线转向另一个好友。「你真的觉得这么好笑？」

    「好笑是一回事，但是他的用心……」夏倩瑜竖起大拇指。「令人佩眼！」

    「所以我原谅了他。」

    「就只是这样？！」傅琳琳止住笑。

    「不会吧？！」夏倩瑜不信。

    「那你们是希望怎样？」白亚丝没有好气的说。

    「和他谈恋爱啊。」

    「你们会坠入爱河。」

    「你们神智不清！」白亚丝马上有点恼羞成怒的吼。「我只是原谅他叫我苦等的那桩恶行，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但你们不是一起去吃了早餐，还看了早场电影？」傅琳琳笑得很诡异。

    「看电影是顺便。」白亚丝反驳。

    「可是电影看完了，你们又一起去诚品买书，你还陪他去买衬衫，没有吗？」夏倩瑜也说，眼神充满促狭。

    「顺便！」白亚丝的答案没有变。

    「亚丝，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顺便』？」

    「你有这么闲？你不是在看书准备出国吗？」

    「所以是顺便。」

    「白亚丝，你在睁眼说瞎话。」

    「你昧着良心。」

    「你们……」白亚丝一副不想和她们争辩的模样，她只是低头喝着玫瑰花茶。事实会证明一切，时间也会证明一切。

    「亚丝，我和你打睹，这个外科医生会是你的真命天子！」傅琳琳笃定道。

    「我赌！」白亚丝马上接受挑战。「赌金愈高愈好，反正你老公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新台币，我出国多带些钱是好的。」

    「算我一份！」夏倩瑜不甘寂寞的跳出来。「我就知道那颗七彩幸运石是神奇的。」

    「骗人，我根本没有随身携带。」白亚丝不信的说，她从来不迷信的。

    「这更证明它是颗奇石。」夏倩瑜简直是深信不疑。「只要沾上点边……」

    「你们会大输。」白亚丝自通道。

    「还不知道呢！」傅琳琳甜笑。

    「亚丝，你才等着大输。」夏倩瑜信心十足的说着。「我和琳琳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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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白薇薇在侦讯嫌犯时，因为法警的粗心大意，没有搜到嫌犯身上藏了锋利的刀片，就在侦讯快要结束时，嫌犯突然拿出刀片，本来是要划在她的脸上，但刚好她伸手一挡，顿时划到她手腕内侧的动脉，一时血流如注，她马上被送医急救。

    突然涌出那么多的血，她不由得手脚冰冷、头昏目眩，她很怕自己会没种的晕过去，在救护车上知道她将被送往的医院后，她特别提了倪彻的名字，在说完后，她就真的晕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裹满纱布，正吊着点滴，她是在急诊室里，却是被隔开在一处安静而且安全的区域，她还……

    看到狄若山关切的脸。

    「狄大夫？」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我！」狄若山拍了下她的肩头。

    「怎么不是倪医生？」她有些气若游丝的问。

    「你这么想见到他？」狄若山打趣道。

    「不是……」她马上摇头。

    「倪彻正好在开刀，分不了身，我则在门诊，急诊室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知道一个叫白薇薇的女检察官，我就马上过来了。」狄若山简单的交代了下整个过程。

    「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看诊。」她一脸过意不去的表情。「其实急诊室的医生……」

    「白薇薇，有其它医生可以代我的班，你不要担这个心好不好？」狄若山没好气的说，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会替别人着想。

    「我不想麻烦你。」

    「你是白亚丝的姊姊，上回你住院，我也曾……」

    「所以我才不好意思麻烦到你，好像我多会利用关系似的。」她微苦着脸。

    「你想太多了。」他笑骂。

    「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她暗示他可以离开了。「病人在等你。」

    「我都交代好了。」

    「那……」

    「白薇薇，你是不是很受不了看到我？」他不解的微微眯眼。「不然为什么一直赶我？」

    「我没有！」她转开脸。

    「我有试着联络白亚丝，但她不在家，手机也没有开。」狄若山不知道为什么白薇薇一副他最好快点消失的表情。「要我再联络其它人吗？」

    「我已经没事，可以自己回家了。」她逞强的想要坐起来。「这点滴——」

    「谁说你没事？谁说你可以回家了？」

    「我不是好好的嘛！」

    「你流了不少的血，伤口缝了二十几针，点滴也只打了半瓶，我没有点头，你是别想出院。」他幽默的说：「决定权在我。」

    她不看他，只是略低下头。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狄若山有听送她过来的同事说起经过，但他一直觉得太荒谬了。

    「嫌把的身上有刀片……」

    「我是说为什么没有检查出来。」

    「人都有疏忽的时候。」

    「所以你的工作是有危险性的喽？」

    「什么工作没有危险性？」白薇薇反问他。「即使是好端端的走在路上，都有可能飞来横祸，有些事是逃不掉的。」

    「但如果是百货公司的专柜小姐，危险性不是比较低一些。」他有点和她抬杠的扯着。

    「但我念了那么多书，不是为了要当百货公司的专柜小姐。」她平静的回答他。

    「这当然，只是你有很多工作可以选。」

    「我喜欢当检察官。」

    「危险性很高！」

    「不高，这是意外！」

    「你说的意外……」他的语气有些严厉。「那刀片如果是划在你的大动脉上，又或者你无法及时的送医，白薇薇，你的一条小命很有可能就没了。」

    「你说的情形并没有发生。」

    「有可能发生。」

    「但它没有发生。」

    「万一发生了呢？」

    白薇薇不知道狄若山有这么顽固又会说教的一面，她本来以为他很随和、平易近人，所以才能和她妹妹合得来。

    「狄医生，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也是我的命，每个人都难逃一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她云淡风轻地表示。

    狄若山一直以为白薇薇是那种温驯、不强悍的女人，但这会他发现到其实她是有另外一面的，她的顽固绝不输白亚丝。

    「我们这算『口角』吗？」他问她。

    「我只是讲理。」她不承认。

    「那么是我不讲理？」

    「我没说。」

    狄若山开始用一种崭新的目光去看她，接着他想到白亚丝的话，她曾劝他去追她姊姊，本来他是根本不会考虑的，但是这一会，他觉得白亚丝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白薇薇，可以让你离开时，我自然会让你离开，这一会你就给我好好待着。」狄若山拿出医生的权威来。

    「你……」白薇薇有些不服气的瞪着他。

    「这里我说了算。」

    赌气地别开头，白薇薇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在他服务的医院里，她势必要听他的，但出了这医院，那可就未必了！

    白亚丝抱着一迭书走出电梯，还没有走到家门前，她就看到倪彻，这时的他表情沉郁，充满一种沮丧的味道，那眼底的痛楚和无奈，真的是叫人打从心底同情起。

    「谁死了？」她开玩笑道。

    「我的一个病人！」他答。

    伸了伸舌头，白亚丝一副愧疚的表情，她没有想到真的被自己说中，所以她只是把钥匙插进锁洞，然后打开门，并且让倪彻进来。

    「我不该把这股情绪带来你这里……」他又说。

    「死在手术台上吗？」她问。

    「不！手术成功。」

    「那么……」她不是念医科的，她不懂为什么手术成功了，病人却还会死掉。

    「感染、并发症。」他回答。

    这样说白亚丝就了解了，但是她能说什么，医院本来就是生、老、病，死最常发生的地方，每天有小Baby出生，每天有人死亡，生生死死，感伤和喜悦都有，这就是人生。

    「病人有糖尿病，在血糖方面，我一直控制得很好，可是……他还是走了。」倪彻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多少岁的病人啊？」她忍不住问。

    「八十三岁。」

    「八十三？！」她咋舌。「倪彻，都八十三岁了还有必要开刀吗？如果是我活到了八十三岁，我的医生还叫我开刀，那我会叫他去开他自己。」

    「白亚丝！」知道她是想让他心情放松，但他还是必须给她正确的观念。「即使你已经九十三岁，该开刀时还是得开。」

    「但这是折腾。」

    「如果开个刀可以延长寿命……」

    「如果生活质量不佳，只剩个一口气，又何必硬要他苟延残喘呢？」

    「以外科的观点来说……」

    「倪彻，以人性的观点来说呢？」

    他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做医生的使命，便是延续生命。

    「如果你已经尽力，那就看开吧！」白亚丝只能这么劝他。「不要想创什么纪录，不要把自己当神医，你终究是一个凡人。」

    「白亚丝，我没那么傲慢。」

    「那就接受事实。」

    「不好受啊！」

    「那你来找我……」她耸了下肩。「我能帮上什么忙？为你做些什么？」

    「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你是要我像个木头人或是洋娃娃一直坐在你的身边，不会吧？」

    「不！只要让我看得到你、感受得到你就行了！」

    「这样就够了吗？」

    「这样就够了。」

    「那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动，做我想做的事？」她瞄了他一眼。

    「白亚丝，这是你家。」

    「对啊！这是我家。」她这一会才想到似的。「倪彻，被你这一吓，我都忘了我是在自己家里，而你……你以前一定碰到这情况，是怎么处理的？都是找谁待在你身边？」

    「没有！」

    「之前你的病人都不曾死过？这是第一个？」白亚丝很是诧异。

    「这不是第一个，但是之前的感受都没有这么深，那位老先生本来状况都很好，这太突然了。」他望着她沉重地说。

    白亚丝不发一言，她父母健在，姊姊手术后情况也OK，没有经历过至亲死去的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可以随便弄点东西给我吃吗？」他要求。

    「你又还没有吃？！」她看了下表。「十一点了耶！」

    「能在正常时间进食才是奇怪的事。」倪彻总算感觉好一些了。「你不要麻烦，泡面也行。」

    「你自己当医生还吃泡面？」

    「偶尔吃无妨。」

    「我有卤一锅牛腩。」白亚丝常常卤上一锅东西，然后连吃好几天，省事又简单。「前天的，如果你不挑嘴的话，应该……」

    「我不挑！」他立刻说：「我可以去洗个澡吗？」

    「在这里？」她睁大眼。「你有衣服可以换吗？」

    「是没有！但我想好好洗个澡……」

    「或许你该回家。」她由衷的建议。

    「白亚丝……」他那有一点点脆弱的表情，只要是女性，大概没有人狠得下心去拒绝他。

    「随你啦！反正不舒服是你家的事。」

    「你这里……不会刚好有男人的衣服吧？」

    「当然没有！你以为我那么前卫、开放？」她给了他一记卫生眼。

    「白亚丝，我喜欢你的不前卫、不开放。」

    「干你屁事！」她耍狠的回答。

    第二次在白亚丝家过夜，这次的待遇比之前好，他可以睡在她家的沙发上，有了她在身边的感觉，本来以为会一夜辗转难眠的他，竟能平静的睡了个好觉，他突然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醒来时，白亚丝已在弄早点，她的睡衣简单而且一点都不暴露，可是就是有一种迷人的吸引力，面对她，他也是有过遐想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对她还有更深一层的感情。

    白亚丝看了一眼客厅，知道他已经起身，所以她以稍高的音量和他交谈。

    「我不知道你是几点算迟到，但既然你睡得很熟，我就没有叫你！」

    「没关系。」

    「早点好了。」

    「真好，一醒来就有得吃。」他精神很好的说。

    「你以为天天啊？」她一哼。

    「我希望天天。」

    「那你要看看下辈子有没有这机会！」

    没有和她斗嘴，他径自去洗手间梳洗，他知道自己得回家一趟，不能穿这身绉巴巴的衣服去医院，如果能放些他的衣物在白亚丝这里……

    当他们一起吃早点时，倪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立刻放下报纸，白亚丝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倪彻，你有没有搞错？」

    「我们……算朋友吧？」他聪明的迂回说道。

    「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但是朋友就能这样得寸进尺吗？」她不客气的说：「你是我姊的主治医生，我们的关系是可以再加上一层，可是放你的衣服在我这……你要常来住吗？」

    「偶尔……」

    「哈！」她马上不让他说下去的打断。「倪彻，你家一定比我这不知大十几倍或是舒服、豪华上十几倍吧！」

    「是比你这大、豪华，但是舒服……」他摇头。「你这里舒服多了。」

    「少灌米汤。」

    「你一个人住其实不是那么安全。」

    「倪彻，我爸妈都不操心了，你更不用担心。」

    「可是……」

    「我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且很快我就要出国念书，你以为我会怕一个人住？你以为我需要一个监护人？」她睨了他一眼。

    「你真的打算出国念书？」

    「怎么，你当我是说着来唬人的啊？」她眼匠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我想去念法律，回来后当个律师或讲师都可以。」

    「那是之前你的计划，现在……」他没有明说，只是正视着她提醒。「我出现了。」

    「你出现？」

    「不会改变你的计划吗？」

    「为什么要改变？」

    「白亚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咬了几口三明治，她一边吃一边思考他的话，过了一会，她放下三明治，再喝了口咖啡，然后才和他四目相交。

    「倪彻，你是说因为你，我就要改变我的生涯规画，请问，」她的口气有点冰冷。「我是爱上你了吗？你这么觉得吗？」

    「你现在或许还没有爱上我，但是我相信……」

    「我会爱上你？！」

    「你会！」

    「倪彻，如果你不是全宇宙最厚脸皮的人，那就是全宇宙、最自恋、最自以为是、最狂妄自大的男人！」她一口气的说完，中间没有—丝的停顿和换气。

    「白亚丝，我相信我们有可能。」

    「你爱上我了吗？」她突然凶恶的打断他后说：「你动了真情了？」

    「可以这么说。」他没有否认。

    「如果我说这是你自己一相情愿呢？」

    「那么全宇宙最盲目、最不能面对事实、最迟钝的人就是你！」他回敬道：「我是第几个在这里过夜的男人？」

    「第一个。」她老实回答。

    「哈！」他一笑。

    「这不代表什么！」她大叫。

    「不代表什么？」

    「以前……没有男人……敢说要在这里过夜，或许有人想过，但是他们才不敢提，我也不是这么随便的。」她很冷傲的说。

    「我已经在这里待过两个晚上。」

    「那又怎样？！我们又没有上床或是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可是坦荡荡的！」

    「我可以和你发生关系，我很乐意。」

    「倪彻……」

    「白亚丝，你真的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他淡淡的说：「我不会说自己从来没有女人过，但你是第一个我用了心去喜欢的女人。」

    「感谢！」她讽刺的说。「但我另有计划。」

    「你可以不出国。」

    「你说了算啊！」她一副想要K他一顿的表情。「你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亚丝，留学深造不是你唯一的路。」

    「倪彻，收回你的心，我们是不会有什么发展的。」说出这些话的白亚丝，其实心里是有一些得意又有一些犹豫的。

    「这是鬼话！」他驳斥她。

    「我不会爱上你。」

    「女人最会口是心非！」

    「男人最会狡辩胡扯！」

    「那我们走着瞧！」

    「我会如期出国！」白亚丝告诉自己等会他一离开，她就要和他保持距离，能闪多远就闪多远。「我会去做我该做、想做的事。」

    田珍梅看着征信社人员给她的照片，原来……跟那个叫白亚丝的女人纠缠不清是倪彻而不是狄若山，她差点就被倪彻给骗了。

    将一迭钞票放到征信社人员面前，那个贼头贼脑的家伙马上露出贪婪的目光。

    「我要他们在一起时的所有照片。」

    「可以。」

    「你说……男的在女的家过夜？」田珍梅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沉。

    「没错，他一夜都没有离开过。」

    「你最好没有夸大事实。」田珍梅警告的睐了他一眼。

    「我很专业的，放心，你大可以全交给我来办。」

    「最好是如此！」

    这一次是狄若山请白亚丝吃晚餐，而且态度是特别的谦卑、特别的不一样。

    「狄若山，我知道你一向待我不错，但是今天……」白亚丝一脸提防的看着他。

    「白薇薇的手伤后来怎么样？」

    「她去挂了倪彻的门诊，让他拆线。」

    「所以……」狄若山有些不悦。「她真的是去找倪彻，明明是我帮她缝的伤口。」

    「她和倪彻比较熟啊！」

    「熟？那以后她生小孩也找倪彻好了。」

    「倪彻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知道就好！」

    他的态度令白亚丝感到一丝异样，并没有马上说什么，她还在研究他的反应。莫非……她一直希望的事有点眉目了吗？

    「白亚丝，你姊有没有和你说什么？」狄若山只能从她这里下手。

    「说什么？」

    「说到关于我的事。」

    「你？！」白亚丝边喝着桔子茶边吃着樱桃派。「狄若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姊受伤是你缝的针，但是你们不是之前就认识了吗？现在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你姊的个性其实并不柔弱吧？」

    「她从来没有柔弱过！」

    「她很有自己的主见吧？」

    「混到检察官，你以为她还会被左右吗？」

    「她……没有男朋友？」

    「我早告诉你没有。」

    「好！」狄若山这个人也干脆。「我决定要追求你姊了。」

    「你要追她？」

    「她和我原先所想的有些差距。」

    「这样就对了，我不会害你的。」

    「但是她对我……好像不是那么的喜欢！」狄若山这个人不鸵鸟，是怎样就是怎样。「我觉得她宁可把自己交给倪彻，也不愿意对我表现出一丁点的好感或是谢意。」

    「她那个人慢热。」

    「我表现得很讨人厌吗？」

    「不会！」

    「她不会……爱上倪彻了吧？」

    「应该没这可能。」

    「白亚丝，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我相信她也是忙得要命，我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折磨自己，所以如果我和她没有可能，拜托你要早一点让我知道！」狄若山恳求她。

    「然后你要打退堂鼓？」

    「白亚丝，我不适合死缠烂打。」

    「那你干脆先放弃好了！」白亚丝不太满意的叹了口气。「如果我姊那么容易追，今天她不会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太容易得到的感情，你会珍惜吗？」

    「话是这么说……」

    「总之我支持你。」

    「白亚丝，不说我，你和倪彻是来真的吗？」他有些好奇。「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和平而高傲，好像我不再是他的对手，你是不是背着我……」

    「狄若山，我不需要背着你怎样！」白亚丝不欣赏他的幽默和笑话。

    「你和他是不是有开始了？」

    「我不知道。」

    「但你要出国的，不是吗？」

    「我是要出国。」

    「那他怎么办？」狄若山实际的问：「如果你没有那个屁股，就不要随便吃泻药。」

    「狄若山！文雅一点好吗？」

    「其实倪彻这家伙真的不错。」他打从心里说：「输他，我绝对心服口服。」

    白亚丝没有吭声，她……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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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还没有踏进家门，白薇薇就听到热闹、愉快的交谈声，因为妹妹不住家里，所以她家一向是安静，详和的。

    带着疑惑进到屋内，猛地看到狄若山时，她不禁怔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来？

    「薇薇，回来了！吃过了吗？」段静芬招呼着女儿。「狄医生请我们去外面吃，你的手机没有开吗？」

    「在开一个检讨会，全部人都关机。」

    「那你吃了没？」白正雄这个做父亲关切的问：「你已经看起来弱不禁风了，要按时吃饭。」

    「我知道。」

    「如果还没有吃，我叫亚丝帮你去买个便当。」

    「不用！」她摇头。

    「还是……」白亚丝看了一眼狄若山。「狄医生，你的胃还装不装得下东西？你再陪我姊姊去吃东西好了，她的胃口不大，你意思意思吃一下就好。」

    「我没问题！」狄若山爽快的答应。

    「但是我吃过了。」白薇薇马上说，看着父母又补充了一句。「我在巷口吃过牛肉面才回来。」

    「真的假的？」做母亲的怀疑。

    「你可以去问面摊的王伯伯，看我有没有去吃。」白薇薇硬着头皮扯谎。

    「那坐下来和我们一起聊天、吃水果。」白正雄慈爱的说：「狄医生第一次来我们家，好好招呼人家。」

    「你之前开刀他就照顾过你，这次你被划伤，又是他帮你缝的针，还真是巧。」段静芬又说。

    「是巧。」白薇薇挤出笑。

    「来坐嘛！」白正雄又说一次。

    「我想先去换衣服。」

    「那换了衣服就来。」

    「爸……我突然有点头痛。」她始终不去看狄若山，好像他是个透明人。「我想休息。」

    「薇薇，你头痛？」段静芬关心的站起来。「那好，狄医生在这里，正好可以帮你看看。」

    「妈，我是头痛，他是……外科医生。」白薇薇咬牙。现在是怎么了？在演温馨喜剧吗？

    「医生就是医生，应该多少都懂一些吧！」

    「妈——」

    而狄若山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很快的走到白薇薇的面前，他没有先问过她，一只温暖的手臂已伸向她的额头，他的手掌冰冰凉凉的，就搁在她的头上，他煞有其事的看着她。

    「很痛吗？」

    「还好。」她尴尬死了。

    「没有发烧……」

    「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

    「头痛药不要常吃，如果痛的频率很频繁，你一定要给专门的医生看，头痛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亦不能轻忽。」狄若山很专业的叮咛。

    「谢谢！」白薇薇不看他的说。

    「狄医生，谢谢你了。」白正雄笑道。

    「哪里，我什么都没有做。」他看着白薇薇回答。

    她立刻转身。她真的快要装不下去，怎么，大家联合起来设计她吗？

    「美女，那你就早点睡吧！」白亚丝多此一举的说。

    「亚丝，可以请你进来一下吗？」白薇薇难得「温柔」的叫着妹妹。「我需要人帮我按摩一下。」

    「我又不会！」

    「没关系，如果你不会，我『教』你。」

    「一定要吗？」

    「妹妹，一定要！」

    白亚丝只好跟着姊姊走进房里，在进门前，她还不忘给狄若山—个她要倒大楣的表情，而狄若山则回她一记哀求的眼神，希望她帮帮他，他愈来愈觉得白薇薇可爱了。

    一进到房里，房门一关上，白薇薇马上端出检察官的嘴脸，好像她妹妹是史上最可恶、最该判终身监禁的歹徒，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就地正法似的。

    「白亚丝，你在搞什么？」

    「我没搞什么！」她装无辜道。

    「狄若山来干什么？」

    「他本来是要请我吃饭，但我说我已经和老爸、老妈约了，他就说那干脆他作东，顺便也请他们，吃过饭后，老爸、老妈就邀他到家里坐坐，老爸从美国带回不少花旗参、鲍鱼，他说要送给狄若山补身体。」白亚丝坦然的道出经过。

    「就只是这样？」

    我们有要找你的，可是你关机，所以我们自己去吃了，你不会生气吧？」白亚丝说时还不忘注意她的表情。

    「我生什么气？」

    「你现在就是一副要宰了我的表情。」

    「我……」白薇薇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被诬陷，她明明不是在气这个，但被妹妹一说，好像她多爱吃、多小家子气。

    「美女，以后手机要随时开着。」

    「白亚丝，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妹妹……」

    「你不是头痛，要我帮你按摩吗？」

    「不痛了！」白薇薇这会是胸痛，她感到呼吸急促，可是她不会再说出来，不然说不定一会狄若山就会进来帮她检查身体。「白亚丝，如果你敢帮狄若山制造机会……」

    「制造什么机会？」她装傻的问。

    「反正你懂。」白薇薇指着房门。「我真的头痛了，出去！」

    「要不要再请狄医生……」

    「白亚丝！」白薇薇失去优雅的吼。「这几天别再让我看到你。」

    「遵命！」说完，白亚丝赶紧开溜，并且快笑翻了。

    都已经刷好牙准备上床睡觉，门铃却响了，不用脑子去想，白亚丝也知道会是谁，她该狠狠拒绝他一次，那么或许他会收敛一些，毕竟像他这么受欢迎的男人，一定受不了吃女人的闭门羹，她该这么做一次的……

    但她还是开了门。

    「我带了宵夜。」倪彻扬了扬手上的东西。「一家很有名的麻辣锅。」

    「我已经要上床了。」

    「你应该是夜猫子。」

    「我看起来『应该是』，可是我不是。」白亚丝由他手中接过东西，然后去找锅子装。「这么晚吃不是很健康，你自己当医生的，难道会不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但得到这么晚，我才能好好的坐下来吃一顿。」他去拿碗和筷子，和她分工合作。「你只是陪我吃，不必吃多。」

    「但我为什么要陪你吃？」她问他。

    这真的问倒他了，他一时也答不上来。

    「你认为这是荣幸吗？」她把锅子往桌子一放。「我该心存感激？」

    「白亚丝，我们好像已经跳过这个阶段了。」

    「哪个阶段？」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在说到「朋友」时，他特别的加强了语气。

    「那我要不要打一把我家大门的钥匙给你？」

    「我正想这么建议，免得太晚吵到你。」

    白亚丝有点气结。他到底当她是什么人？但是一想到他忙了一天，她就不忍再跟他争执下去，暂时的休兵，静静的看着他吃。

    「你不吃一点？」

    「我才不要虐待自己的肠胃。」

    「反正你明天可以吃。」他体贴的下结论。「这样你就不必中午跑去买便当。」

    白亚丝看着他，其实在俊美的外表之下，他是很人性化的，在他的身上，她看到的优点远多于缺点，虽然他的工作对她而言有点乏味，他的作息令她叹气，可是他真的是个优质的男人。

    「再三个月我就要去美国了，学校的通知已经寄来了，」她不是刻意选在这时候说，但是早晚要说出来的。

    果然，倪彻停下筷子，他定定的望着她。

    「怎样？！」她凶凶的问。

    「你家出一个检察官还不够吗？」

    「没有人不希望出人头地。」

    「真做到这样又如何？」

    「倪彻，你为什么要当医生？」她尖锐地问：「不要给我来济世救人那一套。」

    「我一直就想当医生，」他淡淡的说：「不一定是为了救人济世，而是如果有天我所爱的人需要一个医生……我希望自己能派上用场。」

    「你真的有办法为你所爱的人动刀……」

    「情况如果需要……我会！」

    「你真下得了手？」

    「白亚丝，我只是给你一个答案，一个我的想法，当然医生的收入不错，社会地位也高，没有什么不好的，男人想当医生很正常。」他笑她。

    「那现在女人出国去念个博士、硕士回来也很正常，不需要小题大做！」她接着说。

    「所以你希望我支持你？」

    「谁在乎你支不支持。」

    「白亚丝，你是认为我会等你吗？」他的眼睛盯着她，专注而严肃。「还是你认为我们之间其实是一文不值的。」

    「倪彻，我们之间有什么？！」

    「我不要你出国去念书！」他直接道。

    「你以为你有资格干涉我？」

    「我喜欢你！」

    「喜欢？！」

    「我认为我们会有结果。」不等她再发出质疑之声，他直接又问：「白亚丝，你认为呢？」

    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机会再碰到像倪彻这样的对象，傅琳琳和夏倩瑜都认为她和他会有结果，好像她原本的出国深造计划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好像她会张开手臂迎向他，这一辈子有他、靠他就可以了，她不甘心啊……

    「倪彻，我想你最好别陷得太深。」她很有良心的警告他，「你留不住我！」

    「留不住吗？」似乎胸有成竹，他接下她的战帖。「我还没有对你施展我的魅力呢！」

    「你当我是花痴吗？」她嗤之以鼻。「我不是你的那些女病患或是小护士，我对你的魅力是完全的免疫，人家狄若山……」

    「只有我来过这里，也只有我在这里过夜过，狄若山早出局了！」他不太担心的说。

    「自大会惹人厌的！」

    「三个月……」他给了她一抹性戚的笑容。「我还有时间！」

    白薇薇伸了伸懒腰，从侦讯室走回到她的办公室。有些嫌犯的头脑真的是比高材生还要厉害，如果能用到正途上，想必前途无量。

    正想着，却被坐在她办公椅上的人给吓了一跳，他居然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狄若山……」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到地检署来。」

    「你不用上班？」

    「即使是医生也是有假期的。」

    她应该命令他离开她的椅子，但是一想到他也算是救过她，她就无法这么失礼。

    「狄医生，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她走到办公桌边，一副讲公事的口吻，好像他们之间很不熟。

    「你刚刚还叫我狄若山。」

    「我一时失言了，『狄医生』，你有何指教？」

    「太生硬、陌生了吧？」

    「如果你是想追亚丝，请你直接去追求她，不要来和我攀关系，我对我妹妹的对象没有意见，所以你不用浪费时间来讨好我，你只要搞定亚丝就可以了。」她说得更白。

    「你以为我要追白亚丝？」他站了起来，离开她的座位，站到她的面前。

    「难道你是要追我？」她的语气犀利无比。

    「我是要追你啊！」他坦承。

    「你……」她呆了。

    「可以吗？」

    「但你明明是对亚丝比较……」在惊讶过后，她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狄医生，追不上我妹妹，你就把目标转向我？」

    「白薇薇，这话很伤人。」他不能苟同。

    「告诉我！」她拿出平日质问犯人的功力。「你之前没有在追求亚丝。」

    「我有。」

    「你有，而且亚丝拒绝你，所以……」

    「亚丝和我现在只是朋友，这和我们俩无关！」

    「所以我只能捡我妹妹不要的男人？」

    「白薇薇，你说得我好像是什么二手货。」狄若山再也沉不住气了。「我想追你是因为你值得追，理由非常单纯，你不必当我是什么居心叵测的登徒子，我不是！」

    「那好，我也直接的告诉你。」她绕过他，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一坐，她觉得沉稳多了。「狄若山，我不接受你的追求。」

    「你未免也拒绝得太快了吧？」

    「很抱歉。」她笑得很僵硬。

    「理由呢？」

    「拒绝人还要给理由？」

    「你要让我服气，不然我怎么死心？」他一屁股往她的办公桌桌沿一坐，一副准备赖着不走的姿态。「白薇薇，别忘了你算是我的病人。」

    「你的病人就不能对你说NO？」白薇薇很不能接受的表示。「狄若山，这里是我的地盘，我随时可以请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谈感情、不想接受追求，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白薇薇，你是对我还是对男人有偏见？」狄若山不相信白薇薇比她妹妹难搞。「只是先交朋友，合适的话再谈谈恋爱，稳定之后才考虑走进礼堂，我们现在才第一阶段而已，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门在你的背后！」她说，偏头看他。

    「我是不是做过什么令你厌恶的事？」狄若山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三振。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白薇薇说完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做的则是多余。」

    「所以你要我别来烦你？」

    「正确。」

    「如果我不照做呢？」

    「那你就要不怕难看。」她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替你留面子的。」

    如果不是她的声音令白亚丝觉得熟悉，她是怎么都不会把眼前这个女人跟那个在医院里和她「交谈」过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之前的她丰映、傲慢，现在的她骨瘦如柴，一身的黑衣，脸上那毫无生气的双眸显得空洞没有神彩，她的双手手腕上都戴着护腕，这在炎热的夏天，显得非常的诡异。

    白亚丝打心里发毛，并且是从头凉到脚。才多久的时间而已，她起码掉了十几公斤，而且她那说不出是哀怨抑或是恨意的眼神，真会叫人夜里作恶梦，她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白亚丝的语气不禁有些害怕。「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田珍梅当然知道，她现在对白亚丝的一切是了若指掌，所以她可以在她住家大楼前堵她，时机已经成熟，该是她出击的时候。

    「你没忘了我？」田珍梅刻意的压低声音。

    「你瘦了好多。」

    「你看到了？」她发出两声干笑。「我得了厌食症，看到食物就想吐。」

    白亚丝知道有些人减肥减过头就会变成这样，但她来找她做什么？又不是她逼她要减肥的。

    「那你干么来找我？」

    「白亚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得厌食症吗？」

    「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年头精神异常的人不少。「你……想要我知道？」

    「倪彻。」田珍梅吐出这个名字。

    「他？！」

    「白亚丝，他的移情别恋令我的忧郁症发作，而我的忧郁症一发作，厌食症就跟着来，你要不要我拿掉手上的护腕？我可以让你看我手上的割痕！」田珍梅作势要拔掉护腕。

    「你割腕自杀？！」白亚丝脸色苍白的问。

    「划了两刀，都在动脉上，所以那血……」

    「拜托你不要说！」白亚丝捣住自己的耳朵。「求你不要说，我不要听！」

    「白亚丝，我好惨……」她把自己搞得像是要来报复的厉鬼，可是她不再傲慢、嚣张，反而聪明的选择了扮演小可怜。

    「你不该这么傻。」

    「我死心眼！」

    「但是感情的事……」

    「我都懂！感情不能强求必须你情我愿，可是……我就是爱上他，我爱倪彻，我不能没有他，我宁可用我的一条命来换他！」田珍梅激动的说。

    白亚丝打了个冷颤。

    「把他还给我，白亚丝，」田珍梅可怜兮兮的要求。「我比你更需要他。」

    「我和倪彻并没有……什么。」白亚丝不得不这么说：「我们只是朋友！」

    「你不爱他？」

    「当然没法和你比。」白亚丝这会在想要怎么脱身，她不想和这个女人抢，也没有什么好抢的。「你希望我怎么做？如果我能做到……」

    「你要出国念书？」田珍梅好像什么都清楚。

    「这你也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这太恐怖了！白亚丝不曾有过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实验室里的老鼠，而这个女人知道她的一切，她一定是找人调查过她，这叫白亚丝除了害怕，还有一丝愤怒。

    「白亚丝，你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出国吗？」

    「你要我马上走？！」

    「你可以吗？」田珍梅兴奋的要着答案。「可以吗？」

    「但是……」

    「我知道你不缺钱，所以我不会用钱来羞辱自己或你，但我认识一些高官，如果在出境或是到了美国后有任何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田珍梅热心无比的说着。「我照顾过那些人，我可以发挥我的影响力。」

    讲得白亚丝好像非马上离开台湾不可似的。「如果我出国，对你……」

    「我会把倪彻再拉回我的身边。」

    「你们……曾有一段情？」

    「我们曾经海誓山盟。」已经撒了好多个谎，田珍梅不在乎再多加几个，反正一个和一百个谎也没有差别，只要能让她得到倪彻，再大的代价她都愿意付。

    白亚丝怀疑却没有提出质问。

    「我还为他拿过三次小孩。」田珍梅哀怨的说，一副身心受创严重的模样。

    「三次？！」

    「他不喜欢小孩，他只喜欢两人世界。」

    「这样的男人你还要？」白亚丝不能理解的摇着头。「你不只患有忧郁症、厌食症，我看你还有精神分裂症及被虐狂，你该主动离开这种男人的！」

    「我爱他！」

    「爱并不能解决一切。」

    「我就是爱他！」田珍梅一再强调。「哪怕他狼心狗肺、始乱终弃，白亚丝，请你高抬贵手。」

    白亚丝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一辈子都会感谢你的！」田珍梅偷偷露出一个得逞的表情，她总算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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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当着傅琳琳的面，白亚丝将那颗七彩幸运石交到夏倩瑜的手里，她的举动令她的两个好友全看傻了眼，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倩瑜，这颗石头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知道你相信它的魔力，所以你自己收好。」白亚丝一副不再干她事的表情。

    「亚丝，怎么了？」

    「你和倪彻吵架了？」

    白亚丝不提他，直接道出自己的决定。「我近日就要去美国了。」

    「你真要去？！」

    「你真的这么坚决？！」

    白亚丝不为所动的继续说：「学校没有马上就要开课，但我想先去熟悉环境，加强一下语言能力，我不想待在台湾耗时间，所以只要美国房子的事一解决、机票订妥，我就出发。」

    傅琳琳和夏倩瑜互看一眼，都没有吭声。

    「不说话吗？」白亚丝瞪着她们。

    「笨蛋！」

    「白痴！」

    「你们……」白亚丝想到快要和她们分开，所以才没有发脾气。「笨蛋就笨蛋、白痴就白痴，你们想骂就要快一点，不然等我去了美国，你们想骂也骂不到的，尽量来吧！」

    「倪大医生知道吗？」手握着七彩幸运石，夏倩瑜沉着脸问：「他有什么反应？」

    「倩瑜，不要把他扯进来。」白亚丝寒着脸制止这个话题。

    但显然无效。「所以他不知道？」

    「亚丝，你是想清楚了没？」傅琳琳抓着好友的手。「不要任性、意气用事，不然浪费的是你们彼此的时间和生命，像我和仇磊，那半年……」

    「琳琳，我和倪彻不是你跟仇磊。」白亚丝抽回自己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我们可以讲点别的吗？」

    「理由是什么？」夏倩瑜仍继续追问。

    「念书啊！」

    「真正的理由。」

    「还是念书！」

    「白亚丝，不要嘴硬了，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们的？」夏倩瑜不接受应付。「是不是倪彻做了什么？」

    「我不想谈他！」

    「如果你只是为了想赢赌金，」傅琳琳想不透的说。「我可以无条件把钱给你，可是亚丝，你又不是这种人！」

    闭上嘴巴，白亚丝决定以沉默回答一切。她真的觉得够了，做人不必这么累，她是可以振翅高飞的，她干么把自己困死。

    「亚丝，你不可以去！」夏倩瑜气急败坏的说着。「这颗七彩幸运石既然在你那里，你和倪彻就一定会有结果。」

    「幼稚！」白亚丝回应。

    「倪彻是你的真命天子。」

    「他不是！」

    「他明明是，你们俩……」

    白亚丝起身，以往她一向很享受在傅琳琳家的下午茶时光，但是今天，她只想赶快逃离，她不想被逼供。

    「我先走一步。」

    「亚丝，逃避不是办法！」

    「倩瑜，祝你早日找到真爱，石头已经在你手上了。」说完她看着傅琳琳。「仇磊已经快失去耐性，不只仇磊，我看仇家所有的人都快要按捺不住，你快点给仇家生一个宝宝吧！」

    「多事，怎么不担心你自己。」傅琳琳没好气地啐道。

    「亚丝，我不会去机场送你哦！」夏倩瑜摆明了不支持她的决定。「你不用等我。」

    「你不必来送我，有空来美国找我吧！」

    「你真这么潇洒？」

    「做人如果不潇洒些，那日子会很痛苦、很难过。」白亚丝最后给了她们一个「笑脸」。「我很好，没事的，这样的结果最好。」

    「智障！」

    「死脑筋！」

    倪彻看着这个新病患，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坐下来后只是盯着他看，什么话都没有说，不像一般病人，会先主动的说出自己的症状，虽然她很美，可他只是表情平淡的看着她。

    「哪里不舒服？」

    「心里。」夏倩瑜答得很妙。

    又看了下病历，倪彻的态度也够绝了。「夏小姐，那你可能挂错科了，心脏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那，白亚丝和你有没有关系？」夏倩瑜不再装神秘。

    「你是？」听到她的名字，倪彻的表情亲切了一些。

    「我是亚丝的好朋友。」

    「你好，你有什么问题？」以为她是真的要来看病的，他很实际的提出建议。「我可以帮你介绍专门的医生。」

    「亚丝要去美国了。」

    碍于有护士在场，所以倪彻没有太大的反应，在工作时，他一向不动声色。

    夏倩瑜不知道他是冷静过人，还是对好友的感情没有她想象中深，抑或者他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近期。」她强调。「很有可能就是下个星期。」

    「我知道的情形不是这样。」倪彻的表情终于有些许波动。

    「那么情况有变了。」夏倩瑜瞄瞄他。「白亚丝不是个光说不练的人。」

    「她有说为什么吗？」面对白亚丝的好友，倪彻没什么好装镇定的。

    「不肯讲。」

    「连你都问不出来？」

    「倪彻，连你都不清楚了，我们又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尽量压低音量，夏倩瑜知道有护士在场，而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有什么建议吗？」他请教她。

    「你想留下她吗？」

    「夏小姐，我不是花花公子，也不是什么大情圣，我和所有平凡的男人要的东西是一样的，一份稳定的感情，一个和自己相知相惜的女人，这样够清楚吧？」倪彻不在乎任何人想法的说着。

    夏倩瑜朝他眨了眨眼，表示她是挺他的。

    「我会去找她。」他又说。

    「快一点，她可不会等你。」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倪彻叹息。「我以为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让她改变心意，看来，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夏倩瑜推测道。

    「我想不出来。」

    「倪彻，你当然可以想不出来，如果你对亚丝的感情没有那么深，那么我会建议你就放她出国去念书，但如果你不想过没有她的日子，那你真的是要好好加把劲了！」她话说到这里。

    「谢谢你了，夏小姐。」

    「叫我夏倩瑜，还有一个你非得把亚丝留下来的理由……你不能害七彩幸运石蒙羞。」

    「什么石？！」

    「反正有一颗你不知道的石头，它有魔力，所以你和亚丝一定会在一起，那个人一定是你。」夏倩瑜笃定的宣布。「不可能是别人！」

    「我不太了解……」

    「总之，把亚丝留下来。」夏倩瑜最后下结论。

    白亚丝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

    说不烦是假的，要到一个新环境，要过新的生活，任谁都会心中忐忑，但是如果不走……一想到那个为了情可以不要命，而且瘦到令人觉得恐怖的女人，她实在待不下来。

    还没想到倪彻，他就已经上门，今天他可早了，居然傍晚六点就来按她家的门铃。

    「你休假？」她很意外。

    「我请假。」他冷冷的走了进来，看到客厅地上的皮箱及一些打包好的东西，他看着她，表情是叫人猜不透的。

    「我……」她欲言又止。

    「心虚？」他讽刺道。

    「我干么心虚？！」给他这一挖苦，她理直气壮起来。「我要出国念书又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

    「那么你是真要去了？」

    「你以为我说假的？」

    没有再开口，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的言语都还要凌厉，好像他对她有多失望，而她可以直接下地狱，不必再有任何的辩解或是迟疑。

    「倪彻，不准你这么看我！」她受不了他目光的叫着。

    「怎么看你？」

    「好像我没心没肝似的。」

    「你的确没心没肝！」他不否认。

    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个女人的事，一想到她为倪彻堕了三次胎，白亚丝就身体发冷，当然，他们男未婚女未嫁，谁都不能指责对方什么，倪彻就算再坏，也要那个女人愿意忍受。

    「白亚丝，拿个硕士学位真的那么重要？」

    「倪彻，我不想再浪费唇舌。」

    「还是另有原因？」

    「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我是想……」她又要搬出那一套理由，但是倪彻的眼神让她说不下去。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反正我就是要去美国！」

    「美国、美国！」倪彻看起来烦到快抓狂了。「说点别的吧！不要瞒我任何事，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

    「倪彻……」既然他敢表现得这么坦荡，白亚丝决定要试试看他有多么诚实。「你有没有负过任何女人？」

    「你是指什么？」他真的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你有没有伤过女人的心？」

    「我不知道，这问题太抽象了！我不认为自己有伤到任何女人，但我四周的女人要怎么想，就不是我可以干涉的了。」

    「那你有让女人怀孕过吗？」

    「什么？！这是什么鬼问题！」他咒骂一声，然后扬起眉毛。「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让女人怀孕过？」

    「有还是没有？」她咄咄逼人。

    「没有！」

    「你怎么能如此有把握？」她愤怒的又问。

    「我就是有把握。」

    「你是医生，可不是上帝。」

    「白亚丝，我确定自己没有让任何女人怀孕过！」他快要揍人了。「你是怎么了，有人带着我的小孩来找你吗？很好，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么大家当面来对质，我可以同意验DNA。」

    「真正的小孩没有，拿掉的算不算？」她一哼。「还来不及成形的生命。」

    「白亚丝，到底是谁找过你？」倪彻慢慢摸到问题的核心。「有人跟你捏造了什么？」

    「是捏造吗？」

    「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

    坐了下来，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表情是有些狂乱而且愤怒的，他有种无力感，很多事，真的是很容易就会被人给陷害，而他甚至连陷害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无法当没这回事。」白亚丝承认。

    「但本来就没有这回事！」倪彻气自己不被信任。「白亚丝，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践踏我的人格，把我当成禽兽！」

    「你不是喜欢两人世界吗？」

    「白亚丝，你认为我会因为喜欢两人世界，而不要自己的小孩？不要听别人说的，你自己去感受一下你心里的那个声音，看看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如果你还是认定我就是那种人，那么你走吧！」倪彻心灰意冷的说：「走得愈远愈好！」

    「倪彻……」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想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他站了起来，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好像她这里的一切都变了质。

    「如果没有这种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拿自己的『隐私』来宣传，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更无法告诉你我惹到了谁！」

    「她为你自杀过。」白亚丝暗示。

    「我不知道有女人为我自杀过。」

    「她得厌食症，现在骨瘦如柴。」

    「没有印象。」

    「倪彻，你这么说太不负责任了！」

    「随便了！」倪彻寒了心，懒得再为自己的清白辩驳。「你想走就走吧！要我求你或是丢下男性尊严来留你，我办不到！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回白家收拾一些东西，白亚丝总要让家人知道她要起程，白正雄和段静芬的反应还好，在他们的观念里，念书绝对是一件正确的事，而白薇薇的反应就比较绝了，她丢了一包药在妹妹的床上。

    「这是什么药？」白亚丝拿起来看了下。

    「治精神病的药！」白薇薇回以妙答。

    「美女，我都要出远门了，你竟然……」

    白薇薇往床沿一坐。「中午我和倪彻一起吃了午饭。」

    「原来你们俩都很闲。」

    「亚丝，你真的认为倪彻是那样的人？」白薇薇自顾自的摇头。

    「无风不起浪！」

    「如果是有人存心破坏呢？」

    当然有这个可能，但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又能怎样？「美女，难道你不希望我出国去念书？」

    「亚丝，这是你心底真正的期盼吗？」白薇薇平静的问：「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其实对于出国去拿硕士文凭，白亚丝现在没有那么坚持了，而且如果她有心念，她在台湾也可以念，但是……但是现在却被搞到不去美国都不行了，如果她留下来，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亚丝，你对倪彻有感情吧？」

    白亚丝不能自欺欺人，从他能走进她家，并且过夜的情形看来，她对他当然是有某种程度的好感，虽然他们不曾接吻、没有亲密行为，可是他们之间是有比那些rou体接触更深一层的东西的，她心里清楚。

    「为什么你不能相信他？」

    「美女，我很想相信他，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真的是有一个可怜的女人！」白亚丝备受折磨的倾诉。「我很痛苦。」

    「你以为你一定，那个女人就有希望了？」

    「我希望我的消失可以……」

    「促成一对怨偶？」

    「白薇薇，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本来还以为你有多聪颖、多精明，哼，我高估你了！」白薇薇懒得再费心。「我不会再劝你什么，如果你自己想不通，谁说什么都没有用。」

    「对，谁说都没有用！」她赌气的说。

    「那祝你早日学成归国。」白薇薇嘲弄道。

    「那么谢谢你的祝福。」

    「白痴！」白薇薇轻轻补上一句。

    「我听到了！」她吼。

    「你真以为倪彻会痴心的等你念完书回来？」白薇薇站起身。「你可能因此错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亚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只会讲我，你自己呢？」白亚丝受够了姊姊的攻击。「狄若山的事你怎么说？」

    「白亚丝，你莫名其妙的提到他做什么？」白薇薇涨红了脸，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莫名其妙？你不要装无辜了！」

    「我和他又没怎样。」

    「对，因为你一直拒绝他。」

    「我就是要拒绝他，你想怎样！」

    「白薇薇，我当然不会怎样，不过把你刚刚讲我的话回送给你，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白亚丝不甘示弱的顶回去。「狄若山哪里不好了，死命的一直拒绝人家，软硬都不吃，你以为他会一辈子苦苦追求你啊！」

    「他是因为追不到你才……」

    「姊，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白亚丝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一开始是对我有好感，但根本什么都还来不及开始，我们就变成朋友了。」

    「你不用替他说话。」

    「我又不是吃饱撑着，反正我都要出国了。」

    「亚丝，你真的……不再考虑？」白薇薇真心希望妹妹可以改变主意。

    「没什么好再考虑的！」

    「如果因此和倪彻……断了一切？」

    「我认了！」

    不想为个笨蛋送机，所以傅琳琳和夏倩瑜都是用电话解决，除了一直数落白亚丝，她们真正的重点仍是——希望她别去了！

    前一晚白正雄、段静芬和白薇薇已跟白亚丝吃过晚饭，而为了避免泪洒机场，他们决定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自己出国时会是这么孤伶伶，白亚丝差点就把机票撕了，但是当她看到狄若山的身影，整个人精神一振，只差没有冲上前去给他一吻。

    「你来了。」

    「我能不来吗？」他看着她。「你真是没有我想象的聪明。」

    「别再说这些……」

    「倪彻也来了。」

    「他有来？」白亚丝的鼻头—酸，但是她勇敢的把所有的眼泪都吞回肚子里。

    「在那。」他指了个方向。

    白亚丝马上看了过去，果然在远方，倪彻身体斜倚在墙上抽着烟，那表情……很酷、很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不知道他会抽烟。」白亚丝苦笑。

    「我也不知道。」

    「他不过来？」

    「我问过他，他说不必。」

    「那他来干什么？」

    「我也问了，他说他高兴。」

    「狄若山，你也认为我错了？」白亚丝想哭，她真的好想哭。「我是为了大家好！」

    「你真的不讲出那人是谁？」

    「说出来你一定不信，我不知道或者是根本忘了她的名字，我甚至不记得她是否说过，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她惨笑。

    「你可以形容……」

    「狄若山，我都马上要飞到美国了，还形容什么？」她摇头。「请你要照顾倪彻。」

    「他才不需要我照顾，而且他最好开始颓丧、失志，这样外科主任的位子就非我莫属了。」狄若山笑道。

    「你不会这么卑鄙。」

    「那你就留下来支援他。」

    「狄若山……」白亚丝一副想槌他的表情。「当心我在我姊柹面前说你的坏话。」

    「即使你不说我坏话，她对我也是冷冰冰的。」狄若山搞不好会比倪彻更颓丧、更失志，因为白薇薇是真的没给他好脸色过。

    「你要放弃？」

    「我好挫败。」

    「坚持吧！白薇薇的心肠很软。」

    「你们姊妹俩……」他摇头。「我和倪彻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啊！」

    正说着，倪彻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走了过来，他的手上已没有烟，看起来心如止水，好像一切都已是过去式。

    「美国那边有人接你吧？」倪彻仍是关心她的。

    「都安排好了。」

    「两年？」

    「应该要。」

    「台湾到时又要多一个女硕士。」倪彻要笑不笑的说，然后看着狄若山。「我们得再多念一点书了，不然会矮人家一截的。」

    「倪彻，别这么酸了。」狄若山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打气。「怪只怪我们自己魅力不足，不要拿人家出气。」

    倪彻又冷冷的看着白亚丝，然后非常突兀的，不发一言就转身走开，好像再多看她一眼，他就会失手掐死她似的。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流下脸庞，白亚丝马上用手背擦去，不想显现一点软弱。

    「白亚丝……」狄若山想说点什么。

    「闭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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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是有听说田珍梅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但当倪彻看到瘦得离谱的她时，还是吓了一跳。

    一想到她莫名地把自己搞得这么瘦，他就不解，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加快脚步的朝她走去。他早该想到是她！

    田珍梅知道自己早晚得面对倪彻，她还知道白亚丝已经上了飞机去美国，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她终究是赢了这场战役。

    「倪彻。」她主动打招呼。

    「你瘦得好……可怕。」

    「怎么会可怕？」她娇声笑道：「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如此的轻盈过，你知道我用了多少意志力去克服一切吗？终于我做到了！」

    「你认为你成功了？」

    「当然成功，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她摆了个姿势。「瘦下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倪彻，放心，你还是有机会的，我保留了一个名额给你，快来追我，不要再错过这次的机会。」

    「收回你的名额，我真的不需要。」他直接的拒绝。

    「倪彻，你……」

    「你以为白亚丝出国，你的诡计就得逞了吗？」他不屑的说：「白费心机。」

    「我……」她想狡辩。

    「别否认了。」

    「你……只是想套我的话，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田珍梅不想笨笨的上当。

    「我现在也不需要知道什么。」倪彻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起码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田珍梅，我们还必须在同一家医院碰面，今后除了和病人相关的事，我不希望我们有其它的交谈或是接触。」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我当然可以！」

    「我对你……」她咬紧牙关。「我这辈子只想成为你的最爱！」

    「那你是在作梦。」他简单的回她。

    「白亚丝已经走了。」她气到发抖的说：「你不用痴痴等她回来，说不定她一去到美国，就会被金发、蓝眼的帅哥给追走。」

    「就算是如此，和我跟你有关吗？」

    「倪彻，我在这里啊！」她狂喊。「我在你的面前，我一直在你的四周！」

    「但你不是我要的。」他戳破她的希望。

    「不——」她怒吼。

    「田珍梅，你的所作所为并不会让你赢得我的心，反而让我们连同事都做得很痛苦。」他的表情空白又冷淡。「死心吧！」

    「我真的比不上白亚丝？」

    「我从没有拿你们作比较，我向来分得清清楚楚，你是同事，而她是我想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女人。」倪彻说得更明白了。

    这时如果有人给田珍梅一刀或是一枪，只怕她也不会有痛的感觉，倪彻的话简洁却有力，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但白亚丝走了……」她麻木的说。

    「她会回来的。」

    「如果她是带着男朋友或是老公回来呢？」她尖锐的问：「你还是失去她！」

    「如果是这样，那表示她对我没有这么深的感情，我会笑笑的祝福她。」

    「你这么好的风度？！」

    「这不是风度！这只是……不为难自己。」

    「不为难自己……」田珍梅喃喃重复。

    「为难自己有任何的好处吗？」

    田珍梅僵着脸在思考他的话，她其实不笨，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笨女人，为什么在面对倪彻时，她是那么的执迷不悟？她自认心机使尽，结果却差点毁了自己的健康。

    「倪彻，我真的不论怎么做都无法打动你？」她最后再问一遍。

    「不可能。」他对她善意的笑笑。

    「哪怕我拿一条命跟你换？」

    「别蠢了，你明明没有这么蠢的。」

    「倪彻……」

    「想想我的话，你会走出来的。」

    两个月后

    趁学校正式开课前，白亚丝特别回来台湾一趟，因为开始上课之后，她大概也不会有时间回台湾。

    当她知道傅琳琳怀孕的消息，立刻拖着夏倩瑜一起去看她，没有想到仇磊也在，他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婆的身边，好像她已经要分娩似的，叫白亚丝和夏倩瑜看呆了。

    这是那个高高在上，曾经视女人为「尘土」的大酷哥吗？仇氏集团的总裁耶！

    「仇磊，我拜托你去上班！」傅琳琳快被仇磊的贴身照顾搞到神经衰弱了。

    「你怀孕了。」他酷酷的说。

    「对！我是怀孕，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琳琳，如果你不是孕妇，」仇磊很忍耐的说：「我一定会好好修理你。」

    「亚丝、倩瑜来了，她们会陪我，你给我们一点空间好吗？」傅琳琳对他扮鬼脸。

    「你们会待很久吗？」仇磊问她们。

    「仇大总裁，你是在下逐客令吗？」白亚丝幽默道：「我可是一回台湾就来看琳琳耶。」

    「我当然万分欢迎你们，我只是想麻烦你们在要离开前打通电话给我。」他客气的请托。

    「做什么？」夏倩瑜好奇的问。

    「我好回来陪琳琳。」

    「天啊……」夏倩瑜摇头叹气。「琳琳，他让我觉得好像全宇宙就只有你这个女人会怀孕！」

    「倩瑜，别糗我了。」仇磊苦笑。「你不知道我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

    「仇磊，去上班！」傅琳琳臭脸的下令。

    「我很快就回来。」他给了老婆一个飞吻。

    虽然傅琳琳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但是夏倩瑜和白亚丝都可以感受到那种被爱的喜悦和满足。纷纷在心里想，这辈子如果也有这么一个男人……

    「亚丝，美国的情形如何？」傅琳琳关心的问。

    「还算顺利。」

    「要开课了吧？」

    「再两个星期。」

    「所以你很快又要飞走？」

    「你已经开始想我了吗？」白亚丝揶揄道，然后看着夏倩瑜，她似乎还在想仇磊对傅琳琳的种种好。「倩瑜，别羡慕了，七彩幸运石不是在你手上了吗？」

    「还说呢，如果在你这边破了功，我还指望什么？」她抱怨。

    「你真的该去看医生了。」

    「亚丝，我是一直有去看医生。」夏倩瑜突然说：「想不想知道我挂哪一科？」

    「当然是精神科。」白亚丝为自己的风趣而差点笑翻。「你看了医生后可要定期服药。」

    「我挂的是外科。」夏倩瑜淡笑。

    「倩瑜……」傅琳琳朝她使了个眼色。

    「我想追踪倪彻的现况啊！」

    白亚丝完全地安静下来。倪彻这个名字，即使是在两个月后的现在，还是会像利刀一样划伤她的心，令她淌血，她不想知道他的现况，她回来，只是想看看父母、姊姊、好友，然后……

    「倪彻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并且和她把事情讲开了，现在那个护士听说胖得离谱，因为之前刻意减重太伤身体，她现在是拚命的进补。」夏倩瑜装作在讲别人家事般的轻松。「而倪彻还是孤零零一人。」

    「好可怜。」傅琳琳一叹。

    「谁叫他不幸碰上咱们亚丝……」

    「你们够了没！」白亚丝吼。

    「他最近得了重感冒，听说请了三天假。」夏倩瑜故意对傅琳琳说。

    「你怎么知道？」傅琳琳和夏倩瑜一搭一唱的。

    「我去挂他的号，结果是狄若山代的班。」

    「你干么老去挂倪彻的号？」

    「去替亚丝看住他啊！」

    「你们……」白亚丝起身。「就让你们去好好的八卦，我要去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傅琳琳没有留她的意思。

    「要你管！」

    狄若山真是受够了。

    他受够了白薇薇的高姿态和忽冷忽热的情绪，好像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她才勉强和他在一起，好像她只是在应付他似的。

    他要扭转这不平等的状况。

    平时白薇薇对其他人是客气、和善的，但是在面对他时，她却常常是任性、不可理喻，好像这宇宙是以她为中心，慢慢的他才发现，原来她是有小姐脾气的。

    明明讲好了要看电影，狄若山找了人代班也买好了电影票，但是都来到电影院门口，白薇薇却突然赌起气的说不看了。

    「薇薇，你有什么理由？」狄若山这会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就是不想看了。」她无故找碴的说。

    「票怎么办？」

    「送人嘛！谁想看就送谁。」

    「然后呢？」他寒着脸问。

    「我想回家。」

    「回家之后呢？」

    「你就可以离开了。」

    狄若山很确定自己不是伴游先生、不是她花钱买来的宠物，高兴时就顺顺他的毛，不爽时就叫他回家，她到底当他是什么，他是不是对她太好，把她捧上天了？！

    「白薇薇……」当着她的面把电影票给撕了，狄若山伸手招了辆出租车，车一停妥，他拉开车门，准备把她推进去。

    「你干什么？」白薇薇抗拒的尖叫。

    「你自己回家！」他大发雷霆。

    「可是……」

    「你不是想回家吗？」他又凶又冷的说：「我顺你的意啊！」

    「我……」死都不上出租车，白薇薇只是瞪着他。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受够了！白薇薇。」狄若山明白的说。

    「我又没有怎样！」

    「你看起来明明很温柔、高雅，可是你表现出来的正好相反，你是存心要折磨我吗？」他所有的怒气在此时此地一古脑的爆发。「如果你这么讨厌我、痛恨我，那我不会再去烦你！」

    「我没有……讨厌你、痛恨你。」白薇薇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只是……」

    「你的『大姨妈』不可能天天来！」他吼。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的点头微笑，好像狄若山说的话是金玉良言似的。

    「和我的『大姨妈』无关！」她亦吼叫。

    「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我？」

    「因为……」她垂下头。

    「因为什么？」他抓住她的肩，强迫她看他。「你要给我一个好理由。」

    「因为我怕你对我不是真心的。」她终于吐实。

    「不是真心？」他差点拿头去撞她身后的出租车。

    「我怕你真正爱的人是亚丝，我怕亚丝只是想要成全我，我怕我们之间最后根本没有结果。」她说出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恐惧。「现在亚丝回来了，我怕我们……」

    「你以为亚丝是为了我回来的？！」狄若山再一次想要去撞出租车。「她和倪彻才是一对啊！」

    「但我不认为她和倪彻还有指望。」

    「所以你想把我和她拉在一起？」

    「你们很配嘛！」

    「白薇薇，我和你难道不配吗？」狄若山在她的耳边吼，差点把她的耳膜给吼破。「外科医生和女检察官不是天作之合吗？」

    「很合啊！」出租车司机插嘴。

    「你听，连运将都说我们很合。」狄若山的火气愈来愈旺。「你是哪里不能接受啊？！」

    「你没有说过你爱我！」

    「我对你的那些包容、宠爱、纵容……还不够表示我爱你？」他握拳。「白薇薇，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这么大声想吼给谁听啊？」白薇薇涨红了脸。「大家都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出租车司机又插花。

    「这样你相信我了吗？」狄若山再问。

    「相信。」她小鸟依人的说，终于相信他真的是爱自己的。「现在怎么办？」

    「回家！」他把她推上出租车，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运将，麻烦你开快一点。」

    「这么赶？」司机暧昧的笑。

    「因为我要回去好好修理她。」狄若山眼神暧昧的回答司机，然后他望着白薇薇。「等下你有苦头吃了！」

    如果不是狄若山告诉她地址，她不可能找得到倪彻的家，对于自己这样冒失的出现，她有些微的不安。万一他家里有其它人，又或者有人炖了鸡汤想要给他补身体，那她不是糗大了？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如果她的出现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那她正好死了心回美国把书念完，回来时她便是个硕士，又如果……他是非她不可的，那她可能就不需要一把年纪了还在念书，二十六岁是该享受人生的，而不是把心思放在书本上。

    倪彻早就接到狄若山的通风报信，可是当他打开大门时，他还是装出一脸的吃惊。

    「你回来了？！」

    「我回来……探亲。」

    「哦！」他咳了几声，好像感冒得非常厉害。「不好意思，我家的细菌很多，包括我自己，所以如果你没有很重要的事，我就不请你进来了。」

    「你……不请我进去？」没有算到这一点，白亚丝以为他会为她敞开双臂。

    「我怕传染重感冒给你。」

    「我不怕！」她随即说。

    「我怕！」他有些刻意地回答。

    该转身走人吗？她该就这样放弃吗？他的态度很令人头皮发麻，她一颗火热的心马上降为冰冷。

    「倪彻……」她不想走人。

    「还有事吗？」

    「我……我想之前我被骗了。」她承认。

    「你碰上了诈骗集团？」倪彻耍冷的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低头看了自己因为穿着凉鞋而露出的脚趾。「我……太容易相信人了。」

    「不！你只是不相信我。」他冷冷的指出。

    「她说得活灵活现！」

    「你没有判断力吗？」

    「她编的情节合情合理！」

    「你没有智商去分辨真假吗？」

    「因为……因为我是在乎你的，当我知道你曾经让某个女人堕胎了三次，她还为你自杀，得了忧郁症、厌食症，我……」她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和你在一起！」

    「现在呢？」

    「现在既然都知道是假的，那……」

    「那我就要像哈巴狗一样的再向你摇尾乞怜？」他一副没有这么好康的事。「白亚丝，你未免太看扁我，也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我有去求你回来吗？」

    「没有。」她很丢脸的说。

    「我有打过任何一通电话到美国找你吗？」

    「你没有！」

    「那你凭什么一副我会要你的笃定模样？」

    「我只是……试试。」

    「失败！」他不留情的说，又猛烈的咳了一阵。「你该走了。」

    「你好像病得很厉害……」她不想走。

    「只是重感冒。」

    「我可以照顾你。」她自告奋勇的表示。「我马上去买个口罩，那就不怕你会传染给我，不要轻忽任何一个感冒，它有可能会变成肺炎、转成脑膜炎，说不定……还会要人命！」

    「白亚丝，我是医生，我比你清楚这些。」

    不得已的，白亚丝朝他的胸前偎了过去，她的手玩着他身上穿的T恤，当她「一不小心」碰触到他的胸肌时，她还故作无辜的抽回手。

    「你很可恶，当时我还去机场留你！」他和她翻旧帐。「结果呢？」

    「你才没有开口留我！」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去送机的吗？」他瞪大眼。

    「反正我回来了嘛！」她有点撒娇的说。

    「你是回来『探亲』的。」

    「谁说的！」她马上纠正他。「倪彻，我真的不怕传染，你让我照顾你吧！我一直……很想能穿上护士服，当个一流的护士。」

    「不想要硕士文凭了？」

    「不！我要留在你身边，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知道你是名草有主的。」她马上以倪彻的女人自居。

    「白亚丝，你确定我名草有主了？」

    「你的主人就是我。」说完她抱着他的头，踮起脚尖去亲吻他，这时她才没去想到什么细菌或是传染，她要确定自己是「赢」了。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这惊天动地的一吻才结束，怕真的把细菌传染给她，所以他吻得含蓄而且保留，并且突然的想到一件事。

    「白亚丝，是不是有颗什么石头？」

    「石头？」她还没有从这一吻回过神，可却已轻咳了两声。「谁说的？」

    「夏倩瑜。」

    「哦，那颗石头啊。」她神秘的笑。

    「说来听听。」他把她抓进屋子里。

    「的确是颗奇石。」她尖叫着笑说。

    两人的笑语，幸福的飘散到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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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在白亚丝穿上白纱礼眼的这一天，傅琳琳和夏倩瑜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向她要钱。

    「你们……」白亚丝想耍赖帐的打着商量。「赌金转成红包。」

    「亚丝，你土匪啊！」傅琳琳抗议。「仇磊已经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了！」

    「那……你的赌金先寄放在我这，等你的Baby生出来，我再包红包给你。」白亚丝早想好了，她现在比较烦恼的是夏倩瑜这一关。「至于你……」她苦恼的看着好友。

    「没辙了吧？」

    「等你结婚，转成红包！」白亚丝怎么会没有办法。「现在七彩幸运石可是在你手上，很快的，你就会有好消息的。」

    「好消息……」夏倩瑜幽幽一句。「旧爱是最美的。」

    「旧爱？！」白亚丝和傅琳琳异口同声问。

    「对！如果七彩幸运石真有魔力……」夏倩瑜喃喃自语着。她希望「他」再回到她身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