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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    宋宛窈出生在一个富裕美满的家庭，在二十二岁之前一直是一帆风顺的。

    她一向觉得自己很有幸福的资格，虽然她的物质条件是顶好的，但她自觉对衣食住行从来不挑剔，而书上不是说了么，知足常乐的人幸福指数最高。

    就像她从小就很乐观的认为她有这个世界上最开明的父母，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养活的孩子。其实换种说法就是，她父母很少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而她对父母也没有太多要求。这不是说她不爱她父母，只是相处习惯而已。

    正如她一直习惯于和这个世界保持一点距离。真正能走进她的人很少，她姐姐算是一个。

    宋家姐妹俩性格天差地别，一个天真而热情，脸上的表情丰富的能去演舞台剧，另一个精明而冷漠，长了一张完美脸蛋却鲜有表情。

    有时候她妈妈白茶很奇怪，明明都是她和她老公的女儿，怎么会差这么多。不过她也很庆幸，这姐妹俩没有因为性格差异而不亲密，反倒像互补的两个半圆，彼此之间感情好得不得了。

    宋宛窈大二的时候，她大哥和她大姐结婚了。自从她大姐嫁出了门，她父母在感叹时光飞逝追忆往昔年华之后，一下意识到从来不让人多操心的二女儿也是个大姑娘了，可回想起来，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什么男孩子，也从来没有男生打电话到家里来找过她。

    元旦的时候，她弟弟宋小山从美国放圣诞长假回来，她们全家人都在她大伯位于后海的新宅子里吃饭。席间，不知怎么就说起原来追过她大姐的那些小男生，大家正打趣她大姐，她爸突然问道：“小妹，有没有男孩追你？”

    当时，她正吃着五香牛肉，一愣神，后槽牙被牛肉片上撒的花生碎末垫了一下，她疼的直皱眉，捂着嘴缓了缓神，就听到宋小山说：“爸，你别揭二姐的伤疤啊。”

    话音刚落，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饶是她有往面瘫发展的趋势也不得不咧嘴笑了笑：“大家千万别听小山乱说。”

    宋北良愕然的看着她：“小妹，不会真没有男孩子追你吧？”

    大家都等着她的答案，她大姐忽然朝她眨眨眼：“就算别人想追小妹，也得有这个胆子啊。想当初，小妹拒绝了第一个给她递情书的人之后，我看再有男生想追小妹，自己也得先掂量掂量了。”

    丁小海和宋小山同时想起这件事，几个人笑作一团，只有她讪讪的捂着脸。

    “大伯，爸妈，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吧？你们听了绝对能替那个男生吐血，这种事除了小妹这样的天才，别人真做不出来。”

    其实事情不复杂，她初一刚入学的时候，有高中部的一个男生给她写了一封情书，过了几天，做完课间操，她特地等在人家回教室的途中，把信还给男生。男生回到教室，以为女孩接受了他，高兴的打开信准备炫耀，一下傻眼了，信的很多地方被红笔改过了，最后还有点评：写的还好，感情丰沛，但个别地方遣词造句需要好好斟酌，下次给别人再写的时候要注意。

    “我要是那个男生，”宋若窈瞪大眼睛，一副想想都可怕的样子，“我肯定当时能被气死。听说那个男生还是个出了名好斗不安分的主，我在寄宿学校的时候都听说过他打架把别人打进医院里。没想到，啧啧，我妹比人家还狠，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桌上三个长辈互相看看，脸色都很复杂，最后还是她大伯宋南燊小心翼翼的问：“后来那个男生呢？有没有找小妹麻烦？”

    她摇头：“没有，我没再见过他。”

    虽然这事说起来，但凡听说的人都会觉得她真是狠，太冷血，可她有自己的一套解释，她曾经在她姐面前侃侃而谈：“难道我把他的信扔进垃圾箱里就是尊重他了？或者把他的信珍藏起来，但是同时又拒绝这份感情，这样就符合大家的想法了？我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我认真看完了他的信，虽然没有接受他的感情，可我从女生的角度给了他写情书最专业的建议，这是他以后追另外女孩子的宝贵经验啊，我觉得他应该好好感谢我。”

    她姐听着她匪夷所思的言论，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她，喃喃的说：“小妹，你的脑子怎么长的啊。”

    看着捂着嘴却一脸坦然的宋宛窈，宋北良和白茶忽然觉得他们对二女儿教育似乎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成功。

    从大三开始，宋宛窈对长辈们史无前例的关注很苦恼，不管是她大伯还是她爸妈，参加宴席酒会之类的，都要带上她。到了酒店还不让她好好吃饭，洗脑一样给她介绍无数适龄男子，不是世家公子就是青年才俊，无一不是风度翩翩气质出众。

    等回到家里，她还要想各种借口推掉那些男人的电话邀约，个别非常执着的会登门拜访，每到此时，她父母都比她要热情。

    不过幸运的是，那些男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也没有足够的热度能融化她这座人形冰山，几乎每次都停滞在约会一两次的阶段，然后就会从她的生活里慢慢消失。

    但是长期处于这种被精英男轰炸的日子，她很疲惫，饶是她自觉有一颗铜豌豆一样结实的心，时间长了，心中也被炸的坑坑洼洼的。

    为了彻底摆脱这样的日子，大四的时候宋宛窈趁父母去意大利N度蜜月的时候，偷偷报名了H航的空姐。几次面试笔试下来，她被顺利录取了。

    她父母极力反对，她大哥大姐也不赞同，她大姐甚至找了个让她很黑线的理由：“空姐要保持微笑又要有亲和力，小妹你肯定做不来。”

    她家人也曾经想过扣下她的档案，但最后到底拗不过她，她开始了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生活。

    遇到韩卫宇的时候，她过完二十二岁生日没多久，刚被调到新航线的头等舱。她一直避免被调到头等舱，最早在航空公司的培训中心里，她听其他人说头等舱好，机会多，她还没反应过来，等上天飞了几次，才知道是遇大款的机会多。

    能不能遇到大款对宋宛窈来说没差别，但经常遇上莫名其妙的大款就不好了，他们通常一副热络的样子给她递名片不说，还一定要她的手机号码，最可恶的是临下飞机还用一种半遮半掩的挑逗姿态邀请她去喝一杯，她委婉拒绝，结果第二天上头就通知她被投诉了。

    到最后她都怕了，强烈要求调到经济舱，虽然仍然免不了被偶尔骚扰，但好歹服务对象换成了不那么大款的男女老少若干名，被投诉的次数减少很多。

    一听说又要调到头等舱，她很不愿意，但却不得不服从，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倒霉的遇到韩卫宇。

    整个航程两个半小时，要不是看在飞机还在天上飞着，她都有种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她从来没遇见那么难缠的乘客，一时要喝茶一时又要喝咖啡，过一会又说冷，要小毯子，她刚刚坐下休息没到两分钟，那边又摁铃，她走过去，眼前的男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她怎么把头顶灯调暗。

    都是正当要求，宋宛窈有气没处发，还要保持微笑，伸手去帮他把灯扭暗。回到休息舱，其他同事都同情的看着她，跟她一起转线的岑筱说：“开始两次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好感呢，可这么看起来，他跟你有仇的可能性倒是大一些。”

    “我不认识他！”宋宛窈小声的吼，“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岑筱凑到她跟前：“你可别惹他。”

    “他怎么啦？”

    “你没看出来，这个人长得不错，但是气质太凶，好像混黑社会的，那些头等舱里面坐他附近的，像是他小弟。”

    宋宛窈笑她：“你是不是电影看多啦？”

    岑筱刚想反驳，那边又摁铃了，她一脸心有戚戚焉的拍拍宋宛窈的后背：“去吧。”

    宋宛窈深深吸了几口气，端出得体笑容，才伸手掀开帘子走到男人身边：“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哦，”男人指了指手里的IPAD，“我现在用这个没有影响吧？”

    她愣了一下，找了个滴水不漏的说法：“哦，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把电子产品的WIFI信号关掉。”

    “WIFI？”男人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怎么关？你来帮我关一下。”

    宋宛窈的笑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她看了看四周，刚才她居然没发现，头等舱里真的坐了一群穿统一黑西装的男人，男人们都在看着她，好几个人脸上都挂着不正经的笑容。

    难道真是黑-社-会？

    “小姐。”男人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快点啊，来帮我关下WIFI。”

    宋宛窈面无表情的接过IPAD，摁开屏幕，她手抖了抖，差点把IPAD掉到地上。IPAD的墙纸是一张女孩子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她自己高中参加钢琴大赛的获奖照片，本来贴在学校橱窗里，后来不知被谁偷走了。

    她闭了闭眼，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脸上多了点笑容，化解了一些眉目之间的戾气。她睁开眼，调到设置界面，快速关掉了信号。

    她脚步踉跄的落荒而逃，到了休息舱，岑筱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她平复了一下，“有点饿。”

    岑筱递给她一包饼干：“吃点吧，无糖全麦的，不长肥。”

    她拿了几片出来，靠在座椅上发呆，长到二十多岁，她头一次觉得恐惧到脊背发寒。

    那一天好像特别漫长，接下来的几趟航班宋宛窈都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把饮料泼在乘客身上。好在她没有再遇上那样难缠的乘客，她道歉之后，别人顶多诧异的看她两眼，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飞完当天最后一趟航班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她拖着小箱子和同事告别之后就去停车坪取车。刚走到她的miniCooper跟前，左手边的车门突然打开，她一回头就被一双手臂固定在车门旁。

    她吓得一激灵，就看见那个难缠的男人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的牙齿缝里蹦出来，似乎是难以遏制的恨意，却又参杂了一丝不清不楚的缱绻缠绵：“宋、宛、窈！”

    她听的头皮直发麻，左右望了望，周遭很安静，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她被罩在眼前这个高高壮壮男人的阴影里，而男人明显不善。她到底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脑子里一瞬间涌上来的全是类似“变-态”“杀-人狂”“色-魔”之类的字眼。她积累压抑了一天的恐惧一瞬间爆发，“哇”的就哭出来，睁着泪眼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是谁？想、想干吗？”

    男人被她哭的愣了愣，顺势收了手臂把她抱在怀里，笨手笨脚的拍她：“诶，怎么说哭就哭了呢？这就吓到了？别哭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哭了一小会儿，宋宛窈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虽然恐怖，但好像对自己没恶意，她赶紧从男人怀里挣出来。

    男人一脸不舍的放开手，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宋宛窈，你够狠心的啊，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宋宛窈擦了擦脸上的泪，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决定暂避锋芒，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对不起，我真没印象，我猜你是我高中同学？”

    男人打量着她的表情，忽然一笑：“看来还是老实人要受气，我守了你那么多年，你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你要早这样，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吓吓你。”

    那是你无聊呗，宋宛窈自动忽略前半句话，心里吐槽，面上却还是很真诚的望着他。

    “好，”男人说，“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封被你批改过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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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    情书？

    宋宛窈皱眉回忆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男人眼中一亮，期待她多说几句，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立马就翻脸了，语气生硬：“然后呢？”

    “嗯？”宋宛窈不解，“什么然后？”

    男人瞪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才开口：“那封情书想当年让我被嘲笑了很久啊，这事儿，你得好好赔偿我。”

    “你隔这么久找我算账？”宋宛窈诧异极了，大哥，如果你真是黑-社-会，难道因为最近碰上严打，所以收不了保护费，很闲吗？

    男人搓了搓下巴，一脸得意：“这个你就不用知道原因了，反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俩这事儿没完。”

    宋宛窈实在很厌恶他这个样子，语气冷淡下来：“你打算怎么样？”

    “也没什么。”男人说，“哦，对了，你已经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吧？”

    宋宛窈疲倦的打了个呵欠：“你叫什么？”

    “我叫韩卫宇。”

    韩卫宇说完，打开自己那辆世爵的车门，趁宋宛窈一个没注意就把她连人带小箱子推进车里。宋宛窈大惊，可韩卫宇动作很快，人影一闪已经坐到驾驶室：“别费力气了，好歹我也花了五百多万买的车，那么轻易被你开了车门，我这钱不是白瞎了吗？”

    宋宛窈背抵着车门：“你想，想干吗？”

    韩卫宇偏过头对她说：“你怎么总问一个问题？我不想干吗，现在送你回家。”

    “我自己有车。”宋宛窈话还没说完，车已经轰鸣着开出去了，韩卫宇蔑视的看了她一眼：“就你那跟玩具似的MiniCooper，行了，把钥匙给我，我明天让手下的人帮你开回去。”

    宋宛窈连连摆手：“不用了，我明天自己会开走的。”

    韩卫宇“哼”了一声：“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晚上要是我没时间，会派人来接你回家，你下班之后直接来你们这个内部停车场。”

    宋宛窈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韩卫宇瞥了她一眼，笑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宋宛窈转过脸，她真的想不明白，今天一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诡异的状况。她镇定了一下：“韩...卫宇，你看，我跟你完全是陌生人，我呢，也不打算跟你有更多的接触。如果你觉得当初我把那封情书还给你，让你受到伤害，那我现在很诚恳的为我当初的年少轻率向你道歉，对不起。”

    韩卫宇挑挑眉：“谁说我们是陌生人，我对你可一点不陌生。行了，道歉我接受了，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宋宛窈一喜，韩卫宇接着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啥？”

    “那些历史遗留问题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韩卫宇握着方向盘，一脸平静，“你看，我多大度啊。”

    宋宛窈简直要抓狂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我们原来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也是，将来更是！”

    “宋二小姐，这个你可说了不算。”

    “你既然知道我是宋二小姐，你还敢这么对我？”宋宛窈突然有了底气，虽然她从没用身份压过人，但现在面对这个强势到可怕的男人，她觉得原来有个强硬的后台多么重要。

    韩卫宇沉默了一阵，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宋二小姐，我怎么对你了？我是伤你了，还是害你了？明说了吧，我就是想追你，怎么，就算你爷爷现在坐到前几把交椅，就算你伯父你爸你舅舅你大哥你那一大帮显贵亲戚个个都能只手遮天，还能管得住我喜欢你？”

    “你——”

    “宋二小姐，既然我现在敢来追你，不管你是谁的孙女女儿，我都不在乎。”

    宋宛窈在离机场不远五环边上一处小区买了一套小两室，韩卫宇把她送到小区外边，她已经懒得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了。

    宋宛窈下了车，韩卫宇降下车窗，探头出来：“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六点我来接你。”

    宋宛窈看都没看他，直接转身拖着箱子走掉了。

    第二天在飞机上，岑筱问她：“你傍大款啦？”

    她晚上没有休息好，神色怏怏的，眼睛下面隐约看到两个黑眼圈：“我？傍大款？”

    “是啊，今天早上送你来的那车被好几个人看见了，是法拉利吧？”

    “不知道。”她打了个呵欠，“大概是吧。”

    “啊！”岑筱暧昧的笑起来：“你真傍大款啦？！说说，什么时候认识的？”

    宋宛窈发了一会愣，更加意兴阑珊：“昨天认识的。”

    岑筱大惊，还想多问几句，客舱有人摁铃，她只好起身去忙。等到最后一趟航班落地，宋宛窈刚打开手机，一个陌生号码立刻打过来，一上来就说：“我是韩卫宇，晚上我有事，我已经派了下面的人去接你。”

    宋宛窈连反驳的话都来不及出口，那边已经挂机了。她和同事一出航站楼，有两个年轻的陌生男人迎上来，恭敬的叫她：“大嫂，我们来接你下班。”

    她被这声“大嫂”惊的差点一个倒仰，周围同事包括机长都用恍然大悟兼之暧昧不明的眼光看着她，一个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车在那边，大嫂，现在就过去还是再等一下？”

    那一刻她真心为她的良好教养赞叹，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还能忍得住不骂人。她觉得自己忍的都快脑溢血了，偏偏旁边的人还不放过她：“大嫂？”

    她捂了一下脸，突然发飙：“嫂什么嫂？我怎么不认识你哥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凑近说：“大嫂，大哥说了，要是你不开心，他每天都给你送九十九朵玫瑰来赔罪。”

    宋宛窈一僵，身形颓败下来，□□：“唔——走吧。”

    上了车，副驾驶的小弟转头笑嘻嘻的对后座的宋宛窈说：“大嫂，以后要是大哥没有时间就是我们俩来接你，我叫小原，他叫阿KEN。”

    宋宛窈已经生不出气了，只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嗯，那谢谢你们了。”

    开车的小弟乐呵呵的吹了吹口哨：“大嫂别客气，我们跟大哥混了很多年了呢。哦，对了，大嫂，等下你把你车的钥匙给我，我帮你开回去。”

    “不用了，车就放那里吧。”

    “没事的，不麻烦。”

    宋宛窈想了想，从手袋里掏出钥匙：“那麻烦你了，钥匙送到物业那里就行了。”

    车接车送了几天之后，她们机组的同事都知道了韩卫宇是宋宛窈的男朋友。宋宛窈没有辩解，好像也接受了现实，虽然每次在车上话不多，笑容几乎看不见，但好歹算是一副听话又认命的样子。

    过了一周，宋宛窈飞最早一趟七点半的航班，赫然发现韩卫宇带了两个小弟上了飞机，老神在在的坐到了头等舱里。

    宋宛窈额头青筋直跳，趁着发水的时候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韩卫宇拧开矿泉水的盖子喝了一口：“我说，你们航空公司每次能不能发点好喝的水啊，这水味道太怪了。”

    宋宛窈白了他一眼：“你别再乱摁铃啊。”

    “那你多往这里逛逛。”

    “我没空。”

    “那我就要摁铃，你不过来我就投诉你。”

    “你——”

    “没办法，谁叫我花了钱呢。”韩卫宇摊摊手，“哦，告诉你一声，你今天所有航班的机票我都买了。”

    宋宛窈只差没叫出声：“你疯了？”

    韩卫宇似笑非笑：“嗯，算是吧，我每天想你都要想疯了，只好出此下策。”

    宋宛窈一怔，也端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随便你。”

    回到休息舱，岑筱扑过来：“那是你男朋友吧？他是特地来看你的吗？他到底是不是黑-社-会的啊？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打住打住！”宋宛窈哭笑不得，“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至于他是不是黑-社-会的，我也不知道。”

    岑筱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不相信：“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虽然你那位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长的也还行啊，而且好像蛮有身家的样子。你说，咱们整日里这样辛辛苦苦的在天上飞，图的是个啥？不就是找个好归宿么？”

    “喏，你也说了，”宋宛窈把点心盒往手推车里放，“咱们都要找个好归宿，不是说男人长的好又有钱就能算是好归宿的。”

    岑筱沉默了一秒钟：“得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beggar chooser什么的？”

    “A beggar cannot be a chooser。”

    “对，就是这句，能在男人堆里挑挑拣拣的都是大小姐，像我们这样的，首先是考虑经济状况，其次，要是能有选择，那就挑挑长相吧。”

    岑筱打量着宋宛窈，又说：“不过，你长的这么漂亮，挑的空间肯定比我大。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怎么不去做明星啊？我看你比那些当红明星长得漂亮多了。”

    宋宛窈笑了笑：“我要去做明星，我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也是。”岑筱点头，“那碗饭比我们这碗饭难吃多了。”

    头等舱提供的正餐配了一种澳大利亚产的红酒，宋宛窈再次收到了韩卫宇的批评：“你们航空公司每次配的酒怎么都这么不上道？比人家国外航空公司的也差太多了吧，就连国泰也比不上。”

    宋宛窈不能把酒泼在面前这个趾高气昂品头论足的男人脸上，还要忍气吞声的微笑介绍：“本次航班头等舱配餐酒是产自南澳大利亚的库拉瓦拉赤霞珠干红，口感饱满，非常适合搭配牛排。”

    “是吗？”韩卫宇品了一口，“真的是库拉瓦拉赤霞珠？下次去我那里，我有几瓶极品赤霞珠，请你尝尝。”

    宋宛窈的微笑僵在嘴角，她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韩卫宇，只好转向下一位乘客。

    一整天飞下来，宋宛窈从没觉得这么疲惫过，不仅是身体，她觉得韩卫宇简直像甩不掉的阴影，牢牢的笼罩她，摧残她的神经。

    “韩卫宇，”在他的车上，宋宛窈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追你呗。”

    “你确定是在追我，不是在折磨我？我看你是想报复我当年批改你的情书吧。”

    韩卫宇好脾气的朝宋宛窈笑了笑：“我真的是在追你，当年的事都多久了，我至于生这么长时间的气么？你当我是你们女人啊。”

    “你是不是觉得追女孩挺有意思的？你一定特享受追女孩子的过程吧？怎么样，追我好玩不？”宋宛窈说，“要不，我勉为其难做你两个月女朋友，你也可以四处去炫耀，我是你战利品之一，你说，怎么样？”

    韩卫宇一怔，脸色有些阴沉：“不怎么样。”

    “你考虑考虑啊，除了上床什么的，我愿意履行所有女朋友的职责，只要两个月之后你放过我。你还可以对别人说，你玩腻了，把我给甩了。”

    韩卫宇没有做声，忽然猛打方向盘，一个急转弯驶入紧急停车带，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声音。

    宋宛窈吓得有点傻，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喂！你又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啊？”

    韩卫宇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看了她一眼，“啪”的点燃：“我刚看了，后面没车。你放心，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伤着一根头发。”

    宋宛窈错愕的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喂，喂，什么死啊活的，虽然你挺烦人，但我也不至于希望你死呀。”

    韩卫宇“嗤”的一笑：“宋宛窈，你还会在乎别人的死活？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呢。我他-妈-的喜欢你这么多年，到最后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他-妈-的不堪呢？从头到尾老子就喜欢过你一个人，只追过你一个人！是不是别人的感情无论多深在你眼里都是一钱不值啊，我被你无视了那么些年，现在又上杆子让你践踏，怎么样，好玩不？我告诉你，还有更好玩的，就算你这么羞辱我，老子还他-妈犯贱的喜欢你，见不到你心里就跟猫挠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着你。这些你知不知道？”

    他瞥了一眼已经呆滞的宋宛窈，把烟蒂从车窗里扔出去，落寞的笑了笑：“算了，就算知道，你也不会在乎，我何苦跟你说这些呢，真是...”

    他对着车外发怔，忽然轻声念了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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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    车开到小区门口时，宋宛窈还没回过神。她生平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而且表白的人态度还这么蛮横，好像她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有点懵。

    “行了，”韩卫宇又点了一根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宛窈呆愣的点头：“哦。”

    她的样子傻乎乎的，韩卫宇微微一笑：“我刚才也没别的意思，有些事儿吧，不像你想的那样，明白么？”

    “哦。”宋宛窈又点头。

    “明天晚上我有事，不能去接你，还是小原跟阿KEN去。”韩卫宇探出手臂帮宋宛窈拉开车门，“去吧。”

    宋宛窈稀里糊涂下了车，走出很远，回头望了一眼，韩卫宇正靠在车门边抽烟，见她回头就挥了挥手。她脚步一顿，抿了抿嘴角，转身快速走掉了。

    到第二天晚上，小原和阿KEN却没有接到宋宛窈。

    “诶，你们不知道吗？”岑筱说，“宋宛窈今天休年假啊，一直要休到下周呢。”

    韩卫宇接到小原电话时正在夜总会里，接完电话他的神色狠戾，吓得身边腻着的姑娘直往旁边躲。

    “卫宇，怎么啦？”旁边有人问他。

    韩卫宇烦躁的扒了扒头发，那人笑他：“哟，上次那单生意被人坑了两千多万也没见你这副操性啊。是不是被女人甩啦？”

    周围一圈人全笑起来，韩卫宇低声骂了一句：“死丫头。”

    “还真是被女人甩啦？！”那人一听，立马幸灾乐祸：“谁啊，这么大本事，居然连卫宇的面子都不卖？”

    韩卫宇苦笑：”她还真就是有这么大本事，别说我的面子，就是我家老爷子来了，一样不顶事儿。”

    那人一怔，“蹭”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这妞到底是谁啊？”

    “我说出来，你一准认识，就是宋家的小孙女。”

    那人瞅着韩卫宇发了一会儿愣，突然大笑起来：“原来是小妹啊，卫宇，你喜欢谁不行非得喜欢小妹。”

    “小妹？”韩卫宇皱了皱眉，“徐行筠，看来你跟宋家还真不是一般的熟啊。”

    徐行筠笑的合不拢嘴：“那是，这丫头还得叫我一声小徐叔呢。”

    徐行筠乐了一会儿，伸手拍拍韩卫宇的肩头：“不过说真的，卫宇，你要是想玩玩，还是换个人吧。”

    “我喜欢她这么多年，哪能说换就换，你当是衣服？”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人家不是说了么，女人如冬天的衣服，兄弟是蜈蚣的手足。”

    徐行筠被噎的一愣，又笑起来：“好，好，我这个蜈蚣的手足奉劝你一句，你也不是不知道宋家的背景，你有追小妹的功夫，十个明星都能追到手了，再说，小妹对你又没意思，算了。”

    韩卫宇眉头皱的更紧了，嘴角倒浮出一丝笑意：“我把话撂这儿，就这死丫头的个性，除了我，别的人根本就搞不定。”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宋宛窈还在补眠，床头的座机突然铃声大作。她伸手把听筒捞到耳边，那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快来开门。”

    她眼睛都没睁开：“打错了。”

    “是我，韩卫宇，我在你家门口。”

    她一下就惊醒了，搁下电话“咚咚”的跑到门口，趴在猫眼上看了看，韩卫宇正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抬手敲着门：“快点开门。”

    宋宛窈拉开门，揉揉眼睛，一脸不爽：“你不用上班吗？”

    韩卫宇绕过她，站在玄关打量客厅：“今天休息。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也得请我进去坐坐吧？”

    “哦。”宋宛窈不甘不愿磨磨蹭蹭的关上门，“进来坐吧。”

    韩卫宇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航空公司的月刊翻了翻：“你不去换衣服么？”

    宋宛窈低头往身上瞄了瞄，是她昨晚换上的蓝色低胸蕾丝睡衣，她囧了一下，故作镇定：“哦，那你坐着，我去换件衣服。”

    关上卧室门的一瞬间，她听见那个该死的男人笑声好愉悦。

    宋宛窈在衣柜里边翻翻拣拣边捧着玻璃心安慰自己，没什么的，去海滩不还得穿三点么？那个更暴露，刚才就当被路人甲占了点小便宜，算了算了，蕾丝啊，低胸啊什么的，都是浮云。

    等到宋宛窈从卧室里出来时，韩卫宇又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也太有意思了，领口拉这么高不热吗？

    宋宛窈蹙着眉，端坐在韩卫宇对面：“你来找我，有事吗？”

    韩卫宇收敛了一下表情：“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爬山。”

    “我不去。”宋宛窈一口回绝，看了看韩卫宇，又解释了一句：“这么热的天，我怕晒黑。”

    “那去看场电影，在电影院里肯定不会晒黑吧。”

    宋宛窈刚想拒绝，韩卫宇说：“你那天不是说做我女朋友吗？按你的说法，只要不是上床之类的，你不是都会配合我吗？”

    宋宛窈狐疑的看着他：“如果你答应两个月后不再追我，我就同意。”

    韩卫宇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嘴角的笑意邪气的很：“万一到时候，你也喜欢上我了，怎么办？”

    “不可能。”

    面前的宋宛窈和平时一样，那张玲珑标致的脸蛋上除了冷淡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韩卫宇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想起在飞机上见到的她，很职业的微笑着，仿佛带着面具，只有眼神透着疏离。

    他叹气：“好吧，两个月就两个月。”

    到了车库，宋宛窈看着面前的保时捷911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收集车子的爱好？”

    韩卫宇咧嘴笑了笑：“哪有男人不爱车的？”

    上了车，他问：“要不要我帮你把你的minicooper改装一下？”

    “我的车挺好呀，干嘛要改装？”

    “跑起来更快啊，等改完上了高速保证你的车能跑过法拉利。”

    “我为什么要跑过法拉利？”

    韩卫宇怔了怔，宋宛窈低声说：“男人，真无聊。”

    “我说，”沉默了半晌，韩卫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对男人有什么偏见啊？”

    “偏见？算不上，我跟你直说吧，除了我亲人之外的男人对我来说，都属于生物学范畴，而我这种生物不抱好感，所以直接导致我对爱情也无感。”

    韩卫宇瞥了她一眼：“你这是心理有病，得治。”

    宋宛窈气的半死：“你才有病呢！”

    “你自己不就是学心理学的么，别讳疾忌医啊，”韩卫宇说，“就你这病，保管两月给你治好。”

    韩卫宇直接把车开到城西一个俱乐部，俱乐部专门从香港请的粤菜师傅，无论是烧腊卤味还是燕窝鲍鱼都做的十分地道。等到菜上桌，宋宛窈吃了一盅御品官燕，几块瑶柱丝瓜，韩卫宇正打算给她夹菜，宋宛窈放下筷子：“我饱了。”

    韩卫宇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吃了啥就饱了？猫都比你吃的多，难怪你这么瘦呢，别学外边那些女孩，减肥减的命都不要了，对身体不好，听话，再吃点。”

    “吃不下。”

    “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没有。”宋宛窈说，“我对吃的从来不挑剔的。”

    韩卫宇哑然：“大小姐，你那不是不挑剔，是挑到极处没法再挑了吧，你这种境界比人家挑剔的还要难伺候。”

    韩卫宇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劝宋宛窈勉为其难的多吃了两块香芋酥外加半碗鲜虾馄饨面。韩卫宇的胃口倒是很好，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还把宋宛窈吃剩的另外半碗馄饨面呼噜呼噜吃掉了。

    宋宛窈觉得很别扭：“喂，你要吃就再点一碗好了。”

    韩卫宇斜她一眼：“大小姐，你这是浪费粮食，你没有饿过肚子当然不知道粮食多珍贵！再说，你不是我女朋友么，我不嫌弃你。”

    宋宛窈被他呛的很不服气：“难道你就饿过肚子？”

    “饿过啊，高中的时候我被一群人堵在胡同里打了半个小时，等到他们都撤了，我都快被打散架了，周围也找不到人求救。我躺在地上，饿的发虚又浑身疼，看着天一点点黑下去，我以为我要死了，当时，我就想啊——你猜，我想什么？”

    “想什么？”

    “我想我还没追到那个胆敢批改我情书的死丫头，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哈哈。”

    宋宛窈“切”了一声，问：“当时你爸妈呢，你没回家，他们不找你啊？”

    “我爸妈早离婚了，他们没工夫管我。”韩卫宇吃掉了桌上最后一块烧鹅，“吃好了吧？那我们走，看电影去。”

    宋宛窈看着他，眼神微动，韩卫宇一笑，凑到她脸跟前：“我的经历惨着呢，记得以后对我好一点。”

    签了帐，两人从包厢出来往门口走。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会员几乎都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所以大厅完全按照美式风格布置。正值中午，整个大厅只有角落的酒吧里坐着寥寥几个人。

    路过吧台时，忽然有人走上来笑着寒暄：“韩总，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呢？”

    韩卫宇停下脚步，也笑着说：“瞎忙呗，你倒是气色很好嘛，上次那把赚了不少吧？”

    “还行还行，不过比起韩总，我这简直就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啊。”

    两人正说着话，那人的女伴忽然说：“韩总，又换女朋友了？上次那个学生妹呢？”

    韩卫宇一愣，心中沉了沉，立刻转头去看宋宛窈，可惜她正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着落地窗外，也不知听没听到这话，连眼神都欠奉。

    那人见状连忙说：“你乱插什么嘴，那个学生妹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是吧，韩总？”

    韩卫宇简直想骂人了，他强忍住怒气一脸郁闷的对那人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在俱乐部门口等人把车开出来时，韩卫宇站在宋宛窈身边，心中七-上八-下的，宋宛窈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干嘛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说没什么！”

    “哦。”宋宛窈耸耸肩，“随便你。”

    上了车，韩卫宇终于忍不住的说：“其实刚才他们说的那个学生妹，不是我女朋友。”

    “哦，”宋宛窈很理解的样子，“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

    “不是女朋友，是曾经的床伴，了解。”

    韩卫宇很想抓狂，他咬牙切齿的说：“也不是什么床、伴。”

    “那是性~伴~侣？”

    “喂，你这丫头——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我明白啊，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呀。难道你到现在一直都是处~男？既然不是处~男，那肯定是有过女人，对吧？不管是学生妹还是什么，你一定跟人家上过床，你既然现在不想承认人家是女朋友，那你们之间的关系总要有个定义，我说性~伴~侣，有什么不对啊？”

    韩卫宇表情复杂，他不知是该气恼还是该羞赧：“宋宛窈，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起上床什么的，就没半点不好意思？”

    “诶？”宋宛窈一脸天真，只有语气里泄露了一丝鄙夷：“你这个做的人都没不好意思，我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韩卫宇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宋宛窈很感慨：“男人和女人在爱情和性的领域注定是敌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顿了顿，宋宛窈又说：“这是我头一次跟一个男人聊这么深刻的问题，你也可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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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    “你谈过恋爱没有？”在一个红灯前，眉目阴翳的韩卫宇突然开口问道，“或者说，你喜欢过什么人没有？”

    宋宛窈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

    韩卫宇转头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别的女生情窦初开的时候，你在干嘛？”

    “学习，看书。”

    “那你是学习学傻了，还是看书看呆了？”

    “我才不傻呢，我学习好的很！倒是你，高中就跟人打架，肯定是问题学生！”

    韩卫宇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很笃定的点点头：“你呀，幸亏是遇上我了，要不然你不得老死闺中？”

    宋宛窈气的口不择言：“你才要老死闺中呢，不对，你这么风流哪能老死闺中啊，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先管好你自己，免得哪天一个不小心染了花柳！”

    “呸，呸，”韩卫宇直笑，“哪有你这么咒自己男朋友的。”

    宋宛窈“哼”了一声：“再说了，我不喜欢男人，难道还不能去喜欢女人吗？”

    “啊——”韩卫宇大惊，“你是蕾丝边？”

    宋宛窈说：“可惜我不是。”

    韩卫宇被她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笑了一阵，他声音低下来，忽然柔肠百结的叹了一句：“你呀。”

    “你又怎么了？”

    “你不懂。”

    她不懂？这算是质疑她的专业素养么？

    宋宛窈难得的笑了一声，转了转眼珠，问道：“你上次说喜欢我那么多年，那你在这些年里有几个女人？按理说，应该不少吧。按你的说法，你在对我念念不忘的同时跟那些女人上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或者那些女人通通都被定义为性~伴~侣？”

    “我是正常的男人，”韩卫宇吭哧了半天，终于说，“总要有途径发泄的好不好。”

    宋宛窈从上到下津津有味的打量他，她那种貌似理解实则拿他当病例的姿态让韩卫宇觉得很恼火。

    打量完毕，宋宛窈收回目光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你这样的男人，我从小到大不知见了多少，我的毕业论文方向就是□□心理，我为了写那篇论文，花了半年多查资料。我明白的，男人的生理欲望就像洪水，如果不是自己刻意建造堤坝，绝对管不住，而很多男人根本没有建造堤坝的意识，他们的欲望不是某一个女人或者是恋爱结婚就能够约束的。你们可以给自己找很多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关键是你们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些借口，比如我还爱着我的太太啊，外边的女人只是玩玩的，不要紧。所以，你们的性和爱是分开的，我说的没错吧。我就是因为太懂，所以才不抱希望。要是刚才你承认所谓的学生妹是你女朋友，至少人家没有和你上了床连个名分都捞不着，那样我对你印象还能好上一两分。”

    韩卫宇心里各种滋味搅在一起，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这么多，是不相信我爱你？”

    “爱？我不知道，也许吧。不过，说实话，如果不谈爱情，除了亲人之外，你是我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男人，感觉倒还不坏。至少，没我想象的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你可真够直白的。”韩卫宇不知是不是应该把宋宛窈的话当做表扬。

    “难道你希望我对你说假话？”宋宛窈反问，“就像当初我把你的情书认真改完还给你，难道你更希望我看都不看直接扔掉？我只是做人比较真实。”

    韩卫宇揉了揉鼻子：“这些歪理邪说对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别跟其他人说，我怕人家直接把你抓起来。”

    “别人想听我还不说呢，我是看在你做人不算太假的份上才跟你说说。”

    韩卫宇又想笑了，他觉得跟这丫头在一起心情真是跌宕起伏，气也生了，也被她咄咄逼人的话给郁闷的不轻，神奇的是还能在这些情绪的间隙里被她逗乐。偏偏这丫头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坦荡荡冷冰冰的直来直去，说起话来也没太多表情，平铺直叙的好像一点也没觉得她的话会让人产生这么多想法。

    韩卫宇突然心情大好，他再次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真是太有眼光了。

    到了电影院，有一部号称阵容超豪华的间谍大片正在热映。买完票，韩卫宇看着卖可乐爆米花的窗口问宋宛窈：“要不要给你买点爆米花边看电影边吃？”

    宋宛窈正坐在等候区的高脚椅上，撑着下颌四处打量，头也没回：“不要。”

    等候区坐了几对情侣，各自像小麻雀一样亲密的靠在一起，啾啾的小声说着话。韩卫宇身边坐了个大美人，却是完全不解风情，一会看海报一会看橱窗里的纪念品，眼神没有一时半刻落在他身上。

    韩卫宇有点尴尬，又问了一遍：“要不，我还是去买点爆米花？”

    “你要吃就去买呗。”

    韩卫宇哭笑不得：“不是我要吃，那种零食不是你们女孩子最喜欢么？”

    “谁说的？我就不爱吃。”

    韩卫宇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看了看四周，只好没话找话：“那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话梅糖果之类的，我去楼下超市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爱吃，”宋宛窈终于望了他一眼，“刚才在饭桌上不是说了么，我对吃的不挑剔的。”

    韩卫宇没好气：“你还不如挑剔呢，至少还能给人个方向，现在倒好，连想给你献殷勤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就省省力气吧，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你献那点小殷勤有什么用？”宋宛窈看了眼似乎有话要说的韩卫宇，又补充说，“我属于后者。”

    听前半句话时，正窃喜的韩卫宇被后半句话气的太阳穴直跳，他的性子也被激起来了，抹了把脸：“靠，你说点好听的就当哄哄我，不行啊？！”

    韩卫宇的声音有点高，周围的那几对小情侣纷纷抬头，一看韩卫宇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立刻识相的掉转目光。

    宋宛窈讶异的瞟了他一眼，她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口，嘴唇粉嘟嘟的让韩卫宇想起清晨的玫瑰花瓣，可吐出的话却像刺一样让人的怒意忍都忍不住：“生气了？想听好听的？我现在说我爱你，好听吧，你能信吗？这是侮辱你的还是我的智商呢？”

    韩卫宇瞪着她，脸上掠过一层阴影，而他眼中的怒意里带着一丝隐约的暴虐。宋宛窈仿佛恍惚间意识到什么，惊的打了个激灵，她偏过脸，韩卫宇看见她可爱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

    韩卫宇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宋宛窈放在小桌上的手，宋宛窈似乎想躲开，她抬头怯怯的看了眼韩卫宇，韩卫宇缓缓收拢手指将她细纤纤的手握在掌中：“你爱上我，就是侮辱你的智商？嗯，宋二小姐？”

    宋宛窈不说话，韩卫宇的声音低沉却有一种奇特的魅力：“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但是我想得到的东西，花多大代价我也要得到，你，明不明白？”

    “我，我，”宋宛窈挣了挣手腕，“我又不是东西。”

    韩卫宇扑哧一笑，脸色柔软下来，手指在女孩柔软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你这丫头的确不是东西，说起歪理来头头是道，别人把一颗真心放在你面前，你弃之敝履，尽说些能把活人给气死的话。”

    一直到电影散场，宋宛窈都没有说过几句话。韩卫宇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不是不懊恼，他知道今天大约又把她给吓到了，看她后来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跟小兽一样带着警惕和防备。

    他自嘲一笑，也只有这样，她才会乖乖的坐在他身边，不会冷冰冰的带着分明的拒绝，也不会像小猫一样伸着尖利的小爪子，一不留意就会让人受伤。

    车快开到小区的时候，宋宛窈忽然迟疑的问：“你...真的是黑-社会的吗？”

    韩卫宇一怔：“你听谁说的？”

    “我猜的，我觉得你跟别人好像不大一样，哦，你别生气...”

    韩卫宇微微一笑：“怎么不一样？”

    宋宛窈侧头想了想：“说不大上来。”

    “如果我说是，你怕不怕？”

    “怕？”宋宛窈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你是黑-社会的，那你们应该最重信义了吧？说好两个月，你答应的，不能反悔。”

    又来了！

    韩卫宇额头青筋一蹦，不能再吓她了，他强自忍了怒气，紧紧的抿着嘴角。

    宋宛窈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是在美国念的书？哦，这个也是我猜的，我爸爸也是刚才那家俱乐部的会员，我知道他们好像只收从美国回来的。”

    “嗯。”韩卫宇瞥了眼小脸上全是好奇的宋宛窈，多解释了几句：“我大学是T大的，念完大学去的加州留学。”

    “你的背景很像我爸诶。”宋宛窈还是一副很稀奇的样子，“不过，现在黑-社会也要高学历了？”

    韩卫宇哭笑不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宋宛窈慌慌张张的补充：“我不是，那个，瞧不起你，我只是觉得，那个...”

    说什么好像都逃不了带有色眼镜的嫌疑，宋宛窈沮丧的咬了咬嘴唇，看她这样子，韩卫宇反倒心情好起来。

    到了车库，宋宛窈刚转身要下车，韩卫宇忽然隔着座椅扑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她，她身形一滞，听到韩卫宇说：“真不想让你走。”

    男人呼出的热气撩起她耳边的发丝，她闻到一种烟叶和汗味交杂成的形容不出来的味道。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这样近到没有距离，她恍惚的想，原来这就是男人的气息，似乎真的不大一样。

    韩卫宇的手臂用了点力，女孩的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他看见女孩白皙的颈项上散落着乌黑的碎发，他不自觉的更加用力。

    宋宛窈不适的挣了挣，一刹那之间，她竟然像是心灵相通一般的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沉迷里带着浓重的不安全感。

    她很茫然，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是真的爱我？”

    韩卫宇长长的叹气，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小心翼翼的贴在她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宋宛窈感觉到温热，那热一点点渗到她的皮肤下，可她的心却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被捂出一点温度，他听到她轻声拒绝：“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入他的耳朵，却重重的砸在他的心里，有一瞬，他真的恨到想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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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    韩卫宇把宋宛窈的身体扳正，他凑到近前，宋宛窈以为他要吻她，她的背抵着车窗，进退维谷之间正慌的不知如何是好。谁知他只是看着她，墨黑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没多久，宋宛窈就低敛了眉目败下阵来，韩卫宇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声音里有一点真诚的疑惑：“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宋宛窈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我家里，肯定不会愿意我找一个，嗯，黑-社会的。”

    “是吗？”韩卫宇说，“那如果我不是黑-社会的呢？”

    “我，我也不愿意。”宋宛窈觉得很憋屈，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手用力推他，她越说越气愤：“我不愿意，从我第一次在飞机上看见你，我就怕你怕的要死。书里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不是要对这个女人很好吗？你根本不管我愿意不愿意，莫名其妙的就闯入我的生活，逼着我干这干那。要不是我有个你惹不起的后台，你肯定会更过分，是不是？从头到尾，你尊重过我没有？”

    她真的不明白，一向随心所欲自然恬淡生活着的她，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

    “那我要怎么做才是尊重你？”

    “别再来找我，”宋宛窈说，“我不喜欢你，就算我要找男人，我也要找个像我爸爸那样照顾家爱老婆的好男人，你这样的人，真懂什么叫爱吗？”

    韩卫宇被问的一怔，宋宛窈趁机推开他，迅速打开车门走了。

    宋宛窈回到家里，衣服也没换，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生闷气。从小到大，她漂亮聪明，家庭背景一等一，自个儿又争气，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周围人都是捧着她宠着她，谁也没有逼过她，包括那些长辈介绍的精英们，看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都没再纠缠，偏偏到韩卫宇这里踢铁板踢的她脚都痛了。

    从一开始她就怕他，不敢反抗他，可她为什么总是很怕他？

    对啊，宋宛窈忽然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她凭什么要怕他？

    正想着，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宋宛窈看了看号码，是她妈妈：“小妹，晚上到你奶奶这里吃饭。”

    挂了电话，她又收拾了一下，下到车库，正朝自己那辆minicooper走去，路过一辆保时捷911时，她还想现在的保时捷要烂街了吗，等等，这车怎么这么眼熟？

    宋宛窈特意往车里看了看，诶，那个家伙怎么还没走？车里的韩卫宇正在发呆，宋宛窈看见他脸上的怅然若失，居然有些心虚。

    韩卫宇也注意到了探头探脑的宋宛窈，目光刚转过来，这丫头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忙不迭的偏了头，三步两步的溜到自己的车跟前。

    宋宛窈一路往她爷爷奶奶住的大院里开，韩卫宇的车缀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不管红灯还是塞车愣是没把那辆碍眼的911给甩掉。

    快上高架时，一辆奥迪A6以极诡异的角度不偏不倚撞在宋宛窈的右车门上，刚过红灯没多久，两辆车的车速都不快，只是轻轻撞了一下。

    宋宛窈毫无防备，胳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淋漓的晃得她眼晕。她一口气抽了能有小半盒纸巾，正捂着胳膊，就听见车窗咚咚的被人敲的震天响。她费劲的拉开车门，站在车外的韩卫宇看到她的伤口，脸色都变了：“怎么受伤了？”

    她还没说话，韩卫宇已经做了决定：“走，去医院。”

    奥迪A6上的司机也下来了，这事怎么说也应该他负全责，本来看minicooper上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子，他觉得自己好好道个歉，等交警来把该说的说清楚该赔偿的赔偿了，肯定就没事了。谁知，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辆保时捷小跑，车上急匆匆的下来一个男人，盯了他一眼，看的他心直打颤。

    宋宛窈刚想反驳，韩卫宇又对那男人说：“你在这里等着。”

    宋宛窈说：“喂，你...”

    “乖，”韩卫宇一手捧着她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肩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

    后面的男人叫：“诶，这怎么回事，你们不能走呀。”

    宋宛窈被韩卫宇半搂在怀里，正觉得别扭，连忙说：“是呀是呀，我也得在这里等交警。”

    韩卫宇皱着眉回头望了眼男人：“废什么话啊，让你在这里等着，你就在这等。”

    宋宛窈特别看不惯他这副蛮横霸道的样子，太惹人厌了，更可恶的是韩卫宇根本没给她说不的机会，直接把她半强迫的送到停在路边的跑车跟前：“上车。”

    她咬着牙，又烦又燥，手臂伤口也疼的厉害了。韩卫宇严肃的看着她的手臂上洇出血迹的纸巾，脸上的表情里居然隐隐透着凝重，搞的她心里更慌了。

    “上车。”韩卫宇又命令她，她闭了闭眼，自我安慰，算了，不要跟自己的伤口过不去了。

    保时捷还没开出去，平常接她下班的小原几乎和交警同一时间达到了，也不知道韩卫宇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看伤口，连针都没逢，就拿酒精消了毒，用纱布包扎上。韩卫宇一个劲的问医生需不需要打一针破伤风，那医生倒是好耐性：“放心吧，伤口不会感染的，就连疤都不会留的，真的没关系，这样吧，要是过两天你女朋友的手臂还没好，你再来找我。”

    回到车上，韩卫宇一边发动车一边忍不住说：“你看你，开车这么不小心。”

    宋宛窈正坐着发愣，听到这话觉得不忿：“这事怎么能怪我。”

    “你开车不看左右啊，光看前面怎么行？”

    宋宛窈恨恨的瞪着他，韩卫宇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补救：“我不是怪你，不过在马路上要特别小心一些。你看你胳膊上那么长一道子，触目惊心的，让人看了多不忍心啊，要我说，还不如划在我身上，我还能省点心。”

    “我身上的伤口，怎么就让你不省心了？”宋宛窈犹自生着气，“你多厉害啊，一说话就吓得别人不敢吭声，你怎么不在这城里横着走呢？”

    韩卫宇瞟了一眼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宋宛窈，不由笑起来：“我又不是螃蟹，干嘛横着走。要说这势力大，我肯定比不过宋二小姐你啊。就我这黑-社会的小混混，也顶多就能给你开个车啥的。”

    宋宛窈“哼”了一声，转头不看他。

    车子拐到大街上，韩卫宇问：“你要去哪里？”

    “回大院。”

    “哦。”韩卫宇说着，从侧面掏出一张通行证卡到车窗上。

    宋宛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通行证，这男人可真够神通广大的呀，连这种通行证都能搞到，真是让人无语。

    韩卫宇似笑非笑：“就算我是小混混，也得有点本事不是？不然怎么敢来追宋二小姐？”

    宋宛窈二话不说，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韩卫宇非但没有生气，摸了摸下巴还挺乐。

    路过大院岗哨时，宋宛窈看见她大哥的车就在前方，吓得她往下一缩。韩卫宇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大哥在前面，被他和我姐看见就麻烦了。”

    韩卫宇一听就生气了，说出来的话也不大好听：“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大人了还怕家长，难不成怕他们知道你早恋？”

    宋宛窈出乎意料的没反驳：“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误会我谈恋爱。”

    韩卫宇很好奇：“你也这么老大不小了，还没有男朋友，你家里人不着急吗？”

    宋宛窈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什么叫老大不小？我才二十出头，好不好！倒是你还比我大那么多岁呢，也算大叔级的老男人了，还没有女朋友，你家里人怎么不着急？”

    “急啊，他们和我一样急，所以我这不是等不及来追你了么？”

    宋宛窈看着韩卫宇嘴角的笑就觉得不正经，好像她已经是他板上钉钉的女朋友了似的。

    车停在离宋家不远的树下，宋宛窈贼溜溜的看了看四周，才打开车门，偏有个不识相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晚上洗澡的时候注意别让伤口沾到水。”

    宋宛窈看了眼不远处的宋家小楼，急得恨不能把那个碍眼的脑袋推回车窗里：“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啊——”

    “喂，”宋宛窈小声的咆哮，“韩卫宇，你有完没完？！”

    韩卫宇很无辜：“你的车肯定得修一阵，我要不要还是接你上下班？”

    “不用不用，我会借我姐的车。”宋宛窈眉头拧的都快打结了：“你快走吧！”

    “哦，”韩卫宇磨磨蹭蹭的，“那我走了。”

    说完又闷骚无比的拿手机朝宋宛窈比划了一下：“等我电话，乖。”

    乖，乖你个头啊。

    宋宛窈站在原地气呼呼的，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她还决定以后都不要怕这个男人了，也看到了摆脱这个男人的希望，正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这还没过去多久呢，怎么感觉又不对了？

    她跺跺脚，又觉得自己太幼稚，悻悻的一转身，就看到不远的树荫下正站着一对璧人朝她笑的灿烂。她大惊：“大哥，姐，姐...”

    她大姐宋若窈笑眯眯的问：“小妹，刚才那是谁呀？”

    宋宛窈决定装傻：“谁？哪个？”

    “就是那个啊，”宋若窈拿腔拿调的，“等我电话，乖~，老公，你也听见的哦？”

    丁小海也笑眯眯的，能看见小妹这么失态的样子多不容易：“是啊，小妹，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怎么你也不留人家一起吃个饭？”

    宋宛窈低头想了想，凑到两人跟前：“其实吧，刚认识没多久，还在互相了解中，千万别跟妈说。”

    宋若窈还在犹豫，丁小海的声音一下高起来：“小妹，你的手怎么了？”

    宋宛窈正愁不能换个话题，这下赶紧可怜兮兮的搏同情：“今天太倒霉了，刚上高架就被一辆奥迪给撞了，我那辆minicooper都撞坏了。”

    宋若窈很紧张：“严不严重啊？”

    “就是吓得够呛，别看包扎的一层层的，其实伤口倒没什么。”

    丁小海问：“那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呢？后来怎么处理的？”

    宋宛窈期期艾艾的含糊解释：“刚好我朋友在，他帮我处理的，车也是他托人拉走修了。”

    “哦~”宋若窈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的机会：“你朋友啊。”

    丁小海若有所思的看着宋宛窈，他家小妹长的这么美，也从来没见她对谁有好感，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男人，实在让人有些惊讶，他很不放心，不由说道：“小妹，这个世道太乱，看人一定得看准。”

    宋若窈倒是对她小妹很放心：“谁敢把小妹怎么样，再说，小妹这么精，谁能占到我小妹的便宜？我看，只有小妹欺负别人的份。”

    宋宛窈笑的有点勉强：“是啊，是啊，你们放心好了。”

    她觉得好委屈，难道她在家人眼里就这么彪悍吗？真是有苦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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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    一见三个孩子一起回来，白茶挺高兴，问了问各自的工作情况，一看宋宛窈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吓了一跳，宋宛窈连忙解释说是不小心磕在浴缸上了，她妈妈一听说不严重就嘱咐了几句。

    该询问的询问了，该嘱咐的嘱咐了，白茶之后转向宋若窈的目光里就透着几分期待：“怎么样，上次那个老中医配的补药有效没有？”

    宋若窈脸刷的红了：“妈，你当是仙丹啊，刚吃就有效。”

    一旁的丁小海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宋宛窈随手从盒子里拿出一粒糖剥开放嘴里：“我姐怎么了，生病了？”

    宋若窈的头更低了，白茶一看宋宛窈的样子就觉得火大：“去，去，你凑什么热闹。你姐没病，而且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你看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什么，都二十多了连男朋友都没有，我们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人，你就一个都看不上？”

    宋宛窈头皮一炸，她大哥和大姐都带着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向她，她忙蹭到她妈妈身边：“不是我看不上，你都没瞧见那些人，一个个可高傲了，要不就像看商品似的看着我。再说，我也没怎么地，他们就知难而退了，可见不是真喜欢我。”

    白茶瞥了她一眼，似有所指：“你呀，跟人家说话连点笑容都没有，你让别人怎么迎难而上？女孩子长得好不好是天生的，可性格却要后天懂得自我约束，这个世界谁也不能随心所欲，聪明人就是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妥协。”

    晚饭的时候，家里人聚的很齐，连他们不常见的爷爷也回来吃饭了。宋宛窈看着她妈妈在桌上帮着阿姨上菜布菜，又言笑晏晏的跟她奶奶说笑，她知道她奶奶最开始的时候算不上太喜欢这个媳妇。

    她奶奶虽然有两个儿子，无奈大儿子都五十多了也没结婚，她妈妈是显赫的宋家唯一的媳妇。白茶从小也是被白家人捧在掌心长大的小公主，她见过她妈妈收集的那一柜子蔚为壮观的芭比，那代表了他们所熟悉的贤惠美丽的母亲也曾有过骄矜的少女时代。

    可自从嫁到宋家，她妈妈就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孝顺公婆，对她奶奶起初并不高明的挑刺行为也一笑置之。她奶奶这些年身体好一时坏一时，大病没有，可小病不断，很多事考虑不过来，干脆就全交给了白茶，宋宛窈是看着她妈妈逐渐成为撑起宋家门楣的女人。

    宋宛窈的爷爷奶奶对她妈妈不论是情感还是家事都越来越倚重，很多话不和自己儿子说，反而和她妈妈说。她大伯从来对她妈妈都不掩赞叹，她大伯一直对她妈妈抱着很深的感情，他们小辈都知道，可他们两个人这么些年的相处，从来都在一个非常自然的尺度里，她妈妈也经常对着大伯唠叨，那样的氛围很温馨很家常，却一点也不暧昧。

    所以，她爸爸说，我只爱过一个女人，以后也只会爱这一个女人，就是你们的妈妈。

    宋宛窈其实一直很羡慕她妈妈，她觉得她妈妈的人生美满的可以当样本，这是她头一次静下心来思考，这样的美满后面是不是也会有许多的妥协？

    宋宛窈休了一个礼拜的年假，基本上没回自己的小窝，一直待在她爸妈的别墅里。韩卫宇打了几次电话，也没提别的，只是嘱咐她小心伤口，又说他最近可能会比较忙。

    她可有可无的听着，偶尔应两声，他忙或者不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倒是真佩服他好耐性，难道他没感觉她一直在敷衍？

    好像自从韩卫宇出现之后，她不明白的事情就多了很多，原来她习惯性仰赖书本解答她所有的疑问，可现在她的疑问，书本里没有答案。

    看着卧室里满满登登的书柜，她有些牙酸的莫名想到一句话，这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等到上班的时候，宋宛窈开着她姐借她的宾利欧陆，不幸又被同事看见。按岑筱的话就是：“你男朋友好大方啊。”

    她被冤枉的一口气梗在嗓子眼里，一着急说出了真相：“这是我姐的车，借我用用而已。”

    岑筱也不知相信不相信，稍稍惊讶了一下：“真的呀，那你姐可真有钱。”

    宋宛窈干脆全部交待：“我姐是RL的中国总代理。”

    “是那个贵的要死的化妆品牌RL？”岑筱感叹：“你可太幸福了，你得有多少免费的RL可以用啊！”

    宋宛窈无语的很，她的梳妆台上堆的全是RL家的护肤品和彩妆，每一季有新货，她姐还要一样不差的给她补上。她妈妈原来用的是另一个牌子，自从她姐代理了RL，愣是被逼的全线改用新牌子，好在RL算是最高端的化妆品牌之一，效果自然没话说。

    宋宛窈说：“下次RL出新产品，我送你一套。”

    岑筱也不客气，双眼直放光：“好呀好呀，每次在YSD里看见RL我都要绕道走，一大瓶面霜要我好几个月的工资，我就是心里的草都要长成草原了，也舍不得买啊。”

    过了几天，宋宛窈带给岑筱一套RL的补水精华系列，岑筱乐坏了，连忙收到自己的小旅行箱里。两人在航程的空闲里又提起宋宛窈那辆宾利欧陆，岑筱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这两天怎么没见你那个黑-社会的男朋友？”

    宋宛窈一怔，是啊，这几天真的没见到韩卫宇的人影，就连电话都没有，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她心里觉得怪怪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望，原来他和以前那些精英男没有区别啊，她还以为他能坚持的久一些呢。

    下班后，宋宛窈往停车坪走，她姐给她打来电话：“小妹，那辆车开的怎么样啊？”

    “还行吧。”

    “那你就开着，你自己那辆minicooper修好了直接送爸妈那里放着吧。”

    “我不要，这样的敞篷跑车开两天过过瘾还行，时间长了真别扭。”

    宋若窈笑骂她：“你知不知道这车有多贵啊，还挑三拣四的。算了算了，你有空的时候去趟上次你大哥买车的那家车行，自己挑辆车，到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就把帐记在我名下或者你大哥名下，价钱别考虑，关键要你自己喜欢还要结实，听到没有？”

    “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姐，你最近发财啦？”

    “是啊，你姐我最近买了新板块的一支股票，经高人点拨赚了一大笔。这不是你上个月刚过生日么？正好，我也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现在补送你辆车得了。”

    “那敢情好，”宋宛窈一抬头，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她的车旁边，她心中一凛，对手机里说：“姐，我到停车场了，那我不跟你多说了。”

    “行，你自己开车注意点啊。”

    “知道啦。”

    摁断通话，宋宛窈蹑手蹑脚的接近，随时准备摁快捷键报警，还差一段距离时，她一个不小心，高跟鞋的后跟磕在地砖缝隙里，那人闻声一转脸，她松了口气，原来是小原。

    小原一见宋宛窈，也松了口气，快跑几步到跟前：“大嫂。”

    宋宛窈站在原处看他，路灯下，这小子脸色青白，眉宇里压抑着焦躁，她不由奇道：“你怎么了？”

    “快，”小原不敢上来拉宋宛窈，只好不停的搓着手，“快跟我走。”

    “发生什么了？”

    “大嫂，大哥他被人砍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呢！”

    宋宛窈不敢相信：“什么？韩卫宇被人砍了？”

    小原都快急死了，宋宛窈还沉浸在震撼中，过了一会儿，终于从手袋里掏出车钥匙：“那走吧，你开我的车。”

    小原看了眼宋宛窈，这女人可真沉的住气，不愧是老大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啊。

    宋宛窈面上淡淡的，可心里都快海啸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以为砍人被砍之类的只能在香港电影里看到呢，那个男人真不愧是黑-社会的，她还奇怪他这些天消失的好彻底，原来是去惹事了，看他那强壮又暴戾的样子，怎么说也应该他砍别人啊，怎么反倒会被人砍？

    “呃，”宋宛窈沉默了一阵，问道：“韩...你大哥伤的严重吗？”

    小原瞄了眼宋宛窈，不知该说重一点还是轻一点，想了想，把几句医生的话加工了一下：“大哥被人砍了三刀，两刀在胳膊上，一刀砍在胸口，胸口那刀砍的有点深，现在躺手术室里呢，估计没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不知道肋骨有没有断。”

    胸口？

    宋宛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忽然冒出股无名的火气：“你大哥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被人砍，还砍在胸口了？”

    小原有些不乐意：“七八个人围攻我大哥，我们这边就两个人，两个人打七八个人啊，要不是我大哥厉害，连命都没了。再说，那七八个人也没落个好，好几个也躺在手术室里呢。等着吧，这帮杂碎，老子不砍死那几个狗RI的，...”

    “诶，停，停，”宋宛窈头疼的说：“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嚣张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小原脸色古怪：“不是我们嚣张，是他们那边先挑事儿的，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宋宛窈快被他气笑了，正当防卫也能用到这儿，这算是黑-社会对法律条文的另类司法解释么。

    到医院没多久，韩卫宇就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转到下一层的ICU。

    宋宛窈站在大玻璃窗外看着韩卫宇，他躺在那里，紧紧的皱着眉，下巴上胡子拉碴的，虽然侧脸上滑稽的贴了一条OK绷，可他那线条刚硬的五官还是让人害怕。

    医生说他的肋骨虽然没有断，但伤口深的能见到白森森的骨头。宋宛窈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知道他同她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他的世界肃杀血腥，残酷遥远的在她认知之外，可她的世界安宁美好，她穿梭往来于云层之上，闲暇时看看书，她喜欢每天都能看见的云层上水晶一样澄澈的天空，她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被家长催促去相亲。

    现在这个男人要闯进她的小世界，连拒绝的机会也不给她，她有点恨他，还有点恨自己。

    站了一会儿，宋宛窈看没她什么事，便提出要走。谁知，他的好兄弟们全拦在她前面，话倒是说得客气：“大嫂，再等等吧，大哥醒来肯定第一个就想见到你。”

    “我明天还要飞早班，等我下班了再来看他，行吧？”

    有个白衬衣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纹了一长串英文字母的男人目露凶光：“大嫂，大哥都这样了，你明天还上什么班啊？！”

    小原和阿KEN也说：“是啊是啊，大嫂，你就在医院休息一下，等大哥醒了，我们第一时间去叫你。请假我们帮你搞定，保证你们领导什么都不会说。”

    “我们有规定的，不能随便请假。你们快点通知韩卫宇家人吧，他醒了肯定需要人照顾。”

    小原把宋宛窈让到角落：“大嫂，我们不敢通知老爷子，哦，就是大哥他爷爷，大哥的爸妈都不在这里，他身边没亲人照顾。”

    宋宛窈一怔，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病房里的韩卫宇，都伤成这样了也没有人在身边，就算平时再逞凶斗狠有什么用，他孤零零的躺在那里的身影，竟然有一点点落魄。

    小原看她态度软化了，赶紧趁热打铁：“大嫂，你就先照顾大哥两天，这两天你就放心待在医院里，其他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宋宛窈垂下眼，目光看向手臂上那天撞车时遗留的几乎要看不见的疤痕，不管怎么说，那天的事也是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两天就当她还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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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    小原开车送宋宛窈回家取了换洗的衣衫，返回医院的时候，韩卫宇依旧没有醒。她被一群人恭敬的送到一间VIP病房，病房条件挺好，还带一个很大的浴室。

    又惊又吓的折腾了一晚上，宋宛窈疲倦的倒头就睡。第二天，她醒过来时已经很晚了，恍惚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医院。

    她扑通一下起身，那个男人难道还没醒？

    淅沥哗啦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随便套了件衣服，她就匆匆去楼下ICU。一到ICU，她吓了一跳，里面杵着□□个面目不善的大男人，一见到她，立在床边调点滴的小护士简直像见了亲人，隔了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小护士正热切的巴望着她能把这群不遵守ICU规章制度的男人赶走。宋宛窈避开小护士的目光，她可没这个本事。

    小原一副乐的找不着北的样子对她说：“大嫂，大哥已经醒了。”

    她突然有些迟疑，一点一点的挪近病床，韩卫宇正看着她，眼里有一层柔柔的光，他说话的气息有些抖：“你...来...了。”

    宋宛窈看着他苍白的脸，微微黯然：“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就...是，疼...点。”

    宋宛窈不知怎么接话，一旁的小护士颤巍巍的站出来：“这个，病人不能说太多话的。”

    “噢！”宋宛窈挠了挠脸蛋，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顿了顿，又补充：“我就在你旁边。”

    韩卫宇似乎笑了笑，又皱眉：“吃...饭。”

    一旁的小原立刻说：“大嫂，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

    宋宛窈轻言细语的转头对韩卫宇说：“那我去吃早饭，我吃完饭马上就回来，你先休息啊。”

    韩卫宇眨了眨眼，目送宋宛窈出了病房。

    与医院隔了一个街区有一家茶楼，小原和阿KEN熟门熟路的开车带宋宛窈来吃早茶。北方人似乎并不是特别热衷于早茶，大堂里空了好些台子。

    三人拣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小原和阿KEN的气质一看就不像什么良民，还特大声音的嚷嚷：“大嫂，你饿了吧，等下多吃点。”

    不远处站了几个穿旗袍的年轻小服务员，半是好奇半是畏惧的打量他们，一边还交头接耳的说小话。宋宛窈好像不知不觉中就习惯被人叫“大嫂”，她给自己催眠，就当是她还有个别名，姓“大”名“嫂”。

    宋宛窈没什么胃口，点了一份艇仔粥和一笼鲜虾烧麦，阿KEN一听就炸了：“大嫂，你就吃这么点怎么行？来，来，再要点其他的，嗯，叉烧包和虾饺一定要尝尝看，腐皮干蒸？美女，过来，这腐皮干蒸是什么东西？...哦，这个好，也来一份。凤凰千层糕，听名字就好吃。诶？还有东北肉夹饼，来一份来一份。大嫂，你看够不够？不够再要！”

    宋宛窈目瞪口呆的看着阿KEN要了一长串点心，小原在一边笑：“好啦，你以为大嫂跟你一样贪吃哪？行了行了，就这么多，小姐，我们还有事，点心快点上。”

    阿KEN挠挠头：“大嫂，你要是吃不完咱们就打包带走。”

    小原帮宋宛窈把碗碟筷子用茶水涮了涮，宋宛窈总算是想起来问一句：“你们吃早饭了么？”

    “我们早吃了！”阿KEN说：“早上老大一醒，我们几个就轮流出来吃了东西。“

    宋宛窈“咦”了一声：“韩...你大哥什么时候醒的？”

    小原的手一顿：“哦，大哥早上八点多醒的，我们当时要去叫大嫂的，大哥没让。”

    宋宛窈点点头，没再说话。

    最先端上桌的是艇仔粥，里面放了干贝，拿瓷汤匙一搅，香气扑鼻。宋宛窈安安静静的吃着粥，阿KEN百无聊赖，目光不停歇的找着大堂里的美女，小原从兜里拿出烟，正准备点火，看见吃粥的宋宛窈，便放下打火机，把烟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桌上静悄悄的，阿KEN有点不适应，可看着喝粥都能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宋宛窈，他居然破天荒的拘谨起来，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只好把目光更加放肆的到处乱飞。

    “大嫂。”小原忽然打破沉寂，“大哥他...”

    “嗯？”宋宛窈抬头看他，有些不明白。

    “其实我们知道是谁砍伤大哥的。”

    宋宛窈拿毛巾擦了擦嘴：“我知道呀，你们也不报警，当然是知道对方的来路。”

    小原脸上现出挣扎，阿KEN也瞪大眼看着他，他似乎做了个决定：“大嫂，你肯定能猜到一些，本来我们有些生意不是特别能摆到明路上。大哥这些年一直努力想把资金投到其他地方，其实吧，这几年原来那些生意我们也收尾的差不多了，要是慢慢来，我不能保证没危险，毕竟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但他们一定动不了大哥。”

    宋宛窈认真的听着，大而妩媚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原有些心虚，却越说越流利：“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大哥好像特别着急，手段使的躁了一些，也狠了一些，结果就把那些狗娘养的逼到绝路上了。我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动大哥...也是我们一时大意。大嫂，我跟大哥从高中混到现在，大哥给你的那封情书我见到过，你贴在学校橱窗里的那张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背着大哥偷出来的。我知道大嫂是宋胤昌的孙女，肯定有些看不上我们，但我小原今天要说一句，大嫂，你可不能辜负大哥这么多年的心。”

    桌上陆陆续续摆满了点心，服务员把分散的小圆蒸笼全拢到桌子中央，晶莹剔透的虾饺和胖胖的烧麦还有油汪汪的腐皮干蒸，聚在一起是一种安然淳朴的热闹和满足。

    宋宛窈怔怔的看着冒着热气的点心，过了一会，她说：“我没有看不上你们，真的，我就是这样的个性，其实，我觉得你和阿KEN挺好，挺好的，又讲义气，人也好。”

    小原和阿KEN不约而同垂下头，几乎脸都要红了，长这么大头一次听人说他们人好，偏偏宋宛窈说话那么真诚，他们看得出来，她真的这么认为。

    宋宛窈微微一笑：“可是对你大哥。”

    她顿了顿，似乎在措辞，小原和阿KEN紧张兮兮的注视着桌布，耳朵竖的都快能看出来了，她又笑了笑，声音里是淡淡的迷茫：“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一个被人喜欢了很久的人一定也要喜欢上对方，不然就是不对，就是辜负。我真不知道。”

    她也在问自己，到底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有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充分的让人不得不爱上一个人。她的心理学论文里，爱情能简化成图表公式，□□的吸引力可以被量化成一个很具体的数值，她以为那就是爱情。

    可纸上的答案在生活里立起来，蓦然变得很单薄，仿佛她二十二年的人生也跟着单薄起来。

    回到医院里，韩卫宇打完点滴正睡着，病房里的众人一见宋宛窈，立刻商量好似的集体退场，只有小原留下来多说了两句，他有些不好意思：“大嫂，我们先走了，那大哥这里就麻烦大嫂照顾一下，有事打我手机。”

    等到人都走光了，宋宛窈见韩卫宇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搬了张椅子靠在窗前。上午的阳光正好，照在窗台上一盆蟹爪兰上，整株蟹爪兰还只有巴掌大，在阳光下绿的带点透明，她伸出手揪了揪叶尖上的刺，刺没有想象的硬，甚至还有些柔软。

    韩卫宇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宋宛窈嘴角带些稚气的微笑，微笑很浅，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笑容。韩卫宇静静的看着太阳照在她的侧脸颊上，她面容妩媚精致，在这样浑然天成的光与影之下，更加美的似画上的工笔美人一样让人倾倒。

    但凡在城中有些背景的人都知道宋家的三个美人，尤其是容色倾城的宋太和宋家小女儿。见过宋家美人的都羡慕宋北良，有这么美的太太和女儿，仿佛这六朝古都里的十分颜色他一家就正大光明的占了七分。

    可韩卫宇却有点悲哀，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好的命，留的住这倾城的红颜。

    第一次见到宋宛窈的时候，韩卫宇刚刚升高二。

    他上初中以后，不知是因为处于叛逆的青春期，还是因为对父母的怨恨，他与家里矛盾的一塌糊涂，跟自己已经离异的父母就像仇人一样。他爷爷把他接到身边，安排他进最有名的重点高中。

    他不爱学习，但抵不过他爷爷殷殷期盼的目光，从习惯性逃学变成隔三差五才逃一两次课。他的成绩不差，但也许是气场问题，他很快和校园里一群被视为异端的男生打成一片，他学着抽烟，和街区里的混混打架。渐渐的，他以凶狠不要命的打架方式搏出了名气，隐隐有了老大的气势。

    他很自豪，没有借他爷爷的赫赫威名，自己用拳头在偌大的城市里找到了立足的方式。

    上高一的时候，他被人带着去见识见识，在声色犬马的地方，他头一次以一个男人的方式占有了一个女人。与那些幻境一般的绮梦不一样，他从活生生的肉-体上享受到了近乎于疼痛的快-感。

    这样的快-感像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迅速的把他拉进了黑沉沉的漩涡。他好似一个盲人，不知道前方的路，唯一能感知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于是他流连在不同女人的身体之上，以满不在乎的态度抚慰自己青涩又浓烈的欲望。

    遇到宋宛窈的时候，他正靠在教学楼一楼的角落里和几个哥们一起抽烟。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宋宛窈从一楼音乐大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好像琴谱的纸张。路过他们这个烟雾缭绕的阴暗小角落，宋宛窈侧过脸瞥了他们一眼，蹙了蹙眉，快步走开。

    韩卫宇一怔，这女孩子长的也太TM的漂亮了吧。

    “老大老大。”身边的小原小声说，“你口水掉下来了。”

    他连忙擦了擦嘴角，突然反应过来，大骂了一句：“CAO！”

    宋宛窈已经在楼梯中央，听到他的怒骂，又从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他，她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就像看到一个滑稽肮脏的小丑。

    不过一瞬间，他却牢牢记住了这样的目光，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漂亮女生身上。

    男生们安静了片刻，韩卫宇说：“我要追她。”

    周围的人都一愣，小原嘻嘻哈哈的说：“老大，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

    小原收敛了笑意：“老大，你真不知道她是谁啊？”

    “管她是谁，反正我就要追她。”

    “她是宋胤昌的孙女，白君恒的外甥女。”

    宋胤昌？白君恒？

    韩卫宇觉得这两个名字可真熟，哇靠，他惊讶的看向小原，那不是那谁吗，就是新闻里天天出现的那个。

    小原点点头，没错，就是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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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    韩卫宇仰头看向楼梯的扶手，那里空无一人。

    他执拗的说：“她是谁的孙女，外甥女关我什么事？我追定她了！”

    周围的男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点怜悯，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韩卫宇晚上回到家里，在台灯下摊开稿纸，花了两个多小时写了一封情书。他在情书里写：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应该是我女朋友。要是你做我女朋友，我一定会对你很好，我可以保护你不被人欺负，可以让你每天都过得高兴。

    他放下笔，想了想，又写：可以帮你实现很多愿望。

    在情书的结尾，他酸兮兮的四处摘抄了一些诗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写完情书，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由佩服自己真是能文能武，居然能写出这样朴实又感人的情书，要是不被这样的情书打动，简直...嗯，简直不是女生。

    第二天放学之后，他带着一票人堵在音乐大教室外，一见到宋宛窈，他立刻整了整衣服，上前：“宋宛窈。”

    宋宛窈停下脚步，看着他走近，韩卫宇有点紧张：“我叫韩卫宇。”

    女孩一脸茫然，侧着头想了想：“哦，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喏，给你。”

    韩卫宇不由分说，把信封一把塞进宋宛窈的手里，宋宛窈莫名其妙的把信封拿起来看看：“这是什么？”

    韩卫宇大窘，脸涨的通红：“情，情书，我给你的。”

    宋宛窈怔了怔：“哈。”

    韩卫宇被宋宛窈的反应搞的有点懵：“啥？”

    宋宛窈朝他点点头：“谢谢你，我会好好看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

    韩卫宇傻傻的看着宋宛窈的背影，过了好久，他身后的男生堆突然东倒西歪爆发一阵大笑。

    几天之后，做完课间操，他又和一群兄弟吆五喝六的往教学楼走。快到楼下时，宋宛窈走上来：“韩卫宇同学。”

    韩卫宇看着宋宛窈，心剧烈一跳，宋宛窈递过来一个信封：“给你。”

    韩卫宇梦游一般回到教室，他身边围了一圈哥们：“老大老大，快点打开看看。”“老大老大，你真行啊，这么快就上手了。”

    韩卫宇打开信封，诶，怎么是自己写的那封？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展开信纸，下一秒差点没吐血。这个死丫头果然“好好看”了他的情书，旁边还用细细的红笔批注了很多内容，他的脸刷的就变青了。

    他身边的哥们立时做鸟兽散：“哎哟，我突然想上厕所了。”“同去同去。”

    韩卫宇哭笑不得，一个人坐在那里，花了一节课反反复复的把宋宛窈的批注全部看完，她写：可是现在也没有人欺负我，我每天都过得很高兴，我家人可以帮我实现很多很多愿望，剩下的愿望除了小叮当，我想没人能帮我实现。这几个理由很没有说服力。

    在情书的结尾，她又写：这几句诗词也太七拼八凑了吧，其实，我知道一句很感人的诗，告诉你，你下次再写情书给别人的时候可以参考啊，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宋宛窈的字体方方圆圆的，带点小公主的娇气。这样可爱的字在他铁画银钩的字旁边很不协调，他却觉得很好。

    他甚至拿起信纸闻闻，他心里有气，可又被那些批注弄的想笑，还有一点淡淡的愉悦，淡淡的忐忑。这个世界，只有她，能在同一时间带给他这样恣意的心情，好像孩子涂抹的画，白纸上有一块一块似是而非的颜色，明明很乱又幼稚，但却带点久违的天真。

    时光荏苒，距离那封情书一晃竟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韩卫宇眯了眯眼，他已经守的太久了，就算要去他半条命，他也要留住眼前的红颜。他喜欢的女孩早已从最初那个小姑娘化作他心里唯一一道阳光，攀着这缕光，他才能走出黑暗。

    “咦，”宋宛窈从椅子上跳起来，“你醒啦？”

    韩卫宇朝她笑了笑，他很不适合微笑这个表情，每次都好像有点勉强或者带点冷意。可他躺在病床上，笑容里的一丝虚弱让宋宛窈慢慢走到床跟前，伸出手轻轻触了触他胸前厚厚缠绕的绷带：“还疼吗？”

    她说完，又想到什么：“哦！你不用回答我，我就问问。”

    韩卫宇笑得一喘，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重重咳了一声。宋宛窈手足无措：“你怎么了？是伤口疼的厉害了？”

    她要伸手去摁铃，韩卫宇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她薄毛衫的下摆：“不...用。”

    “哦。”宋宛窈垂下手，韩卫宇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她想抽回又不敢使劲，只好祈求的看着韩卫宇。韩卫宇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坐在床边。

    宋宛窈翻了个白眼：“喂，你别仗着你现在很弱就占我便宜啊！”

    韩卫宇嘴角翘起来，他的手指缓缓的上移，宋宛窈被他指尖的热意激的毛骨悚然，她刚要强行甩开他作怪的手指，韩卫宇又说话了：“好了...没？”

    宋宛窈一怔，韩卫宇的手指在她手臂细细的疤痕上来回摩挲，她红了脸，语气恶狠狠的：“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管好你自己吧！”

    韩卫宇目光凝在她脸上，宋宛窈只得轻声说：“早好了。”

    日影顺着白墙缓慢的移动，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僵持着。

    韩卫宇牢牢的握着她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宋宛窈心里乱七八糟的，无数个声音叫嚣着：“甩开他！快点甩开他！”

    可偏偏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让她下不了决心：“他是病人耶。”

    没错，他是病人，宋宛窈觉得自己真是善良，他要不是可怜兮兮的病人，她早都要，要给这登徒子一个耳光！

    韩卫宇目光锁在宋宛窈脸上，这丫头一时咬牙切齿，一时犹犹豫豫，一时又像下了什么决定，最后看着她自暴自弃又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床边。

    韩卫宇心里暖呼呼的，他颇为自恋的想着也许只有面对他，这个冷冰冰的丫头才会有这么多表情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刚敲门了...”

    宋宛窈看着紧张又害怕的小护士，有种被当众抓-奸的错觉，她看看韩卫宇握着她胳膊的大手，他俩没做什么啊。

    小护士推着车，车里放了一大堆纱布绷带，她惊恐的望着面前拖着手的两个人，听说这个病房住的是黑-社会老大，那个大美女好像是他女朋友，完了完了，现在打断他们亲热，她出了医院会不会被人套上麻袋，拖到阴暗的巷子里，然后...，不能想不能想了，呜呜，怎么这个活会交给她啊？！

    “不要紧。”大美女说话了，虽然脸上冷淡，但说话声音蛮柔和的，“他又要挂点滴了吗？”

    “啊？不是不是。”小护士连连摆手，“我是来换药的，这种药需要八小时换一次。”

    大美女起身，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拉住美女的胳膊，竟然露出被遗弃大狗一般的眼神，巴望着美女。

    “喂！”美女好凶悍，“你拉着我怎么换药？”

    小护士低下头，装作很忙的在车里东翻西找的，心中八卦之火却熊熊燃烧，她们还猜这个大美女是被胁迫的，两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虐恋情深的戏份。这么一看，不像嘛。

    男人固执的拉着美女，过了一会，美女妥协了，软声细语的说：“你先换药好不好？我就在旁边，等你换完药，我们再说话。哦，我说，我说你听。”

    胸口的绷带拆开，宋宛窈倒吸了一口气，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横贯心肺之间，伤口两边的血肉模糊着向外翻卷。当最后一层绷带被拉开时，她清清楚楚的听到“嗤拉”一声，大概是伤口周边与绷带纤维粘连在一起，现在被强行扯开了。

    韩卫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哼都没哼，宋宛窈不由自主的反握住他的手：“疼吧？”

    韩卫宇用力攥住她的手，他身上的伤大大小小数都数不过来，记忆里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渐渐的他自己也忽视了很多疼痛，身体的，心里的。

    宋宛窈被他攥的有点难受，她以为他是疼的太厉害，就安慰他：“忍一忍啊，马上就好了。”

    韩卫宇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胸口很疼，一直疼到骨头里，他很熟悉这种疼痛，只要没有死，再疼也不过是暂时的。可骨头下面的心脏却是另外一种疼，他不敢放手，他怕他一放手，这样的疼就再也好不了。

    小护士仔仔细细的再次缠好绷带，推着车离开了。

    宋宛窈站在床前，拿起一边放着的毛巾给韩卫宇擦了擦汗，又帮他把床放低。她没有照顾过病人，做完这些事，看了看周围，只好又坐回去。

    韩卫宇说：“说...话。”

    宋宛窈很苦恼：“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刚才换绷带我看你出了很多汗，肯定特耗体力吧，快点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再跟你说。”

    韩卫宇停顿了一下：“说，你说...我...听。”

    “好，好，”说话都要喘气，人还这么犟，宋宛窈没辙：“说什么呢？给你讲个童话？”

    韩卫宇抿着嘴，宋宛窈说：“那我就讲啦，从前...唉哟，你手使那么大劲干嘛，好，换一个，给你讲个心理学的小故事，讲什么呢？就讲关于挫折的，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韩卫宇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宋宛窈说：“受了挫折呢，要学会优势比较，想想那些比你还惨的人啊，就像那些战场上的士兵，他们...”

    他想，这丫头真是书读多了，呆头呆脑的，像他这样的人需要什么优势比较吗？再说，被砍了这几刀，也算挫折？！

    中午的时候，小原来到病房时韩卫宇正睡着，宋宛窈便和他一起到走廊。宋宛窈诧异的看着整条走廊满满的摆着数不清的花篮，小原说：“哦，都是别人送大哥的。”

    宋宛窈简直想笑，知道的是这位老大被人砍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挂了呢。她凑到花篮前面，这些送花篮的来头都不小啊，不会吧？！她睁大眼，她大哥也送了？

    她拿起花篮上的小卡片，上面落款：颂昌集团丁总，小原在一旁解释：“丁总与我们有项目合作。”

    宋宛窈放下卡片，看来以后一定不能被大哥看见她和韩卫宇在一起。小原觑着她的表情，其实是面无表情：“大嫂，医生刚才说大哥可以转出ICU了。”

    “哦。”也是，自从韩卫宇住进ICU，他这些兄弟进进出出完全视人家医院规章为无物，如果换个人，医院早都要警告了。

    “那就换到六楼的套房，大嫂？”

    这算征求她的意见？那她的意见就是没意见：“哦，好。”

    小原去办转病房的手续，宋宛窈回到ICU，韩卫宇还在睡。房间里的阳光不像上午时那么灿烂，她坐在椅子上，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

    从看到他受伤，她就很可怜他，可他这么强大，伤的这么严重就只皱皱眉而已，他需要她的同情和可怜吗？

    她决定过了这两天，她就要回到她的小世界里去，把所有复杂的情绪和这个男人全部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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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    韩卫宇是被一段手机铃声吵醒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外面的灯光从窗户里晃进来，他侧一侧头，看见窗台上的手机闪着五颜六色的光，一边唱：the only heart I own,for you and you alone,that's all,that's all...

    是一首很老的爵士乐，韩卫宇经常在酒吧里听人唱，慵懒的曲子里混合着烟味酒气和女人妖娆的背影，这是他头一次在静夜里听，一致无二的曲子竟然也可以这样单纯的像夜空里的星星熠熠发光。

    曲子放了三遍，那头大概很着急，等了一阵，第四遍又响起来。本来很缓慢的调子也似乎夹杂了急切，催的人心烦意乱。

    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打开，宋宛窈快步走到窗台，拿起手机小声说：“姐？”

    韩卫宇闭着眼，听到宋宛窈说：“我就今天一天没上班都有人捅到你哪里去，太夸张了吧...我没生病，真的...哦，我有一朋友生病，我来照顾他...不是，嗳...就是朋友...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宛窈一转身就看见韩卫宇正睁着眼看她，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睛格外亮。

    “诶，你醒啦？是我手机把你吵醒的吧，对不起哦，刚才小原叫我的时候，我忘记带手机了。”

    她摁开顶灯，看了看他的气色，经过长长的一觉，虽然脸色还是很虚弱，但显得有精神多了。

    “你感觉好点了吧？刚才护士想来给你换药，看你睡着就没进来，要不要我现在叫她来？”

    “好。”

    真不愧是血雨腥风里过来的人，宋宛窈伸手摁铃，暗自腹诽，连说话听起来都有力气了，这样彪悍的复原能力，难道就是犯罪心理学讲的天生犯罪人？

    韩卫宇换完药又换到楼上的病房，病房是套间，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还带一个阳台。宋宛窈看着护士护工来回的忙，小原和阿KEN两个在房间角角落落里到处查看，宋宛窈站在一边没事，好奇的问：“你们找什么？”

    阿KEN刚要说话，小原扯了扯他：“没什么，瞎看看。”

    宋宛窈恍然大悟状：“哦，你们是怕有人安摄像头拍到不好的事吗？”

    阿KEN一个踉跄，小原脸有点扭曲，就连床上靠着的韩卫宇都轻轻咳了声。宋宛窈疑惑的望了望韩卫宇，韩卫宇说：“别问了。”

    不问就不问，宋宛窈有点生气的坐在沙发上，谁知道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突然起了疑窦，怎么最近总是爱生气，她是谁，她是宋家小妹啊，她啃过那么多大部头，最佩服康德，就是那个跟钟表一样一格一格跃进，分秒不差生活着的康德啊，而以那种生活为理想的她居然也这样浮躁了，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她木木的坐在那里，等到回过神时，房间里的人已经全走了。韩卫宇拍拍床边，示意她坐过去。

    宋宛窈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站起身说：“很晚了，你休息吧。”

    韩卫宇没做声，宋宛窈朝门口走去，忽然又折回来，说：“刚才小原带我去看了张文。”

    说完，她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韩卫宇说：“他伤的...比我重。”

    张文是这次暴力事件中和韩卫宇一同受伤的另一人，下午的时候小原对宋宛窈说：“大嫂，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他？”

    宋宛窈犹疑，她以什么立场去看望张文？

    小原很善解人意，马上就猜到她的想法：“张文那小子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老大，特别内疚，也不好好配合治疗，大嫂能不能去劝劝？”

    宋宛窈用眼神询问，我，能行？

    小原点头，宋宛窈不得已只好去了张文的病房，他其他的伤还好，就是左眼挨的一刀注定他以后会盲一只眼。

    小原对张文说：“这是大嫂。”

    张文的左眼被纱布包着，有淡淡血迹渗出来，他完好的右眼里瞳孔一下张的很大，眼中的烈焰几乎能将人灼伤，衬的他本就惨烈的形容更加像恐怖片造型。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攥住宋宛窈，口里不停的重复：“大嫂，大嫂。”

    宋宛窈心中骇然，面上却挂着微笑：“张文，你好点了吗？”

    张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表情很痛苦：“大哥他，我没有保护好大哥...”

    宋宛窈一点也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仍然努力安抚：“韩卫宇没危险，你也好好养伤。”

    直到出了病房，小原说：“大嫂，谢谢你。”

    她一头雾水，后来小原对韩卫宇说：“我还以为大嫂会被那场面吓到，毕竟她年纪不大，又是那样的出身，结果大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场面马上就被她的态度撑住了。我们这帮在后面看着的兄弟个个心悦诚服。”

    宋宛窈无端觉得压力很大，这声“大嫂”似乎早已超出她所安慰自己的姓“大”名“嫂”，她在这样的压力下无所循行，她觉得自己承担不起。

    韩卫宇靠在床上，目光沉沉的能够洞穿人心，宋宛窈站了一会儿，开口道：“是啊，他伤的很重，等你好了就去看看他吧。”

    她没有看韩卫宇，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宋宛窈刚到韩卫宇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她站在门口左右为难，正准备离开，阿KEN从后面叫：“大嫂！”

    阿KEN手里提着好几个塑料饭盒，笑眯眯的对她说：“刚才我去你房间，没找到人，我猜大嫂肯定是来大哥这里了。这是昨天那家茶楼的点心，我看大嫂喜欢那个艇仔粥，今天也买了一份。诶，别站门口啊，走，我们进去。”

    阿KEN喋喋不休，她和阿KEN一起进到病房里，韩卫宇还是一模一样的姿势靠在床头，旁边站了个女人，一双水盈盈的丹凤眼望过来，宋宛窈认出来是今年一个电影节的最佳新人梅以妍，她出道多年，被称为新人大约也有些不为人道的辛酸和无奈。

    小原似乎比韩卫宇还尴尬，低低的叫了一声：“大嫂。”

    梅以妍一怔，又格格的笑起来：“韩总，你身边的美人走马灯似的换，我看来看去，只有这个最美，不过看来你这次是想玩真格的，这就叫上大嫂了？”

    宋宛窈头一次近距离的看梅以妍，听人说她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脸蛋，自然长的很美，只是真人看起来比电视里看的要瘦很多，她嘴上涂着橘色的唇蜜，站在那里伶仃而美艳，一点也没有镜头前的单纯。

    有两次酒会她远远的看见梅以妍跟在不同的男人身后，新闻里说梅以妍拿了最佳新人，她姐不以为然：“当初我还要找这个女人做代言，结果详细查了查她，你猜怎么着，看她长得一副纯情样子，没想到先打算勾引我老爸，后打算勾引我老公，我是跟她前世结过仇还是怎么的，真是服了她了。”

    宋宛窈想着便一笑，在场的人都一愣，她对韩卫宇说：“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待会再来。”

    她觉得自己还是幼稚了一些，有的时候同情心太泛滥，以后一定要谨记康德说过，头脑清醒的人所具备的品质，是不让那种强烈的冲动去打扰自己冷静的思考。

    她转身时听到身后“哐啷”一声巨响，还没走到外面的小客厅，她就被人重重的带入怀里，韩卫宇抱着她，气息紊乱：“别走，对不起，别走。”

    是他妄想了，他以为她会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谁知小小的试探换来的却是他自己的惶恐。

    宋宛窈闻到一股血腥味，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你快去躺好，不然伤口又要重新包扎了。”

    韩卫宇只是越抱越紧，好像一放手她就能飞了。

    血腥味愈加浓重，宋宛窈猜他的伤口肯定是裂了，可这个男人听不进任何话，她的目光从他的肩头越过，看见震惊的梅以妍和阿KEN，还有一脸为难的小原。

    宋宛窈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似乎颤了颤，她轻轻的在他耳边低语，带点祈求：“我不走，我真的不走，你快躺好吧。”

    她在哄他，他明知道她是哄他，可她是最纯真的骗子，而他在她面前是最傻的傻子。

    好容易将他扶到床上，他胸口的绷带已经被汗和血洇湿了一大片，小原和阿KEN连铃都没有摁，直接跑出去找护士，宋宛窈拿毛巾给韩卫宇擦汗，只有梅以妍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韩卫宇脸色卡白，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汹涌往下流。没多久就打湿了枕畔。医生和护士一起进来的，查看了一下情况就把他推走了。

    宋宛窈站在阳台上，小原走过来：“大嫂，梅小姐走了。”

    她噢了一声，过了一会，小原也走了。

    阳台上养了一盆珊瑚樱，不知道用的什么培植方法，竟然提前结满了红黄相间的小果子，累累的坠在枝叶之间。

    她弯下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小果子圆溜溜的，被摸的直点头。她站起身，到厨房装了点水，慢慢的浇进花盆里。

    她的曾外祖母是园艺高手，最宝贝花圃里一盆朱砂兰，她小时候喜欢跟在曾外祖母身后，在一盆盆名花之间跑来跑去，有时候听到她对着一盆一盆的花唠叨，种什么收什么，小妹啊，只有这些种子顶老实。

    长大一点，她在作文里写，种下希望，收获时光。

    这句话被老师用波浪线勾出来，当作佳句在班上念。

    她天真的以为真的能够种什么收什么，什么都会骗人，只有种子和时间不骗人，却没有想过，命运会给她的生活嫁接怎样的枝条，她又会收获怎样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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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    等到韩卫宇再次被推回病房时，宋宛窈看着他紧闭着眼仰躺在那里，憔悴的脸上那点本来养出来的好气色又没了。

    医生站在床边抄了几个生理数值，语调刻板的嘱咐不要随意挪动病人，不要让病人情绪有大的起伏，说了好几个不要，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很是语重心长：“他到底是病人。”

    宋宛窈莫名心虚，认为这些医嘱都是针对她的。等到小原客客气气的把医生送走，阿KEN站在宋宛窈面前，挠挠后脑勺：“大嫂...”

    阿KEN为人单纯，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宋宛窈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太短，这还是头一回见到阿KEN吞吞吐吐,她问：“什么？”

    “你能不能多照顾大哥几天？”

    宋宛窈沉默，阿KEN以为她不愿意，面上显出一丝着急，小原回来时一看，奇道：“怎么了？”

    “那就麻烦你们帮我再请几天假。”宋宛窈说。

    小原很吃了一惊，望了望阿KEN，阿KEN又挠挠头，有些腼腆：“这个就包在我们身上，大嫂放心好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阿KEN很郑重的说：“谢谢大嫂。”

    其实，就算他们不提，宋宛窈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走，虽然她无辜的很，可她也知道在在场人的眼里，韩卫宇伤口再次开裂，最轻也要算她一个无心之失，要不是她那一转身，他何至于要挣扎着下床来。

    她叹了口气，想起韩卫宇对她的谴责，她不是没有心，只是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傍晚的时候，小原和阿KEN带着宋宛窈去吃晚饭。他们俩消失了一下午，回到医院两人都换了身衣服，大概也洗了澡洗了头，如果不看两个人嚣张又带点凶狠的眼神，还都是清清爽爽的大小伙子。

    上了阿KEN的车，宋宛窈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两天她对两种味道特别敏感，一种是酒精味，一种就是这样泛着甜腥气的鲜血味。

    她的好奇心从来就不重，他们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半路上，小原接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吼：“有本事就让他们来找我！这群婊-子养的，这次的货就是从我手里放的，老子这批货连海关报税单都有，怎么，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反天了！TMD，老子已经指了条正道，他们非要走那些偏门，既然自己找死就别怪我狠！”

    挂了电话，阿KEN同仇敌忾：“CAO，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大哥当初带着他们，他们这些年赚毛啊？现在还要拖咱们后腿，真TMD不是东西！”

    小原没接话，阿KEN还要再骂，他淡淡的说了句：“行了，当初大哥不愿意再接手这些货，你们不是也一样跳的厉害？

    阿KEN被说的讪讪的：“那个时候后来这些项目不是还没谈下来嘛，咱们兄弟那么多张口总要吃饭吧。”

    小原往后看了一眼，宋宛窈正看着车窗外，脸上仍旧波澜不兴，他转回目光，轻轻一叹。

    在饭桌上，宋宛窈还是吃的比猫多不了多少，阿KEN很同情的看着她几乎没沾上菜汁的洁白碗底：“大嫂，你是因为要保持身材才吃这么少的吧？你们空姐这一行真不容易啊，饭都吃不饱，牺牲太大了。我上网看到那些明星也这样啊，你看今天那个梅以妍瘦的，我看风吹吹她的腰都能断了。”

    宋宛窈一笑：“明星一上镜人要宽三分之一出来，所以要格外瘦，不然上镜不好看。”

    “那个梅以妍电视里比她真人好看，当初她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欸！你踹我干嘛？！...哦，不是，就是那个原来我见过她，”阿KEN声音越来越小，“她现在比那个时候显老。”

    宋宛窈点头：“女人总是不太经老，不过也可能是化妆的原因。”

    她的神情没有一丝异样，就是在评价一件不相关的事，小原有种有力气却使不上的沮丧。吃完饭，宋宛窈在饭店门口等着他俩把车开出来。

    一离开宋宛窈的视线，小原一抬脚踹在阿KEN身上，阿KEN被踹的跌跌撞撞迈出去老远，他愁眉苦脸的说：“小原哥。”

    小原恨铁不成钢：“你呀你，你那张嘴真是差个把门的，下次说话前先从脑子里过过，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自己先想好了再开口！”

    小原和阿KEN在病房门口略站了站，就被电话叫走了。

    宋宛窈进房间时，屋内漆黑一片，她摁开厨房的灯，淡淡的白光透过磨砂玻璃门照在房间的地毯上。她走到床边，韩卫宇还在安静的沉睡。

    她站了一会儿，伸出食指在他鼻下探一探，他呼吸很浅，热烫的气息喷在她手指上。她又摸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她出了病房门，始终有些不放心，便朝护士值班室走去。值班室的玻璃窗拉着蓝色的窗帘，门虚掩着，她听到两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就是那个603啊，我亲眼看见梅以妍上午的时候进去了好长时间呢。”

    “真的啊？那个梅以妍长的有没有电视上好看？”

    “还行，不过我看比603原先那个女孩子差很多，那个女孩子才是真的漂亮。”

    “诶，你说今天603伤口裂开跟那个梅以妍有没有关系啊？”

    “你是说，两个大美人争风吃醋，搞到那个男的伤口裂开？不会吧，太狗血了。”

    “有钱有势的男人看来都是一个德性啊，真没意思。”

    “那叫狗改不了那啥！”

    宋宛窈抿了抿嘴角，抬手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圆脸的女孩，一见她吓了一跳，然后脸色就有些不自然，她仿佛没有看见：“我是603房间病人的朋友，我朋友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请问要不要紧？”

    “哦，”女孩说，“没事，今天给他用的药里有安眠成分，没事的，我们晚上还会轮流查房，你放心好了。”

    宋宛窈道了谢，走出几步就听到值班室里的声音：“喂，喂，听到没？大美女说是朋友。”

    “你小点声，人家还没走远呢！”

    再然后叽叽咕咕的声音，她就听不分明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宛窈总是早上八点到韩卫宇的病房报到，除了有的时候跟小原和阿KEN出去吃个饭，白天的时间她总是待在韩卫宇的病房里。

    小原他们不知怎么想的，请了三个护工，宋宛窈在病房里也没太多事，只是陪着韩卫宇说说话，当然她说的要多一些。

    她疑心这几天说的话是不是比过去一年里说的还要多，韩卫宇总是对她小时候的事情很有兴趣，她觉得自己的童年乏善可陈，与其他小朋友似乎没差别，但韩卫宇爱听，她也就挑一些事情讲给他听，讲着讲着，忽然觉得原来自己的童年过得很幸福。

    她的童年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外公外婆位于绒线胡同的四合院里，那时她外公外婆常年驻欧洲，她爸妈带着一群小孩子住在那处两进的四合院。四合院保留着旧时的一些细节，那些细节拽住了远去时光那华丽衣衫的一角，透过它们总可以窥到一点老式天光的影子。

    四合院有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搭着葡萄架，还种着一棵大槐树，她姐姐最喜欢蹲在大槐树下用树叶木条或是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围追堵截出来寻食的蚂蚁，她有的时候在一边看着，觉得那些小蚂蚁好可怜，本来直直的一条路，却被逼着绕出去好远。

    每次一等她姐离开，她就立刻用树叶把蚂蚁送回窝边，她笑：“也许蚂蚁根本不想回家，我那是帮倒忙。”

    更多的时候，她喜欢天晴的午后，在大槐树下的石桌上和她妈妈一起看书，她看的大部分是迪士尼的原版画册，看到不懂的地方，她摇一摇妈妈的手：“妈妈，这是什么？”

    她妈妈还没说话，她姐姐得意洋洋的抢着回答：“哦，美人鱼啊。”

    于是她知道美人鱼用美妙歌喉换来了双腿，忍着剧痛跳利刃上的舞蹈换取的不过是王子一声赞美。

    从此，她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全心全意爱上一个男人对女孩子来说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她姐姐不爱看书，但却喜欢听故事，每当听到美人鱼的故事，总是吵嚷：“妈，我不要听这个，换啦换啦。”

    她姐姐爱听灰姑娘白雪公主睡美人，但凡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姐都喜欢听，每次听完后心满意足。

    那是一段极好的时光，因为回不去，所以越发显得珍贵可爱。

    “我跟我姐不一样，”她说，“我姐总是很乐观，神经粗的很。可是，我的想法只有她能猜到。”

    她转过脸，韩卫宇已经睡着了，她轻声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听美人鱼的故事，但每次一提起童话，第一个想起的却是这个悲伤的故事。”

    韩卫宇白天睡觉的时候总要拖着宋宛窈的手，他恢复的越好睡的就越警醒，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头两次，宋宛窈还会说一说：“又醒啦？快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后来次数多了，每次他醒来，宋宛窈直接拿手把他眼睛一捂，他眨两眨眼就会又睡过去。他的睫毛刷过她的掌心，那样柔软的触觉总叫她一阵恍惚。

    这应该是多亲密的事，怎么就会是她，又会是他？

    这世上的事总能追本溯源，可他们之间，她却半是糊涂半是被迫，一路竟也走到这样的境地了。

    她想的头都痛了，所幸什么都不想。离童年越远，她那个什么都要想的通透，什么都要论证一番的理想就越发不现实，随波逐流大约才是人生的常态。

    周五下午，护工家里有事提前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韩卫宇。韩卫宇一反常态的没有要求她说话，只是靠在床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她很奇怪：“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她又问：“你要吃点水果吗？”

    韩卫宇伸手拍拍床边：“来，陪我坐一会儿。”

    宋宛窈摸不着头脑，走过去坐下，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韩卫宇握着她的手，挨个揉搓她的手指，等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是我生日。”

    宋宛窈一怔，试探着问：“那祝你生日快乐？”

    韩卫宇“嗤”的一笑，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慢慢黯淡了：“我八岁生日的前一天，我妈离开家，我到二十多岁时在美国再次见到她，她都没有认出我。我爸没多久就再婚了，我以为每次放学回家不用再看见父母争吵，可我爸忘不了我妈，他自己痛苦，也不让别人好过，回头想想，他也很可怜。”

    她愣愣的听着，她不擅长安慰人，那些烂熟于心的励志小故事在这样的经历面前，像最便宜的生日礼物，轻飘飘的拿不出手。

    他静默下来，看着窗外，对面楼里有人关窗，阳光反射到玻璃上，一束极耀眼的光飞速划过他的眼底。

    “你要走了？”他没有看她，忽然问道。

    “我总是要走的，”她说，“你还没彻底康复，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他转过脸，看着她：“你是不是也可怜我？”

    “你可怜？你有什么好可怜的？”她抽出手，转身回到沙发上，“就算你真的可怜，那也应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不是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怨尤，但心里反倒镇定下来：“哦？我有什么可恨之处？”

    她没有做声，他继续说：“别人恨我，就算恨到骨头里，也妨碍不到我什么，顶多砍我几刀。你不过一句话，倒比砍我一刀更让我难受。你说吧，我到底有哪里让你觉得可恨，你说出来，我统统都改！”

    她被他的话一惊，要是放在几天前，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定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好好批判他。可现在没有开口，她无端失了底气。

    她望着他半晌，忽然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你从此可都改了罢，从林妹妹的口里说出来，含了多少幽怨，多少企盼，入了人的耳朵却又荡气回肠。

    她挪开目光，仿佛心不在焉的说：“你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可恨，我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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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    “你不知道？”韩卫宇直直的盯着宋宛窈的眼睛，“我看你是知道也不敢说吧，你就是怕！”

    宋宛窈跟猫似的，一下炸了毛：“我怕什么？”

    “你知道你怕什么，你就是怕爱上我！”韩卫宇狠狠喘了口气，语调和缓下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你不觉得跟我比起来，你自己很懦弱？”

    宋宛窈的目光近乎于怨恨，她太讨厌眼前这个人了，她从来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韩卫宇冷静的与她对视，甚至还微微笑了笑：“你看看，我说对了吧，你呀，不是单单排斥男人，而是排斥所有可能会给你生活带来改变的因素！你就希望整天安安稳稳的待在你父母家人给你搭好的生活里，你怕改变，但是你怎么就确定所有的改变都不好？”

    宋宛窈心中一颤，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她脑中电光火石划过爱默生的一句话，我们长期以来的想法和感受，有一天将会被某个陌生人一语道破。

    她终于也遇见了，这样可怕的陌生人。

    宋宛窈怔怔的看着韩卫宇掀开被子，艰难的撑着扶手下床，朝她缓缓走过来。走到沙发旁边，韩卫宇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你这个胆小鬼。”

    韩卫宇坐在她旁边搂住她，她稍稍挣扎，韩卫宇“嘶”一声：“别动。”

    宋宛窈一看到他胸前的绷带，真不敢动了。她的脸老老实实的靠着他温热的胸口，她贴近他，近到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传来很浓的药味。两人安静的靠了一会儿，宋宛窈犹犹豫豫的问：“我真的很胆小？”

    韩卫宇把她搂紧一些，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愿意谈恋爱？”

    “因为我没有遇到合适的。”

    “合适的？什么样叫合适？是有钱？有权？学历高？还是长得好？”

    “我也不知道...等我遇到了，就知道了。”

    “你是天真还是傻？你以为每个人都那么好运气，一回头，灯火阑珊处一定站着个人？再说了，如果灯火阑珊处真的站了个人，你根本不回头，就算那人站到死，有什么用？”

    宋宛窈被批评的无话可说，为了找回点场子，她小声说：“不要总是死啊活的，我曾外祖母说了，口上也要积德。”

    韩卫宇不屑，可看了看怀里顺了毛的猫，说：“好，换个说法，你们女孩子最愿意听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这类的话哄哄你们女孩子正好。”

    宋宛窈“扑哧”一笑，从韩卫宇怀里钻出来，昂着脸说：“我虽然是在某些方面很胆小，但我相信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连这个都不信，你在怕什么？”

    韩卫宇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我不是怕，只是在我没有看见的时候，我不愿意轻易相信。你们都觉得这两个词好听的很，但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说出这两个词需要担负多大的责任？这两个词分量那么足，如果真那么容易张嘴就说，有意思么？这俩词说穿了，就是以命换命。”

    宋宛窈有些傻：“什么命啊命的，那么浪漫的事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就这么血腥？”

    “用一辈子换一辈子，”韩卫宇撸了撸她的头发，“就这么回事。

    “也许你是对的。”宋宛窈颓唐了一阵，又打起精神：“我给你算个命吧。”

    “我不信那个。”

    “我用科学的方法给你算一算。”

    “什么方法？”

    “你到底算不算？！”

    “好，算，我听着呢。”

    宋宛窈的目光像模像样的将韩卫宇从上扫到下，直扫到韩卫宇再也绷不住：“你个臭丫头，玩我呢吧？！”

    宋宛窈白了他一眼，似真似假的说道：“你一定会很成功。”

    韩卫宇一愣：“我现在就很成功。”

    “你会有更大的成功，相信我。”宋宛窈说的很真诚，“按照成功心理学，像你这样自我意识超强，精明又狠辣，专会捏人软肋的人，一定会非常成功。”

    韩卫宇品了一会儿，佯怒道：“你这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一半一半。”宋宛窈说，“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很怕你，但有的时候也真的很烦你。”

    韩卫宇不动声色，宋宛窈有点紧张：“喂，我说了真话，你不会这么容易生气吧？”

    他哈哈笑起来：“你要是在我面前说了假话，我还不习惯呢。你呀，巴不得让我明明白白的知道你多烦我，然后我就能退避三舍。”

    “不过，”他说，“你要失望了。”

    星期一早晨，阿KEN送宋宛窈去上班。

    她一直都是绝对遵守纪律的好学生，包括大学都从来没逃过课，这次突然一口气请了一周的病假，虽说如果一定要狡辩，的确有人被砍到医院当病人，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良心很过不去，有欺骗领导的嫌疑。

    周日晚上的时候，她找经验丰富的人取经：“你原来肯定逃过课吧？”

    “是啊。”韩卫宇说的很淡定，“逃过不少呢，大学好一些，到美国就基本没逃过了，洋鬼子按学分收钱，逃课就是浪费自己的钱。”

    “你还知道节省钱？”宋宛窈忍不住讽刺，忽然想起这是在向人请教呢，又放低姿态，“那你觉得每次逃完课，心里慌不慌？”

    韩卫宇奇怪的看着她：“哦，你是因为请了这几天的假，所以心里过不去吧？你瞧你就这点儿心理素质，还学心理学，装高人给人看前程呢。”

    宋宛窈气的不看他，每次不揭穿她，他就浑身难受？

    “没事。”韩卫宇安慰她，“你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这不管是人还是事，就怕你比他们横，你只要够横，算了，看你样子也横不起来，这么说吧，就是无论什么事，只要你自己若无其事，哪怕是装的，装久了你自己习惯了，别人也就跟着习惯了。”

    “谬论！”

    “谬论？小丫头，这是成功人士给你上的一课，好好学着吧。”

    宋宛窈坐在车里，回想着韩卫宇的话，觉得自己又挖掘出这个男人一条成功的潜质，厚脸皮。

    下了车，她正低着头走路，身后有人拍她：“宋宛窈，你怎么来上班啦？”

    她回头，是岑筱，她奇道：“我怎么不能来上班？”

    岑筱一脸贼兮兮的笑容：“我们都猜你可能闪婚去了。”

    宋宛窈差点滑倒，她这么严肃严谨的人，怎么会去干那种不靠谱的事，关键问题是：“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找谁闪婚？”

    岑筱还是那副鬼鬼的笑容，拍了拍她肩头：“别装了。”

    在机场，不论机组还是地勤，认得她的同事见到她都是先吃一惊，继而脸上露出别有含义的笑容，只有新来的洋鬼子机长大约是没有东方人那种闻弦歌知雅意的精明，一见到宋宛窈便说：“Song，你的病好了吗？”

    宋宛窈又感动又羞愧，更加不敢露出马脚，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谢谢关心，我没事了。”

    岑筱在一旁偷眼瞄着，将信将疑：“你真的是生病了？”

    “是啊。”宋宛窈认真点头，心里却气馁，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忽而起疑，如果什么都能若无其事，到底他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又是假话。

    她的疑问一直持续到最后一趟航班落地，韩卫宇打来电话：“你那辆minicooper修好了，我让他们给你送回去了。”

    “用了多少钱？”

    “自己人的铺子，用不了多少钱。”

    “那也得要钱吧，到底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你打过去。”

    韩卫宇觉得好笑：“算啦，上次和你爸的基金做生意，抹掉一个人情价都是你这个数的多少倍，要不这个咱们就忽略不计？”

    宋宛窈怔忡了片刻，直到航站楼里的喧哗把她的神智唤回来，她问：“韩卫宇，你到底为什么追我？”

    电话里仿佛有一刹那空白，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空白在电话两端很难堪的延伸着，突然那端传来一声清脆的巨响，大约是水杯砸在什么东西上，她奇怪自己的听力居然好到能听见玻璃碎掉的喀嚓声。

    她还没说话，电话已经被摁断了。

    见到小原和阿KEN，宋宛窈说：“明天开始不用再来接我了，反正我车修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她声音很平静，车里气氛有些沉重，阿KEN大气也不敢出，小原回头为难的看着她：“大嫂...”

    “不要紧。”她说，“你回去跟韩卫宇说，他不会说什么的。”

    岑筱被宋宛窈和她的神秘黑-社会男朋友搞的很糊涂，前几天刚怀疑过她去闪电结婚，这两天就开始不见她男朋友的人影，那两个小弟也跟着失踪了。问起宋宛窈，她除了否认自己有男朋友，其余一概无可奉告。

    岑筱暗自观察宋宛窈，她除了偶尔看着舷窗外的蓝天发发呆，没什么异常反应，该微笑的时候依旧微笑，劝诫那些在航程中使用手机的人也依旧一丝不苟。虽然在飞机上这样的人很少，一旦碰上却让人很心烦。

    这架飞机航程两端都是大城市，经常会遇到知名人士，尤其是头等舱。看见梅以妍的时候，宋宛窈如常微笑，倒是梅以妍特地停下脚步望了望她。

    梅以妍自然是坐头等舱，身边带着看起来比她年纪稍大一些的助理。介绍客舱乘务员时，梅以妍又抬头看看她。

    岑筱很兴奋：“你看到没有，那个是梅以妍啊，我好喜欢那部《繁花之城》，她在里面演的好好，最后死掉的时候，我还掉了眼泪呢。”

    宋宛窈无语：“那你去要个签名吧。”

    “嗯哪嗯哪，一定得要。”

    但从航程一开始，梅以妍就表现的很不好说话，甚至打开手机玩起了自拍。宋宛窈走过去：“小姐，麻烦关掉手机好吗？”

    梅以妍滑动手机屏幕，头都没抬：“我这是飞行模式。”

    “按照我国《民航法》，飞机航行途中，手机飞行模式也是不允许的。”

    “你怎么这么多事？”梅以妍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恶意，“哎呀，好了好了，我关，我关上总可以了吧？真烦人！我要睡觉了，你去帮我拿条毯子来。”

    宋宛窈点头：“好的，谢谢你配合我的工作。”

    梅以妍撩起眼皮看了看她，话里带着刺：“宋小姐是吧？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冲着几个臭钱去的么？装什么高贵！”

    回到休息舱，岑筱拍拍她的肩头，似乎想安慰她：“什么人啊，真当自己是大明星了，我不去要她的签名了！”

    宋宛窈一笑：“我没事。”

    舷窗外是云层上的天空，阳光正好，洒落一片金芒。

    宋宛窈突然不愿意再看，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想哭，可是今天她却委屈的想要流眼泪。

    当天最后一趟航班因为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延误了一个多小时，飞完航程已经半夜一点多，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宋宛窈拖着行李箱，蓦然升起荒谬的感觉，她这样辛苦这样忍气吞声到底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用理智铸成了一道铜墙铁壁保护着的心不知何时出现了裂痕，负面的情绪像箭一样刺入柔软的心脏。

    “宋小姐？”有人叫她。

    她转头：“你是？”

    “哦，我是梅以妍小姐的助理，是梅小姐让我等着你，请问宋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梅小姐想请你吃饭。”

    吃饭？鸿门宴吗？

    “我没空。”宋宛窈说，“让她去找她想找的人。”

    那人似乎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干脆，很是尴尬恼怒：“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抱歉，我的好态度只在飞机上，下了飞机，你又不是我的乘客，凭什么要求好态度？”

    宋宛窈利落的转身离开，她有种错觉，好像她是她姐，而不是她自己。

    上了她的minicooper，她很想在公路上狂飙，理智堪堪拉住了她有些失控的神经。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一辆黑色房车鬼影似的靠近。

    起初，她没在意，她甚至以为是梅以妍的助理，直到下了高速，弯过几个街区快到小区时，她才觉得不对，这车似乎是在跟踪她。

    她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在脑海里筛一遍可以联系的名单，定了主意，她从手袋里摸出手机，抖抖索索的摁出一个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微醺：“宛窈？”

    “韩卫宇，”她声音里有哭腔，“我，我被人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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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    宋宛窈醒来的时候，眼睛正对着窗口外的天空，外面天光暗淡，她脑子转了几道弯才想起自己被两辆黑色房车截下来，然后她可怜的小cooper车窗被砸破，她被人从车上请下来，再然后...再然后呢？

    她记忆里出现断层，感觉非常差。宋宛窈环视四周，房间有点小，清洁溜溜的什么也没有，不过还算干净，不像她想象中的废弃仓库或是郊野民房。她转了转脑袋，后颈一阵疼痛，大约是被人用手刀砍过？

    她揉了揉脖子，从身下躺着的垫子上爬起来，还好还好，没有直接把她丢在地上。

    窗户上钉着铁条，她推了推，沮丧的发现从窗户里爬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的视线转向门，她敲了敲，贴在门上听，外面寂静一片，很显然没有人。

    巡视了一圈，她又坐回垫子上，既然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那在危险到来之前，她除了呆着也没有什么可以做，就当是保存体力。

    当她再次昏昏欲睡时，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她一个激灵，在昏暗中朝来人望过去。

    “你醒了？”来人是个穿一身唐装的高大男人，头发剃的短短的，目光明亮的有些骇人。

    宋宛窈戒备的看着他，他笑了笑，也不在意，从门外拿进一把靠背椅坐在她对面，坐好之后，拿出一根烟：“不介意吧？”

    宋宛窈还是不说话，男人点火自顾的吸了一口，烟雾渺渺中，看向宋宛窈的神情里带着一丝打量：“你这么些年也没怎么变。”

    顿一顿，他吐了个很圆的烟圈：“还是表情不多，嗯，话也不多。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请你到这里？”

    宋宛窈偏过脸，声音有些嘶哑：“韩卫宇？”

    男人又一笑：“是啊，他上次一招差点掐断我最大的财路，我这个人就喜欢钱，谁要我破财我就要谁的命。韩卫宇那家伙不怕死，我想来想去，抓住你就是抓住了他的命。”

    “不见得吧，”宋宛窈企图从这个男人身上找突破口，“我没那么重要。”

    “你有。”男人兴致盎然，深吸一口烟，忽然很想跟她回忆往事的样子，“他第一次开口求我帮他办事，就是他去美国之前，让我帮他看着你。我当时还笑她，不就一个妞么，直接搞定，哪那么麻烦。谁知道，你的背景通天，人也古怪。唉，想当初，他的势力还没这么大，也不肯让家里帮，我就觉得他是个有出息的，果然没让我走眼，这才几年这个小王八蛋就反咬我一口，还TMD这么疼。”

    宋宛窈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说，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回应，过了一会，男人说：“看你不惊不喜不怒，这个性子倒是难得。”

    宋宛窈低下头，这样的称赞她当不得，她现在就又惊又怕，这只是一向以来面瘫的习惯而已。

    “好了，”男人站起身，“你就在这里待一两天吧，外面客厅你也可以去，这里没人知道，你也不用想着往外逃，免得被门外兄弟误伤，对你对我都麻烦。哦，过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送饭。”

    男人走后，宋宛窈试着推开房间门，门外是一间很小的厅，连着一间卫生间。

    她洗了把脸，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了她这条倒霉的池鱼，不过幸运的是，目前看来，似乎暂时没危险。

    她要等的是，那个害他倒霉的男人来救她。

    宋宛窈睡醒三次之后，那天的男人又来了。

    “宋小姐。”这次他的脸色似乎没有上次好，“随我走一趟吧。”

    宋宛窈一言不发，只是很好的配合他们，被戴上眼罩，绑着手，坐进车子里。车子七转八弯的开出去，开了很久之后，她被推着从车上下来。

    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她觉得有些毛刺刺的痒，抬手挠了挠，一旁有个粗粝的声音说：“别动！”

    她一颤，心里排山倒海的涌出一阵恐惧。

    走出去很长一段路，阳光忽然消失了，寒凉的空气刺在□□在外的皮肤上，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潮腥。

    “宋小姐，委屈你了。”她看不见，只能听到男人的声音像蛇一样滑腻阴冷，她哆嗦了一下，感觉有人绑住了她的脚踝。

    黑暗中，她其余的感官都格外灵敏，甚至感觉时间的流逝，一秒一秒如刀锋割着她的神经，就在她的神经快要被割断时，终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她人呢？”

    “卫宇，你急什么，人自然是好端端的在我手里，倒是你，这个急躁的老毛病也要改一改了。”

    “我再问一遍，她人呢？！”

    “哟呵，说你痴情，你还真不作假，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情分也不是假的，我呢，就祝你能好好留着命，抱得美人归。去，把宋小姐带来。”

    宋宛窈被人推搡着站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迈，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滑稽，就像在舞台上，形容惨淡步履颠倒的可怜人，难堪中还能感觉有一道目光像追光灯一样紧紧跟随着她，她咬住下唇，偏过脸去。

    “怎么样，你放心，我说宋小姐好好的，就保证不会动她一根头发。”男人说，“看也看过了，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吧。”

    “谈可以，我要她在我视线范围内。”

    “你——好，好。”

    “给她拿张椅子。”

    “...去，给宋小姐拿张椅子。”

    宋宛窈被人摁在椅子上，她挪了挪脚，旁边的人开始谈起他们之间的事，她对于他们的纠纷完全没有兴趣，偷偷尝试蹭动手腕，试着摆脱绳索。

    “韩卫宇！”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得她一缩，那声音气咻咻的，有点呼吸不畅的感觉：“你TMD的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女人？”

    下一刹那，她觉得有细细的冰凉如蛇信一般贴上她的颈侧，那男人的呼吸声越发大了：“你别逼我！”

    韩卫宇的声音冷静阴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你试试！我让你那些女人和杂种全部陪葬！”

    “你以为我怕？老子都要死了，难道还在乎什么女人孩子？哈哈，你当老子是你？！迟早有一天，你得被儿女情长给害死！”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韩卫宇淡淡的说，“你现在放人，我们好聚好散，答应给你的百分之三十，我一分也不会差你。你也说了，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是知道我的，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百分之六十！老子都TMD豁出命了，连均杵儿都没挣上，有屁用！”

    “嗬，呵呵，你胃口真不小，行，百分之六十就百分之六十，我答应你可以，你要是有这么大的胃，你尽管吃下去。”

    蛇信舔在宋宛窈颈侧，一颤一颤，也许下一颤就会要了她的命，她被逼到绝境，暂时忘了恐惧，只有无比的冷静如鸽子般降临在她心里。

    她手脚都被绑着，自救是不可能的，万一惹怒了旁边的男人，生死关头她竟然想起周星驰在《鹿鼎记》里说的一句大实话：不用那么费力，我只要一刀就死了。

    她弯了弯唇角，那边的韩卫宇好像突然急躁起来：“别TMD那么多废话，字老子也签了，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赶紧放人！”

    男人的声音里有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笑意：“自然自然，帮宋小姐解绑。”

    有人上前悉悉索索的给她解下脚上的绳索，男人突然又说：“等等！”

    韩卫宇大吼：“你有完没完？”

    “你发个誓！我要你发个誓！”

    韩卫宇似乎一怔，接着嘲讽道：“你不会连这种东西都相信吧？”

    “哼哼，我就是不信你才叫你发个誓，你要是以后找我麻烦，这位宋小姐就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TMD是不是人？！连女人你都拿来当挡箭牌？”

    “你不用激我，老子知道你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动了你的心头肉，你一定是想好了怎么报复我吧？快发誓，不然我一刀下去，你女人现在就得不得好死！”

    宋宛窈觉得颈侧一痛，韩卫宇仿佛气急了眼：“你——”

    “快！”

    “好！我发誓不找你易子强的麻烦，不然就让——宛窈不、得、好、死。”

    “痛快！”

    宋宛窈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跌跌撞撞的倒在一个怀抱里，怀抱里是她熟悉的药味。那人用一只臂膀紧紧的拥着她，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摸她：“宛窈，宛窈，你有没有怎么样？”

    “解开，”她有点语无伦次，“帮我解开。”

    “好，好，别动啊。”韩卫宇抽出刀，对着她手干净利落的挑开绳索。

    她一把拽下眼罩，光线刺的她眯了眯眼，韩卫宇伸手帮她挡住光，她看了他两秒，突然抬起手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韩卫宇愣了愣，她昂着头闭上眼，已经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大不了被他反抽回来，这个耳光她早都想打了！

    过了半晌，她偷偷睁一条缝，韩卫宇轻声一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好了，好了，打也打了，不要生气了。”

    宋宛窈睁开眼，韩卫宇左脸有些肿，看着她的目光温柔怜惜，她积攒的力气一瞬间轰然坍塌，脚下一软，靠在他怀中。

    韩卫宇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甚至还掂了两掂：“我们走吧。”

    宋宛窈浑身像被抽走了骨架一般软塌塌的，韩卫宇将她轻手轻脚的放进车的后座，自己也跟进来，对前面的人说：“走五环。”

    她睁眼望一望他，他把她搂紧：“这次的事，我一直瞒着你家里，我瞒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刚才来之前，我给你大哥打了个电话...”

    “什么？！”宋宛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胆子到底有多大？！她撑着他胸口：“你跟我大哥说什么了？”

    “我们瞒不过去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在你五环的公寓里等着我们。”

    “什么叫该说的？你真行！这些都在你计划里吧？”

    韩卫宇想了想：“不能叫计划，我没有想到老易会找上你，不然我说什么也会让小原阿KEN去接你。我只是利用一切机会达到目的。”

    宋宛窈又想抽他了，韩卫宇扬一扬眉毛：“又想打我了，是不是？只要你高兴，随便你。”

    “韩卫宇。”宋宛窈低下头，“我真搞不懂，我家里人都说我聪明，能看透人心，但我从来看不透你，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韩卫宇伸手摸摸她的脸：“你看不透我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爷爷爸爸，我就是喜欢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我受不起，真的，我不想因为你被人骂，也不想为了你被绑架，我不知道下次会不会为了你把命都丢了，你放过我，行不行？你有那么多女人，你这辈子还很长，以后一定还会遇到喜欢的女人，你就放过我吧。”

    韩卫宇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行，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你放心，不会有下次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有些事的确不是说出来的，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用眼睛看，我到底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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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说话，那小姑娘也是好意。你自己跑出来，差点害到人家，如今怎么还这么娇蛮不讲理啊！”那个大妈也不禁皱了皱眉，责怪道。

    “大妈，你还是管好自己孙子吧！”于灵香朝大妈瞪了下，语气里有些警告的意思。

    周围的人看了，皆是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那一车下来的俊男美女，这女孩肯定是看那家人车子好，来碰瓷的哟。

    “废话不要多说，你到底要不要看？”田甜有些不耐烦了，盯着于灵香的眼里有着凌厉，于灵香冷冷一哼，别过头去不加于理会。

    田甜也不再废话，走过去蹲下身子，于灵香的小腿上的裤子被什么东西勾开，露出里面的小腿，小腿上满是鲜血，一道口子看得出很深。在转头看了下车子的车牌，好似上面还刮着一些纤维布料，一角有些弯曲带着鲜血。

    她怎么做到的？这样一看，好像真的是他们家的车子划破了她的腿一般。

    于灵香得意的看着田甜，突然开口道：“怎么样？是你们车子将我撞到的吧！看看我这腿上的伤痕，你们别想逃脱责任，我告诉你们，这些日子我因受伤没法找到工作养活自己，我必须要住在你们家，直到养好伤为止。其中，你们还要提供我每日的伙食，医药费和误工费！”

    田甜听后，冷冷一笑，从包包中拿出一瓶金疮药，扒开塞子就要往她腿上倒，于灵香突然大叫一声，阻止道：“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什么东西就往我身上试验，要是这东西将我的腿弄得更恶化怎么办？还是让那个帅哥抱我上车，送我上医院比较放心。”

    田甜眼底出现一道微光，跟着于灵香就发现她不能动了。

    将金创药粉倒在于灵香的腿上，血很快就止住了，甚至快速的有结疤的迹象。于灵香震惊的看着，然后发现她能动了。

    “这是什么东西？”于灵香看着那瓶子眼光烁烁，若是能够拿到，那么自己拿去给人家研究，会不会得到一笔钱做为报酬啊！

    “广和堂出品的金疮药，你要在我们家养伤也可以，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现在，你可以自己走了，我们家就在前面，你也去过，你要是想来，就自己走吧！”说完，田甜招呼大家上车，于灵香也跟着爬起来，发现腿上除了疼一点外，已经可以行走了。

    比她刚才自己弄伤时已经好了很多，咬了咬失去血色的唇，她跟着就要上车，可车门却在她跟前关上了。

    于灵香恨恨的看着驶出去的车子，一瘸一拐的自己往季宅而去。

    她才没那么容易打败，想她也是有些本事的，不然怎么能够做出这样天衣无缝的碰瓷行为来呢！

    拨开看热闹的人们，她慢慢往加载走过去。

    田甜下车后，仔细看了看车牌，有些想不通，突然想到忆魂珠，便将它拿出，一道微光闪过。田甜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春园停车场，他们进入店中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赫然就是于灵香。

    只见她将车牌掰弯，然后冷冷一笑，就离开了。跟着画面一转，她来到了刚才那条暗巷，估摸好时间后，就自己狠心的将腿用匕首给划破了。

    回神后，田甜将忆魂珠收好，这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呢！

    只是，她为何要如此？

    “看到什么了？”田妈他们已经进屋，季子析留在田甜身边等她，见她睁开眼睛，便问道。

    田甜将刚才看到的经过高速了他，季子析眼底的暗金色闪了闪，这女人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既然她要进季宅，那么就让她进，且看看她想如何兴风作浪，到时候他定不饶她。

    走出车库，看到不远处缓慢行走的身影，田甜与季子析径直走回屋内，对澜伯道：“澜伯，等下上午那个女人来了，让她直接住在大厅右边的耳房，将宅子内所有的监控都打开，记录好。若是那个女人有什么动作，直接送去警局。”

    “是，小姐。”澜伯有些奇怪，小姐怎么会突然让那个女孩进来？

    “哦，对了，她是来养伤的，因为，我们‘撞’了她。”说完，便朝澜伯笑笑，与季子析一起回逸香轩去了。（田甜为他们的院落起的名字）

    当他看到那女孩腿受重伤后，脸上的神色却变了，心里由生出一股讨厌的感觉。冷冰冰的对那女孩道：“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方便告知吗？毕竟，你最近要在这里养伤。”

    “我叫于灵香，我住在哪里？”于灵香高傲的很，比之上午那柔弱乖巧的样子，有了些许变化。

    澜伯皱了皱眉，然后道：“好，于姑娘，我是季宅的管家，你可以在未来居住的日子里叫我一声澜伯。这些日子，你将都住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带着她走到大厅边上的耳房内。

    于灵香看了看耳房，顶多二十多平，虽然装潢不错，还是草绿色的，屋内的一切都是草绿色，还颇为时尚。

    但她却非常不悦，怒道：“你们家主子用车撞伤了我，就让我住在这里？上午我看到那么多院落，怎么着也要给我一间吧！不然就把上午你家小姐住的那间腾出来，我是受害者，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追究你们家主子的责任。”

    “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们家小姐收留你，就不错了，还嫌好嫌丑，不愿住，你现在就能出去！”澜伯冷下脸来，管家之威还是有的，手指着大门处，冷漠的道。

    于灵香见此，也不好做的太过，撇撇嘴道：“那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了。”

    澜伯见她已经服软，眼底闪过轻视。

    于灵香见澜伯离开了，恨恨的将门砰的一声关上，钻进卫生间，打量了一下，然后坐在马桶上。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跟着她腿上的伤就消失不见了，于灵香嘴角勾了勾。

    “不过是有点钱的人家，本姑娘可是巫族传人，偏偏你们这些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那女人手中的金疮药倒是好东西，要是弄到手，到时候拿去卖掉，应该也是非常可观的。”没想到，这于灵香还会这手，跟着她一边褪去衣服，打开淋蓬头准备洗澡，一边勾了勾唇角，奸诈道。

    她胸前挂着一块三色石做成的吊坠，透着丝丝古怪。

    田甜没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也应该就是这块石头之故吧！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连田甜他们都能骗过去。

    她洗好澡，裹着浴巾走出来，也不换衣服，钻进被窝中将浴巾扔出来，然后就睡觉去了。

    ……

    逸香轩。

    田甜窝在季子析的怀中，怎么也想不通这于灵香心里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就真是因为看上子析的脸，想要耍什么花招吗？

    “别想了，若她真的有什么坏主意，总有露出尾巴的那刻。让澜伯与红芫他们盯着点就好了，放心吧！她兴不起什么风浪来，快点睡觉吧！”季子析为她掖好被子，然后柔和道。

    田甜点点头，子析说的对，先看看再说吧！

    若是担心，她也就不会让她进季宅来了，乖巧的闭上眼睛，在季子析的怀中入睡了。

    季子析深情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也入睡了。

    隔天。

    田甜一家在餐厅内用餐，吃了一半，那于灵香才缓缓走来，见他们没有一人招呼她，她眼底闪过愤怒，手指微动。几只微不可察的小虫子从她袖子里爬出，然后往田妈他们那边爬去。

    红芫第一个发现，看向于灵香的眼底有着杀意。

    手微动，那些蛊虫便被她养的蛊王给弄死了，她刚要将蛊王放出，咬那于灵香，却被同样发现的偷偷给阻止了：“红芫，先留着她，竟然会使巫蛊，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只是为何要盯上我们，你回头去查一查。”

    “是，小姐。”红芫又看了于灵香一眼，才传音道。

    于灵香惊讶的发现，她的小宝贝突然死了，环顾四周，每个人的神色都很正常，唯有那个站在一旁的紫衣女子有些不一样。

    难道是她？

    没想到，这季宅里的女佣还有这一手，看来这季宅还真不简单呢！那那女佣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动作，然后揭破？

    于灵香坐下后，神色有些紧绷的看了红芫许久。见对方根本不为所动，就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于灵香又疑惑了，她的小宝贝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难道真是意外？还是这府里养了什么东西，它自己出来吃了那些蛊虫？

    “这女人是将自己当成主人了么？”欧阳悦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大家都听到，于灵香斜了欧阳悦一眼。田甜也看了她一眼，欧阳悦便乖乖不再说话。

    欧阳笑见妹妹这么乖，就拿了一块面包给她，还给她涂好了果酱，欧阳悦这才喜笑颜开。

    “你不吃吗？”季妈见她呆在那里，想想，不管她昨天多讨人厌，终究还是个女孩子，便好意开口问道。

    于灵香看了季妈一眼，然后微笑着道：“谢谢这位阿姨，我自然要吃。”

    说完后，便想自己站起盛粥，田甜看了红芫一眼，红芫立刻走过来，接过她的碗，为她舀了一碗粥。于灵香接过，眼底有着迟疑，若是那女子刚才偷偷在她碗里放了蛊虫怎么办？

    摸到碗时才发现这粥还是滚烫的，那么就没关系了。

    在她的记忆中，蛊虫是不能生存在四十度以上的液体内的，那么应该就没关系了。

    可她却不知，红芫的蛊毒很特别，她喝下的第一口粥内，就隐藏了三只蛊虫。红芫给田甜传完音后，田甜的嘴角扬了扬，专心吃早饭去了。

    早饭过后，季子析回狼缇办事去了，田甜就在院子内的石桌前雕刻作品。

    一天的时间，很快在她雕刻作品中度过了，而于灵香也一直用隐蛊隐身，坐在她跟前，看了一天。田甜之所以知道，一半是红芫告知，还有一半则是她自己的灵觉感受到的。

    期间，她故意将热茶打翻，浇在了于灵香的手上。

    要不就差点用雕刻刀划伤于灵香，于灵香一边恨恨的看着田甜，一边暗中发誓，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折磨她。

    其实，这也怪不得田甜，谁叫她想害田甜，不是伸出脚，就是想伸手去拨弄雕刻品。

    当晚，季子析没有回来，田甜也在晚餐后离开了季宅。

    对红芫与澜伯他们叮嘱了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明天她有课，季子析要留在狼缇，她就带着欧阳姐妹，还有冯韵雪回宿舍去了。

    “田姐，那个女人很过分哎，但是奇怪，她今天一天到底去哪里了？”欧阳悦满脸怨色与疑惑。

    “她有很大的古怪，我想我们都被她给骗了。她会巫蛊之术，若不是红芫也会巫蛊，今天早上我们就要着了她的道了。”田甜放下东西，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道。

    “什么？巫蛊之术，那她为什么要进季宅啊？田妈妈他们会不会有事？”三女同时惊讶的问道，田甜摇摇头，道，“没事，我跟澜伯他们交代过了。先看看吧！不怕她耍花招。”

    “那就好。”

    “好了，不要说了，快睡吧！你们明天都有课吧！”田甜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开口道。

    三女看了看时间，都九点了，再不睡，明天可就要起不来了。欧阳悦更是道：“姐，你快点去洗漱，早点睡觉，对我的小侄女才好啊！”

    欧阳笑无奈的笑笑，点点头，拿着东西去洗漱去了。

    依次洗漱完毕，田甜却睡不着，便坐起来，进入了打坐状态。

    ……

    第二天中午，田甜与季子析走进食堂内吃饭，刚坐下，赵娜和安然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两人与田甜他们打了个招呼，坐下后，赵娜道：“田姐，听说今天学校来了几个插班生，好像都是花钱来的。也不知道分配到了哪些系，这样的人，几乎都是纨绔子弟为多。”

    “别提了，我们班上就来了俩，都是女生，介绍的时候，你们没看到，那副高傲屈就的样子哟！”周新突然端着餐盘坐下，然后一脸不爽的样子。

    田甜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新来的同学惹到你了？”

    “田姐，你们是不知道，那俩女的一身名牌，娇气的呀，看的都想吐。还总是一脸瞧不起人，很高傲的样子。长得是都还不错，白白净净的，可怎么就这么个性子呢！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搞不懂了。”周新一听田甜问起这个，立刻丢下筷子，大吐苦水。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安然也抬起头八卦道。

    “你不知道，第三堂课的时候，我因为跑得急，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个，那两张嘴巴一张一合的，就好似你杀了她全家似得，牙尖嘴利摸过如此。天……”说着说着，周新突然张大了嘴巴。

    众人同时看过去，田甜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因为那两女一男都是她所认识的。

    其中两个还是她的表妹，一个是大姑家的女儿，方雪，一个是小姑家的女儿朱青青跟林宏那小子。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上学？

    大姑两口子，自从在美莱时尚进货开分店后，改变了许多，但这女儿却是越来越娇惯。朱青青更是，她爸爸用林家的钱组建了一个工程队，田甜也给了一些项目他做，如今在南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建材商和承包商了。

    林宏这小子也一直跟朱青青关系挺好，没想到，相隔两年不见，他们竟从南大转来了华大。

    最近怎么这么多事儿，一茬接一茬的？

    这思考的一瞬，那三人已经走了过来，两女身后还有一个女生，也是一身名牌，一头披肩发，柔顺的披散着，用一个发箍固定。

    身上穿着米色薄毛衣，下身一条包臀裙，配着透明丝袜一双紫红色的糖果鱼嘴鞋。

    长得也算精致，大大的演技，高挺小巧的鼻，涂抹着水果粉色的口红。左眼角有一颗黑痣，为她平添了一分妖娆，方雪两女见到田甜后，眼底一亮，然后凑过来：“田甜姐。”

    周新张大了嘴巴，突然有种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念头，这两个娇蛮女叫田姐，姐姐？什么情况这是！

    “嗯，你们怎么来了。”淡淡的应了一声，停下吃饭的动作，嘴角有微笑，却没有深入眼底。方雪见了有些不悦，却还是娇柔道：“正好有名额，就来了。不过我选的是舞蹈班，青青选的是空姐班，暂时没有给我们分班，就先在表演班插班了。”

    “哦。”又是淡淡的一句，表现的不冷不热。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啊，本来挺雪雪和青青说，有个表姐在华大上学，我们才特意来找你的。你就这么当姐姐的？”两姐妹的好友，见了不悦的道。

    “刘薇，不要怪姐姐，姐姐是大企业的老总，自然有些气场。”朱青青看似柔弱好心的说，却透露这一种，田甜在欺负她的讯息。

    刘薇却跟没脑子似得，怒道：“青青，这样的姐姐不要也罢，有钱就了不起啊！”

    “薇薇说的对，自打有了钱后，一天到晚都不把我们放在眼中，邻居都能得到她馈赠的房子。我们呢？还要自己购买她产下建造的房子，给的那么点优惠也不知道是不是抬高了价格！”方雪眼底闪过得意，你田甜不是传说中华大的传奇校花吗？

    我便非要将你搞臭，凭什么你可以得到那么帅的男人，而我方雪却要在你们家的帮助下，才能有如今的生活？

    果然，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嫉妒田甜的还是大有人在的，毕竟田甜光环太过于光亮，很多人嫉恨她，却只敢偷偷背后动作。朱青青见了，好似很慌张似得，眼底还闪过害怕，拉住刘薇道：“薇薇，我没事，雪雪，你干嘛这么大声啊！我们还要问甜甜姐，外公他们住在哪里呢！你难道不怕得罪了表姐，不让我们见外公吗？”

    “怕什么？大不了打电话给外公咯，她田甜将外公他们接过去住，一年才让我们见一次，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方雪继续爆料，田甜却淡淡的看着，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季子析周身的温度已经下降，周围那些人感受到凉飕飕的感觉袭来，但窃窃私语还是没有降低。

    更有人小声的说：真看不出来，这女人进入还会这招，什么传奇校花，什么集团总裁嘛！怎么可以对亲情如此冷漠，朱青青靠在林宏身边，抬头与没有说话的林宏对视一眼，两人眼底有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说完了？那么就离开吧！我们还要吃饭呢！”田甜却突然开口，语气还是那平平淡淡，没有波澜。方雪哑然的睁大了眼睛，刘薇她们亦是如此，这女人难道就不怕被人唾沫淹死啊！

    “哼，田甜，如今的你，还真是绝情，小时候的你呆笨，若不是走了狗屎运，你能有今天。”方雪突然伸出手指，指向田甜怒骂道。

    “咔嚓。”安然冷冷的看着方雪，动作快到大家都没有看清楚，直到大家看到方雪纤白的手指垂下来后，才发现田甜身边那个不喜说话的冰山美人竟将方雪的手指给掰断了。

    方雪本人也是在看到手指断掉后，才发出尖叫声来：“啊！疼死了，疼死我了！”

    “雪雪。”朱青青三人同时惊呼上前，林宏更是满脸怒容：“田甜，你好的很，我们来到华大，好心来见你，想要去看看外公他们，你竟然不冷不淡的与青青他们说话，如今还让你的人将小雪的手掰断了。当真是有钱就没有人性了，你这种女人谁娶了你，谁就倒血霉了。”

    “啪。”安然再次出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够了。”田甜看向安然，安然才转身坐下，林宏跟着就要上前跟安然拼命，却陡然感到身上一凉。季子析突然开口道：“你若是想丢脸，我不介意将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众，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白眼狼？！”

    “你！”林宏脸上顿时青白一片，恨恨的想说什么，又不敢多言。他之前的确惹到了狼缇的人，最后还被带到了他季子析跟前，所以他才会有今日挑唆未婚妻和方雪、刘薇他们来挤兑田甜两人。

    没想到，最后挤兑不成，自己四人，倒是丢尽了脸。

    “再不去医务室，这手指可就要废了。”田甜淡淡的说完，便再次埋头用餐，不再说话了。

    众人看到林宏的脸色，也颇为好奇，季大帅哥说的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刚才还想要为朋友出头的这个男生，脸色变化如此多彩。

    “我们走。田甜，你们给我记住，我们没完！”方雪恨恨的瞪了田甜一眼，抱着手，转身离开了。

    刘薇离开钱，转眸看了田甜一众，最后目光停在了季子析身上。放学与他们说的不错，这个田甜果真有个帅气到掉渣的男友，若是他能够这样维护自己就好了。

    痴迷的眼神也就一瞬间，就掩饰去了。

    闹剧，很快就过去了，之后这四人便再也没有出现再出现在田甜眼前，但是他们四人党的事迹可是频频传到田甜耳中来。

    于灵香也在季宅住了半个月，之后没有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红芫他们天天盯着她，于灵香觉得非常难受，就提出赔偿。澜伯直接给了他一万元，拿了钱，于灵香就这样消失在季家人的眼中，不知去向了。

    田甜却没有丝毫降低对此女的防备，红芫已经查到她的身份，这女人真的叫于灵香，是苗寨巫族于家人。

    季宅的前主人，是她的远方表叔公，那只是个普通老人，因为守着这么大个房子，也觉得孤单，高子来询问时，他爽快的就卖了。自己去住了高级老人公寓，因为没有亲戚，所以，于灵香得知后，就想来照顾他，好等那老人死去后，得到这宅子和遗产。

    可当她来了之后，却发现已经换了主人，而她心性比较偏激小心眼，田甜当初那样赶她走。她心里很不舒服，加上季子析长得那么俊儒，冷酷，她自然也是有心想要留下，好期望得到季子析的宠爱，来报复田甜。

    可她在季宅期间，也有几次看到季子析单独在家，勾引过。

    季子析是什么人，岂能被她勾引了，不但连话都没捞着说，还要时时被她怀疑也是巫女的红芫盯着。

    这才会突然离开，她离开也是想回族内后山的一个蛊虫洞内，寻找传说中老祖宗留下的一只蛊王。她就不信，红芫那个女佣能够厉害道不怕那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蛊王。

    将近月底，期中考也到了。

    考完试，就是五一劳动节了，欧阳姐妹要回h市，冯韵雪也要回去见晟砜，田甜与季子析准备等鸿素斋开业后，结伴去旅游，不问地方，走哪算哪。

    田甜的雕品店已经装潢好，名字就叫鸿素斋，很古色古香的名字。

    如今，里面也被摆上了大部分的雕品，比如福寿无疆，福星，寿星同时拿着一只大蟠桃，两位星君被刻画的非常灵动逼真。年年有余，荷塘月色等等雕品无一不是田甜花费心思雕琢出来的。

    除了这些名贵的木雕作品外，还有不少玉雕，翡翠雕品。可以说，鸿素斋又是一间高档店，但又同时有评价作品，那是她的徒弟银语所雕刻，银语在空间内修炼时间长了，幻化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因为喜欢看田甜雕刻木雕等物，田甜就问她要不要学，小丫头立刻点点头，田甜也就收下了这个徒儿。

    她如今还在学习阶段，用的都是田甜的下脚料，比如一些小玩件，侍女挑灯，各种罗汉，还有一些卡通人物，最大的不过一寸高。

    学到现在倒也雕刻的挺精致，今日开张，田甜没有过多宣传。

    喜欢的人，自己日后会知道，这只是她的一个爱好店而已。一些来京旅游的客人也会走进来看看，看到好看的，有钱的人也会出价购买，那些新长的木材雕刻的最多也就万把块。那些砍下放在空间自然风干的百年以上的高贵木材，雕刻的则百万到千万不等，那些问得多，买的少。

    当然，也不是没有。

    小的则在百元到千元，看着喜欢的旅客也不会小气，这日开张没有做丝毫宣传，田甜还是卖出了一件价值五百多万元的花开富贵，这雕品是八百多年的银杉木所雕刻而来。

    立体的牡丹，非常美丽每个花瓣，每个花叶上的纹路都非常清晰。

    而买这件雕刻的老人家就是看中了这点，这件雕品没一个步骤都是一刀而成，贵就贵在这里。老人家还询问了马强，这雕品是哪里来的，当得知是出自田甜这个年轻女孩之手时，他更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心底的惊讶了。

    田甜更是与这老人家交谈了许久，老人家对木雕也非常有见解，没多久就成了莫逆之交。

    “小小年纪，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交谈了这么久，云天贵再次赞叹。田甜笑笑，道：“云老真是太过奖了，我不过是个新手，还有所加强。只是这些木料名贵，下手顺当一些罢了。”

    “哎，不是如此，若真是如此，你敢在这么贵重的木料上雕刻，那便是胸有成竹了，才会下手，不然，岂会有如此完美的雕品出现？”云老摆摆手，捋了捋白须夸奖道。

    田甜这次却只是笑笑，云老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刚要说话，跟着他一起来的年轻人走进雅间，道：“云老，您该回去了。”

    “好，你这家伙真扫我老人家的兴致。”云老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真的生气。

    “欢迎云老以后常来。”田甜见他要走，便客气了一句，云老哈哈大笑，虽然已经华发丛生，却非常的硬朗。“好好，一定会常来，田丫头也要多多的雕刻出好的雕品来，如此便就此别过了。”

    “好。”田甜送云老走出店外，云老摆摆手，让她回去，年轻人抱着雕刻品，两人渐行渐远。

    翌日。

    送走也要去旅游的田爸他们，两人才随便选择了一张即将起飞的飞机票，坐上了飞往西城的班机。到达西城这个曾经做过几个国家首都的城市，西城是著名的老城，先在城内转了转。

    “还想去哪里？”季子析一边为爱妻拿着小吃，一边柔声问道。

    田甜想了想，道：“我们去乾陵玩玩？一直听闻，乾陵是至今以来，一直未曾被破开的帝王墓，我们去看看，那武则天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可好？”

    “那就去看看。”等田甜将小吃吃完后，季子析打开车门，将袋子扔到垃圾桶中。

    回到车内后，便往乾陵而去。

    将车挺好，两人看着长长的路上全是人影，叹道：“来这里旅游的人还真多。”季子析护着田甜一边走，一边看着路两边的巨大石像，大多数的石像都没有头。

    随着人群走了许久，先跟着大家进入到永泰公主的墓中，本还有些阴森森的墓道因为这么多人也驱散开。

    墓道到墓室间，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壁画，有仪仗队，或侍女的壁画。

    前面有个导游正一边走一边介绍，田甜两人也就跟着一边走一边听，不知不觉来到了永泰公主李仙慧与丈夫合葬的棺椁室。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了许多，但因人多倒也没有感觉，田甜与季子析却是感觉到了。

    田甜眼底微光闪烁，很快找到了阴气传来之地。

    棺椁前有两个侍女石像，一个女子的魂魄就附身在里面，田甜挑眉，这女鬼因为人气增长，只能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你是谁？”田甜灵魂传音给那女鬼，女鬼一愣间，惊讶的道：“你能看到我？”

    “嗯，你就是永泰公主吗？”田甜再次问道，因为听导游说，永泰公主死于十七岁难产而死，而这侍女也非常年轻，穿着也非常华丽，便有了这个疑惑。

    女鬼却摇摇头，回道：“这位仙子，奴婢不是永泰公主，只是她的掌灯侍女，当初跟随进入陪葬的。死后我们一直在这墓地里面沉睡，然后有一天，突然钻进了不少人，那些人中有个道士。他将被惊动的鬼魂都收走了，包括公主，驸马和小郡主的魂魄，奴婢因为这件石像正是照着我们原本的模样制作，躲在里面逃过了一劫。”

    “你的意思是说，以前的盗墓贼带了道士进入，还将这墓地内的鬼魂给收走了，是吗？”田甜惊讶的问道，她有些疑惑了，为什么要收了它们呢？

    “是的，当时还有一个姐姐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可是当初它逃入石像时被那道士打伤了。后来没多久，就消失了，这偌大的墓地里，只剩下我一人，我好孤独，也好害怕。渐渐的我再次陷入沉睡，直到那些被称之为考古学家的人进入考古，才再次将我惊醒。可我也发现，我再也出不去了，只能在这墓室内呆着，人多的时候，就必须躲在这石像内，仙子，求您解救我，让我去投胎好吗？”小侍女可怜兮兮的乞求道，田甜想了想，这鬼魂身上没有怨气，便答应了。

    她手中带着的戒子有聚魂的能力，便将戒子似是无意的靠在石像上，又像是在抚摸石像一般。

    女鬼感受到一股吸力，她立刻开心的随着吸力冲过去，就在要成功的时候，石像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将她又弹回去了。

    游客没有发现问题，田甜却看到了，咦了一声。

    金光闪烁的时候，她才发现，石像上有一道隐藏的符咒，且还被打进了石像里面。

    “你稍等一下。”田甜沉思了一会儿，摸着石像的手指传入一簇玄火进入，玄火直奔符咒，符咒瞬间被燃烧殆尽。“你再试试。”

    女鬼应了一声，再次钻入戒子中，这次成功了。田甜将手收回，神识放开，室外的墙壁内也同样镶嵌着几道符，看来是当初那个道士所为，只是不知道他这又是想做何用呢？

    控制神识将石像内的玄火从地下传过去，将那些符咒燃烧了。

    刚烧完，田甜就感到一股强大的阴气传来，心里暗道坏了，原来那道士竟该死的曾经想将那些灵魂炼化，却不幸让其中一条灵魂吞噬了其他的灵魂，导致它变异了。

    这些符咒明显是他死前用精血所绘制，封印这鬼魂的。戒子这时也动了，女鬼飞出来，放声奸笑：“哈哈哈哈……亏你修炼如此之高，竟然会如此蠢笨，夫君，你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

    田甜皱眉，眼底闪过震怒，季子析则将她挡在身后，沉声对那些低估说突然变冷的游客们道：“你们快些离开乾陵，这里突发事故了。”

    “你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有什么事故啊！”一个男游客却不满的冲季子析大喊了一声，其他游客也跟着附和，突然一道女声传来：“你们快点出去，真的有事发生了，你们没有感觉到阴嗖嗖的吗？”

    田甜看向那说话的女子，竟是上次在楼兰墓中遇到过的国安局的s级异能者——朱琼宁。

    （ee乃再次出场，欢喜不？）

    “是有点冷，可你们不会说这里有……啊！有鬼啊！”之前那个男人冲着朱琼宁说了一半，突然看到一张青绿色的鬼脸，顿时吓得往墓道外跑去。

    众人听到后，皆是往刚才那男人看着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个穿着唐装，却顶着一张青绿可怕的脸，悬浮在空中，看着他们冷笑。

    墓地内顿时混乱起来，季子析将田甜护住，一股股威压散开，那些人被力量推开。也顾不得了，只是没命的逃跑，没一会儿，就只剩下狼藉的墓道，有的鞋子留下了，有的包包带子断开，掉在了地上。

    朱琼宁与她男朋友曹俊却是留了下来，田甜看向他们问道：“不怕吗？”

    “不怕，何况还有顾问您在，只是，这里怎么会有个厉鬼在呢？”朱琼宁防备的看着那男厉鬼，疑惑道。

    田甜回道：“是我没有注意哪些符咒的分布，没想到兴起帮助那女鬼，却被骗了。”

    田甜看向已经走到男厉鬼身边，与之相拥的李仙慧，语气冷淡。季子析却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与你无关，我们只是被那女鬼给骗了，她的确是只干净的鬼。”

    “嗯，这厉鬼也就化神一层左右，你们站在一旁，我来收拾它。”田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如罂粟花盛开一般，季子析知道她这次真的怒了。

    “武媚娘，二张，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男鬼，也就是李仙蕙的丈夫——武延基，说起来，武延基还是武媚娘的侄孙，却因宠幸二张这两个男宠，将自己的孙子与侄孙给杖毙了。

    而李仙蕙也因此在隔天伤心过度，动了胎气，早产难产失血而亡。

    两人因为是冤死，又带有强烈的怨气，当时武则天被厉鬼缠了几日，便请了道士将他们收服，岂知两人的怨魂太过强烈，道士根本收服不了，只能将他们封印在尸体内。

    后来，武则天亡，李显即位，李显追封女儿李仙蕙为永泰公主，并让他们葬在了乾陵，就是为了消他们一口怨气。

    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墓地就是用陵字来代表的皇子、公主墓了。

    可惜，即便如此也不能消了他们的怨气。

    不仅日日鞭打女鬼仆与太监们，还变态至极，后来遇到盗墓的，盗墓中的人里有个道士。他见驸马武延基的灵魂怨气非常重，就将所有的鬼魂集合在一起，用特殊方法将众鬼的怨气全部给了武延基一人。

    武延基被他所擒，李仙蕙吓得逃到侍女石像中，道士也没管它。只心念着将武延基的魂魄炼化，然后收服做他的鬼将，却不想，武延基因承受不住那种灵魂之痛，开始胡乱撕咬其他鬼魂，最后进化了。

    道士见事情出乎他的意料，立刻让那些盗墓贼离开，然后用精血绘制了六道符咒分别打入石像与墓道，墓室内的墙壁中。

    可惜，还是给武延基给打伤了，在符咒起效后，道士逃出去，却还是殒命了。

    跟着的事情，田甜都知道了，这些是忆魂珠刚才查探到的原有，田甜眼底有了笑意。日后若在有这样的事情，她会提前用忆魂珠观看一遍，再决定救不救，不是所有的鬼都跟毓秀一样。

    “哈哈哈，好，便先将你这修士收拾了，再去乾陵寻那武媚娘。夫人，你且站在一边，为夫稍后在与你相聚。”武延基的灵魂声音透着回声，一脸嚣张的看着田甜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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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    “闲话莫说，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田甜连武器都没有召唤，直接用灵力覆盖在手上，用纯手脚功夫与武延基缠斗在了一起。

    武延基半虚化的手上，指甲如钢铁一般，恨恨的朝田甜抓去。

    季子析冷静的看着两道缠斗在一起的人儿与恶鬼，只要那武延基有什么其他动作，他不会介意直接将之毁灭。

    渐渐的，武延基占据了下风，李仙蕙紧张的看着。武延基突然用力推开田甜，朝着李仙蕙扑去，李仙蕙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了丈夫想要做什么，眼底有着不舍，闭上眼睛后，一颗鬼泪落下。

    “哼，别想得逞。”田甜冷哼一声，银月环突然飞出，将武延基的一只手臂砍断。

    银月环是灵器，即便武延基是鬼，也不得再次恢复那条断臂，抱着断臂在地上哀嚎。李仙蕙见了，就要扑过去，田甜却将她的身子定住了：“你是傻子吗？它刚才要吃了你，将你融合了啊！”

    这是朱琼宁的声音，朱琼宁一点都搞不懂，这女鬼难道是笨蛋吗？

    “他是我丈夫，即便我魂飞魄散又如何？”李仙蕙的话，让田甜与朱琼宁还有曹俊同时翻了翻白眼。

    “即便它吸收了你又如何？你以为它能打过顾问吗？别说顾问一直没有拿出武器来，都是靠腿脚功夫它就已经不敌了。”朱琼宁一脸你不会自己看的表情，摇了摇头。

    李仙蕙不再说话，武延基挣扎的爬起来，满脸怨色道：“我不服，不服！”

    “不服？”田甜淡淡一笑道：“即便你不服又如何？那武媚娘乃是凤灵降世，不然她何以能够称皇为帝？死后自然需要回归凤族，你当是她还会再自己的陵墓内等待你去报仇？你的面相根本没有冤屈，即便当初武则天没有将你们杖毙，你们也逃不过那天死去的命运，可懂？这些怨气，只是你们后期积攒而来，阻挡了你们投胎的路而已。”

    听着田甜的话，武延基陷入了沉默，很快他又昂起头道：“我不信。”

    “不信，好，那么我便带你回去亲自看一看。”说着，忆魂珠出现，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田甜朝朱琼宁两人道：“我们去去就回，看好这里。我已经布下了阵法，暂时没人能够进入。”

    “顾问放心。”朱琼宁与曹俊恭敬的回了一句，忆魂珠光芒大胜，田甜与季子析盘腿坐下。光芒散去，田甜与季子析灵魂出窍，带着武延基夫妻穿越一千两百多年，回到了他们死去的那天。

    “那二张实在可恶，可惜皇奶奶却那么宠溺他们，他们也就越来越为所欲为，若是有朝一日让我坐上皇位，定然要那二张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李仙蕙的哥哥所言，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少年郎。

    “小心隔墙有耳。”武延基的灵魂附在自己的体内，却不能阻止。

    迎面而来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白衣，女子一身粉衣，赫然便是季子析与田甜两人。只是他们也只是俯身在他们体内。

    “孙神医，这是又进宫来为皇上诊脉吗？”武延基拉了拉李仙蕙哥哥的袖子，看向一身白衣的季子析道。

    季子析在唐朝这世，乃是一名医术高明的神医，叫孙青冥。

    之间他淡淡的点点头，看向妻子吕诗诗时，却满脸柔情，“郡马爷，邵王，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孙神医，请。”李重润扬起笑容，朝孙青冥摆了个请字。孙青冥便扶着妻子离开了，看着孙青冥的背影，李重润的笑脸立刻收了，还透着一股邪魅，不仅如此，还吐了口吐沫。

    “呸，要不是他们夫妻，上次（武则天）就不行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随着李重润的话，武延基也是皱了皱眉，也甚是赞同的样子。

    两人本以为躲在这角落里没人听到，却不知，正巧被二张给听在了耳中，张易之的弟弟想要上前教训。却被张易之给拦住了，直接拉着他离开，边走边道：“这事还是让皇上来处置比较好，一个是皇上的孙子，一个是侄孙，两位都是王爷。你我虽受皇恩宠爱，但也管不着两位王爷的闲谈不是？”

    小张听了后，也觉得非常有理，点点头，跟着哥哥张易之往内宫而去。

    很快，这话就传到了武则天的耳中。武则天虽然有些怒容，但也不至于愤怒，张易之眼珠转了转，竟胡乱编排了一些话来。

    孙青冥抬头睨了张易之一眼，张易之顿时觉得有些喉咙干涩，说不下去了。武媚娘虽已老矣，但却还不是老眼昏花，什么都不懂，便淡淡的说了句：“够了，你们今日受委屈了，先下去吧！”

    “是，皇上。”小张要说什么，却被张易之给拉住，二张离开了。武媚娘将目光投向俊儒淡雅的孙青冥，道：“孙神医，觉得，我那两位孙儿，可有这般谋逆之心？”

    “在下只懂医治病人，不懂政治，皇上怕是问错人了。”孙青冥收回把脉的手，淡然的说完，便站起身，拉着吕诗诗朝武媚娘躬了躬身，便离开了。

    武媚娘也没有生气，反倒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孙青冥夫妻的背影。

    若是二张有孙神医一半的气度就好了，可惜。武媚娘朝身边的一个管事宫女招了招手：“来人，传令下去，魏王，邵王犯了口舌之罪，罪责二十大板。”

    “喏。”管事宫女盈盈一拜，退了下去。

    因为有季子析暂时控制孙青冥的灵魂介入这件事，当初的杖毙变成了打上二十大板。

    而挨了打的两人，也不敢有怨言，武延基体内的灵魂倒是惊讶了许久，因为这件事已经偏离了当初的一切。难道，这次自己可以不用冤死了？

    可他刚想玩，很快，事情就清楚了。他感受到地府中的鬼气，还不待他去看，好好的地面，突然塌陷，出现了一个大洞，马车掉进坑中。不巧马车内的一个装饰品因武延基的惯性，撞到了他的后脑。

    武延基当场死亡，同时画面一转，回到了墓地中。

    田甜睁开眼睛，看向一脸呆滞的武延基，道：“你寿元本身就到那天，就算武则天没有杖毙你与李重润，你俩还是逃脱不了地府规定你该死之时。只是，当初你们俩怨气冲天，惊扰了武则天，才会招来她请来道士封住你们灵魂之事。”

    “难道，真是我们错了？”武延基看向妻子，喃喃自语：“都是我，都是我害了那些宫女太监的魂魄，更害的夫人你不得投胎为人。”

    “不，夫君，我一点都不怪罪你，能与你一起相伴这千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只可惜孩儿没了，不然我们家就完满了。”李仙蕙明白了原有后，身上的散发出丝丝黑气，直至灵魂变得纯净。

    一股磅礴的能量出现，黑色古朴的大门出现在墓道内，虚浮在半空中。

    穿透这墓道，非常的庄严，田甜朝散去怨气的两人笑笑：“去吧！时机已到，你俩有三世之缘，希望你们来世能够做一对心善的好人。”

    “多谢仙子救犊，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俩，永生不忘，若有来生，定当回报您几位。”武延基牵着李仙蕙的手，最后朝四人拜了拜，才飞入阴间大门。

    大门关上，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有些波折，但至少帮助了他们，也算功德一件。”田甜朝季子析笑笑，季子析则握住她的手，道：“下次，一定要查清楚再帮人，好在这次武延基的恶鬼能量不是很强大，若是遇到比我们高阶的，可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见她乖乖点头，季子析才笑了。

    “顾问，您二位怎么会来到这里？”朱琼宁等两人说完话，才走上来问道。

    田甜看向她，笑道：“我们是来旅游的，本想进入乾陵内看看那一代女皇的安寝之地，没想到遇到了永泰公主俩的人灵魂，还因此放出了武延基的恶魂来。你们呢？”

    “我们是来查案的，只是经过这里，就进来看看。”朱琼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曹俊一眼，曹俊也是爱怜的回看了她。

    田甜哪里还不知道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随后微笑问道：“你们是来查什么案子的，反正我们也没事，边走边说。”跟着，田甜又对季子析说了句什么，季子析率先走出去，那些游客都还聚集在不远处，只是却不敢靠近，一个个瑟瑟发抖。

    见有人出来，不少人尖叫一声，看到是个帅哥后，又停止了叫声。

    就在这时，季子析突然念出口诀，道道佛光闪烁，跟着整个乾陵中的人身子一滞。然后回神后，有些疑惑，他们为何站在这里，带着疑问的游客们，很快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没一会儿就都散开，继续游玩去了。

    田甜与朱琼宁、曹俊也正好出来，田甜笑道：“好了么？”

    “嗯。走吧！”季子析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与朱琼宁两人并肩而行，朱琼宁这才徐徐道来：“顾问，这附近有个山村，那个村子内，有一座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庄子。但那最后一任主人全家一百二十口人在一夜间不明缘故死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居住了，后来就破败了。久而久之，随着时间的流逝，村子里的人都听老辈人说过，那屋子不吉利，是凶宅，会闹鬼。在民国时期，有几个胆大的岛**人居住进去，最后却死于非命，后来这件事也就越来越传神。”

    “你们来是跟着宅子有关？”走到停车场，问过两人是跟着旅游车而来后，便招呼他们坐进他们的车子内，然后田甜问道。

    朱琼宁点点头，回道：“回顾问，是的。也就因为近年来，有些年轻人喜欢寻找刺激，不知从哪里看到过一篇介绍这凶宅的资料，前阵子，十几个上大学的孩子，就来这里探险来了。当初，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村内的老人好心让他们到村内老乡的屋子中住一晚。他们却不听，还非说是来找刺激的，一定要住在凶宅内体验那种感觉。”

    “然后出事了？”

    “一开始没有，那些老乡就怕出事，一早太阳升起后，就叫了几个胆大的年轻汉子进入寻找。那些孩子竟都安然无恙的在大厅内的帐篷中睡得好好的。村子内的人也就觉得，或许这真的就是一个传说，并没有真的闹鬼。跟着，那些年轻人，白天就在村子或附近的山上晃悠玩耍，晚上就住在大宅内。甚至还花了一下午将大厅内收拾了个干净，可是，隔天之后，村名们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年轻人都跟消失了一般，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那些孩子离开了。可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一群年轻人在喊救命，村长这就报了案，西城的刑警队与特警赶来查探，并在宅子内受了一夜，可又没有那种声音了。西城警局局长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就上报到安全局中，局长就派了我们俩过来查探一番。”

    随着朱琼宁与曹俊的回答，田甜皱起了眉头。

    “看来，真的发生事情了，而且很有可能跟那些孩子收拾房子有关，不然为何偏偏之前都没事，当天收拾了屋子后，就出事了？”

    “顾问，您猜测的与浮云子前辈猜测的无二，浮云子前辈也猜测这凶宅之前或许有什么东西镇压，正好被那群年轻人给毁去了，这才招致他们失踪。”朱琼宁也赞同田甜的猜测，因为山村离乾陵不远，很快就达到了村口。

    整个村子很大，看上去也很安宁。

    唯有最远处，一座大宅院看上去非常的格格不入，依山而建，就在山脚下，透着神秘与古朴。

    山庄下面，则是村民们的房子，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扛着锄头归家的村民都好奇的打量车子，烟囱内升起袅袅白烟，偶尔传来狗吠和人与人的交流声。

    四人下车，一名闻讯赶来的老人家迎上来问道：“四位，不知来我们何家庄有什么事么？我是本庄的村长，我叫何天寿。”

    “村长你好，我们是京城来的，是为之前那群来庄上探险而失踪的年轻人的案子而来，我叫朱琼宁，这是我的搭档曹俊，两位领导田甜与季子析长官。这是我的刑警证件。”朱琼宁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

    村长看了之后，立刻将东西还给了朱琼宁，然后依次与四人握手：“原来是京城来的警官，村里还驻扎了十几个西城来的警官，您们来这里也辛苦了，山村简陋，不嫌弃的话，先到我们家吃点东西吧！”

    “好，那就谢谢村长了，我还有事想问您呢！”田甜见朱琼宁要拒绝，便提前开口道。

    “田警官，莫要如此客气，只要小老儿能够帮上忙的，您尽管问。”何天寿一手拿着烟杆，吸了一口后，笑着道。

    田甜看着这位满脸黝黑，一笑就一脸褶子的村长，心里突然很安宁，山村虽然贫穷，但人们都很淳朴，又很热情。这才一小段路，来往的村名，脸上虽然带着拘谨，但却都扬着大大的笑容，让她看了很感动。

    “关于那座宅子的事，您知道多少？”田甜的话一出口，朱琼宁他们也明白了，是啊，要想查原有，哪里有村上的老人家清楚。

    “先回家，前面就是我们家了，回家后，我们在谈，可好？”何天寿脸上的笑容，窒了窒，然后才笑道。

    田甜点点头，与季子析并肩跟在老人家的背后。

    走进院子内，青砖瓦房，一开溜五间房，然后是一个篱笆院子，两边各有一件房。

    院子内，养着鸡鸭鹅，还有一条大狼狗，他们跟进来，也没有朝他们乱吠。何天寿还笑呵呵的说，这狗也知道是来贵客了，田甜只笑不语，这狗自然不敢乱吠，朱琼宁他们来可不会收敛气息，感受到他们身上强大的能量，自然不敢乱吠了。

    何天寿先招呼他们在院子内的木桌前坐下，然后跑进屋内，朝他婆娘说了些什么。再次出来，手上拿了水瓶和杯子，身后跟着他婆娘还有一个十**岁的少女。

    “来来，先喝点水。老婆子，你赶紧去做些饭菜，招待各位远道而来的警官们。”何天寿倒好茶后，便朝婆娘说道。

    “好，各位警官，您们先做着，我这就去做饭。”老太太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容里有些紧张。

    田甜却朝她笑了笑，笑容很温柔，安抚了老太太的紧张。“大妈，别忙活了，我们是来跟村长问些情况的，哪能让您忙活。”

    “没得事，一定要留下吃饭，我们庄子内，可好久没有来贵客了。”老太太说完，便朝鸡笼走去，手脚麻利的很快就抓了一只大公鸡，田甜有心想阻止，何天寿却打断了：“田警官，不碍事儿，一定要留下吃饭，再说我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不是。”

    见他们这么热情，田甜看了看其他三人，然后朝何天寿点点头。

    “好，那就叨扰了。这是您孙女？”反正也不着急了，便随口问了句，何天寿看了小姑娘一眼，笑呵呵的道：“这是我老闺女。”

    “老闺女？”朱琼宁有些不明白，何天寿笑呵呵的道：“就是小女儿，她叫芳子，是我老婆子四十五岁时生下来的。”

    “哦，对不住。”朱琼宁有些羞愧，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几位警官都是从京城来的么？你们比之前那群年轻人还要好看！”芳子看着四人，眼底闪着光彩，这四人真的都太好看了。女的靓丽，男的帅气，穿着都好友气质哦。

    “嗯，是的。我们就是来查那群年轻人失踪的案子而来。”朱琼宁朝她友善的笑笑，然后点点头应道。

    “好了，芳子，你去帮你妈忙，爹这还有事呢！”何天寿吸了几口旱烟，然后开口道。芳子却摇摇头，道：“不嘛，爹，你让我留下来听听吧！我也想听您将何家庄的事情，再说阿妈那边也不用我去捣乱。”

    “呵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这闺女在县城上学，这次放假才回来，又是家里老小。给我们一家给惯坏了！”何天寿见她不肯离开，只好朝田甜他们笑笑，然后道。

    “没事，就让芳子在一旁听着吧！”田甜开口了，何天寿也没有再坚持赶走女儿。

    “我们村子的名字，就是根据那间庄院得来。听老人家一代代传下来是说，何家庄是明朝永乐年间建立，祖上曾出过高官。后来解甲归田，就回到家乡买了这块地，见了那何家庄。何老庄主死后，他的儿子继承庄子，何庄主为人和善，本身身手不错，广交好友，对居住在庄子下面的村民也非常好，经常接济他们。田租也非常便宜，那时候庄上的村民生活都不错，可好人不长命，就在何庄主四十寿辰那日之后，隔天村民们就发现，何庄主一庄一百二十口人，全部死于非命，凄惨殒命。”何天寿回忆老人们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将它们告诉给了田甜等人。

    “何家庄已经传承百年之久了？真是古老的村子，你们就是那些村民的后代么？”曹俊惊讶的问道。

    何天寿点点头，道：“是的，我们是那些村民遗留下的后代，世世守护何家庄。当初打仗的时候，先辈们还怕保不住庄子了，岂知冥冥中有天意，那些强行住进去的人都死于非命，死掉的人，第二天都被送出了庄子。后来那些人也就跑了，我们庄子才得以保存下来。”

    “也就是说，这庄子或许真的是闹鬼，但你们生活在这何家庄里这么久，却没有一点事，之前那些年轻人也没有发生意外。可为什么，他们打扫了宅子后，又会出现失踪的事情呢？”朱琼宁想不通了，疑惑道。

    田甜突然开口问道：“村长，那你们怎么又会让那些人进入宅子内居住呢？”

    “是这样的，这些年来，西城旅游局也曾询问过我们，让我们开放何家庄对外观光的事。我们见这些年也没事，为了让的大家都能知道我们何家庄，我与村民商量了，决定答应开放。所以才没有拒绝他们要进入探险的要求，谁知道安稳了几日后，突然就发生了这事。”何天寿跟着解释，田甜他们才清楚，还有这个缘故。

    “平日，你们会进入庄子内吗？”季子析也开口问道，他刚才与田甜用神识看过，那庄子内其实很干净，看来有人打扫。

    “有的，每隔两个月，我们村子内的妇人们会去庄子内打扫一番，每到节日的时候也会去庄子内的祠堂拜祭死去的何庄主他们。那祠堂是先辈们在何庄主他们去世后，建立的。”何天寿点点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后，才开口道。

    祠堂？

    田甜与季子析突然同时看了一眼，神识再次探出。

    果然在庄子内找到了一间摆满了灵位的房子，屋内，其中几个牌位好像被人触碰过的样子，心里一惊，难道那些孩子动了牌位，这才惊动了人家主人冤魂？

    可他们探查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一个人类或尸体，连灵魂也没有看到一只，这点倒是奇怪。

    难道，这不是灵异事件，而是这个庄子上的人弄出来的？亦或是，他们冲撞了何家庄祠堂内的牌位，村民们愤怒所致，杀了这些人，然后说是失踪了，再归结在闹鬼上？

    田甜不动声色的将神识覆盖整个何家庄，甚至是何家庄后面那座大山，最后在山腹处，发现了一些东西。

    “村长，谢谢你今天告诉我们这么多。”田甜不动声色的朝何天寿道谢，然后便不再说话，看来，必须要去何家庄探查一番，那山腹中的力量是什么，为何她感觉到一股股魔气。

    “田警官客气了。”何天寿笑呵呵的摇摇头，然后道：“你们坐会儿，我去看看老婆子做好饭了没有，芳子，跟爹走，别打扰田警官他们了。”

    “哎，好。”芳子点点头，跟着离开了。

    田甜总觉得这何天寿突然有些奇怪了起来，神识跟着他，没想到，屋内另有乾坤。

    芳子进屋后，就去将老太太给换了，老太太走到房间内，推开一个柜子，柜子后面有个门，她动作利落的闪进去。

    那是一条暗道，有楼梯往下，田甜与季子析的神识跟随在后，越往前去，他们越惊心。这不是密室，看上去非常向一条墓道，起初是青白色的石壁，在往前走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

    何天寿与几个村上的汉子聚集在那里，见何家婶子到了，其中一个汉子道：“叔，这四个警察来这里干啥来了。”

    “还不是那群毛孩子引来的，我们最近一定要稳住，暂时不要开新墓坑了，反正都经历了三代了。我们五家的先辈好不容易找到了墓道口，如今我们也探出了十分之一，不可因那几个孩子前功尽弃。”何天寿一改之前的敦厚和善，眼神犀利的道。

    “是，叔，我们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大勇怎么样了，到底研究出来没有。”另一个脸上有疤痕的汉子，突然开口道。

    何天寿在墙上磕了磕烟斗，笑道：“据说已经研究出一些头绪了，那本秘籍是我们从墓地中找到的，他如今已经开始练了，等他小有成就，我们就可以一起跟着练了。也不知道这墓地到底是谁的，那些珍宝就这么放在最外围，还有那本神秘的秘籍。”

    “是啊，我们要是能够修炼那秘籍，日后这座墓再打开，我们都可以发财了。”原来这些人都不是原本的何家庄人，包括这何天寿都只不过在此居住了四代而已。

    他们五家都是盗墓贼的后代，因为当初发现这何家庄底下有一座，连通到何家庄背后那座山脉中的古墓。

    所以，就定居了下来，何家庄的人热情好客，并不知道当他们睡着的时候，这五家人会偷偷在家里修建地道，连同古墓。但这座墓地也不是那么好打开的，整整花费了五代人的心血，前几年，他们才好不容易结合先祖的图纸，在何天寿家新建掩人耳目的房子地下，打通了一块石顶。进入到了墓地中，刚进墓地，就获得了不菲的收获，还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

    如今，何天寿的二儿子何大勇，如今就在何家庄以前打通的一个连通到山腰处的密室内修炼着。

    那些年轻人在打扫房间后，闲逛的时候，在祠堂内上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几个，继而打开了密室。因为好奇，这一进入，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田甜也是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努力定下心，神识覆盖整座何家庄，才探查到这些情况。

    那些年轻人都被一个黑衣汉子给绑着，扔在一旁，其中好像已经死了两个。那些孩子此时正惊恐虚弱的看着何大勇，祠堂那个密室修建的比较隐秘，难怪之前田甜一扫而过时没能查到了。

    这五家人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花了几代人，就为底下这座古墓。

    这古墓也确实大，但危险也不少，很多地方都有机关，有几间有棺椁的室内也只是空的，并没有真的尸体沉睡在内。偶尔，有还有不少金银珠宝或古董典籍，田甜神识所到之处，便直接将之收取了。

    这些东西上都带着吉祥之气，可见这何家庄的风水真的非常不错，只是却不明白，为何这样的风水环境下，家家户户又不富裕。

    “好了，你们先呆着，等那几个警察离开了，再出来。”何天寿的话，将田甜的思路给打散，她在想往前探究时，却发现如石沉大海一般，心里一惊，这古墓内有阵法，还是屏蔽阵法，里面长眠的难道是某个修真门派以前埋葬的修真者么？

    “顾问，您二位怎么不说话了？”朱琼宁见两人一直不开口，便打破僵局道。

    “没有，我在想那些年轻人为何会失踪呢！”田甜收回神识与震惊，抬眸看向朱琼宁笑道。

    见此，朱琼宁与曹俊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回到屋内的何天寿夫妻，走到厨房，将厨房内芳子准备好的饭菜端出，招呼道：“开饭了，农家饭菜，还望见谅。”

    “怎么会，我们打扰了才是。”田甜看着再次变得淳朴的何天寿，心里冷笑一声，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何天寿有问题，经此一探，果然如此。

    “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了，快吃饭吧！”何家老太太之前的紧张也消除了，笑的真诚的道。

    饭菜都是干净的，没有下料，便端起碗筷吃起来。

    饭间，何家老太太有时候会问上一些事情，田甜与季子析都沉默不语，朱琼宁与曹俊倒是会答上几句。何天寿夫妻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田甜与季子析的气质在那里，或许人家就是食不言寝不语也有可能。

    吃完饭，四人就与何天寿一家道别了，何天寿指着不远处的红光道：“西城来的警官们都驻扎在何家庄外，你们顺着这条路过去就可以了。要我给您们带路吗？”

    “不用了，天色黑了，就不麻烦了，回去吧！”田甜却朝他笑笑，语气却有些淡漠。

    何天寿点点头，抽了几口旱烟，注视他们离开，才关上院门，才转身，那边那四个汉子也钻出来了。

    “叔，那些条子走了？”何大军也就是那个刀疤男，张望了几下，才问道。

    “走了，去何家庄外面去了，回头你吃过饭，去盯着，免得他们也发现祠堂内的密道。几个青年人没了，我们可以说是失踪或离开了，几个警察没了，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招来祸端对我们可不利。”何天寿抽着旱烟，边吩咐道。

    “叔说的对，要是被那些警察发现这里有古墓，那些考古专家来了，我们先辈们的努力就白费了。可不能让他们分得一杯羹，我们先辈们的探查与我们的努力才开了那么一个盗洞，可不能白送给人。”何立飞也赞同道。

    “好，叔就放心吧！就算他们看到我，我也可以说是无意走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有需要，那我们先回去了。”何大军点点头，四个汉子依次离开了何天寿的家，分散着回去了。

    何天寿站在院子里抽烟，芳子走出来，脸上的纯真褪去，换上了精明。

    “爹，我们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只要小心点，这事过去了，我们就抓紧时间采购物品，然后将这古墓内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就离开这里。”何天寿抽了几口烟，拍了拍芳子的肩膀道。

    芳子抬头看上天空，一轮半月挂在空中，

    很快，一大块乌云遮住了月光，她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何天寿背手往家走去：“走了，回去睡觉。”

    “来了。”

    ……

    西城警察们的驻扎地，田甜四人的到来，让不少人表现出惊讶，因为他们没想到，上头说有高手来，竟是这四个年轻男女。

    负责这些警察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上前依次与四人握手，然后自我介绍道：“四位好，我是西城总局刑警队中队的尚国华，这些是我的队员，来协助我查那些孩子失踪的案子的。”

    “你好，尚队长，我是华京刑警队的朱琼宁，这是我搭档曹俊，这是我们的两位长官，田甜，季子析。”朱琼华见田甜和季子析不想出头，便主动介绍道。

    尚国华接过证件看了下，突然发现证件有些蹊跷，就掀开看了下底下那页。国安局三个字出现在眼帘中，国安局—异能组，雷系s级异能者——朱琼宁。

    睁大眼睛看向朱琼宁，却见对反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立刻盖上证件，递回去，原来上头说京城来的高手是这么一回事。

    “多谢四位千里迢迢来此帮助我们，之后我们全听四位的吩咐。”尚国华朝四人敬了一礼，然后说道。

    他底下的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队长这变得也忒快了吧！

    那个女的给他看了什么东西啊！

    “好，你们现在跟我进庄子，我要到处去看看。”朱琼宁这次没有说话，而是退到曹俊身边，田甜突然淡淡的开口。

    尚国华的人小视田甜，因为田甜太年轻，还那么漂亮，穿的还是裙装，能够做什么？可尚国华却立刻行礼，“是，长官，尚国华这就整顿人马，跟您进去。”

    朱琼宁是国安局的，而且刚开始还强调说田甜与季子析是他们的长官，那么一定就是能力更高的异能长官才是了。

    “留下五人留守，其他人跟我随田警官进入庄子内！”尚国华转身对队员道，那些人看了看阴森森的庄子，即便不满，也得跟上去了。

    田甜与季子析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庄院的大门。

    其他人一一跟上，拿着强光手电，朱琼宁与曹俊跟随其后，大门是暗红色的，竟是上佳的酸枝。田甜丝毫不怀疑，若是底下的墓葬被盗光了，这座大门肯定也会好不遗留的被带走。

    大门上的雕花非常精致，定然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田甜有些奇怪，解放那阵子怎么没有被充公呢？

    摇摇头，这就与她无关了。

    推门进入，一道香樟木所雕制的影壁出现在眼前，同样的雕工，保存非常完美。越过影壁，里面是一个庭院，青砖地面有些破败了，甚至涨了一些青苔，但是却很干净。

    正对着门的大厅开着，里面的除了一面绘着山水画的墙壁外，就只有主位，其他的椅子则搬到一旁。地上看得出，有一些印子，应该是之前帐篷留下的印子。

    那些桌椅都是香樟木所制，地面是光亮石板地面。

    田甜环顾周围，没什么特别，便往后院走去，走上回廊，院子内有个池塘，只有一潭死水，没有任何鱼儿。池塘上还有一个延伸出去的亭子，前面有三栋屋子，其中一个是阁楼，应该是绣楼。

    屋内的装饰都保持的还不错，床铺，桌椅等等都是原样，房间统一都不大，最多十多平方。

    查看了几个院落后，田甜直奔祠堂。

    跟随在后进来的何大军与何立飞对视一眼，眼底出现狠戾，“走，跟上去，若是他们发现什么，我们就发出动静，惹他们注意，不能让他们发现密道。”

    “好，大军哥，就照你说的。”何立飞点点头，两人鬼鬼祟祟的再次跟上，田甜冷笑一声，任由他们跟着。

    很快，来到了一座房子前，推门进入，里面摆放着一百二十个牌位。

    “嘶……”几个警察进入祠堂后，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田甜也感受到若有若无的阴气，想必以前那一百二十口的灵魂真的遗留在庄子内，保护庄子，但从这些阴气流逝的样子，难道被人抓了？

    会不会与何天寿那个，在山腹中修炼的儿子，何大勇所为？

    突然一股微弱的灵魂波动闪过，田甜眼底闪过一道微光，牌位最上面有一个小巧的罗汉像，灵魂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

    田甜用灵魂锁定罗汉像，里面立刻传来一道孩童的声音：“别抓我，别抓我，呜呜呜……”

    “别怕，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田甜听到这孩子哭得可怜，灵魂交谈过去，带着清心咒，很快那孩子的鬼魂就淡定下来：“姐姐，你真的不收我吗？”

    “不收你。”田甜一边与他交谈，一边对尚国华道：“你们去看看那些牌位，或许有什么我们没有查到，动牌位前，先磕头上香，对死者表示尊重，这样死者就不会找你们了。”

    听着田甜类似于开玩笑的语气，尚国华却不敢懈怠，对队员说了，率先燃香磕头，嘀咕了几句。其他人跟着动作，那边，何大军与何立飞刚要动作，田甜一个神识过去，将措手不及的两人直接扔到空间中与外界比例相同的一个空洞穴中。

    命令出关的风狼守着，然后继续与小鬼交谈：“你出来吧！我手上有个戒子，你可以进来，我们交谈也方便一些。”

    一道不可察觉的紫光飞向田甜左手上带着的一枚戒子内，田甜看到那小鬼是个女娃娃，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可爱。跟着小鬼开口道：“姐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是吗？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又为何一人在这里吗？”田甜语气温和的询问，就怕惊到这小鬼。

    小鬼跟着回道：“姐姐，以前是庄子里的人，后来被坏人灭了门，我们一家因为冤死，那些坏人用了阴毒法器杀死我们，害我们不得进入枉死城。后来爹爹发现地下有个古墓，庄上的村民又修建了这座祠堂，我们就在这祠堂地下修炼，睡觉的时候就回到各自的牌位里。后来，村上来了一伙人，在祠堂后面挖了一条密道，爹爹说，这些人是想来盗墓的盗墓贼，本来没什么，只要不惊动我们，我们就不去管。谁知道，两年前的一天，如今村长的儿子何大勇突然一身煞气的来到祠堂，用一个黑色的聚魂幡，将我爹娘他们全部收走了。爹爹保护我躲进罗汉像中，那个何大勇没有察觉，我就一直躲在里面，偶尔出来吃点香火。”

    小鬼说的好不可怜，这次田甜没有怀疑，因为小鬼在说的同时，忆魂珠都将影像传给她看到了。何家庄一百二十口人当初死的的确凄惨，好心收留了一个白眼狼，何庄主不期待他回报，他却贪图人家家财，心狠的将人家一百二十口人全部残忍的杀死了。

    为了防止人家去阎王跟前告状，他竟找了妖道伙同同伴用阴毒法器杀死了他们。

    导致人家不能转世投胎，好不容易找到了修炼方法，却连灵魂都被抓了，田甜现在丝毫不怀疑，何天寿他们发现的功法，定然是修魔者留下。那么古墓中躺着的人也不用想了，一定是某个修魔门派的哪个意外去世的修魔者。

    “你放心，只要你家人没有被那何大勇杀死，我都有办法将他们救回来。到时候还能送你们去转世投胎，可相信我？”田甜柔柔的声音，给了小鬼安定的心。

    “姐姐，真的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修士了！”小鬼的话让田甜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以前也来过修士？”

    “有，有的对我们没有恶意，有的可坏了，想将我们收服炼制法宝，也有的想灭了我们，可惜我们有牌位，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但那个何大勇不同，他那个聚魂幡好厉害，连牌位都阻挡不了。姐姐，你要小心，那家伙现在变得好恐怖，进步也好快！”小鬼一边点头说着，一边叮嘱田甜道。

    －－－－－－题外话－－－－－－

    这两天往医院跑，昨晚又停电，才导致没能存稿也没修改，加上今天三天的稿子没有修改了，妖精答应你们，明天一定会将三章一起修改了，不好意思，你们先看，将近一万二，还望别嫌弃，何天寿他们要挖的古墓是谁的，墓地里有什么，何大勇又如何了？还有离开的于灵香真的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么？

    精彩正在继续，求支持正版，支持妖精，请首先支持正版好吗？再有就是感谢ee，女人，秋心，樱花等等亲，这些日子来的打赏，各种票票，你们对妖精的好，妖精记着呢！就不一一点名了，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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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松开了千煜的手，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跟她离得这么近，头顶的灯光亮如白昼，她能清晰的看到他放大在她面前的脸，棱角分明，俊逸逼人。

    他身上的气息紧紧的笼罩在她身上，就像一直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就那么不争气的大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越靠越近的一张脸，然后有湿濡的温热落在了她的脸颊一侧，是他在上面轻轻的落下一吻。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的脸便被他给掰向另一侧，然后他的俊脸偏了偏，在她的另一侧脸上再次落下一吻。

    夏安安只觉得大脑中一片嗡嗡作响，他的容光那么强烈，晃得她睁不开眼，而这一切，竟美好得如同幻觉一般。

    小家伙看到爸爸终于亲了妈妈以后，兴奋得拍着巴掌。

    “妈妈，轮到你亲爸爸了哦。”

    小家伙叫了一声没人应，便伸出小手捏了捏妈妈的手腕，“妈妈，轮到你亲爸爸了。”

    夏安安这才回过神来。

    他俊美的脸近在咫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暖色灯光照耀的关系，他的面容竟不如往常那般冰冷，好似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而他的嘴角微微勾着，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好似在对她笑。

    要亲他么？夏安安咽了口唾沫，只感觉此刻的身体已经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调整了一下呼吸，夏安安才怯怯的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他的皮肤非常紧绷，触感细腻，就像一匹上好的布料，她慢慢凑过去，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在他的脸上轻柔的落下一吻，然后，侧一面，再在他的另一侧落下一吻。

    做完这一切，夏安安才急忙将手收回来，而霍明轩也站起身来，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点起伏，“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完便迈开长腿离开了。

    夏安安有种入赘云里雾里的感觉，两边脸颊火辣辣的，尤其是被他亲到的地方，就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千煜小朋友见她妈妈两边脸颊红彤彤的，以为妈妈不舒服，便一脸担忧道：“妈妈，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啊。”

    被儿子当面戳穿，夏安安顿时尴尬得不行，立刻转移话题道：“走吧千煜，我们也去睡觉觉了。”说完不等儿子回答便抱着他上了楼。

    直到千煜睡着了，夏安安还难以入睡，霍明轩那张放大的俊脸似乎还晃在眼前，他身上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她的鼻端，她甚至还能清晰的记得他亲吻她面颊时，那喷在她耳朵边上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她的老公亲她了……

    看样子，今天的打扮是很有作用的，她家高冷老公终于看到她的魅力了？既然如此，那以后她每天都得好好打扮自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霍明轩也不例外。

    第二天夏安安醒来的时候千煜已经不在床上了，想到他儿子的自理能力，她突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竟然还没有儿子起得早。

    夏安安起床洗漱过后，想到她临睡前的打算，特意画了个装，挑了一件她昨天才买的裙子穿上，裙子是一件白色的一字领修身长裙，刚好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头发被高高的挽了起来，配着这一身长裙更显得温婉动人。

    望着镜中的自己，夏安安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向楼下走去。

    千煜正在喝牛奶，而霍明轩正在看今天才送过来的杂志，千煜最先看到她，当看到比昨天还漂亮的妈妈以后，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哇！妈妈好像仙女哦。”

    正在看杂志的霍明轩动作一顿，抬头向楼梯口看去，当看到那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子时，他的身体瞬间一僵，一双眼睛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无法自控的直直盯在她的身上。

    夏安安无意间看到霍明轩望向她那发直的双眼，暗自抿唇一笑，看来今天的装扮也很成功哦。

    阿姨已经将面包烤好了，夏安安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走到楼下，态度自然的将面包装成三份端到桌上，霍明轩已恢复常态拿着杂志看，夏安安便向他道：“过来吃早饭吧明轩。”

    霍明轩低低应了一声，这才放下杂志走过来坐下。

    霍千煜整个过程都盯着夏安安，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妈妈今天好漂亮哦。”

    夏安安兴奋的挑了挑眉，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谢谢宝贝。”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拿眼看向坐在对面默默吃早餐的某人，尽量稳着语气向他道：“明轩，你觉得我这件衣服好看么？”

    霍明轩身体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目光也没向她瞟上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

    唉，看样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啊。

    “你今天要去上班了么？”霍明轩又突然问了一句。

    夏安安有些低气压，“嗯。”

    “你打算穿这件衣服去？”

    依然低气压，“对啊。”

    “换一件吧。”

    夏安安疑惑抬头，“为什么啊？不好看？”

    他却没回答究竟是不是不好看，只是依然是那句：“换一件吧。”

    虽然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对她的衣服有意见，但是她却也不想扫了他的面子，只是有些不快的点点头，“知道了。”

    吃完饭之后她果然回房间换了一件，霍明轩也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无意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她，他整张脸顿时就绿了。

    她换的是一条墨绿色的紧身连衣裙，连衣裙上身是短袖，倒是将她那漂亮的锁骨和她细嫩的脖颈给遮住了，可是下面……

    那裙摆才刚刚盖过一半的大腿！！

    露那么多！！

    霍明轩目光在她那露在外面笔直纤细又引人遐想的大腿上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沉了，夏安安一下来便看到他那好似要吃人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怯怯的：“怎……怎么了？”她哪里得罪他了啊？

    霍明轩却没有回答，直接走过来拽着她的手就往楼上拖，将她拉到房间里才松开，也不说话，自顾自打开衣柜翻找了片刻，翻出一条九分裤，一件中袖的t恤扔在床上冷冷道：“换这个！”

    “……”

    干嘛啊这是……

    她穿的这件衣服哪里不好了？

    霍明轩见她愣愣的不为所动，语气又冷了不少，“就穿这个。”

    夏安安目光转了转，猛然发现这其中的蹊跷，再看着某人那快要沉出水来的面色，略想了想便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她嘴角弯了弯，“明轩，你这样我可是要误会的。”

    “误会什么？”声音依然是冷冷的。

    “我要误会你是担心我穿得太暴-露，让别人用眼睛吃豆腐。”

    “你没误会。”

    “？？？”

    “因为我就是那么想的。”

    “快换上！”冷冷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出去了。

    望着他出去的背影，夏安安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弯越大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啊，她穿个衣服他都要指手画脚的，不过看在他是她老公的份上，她就听他的话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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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    枯魔看了田甜一眼，又看了还握着烈焰枪的季子析一眼，田甜朝季子析递了一个眼神。

    季子析走了几步，回到田甜身边，烈焰枪也消失不见了。

    枯魔这才点头，说：“回前辈，可以是可以，但这些被炼成恶魂的魂魄，离开聚魂幡后会变得虚弱。加上怨气不散，它们若不能及时进入地府，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天地间的！”

    “放心吧！你放出来就好。”田甜听后，笑了笑，淡淡的吩咐。

    枯魔见此，也不再执着，口中念念有词，一条条半透明的魂魄萎靡的飞出。空地上的阴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大，但也足以骇人，田甜加强了尚国华他们那边的结界，隔音结界却是撤离了。

    这些魂魄足有三百多条，知道聚魂幡不再有魂魄飞出，田甜才解开戒子上的封印，双儿的魂魄立刻飞了出来。

    “爹爹，娘亲……”双儿扑进一对穿着古代长衫的男女怀中，却差点冲散它们的魂魄，田甜一把用灵力拉住，免得还未超度，就将自己父母给冲散了。

    何琼瑞虚弱的飘上前，宠溺的看了双儿一眼，说：“双儿，爹爹的宝贝，如今爹爹已经魂力大伤，已经不能凝聚实体抱你了。乖……”

    “多谢上仙们对我们何家庄这么多口灵魂的帮助，请受我们一拜，适才，多有得罪了。”何琼瑞带着还剩下的一百多口灵魂跪下，其他两百不到的鬼魂也由一个老者带着跪下感激。

    双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田甜，田甜叹了口气，这些鬼魂都未曾自主做过错事。

    罢了，便权当是做件好事吧！

    凝魂液出现在手中，到处三滴，分散成水雾，落在那三百多条灵魂上，微光散过，那些灵魂也恢复了原样。

    “多谢上仙。”众鬼全数跪下，磕头谢恩。

    “罢了，都起来吧！如今，恶人已除，你们也不该留在人世间了，都去投胎去吧！”说着，口中念着咒语唤来地狱大门。

    众鬼看着空中看似虚无的地狱大门，心中向往，想飞进去，却被一道光芒阻止在外。个个面面相觑，一脸悲苦，何琼瑞道：“上仙，多谢您的好意，我等被阴毒法器所伤，本就是地狱拒绝的对象，如今又被那恶人抓去做了恶魂，又伤了几条人命。如今更是地狱拒绝的对象，我等愿意跟随上仙，受您差遣。”

    “我既然唤出地狱大门，自然有办法消除你们身上的冤孽与一切负面能量，只是，若是想进入地狱中，尔等还需要承受住我的洗涤，若是承受不住，那么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除此以外，没有他法，你们想想清楚。”田甜嫣然巧笑，环顾众鬼一圈后，说道。

    何琼瑞听后，脸上有些激动，跟着道：“上仙，不管如何，我们都接受，哪怕是魂飞魄散，求您成全我的家人们，而我愿意效忠与您，终身认您为主。”

    “认主就不必了，救下你们也只是顺便而已。再说，我还有亲人，与你们接触久了，终是会伤了阳气，你与它们一起投胎去吧！若日后有机会，我愿成全你今日心意。”田甜忘了季子析一眼，才对它们笑道。

    “多谢上仙。”众鬼再次跪下感激，枯魔站在一旁也不敢动作，不过他对田甜与季子析这两个修为高深的前辈倒是有了别样的看法。

    与以前那些迂腐的正道修士，不知道强了多少。

    嘴里道貌岸然，做的却不是人事，欺压修魔者，才导致当初的大战，最后闯祸了，却留下低阶修士，直接跑了。

    “枯魔，你也进入那结界中去，但若你敢伤害他们，你知道后果。不管你这血魔宗是不是难进，我都会灭了它！”田甜转头看向枯魔，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有着阴冷的杀意，与之季子析来说，一点也不差。

    “是，前辈。”枯魔被她眼底的阴冷杀意给震住，恭敬行礼，这是对高手的敬重，更是对田甜刚才的所作所为的钦佩。他不知道为何要他进入结界中，但他却没有多问，乖乖的走进去，还与尚国华五人点了点头。

    尚国华三人对他有些惧怕，朱琼宁与曹俊则朝他微微一笑，便再次看向田甜那边。

    田甜见枯魔进入结界中了，又念着古墓内有一个修魔门派，将众鬼和她与季子析关在一个结界中，盘腿坐下。

    口中一句句梵音出现，佛家真言字字发出金光，在结界内飞舞，这是往生咒，乃是佛家用来超度恶魂所用。佛家真言对恶魂与修魔者都有绝大的杀伤力，所以才会让枯魔也进入结界中避难。

    往生咒自田甜与季子析的口中同时出来，有些虚弱的鬼魂直接受不住，消散了。更多的身上的怨念却一点点消散开，当田甜念完往生咒后，每条灵魂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金光闪烁。

    田甜看了一眼，心里明白，今日自己这一举，不仅将它们所有的冤孽全部洗涤了，更为它们的未来做了很好的铺垫。

    三百多条鬼魂，如今也就两百六十多条了，其他的都承受不住消散了。

    打开结界，田甜对它们道：“去吧！”

    “多谢上仙，若有来世，我等定当做牛做马来报答您二位。”何琼瑞的带领下，众鬼再次跪下，磕满九个头，一条条飞向地狱大门。

    当所有的鬼魂都飞进去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两人一个穿着黑色西服，一个穿着白色西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都是帅哥型的，深邃的双眼皮大眼，高挑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唇，个子挺拔帅气。

    黑白男子走上前，对田甜与季子析躬了躬身，说道：“鬼界地狱，黑无常（白无常）见过两位上仙，您二位今日做了这么一件善事，会在鬼界功德薄上记载下来。”

    “两位使者轻起，二位不必如此大礼，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望我们地球与尔鬼界能够和平相处，莫要出现冤死，错勾魂魄之事便可。”田甜漆黑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两位使者，嘴角含笑，眼底却有着别样的意味。

    “二位上仙放心，我等自当将上仙的话，带给我们鬼王，与同事们知道。我们来人间的时间到了，日后再会！”黑白无常同时躬身，然后说道。

    “去吧！二位使者慢行。”田甜笑着点点头。

    “二位上仙，日后若有我们能够效劳的地方，敬请召唤。”黑白无常离开前，递过来一张黑白令牌，而后进入地狱大门后，消失不见了。

    田甜拿着黑白令牌，翻看了下，充满纯正的鬼力，直接将令牌收入藏宝阁中。

    走到结界那边，将结界撤离。朱琼宁与曹俊笑着走出来道：“顾问，若不是在乾陵遇到您，我们俩肯定肯定会冲动的与枯魔前辈打起来，最后死伤惨重。多谢您与季顾问了！”

    “客气了。”田甜朝她笑笑，然后看向枯魔，道：“枯魔，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封锁消息，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你们血魔宗的安宁。日后有什么需要，捏碎这块玉符，我们会尽快前来帮忙。”

    枯魔震惊的接过玉符，能够得到一个前辈高人的承诺，那是多么荣幸的事。枯魔接过后，也拿出一块菱形令牌，并将一道晦涩的咒语传音给田甜，而后道：“二位前辈，今日多有得罪，差点酿成大祸。这何大勇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做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日后若能用的着我血魔宗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倾尽所有，听后您的吩咐。”

    “好，有你这句话，日后我有需要，会来找你们。”田甜朝他微微一笑，修士承诺出口，就不会改变，如此不如直接接受便是。

    “嗯，那枯魔先回去了。”枯魔朝几人拱拱手，走进一条隐秘的通道，便离开了

    “我们进去看看那群孩子吧！”田甜神识看到那些孩子，即便何大勇不在了，也不敢出来，就知道，这次他们受了比较重的心灵创伤。

    她决定，为他们清楚大部分的记忆，但却会给他们留下一些警告的记忆。让他们知道，有些地方，是不可以乱闯的，否则会掉命，若是全部给他们清楚了，那么日后还是不长记性。

    走进石室内，那些孩子只剩下九人，还有一男一女死在一旁，好像已经死了几天的样子，都开始发臭了。

    “顾问，这些孩子，怕是……”朱琼宁话说到一半，能够控制篡改灵魂记忆的队友没来，只有靠顾问了，田甜点点头，手中捏诀。

    一道道印记飞入他们的脑中，不一会儿那些十**岁的年轻人，便闭上眼睛歪在一旁没有知觉了。曹俊朝外看了看，他听到有脚步声进来了，果真，没多久后，就有一对特警走了过来。

    “尚队长，您好，我们是西城特警大队第三支队的成员，我叫章强，我们来此协助你们！”为首的特警汉子，章强朝尚国华敬礼后道。

    尚国华也回以一礼，然后将田甜等人介绍给他，章强又是一一行礼，这次田甜没有开口，季子析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们将这些人带出去，那些尸体也一同带出去，最好带上口罩与手套。”季子析说完，便牵着田甜的手，往外走去。特警那边的人，也如一开始的马川他们一般，见季子析这么平淡的命令，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京城来的吗？那么年轻，什么都干不了，这些人还不是尚队长他们收拾的！”

    “别，别误会，我们可什么忙都没帮上，这凶手会邪术，控制尸体攻击，都是田顾问和季顾问两人收拾的，包括那个凶手何大勇。”尚队长立刻摆手，朝那个特警道。

    果然，那些特警都傻眼了。

    “真是那两个年轻人所为？那两人有没有二十岁啊！”也有人不相信的，反问道。

    “你们呢，就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我们家顾问虽然年轻才二十岁，但绝对是高手。我们国安局的顾问，怎么可能会弱？”曹俊翻了翻白眼，撂完这句话，也牵着朱琼宁离开了。

    朱琼宁捂嘴偷笑，那些特警都呆掉了呢！

    “呵呵，你们啊，得罪了国安局的两位大能者不止，还得罪了两位s级的异能者，你们若是以后有什么案子，看两位异能者还来不来帮助！”陈烃峰坏坏的笑道，然后接过一双手套和口罩，拉着陈建军干活去了。

    尚国华也没说什么，也跟着去帮忙扶人了，留下呆愣了一会儿的特警。

    他们的确是骄傲的，毕竟是特警出声，一些特殊任务都要他们来帮忙，可老话说的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们厉害，可比你们更厉害的还有国安局的人。

    章强瞪了几个手下一眼，道：“还不快点干活！”那些人不敢再多言，乖乖的去帮忙去了。

    这边，田甜四人从密室中出来，看了那些牌位一眼，虽然灵魂不见了，可有牌位也是好的，希望那些何家庄的人还能继续来这里打扫才好。

    天，已经微微亮了。

    田甜将何大军与何立飞放出来，这两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眨眼就到了一个山洞中，外面还卧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银狼。吓得他们不敢出去，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出来，还没说话，就被一群条子围住了。

    “他们两个鬼鬼祟祟，也是与何天寿他们一伙的，对了，何天寿他们被抓住了没有？”朱琼宁与进来的警察指着何大军两人道，跟着又问道。

    那三个警察不认识四人，马川正好进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说：“朱警官，您放心，何天寿一家三口都被控制了，另外两个何立凡与何大明也都被抓住了，一个都没能跑了。”

    “嗯，那就好，他们祖上五代都是盗墓贼，定然有销赃的地方，一定要问出来。”朱琼宁点点头，再次叮嘱了一句。

    田甜见她处理事情很果决，便决定离开，神识覆盖何天寿家的密室，直接用土属性法术将那密道封闭，更是将泥土凝化成了石头。又加上封印加固，据她所知血魔宗是有一条秘密通道出来的。只是他们不用而已，那么这个封闭就没关系了。

    “琼宁，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那些人出来后，将这个玉牌捏碎在密室内。上报组织，这古墓内没有陪葬物，不要打扰血魔宗的安宁。”朱琼宁边听便点头，等田甜说完，她回道：“顾问，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次谢谢您二位了。”

    “客气了，那我们先回华京了，日后华京见。”

    “好，华京见。”朱琼宁与曹俊目送两人离开，等田甜两人离开后，他们就等在祠堂内，当得知没有其他人了，朱琼宁直接捏碎玉牌。

    瞬间，奇迹出现了，大批的泥土出现掩盖了通道，并眨眼间就凝哗成了石块，将那密室封闭的严严实实了。

    “这，这怎么回事？这里面可是一个古墓啊！或许会有考古价值，您刚才怎么做到的？这岂不是又要再次挖掘了，真是多此一举。”一个新来的警察见到这奇特的景观，先是一愣，然后有些责怪道。

    “闭嘴！”尚国华对那警察喝止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的道：“朱警官，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尚队长，我想顾问的意思你也清楚，这里面有什么人也应该知道，若真惹了人家门派，可别怪我没有警告，到时候我们国安局不会有钱来帮忙！因为，除了两位顾问以外，根本没人对抗的了枯魔前辈的怒火！”朱琼宁白了尚国华一眼，怒斥道。

    “是，是，我明白，回头我会上报领导。”尚国华擦了擦汗，瞪了那个警察一眼后，才抱歉道。

    朱琼宁与曹俊并肩走了出去，那警察一脸不解，解释道：“队长，你干嘛对这两人这么客气啊！我们西城什么都不多，就是古墓多，这样一个古墓又没有主人，难得的是，又开了通道，不正好吗？”

    “你知道什么？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你不知道，不代表就没有。这二位是国安局的成员，之前离开的那对更是国安局中的特别顾问，比国安局局长都有权利，直接听命与主席的！这古墓根本没有考古价值，这里面是一个门派的驻扎地，看过神雕侠侣吧！人家小龙女也是古墓传人，这可比那里面的厉害多了，我们怎么得罪的起？做事动动脑子，这里发生一切，我希望你们能够管好自己的嘴，别到时候闯祸了，再来哭悔。”尚国华指着那警察的鼻子，大骂了一通，其实，也有教训他们的意思。

    “是，队长。”众人听后，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敢在反驳一句。

    ……

    五月四号，钟珏煌与罗佩佩在锦皇酒店举办婚礼的日子，田甜众人都来参加了。欧阳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帝释天见欧阳笑看着罗佩佩的婚纱满眼冒光，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她准备一件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婚纱。

    让她做一个最幸福的新娘子，欧阳悦与冯韵雪、赵娜还有安然是罗佩佩的伴娘。

    伴郎则是赵宇航，朱新，曹刚还有回来参加婚礼的晟砜，四对俊男美女也非常养眼，为婚礼增添了不少乐趣。

    特别是那些男女方的女客，男客们，得知伴娘里只有一对是真情侣外，那些人就开始行动了。这不，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端着一杯香槟走向欧阳悦，笑道：“欧阳小姐，我叫钟珏霆，钟珏煌是我大哥，待会，有没有幸邀请您共舞一曲？”

    欧阳悦刚要回答，却看到一抹银色的身影走过来，眼底闪过娇羞，又带着期待。

    果然，那人没有让她失望，莫寒穿着一身银色西服，走过来道：“对不住，钟珏霆先生，悦悦是我的女伴。”

    “哦，好，对不住。”钟珏霆微微一愣，看到欧阳悦眼底的娇羞与欣喜，哪里不知道人家两人有意思。说完，便端着香槟离开了，经过这一茬，也没有了泡妞的想法。

    “你刚才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女伴啊！我怎么不知道。”欧阳悦别扭的转过身子，娇羞道。

    莫寒见了，笑了笑，有心逗她，便道：“我只是见你好像不情愿跟他跳舞，才好心救你，原来你不需要啊！那我再帮你将他叫回来就是了。”

    说着，就要走过去，欧阳悦见了，着急了，怒道：“莫寒，你个呆子。”

    “别生气啊！”见欧阳悦一跺脚就要跑开，莫寒立刻笑着拉住她，道：“傻瓜，你这么可爱聪慧，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对你有意思吗？欧阳悦小姐，我莫寒在此郑重的问你一句，能不能接受做我的女朋友？”

    欧阳悦听到他的求爱，眼底沾满了笑意，随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哦！我说你这丫头去哪里了呢。原来与莫寒学长有奸情发生啊！”冯韵雪与赵娜、安然同时出现，一边拖着声音打趣，眼底却带着对好友、好姐妹的祝福。

    “死雪，你竟然笑话我！”欧阳悦不依的打了冯韵雪一下，扭过去，莫寒却大方的拥住她，朝三人笑笑。

    “我说，莫寒学长，你有没有问过我们同不同意啊？”冯韵雪俏皮的道。

    晟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服，走过来，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好了，别调皮了，你没看到，悦悦都恨不得躲到地底去了。”

    “咯咯咯，好了，放过你们，莫寒，你记住，可不许欺负我们家雪雪，不然就算我饶了你。我们家田姐，和笑笑也不会饶了你！”冯韵雪咯咯一笑，正色道。

    莫寒这个人她清楚，成熟，稳重是个好男人，可还是要为好姐妹警告一句。

    “放心，雪雪，我一定会对悦悦好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莫寒优雅一笑，一副自然的回道。

    “好了，不打扰你们说甜蜜的话了，姐妹们，闪了。”冯韵雪笑着朝两人摆摆手，拉着两个姐妹离开了，那边，杨雪也收到了邀请，正陪在田甜身边，不是她想做电灯泡。

    平日因为不在一个校区，很少能与田甜他们聚会，所以她还有些放不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开席的时候，姐妹们也都归位坐定，那边司仪开始煽情。新郎官钟珏煌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帅气非凡，罗佩佩则娇羞无限，眼底透着无比的欣喜。

    众人都对小两口送上了嘴好的祝福，最高兴的莫过于两位的爷爷了，两个老人家笑的合不拢嘴。

    钟珏煌不是那种受司仪牵着鼻子走的人，很快，就夺过话筒，自己在上面耍起宝来。把众人逗的哈哈大笑婚礼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欧阳笑姐妹跟着帝释天去了华京的别墅内居住。

    晟砜也难得回来，冯韵雪也跟着他去了华京的住处，不一定要做什么，只是纯粹的独处也是好的。赵娜、安然还有杨雪跟着赵宇航三人回到了学校，田甜与季子析手牵手，散步着往季宅走去。

    此时，也不是很晚，才十点多，但，行人却已经比较稀少了。

    两人走在小巷子中，突然传来一道道救命声，田甜抬头与季子析对视了一眼，神识放出，不远处，两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真一脸淫荡的朝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欺过去。

    收回神识，眼底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才五月的天，就穿着那样的小热裤，袒胸露乳的紧身背心，还在这么晚的夜晚，独自走小巷子，这不是自找的么！

    可往往有些人就是要撞过来，两人才转弯，一道身影就冲着田甜扑过来。季子析带着田甜的腰，微微一转，便躲开了那身影，身影向前冲的身子一颤，然后又立刻转身，动作很快：“求求两位，救救我，有人要欺负我！”

    “那就报警啊！”田甜转眸冷冷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刚刚就看出有所不对，刚才看那女子的动作，就知道她不简单。

    女子呆了呆，然后道：“对，对，手机，手机，手机去哪里了？”

    “嘿嘿，哥俩今日运气真好，一下子碰到两妞，这个更漂亮，还穿着礼服呢！啧啧，这身……”一个男人一边用淫目打量田甜，一边称赞。

    话没说完，人就被踹倒了。

    另一个一见，立刻爆着粗口怒骂：“马勒戈壁的，小白脸，你竟敢打老子兄弟，活得不耐烦了。”

    跟着，就挥出一拳，打向季子析，季子析只是一散，然后拉着他的衣领往后一拉。跟着一脚踢中他的肚子，后说话的那个红毛直接将刚爬起来的黄毛压倒了。

    这边，季子析教训这两个混混，那边，那女子手中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就要往田甜身上扔。田甜突然转身，差点没把那女人吓死，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于灵香，好久不见！”田甜淡淡的声音回荡在小巷子中，女子听到田甜口吐的名字，眼底闪过惊色。

    突然后空翻了几个跟头，站定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猜到，不过，我奇怪的是，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气息！”田甜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虽然处理过，气息也变得不一样了，但一个人的灵魂气息却改不了。我们与你也没有恩怨，你争强心盛与我没有关系，但若是你以为我们与你以往见得那些人一般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于灵香，我们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人，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最后自己得不偿失。”

    说完，拉着季子析的手，突然消失不见。

    于灵香见了瞳孔缩了缩，眼底有着惊惧与退意，很快她再次恢复，冷冷一哼：“田甜，我于灵香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瞧不起我，我管你是谁，你那男人本公主看中了，那么本公主就必须要将他牢牢抓在手中。那就看看我们谁的本事强吧！蛊毒王我已经请到，只要一点子蛊就够你受的了，当初本公主受的苦，也要你受一次！”

    于灵香是苗族族长的孙女，自然在他们寨子里就是公主一般的地位了。

    在空间中看着外面一切的田甜摇了摇头，道：“这是你自找的，我已经警告过你，自己执着，更想夺我丈夫，那么我也不能一直忍让，那就送你一件大礼物好了。”

    “风琅，你去！”手一挥，风琅出现在小巷中，于灵香还未离开，突然看到一头漂亮的银狼出现在跟前，她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爆炸蛊。”手伸到腰间一个布袋中，两枚爆炸蛊扔出，风琅眼底闪过不屑。几道风刃出现，直接将爆炸蛊在半空中时就切开了，跟着身子挑起，直接将于灵香压在地上。

    于灵香的背部重重的撞击在地面，痛的她差点哭出来。

    风琅的大嘴张开，眼见就要咬下去，于灵香再也顾不住脸面，大神尖叫起来，眼眸紧闭，放声尖叫。

    很快就引来了不少行人，其中一个女子见她一个人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两个小混混晕倒在地，便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那两个人欺负你，没事，那两人被打晕了，是有人救了你吗？”

    于灵香睁开眼睛，没有那头狼在了，肩上却还有重力压着，入眼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正关切的看着她。爬起来，见周围不少人在指指点点，于灵香觉得面子都丢进了，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没事，请你别离我这么近。”

    那关切她的女子听到这么一句拒人千里的冷漠回应，脸上的关切僵了僵，她男友更是不屑的嘁了一声，上前拉着女子道：“别管了，你看着夏天还未真到，就穿成那样，看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我们走吧！”

    于灵香的眸子突然一暗，两道噬心蛊朝两人扔过去，噬心蛊没能碰到两人，就被田甜的神识给杀死了。“看来，你还是没有得到教训，你自己好自为之！”

    “田甜！我一定要杀了你！”于灵香内心在怒吼，凭什么，她以为田甜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竟然可以凭空消失，难道这就是阿爹以前说的仙人？阿爹曾说在克尔山脉见过仙人，脚踩飞剑，在山谷上空玩耍嬉戏，见到人也不怕，这些人是剑仙。

    那，田甜与季子析难道也是这类人？

    若真是，她还非要季子析不可了，若是跟了他，自己是不是也能成为剑仙？

    于灵香站起身，拨开人群消失在夜幕中。

    空间内。

    “这于灵香还是死性不改，真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争胜之心！”田甜靠在季子析怀里，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白云飘飘，喃喃道。

    季子析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道：“管她有没有争胜之心，若她敢在有什么动作，我不介意将她送回鬼界。”

    “老公，切莫有这么大的杀意，过多的杀戮对我们修行不好。”田甜却突然爬起来，撑着手腕，点了点季子析的唇，说道。季子析看着她的眸，一把拉下她，亲了亲那张殷虹小嘴。“放心吧！我不是嗜杀之人，我心中有数！”

    “嗯！”主动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

    时光流逝，眨眼间，进入到02年暑假，两年就这么过去了，因为公司的事情变得繁多起来，田甜与季子析很少去学校了，也就没有再碰到朱青青他们。

    于灵香也跟失去了踪迹一般，红芫查过，却一无所获，就跟失踪了一般，田甜猜测，或许跟血魔宗一般，隐藏在某个阵法中去了。

    她虽没有再出现，但不代表田甜会不去注意她。

    两年间，她与季子析的修为也增长到了炼魂十层巅峰，只要再有一丝契机，他们俩就能同时突破到渡劫期。

    田甜的元神修为如今在渡劫三层左右，季子析也因与田甜经常在灵泉内双修，如今心神也在渡劫一层巅峰。父母们也都渡劫成功，进入元婴期，只是高低不等，欧阳她们因为没能进入空间修炼，才刚刚金丹六层以上。

    欧阳笑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如今也一岁七个多月了。帝释天与她已经结婚并登记，还在季宅边上也买了一间三进三出的四合院。

    大三过去，大四即将迎来，也就说明，大家都要开始实习了，赵娜等人有的进了田析集团工作，有的去了其他公司。

    这个月是喜庆的，因为田甜与季子析即将在三日后正式举行婚礼，而结婚证已经在一个月前正式领取了。好在现在年龄还没有更改，女子二十，男子二十二，两个当事人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父母，欧阳笑她们天天忙来忙去。

    “姑姑！”冯溯，今年两岁多了，冯杰与毓秀的儿子，当初两人对上眼后，没多久就结婚生子了。

    田甜正在院子里跟沫紫玩，如今的沫紫已经是一个四岁半的女娃娃大小了，因为是龙体，成长慢，看想去才三岁多的样子，刚刚一米多高。

    跑进来的冯溯都比她高出了一些，这让沫紫很郁闷。

    “溯儿。”田甜一把抱起他，举高高，把冯溯开心的咯咯大笑，毓秀走过来，笑着道：“主子，你可别宠着他，来的路上可兴奋了，就没闲着过。”

    “毓秀，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你已经是表哥的妻子，就是我的嫂子，叫我名字就好。”田甜故意生气的看了毓秀一眼，毓秀却摇摇头道：“蒙主人不弃，还助毓秀报了仇恨，并给了毓秀这么一段姻缘，毓秀真的很开心也很感激主子。”

    田甜摇摇头，看向已经有金丹三层修为的冯杰，田甜外婆那边，除了还是死性不改的小姨一家外，基本上都修炼了。

    但却也只是能延年益寿而已，除了冯杰与冯浩文外，大舅他们如今已经修炼两年多，也改善了体质，却还是筑基**层的样子。根本没有进度，也最多能够活到一两百岁，不是田甜不给他们洗精伐髓，而是他们承受不住，一个不好就会死亡。

    冯杰与冯浩文不一样，两人都跟高子练过武功，冯浩文更是在特警队里呆过。即便如此，两人洗精伐髓的时候也差点承受不住，所以，田甜也只能尽量延长家人的生命。

    冯杰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干练稳重，朝田甜笑笑：“甜甜，恭喜你跟子析了，妹夫呢？其实，有时候我们都有一种感觉，你们已经结婚很久了，猛然听到你们要结婚，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呵呵，子析去狼缇办事去了，最近有几个黑道组织经常蠢蠢欲动，想碰我讨厌的东西。其实这东西，别的几个区域也有发生，那些我也不想管了，但城南是坚决不允许白粉进入，所以子析去处理这件事了，应该很快能回来。大舅他们呢？”田甜沉声说完，才发觉气氛沉默了些，于是笑着岔开话题。

    “我爸妈在前厅跟姑姑他们聊天呢！”冯杰笑了笑，聪明的没有再提。

    “姐姐，这是溯儿留给你的糖糖，你吃。”那边，小冯溯拿出一块已经有些粘稠的糖，递给沫紫，沫紫看了后，没有一丝嫌弃，接过，剥开放入嘴中，然后伸出手笑道：“走，紫儿姐姐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什么是秘密基地啊？”冯溯不解的问道，沫紫的声音传来：“秘密基地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别人都不能来，只跟好朋友分享的地方。”

    “哦！”沫紫激情的回答获得了一句淡淡迷惘的哦，她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牵着冯溯离开了。

    三个大人看到后，哈哈大笑，看着小姐弟俩手牵手的走远了。

    那边，闻讯送来茶具的女佣过来了，如今季宅内有十个女佣，都是澜伯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人，做事什么都很麻利。

    田甜动作熟练的泡茶，招呼冯杰夫妻坐下，一边闲聊。刚说了没多久，那边一个女佣跑来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刚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女人，想要将小小姐抱走，如今正与小小姐缠斗在一起！”

    “什么！”冯杰夫妻立刻起身，田甜却淡定的坐着，来人是消失了两年的于灵香，她进入的时候她就用神识锁定了她。

    既然沫紫在与她交手，她也不用过于担心，毕竟沫紫的修为可比她还高，如今已经是渡劫二层了，收拾一个才金丹期的于灵香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去看看！阿梅，你先下去吧！”田甜淡淡的起身，朝女佣孙梅说道。

    孙梅她们进入季宅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家子不简单，给的工资高，所以便一呆就是两年，她们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乖乖的下去了。

    －－－－－－题外话－－－－－－

    没有修改，等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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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    春娘接着去帮张福整理明天要带去镇上的东西，秋林和秋至两人听说明天会带他们去镇上，就一刻也不停的围着春娘打转。小满算了算日子，辣白菜已经埋着有一个月了，估计应该也快发好了，想到明天可以去镇上，不知道自己辣白菜会不会有人买。

    刚打开坛子，一股酸辣的味道就扑鼻而来，闻着味道到是还可以。小满心里稍微有些了底，捞出一颗装进盘子里，小满看着颜色，不如前世的时那样的红润，感觉上差了那么一点。春娘看小满端进屋里一盘子红红的东西“这是什么？”

    “就是前段时间咱们腌的辣白菜啊。”小满递给春娘，“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春娘看着这红红的一盘，有些犹豫的说“这不用筷子？”

    “我想让你先尝尝味道，咱先用手撕一块吃吃看吧。”说完，就自己动手撕下了一小块，送到了春娘的嘴里。

    “味道怎么样？”小满有些忐忑的看着春娘的表情，“这味道挺好啊！”春娘品了品，惊喜的说道。

    “去，叫你爹回来也尝尝”，心里却想着，这个傻孩子，让了那么多的调料，味道怎么可能不好？

    待一家人都吃过后，全都给了小满一个个满意的答案，小满这才自己亲自吃了一小口，失望。这是小满吃过后的第一反应，比前世自己做的难吃很多，糖和醋的比例明显不对，又没有味精，加上少了鱼露增鲜，味道也只能算是一般。不过，在这个冬天只能吃到腌咸菜的季节里，这种酸辣口的白菜，应该也算是一个独有的风味了吧。

    “爹，娘，你们说，咱们把这做辣白菜的方子卖给做买卖的人怎么样？”小满把这话在心里转了几圈，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实在是穿越前辈的无敌致富路自己怎么能不想着也走上一回呢？

    张福听了小满的话，面色一正，略带严肃的说道“满儿，你怎么有这种想法了？”

    小满看张福的神色不对，解释说“爹，我不是想着，既然这个是咱家独有的，要是卖给酒家饭庄什么的，也能赚点钱吗？”

    “傻孩子”，春娘在一边感叹的说道。

    小满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张福和春娘会有这样的表情，难道这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张福把几个孩子叫到了自己跟前，让他们坐好，才严肃的说道“满儿，爹知道你是为了家里好，可是你知道外面是什么世道吗？爹小时候去学堂，听先生讲过一个词叫‘怀壁其罪’，我虽然不知道用在这上面解释是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应该也差不厘。

    你想卖这个方子是好事，但是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会花钱买呢？能在外面开大店的人家，哪家不是有权有势的？即便没有权势，也是有银钱能和权贵家搭上关系的。若是真是看好了你这方子，直接夺来就行了，干什么用给你钱？有道是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咱们小老百姓，踏实过日子才是要紧的。”

    见小满还是半知半解，张福接着又说，“爹跟你讲个事情吧，那时我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咱们周围的一个村子，有户人家的前闺女，鼓捣出了猪下水的吃法，还弄出了一种蛋，叫什么来着？”张福转头问春娘“松花蛋”，春娘头都没抬，边缝衣服边说道。

    “对，就是这个。你说你一个庄户人家的孩子，弄了这些吃食出来，悄悄的在集上摆卖也就好了，可她非做着要发大财的梦，她家里人也是个拎不清的，想钱想疯了，竟然真找了当镇上最大的酒楼跟人家掌柜的谈生意。听传出来的话讲，她是要啥一次买断权，当时人家答应的很好，让她先回家等消息，等拟了文书就签约，可你知道怎么着。”

    “怎么了？”秋林紧张的问

    “没过三天，这户人家就消失了。”张福叹了口气说道，“莫说是他们家得了银钱搬走了，这话放在谁那里谁都不会信的。咱们庄稼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除非是实在活不下去，谁会离了自己的根啊。没过多久，那酒楼里，就出了很多新菜，猪下水做的各种菜，松花蛋，还有些别的，爹也没见过。”

    张福说完，屋里的气氛当时就凝重了下来，秋至虽然不太明白，但也抱着秋丰老实的坐在一边不在说话。小满从没有想过，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那个突然消失的女人，会不会也是穿越而来的？整户人家都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都哪去了？还能活着吗？或者被人囚禁起来，榨干她身上最后的价值然后处理掉？

    这时是古代，是封建社会，是君王制哪里会有人权、会有民主、会有法制呢？在这一刻，小满突然明白，这与书里写的是不一样的，这不是那幻想出来的世界，由着女主风声水声，建功立业，富足人生。这里有吃人的制度，有无限的压迫，而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人们，只有妥协，尽最大努力在一定范围内达到一种平和的生存状态。丝丝的凉意从小满的心里升起，自己这究竟是来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想要回去的念头就这样一时不停的在脑子里旋转着，怎么都挥不去。

    见小满不在出声，张福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再多说一些，压压孩子这浮躁的心态，自从小满莫名的知道了许多大家从来都不明白的事情后，张福就一直觉得这孩子的性格起了变化。虽然比以前开朗爱笑了，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老是出现在这孩子的身上。张福一直怕她哪天一个把持不住，说露了嘴或者做了什么事情，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累了自己也累了家人。

    “所以，孩子，爹敢说，你把这方法拿出去给掌柜的看，好一些的，要个面子，给你个十文八文说是买下，不好的，直接夺了去还能给你安个罪名去了衙门，让你有苦有无处说。以后，莫要有这不踏实的发财想法了，知道吗？”

    春娘看着自己的女儿，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瞪了一眼张福，心里怪他吓唬孩子。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一边，伸手揽过小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听你爹吓唬你，没那么严重。当年那事娘也听过，也怪她自己太过贪心了，非要和有钱人家的老爷谈条件。要我说，多少人家自己做出了些特别的吃食，就在集上卖点小钱，哪个有得罪权贵啊，不都过得挺好吗？满儿啊，你要是真要拿出去卖，明儿个咱们就去集上摆个小摊子试试啊。”

    张福此时也后悔自己话说的有点重，但当听到春娘说要去集市上摆个小摊时，却又是眉头一皱，可见到春娘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忍下了。见小满还是沉默不语，春娘无法只能由着她自己想明白。正好到做晚饭的时候，她叫上秋林和张福一起下地做饭去，留小满一个人在炕上。

    直到一晚热汤喝进肚子里，小满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虽然脑中那要回去的念头还在，可是自己却已经从那魔怔里走了出来。小满当然知道自己是回不去的，即使自己寻了短见，也可能是去了奈何桥，绝对不会是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

    这一夜，小满辗转难安，因为失眠夜就显得格外漫长。直到迷迷糊糊的睡去，小满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只觉得一阵阵的空虚难以添补。

    春娘和张福的屋里，此时却充斥着春娘埋怨的声音“你也真是的，吓孩子干啥？咱闺女是啥样的，你还不知道？非把那事说出来，这都多少年了，村里人还有几个提起的？就老实的告诉她不能去就行了，非吓孩子。”春娘越说越气，忍不住狠狠的剜了一眼张福。

    张福苦笑一声，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听到孩子说要去卖方子，当时心里就是一个激灵，当年那事在咱们这方圆百里，闹出多大动静啊。可结果又怎么样，谁来追究那户人家究竟去了？没有，没人一个啊！在那些有钱人的心里，咱们就是杂草一样的东西，谁在意咱们的死活？那家人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或者早就没了。”

    他心里永远记得那个冬天，自己还没成家时，守成大哥的爹带着自己和守成哥进山打猎，就在要下山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风雪。德和叔带着守成哥和自己躲进了一个狭小的山洞里，也就是在那里，他们看到上山抛尸的几个人。他自己一眼就认出了那被扔在地上的人就是前些时候失踪的那户人家，此时他们不论老少具已没了气息，而德和叔当时的话至今还在自己耳边回荡着“人啊，千万得守着住本分，看得清自己的分量，不该争的莫要争，不然就是大祸上身啊。”

    直到他们三人下了山，也没敢把那家人埋葬。而后，他们就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件事情一样，装着样子过着生活，自己是经过多久才不住噩梦的，连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春娘却不在意的说到“估计是去哪过好日子了吧，应该是卖了钱的。你啊，就是太小心了。”张福也没生气，只是好声哄着春娘说“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以后那件事情，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我说它干啥，也不顶吃不顶喝的，你以为我是村里的三姑六婆，一天闲着没事竟磕牙了？要不是你今天说起这事，我这辈子估计都快忘了。”见春娘这么爽利的回嘴，张福心下一松，笑着说“ 是，是，都是我的错，明儿去镇上，我给孩子们买好吃的，赔罪行了吧。还有，你真打算明天去卖那个辣白菜啊？”张福话音一转，不太肯定的问。“嗯，想着去试试，要是赚了钱当然更好，也不带多，先少拿几颗。明儿个去守成大哥那，给他家也送去点。”春娘感觉张福似乎话里有话，就说“怎么了？你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张福停了一下接着说“只是感觉不大妥当，我看你得白忙活一场”

    “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带去了不费事，行了，睡吧，明儿还早起呢”

    第二天醒来的小满，抛掉了昨晚那沉重的心情。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总纠结着过去，岂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糊涂些总是好的，更何况，回去这种事，自己原本就没有勇气去尝试。看着弟弟们快乐的跑前跑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这一次，依旧是小满一家人去守成叔家集合，需要拿的坛坛罐罐还是很多，加上还有个不能走路的秋丰，张福只能推了个车子。村里通往各户人家路上的雪都已经扫的干净，雪都被整齐的堆在路的两边，天色还早，太阳还没有升起，北风吹过带起树枝上的雪晶细细的飘落下来，虽然寒冷，但却不能影响小满要进镇的急切心情。

    到了守成叔家，小满才知道这户人家真的是生活富裕。院落宽敞整齐，靠院门一侧的左边，有两人高的柴垛整整堆有5个，柴垛的旁边是一个驴棚，里面拴着三匹毛色发亮的精神十足的毛驴，唉！这要是马该多好。虽然这样想，可是小满知道，这个时候，穷人家是买不起马的。院子里共有三座三间青砖瓦房，正房的后面又单独接出三间屋子。只是，在院子里没有看到菜地，小满正在观察着，屋里听到声音的守成叔带着妻子王氏走了出来。小满一家人被热情的迎进了屋，一进里屋，热气就扑面而来，小满才发现在他们家屋里的地上，还立着一个铁架子，上下分别放着一个火盆。小满本觉得自己家已经算是不错的，舍得柴火烧炕，可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舍得。

    守成叔也没有客气，让张福把需要带走的东西拿到外面去套车，春娘则把自己带来的辣白菜送给了王氏。王氏是一个有些娇小的女子，虽然比春娘大了几岁，但走路说话比起春娘都要含蓄的多，声音细细的再加上皮肤白净，感觉上倒像是和春娘年纪差不多。在接了春娘给的辣白菜后，高兴的道了谢，言语之间对春娘透着亲切，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因为已经提前说好，由王氏帮着照看秋至和秋丰一天，所以王氏早已经把秋丰抱进了怀里。“我说你啊，就跟我们进镇里多好，家里孩子们也不用你操心”，春娘还是不死心的劝着王氏

    “我不去，太冷了。家里也不缺什么，孩子爹都做主买了，我啊，就在家里带着小秋丰，热热乎乎的多好。”说完，用手指点了点秋丰的下巴，逗弄着说道“是不是啊，秋丰”。

    春娘无奈的看着她，又转头在屋里看了圈，才问道“嫂子，你家孩子去哪了？”

    小满也才发现，从自己进屋开始，就没有见到守成叔家的孩子，王氏共育有2子2女，而且都是双生，每当春娘提起这事，就止不住的羡慕的语气，直说她是个好命的女人。小满也早就想见见这传说中的两对双胞胎，可是从进门到现在，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去我娘家了，昨天走的，今天下午能回来。”话刚说到这里，屋外张福就喊到“春娘，咱们要走了，快出来吧。”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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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    虽然他面上并没有丝毫的恼怒，虽然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那质问的，深不可测的目光，姜晓琪顿时就打了个寒颤，心头也在咚咚打着鼓，一时间竟被他震慑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安安暗叫一声不好，这个男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虽然他面色并没有变化，但是他会问出如此无聊的话题，只能说明他生气了。

    她蹬了姜晓琪一眼，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多事了，正要跟霍明轩解释，却听得白熠宸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大家都不懂事，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游戏，霍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霍明轩听罢，悠悠转头向她看过来，“是么？”

    夏安安立刻冲他点点头。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便不再问了。

    而周围的气氛这才好转了一些。

    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同学，将包厢里的桌子围了个满满当当，还算是热闹。

    因为夏安安不喝酒，同学们给她敬的酒都被霍明轩给挡了回去，因为大家都知晓他的身份，对于他倒是敬着几分又畏着几分，他挡了酒大家也都不敢说什么。

    酒过三巡之后，大苏杭的老板来了包厢一趟，这老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穿着一件唐装，那唐装有些紧，绷得他的小肚子滚圆滚圆的。

    “哎哎哎，我这趟来是特意敬霍总一杯的，难得霍总有机会光临我这小店，各位都是霍太太的同学，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今日我就看在霍太太的份上将大家这顿饭给承包了，小店里的美食大家有看得上的随便点。”

    众人听罢自然是连连感谢大苏杭老板的好意，大苏杭的老板却摆摆手，“你们要感谢别感谢我，得感谢霍先生的面子。”

    众人便又是对霍明轩一阵奉承。

    在大苏杭吃完饭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因为是免费的，大家都吃得非常尽兴，夏安安在离开之前还有几个同学拉着她向她表达了她们的羡慕之情。

    “安安，没想到你竟然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妥妥的高富帅啊！”英语课代表丝毫不掩饰她的羡慕之情。

    夏安安无奈的笑了笑，“过奖了，他其实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张瑞丽也道：“安安这就是你谦虚了，我们今天吃的这么尽兴还不是因为有霍先生的面子么？看样子以后要吃香的喝辣的只要带上你就行了。”

    夏安安也笑道：“那行，以后多联系。”

    正好此刻霍明轩将车子开了出来，夏安安向众人一一道别之后便上车离开了。

    姜晓琪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路虎顿时酸得不行，夏安安她凭什么命这么好？凭什么就能嫁一个这样的老公？她自问她并没有什么不如她的，可为什么偏偏什么都输给她？！

    跟姜晓琪一样酸的还有其他几个女生，她们一边回味刚刚那几个因为太贵平时都不敢买来吃的大苏杭特色菜一边对着离开的车子恨得咬牙切齿。

    而白熠宸望着那离去的车子，原本正跟人说话之时的爽朗笑容不知不觉的就一点点黯然下来。

    原来她嫁的老公那么优秀，原来她过得那么好。

    白熠宸心头一时间非常不是滋味。

    自从上了车之后夏安安便明显感觉车厢里的氛围不大对劲，她向霍明轩瞟了一眼，车厢很暗她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他身上那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气她却感受得真切。

    她几次想开口同他说话，可是面对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最终却都呐呐的重新咽了回去。

    “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在寂静的车厢中，霍明轩这突然响起的话便显得特别突兀。

    “啊？”夏安安一时间没回过味，待得略想了想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果然，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夏安安深吸一口气，还是如实答道：“两年。”

    “在嫁给我之前你都还跟他在一起么？”

    夏安安咽了口唾沫，“嗯。”

    “如果没有发生当初那件事情，你最终就跟他在一起了对么？”

    “这个……不……不清楚。”

    车厢中再次陷入一种死寂，夏安安心头就像是有猫爪子抓着一样，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样子，当初是我拆散了你们。”他又突然说了一句。

    “不是这样的明轩。”

    “那是什么样？”

    “我……”她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却是没有再说话，两人便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金山大道的别墅。

    二人各自回到房间，夏安安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在考虑要不要跟霍明轩解释一下，他看上去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思索许久夏安安决定去给霍明轩做点宵夜，借此来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在门上敲了几下，里面便传来他淡漠如水的声音，“进来。”

    夏安安端着宵夜进门，却见他正坐在桌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应该还在忙工作，她进来他也没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是故意不想鸟她还是因为工作太认真。

    明明刚刚想好了要说什么的，可看着他这样，她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将宵夜端过去放在桌上，“忙了这么久想来你也饿了，先吃一点东西吧。”

    “嗯。”冷冷的应了一声，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夏安安顿时就有些泄气，她低垂着头有些闷闷的道：“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没有回答，夏安安叹了一口气便向门口走去了，不料刚走了几步却突然听得他好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夏安安脚步一顿，略带欣喜的向他看过去，他却依然维持着那端坐在电脑前的姿态，那置身事外的模样就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你还在生气么明轩？”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向他问道。

    “没有。”语气淡漠得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夏安安咬了咬唇，“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你的妻子，我有老公有孩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想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

    那一直盯着电脑全神贯注的男人总算是抬起头向她看过来，他目光深沉，让人看不出情绪，“我们一直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至于孩子，也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夫妻名分不过只是一纸婚约维系，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而你跟你的初恋不一样，你是爱他的，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情，你或许就嫁给他了，那么你们的婚姻生活一定比现在幸福，你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就会后悔跟我结婚，越是觉得跟他在一起会幸福就越是会觉得跟我在一起非常不幸。”

    冷静睿智如他，果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将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果是这一世的夏安安，或许真的就如他所说的这样，可是现在的她，经历过白熠宸的背叛之后深刻的明白，白熠宸并不是那么爱她，即便她最终跟他走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真的想要好好跟你一起生活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我们之间有的不过是不得不妥协的现实。”

    说真的，听到他这样说夏安安心头非常难过，尤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表情严肃一本正经，也就是说这句话并不是他随口说出来故意刺她的，而是经过他深刻的分析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他们之间并没有爱，他们之间只是不得不妥协的现实。

    她不知道这一世的自己究竟对他有没有爱，可是自从另一世的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尤其还知道曾经的他一直对恶劣的自己不离不弃，即便只是感激他的不离不弃，她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对他动心，所以她才会想着要和他缓和关系，才想着要维系好她们之间的婚姻生活。

    她对他多少是有爱的，如果是她的话，她就绝不会说出“我们之间没有爱”这样的话。

    能这样说，只能说明，他并不爱她。

    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付出，一直以来可能只是内疚，只是作为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径自转身出了门。

    回到房间里，夏安安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在床上。

    他不爱她，这个认知让她非常难受。

    门上响起敲门声，她知道是霍明轩，这个时候她却不想再见他，将被子拉上来将头蒙上，不想去在意，他却极有耐心，她不答他就一直敲。

    夏安安终于妥协的从被子里钻出来，闷闷的说了一句：“进来。”

    门被打开，霍明轩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针织衫过于宽大，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那领口开得过大，隐隐露出他肩膀上线条优美的肌肉。他的腿又长又直，在黑色休闲裤的衬托下，更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他迈着大长腿在她床边坐下，那一双深邃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倒是比刚刚多了几分柔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夏安安转开头，闷闷的道：“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他盯着她，一时间没有回答，夏安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猛地钻进被窝中，拉过被子盖上，闷闷的道：“如果没什么说的我就睡觉了。”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安安。”

    夏安安便将被子拉开，带着几抹破罐子破摔的绝决道：“我觉得你那样说是因为你不爱我，如果不像我想的，那事实是其实你是爱我的？”

    男人目光闪了闪，悄无声息的从她脸上转开目光，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我不过是想到了你心里爱过别人所以有些不痛快，我只是觉得你并不爱我所以我才那样说。”

    夏安安目光一亮，带着几分兴致盎然向他问道：“那这么说，你是爱我的？”

    男人侧脸的肌肉跳了跳，没回答。

    夏安安也没指望他回答，他能这样说已让她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她故意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着他，眼中尽是笑意，“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今天是吃醋了？”

    男人沉眉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难看却也没有反驳。

    他微弓着身体，双手手肘分别抵在两条大腿上，这样的姿势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大气磅礴之感，再加上这人气场强大，他的脸上带着些凝重，却有一种别样的帅气，男性荷尔蒙简直不要命的往外撒，夏安安吞了几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想将他扑到的冲动。

    “既然你没有生气了，那我就回房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要起身，夏安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眼看着他就要离去，她竟然不受控制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要起身的动作一顿，转头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夏安安有点囧，也不知道她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对他说了一句：“你不是说我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么？那我们何不将名分坐实了？”

    一说出来夏安安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受了什么魔，竟然贱兮兮的对他说这些？简直太无耻了好吗？她好歹还是个女生诶，这么的不矜持！！

    意识清醒过来的夏安安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就像是被针刺到一般放开他的手，立刻钻进被窝中向他道：“我我我，我开玩笑的，我……我要睡了，你回去继续工作吧。”

    男人被她搞得有点懵。

    但见她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说句话也结巴半天，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弯出一抹弧度。

    他将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不要这样，会憋坏的。”

    夏安安却不理他的，反而将被子越裹越紧。

    他见她将被子捂得那么紧，也真是怕她将自己憋坏了，索性探过身去，把她拽在手中的被子一点点扯下来。

    遮挡视线的被子被扯开，夏安安略一抬眸便对上了那张丰神俊秀，眼含促狭的俊脸。线条流畅的轮廓，深邃迷人的双眼，笔挺性感的鼻子，细薄到显得有些淡漠的唇。

    夏安安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脑袋，“你……你干什么？”

    “我怕你把自己给捂坏了。”他轻启薄唇，因故意压低了语气，他的声线中透着一种醇厚性感。

    夏安安眼睛乱瞟，“哦。”

    他半撑着身体趴在她的身上，两人离得又近，这个姿势还真是说不出的暧昧。

    夏安安只觉得自己的胸腔简直如擂鼓一般，这么暧昧的姿势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他会不会亲她？会不会脱她的衣服？会不会……

    她觉得自己好猥琐！！简直猥琐透了！！关键是自己分明知道自己这种想法非常猥琐，可偏偏这么想着的时候竟然有种阴暗的激动！！

    你够了！！

    “好好睡觉吧，不要再捂着脑袋了知道么？”他轻声对她交待完这句便慢慢从她身上起身，然后在她还在愣神的时候便打开门走出去了。

    呃……

    看来她真的想得有点多。

    第二天虽然是周六，但夏安安依然照常上班，对于她们这种培训机构来说，节假日才是人流量最多的，当然也是最忙的。

    却没想到刚做好早餐霍明轩就从楼上下来了，一看到他，她猛地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暧-昧，还有她那恬不知耻的想法，她有点囧，跟他说话时候的表情也极不自然。

    “今天是周六，你还要去上班么？”

    “嗯，我今天加班。”霍明轩一边倒着咖啡一边道。

    “哦。”她应了一声，一时间便找不到话说了。

    吃过饭之后，她依然是坐霍明轩的车去上班，一路上夏安安都有些局促不安，整个过程都不敢跟他说一句话。

    直到车子开到飞天楼下她才大松了一口气，急忙下了车，正要逃也似的上楼，却不想霍明轩却突然叫住她。

    夏安安身体一僵，机械的转头看去，却见他从后车厢里拿出一把伞递给她，“等下恐怕要下雨，这伞你拿着以防万一。”

    并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才叫住她的，夏安安松了一口气，她本想告诉她舞团里应该有多余的伞，让他自己留着，然而当目光落在那一把有些特别的伞上时，她瞬间呆住了。

    她拿过伞来仔细看了看，伞面是上好的防水布，布面绘着复古的青花瓷纹样，伞骨和伞柄都是全木的，那弯弯的伞把上刻了一个篆体的“月”字。

    这伞……

    她猛然想起上一世的人生中，她也收到过这样一把伞。

    那应该是她长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胖子之后的半年，她四处找工作却处处碰壁。

    她记得那一天，天上下起很大的雨，她刚刚从一个工厂面试出来，结果自然又是被人拒绝。

    她并没有带伞，混乱的在街上走着，大雨很快将她淋透，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有车子在身后大声按着喇叭，她急走向一旁给车子让路，却不想刚一让开，那车主却探出头来对她大骂：“死胖子，长那么胖还挡着路！要不要脸啊？！”

    自从长胖了之后，这类侮辱的话她已经听过许多次，可是每次听到心里却还是觉得刺得痛。

    这个世界好似对胖子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她受不到同情，受不到关爱，那些她觉得会对她笑脸相迎的人突然之间都变得面目可憎。

    有时候她并没有做错可偏偏要受到别人的责骂，胖子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低着头，由着车主骂够了才离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懂得了逆来顺受，因为她知道她的反抗并没有任何作用。

    雨越下越大了，她思索着还是打车回去好了。

    就在她站在路口准备拦下一辆车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对她说：“姐姐，你的伞。”

    夏安安转头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打着一把小花伞，扎着两根麻花辫，看上去可爱得不行。

    她望着她递过来的伞疑惑道：“这……”

    小女孩对她指了指某个方向，“是那个叔叔让我给你的。”

    夏安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不远处站着个高大的人影，浓浓的水雾遮挡住了视线，她并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因为把伞给了他，他身上并没有任何避雨的工具，就那么直直站着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他看上去却并不显得狼狈，即便身边人来人往，可他身上却自有一种气势，将自己与人群隔绝开。

    夏安安想上前跟他道谢，然而她才一挪动脚步那人却已经转身走了，她想追上去，可是雨太大了，周围人群密集，而他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夏安安从小女孩手中接过伞，“你知道那个叔叔是谁么？”

    小女孩摇摇头，夏安安并没有再问，向她道过谢她便离开了。

    望着手中的伞，她不知道为什么，竟开始流泪。

    所以说，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冷漠的，还是会有好心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送上一温暖。

    这把伞一直被她很好的珍藏在床头，它每天都会看上一眼，以此给自己鼓励，所以它的每一个细节处她都记得清楚。

    “这把伞你是在哪里买的？”

    霍明轩见她面色焦急，也带着几分郑重向她问道：“怎么了？这伞有什么问题么？”

    “你快告诉我。”

    “在日本，有一家制伞的世家，叫月阁。”

    “日本？”

    其实她有段时间特意寻找过当初那个送她伞的人，她想跟他当面说一声谢谢，当时她看这把伞很特别，所以特意查找过这伞出自哪里，可不管她怎么搜索始终没有找到，原来它竟来自海外。

    可现在它竟出现在了霍明轩的手中。

    难道当初那个给她送伞的人是霍明轩？

    不，这不可能！另一世的人生中，她跟霍明轩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仅有的几次见面也不过是相互打一声招呼，而且她清楚，霍明轩这个人对待自己并不在意的人非常不近人情，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给一个他并不熟悉的人送伞。

    所以，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可能是两个人恰好买了相同的两把伞而已。

    “怎么了？”

    霍明轩见她一脸纠结，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问话的语气也不免透着些紧张。

    “没什么。”夏安安收回思绪，冲他笑笑，“那这伞我就收下了。”

    霍明轩点点头便转身上车离开了，直到目送他的车消失不见，夏安安才收回思绪进去。

    果然就如霍明轩所说，才没一会儿天上便下起了雨，下了班，一出门便看到霍明轩的车子，夏安安抱着雨伞上了车，一边拍着衣服上的雨水一边向他道：“走吧，我们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霍明轩拧眉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嗔怪，“有伞为什么不打？”

    夏安安冲他嘿嘿一笑，“这么漂亮的伞我才舍不得用呢。”

    霍明轩眉头又拧了拧，却也没有过多责备，不过当他发动车子的时候，嘴角却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在超市中买了菜，正要回家，霍明轩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夏安安无意间瞟到那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两个字，当即便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又是连锦！

    所以说，在她没看到的时候连锦大概也三不五时的纠缠霍明轩吧？！

    一想到这个夏安安就浑身不舒服。

    霍明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停车场里非常安静，所以夏安安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连锦的声音。

    “有事？”霍明轩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疏离。

    “轩哥哥，我好像生病了，我浑身烫的厉害，轩哥哥可不可以帮我买点药来？”

    连锦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娇柔，那娇滴滴的声音听在人耳中顿时只让人觉得浑身都酥了。

    夏安安双手紧紧抓着真皮座椅，极力克制着自己要抓过手机将连锦这女人大骂一顿的冲动。

    让一个有妇之夫给你买药，你安的什么心啊？

    好似生怕霍明轩会拒绝，见他久久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连锦便又道：“我知道这样打扰轩哥哥很不对，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轩哥哥，我感觉我好像快要死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夏安安在心头翻了个白眼，知道这样不对你还这样，不是犯贱是什么？

    夏安安的长指甲在真皮沙发上重重划了一下，正好这时候霍明轩转头看过来，夏安安极力控制着僵硬的脸好歹冲他露了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我现在有事，我帮你叫救护车，医生比我有用。”

    “轩哥哥……我不想要医生，医生都长得好可怕，轩哥哥，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帮我买些药么？轩哥哥，求求你了好不好？”

    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那可怜兮兮的语气，那哀怨的声音，仿若那面色苍白，被病魔折磨的爬不起来的美丽少女就在跟前，她是那么可怜，那么无措，她就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等着别人来扶她一把。

    她有点担心霍明轩会心软。

    “听你的语气，你的情况应该有些严重，我还是帮你叫救护车吧，不然我怕我赶到你都已经病死了。”

    老公你这样说也太不客气了吧？

    “轩哥哥……”

    “还有，我是结了婚的男人，即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这样单独去看你总会有不妥，你虽叫我一声哥哥却并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并没有照顾你的义务，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实在太艰难了，我建议你找个男朋友疼爱你。”

    “轩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病了，只是难受，在国内我并没有什么亲人，我找你是因为我信任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间或还抽了抽鼻子，想来应该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你这样弱不禁风，生个病也哭哭啼啼，我觉得你还是回国外去跟你父母呆在一起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帮你叫救护车，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挂断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奔溃大哭的声音，软软的，哀怨的向他道：“轩哥哥……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她声音脆弱得好似随时都会断掉。

    面对她娇弱可怜的哀求，霍明轩却面无表情的道：“既然不需要，那我就挂了。”

    然后他就真的挂了电话。

    她的老公真的不近人情到让人讨厌啊，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这么冷酷，简直太没风度了好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好像对他竖起大拇指，大赞一声“干！得！漂！亮！”

    夏安安忍住窃喜，好似漫不经心的道：“连锦她好像很喜欢你哦。”

    “嗯。”他淡漠的应了一声。

    夏安安便禁不住转头疑惑道;“你原来知道啊？”

    “我又不是瞎子。”

    “……”

    “公司最近会有人员调动，到时候我会安排她去其他部门。”

    夏安安抓了抓头发，“你们公司的事情你决定就好了啊，不用告诉我。”其实她内心的真是想法是，老公我真的好爱你哦。

    霍明轩没答话，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回到家之后夏安安便开始着手做饭，霍明轩无事可做，表示他可以帮忙，夏安安虽然不怎么信任他，但好歹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让他帮着洗菜切菜。

    在炒菜的间歇夏安安无意间向他看了一眼，发现他切个土豆都要研究半天，捉摸着怎么切得漂亮。

    他高大的身影往厨房一站，瞬间就让有些宽敞的厨房显得逼仄起来，因为个子高，他切个菜要将身体埋得很低，可即便如此，他的动作看上去还是那么优雅，尤其他切个菜还要用那修长的指节比来比起，算算比例，那专注的干劲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招架的魅力。

    但是……

    他这样她们恐怕明天早上都吃不到饭了。

    然后夏安安便委婉的将他请到一边，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菜切好，某人抬着手站在一旁，望着她那娴熟的刀工有些傻眼，连手都忘了去洗了。

    夏安安一转头便看到他有些焦灼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

    某人目光闪了闪，“切那么快小心切到手。”

    “……”好吧，其实她的高冷老公有时候还是挺萌的。

    吃过饭之后洗碗的任务便交给霍明轩，夏安安来到舞蹈房开始压腿。

    据说这是霍明轩专门为她修建的舞蹈房，房间装了密密麻麻的镜子，她可以透过镜子里的倒影来纠正自己的动作，无疑间抬头看到霍明轩站在门口观望，她突然想到什么，便对着镜子里的他问道：“会跳探戈么？”

    “会一点。”

    夏安安便走到那老式的留声机前放了一首探戈舞曲。

    霍明轩已默契的走过来向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夏安安回过礼，便将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放进他掌心。

    跟他离得这么近，他浓浓的男性气息突然扑面袭来，夏安安顿时感觉有些眩晕。

    探戈是一种很不错的男女交际舞，它不同于伦巴那般热烈，又比华尔兹多了一点奔放，非常有利于增进男女之间的感情。

    舞曲慢慢流泻而出，两人便随着舞曲有节律的踏着舞步。

    他的个子很高，即便她穿了高跟鞋，下巴也才够到他的肩膀，两人贴的极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边。

    他说他只会一点点，可是夏安安却发现他跳得非常好，而且他是那种非常懂得掌控的人，本来舞蹈是她的专业，按理来说她应该更胜一筹才是，可是越跳她越发现他才是真正的主导。

    而且因为离得近，夏安安很快便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慢慢的离开了舞步，要么感受着他胸腔内的心跳，要么盯着他那高高隆起的性感喉结遐想。

    踩着舞步，两人分开，然后恋人失而复得，她被他牵引着，旋转着跌进他的胸膛，他俯身望她，俊美的脸颊近在咫尺。

    他浓眉大眼，那一双深邃的目光落在人身上像是要将人的魂魄给吸引去了一般。

    夏安安咽了口唾沫，再次被他放开之时因为心不在焉而踩错了几个步子，导致她脚后跟一歪，眼看着就要向一旁倒去。

    霍明轩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的腰一搂，带着她旋转几步缓冲掉要跌倒的趋势，待得两人站稳之时，夏安安突然听得头顶传来一阵闷哼。

    她抬头去看，却见霍明轩眉头紧皱，极力克制着痛苦，她这才发现原来为了保护她不撞在柱子上，他竟给她当了肉垫。

    夏安安急忙放开他，紧张道：“没事吧明轩？”

    霍明轩闭了闭眼缓了一下，淡漠道：“没事。”

    他从那柱子旁离开，夏安安这才发现刚刚他撞到的地方有一个尖角，她心急如焚，再见他是故意隐忍的，便道：“明轩你受伤了对不对？快让我看看！”

    夏安安不顾他的阻拦，急忙走到他身后将他的衣服撩起来，却见他后背后靠近肩胛骨的地方被撞黑了一块。

    夏安安一时间内疚不已，他却不想让她担心，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大碍的，家里有跌打酒，抹一点跌打酒就好了。”

    夏安安便急忙问了他放跌打酒的位置，待她在楼下的柜子里找到跌倒酒之时，霍明轩已脱了衣服坐在沙发上了。

    蜜色的肌肤肌理均匀，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更泛着一股诱人的色泽，双臂肌肉虬结，透着一股男人的力量感，胸口肌肉均匀，让人看到便有一种要喷血的冲动，而他腰上那八块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夏安安一看到便感觉全身的血液刷刷刷往头顶冲。

    她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视线从他身上避开，抱着跌倒酒走过去。

    霍明轩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吧。”

    夏安安却是一把夺过来，闷闷的，“你后背上长了眼睛么？你自己怎么抹？”

    霍明轩倒是没有再争辩了。

    夏安安小心翼翼的将跌倒就倒在手心上，在手心上搓热乎了再给他抹到被撞到的地方，她感觉他后背肌肉绷紧，平复着内心的波动稳住声音向他道：“放松。”

    “嗯。”

    他倒是答应了，可手下的肌肉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夏安安没有再强迫他，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便问道：“家里为什么会有跌打酒？”

    霍明轩没回答，夏安安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这跌打酒恐怕是为她准备的。

    她以前活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喝醉了酒难免会磕磕绊绊，他大概默默的为她抹过不少次跌打酒吧？

    其实他真的为她付出了许多，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忙他的事业，还要照顾她这个不省心的妻子。

    夏安安突然感觉嗓子眼堵得慌。

    她将跌打酒给他抹得差不多了，眼看着他就要抓过衣服穿上，夏安安却有些情不自禁，猛地抱住他的背，在他刚刚撞到的地方吻了吻。

    男人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她听得他有些发紧的声音响起，“安安，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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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番外之湘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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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九章

﻿    “明轩，明轩，明轩，明轩……”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温柔的吻着他的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男人的大掌拽着她抱在他腰上的手，好似要将她的手拽开，又好似只是想这般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松开，就这般犹豫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将她的手拽了开。

    他转头望着她，待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时，他目光闪了闪，粗粝的拇指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擦掉滚落下来的泪珠。

    他的面容虽还是如平时一般冷冷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说不出的温柔。

    “好好的，哭什么？”他柔声责备。

    夏安安却是受不了他这样的温柔，猛地扑进他的怀中，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就怕他会从她身边消失不见一样。

    男人面色复杂的望着紧贴在胸口的小脑袋，终是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伸出长臂回搂住跟他比起来显得过于娇小的身体。

    “不要再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舞团里发生了什么？”

    夏安安摇头，慢慢从他怀中探出头，因为此刻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他又比她高了太多，要与他平视，她只能撑起身体跪坐在沙发上。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将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柔声叫他：“明轩……”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嗯。”

    夏安安突然侧头在他的侧脸处落下一吻，她感觉男人狠狠的吞咽了一下。

    她的唇慢慢离开他的脸颊，却不想刚一离开他却突然翻了一下身，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她抬头望去，却见他面色紧绷，额头处有青筋在跳跃，那细薄的嘴唇抿得很紧，很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温柔的拖着她的脑袋，两人的姿态如此暧昧，夏安安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炸裂一般。

    他慢慢低下头，她感觉他粗重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面颊上，而他的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夏安安急忙闭上眼，这种窒息的紧张感让她浑身僵硬的好似死人一般。

    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他肌肉虬结的胸膛也慢慢抵上她的胸口，夏安安咽了口唾沫，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她慢慢睁开眼来。

    他的脸颊跟她只有一寸远的距离，而他的嘴唇就在她的嘴唇上方，随时都会落下。

    “你……你……”你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这样勾引我安安，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的声音发紧，好似被一根细细的丝线勒着，随时都能崩断。

    夏安安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若再这样勾引我，我不能保证下次还能不能忍得住了。”

    说完这话他便慢慢将她放开，拿过衣服穿上，用着还有些发紧的声音向她道：“早点休息吧。”

    然后他便上了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夏安安才不满的吐了一口气。

    忍不了就别忍啊，谁让他忍了啊？

    她都那么主动了，他竟然都……

    难道她就这么没有魅力么？夏安安简直快要郁闷死了。

    第二天，她还是早早的就起来做好了早餐，当看到霍明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夏安安有点囧，也不敢拿眼看他，自顾自的将食物装盘。

    “你今天还要去公司么？”

    某人可比她表现得淡然多了，“嗯。”

    他神态自若的走到桌边坐下，夏安安将属于他的那份食物推到他面前，“你好歹还是要拿点时间出来休息啊，你这样拼命工作身体受得了么？”

    霍明轩拿杯子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暖意，“我知道了。”千煜不在家，她也不在家，一个人在家中实在没什么意思，倒还不如去公司。

    夏安安也清楚，她这个老公一工作起来总是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她的劝他听进去了没有。

    吃过饭，霍明轩依然是将她送到舞团才去公司。

    在飞天上了几天班之后夏安安也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霍明姗觉得让她当培训老师实在是太屈才了，有心要将她提拔到精英队伍里面。

    “舞团最近接了一个演出，到时候我想安排你上。”

    原本霍明姗告诉她要将她安排到精英队伍已经让她心头打鼓了，此刻听得她这么说她更是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虽然经过几天的练习，她也慢慢找到了些跳舞的感觉，但是因为丢了这么几年，她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找回来，这个时候让她登台，即便她对自己再有自信也没有什么把握。

    “当然不是开玩笑啰，我这些天也在暗暗观察你，你舞蹈功底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好的，只要多加练习就行，更何况离演出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你训练了，这可是你再次回归公众视线的好机会啊，不然像我这样的小舞团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接到演出了。”

    “可是……”她却还是有着她的顾虑。

    霍明姗急忙安慰道：“夏安安，以前那个自信从容的你去哪里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夏安安原本有些忐忑，可因为霍明姗这句话她便瞬间打起了精神，霍明姗说得对，她的自信从容呢，她不应该将以前的失败拿来否定自己的未来。

    “好，我答应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夏安安面上透着一种炙热的光亮，眸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霍明姗仿若又看到当初那个奋勇向前好似什么都将她打不倒的夏安安，她顿时也被激起了几分激情，笑道：“那行，我们现在就来商讨一下到时候你要跳什么舞。”

    经过两人商讨决定，最终确定采用飞天舞，一来她们的舞团叫做飞天舞团，这名字比较有代表性，二来飞天有步步高升，飞深入天之意，寄予了舞者的美好愿望。

    既然舞蹈选好了，夏安安便也不耽搁，开始着手排练，飞天舞难度很大，如果要将舞蹈连贯且要跳出舞者自己的思想的话真的是非常消耗舞者的精神力。

    在舞蹈高0潮部分，当飞天摆脱世俗飞入天庭之时，要有一段较为复杂的挣扎过程，夏安安决定，这段挣扎过程便由360°全周转组成，至于转的次数，不能太多，不然浪费时间，也不能太少，不然表现不出挣扎，思来想去，夏安安决定用二十个比较妥当。

    这里算是难度最大的，不仅速度要快，在旋转之时还要配合许多舞蹈动作，所以夏安安便重点练习这里。

    半周转，垫脚塌腰，右脚脚尖带着大腿从后抬起，双手张开如展翼状，旋转速度不变，很好，身体协调得非常完美，整个动作完成要持续转三圈，右腿慢慢放下，第四个全周转开始，左脚吸腿向上，重心右移，脚尖带着大腿抬高，同时下腰，打开双手。

    夏安安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她停下动作，慢慢直起身体，然而那阵眩晕感却并没有消失，周围的空间好似在飞速的旋转，夏安安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意识清醒一些，可是毫无作用，她好似站在一个陀螺之上，陀螺转得飞快，眼前的世界也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安安？安安？”她听到有人焦急的叫着她的名字，她要答应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浓稠的黑暗席卷而来，就如洪荒中的巨大漩涡，夏安安无法与之强大的力量对抗，终是被它吸了进去。

    她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时代大厦最上一层，蓝曜的技术部里，众位技术宅们正有条不紊的工作。

    坐在那吧台大桌后面的连锦正在整理会议安排时间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连锦拿出一看却是吃了一惊。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霍明姗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呢。

    连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将电话接起，“明姗姐，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霍明姗已经没有时间理会她的嘲讽了，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不想跟你废话，你马上进去通知我大哥，安安晕倒了，让他马上来医院，事情紧急，你若是敢给我放水的话，我饶不了你。”

    夏安安晕倒了？这个消息让她惊愕却也让她心头闪过一抹快意。

    与霍明姗的焦灼不同，连锦却是慢条斯理的道：“总经理他现在正在工作，你要知道我们总经理一工作起来就会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谁去打扰他都是找死，想来你刚刚已经试着跟他联系过了，他不接你电话就代表着他现在没空去理会工作之外的事情。”

    “连锦！这件事情十万火急，就是将整个蓝曜都毁了也比不上！你马上进去通知他！”

    “明姗姐你也别急，等下总经理忙完了我自会告诉他的，哦对了，安安姐她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不会有事的，我要工作了，希望明姗姐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再见！”

    连锦挂断电话之后为了防止霍明姗骚扰直接将电池从手机上抠了下来。

    夏安安这个女人也真是讨厌，就这么喜欢找存在感，让明轩哥离不得她？晕倒，她才不信她是真的晕倒，多半又是故意使计让明轩哥回去陪她吧？

    想到此处，连锦面上便又带上了一抹嘲讽的冷笑，正要埋头继续工作可猛然想到上一次她生病之时霍明轩对她的冷酷无情。

    明轩哥的性子她清楚，一旦他在做事的时候那就是雷打不动的。

    她一直觉得夏安安在他心目中并没有那么重要，当初他会娶她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使得好计谋爬上了他的床从而怀上孩子他才不得不娶她的。

    而夏安安的晕倒跟她的感冒发烧是一个道理，明轩哥如今正沉浸在工作中一定不会理会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连锦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直过了许久才传来他略带冷意的声音。

    果然，被人打扰到工作他已经有些不快了，连锦目光闪过一抹得色，这才推门进去，便见他正端坐在办公桌边上，而他的电脑上正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她看不懂的代码，想来他正在写程序。

    写程序的时候要求人的精力要高度集中，他被打扰到自然是非常不痛快，望着他那越来越沉的面色，连锦眼中便又不可察觉的闪现一抹快意。

    “什么事？”他也不看她一眼，目光始终盯在电脑屏幕上。

    “总经理，打扰到您很不好意思，只是刚刚明姗姐打电话说安安姐晕倒了，让我通知您一声。”

    正在写代码的动作一顿，就好似有一道惊雷当头劈下，他被劈得僵硬的身体机械的转头望着她，但见他眉峰紧蹙，双眸好似被乱石打乱的一滩湖水，波纹涟漪，让人看不真切，他语气冰寒，好似要将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冻结成冰，“你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可怕的语气，变调得好似不属于他的声音。

    连锦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是被他这样子给彻底吓住了。

    霍明轩却也没指望她的回答，他急忙从兜中摸出手机，上面已经有霍明姗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来不及多想，他就像是被大火烧到一般，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大步向门口走来，待到走到她跟前时，他将她粗鲁的一把扯开，冷声逼迫道：“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面容狰狞得像是要将她吃掉。

    “我……”

    却是没有等到她回答，他便已经快步出去了。

    她从未看过他如此慌乱的样子，就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要消失一样，他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他的动作那么急促，那么慌乱，竟将全然不顾自己辛苦写了那么大半天的代码。

    连锦直到这时才发现，有些东西她想错了，他对她不只是因为责任那么简单。

    霍明轩来到医院的时候霍明姗正焦急的在医院外面的走廊上踱步，一见到霍明轩，她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急忙向他道：“哥，你总算来了。”

    霍明轩跑的有些急，那原本被打理得很好的头发已经被风吹乱，衣服也因为跑动过快显得歪歪扭扭的。

    一向注重自己仪态的他此刻却是浑不在意，他面色有些发白，走向霍明姗的时候步子也有些软，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畏惧，就像是畏惧她会说出让他承受不住的话一般。

    “她在哪里？”他的声音紧绷得不像话，听在耳中只让人觉得无比难受。

    “她……还在里面检查。”

    霍明轩踏着还有些虚软的步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有些有气无力的向她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明姗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一路上的担忧在这个时候终于放到最大，霍明姗说完之后便有些恐惧的向他道：“你说她为什么好好的会突然晕倒？是不是上次自杀后的后遗症呢？她会不会晕倒了之后便再也醒……”

    “住口！”他冷声打断她的话，“这些话，以后不准再让我听到！”

    霍明姗急忙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忍不住说出来，眼泪却是不断的往下落。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蓝色无菌服的医生走过来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霍明轩艰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喉结动了动，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是我，我是她丈夫。”

    从来没有这般纠结过，好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又好怕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还有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

    “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低血糖，又加上剧烈运动，大脑供血不足这才晕倒的。”

    “什……什么？”霍明轩有些不敢置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却并没有解释那么多，“你跟我过来签字吧。”

    霍明轩愣愣的，却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望着医生的背影又不敢置信的问道：“她真的没事么？”

    医生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么希望她有事？”

    霍明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心头的感受了，她没事了，她只是低血糖，这并不是她自杀的后遗症，她并不是从此不能再醒来。

    这种大悲过后的大喜重重的冲击着他的身心，一向镇定持重的他发现他的双腿竟软得有些站不稳了。

    不信鬼神的他在这一刻真的好感谢上天对他的恩赐，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夏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睁开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一转头，她看到床边吊着个输液瓶，夏安安猛地惊醒，一头从床上坐起来，待看到这输液瓶的管子果然是流到她手上之时，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便将输液管从她的手腕上给拔掉。

    霍明轩给她买好了饭从外面进来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那好看浓密的性感眉头一皱，他急步走过来冲她道：“你这是做什么？”

    夏安安一转头看到从门口进来的霍明轩，顿时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脸拧巴的看着他道：“明轩我不要输液！”

    自从上一世夏安安因为输入激素过多成为一个大胖子之后她最害怕的就是输液，在她看来那输液管中输的根本就不是药，而是一堆堆的脂肪，她好不容易才恢复窈窕身段，可不想再长成大胖子了。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明亮的大眼睛水蒙蒙的，黑得发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小嘴唇又微微嘟起来，那跟他儿子有六分相似的脸顿时看得他心头一软。

    这娘儿俩卖起萌来还真是如出一辙。

    霍明轩走到床边，声音已经软了下来，“怎么了？”

    夏安安很怕等下医生会进来强行给她输液，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身体紧紧蹭在他身上，哀求道：“明轩，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输液！”

    霍明轩身体一僵，却见她从他腰上抬起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那水蒙蒙的大眼睛更晶润明亮了一些，她紧咬着下唇，就像是快被什么洪水猛兽吃掉的小兔子，就那么无助又哀怨的看着他。

    霍明轩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抬起长臂轻轻圈住她的背，声音柔得都不像他自己的，“为什么不想输液？医生说你是低血糖，你还要再输一些葡萄糖才行。”

    夏安安立刻猛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输液，明轩，带我回家嘛。”

    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腰身，她就像一只黏人的小兔子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霍明轩手指在她肩头温柔的捏了捏，“那你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我去车上吃好不好？我去车上吃嘛，这里消毒水味道好重，我吃不下去。”

    面对和他儿子那如出一辙的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还真是无可奈何，他能怎么办，当然是照单全收了。

    “好，我带你回去。”

    直到坐上霍明轩的车之后夏安安才大松了一口气，霍明轩还要去给她拿些药，她便坐在车上吃饭等他。

    不过当她从后视镜中远远看到霍明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医院门口走来的时候夏安安彻底傻眼了，霍明轩将东西放在后车厢上，这才走到车中坐下，夏安安狠狠咽了口唾沫，“那些……都是我的药？”

    某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点点头。

    夏安安简直要哭出来了，“为什么要吃那么多啊？”

    “你是低血糖，得好好补一下。”

    “我好好吃饭不行么？我能不能不吃那些啊？”

    “不能。”这一次某人却是非常有原则的拒绝。

    夏安安瘪了瘪嘴，快要难过死了。

    想到另一世中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吃太多了最后才长成那惨不忍睹的德行，再看到这些东西她只觉得它们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回到家之后，霍明轩将给她买的各种药和补品拿出来，每样给她弄了一份，夏安安坐在沙发上望着摆在茶几上这一碗碗的黑乎乎的东西和一瓶瓶葡萄糖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憋着嘴道：“能不能不吃啊？”

    “不能！”

    “你等下不用上班么？你先去上班吧，我会吃的。”

    “我看着你吃。”话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是不看着她吃掉不会罢休的。

    夏安安哭丧着脸，只得拿过桌上的葡萄糖喝起来，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出的难吃啊。

    霍明轩望着对面那一脸痛苦不堪的喝着葡萄糖间或还瞪她一眼的女人一时间哭笑不得，所以他分明是为了她好却还是遭了她的烦了？

    “若是你害怕输液是因为怕痛倒还说得过去，怎么连这些东西都害怕吃了？”

    听他这么一问，夏安安顿时便来了精神，坐直了腰背对他耐心解释道：“你不知道，人注射太多激素会长胖，营养过剩了也会长胖，你想想看，到时候我的脸长得这么大。”她将双手张开，夸张的在脸颊两侧比了一下，又道：“我的腰这么粗。”夸张的比了比腰，“腿有这么宽！”又夸张的比了比腿，“到时候你肯定不会再要我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双眼亮得不像话，为了让他信任她，整个过程她说得是慷慨激昂，那原本白皙的小脸因为这番折腾而泛出了红晕，嘴唇因为粘了葡萄糖而显出几许晶莹，她看上去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要！”他言简意赅。

    夏安安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便有些局促的扭过头去，拿着葡萄糖不高不兴的喝起来，嘀咕道：“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夏安安急忙坐起身，“我才不要呢。”

    他嘴角弯了弯，越发觉得她可爱了。

    然而他这样的表情却没有被她放过，见他嘴角好似弯出一抹笑意，夏安安顿时兴奋道：“明轩你刚刚是在笑么？”

    某人已板正了脸色，“没有！”

    夏安安却是不相信他的，她哒哒哒从对面跑到他身边坐下，大睁着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道：“再笑一个好不好？”

    霍明轩避开目光，“无聊！”

    夏安安厚着脸皮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那你就当我是无聊好不好？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呗？”

    霍明轩侧头看去，却见她正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一脸眼巴巴的望着他，那双大眼睛眨啊眨啊眨，简直不要太好看了。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啊？他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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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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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一章

﻿    “爷爷，容我插一句。”田甜偷偷握了握田爸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来。“这是我爸厂里设计师画的图纸。作为车间主任，必须要能看懂，请问，大伯能看懂吗？能够把样品做出来吗？”

    田建平不服气的接过去，看了半天，泄气了。

    田爷爷一见，就知道大儿子看不懂。

    “车间主任怎么还要自己动手，不是发发车间员工的工资。抓抓质量，管管人员就好的吗？”田爷爷纳闷的问道。

    “爸，哪里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一个厂子开办起来，就要找到好的管理人员。底下那么多张嘴呢！”田爸适时的上前说道。

    “那就给个副厂长什么的做做也不行？”田奶奶也开口问道。

    “妈，厂长要做的事更多，大哥要是真想进公司。那就先从底层缝纫学徒做起，要是他真有才能，我可以给他一些管理方面的书籍看看。”

    “他哪里识字。”田奶奶低低回了句。

    “爸妈，我就是个没用的。别说了，老三反正不会用我的。”田建平气愤的一拍桌子道。

    田甜挑眉，你拍桌子响，我爸就会要你？

    “大哥，我们刚刚创业，都是刚开始起步，人员都已经配备好了。加上我们还有几百万的贷款，不容有丝毫差错，你什么都不懂，要是真让你做个主任，这货要是出了问题，损失你能担得起吗？”田妈也好意的分析道，可在田家人耳里听来就是讽刺了。

    “三嫂，一个厂子要几百万，你开什么玩笑？”田敏晨也开口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也被拒绝了。

    “美娟，这里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你要是识相，就把财务交给敏晨管。”田奶奶一听这话，立刻想也没想的回到。

    这话一出口，不仅田爸，田甜怒了。

    田甜外公，外婆也不干了。

    “亲家，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美娟是建忠的媳妇，怎么就没有说话的份？你们这样强求是不是过分了些？公司、厂子和卖场都是俩孩子自己办起来，还贷款了，几百万，不是几十块。我们一点忙没有帮上，现在还想捡现成的吗？”田甜外公是个老中医，脾气比较温和。

    “我们老田家说话，哪里有你冯家插嘴的份！”田敏晨知道现在是分羹的时候，也不管对方是长辈了。

    “敏晨！”田爷爷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她才安分。“亲家，我这女儿不懂事，不要往心里去。”

    田甜外公被小辈反驳，脸色有些不好。

    外婆握上他的手，温柔一笑。外公脸色好了些，回了一笑。

    坐在一边不再开口，田甜一直没开口的二伯，田建茂也开口了。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明知我就开了那么一间小小的时包厂。你还在本市开那么大一间集服装，鞋业，包类合一的公司，又开了这么大一间卖场，你让我家的货以后批发给谁？”

    二伯娘孙兰亦是一脸气愤，怒道：“建茂，三弟根本没把我们当哥哥嫂子。要不，怎么会等一切落定，上轨道了，才告知咱们呢！还不就是怕被爸阻止，跟咱抢生意吗？”

    “二妈。不是这么说，生意各家做，爸爸厂里的货，大多数都是自家卖场自给自足。一周后的代理经销商，也是对外省来说的。何来跟二爸抢生意之说？”田甜再也忍不住，开口起来。

    田奶奶眼睛一瞪，怒道：“甜甜，这里那里有你这孩子说话的份！之前你踩美香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你现在到来插嘴了。你妈就这么教你的？”

    田爸见不得女儿被说，护道。

    “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针对美娟？”接着又道：“我们家现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商量，可都会跟甜甜商量。她也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很多时尚的服饰都是出自于甜甜的笔下。”

    “就她？”孙兰等人同时出声，连带外公他们亦是一脸惊讶。

    这个不怎么会学习的孩子，还有这样的才能？

    “对，就我宝贝女儿。我之所以能将公司开成，也多亏了甜甜。大部分的资金也是靠甜甜得来了，甜甜被一方隐士高人看中了，大部分的资金都是她那师傅给的。”田爸照着田甜刚才传音给他的话道。

    田爷爷一拍桌子，冷笑道：“建忠，你现在事业大了，也会说大话了。什么世外高人？你骗谁呢？”

    “扣扣。”就在僵持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田甜带着自信的笑，走过去。

    将门打开，一名白须老者，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徒儿拜见师傅，师姐，师兄。”田甜笑呵呵的对三人行礼，三人分别是元琦、候媛、熊大所化。

    “恩。”元琦摆谱，淡淡的挥手。

    田甜便扶着他坐在了首位，田爸，田妈也站起身。

    “元琦真人，您来了。”两人得到田甜的传音后，也算反应神速。

    虽然，不知道女儿打哪里弄来的这三人，但，他们相信女儿。

    “二位不必这般客气。”坐下后，闪烁着精光的眸子看向两方家长们。

    冯艾金做中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精神的老者，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不知真人在哪座山上修炼？”

    “你练过太极拳？恩，刚入皮毛，这里有本太极拳心法，你若无事可以修炼修炼。听田甜说，你是中医？这本奇经八脉《针灸奇文》，便也一并送你了。”元琦从候媛那边接过两本古朴的书籍，递给了他。

    冯炳业受宠若惊的接过，翻了翻，顿时被吸引了。

    “多谢真人。”

    “无妨，田甜乃是我寻到的关门弟子，心地善良，波澜不惊，乃是成大器者。骨骼奇佳，如今修炼小成。我给她的资金，她也运用的不错。如今帮助父母创业成功，自己的建立的公司也红红火火，我很看好她。”

    元琦这话一出，又是引来大家一阵吸气。

    “田甜也开了公司？天哪，这怎么可能。就不怕她亏了吗？”田敏晨一脸不相信，还怀疑的看了元琦三人。

    元琦气定神闲，语气狂傲：“亏了有我给她撑着。”

    “你们不是托吧！”果然，她还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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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多谢大家的支持！妖精太开心鸟，下章要去云南咯！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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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二章

﻿    元琦冷笑一声，拿起一只杯子。

    轻轻一握，那杯子便成了粉末。手掌伸开，粉末坠落与地。

    “嘶……”田敏晨不敢再说话，看向元琦的眼神，带着恐惧。

    元琦瞥了她一眼，道：“这下可信？只是一个小手法，你便吓成这样。甜甜也足以做到，田父所创的公司，看似是他自己的。其实是给田甜打工，一切都由田甜说了算。”

    “你们想要从中分得一杯羹？这样的想法，我劝你们还是收起来。”

    元琦的警告，让田爷爷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一直不说话的小姑，田敏芳走上前，道：“真人，我爸妈没有逼迫三哥一家的意思。既然真人这么说了，我想大哥他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再妄想做高层的。”

    “恩。”元琦探查到此女没有任何野心，只是向着父母而已。

    是以，神色和善了些。

    他这笨主人也不算太笨，还知道那大伯等人不是善茬。

    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帮忙了。

    “建忠，那你还是给你哥，你妹他们弄份工作吧！”田奶奶是个女人，见到这样威严，傲骨仙姿的老者，她也不敢放肆。

    小声的询问。

    “妈，工作我可以安排，我也说过，若是他们真有本事，可以从小做起。但是，若有任何错误我也会赏罚分明。犯大错我就会直接开除，也要给底下的员工有交代。更不能做出对公司不好的事情来，不然我会公事公办，答应了，我才能同意。”田爸不卑不亢，语气有着恭敬，却不是愚孝。

    “谁稀罕啊！我才不要给人家管，妈，我跟鸿华不去三哥公司，我们也要创业。谁办不起来？”田敏晨不敢放肆，可不代表她会妥协。

    田甜挑眉，创业？

    田建平和田建茂一听，果然急了。

    大妹要是创业，肯定要跟爸妈拿钱，这可就威胁道他们的利益了。

    “不行，创业哪里是说创就创的，我不同意！”田建茂第一个反驳。

    “敏晨，你还是踏踏实实的吧！”田建平也道。

    田敏晨一瞪眼，“怎么着，怕我跟爸妈拿钱？放心，我方家再没钱，这钱也能筹齐，我一定会搞好的。二哥，我就卖包了，以后到你家拿货。”

    田建茂眼睛一亮：“这也好，那以后我给你留些，但是货款要两讫。我只能照批发价略低一些给你。”

    “知道了。”田敏晨挥了挥手，不悦道。“爸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田爷爷叹了一声气，三儿子是他最忽视的一个。

    没想到，如今最出息的也是他。

    生了个好女儿，才有如此大的成就。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烦了。

    “建忠，今日爸有些强迫你了，你说的很对，要对得起人家员工。既然开了公司，就好好干。爸没能力，只能背后支持了。”想通了的田爷爷，倒是得到了田甜的赞赏。

    “我知道，爸！”田爸笑意盈盈的应声。

    老人家，就该享享清福嘛。

    前世，爷爷那点财产还被惦记，争吵。

    最后，重病，还是田爸一手挑起大梁。最疼的大儿子，最引以为傲的二儿子，大闺女一个不到场。

    小姑倒是偶尔来帮忙，奈何那会儿下姑父朱龙也因在工地受伤。

    瘫痪在了家里，朱龙正直有什么说什么，所以不太得田爷爷等人喜欢。这也是大家都在闹，唯有小姑一家安静的在一旁的原因。

    夫妻俩都是不错的人，生了个女儿却是白眼狼。

    暂不提也罢了。

    “甜甜，我们也该回去了。记住，好好修炼。”元琦见差不多该散场了，便道。

    他是器灵也不能离开空间太久，田甜点头。

    “建忠，我们也该回去了。”田爷爷也跟着站起来，田建平有些不甘愿，还是道：“建忠，哥哥的工作……”

    “放心吧，我会给你安排的。”得到田爸的回答，他脸色才有了些笑意。

    田甜让田奶奶那荤话说的有些伤心的妈妈，留下陪外公他们，她则跟田爸送元琦等人出去。

    当田敏晨等人看到酒店门口，停着的那辆豪华的大奔时，再次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那小丫头走了什么好运，竟然入得这样的人物眼。

    “师傅，您慢走。”田甜眼底的笑意，让元琦微微一震。

    该死的丫头，这般记仇。

    不久是喊了自己几声师傅吗？回了一个鼻音，坐进车里离开了。

    其实，是开到一个巷子里，回到空间去了。

    那辆大奔是从平行空间里买来的，充门面来着。

    送走田爷爷他们，田甜再次回到包间。

    里面正热闹的交谈着。

    冯艾金开怀大笑，摸了摸田甜的脑袋：“田甜从小就善良，没想到，这真人竟还会用那样的招式测试弟子。甜甜，好样的。”

    看来，田妈时把自己说的那件事拿出来了。

    小姨更是嫉妒的看着她，后来她才知道。她小姨竟以为高手那么多，特地让仓露露在z市大街上，帮助了不少老人。

    就为了，看看能不能遇到这般好运。

    那以后她家也就飞黄腾达了，田甜知道后，只是一笑而过。

    田甜还有一个大舅和小舅，除去小姨这个基因变种以外，其他人都遗传了外公、外婆的温顺好人的基因。

    “外公，这是顶级毛峰，还有这青木果酒。都是师傅刚才从车里拿给我的，您跟两位舅舅姨父分了吧！”虽不想给仓卫彬，可还是不好独留他一个。

    依仓卫彬的性子，肯定会拿去讨好上司。

    “好。果然是上佳品。甜甜，你可要好好跟着你师傅学习。”田甜外婆是个温婉的女人，就算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插嘴进入。

    听说外婆家以前是大户人家，虽然后来没落了。

    十三岁就嫁到外公家做童养媳，可却还是保持了家里的好教养。

    田妈的性子里，有大部分像外婆。

    “外婆，我会的。”仓露露看着田甜的笑脸，觉得很刺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了那什么师傅。

    什么年头了，还当时武林世界呢？

    大舅家的儿子冯杰在南城上大二，小舅家的浩文也因为在宁城上中专，所有都没有来。

    又坐了一会，便各自散了。

    大舅二舅家靠着，田甜直接打电话给公司司机小张，开了一辆商务车。

    将他们送回去了，小姨家有车，也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

    一脸不屑，又拼命索取，田甜很是无语。

    －－－－－－题外话－－－－－－

    二更完，上面说错了，是下章开始去云南，这章过度。下面爽点会慢慢上来哦！放心，柴渣渣那样品行的人，不会放弃的。林丹更是如此，后面会有出场，也会狠狠踩他们！

    求收啊……妹纸们，别看文不收文，那叫看霸王文啊！觉得妖精写的还行的，请收藏啊！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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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三章

﻿    下午，霍明轩自然是接了千煜一起回来，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霍明轩无意中看到门上多了一块木牌子，顿时起了疑惑，脚下一动便踩了刹车。

    千煜顺着老爸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块木牌子，当即便打开车门，撒着小短腿往那木牌子跑去。

    他现在已经认得不少字了，所以当霍明轩走到他身边之时便听得他一字一句念着：“霍，夏，之，家。”

    “霍夏之家”是用非常漂亮的荧光笔写成，周围还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画了些小树叶和红心。

    小家伙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妈妈写的么？妈妈回来了！”自顾自的说完这话他便兴高采烈的向大门口跑去了。

    霍明轩望着这几个字却是愣住了。

    霍夏之家，霍氏父子和夏安安的家。

    那木牌上歪歪扭扭的字和那小树叶小红心好似都散发出一股股温暖人心的光晕，霍明轩只觉得好似有一股暖流流过心头，嘴角也不可察觉的勾了勾。

    他停好车，从门口走进去，却见那一大一小正坐在餐桌边，夏安安正将大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一边向小家伙解释，“这是喝水的杯子，这是你的，这是我的，这是你老爸的，漱口的杯子也是一样的，我们一人一个，还有吃饭的碗，哦对了，妈妈还买了亲子睡衣，千煜和千煜爸爸的我已经帮你们整理好放在衣柜里了，睡衣的样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哦，还有还有，小袜子妈妈也买了亲子款的。”

    小家伙兴奋的眨着大眼睛，因为激动，那粉嫩嫩的小脸蛋上泛着诱人的红晕，“那以后我就可以和爸爸妈妈穿相同的衣服了？”

    夏安安捏了捏他嫩嫩的脸蛋，“当然啰，千煜开心么？”

    小家伙立刻点头如捣蒜，“开心到爆！”

    夏安安被他给逗乐了，立刻在他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一口，无意中看到站在门口的霍明轩，夏安安冲他温柔一笑，拿过一个杯子冲他晃了晃，“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霍明轩迈开长腿走过来，小家伙已经兴奋的开始给他科普，“爸爸你看，这个画着你的就是你的杯子，这个画着我的就是我的杯子，这个画着妈妈的就是妈妈的杯子。”

    三个杯子造型相同，只是不同的杯子上绘着不同的图案，一个杯子上用简笔画画出一个人，这人有一张方框脸蛋一具方框身体，头上还有三根毛，霍千煜说这个是他。

    内心强悍如他也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有这么丑。

    而其他的两个杯子同样的都是简笔画，同样的奇丑无比，只是千煜那个人形图案画得比他的稍微小一些，而夏安安的人形图案上那长在头上的三根短毛变成了三根长毛。

    夏安安一脸求夸奖求赞扬的眼神望着他，“好看吗？”

    “嗯。”他非常违心的给出了他的评价。

    吃了晚饭，千煜小朋友便回到房间洗漱，洗漱完了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衣柜，果然看到里面躺着一套崭新的睡衣，他急忙换上，从房间出来，却见妈妈也换上了睡衣。

    果然是跟妈妈一模一样的诶，小家伙高兴的不行，在夏安安面前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妈妈？好看么？”

    睡衣是天蓝色的，上面绣了一颗颗星星，千煜个子小，那睡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越发显得他像个小肉球，简直可**得不行。

    夏安安情不自禁走过去抱着自己肉团团的小儿子猛亲了好几口，“好看，好看的不行，妈妈快被你迷死了。”

    小家伙听到妈妈这么说，顿时开心的笑起来，“妈妈穿上也很赞哦。”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楼下走，霍明轩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无意中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一大一小，两人皆穿着同样的衣服，虽然这衣服实在不怎么好看，但是这么看着倒还是觉得挺温馨的。

    霍千煜走到霍明轩跟前往他身上爬，霍明轩见他小身板爬得吃力，便伸手帮了他一把，小家伙顺利爬到他怀中，在他大腿上盘膝而坐，眨巴着眼向他道：“爸爸也将你那套换上吧。”

    “唔。”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便又重新落在报纸上。

    小家伙被他老爸无视了，顿觉无趣，便从他老爸的怀中爬下来，向他老妈的怀中扑去，果然还是妈妈最好，老爸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

    被儿子嫌弃的霍明轩无意中看到那在沙发上嬉闹的一对母子，二人的互动是那么温馨，二人的对视是那么有**，而他呢……

    那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风刮在身上凉飕飕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非常不舒服，霍明轩放下杂志转身往楼上走去，夏安安见状不由问道：“你睡觉了么？”

    “洗澡。”某老公闷闷的丢来一句。

    夏安安好看的眉头拧了拧，这个男人又怎么了嘛？难道是她和千煜在这里玩闹打扰到他了？

    小千煜见他老妈有些低气压立刻细声安慰道：“妈妈不要生气哦，爸爸每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是阴阳怪气的，习惯了就好。”

    哦……

    夏安安被小家伙的解释给逗乐了，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要是这句话被霍明轩给听到，大概要给气死吧？

    想着那个男人吃瘪的样子，夏安安顿时便觉得好笑。

    霍明轩回到房间洗了澡打开衣柜，果然看到里面躺着一套睡衣。

    这么幼稚！

    霍明轩做了强烈的心理建设才将衣服穿上，望着镜中的人，霍明轩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

    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峻面容，可是这张脸配上这套卡通意味十足的衣服简直太违和了好么？

    他干嘛要穿这种鬼衣服啊？！

    夏安安正将千煜抱在怀中，教他读童话书，无意间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

    她顿时就愣住了！

    千煜见妈妈没说话了，转头望去，见妈妈正望着楼上，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他一向高贵冷艳的老爸穿着一套绘满星星的卡通睡衣从楼梯上走下来。

    霍千煜觉得他眼睛要瞎了！！！

    夏安安的眼皮忍不住抽了抽，她没想到原来千煜爸穿着这身衣服会是这个效果。

    太分裂了好吗？分裂到让人无法直视了好吗？

    而且因为他手长脚长，这套睡衣穿在他身上倒是有点像中袖加九分裤，虽然他依然是如往常一般保持优雅的仪态面无表情又态度自然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再淡定的在沙发上坐下，可是……

    这种完全不搭的画风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不管他表现得怎么正常看上去都有点像神经病啊。

    夏安安想笑。

    霍千煜也想笑。

    然后，在那个高冷男人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娘儿俩终于忍不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夏安安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对……对不起啊明轩，好像将你的衣服买小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瞬间回荡在屋顶，而此刻看似淡定自若的男人的内心其实是奔溃的……

    本来他是想融入这娘儿俩的氛围才穿上这身衣服，却没想到竟然遭受到她们惨无人道的嘲笑！

    他就说他为什么要穿这种鬼东西啊！！！！

    可即便如此，他却依然镇定自若的继续翻看刚刚没有看完的杂志，甚至还淡定的回了她一句：“嗯，下次记得换一个大一点的。”

    回应他的是——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霍明轩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抽了抽，好想将这娘儿俩打包扔出去啊！！

    第二天，霍明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夏安安和霍千煜已经在餐厅了，几人打过招呼之后霍明轩照常坐在客厅看今天的财经新闻，母子两人则在餐厅里切面包倒牛奶，当他一出现，这二人便肆无忌惮的咬耳朵，间或还冲他偷偷的笑。

    他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他总觉得这两个人还在嘲笑他昨天穿的那破衣服。

    霍明轩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被嘲笑了的霍*oss这一顿早饭吃得格外痛苦。

    饭后，霍明轩和霍千煜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夏安安闲来无事便到后院浇花，后院挺大的，左边是一片菜园，右边则种了一些花卉，左边的菜园主要是帮佣阿姨在打理，而夏安安则负责右边的花卉。

    向日葵，夜来香，铃兰，木槿，水仙几种不同的花分别种在隔开的花圃中，几条青石子路纵横分布在花圃间，方便人施肥浇水，

    夏安安将水管拧开，捏着管子的喷水口小心翼翼的将水洒在花圃中，无意间看到站在后院门口的人，她顿时一惊。

    “你不是上班去了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

    “我今天不上班。”男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啊？”

    “我上星期加了两天班，今天补休。”

    “哦。”夏安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他这是送了千煜之后就返回来了？不上班也不说一声，这个男人真是……

    就在她走神的功夫，她握在水管头子上的手指松了松，再加上水波的冲击力，水管顿时便弹了出去，就像一条狂乱的蛇一般四处扭动，带动着水流喷得到处都是。

    夏安安一时间没提防住，首当其冲的成为受害者。

    当她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之时，衣服和裤子已经被水喷湿了大半。

    霍明轩望着这一幕已拧紧了眉头，他急忙走过来将水管关上，复又一脸担忧的望着她，“没事吧？”

    夏安安哭丧着脸，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睁着她那双水润的大眼向他道：“没事，都怪我我笨手笨脚的。”

    望着面前这只湿哒哒的小兔子某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夏安安只以为她这严肃刻板的老公要责备她将花园弄得乱七八糟的，却不想他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就向楼上走去。

    夏安安：“？？”

    她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僵直着身体窝在他怀中，弱弱的向他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男人不理她，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将她抱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地上之后便打开衣柜给她找衣服。

    挑了一条她上次买的露肩长裙递给她，“先换上吧，小心感冒了。”

    不仅没有责备她，反而还对她如此细心，夏安安心头一暖，接过衣服正要换上，却不想那靠在衣柜边上的一个袋子因为霍明轩翻箱倒柜的一番折腾没稳住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当夏安安看到那掉出来的东西时顿时大惊失色，待要伸手去捡，霍明轩却是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夏安安倒抽一口凉气。

    霍明轩将袋子里的东西捡起来之时那面色也是一僵。

    薄得近乎透明的睡衣，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三-点式内衣裤……

    夏安安惊得一双眼珠子差点就要瞪出来了，她想也不想，急忙向他扑过去，霍明轩反应迅速，在她扑过来之前下意识的便将手举高让她扑了个空。

    他剑眉微蹙，意味深长的望着她，“这些……是你买的？”

    夏安安一张脸臊得通红，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些衣服她是有贼胆买，没贼胆穿，本来打算压箱底的，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被他发现了。

    他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好**-荡？好无耻？好猥琐？

    夏安安简直要哭出来了，眼巴巴的望着他高举着的衣服，带着哭腔恳求道：“你先还给我。”

    某人却是不理会她，见她垫着脚来够衣服，他便又将衣服举高了一些，“你买这些衣服来做什么？”

    夏安安急得红了眼睛，她恼羞成怒，冲他咬牙切齿道：“快还给我！”

    霍明轩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也没再逗她，将衣服递给她，夏安安便急忙一把夺过来紧紧拽在手中。

    霍明轩双手插兜，一派悠然的望着那个手忙脚乱将衣服团成球紧紧抓在手中的女人，昨天因为穿了那件破衣服被她们母子二人嘲笑过的心灵顿时便得到了些安慰，“你不会是买来想穿给我看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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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四章

﻿    “那就多谢大叔了。”田甜笑盈盈的道谢，广场上的一些散客见有人要解石。

    买家还是个小丫头时，一个个摇头抱着笑意涌了过来。

    附近摊位的老板闲着也是无事，也看向这边。

    马荣华将梨形原石固定好位置，抬头对田甜道：“丫头，你想怎么切？”

    田甜拿起一旁的粉笔，将梨子上部画了一条线。

    “这黑皮梨子，上面不好看，就从这里切吧！”或许是田甜略带轻松天真的语气，感染了其他人，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呵呵，好。听丫头的，别说，这细细一看，还真像是个梨子。”马荣华也笑笑，打开解石机，开始了解石。

    解石机嗡嗡声与原石切割的声音，还真是不好听。

    不一会儿，梨子头部就被切开了。

    人群里抱着看笑话的人，顿时惊讶的叫起来。

    “出绿了，出绿了。”

    马荣华低头一看，还真是一抹喜人的绿色出现在了眼前。

    用水重开上面沾染的一些石粉，一抹莹莹翠绿出现在大家眼前。

    “好喜人的苹果绿，看这水头，像是冰种。”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后，评头论足道。

    很快，就有人跟田甜叫价了。

    “小姑娘，你这翡翠卖不卖？我出十万。”田甜抬眸看向他，是之前那个略胖的男人。

    田甜笑笑，还没开口，就有个男人不满的道：“赵老板，你这也太欺负人家小姑娘了。这水头，这颜色，你真是太坑人了。小姑娘，我出五十万。”

    田甜微愣间，那边价格都上涨到一百多万了。她轻笑，这还真是一件非常来钱的行业。

    只可惜她很喜欢这件翡翠，准备留着自己用了。

    让她用这么好看的翠绿去做阵基，符篆。

    她还真舍不得。

    “我出三百万。”就她略微发呆的时候，一道如中提音般的声音响起。

    看向来人，剑眉大眼，高鼻、薄厚大小都完美的淡色嘴唇。

    黑亮短发，带有刘海，更添俊儒。

    一身休闲打扮的年轻男人走进人群，叫价道。

    “是云少啊！”方老板和那个高瘦男人同时与来人打招呼，年轻男子朝二人笑笑。

    随即，将目光投向田甜。

    田甜见他扬起的笑容，给人很温暖，如邻家大哥哥一般。田甜回以一笑，道：“抱歉，各位老板，这翡翠我很喜欢，我想留着自己用。”

    “姑娘，这势头虽然看着不错，可也有可能会切跨。不如现在甩手比较好。”一个看热闹的老人家，好意的道。

    田甜笑笑，对那老人家道：“多谢爷爷好意，就算跨了这些也够我做些小东西了。”

    见她不肯卖，那些老板也没办法。

    “大叔，麻烦你继续切。”田甜朝马荣华道，马荣华点了点头。

    并没有一丝后悔，买卖既出，那就别后悔。

    他自己看走眼，没有看出这块石头里，包着这么一块喜人的翡翠。

    人小姑娘无意觉得好玩，买了。怎么能反悔，田甜见他脸上爽朗的笑意，对马荣华的好感更甚了些。

    这样的人，才是正直可靠的好商家。

    解石机继续开始工作，刚才那个年轻男子走至田甜身边，笑道：“你好，我是东方珠宝的东方云。”

    “你好，田甜。”田甜见对方主动笑着打招呼，也不好不加理会。

    大方的伸出葱白玉手，与之相握，报上了名字。

    田甜？

    果然是个甜妹儿，笑容甜甜的，一笑，嘴边两个梨涡是那般的好看。

    眼儿眉儿都弯弯的如半月一般，特别是那双眸子，如星空般璀璨。充满了灵气，让人不知不觉迷失其中。

    东方云在心里暗赞，随即又道：“田小姐，是来参加莫老的赌石大会的吗？”

    “莫老？是谁啊？”田甜傻傻的问道，身边的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女孩竟连翡翠老人，莫老都不知道？

    “涨了，涨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边解石也到了尾声。

    一块大概五六斤重，像被切了头部的柚子一般的翡翠，便出现在她眼底。

    那通透，喜人的嫩翠绿，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接过马天华递过来的翡翠，照着太阳。

    田甜嘴角眼底布满了甜美的笑容，东方云有一刹那呆滞了。

    放佛那嫩嫩的翠绿都比不上她的笑容美丽，之前那个马老板懊恼不已。

    他也看过马荣华这块石头，可被他否定了。

    岂知，就这块不起眼的石头。

    竟然解出了半玻璃种的苹果绿来。

    “这是半玻璃种的苹果绿啊，真喜人。姑娘，你能不能割爱，卖给我。我愿意出五百万。”之前那个高瘦男人走上前，对田甜笑道。

    田甜抱歉的回以一笑，道：“这位老板，真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喜欢这块翡翠。我不想卖。”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以后田小姐要是再购到翡翠，不想要的话。还请联系我。”田甜接过名片，史云飞，云起珠宝公司总经理。

    史云飞也不知怎么了，竟会想与一个小丫头交好。

    “好的。”朝他笑笑，收进了口袋中。

    转头看向马荣华，拿出一千元钱来，对他笑道：“大叔辛苦了，在这样的烈日下忙活了这么久，这就算是饮茶费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大叔说好帮你免费解石，怎么能要你的钱。”马荣华见她如此大方，猜想田甜或许是富家千金。

    但人以诚信为重，岂能出尔反尔。

    田甜见此，也不矫情，就收了起来，笑道：“大叔，田甜很开心认识您，您真是个好人。”

    马荣华笑笑，想起离婚后，跟前妻生活的女儿来。

    “你跟大叔家的闺女差不多大，大叔看着就欢喜。”这话，要是放在后世。

    定是有猥琐的嫌疑了，可如今淳朴的民风。

    加上马荣华表现出来的品行，都让田甜没有丝毫怀疑。

    “那以后大叔将你女儿介绍给我认识，我们做个好朋友。”

    “好，好，有机会一定介绍给你。”马荣华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女儿，但还是笑着应道。

    周围的人早就散开了，唯独东方云带着一个老者，还呆在那里。

    “大叔，你那块黄色皮子和灰白皮子的原石里，都有翡翠。你不妨自己解开，卖掉。”田甜笑嘻嘻的附在马荣华耳边道。

    那两块原石都不大，足球大小，里面的翡翠也不是很好。

    只有微弱的生命力，她看过，只是一些糯种，白底青花的翡翠。还有一块是飘绿豆种，但解开，至少也能卖个十几万，总比一千卖掉划算。

    马荣华睁大了眼睛，见田甜点头。

    他也不知道为何，就相信了。田甜走后，他还真的解开了两块翡翠来，这才想起来。

    田甜或许不是碰巧解开了那块苹果绿，而是她有把握一定能解开。

    “那大叔，我先走啦！”

    “好的，丫头有空来玩。”马荣华客气了一句。

    放眼望去，剩下摊位上也没有什么好货了。

    便想告辞回去，不想东方云却开口道：“田小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莫老的赌石大会吗？有没有兴趣与我一起参加？”

    “少爷！”身后的老者有些不悦的出声，东方云转首看了他一眼，老者便不再说话。

    田甜想了想，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肯定的回答，她笑着点头，“好呀，多谢东方先生了。”

    “不介意我长你几岁，叫我一声云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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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五章

﻿    “当然不介意，云大哥也别田小姐，田小姐的叫了。叫我田甜吧！”田甜笑呵呵的道。

    东方云跟着她笑，如沐春风。

    “好，甜甜。”故意的，他叫的更为亲热了些。

    田甜却没有发现，她问道：“云大哥，那莫老的赌石会，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九点。是这样，莫老是瑞丽有名的赌石老人，他赌的石头十有五涨。半多的赌石率，现在他老很少出手了，办了一家原石厂。今晚九点他的厂里会来一批缅甸老坑的新货，就邀请了几家老客前去挑选。”东方云耐心的与她边走边说。

    田甜点点头，笑道：“那好，那我便先回酒店歇会，晚上再与云大哥一起前往。”

    “甜甜，你住在哪里？”东方云问道。

    田甜笑笑，回道：“我住香格里拉酒店，这样吧！六点我在大堂等云大哥，晚餐我请。算是作为你带我去莫老原石厂的回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六点来接你。”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田甜笑着与他摆摆手，回酒店去了。

    宋吉安走上前，对东方云道：“少爷，你怎么邀请那个小丫头，一起去参加莫老的赌石会？”

    “怎么？吉叔你有意见吗？”东方云收起了对待田甜时的温文尔雅，神情淡漠的瞥了宋吉安一眼，淡淡道。

    宋吉安心知少爷不喜他多言了，便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什么。

    “走吧！晚上你不必跟着我了。”东方云淡淡说了句，抬脚往别处走去。

    宋吉安乖乖的跟随在后。

    再说田甜。

    回到酒店后，她直接钻进了空间里。拿出她那套工具，没敢立刻就上翡翠。

    拿来一块质地细腻的石头，雕刻起来。

    先用从炼器房内找来的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将石头切成自己想要的块状。

    然后在用工具开始雕琢起来，不一会儿。

    一只蒂莲花形状的石簪子便成型了，纤细的簪身，惟妙惟肖的蒂莲花。

    连花蕊她都注意到了，本身是无属性灵根。

    五行灵气她都能运用，凝聚一团金属性注入花蕊中。

    很快那黄白色的石簪子，花蕊便形成了金黄色。再控制注入火属性灵气，蒂莲花的花瓣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本单板无神的石簪子，立刻充满了灵气。

    即便它非金非玉，却也一样美丽，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动用玄火，将石簪子多余的杂质炼化，石簪子有了些往玉石转变的迹象。

    她这便是动用了炼玉决了，炼制大成，她便可点石成玉。

    与点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真要点石成玉，必须玄火达到最高等级。且修为要够，炼玉决亦要大成，缺一不可。

    将长发捞起一半，用石簪子固定。

    清雅脱俗，空灵如兰。

    她又动手雕刻了几个石雕，不一会儿，独特的田氏雕琢法下。

    一只活灵活现，可爱喜人的石狮子出来了。

    又过了会儿，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也被雕刻完成。

    木楼有间房子里，还有不少这样的石雕，木雕。从一开始的丑陋到有形，再到形似神不似。

    到后来的稍具灵气，如今的神似，充满灵气的作品。

    田甜一直在进步，看似这些都是驳杂的辅助技能。

    其实，也是在锻炼人的心性。

    特别，对于心境的增长有着非常大的效果。

    不然，就田甜这样不务正业，还不被元琦说教死。对于修炼上的事情，元琦可当真是一点不含糊，但平时，他却又害怕田甜。

    没办法，谁叫毒舌如他，也比不过田甜那张，可以将你堵得无话可说的小嘴儿。

    拿起苹果绿翡翠，田甜呼了口气。

    用匕首小心将它切割开，她想掏一对镯子，一只她带，一只给妈妈。

    再雕刻几个花件，一对耳坠，戒指和两只簪子。

    剩下来的小碎翡翠，就用来用白精晶做枚孔雀胸针。

    说做就做，一晃，空间内一个星期过去了。田甜身边也放置了不少翡翠成品，现在她正在做孔雀胸针。

    白精晶等金属做孔雀架托，打磨漂亮的黑曜石，放在凝聚成形的孔雀脑袋上。

    接着是上半身，用无色灵石做成的无数小碎钻。

    填满孔雀身体，再接着，用打磨好的如泪滴般的翡翠贴在尾巴上。

    期间还加了些火属性的灵石搭配。

    见差不多了，控制好玄火的火候，免得将翡翠等物烧融。

    控制湖水落在胸针上，刺啦一声。

    遇冷后的胸针便成型了，旁边候媛正带着小猴子，将那些成品放在田甜炼制出来的抛光机上抛光。

    拿过一只半圆的手镯，戴上手。

    白皙的手，配上嫩嫩的苹果绿翡翠手镯，显得朝气勃勃。

    泡了个温泉浴，换上黑色薄款圆领毛衣。

    下身配了一条休身牛仔裤，穿上三色拼接休闲板鞋。

    最后，外面穿上一件白色淑女短款外套。

    将孔雀胸针配上，长发梳成马尾，清爽透着活泼，又带些优雅的高贵。

    当这一身，出现在东方云跟前时。

    东方云再次眼睛一亮，他也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休闲T恤，黑色休闲裤，蓝色板鞋。两人在服装上竟如此和谐，东方云眼底沾上了笑意。

    “走吧。”朝田甜伸出胳膊，田甜大方的挽住。

    这不是情侣间的行为，而是礼貌上的礼仪。东方云虽然知道，对方家教很好，却还是心里满足不已。

    两人来到香格里拉位于八楼的一间餐厅，点了几个菜。

    在温馨的交谈中的用完，两人朝莫老的原石厂走去。

    跟着东方云大街小巷走了几条街，来到一间比较大的院子前。

    东方云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笑了笑，与东方云打招呼：“云少来了，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叫田甜。”东方云已经知道田甜的年纪了，笑着道。

    年轻人轻笑，招呼两人进入。

    “既是云少的小妹妹，也对原石有兴趣吧！”

    田甜笑道：“女生或者说女人，对于这些漂亮的东西，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年轻人轻笑，看到她手上的镯子和胸针后。

    眼睛一亮，镯子虽简洁，却甚在灵气十足，让人一见就喜欢上了。

    那枚孔雀胸针更是少见，也不知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

    引着两人来到一间仓库，年轻人便离开了。东方云也不计较，走进去，里面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正在里面与另外一名老人说话。

    见东方云进来，笑道：“小云来了。”

    “莫老好，李老好。”东方云与精神很好的老者打招呼，另一位老者应该就是李老了。

    莫老将目光投向田甜，田甜也跟着道：“莫老好，今日田甜不请自来，叨扰了。”

    “哪里话，来者是客，更何况是小云带来的。”莫老这样的人物，岂会发现不了她身上的饰品。

    这小姑娘浑身透着一股让他舒服的气息，那两件饰品，更是灵气十足。

    “莫老，我能看看您这里的原石吗？”感受几股生命力浓厚的，田甜笑着问。

    “田小姐也喜欢赌石？”莫老微微惊讶，他还以为这小姑娘是跟来玩的。

    田甜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懂，就是喜欢。”

    “莫老，您可别小瞧她年轻，她运气可是顶好。今天午时，第一次赌石就切涨了一块半玻璃种的苹果绿。”东方云笑着道。

    “当真？”莫老眼睛一亮，急急问道。

    －－－－－－题外话－－－－－－

    咳咳，妖精一晚上都在码字，先去把神巫更新了，才开始写的人生。一万已经写好，先更新两更，下午还有两更，若是成绩喜人，脚印够多的话，妖精会信守承诺再加一更！

    亲们，给点力好吗？在吼一声，收藏，留爪！么么么……

    先睡觉去，下午再修改上传，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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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六章

﻿    “自然当真，依我估计，甜甜手上戴着的那只镯子，就是午间时买到的那块原石所做。也不知她如何这么短时间，就能将它变成成品。”东方云小声对莫老道，田甜听在耳中，却并没有阻止。

    “小李。带田小姐去挑毛料。”莫老眼底也染上了好奇，对一旁忙活的伙计道。

    小李点头，对田甜笑笑：“田小姐，请跟我来。”

    “好的。”

    田甜跟着他走到里面，一排排货架上，地上摆放的都是原石毛料。

    小李介绍道：“这边是全赌a级毛料，一公斤一万元，那边次些，五千一公斤，最边上那些都是大型毛料的下脚料，一千到三千不等以个卖。”

    “好的，我先看看，有事再叫你。”田甜礼貌的笑笑，说道。

    小李也不坚持，点点头，离开了。

    田甜放出神识扫去，a区这边有一块灵力生命力都极强的原石。

    看过去，大概有二十多公斤的样子。

    形状像一个长歪了的大冬瓜，灵力附在眼睛上。

    神识透过层层岩石，朝里面看去，一抹喜人粉紫色，出现在她眼底。

    那抹粉紫比之手上的苹果绿还要柔美几分，粉紫中夹杂一些淡红色。如烟霞一般。

    “小李哥哥，麻烦你帮我把这块原石搬出来好吗？”朝不远处清理毛料，为晚上新货做准备的小李道。

    小李直起腰，应道：“好嘞。”

    田甜再用神识查看，其他一些虽然也有翡翠，但是却不是那么吸引她。

    走到b区，一块三角形布满坑洞的石头出现在她眼前。

    神识深入，一块篮球大小的豆绿色，水头十足的翡翠现出原形。

    朝小李指指这块，小李应了一声。

    想想，若是出翡率抬高，肯定会引人怀疑，她虽不惧，可父母还是普通人。

    在他们没有修炼前，她不能给他们带来危险。

    挑了一块靠皮绿的大型毛料，又挑了一块干青色，丝毫没有水头的原石。

    正要离开，一股火热的气息朝她袭来。

    走到边角料那边，一颗小孩皮球大小圆滚滚的毛料。

    气息就是它发出的，神识进入。

    一某艳红恍迷了田甜的眼，嘻嘻看去，那团红色正中，有个小东西在游动。

    看它的样子，有些像是小壁虎。

    但它比较扁平，见田甜神识进来，立刻表现出欢呼。

    田甜挑眉，看这小东西在那团红色里，流动如水中一般，却并未损坏翡翠的质地。

    它难道是玉精？

    或者说是，翡精？

    古云言，红翡绿翠，翡又分红色与黄色两种。

    这块原石却一眼望去都是红色，没有丝毫杂色，均匀透亮。

    神识控制翡精，将之放入空间中。

    反正她会买下来，先提前将那小东西放入空间应该没差。

    抱起毛料，一并走到小李跟前。

    小李已经为她称好了重量，见她又拿了个过来。

    莫老也迎了上来，对小李道：“田小姐一共买了多少？”

    “莫老，一共四块稍大的和她手中那块小的，四块大的一共一百三十八万。”小李将称重过的原石计算了一番，道。

    莫老笑笑：“那块小的是c区的吧！就送给田小姐玩了。”

    “那就多谢莫老了。”田甜也不客气，反正这也是捡漏来的。“可以刷卡或者转账吗？”

    “可以。”莫老笑着抚了抚，下巴上的短山羊胡。

    田甜拿出银行卡，在小李拿来的刷卡机，交了费。

    “田小姐，反正新货还未到，要不要先解石看看？”莫老也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是靠运气，还是本身就会赌石。

    看了看解石区那边，这一会儿工夫，已经来了不少人。

    那边此时正有一个男人在解石，便笑道：“好啊！”

    “小李，给田小姐将毛料推到解石区。”莫老指指小李，后者忙应下。

    田甜则跟着笑意吟吟的东方云，还有莫老走到解石区。

    解石机滋滋响，石粉翻飞。

    环顾了下，一共八个人。清一色的六个男人，高瘦矮胖皆有。

    只有一个女子，看上去也挺年轻，大概三十左右。

    一脸干练，双眼精神十足。

    盯着解石机，看来这原石就是她的了。

    神识探向解石机上的毛料，还不错，介于冰种与糯种之间。

    应该是冰糯种，是喜人的春色。

    春色又为紫色，淡淡的紫色，虽然不大，但绝对是赌涨了。

    “涨了，涨了。”果然，那边白花花的石棉切开后，一抹淡淡的春色露出来。

    女子严肃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柳小姐，这水头看起来不错，是冰糯种。最近的年轻名媛们，可是非常中意这样的冰糯种春色和豆青，苹果绿的呀。这下，贵公司旗下的珠宝店，又要增加大比收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温和的恭喜道。

    柳芝竹笑了笑，对男人道：“卫先生廖赞了，芝竹只是好运碰上而已。”

    很快，那块冰糯春色就解开了。

    大概有六公斤左右，够掏五副镯子，若干花件，戒面和不少小东西了。

    果真是涨了，柳芝竹见莫老过来。

    笑呵呵的上前道：“莫老这边的货，永远都是这么的正。”

    “呵呵，老头子我做点小本生意，如此大涨，也是柳小姐眼光好。”莫老笑呵呵的道。

    “小孙，给田小姐解石。”随即，又问道：“田小姐，你想先解哪个。”

    “先解大的那块，就是那个像冬瓜的。”田甜指指冬瓜毛料，她可是很期待见到那大块粉紫翡翠现世呢！

    田甜依着记忆，画上切线。

    一个男人看了田甜一眼，眼底有着嘲笑，道：“小姑娘，你小小年纪也来学人赌石，可别到最后，哭鼻子哟。”

    田甜瞥了他一眼，男人眼角上挑，嘴角有裂纹。

    眼底的神色也透着阴邪，一看就不是好人，定是那种只顾赚钱的黑商。

    将他记下，说不定等下还能敲打敲打。

    田甜不加理会，柳芝竹等人则朝她投去一抹笑意，年纪轻轻，却稳重的很。

    身上有着云淡风轻的气质，又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解石机运转起来，啪，白色石头带着一些粉紫掉在一旁。

    解石机上则露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粉紫色来。

    柳芝竹惊讶的看了田甜一眼，赞道：“好漂亮的藕粉种，看这水头，很有可能是冰种，甚至是玻璃种。”

    “田小姐，你这藕粉种卖不卖？”卫君浩也上前笑着询问。

    田甜笑笑，道：“我想先解出来。”

    －－－－－－题外话－－－－－－

    额……更得太多，被咱家编辑说了，抱歉，为了控制文的收藏涨势，今天只能更新三更了，这还是为了不食言，跟编编争取来的。

    妖精会在大家支持给力情况下，偶尔爆发的，妖精现在开始存稿，为万更做准备，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故意不更的。

    编编说的对，要是更得太快，大家就不稀罕美满人生了。

    滚蛋了，明天开始恢复一更了，希望亲们理解。等待妖精上架后，天天万更吧！

    会越来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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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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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八章

﻿    这十几只小鸡小鸭给张福家的院子更是添了几分生气。张福给小鸡和小鸭打了笼舍，白天它们就在院子里四处走动，到了晚上，小满就会把它们都赶进去。秋丰现在也多了一项huó dòng，就是迈着他并不结实的脚步，追赶着院子里的鸡鸭。没过几天，一只黑色的小猪也住进了张福家的院子里。

    小满和杏花每天都上山挖野菜，果然如杏花所说，村子里的孩子们似乎都跑到了山上，幸好这山够大，不然还真采不到太多。没过几天，秋林看小满太累，因为酒楼指明说要嫩一些的，所以小满就带了两个筐上山，拿去卖的装在一个筐里，自己留着吃的装另一个筐。

    杏花并没有跟小满摘几天野菜就不在去了，理由是她的师傅说她总是做这样的活，手都开始粗了，对绣花有影响，所以小满只能自己一个人上山。虽然只是小满一个人，但是山上的孩子很多，所以小满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春季的山林，各种飞鸟随处可见，很多羽毛漂亮的不知名的小鸟，在小满的头上飞舞歌唱。在山上，并不只是能收获野菜，还有各种颜色的蛇蜕，起先小满在一个树枝上看到一张蛇蜕时，还以为是蛇，吓得她双腿发麻，一步也挪不动。直到站了好久，那树枝上的蛇始终不动后，才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发现是蛇蜕，虚惊一声后接着就是兴奋了。蛇蜕是药材，是药材就可以卖钱，对于现在的小满来说，每个能换取铜板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一边用树枝打着草丛，一边处四找着鲜嫩的野菜，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生怕遇到一条大长虫。小满看到不远处的一处鼓起的小土包那，有一从青翠的蕨菜，看自己周围也没有别的人急忙往那走去。还没等自己走到，小满就听到扑棱一声，从小土包的后面飞出一只灰色的大鸟，不用猜就知道是野鸡，小满也没在意，这些天看得太多了，有时还能看到小鹌鹑从自己眼前飞走。把那簇蕨菜都采下来，小满正打算换个方向时，就听到草丛里有稀稀簌簌的声音，仔细看过去，在那草丛中，竟然有一条蛇盘在一窝野鸡蛋上面，小满这才知道，原来刚刚那野鸡不是被自己吓跑的，而是被这蛇给吓飞的。

    这条蛇小满估摸着能有一米多长，按小满的下意识动作，她是打算快些离开这个地方的，女人对这种软体爬行动物多数都存在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恐惧。可是，看着它身下那满满一窝的野鸡蛋，小满又犹豫了，上次吃鸡蛋的时候还是在过年时，春娘按人头买了六个，煮给大家吃，打那以后，小满就没有吃过。

    现在正是春天，韭菜长的正是好，春韭也是最鲜美的，有了这窝野鸡蛋，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做韭菜炒鸡蛋吃？韭菜鸡蛋的饺子，韭菜鸡蛋的馄饨，韭菜盒子，韭菜鸡蛋的……

    就这样想着，小满的口水就溢了出来，再看向那窝野鸡蛋时，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眼看着那蛇张开子口，准备吞下鸡蛋，小满心一横，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蛇口争蛋，拼了。

    小满先是把手里的棍子扔到那鸡窝的一边，打算吓跑它，也许是那蛇也太饿了，它只是转着脑袋看了一下丝毫没有动。小满无法，只能四处找寻，捡了一个长长的大树枝，握住用布满树杈的那边，用力的向那鸡窝上空左右摇晃，只那那蛇非但没有走，反而是伸直了身子对着树枝吐着信子，嘶嘶做响。吓的小满差点就准备扔下树枝逃跑了，可是那窝蛋，那窝蛋，现在的小满只能用这窝蛋来激励自己了。

    小满也不走，蛇不走。晃累了，小满就歇会，那蛇也放重新盘起身子，小满一摇树枝，它就伸直身子，就这样，一人一蛇在山上磨起耐性来。小满的心里其实也不是很害怕了，她镇定下来后就发现，这蛇是灰黑色的，颜色并不艳丽，而脑袋还是圆的，不都说这种蛇百分之八十都是没毒的吗？既然这样，自己就跟它耗上了。眼看着，太阳就升到了正中央，那蛇还是不肯走，小满有些着急了，再不下山去，今天采的野菜就不能卖了，看了眼那该死的蛇，小满咬了咬牙，用树枝往蛇的身上扫去，终于在打到它的第四下，那蛇总算是爬走了。小满手酸脚酸的走到那窝蛋前，一枚一枚的捡了起了，数了一下，一共19个，还有一个被小满打蛇时不小心弄碎了，不舍得扔的小满找了一片阔叶反它包了起来也装进了筐里。

    急急忙忙的小满总算是没有错过收菜的时间，可这个时候已经很少人站在那里了，小满排的是最后一个。

    “于小哥好。”轮到小满的时，她主动跟那负责管事的人打了招呼，

    这是一个大概17、8岁的少年，每天来收菜，都是穿一身月白色细布长袍，不论什么时候

    都能在他的脸上看到阳光般的微笑，从来不因为村里的孩子脏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来负责收菜的，因为总见面，所以他对小满也是眼熟的。他对小满笑了笑说：“今天来的晚啊。”

    “有点事情耽误了，您过称吧。”小满先找筐里的野菜慢慢的倒出来，他用手抓了几把，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人说，“称称看吧。”

    然后又笑着对小满说：“你今天摘的可不多啊。”

    “嗯，在山上看到一条蛇，有些害怕，绕了远路所以就没摘多少。”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很喜欢站在自己对面这个小丫头，虽然人有些黑瘦，因为年龄小也看不出什么模样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很好。每次看到她，衣服总是很干净，整齐，完全不像村里的别的孩子那样邋邋遢遢，每次说话都是大大方方的，没有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也不会没有规矩的乱嚷乱叫，总之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19斤，他听身后称重的小伙计报了重量后，对那伙计说：“按20斤计。”说完，从钱袋里拿了6文钱交给小满。

    面对他的好意，小满高兴的收下了，那人目光扫过小满放在一边的筐，笑着说：“哟，又捡了不少的蛇蜕啊。”

    “是啊，家里还有些呢，这些天也捡了好多了。”小满的家里，已经捡了能有几斤重的蛇蜕了，可是家里人都忙，一直也没人去镇上帮着卖，小满这几天打算去找杏花娘帮忙拿去镇上。

    “要不要我帮你拿去卖了？我这几天要去趟德洲，那里的药房收蛇蜕比咱们这里要高。”那伙计看小满一脸犯愁的样子，想了想试探着问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小满一听，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好人啊。

    “不会，这样，明天你把所有的蛇蜕都带上给我就行。”见小满这样高兴，他也乐呵呵的说：“不过，我可不知道那里是几文钱收啊，我只知道德洲收药比咱们镇上贵，到时你可别以为我贪了你的钱。”

    小满听了忙摆手说：“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啊，我这点小钱，怎么可能入了你的眼，看你的衣着打扮，就不是缺钱的人。”

    “没看出来啊，你这小小年纪，还挺有眼色。”他听了小满的话，哈哈的笑了出来。

    春娘正在家里哄秋丰睡觉，小满悄悄的进了屋，站在大锅边吃了几口饭。然后才从筐里把野鸡蛋拿了出来，小心的放在一边，就坐下整理野菜了。等春娘从屋里出来看到小满脚边放着的野鸡蛋时，惊呼了出来：“满儿，这是哪来的？”

    “我今天在山上捡的。”小满抬头看着春娘，一脸的笑意，然后连比带划的告诉春娘今天自己在山上和一条蛇是怎么样争抢鸡蛋的。春娘听着听着，脸上就带了担心：“满儿啊，要不咱也不上山了吧，这时候长虫也太多了。”

    看春娘一脸的担心，小满无所谓的说：“没事，我不拿的棍子吗？我小心些就行，再说山上的人多着呢，长虫都吓跑了，想到到也挺难的。”

    怕春娘还继续说这事，小满忙把今天收菜的答应帮自己卖蛇蜕的事情和春娘说了，春娘听了，下意识的就说：“他不会骗咱们吧。”

    小满看着春娘，仔细的想了一下说：“应该不会吧，他是哪个酒楼的，咱们都知道，这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再说我这些东西能卖几个钱啊，要骗也骗多一点，再说，这山野菜还能采个十几天呢，他总得来吧。没事，娘，要是真被骗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反正这东西也不是用钱买来的，咱就试试吧。”

    小满心里是不担心的，可是见春娘这个样子，总得安抚安抚她才好。这么久以来，春娘已经渐渐适应小满有的时候流露出的成熟，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有主意的，所以也就没有过于反对。

    把摘下来不要的野菜用刀切碎，拌上少量的苞米碴子，喂了鸡鸭，小满进屋找了顶帽子带上，就准备出门薅猪草。

    还没走几步，几只小鸭子就在小满身后拽答拽答的跟了上来，此时它们都还是绒绒的毛，一只只的很可爱，而且小鸭子你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它们的脸，都感觉它们是在笑mī mī的，小满看着追着自己走的小鸭子，笑着停了下来。伸手捧起一只黄黑相间的小鸭子，也是小满最喜欢的一只，笑着说：“小黄啊，在家老实等着我啊，好好吃饭早点长大，我带你们去河里游泳去。”

    养过鸭子的人都知道，它们比鸡有个优点，就是认人。鸡也是认的，但是却没有鸭子那么聪明。当你长时间和一只小鸭子接触后，这只小鸭子就会像小孩子一样，不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排成一队在你的身后亦步亦趋，配上它们的身形和步伐，你不想笑都难，不想喜欢都做不到。只可惜的是，它们只有在满身是绒毛的时候是最可爱的，只能在这个时候抱抱它们而已。

    跟几只小鸭子告了别，背上筐小满就去大河边薅猪草去了。猪也不是每种草都爱吃的，在春娘的指点下，小满认识了几种猪最喜欢吃的草，所以她每天就在河边和路边找这几种。春天的大河，波光粼粼，河的对岸就是连绵的群山，印在河面上的倒影让人有海市蜃楼的感觉。

    很快就薅了一大筐的猪草，反复的压实后再也装不下，小满见天色还早，索性继续在河边翻腾起河石来。小满对于找河石，感觉就像是在寻宝一样，她非常喜欢那种找到漂亮石头的兴奋感和成就感，而且这也是她唯一能放松心情，不去想赚钱的唯一解压方法了。

    薅回家的猪草，用刀剁碎后也和喂鸡鸭一样的做法，拌上少量的苞米碴子，倒进大缸里沤上，时间久了，虽然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是猪却就是好这口。春娘每次看小满往食里拌苞米碴子的时候，都会念叨着“等明年就好了，明年就好了，有米糠就能省下不少粮。”

    有时候小满都会觉得烦燥，那像唐僧式的唠叨真的让人很受不了，可张福却总是很能理解，常常看着这样的春娘跟小满感叹自己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偶尔小满会想，将来自己能找到一个像张福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天大的xìng yùn了。

    晚饭，在小满的强烈建议下，春娘终于一脸心疼的用四个野鸡蛋做了一大锅的韭菜炒鸡蛋，等菜上桌的时候，小满的心里真是直流泪啊，这盘子里除了韭菜就是韭菜，偶尔能看到一块比指甲还小的鸡蛋夹在韭菜里，小满真心的想说：娘，你这费了多大力气把鸡蛋搅的这么碎啊。但不争的事实是，真的吃到鸡蛋的味了。

    晚上收拾蛇蜕，小满全全交给张福处里了，实在是自己面对那一大袋子的蛇皮，真的是直起鸡皮疙瘩，过了称。张福对那人要帮着拿去德洲卖的事情，是很赞同的，他也说德洲收这些东西价钱是贵一些，小满曾经想过要上山挖些草药拿去卖，可是张福认识的也很少，而且都是及其普通的那种，卖它都没有卖野菜值钱。

    第二天一早，春娘给秋林和秋至一人煮了一个鸡蛋带去学里吃，又打一个鸡蛋羹让小满和秋丰一起。小满看着碗里这小小的鸡蛋水，全都喂给了秋丰，春娘看在眼里，并没有出声。

    待小满出门后，一旁的张福把春娘拉进屋里说：“你这是干啥呢，怎么不给满儿煮一个？”

    “我不是让她和秋丰一起吃吗？”春娘不明所以的看着张福说。

    “那能一样吗？秋林和秋至都有，就小满没有，你让孩子怎么样？这蛋还是小满捡来的。”

    见张福不高兴了，春娘也有些不乐意的说：“家里啥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秋林和秋至要去读书，多累脑子啊，当然得补补，小满整天就是做些体力活，每天给她吃的饱不就行了？再说，我不是也没单独秋丰做呢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满一天多累啊，再说小满一口都没吃，你没看到啊。现在咱家每天都能有几文钱的进项，你就去买点鸡蛋给孩子们吃，偶尔吃一次难道吃不起了？”

    见张福越说越生气，春娘红了眼睛：“我不知道小满累啊，我也心疼孩子啊。可是，咱家啥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明年还想添个牲口，眼看着孩子们也越来越大了，房子总得翻盖吧，光这两样，咱家存的钱也就是将将好。秋林和秋至念书年年都需要钱，咱不省省能行吗？我也想给孩子吃些好的啊。”

    张福听了，心里一堵，半天才说：“要吃就都吃，不吃就都不吃，反正你不能先紧着几个小子，这样不行。”

    已经走远了的小满并不知道家里张福和春娘的争吵，今早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涩意的。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春娘，但在情感上真是有些受伤，小满一边走着一边努力给春娘找着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站在山上，小满望着远处的村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才觉得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算了，就是一个鸡蛋的事吗？这个时代，男孩和女孩在家里的地位本就不一样，张福和春娘对自己就算是好的了，比比村里别人家的女孩，小满的心里顿时得到平静了。

    把蛇蜕交给于小哥，他过了称给小满报了数，又接过野菜的钱，再次跟他道了谢目送着于小哥的马车离开。想着明天还能有笔额外的收入，小满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灿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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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番外之平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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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番外之皓洁的美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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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番外之年华华尔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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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番外之年华华尔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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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番外之大城小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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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番外之大城小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