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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之下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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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不可视的恐惧

﻿寒风习习，积雪遍地，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凉亭之中，一个身着黑色短绒长风衣、黑色长裤的男生正不畏寒冷悠闲地看着一本精装的书本，带着眼镜的他时不时推一下自己的眼镜，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是正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内容，而正在这时，一个人影向他快步走来。

    “寒殇！你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找。你的小葵已经找了你很久了哦，作为男人怎么能够让女孩子找得这么着急呢？快快打起精神过去找她吧！”

    风风火火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从一个穿着名贵衬衣的男生口中发出，踏着嘎吱作响的厚厚积雪，这个相貌不俗说得上是英俊潇洒的男生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跑到了那位凉亭之中黑发黑瞳的男生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冯御鸣，你已经是这‘风见学园’的学生了，将来毕业了必然就是我们城市之中说话掷地有声，地位数一数二之人，请不要再这么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好吗？沉着。什么“你的小葵”？牧葵的名字好好的摆在那里，瞎叫什么？另外你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吗？衬衣？这是能直接传出来的？”

    原本正在看书的寒殇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又用食指指尖推推自己鼻梁之上的眼镜。乍一眼看上去寒殇的相貌实在是并不出众，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标准相貌，与生物学课本上人类头部头像对比一下，那基本没有多大区别，如果放到人海之中去，恐怕没有人能够迅速找到他。

    “切！装什么装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黑墨水？你是我管家又不是我妈。什么高官，那可是要二年级进入精英班才有可能的，精英班那个分数线，啧啧……”

    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天生金发的冯御鸣完全一副对所谓精英班望洋兴叹的样子，说道最后还貌似不屑的“啧”了两声，随后又立即反应了过来。

    “喂喂！你不要转移话题啊！牧葵就在旁边剧院的门口哦，你不去？”

    “怎么可能？不论如何，作为绅士是绝对不能够对女性的等待视而不见的。”

    再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寒殇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他说的话是一板正经，不过那嘴角的笑容与积极的实际行动已经将他的真正心思完全出卖。

    但是很明显，寒殇此时无意的动作吓到冯御鸣了。

    “哇！不好！连推两下眼镜！这不就是你正在算计人的表现吗？目标不是我吧？”

    夸张的双手搭在寒殇的肩上，冯御鸣“可怜兮兮”的盯着寒殇，下意识的寒殇直接一拳砸在了冯御鸣头上，然后再次推了两下眼镜之后咬着牙说道：

    “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表情看着我！”

    就好像是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寒殇在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直直地走出了凉亭。剧院距离这个凉亭并不远，但是寒殇还是不知不觉间就将自己的步伐提高到了最快的速度。

    正如冯御鸣所说，寒殇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么严谨，但是因为他是作为冯御鸣家的管家被养大的，所以不得不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与仪态，不给冯御鸣这个大世家的传人丢脸。

    “推一下是思考与习惯，推两下是算计……连推四下眼镜……害羞啦，哈哈。”

    这是被寒殇敲了头之后冯御鸣安心的声音。不近不远地跟着寒殇，冯御鸣真心只是想让寒殇这个名义上是他管家，实际上的最好朋友，能够不要浪费了牧葵这个好女孩的心意而已，寒殇与牧葵这一对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的小情侣在进展始终不急不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之时都够腼腆，完全没有将最后的话挑明的意思，这让冯御鸣心急呀。

    当然，想要看好戏也自然是冯御鸣的想法之一。

    急急地走到剧院门口，寒殇便看见了自己心中的倩影。在那里因为屋檐的遮拦，积雪为一片小小的麻石地面退让了些许空间，一个亭亭玉立，柔发微卷、长度刚好及肩，容貌秀丽，五官精巧的女孩子就那么静立在那里。正在开学时期的学校之中到处都是喧哗的，但是在剧院这个角落却是难得的一片“静”土。身穿着淡紫色大衣的牧葵就是这么双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静静的站着，在她的眼角还挂着丝丝笑意。

    她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还是说光是想到待会就要见到自己就能够让她展露笑容？

    其实寒殇有时候还是挺自作多情的，只是现在这个“自多”的内容符合真实情况的的可能性挺大挺大。

    不过寒殇的“自多”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静谧的地方哪怕是一点点踏雪而行的声音也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洁白的雪地，对自己展露出笑容的美丽女孩。嗯，前面一条暂且不说，光是后面一条就足够让任何正常的男人心里笑开花了。

    这大概就是冯御鸣的小计谋吧，寒殇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一瞬间确确实实有了一种立即告白的冲动，或许与牧葵“进展”那么一步也不错？

    可是上天仿佛就是要与寒殇开那么一个玩笑，就在寒殇心中刚刚开始“冲动”的时候，牧葵脸上的笑容突地一下收敛了——瞪大自己原本包含笑意的双眼，微微张开自己樱桃一般的小口，这个雪地精灵一般的女孩子猛然间开始颤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寒殇的身后，微微颤动的指尖下意识地指着寒殇的身后。她好像企图说些什么，却一点声音也没有能够发出来。

    什么？发生什么了？

    看到牧葵的表情，寒殇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那样的慌乱，那样的惊恐，难道自己的身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惜刚一回头，寒殇后悔了。

    一个鲜红的喷泉看上去显得是那么的妖艳而富有异样的美感，可是却也让寒殇恨不得将自己一双眼珠子都瞪出来。

    因为那鲜红的喷泉不是别的，而是冯御鸣的血液！

    进入寒殇眼中的是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为他“牵红线”的冯御鸣那破烂的身体与满地鲜红的血液。好像被什么不可视的物体支撑着一般，虽然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生命，但是颈部还在喷涌着血液的冯御鸣的身体却并没有倒下，而是斜斜的立着，就好像那空气之中有什么物体能够给予他这无力的身体以支撑。

    在这一刻寒殇脑中的时间停顿了，当冯御鸣那破布一般的身体噗通一下倒在了雪地中时，寒殇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温热的红色鲜血洒在雪地之中将雪地融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浅坑。紧接着雪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号猫爪一般的痕迹，这个痕迹在出现之后，突然更多的爪印出现在了雪地上，有某种不可视的未知生物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寒殇，这种速度就好像是发现了猎物正在扑杀的野兽一般。

    完全来不及闪避了！

    连一般情况下遇到突然冲向自己的物体下意识闭上眼睛的动作都没有，这不可视之物虽然在寒殇面前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奔行的爪印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有物体接近的感觉，除了雪地变形的声音之外，寒殇没有听见任何多余的声音。难道自己也要与冯御鸣一样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吗？这不是做梦吧？

    想到这里，那不断接近的爪印已经到达了寒殇的面前，紧张等待着结果的寒殇却又一次意外了，因为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那不可视的生物来到自己的面前了吗？它停在这里了？它正在像猫戏弄猎物一样观察着自己的畏惧的表情吗？还是说自己逃过一劫了？这个生物觉得自己不合它的胃口？

    等待总是最让人感到煎熬的，此时寒殇终于是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哪怕是在这冰冷的天气之中，一滴冒着腾腾热气的汗滴从寒殇的额上流下，流进了他的眼中，可是就算是受到了这种刺激，寒殇还是强忍着难受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自己前方的雪地，因为就算是死，他也不想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失去自己的生命。

    如果能够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行啊！

    眼前空白一片，除了雪地上那大大的脚印之外寒殇再也关注不到任何东西；耳中安安静静，除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之外寒殇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身上汗毛倒立，却始终是什么物体碰到自己的感觉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能做什么？

    祈祷自己能够发现什么端倪，祈祷自己能够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刀，祈祷自己能够不失去生命，寒殇现在所能够做的也就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可是在寒殇心中，此时最大的愿望那就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多好啊，如果……被盯上的能够不是自己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话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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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性说明：

    1、这开头看上去貌似有点小虐主？放心，这只是剧情需要，在这里甚至主角都是要死的嘛。

    我保证全文“虐主”只此一处，望某些不喜欢悲剧开头的书友能够忍一忍，这只是一个伪悲剧而已。本文绝不虐主，不虐女主，总之个除了敌人都不会虐的。

    2、风见学园眼熟吗？请不要在意，地名而已。某些“资深”人事看见个别地名与路人的人物形象眼熟请默默微笑就好，这是我故意给的小看点，绝不影响任何剧情。

    总之请大家不要对本文风格基调产生误会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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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那追逐怪物的少年

﻿视线开始模糊，在汗液的刺激之下，哪怕寒殇死死地想要保证自己的眼睛不闭上，但是那种剧烈的刺激产生的条件反射最终已经不是他个人的意志可以控制的了。

    闭眼，睁眼。

    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么一个原本就不需要多少时间完成的过程，寒殇在睁开自己眼睛的那一刻竟然突然感觉到世界竟然是那么的美好。

    在自己不得不转移目光的时候那不可视的怪物也没有对自己发动进攻吗？

    松了一口气，寒殇转身。

    如果那生物仍然停留在自己面前，企图伤害自己的话，那么以那生物的速度，就在寒殇刚刚眨眼的一瞬间已经完全可以将自己杀死，自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可是既然此时现在自己还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应该也没有问题了吧？

    或许那不可视的未知生物已经离开了？

    可是他安心得太早了，转身后的寒殇那刚刚放回原位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因为转身后进入寒殇眼帘之中的并不是他想象中与他一样终于安心的牧葵，而是落于那麻石地面之上的几滴与刚刚所见差不多的鲜红血液，牧葵竟然再不见人影！

    “牧葵！！”

    以自己的全力发出自己的呼唤，那长长的尾音一直让寒殇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产生了火辣辣的痛感才最终停止。但是回应寒殇的仅仅是那因为声波的震荡而从树梢上落下积雪，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回应。

    这算什么？

    刚刚才有那么一点点告白的冲动，然后就让自己失去了这个机会吗？难道是上天怪自己太犹豫？！但是就算是天要让自己失去这个机会，那也不需要使用这么残酷的方式吧？！以冯御鸣、牧葵的生命作为代价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自己不告白了行吗？自己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管家不再对牧葵抱以任何企图了行吗？把我的朋友们还给我啊！

    心情激荡的寒殇步伐有些不稳地走到冯御鸣的尸体旁，不甘心地探了探冯御鸣的鼻息，虽然冯御鸣这血流满地，颈部完全被切开连苍苍白骨都露出来了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但是寒殇还是挣扎性的试探了一下。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祈望就发生什么改变。

    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拳头，寒殇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这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快太让人难以相信。接下来他该怎么做？留在这里等着司法所的人前来检查吗？冯御鸣身上这种明显被野兽撕咬的伤口倒是不可能让寒殇被误认为凶手，但是仅仅是这样寒殇不甘啊！

    对了！应该去找牧葵啊！虽然地上出现了血迹，但是这不一定就是牧葵的呀，说不定是那不可视的生物身上残留的冯御鸣的血液呢？或许牧葵只是被这生物带走，而没有被杀死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早一秒种找到她，就能够让自己唯一的朋友获得更多生存的希望啊。

    这一刻，寒殇的心中是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他已经失去了冯御鸣这个好友，他不想再失去牧葵——就现在来说，他最后的朋友。

    是的，对于寒殇来说，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冯御鸣，一个就是牧葵。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善于与人交流，而是因为作为一个不明身世的小孩子，寒殇是被冯御鸣家从幼儿时期就以全方位的管家教育培养起来的，除了牧葵这个善良的女孩之外，其他与冯御鸣身家相当的朋友都只将寒殇视为一个下人而已。

    至于在这风见学园之中，这才是开学报到之时，正式上课都还没有开始，交朋友还来不及呀。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是寒殇现在需要回忆的了。

    情急之下，寒殇直接用手指在雪地里写下了“凶手抓了牧葵，我去追，寒殇留。”十二个大字，直接丢下冯御鸣的尸体，一路追寻着雪地上那猫爪一般的脚印而去。那未知的生物完全无法被肉眼看见，移动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地面上的这些脚印便成为了寒殇唯一能够追寻的目标。

    从牧葵原本站立的位置开始，这脚印一直延续着，根据脚印大小与间距的判断，这不可视的未知生物应该是在急速的奔跑着，虽然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血液的痕迹，无法得知牧葵是不是受伤，甚至不知道牧葵是不是真的被这未知的生物掳走了，但是寒殇却没有退路。从小受到的管家教育让他在这种时候产生了一种哪怕是自己身死也要探清牧葵是否安全的想法。

    为了自己的主人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这就是寒殇从小受到的教育。

    虽然这种教育因为冯御鸣的存在而变了味，愚忠这种概念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于寒殇的脑中，但是为了自己现在唯一一个朋友，他却绝对能够做到牺牲自己的——至少在这一时的热血之下是可以的。

    可是，寒殇壮着胆子追寻着那杀死了冯御鸣的不可视生物，他在冲动之下愿意牺牲自己来代替或许还活着的牧葵，但是却不代表那不可视的生物会给他这个机会。

    从日光灼灼一直追到皓月当空，从寒天山山腰腰位置的风见学园一直追到位于接近山顶的寒天城之中。这一路上牧葵是杳无音信，死命奔跑的寒殇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是那么地突出，一路上无数人对他行以非常明显的注目礼，可是寒殇都没有在意。

    在进入冰海时代，水覆大地的现在，几乎所有的城市都是建立于原本的高山、高原之上，寒天城也不例外，这时不时需要上坡下坡、楼梯繁多的道路实在是不适合奔跑，除非必要时刻不会有人跑动，更别说像寒殇此时一般急速奔跑了。

    可是就是这样，寒殇也还是毫无成果，而且他越是向前追去，他便越是惊恐——躺在这前进道路上的尸体都至少有三具，单纯的血迹更是有五六处之多！虽然在这个社会之中杀人并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事情，但是也还是人人避之不及唯恐速度慢了的事情。而现在，寒殇却是在追逐着这个残暴无比，胡乱杀人的怪物！

    自己这是送死吗？

    终于，寒殇受不了了。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刚刚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凭着一腔热血，他追逐着一个杀人的怪物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但是在看到了这么多惨不忍睹的景象之后，在寒殇的心中，恐惧开始渐渐占据了上风。

    而终于在到达一个小公园之后，在体力基本消耗一空之时，他放弃了。

    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块扑在自己脸上，寒殇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冷静下来，长时间的追逐，大量的体力消耗，就算是对从小就进行了严格训练的寒殇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可是这用雪擦脸的动作结束了，寒殇却没有将自己的手从脸上挪开。

    用拇指与中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寒殇想要以此来进一步放松自己，但是一股难以自禁的无力感却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本来应该是开开心心的开学之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小到大的伙伴，仅仅的两个朋友在一天之内一个死亡一个失踪，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点解救他们的办法都没有。如果真的一起死了，那也算是一了百了了，可是自己偏偏又一个人活了下来，这种区别对待又是为什么？而且冯御鸣与牧葵这死亡与失踪的方式未免也太让人无所适从了，这种不可视的未知怪物究竟是什么？

    十七岁的寒殇沉默了，

    此时已经入夜了，街道上不再有行人，在世界进入了冰海时代后，每一天都是寒冷无比的，在夜间大雪纷飞那只是常见景象，如果没有充足的保暖措施，没有躲在能够避风的地方的话，那么人类基本上不可能存活。

    哪怕是死，也不能够就这么白白冻死吧。就算是死在了那不可视的未知生物手上，自己也算是为救回牧葵而尽力了，但是如果就是这么冻死在雪地之中了，却连牧葵的面也没有见着，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那死得才是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啊。

    可惜，今天这世界与寒殇开的玩笑还没有结束。

    追逐着那不可视的怪物跑了整整一天没有追上对方，关于牧葵现况的讯息是一点也没有找到，对于那怪物的恐惧逐渐增长直到让寒殇再也不敢前进。这使得寒殇感到了失落，感到了懊恼，感到了自责。但是寒殇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因为恐惧，宁愿背负着对牧葵的自责之心而停止前进之时，那不可视的怪物竟然自己又出现了！

    当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号爪印再次出现在寒殇面前之时，寒殇嘴角抽动了两下——此刻，他应该因为达成目标而开心，还是应该因为遇到危险而恐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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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习习的寒风在寒殇身边吹拂，渐渐又开始飘落的雪花是那么的晶莹剔透，那么的纯白无瑕，在小公园之中，那生锈了的小秋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就是附近除了寒殇呼吸之外唯一能够听见的声音了。

    地面上的爪印从出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就好像是白天那时一样，又一次让寒殇的心提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寒殇的身后可没有了牧葵，没有了那个被不可视的怪物带走的女孩。但是也正是如此，这又一次陷入僵持状态的情况却让寒殇打心底里感觉到一阵焦躁。

    再这样对持下去又会发生什么？

    上一次对方是绕过自己将牧葵带走了，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理由让对方再次在自己的面前失去动静？

    壮着胆子，寒殇渐渐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前方，那极为缓慢的动作完全是为了不要刺激到对方，这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从来都是人类最本质的习性。

    然后他碰到了那毛茸茸、顺溜溜，摸上去手感非常不错的动物的皮毛。

    就在寒殇碰到对方的一瞬间，一阵狂风在寒殇的面前吹起，那强烈的风压将地面上的积雪都吹了起来，以寒殇面前的爪印为中心，那吹起的积雪并没有四散飞开，而是围在四周，形成了一堵墙一般的存在，将寒殇与那不可视的怪物包围了起来。而就在这雪墙的包围之中，寒殇的面前那不可视的怪物不再是不可视的状态，而出露出了它的身形——那仅仅就是一只看上去有些怪异的猫而已，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就是如此。

    这就是一只额头上长着一支短小的银角，全身大部分地方雪白雪白的，却在四只爪子的位置呈现血红色的猫。

    就是这样一只看上去“稍微”大一点的猫将冯御鸣杀死，然后又将牧葵带走的吗？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还挺可爱的动物让自己仅有的朋友一死一失踪吗？

    被那突然刮起的暴风吹得坐到了地上，寒殇心中的感觉此时绝对是复杂无比。在他的脑中实在是无法幻想出这样一只“大猫”究竟是怎样做出这么些残酷无比的事情的。难道这“猫”的嘴巴在张开之后会像蛇一样将面部完全撕开然后吞下猎物？还是说这只“猫”会恶魔一般的变身，在需要的时候就会变成追魂的魔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这么久？为什么你在碰到我之后会发生这种状况？”

    事实证明，现在还不是寒殇可以放松的时候。就在他心中开始想写莫名其妙的东西之时，在他面前的“大猫”突然说话了！

    什么叫做“为什么你在碰到我之后会发生这种状况”啊？这个问题应该要让寒殇来问才对吧，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难道还想让寒殇来给你这个妖怪解释什么吗？不过寒殇此时根本就来不及去在意这一句话的内容了。

    那中性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寒殇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左右观望了一下，发现附近除了缓缓落下的雪花再无别的活动的物体之后，寒殇将自己的目光再次锁定到了眼前这只“猫”身上。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还是有些犹豫，虽然平时也看过不少关于妖怪之类的故事，但是在现实之中，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会说话的猫，这种事情怎么看也还是有些夸张吧。但是很明显，寒殇的犹豫是多余的，就在他轻声提问之后，那比一头成年的雪地牦牛还要大一圈的猫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在怀疑你自己的耳朵吗？还是说其实你在怀疑我？”

    语速缓慢，感情平淡，没有任何特殊的语气。这只猫眯起眼睛是在表示自己的不开心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好像猫很舒服的时候也会眯起眼睛的吧……嗯……这种时候应该是不太可能套用这种常识，还是小心点的好。

    “我不是坏人，那个，我有一个朋友今天被一个不可视的怪物杀死了。那个，它的爪印和你的一样。那个，是你吗？”

    面对自己决难匹敌的对手，寒殇到底还是紧张的，如果是遇到审讯，寒殇可能明知会死，但是人还是可以硬气起来，寒殇并不缺乏勇气与骨气，但是面对一个疑似妖怪的生物，难道要让寒殇这个人类去与对方讲道理吗？

    连话都不敢大意生怕惹到对方的寒殇首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我不是坏人”作为开场白，好像是在回应之前“大猫”问的那句“你是什么人”似地，然后又连续用了好几个相同的“那个”之后，终于是将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完整地问了出来。在这只猫的身边并没有看到牧葵，而且寒殇也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气，如果就是在下午杀死了冯御鸣，又将牧葵在咬伤的情况下带走，那么这只猫身上应该会沾染上血腥气才对吧？可是现在寒殇并没有闻到。

    作为一只野兽或者妖怪，哪怕是会说话，应该也不存在什么见人之前要洗漱的习惯吧。

    可是没有希望也还是要问的，毕竟这也算是寒殇追了这么一晚上唯一的线索了，虽然他之前已经打了退堂鼓，可是现在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和我一样的爪印吗？是不是还带着一个人类的女孩？啊啊，你不用继续说了。我知道了，那个不是我，我们的同族在这个寒天山上数量还是不算太少的，你遇到的应该是另外一位。不过不用担心，那个女孩既然是被带走，那么应该暂时也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吧。我们都只是有一个小‘请求’而已。话说回来，也只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如果不答应我们的“请求”的话，那么还是有死亡的可能性呀，而且这个可能性还不是很低哦……”

    “那要怎样才能够救她？你能帮帮我吗？哪怕是让我代替她来选择也行啊，一点点危险的话我还是不怕的！你们的请求是什么？如果一定需要的话，就由我来答应你们的请求吧！”

    听着这只“大猫”竟然还知道牧葵的去向，头脑一热的寒殇又一次勇敢了起来。一点点的危险？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只“大猫”其实是说的“死亡的可能性不低”吧？寒殇虽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无所畏惧，就此刻的情况来说，他只是想通过这种话语来误导这“大猫”，想要先见到牧葵而已。

    可惜寒殇又错了，他忘记了现在在他面前的存在与他并不是同一个物种，这种技巧性的发言，对方实在是听不明白。

    “哦？你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吗？虽然我从来不会逼迫任何人来答应我的请求，但是如果你是自愿的话，那么就请化身为‘灵’吧。”

    没有给寒殇解释说明的机会，这大猫根据自己的想法断章取义完毕，然后突然将自己的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并且死死地盯住了寒殇的眼睛。这神奇的大猫那黑黝黝的瞳孔就好像是直通深渊的无底洞一般让寒殇突然一下子完全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这瞳孔上移开。紧接着，一阵灵魂剥离了身体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寒殇的视野之中，那黑色的瞳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力的恐惧。连挣扎的功夫都没有，寒殇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唯一的想法那就是——啊……原来这只“大猫”的眼睛和人类一样啊。

    “大猫”合上自己的眼皮，而在它面前，寒殇的身体噗通一下栽倒在雪地之中，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寒殇已经没有了呼气，停止了心跳，甚至一切的新陈代谢与身体机能都已经完全终止。不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他此时都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死人了。

    为什么答应了“大猫”的请求还是死了？

    “可能性不低”的死亡卡牌不是只有不答应的情况下才会发出吗？

    对于寒殇的身体，这已经闭上双眼的“大猫”并没有在意的意思，它只是用前爪挠了挠自己颈部那柔顺的毛皮，随后趴在了地上，这一份惬意的感觉就好像是它刚刚什么也没有做一般——困了，那就要睡觉，仅此而已。

    天亮又天黑，天黑了然后又天亮，寒殇的身体就这么躺在这一片冰凉的雪地之中，但是旁边就算是来来去去走过了许多人，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明明非常显眼的公园里竟然躺着一具尸体，而这只“大猫”也就是这么睡着，直到七天后，它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随后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小小的菱形的浅蓝色水晶。

    “竟然用了七天的时间？平时制造一颗“灵石”需要的时间应该连三天都不用的啊。嗯……他的‘灵石’……好奇怪……不管了，到时候让他自己去研究好了，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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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皆杀

﻿寒风掠过树梢吹拂得结着冰晶的树梢左右摇晃着，树叶上冻结出的冰块相互撞击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就好像是一支小小的生态交响乐团正在进行着他们的表演。这又是一个雪云压城的晚上，大半夜的冻风吹过之后，大地再次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每日里就是这样白天化雪，晚上积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千多年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了，好像什么变化也没有。

    可是现在，寒殇的命运改变了。

    在寒殇躺了七天的小公园里，一块隆起的雪地突然微微震动了两下，将那平滑的雪面绽出了一条裂缝，随后，寒殇的上身突地撑了起来。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寒殇躺着的这块地方已经足足七天没有人注意过了，“一觉醒来”的寒殇发现他身边的积雪在他这种半匍匐着仅仅是用手撑起上身的状态时，竟然连他的头顶都盖过了。

    “好吧，这么厚的雪……如果不是有人恶作剧，那就是说明我已经躺了很多天了，没死还真是幸运啊。”

    寒殇从雪堆中爬了出来，一边自嘲着，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雪沫。黑黑的天色告诉了寒殇，此时仍然是夜间。对于自己已经躺了七天寒霜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虽然那么说了，但是在寒殇的心中，对于“有人恶作剧”这个猜测其实才是占据主流的。毕竟如果真的在这种雪地之中躺上这么多天，别说天寒地冻什么的，饿也饿死了啊。而事实上寒殇现在可是一点肚子饿的感觉都没有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寒殇的耳边突兀地响了起来：

    “有两点事实需要告诉你。第一，你确实是躺了很多天，准确说来是有七天；第二，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你确实是死了，当然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已经化身为‘灵’罢了。”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寒殇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就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一冒，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弹了起来，扭头就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同时做出了一副经典的格斗戒备姿势。

    不过当他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寒殇立即又放松了。因为在他的面前正是寒殇心目中的原“不可视怪物”，现在的“大猫”。

    “喂喂，不要吓人好吗，站在这里都不带喘气的，这月黑风高的很吓人啊。”

    放松心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正了正自己因为刚刚扭头速度过快而稍微有些错位的眼镜，寒殇一副自来熟的口吻对那“大猫”说着，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刚刚那“大猫”所说的内容究竟是多么的奇异，他已经下意识地将那些内容当成玩笑了。

    “我们不用喘气，你现在也一样，我再次纠正你的错误，你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作为一个死人，所有不必要的新陈代谢与生命活动都是停止的，这样你可以获得远超过人类的生存能力，同时在‘灵化’的帮助下，你的躯体也会渐渐得到强化的。”

    一阵寒风卷着“大猫”的话语再次进入了寒殇的耳中，虽然一点凉意都没有感觉到，但是寒殇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如此郑重的再次说明如果寒殇还能够将它当做耳边风，那寒殇自欺欺人的本领就真的是出神入化了，可惜显然，寒殇没有这种境界。在这冰天雪地的夜晚，正常的人类绝对会感到极度的寒冷，可是寒殇从醒来开始便只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而已。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因为他已经被冻麻痹了，但是看样子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啊。

    “哈？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

    呆呆地看着那相貌可爱的“大猫”寒殇有些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可是这一次，这“大猫”并没有再次就同一个问题对寒殇做出回答。

    缓缓地将左手移到了鼻子下方，又将右手放在了颈部的动脉位置，然后寒殇的动作再次停滞了。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好吧！好吧！本来我的意思明明是说如果你能够让我找到牧葵，那么在牧葵不愿意的情况下，我愿意代替她答应你们的请求的！但是为什么你就直接执行了？执行了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死了？！这让我怎么说才好，你不是听得懂人话的吗？”

    猛地抓住“大猫”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左右拉扯着，寒殇激动了。既然已经死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冯御鸣死了、牧葵失踪了，自己为了找牧葵，结果莫名其妙也死了，死了竟然还好像和僵尸一样能跑能跳，这也太神奇了。突然得知自己的死讯——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寒殇却意外地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负担一般看开了，心态也轻松了，动作也嚣张了，话语之中更加是没有任何的顾忌了，在这“大猫”面前的寒殇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

    不过这“大猫”虽然长得像猫，但是不代表那就真的是好脾气了，在寒殇的动作之下，这只“大猫”张开了自己的嘴“嗷呜”一口就咬到了寒殇的左手上，与此同时，它身后的尾巴也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在这厚厚的雪地之中竟然砸出了重重的一声闷响，而它整个尾巴也都拍进了雪地之中，消失在了寒殇的面前。

    就算是蓬松的雪地，想要弄出这样的声响，那冲击力所代表的反弹力也会让人很疼的吧？或者说正是因为这雪地足够蓬松，想要发出这种犹如直接用鼓槌敲到了鼓面一般的声音究竟要怎样才能够做到啊！

    “过于复杂的人类语言我无法正确理解，我只知道我在最后听到你很是坚决地说了一句‘由我来答应你们的请求’所以我才动手的。另外我再次纠正你一个误解，那就是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的请求，那么我暴躁的同伴可能会咬死你们，但是如果答应了，那么开始转化为‘灵’就必然从人类的角度死亡的。”

    松开寒殇已经被咬地鲜血淋漓的左手，“大猫”的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就好像它刚刚的动作只是想让寒殇冷静下来而已。

    原来不论如何都是死吗？

    “我错了，我赔罪，我能够选择后悔吗？能够重新来过吗？”

    用完好的右手推了两下自己的眼镜，寒殇又忍着痛用自己的左手在那“大猫”洁白的毛上摸了又摸，结果把一手的血都擦在了大猫的毛上。而那“大猫”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寒殇那腹黑的真正想法，竟然又是眯眯眼，好似舒服无比地伸了伸懒腰，又舔了寒殇左手一下，就是这么轻轻一舔，寒殇左手上的伤竟然瞬间就痊愈了！

    “不行。”

    这是“大猫”在昨晚一切动作之后最终的回答。

    “那么至少请你告诉我，牧葵是不是真的不在你的手上？”

    虽然“大猫”并没有给寒殇他最想听到的答案，但是这一点其实寒殇也早就想到了，他真正的目的可是早就完成了，于是寒殇面不改色地再次盯上了这“大猫”那与人类无二的眸子，换了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虽然之前这“大猫”是很明确地说了抓走牧葵的不是它，但是寒殇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确认一下。

    “嗯，我们一族从来不会说谎，最多就是偶尔因为与你们人类的思考方式有区别所以在说话与理解上有些许的误会而已。我并没有再在这个城市之中与任何人有过接触，你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来到这个城市之中第一个接触的人类。另外，你不用如此不甘心，虽然我们的交流貌似出现了一些问题，让你在并非真正自愿的情况下作为人类是死亡了，但是作为‘灵’，你将会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这些能力基本上很少重复，而且无疑，获得了灵能力的‘灵’们要比普通的人类强大多了，这并不是坏事哦……”

    甩甩自己的尾巴转身离去，“大猫”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已不可闻。寒殇向那“大猫”伸了伸手，不过却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咦？为什么自己会有种好友离去的感觉？

    不解地站在雪堆之上推了一下眼镜，寒殇对于自己心头的感觉十分的疑惑，明明对方只是一只“大猫”而已，明明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自己却对这“大猫”产生了一种留恋的感觉？这就好像是一个动物爱好者看见了一只可爱的小动物，第一时间就想将那小动物养在家里的似地感觉。

    就这么呆立了一下，寒殇猛然惊醒。

    可恶！竟然忘记问问它能不能帮自己找到那只带走了牧葵的同类了！该死！它竟然连我的灵能力该怎么用都没有告诉我！不会用那所谓的灵能力，自己不就是一个高级僵尸而已吗？不带这么玩人的！下次让我见了你我一定要用你的毛皮给我当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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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见不得光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寒天山的山尖之上，刮了一夜的寒风做出了最后的努力却始终没有能够将寒殇给吹倒，终于是意兴阑珊地躲回了自己的老巢。厚厚的雪云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自己体内所有的雪花都撒满了地面，现在也消失了踪影。

    天朗气清。

    作为寒殇成为“灵”之后的第一天，这个天气还真是不错。

    摸了摸自己胸口上嵌着的一颗小小的菱形的浅蓝色水晶，寒殇的潜意识里知道，这个水晶里保存的就是自己的灵魂，只要这个水晶没有被破坏，那么自己的性命就永远不会真正地丢失。只要这个水晶没有被破坏，那么不论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自己总能够恢复如初，只是一旦身体破损太严重这个回复的时间会很长很长就是了。

    而这，大概是所有“灵”的共同特性吧。

    在这风雪之中，在埋了自己几天的雪堆上坐了一个晚上，寒殇其实是不知道自己该要去哪，自己是死是活的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自己不再是人类了，但是那又如何呢？作为人类的自己既容易死亡，又没有什么力量。虽然经过了这么多的锻炼，但是在冯御鸣被杀之时，自己竟然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在牧葵被带走之后，自己也只能够傻傻地顺着脚印追逐却完全无法真正地帮助到牧葵什么。这一份无力的感觉寒殇是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我需要力量！

    这是发自于寒殇心底最深切的愿望，正好这“大猫”就将这愿望给自己实现了。现在的寒殇在成为了“灵”之后，至少经过了这寒冷的一晚上他还能够没有任何不适，还能够想，还能够随着他自己的心愿蹦蹦跳跳，那么至少成为了“灵”会比作为人类更加有力量吧？按照那“大猫”的话来说，自己应该还有什么别的特殊力量才对，仅仅是身体强壮与抗寒，是绝对不能够被称之为“特殊能力”的。

    可是那“大猫”转身离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要告诉自己这特殊能力怎么用！

    恼怒地对着已经满是脚印的雪堆又狠狠地踢了一脚——那“大猫”绝对是故意的！它绝对是知道了自己在它身上擦血的小伎俩故意不告诉我能力怎么用的！

    以小人之心……嗯，这句话用来形容主角不太合适呀，咳咳。

    踢完雪堆，寒殇又郁闷地抬头看着寒天山上那已经渐渐向自己靠近的日照线，寒殇的心中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职业。作为一个专业的管家，他最近实在是太失态了，好像当事情一来之后，他一贯应有的冷静就完全消失了一般，自己的锻炼果然还是不够呀。

    事实上不就是那“大猫”不见了吗？只要再找到就好了呀。

    等自己摸索出了灵能力怎么用，迟早要让这“大猫”将今天耍了他的全部给还回来。

    举起自己的手臂，迎接着阳光的到来。就算是并没有因为夜间的风雪而感到寒冷，但是寒殇还是下意识地去迎接着阳光，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灵”了，但是作为一个原本的人类，在漫长的夜晚过后，对于阳光的向往还是自然而然出自内心的。哪怕是早一秒种，他也想要尽快接触到那温暖的阳光。

    可是寒殇虽然确实是早一秒种接触到阳光了，但是他却是又一次瞪大着自己的眼睛。

    因为就在阳光接触到他手臂的一瞬间，在寒殇手臂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数片黑色的羽毛，在这些羽毛的包围之下，寒殇的手臂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或者也不能够说是消失了吧，因为虽然肉眼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寒殇本人对于自己的手臂还是有着感觉，同时也是能够控制的。

    可是这还不算是结束，因为随着日照线的继续前进，寒殇身上被阳光纳入照射范围的部分就越来越多，而被不断出现、增加的黑色羽毛包围的寒殇身上消失的部位也就越来越多，直至最后，当位于那小雪堆之上的寒殇整个身体都落入光线的包容之中时，寒殇的身体连同他身上的衣物一起也就彻底的不见了！

    如果这一刻有人站在寒殇的身边亲眼看到这一幕，那么他绝对会认为自己撞了鬼吧，毕竟除了传说中的鬼魂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见不得光，同时在被阳光照射之后就会直接烟消云散的呢？

    当然，寒殇是不可能真的像是鬼遇到了光似地消散了。

    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周围，此时寒殇已经再次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在他的身体周围，正不断飘飞着大量的黑色羽毛，这些羽毛漂浮在寒殇的四周，以一种玄妙的轨迹与速度缓缓移动着，就好像是真正的羽毛被微风吹起然后缓缓飘落一般。可是只要仔细一看却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

    因为这些黑色的羽毛在移动之时不单纯是往下落，而是在某些羽毛下落的同时又有着另外一些羽毛缓缓地上升，同时填补到了那些空位之中。正是因为这种不断的填补，在寒殇的身边便始终密密地罩着这样一个由黑色羽毛构成的罩子，如同金钟罩似地盖着寒殇。

    位于这黑羽罩之中，寒殇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虽然有那些羽毛时不时地出现在寒殇的视线之中，但是却意外的并没有让寒殇的视觉有被遮拦的感觉，虽然明明有那么一片黑色的羽毛应该是挡住了某些东西，但是那个东西却仍然能够被寒殇清楚地看到，这种感觉实在是非常的怪异，怪异到寒殇一时之间都无法习惯。

    这些黑色的羽毛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会随着阳光照射到自己的身上而出现？

    在自己身上左看右看，寒殇实在是没有能够看出什么端倪，再走几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那黑羽罩在寒殇走动只是也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不变，继续罩在寒殇的身上，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如果这些黑色羽毛不要这么碍眼就好了。

    虽然不会真正影响到视线，但是眼前总是有着这么多黑色的羽毛晃来晃去，寒殇还是多少有些不耐了，下意识地在心中悄悄抱怨了一句，却不想就在寒殇这个念头刚刚兴起之时，那原本在不断飘飞着的黑色羽毛竟然如同它们突然出现之时一般突然就消失了，消失得是那么的彻底。虽然自己身上还是没有被阳光直射到的感觉，这表示着这些黑色羽毛应该还是在自己的周围，但是这一次却是一片也无法看见了。

    看样子自己的灵能力还是挺听话的嘛。

    寒殇心中一喜，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些羽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具有战斗力，但是在“大猫”消失不见的现在，只要自己能够使用能力，那么作用自然是可以慢慢研究的，怕就怕能力都用不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呢。

    再给我出来看看，跳个舞？

    在心中，寒殇又一次好玩般地对自己的黑羽下达了命令，就在寒殇这个想法刚刚从脑中经过，包围在他身边的黑色羽毛瞬间又出现在了寒殇的眼中，同时以寒殇为中心突然一下扩散了出去，将方圆至少百米的空间全部笼罩在了里面。随即这些黑色羽毛又开始了另外一种节奏地飘飞，数条如同神龙一般的羽柱突然形成，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交错飞舞，时而齐头并进，赫然是如同正在舞蹈一般。

    原来这都是可以做到的吗？

    原来自己的灵能力还是如此智能化的吗？

    完全走出了死亡的阴影，寒殇下定决心要努力提高自己的力量。只有提高了自己的能力自己才能够不被人欺负地站立于这个世界之上；只有提高了自己的能力，自己才能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有提高了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对所有自己的敌人进行制裁！

    继续寻找失踪的牧葵，这是必须做的事情，但是既然自己遇到了这“大猫”是变成了“灵”那么说不定牧葵也是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如果牧葵不是变成了“灵”正如那“大猫”所说，牧葵也早已死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急了，急也急不来。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寒殇对于“灵”的世界是一无所知，如果找普通人那么绝对会被当成怪物处理吧，毕竟就在他自己生活的这十七年中，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灵”的，普通人找不了，那就该要去找其他的“灵”咯？问题是怎么找呢？其他的“灵”会在哪里呢？

    就在寒殇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要如何去接触其他的“灵”之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女音从寒殇的身后传入了他的耳中。这个声音之中带着七分傲气，三分疑惑，却一点含蓄与内敛的意思都没有。

    “那边！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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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真的有“地狱”吗？

﻿“那边！究竟是何方神圣？”

    虽然语气有些不善，虽然内容有些奇怪，但是寒殇在听见这个清脆的声音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不快的感觉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声音天生就拥有能够让人感觉到舒心的属性，哪怕是语气如此的不客气，却还是无法让人兴起厌恶之心。

    “那个站在雪堆之上的‘灵’请不要再装了，虽然看不见你，但是你的气息已经被血瞳察觉到了，貌似你的气息现在并没有被登记在‘地狱’的名簿上，还请现身，出来登记一下。”

    没等寒殇回答，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性之声。前一个清脆女音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但是却并没有让寒殇感到不快，可是这个男性的声音虽然很是温和，却意外地带给了寒殇一种深深的寒意。

    自己的名字没有被登记在“地狱”的名簿上？

    地狱那不是大恶之人死后要进入的地方吗？凡是进入地狱的恶人无一不要受到残酷的刑罚以洗清他们一生的罪孽，可是为什么自己明明还是一个活人却要受到地狱的传信？对方知道自己是一个“灵”？好吧，作为一个“灵”的话确实是从人类的意义上来说死亡了，但是自己扪心自问这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要下地狱的事情吧？

    “凭什么地狱的人要来抓我？”

    扭头，寒殇感觉到了一种被污蔑了的感觉。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死了，属于将来时，不知道能不能够追到的女朋友不见了，自己本人也挂了，好不容易有了特殊能力又不会用已经够倒霉的了，地狱的使者还跑来凑什么热闹啊。本来寒殇已经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又稍微有些糟糕了，语气臭臭的，他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那自称“代表地狱”的来者。

    但是就在转头之后，寒殇却是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是的，如果是地狱的话，那么过来抓捕自己的应该是冥府的使者之类的吧，那应该就算是鬼了，可是在寒殇的眼中，仅仅是白茫茫的一片空地，在这一片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别说什么地狱的追捕者了，就连一个普通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明明刚刚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啊，难道因为对方是真正的鬼，与自己这种半死不活的“灵”还是有所区别，所以自己看不到对方？

    “请问地狱为什么想要登记我的名字？我应该没有犯下什么大罪吧？”

    没有想象中的牛鬼蛇神，更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冥府使者之类的形象，寒殇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自己的声音再次提高，态度却好了那么一点点。顶了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他以一种听上去不卑不亢的语气问道。不过在这个顶眼镜的过程中，他却是突然天马行空地想到了如果以后作为一个“灵”要进行什么战斗的话，那么眼镜倒是一个麻烦呀，掉了怎么办？

    不过就算是寒殇在将自己的话说完之后，又走神了那么一小会，但是他的提问却仍然没有得到回答。

    难道是对方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所以走掉了？

    实在是有些不理解的寒殇走下了雪堆，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晚上了，这个时候也是该要离开了，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尸体”，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绝对是不行的。因为冯御鸣的死亡与牧葵的失踪，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突然出现，那么绝对会被强制勒令去接受身体检查吧，到时候就一切都穿帮了。

    正想到这里，就在寒殇的身边，一开始那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没听见血衣的话吗？还不速速现身？！难道你想要让我们‘血池之血’亲自动手吗？到时候就不是登记一个名字那么简单了！”

    如春雷乍响，如惊天霹雳。这一次这个清脆的女音竟然直接就在寒殇的耳边响起，整个就好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叫喊似地，貌似带上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寒殇整个人都被这个声音直接震得是晕晕乎乎的了，什么兴不起厌恶感，什么不会不快那都成了浮云，首先这个头晕就让寒殇够难受的。

    而且先不管这个声音之中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就说这个距离吧，怎么感觉好像对方整个人是与自己重叠了一样啊？就算是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声音源也不可能是这么靠近自己的耳朵啊。

    对方人究竟在哪？寒殇后退两步，仔仔细细地感觉了一下身边空气的流动，在这寒冷的环境下，一点点空气的流动所引起的冷空气移动都可以给人以一种类似于小范围寒流的感觉，只要距离不是很远，那么这种寒流感对于寒殇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是非常容易察觉的，就算是被蒙着双眼，塞住耳朵，但是只要是有人在他身边走动，他都能够察觉到对方。

    可是这一次，寒殇变成睁眼瞎了。

    明明对方的声音就近在咫尺，但是他却仍然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算是对方具有隐身的能力，但是出来抓人的话总是一个能够触碰到实体的状态吧？要不然怎么抓到“灵”这种虽然死了，却仍然有肉体的存在呢？

    话说自己明明是要被抓的一方，为什么变成了自己去找对方了？

    “糟糕，让他金蝉脱壳了，在这里的只是他残留的气息而已，他本人早就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了！这可是对我们‘地狱’的挑衅！血衣，要不要发动通缉？”

    带着一丝怒意与急躁的感觉，那个动听的女音再次响起，此时这声音的来源已经在刚刚寒殇站立的雪堆位置了，可是这地面上也没有什么脚印，刚刚寒殇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空气流动，对方究竟是怎样移动的啊？难道真的是鬼？

    且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地狱使者，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正的鬼，寒殇的心中突然兴起了一个想法——难道自己灵能力的作用就是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让别人都看不见自己吗？

    但是地面上可是明明有自己的脚印呀，为什么对方也没有发现？

    “黑羽啊黑羽，能让我现个身给对方看看吗？我可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地狱给通缉啊，让我给他们见见，总部直接被通缉好啊，到时候如果对方实在是不愿意放过我，我们再隐身好不好？”

    先是在心中想了一遍，发现那些黑色的羽毛在这关键时刻却有不听指挥了，寒殇又直接念了一遍，可惜明显还是没有什么作用。这些寒殇又郁闷了，难道自己的灵能力还时灵时不灵的？别开玩笑啊，关键时刻就不灵了那怎么办？

    “我寒殇的灵能力啊，能让我现个身吗？”

    又换了一种说法，寒殇再次向自己的灵能力下达命令，可是这一次，他仍然是失望了。那些黑色的羽毛该飞照样飞，除了停止了舞蹈，但是那缓缓漂浮上下浮动的样子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下悲剧了，要被通缉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温文尔雅的男性声音又响了起来。

    “算了，这个‘灵’大概是属于刚刚转化的吧，甚至有可能他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控制得好，所以才会在这里留下这样一个类似于本人就在这里一般的气息，他本人大概早就不在这里了。待会让下面的人留意一下就好，不用大惊小怪的，今天还要去风见学园与他们的学园长谈谈接下来的合作问题，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这一次这温和的男音说出了让寒殇心中很是安心的话语，简直是久旱逢甘露啊！

    能够不被地狱这种可怕的地方通缉自然是好的，难道谁没事想去地狱做做客吗？

    男性的声音是渐渐远去的，也没有再听见女性声音的回答，大概他们都已经离开这里了吧，可是在安心的同时，寒殇也并没有忽略一个问题：

    那个男的是说要去风见学园谈合作事宜吧？难道自己的学校这么强大还能够和地狱的使者合作？这种超越常识的事情也是能够做到的？这“地狱”真的是传说中的地狱吗？那么对于“灵”的事情，学校应该也知道吧？那“大猫”究竟是什么学校也应该知道吧？

    想着这样的可能，寒殇也步上了回校的道路。

    既然学校都能够获得与地狱合作的资格那一定很强，有这么强的实力那么就可以锻炼自己，而这么强大的学校对于自己的学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自己所说的话学校也一定会相信，最后学校也一定能够帮助自己找到牧葵！

    一举两得，多好。

    带着对风见学园的盲目信心，带着对自己获得的特殊能力的欣喜，寒殇强忍着激动地心情企图尽量与前方看不见的“地狱的使者”保持着距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一路上，在这有着不少人口的寒天城中竟然一个行人都没有，除了寒殇自己的脚印之外，在雪花昨夜铺设的洁白地毯上，再也没有另外一串脚印了。

    甚至连鸟兽鱼虫的痕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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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谁也看不见

﻿呆呆地站在学园的门口，寒殇进行着最近他进行了无数次的惊讶工作，能够把惊讶当做一件工作来做，寒殇最近也真算是遇到了太多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而现在，他正是发现了他现在的特殊境况。

    这个城市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论是有多么地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从寒天城之中一直到这风见学园之中，寒殇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一点点有生物生存的痕迹都没有，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洁白的一片雪地。

    如果说在寒天城中之时是因为刚刚日出，时间太早了，所以才没有什么行人，那是合理的。如果说在寒天城到风见学园的路上是因为这属于专用道路，学生都要上课，外人不走，所以见不着人，也是说得通的。但是到了现在，到寒殇站在学园门口之时，这已经是快要上课的时间了呀。

    按照以往的情况，这个时候出来自习、上课的学生应该早就是人来人往了才对，可是事实上寒殇在这里站了好一会了，看到的还只是空无一人的校园。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寒殇下意识地认为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灵”所以视觉出现了错误，可是其结果却是不言而喻的。该没人还是没人，雪地还是那么平坦，校园还是那么安静。

    闯进警卫室，走入教学楼，下到操场，上到校医院，开始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寒殇在校园之中狂奔了起来，与前些日子里去追逐那“大猫”之时的情况一样，寒殇又一次一个人跑了起来。人都到哪去了？难道是一群那“大猫”的同类闲来无事在风见学园之中逛了一个晚上，然后将所有的人都叼走了？

    那“大猫”又不是真猫，人类又不是老鼠，怎么可能？！

    再次来到了一切事件初始的剧院门口，经过几天的洗礼，这里已经再也看不见一点血迹，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积雪让这里看上去就好像是从来没有人踏足过这里一般。

    明明就在不久前自己最好的朋友才在这里躺下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站在这理应令他触景伤情的地方，但是寒殇心中却是一点为冯御鸣的死亡而伤心，为牧葵的失踪而担心的感觉都没有。一切皆有可能，这变成了寒殇的主要想法。说不定冯御鸣还能复活呢？说不定牧葵也变成“灵”了呢？现在的任务是找出这个城市之中的人都消失的原因，如果这个问题都不能解决，那么其他的问题也就不用说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之前曾经企图抓捕寒殇的那两个“地狱使者”吧，这是寒殇今天仅有的两个至少还听到了声音的人。而这两个人曾经说过，要去找学校的学园长。

    所以下一个目标：学园长办公室。

    再次穿梭在学园之中，寒殇顺着那些结实的石质建筑一个个找了过去，这些多层的石质建筑在寒天城的其他地方都是见不到的，不是他们不想修，而是因为在这寒天城范围内是根本没有任何大块石料出产的。而木料，哪怕是最结实的冰梨木也是无法修筑起两层建筑的，别说两层了，就是一些年久失修的普通平房还时不时会被大雪给压垮。

    所以在这风见学园之中，四层的剧院，三层的实验楼，平均两层的教学楼这都是这寒天城的平民们时不时来参观一下，当做景观来看的存在。至于拥有十二层，矗立于整个学园正中心的图书馆塔更是成为了奇观一般。而铺在地面上的麻石路面更是被整个寒天城之中所有民众一致认为是奢侈浪费的建设。

    可惜很显然，学园方面哪怕就是这么奢侈也不会把这些石料分给寒天城的普通平民。

    事实上在并不算特别大的寒天城之中竟然会有人不远万里从其他的城市之中运来如此之多的石料在这里设立这个一个风见学园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在这学园里哪怕就是一个园丁也比寒天城之中大多数普通人都要有知识得多，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学校之中精英班毕业的学生必然成为寒天城之中的高官的原因了。

    人家教出来的学生可比你本地的强多了。

    可是寒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几乎将整个学园转了一个遍，整个人是累死累活，可是学园学园长的办公室他还是没有见着。看着渐渐已经高高升到头顶的太阳，寒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苦笑了一下。

    死了，倒是不会肚子饿了……这么老半天那地狱使者早该走了吧……怎么自己连找个办公室都找不到啊……

    自嘲归自嘲，事情还是要继续的，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寒殇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最后一处没有搜索过的地方了，而这地方正是具有十二层的图书馆塔。

    为什么寒殇会犹豫？那是因为事实上他在报名这几天早就在这个奇迹一般的图书馆塔下面十一层转了好几圈了，可是至少在这十一层里面是没有看到过学园长办公室的。至于最上方的第十二层，在楼梯口上挂着一个禁书区的牌子，寒殇倒是从来没有上去过，不过既然是禁书区，学园长办公室这种理应上会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也不太可能会在里面呀。

    不过，现在寒殇没有选择了，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处没有去过的地方。

    快步走向图书馆塔，寒殇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丝的期待，而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见到了学园学园长之后自己该要怎么说明情况了。可是这一次，寒殇在跨入图书馆塔前方的大广场之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这杀气就好像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杀手正站在自己面前企图阻止自己前进，一旦自己不听，便会立即将屠刀挥出一般。

    此时，如果能做到的话，寒殇的头上冷汗立即就会流出来了。

    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寒殇仰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图书馆塔，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高塔就好像是一个尽忠职守戍卫着什么宝物一般的巨人，如果自己再前进一步，这巨人会不会直接一脚将自己踏成肉饼？如果自己再前进一步，会不会就是斧钺加身惨死当场，连“灵”的恢复力都救不了自己？

    可是如果不前进，那自己是不是就要永远在这无人的城市之中凄凉地度过余生？如果仅仅只是度过余生，说不定在这种压力之下，寒殇都有可能选择退却，但是事实上在自己已经化身为“灵”的他连想死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果然还是前进吧！

    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左脚，寒殇终于再次迈出了自己的脚步，仅仅是一步就好像使用了寒殇全身的力气，向前踏出这一步之后好一会儿寒殇都没有再进行第二个动作，终于，在至少两分钟之后，寒殇才算是缓过神来。

    没有受到攻击，那么就继续前进吧。

    鼓起勇气，寒殇突然又跑了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图书馆塔的大门，就好像只要能够进入那个图书馆塔自己就能够获得绝对的安全一般。

    近了。

    更近了。

    终于，在自我安慰中，寒殇冒着肌肉都有可能抽搐的危险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图书馆塔的门前，在这里，他并没有减速，而是企图选择直接冲进那大敞四开的大门之中，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寒殇的视野之中猛然看见了一串脚印。这一串脚印从图书馆塔的侧面出现的脚印瞬间吸引了寒殇的所有注意力，然后噗嗤一下，寒殇倒在了雪地上。

    紧接着，都没有顾着要将头上的雪沫拍掉，寒殇就好像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看见了金子似地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那一串脚印的面前。

    这是一串小孩子的小脚印，顺着这脚印前进的方向看去，其目标赫然也是图书馆塔！

    再看向图书馆塔的寒殇点了点头，尽管那一股巨大的杀气压力还是笼罩在寒殇的身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好像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在图书馆塔中究竟有着什么呢？虽然之前也来过，但是这一次寒殇的感觉却是格外的不同，习惯归习惯，可是在这种杀气的压力下，寒殇还是感觉只要进入这图书馆塔一步，等待着他的就是死亡。

    可是所有的线索都直指这图书馆塔，如果不进去，那自己说不定就此只能够永远地原地踏步了。

    站在图书馆塔的大门前，寒殇咬咬牙，一步迈出。

    好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一般的感觉，原本围绕在寒殇身边上下飘飞的那黑色羽毛如潮水落下般迅速消失，虽然这黑色羽毛帮助寒殇避免了被地狱登记上名字的事件，但是完全无法取消却也是挺麻烦了。总是没有人能够看见自己，那不是一个悲剧吗？

    可是就在这黑色的羽毛全部消失之后，在图书馆塔之中，眼前出现的一切再次考验起了寒殇的心理素质，终于这一次，他没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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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密室

﻿匆匆穿行在图书馆塔第一层，寒殇直直地走向了第十二层那个他从来没有进入过的禁书区，那高高塔楼的中心位置用于透光的天井被横竖交错的阶梯给切割成好几分，可是从天井之中照射下来的明亮光线却在一些特制镜子的反射下将整个图书馆塔内部都照得亮堂而不刺眼。纸质书卷的气息浓郁而带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清香。

    可是这都不是让寒殇吃惊的理由。

    就在这图书馆塔之中，竟然还有着不少没有课的学生正在图书馆的阅览区埋头苦读着，时不时还有个别需要寻找其他资料的同学站起身来前往某个书架寻找着书本。寒殇在整个校园之中搜索了一上午，除了想要找到学园学园长的办公室，另外不就是想要找到除了他之外的人吗？

    按捺下立即庆祝一番的心情，寒殇还是先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禁书区。三步并作两步，寒殇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在这楼梯上快速地奔跑着，心中想着要加速加速再加速的他发现自己在这石质的楼梯上奔跑竟然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这是因为自己新获得的能力还是这楼梯有什么特殊的玄机？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了寒殇的思绪。

    “站住，在图书馆内严禁奔跑。”

    人未到，声先至，就在这个严肃的声音过后，寒殇只觉得自己的后领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给提住了，在这直直的楼梯之上，自己明明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难道是追着自己跑上来的？

    这一次，对方并没有让寒殇疑惑多久。就在寒殇刚刚准备回头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一轻，眼前一花，当他再次看清眼前的事物之时，他愕然的发现他现在竟然已经站在了这图书馆塔的第十一层！要知道他刚刚也不过是才跑到第三层而已啊！这么上下数十米的距离竟然在这么一瞬间就跨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

    察觉到自己后领上的力量已经消失，寒殇转过头，进入他眼中的是他已经见过好几次的图书馆馆长，一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色，一天到晚板着一副棺材脸的男人。这个男人在某些高年级的学长之中被称为“严肃的老古板”，但是寒殇倒是知道，虽然他看上去确实是非常严肃，但是实际上却是一点也不古板的，年龄更是不会太大。只是作为图书馆的馆长，作为一个不是怎么喜欢说话的人，他基本上不与学生们交流才让人产生了这样一个印象。

    身为一个管家，这种程度的察言观色还是绝对不会让寒殇看走眼的。

    “我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前些天冯御鸣死的时候我们就猜到大概是那些‘猫’又不老实了，而今天你竟然就身为一个‘灵’站在了我的面前，真是麻烦。刚刚还以为有哪个不开眼的外敌胆子这么大在进行挑衅，站在我们的大本营中这么放肆地使用着灵能力，没想到竟然是你。跟我来吧。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能力，要不是你自己走进了这图书馆塔之中，竟然连我都无法找到你的位置。”

    一边啰啰嗦嗦地说着，这位严肃的图书馆馆长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他说的那些所谓什么“感觉麻烦”“受到挑衅”的对象根本不是他似地。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寒殇也就省去了解释的必要了，连冯御鸣的死因这位图书馆馆长貌似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那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被扯着后衣领而稍微有些走形的衣服，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馆长……”

    寒殇刚刚准备说什么，才开了一个头，那图书馆馆长便突然转身狠狠地盯了寒殇一眼。

    “颜名辉，这是我的名字，我最不喜欢的便是‘馆长’这个称呼，下不为例。”

    这是真的动怒了吧？哪怕是刚刚口中说着什么“有麻烦”“被挑衅”都还是一副扑克脸，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天塌不惊的这位图书馆馆长刚刚是真的出现了一丝怒气吧？不就是称呼他为馆长吗？身为图书馆馆长被这么称呼多正常吧，为什么会动怒？

    看着这位颜名辉馆长的背影，寒殇莫名其妙，甚至连刚刚想说什么都因为这个小小的打岔而忘记了，呆呆地定在原地的寒殇再又看到颜名辉突然站定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应该快点跟上去才对，立即撒开腿小跑几步追了上去。这一次颜名辉倒是并没有出声，只是在听到寒殇跟上之后再次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一路无声，寒殇跟着这位对于“馆长”有着莫名排斥的颜名辉来到了图书馆塔第十一层的一个角落之中，在这里的书架之上什么书都没有放，平时并不会有谁没事跑到这个位置来，可是这一次，寒殇算是大开眼界了。

    走到这个位置，颜名辉先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感知了一下整个图书馆之中的情况，在确认了什么之后才在面前的石墙上敲了敲，随着他指节扣在这石墙上的动作，一股淡淡的特殊感觉出现在了那石墙的位置，这种感觉让寒殇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不自在的感觉，下意识地又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活动了一下。

    寒殇的这个动作并没有被颜名辉给忽略，在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下一刻，寒殇知道了颜名辉为什么会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就在那让寒殇不自在的感觉出现之后没多久，在这个区域的所有空书架竟然纷纷无声无息地移动了起来，原本整整齐齐的书架开始东一个西一个地自动摆放到了一些奇怪的位置，甚至有的还倒了下来，有的则是斜斜地架在了其他的书架之上，这数量足足达到了十多个的书架在这一翻移动之后，完全就是东倒西歪，至少寒殇是一点规律都没有看出来。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就连在那些书架倒下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激起任何的灰尘。哪怕这些书架看上去一个个都灰蒙蒙地，却是一点浮灰都没有飘起来。

    而就在这东倒西歪的书架阵最终停止之后，在寒殇的面前，在颜名辉轻轻一推，这石墙竟然是发出了一点点蒙蒙地暗黄色光芒，这种光芒基本上与阳光是无异的，只要经过了下方那看上去有些混乱的镜子折射阳光之后，这一点光芒竟然会被这些折射的光线完全遮掩，不论站在除了此处之外图书馆塔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不可能发现这一点光芒的。

    而亮起这光芒之后，看上去厚重无比的石墙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颜名辉给推开了，就好像这只是一个薄薄的木门一般。那石墙竟然忽然向后一缩，露出了一个并不宽敞的小门。

    在这个地方竟然有着一个密室！

    图书馆塔的结构是非常严谨的，照理来说是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密室才对，可是这个看上去空间还不小的密室竟然就这样明明白白地出现在了寒殇的眼前，这难道与之前那些书架的移动以及那一阵不自然的感觉有关吗？

    越过颜名辉的肩膀看过去，密室之中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一瞬间，寒殇甚至有了这位奇怪的图书馆馆长是想将他在这空空的密室之中直接关到死的想法。

    不过随即，他放弃了这个荒谬的念头，因为在下一刻，寒殇知道了密室之中会看上去会什么都没有的原因了。

    颜名辉的背影就在他跨入密室之中的那一刻从寒殇视野中消失了。

    原来在这密室的门口竟然都还有着一个障眼法一般的术法，就算是有人穿过了那复杂的书架阵，在他们身后看见了密室，却也仍然无法看见密室之中的景象。究竟这么密室之中是有着什么东西让学园如此看重，不惜动用这么多的防备措施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寒殇没有犹豫地紧跟着走进了这密室之中。

    “寒小子，‘馆长’刚刚的杀气吓到你了吗？我就说了在我们学园之中是不可能有外人的，他还就是要吓你一下，明明是自己学艺不精找不到你，他竟然还以为是敌人太强，啧啧，真是……”

    刚一走进这密室之中，寒殇就看到了一个与颜名辉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叫着颜名辉最厌恶的“馆长”之称，同时嘲讽着颜名辉的实力，这话语说得那叫一个不客气啊。第一时间，寒殇可以判断这个一定与颜名辉是亲兄弟，要不然除非是整容，不可能有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长得这么像的。

    可是这位“馆长”的兄弟你就是在找打也不要牵扯到我啊，没见“馆长”的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吗？没见到人家杀气都已经开始乱飚了吗？我很辛苦啊！

    欲哭无泪，这是寒殇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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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无厘头学园长

﻿“说过了！不要再叫我‘馆长’啦！”

    颜名辉重重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了他面前坐着的这位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头上，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这一位应该是颜名辉的孪生兄弟吧。可是两人的性格为什么会差距这么大？颜名辉总是看上去严肃无比，但是这一位貌似有点过于“活跃”了啊。竟然就这么在寒殇这个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兄弟进行“挑衅”。

    嗯……怪不得之前颜名辉在提到“麻烦”与“挑衅”之时显得是那么的淡定，要是有个人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抓着自己最讨厌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提出来，这种“麻烦”与“挑衅”体验多了，那对于一般的事情自然就淡定了。

    “呜呜，大哥你欺负我，我回家去告诉嫂子去。”

    哭了？

    这个虽然长得不算是三大五粗，但是也至少算是相貌堂堂、高大威猛的男人竟然因为自己大哥的一记惩罚之拳就哭了？

    喂喂，这是在上演什么家庭喜剧啊。

    此时此刻，寒殇的心头只剩下了无语。自己明明是带着非常期待的心情过来寻求帮助的，但是这个颜名耀这么小小的几个动作竟然就将自己所有期盼的心情完全一扫而空，让自己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失望了。

    难道他天生就是这么脑残的吗？就是因为脑子有问题所以才被自己的大哥，被颜名辉关在这个密室之中不能出去祸害苍生？

    正当寒殇纠结的时候，眼前看上去哭得正伤心的男人突然又端坐了起来。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咳咳，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颜名耀，明辉的弟弟，暂时担当这个风见学园的学园长，这一次的事情其实是我们的错误，在开学的时候因为过于繁忙的工作让我们对学园学生的保护工作出现了纰漏，这才导致了冯御鸣的死亡与牧葵的失踪，也导致了你成为了一个‘灵’。非常抱歉，关于‘灵’的事情，那‘猫’已经说清楚了吧？为什么你今天会这样使用着灵能力在学校之中乱串，然后最终又来到这图书馆塔呢？”

    突然转为严肃的表情，原来这位颜名耀学园长刚刚只是在演戏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好些吗？朝着颜名耀微微鞠了一躬表示答谢，能够让一名深藏不露的学园长如此表演，寒殇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身为一个普通的管家，他值得对方这么做吗？

    “抱歉，刚刚还在心中腹诽了您一下。我其实并不知道如何使用我的灵能力，在那‘大猫’将我变成‘灵’之后竟然说了一堆废话之后直接走了，结果在阳光出现的时候，我的灵能力自动发动，我一直无法将它控制住，结果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灵能力便一直发动着直到我刚刚进入这图书馆塔才又自动停止了，所以我其实什么都不清楚。”

    “腹诽我什么的我其实都不在意啦，不过你就算是无法控制灵能力又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面乱跑呢？我很好奇呀很好奇。”

    怪怪的语气，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声音，寒殇抬头一看，那颜名耀竟然又毫无形象地趴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手指头在自己头上一点一点的，就好像他真的就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般，提出什么问题为了表示自己的疑惑还要在头上点两下。

    这两种状态的学园长究竟哪个才是真身啊！

    “呃……学园长，其实我早就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来……这个……搞笑了……”

    没有直接回答颜名耀的问题，寒殇先是针对颜名耀的这个姿态提出了自己中肯的意见，作为一个学生，看着自己学校的最高领导人竟然是这样一幅模样，他实在是有一种极为强烈的违和感。这实在不能说是寒殇呆板，而只能说是这颜名耀表现得实在是太夸张了点，夸张到只要是一个神智还算是正常的人就绝对难以接受的地步了。

    “哎？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其实我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刚刚那只是学着大哥的样子好玩而已啦。不过现在我不想玩了，所以还是回复原本的样子就好了。”

    好吧好吧，原来刚刚那正常的状态只是这颜名耀在模仿颜名辉的态度正经了那么一瞬间吗？让这样一个人做学园长真的没有关系吗？

    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从刚刚开始就在一旁装石头人的颜名辉，寒殇的眼中带上了浓浓的疑惑，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的不信任，就是这样一个学园长真的能够帮助自己找到牧葵吗？就是这样一个学园长真的能够像之前自己听到的一样与“地狱”进行什么合作吗？

    “请不要这么看我，相信我，我也是受害者，不过不是我骗你，别看我弟弟是这样一幅无厘头的样子，其实他的能力是非常强的，就在今天甚至连‘地狱’的人都眼巴巴的来到这个地方寻求合作，不是我吹牛，就‘地狱’那点实力，其实我们都是看不上的。”

    目光飘向了一旁，颜名辉的语气竟然是带着些许的不自信的，如果不是寒殇之前曾经从另一方亲耳听见了“地狱使者”的对话，那寒殇是决计不会相信颜名辉此时的话语的吧，大概就是颜名辉自己也没有把握让寒殇相信，所以才会是这样一幅心虚的态度的。

    “好吧，其实在早上的时候我也遇到了地狱的来者，只不过大概因为我灵能力的原因，对方没有能够发现我，还差点通缉我了。只是关于这个地狱，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地狱真的是传说中的地狱吗？”

    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此时寒殇与颜名辉、颜名耀两兄弟的立场简直就是反过来了一般，作为图书馆馆长与学园学园长的俩兄弟竟然一时间被寒殇的气势给压倒了，看样子颜名耀带来的副作用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有着这样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弟弟在一旁耍宝，就连平时严肃万分，看上去不怒自威的颜名辉也硬气不起来了。

    “当然不是，那毕竟只是神话嘛，我们这里指的‘地狱’只是一个由‘灵’与‘气’的高手们组成的一个组织而已。当然，这个组织既然敢取名为‘地狱’，自然实力也是不弱的，只是与神话之中比起来那还是大大的不如了，在我们这些高手眼中，‘地狱’也没有什么神秘的。毕竟我就是一个‘气’的强者，而名耀更是一个‘灵’‘气’俱强的超级高手了。”

    对于寒殇已经遇到过“地狱”来者的事情，颜名辉与颜名耀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大概就在今天与那两人交流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对方那里得到了有关于寒殇的消息了吧，只要结合今天寒殇的行为与他刚刚所说的，那么一切就都对的上号了。

    “之前你带我瞬移的那个就是‘气’的力量吗？”

    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不为人知的秘辛，寒殇的好奇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原来自己变成“灵”之后拥有的灵能力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秘力量吗？那个“气”难道就是另外一种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修炼的力量吗？

    “那哪里是什么瞬移啊，只是飞行的速度快了一点而已，‘气’的话，还没有听说能够做到瞬移的，倒是你们‘灵’的灵能力中是有可以瞬移的力量。在短距离的移动上，可能这个飞行速度与瞬移感觉区别不会太大了，但是一旦距离拉长了，那么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要补偿自己与颜名耀的错误。颜名辉微微一笑露出了自己在图书馆塔之中在其他学生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笑容耐心地向寒殇解释着。这大概也是因为有一个颜名耀在身边他实在是严肃不起来把。

    “难道说拥有灵能力的‘灵’比练气的人要厉害很多？”

    听着颜名辉的话，寒殇心中一喜，自己的力量越强那自然是越好的，特别是这种凭空掉下来的能力，就好像是天上掉馅饼似地。

    什么化身为“灵”？

    什么肉身上的死亡？

    如果真的能够获得无敌的力量了，那这些代价又能够算得了什么？

    “那到不是，其实……”

    正准备给寒殇继续解释，可是这一次颜名辉的话并没有说完，颜名耀的手已经拉上了他的袖口。

    “大哥！不要告诉他这么多！他都还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开着灵能力在学园里面乱跑了那么久的，我不相信这么一个不听学园长命令的家伙！”

    嗯……如果颜名耀真的是正正经经的说这话，可能寒殇还要佩服一下他的警惕心，但是看着颜名耀那期待的眼神，毫无掩饰地扭头看着寒殇的样子，寒殇明白了。至少在这一刻，颜名耀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警惕心所以才打断颜名辉的，这绝对是属于“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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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灵与气

﻿灵能力，这是属于“灵”的专属技能，唯独只有失去了人类身份，转化为“灵”才有可能获得这种能力。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发现的灵能力五花八门，并没有一个真正标准的界限，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人将其按照出现的次数多少强行区分为器物、幻象、元素、生物、化身、特殊这六大种类。

    其中器物类的特征就是这一类的灵能力在使用的时候都必须依附与某种器物才能够发挥作用，比较典型的有刀枪剑戟这一类的战斗武器，以武器作为灵能力依附物的“灵”无一不是战斗方面的强者。不过也有诸如扇子、笛子这一类原本并不是武器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原本不适合战斗，但是一般在灵能力的作用下，基本上都还是具有一定战斗力的。

    而幻象类，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制造各种各样的幻象，这些幻象有的可能有攻击力，而有的则仅仅只是一个影像，有的可能只是制造某单独物体的幻象，而有的则可以将能力作用的对象整个拖入幻象之中。这一类的灵能力发动都是无声无息的，是属于最难预防的灵能力了。

    至于元素类则和传说中的魔法有些相似了，雷电、火焰、液体、泥土、岩石、狂风，能够控制这些自然界之中的元素的便被包括在这元素类的范畴之中了。

    生物类，这是可以控制某种生物的灵能力，这个生物泛指所有的动植物，甚至是人类，这一类的“灵”如果是控制动物型的，那么往往身边都会有这那么一只甚至一群某种他可以控制的动物存在。如果是控制植物的，则往往定居在某一处地方，并在家的附近种植上大量他可以控制的植物。至于控制人的，虽然暂时放入了这个类别，但是事实上这还仅仅只是一个预测而已，暂时还没有看见过能够控制人类的“灵”。

    化身类的“灵”就有点像是兽人了，这一类的“灵”在作为人类死亡之后化身为“灵”的过程中，身上会有一部分变成某种野兽的模样，一般情况下也就是手脚变成爪子，长出一对耳朵或者是一条尾巴之类之类的。当他们需要战斗的时候，有的就可以全身化身为某种野兽进行战斗。

    说起特殊类嘛，那就是无数出现例子较少的特殊灵能力的总称了，这些灵能力往往同一时间只有那么少数的一两个，甚至是整个历史上都仅仅出现过那么个位数案例的特殊能力。这些能力千奇百怪，有的非常的强大，无人可敌，有的却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仅仅是属于观赏性的能力，总之是不能同一而论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最简单的概括而已，有的灵能力也可能同时具有多种分类的特性，而有的灵能力看上去好像战斗力不弱，却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也都是有可能的。而有的一开始给人的感觉是花瓶一般只能看的能力，但是最后却发现具有极大威能的例子都是经常出现的。这花样繁多完全不可预测的灵能力大概也正是“灵”这种存在最自傲的东西了吧。

    “气”的话就比较简单了，作为人类现在发现的唯一修炼方法，“气”就是一个让普通人能够获得强大力量的方法，“气”的修炼一共分为冲关、固气、炼体、凝神、华光、胜灵、返璞、藐天、堕日、造物十层，非天资聪敏者不可修习，在第一层的冲关过程中如果一个人的资质不适合练习“气”，那么就有可能直接喷血而亡。

    在度过了这一道难关之后就好说一些了，基本上人人都能够练到第三层，也就是炼体的阶段。只要练到了这个阶段，那么延年益寿就是最基本的效果了。而如果能够练到“堕日”一级，那么移山填海并不是梦想。

    至于“造物”，这仅仅是一个遐想，“造物”这两个字也不过是体现了人类的心愿而已。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在这个世界上为人所知的最强者也不过就是练到了“返璞”这第七层而已，“藐天”“堕日”两层都并没有任何一个修炼的功法有达到之后的介绍，也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人练到这两层的。

    至于颜名辉、颜名耀兄弟两个在“气”的方面都是达到了“胜灵”这一层，作为仅次于现在已知的最高级强者的存在，他们自称一声高手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当然，就从这个“气”的等级名称也可以看出来，达到第六层的高手才能被称之为“胜灵”。换句话说，那就是在达到第六层之前的单纯“气”的修行者，都不能够保证自己面对一个能力特殊的单纯的“灵”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在达到第六层之后，才有较大的把握全身而退。

    这到不是说“灵”的力量就一定有多强了，事实上绝大多数“灵”都是在运用灵能力的同时修炼“气”配合使用来增强自己的实力的。只是因为灵能力那千奇百怪的能力，对抗起来单纯的“气”修炼者往往都是吃亏的一方罢了。

    只能说幸好“气”的修炼者数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所以这个世界还是人类的天下。

    “按照这个说法，那么其实就算是获得了灵能力，但是如果我这个能力不能直接战斗的话，那么我其实还是没有什么实力？”

    听了老半天的解释，寒殇算是明白了。“灵”的能力固然多种多样，但是也并不是每一个都适合战斗的，自己现在这个灵能力究竟是什么作用，自己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白了，其实自己高兴太早了啊。

    “不用担心，虽然你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是就凭你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能够让大哥都无法找到你具体的位置，这个能力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了，只要你能够修炼到‘气’，那么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非常强大的力量的。而且你进门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这个门的不同寻常吧？这也表示你的天赋很好啊。”

    看着寒殇有些黯淡下去的脸色，颜名耀突然爬上了桌子，蹲在桌子上拍了拍寒殇的肩膀，他竟然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安慰起寒殇来了，虽然他还是那么一副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动作表情，但是这毕竟是一种关心的表现吧。

    用脸部的肌肉带动着自己的嘴角向上翘起，寒殇面对颜名耀的安慰还真是不知道该要如何说才好。明明自己的灵能力作用还只是未知数而已，又不是已经宣告了自己的灵能力不适合战斗了，需要这么安慰吗？搞得原本没事反而还有些不详的感觉了。你颜名耀刚刚不是还因为颜名辉不听你的话，执意要告诉我关于“灵”与“气”的信息而生闷气吗？继续好了……等等！

    强大？天赋好？

    寒殇突然兴奋了，在这种情况下，在此时此刻，颜名耀的话语中却是在夸奖寒殇的天赋好，这不是摆明了想要收寒殇为徒弟吗？

    刚刚才抛出诱饵，说他们兄弟有多么多么强大，紧接着就说寒殇天赋不错，这已经能够说得上是明示了吧。

    就算颜名耀头脑是奇怪了一点，但是至少那些修炼的东西还是死板板的不可能胡乱改变的，首先按步就班打基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啊。而且不是还有个颜名辉吗？其实自己拜颜名辉为师不是更好吗？自己的天赋颜名耀都看出来了，与颜名耀同为“胜灵”级别的颜名辉就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虽然颜名耀是“气”“灵”均强，而颜名辉只会用“气”，但是从性格上看……咳咳。

    当然，如果这兄弟俩能够部分彼此，那更好啊，同时拜两人为师，那自己力量的增长速度就等于有了双份的保障啦！

    “颜名耀大人，颜名辉大人，我能够拜托你们一件事吗？”

    突然抬起头，寒殇坚定地看着眼前两位学园之中最高的领导人，在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在意颜名耀究竟是有多么的脱线，他只是想将自己坚决的心意以最直接地方式表达出来。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稍稍正色，这一次竟然是颜名耀率先做出了正常的回答。

    “我想你们既然知道冯御鸣、牧葵与我的事情，那么一定也知道我想要寻找牧葵的事情。但是听你们东拉西扯这么久就是不提起这件事，我也猜到这大概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能请两位当我的师傅，教导我‘气’的修炼吗？我也想要多一点点独自去寻找牧葵的资本。作为‘灵’的我就算资质不行，但是也不会因此就轻易地死亡了吧！”

    是的，在得知了自己眼前的两位都是“胜灵”之后，寒殇已经下定决心要学习“气”的使用了，而此时，在颜名耀的暗示之下，寒殇立即提出了自己的恳求。带着无比热切与期待的眼神看着两位能够成为他师父的人，寒殇等待着决定他命运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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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变“小白”了

﻿在图书馆塔的密室之中，寒殇与面前的颜名辉、颜名耀兄弟两个正陷入一种沉默之中。寒殇提出向这一对“胜灵”兄弟学习“气”的使用虽然理由非常的充分，但是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他们也还是不可能立即答应的。这是寒殇提出恳求，然后让他们来斟酌的，总还是要摆摆架子吧。

    时间如水般流逝而去，在这个并不是特别大的密室之中，几乎什么也没有摆，因为颜名耀刚刚突然跳到桌上的原因，一些散落到地上的纸张让整个密室都显得有些凌乱。不过如果仔细看看的话，这些地上的纸张也不过就是一些白纸而已，也难怪就算是颜名辉看到这些纸掉落在地上也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吧。

    这个密室并不像是一个办公室——这是观察了这里一圈之后寒殇下定的判断。

    颜名耀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放回了桌子之后的椅子上，而颜名辉也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某张空无一物的白纸发着呆。既没有什么交流，也没有答应寒殇请求的意思。

    这越等寒殇越是不安，到了最后那简直叫一个坐立不安啊——明明之前都已经表露出想要收徒的意思了，那这兄弟俩还犹豫这么久做什么啊？快点答应吧，别吓我啊，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也不怪寒殇对于自己职业管家的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有了不自信的感觉，毕竟就身份来说寒殇仅仅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管家而已。甚至就算是冯御鸣家的势力在这个寒天城之中可能不算小，但是对于颜名辉与颜名耀这一对兄弟来说，那其实也不值一提。在这种巨大的身份差距下，任何人都是不可能完全自信的。

    如果这兄弟两人真的都有心觉得可以收寒殇为徒，那么为什么又要犹豫这么久呢？

    在暗中观察了这并不大的密室一圈之后，寒殇再次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寒殇的颜名辉身上。

    在寒殇看来，虽然说是同时对这兄弟俩提出了拜师的请求，但是说实在的，在寒殇的心中颜名耀只是备选而已，毕竟就颜名耀的那种性格实在是给了寒殇一种不靠谱的印象，在这种印象的影响下，寒殇内心最希望的还是能够让颜名辉来教自己的。

    “我收了！”“我不收。”

    终于，在寒殇几乎要等得几乎要完全失去信心的时候，颜名辉与颜名耀两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这一秒钟都不差的同时开口让寒殇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用心电感应商量好了一般。不过事实上，这截然相反的答案却证明了他们两个绝对是没有统一对策的。而且，给予了“不收”这个选择的是寒殇心中的师傅颜名辉，而决定“收”寒殇的正是那“不靠谱”的颜名耀。

    “不用说了。寒殇，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其实是一个‘灵’了，而我只是一个人类，虽然人类与‘灵’修炼‘气’的过程理论上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实际上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名耀才是最适合你的师傅，所以我……”

    在做出了“不收”的决定之后，颜名辉向欲言又止的寒殇摇了摇手，虽然他最后并没有将所有的话说完，只是点到为止而已，但是事实上却已经将他们兄弟二人做出完全不同的判断最关键的理由说了出来。是的，在寒殇的面前，这一对兄弟虽然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实际上颜名辉还是个人类，而颜名耀实际上已经是一个与寒殇相同的“灵”了。能够教好寒殇这样一个“灵”的也只有同为“灵”的颜名耀了吧。

    “那就拜托您了，颜名耀大人。”

    心中已经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寒殇深深地向颜名耀鞠了一躬，他知道，像他这样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的人还有人能够愿意收他为徒就已经是不错的了，而且颜名耀说的也绝对是句句在理，寒殇没有不满的立场呢。

    却不想，就在寒殇地下头去的时候，颜名耀与颜名辉迅速地对视了一下，两人的眼中有着一个相同的眼神——计谋成功！

    是的，他们兄弟俩拖这么久也就是为了让寒殇能够心悦诚服地投入颜名耀门下，能够更好的听从颜名耀的指示以获得更好的学习效果呀。寒殇整个就是被这兄弟俩联手给骗了一次，能够被刚刚还自己暴露了想法颜名耀骗到，只能说寒殇关心则乱，智商在刚刚那一瞬间与“小白”无异。

    不知道“小白”是什么？

    白痴的同义词啊……

    “好啦好啦！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刚刚最后那一眼是看向我大哥的罪行我也不追究了。不过寒小子啊，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发动着自己的灵能力在整个学校之中乱窜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教你任何东西的哦！”

    刚刚算是口头上收下寒殇为徒，颜名耀立即又恢复了本性，夸张地大幅度拍了拍手，颜名耀带着一种威胁的眼神盯着寒殇，同时在“绝对”二字上放上了非常明显的重音。好吧，这还没有真正的正式入门呢，颜名耀这师傅就开始威胁徒弟了，那到时候真正入门了，那寒殇又会被怎样摧残啊……

    满头黑线，寒殇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颜名辉，果然就算人类与“灵”有那么一点点区别，但是比起让颜名耀这种无厘头的“灵”当师傅还不如让不是“灵”的颜名辉来仔细教导自己吧？

    “咳，你还是解释一下吧，就算是灵能力无法控制导致你自己无法将它停止，但是你为什么又会在整个学园里面逛上这么久我也很不解的。”

    右手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了一下，颜名辉没有理会寒殇眼神中的祈求，而是与颜名耀一样要求寒殇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寒殇这一个上午逛遍了整个学校，确实是一件让他也很不解的事情，正如颜名辉之前所说，一个“灵”使用着自己的灵能力在他们的老巢之中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了半天，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地狱”来人，如果不是因为确实是无法找到寒殇的准确位置，说不定寒殇早就被揪出来当做敌人给抓住了。

    “今天的事情其实我也感觉很神奇，在我进入这图书馆塔之前，我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整个学校之中安安静静，既没有人上课，也没有人在走动，就连雪地都是平平坦坦一点痕迹都没有。直到在这图书馆塔门口我才看到了一串小孩子的脚印，而在进入这图书馆塔之后，我才算是在今天第一次看见人，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属于我灵能力的效果吧。”

    推推自己的眼镜，对于今天的事情寒殇其实早就想要请教了，只是面对着颜名耀的那种表现，寒殇总是有种不想直接将事情说出来的想法。嗯……难道寒殇他是下意识地将颜名耀这个看上去至少也有个三十多岁四十岁的大叔当做小孩子在逗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看样子你的灵能力是在别人无法找到你的同时，让你自己也无法看到别人了。而且连脚印什么的都没有，难道你甚至是处于一个亚空间之中吗？确实是很奇怪的能力。这样吧，我先去翻翻我们的记录，看看你这种能力有没有先例，到时候再说吧。”

    听了寒殇的话，颜名辉站起身来抬脚就向密室外走去，那行动叫一个雷厉风行啊。

    “对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灵’了，暂时还是不要出现在公众眼中了，我会让人把你寝室之中的东西都带到这里来的，以后这个密室就是你的房间了。”

    临出门之时，颜名辉又停顿了一下，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寒殇愣了愣。

    将这个密室当做自己的寝室吗？这还真是有一种在进行什么地下活动似地感觉啊，话说果然这个密室并不是什么办公室吗？那颜名耀在这里摆张桌子还放这么一大摞的白纸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看到寒殇看向自己那怪怪的眼神，颜名耀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一挥手将密室之中的桌子椅子全部变得消失不见，同时昂首挺胸自得意满地说道：

    “哼，我的学园长办公室哪里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今天就是‘地狱’来人我也不过是在这里接待的对方而已，荣幸吧，你将成为我临时办公室改造的寝室的第一个住客！”

    我是绝对不会感到什么荣幸的！

    在心中，寒殇暗暗吼叫着，每次回家还要在外面观看一次书架变阵大戏，而且搞得和个通缉犯似地见不得人，这有什么好荣幸的？

    如果不是因为颜名耀即将成为自己的师傅，寒殇绝对会直接将这话喷出来吧。不过也就是因为颜名耀这么一个打岔，寒殇暂时性忘记了那图书馆塔门前唯一一串小小的脚印与整个学园之中事实上都没有找到学园长办公室的事情。

    在寒殇的亚空间之中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唯一一串脚印，在偌大一个风见学园之中，为什么学园长的办公室都没有，这其实都是很奇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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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夜行者

﻿一拳激起一阵劲风，紧握的拳头犹如钢铁之锤一般刚劲有力，将黄昏的阳光击碎；一脚撩起一片积雪，有力的踢腿恰似破风之刀一般威力十足，将凛冽的寒风截断。接连不断的拳打脚踢、摸爬滚打让整个图书馆塔前方的小广场上那原本平平地雪地变得一片狼藉，这个没有任何顾忌地在这种理应人来人往之处进行着练习的人正是师从于这个风见学园学园长颜名耀名下的寒殇。

    为什么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这广场之上锻炼着自己的拳脚功夫呢，这完全是他灵能力继续失控的原因——只要是在白天，只要不在图书馆塔之中，寒殇就是一个人都看不见，也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的，别说是练练技术了，就是他不断地搞破坏都没有关系。

    虽然同样作为“灵”的颜名耀在寒殇拜入他门下的这一个月多时间里多方寻找着类似的灵能力控制办法，却是始终没有发现。

    突然向一旁跳了过去，然后用脚尖从地上捡起一个木剑，寒殇忽地停止了练习拳脚，转而开始练习起一套剑术来。动若游龙、静若待蛛、跳如脱兔、跑如猎豹、扑似猛虎、闪似灵蛇，一套剑术一气呵成竟然连一点迟滞感都没有。随着寒殇的动作，整个图书馆门口的雪地渐渐地变薄，渐渐地竟然开始露出了那麻石铺成的地面，而凛冽的剑风在这麻石的地面之上又划出了一道又一道浅浅地痕迹，然后慢慢地连成一片。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被激起的积雪胡乱飞舞着，可是却没有哪怕一丁点是向寒殇的方向飞去，全部是以寒殇为中心四散开来，甚至在寒殇的控制下，这四散的积雪竟然分配得异常均匀，就好像是又下了一场雪似地将寒殇练习圈之外的积雪凭空磊高了一层，却很难看出这竟然是一个人用自己的剑将这些积雪激起的。

    最后一招！

    在心中默喊一声，寒殇全部精神瞬间集中，猛然踏地向前一跃，却突然回头，转身向着自己的身后甩剑就是一刺，几乎动用了自己全身气劲的一招在这麻石的地面上划下了一道深深地痕迹。随即，寒殇在地上一个小小的翻滚将力道完全卸去，昂首挺胸地站在了这痕迹的面前，虽然作为死人，他并不会气喘，也不会感觉到手脚酸痛什么的，但是身体的动作已经开始稍微有些跟不上思想的迟缓疲劳，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而且剑的话……感觉用上去气势不够，不是很喜欢啊。

    幸好对于“灵”或者“气”的拥有者来说，拳脚功夫与剑招什么的也就是初期有些用处，越是练到高出，那就都是无招胜有招了，到时候他想怎么还武器都没有问题。

    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寒殇显得有些得意，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刚刚在“气”这个领域入门而已，但是在制造了那过去看上去已经足够夸张的破坏效果之后，虽然谈不上骄傲，却还是下意识有一点点过早的满足感了。

    不过此时练到这种程度暂时也就够了，黄昏的练习对于寒殇来说只是相当于一般人的晨练，作为一个已经化身为夜行者的“灵”，他才刚刚小睡醒来。

    是的，身为“灵”只要不进行连续的激烈运动消耗过多的力量，那么就算是二十四小时无休都是没有问题的，在凌晨天亮前与下午五点过后到傍晚的这两段时间属于寒殇的“睡觉”时间，这完全是出于他的习惯，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什么也不想，躺在床上小憩一下而已，取消了也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行动安排，白天谁也看不见寒殇，寒殇也看不见任何人，除了锻炼还能做什么呢？而晚上，那就是去寻找有关牧葵线索的时间了。

    推推自己的眼镜，寒殇走到了图书馆塔旁的一处角落的阴影之中，自从练了“气”之后，眼睛虽然也没有毛病了，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用气将眼镜固定在了鼻梁之上，不论怎么动弹，只要寒殇气劲没有枯竭，那么眼镜就不会掉，这种精密的“气”控制也算是寒殇的独家天赋。

    躲在这角落的阴影之中，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消失，看着那些在寒殇的指令下现形，然后又随着太阳的落山而渐渐消失的黑色羽毛，寒殇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一点一滴地分辨着这些羽毛消失不见之时的感觉，这是现在他为了控制自己的灵能力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既然没有人能够教自己这灵能力如何使用，那么就只能够靠自己去摸索去理解。至少首先第一步是让自己能够主动控制这个能力的发动与解除，虽然从身体方面来说，这夜行者的生活习惯习惯之后寒殇还是能接受得了，但是从心理上来说，除了在图书馆塔之中，基本上都见不着人，这实在是一种煎熬。

    可惜这一次寒殇的工作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这黑色的羽毛消失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寒殇都还来不及将这种感觉给记住就失去了踪影。这就好像是一个人在烈日之下从一个小小的树荫之下走过，还没有感觉到一丝凉爽，那树荫就已经过去了一般。实在是让想要理解这灵能力解除原理的寒殇完全无从下手。

    向着眼前最后一片黑色羽毛消失的位置伸出自己的手，随后又将手收回来在自己的胸前紧紧地握了握拳，闭眼，再睁眼。

    再次睁开眼睛的寒殇心中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想法。

    既然灵能力方面还是没有进展，那么就继续去找与牧葵有关的线索吧。

    从藏身的角落之中走出来，此时风见学园的道路上还有着三三两两回寝较晚的学生还在走动，在看见寒殇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奇怪，我行我素地走着自己的路。固然寒殇这一套黑色的短绒风衣看上去还是挺拉风的，但是寒殇的相貌却毕竟是那么的普通，一般也没有谁会多看他两眼。

    “那个，前面的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正在寒殇一如既往准备直接走出风见学园的大门之时，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看上去与他一样没有什么特色的男生，这个男生与寒殇擦肩而过，却在寒殇刚准备走出校门之时企图喊住寒殇。

    可是他没有成功。

    这一个多月已经习惯了除了颜名耀与颜名辉之外再没有人与他交流过的生活，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会有人叫住他，整个将这个男生的喊声当成了耳边风，一点也没有在意，直直地就走出了校门。属于颜名耀、颜名辉属下的“自己人”，校门口的门卫自然是一点阻拦寒殇的意思都没有，可是却让这个企图喊住寒殇的男生心中不禁带上了一点疑问——这人是谁？

    这样一个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到寒殇。

    看着已经几乎没有行人的寒天城街道，甩了两下胳膊。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他都将在这寒天城之中奔走，能够发现什么线索最好，不若不然那就是跑步跑步再跑步，这就是这个阶段寒殇最主要的锻炼。“气”的修炼第一步就是从身体开始，虽然寒殇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活力，但是在这种锻炼之下，他的“灵石”会自动强化他的身体，从而让他的身体具有更强的抗打击能力与容纳“气”的能力。

    身体不好，一切都是白搭。

    走过大街，穿过小巷，寒天城之中木质的房屋一座贴着一座，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陈旧一斑驳。至从一千九百多年前世界进入了冰海时代开始，寒天城是在艰难的历史中慢慢发展起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陈旧，一切都是那么具有历史感，这样的城市拥有着外人想象不到的凝聚力，但是却并没有什么足以支持这凝聚力得以发展的力量。

    没有资源，这是寒天城最大的问题，唯一一个小小的铁矿这便是整个寒天城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但是只有铁矿没有煤矿同样还是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寒天城之中使用的都还只是炭火而已。

    过去寒殇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寒天城还能够将这个铁矿之中的铁开采一些出来并投入使用，现在看来恐怕也就是暗中的练气者或者是“灵”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吧。

    距离最初的事件已经一个多月了，在颜名耀与颜名辉的教导下，寒殇的眼界已经与一个月之前有了天差地别的不同，对于很多有关于“灵”与“气”的事情，寒殇尤其咨询得多，他就像是一个暴食的饕餮一样吸取着所有的知识。夜行是他必然要做的事情，但是总还是不可能一直跑步的，抽空看看书或者是颜名耀、颜名辉给他的某些特殊资料，这都是寒殇休息之时所做的事情。有着两个月亮的夜空足以让寒殇这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灵”将书籍上的文字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个晚上寒殇恐怕是没法好好锻炼自己了。

    就在这渐渐浓郁的夜色之中，一个憧憧地人影同样无视了夜间的寒冷出现在了寒殇的视野之中，这个人影就是那么踉踉跄跄地走在一条小巷之中，那可怜兮兮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立无援，虽然孤立无援，却又并没有因为这夜间的寒冷而产生动作僵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寒殇下意识的就做出了一个判断——对方可能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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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人肉沙包

﻿“那边那位朋友，请等一下。”

    看见了一位貌似与自己同样身为“灵”的存在，寒殇心中顿时觉得好像与牧葵有关的线索出现了，在自己呼喊没有被理会的情况下，寒殇大跨步地走过去，一点顾忌都没有地就准备直接从对方身后拍拍对方的肩膀来提醒对方自己是在叫他。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寒殇的衣袖却突然被拉住了，与此同时一个故意压得很低的声音也在寒殇的身边响起：

    “你疯了吗？竟然想去拍那个家伙，快走！”

    就这么几个字，拉住寒殇衣袖的人就开始拖着寒殇向大道上走去。而这个时候，寒殇才看清了拉着自己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人从背影方向看上去瘦瘦的，拖着寒殇的手上明显没有什么力气，身高才到有一米八五的寒殇胸口偏上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连着兜帽的大风衣，将这人的脸面完全遮住，但是却能够从那风衣被风吹动的飘荡幅度看出这人恐怕体积也并不是很大。

    难道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吗？一个小孩子也能够在这种夜晚之中还这么精神，难道……

    并没有给寒殇多少思考的时间，这个个头瘦小的人已经拖着寒殇走出去了好几步，可惜还是晚了，就在寒殇两人走出去几步之后，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明显就是冲着寒殇两人来的。

    站定，回头，寒殇以自己比那个小个子大得多的力气强行将对方也拉着站住了。在寒殇的心中虽然猜到了这个小个子多半也是一个“灵”但是却仍然想要与更多的“灵”交流一下。可惜这一次寒殇又错了，就在他回头之后，看见的却是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睛。人确实就是刚刚寒殇看见的那位，但是很明显，这位的态度却并不友好。

    如果真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用这种看着食物一般的眼神去看着两个刚刚见面的人？又怎么可能像是一个疯子似地不做声不做气地直接向寒殇两人这么冲过来？

    这完全就是一个要打架的架势啊！

    看到这样的架势，刚刚在练气的方面小有所成的寒殇手痒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实战机会吗？

    捏捏自己手指的骨节，让其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寒殇的战斗意志已经被调动了起来，但是显然他身边那个拉着他的小个子并没有什么要打架的意思，在发现自己拖不动寒殇之后，这小个子气急败坏地叫道：

    “跑啊！这家伙可是一个伪灵啊！杀人就和玩似地，你难道还想和他交流一下感情？”

    又一股不是很大的力道再次从那个小个子身上传了过来，这一次寒殇虽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是下意识地被那个小个子拖着跑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小个子的话语让寒殇醒悟，事实上寒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个子这一句话究竟是喊了些什么内容。他之所以有这种后撤的下意识动作完全是因为，在那个伪灵接近之时，寒殇非常清楚地看到对方那青面獠牙的相貌与尖锐细长的指甲，整个人就好像是传说中的恶鬼一般，那刚劲有力的身体在之前究竟是怎样走出那么踉踉跄跄的感觉的？这难道也是“灵”？

    心中一有了疑惑，身体上不再坚定地执行着“站稳”的这个命令，寒殇被拖动了。可是既然寒殇跑得不是很专注，那么速度自然也不快，没有几秒钟，那个伪灵已经跑到了寒殇的身边，二话不说冲着寒殇的喉管就是一指甲插了过来——对方这是真的要杀人啊！

    甩开被小个子拉着的手，寒殇精神一振鼓起了自己体内的“气”一拳就冲着这伪灵砸了过去，虽然颜名耀还没有交寒殇这“气”究竟该要怎么使用才最合理，但是基本的将“气”放出，寒殇却是无师自通了。

    不过显然，这个伪灵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面对寒殇这充满气劲的一拳，伪灵完全是不避不闪，直直地用自己的脑门迎上了寒殇的拳头，虽然脸色发青，但是这个人的头至少还是人类的相貌，如果真的一拳击中对方的头部，那么以自己的气劲会不会让这个人就直接被爆头了？

    想到这里寒殇又收回了七分气劲，试探性地攻了过去，可惜很显然，寒殇在这种时候还不全力以赴完全是自讨苦吃。

    伪灵没有躲闪，可寒殇面对伪灵直插喉管的攻击还是必须要闪。

    微微偏头寒殇闪过了伪灵这一次攻击，那伪灵的手臂在寒殇耳际刮过，那带起的气劲甚至让寒殇的脸颊都感觉到微微生疼。而他击中对方头部的一拳虽然很是没有悬念地击中了对方，却好像是打在了铁板上一般，结合着对方的速度反而是让寒殇的手受到了不小的反冲，连骨节子都有一点点置气的感觉。

    不过一击不成，寒殇的动作却并没有慢下来，一拳没有任何效果，他立即就是一脚又踢了过去，这一次寒殇的目标直接就是那伪灵的腹部，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可没有保留自己任何一点气劲，带着那肉眼可见的气劲光芒，寒殇这一腿就算是石头都能直接踢碎咯。

    刚刚伪灵那一击让寒殇理解了这一次的对手是真正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身为一个从小被培养起来的职业管家，寒殇杀人的心里准备可是早就做好了的，在这个时代的管家可不只是服务一下家中的主人、客人而已，在必要的时候，战斗与杀人也是难以避免的。其实寒殇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某些死刑犯身上将自己杀人的“第一次”给贡献了出去，现在，面对一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他做出反击可不需要做什么心里斗争。

    不过就算是如此，寒殇这一脚仍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虽然寒殇的“气”已经算是入门了，但是在此时，在这伪灵的强大防御面前，寒殇竟然完全无法伤到对方。

    不知道这个伪灵究竟是如何变得这么强大的，那伪灵在面对寒殇调动了十成十气劲的一脚之时仍然是一点防御的意识都没有，那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肌肉的腹部被寒殇踢中竟然是连一点动摇与停滞都没有，该冲继续冲，一眨眼之间，被反作用力推到地上的寒殇就再一次直接面临了对方那尖锐的指甲——那伪灵竟然直接扑到了寒殇身上，让寒殇再无闪避的可能！

    在这关键的时刻，寒殇还没有来得及惊讶，突然那伪灵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下来，这一瞬间的机会马上就被寒殇发现，直接一掀就将伪灵从自己身上推开，翻身站起来的寒殇立即发现，被他甩开的那个穿着大风衣的小个子竟然并没有因为寒殇甩开了他的手就独自离开，而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寒殇的战斗，在这关键时刻，这小个子竟然是双手抱在自己的双耳位置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伪灵不放。

    难道伪灵动作的停止是这个小个子的原因？

    灵能力？

    来不及多想，伪灵被压制的时间已经过去，仍然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预兆，这伪灵爬起来便又冲向了那个小个子，这一刻，伪灵竟然是直接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寒殇。

    太小看我了！

    心中怒气一发，寒殇一个急冲从伪灵的背后一个飞踢过去，正中伪灵的后心，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后心中了寒殇这带着气劲的一脚百分百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这个伪灵竟然只是被踢得扑倒在地却完全没事人一般爬了起来，紧接着目标不变仍然是冲向了刚刚不知道如何让伪灵短时间停止动作的小个子。

    一击不行？

    再来！

    又是一个前冲，寒殇整个人倒在地上一个铲腿就铲了过去，厚厚的雪地很好地提供了足够小的摩擦力，一秒钟不到，这个伪灵再次扑街了，可是哪怕这伪灵双脚都被寒殇接下来顺势的动作给缠住，他这一次竟然好像是认准了目标一样，仍旧用自己的双手在地上撑着向那个小个子爬过去，那巨大的力量甚至直接将寒殇整个人都拖动了。

    这怎么行？

    双手气劲一发，猛地插入了积雪之下的泥地里。应该说幸好这时在寒天城中，地面上不像风见学园中一样铺有麻石，要不然以寒殇现在的气劲还真没法这么用双手直接戳穿而不受伤呢。

    可是就是这样，那伪灵竟然还是渐渐地挣脱了寒殇双脚的封锁眼看着就要杀到那个小个子面前了。

    看着已经脸色发白，害怕到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的小个子，寒殇心中那个悔啊。

    我都是这样把这个人肉沙包一般的家伙给缠住了，你难道就不知道跑的吗？之前拉住我的勇气到哪去了？难道我这个夜间没事干跑出来晃荡的人看上去一点都不让人起疑了？早知道这个小个子竟然只是看上去胆子大，实际上遇到问题就这么胆小，那自己的行事也不会这么奔放了啊。如果这个小个子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不是自己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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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逃跑不是罪，只要有……

﻿“吵什么吵啊！不知道天黑了人都要睡觉的吗？！想在外面冻死也不要在我家附近啊！很晦气的知道不？都给我滚远点！”

    眼看着那小个子帮助了寒殇却让自己陷入了绝境，寒殇竟然也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伪灵的动作，情况已经无比的糟糕。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那小个子身后的房屋之内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叔的怒吼。这声音隔着墙虽然已经感觉被削弱了不少，但是却仍然是让站得还稍微远一些的寒殇都感觉到自己双耳被震得嗡嗡直响，而正好靠着墙的小个子整个人都震了一下，随后又一次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伪灵的动作再一次停止了。

    这个小个子果然是一个“灵”吗？这个捂耳朵的动作应该就是这灵能力发动的必要动作吧。不过貌似这个能力不能短时间内总用，看那个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了。

    心中这么想着，寒殇直接一把推开了那暂时停止动作的伪灵，拉起小个子的手。

    “还能跑吗？对不起，这一次全怪我，我还以为我能够对付这个怪物，想不到竟然连稍微阻止一下他的动作都做不到，实在是对不起！”

    嘴里虽然是在问对付还能不能跑，但是行动上，寒殇已经拖着那小个子跑了起来，虽然寒殇还是能够战斗没有错，但是他可不想让这个小个子再无辜因为他而遇到危险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难受的原因，这一次这小个子完全没有刚刚遇到寒殇之时那么热闹了，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跟着寒殇向前跑去，那已经被夜间冰冷的空气将温度完全带走的手掌上一点温热的感觉都没有，虽然猜到对方大概也是一个“灵”但是寒殇却仍然感觉这个小个子身体现在这种状况可能与他有关，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身后的伪灵再次恢复了活力向寒殇两人追了过来，看着那飞快的速度灵敏的动作，寒殇心中也开始对伪灵暗暗记上了仇。如果不是这伪灵一开始那步履蹒跚的样子，他又怎么可能跑过去多事？

    从寒天城之中一直跑到了城外，寒殇的目标就是跑到风见学园附近去然后等待救援，在风见学园之中可是有着颜名辉、颜名耀这样的高手的，自己这个“气”仅仅练到“冲关”的菜鸟是对付不了这个身如钢铁的伪灵，但是难道连“胜灵”也不行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状况再出。

    跟着寒殇跑了这么久的小个子虽然是被寒殇拖着节约了不少的体力，但是身体单薄、瘦小也没有经过什么锻炼的身体实在是跟不上寒殇这个修炼了“气”的职业管家的步子了。跑着跑着，寒殇只感觉手上一空，那小个子竟然噗通一下栽倒在雪地里。身为“灵”身体那就是尸体，再加上这小个子现在根本是一声不吭，寒殇都不知道这个小个子是不是就这么直接跑步跑到死了。话说“灵”如果真的死了那会是什么表现？

    转身抄起趴在雪地里的小个子抱在身前，寒殇再一次迈开了脚步，终于在寒殇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多少还是感觉到这个小个子身上有些许的颤抖，也终于是看见了这个小个子那一直藏在兜帽里的面目，那一眨也不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寒殇那架着一副眼镜的普通面容，至少还能够对焦的眼神让寒殇算是松了一口气。

    嗯，跑不动那是没有办法的，不过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甚至连刚使用灵能力之时那种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了，还好还好。

    寒殇心中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身后有着追杀的伪灵，距离学园也还有不少路要跑，心中第一印象认为这个小个子是个小孩子的寒殇无视了那明显不同于一般男性的光滑皮肤与灵动的眼睛，再加上小个子脸上脏兮兮的样子，让寒殇一眼扫视之下并没有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这个小个子竟然是个女的！

    虽然这个少女一开始是说了两句话没错，但是第一句那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话语，而第二句话叫出来的时候，寒殇却是一心看着那个突然袭来的伪灵，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少女。在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了，而此时她也只是乖乖地被寒殇抱着，一动也没有动。

    在这奔逃的过程之中，她也知道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影响到寒殇跑动之时的平衡感，为寒殇凭空添加逃跑的难度。事实上寒殇能够抱着这个少女还在伪灵的手下逃这么久，完全是因为这一条路寒殇已经跑了一个多月了，在这一个多月中这一条路上哪里有个拐弯，哪里有棵树，哪里能够稍微躲一下，哪里又是近路他都一清二楚。在这种优势之下，寒殇也还无法与伪灵拉开距离，两人的实际速度差距就非常明显了。

    而被寒殇抱着的少女也发现了一个让她心中暗暗惊讶，但是又觉得开心的现象，那就是寒殇就算是这么奔跑，也没有喘气，没有呼吸。只要是一个人类，那么无时无刻都是需要呼吸的，在跑动之时，在肌肉大量消耗能量之时更是如此，可是寒殇不需要。

    少女是一个“灵”寒殇没有猜错，虽然她成为“灵”的时间比寒殇要早，可是因为她没有机会接触到颜名辉、颜名耀这样的知情人，所以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她知道自己被那“大猫”称为“灵”，她也知道与她同时被大猫转化却失败了的另外一个对象被称为“伪灵”，却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她知道她的灵能力如何使用，但是却并没有得到“气”的修炼方式。一直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寒天城之中到处流浪的她突然遇到一个自己的同类怎么能够让她不开心呢？

    当然，现在并不是庆祝的时候。

    下意识地抱紧了寒殇这个唯一她见过的同类，少女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给寒殇添乱，毕竟他们还在逃命中呢。

    可是少女不知道，其实寒殇此时早就在心中骂开了。他现在已经是在绕着风见学园跑圈子了，因为学园之中有着众多的师生，寒殇不敢将这伪灵带到学校里面去，他只敢在这外面绕圈子，等待着颜名辉与颜名耀之中谁过来救援一下。从最初这兄弟俩都能够感知到他当时在校园之中窜了半天，寒殇就知道这两个高手是能够感知到这附近极大范围之中所有具有特殊力量者使用力量之时的气息的。

    可是此时这伪灵释放出来的暴虐气息就是寒殇都感觉得清清楚楚，但是颜名辉与颜名耀还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们这是在耍我玩呢？让我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锻炼身体吗？

    心中愤愤不平，但是人家不出现寒殇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够在这学园的外墙外面一圈又一圈地跑着，就这么跑着跑着，别说寒殇了，就是他怀中的少女也疑惑了。就这么一堵外墙，绕着跑了一圈又一圈，是个明眼人就能够看出寒殇是在绕圈了。被一个伪灵追着不想办法真正脱逃，却始终绕着一个地方转圈，这是什么搞法？少女不懂，但是她也还是没有出声。寒殇虽然好像对伪灵一无所知，但是看上去也并不是一个傻子，这么跑他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吧。

    终于，一整个晚上都过去了。

    平时虽然锻炼不少，但是总还是有休息的时间，而现在，一整个晚上一刻不停地运动着究竟是个怎样的感觉寒殇算是知道了。他的体力早已经消耗一空，之所以还能够继续迈着步子向前走完全是依靠着他的毅力而已。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少女早已恢复体力自己下来走，如果不是两人还能够轮流耍弄这那个没有理智的伪灵，轮番以漫步来休息一下，哪怕是有毅力，寒殇也早该倒下了吧。

    少女其实也不算是胆小，只是对战斗没有经验，之前不知道该要怎么闪避而已。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坐下来休息的机会，但是不论是寒殇还是少女都知道，在这个极度疲劳的时刻如果真的坐下来了，那么再想站起来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本来按照寒殇的意思是让“小个子”自己离开，由寒殇一个人牵制这这个伪灵。毕竟从根本上说，这一次小个子遇到的危险完全是因为寒殇对伪灵的不熟与轻视才产生的。可是少女面对寒殇的提议也只是不断固执地摇着头。

    好不容于遇到一个同类又怎么能够就这么放过呢？这是少女的想法。

    在少女以这个想法作为大前提的情况下，饶是寒殇费尽口舌，少女也还只是摇头，她倒也没有出声。这个时候少女也知道，如果让眼前这个绅士风度还算到位的男子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孩子，那么寒殇就是赶也会将少女赶走吧，说不定直接敲晕来解决问题都有可能。

    幸好这个时候，本体同样是人类的伪灵也只能无力地慢慢走了，寒殇便也没有坚持让少女离开。

    而太阳快出来了，反击的时间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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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忆灵与羽灵

﻿“小个子，你走远些，走到这个伪灵看不见你的地方去，在天亮之时，我有脱身的办法。”

    看看天边开始渐渐发白的天色，寒殇咬咬牙，准备在最后再努力一次，看看能不能将这个伪灵打倒。颜名辉、颜名耀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不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吗？那么在即将天亮的现在就让自己豁出去吧。

    带起一阵寒风，寒殇绕到伪灵的身后，这一拳直直地向着那伪灵有着一头显眼的火红色头发的后脑勺打去。追着寒殇两人跑了一晚上，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的伪灵甚至连转身的动作都慢了很多，被寒殇就这么直接击中，噗通一下倒在了雪地里。寒殇这一拳可不轻。被击倒的伪灵在雪地之中挣扎了老半天都没能爬起来，那深蓝色的上衣与红色的长裤之上都沾满了雪沫，显得狼狈不堪，好像再来一拳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似地。

    完全没有想到跑了一晚上之后这个伪灵竟然会弱成这个样子，寒殇在惊讶的同时手头的动作却并没有慢，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正在挣扎的伪灵，寒殇直接将伪灵再一次按倒在雪地里，掐着对方的脖子，对着那伪灵的头部狠狠地锤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多少气劲可以使用，完全就是依靠着肉体最后爆发出来的力量，寒殇的铁拳一拳又一拳地落在了伪灵的头上。凭仗着一股热血，寒殇紧咬着牙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拳头已经被伪灵身上坚硬如岩石一般的皮肤给磨破了，也没有注意到那骨节之上骨裂的疼痛。完全就是本着杀死对方的准备下手，寒殇知道，对于这种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家伙如果不能够一次性解决问题，那么就算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风见学园里面的普通学生却是绝对不可能抵抗这伪灵的攻杀的。

    原本是准备依靠这颜名耀与颜名辉轻松解决这伪灵，但是现在寒殇可不想再冒险了。

    看着在自己铁拳之下渐渐不再动弹，眼、鼻、耳、口七窍流血的伪灵，寒殇那已经紧张了一晚上的内心也终于开始放松了，这一放松，一股浓浓的睡意便开始向寒殇袭来。

    精神上的疲劳就算是“灵”也挡不住呀。

    最后的最后，进入寒殇眼中的是一件显得有些邋遢的风衣，那急匆匆地跑向自己的步伐与瘦小的身体让寒殇心中微微一笑——自己胜利了呢，那个小个子也安全了呢……

    可惜的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寒殇失去了意识，瘦小的少女赶到寒殇身边之时，那伪灵竟然再次动了起来，虽然同样非常虚弱，头部也遭受到寒殇的重创，可是伪灵的头部本来就不是什么要害，作为完全依靠本能行动的伪灵实际上脊椎才是最重要的位置。可惜这一点寒殇与这个少女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寒殇以为已经死亡，至少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伪灵却在寒殇倒下的同时向寒殇伸出了自己的黑手，那尖锐的指甲虽然前进速度缓慢无比，但是寒殇却已经失去了闪避的可能，哪怕再慢，这犹如剑尖的指甲也绝对能够轻松将寒殇的身体撕裂！

    “啊！小心！”

    急急赶来的少女看到这样的情况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然后突然意识到寒殇恐怕已经是晕倒了，心中一急的她双手再次捂上了自己的双耳，发动了自己的灵能力。

    这一次，这个少女使用灵能力的时间较之上一次更加长久，一个个细小的血珠从她身上细小的毛孔之中缓缓渗了出来，虽然每一滴血珠是非常非常之小的，但是在她全身上下除了面部之外同时渗血的情况下，那被瞬间染红的里衣证明了她此时所忍受的痛苦究竟是如何巨大。可是这还不算完，在浑身已经疼得发颤的情况下，少女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又是三秒钟过去，少女的右耳也开始流出了一丝红色的液体。

    终于少女放开了按着双耳的小手，跑向了寒殇。

    其实那伪灵的动作在少女发动灵能力的瞬间停滞了下来，少女发动这么久的灵能力完全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而已。就像是在熊熊烈火之中抢救东西似地，那瘦小的少女直接将寒殇的身体从伪灵的身上拖了下来，一点没有注意“物品”有可能“易碎”的问题。

    不是她不想，而是少女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差了点，个头颇大的寒殇对于这个同样劳累了一夜的少女来说实在是过重了一些，虽然她已经很注意在使用灵能力的时候不要损害到自己的行动力，但是她还是拖不动……

    费尽了力气，少女也不过就是将寒殇的身体拖动了不到十米而已，而她凭着全身流血而争取的灵能力的作用时间便已经过去了。

    完蛋了吗？

    少女的心中非常的不甘，明明自己可以不用跟着这个执着于战斗的家伙一起遇到这样的危险，明明自己早就可以逃走，甚至就是在刚才如果自己不跑过来，不使用灵能力的话，那么这个伪灵也不会将目标换成自己，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为什么自己在这个即将再次死亡的时候却只是不甘而没有什么悲伤呢？

    自己是不甘什么？

    一时之间，少女走神了，她发现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脸上还带着“胜利”喜悦的笑容的寒殇，少女也笑了。想不到就在自己还以为自己要孤单一辈子的时候却在临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同类陪着啊。

    躺到雪地里，躺在寒殇的身边，以寒殇的手臂为枕头，少女的心中变得一片安宁。闭上眼睛听着那伪灵缓缓接近的声音，少女倒数着自己生命的最后几秒钟，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伪灵移动的那渐渐紧迫的声音就在少女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消失了。睁开眼睛，少女看到的是围绕在她与寒殇身边那密密地一片黑色羽毛，这些羽毛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移动着，隔绝了晨曦的第一抹阳光，也将伪灵隔绝在了寒殇的亚空间之外。在这个亚空间中，刚刚寒殇与伪灵搏斗的痕迹也完全消失了，洁净平坦的雪地让少女一时之间甚至认为昨天夜间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不过是南柯一梦。

    如果不是寒殇躺在雪地里睡得正香的样子，少女绝对会非常失望的吧。

    当然，现在就不纯在这个问题了。

    “这就是你的灵能力吗？在阳光出现的时候自动进入这个被黑色羽毛笼罩的空间之中。怪不得昨天夜里整整一个晚上你都没有使用任何的灵能力，原来这个灵能力是在白天才能够使用的吗？而且还是自动的。”

    蹲在寒殇的身边，少女左手握着寒殇的手掌，又用自己的右手手指头在寒殇的脸上戳了戳，看到寒殇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表情，少女愣了愣神，然后又是噗嗤一笑。

    “果然是个木头，昨天那么久的时间怕是连我是女儿身都还不知道吧，要不然他那个动作……算了，我也睡觉吧。”

    说着，少女又将寒殇的手臂摆弄了两下，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紧接着直接当做枕头睡了上去。“灵”是不怕寒冷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寒殇与少女就是这么一点顾忌都没有地躺在雪地里睡着。至于那伪灵嘛，既然这男的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地往这里跑那么在这里一定有能够制服这伪灵的人吧，睡一觉的时间对方绝对能够反应过来了，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的头脑是真正的聪明，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她都能够看出许多许多东西来，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寒殇了解世界的她，将来绝对不会让寒殇后悔今天救了她的吧……

    当寒殇再次醒来，少女也已经端坐在他的身边了，不过至始至终，她的左手都是牵着寒殇的手没有放松过。经过半个白天的休息，身为“灵”的两人身上那种看上去吓人的伤与所有的疲劳都已经不见。

    “我的名字是巧文姜，十六岁，性别‘女’！灵能力是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瞬间注入对方的脑中，让对方因为头脑混乱而暂时性暂停一切动作，其时间与我打入的记忆长度有关。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能够收留我，因为你是我唯一见到的同类。”

    好一个开门见山，这一连串的自我介绍将刚刚睡醒的寒殇砸了一个头晕脑胀，不过首先有一点，也是名为巧文姜的少女非常刻意的重点的突出的一个“女”字，让寒殇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同时巧文姜利用自己的灵能力，非常大方地将她的几个小小的记忆注入了寒殇脑中。

    抱着大腿与肩部？这个还好，逃跑之下情况紧急嘛……

    拍了臀部？！这是什么时候？！好吧，原来是太阳快出来之时自己让她一个人先走的时候……呃……虽然过分了点，但是还算不知者无罪吧……

    袭胸？！！好吧，这完全是睡眠之时的无意识摆手动作而已，而且还没有成功，不过没有成功是因为她正好醒了……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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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男子你幸福吧？

﻿察觉到自己无意之中的“错误”，寒殇下意识就想甩开巧文姜始终牵着他的左手，不过没想到地是巧文姜好像早就猜到了寒殇的反应，在寒殇甩手之时，她的左手也是猛地一用力，让寒殇完全没有能够摆脱巧文姜反而因为这个向后抽手的动作而让巧文姜又一次扑到了他的怀里。

    “不要抽手！”

    这是巧文姜整个人都栽倒寒殇怀中之后喊出来的第一句话，并没有任何暧昧的意思，也不像是什么“心有所属”的语气，巧文姜这一句话完全是一种半着急半命令的语气喊出来的。巧文姜这轻呼的声音就好像是黄莺初啼、银铃轻响一般动听，不过却是让寒殇完全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是在想什么。

    “不要抽手，你这个屏蔽外界一切的亚空间是在你睡着的时候自动展开的，我想你还没有掌握如何控制它吧，要不然的话你早用了。之前在你攻击的时候那个伪灵竟然装死，在你睡着的时候它又爬起来了，我可是差点和你一起共赴黄泉了，幸好你这个能力展开得及时。最后时刻我与外面那个伪灵距离你的距离其实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拉着你的手，但是那伪灵却没有，所以我想肢体的接触是你这个亚空间现在将我容纳进来的关键因素，所以你不能抽手，除非你想将我丢出去喂那只伪灵！”

    急急地解释了一下，巧文姜从寒殇的怀里又坐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害羞，在她脏兮兮的脸上透过那点点黑灰都能够看出那红扑扑的颜色。尽管因为那大大的兜帽遮掩了巧文姜的大部分容颜，但是这一刻，面对面的寒殇还是能够看出巧文姜的相貌就算不能称得上是绝代天骄也能够说得上是可爱动人了。

    如果不是变成了“灵”她绝对不可能因为都不敢见人而将自己的脸庞都给故意弄上赃物吧，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故意将自己变得丑陋，故意将赃物抹到脸上，那绝对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呃……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寒殇从小到大除了牧葵就没有与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异性交流过，更别说“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了不少之后，还不得不手拉着手，这对于寒殇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够做出什么反应已经是他那一直以来必须时刻保持冷静的管家素质在起作用了，可惜这个作用也是非常有限的。

    “怎么办？当然是去你住的地方先让我洗澡了。另外在风见学园之中是有可以让你依靠的对象吧？如果可以的话，也请让我见见他吧，我也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理所当然的说着，巧文姜完全没有对于她其实是提出要到一个单身男子的住所去而感到什么不对，而且要做的事情竟然还是洗澡。但是这却让寒殇更加的不自在了。明明才是初次见面，为什么对方就这么奔放？难道自己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好吧，偶尔“自多”是寒殇埋藏非常之深，最多在心里想想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本质。

    “可是，现在我们没法回去啊，我现在住在风见学园的图书馆塔之中，而在那里有我师傅与师伯布置的屏蔽结界，在那里我的灵能力会自动消失，这样我们就会突然出现在图书馆塔的大门口。第一次我去的时候幸好是上课时间，没有什么人在图书馆塔之中，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如果再来一次，运气可就不一定有那么好了。只能等到太阳下山了，我们先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面解除了灵能力才能够回去的。”

    “自多”了一会之后，寒殇算是找回了一点自己的主见，虽然对于一个少女自愿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去，他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此时却距离天黑还有那么一小会，暂时还回不去。

    “哎？真是的，我还以为我终于能够洗个澡了，想不到还要等啊。那就先带我在风见学园里面逛逛吧，对于这个贵族学园我都没有进来的机会，你来带路吧。”

    站起身，顺便将寒殇也拉了起来，巧文姜用空闲的右手先拍了拍寒殇身上的雪沫，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单薄破烂的风衣。在这真正意义上的共患难，同生死了之后，寒殇与巧文姜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在巧文姜没有力气成为拖累之时，寒殇抱着她跑，没有丢下她，而在最后寒殇失去意识之时，巧文姜也没有独自逃跑，甚至最后还选择了一起赴死，虽然逃不掉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是意义上终归还是不同的。

    “这血是怎么回事？！”

    就在巧文姜整理自己衣物的时候，寒殇却突然发现了残留于巧文姜右耳处残留的血迹。虽然巧文姜在寒殇睡着的这一段时间之中很是小心地将自己身上曾经全面渗血的痕迹尽量地消除了，甚至于内里的衣物都是将袖口、领口撕掉埋到了雪地之中，为的就是不要让寒殇发现她曾经收到过重创。

    她如此性急地将寒殇拉起来的理由之一便是不让寒殇发现雪地中那一点点的端倪。

    可惜的是，她自己无法看见她的耳朵呢。

    在使用灵能力的时候，右耳那一点点的渗血之时的疼痛已经被全身巨大的痛楚给掩盖了，这让巧文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还是遗漏了一点，被寒殇发现。

    “大概是之前用灵能力的时候出的吧，我使用灵能力的时候会对身体有那么一点伤害。”

    将目光瞟向风见学园的围墙，巧文姜企图将自己使用灵能力的后果轻巧地带过去。在她看来，使用自己的力量还会让自己受到伤害，这种能力恐怕是非常废柴的吧。如果对方因此就看不起自己怎么办？如果因此自己还得始终被排斥在“真实”之外怎么办？

    看着寒殇好像还准备说些什么，巧文姜右手在面前一竖做出了一个“打住”的姿势。

    “反正我们‘灵’的身体你也知道，这种程度的伤无所谓啦。”

    听到巧文姜这话，寒殇才算是放弃了，是啊，据说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作为“灵”也迟早会恢复，这种程度又算得了什么？

    拉着巧文姜显得有些消瘦的手掌，寒殇开始带着她在风见学园之中四处乱逛着，在他的亚空间之中，谁都无法联系到他，他也无法知道外面的一切，这使得他完全只能够等到天黑才可能知道他那师傅与师伯是不是有解决那伪灵的问题。

    又一次来到了那偏僻的剧院门口，寒殇与巧文姜在这里等待到天黑，风见学园之中在没有什么庆典活动的时候也就这个地方是最安静的了。

    “呐呐，寒殇，那个看板是做什么用的？”

    指着剧院侧面一个木质的启示板，巧文姜好奇地问着，也难怪她奇怪，因为那个看板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奇怪，正常情况下，一个公告消息用的启示板都是会立在当街的一侧才对，但是这个剧院的启示板竟然是在剧院对着围墙的一侧，实在是莫名其妙。

    “我也没有注意过，我也不过就是这里的新生而已，这一个月又都在修习‘气’与锻炼体力，还真没注意过这东西。”

    一边说着，寒殇与巧文姜一起来到了这启示板的面前，这个启示板看上去颇为陈旧，木质都已经开始腐败了，但是在这腐败的木质启示板上却贴着一张崭新的小纸条：“希望能够有人与我成为朋友。”这是这纸条上唯一书写的内容。

    这简直就是将这个位置奇怪的启示板当做许愿树用了嘛，没有姓名没有联系方式，很明显只是许愿性质而不是什么真正想要通过这个纸条来交友的。

    “嘿嘿，这个字看上去这么清秀，很有可能是一个女生写的哦，你没有兴趣？”

    用胳膊肘顶了顶寒殇的身侧，巧文姜以一种“你懂的”语气说道，在闲逛的过程中，寒殇与巧文姜相互之间都有了不少的了解，说话也都自然了许多，说实在的，作为“生死之交”而且现在还处于手拉手的状态，在寒殇的心中，巧文姜的地位已经不会比冯御鸣和牧葵低太多了。

    “嗯，说完全没有好奇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第一个与我手拉手的女性可是你呢，连牧葵都还没有这个机会，想不到让你捷足先登了。”

    将与巧文姜交握的手扬了扬，寒殇满脸“你赚了”的样子。他这绝对是大实话，在过去他腼腆的时候，他与牧葵两个人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感觉，连牵手都没有牵过，这也是为什么冯御鸣总在一旁着急的原因。现在，巧文姜确确实实是占到了先机，拔得了头筹。

    “切，说得就好像你吃亏了似地，这也是我第一次与差不多年龄的男性牵手，甚至我长大之后第一次被抱，第一次被打屁股，第一次被袭胸都让你赚去了，你有什么表示吗？”

    好吧，要说斗嘴，绝对是更加聪慧的巧文姜强，仅仅是一句话之后，如果能流出来的话，寒殇的冷汗又要布满他的额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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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小师妹

﻿黑夜之中，两个月亮交相呼应将大地照映得一片明亮，繁星都被这光辉所遮掩，几乎不见了踪影。终于能够现身的寒殇找了了自己的师傅颜名耀与师伯颜名辉在自己房间的客厅之中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明，而巧文姜此时正在寒殇所住的密室之中快乐地洗着澡。

    明明最初这个密室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但是在寒殇入住之后就变成了一个一室一厅带厨卫的小套间，而这一次在巧文姜到来之后，竟然又变成了一个拥有两个住房，两个卫生间，书房、客厅、餐厅、厨房各一间的大型套房。这摆明了就已经将巧文姜将要住在这里所需要的房间算上了啊。这个密室究竟是怎样神奇的存在啊？能变出不同的房间且不说，竟然还如此的智能化，实在是太强大了。

    当巧文姜将身上的污垢全部洗去，露出的是一身略带麦色的健康肌肤，虽然整个人显得很是瘦小，身上也没有什么肉，但是从那如柳叶一般的细眉，显得有些慵懒却透露出一股精明之光的明眸，薄薄的红唇色泽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过于艳丽也不会显得过于冷淡，再加上她一身匀称的身材，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能够预测到，只要她稍微养养肉，那么绝对是一个让所有正常男人都要多看几眼的倾城佳人。

    洗完澡，她也并不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就这么走到了卫生间的窗前，瞭望着图书馆塔外的景色，站在这高高的图书馆塔上，下方半个学园尽收眼底，因为已经入夜，校园中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影，月光将巧文姜身上的水珠照亮，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出浴的仙子一般美丽动人。

    寒殇已经答应了她争取让她拜入颜名耀的门下，出身纯白、聪慧纯良的她实在是没有被拒绝的理由，在颜名耀收徒没有任何繁文缛节的情况下，她从今晚开始就将成为寒殇的小师妹了。虽然身“死”，但是却又让自己遇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吗？顺了顺自己长及腰际的乌黑秀发，巧文姜心里五味交杂——新的，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即将开始了呢。

    “文姜师妹，师傅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你洗澡还没洗完吗？”

    就在巧文姜这个有些感性的女孩正在缅怀过去的生活，与无力的自己告别只是，寒殇那煞风景的喊声隔着重重房门传了过来。虽然这个密室自动将空间变大，又将巧文姜的卧室与卫生间隔离了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看上去厚厚的石墙一点也不隔音，随便喊喊就整个房间之中就都听得见了。

    “哦！好的！我马上就出来。”

    转身，穿上放置在一旁的新衣服，这一套衣服不但外套是与寒殇身上那短绒长摆的黑色风衣风格相似，是一套黑色的束腰连衣长裙，就连裤子、腰带也都是黑色的，就跟个什么组织的制服似地。据说这是寒殇的个人喜好，这一套衣服其实寒殇在冯御鸣的鼓动下老早就为牧葵准备好的情侣装，不过绞绞边之后巧文姜穿倒也正好。

    至于内衣……好吧，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中能够找到一件新的女式外衣这已经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了，想找到内衣，那除非是变态，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巧文姜只能够忍耐忍耐，第二天自己去买了。

    “师兄，师傅，师伯，我出来了。”

    洗完了澡，清洁了身体，穿着寒殇准备的衣服，巧文姜反而没有了在白天与寒殇谈笑之时的那一份从容，而是显得有些害羞，声音都小了不少。至于寒殇，他早就因为巧文姜这几乎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看呆了。

    “嚯嚯，一出来首先叫的是师兄而不是师傅、师伯是吗？有奸情啊有奸情，想不到寒小子你下手这么快，牧葵还没有找回来，巧妹子又被你俘虏了，啧啧。”

    听着这怪笑的声音，三句不离调侃的话语，就是没有寒殇正式的介绍，巧文姜也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她现在的师傅颜名耀了，毕竟对于颜名耀“为老不尊”的形象，早在之前闲逛的时候寒殇就已经对巧文姜说过了。而听到这话，颜名辉做出了他在颜名耀身边出现次数最多的捂头的动作，而寒殇则是急急地想要辩解，可是巧文姜自己却率先开口了。

    “哪里，师傅说笑了，徒弟只是因为还没有见过师傅与师伯，无法分辨，所以才故意这么叫，然后让师傅自己表明身份的，现在不就证实了吗？”

    微微弯腰向颜名耀行礼，虽然巧文姜是徒弟，但是作为一个女生，她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矜持，要知道，虽然她身上这套衣服是防风用的外套，封口够紧，是足以应付这冰海时代的寒冷的，但是她此时可是处于“中空”状态，出于下意识地保护行为，她弯腰的幅度并不大。

    不过显然，颜名耀这个“中年顽童”并不会在意这些，听着巧文姜的解释，他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嗯，新来的女徒弟甚至聪慧，吾老心甚慰，甚慰呀。”

    以一种怪腔怪调说着这种老人才会说的话语，颜名耀明摆着又是在耍宝了，在教导寒殇的这一个多月中，颜名耀这耍宝的过程绝对是占了大多数时间的，但是寒殇的成长却也同样显而易见，只能过颜名耀就是一个怪才呀。

    “嘻嘻，师傅高兴就好。对了，今天那个伪灵师傅、师伯处理了吗？”

    与颜名耀打着哈哈，巧文姜也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再一次拉得距离某个问题更远的地方，不是她不好意思，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师傅是何等高手，区区一个刚刚转化的伪灵那不是挥挥手就解决了吗？对了，寒小子啊，虽然你本身锻炼很多，身体条件不错，但是在练‘气’的范畴之中，这种程度连初始优势都算不上，你要是让你的文姜师妹超过了那就有意思了，今天的那个伪灵我们已经放到地牢里面去了，以后你没事就去找他练练吧，相信这样你文姜师妹暂时就没有办法超过你了。嘿嘿，寒小子，师傅我够偏心够对你好吧。”

    虽然颜名耀自己都是在说自己对寒殇偏心，但是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以巧文姜现在的实力，去对战伪灵不过是找死，一个回合都是撑不住的，偏心之说，等于废话。

    “师傅，风见学园之中还有地牢的吗？”

    与巧文姜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疑惑，寒殇作为大弟子，好奇地问了出来。

    “那是当然，我们风见学园可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哦，不过具体有什么复杂我不告诉你们，你们猜猜看吧。大哥，走了，让这两个小青年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吧！”

    丢下一句非常不负责任的话，颜名耀拍拍屁股跑出了密室，就好像是对于寒殇以及他新收的徒弟巧文姜一点也不在意似地，当然，这只是这个无厘头学园长的性格使然。而颜名辉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浮，而是将一册薄薄的小册子放在了桌上。

    “练气的入门篇寒殇那里有，巧文姜你就直接和他一起看吧，这一册是‘气’运用在战斗上最基本的法门‘凝气术’，是你们师傅总结出来最适合‘灵’使用的运转方法，看过之后，下次如果再遇到伪灵还只能逃跑，而且还跑得这么难看，就不要怪我和你们的师傅不客气了。”

    严肃地看了寒殇与巧文姜一眼，颜名辉也走出了密室。

    “师傅与师伯好像都没有问我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啊？练‘气’不用针对个人进行教导的吗？”

    若有所思地看着颜名辉离开的背影，巧文姜随口向寒殇问道。一般情况下如果是徒弟拥有特殊能力，那么师傅教徒弟的时候就应该先将徒弟的能力了解清楚然后因材施教吧？但是在这里貌似没有这个步骤？

    “是的，师傅、师伯他们不会问你的灵能力是什么的，就算是我的灵能力也是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的情况，在我的请求之下他们才去帮我查看究竟该要怎样使用的。在‘气’与‘灵’的世界之中，什么奇怪的灵能力都有可能出现，比如你可以将你的记忆打入别人的脑中，说不定就有哪位‘灵’可以将别人的记忆给掏出来。所以为了保密，每一个‘灵’的灵能力最好都只有本人知道，这样才能够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如果你掌握了你的灵能力怎么用，你愿意告诉我吗？”

    恍若完全没有在意答案一般，巧文姜的目光看向了放在她与寒殇面前的小册子之上，寒殇已经将这个小册子打开研究了好一会了。

    “那是当然的，你是我小师妹嘛，而且你都将你的灵能力告诉我了，我当然不会藏私咯。说不定以后我们就要一直在一起并肩战斗了，这样的话相互有更多的了解绝对要好一些嘛。”

    “并肩战斗吗？”

    缓缓地轻声念了一句，巧文姜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过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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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鬼影重重

﻿一旁的巧文姜不知在想些什么，仰头看着天花板影默默无声，坐姿倒是颇为随意，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与寒殇这个异性正单独坐在一间密室之中。而寒殇则早已投入在这战斗的法门之中去了。

    这所谓“凝气术”说起来其实挺简单，就是将“气”压缩集中在手部或者腿部，在需要的时候提高自己的攻击力与移动速度，同理，使用武器之时将“气”凝于武器之上，也可以提高武器的破坏力。短短的几页纸而已，寒殇豁然开朗，抬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准备去试试？”

    这是巧文姜的提问。

    “试试！”

    明显，这第二声那就是寒殇的坚定的回答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首先将自己其实早已倒背如流的练气入门篇取出来交给了巧文姜，然后又抄起自己的木剑就向图书馆塔外走去。

    这么简单的介绍，今夜如果不试出一个大概来，白天会睡不着的。

    不过难道是为了欢迎巧文姜的到来吗？

    在图书馆塔之外为什么多出了这么多人影？

    刚刚走出图书馆塔的大门，寒殇就发现了个诡异的现象，就在这图书馆塔面前的广场上，重重人影正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这一片原本还算空旷的空间，如果是白天，风见学园搞什么活动那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在这冻死人的夜里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当然，之前的原因那也就是寒殇在心底下想想而已，如此无厘头的理由大概也只有他与巧文姜的无厘头师傅颜名耀能够真正提出来。可是理由不是这个理由，外面这些人影又是怎么回事呢？

    稍微靠近一些，借着明亮的月光，寒殇与巧文姜终于看清了这些晃晃荡荡的人影的真面目——这一个个不是没有头，就是缺胳膊断腿的分明看上去都不是人啊！

    在月色之下，这些看上去身着普通服饰的残缺身体就那么漫无目的地缓缓行走着，它们并没有因为寒殇与巧文姜的靠近就做出任何反应，我行我素，优哉游哉，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看上去绝对不像是活人，一个个峥嵘恐怖，寒殇他们多半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吧。这些缺胳膊少腿，甚至连头都没有的人影怎么看也不是伪装，不是恶作剧，但是好像也没有要攻击寒殇与巧文姜两人的意思，那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僵尸？鬼怪？妖魔？

    按照自己的想法将“气”凝于右手的木剑之上，寒殇左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随即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就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冲向了那一群残缺的身体，他并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在自己成为了“灵”的现在，寒殇甚至无法将这些看上去已经是尸体的玩意就直接当做是死人。不过这都不要紧，既然这些鬼怪一般的人影敢在这种时候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么就做好让自己试招的准备吧。

    灌注了寒殇“气”的木剑发出了微微的亮光，随着寒殇的冲刺，这带着微光的木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光痕。并没有奔跑之时那应该存在的些许上下波动的痕迹，寒殇这一脚蹬出之后，便是直直地冲向了那一群鬼怪一般的人影，十余米的距离一步到位，这还是在战斗法门并没有真正精通的情况下做到的。

    寒殇兴奋了，落地一顿，顺手一剑就斩向了一个头都没有的身影，那带着蒙蒙光芒的一剑干净利落地划过了那身影的腰部，轻松地将之一剑两段，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虽然如此，寒殇却发现他这一击完全就是无功而返了。

    轻松的将这身影斩为两段是没有错，但是寒殇却并没有任何木剑有切中什么东西的感觉。仔细一看，那被寒殇斩为两段身影伤口位置竟然散发着缕缕黑色的烟雾，就好像是藕断丝连一般将这个身影的上下半身连接在一起，随后没过多少时间，那被寒殇斩开的身体竟然再次连接在了一起，甚至连衣物都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寒殇那一剑根本就没有经过他的身体似地。

    而且哪怕是被寒殇攻击，这个人影依然是晃晃悠悠，一点反击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又是哪个‘灵’的灵能力吗？”

    看到寒殇一剑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巧文姜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身为“灵”那么思考的方向自然是灵能力，鬼怪什么的还是太过于浮云的想法。

    “有可能，这些家伙受到了攻击之后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多半是灵能力吧，难道是师傅的能力，专门给我们练习用的？”

    一边乐观地想着，一边不断对着这些“鬼影”继续挥舞着自己的木剑，寒殇正在将他一直练习的剑术一招一招地施展出来。头部、喉部、心脏、肝脏、肾脏，对于这些死不了的家伙寒殇下手可以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竭力增加自己的速度，尽力避开非目标的“鬼影”寒殇竟然就这么乐呵呵地练起剑术来。

    黑色的大衣下摆随着寒殇的剑舞而飘动，发出莹莹光芒的木剑将一个又一个“鬼影”的身体给砍开、刺穿，在黑夜之中，寒殇那专注于练习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孤傲与潇洒。如果就是这么看，寒殇实在是不像一个仅仅修习“气”一个多月的新手，反而像是一个已经醉心于其中多年的高手了，那上下翻飞的木剑竟然是那么的所向无敌，无坚不摧。

    当然，这只是因为对手太虚幻而产生的错觉而已。

    可是就在寒殇的剑招练得渐入佳境之时，他的动作却是突然停了下来，随意地耍了一个剑花，寒殇将手中的木剑往巧文姜的方向一丢，同时说道：

    “果然用剑还是感觉不顺手啊，文姜师妹你要不要试试？”

    试探了这么久，这些“鬼影”都没有一点要对寒殇动手的意思，也没有看出来有任何威胁，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些“鬼影”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但是寒殇还是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尽管自己的师妹才刚刚拜师，什么都没有学，但是既然眼前这些东西没有攻击力，那么让师妹来练练胆子也行啊。之前之所以被伪灵追得那么难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文姜师妹胆子不够大嘛。

    可是就在寒殇随意将自己的木剑抛向巧文姜的时候，那木剑却在半途上被拦截了下来。

    本来应该不会遇到任何阻碍的木剑在飞到靠近巧文姜的位置之时，撞在一个“鬼影”身上后竟然去势一顿，嗤的一下插入了雪地之中。

    出现拥有真正实体的“鬼影”了吗？

    心中一紧，寒殇没等巧文姜做出什么回答便冲向了巧文姜的方向，却突然发现眼前景色一变，原本在双月的照耀下还算是明亮的环境竟然突然暗了下来，身处重重鬼影的包围之中，寒殇完全看不见外面的事物。应该出现的巧文姜的回答声听不见，那高大的图书馆塔也看不见，天空上的明月竟然也消失了，入目尽是表情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鬼影”，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的黑雾。

    这果然是哪位“灵”的灵能力吗？这种事情并不是“气”能够做到的吧。

    并没有任何畏惧之心，寒殇握了握拳，将“凝气术”笼罩在自己全身，寒殇竟然举一反三地将其改造成了一个全方位的防御招数。

    然后，以拳来开路！

    没有犹豫，没有留情，一路上包含着寒殇自身气劲的拳头就成为了寒殇的开路先锋，向着他最初认定的图书馆塔的方向冲了过去。遇到任何“鬼影”寒殇都没有一丝停顿就是一拳过去，可惜十拳之中，却有九拳是击中了如同空气一般的影子，最多只有一拳有击中实体的感觉。

    身上有着蒙蒙光芒的寒殇每一拳都能够在这黑暗的环境之中画出一条亮色的光带，每击中一个“鬼影”又能够将他们击散成黑色的烟雾，在这白色的光带与黑色的烟雾之中，从一旁看去寒殇的双拳竟然显得若隐若现，就好像他的拳头之上附着的白色气劲外已经再次裹上了一层如雾的黑焰，他攻击的那些“鬼影”完全不堪一击，一丝一毫的阻碍作用都起不到。

    可是这一次就算是威风无比，寒殇却也没有任何大意的意思，这些“鬼影”被击散了真的有意义吗？别以为寒殇没有注意到那些在他身后被击散的“鬼影”又渐渐聚拢成型的样子，作为一个管家，怎么可能只一味的看着前方？他之所以继续这么前进着，完全是因为留在原地不断攻击这些“鬼影”是更加没有意义的事情而已。

    又是一记重拳将一个有着些许实体感的“鬼影”击散，突然大叫起来：

    “魑魅魍魉也敢出来献丑？这些小鬼太垃圾了，哪位‘灵’这么有兴致做出这种垃圾？我自认为没有惹到任何人，困住我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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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大杀四方

﻿“魑魅魍魉也敢出来献丑？这些小鬼太垃圾了，哪位‘灵’这么有兴致做出这种垃圾？我自认为没有惹到任何人，困住我是什么意思？！”

    一边挥动着自己的拳头前进着，寒殇高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并不是他嚣张，而是确实他眼前这些“鬼影”根本就阻拦不了他的前进，甚至用不上“凝气术”，只要一双肉拳，这些“鬼影”便被纷纷击散。哪怕是哪些拥有实体的“鬼影”也不过就是稍微结实那么一点点，或许还能够挺住普通的两拳，不至于立即消失，可是想要阻拦到寒殇，却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源源不断的数量，和那让他完全看不见外界情况的黑色天幕了吧。

    “哼哼，是啊，你以前可能确实没有惹到别的任何人，但是你竟然对我心爱的‘鬼影’们下手，那就怪不得我对你出手了吧。”

    回应着寒殇的提问，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幽幽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虽然能够分辨出这绝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却是吊着个假嗓子尖声尖气地说着，就好像是某种传说中进了宫的特殊物种似地，让寒殇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就浑身都难受了起来。明明都已经是一个“灵”了，身体也都是死的了，为什么痛觉和这种难受的感觉还会存在啊。

    这是寒殇心中默默的苦闷。

    “你的这些‘鬼影’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家门口，难道我就不能够清扫垃圾吗？而且明明这些家伙都完全无法被我伤到，砍了也用不了多久就恢复了，就为了这种事情需要你如此大动干戈吗？这里可是风见学园！”

    将气劲集中在自己的拳上，寒殇灵机一动地将一小部分的气劲当做炮弹从自己的拳头上击了出去，这微亮的光芒穿过了无数的“鬼影”在这黑漆漆的天幕之下划出了一道指明方向的光路。沿途上所有的“鬼影”纷纷退让，竟然好像是畏惧着寒殇这包含气劲的一拳似地完全没有了那种悠闲的姿态。

    见一击有效，寒殇再次一拳打了出去，这一次在他的面前，这些鬼影竟然干脆是左右散开，为寒殇让开了一条坦途。

    “哈哈，看见了吗？你的小鬼都不给你面子了！”

    大笑两声，寒殇又将气劲聚在了脚上，向着刚刚开出的道路冲了过去，这一次，他还真的是一点阻碍都没有遇到，那些“鬼影”好像已经彻底怕了寒殇的攻击，畏畏缩缩地夹道“欢迎”着寒殇前进，却再也没有发出那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攻击。既然如此，寒殇也乐得可以节约体力与气劲，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跑着，最后甚至连脚上的气劲消耗都省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话可说，那个怪腔怪调的声音也暂停了对寒殇耳膜的刺激，竟然一时之间就剩下了寒殇一个人在雪地中沙沙奔跑的声音。终于寒殇知道了，自己绝对已经陷入了幻象或者是类似于他自己那个黑色羽毛笼罩的亚空间一般的地方。要不然他明明是冲着图书馆塔的方向跑过去的，没道理经过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达到。

    停下脚步，警戒地看着四周。

    那些小鬼还是一副畏惧着寒殇的样子，并没有上前，怪异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除了这纯黑色的天幕仍然让寒殇看不见四周任何景物与小鬼都是面对着寒殇之外，这景象就好像是又回到了他与巧文姜刚刚走出图书馆塔之时一般。

    难道对方将目标换成文姜师妹了？

    寒殇的心稍微提了起来，巧文姜可是今天夜里才刚刚拜入颜名耀门下的，“气”该要如何修习都因为他这师兄对“凝气术”的好奇而暂时没有学。而她的灵能力又是点对点必须看到对方才能够使用的，可以说，巧文姜现在那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喂！鬼头儿你还在吗？打了你这些小鬼的可是我，不要搞错目标了，如果迁怒他人，欺负女人，可别怪我鄙视你！”

    环顾着四周基本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天幕，寒殇高声喊道，虽然心中是稍微有点着急，但是程度也确实有限，毕竟就这些普通拳头都能够打散的“鬼影”只要巧文姜不会因为害怕而连打人都不会了，那么这些“鬼影”也是不可能伤到巧文姜的。或者说，其实寒殇到现在都不知道就算自己让这些幻影一般的“鬼影”碰到了又会怎样吧。

    要不要试试看？

    就在因为迟迟听不到回答，寒殇的思维又有点飘飞的时候，那“鬼头儿”气急败坏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是稍许恢复了正常，没有了那种吊着假嗓子的感觉，可是大概是因为激动，那刺耳的尖锐敢却仍然在考验着寒殇耳膜的坚韧程度。

    “你才是**儿，我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夜孤峰怎么可能是……是……是那玩意！”

    听到这“鬼头儿”突然的爆发，寒殇愣了片刻，随即才理解了这夜孤峰究竟是想到哪里去了。这一次寒殇连续推了两下眼镜，然后强忍着笑意却同时又将自己这忍俊不禁的态度明显的表露出来。

    “咳咳！夜孤峰是吧？你玉树临风我又没看到，说不定就长得猥琐不堪，有种就将这碍事的黑色天幕给取消咯，让我来看看你的鬼样啊。”

    “哼！你以为我傻啊？取消这黑暗天幕不就让你看到你现在身在何方了吗？你不就可以去求援了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咧。伤害了我的‘鬼影’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好像是戳穿了寒殇一个阴谋之后很开心，这夜孤峰又将自己的声音变成了那种恶心的状态。这得意洋洋的感觉就是没有看到那张说不定挺恶心的脸也让寒殇心中是好一阵胃酸翻滚。什么？为什么是心里翻胃酸？抱歉，作为死人，寒殇的胃里已经没有这个功能了。

    “哦，我知道了。我说怎么看这些小鬼的脸长得都差不多，想必这就是你的原型吧？怪不得还有些小鬼连头都没有了，大概是与你的脸太像，太对不起观众，所以不好意思地自己丢掉了吧。你看看，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还放到小鬼身上来吓人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啊，让自己的小鬼都不好意思看了，我还是来为民除害一下吧……”

    话没说完，寒殇突然一个前突，左右手均是四指并拢大拇指内扣呈剑型，在自己胸前聚集了大量的气劲之后向着左右猛然挥出，两道又亮又长的气劲之剑顺着寒殇双手挥出的方向猛然间斩了出来，这样的两道光剑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剑一般将寒殇前方众多小鬼分成了两半，甚至这些被分成两半的“鬼影”竟然都没有能够恢复原型，而是在挣扎了老半天之后，烟消云散。

    一时之间，这些小鬼已经不再是单纯躲躲闪闪畏而不前这么简单了，在看到了众多“鬼影”的“惨况”之后，幸存的小鬼们呼啦一下全部炸了营一般四散奔逃，竟然连一点想要继续围攻寒殇，为“鬼”报仇的意思都没有。

    “气”是可以作用于“灵”身上的，灵能力也可以被“气”所破除，之前没有做到那是因为“气”调动得不够，可是在之前那些“鬼影”虽然没有逃跑，却做出了闪避动作的时候，寒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要“气”再多用些，这些“鬼影”便会无法恢复了！为了这一击能够尽可能多的杀伤这些“鬼影”寒殇故意与夜孤峰东拉西扯，而夜孤峰也果然上当，仅此一击，半数以上的“鬼影”已经消失了。

    之后寒殇又控制着手中的气劲力道，他那精密的控制力体现了其作用力，将寸长的气劲含而不发凝聚在自己的指尖，寒殇的手刀就好像是真正的利刃一样遇到任何小鬼都是直接一挥手，不留任何情面。这凝聚在寒殇指尖的气劲赫然有着与刚刚寒殇那两击相似的强度，任何小鬼碰到了，就只有化为黑烟消失不见这一个结果。

    虽然这一次并没有外放，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气势，但是消耗却无疑要小很多很多。但是从持久战的方面考虑，寒殇现在使用的这种气劲之刃才是最适合的。

    都这种情况了，那夜孤峰总要现身了吧，除非他想要让他的“鬼影”全军覆没。

    又少过了片刻，见夜孤峰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寒殇收起了所有显得随意的表情，第二次将双手放到胸前做出集聚气劲的姿势，此时他的面前那些小鬼已经只剩下了他面前这一群，如果这一击下去，那基本上所有的“鬼影”就会被他彻底歼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寒殇面前的雪地上方不远的空气中突然产生了一阵如水波荡漾般的纹路，在这水波一般的纹路一圈一圈向外扩散了几次之后，一个直径有两米左右的光环出现在了那纹路的最边缘。随即这个光环原地上下分开变成了数十个光环，在那波纹的上下形成了一个圆柱状的区域。与此同时，一个身穿棕色短袄、长裤的年青男人就这么头下脚上倒吊着出现在了那个圆柱状区域之中。

    夜孤峰这个正主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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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狂骨鬼灵女

﻿整个人头下脚上从产生了如水般波纹的空气中出现，夜孤峰那看上去也不到二十岁模样的脸上带着饱经沧桑的神态出现在了寒殇的眼中，高挺的鼻梁、微显消瘦的脸颊，给人一种沉稳、阴暗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之前与寒殇对话之时那样活跃与天真，相貌配合上气质，夜孤峰绝对是一个能够吸引不少异性目光的冷面男。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他就像是很久没有休息了一般，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黑眼圈也是异常的明显，就是在这黑暗天幕之中，竟然也能够看出那一圈乌黑的色泽。

    “就是你杀了我的小鬼们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随着夜孤峰嘴唇的张合响了起来，这与之前那尖锐的声音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寒殇他眼前这位夜孤峰与之前那根本是两个人，寒殇绝对会一丝犹豫都没有的相信的。

    “你是夜孤峰本人？那刚刚与我对话，口口声声说要杀死我的是谁？”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寒殇将自己战斗的姿态收了回来仅仅做出了戒备的意思。他虽然不用怕什么事，但是也不会无故挑起事端，眼前这位夜孤峰看上去根本就不可能是刚刚那个浮躁、天然、声音恶心，行事怪诞的自称夜孤峰之人。他身上阴沉的气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虽然寒殇暂时还分辨不出其中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力量，但是寒殇却能够知道到这个夜孤峰身上的力量与刚刚那些小鬼是截然不同的。

    “刚刚吗？是镜鬼吧，如果不是镜鬼叫醒我，你是不是要将我命他放牧的‘鬼影’全部杀死？哼！现在也已经杀了这么多了，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我夜孤峰的‘鬼影’！”

    一句话说着说着，原本身上气息阴暗无比的夜孤峰竟然突然就急躁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壶水被突然而来的高温烧沸了似地，夜孤峰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迅速的不断攀升，原本倒吊着的他也一个空翻摆正了自己的身体。身体虽然摆正了，但是却仍然只是脚尖点地，半漂浮在空中。略带狰狞的面容让寒殇看得心中一惊，后退了半步。

    这个夜孤峰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之前那个让人难受无比的声音是那个什么所谓的“镜鬼”在作祟，但是为什么现在也还是这样如同火山似地，不喷发的时候安安静静，一旦喷发就突然暴躁成这个样子啊？

    没等寒殇继续思考更多，夜孤峰猛地向寒殇挥出了自己显得有些苍白的手臂，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他那一头浅灰色的长发也是飘然往前，却在飘飞的过程中突然分裂出一部分变成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突然扑向了寒殇。

    这么明显的白影寒殇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寒殇可没有敢用自己的双手直接去格挡，而是双脚蹬地蹭蹭蹭地向后退了十数米。与此同时聚集于他手上的气劲也没有任何吝啬地向着那个白影就这么打了过去，这可是之前足足消灭了夜孤峰一半“鬼影”的气劲，在这么两道气劲的面前，只要还是之前那种“鬼影”，哪怕强上十倍，寒殇都还是有点把握将那他还没有看清的白影直接消灭的。

    可惜寒殇错了，就在他那两道气劲狠狠的击中那个白影之后，一股强烈的爆风猛然间吹拂了起来，地面上的积雪都被吹得微微向四周扩散开来，以那个白影为中心的雪面都微微地凹陷了下去，只差一点就能够露出下面的麻石地面了。可是就是这样，那个白影却并没有如同之前那些“鬼影”一般消失。

    定睛一看，寒殇这才发现这个被夜孤峰从头发上分裂出来的白影竟然完全是一个浑身覆盖着白色骨质层的拥有实体的人。虽然是骨质的身体，却不同于那种骷髅架子，这个人的身体看上去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的感觉，从那柔和的面部骨甲曲线与隆起幅度还颇为可观的胸部甚至还可以判断出这特异的“鬼影”是一个女性。

    “哈哈!区区‘冲关’级的练气者竟然想利用外放的气劲将我的狂骨鬼灵女给打死！笑死我了！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不自量力也要有限度啊小子！”

    狂笑到需要弯腰捂着自己的肚子来缓解自己笑到发疼的腹部痛觉，夜孤峰的表现非常的夸张，就算他实力强大，就算这个狂骨鬼灵女不是寒殇可以杀死的，但是至于笑成这个样子吗？难道这个夜孤峰是八辈子没有笑过了？

    当然，寒殇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看夜孤峰大笑，极有把握的一击什么效果也没有起到的寒殇并没有灰心也并没有想要逃跑，他只是细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狂骨鬼灵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与精致的颜面上虽然都覆盖着平滑的白色骨质层，但是这骨质层却并没有多少厚度感，完全没有将这狂骨鬼灵女的相貌、体型给变得走形。

    这个女人如果还活着，绝对也是一个倾城美人吧。

    突然在脑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寒殇自己都奇怪这是为什么，而那狂骨鬼灵女好像是不想破坏夜孤峰的笑意，直到夜孤峰笑声停止的那一刹那她才又一次向寒殇攻了过来。

    动作流畅，好似寒殇刚刚那两道气劲对她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狂骨鬼灵女骨质的脚掌踏着积雪急速接近着寒殇，在那雪地上，甚至都没有留下多少有人跑过的痕迹。那浅浅的脚印甚至比号称踏雪不留痕的雪山飞狐都还要不引人注意。可是就是如此轻巧的点地动作，却同样让她的速度提高到了寒殇难以躲避的程度。看着狂骨鬼灵女已经完全化为骨剑的两只手臂，寒殇不得不再次进入回避模式。

    手上并没有武器的他可没有兴趣用自己的身体去试试这骨剑是不是够锋利。

    双臂交替挥舞，狂骨鬼灵女利用自己手臂的骨剑绝技不可能从手中脱落的优势每一击都是倾尽全力地攻击，不断追击着寒殇后退不停的身体，时不时的突刺逼得寒殇不得不左右摇摆着，后退、左闪、右闪、后退、右闪、左闪，刚刚寒殇大杀四方将那些小鬼一一讨灭的场景在这一刻竟然就这么迅速地倒转过来了。

    寒殇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够躲闪。

    幸好在将凝气决用在身上之后，那狂骨鬼灵女实际上连寒殇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可是哪怕如此，光是这样闪避也不是办法啊。

    猛地向前一突，寒殇改变了自己的应对措施，欺身向前的寒殇猛地抓住了狂骨鬼灵女的两只手臂，然后双手同时一翻，将狂骨鬼灵女的肘关节向上一顶，彻彻底底地限制住了狂骨鬼灵女的双手。紧接着寒殇又将全身的力气往手上一集中，企图就这么直接将狂骨鬼灵女给丢回到夜孤峰的身上，利用他自己召唤的狂骨鬼灵女去给他这个召唤者来一记狠得。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全身覆盖着一层骨质理应比普通人都要重的狂骨鬼灵女竟然异常地轻盈，寒殇刚一用力，狂骨鬼灵女整个身体竟然就被寒殇给抬了起来，一时间没有能够收得住自己的力道，狂骨鬼灵女就直接被寒殇甩过了头顶的高度。

    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将狂骨鬼灵女的身体甩向夜孤峰呢？

    情急之下临时变招，寒殇利用自己极强的气劲控制力将自己的身体一调整，顿时一个铁板桥将狂骨鬼灵女头朝下狠狠地砸入了雪地之中，只听见咔嚓一声，狂骨鬼灵女的头骨直接穿过了厚厚的积雪猛地撞击到了雪地之下麻石地面。寒殇这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一击就直接让狂骨鬼灵女的天灵盖与麻石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貌似这个声音，是狂骨鬼灵女的头骨碎裂了？

    心中暗自对自己这一击造成的效果感到满意，寒殇以狂骨鬼灵女的身体作为支撑，从铁板桥的仰身姿势一个翻身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可是这个满意并没有能够维持多久。

    寒殇的身体刚一站稳，那狂骨鬼灵女便也是一弹就站了起来，她的头骨确确实实在寒殇之前那一击之下裂开了，但是也只是在那光滑的骨质外壳上产生了一些裂痕，将狂骨鬼灵女那柔美的面容稍微破坏了一点而已。

    嗯……这也算是破了这狂骨鬼灵女的相了。

    不过接下来寒殇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这个狂骨鬼灵女在站直了身体之后竟然停止了刚刚的那一顿猛攻的架势，而是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喂喂，这个狂骨鬼灵女难道是有自己的神智的吗？哪怕是被白骨包裹着全身的女性那也是对自己的外貌很在意的吗？为什么此时这个狂骨鬼灵女看上去虽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那光滑脸颊与同样覆盖着骨质的眼睛看上去突然显得诡异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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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傀骨乱舞

﻿有时候形容一个女性的面容精致、毫无瑕疵可以用到一个形容句子，那就是“犹如精雕细琢的雕像一般”。而现在，在寒殇的面前，狂骨鬼灵女却将这个句子的含义发挥到了极致。不仔细看没有发现，仔细一看之下，这个狂骨鬼灵女的身体尤其是面部在被骨质完全覆盖之后竟然能够凸显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类似与****的诱惑？

    这决计不是这么单纯的。

    一定要说的话，那便是“诡异”与“端庄”，“清秀”与“冰冷”的复杂融合，在那光滑的骨质衬托下，这一份美丽被无限制地放大了。

    这狂骨鬼灵女在用自己的指头探索着自己头部的裂纹，而寒殇则在一旁仔细看着她，心中那管家的惯性思维让他下意识地开始从狂骨鬼灵女的外貌分析起她的性格特点，知道了性格特点，战斗之时也会有不小的作用。当然，这是在戒备之心不减的情况下进行的。

    可惜狂骨鬼灵女给寒殇分析她性格与战斗特点的时间并不多，用那骨质的指头在头部的裂痕上从头至尾缓缓滑过，狂骨鬼灵女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而是突然双手左右一张，在这个动作做出的同时，狂骨鬼灵女的双掌完全变化成了剑尖的状态，同时在她的肘部也各自出现了两个弯弯的骨刃。紧接着她双脚向外一踢，原本赤脚样子的脚掌也变成了尖锐的枪头状态，从一双膝盖的位置也弹出来了两根长长的倒刺。

    除此之外，她的背上甚至还长出了一片的小骨刺，这些骨刺虽然不长，但是那小勾一般的尖头却保证能够让任何一个企图攻击她背后的人得到他们难以忘却的纪念。

    全副武装。

    虽然还是全身的骨质，还是那样一副类似于****的样子，但是在现在狂骨鬼灵女的身上绝对是能够用全副武装这个词来表示了。这样狰狞的装备绝对没有人敢小看。

    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寒殇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燥。

    此时的他可是什么武器都没有的，之前被狂骨鬼灵女已经是追杀得够呛了，他利用了狂骨鬼灵女大意的惯性思维欺入了她的攻击范围之内，将她的双手控制住获得了一次优势。但是在现在这狂骨鬼灵女上上下下都是利器的情况下，这个战术绝对是不可能再起什么作用了。就算寒殇再次成功捉住狂骨鬼灵女的双手，这一次她还可以用膝盖上的倒刺给寒殇一记狠的。

    来不及多想，狂骨鬼灵女在将自己全身都化为武器之后第一时间向寒殇飞了过来，这一次她连双脚点地的工序都不需要了，直接就违反了地心引力向寒殇飞了过来，直面寒殇的便是她那已经化为骨枪的双脚。修长的双腿为狂骨鬼灵女这一击提供了最远的攻击范围，她与寒殇之间那一点点的距离转瞬间就已经消失。

    眼看着狂骨鬼灵女的攻击再开，寒殇再不敢有任何保留，他集中了自己全身所有的气劲凝聚于双手之上，利用他自己对于气劲的精密控制力将这些气劲牢牢地稳定在双拳的位置，迎着狂骨鬼灵女这两脚就打了过去。

    当然，是侧面。

    侧身，由下往上一个勾拳，寒殇的拳头越过了狂骨鬼灵女那化为骨枪一双脚掌，重重地击在了她左小腿之下，在寒殇这一拳强大的力道面前，狂骨鬼灵女的左脚不由自主地向着天空之上飘去，而右脚的骨枪也因为她身体的角度不对而错过了寒殇的身体。

    紧接着寒殇准备直接抓住狂骨鬼灵女的脚步故技重施将她砸到在地，却不想狂骨鬼灵女竟然早就看穿了寒殇的这个注意，在寒殇伸手之时，他却意外地发现狂骨鬼灵女的双脚飘飞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点，让他根本就来不及抓住。原来，狂骨鬼灵女这一击根本就没有准备刺中寒殇，而是利用寒殇的反击随机应变，为的只是接近寒殇。

    在寒殇将她左脚打飞之后，她借着寒殇的力道整个身体在空中就是一翻，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双手上的骨剑又向寒殇刺了过来。从上至下的这一次攻击让寒殇短时间内已经无法找到能够反击的位置，只得向后闪避。

    可惜一旦闪避，寒殇便又陷入了与之前相同的窘境。

    落地之后，狂骨鬼灵女那灵活的动作接连不断的攻击又让寒殇只能不断的闪避失去了反击的机会，甚至因为这一次狂骨鬼灵女的双脚、双膝、双肘也同样能够攻击，寒殇陷入的这个困境更加麻烦。

    拼了！

    心中猛地一发狠，寒殇无视了狂骨鬼灵女攻击来的左手骨剑，猛地伸手抓向了狂骨鬼灵女的头部，在电光火石之间，狂骨鬼灵女的左手骨剑狠狠地刺入了寒殇的腹部，甚至膝盖上的骨刺也紧随其后将寒殇的腹部捅了一个口子。可是寒殇的双手也已经抓住了狂骨鬼灵女的头部！

    在双手之上凝聚了全部气劲的寒殇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关，猛地一用力，只听见又是咔嚓一声，狂骨鬼灵女头部的裂缝就这么生生的被寒殇的双手给再次扩大，甚至在那卡啦卡啦的声音之中，这个裂缝还有着将狂骨鬼灵女的头部直接变成两半的趋势。

    噗嗤一声。

    狂骨鬼灵女与寒殇一样无视了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管自己的头部，而是从寒殇的体内抽出了自己膝盖位置的骨刺与左手的骨剑，再次双手齐出，狠狠地刺入了寒殇的心脏位置。就在这个同时，狂骨鬼灵女的头部也成功地被寒殇给挤爆，从那裂缝的位置彻底变成了两半。

    寒殇终于知道为什么狂骨鬼灵女会这么轻了，因为在那骨质的外壳之中，是什么也没有的。从狂骨鬼灵女爆裂的头部缺口向她体内看去完全是空洞洞的，体内什么都没有，怎么能不轻？

    噗通一声，狂骨鬼灵女失去了那个美丽头部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而寒殇则是捂着自己已经在大量喷血的心脏与腹部摇摇晃晃地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之后竟然又渐渐地站定，反而没有了正常人即将死亡倒下的趋势。或者说，就好像是一个正常人在剧烈运动之后，瞬间死亡，肌肉仍然完全紧绷，处于站着死的状态。

    “哈哈！死了吧！敢与我夜孤峰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你这个小子还想拖着我的狂骨鬼灵女一起下水吗？笑话！你难道会因为衣服的破损就死亡吗？我的狂骨鬼灵女可是正宗的鬼灵啊！！哈哈！”

    看着寒殇“死亡”，在一旁沉寂了许久的夜孤峰笑了，他笑得还是那么的猖狂，但是声音之中却带上了一丝丝的颤抖，就好像是自己心爱得东西被损坏了这种感觉。

    狂骨鬼灵女在夜孤峰的笑声之中用手臂上的骨剑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随后又直接利用双脚化成的骨枪站了起来。虽然狂骨鬼灵女够轻，但是在那骨枪足够尖锐的情况下，竟然还是在这缓缓的动作之中插入了这风见学园的麻石地面之中。可惜虽然看上去动作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事实上狂骨鬼灵女的头部骨甲在被寒殇强行剥离了她的身体之后便消失了。

    换句话说，虽然狂骨鬼灵女不会有什么生命的危险，也不会影响到多少战斗力，但是她的头却没有了。

    对于一个应该是有自主意识的人来说，没有头了这会是什么感觉呢？

    恨不得鞭尸啊！

    在站起来之后，狂骨鬼灵女慢慢地走向了寒殇，夜孤峰在她身后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一刻夜孤峰与狂骨鬼灵女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召唤者与被召唤生物一般，显得是那么的奇怪。走到寒殇的身前，狂骨鬼灵女竟然用自己的右手将左手一扯给写了下来，随即就这么凭空放在了空中，而她的左手竟然也就这么凭空定在空中，而并没有掉落的意思。紧接着，狂骨鬼灵女的双脚也被她自己卸了下来，放在了寒殇的身侧。

    这难道是什么仪式吗？

    利用寒殇的骨架之类的给她自己重新塑造一个完好的身体？

    “呼，终于缓过神来了。”

    就在狂骨鬼灵女在寒殇身边布置着什么，而夜孤峰在她身后默默看着的时候，寒殇显得随意无比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虽然不用呼吸，但是却仍然是吸了一口气发出了呼气的声音。

    将原本捂着自己心脏与腹部的双手挪开，寒殇用沾满鲜血的手现在已经破损的黑色短绒风衣上擦了擦，随即将这外衣连同里面的衬衣一起脱下丢到了一旁。无视了他身上的鲜红血液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本位于他心脏与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哎，幸好你们没有将人杀死之后碎尸万段的习惯，要不然我还真没有机会恢复了呢。”

    在自己身上锤了两下，寒殇算是对于“灵”的恢复力有了一个更明确的认识——果然只要不是破坏太严重，哪怕被破坏的是人类的致命之处，恢复的时间却也并不会比在别的地方受伤要久。“灵”的恢复仅计算身体受损程度，却是无视受损位置的。

    寒殇没事，狂骨鬼灵女的实际战斗力也没有削减，难道还要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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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百鬼退散

﻿“你也是‘灵’？”

    看到寒殇明明心脏都被刺穿，却没过多久又是如此健健康康地坚挺了起来，夜孤峰就算是用脚都能够猜到寒殇的身份。虽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是其中肯定的语气才是占据了巨大部分的。

    “是啊，我也是一个‘灵’。怎么样？想尝尝我灵能力的滋味吗？”

    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寒殇后退了几步，从狂骨鬼灵女在他身边布置的那个诡异骨头圈子中退了出来。虽然连死都不用怕了，但是能不要受伤还是尽量避免受伤的好。

    “哼！要是你的灵能力能够在战斗之中使用你早就用了，不用这个时候来诈我。”

    向狂骨鬼灵女招了招自己的手，夜孤峰虽然在嘴里说着不怕寒殇的灵能力，但是实际行为上，他还是作出了必要的应对措施。狂骨鬼灵女的头已经被寒殇捏爆，夜孤峰心里其实心疼得想死，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让狂骨鬼灵女再受到其他的打击。而看到夜孤峰的动作，狂骨鬼灵女那已经被拆地七零八落的身体猛然间咔嚓一声在瞬间拼了起来。除了她的头部还是无法复原，其他的身体零件一个不少地回到了狂骨鬼灵女的躯干之上。

    看到狂骨鬼灵女退走，寒殇却又将气劲聚集到了自己的双拳之上，威胁性地对狂骨鬼灵女挥了挥，这个动作那就等同于赤裸裸的挑衅，在狂骨鬼灵女的眼中，寒殇这一对拳头就是将她的头捏爆的凶器，她恨不得将寒殇给死死地踩上一万脚。

    可是寒殇却是得意地笑了笑。

    他可是今天才学会这凝气术的，但是经历了这么一场战斗，他竟然可以说已经完全将这个凝气术的要点完全掌控了，就现在他手上聚集的这些气劲基本上没有什么浪费，除非是在战斗之中消耗掉量增加，否则如果就是这么维持着手上包裹着气劲的状态，他可以持续一辈子，毕竟这一点点的逸散甚至连寒殇回气的速度都比不上。

    “是不是诈你，你可以试试啊。有种你就让你身边的那个镜子闪开然后从那一堆圆环之中出来啊，看我能不能将你这看上起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的脸给打得比我差得更多一点点。”

    笑着笑着，突然顿了一下，寒殇又推了两下眼镜然后看似满不在乎地说着。

    可是听到寒殇这一句话，夜孤峰却是脸色大变。寒殇在刚刚所说的镜子与圆环实际上就是除了狂骨鬼灵女之外，他的灵能力所能够操纵的另外两个强大战力——镜鬼与环鬼。镜鬼与环鬼一个可以在这黑暗天幕之中隐形，而另外一个则是始终一动不动地装作没有战斗力的普通魔法光环处于保护夜孤峰的状态。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人注意到他们的。

    实际战斗力比狂骨鬼灵女要低不少的镜鬼与环鬼想要战胜比较麻烦的对手靠的就是他们发动攻击的突然性与不可预测性。哪怕是夜孤峰之前曾经将镜鬼的名字说出来，但是在隐身的情况下，镜鬼也是可以做到在任何一个敌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动偷袭的。

    可是现在镜鬼与环鬼竟然都被寒殇看破了！

    狂骨鬼灵女这个第一战斗力已经破损，所带来的只是寒殇短时间的动作停止，就算是继续战斗，只要寒殇小心应付，少了一个头的狂骨鬼灵女那不协调的动作绝对不可能对动作灵活的寒殇造成什么伤害，而被发现的镜鬼与环鬼如果上前更是只能够被寒殇破坏的份。

    “哼，我夜孤峰不杀无名小卒，你叫什么名字？”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夜孤峰在稍微沉默了片刻之后，整个情绪突然又低了下来，没有了暴躁的感觉，他身上那一股阴冷的气息反而让寒殇更加不舒服。

    “寒殇！”

    向前一步，寒殇突然袭击，对着自己左前方就是一拳，这包含着蒙蒙气劲光芒的一拳好似什么也没有击中，却让夜孤峰眼睛猛然一眯，随后大叫三声：

    “很好！很好！你很好！”

    在叫完这三声之后，夜孤峰将自己的手伸向了狂骨鬼灵女，得到示意的狂骨鬼灵女二话没说将自己那逛街的骨质手臂递给了夜孤峰，两人的身体刚一接触，狂骨鬼灵女的身形便开始变得透明起来，随后在两秒钟之内消失得无隐无踪。紧接着夜孤峰脚尖点着的雪地上再次出现了水纹的一般的波纹，以夜孤峰的脚尖为圆心缓缓扩散出去。

    这根本与他现身之时的异状一模一样。

    他要逃走了吗？

    想到这里，寒殇向前紧走两步，但是在夜孤峰身边的那些环鬼却纷纷自动飞到了夜孤峰的身前，紧密地排列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由圆形光环一环套一环组成的墙壁。看到这样的墙壁，寒殇任何犹豫都没有地将自己拳头之上的气劲砸了过去，可是这“墙壁”却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产生。

    眼看着夜孤峰身后仅存的小鬼们也渐渐消失，寒殇放弃了追击的打算，将自己拳头之上的气劲都收了回来。

    “夜孤峰，我等着你！”

    当然知道夜孤峰最后问自己姓名是什么意思，经过这一晚上的战斗，夜孤峰那从一开始就穷追不舍，立志要杀死寒殇的种种行动，与寒殇将狂骨鬼灵女的头打爆的拼命一击，让两人之间已经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仇怨。虽然实际上两人都没有多少损失，寒殇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狂骨鬼灵女作为一个召唤物，那头也是必然能够恢复的，但是两个人都是心中自有骨气之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敌人手下留情？

    “哼，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吧，寒殇。”

    阴冷的声音在最后渐渐消散，夜孤峰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在夜孤峰的身体消失的同时，黑暗天幕也完全消失了。就在这黑暗天幕消失的同时，巧文姜那带着担心又含着敬佩的眼神便进入了寒殇的眼中。

    是的，实际上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寒殇并没有移动多少位置，而巧文姜也一直都跟在寒殇的身边，只是他无法看到也无法碰到而已。黑暗天幕的作用其实仅仅是针对个人的，在寒殇的眼中，他的身边一片漆黑，除了夜孤峰用灵能力召集的“鬼影”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但是站在寒殇身边的巧文姜却是能够将寒殇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巧文姜一个暂时还能算是“弱质女流”敢站在这种距离战场这么近的位置呢？那就是因为夜孤峰的所有战斗力都只能够在黑暗天幕之中才有作用！

    狂骨鬼灵女的实体、镜鬼的隐身能力、环鬼本身的存在都只能够在黑暗天幕之中才有！

    一开始寒殇与狂骨鬼灵女战斗之时，其实巧文姜一直都在与夜孤峰交谈着，这也就是为什么夜孤峰与寒殇的对话时不时会出现奇怪的停顿的原因。她企图劝说夜孤峰放弃对寒殇的攻击，却始终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直到狂骨鬼灵女即将刺穿寒殇的心脏之时，巧文姜下意识地想要帮助寒殇阻止这一击，才发现并没有被黑暗天幕影响到的她竟然直接穿透了狂骨鬼灵女的身体。

    以同样的手段巧文姜也将镜鬼与环鬼的状况摸得清清楚楚，并在最后发动了自己的灵能力将自己这一段记忆送给了寒殇。寒殇知道镜鬼与环鬼的存在并且能够突然出手将当时隐身的环鬼打伤其实完全都是因为巧文姜这个间谍在外面看着呢。只是因为这一次所需要传送的记忆片段都是非常之短的，巧文姜的动作完全没有让夜孤峰发现，这才使得在最后关头，夜孤峰在尚且不知道寒殇灵能力之时选择了暂时退却。

    要不是在发动这个技能之时夜孤峰自己也进入了那黑暗天幕之中，巧文姜打不到，说不定就她这个暂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都能将那个看上去阴暗无比的夜孤峰给骚扰到无法专心作战了。

    “他是劲敌，很有意思！”

    看着夜孤峰消失的地方，寒殇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兴奋地说道。

    虽然在最后关头因为巧文姜的配合让寒殇占据了上风，并且取得了气势上的绝对优势，但是寒殇知道，如果没有巧文姜的配合，没有他那实际上不知道怎么用的灵能力让夜孤峰有所忌讳，今天这一场战斗继续下去，恐怕他自己根本就混不到什么好处。就算知道了镜鬼与环鬼的存在，身上再开几个窟窿怕是必须的，只是在寒殇将狂骨鬼灵女的身体拆了之后，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不，他其实也不过是仗着他的灵能力召唤了几个‘鬼’而已。他本人刚刚可是一步都没有动过的。不但如此，他的灵能力除了让他自己可以不受外面的人攻击之外，就只能对一个人用，本身又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要有一个人在外面骚扰，他多半就傻眼了，他才没有师兄你厉害呢。反正师兄你说过，以后我们可能会一直并肩作战，如果再遇到他，那就让我来当你的眼睛就是了。说不定等我练气有成，直接就在外面打倒他了。”

    自信满满地笑着，巧文姜此时看上去是那么的耀眼，寒殇微微一愣，然后拍了拍巧文姜的肩膀。

    “是啊，文姜师妹，我们并肩作战就好！下次再见到他，我们一定要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不过现在，我们可要去找找我们那个不负责的师傅与师伯，看看他们究竟是为什么在这家门口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的时候都还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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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再见“地狱”使者

﻿入夜已深，这个夜晚是难得没有下雪的好天气，双月高高地挂在空中将大地照耀得一片雪亮。路边一只耐寒的小虫正冒着夜晚的寒冷在草丛之中啃食着草叶，却被匆匆走过的寒殇与巧文姜惊得掉到了雪地里生死未卜。他们一前一后地在风见学园之中走着，一边由寒殇为巧文姜讲解着“气”的入门知识。

    说是要找他们师傅与师伯问个理由，但是实际上与传说中的学园长办公室一样，颜名耀与颜名辉兄弟俩的卧室究竟在哪，那也同样是一个谜。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虽然是在这风见学园之中逛着，但是寒殇实际上并没有认为自己与巧文姜就真的能够在这个晚上找到他们的师傅与师伯咯。

    反正在这好天气之中，教导一下自己的小师妹也是让人挺舒坦的一件事情嘛。

    不过事实证明，往往寒殇想要舒坦的时候，就总是能够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件，每当他松懈的时候那意外就总能够像是跟屁虫似地跟着他跑到他的身边来。这一点已经可以说是百试不爽，从未落空。

    于是就在寒殇教导着巧文姜的这当口，一个似曾相识的清脆女音在寒殇前方响起。

    “喂！你们是哪里来的‘灵’？为什么在这夜间潜入这风见学园之中游荡？竟然还****着上身！有何不良居心？！哼！不过你们运气不好，被我血瞳撞上了，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听着这只要一说话语气之中就至少带着七成以上傲气的独特说话方式，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判断，外加这个熟悉的声音，寒殇哪怕是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过对方，哪怕是在这血瞳最后的自我介绍说出来之前，寒殇已经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地狱”的使者，所谓“血池之血”的一员，血瞳。

    这两天寒殇是不是撞了灾星当头，什么事情都碰到这一起来了啊……

    看着眼前这位有着一头血红色的长发，在额心的位置还有着三滴上圆下尖、尖头朝着眉心聚拢的血滴型图案，在见到寒殇与巧文姜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皮鞭一鞭子就抽过来的血瞳，寒殇一半苦恼一半不耐地直接伸手就将那倒着倒刺的长鞭抓在了手心之中，裹挟着气劲的手心并没有被这长鞭上的倒刺给划破，而是稳稳地扯着这长鞭便不再松手。

    “我们是颜名耀的徒弟，你说的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问吧？”

    知道对方是“地狱”使者，也知道对方多半是过来找颜名耀、颜名辉他们有事的，寒殇的态度倒还算是客气，而且人家的本意还算是为了风见学园好，自己因为之前的战斗丢掉了上衣，这倒也确实是自己的问题，难怪人家误会，寒殇就更加没有对她恶脸相向的打算了。

    不过哪知道对方在听见寒殇与巧文姜是颜名耀的徒弟之后不但没有放弃攻击的打算，反而是脸色一变，双眸猛地变成了红色盯向了寒殇抓着皮鞭的手臂，仅仅在一刹那之后，寒殇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烫，就好像是直接被火烧了似地痛了起来。察觉到不对劲的寒殇立即撒手，整个人往巧文姜身前一站，然后才看向自己的手臂——就是这么一小会，寒殇的小臂竟然真的就好像是刚刚被烤了似地变成了黑色，甚至还发出了缕缕的焦臭味。

    “你干什么？！”

    又惊又怒的寒殇在发现了手臂的情况之后当即一声怒吼，就准备动用自己的气劲攻过去，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巧文姜一只小手按到了自己的背上，又强忍着怒意站定了下来。

    “你问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抓着我的武器做什么呢？颜名耀的徒弟？谁不知道‘阎罗王’颜名耀从来不收徒，这种谎扯得未免也太不高明了，如果你说是‘泰山王’颜名辉的徒弟我可能还信了，现在，哼哼！”

    又是两声冷哼，血瞳再没有了继续交谈的意思，而是紧接着一鞭子又甩向了寒殇，这一次在这皮鞭之上一层红光明显可见，虽然与寒殇的气劲颜色不同，但是毫无疑问这也是不容小觑的“气”之力。

    阎罗王？泰山王？

    搞什么啊？你们是“地狱”就算了，为什么“地府”也出来了？这些自冰海时代之前传下来的传说竟然就这么被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说出来，实在是让寒殇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觉。本来有了名为“地狱”的组织，那么再来一个名为“地府”的组织又是多正常吧，可是偏偏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将关于“地府”的信息说出来，实在是让寒殇心中感到很是诡异。

    不过心中感到诡异那是心中的事情，现在明面上寒殇可没有去感到诡异的时间。直接对寒殇一鞭子抽过来的血瞳可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那附着在皮鞭之上的气劲显然不是什么善茬，而皮鞭这种武器最大的特性就是软，没有办法格挡。如果是寒殇一个人，那么他还可以用气劲附着在自己身上战斗一下试试，但是在他的身后可还有一个巧文姜。

    一点“气”都还没有练的巧文姜又怎么挡得住这血瞳一击呢？

    转身又一次将巧文姜抱了起来，寒殇迅速地开始了逃跑大业，一边跑他还一边带着微微的脸红对巧文姜说道：

    “啊……不好意思，又那个啥了……”

    眼睛都不敢看向巧文姜，这一次寒殇可是在已经知道了她就是一女性之后仍然干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的，而且这一次，他连上衣都没有穿。

    “师兄你客气了，你这可是在救小师妹我，我怎么会在意？”

    随意地扫了扫寒殇带着歉意的眼神，巧文姜确实是一点在意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一直要并肩作战的话，这种程度那只是小意思了，早在走入风见学园的这一刻，巧文姜的心中已经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心理准备，此时的她已经是一个能够将自己的智慧完全发挥出来的“灵”了，如果就这种问题都能够困扰巧文姜的话，她也就不配被颜名耀收为徒弟了。

    不是道是不是因为寒殇与巧文姜这还有心情谈笑的态度刺激到了血瞳，就在寒殇抱着巧文姜逃过了她这一击并迅速远遁之时，血瞳竟然不依不饶地将自己身上的纯红色制服式长裙一甩，然后一股浓厚的血红色气劲集中在了她的脚下，紧接着在血瞳脚尖轻轻点地的动作下，她整个人就好像是炮弹一般冲向了寒殇的背后。

    来势汹汹！

    见到血瞳这样的架势，寒殇真的严肃了起来，单纯就这一个动作寒殇就知道这个血瞳的气劲绝对比他要强很多，恐怕之前那甩皮鞭抽的攻击，其实血瞳还是顾虑到寒殇所说有可能是真实的那一点点可能性所以手下留情了。另外还有那双眼闪出血红色光芒让自己手臂瞬间像是被烧过一般的攻击，这个血瞳说不定还是一个“灵”。

    与自己的师傅颜名耀一样，这个血瞳是“气”“灵”俱强的吗？

    如果说面对灵能力诡异的夜孤峰寒殇还有战而胜之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在他现在“气”实际上才达到了“冲关”这最低一级的情况下，想要战胜一个真正的高手还是力有不逮的。

    不过真正的灰心丧气可不是寒殇心中可能出现的想法，就在注意到血瞳以自己绝难逃过的速度追上来之时，寒殇低声向巧文姜一个告罪，随后忽的一下把巧文姜就抛向了一旁积雪较厚的地方，随即自己猛地一顿，整个人忽然就停在了血瞳前进的道路上。

    然后，转身，双手向前——

    “龙爪手！”

    双手成禄山之爪的姿势寒殇就这么迎着血瞳前进的方向冲了过去，这个动作一出，血瞳立即双眼一瞪，甚至连灵能力都忘记用了，只知道将自己全身的气劲呼啦啦地就喷向了前方。

    “停下来！停下来！快点给我停下来啊！！”

    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血瞳那叫一个惊慌失措，大概从她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猥琐动作吧。可惜的是，因为血瞳心中的怒气之盛与寒殇、巧文姜没有什么反抗力的表现让她冲锋的时候就压根没有考虑要留手或者要中途停下来，结果这个速度虽然急剧下降，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当然，寒殇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怎么可能真正在不必要的时候主动做出这么猥琐的动作呢？这只是战术。

    就在血瞳的速度急剧下降之后，寒殇立即收回了自己的“龙爪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已经站起来的巧文姜身边，拉上巧文姜的手就继续展开了他们的逃跑大业，而这一次，却是巧文姜选择了逃跑的方向——血瞳之前站立的位置，风见学园剧院的大门口。

    既然对方之前在那里守卫着什么似地，那么冲进剧院，以对方看重的东西为胁迫，那么还有逆转局面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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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靠山要走了？

﻿大概是与这风见学园的剧院有着什么特殊的缘分，再次来到这里的寒殇又遇到了他一个人难以解决的麻烦。不过幸好这一次他的身边有了一个巧文姜，在巧文姜的判断之下，两人趁血瞳还没有回过神的来的时候已经猛地推开了剧院的大门，两步垮了进去。

    然后寒殇与巧文姜都愣了。

    在这剧院之中，颜名耀正没有一个正行地蹲在舞台边缘一脸不耐烦地准备说些什么，颜名辉正在端着一杯茶水送到了嘴边准备喝下去，而在他们两人的面前，一个与血瞳一样有着一头血红色头发的男人正因为寒殇与巧文姜的突然闯入了显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他的右手已经做出了准备战斗的姿态，如果不是因为颜名耀、颜名辉两人貌似都没有一点敌意的感觉，他说不定已经对寒殇与巧文姜发动攻击了吧。

    “寒小子，巧妹子，你们两个怎么跑进来了？外面那个血瞳呢？”

    好奇地眨眨自己的眼睛，颜名耀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开口就开始问那血瞳的消息。其实既然寒殇与巧文姜能够冲进来，那么不论血瞳怎么样了那都是没有完成守卫的职责的，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多多少少有些抹了对方的面子。

    “这个，我们是逃进来的。”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寒殇松开了还牵着巧文姜的手，然后与巧文姜一起走到了颜名耀与颜名辉的身边。对方不是据说是什么“地狱”的“血池之血”吗？而且还是那么强大一个“灵”“气”俱强的高手，那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丑得嘛。

    听到寒殇的话，那个红发男人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而颜名辉还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一点要插话的意思都没有。而颜名耀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寒小子、巧妹子，你们作为我徒弟还真丢脸啊，你昨天才被那伪灵追了一晚上，今天又被人家‘地狱’的‘血池之血’追，害臊不害臊啊！”

    这是嘲笑寒殇和巧文姜？不，颜名耀其实完全是在打压对方那“血池之血”的面子，言下之意便是“听听，我徒弟昨天连伪灵这种垃圾都打不过，今天竟然跑赢了你们‘血池之血’，你们丢脸不丢脸啊！”

    听到颜名耀这话，红发的男子却并没有什么不快，反而收起了因为寒殇与巧文姜的突然冲入而出现的戒备姿态随意地说道：

    “呵呵，看样子颜名耀大人你的两位爱徒天赋都是上佳啊，一天之内进步竟然能够如此神速，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一句话将颜名耀的讥讽之意完全带过，反而拐着弯夸了一下寒殇与颜名耀，这位红发男子内心如何且不论，至少表明功夫是做足了，在这种己方被嘲讽之时还是给足了颜名耀的面子，让颜名耀倒是开心得得意洋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在这一次的交谈之中已经输了一个回合。不过寒殇也听出来了，这个温文尔雅的声音正是之前他听到过的与血瞳一起的血衣。

    就在这个时候血瞳终于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她脸色红通通却再没有了之前见到寒殇与巧文姜就喊打喊杀的样子，恐怕她是在门口已经听到了颜名耀承认寒殇与巧文姜是他徒弟的话了吧，或许在刚刚寒殇最后收手的绅士作风也让血瞳稍微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了。

    “血瞳，快过来给颜名耀大人的两位弟子道歉，你看你，连人家的衣服都烧掉了。”

    大概是知道血瞳的灵能力有什么效果，血衣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向血瞳说着，看样子虽然他们都是所谓“血池之血”但是还是有级别的不同啊，其实这从血瞳只能在外面守门而血衣却是在里面与颜名耀、颜名辉商量事情也可以看出来。如果单纯只是说为了安全，其实剧院这种地方入口繁多，光让血瞳守着一个正门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道什么歉啊？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没穿衣服，我还以为他是耍流氓的，所以才出手了，师……血衣，你不能这样！”

    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血瞳快走了两步来到了血衣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摇了两下，话语之中一个“师”字非常明显的吐了出来，却又临时改变成了血衣这个称谓。原来虽然血衣与血瞳现在虽然同为“血池之血”但是血瞳却是新人一个，而且还是血衣的徒弟，也怪不得他们两个等级差距如此明显的感觉。

    不过既然是师徒，那么应该有那么点年龄差距的吧？可是就这么看上去血衣却并不比血瞳大的样子，看样子这个血衣也是一个身体不存在新陈代谢的“灵”呢。

    “好了，不要闹了，寒殇、文姜，我与你们的师傅突然有事情必须去处理一下，可能要离开这风见学园一段时间，我们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你们小心点，最近这寒天城因为那些‘大猫’不老实，结果出现了不少的‘灵’，你们两个实力还不足，没事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看着血瞳在那里没有任何营养地向自己的师傅撒娇，颜名辉突然插了进来，被他那严肃的目光一盯，血瞳脖子一缩就老实了，原来颜名辉的威压是这么强的吗？

    听到颜名耀与颜名辉都要离开，寒殇与巧文姜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寒殇说道：

    “可是就在刚刚，我们才在图书馆塔门口遇到了一个自称夜孤峰的人，正是因为与他战斗了一场，所以我的衣服在被毁坏了，这个……”

    “夜孤峰？他实力怎么样？”

    没等寒殇将话说完，颜名耀立即打断了寒殇的话语，从他的语气之中寒殇能够听出来，颜名耀对这个夜孤峰貌似挺有兴趣的。

    “实力的话大概与师兄差不多，只不过他好像只会使用灵能力，而且只能够对付一个人，他仗着灵能力的特殊力量才与师兄打了一个旗鼓相当，所以我想如果我拥有了战斗力的话，我和师兄一起对付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次又是没等寒殇回答，巧文姜就首先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颜名耀与巧文姜这一份默契看的寒殇一愣，莫名其妙地在两人脸上扫视了一下，而颜名耀与巧文姜竟然也只是对视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最后还是巧文姜忍耐不住，顶不住颜名耀这个“中年顽童”的注视，再次开口。

    “所以我在想如果师傅、师伯能够给师兄和我各自一样趁手的武器，我想就算师傅与师伯有要事离开了，我们也可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吧。”

    巧文姜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前因后果一联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不答应给他们人手一件好武器那就是将他们向火炉之中推去一般，结果给颜名耀与颜名辉的选择无非是两项。一就是干脆不走了；二就是出出血，送两把好武器出去。听了巧文姜的话，首先是“地狱”的血衣与血瞳心中暗暗佩服起巧文姜的跳跃性思路来。

    巧文姜身上还一点“气”都没有，这一点血衣与血瞳两人都看得出来，那么巧文姜明显就是刚拜师而已，甚至寒殇也不过就是“冲关”这第一层次的炼器者，恐怕加入颜名耀门下的时间也不长，正常情况下一个徒弟在遇到刚拜师师傅就要离开的情况时多半都是提出挽留，可是巧文姜这一席话怎么听都像是真的更加想要一件武器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刚刚拜入门下所以对师傅感情还不够，所以做出了如此追求实物的选择吗？

    这自然不是，从颜名辉的脸色中巧文姜其实已经看出了颜名耀与颜名辉两人此次恐怕是必须离开了，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要做什么大事，但是颜名辉眼中的关心与无奈的神色却是让巧文姜知道想要留下他们恐怕是事不可为的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是将自己的目标转向了更加切乎实际的选择。

    这一点其实在巧文姜与颜名耀对视的过程中，两人都心知肚明了。

    这是巧文姜的聪明，无人可及！

    “好吧，既然如此，那寒小子和巧妹子你们等一下。”

    心中明白巧文姜的想法，颜名耀这个师傅自然也不会对自己的徒弟吝啬的，点点头应承下了巧文姜的请求，在寒殇才只是刚刚领悟到巧文姜的想法之时，颜名耀眼睛看向了血衣与血瞳。血衣与血瞳接到颜名耀的目光，立即自觉地转身就走到了剧院之外。也不见颜名耀或者颜名辉有什么动作，就在血衣与血瞳刚一走出剧院大门之时，那剧院的大门便砰地一声关上了。

    如果不是知道颜名耀的性格就是如此，血衣与血瞳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了，就这种不客气的态度也就足够让血衣与血瞳心中恼怒半天了吧，幸好幸好……

    当然，这个问题颜名耀本人是绝对不会去想就是了，他只是故作神秘地看了寒殇与巧文姜一眼，然后说道：

    “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可是我们师门的秘密哦，绝对不能泄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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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冰狱冥蝶戟

﻿“这就是我们师门的秘密？”

    寒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眼前与在图书馆塔之中如出一辙的变阵，大同小异的石墙机关，除了那些变阵用的物件从书架变成了剧院之中的长椅之外，实在是没有多少区别。如果这就是所谓师门的秘密，那寒殇已经在图书馆塔第十一层的那个角落里面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师兄，你看问题虽然很仔细，发现了这个变阵与我们家是一样的，但是却没有发现真正的奥妙所在哦。”

    做恍然大悟状，巧文姜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故意吊寒殇的胃口将自己的话说了一半。听到巧文姜这样的话语，寒殇这一次放在自己眼镜上的手指将自己的眼镜左右摆弄了好几下，就好像是那眼镜突然一下子不听使唤了一般。不过要知道，寒殇现在可是****着上身的，衣着整齐带着眼镜的寒殇如果不将自己的气势外泄，看上去可能还能够称得上是文质彬彬，但是这个时候却显得是那么的怪异。

    看到寒殇这有些窘迫的样子巧文姜噗嗤一笑又在寒殇健壮的背上拍了一下。

    “嘻嘻，不逗你了。正如师兄你所发现的一样，这里的变阵除了把书架变成了长椅之外与图书馆塔之中的阵法是什么区别都没有，而且事实上在师傅敲击石墙之前，虽然在这些长椅之上也有气劲的感觉，却并不像是在敲击石墙之时那么明显，就好像之前长椅之上的气劲不过是在移动这些椅子而已，却与密室的展开并没有最直接的关系，说道这里师兄你猜到了吧？”

    笑眯眯地看着寒殇突然变得有些震惊的眼神，巧文姜停止了接受，而寒殇却接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事实上这个密室不论是在哪里，只要有足够摆放这个阵型的物体，便可以在任何地方打开？！”

    虽然话语是在对巧文姜提问，但是寒殇的目光却已经投向了颜名辉的身上，此时颜名耀已经将密室的大门打开，走了进去，而颜名辉却仍然站在外面接受着寒殇的目光。那从外面看起来与寒殇第一次看见图书馆塔的密室之时一模一样的小房间，仿佛也正在无声地证实着寒殇与巧文姜的推断。

    “是的，这正是我们兄弟两个最大的秘密之一。”

    事到如今颜名辉当然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他接到寒殇的目光之后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

    “名耀与我算是野路子出身，虽然加入了‘地府’，却并没有什么后台，仅仅依靠着我们自己的力量，虽然闯荡出了足够的名声，可是却仍然被‘地府’其他派系的人排挤。好在我们也算是淡泊名利，所以便离开了‘地府’总部所在地，来到了这寒天城建立了这个风见学园……”

    说道这里颜名辉微微一顿，眼角扫了一眼密室的门口，发现颜名耀还没有出来，嘴角便微微翘起，然后在寒殇与巧文姜消化了一下刚刚他所说的内容然后又接着说道：

    “在这风见学园之中的教师与园丁们都是‘地府’之中我们的直系下属。虽然他们都不是我与名耀的徒弟，实力也并不强，最多也就是到达了“炼体”这一层而已，但是能够跟随我们来到这里的都是非常靠得住的。在我们离开之后，你们作为名耀仅有的两个弟子，他们都是需要听从你们的命令，遇到什么问题，问他们就好，别的不说至少经验充足。”

    此话一出，寒殇与巧文姜同时向颜名辉行了一礼——颜名辉这已经是将他们两个都视为他们兄弟俩这一系的真正嫡系了才会给他们这种权利吧。

    寒殇暂且不说，巧文姜可是今天才入门的呀！

    “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这可是我的专有密室，和大哥没啥关系，以后这密室之中的宝贝迟早都要给你们的，我颜名耀可没有那个心情再去收第三个弟子。呐，这是你们要的武器。”

    正在寒殇与巧文姜心中稍有感触之时，颜名耀那不正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和大哥没啥关系”？

    没啥关系他会知道你在里面呆久一点其实就是认可我们的含义，知道你要拿出好东西了？之前颜名辉的眼神和笑容可是一点掩饰都没有的。

    心中正对颜名耀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感到无奈，一抬头，寒殇与巧文姜却小小地吓了一跳，那明晃晃地两把武器就在距离他们的眼睛不足一尺的位置，哪怕只要他们动作稍微再大点，说不定脑袋都给颜名耀削咯。

    当然，此时他们都不会在意这点“小问题”的。

    这第一眼看上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把长戟，通体都是冰蓝颜色，长三米有余，如果是寒殇来使用的话，绝对非常符合他的爱好，之前使用那小巧的长剑让他是很不痛快，如果是这种长戟倒是非常符合他的口味，可是如果给巧文姜来用的话，就算练气之中巧文姜的力气也不会比寒殇小，但是作为一个女生用这么大的武器合适吗？

    “这两把战戟名为冰狱冥蝶戟，是配套的一对武器，其中一杆名为冰狱戟，另外一把名为冥蝶戟，虽然看上去稍微大了点，可能巧妹子你不太好用，但是这确实是我的藏品之中最好的武器了，两把长戟配合使用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你……”

    “不用多说了师傅，我用，武器就是要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才有价值的。”

    拿出这一对长戟之后，颜名耀也知道寒殇与巧文姜两人心中的想法，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巧文姜一眼，然后开始了自己的介绍，却在介绍还没有说完之时，巧文姜立即点头，然后接过了颜名耀递到她面前的冥蝶戟。别看颜名耀只是单手就轻松地握着长戟的末端将两把长戟同时稳稳地递到了寒殇与巧文姜的面前，但是巧文姜在接过这冥蝶戟之后才知道这把长戟究竟有多重。

    在颜名耀刚一松手之时，巧文姜完全没有能够接稳手中的长戟，让那冥蝶戟的戟头噗嗤一下就插入了这剧院的麻石地面之中。

    此时此刻，在巧文姜的脸上寒殇是什么特殊的表情都没有看出来，那么的坦然，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为了将这一对颜名耀收藏之中最好的武器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似地。

    既然巧文姜如此态度，寒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有了颜名耀的前车之鉴，寒殇鼓起了全身的气力双手将冰狱戟接了过来，入手之后寒殇惊讶的发现就算他现在练气有了小成，但是在自己本身力气与气劲的共同作用下也不过是感觉刚刚好能拿起这冰狱戟，想要挥舞战斗完全成了痴人说梦。

    “这……”

    抬头看向颜名耀，寒殇等待着自己师傅的指导。在这种时候他与巧文姜需要的是能够把帮助他们战斗的武器，而不仅仅是好武器，一个武器哪怕再好不能用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寒殇期待的目光之下，颜名耀硬是东张西望就是不理寒殇，完全无视了他的期待，寒殇这一次倒也学会了巧文姜之前那一套，死死地盯着颜名耀死活不再转移目光了。巧文姜之前没有能够坚持住，首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是因为她才刚刚入门，实在是不好在颜名耀面前太放肆，但是寒殇不同，知道颜名耀性格的寒殇才不管你颜名耀是不是自己的师傅呢，死死地盯着不放就是了。反正颜名耀也不可能真正有什么意见，这是师徒间加深感情交流的好办法啊……

    “你把气劲灌输进去试试。”

    这是颜名辉的声音，寒殇与颜名耀师徒两个交流着感情，大眼瞪小眼看了老半天，一旁的巧文姜已经是将冥蝶戟完全放在地上了，她现在那点力气可是没有办法支持她举着这重戟还有闲情逸致去与颜名耀对眼。终于到了最后，寒殇和颜名耀这个“中年顽童”是谁也没输，倒是在一旁的颜名辉看不下去说出了答案。

    不过灌输气劲？为了拿起这个冰狱戟寒殇已经调用了气劲了啊，还怎么灌输？

    “将冰狱戟视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是将气劲聚集在手部一样灌输到冰狱戟之中去。”

    再次说明，寒殇这下知道了，立即行动之下，原本因为寒殇出色的气劲控制能力聚集在他双臂之上的白色气劲光芒瞬间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了冰狱戟之上，就在寒殇的气劲刚刚蔓延到冰狱戟之上时，那冰狱戟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冰蓝色光芒，随后整个冰狱戟的模样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原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长戟瞬间附着上了无数神秘的符文，同时在寒殇手中那沉重的重量也瞬间消失，这冰狱戟已经完全变得和一根羽毛似地轻盈！

    “瞬间认主……封印全解……这种天赋……”

    兴奋地寒殇退后了几步挥舞着手中的冰狱戟一展雄风，而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地巧文姜却无意中听见了颜名耀嘴里轻轻低喃的几个短句，难道这冰狱冥蝶戟还有什么没有说明的秘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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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霜碧璇

﻿冰狱冥蝶戟这两个配对的战戟之所以能够冠以“冰狱”为名是因为它的一个特殊属性——极寒。

    虽然寒殇与巧文姜分别拿上这一对战戟之时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那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是“灵”了，作为“灵”虽然感觉还是有，但是却能够根据实际情况来隔绝一些自然性的温度变化，比如气温与此时冰狱冥蝶戟之上的极寒。可是如果是普通人碰到了这冰狱冥蝶戟，那这种低温足够让普通人的皮都被瞬间冻在这一对长戟之上，再抽动长戟的话，能将敌人的皮都硬生生地撕下一块来。

    而且这还只是最低级的利用，一旦注入了足够的气劲，那从冰狱冥蝶戟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足够让所有正常人都损失三成乃至五成的战斗力。

    换句话说，这完全就是为“灵”准备的武器。

    在寒殇耍够了冰狱戟又带着满面兴奋的笑容站在颜名耀面前时，颜名耀稍微正色拍了拍寒殇的手臂。

    “寒小子，巧妹子就交给你来照顾了，刚刚在你舞戟的这一段时间我们已经帮她跨入了‘冲关’阶段，之后的锻炼你们就一起进行吧。她的潜力与天赋恐怕一点都不比你差，甚至聪慧还在你之上，你们两个配合在这寒天城的境内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无可匹敌的敌人的。冰狱冥蝶戟只要你们心念一动，可以直接收入你们‘灵石’之中，这可是专门为‘灵’打造的武器。我和你师伯明天一早就走了，不再叫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等寒殇做出什么反应颜名耀的身影竟然就直接消失了，如果不是灵能力的话，恐怕他这一下也是用上了以前颜名辉曾经在图书馆塔之中提着寒殇用过的那种“胜灵”级的极限速度吧。就在颜名耀消失之后，颜名辉也看着巧文姜说道：

    “文姜，你刚刚进入‘冲关’阶段先不要急着练气，像寒殇一样你先将自己的身体锻炼好，有着‘灵石’的帮助，你们‘灵’锻炼起身体来可比我们人类快多了，好好把握自己的优势，那个夜孤峰你说你们应该可以战胜那我与你们师傅就不多事了，他就当是我们留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吧。之前也说了，这寒天城之中最近不太平，没事少乱跑，有问题记得先找风见学园之中的教工们问问。”

    犹如慈父一般，颜名辉虽然年龄也就三十来岁，在十七岁的寒殇与十六岁的巧文姜面前其实顶多也就算是一个大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颜名辉给人的感觉那就是一个不得不远离家乡，抛下家中孩子的父亲一般，让寒殇与巧文姜下意识地都是老老实实点头，一点违抗的意思都没有。

    “好了，那我也走了，后会有期。”

    留下这么最后一句话，颜名辉与颜名耀一样，连给寒殇与巧文姜回应的时间都没有留便直接消失了。

    他们这么急做什么？

    寒殇与巧文姜都想不通。

    不过既然连目送自家师傅、师伯离开的过程都省了，巧文姜只是看了寒殇一眼，便蹲到地上，握住了自己刚刚死活没能拿起来的冥蝶戟，运起自己刚刚得到的一点点气劲注入了其中，与寒殇一样，在一瞬间，那冥蝶戟竟然也完成了认主、解封的过程！

    这一下巧文姜的心中舒坦了。

    如果只是寒殇一个人厉害，自己却是拖后腿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当两人肩并肩走出剧院大门之时，寒殇与巧文姜已经分别将冰狱戟与冥蝶戟收入了自己的“灵石”之中，守在门外的血衣与血瞳看见只有他们两人出来了却并没有感到什么奇怪，只是由血衣走上前确定性地问了一句：

    “两位的师傅与师伯是否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嗯，没有问题，他们明天一大早就会出发，因为我们都是夜行流，所以都不会送他们了，如果你们要与我师傅、师伯他们一起出发的话，只需要早上过来就行了。”

    看着血衣年青的面容，再加上他之前在颜名耀、颜名辉面前那略显恭谦的态度，寒殇下意识地就以平辈的态度在与血衣交流着，殊不知血衣虽然确实比颜名耀、颜名辉的级别差那么一级，却也绝对是“地狱”的一流高手，从身份的级别上看，他可是与颜名耀、颜名辉同级的，寒殇虽然还是有着足够的礼貌，可是身份位置就摆得多少有些不适。

    可是就算是如此，血衣对于寒殇的态度也没有任何不快的意思，只是同样以同辈的态度向寒殇与巧文姜拱了拱手，并没有在意，带着血瞳转身就走了。

    不过隐隐约约的，寒殇与巧文姜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都能够听到已经走远的血瞳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却最终好像是被血衣那低声的解释给说服了，血瞳在最后扭头狠狠地盯了寒殇与巧文姜一眼之后，与血衣一起消失在了寒殇两人的视线之中……

    “咦？这个留言条上的文字变了！”

    就在寒殇目送血衣与血瞳离去之后，转头一看却不见了巧文姜的踪影，而与此同时巧文姜的声音却从剧院的侧面传了过来。原来就在刚刚寒殇处于管家的习惯礼貌地目送客人离开之时，巧文姜已经觉得无聊跑到这位于剧院侧面的奇怪启示板面前来了。

    “希望能够有人与我成为朋友。”这是旁晚的时候寒殇与巧文姜一起来看到位于这启示板之上纸条上的文字。可是此时此刻，这上面的文字却变成了“我能够找到朋友吗？”。

    这两句话虽然表达的基本可以算是同一个意思，但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之前那一句话寒殇与巧文姜还可能将它判断为许愿，但是后一句话，却给人一种非常消极的感觉，就好像一旦没有人回复这一句留言，这留言之人就会做出什么更加消极的事情来一般。

    “手。”

    就在寒殇走到巧文姜身边之时，巧文姜却是对寒殇手掌一摊，然后吐出了一个字，就好像寒殇的手是一件可以随时拆卸的玩意，能够交到她的手掌上似地。寒殇心中一好笑，把一对“冰狱冥蝶戟”给放在了地上，让后非常绅士地将自己的手像是要开始跳舞一般交到了巧文姜手中。

    当然，按照接手与伸手的方向看，倒是巧文姜摆出了男性邀请的态度，而寒殇摆出的是女性接受邀请的动作而已。

    可是很显然，寒殇的玩笑被巧文姜无视了，在寒殇将手伸过来之时巧文姜拉过寒殇的手一口就把寒殇的食指指尖咬了一个小口子，然后拉着寒殇的指头就在那纸条上写道：

    “我们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巧文姜这样的动作寒殇完全没有想到，回味着巧文姜双唇的那瞬间的柔软触感，寒殇的眼睛瞟向了那用他的血写下了文字的留言条，却突然又将自己的目光瞬间转到了巧文姜的脸上。

    巧文姜呆了，而寒殇是习惯了。

    就在巧文姜用寒殇的血写下了“我们愿意成为你的朋友。”这一句话之后，那纸条之上对方书写的文字竟然凭空消失了，随后没过多久，在“我们愿意成为你的朋友。”这几个字下面突然又多出了两个字。

    “真的？”

    好吧，这还是“留言”条吗？这分明就是“交谈”条了吧。竟然还能够直接这么通过这纸张交流的啊！又是哪位灵能力的达人没事干在这里搞恶作剧啊！这些天寒殇遇到了无数奇奇怪怪的事情，见怪不怪的他第一时间接受了这个神奇的现象然后看向了巧文姜，果然在巧文姜那显得有些消瘦的脸色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原来一向聪明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的巧文姜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好吧，自我安慰的寒殇很满足……

    可是巧文姜接下来的动作让寒殇郁闷了，就在巧文姜呆了一会之后，又是一口咬在了寒殇因为“灵”的体质已经迅速愈合的食指上，借着寒殇的血液，巧文姜又在那纸条上写道：“我是巧文姜，我的身边这血的主人是我师兄寒殇，我们都是‘灵’，你也是‘灵’吗？”

    好吧，巧文姜双唇的触感确实不错，但是那一嘴上好的牙口可就让寒殇欲哭无泪了，不带这样玩的啊，想要用血你不会咬自己的手指吗？你是知道了“灵”的体质会使伤口迅速愈合所以才咬我的吧？我忍，你是小师妹，大师兄我不欺负你。

    “巧文姜……寒殇……霜碧璇……”

    这是纸上接下来出现的字样，最后一个，大概就是对方的名字了吧。

    霜碧璇……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对于这个名字，寒殇产生了一种既视感，而这个时候巧文姜冲着寒殇的指尖又是一口，鲜红的血字再次出现在了纸上：

    “如果你缺少朋友的话，那我们见一面吧？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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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书友三十六翼金芒天使的打赏，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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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风铃斗篷

﻿“如果你缺少朋友的话，那我们见一面吧？你在哪？”

    在那神奇的留言条之上，巧文姜再次写下了如此一句话，可是这一次，对方的回答迟迟没有出现，而巧文姜一直非常耐心地等着，左转转右瞅瞅，却始终没有等到下一句的回答，直到天边竟然都开始微微发亮，寒殇压下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也在自己的食指上咬了一口，随后在纸条上写道：“我是寒殇，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回复，我们不知道你是否还在，所以我们先走了，当然，我们还会来的。”

    写完也没注意巧文姜突然有些羞红的脸色，转身就走向了图书馆塔，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文姜师妹，先回去洗漱一下吧，真等天亮了，那我今天一天都得呆在图书馆塔中出不来了。虽然也还能看看书，但是修炼却丢下了，不能松懈啊。”

    “凭什么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行动啊！我白天又不是不能出来！”

    心中愤愤地想着，巧文姜却仍然是跟着寒殇的步伐走向了图书馆塔，话说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等于是吻了寒殇的手指好几下那也晚了。最后虽然时隔了许久，但是在寒殇无意识地动作之下甚至算是进行了一次间接接吻，就更是巧文姜整个人都有点发懵的事实了。

    回到了位于图书馆塔十一层的密室，就在客厅之中寒殇突然停了下来。在他的面前，客厅的茶几之上摆放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在这斗篷之上还放着一张字条。看见字条，寒殇第一想法就是“难道那个神奇的留言条还能找到我们住的地方吗？”

    不过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寒小子，这个是‘风铃斗篷’，又称‘封灵斗篷’，是封印灵能力的专用道具，这是我与你师伯一起研制防止被俘虏的‘灵’逃跑而制作出来的道具，这个时候给你用倒也挺合适。我刚刚想起了，就去取了一件放在这里，恭喜你白天又能够为祸人间了！不过切忌，就算是进入了室内斗篷的帽子也不能摘掉，要不然的话封印的效果就会消失了。另外，别穿着战斗，很容易坏的哦。”

    站在寒殇的身后，朗读着他手中纸条上的文字，巧文姜又巧笑嫣兮地拍了拍寒殇的肩膀。

    “……是啊，恭喜你又能够为祸人间了。”

    听到巧文姜也是如此打趣自己，寒殇咧咧嘴，想笑又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有一声不吭地将茶几上的黑色斗篷给拿起来抖开。这完全就是一个外表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黑色斗篷而已，这种卖相放在这风见学园之中，十个人之中至少九个都有着类似的斗篷。毕竟在这个冰海时代，天气一天到晚都是这么冷，自然是人人都准备了这种最吸热的黑色斗篷的。

    不过那也只是类似。

    正是因为人人都有这种黑色斗篷，所以基本上也人人都在自己的斗篷之上弄了一些一眼看过去就能够与其他人区分的标记，想寒殇现在手中这件如此纯黑的斗篷却又反而是第一份了。

    “如果你又可以在白天大摇大摆的出门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考虑在这风见学园之中读个书？我可是一直很向往着能够进来的哦。”

    看到寒殇艰辛地不惜面临着俘虏的待遇，获得了“重见天日”的机会，巧文姜的心思顿时又活络了起来。现在颜名耀与颜名辉两人正式将风见学园之中所有的教工放在了寒殇与巧文姜两人属下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风见学园这个对于过去的巧文姜来说想都不敢想要进入的学园等同于已经对她与寒殇两人打开了方便之门，只要他们愿意，读个书，那算什么？

    目光巧文姜身上一转，寒殇盯着巧文姜的脸庞看了老半天，脸皮薄薄的巧文姜当然是受不了寒殇这种注视的，她下意识地一掌就拍到了寒殇胸口。

    “看什么啊！你答不答应嘛！”

    “嗯……我是在想去读个书当然是没有问题的，过了这么久，牧葵的线索恐怕已经不是靠多用时间就能够找到的，我需要的是机遇。那个夜孤峰用的是‘鬼影’，白天应该也出不来。不过貌似你想要做什么不用经过我的同意吧？难道这个年头师兄还兼职监护人的吗？好吧，文姜师妹，我同意了，嗯！”

    一开始语气还挺认真的，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着说着，寒殇的语气就变了，到了最后他甚至是摸了摸自己一点胡子都没有长出来的光滑下巴，好像是经过了什么非常慎重的思考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样一个欠扁的动作让巧文姜气一岔对着寒殇仍然袒露的胸膛又是重重的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甚至连她刚刚具有的丝丝气劲都带上了。将完全没有准备的寒殇打得往后一仰，随即扯起那风铃斗篷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殊不知就在寒殇与巧文姜打闹之时，也就在这个风见学园之中，一场惨剧也正在上演。

    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小的人猛地对着面前的人影踢了一脚，随后用一种出离愤怒的姿态狂吼道：

    “怎么回事？！我让你去杀了寒殇那个小子，你不但没有完成，竟然还让他安然无恙连伤都没有的跑到了‘阎罗王’与‘泰山王’那去了！别告诉我你的灵能力竟然连区区一个练气一个月的人都打不过！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砍了你！”

    “咳！师……师傅，那寒殇他竟然也是一个‘灵’，我的狂骨鬼灵女在将他的心脏刺穿正准备将他的灵魂收集过来的时候，他身上那种重伤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完全恢复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怎么可能失手！”

    是的，这个称呼面前之人为师傅，却不被自己的师傅当人踢的身影正是属于夜孤峰的。接连不断的重击已经让夜孤峰的嘴里都咳出了鲜血，可是在“灵”的恢复力之下他却自然不可能因此就真正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却又正是这个原因，他的师傅在他身上发泄的拳打脚踢便也更加凶狠。

    “狡辩！你这是狡辩！不就是一个‘灵’吗？！你的灵能力可是能够连敌人的灵魂一起抽走的，怎么可能给他恢复的机会！可恶！先是一个寒殇，今天竟然又蹦出来一个巧文姜！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这样！不公！上天不公！！”

    完全无视了夜孤峰话语中关于寒殇恢复速度极快的信息，这个“师傅”继续发泄着他的雷霆大怒，基本上每吼出一个字夜孤峰的身上都要多出不少的伤痕。附着着气劲的拳脚招招到肉，真就好像是在对待敌人似地抓着夜孤峰在发泄。看着夜孤峰已经明显出现骨折的手臂与凹陷的胸腔，这“师傅”却还是一点停止攻击的意思都没有。

    他痛恨寒殇，痛恨巧文姜。

    因为他是这风见学园之中的一名教师，他跟随颜名耀与颜名辉来到寒山城之中多年，他一直想要成为颜名耀或者颜名辉的徒弟。可是就在刚刚，颜名耀与颜名辉已经将风见学园之中所有教工都必须听从寒殇、巧文姜指挥的命令发布了下来，他从明天开始就将要受着他痛恨之人的管辖了。他为了能够拜师，跟着颜名耀、颜名辉兄弟俩跑到这偏远的寒天城来一呆就是将近十年，可是十年苦等之功却让寒殇这个刚刚出现的毛头小子给比过了，这又让他如何想得通？

    “夜孤峰，你是我捡回来的，你必须帮我杀死那个寒殇和巧文姜！只有我成为了颜名耀大人或者颜名辉大人的徒弟，我才有可能获得真正强大的力量，而你作为我的徒弟也才有可能真正出头，生活在光明之中！去吧！去杀死他们吧！”

    一边对夜孤峰下达着命令，这“师傅”又猛地一脚将夜孤峰的腿骨踩断，听着那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就好像刚刚踩断的其实是寒殇或者巧文姜的腿骨似地，终于是发泄足够，转身走出了这件地下室。狼狈的夜孤峰用还没有骨折的手臂先擦擦自己嘴角血液，然后又将骨折的手骨、腿骨扶正，恶狠狠地看着“师傅”的背影。然后在心中笑道：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越是打我、骂我，我吸收你气劲的速度就会越快！等用不了多久你发现自己多年苦练的气劲全部消失了，那时候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其实，夜孤峰的内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只是不知道，在此之前他回报与寒殇的战况之时为什么没有将巧文姜的信息告诉他的师傅呢？虽然他的师傅从颜名耀、颜名辉的命令之中也知道了巧文姜的存在，但是夜孤峰确实这一点做得很奇怪……

    而同样在风见学园之中，另外一个神秘的房间内，一个看上去年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坐在软软的床上，面无表情，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地看着一个摊开放在床上的笔记本。而在那个笔记本之上写着的赫然是之前寒殇与巧文姜在那块奇怪的启示板之上的留言条上所写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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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插班生X2

﻿今天，风见学园一年一班迎来了自从风见学园建校以来首次出现的特殊情况——有插班生转入！

    寒天城作为一个小城，所能够提供的生源实际上连风见学园可以教育的人数都无法填满，所以基本上每年一开学，整个寒天城之中所有能够读得起风见学园的适龄儿童便都会蜂拥至风见学园之中来。所以在风见学园开办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有插班生出现的情况。

    可是今天，这个先例出现了。

    在穿着一身黑色华丽短绒长裙的巧文姜带着寒殇这个“管家”走入一年一班的教室之时，整个教室之中原本准备热烈欢迎插班生的同学们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巧文姜的打扮相对而言还算正常，清贫惯了的她虽然犹如暴发户一般获得了可以随意购买寒天城之中任何商品的资金，却并没有大肆挥霍，只是买了足够的生活物资之后，又准备了几套与寒殇给她的长裙相似的服装作为备用，便再没有多余的消耗了。这看上去有些像某种制服的黑色短绒长裙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算是同学们可以接受的。

    但是寒殇就不一样了。

    不得不一天到晚穿着风铃斗篷的他哪怕是走进了教室之中也并没有取下自己斗篷上兜帽的意思，一个大兜帽就将他的头部遮掉了一半，为了不让与冯家交好的人认出他来，他又在斗篷的内里穿上了一件衣领高高地里衣，直接将他眼睛以下的的另一半脸又全部给遮住了，紧接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换句话说，在同学们往寒殇方向一看之时，就看见一个穿着大大斗篷，完全看不见面部的黑衣人。

    这样一个人竟然也能够堂而皇之地站在阳光之下？他难道不会被晒死吗？

    透过墨镜，寒殇可以完全读懂同学们眼神之中那好奇的意味，以及诡异的想法。好吧，寒殇确实在阳光下会消失，但是还不至于死就是了。

    其实寒殇自己可一点要躲着冯家之人的想法都没有，他本身就是冯家培养起来的，在冯御鸣死亡的现在，寒殇其实也应该去将冯御鸣死亡的具体情况向冯家禀告清楚的。但是巧文姜却阻止了他执行这个想法的动作。

    理由是：已经身为“灵”的你在灵能力无法主动使用的情况下，反而无法脱去杀死冯御鸣的嫌疑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非常现实的一个理由。首先，作为寒天城的大家族，冯家不可能不知道“灵”的存在。灵能力之中有可以改变身形的，大家也都知道，寒殇又无法证明自己的灵能力究竟是什么。综合结论，寒殇很有可能被污蔑。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掩饰自己的存在，依靠风见学园在这寒天城之中不可动摇的地位让对方哪怕是想要污蔑寒殇也无从入手。就算寒殇这个扮相也不幸穿帮，但是只要在这风见学园之中，那寒天城之中就不可能有任何人敢来强行扯下寒殇的兜帽来让确认他的身份，并将他带走。

    “那位黑衣帅哥，你能把帽子放下去让我们看看吗？”

    正在寒殇对于众同学的目光感到无奈之时，一个胆大的女生竟然直接叫出声来。寒殇目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扫，一个像男生一般留着一头寸长短发，穿着浅绿色袍子的女生正朝寒殇招着手。在这天寒地冻的冰海时代，就是男性留长发的也不少，为的是让自己头部不会太冷，而这个看上去潮气蓬勃的女生竟然留着一头如此短发，实在是非常的标新立异了。

    还没等寒殇做出回答，坐在那短发女生后坐的一个面相清纯、装扮非常寻常的女生悄悄地拉了拉那短发女生的衣袖轻声说道：

    “纪依依，不要闹了，别让新同学对我们班的映像变差了啊。”

    她的这声音小小的，沙沙的，这沙而不哑的声音，让人感觉心里痒痒的。

    如此独特的声音让寒殇与巧文姜瞬间转移了视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位坐在那大方活泼的纪依依身后的女孩。这个女孩虽然装扮很寻常，但是这淡素的装颜却掩不住她那显得有些诱惑感的丹凤眼所产生的魅力。

    “黎嘉你就不要阻止依依了，这可是我们全班的心愿。”

    正在那有着一双魅力双眼的黎嘉话音刚落之时，又是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看上去很是正经的感觉，语速也是不急不缓，就好像是在念什么报告一般，但是那内容却是让寒殇与巧文姜心中同时产生了一种违和感。这个话的本意的开玩笑或者调笑之类的吧？为什么却给人一种这就是既定事实的感觉？

    “是的，是的，班长威武！班长代表着我们全班！”

    紧接着那位国字脸的话语，一个尖嘴猴腮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好人的家伙突然跳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对扇子，跑到那班长身后就扇了起来。

    好吧，在这冰海时代竟然还做出了扇子这种存在，这个家伙为了拍马屁难道真的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好了，王程你坐下，李昌你也回座位去，这还是上课中，上蹿下跳，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巧文姜与管家同学都会被你们吓到的。”

    拍了拍自己的手，一年一班班主任宁国海制止了那俩男生的配合。当然，巧文姜的名字报出来无所谓，寒殇就悲剧的沦落为“管家同学”了。

    这么说来这个班长就叫做王程，而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是李昌了？

    同时，寒殇与巧文姜也获取了足够的信息，然后原本站在巧文姜身后半步的寒殇向前走到了与巧文姜并排的位置，却被巧文姜悄悄地一脚踩了脚尖，然后巧文姜不着痕迹地也垮了一小步出去，再次领先了寒殇半步。

    “御主”还没说话，你个管家向前想做什么？

    “咳咳！那个纪依依同学、黎嘉同学、王程同学、李昌同学，你们的心愿我们明白了，想要让我们快速融入集体的好心我们也知道了，但是我的管家他这幅打扮实在是因为面部严重烧伤，过于狰狞，实在是不好意思露出来，所以才这样的，为了让大家不要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绕过他好吗？”

    巧文姜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真诚，就好像为了确保这话的真实性，她回去就会一把火把寒殇的脸给烧了似地。在这种认真的介绍下，在巧文姜那虽然还略显清瘦，却仍能看出倾城之貌的美人效应下，一年一班的同学们纷纷应和，再也没有了一个杂音。就连那最先跳出来的纪依依都没有任何介意，开心地拉上巧文姜的手，硬是挤开了原本一个男生，将巧文姜的位置安排在了她的左边才松手。

    而寒殇扮演着他完美管家的身份，不请自来，跟着巧文姜与纪依依就走到了巧文姜位置的后方，也就是那位黎嘉的左手边，再次将一个女生非常客气地请开之后，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却是让那黎嘉光是看见寒殇坐在她身边就红了脸。

    不得不说，其实就寒殇那普通的相貌来说，像是这样保持着神秘感，将面部完全遮住，反而更加能够引起其他人的遐想与好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寒殇身边响了起来。

    “哼！烧伤吗？我还就要看看你这张丑脸能丑到什么地步！”

    如是说者，一只肥手便拉上了寒殇的兜帽，如果寒殇真的什么准备都没做的话，那么就是这么一拉，一个兜帽而已，必然是立即被拉下，将寒殇的面容显露出来。可惜这种情况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就在那肥手拉到寒殇的兜帽之时，寒殇一动不动，那肥手却始终没有能够将那看上去并没有被任何绳索之类的东西固定的兜帽给拉下来。

    在“气”的固定下，哪怕是战斗中，这兜帽与寒殇的眼镜一样都是不可能飘动或者掉落的。这区区一个普通人的肥手又怎么可能让寒殇难堪？

    可是，寒殇拥有某种神奇的能力这个信息却是第一时间暴露了。

    那柔软的布制兜帽竟然在人手的拉扯下都没有任何变形也没有被拉动，这怎么看都不是通常情况下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肖密才你给我松手！”

    正在寒殇准备暗中教训那肥手的主人一下之时，那位活泼的纪依依一巴掌扇到了那肥手之上，那肥手犹如触电一样松开了寒殇的兜帽，让寒殇终于能够转身看看这人究竟长得啥样了。就是这么一眼看过去，寒殇心中的怒气却意外的平复了。

    肥肥胖胖的身材，五官差不多挤到一起去的面容，这个肖密才只怕平时因为自己的容貌悲剧了无数次吧，一听说有一个面部严重烧伤，可能比他还悲剧的人出现了，怎么能够让他不小小的激动一下？

    可是寒殇不在意了，却不代表巧文姜会就这么算了。

    人家寒殇可是自己的师兄哎！怎么能够就这么被这种丑八怪给鄙视了？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我还有脸扮演我师兄的“御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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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窗中牧葵

﻿看着肖密才那肥胖的身躯，巧文姜恶作剧之心出现了，装作是整理垂于耳际的鬓角长发，巧文姜的双手悄悄拂过了自己的双耳，仅仅是一个非常短暂的瞬间，肖密才突然全身一震，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非常惊恐的事物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只听见哐啷一声，他的肥臀撞在了身后的桌脚上。

    全身的肥肉都还在抖动的同时，他脸上原本就挤在一起的五官更加地“亲热”了。

    看到这样的肖密才，巧文姜装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想肖密才靠近了一点点，同时“亲切”地问道：

    “啊，肖密才同学，你还好吧？”

    可是看到这样“亲切”的巧文姜，肖密才一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更加惊恐地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一言不发转身就逃，一路上他那有些过宽的体积将沿途的课桌撞得东倒西歪，他却好像一点痛疼都没有感觉到似地脚步一点也没有慢下来，只是从他变得有些不自然的动作上可以看出，这些撞击就算有了他一身的肥膘作为缓冲也还是给他造成了那么小小的伤害，引起了整个一年一班全班的哄笑声。

    没办法，谁让这回是这个胖子先找事的呢？才没有人同情他呢。

    “御主大人。”

    看着笑得得意的巧文姜，寒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动用了自己的灵能力？那悄然拂过双耳的玉手，在别人看起来可能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但是在寒殇看来，那分明就是自己文姜师妹使用灵能力的必须动作嘛，就是不知道巧文姜是将之前那一段战斗时危险的场景给对方看了。原本就站在巧文姜的身后，寒殇只是微微弯腰，然后在巧文姜的耳边轻声呼唤了她一声。这一声呼唤的声音中正平和，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好像刚刚引起了全班同学哄笑的事件他完全没有看见似地。

    寒殇的目的只是提醒巧文姜不要做得太过火了，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声在这种时候显得是这么突出的平淡声音竟然犹如是给全班的大笑之火猛地浇了一盆水似地，忽地一下，整个一年一班之中的笑声就全部停止了。

    从走进教室到现在为止，寒殇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相貌位置，衣装神秘的寒殇虽然并没有站在这热闹事件的中心位置，却是始终站在巧文姜这个中心人物的身后，实际上全班同学对他的关注都不会比对巧文姜以及那个刚刚动作颇大的肖密才小。在这种时候，寒殇这个音色虽然并没有什么特色，但是语气在此时却显得尤为突出的声音一下子让全班同学全部被震到了。

    明明他的御主，巧文姜是在帮他出头，但是他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

    这是何等气度？无谓荣辱，天塌不惊啊！

    见自己一句提醒的话语却起到如此震撼的效果，寒殇自己也莫名了，他不就是将在冯家学习的管家必备心里素质与处理突然事件的应对措施灵活运用了一下吗？为什么这效果就这么突出呢？

    其实只能说，虽然管家的教育大都与寒殇一样，但是能够真正像寒殇这样做到面对眼前的突发失态，甚至与自己有关的事件还能够如此淡定的人实在是没有了。

    幸好寒殇此时的装扮实在是让旁人都无法看到寒殇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这让寒殇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也还能够保持据对的镇定自自然然地站在巧文姜的身后，就好像同学们得目光那都是浮云一般，没有一丝一毫多说一句话或者多做一个动作的意思。倒是巧文姜因为就在寒殇前方一点，这万众瞩目的视线虽然不是直接投在她身上，却也难免都经过了她的身边，脸上一红，巧文姜转身坐在了纪依依给她准备的座位之上再不看任何人。

    恰到好处地，这风见学园一年一班的班主任宁国海见寒殇与巧文姜都没有继续与同学们纠缠的意思，便又拍了拍手。

    仅仅是这么一个拍手的动作，所有一年一班的同学集体脑中一根弦就紧绷了起来，随即立即各就各位，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别看宁国海这个中年小老头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可是这一年一班所有同学心目中的恶鬼，严肃起来的时候那个作业式伪体罚能够让所有的学生晚上做到想哭。看着寒殇与巧文姜在闹，实际上已经身为他们两人属下的宁国海是没有什么想法了，但是面对其他学生，他还是很有威信的。

    “这样的胡闹宁国海也能忍下来？竟然将灵能力对一般同学使用，这个巧文姜太过分了！”

    站在一年一班教室的窗外，一个头发中央秃顶的中年人愤愤地说着，因为秃顶，这使得他的年龄看上去至少是老了十岁，再加上他现在的表情，倒是不比教室之中那个宁国海看上去年青多少了。而站在他的身边，一个看上去成熟丰满、魅力十足的三十多岁女人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观察教室内的情况，而是转身就走。

    “虽然过分了点，但是她还算是比较有分寸的，看那个胖子跑得那么‘灵活’就知道其实那胖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该怎么做，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啧！”

    不满地“啧”了一声，可是这个秃顶的显老中年人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同样离开了这一年一班的教室窗口，只是他前进的方向与那个风韵御姐的方向恰好相反而已。

    安心地上课，听着老师那淳淳教诲，寒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早在一个月之前，对于他来说，这种生活才是他应该拥有的，与冯御鸣、牧葵一起读书，每天一起与同学们欢乐的聊天，一起学习知识。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成为了“灵”拥有了灵能力，拜师在颜名耀的门下，学习了“气”，哪怕只是入门一级，寒殇却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寒殇了。

    不过单纯就生活而言，这样或许也挺不错的吧。

    看着巧文姜认真的背影，寒殇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他这个感觉聪明无比，古灵精怪，一天到晚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师妹还真是给自己的生活之中平添了不少的乐趣，如果牧葵没有失踪一定能够与她成为好朋友的吧。或许牧葵那种文静的性格会受到巧文姜的影响而有所改变都说不定。

    想到这里，寒殇的目光悄悄地瞟向了窗外。以寒殇惊人的学习能力，这一节课老师讲解的内容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在老师讲解例题的时候，他走神了。

    可是这一走神，寒殇却是看着那明亮的窗户之中竟然映射出了一个小小的浅浅的身影，这个身影看让寒殇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这窗户之中偶尔会出现倒影，但是那一般是在室内比室外亮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产生的，而在这天晴的大白天，这个条件显然是不满足的。

    而且这个明显为女性的身影竟然是面部朝着教室之中的！

    明明在这块玻璃旁边的同学是一个男生，而且是面朝讲台方向的啊！难道又是那个夜孤峰手下的“鬼影”？他手下倒是有一个名为“镜鬼”的“鬼影”挺符合现在这个状况的，镜子与玻璃从来都是有着大量共通点嘛。可是这个“镜鬼”与之前巧文姜传给自己记忆之中“镜鬼”的形象并不一样啊。那个“镜鬼”只是一面镜子，而这里却变成了一个女性的人影。

    想到这里，寒殇又细细一看，这一下，他猛然间一惊——这窗户玻璃之中所映出的女性虽然因为距离太远、个头太小、颜色太浅，而让寒殇看不清她的面部，但是那一身淡紫色大衣分明就是牧葵失踪之时所穿的那一件啊！

    如此一惊之下，寒殇一激动将自己的桌子推得在地上摸出了嘎吱一声长长的响声，这响声非常干脆地打断了老师的授课，也吸引了所有同学的目光。在这种情况下，寒殇只好顺势站了起来，走向了那窗户之中人影的方向。寒殇这突然的动作自然是引起了包括任课老师在内所有人的注意，顺着寒殇走过去的方向，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个仿佛是融在窗户玻璃之中的人影。

    “啊！这是什么？！”

    伴随着如此一声惊叫，那个窗户面前的男生一个激灵就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然后与他附近的同学们一起闪身就躲到了明显正准备出头的寒殇身后。

    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寒殇看了一眼正在上课的老师章秋生，而这个章秋生正是之前在宁国海组织介绍寒殇与巧文姜之时站在外面偷看的那个秃顶中年人。看到寒殇的目光，这个章秋生非常厌恶一般地点点头，留给寒殇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走出了教室。

    这个眼神寒殇与巧文姜同时收到，随后心中一个警钟敲响了——虽然自家的师傅、师伯都信任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手下，但是他们的忠心很明显都只是给予颜名耀与颜名辉本人的，对于寒殇与巧文姜，他们有些人并没有爱屋及乌的想法，或许以后会有些刁难也说不定吧。

    如果仅仅是刁难那才好了……

    可惜现在寒殇与巧文姜的心思都放在了窗中人影之上，并没有针对章秋生的这个眼神再深入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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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通缉夜孤峰

﻿走到窗户面前，寒殇真正确定了在这窗中的身影正是属于牧葵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容，那恬静的微微笑容，这一刻在这窗户之中的牧葵给寒殇的感觉就好像是又回到了一切起始的当天，他刚刚见到牧葵那一刻似地。

    “牧葵，你看得见我吗？”

    当其他学生都在班长王程的带领下走出了教室，寒殇以极低的声音对着窗户玻璃映射出来的牧葵问道，事发当时那残酷的现实将寒殇心中那一点点的旖旎击得粉碎，此时他的心中有的只是对自己最亲密的好友的关心。

    可惜的是，寒殇虽然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可是窗中的牧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是那么淡然地看着寒殇微笑着。

    难道她听不见？难道这只是一个幻影？又或是真的只是夜孤峰的“鬼影”变幻的？

    寒殇不解，虽然不解，但是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放弃？从黑色的斗篷之中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用指节敲了敲那块玻璃，寒殇再次问道：

    “牧葵，听得见吗？”

    这一次，好像是听见了那敲击玻璃的声音一般，窗户中微笑的牧葵脸上的微笑稍微收拢了一些，左右看了看，却又好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最后又低下头，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了——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如果是什么也没有听见，那牧葵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那还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之后明明应该是听见了寒殇敲击玻璃的声音，但是不论如何在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现的之后也不应该会出现笑得更开心这种情况啊。

    “怎么样？”

    将所有的同学都请到了门外，巧文姜来到了寒殇的身后，她好奇地对比了一下自己与牧葵的容貌，发现至少在她身体还没有养好之时，在她脸上、身上都还消瘦了点的时候，她比起牧葵还是稍有一点点不如。当然，这一点点的不如绝对会随着巧文姜身体好转而消失不见的。

    “不行，除了敲玻璃的时候牧葵好像会有点反应之外，我说话她完全听不见，而且应该也是看不见我们的。只是在敲了玻璃之后，她脸上变得更加灿烂的笑容让我有些不敢再动手了。明明是发生了意外反而还越笑越开心，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对经。”

    “通缉夜孤峰吧……”

    看着寒殇抚摸着光滑的玻璃表面，想要与其中的牧葵交流，却又完全不敢动手的样子，巧文姜坚定地说道。

    “……就算牧葵这个状况与他无关，就凭之前他袭击我们的事情，我们下令通缉夜孤峰都是合情合理的，虽然师傅、师伯说了风见学园之中的教工们最强的也不过是‘炼体’层次，但是那夜孤峰既然连我们这种新人都对付不了，那么我们的前辈们也没有道理会怕了他，只要小心就好了。”

    听到自己小师妹的建议，寒殇又看了一眼在这玻璃之中完全与外界无法交流的牧葵，寒殇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今天傍晚，我们开一个见面会吧。”

    说完，寒殇收回了自己停留在牧葵身上的目光，又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对巧文姜微微一笑，虽然巧文姜同样也看不到寒殇此时的表情，但是她却好像是具有了透视眼一般回应了寒殇一个笑容，两人一起并肩走出了这间大白天都“闹鬼”的教室。

    因为牧葵的突然出现，风见学园一年一班的教室无法使用了，在经过教师们的安抚之后，同学们老老实实地换了一个教室去上课，虽然大部分的学生对于这件事情都是抱着惊险刺激，好玩有趣，当做校园怪谈来看待的，但是寒殇与巧文姜都注意到了之前最活跃的几人之中，纪依依、黎嘉、王程看向自己两人的目光之中却充满了探索之意。

    或许他们已经从寒殇与巧文姜留在教室之中的行为与那章秋生老师的态度之中看出了什么吧，不过这对于寒殇与巧文姜来说不会有多少影响就是了。

    傍晚十分，风见学园大会议室门口，寒殇与巧文姜对前来参加见面会的教工们一一行礼，他们虽然身为颜名耀的徒弟，颜名辉的师侄，在这里的地位比任何一个教工都要高，但是他们却是最年轻的，对自己实际上的长辈们行礼，这是基本的礼貌。

    可是包括白天见着的章秋生在内，有着不少教工对于寒殇、巧文姜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如果硬要说，那简直就是苦大仇深一般。那一个个凶狠的表情盯过来让寒殇与巧文姜都感觉到整个背上都是一阵阵发麻，特别是那章秋生，他一副暴躁的脾气看到寒殇与巧文姜就恨得直磨牙，就好像是寒殇他们与他有杀父夺妻之仇似地。那好像能够喷出火来的眼神差点没把寒殇和巧文姜给看死。

    寒殇与巧文姜无语问苍天，自己两人就怎么惹到他们了？

    幸好这只是少数人。

    与宁国海一样和善友好的人那还是占据了绝大多数的。

    “你不要管章秋生那人，他性格就那样，急躁得要死，看谁不爽之后脑袋就从来不拐弯的，不过一般他还是不会做出违背两位颜大人命令的事情，你们的安全还是应该能够得到保障的。”

    这是，宁国海在看到寒殇与巧文姜被章秋生死盯之后对寒殇他们的劝慰，不过看着宁国海那略带担心的眼神与使用的“一般”“应该”这种不确定的词汇，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说章秋生很有可能对寒殇、巧文姜两人下手呢？

    不过不论如何自己的请求还是要说出来啊。

    “诸位，我需要大家帮我找一个人……”

    ……

    “累了吗？”

    走到正在密室客厅之中闭目养神的巧文姜身边，寒殇关心地问道。

    会议终于结束，他们现在已经回到了图书馆塔之中，今天夜里，他们已经不准备出门了。今天晚上的会议现场差点没有因为内讧而打起来，最后还是寒殇心中一怒将自己的冰狱戟给抽了出来，直接一戟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全场震慑住才算是将那混乱的场面给中止。

    “还好，不过师兄你今天真帅，如果不是你那一戟他们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去呢，看着章秋生那老头震惊的表情我现在都还想笑。”

    抬头看向寒殇，巧文姜一副疲倦的样子，作为“灵”能够累成这样，可见刚刚的情况究竟有多混乱。

    “嘿嘿，那个老头我也是看着就不爽，那一戟我是故意砸在他双脚之间的，那个时候他要是真敢上前对你动手，我就让他永远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并不是他能够随便碰的！”

    得意地一笑，寒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过师兄的‘气’是不是已经突破‘冲关’级进入‘固气’阶段了啊？我看你那一戟的威力让当时在场大多数的教工们都瞪大了眼睛，如果还只是‘冲关’的话，应该不至于造成这种程度的效果吧？”

    左手托着右肘，右手食指点点自己的下巴，巧文姜稍微想了一会之后对寒殇如此问道。不过这一次寒殇只是神秘地一笑。

    “这个问题只要你气劲稍微提高一点，然后输入你的冥蝶戟之中应该就能够知道了。”

    说完，寒殇转身回房，留下巧文姜掩嘴一笑。

    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啊，师兄你这不是已经回答我了吗？既然是要气劲稍微提高一点，输入冥蝶戟之中就能够知道的问题，那么自然就是属于这一对冰狱冥蝶戟的特殊效果，并且在“冲关”级就能够使用的技巧咯。还想装神秘，装也装不像。

    可是笑过之后，巧文姜的表情又黯淡了下来，却不想这个时候寒殇又突然打开自己的房门。

    “文姜师妹，虽然这些教工们对我们的态度与师傅、师伯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可是他们的力量本就不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只有两个人哦，不要钻到牛角尖里面去了。”

    说完这么一句话，寒殇又将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后在这隔音效果极差的房间之中，他洗澡放水的声音响起来了。

    而巧文姜则是在听见寒殇的话之后微微一呆，随即也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一边走，她也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泡澡是寒殇与巧文姜两人在这图书馆塔房间之中唯一能享受到的待遇，她当然也不会错过。

    是啊，本来寒殇与巧文姜就是两个人，他们只要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就好，至于这风见学园之中的教工，那不论态度如何，其实都是颜名耀与颜名辉的属下不是吗？寒殇与巧文姜又不是想要篡权什么的，那就算是所有的教工都不愿意帮助他们那又如何呢？他们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一方的力量啊。他们也不过是听了颜名耀与颜名辉的命令才有了那么一点帮助自己的义务而已。

    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更别说这种所谓的组织纪律了。

    颜名耀与颜名辉是“地府”的“阎罗王”与“泰山王”，但是寒殇与巧文姜却实际上连“地府”的大门都没有跨入。风见学园的教工们大概都是名义上的自己人，实际上对寒殇、巧文姜两人饱含嫉妒的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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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梦

﻿“……姐姐，你要走了吗？”

    “是啊，姐姐要暂时离开你了哦。”

    “……姐姐，你能不走吗？”

    “不行啊，如果姐姐不走的话，邪恶的坏人就要将你杀死，那姐姐会心疼的。”

    “如果……姐姐要跟坏人走，那我宁愿死！”

    “呵呵，男人如果要替别人去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替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去死，二就是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去死，很不幸，姐姐我都不符合条件呢。”

    “我喜欢姐姐啊！我要娶……姐姐为妻！”

    “嗯……虽然我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比你大很多呀。”

    “我不在意！”

    “那好，我们约定了哦，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娶我为妻，在此之前我不准你死掉。姐姐我等你哦，如果你长大了没有来接姐姐，姐姐会讨厌你的哦。”

    “……姐姐还是要走吗？”

    “没有办法呢……我等你哦！”

    这是在一个破旧的小木屋之中，一个看上去仅仅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与一个大概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之间的对话。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数位三大五粗的成年壮汉，在这些壮汉的胁迫之下，小女孩不得不做出了离开自己弟弟的决定。充满童真的话语之中却带上了一丝离别与大概永远也无法相见的含义，这是何等的残酷。

    这一幕寒殇非常清楚地看在了眼中，虽然过程都是那么清晰，但是所有人物的脸上却都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一样让寒殇完全无法辨认这些人的长相，而且那位姐姐的姓名寒殇也始终没能听清楚。

    “放开那个女孩！”

    挥手招出自己的冰狱戟，寒殇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激动了起来，直接对着那抓着小女孩纤细手臂的男人就是一戟斩了过去。可惜寒殇的攻击威力虽然巨大，但是对方的身体却在寒殇的冰狱戟碰到的瞬间化为了一阵烟雾，就好像是当时斩到夜孤峰手下的小鬼身上一般，毫无阻碍地划了过去。

    甚至因为这完全没有任何阻碍的错误判断，那锋利的冰狱戟戟头还从小女孩的头顶刮了过去，将几缕发丝给化成了雾气。

    这是幻象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收回自己的武器，寒殇戒备地看着四周。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也不记得自己之前究竟是在做什么，就好像他是失忆了一般。那化身为雾气的男人在一小段时间之后又恢复了原样，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甚至还能够继续拉扯着那个小女孩走出了这小屋的房门。

    “站住！”

    一声大喊，寒殇还是企图做出最后的挣扎，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一定想要救回那个小女孩，但是这就好像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一般让他没有任何犹豫就追了过去。

    可是他没法出门。

    明明门口并没有任何的阻碍，但是在他跨出门口，迎接了那耀眼的阳光之后，他却发现在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显得有些微微湿软的地面之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追不到他们的。”

    这是不知何时站在寒殇身后小男孩的声音。

    “你为什么认为我追不到他们？”

    将自己的长戟收回“灵石”之中，寒殇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的脸上还是蒙蒙地一片，让寒殇怎么也看不真切。

    “因为我就没有追上他们啊……”

    仅此一句，小男孩的身影消失了，小木屋也消失了，然后瞬间，原本光亮无比的四周突然黑了下来，在寒殇的眼中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这种突入起来的黑暗却让他心中一惊，紧接着他醒了。

    是的，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的寒殇发现他竟然做了一个梦，这对于一个“灵”来说究竟是何等神奇的事情。本来每天的小憩不过是寒殇习惯性的行动而已，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真正的睡着了。可是在今天，他竟然做了一个梦！而且还是如此奇怪的一个梦，一个给他无比真实的感觉，却又完全像是处于虚幻之中一般的矛盾的梦。

    洗了一把脸，寒殇看着镜中的自己，朴实无华的脸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发黑瞳，就是他这样一个人此时却好像已经站在了这风见学园的风口浪尖之上，站在了这寒天城的诡谲漩涡中心，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得意，觉得自己这算是有了极大的成长，但是又有那么点迷茫，难道自己也要像颜名耀、颜名辉一样，就算以后练出一身强大的实力却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窝着吗？

    颜名耀与颜名辉离开前曾经提到过最近“大猫”们不老实，在这寒天城之中制造了许多的“灵”，这些“灵”可能转化成功，就好像寒殇与巧文姜一样生存了下来，却因为自己身体的异变而不敢露面。又或者转化失败，成为了现在还关在风见学园地牢之中的那种伪灵。空有一身可以充当沙包的防御力却再也没有了别的力量。

    至从寒殇请风见学园之中的教工们帮忙发出了夜孤峰的通缉令又是一个多月以来，那夜孤峰反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了。就寒殇与夜孤峰交手那一次的情况来看，夜孤峰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因为这种通缉就逃避的人。

    那么他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是又遭遇到其他灵能力更加奇怪的“灵”被杀了吗？

    夜孤峰不见了，那窗户之中的牧葵却是非常神奇地在整个风见学园之中乱串，时而出现在这个教室，时而又出现在那个教室，有时候还会出现在图书馆塔、实验楼这一类的地方，整个风见学园之中的学生们都已经对牧葵的身影见怪不怪了。每天闲来无事就会讨论一下今天这个镜中美女又跑到哪里去了。甚至还有好事者没事对着突然出现的牧葵表白什么的，按他们的话说那就是“这么一个美女如果一直被关在玻璃、镜子之中那未免也太可怜了，说不定告白一下她就出来了呢？”

    当然，这只是徒增了笑料而已。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寒殇穿上了自己现在出门必备的那一身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行头走出了房门，走出了图书馆塔，走向风见学园的大门——今日是一个休息日，不用上课。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寒殇距离“固气”的距离更近了，也让巧文姜的“气”有所小成了。甚至在寒殇的帮助下，她的战力比当时一个人练的寒殇还要厉害那么一点点。当然在加上冥蝶戟的帮助之后那就更加不可同日而语了。如果夜孤峰没有进步的话，那么只要再次遇到，哪怕是巧文姜一个人都不会落到任何下风吧。正是这个原因，为了提高效率，现在寒殇与巧文姜都是分头行动搜索夜孤峰的下落的。

    现在一切事件的线索就都集中在夜孤峰身上了呢。

    那个位于剧院侧面的神奇留言条？

    虽然纸条还在，但是上面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文字了，哪怕是巧文姜与寒殇偶尔过去写几句话，却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如果不是这个纸条上的文字在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自动消失，那么他们说不定都会认为这个纸条已经失去效果了吧。

    走在寒天城的大街上，无视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寒殇站在大街的正中摘下自己的墨镜仰头看了看那温和的阳光，眯了眯眼睛，虽然在这冰海时代的阳光始终是温和的，但是寒殇感觉自己好像还是有些不习惯了。天天白天出门就带着墨镜，穿着封闭效果如此出色的行头，只有在晚上才能够取下这么一套家伙，寒殇这个夜行者还真的是越来越不习惯白天行动了。

    如果他不是“灵”的话说不定都会因为见不到阳光而憋出病来吧。

    “烧饼！又大又香的烧饼！”

    就在寒殇考虑自己是不是偶尔也要出来晒晒太阳的时候，一个超大嗓门的声音在寒殇身边吼了起来。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寒殇扭头一个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在自己的烧饼摊前吼着。不过以寒殇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大汉虽然声音显得有些老成，胡子也让他看上去挺大，但是实际上最多也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吧。

    嗯……这个声音是遇到文姜师妹那天晚上大吼的那个人吧。

    寒殇心中回忆了一下，想起了是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声音，毕竟当时就算是隔着房子寒殇这个“灵”都被震到了，怎么可能印象不深？不过大概因为当时是安安静静的雪夜之中而现在是在闹市区吧，感觉现在他的嗓门虽然大，但是却没有了那种穿透感了。

    摇摇头，寒殇将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了大脑。

    现在可是要找夜孤峰的，太久没有他的消息自己松懈了吗？

    正当这么想着，寒殇却突然发现在街道的拐角处一个有着一头浅灰色头发的人拐了过去，在这个大众都是黑发黑瞳的世界，这种浅灰色的头发那可不常见，至少到现在为止寒殇见过的那就只有夜孤峰一个人！

    时隔一个多月终于让我找到了吗？！就让我逮住你来看看你究竟知道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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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羽灵之威

﻿转过墙角，寒殇看到的是一条仅仅能够通过两个人的小道，在这羊肠小道上，夜孤峰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明显，孤零零的一个人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走着，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寒殇一般。

    二话不说将气劲凝聚于脚底，寒殇一条直线地冲向了夜孤峰，只要抓到了他，那么说不定牧葵被困在玻璃之中的奥秘就能够解决了。

    可是明明夜孤峰的身影不过就是在寒殇前方不到两百米处，而且步伐一直是那么不急不缓的感觉，可是哪怕是已经全力奔跑的寒殇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与对方的距离有哪怕一点点缩短的感觉。难道这是白日见鬼了？就算对方的灵能力是与鬼怪有关，但是白天也能够用的吗？

    又是一次冲刺，寒殇停了下来。就算是这么冲也追不上夜孤峰的话，那么对方必然是已经发现了自己并给自己埋下了这么一个陷阱——鬼打墙？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依旧在行走的夜孤峰，寒殇发现这下虽然他没有前进了，但是那个看上去在不断走动的夜孤峰竟然也始终没有能够将他与寒殇的距离拉开。如果这不是一个幻影的话，那么就是说对方在使用这个灵能力的时候虽然无法被寒殇追上，自己却也无法离开，使用这个能力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耗寒殇的体力与气劲而已。

    “夜孤峰！你不用走了！”

    看看四周一成不变的木墙，寒殇对着夜孤峰的背影喊了一句，对于一个“灵”来说，这种步行是一辈子不可能将自己体力消耗干净的，而寒殇也没有兴趣就这么看着夜孤峰的背影走啊走，如果前方真的是他本人的话，那么还是让他站住，两人早早解决问题好了。

    “寒殇，你这么追着我是想报仇吗？”

    低沉、沙哑，这是夜孤峰本人的声音，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夜孤峰前方的身影却仍然在不停地行走着，看样子那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所谓报仇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想问你一下，在学校之中，那被困在窗户玻璃与镜子之中的少女与你有关吗？”

    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果然与前方人影之间的距离还是没有哪怕一点的缩小，寒殇又站定了下来，向夜孤峰直接问道。

    “将别人困到窗户玻璃之中？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恐怕你就是第一个享受到的吧，多亏了你，我最近可是受到了比过去多得多的‘惩罚’呢。”

    这一次夜孤峰的身影直接在寒殇的身后响起，寒殇猛地一回头，夜孤峰那带着深深黑眼圈的眼睛已经出现在了寒殇的面前。下意识地，寒殇一挥手，一道气劲就犹如针尖一般扎了过去，可惜却被夜孤峰的双眼随意一闪给避了开来。

    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是却是本体吗？要不然为什么要闪避我的攻击？

    寒殇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可是在这里，他可不想大动干戈，毕竟这小道两旁的房屋那可都是这寒天城之中最穷苦的平民的房屋，一旦因为他们的战斗而被破坏的话，那这些平民可能就连房子都没得住了，这种情况寒殇可不会让他发生。

    “好吧，就算不是你吧，难道你不想与我将上次的胜负给分出来？”

    请将不如激将，寒殇又怎么可能因为夜孤峰一句话就信了他？

    眼见着那夜孤峰好像就准备这么装神弄鬼装到低，寒殇立即发出了自己的挑战，在气劲又有所成长，并且有了冰狱戟的现在，寒殇的信心那增长的可不是一点两点。虽然现在寒殇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狭窄的小道之中，旁边破烂的房屋实在是无法起到什么凸显气质之类的作用。甚至那大大的兜帽与高领、墨镜一起将寒殇的表情都给遮了个严严实实。但是他的这一股自信却仍旧是让夜孤峰给明确地感觉到了。

    无所畏惧，不会后悔，寒殇面对任何外来的挑战都能够具有如此气势，这样的心态……

    夜孤峰犹豫了，事实上因为他师傅的原因，寒殇拥有了冰狱戟的事情他是早就知道了，面对这种利器，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那些小鬼会有什么作用。甚至就连狂骨鬼灵女在面对这种神兵之时也难以抵抗吧。更何况在这白天，黑暗天幕无法使用，他的灵能力也就能够当做这“鬼打墙”用用。“气”的话，他也没有系统学习过……

    “哼！畏畏缩缩，避战不前，夜孤峰！从今天起你已经没有与我战斗的资格了！”

    猛地一甩手，寒殇四指并拢对着距离他不远处仍然在不断行走的夜孤峰的幻影做出了一个斩击的动作，他心中一股对于自己灵能力完全不像夜孤峰这般有用的怨气瞬间达到了一个顶点。人家的灵能力白天晚上都能用，而且还这么难缠，为什么自己的灵能力就这么不听指挥，一点用都没有？！

    寒殇不服，他也不甘！

    可是就在寒殇不服与不甘之时，仿佛是他体内的灵能力察觉到了这一股怨气，突然一阵发自内心的躁动感传遍了寒殇全身，仅仅是一瞬间就让寒殇好像是被电了似地浑身一麻，随后顺着他甩手斩击的这个动作，在寒殇的手刀前端突然激射出了如长龙一般的黑色羽毛，这些羽毛以寒殇的指尖所指作为目标，直直地朝着前方夜孤峰的幻影而去，就像是猛虎出闸、蛟龙出海，瞬间淹没了那个幻影。

    这是……怎么回事？

    在寒殇自己练习探索的时候，自己的灵能力可是一次都没有听话过，可是在现在，在他身上分明还穿着风铃斗篷的时候，这灵能力竟然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在被“封灵”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使用！这灵能力有攻击力的吧？可恶！刚刚那只是一个幻影，看不出来啊！

    就在寒殇这边惊喜的时候，夜孤峰比寒殇更加惊讶。要知道，他这个灵能力虽然在白天就能当“鬼打墙”用，但是却从未失手，他布置的那个幻影照理来说是会与后面的目标至始至终间隔两百米的。哪怕是后方之人使用的远程攻击武器，那么在这个远程武器出手的同时，这两百米也会同时在这飞出去的武器上起效。换句话说，这个幻影理论上是不可能被打到的。

    可是寒殇现在再次将夜孤峰心中的自信给击得粉碎——原来寒殇的灵能力是这么强的吗？竟然无视了我灵能力的阻碍直接攻击到了我的幻影？！

    夜孤峰在这边惊讶，寒殇却因为自己的灵能力终于可以使用而陷入了无限的欢喜之中，连要抓住夜孤峰的事情都暂时忘记了，又是一挥手，前方夜孤峰的幻影再次中招，被寒殇的黑羽所淹没，这样的景象看的寒殇那叫一个开心，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不知道寒殇为什么明明知道击中的只是幻影而已却仍然发笑，夜孤峰却受不了这种看着寒殇发威的场景了。

    虽然他不会因为那幻影被一次又一次淹没而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总是看着自己的幻影被虐得死去活来谁也不会开心吧。特别是在对方貌似并不会有多少消耗，而且笑得很开心的时候。

    于是就在寒殇又一次挥出手中的黑羽长龙之后，他眼前的环境突然一变，那狭窄的街道不见了，那夜孤峰的幻影也不见了，他竟然已经被夜孤峰引到了寒天城的郊外。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这些幻觉，以寒殇全力奔跑的速度，当然早就跑出了那小小的寒天城了。

    而且，幸好是郊外啊。

    刚刚寒殇一时兴起就忘记了自己的攻击还是有可能攻击到幻境之外的实物，在这幻境消失之时，在寒殇的面前两百米远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地扁平裂缝，那些黑色的羽毛竟然全部深深地插入了地下，连一点点羽毛的尖尖都没有露出来。而在这沿途的道路上，一株可怜的冰梨树被切成了连柴火都做不了地碎木，凌乱地散落一地。这寒天山上最坚硬的木质便是如此不堪一击。

    如果寒殇刚刚是在寒天城之中，那么在那些房屋的木墙完全无法阻挡寒殇攻击的情况下，说不定就是寒殇这一时兴奋就已经让他成为了一个滥杀无辜的罪犯了。

    “感谢！”

    发自肺腑的，寒殇对着不远处正满脸阴郁的夜孤峰道谢着。

    听到寒殇的道谢，夜孤峰依旧是面无表情，他扫了一眼由寒殇的灵能力所造成的状况便对寒殇理解了寒殇的想法。其实他将寒殇带到这城外来，心中又何尝不是想着不能对寒天城造成破坏呢？寒天城的建筑与平民们实在是太脆弱了，实在是经受不了“灵”“气”这种存在战斗的洗礼。在被自己的师傅收养前，夜孤峰也就是其中的一员啊。

    “感谢归感谢，但是今天，我还是要抓到你！”

    过了半响，寒殇见夜孤峰没有要表达什么的想法，右手食指与中指一并，又遥遥指向了夜孤峰。

    对于寒殇来说，唯一的线索不能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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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气”焰嚣张

﻿寒天城郊外，一处相对偏僻、平坦的野地里寒殇与夜孤峰就是这么对持着，用指头指着夜孤峰发出自己的挑战。浑身上下一片漆黑带着大兜帽的斗篷遮掩住了一切，连脸都没有露出来的寒殇看上去还真不像是一个好人。

    而他对面的夜孤峰呢？

    如果仅仅是看他的面部轮廓与相貌，他还是挺帅气的，只可惜他那深陷的眼窝与黑眼圈实在可以说是将他的面容给彻彻底底地破坏了。

    作为一个“灵”他究竟每天要受到怎样的虐待才有可能让这种面部的小问题都无法自动恢复呢？

    面对着寒殇的挑战，夜孤峰一直压抑着的“火山”又爆发了。仰天长笑，夜孤峰将自己一切的冷静都抛开，在笑着的同时一挥手，从自己的大衣之中抽出了一把软剑。这把软剑看上去精光四射，随着夜孤峰那手部动作左右晃动着，简直就好像不是钢铁打造，而是如新芽嫩草一般柔软。

    早有一次经验的寒殇看到夜孤峰的突然爆发并没有什么惊讶，脚尖猛一蹬地，寒殇高高跃起，直直地冲向了夜孤峰，在这个直冲的过程之中，冰狱戟便被寒殇稳稳地持在手中，随着寒殇向夜孤峰身边落下的趋势狠狠地一戟就刺了过去。

    这从上而下的一击饱含着寒殇大量的气劲势大力沉，别说是夜孤峰手中的软剑，就算是一把坚实的其他宝剑那也绝难就这么凭空挡住这一击。可是夜孤峰偏偏就是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就是这么凭空把软剑往寒殇的方向就是一挥，那还在弹动的软剑竟然就在每一次剑尖指向寒殇身边的时候射出一道凌厉剑气，刷刷地刺向了位于半空之中的寒殇。

    原来夜孤峰也是会“气”的吗？！

    因为之前的对战与巧文姜的话而对夜孤峰的实力判断失误的寒殇面对夜孤峰的气劲已经没有办法闪避了，可是哪怕是无可躲避，寒殇亦是不用冰狱戟去格挡，两人竟然在这第一招就露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大概也只有“灵”之间的战斗敢打得这么奔放吧，完全可以不避不闪，完全可以以命换命，这也是众多纯练气者被“灵”所压制的原因之一，“灵”不但拥有着神奇的灵能力，而且还拥有着一个不存在要害的身体啊。

    噗噗！

    这是夜孤峰的剑气刺入寒殇身体之中的声音，这些闪着蔚蓝色光芒的气劲在刺入寒殇体内之中仍然是余力未消，直直地又从寒殇的背后飞了出来，最终消失在天边，而寒殇的身体则是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好几个透明的窟窿。

    不过这个时候，剑这种寒殇并不喜欢的武器弊端就出来了。

    那细细的剑刃就算是全数击中了自己的对手，但是所能够撕开的伤口实在是太小了，寒殇的身上在被夜孤峰弄出这么好几个透明窟窿之后却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影响他的战斗力，什么内脏出血那都是浮云，完全可以无视的。唯一真正让寒殇有些受伤的攻击就仅仅是一道从他右大腿之上穿过的剑气。这一道剑气将寒殇右腿的肌肉给切断了不少，使得寒殇接下来的移动绝对会存在不小的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夜孤峰该要担心自己了。

    在寒殇身上结结实实地挨上了夜孤峰所有的攻击之后，寒殇那一戟也砸了过来。没有任何格挡动作，那就意味着这一戟是始终对准夜孤峰的，不论夜孤峰接下来如何闪避，那都必然会被寒殇给砍中，区别仅仅是砍中的部位罢了。

    所谓攻其必救，夜孤峰的思路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惜他没有想到寒殇的战斗竟然是如此的不顾后果。

    寒殇这也是豁出去了。

    一个多月没能抓到夜孤峰，对于解救牧葵的办法一点头绪都没有，寒殇心中很是不爽，一股怒气与怨气一直在不断的积蓄积蓄再积蓄。直到今天，寒殇的灵能力突然爆发，开始初露它强劲的威力，寒殇这一舒坦，打起来就什么后果都不顾了。反正之前心脏都被捅穿了一次，自己也没啥事，那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痛疼？

    怕痛的话不如回家种田去！

    本着这样的想法，在身体上被夜孤峰的剑气重创多处之后，寒殇的反击也来了，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的寒殇这一戟带着浓浓的寒气扎向了夜孤峰，哪怕是距离那戟尖还有一段距离，可是本已经失去了闪避时机的夜孤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冻僵的感觉！

    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够让一个“灵”产生被冻僵的感觉，这冻气的温度该要低到什么程度？如果是普通人又会被冻成什么样子？

    脚下猛地喷出一股气劲，夜孤峰直接向后一趟以争取时间，同时双脚一蹬，整个人就以躺倒的姿势平移着向后闪去，可是这仍然慢了。寒殇在夜孤峰刚刚开始躺倒之时便想到了他的打算。那冰狱戟微微一挑，从这冰狱戟上竟然产生了一股向上的气劲将夜孤峰身下的气流都带动了起来，让他躺倒的速度瞬间慢了两个节拍。而就是这两个节拍之后，饶是夜孤峰奋力一滚将自己的身体微微侧了一点，可是寒殇的冰狱戟仍然狠狠地刺中了夜孤峰的右臂。

    那连刃带戈的戟头以其大号的攻击范围竟然就此一击就将夜孤峰的右臂整个给卸了下来！

    就这么一个回合的交手，寒殇右腿重伤，行动不便，而夜孤峰却连握剑的右臂都没了。

    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软剑，夜孤峰还是显得那么疯狂，就好像他平时的激情都被压制到了极点，为了保持他平时那冷漠的表情，他就必须在这种时刻将自己的火热给爆发出来似地。刚刚捡起软剑的夜孤峰凭空耍了一个剑花，那蔚蓝色的气劲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胡乱爆发了出来，这种毫无节制，甚至一点都没有凝聚的气劲就与寒殇第一次与伪灵交战之时那连“凝气决”都不会的时候用的一致。

    但是如果真的连一点凝气都不会，那刚刚的几道剑气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气劲是绝对不可能破开寒殇的身体的啊。

    寒殇不解，可是的动作也没有慢。

    刚一落地，寒殇因为右脚的伤势一个站立不稳就差点扑倒，为了不被胡乱攻击的夜孤峰给击中，寒殇顺势就地一滚，先是稍微远离了夜孤峰一小段距离之后，才又以左脚发力，站了起来。一滚一站之间，那长长的冰狱戟在寒殇身体倒地的瞬间便消失了，随即又伴随着一道白光闪现在已经站起的寒殇手中。

    如此之长的武器在战斗的时候虽然有着长度优势，却又在某些时候难以控制，这一点寒殇早就有所准备。

    看着面前疯狂地乱飚着气劲的夜孤峰，寒殇眉头皱了皱，随后干脆地一声大喝，然后在他的身上，一股不下于夜孤峰身上的白色气劲也爆发了出来。在这片空地之中，一白一蓝分别属于寒殇与夜孤峰的气劲就这样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着，将自己最耀眼的光芒表现出来。

    虽然照夜孤峰的打法，就算寒殇不与他拼，那夜孤峰也会因为气劲消耗过快而失去战斗力，可是好不容易能够与真正的敌人战斗，寒殇又怎么可能逃避？面对这种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的敌人都要取巧的话，那以后遇到高手了怎么办？寒殇在“灵”与“气”的道路上说实在的可都才刚刚起步呢。

    然后寒殇攻击了！

    你夜孤峰不来，那我就过去！全力出击，让我们一招分胜负吧！

    猛地挥出自己的冰狱戟，那因为寒殇的气劲而凭空大了一圈的冰狱戟明显比夜孤峰的软剑要有优势，左脚蹬地，又以直接冲锋地形式冲到了夜孤峰的面前，寒殇这含千钧之力的一戟当头砸下，夜孤峰看着这长戟袭来，下意识地往右一闪，结果就在这三米长的长戟在即将把夜孤峰的左手也给斩下来的时候，夜孤峰的软剑都还离寒殇有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难道夜孤峰就要这样彻底失败了？

    非也。

    就在那冰狱戟的刃口都已经接触到夜孤峰的手臂之时，夜孤峰的身影忽然一下消失了，冰狱戟的戟头在失去了目标之后仍然无法收住去势深深地扎入了地面之中，那汹涌的气劲将前方的地面劈开了一条深深的裂缝，却没有伤到夜孤峰分毫！

    心中警兆一现，寒殇瞬间将短时间内无法拔除的冰狱戟收回了“灵石”之中，整个人又是往右前方一滚，扭头便看见了不知怎样出现在他背后的夜孤峰那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的软剑卷着一股寒意刮过他左肩。

    这难道又是对方灵能力的某种运用方法吗？不得不说，这个夜孤峰对于自己的灵能力那真是研究得透透彻彻的，之前对方一点灵能力都没有用，直接与自己用气劲硬拼，寒殇还以为夜孤峰在发狂的情况下就不准备使用灵能力了，想不到竟然是留在这关键时刻的吗？

    还没等寒殇缓过神来，夜孤峰紧接着向还躺在地上的寒殇一扑，那软剑直指寒殇的左脚脚踝，这一剑如果剜下去，左右脚同时重伤的寒殇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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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鬼隐

﻿倒在地上的寒殇在夜孤峰的猛扑之下已经来不及躲闪，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该要怎么闪？

    见此情况，寒殇倒也不急，他只是双手朝着夜孤峰一指，那黑色的飞羽果然不负寒殇的期望瞬间出现，纷乱地射向了夜孤峰，这一次这些黑色的羽毛虽然并不像之前那样排列着如长龙一般的阵型，但是却锋利依然，那一支支羽毛都如同是一把把小小的短剑撕开面前的空气狠狠地刺向夜孤峰。

    比夜孤峰的剑更快，比夜孤峰的攻击距离更远，寒殇这些飞羽让原本以为可以一击成功的夜孤峰彻底失望了。

    你有灵能力，我就没有吗？

    两个“灵”的战斗终归不会只用“气”来解决问题。

    迎着寒殇飞羽流的攻击，夜孤峰的身影再次消失了，这一次寒殇稍微看清楚了一点点他消失的端倪——在夜孤峰消失的前一个瞬间，寒殇从他的眼中看见了夜孤峰自己的背影，一个不断走动着的背影，一个与寒殇当时在“鬼打墙”之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背影。

    难道夜孤峰可以通过用双眼看到自己未来所在的位置来移动自己的位置吗？

    想到这里，寒殇立即站了起来，同时右手将冰狱戟再次唤了出来，一道气刃随着寒殇的转身动作在寒殇看也没看的情况下切向了寒殇的身后。如果夜孤峰真的是看到了自己未来所要站立的位置，按照那个背影与夜孤峰当时的位置来算，这一斩绝对能够让夜孤峰直接被腰斩成两截。就在这一斩之后，寒殇左手也同时挥出，无数的黑羽随着寒殇指尖的划动而封锁了寒殇面前的一切空间，尽量阻止着可能的偷袭。

    可惜寒殇判断错了。

    他这一击不过是激起了千堆雪，让附近这经历了一场“战乱”的环境更加的狼藉却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

    夜孤峰的身影根本就没有从寒殇判断的位置出现，而是直接在两秒钟之后原地闪现，并且竟然连前冲的惯性都还没有消除，而是继续以一个极高的速度向寒殇扑来。这简直就好像是夜孤峰刚刚只是被这个空间排斥了出去，他该跑还在跑，然后在两秒钟之后再次出现了一般。

    这样一击让寒殇是真的是措手不及，在夜孤峰那阴沉却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之中，寒殇的身体被从后腰部位一剑刺穿，那软剑的剑尖在从寒殇腹部穿出之后还微微颤动了两下，将寒殇身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加的狰狞。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之前被剑气刺穿的伤口还没有复原，这一剑又插了进来，这让寒殇整个胸腹部位的肌肉产生了一种难以协调的感觉。肌肉一难以协调，再加上他右脚的伤势，寒殇竟然支持不了自己站立的姿势右腿一软就半跪了下去。

    这时候，夜孤峰站在寒殇的身后，面目狰狞地将左手手中的软剑插入寒殇的体内，而寒殇则是右膝着地，半跪在地上，虽然纯黑色的衣服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出寒殇身上究竟有多少伤，但是那被血液泡透的长袍已经紧紧地黏在寒殇的身上了！

    所有的伤口都是前后对穿的透明窟窿啊！

    幸好，对于“灵”来说，这都只能算是外伤、小伤了。

    虽然一时间受伤的右腿不支软了下去，但是寒殇心中却是半点丧气的感觉都没有，相反，因为对于夜孤峰那奇妙的消失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对付的寒殇在夜孤峰贴近自己之后却是精神一振。

    他猛地将气劲裹住自己的全身利用肌肉将夜孤峰的软剑死死地夹住，紧接着支撑着身体的左脚与右膝一用力，整个人就向后靠了过去，以自己的后背作为武器猛地顶向了夜孤峰。这么一击首先就是让夜孤峰手中的软剑整个连剑柄都一起没入了寒殇的体内。

    可是这样乱来的一击效果也是明显的。

    夜孤峰怎么也没有想到寒殇会这么不要命的战斗，下一刻他便在寒殇这一“靠”之下噗通倒地。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是压在夜孤峰身上的寒殇竟然鼓起自己全身的气劲通过后背就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往身下的夜孤峰一撞。

    只觉得附近的整片雪地都是猛地一震，随后听见“噗”地一声吐血之声，寒殇立即感觉到自己斗篷的兜帽之上出现了一点湿湿的感觉——位于他身下的夜孤峰这一下可真的是全身的骨头都要裂上一分了。

    “怎么样？还打吗？”

    挣扎着坐起来，寒殇将自己的高高竖起的衣领拉开，腾腾地热气便从这缺口四散到冰冷的空气之中，随后寒殇又一瘸一拐地在一旁的雪堆中挖出了夜孤峰的右臂给他接在了伤口的位置，虽然作为“灵”慢慢再长出一只手来也不是不行，但是总还是比将断臂接上要来的慢点。

    此时的夜孤峰嘴角挂着一丝血液，脸上的疯狂也已经消失了，他眼神呆呆地看着寒殇帮他捡回自己的手，让后又将他的软剑从自己的背后拔出。虽生死相搏，但是寒殇抓夜孤峰的目的是询问与牧葵有关的线索，从来没有准备杀死夜孤峰。而夜孤峰虽然对寒殇屡下杀手，却被寒殇无视了。

    对于“灵”来说，这些能算杀手吗？

    至于前一次战斗之中虽然在不知道寒殇是“灵”的情况下夜孤峰就给了他穿心一击，可是后来想想，如果那些鬼影真的被寒殇砍了会使得夜孤峰有损失的话，那么之前寒殇砍了那么多鬼影之后，那个“镜鬼”才出现，甚至又在更多的小鬼消失之后，夜孤峰才放出狂骨鬼灵女，其实已经算是挺客气的了。

    至少从表面上看就是如此。

    将手臂为夜孤峰接上，寒殇见夜孤峰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又接着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风见学园之中，那被关在窗户玻璃之中的少女真的与你无关吗？”

    表情严肃，寒殇死死地盯着夜孤峰的双眼，那深邃的黑色瞳孔就好像能够看穿一切谎言一般。见到寒殇这样的认真，夜孤峰也不知道寒殇为何会对那个传说之中的“镜中之女”如此上心，他加紧恢复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真的与我无关，事实上我的任务就是杀死你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最近风见学园之中风声紧，说不定我早就过去找你了。”

    不知道为何就将自己内心最大的实话说了出来，夜孤峰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而寒殇听到了夜孤峰这种谋杀宣言，竟然只是咧嘴一笑，然后站起身来。

    “哈哈，有着你这样的对手当陪练，再来多少次也行啊！‘灵’只要不被碎屍万段那么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要不要我们就研究研究可以怎样通过其他的方式杀死‘灵’？”

    “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

    寒殇在开着玩笑，但是夜孤峰却并没有多少开玩笑的意思，寒殇的话音还未落，夜孤峰脸色就已经又变得有些怪异了，而就在夜孤峰这怪异的脸色面前，寒殇注意到了夜孤峰眼睛的焦点是落在自己身后的，而且在那眼眸之中竟然倒映出了好几个人影！好几个手拉长弓，弯弓欲射的人影！

    转身，寒殇瞬间拿出了自己的冰狱戟，正好迎上了一波附带着强劲气劲的箭雨，仅仅是几个人，几张没有箭的空弓，竟然利用气劲制作箭矢就这么接连不断地向着寒殇与夜孤峰无差别地射出了至少数百支气箭，这个架势分明就是要将身为“灵”的寒殇与夜孤峰的战斗力完全解除啊！

    饶是“灵”这种级别的恢复力，只要被几十只箭给射中那也绝对得躺上老半天才能动弹，更别说是数百支了，而在这段时间之中，早就够对方进行很多限制性的安排了。

    幸好在夜孤峰这别扭的“无意”的提醒下寒殇提前了那么一点点发现这群暗算者，以冰狱戟那极大的攻击范围与一旦挥舞起来便气势沉重的防御，是不可能被这么一些没有后劲的箭矢给突破的。

    随着寒殇舞动冰狱戟的动作，一道道白蒙蒙地气劲呈戟尖之状随着寒殇的动作呼啸着反击了回去，一击又一击将对方的弓箭阵给彻底破坏。随着弓箭阵的破坏，一波箭雨终于结束，寒殇重重地把冰狱戟顿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偷袭我们？！”

    问话间，寒殇已经赫然将夜孤峰给算在了“我们”之中了。

    可是寒殇这边是因为夜孤峰的“提醒”将夜孤峰算成了自己人，却没想到夜孤峰这一下竟然仅仅是为了让寒殇大意而已，而且他成功了。

    就在寒殇将注意力彻底放在面前之时，夜孤峰捡起落于地上的软剑对着寒殇的后腰又是一剑就刺了过去，然后他的身影立即又消失了。在消失之前的最后时刻，一句淡淡的话语飘入了寒殇耳中：

    “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我绝对会很乐意在你身上试验能够不将你碎屍万段而杀死‘灵’的方法的。”

    不过饶是夜孤峰的话语一点也不客气，哪怕是被夜孤峰这一剑刺中，寒殇却一点怒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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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漫天飞羽

﻿软剑入体之伤仍然隐隐发痛，夜孤峰在消失之时最后赠予寒殇的一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是也仅仅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已，寒殇之所以一点怒气也没有也正是因为夜孤峰这一剑。如果夜孤峰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使用自己的灵能力从寒殇的面前消失，那么寒殇或许还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在这一剑之后，寒殇反而安心了。

    因为夜孤峰这一剑完全没有用什么力。

    经历了刚刚那么一场生死之战，寒殇与夜孤峰两人都受到了不轻的创伤，而且不论那一道伤口那都比夜孤峰最后的一剑要重。

    换句话说就是夜孤峰在最后虽然还是对寒殇表达了自己仍为敌人的意思，但是却并没有在这一次的战斗之中再继续乱入对寒殇发动攻杀的想法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一剑就不可能这么轻，虽然透体而入，但是甚至连刺穿寒殇的想法都没有就将那软剑又拔了出去。

    “夜孤峰，其实你完全不用如此的，让我白挨一剑啊。”

    低声念叨了一句，也不管人影已经消失的夜孤峰有没有听见，寒殇刷地一下将自己风铃斗篷的兜帽给拉了下来。

    随着寒殇的这个动作，从那风铃斗篷的袖口、下摆等处瞬间飞出了无数的黑色羽毛，这些羽毛完全不受寒殇控制地在寒殇身边绕了几圈，螺旋着飞向天空在寒殇的头顶上汇聚，然后又如同同焰火一般刷地四散开来，犹如金钟一般笼罩了下来，将寒殇的身影彻彻底底地纳入其中。

    这一切发生地是那么的快，快到让那几位讨伐者竟然完全来不及反应寒殇的身影已经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哪怕就是昨夜的寒殇，在这种时候也不过就是能利用自己那不可控的灵能力逃过敌人的追击而已，但是此时此刻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站在由自己的灵能力产生的漫天飞羽之中，寒殇心念一动，那原本笼罩在他身边不远之处的黑色羽毛便立即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在扩散的过程之中，这些飞羽不着痕迹地复制着，蔓延着，直到将附近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完全笼罩才终于止住去势。

    天地间尽是黑色，视野中全是飞羽。

    连通天地之间的这些黑色飞羽华丽、神秘、轻盈、锋利，它们是最美丽的工艺品、是最玄奥的灵能力、是最自由的流浪者、是最犀利的剔骨刀。

    此刻，那几名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讨伐者竟然就这么被寒殇的黑羽结界给罩了进来，出现在了寒殇的视野之中！

    脚下是干干净净一点战斗痕迹都没有的雪地，刚刚寒殇与夜孤峰战斗的狼藉一片已经彻底消失，洁白、纯净。

    四周与天空都是漫天的飞羽，这些黑色的羽毛不断地飘落然后又在不经意间升上了天空使得这黑羽结界羽壁之上的飞羽始终是那么地密集，密集到一点外界的风景都无法看到。偶尔在这黑羽结界的内部还有少许羽毛从空中缓缓落下，却在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消失不见，就好像这羽毛至始至终都不存在过一般。

    而在这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之中，一身黑色寒殇就这么手持着冰蓝色的冰狱戟气势昂扬地站在雪地中央，虽然在他的身上有着无数的伤口，斗篷与衣裤之上也有着不少的缺口，但是昂首挺胸的寒殇这么站着却让这几名讨伐者同时产生了一种无可逾越的感觉。

    这个“灵”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打倒的！

    在同时，这几名讨伐者的心中便产生了上面的想法。

    自己人都已经深陷对方的神奇空间之中，还不知道是否能够出去，想要打倒这样一个强大的“灵”光凭自己这么几个人又怎么够？

    他们后悔了，可是如果后悔有用，那这个世界也不会这么复杂了。就在这几名讨伐者准备跪地求饶的时候，寒殇挥了挥自己的手臂，数条黑羽长龙便悄然成型，随后向着那几位讨伐者急袭而去。那张牙舞爪的状态让这黑羽长龙看上去无比的狰狞，那张开大口的姿态虽然事实上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让这几名讨伐者好像听见了震天的龙吟之声一般。

    这样的场景直接将这几名理应还算见过世面的讨伐者吓呆了。

    作为专业的讨伐队成员，他们也多次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灵”，但是其他人的灵能力又有哪个能够像寒殇的这么吓人？

    不过虽然这几个讨伐者是吓得屁滚尿流，寒殇却知道他必须出击了。

    与在这亚空间之外时那些锋利的飞羽不同，一旦进入了这个亚空间之中，虽然这些飞羽看上去更多，更听指挥，也更加的气势磅礴了，但是这都只是假的！那几条狰狞的长龙根本就是幻影而已，哪怕就是真的将那几个讨伐者而卷入口中，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调动起自己的气劲，寒殇冲锋了。

    既然这些长龙飞羽都只是幻影，那么就趁着对方心神已丧之际用自己的气劲去击垮他们吧！

    蒙蒙白光在这亚空间四周均是黑羽的地方显得是那么地突出，冰狱戟指向着天空，宣告着它的骄傲，以狂风暴雨一般的气势袭向了自己的目标。

    可是这几个讨伐者早已被那几条在空中盘旋的黑羽长龙给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哪怕是眼看着一道白影在眼前晃过，他们都没有什么动静。然后只听见咔嚓几声，这几位讨伐者的双脚竟然被寒殇在一招之间全部打断，顿时让他们滚倒一地。

    哪怕与夜孤峰是生死相搏，寒殇心中也之后好胜之心，却并没有什么愤怒，可是在这几个小人的偷袭之下，寒殇却是再没有了手下留情的意思。

    而这几个讨伐者也是冤枉，虽然他们联手的第一波箭雨被寒殇挡下，可是事实上他们也都是“冲关”级的练气者，就算比不上寒殇的天赋，距离“固气”级那可能都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几个人加起来如果真和寒殇打，那寒殇就算是状态完好也都还得费点手脚。更别说现在寒殇身上的伤势虽然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也好了不少，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气劲也消耗了不少的时候了。

    可惜他们被寒殇这暂时还只是徒有其表的灵能力给吓到了。

    不过寒殇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从被拉入寒殇的这个亚空间到双脚被打断，前后也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几个讨伐者终于被这剧痛给惊醒了——自己的对手这是不准备给他们活路啊！

    顿时几个讨伐者一点商量都没打，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双手将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一按，那细微的气劲一冲便让他们整个兴奋了起来，几近疯狂的他们紧接着他们再次举起了他们的长弓，却并不是做出拉弓射箭的姿势，而是将各自长弓的另一头递给了自己身边的战友，通过这长弓将几人给连接在了一起。连那折断的双脚因为冰狱戟的冰冻效果在折断之后都麻痹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与他们无关似地。

    此时正是寒殇一戟断了几人的双脚，然后再次举起冰狱戟准备卸掉他们的双手彻底解除他们战斗力之时。按照寒殇的打算是解除了他们的战斗力再质问幕后的指使者，却不想这几个讨伐者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完成了这么多的动作。

    再当寒殇准备阻止他们却也来不及了。

    已经被自己等人的长弓连接在一起，这几名讨伐者齐齐大喝一声，一道强大的气劲突然从他们身上冒出，这些来自于不同人的强大气劲在长弓的连接之下竟然在瞬间融合在了一起，又刹那间开始了膨胀，相互间理论上不可能交融的气劲被强行杂糅在了一起，那灰色的不祥光芒让寒殇心中一寒，二话不说脚尖往地上一点就退出去了百十米远。

    然后万箭齐发！

    以这几位讨伐者为中心，完全不需要弓的辅助，他们的气劲直接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箭雨以比寒殇的飞羽还要多的数量向四周飞射着。那万丈的流光直接将寒殇的亚空间之中照耀成了一片灰色，让那些黑色的羽毛在这一刻都好像全部变了颜色似地，只是这种攻击对于幻影的黑羽长龙来说什么也不算，在这几个讨伐者绝望的眼神之中，那些黑羽长龙仍然我行我素、张牙舞爪地飞舞着，一点也没有理会这种攻击。

    之所以用这种超大规模的攻击，对方还是将这些幻影长龙视为了需要打倒的对象吗？

    心中暗自庆幸对方将主要攻击对象看错，寒殇毫不犹豫挥戟再上！

    对待敌人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就算是与夜孤峰战斗的时候，寒殇不也是先干沉了对方然后再交流的吗？

    于是冰冷的长戟划破了寒风，这一次寒殇鼓足了气劲将冰狱戟之上冰冻特效更充分地发挥了出来，恍惚间，虽然冰狱戟只是在他们头顶扫过，可是那几位讨伐者全身便覆盖上了一层薄霜，全身都在瞬间冻地僵硬无比、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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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逢林莫入哦

﻿正午的天空中乌云阴沉沉的压了下来，呼啸的寒风一点也没有将这些乌云请走的意思，却是将寒天城大街小巷之中的行人渐渐清理了个干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带给了寒天城一丝紧张与寂寥的气氛，也让寒殇在心凉的同时身体也凉了起来。

    检查着几位被冻僵的讨伐者，寒殇作为这寒天城之中冯家的管家自然是对自家的徽章熟悉无比的——哪怕这是一支他仅仅只见过一次的特殊小队。

    原来冯家也是与“灵”“气”有关的家族吗？原来就算自家是从小被冯家养大，但是实际上冯家还是有着许多的事情瞒着自己吗？

    寒殇苦笑。

    他绝对不是什么死忠之人，在冯御鸣的影响下，他一直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对信任自己的人报以忠心才可能不会遇到某些让自己伤心的悲剧。在发现了冯家并不信任自己的情况下寒殇第一时间已经放弃了自己作为冯家管家的身份，但是哪怕能够在第一时间下定这样的决心，寒殇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郁闷的——如果真的就放任冯家这么对待自己，说不定将来自己弑主叛逃的大黑锅就得背一辈子了。

    重新戴上自己的兜帽，寒殇推了推哪怕是经历了这种战斗仍然稳稳地架在鼻梁之上的墨镜。这几个讨伐者那就丢在这里吧，就算是他们告诉了冯家自己的情况那又如何？为了自己不用背黑锅，冯家就是寒殇接下来必须前往的地方。

    当然，不是现在。

    虽然他也想快点就把问题解决，但是在看到了冯家这种暗中的力量之后，他还是决定至少要叫上巧文姜与他一起前往冯家大宅。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巧文姜可是他寒殇的小师妹，又不是花瓶，纯粹的大男子主义什么的寒殇可没有。

    不过，不是现在也要尽快！

    “啊！管家同学！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

    就在寒殇整理整理自己已经被夜孤峰刺得尽是透明窟窿的衣服、斗篷为自己将来又不得不变成夜行者而哀叹之时，一个带着一丝怯意，却又好像正在替寒殇担心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显得有些柔弱的女声寒殇自然是熟悉的，这不就是风见学园一年一班的同班同学黎嘉吗？

    转身，看着黎嘉那柔美的丹凤眼之中所包含的担心之意，寒殇又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随后稍微扫了扫自己破烂的衣服与地上躺着的几个讨伐者，在加上之前与夜孤峰战斗之时制造的遍地狼藉，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看见了都会认为寒殇是在这里被一些强盗打劫了吧。

    虽然就算如此，那地上被寒殇及夜孤峰的气劲制造的各种痕迹还是无法解释。

    “哦，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衣服被划破了而已。”

    故意拍拍自己衣服上破口的位置，寒殇尽力吸引着黎嘉的注意力，不要让她关注到地上那些常人完全无法造成的痕迹。经过了这么久的休息，寒殇身上的伤确实已经好透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寒殇这干脆的动作，黎嘉脸上的担心之色倒是消去了很多。

    “管家同学，想不到你还挺帅的啊……唔……这些强盗都是你一个人打倒的吗？”

    因为之前寒殇拉开自己那高高衣领到现在也没有重新竖起来，黎嘉成为了一年一班之中除了巧文姜之外第二个看到寒殇真容之人，在发现寒殇一点也没有一个普通人遇到强盗之后那种的畏惧或担心的表情，而是意气风发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体，黎嘉在脑中下意识地将一张“严重烧毁”的面容与寒殇这普通的张相一对比之后，竟然认为寒殇还挺帅的！

    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虽然黎嘉好像立即就意识到了对方既然刻意隐瞒了相貌，那么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马上转移了话题，但是寒殇又怎么可能忽略之前那一句话？

    “嘿嘿，好像还真的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帅的。我的真名是寒殇，以后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了，不用再叫什么‘管家同学’这么怪异的称呼了，我听着都别扭。”

    黎嘉是为了避免寒殇的尴尬而将话题从他相貌上扯开，不过她又哪里知道寒殇其实更加不想解释这些冯家讨伐者的问题。没有任何犹豫，寒殇不着痕迹地又将话题从这些冯家讨伐者的身上扯回了自己的身份问题。既然已经准备与冯家的人摊牌并继续寻找与牧葵有关的线索了，那么自己的姓名什么的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这……不太好吧？如果为了我一个就将你的名字暴露出来，不是会让你之前的隐瞒前功尽弃吗？”

    “没事没事，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现在先让我们赶紧回学校吧，看着天色，恐怕暴风雪就要来了。”

    非常随意地摆摆手，寒殇又看了看天色，又辨认了一下方向。无视了如果继续躺在这里可能会被冻死的冯家讨伐者，寒殇转身就开始慢慢地走向了风见学园的方向。他心中虽然还有些奇怪黎嘉为什么会跑到这么一个荒郊野岭来，但是也只是好奇而已，现在自己身上已经缠绕了无数麻烦的事件，寒殇可不想再惹到其他的事端了。

    “哦，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跟我来，我知道一条通往学校的近路，我就是准备抄近路去才遇到你的呢。”

    小跑两步来到了寒殇的前方，黎嘉同样无视了地上的“强盗”。她姐虽然性格较为柔弱、心地善良，但是那都是针对她认识的人，或者她想要帮助的人的，如果是强盗的话，那就抱歉了，她可没有兴趣养虎为患。

    “原来在这种地方还有通向学校的近路的吗？”

    听到黎嘉的话，寒殇紧走两步跟上了黎嘉。虽然寒殇在这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时间里面基本上天天都要在风见学园与寒天城之间打个来回，没事练习气劲的时候更加是荒郊野外到处跑，基本上哪里有什么小道、近路甚至是兽道，他都清清楚楚。可是这个地方他还真是第一次跑过来，而且是在夜孤峰的“鬼打墙”之中无意过来的，如果说这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近到倒是也有可能。

    不过可惜，正是应了那句老话——逢林莫入。

    哪怕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冰海时代，在这暴风雪即将降临之时，不会真有什么强盗出现在这里抢劫什么的，但是野生动物以及一些神奇的存在都对于天气的顾虑却要小得多。哪怕是寒殇其实都不会在意一场暴风雪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行动稍微不方便一点，速度慢一点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寒殇又一次见到了熟“人”——就在寒殇跟着黎嘉顺着一条兽道向着风见学园的方向疾走之时，一个大大的猫爪印突然出现在了寒殇的侧面！

    这下寒殇尴尬了，跟着黎嘉的他还暂时不想让黎嘉知道他拥有特殊力量的事情，虽然这在寒天城的高层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并不能够确定黎嘉是否知道。这么天真一女孩子，如果可以还是尽量不要涉及到这些复杂的事情比较好。可是那“大猫”此时却明显已经盯上了他或者她，不论是盯上了谁，那不远不近始终没有追上来却也始终没有离开的大爪印让寒殇完全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难道在这种时候和黎嘉说自己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需要往寒天城中走吗？

    可是这天空之中已经开始飘落的雪花又让寒殇实在是不放心将黎嘉一个人丢在这里。就算那“大猫”不会对黎嘉下手，但是万一暴雪忽至，这里可距离风见学园还有一段距离，身为普通人的黎嘉在暴风雪之中是百分之百没有生存的可能性的。

    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寒殇犹豫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自己的后背，紧接着就好像是第一次他触摸那“大猫”之时一般，一股强烈的风从他背后吹起，在这兽道附近积雪比起那小公园可是厚多了，可是这一股风却仍然将这些积雪全部卷了起来，然后又一次将寒殇与那“大猫”关在了这雪墙之中，这狂野却短暂的呜呜风声让寒殇心里凉凉的。

    穿帮了！

    这是寒殇心中第一个想法。

    以后没事，还是走大路的好！

    这是寒殇心中第二个念头。

    “不用那么担心，外面那个小姑娘已经冻晕了，不过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你有足够的时间救她。”

    这是那额头上长着一支短小银角地大猫对寒殇说的第一句话。

    好吧，好吧，你这“大猫”之前将我变成“灵”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迟钝，就算是说出来的话都听不懂，可是怎么这一次却连我都还没有开口，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上一次怎么就不能这么聪明了？

    虽然对于自己变成了“灵”这件事，寒殇现在是一点怨言都没有了，但是对于这“大猫”的恶劣性格寒殇还是略有不爽的。将他转化为“灵”的时候这“大猫”装作没有听懂人话，之后又不把灵能力的使用方法教给他，这都让寒殇很是郁闷。而这一次这“大猫”偶遇到他又准备找他说些什么？还是说这根本不是偶遇而是这“大猫”已经跟了寒殇很久，就是为了有这么一次单独交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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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拐带小动物

﻿一只猫咪舔舔自己肉肉的脚掌，然后又抓着自己的耳朵拨弄两下，还舒服地眯眯眼，这种场景照理来说是挺可爱感的。甚至在这风雪之中，如果再加上瑟瑟颤抖的动作可能还会显得挺可怜。但是如果这只猫的体积足足有一只牛那么大，那这个感觉那就好像是一只正准备捕食的猛虎在做着准备似地，让人看着都有些犯怵。

    当然，也算是早有经验的寒殇还是不会就是了。

    “你找我有事吗？”

    挠了两下“大猫”的下巴，寒殇随意地说着，之前在这“大猫”离开之时寒殇就有种好友走掉的感觉，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客气。

    “我想跟着你。”

    开门见山，这“大猫”五个字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什么啰嗦的开场白、客套话、见面礼都没有，对于它们这个物种来说果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绝对不存在任何的弯弯绕绕。听到这种请求，寒殇双眼一亮，二话不说干脆地点头。

    “好！”

    比起“大猫”那直接的请求，寒殇的回答更为简单，仅仅一个字就解决了问题。对于寒殇来说，他不用问着“大猫”做出这个决定有什么理由，更加不怕这个随时可以咬死他的“大猫”耍什么花招，甚至他也不需要这“大猫”能够帮他什么忙，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朋友”能够更多一些，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所以不需要犹豫。

    “嗯嗯，同意了就好，我可是找了你好久的了，既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那么我允许你以后叫我灵猫。这不是我们种族的种类哦，我们种族是没有什么种类区分的，这只是我的名字。自从知道在你身边你能够让我显形，将别人转化为‘灵’之时不用咬人，我就迷上你了。得偿所愿~得偿所愿喵~”

    晃晃自己的尾巴，灵猫踮着脚小跳一步将头在寒殇的身上蹭了蹭，那毛茸茸的耳朵还稍微抖动了两下，就好像是在引诱寒殇过去摸摸它的头似地。与此同时它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自己想要跟在寒殇身边的理由说了出来。不过果然这灵猫还是对人类的语言有那么点理解问题啊，什么叫“迷上你了”？“迷上”这个词能够随便用的吗？而且话语最后的那个“喵~”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灵猫一旦开心了还要用猫语来表达一下吗？

    在心中滴下了一滴冷汗，寒殇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转身抱起晕倒的黎嘉放在了灵猫的身上，紧接着又将自己风铃斗篷之下的大衣给黎嘉披上了，饶是如此，黎嘉也还是冷得不断下意识地微微抖动着。就算想要再给黎嘉加点衣，已经不怕冷的寒殇现在在风铃斗篷里面也就只有一件象征性的衬衣了，给了黎嘉也没啥意义，反而还让自己尴尬，而风铃斗篷虽然挺厚，但是在刚刚的战斗中也已经被弄得千疮百孔，还不如让寒殇继续保持神秘呢。于是他又摸摸灵猫的头。

    “灵猫，带我们到附近最近的避风处吧，看样子我们是来不及在暴风雪来临前赶回学校了，我们两个受得了，黎嘉可没法忍受这种寒冷……”

    天上的雪下得更大了，一片片足有鹅毛大小的雪花在微风的吹拂下打着旋儿从天而降，又开始继续为这本已经拥有着厚厚白地毯的大地添砖加瓦。原本预计之中的暴风雪仅仅只有雪到了，而风却不知溜到哪里去玩了。可是寒殇还是不敢这么带着黎嘉在这大雪之中冒雪前行，毕竟黎嘉只是一个普通人呀——这一点已经被灵猫确认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灵猫走着，寒殇的手已经拉上灵猫的尾巴不敢松开了，那灵猫浑身雪白的色彩加上密集的雪花让它只要稍微离寒殇远那么一点点，寒殇就会丢失自己的目标，这还是在寒殇已经将气劲凝聚在脚底降低自己对雪地的压力才得到的结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寒殇早已寸步难行。

    还是黎嘉现在比较舒服，昏迷的她躺在灵猫的身上披着寒殇的大衣又被灵猫厚厚的干净的如丝如绸的猫毛给裹着，实在是惬意无比啊。

    就在寒殇在那里煎熬地计算着自己走了多少步之时，突然感觉前方灵猫猛地一跳，瞬间带着他往前方一跃，然后寒殇便感觉到脚下一空，竟然掉进了一个坑洞之中。那瞬间的景色变化与没有着力点的状况让寒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接着又随着他噗通一下落在一堆雪堆上重重地落了下来。

    这个坑洞并没有多高，也没有多大。

    定睛一看，寒殇注意到灵猫已经将黎嘉不知道怎样就放到了坑洞的最里面好好地靠着里面的土墙坐着。十米长却只有一米多宽的这个坑道好像就是某个人挖来避风的一般。不过从这并没有什么人工痕迹的四壁却能够看出这个坑道多半是属于天然产物，毕竟一个短短小小的避风坑洞而已，谁没事干还做伪装？

    与灵猫挤挤地方，寒殇来到了黎嘉的身边，握了握她的手，发现虽然刚刚在风雪之中走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是黎嘉的手上竟然还是温热温热的，难道灵猫其实还有暖炉的作用吗？

    下意识回头，寒殇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灵猫。

    嗯……没有什么暖意啊……

    寒殇的心中有点失望，不过就算没有什么暖意，在这个冰冷的暴雪天气能够抱着灵猫这样一个活抱枕那也是挺舒服的，可惜就是灵猫真的大了点，想要抱好它竟然连坐下都做不到了。当然，不坐就不坐，对于寒殇来说，只是站着，他也是站一辈子都不会累的。

    “灵猫，待会如果黎嘉醒了，你能够隐身吗？你想要跟着我的话，大部分时间都得隐身哦，而且想要将谁变成‘灵’那都必须与对方商量好……”

    刚准备开始与灵猫念叨一些必须注意的事项与寒殇个人的要求，却不想巧猫只是舔了舔寒殇的脸打断了寒殇的话，然后说道：

    “以后我不想那么多了，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显形我就什么时候显形，你说将谁变成‘灵’我就将谁变成‘灵’。其实我很懒的，只是因为不想通过咬人的方式来将人变成‘灵’而已，人类的味道真糟糕。每年一个任务，记住这一点就行了。以后，动脑筋的事情就都交给你啦。”

    原来灵猫他们每年还有任务的吗？

    看着已经从自己怀里消失不见的灵猫，寒殇脑袋有点发蒙，这灵猫的种族原来还是有着社会性，还会分配任务的啊？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他们与人类交流过？难道就是因为人类无法看见它们吗？哪怕明明对方的声音自己听得见，却也下意识地拒绝与不可视的生物深入交流？另外它不是碰到自己之后都会现身的吗？这一下又能够主动隐身了？

    问题太复杂，寒殇没有继续研究下去，他自己都还有一堆事情没有理清，暂时对于别人的问题他还没有什么好奇心。

    “呢唔……”

    就在寒殇脑中空空，转为趴着的姿势在已经不可视的灵猫身上发着呆的时候，黎嘉突然发出了一个犹如小动物一般的声音，显得弱弱的甜甜的声音让寒殇听得耳膜都是一麻，太过于甜腻了啊！

    扭头看向黎嘉，她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不过从她那微微有些抖动的长长眼睫毛可以看出其实她已经醒了，甚至于还微微睁开了那么一点点眼睛在偷偷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她是在野外跑动的时候被冻晕的，最后的记忆是在雪地之中，可是现在明显已经换了一个环境。在这十余米深的坑洞之中，昏暗的光线让她这个普通人实在是看不清楚。她睁眼的第一时间只是辨认出了面前有个黑黑的人影正举着自己的手好像准备对她做些什么似地。

    好吧，那其实就是寒殇趴在已经隐身的灵猫上被黎嘉看到的效果。

    “醒了吗？”

    站直身子，寒殇走向黎嘉的同时明知故问了一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黎嘉没睡醒还是在这坑洞里面寒殇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结果在寒殇走进黎嘉的时候，黎嘉竟然吓得将寒殇披在她身上的斗篷一紧，然后缩到了坑洞的角落之中，同时还是那么弱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这位大哥，我没什么钱，长得也不漂亮，放过我好吗？”

    听到这话，寒殇一愣，向黎嘉靠近的动作一顿，随后他“噗”地一下想憋又没憋得住的笑声便响了起来。

    “噗！哈哈，黎嘉，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漂亮？我觉得你挺好看的啊，特别是那诱人的丹凤眼，啧啧。”

    故意还打趣地啧了两下，这回黎嘉算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或者说她总算是睡醒了。是啊，自己当时是和寒殇同学在一起向学校赶路啊，自己这是冻晕了吧？是寒殇同学将自己带到这里避风了吗？刚刚……太丢脸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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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奇妙的都市传说

﻿因为黎嘉的迷糊，寒殇一时之间是真没忍得住自己的笑意，不过身为一个管家，如此失礼的事情自然是禁止事项，在一句话说完的时间里他便醒悟过来，然后收声，沉默。

    寒殇这一沉默，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黎嘉更加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好，顿时整个坑洞里面就只剩下了黎嘉一个人的呼吸声，这明显的呼吸声让寒殇突然意识到在这里自己与灵猫都是不会呼吸的，如果黎嘉发现了怎么办？这样想着，寒殇非常别扭地微微张开了嘴，然后刻意地制造了一点点类似于呼吸的声音出来。

    在肺部不会自动扩张与收缩之后，想要重新学会呼吸貌似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如此，这狭窄的坑洞里面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小小的呼吸声而已，那尴尬的气氛还是一点也没有好转，反而因为这沉寂的时间越久，而显得更加地让寒殇产生了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不得不说其实寒殇这是自找苦吃而已。如果只是普通的同学，那么这种善意的嘲笑是绝对没有一点问题的，在笑过之后他们该干啥干啥就是了。可是偏偏寒殇又是一个管家，以管家的标准来说，他在任何时候嘲笑别人那都是错误的行为。

    “那个……我去看看外面的雪停了吗？”

    终于是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寒殇撤退了。转身几步，才刚到了坑洞的空口位置，却立即又被一阵冷风卷着大量的飘雪将寒殇给逼了回来。

    哪怕是不怕冷，但是那告诉飞舞的雪花却也有些袭人的感觉呀。

    真正的暴风雪已经开始，那厚厚的雪云，猛烈的狂风，密密麻麻的雪花怎么看都不会在短时间内停止吧。

    “还要等很久吗？”

    仅仅十余米远，寒殇如果站在里面，他的面容在黎嘉刚睁眼之时可能一下子会看不清楚，但是寒殇在走到洞口之后，那抬手遮雪的动作与那些密密的雪花却让黎嘉看了个真真切切。

    “看样子是的，要不我们找点什么话题？”

    转回来，寒殇又站到了黎嘉的面前为她尽量再多挡一点风，他终于是企图摆脱刚刚那种沉默的尴尬了，再又继续陷入沉默的话，他可不想时不时就傻傻地在明明知道雪还没有停的时候找那种接口跑到门口去了。

    “寒天城的都市传说，你听说过吗？”

    挽了挽自己的头发，黎嘉才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披着寒殇的大衣，在这冰河时代人人出门都要穿大衣，可是却明显没有谁会穿两件，一开始她没有注意，只看着寒殇身上的斗篷都没有脱掉便没有往这个方面联想，在刚刚一冷，拉了拉身上的大衣才发现这披在她身上多出来的一件竟然是寒殇的。

    “没有啊，都有些什么？”

    没有注意到黎嘉的动作，寒殇只是拍了拍风铃斗篷上残留的雪花，而黎嘉看着寒殇那大大咧咧的动作，心中盘算了一下，倒是也没有提起寒殇大衣的事情，而是故作神秘地说道：

    “都市传说一，书本的妖精。据说在寒天城各个图书馆之后偶尔会在晚上出现一个小女孩模样的妖精，她每次都是深夜才回出现，然后用魔法阅读着书本。每次阅读的时候，那些书本就是那么凭空漂浮在她的身边，然后还会自动翻页哦。如果有谁发现了她并惊动到她的话，她又会立即逃走。按照传说来看，是个挺可爱的小妖精哦。”

    “没有人尝试过抓她吗？”

    “抓不到的，最开始还是有图书馆的管理员曾经壮着胆子去抓那个书本的妖精，却好像他们的动作都被看穿了似地，不论怎么围追堵截都无法抓到她。这个小妖精的身手也很灵敏的，就和猫似地。”

    听到一个猫字，寒殇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身边不可视的灵猫，这个时候灵猫应该是正趴在地上睡觉还是怎么的吧，感觉比刚刚矮一些了。当然，这个动作是被掩饰在寒殇就好像是在运动运动暖暖身子的动作之中的。他还不至于自己想要掩饰灵猫的存在却又自己去暴露的。

    “都市传说二，无妄之火。据说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的房子会突然一下平白无故地就烧起来，你也知道，在这寒天冻地的年代里别说凭空起火了，就是刻意点火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也成为了都市传说呢。”

    “都市传说三，莫名的囚牢。这个是有最多人遇到过的都市传说了，在寒天城之中，有时候有的人就这么直接站在大街上就突然撞到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似地，然后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前后左右就好像是出现了一圈看不到也摸不着的栏杆一般，他怎么走也走不出那一块小小的地方，可是伸手去摸又什么也摸不到。甚至有其他人帮忙一起去拉那个人的时候，一群人也都拉不出来一个人，那个人就始终会困在那么一小块地方。”

    一连又说了两个都市传说，黎嘉停顿了下来。而寒殇用指尖推了推自己换上的眼镜，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自然会认为这些事情是非常的神奇，可是对于“灵”寒殇来说，这一切都可以用灵能力来解释了。

    虽然也不排除有的真就只是传说而已，但是至少刚刚黎嘉说的三个如此有实有据，还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这应该都是“灵”做的好事吧。

    是在实验自己的灵能力吗？

    就像寒殇刚刚可以控制自己的飞羽进行攻击的时候，寒殇不也是开心地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身在幻觉之中有可能误伤到他人的事情了吗？

    “还有什么传说吗？先只要说名字就好。”

    寒殇一开始还对这所谓的都市传说不以为意，但是越听他却越是来了兴趣，哪怕就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惹事，但是在这无聊的时候听听其他“灵”的消息也不错，万一以后自己遇到了也不至于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吗？

    而黎嘉这刻意的停顿就是为了看看寒殇对这些事情是不是有兴趣而已，见寒殇追问，她也算是安心地继续讲下去了。

    “其实所有都市传说里面见证人数较多也比较像是真实事件的也就只有这三个而已了。都市传说四是消失的血手印，就是说在哪个地方有个血手印，然后第二天不见了；五、隔夜修复的玻璃，这个也和上个差不多，就是一个人家玻璃本来在旁晚坏了，结果他用纸先挡了一晚上风，结果第二天玻璃自动修复了；六、巨大的猫爪印，就是有好大好大的爪印而已；七、杀人的第十三层，这个是指我们的图书馆塔，据说其实是有十三层的，只是不管谁到了第十三层都会失踪。还有好些更加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还听吗？”

    又是几个传说下来，寒殇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什么血手印可能是被人擦了，玻璃也可能是那主人换了不记得了。但是猫爪印的话，这灵猫不是就趴在自己身边的吗？至于那个杀人的第十三层就比较浮云了。风见学园的第十二层都是禁书区学生禁入的，第十三层就算有人看到了，上去了又有谁知道？

    见寒殇没有回答，黎嘉的兴致微微一泄，她还以为寒殇其实连听都没有听了，不过寒殇却在分析完前面的问题之后发现黎嘉没出声了，他立即追问道：

    “还有吗？还有什么比较神奇的都市传说吗？”

    寒殇这边一开口，那期待的迫切的语气让原本有些泄气的黎嘉一愣，然后那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笑了——原来他不是不想听，而是听入迷了啊。

    “第八个都市传说是夜晚游行的鬼怪；第九个是跳舞的路灯；第十个是空地的欢笑声。这三个顾名思义就理解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这十大都市传说最末尾的几个其实都只是大家在以讹传讹，没有谁说过真的遇到了这些情况，听听就好。”

    谁说只是以讹传讹啊？

    那夜晚游行的鬼怪不就是夜孤峰的灵能力吗？

    面色有些古怪地笑了笑，幸好寒殇此时是背光的，他的表情黎嘉根本看不到，可是寒殇这总是发呆的态度也让黎嘉有些不快了，哪怕是一项显得有些胆小不敢与男生说话的她在这个只有她与寒殇两个人的时候反而放开了似地站起来轻轻地戳了两下寒殇的肩膀。

    “喂~还有在听吗？”

    这么大的动静寒殇当然不可能还忽略了，就在黎嘉站起来的时候寒殇其实就已经中止了自己的思考。

    “当然，我只是觉得这些都市传说还真的都挺有意思的，而且恐怕这些也不单纯只是传说哦，至少那个夜晚游行的鬼怪我就真的遇到过，而且就是在我们学校里面。”

    听着寒殇如此证据确凿的语气，黎嘉软绵绵的一拳头就又砸在了寒殇的肩膀上。

    “打你了啦！不要吓我啊！好心没好报。”

    好吧，能够让黎嘉做出这么奔放的动作，并且一改常态地用娇羞的语气应付这种恐怖故事一般的话题，她也算是真的被吓得有些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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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阴谋

﻿这边寒殇与黎嘉被困在了暴风雪之中，而在风见学园里，巧文姜却暗中在探查着教工们对自己以及寒殇的看法。至从他们请求教工们帮忙通缉夜孤峰时的那一场混乱出现之后，她就一直感觉到在这风见学园之中似乎有着一股阴谋的气息正在围绕着她与寒殇。

    哪怕事后那些闹事的教工们看上去也还挺老实，并没有给寒殇和巧文姜故意找什么乱子，但是却正是因为这样，巧文姜发现了问题。

    这分明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正常情况下，这一批身为长辈的教工们在被寒殇那样以实力威慑之后心中定然难以甘心，如果有一个两个人放开了那还有可能，但是又怎么可能全部都这么老实呢？因为对于颜名耀、颜名辉的忠心而让他们放弃惹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开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绝对有阴谋。

    可是巧文姜这么大一个目标在这里，她想要查到什么却也真难。哪怕是在这风见学园之中大多数教工也不过就是“冲关”级，但是那丰富的经验却让巧文姜仍然难以接近，接近都接近不了就更别说偷听什么的了。

    套话？

    老奸巨猾的家伙们都知道巧文姜聪明，结果每次一看就巧文姜还没说两句话就号称有事，立即闪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套话？

    她很无语，也很无奈。

    不过今天她发现线索了，就在中午时分，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夜孤峰从风见学园的围墙上翻了进来。夜孤峰选择的位置不可谓不好，从高达四层的剧院侧面翻墙，只要不是站在墙下或者很高的地方就不可能看到他。可惜巧文姜当时还真就恰好站在了自己的寝室，也就是图书馆塔第十一层的密室窗口面前。

    一天到晚冰天雪地的环境气候除了让人们可以永远看着这冬日的美景看到腻味之外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论你再怎么小心，一个人影出现在这雪地之中便总是那么现形的。

    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巧文姜就这么看着夜孤峰从围墙外冒出了一个头，然后非常小心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迅速地跳进了风见学园之中。那速度分明都还是运用上了气劲的结果，这可让之前判断夜孤峰本人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巧文姜也是心中微微一惊，却根本就没有想到夜孤峰这一身狼狈的样子正是和寒殇战斗产生的。

    紧接着，离开了剧院的掩护，夜孤峰显得更加的小心了。风见学园占地巨大，各个教学楼、实验楼等建筑的间距也都是非常大的，在这白雪皑皑又无遮无拦的环境下，一个人想要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特别是夜孤峰这一身衣服都还已经破烂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

    可是就算是如此，夜孤峰也并没有要等待晚上路上没有人的时候再进入的意思，而是直接靠着各处阴影躲躲闪闪，再配合着他运上了气劲之后那极快的速度躲避着人群，一条直线地向着他的目标前进着。

    而这个目标正是这风见学园的教工宿舍区！

    果然在这个风见学园之中正酝酿着什么针对师兄与自己的阴谋吗？而且那个人还是高级教师之中的一员！

    眼看着夜孤峰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高级教师的住宅区，巧文姜紧咬贝齿心中开始盘算起该要怎样让对方自爆身份了。只要对方想要谋害自己两人的想法一曝光，那么就算是在这风见学园之中还有很多看自己两人不爽的教工，但是却都不可能阻止自己两人惩戒违反颜名耀与颜名辉命令之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小心翼翼的行踪虽然没有被沿途任何一个风见学园的学生看见，却被他最需要防着的巧文姜看见了，夜孤峰从地道走进了一个暗室之中。

    这个暗室之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如果放在地面上的话，这股难闻的气味只怕就算是隔上个几里路都能够闻到吧。而这股臭味的来源便是满地暗红色的或凝结或还仍然呈液体状的血液。看着这些血液夜孤峰身上都有一种隐隐发疼的感觉，因为这些血都是他的！

    每日里他的师傅在白天看着寒殇与巧文姜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就不断地不断地积累着自己的怒气，而到了夜间就开始在这密室之中虐待夜孤峰。每天不打断夜孤峰几根骨头，吐出几升血都不会罢休。事实上如果真的仅仅是因为寒殇与巧文姜他的师傅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话，夜孤峰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寒殇和巧文姜杀死吧。

    但是他师傅从将他收入门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手软过，最近只是情况更严重一点而已。

    “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夜孤峰的师傅得到了他已经回来的消息，却非常不满地发现夜孤峰身上的衣服竟然破损成这个样子。这可都是他的钱，因为寒殇与巧文姜下达的通缉请求让夜孤峰最近什么事情也没有帮他办成，昨夜好不容易跑出去做点事，今天竟然就这么一副鬼样回来了，看看那浓浓的黑眼圈，真的是鬼吗？！是鬼你还受伤？！

    见到夜孤峰还没有一分钟，他师傅一声不吭，莫名其妙的一脚就踢向了夜孤峰。

    在他师傅的面前，夜孤峰完全不避不闪，气劲也一点也没有提起来就这么干脆地被他师傅踢倒在地滑出去两三米远。

    这暗室的地面可不光滑，甚至可以说有点凹凸，但是就是这样夜孤峰也飞出去这么远可见这一脚究竟有多重。

    “我又遇到寒殇了，可是没能战胜他，我输了，不过他却放过了我。”

    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夜孤峰立即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这个消息一说，他所要迎来将会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如果不立即闭上嘴巴，那么咬着舌头了就是自找的痛苦了。

    果然不出夜孤峰预料，听到他的报告他师傅二话没说，抄起身边一根铁棍对着夜孤峰的身上就是一棍子，这甚至蒙上了一层气劲光芒的铁棒在接触夜孤峰手臂的时候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砍刀似地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夜孤峰的体内，然后一丝停滞都没有地将夜孤峰的左臂卸了下来，甚至还深深地斩入了夜孤峰的胸侧。

    “我！说过！我！不想！再！听见！你！失败！的！消息！！你没听懂吗？！！”

    一棍子卸掉了夜孤峰的左臂之后，他师傅还不满足，紧接着一个字或者两个字一顿地在每次停顿的时候都对着夜孤峰的右臂砍着，就是这么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夜孤峰身上所受的伤竟然就已经超过了与寒殇战斗那么久所受之伤的总和。

    你就要死了！就要死了！！

    这一句话是夜孤峰安慰自己自己不至于立即跳起来将自己师傅砍死的唯一理由，他还想要更强，只有更强才可能不会被人欺负，只有更强才能够由自己来欺负别人！

    “算了！我不需要你再去与寒殇直接战斗了，既然他放过了你一次，那么你就以此为借口去接近他，然后我会给你制造机会由你来暗算他的，正面战斗你这个废物打不赢，暗算如果你还不行你就给我去死吧！没用的废物！”

    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夜孤峰，这一次这师傅倒是没有把最后一击打下来。倒不是他突发善心怕把夜孤峰打死了，而是怕万一这伤再重点，万一这两天就有什么事的话，夜孤峰不能参加，那就会大大的影响他的计划了。他嘴里口口声声骂着夜孤峰是废物，但是事实上他对于夜孤峰的灵能力却是非常依靠的，如果不是夜孤峰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忍耐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寒天城之中的冯家，风见学园之中夜孤峰的师傅，双重的压力已经压在了寒殇的身上而寒殇尚不自知。不过就算知道，寒殇也不可能害怕，冯家他要去，风见学园之中的小人他更要揪出来，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寒殇如果再不能够坚持自己不断挑战不断进步，将一切谜底揭开的信念，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暴风雪一直下了整整两天一夜，在郊外的坑洞里，寒殇在黎嘉的面前站了整整两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夜间天空才放晴，寒殇也没有坐下来休息过一秒钟，甚至连一点疲倦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的管家都有这么厉害吗？

    这是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冒着冻死的危险，在这刚刚放晴的夜间就与寒殇强行跑回风见学园的黎嘉在风见学园门口与寒殇告别时心中最大的疑问，至于寒殇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向着学生宿舍的反方向，向那高高的图书馆塔赶去，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了。

    绅士风度？

    在将黎嘉交给了大门的守卫之后，寒殇已经顾不上了。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冯家早就该得到寒殇的消息了，如果不早点过去让冯家将背叛者的身份优先抹在寒殇身上，那他就百口莫辩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拖这么久，又无法就这么看着黎嘉被冻死，心中着急的寒殇在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图书馆塔的密室，连灵猫突然又不知去向了，他也没有注意。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冯家究竟有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就会顾不上其他问题的寒殇还是不够稳重与成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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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书本的妖精

﻿“文姜师妹，这两天冯家的人有到风见学园中来吗？！”

    刚一回到图书馆塔之中，寒殇将自己那已经破破烂烂的风铃斗篷往地上上一甩，又随意披上了一件大衣将里面血染的衬衣给遮住，同时还直接向正因为寒殇的突然闯入而目瞪口呆的巧文姜急匆匆地问道。

    “没有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与这两天你没回来有关吗？”

    微微皱眉，将寒殇紧紧拽得她臂膀生疼的手拍开，然后又理了理寒殇身上因为匆忙而穿得有些不整洁的大衣，随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是她不想配合寒殇，而是此时的寒殇看上去实在是过于心急了，既然他问的是冯家，而这两天冯家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么应该也就不用急在这一会了吧。

    看到巧文姜的表现，寒殇定了定神，然后阻止了巧文姜整理衣服的动作。

    “走！我们去冯家，情况一边走一边和你说……”

    暴风雪过后的深夜，本应该是万籁俱静的时候，高高挂在天空之中的双月正在将它们的光辉洒向地面，与两天多没有见面的大地亲切地交流着。风见学园之中的学生们在这种时候自然是早已入睡，黑灯瞎火，一片黑黑的建筑就好像是一个个蛰伏在地面上等待唤醒的巨兽，在图书馆塔这个“领导”的带领下等待着行动的命令。

    微风将几株耐寒的冰梨树吹得缓缓摇曳，就好像是正在逡巡着巡逻地士兵正在张望着敌情，大部队已经集合，行动似乎即将开始。好像树木的哨兵只要守好最后的一岗就即将踏上未知的征途。

    可是它们的行动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而寒殇与巧文姜却已经在行动之中了。

    刚刚回到风见学园之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寒殇与巧文姜又踏着积雪、踩着寒风在月光下出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冯家没有选择首先占据道义的优势，但是有些问题，拖着便永远也无法解决。

    可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行动过于明显，就在他们的身影刚刚离开风见学园之时，首先一只拍着翅膀地飞鸟迅速地飞向了黑暗之中，之后从另一个方向一个小小的身影无意中瞥到这奇怪的飞鸟，也紧随其后从大门口轻轻松松地走了出去。这并不是因为这人与寒殇他们一样拥有随意进出这风见学园的权利，而是因为这人虽然走得速度不慢，可是却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踏着舞步一般轻快得行走着，却始终没有进入那尽忠职守的门外视野之中。

    接下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冒着严寒第三批出门的是风见学园之中的小部分教工，在某个负责守卫一个房间的人发出了一个奇怪的信号之后，整个风见学园的教工们便都骚动了起来，而这一部分正是隐匿于教工队伍之中心怀不轨之人，哪怕就是一小部分而已，这也是真正的大部队行动，数量超过百人的他们也都是直接走大门出行，门卫则根本没有拦着他们的意思。

    紧接着，夜孤峰也再次翻墙溜了出去。

    风见学园所有的黑幕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被翻了出来，如若寒殇与巧文姜不幸了，那么他们就得逞了，但是如果寒殇与巧文姜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整个风见学园都会清净了……

    可惜这种动静寒殇与巧文姜都无法看到了，以极高的速度，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过崇山峻岭，其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到寒天城冯家去。

    “事情我基本上了解了，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冯家既然这两天都没有对你泼污水，那么他们大概还想着能够重新招募你吧。既然你能够那么轻松地将他们的追捕小队打败，你的实力绝对已经被他们承认了。另外，等等……”

    听着寒殇详详细细地将这两天遇到的一切情况说明，巧文姜先是小小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推测着冯家可能的想法，在巧文姜看来，其实冯家既然没有行动寒殇那根本是不用这么着急的。不过既然已经出发了，那么也没有回头的必要了。不过巧文姜说着说着突然话题一转拉着寒殇站定，然后将双手覆上了自己的双耳。

    关于夜孤峰的记忆，巧文姜直接传给了寒殇。

    “有内鬼！”

    仅仅三个字，寒殇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风见学园的方向。外有冯家与这寒天城之中的各路势力态度未知，内有夜孤峰与未知的势力处心积虑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这还真是一份大礼啊！

    “步步为营，小心前进。”

    这是巧文姜在寒殇看向他自己的身后之时提出的建议，这一刻他们从风见学园之中贸贸然冲了出来，正是给了对方一个追杀自己两人的机会，虽然寒殇来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巧文姜也来了一个多月对方都没有亲自出头，但是天知道今天会不会就趁着这个机会出手了？虽然寒殇与巧文姜的灵能力现在都具有不小的实战效果，但是他们的“气”毕竟都还只是“冲关”这个入门的级别。如果内鬼是风见学园之中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炼体”级高手的话，他们还是会很麻烦的。

    如果再加上冯家那边不知道数量与情况的对手的话……

    “你怕吗？”

    听到巧文姜的建议，寒殇反而笑了起来。是的，既然是内忧外患，那寒殇反而没有了什么顾虑，对于他来说，苦苦地想要与风见学园之中那群顽固的教工们打好关系却一直没有什么结果，他早就不耐烦了。现在不论来着何人，那都只要战斗就可以了，事情简单多了不是吗？哪怕其结果是离开风见学园，那对于原本已经一无所有的寒殇来说又如何？

    把内忧也全部视为外患，那就各自看实力说话把！

    大概是从寒殇那送了一口气一般的表情上看出了寒殇的想法，巧文姜也笑了。

    “走吧！”

    这两个字是巧文姜的回答——师兄你是一无所有，难道师妹我过去就有什么吗？如果真的要放弃，那么就让我们师兄妹一起放弃吧，我可是你能够一直并肩作战的小师妹啊。

    非常单纯的想法，放弃一切才能够真正洒脱，意气风发、随心所欲才是已经身为“灵”的他们现在最向往的生活！

    再次出发，可是这一次不论是寒殇还是巧文姜竟然都已经没有了什么负担，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地，从出发之时的满面着急与紧张，到现在的轻松与写意。他们虽然不是一味好战之人，但是在问题过于复杂之时，不屑再与人继续虚与委蛇的他们将会直接以力量为自己换来自由，真正的自由！

    明亮的双月之光为寒殇与巧文姜照亮了前路，在放开了一切之后，他们的速度已经没有了出发之时那么快，已经不用急在这一分一秒，沿路普通人绝对无法欣赏到的寒冰雪景成为了寒殇与巧文姜此时最关注的东西。

    然后一道人影闪过。

    “停止！”

    这是两个写在一本厚厚的书籍扉页上的文字。

    此时站在寒殇与巧文姜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年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精致小巧的脸蛋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一般，整整齐齐的长长睫毛哪怕是在这晚上都能够被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反射着天上那淡淡的月光被凸显出来。她长长地顺直地柔发就好像是挂在她头上的瀑布一般直泄到她的脚后跟，这头发哪怕是这么长这么密也没有一点纠缠、杂乱的感觉，服服帖帖地顺着她后背的曲线流淌着，为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裙添加了别样的风采。

    好一个妖精一般的女孩子！

    “停止！”

    又是两个相同的字出现在了那本书的扉页之上，而这个时候，寒殇与巧文姜才发现在这个妖精一般的女孩子身边竟然同时漂浮着五本不同颜色的厚厚书籍。那合拢着的白色、黑色、银色与金色的四本书在这个女孩子的身边缓缓飘动，既似随心地流浪者，又似忠心地护卫军。而唯一一本打开着的便是寒殇与巧文姜面前这本褐色封皮的书，这个在扉页上能够突然显出文字的书本。

    “你是霜碧璇？”

    书本的妖精？这是寒殇心中第一个念头。而看着这自动显现文字的书本与那眼熟的纸张款式，巧文姜第一时间找到了正确的答案。看到霜碧璇承认地点点头，巧文姜又追问道：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前进？”

    “朋友。仅有的。”

    还是在那褐色封皮的书本扉页上，原有的两行字消失了，随即出现的五个字让巧文姜微微一愣，也让寒殇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与冯御鸣、牧葵的关系。仅有的朋友吗？同样是三个人，不错的感觉……

    “为什么我们是你仅有的朋友你就要阻止我们前进？”

    虽然寒殇心中感觉很好，但是该要问的问题还是得问，看对方这个样子应该是知道自己与巧文姜的目的，但是既然知道自己两人的目的，那么也应该会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那为什么还要阻止自己与巧文姜呢？

    听到寒殇的提问，霜碧璇首先是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盯着寒殇的脸看了好一会，一直看到寒殇心中还以为自己脸上粘着什么东西，她才突然又将自己那本用于交流的书本飘到了寒殇眼前。

    “因为有陷阱，一百多人。后退也有敌人，风见学园的恶人，现在，三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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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两个“灵”的包围网

﻿“因为有陷阱，一百多人。后退也有敌人，风见学园的恶人，现在，三人，危险……”

    看完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难得的长句子，寒殇与巧文姜两人面面相觑，面前的应该是冯家之人吧。冯家竟然为了自己两人让自己众多的属下冒着暴风雪出击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吗？能够在这种暴风雪之中活下来不被冻死的人至少是练过“气”的，原来冯家的实力这么雄厚？另外，风见学园的是“恶人”吗？看样子所有人都是敌人的这个心理准备还真是做对了。

    心中有些感动霜碧璇竟然因为这仅仅聊了几句话的友情就不管自身的安危前来帮忙，寒殇与巧文姜同时想要让霜碧璇一个人躲起来，让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与自己两人一起遭罪，他们于心不忍啊。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霜碧璇那本褐色的厚厚书本上又显出来了几个字，这几个字一出现差点没有让寒殇与巧文姜把自己的舌头给咬喽。

    “‘灵’，二十四岁。”

    好吧，虽然早就知道了身为“灵”身体就绝对不会再成长了，但是如此实在地看到一个二十四岁却还只有十岁相貌的“姐姐”，寒殇与巧文姜还是惊到了。不过惊是惊到了，但是就霜碧璇这小巧的身材，加上从不开口，只用灵能力在那书上用词语或者短句来表达自己想法的弱势样子，寒殇和巧文姜还是不忍心让她被自己两人拖下水呀。

    不过显然，在他们眼前这位二十四岁的小姐姐一旦下定决心，行动力一点也不比他们两个弱。

    只见霜碧璇在寒殇与巧文姜犹豫的时候突然一手拉上一个人，然后倔强地开始向没有道路的野外走去，那漂浮在空中的褐色书籍突然刷刷地有两页纸自动撕了下来，然后飘到了寒殇与巧文姜的面前又自己给折成了一只纸鹤的模样，飞进了寒殇与巧文姜的怀里，紧接着那一本白色的书突然从中间翻开，竟然显出了一副犹如亲眼视物一般的图画。这图画随着寒殇等人行走不断变换着场景，但是只要再稍微走上一段距离，寒殇与巧文姜便发现他们经过的地方赫然都是那白色书本上显示出来的地方。

    “霜碧璇，这个白色的书是可以显示我们前方的实际情况吗？那个陷阱也是这个书侦测到的？”

    若有所思地看看那白色书籍上显示的内容，寒殇突然问道。

    就在寒殇问出这句话之后，在他怀里的纸鹤突然又飞了出来，紧接着展开成一张白纸，随后一个“嗯”字显示在了上面，这种神奇的传信能力让寒殇眼睛一亮，然后猛地一用力将霜碧璇那小小的身板给拉住了。

    “我们不用跑了，既然这个书本可以这么准确的监视敌人的情况，那么只要霜碧璇你将敌人的位置告诉我和文姜师妹，那么我们就可以将敌人一一歼灭，我刚掌握的灵能力在这夜晚想要无声无息的干掉敌人那可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文姜师妹在你灵能力的帮助下也没有问题吧？”

    自信地看着霜碧璇，寒殇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他可不想选择逃避这么没有出息的事情，而刚刚放开的巧文姜显然也是如此。

    被寒殇拉着停下脚步，霜碧璇先是看了看寒殇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然后又瞅了瞅面带微笑，好像已经认可寒殇建议的巧文姜，然后在寒殇面前的那张纸上又出现了几个字：“叫我碧璇。你们去吧。”

    这几个字一出现，霜碧璇便松开了自己牵着寒殇两人的小手，然后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荒野之中，那幼小的背影让寒殇与巧文姜看着心中又是一软，如果不是寒殇面前的那张纸上又显示出了他们前方敌人的位置，他们还以为霜碧璇是因为他们拒绝她的好意而生气了。不过现在看样子，这个霜碧璇只是内向到一个极致，内向到连自己的感情都不会表露了。

    说起来，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她有什么表情出现？

    当然这种时候是寒殇和巧文姜都顾不了那么多了，悄悄地根据霜碧璇的指示，他们两人分头行动，从冯家埋伏处的左翼悄悄地摸了上去。

    冯家选择的这个埋伏地点非常的不错，哪怕只是做好了暗算寒殇与巧文姜两个人的准备，他们也选择了一个树木相对茂密，地形比较复杂的山坳之中。在这里，每一个冯家的属下都藏身于雪地之中，将自己的气息收敛收敛再收敛，所有的武器必然都已经埋在积雪之下，一点反光都不可能让其他人看见，身上也都是穿着白色的长袍带着白色的帽子。如果是在下方的道路上，哪怕是仔细地观察都不太可能发现这么远的地方，在雪地之中还趴着一个人。

    而在一个背离道路的狭道之中，几个帐篷零零散散地搭在那里，在帐篷的门口站着的赫然都是一看就知道身手矫健，气劲也不弱的高手。要不然就凭他们身上那么一点点的单衣，就不可能还站得这么纹丝不动了。

    为了寒殇与巧文姜两个人冯家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这分明就是不想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呀！就这状况，说不定死了才是轻松的，被活捉了以他们“灵”的恢复能力还指不定怎样被严刑逼迫。“灵”的几乎不死能力绝对是一把双刃剑，在战场上是“灵”们强大的倚仗，但是一旦被俘虏，那么就成了敌人手中最大的筹码。

    寒殇与巧文姜都赌不起，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开始吧，不要留手！！”

    这是寒殇通过霜碧璇的通知了解了情况之后，狠狠将自己的指尖咬破，用血写下的字样。霜碧璇这本神奇的灵能力产生的书竟然可以起到多方面即使通讯的作用，这对于任何行动都是意义非凡的。为了让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巧文姜不要手软，以免自己陷入困境之中，寒殇在最后大上了两个血淋淋的重重的感叹号。看到这两个感叹号，巧文姜心中一凛，随后也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嗯！！”

    同样的两个感叹号将这个善良女孩的决心明确地表达了出来。

    从这一刻开始，寒殇、巧文姜、霜碧璇三人已经与冯家以及即将到来的风见学园的教工们彻底地撕破了脸皮，接下来的战斗全都将以鲜血来灌溉！

    最先开始行动的是寒殇，在霜碧璇将敌人的埋伏地点指出之后，寒殇远远地站在对方绝对不可能发现的位置将自己的双手张开，无数锋利的黑羽在寒殇的指挥下无声无息地飘了过去，松松散散晃晃悠悠缓缓在茂密地大树枝叶间飘动着的这些黑色的羽毛在这种夜晚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冯家选择的最佳埋伏地点反而成为了他们最快的葬身之处。

    闭上自己的双眼，在寒殇的脑中凭空想象出了一副刚刚他所看见的附近的地形图，然后又将霜碧璇通告的敌人埋伏地点给一一标明，缓缓飘行的黑色羽毛用了足足十余分钟才渐渐将附近所有敌人给锁定。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在这密林的枝叶之间竟然诡异地漂浮着众多的黑色羽毛，这些羽毛在没有哪怕一丝微风的情况下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而且在羽边之处，犹如刀锋一般锋利的刃口正直直地指着它们下方一个个正趴在雪地之中忍耐着严寒埋伏着的人们。

    下一刻，所有飞羽同时带着丝丝将空气划破地轻微啸声瞬间插了下去！

    一点血花四溅的痕迹都没有，数量超过二十名雪地之中的埋伏者已经失去他们的生命。

    一声惨叫哀号的声音都没有，这些原本的杀人者这一刻与积雪一起化为了地上的冰冷。

    睁眼，看看霜碧璇传来的敌人位置，再次选择下一批埋伏者，寒殇在这一刻真正的杀戒大开。他消耗着他的精力，却用比消耗体力更加快捷的速度让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在沉默中永远沉默。

    而巧文姜这个女孩子这边看上去反而比寒殇更加凶狠了。在霜碧璇将敌人的位置告知了巧文姜之后，她首先双眼往附近几个可以相互呼应的埋伏着方向一看，片刻之后，她便鼓起自己有所小成的气劲将自己的冥蝶戟从“灵石”之中唤出，安逸地轻轻走过去对着埋伏着敌人的雪堆就是干脆的一戟。

    看看她的双耳位置，一对耳塞安安稳稳地呆在她的耳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可以解放自己的双手，直接使用出她那种将人大脑记忆搅乱的灵能力于无形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够与她单挑？

    谁又能够在她的暗算之下幸免？

    逐个击破，一戟断颈，已经不能单纯用锐利来形容的冥蝶戟在穿过积雪斩入人体的过程之中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难道巧文姜天生就有成为一个女武神的因子吗？在她真正下定了决心的现在，在这种杀起人来比寒殇更加直接的手段下，她竟然一点正常人应该有的不适感都没有。要知道就算是寒殇在冯家以管家训练为名第一次杀死“罪犯”的时候也多少有些不适的感觉，他还是从小就被灌输了战斗意识的人呀。

    不论如何，由寒殇与巧文姜两个“灵”制造的这个包围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蚕食着冯家埋伏的势力，冯家渐渐流逝的生命正在为寒殇与巧文姜能够真正走上自由的道路而铺上那拥有“喜庆的大红色”的红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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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祸水东引

﻿天空之中伴生的双月渐渐地已经升到了头顶，夜间的寒意更浓，一点虫鸣之声都没有的寂静之夜，一点点的声音都可能传出去很远很远。将外围的埋伏全部讨灭之后，寒殇与巧文姜又站到了一起，剩下的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通过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暗算得了的。聚集在一起的精英们数量差不多还有四十人以上，仍旧不是寒殇与巧文姜能够直接面对的力量。

    “怎么办？再不快点的话风见学园那帮人也要来了，两面夹击之下就麻烦了。”

    看着面前纸张上由霜碧璇传来的情报，寒殇稍微有些苦恼，他们固然可以选择直接撤退，获得这种战果已经能够让对方有所顾忌，可是却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在下一次对方做好了更加万全的准备之后，那就更加麻烦了。

    “脱衣服！”

    “如果可以的话，碧璇姐姐也请撕下你的一只袖子给我们。”

    对着寒殇就是一句“脱衣服”紧接着又在那信纸之上写下了对霜碧璇的请求，巧文姜此时双眼之中充斥着一股浓郁地黑色气息，就好像她此时已经想到了什么毒计，能够直接一劳永逸一般。看到这个样子的巧文姜，寒殇也明白了，都不用她再说明什么，寒殇将自己身上白天与夜孤峰战斗至破破烂烂的衬衣脱了下来，然后连同几具冯家属下的尸体一起丢到了埋伏圈下方的道路之上。

    看看这被鲜血染红的衬衣吧，能见着的人都会百分之九十认为寒殇已经被捕了的。谁又会想到寒殇在换了一件大衣之后却没有换这件穿着就难受的血衣呢？

    就在寒殇刚刚将这些布置完成，两只纸鹤叼着霜碧璇的一只衣袖也飞了过来，费力地扑扇了两下翅膀之后将衣袖同样丢在了附近，随即那纸鹤也奄奄一息地掉落在了地上。

    这状况又为他们三人已经被抓添加了可信度。

    至于为什么巧文姜没有脱衣服，那是因为就算是做假象也得稍微真实一点，恰好三个人的衣服都掉在这一片地方，那未免也太假了。而用霜碧璇衣袖的理由则是风见学园之中的人早就知道巧文姜与寒殇在一起了，但是却不能够确认霜碧璇也在这里，丢下一只霜碧璇的衣袖，那就可以让风见学园的那一群企图借刀杀人的家伙们心急了。

    毕竟他们想弄死的是寒殇与巧文姜，而不是霜碧璇。

    布置完这一切，寒殇与巧文姜又无声无息地将附近的积雪故意弄成一片狼藉的样子，制造成这里经历了一场大战的错觉，最后悄悄地返回了霜碧璇的身边。为了能够在接下来快速针对实际情况做出反应，他们现在正是在冯家包围网的位置，能够直接看到下方他们布置的假象。

    “阴险。”

    这是看到寒殇与巧文姜回来之后，已经少了一只衣袖的霜碧璇直接写给两人的评价，不过她仍旧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这究竟是在表扬他们还是在鄙视他们。当然既然霜碧璇还没有离去，甚至还予以配合，那么表扬的成分应该多一些吧。

    吐吐自己的舌头，巧文姜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她在面对着始终一点面部表情变化都没有，看上去比颜名辉还要严肃的霜碧璇自然而然地就感觉到了一种压力，虽然霜碧璇看上去比巧文姜要小上很多很多，而且还非常非常的可爱，但是巧文姜却能够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干干脆脆地称呼霜碧璇为姐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接下来寒殇、巧文姜、霜碧璇三人进入了看戏模式，以“灵”无视寒冷的能力，他们趴在雪地之中可比冯家的那些练气者更加轻松。

    只看着风见学园之中那一群看似老实实则心怀鬼胎的“恶人”们渐渐接近了他们布下的假象之处。犹如一群在黑夜中跳跃的蝗虫群，他们在地面、树干之间跳跃前进，一百多人黑压压地挤成一片，他们的行动竟然连一点规律都没有，比起冯家的死士们来说要差上何止一倍。

    “喂！快看，这不是那个死丫头的衣袖吗？”

    终于，跑在整个队伍最前端的一个黑影赶到了假象位置，刚一到达，眼尖的他就发现了霜碧璇的衣袖，这明黄色实在是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衣物使用颜色，再加上今天晚上的特殊情况，他瞬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什么？！难道冯家的人一时手快将霜碧璇也给抓了？她可是我们的！”

    这一次的声音寒殇与巧文姜都挺熟，因为这正是明显看他们不顺眼的反对派领导章秋生。这个秃顶的家伙此时满脸令人不爽的嚣张表情，谈起霜碧璇就好像是在谈论什么物品一般，一点也没有关心霜碧璇自身想法的意思，直接将她的所属权变成了所谓“我们的”。

    “哼！这贱人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那对狗男女出来的晚上不见了，说不定他们早就混到一起去了，这些该死的‘灵’拥有的能力奇奇怪怪，天知道他们怎么联系上的！早按我说的就该直接在学园之中就将他们都做了，一了百了！那霜碧璇与巧文姜姿色都那么好，兄弟们还可以乐呵乐呵。”

    又是某个听上去声音显得急躁无比的人大大咧咧地说着，话语更是不堪。

    想不到这些教工一个个看上去都挺道貌岸然的，到了这种时候竟然暴露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本性，实在是让寒殇大吃一惊。要知道，巧文姜才十六岁而已，而霜碧璇的身体更是仅仅十岁！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悄悄将右臂搭在了自己右侧巧文姜的背上，又跨过巧文姜用右掌按到了还在巧文姜右侧的霜碧璇肩上，寒殇还真怕两女因为不甘受辱而突然就跳出去了，不过很明显，寒殇多虑了。巧文姜仅仅只是在听到对方话语的时候稍微激动地轻轻锤了一下雪地，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而霜碧璇更是纹丝不动地趴着，直到寒殇的手按到她肩膀上的时候才稍微转了转头，扫了寒殇一眼。

    这一眼让寒殇感觉自己这好心完全就好像变成了故意去占两女的便宜似地，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又一动不动地观察下方的情况去了。

    “你白痴吗？‘灵’的力量这么强大，怎么能够随意放弃这么好的武器？！那寒殇和巧文姜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占据了颜名耀大人徒弟的位置，我们巴结都来不及，你还想做掉他们？就是现在学园里那帮子人都不会同意啊！我们绝对不能明着来，只能借刀杀人。”

    章秋生听到那冲动汉子的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解释了两句，不过他此时也已经发现了寒殇留下的血衣，脸上挂上了丑陋的笑容，在他看来，霜碧璇虽然是“我们的”，但是却始终不太听话，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如果真能够以霜碧璇为代价就将寒殇与巧文姜这两个“公敌”给排除了，那么也还算是划得来。不就是“灵”吗？最近正好那些“大猫”又不老实了，再去抓几个新的回来调教就是了。

    激进派的代表，章秋生。不得不说，他如果不死，那么这个寒天城之中所有自保能力不足的“灵”恐怕都得生活在一种恐惧之中吧。哪怕只有一个人，身为“炼体”级的练气者，他绝对比冯家那些仅仅“冲关”级的讨伐队要麻烦多了。

    单纯的练气者难以战胜“灵”，那也是要在这个“灵”对于自己灵能力熟练使用的情况下，而且是正面战斗，要是想寒殇一开始那样，用都不会用，那么遇到了手段阴险、心怀不轨的练气者，那就绝对是悲剧。

    “章秋生！你突然带着这么多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就在章秋生这个秃头在心中盘算的时候，从一个山头上站出来了一位中年人，抬头一看，这个人赫然是冯家现任家主，冯御鸣的父亲，冯厦田，他也可以算是寒殇过去的御主了。

    “我们风见学园过去抓捕的一位‘灵’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跑出学园，我们跟着她就来到了这个地方，还看到了她残留的衣袖，能不能麻烦你们把她还给我们？”

    虽然心中想着就算损失了霜碧璇也无所谓，但是章秋生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冯家这个虎口里面拔颗牙出来，反正风见学园有着颜名耀、颜名辉这两条“强龙”作为后盾，实在是不用怕这些地头的“菜花蛇”。

    “笑话！我们的埋伏了两天，等的就是寒殇与巧文姜，他们都还没有来，我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灵’就把埋伏给暴露了？你现在还不赶快带你的人离开，要不然我们的埋伏失败了你难道会有什么好处？”

    因为站得位置高，下方被寒殇与巧文姜布置的假象并没有被冯厦田看到，于是他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了风见学园一方的哄堂大笑。

    “哈哈！你才在说笑吧。冯厦田，你看看我们脚下这些尸体是不是你们冯家讨伐队的？！你再看看这都被鲜血染红的衬衣与这半截衣袖！你们分明都已经将寒殇、巧文姜甚至还有属于我们的‘灵’都给抓了，还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听着章秋生的话，一个问号与一个感叹号成了冯厦田心中的想法——下面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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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未死的死者

﻿山壁的上方是冯家的现任家主冯厦田，身穿一套绣有繁复族徽的长袍，他站在那高高的山峰之上就好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隐居者一般，气势淡雅，脱俗出尘。

    山壁的下方是风见学园以章秋生为首的一群风见学园的伪君子们，他们虽然空有一身学问，但是那也不过就是在寒天城这小小的地方能够混出一点水平，也就是半瓶子水晃荡而已。

    可是就是在此时，能够笑出声来的却是风见学园的伪君子们。

    看着风见学园的伪君子们让开视线之后自己属下的尸体，冯厦田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这个位置明明已经是自己布下的包围圈之中，如果真的在这里爆发了战斗，那么没有道理整个包围圈埋伏的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出声啊。就算对方仅仅只是杀死了下方这几个人然后将尸体拖过来，那么埋伏在山岗之上的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

    “冯家所属听令！全部站出来！”

    站在那高高的山岗之上，冯厦田以中厚的声音发出了自己的命令，那听上去浑厚有力、不怒自威的声音在这寒天山的山坳之中辗转回荡，激发了一阵又一阵的回音，久久不绝。就在他这一声命令之后，在冯家精锐集中的地方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响的回应：

    “是！”

    整整齐齐的回应与之前冯厦田的命令之声交相呼应，不断回响，将无数树叶、细枝上的积雪给震了下来，也让下方风见学园那一百多号人个个心生怯意，虽然人多势众，甚至单论个人实力风见学园一方也都要强上一线，但是他们这完全没有融到一起，各自为政的气势却是在第一时间被压制了。哪怕就是章秋生也停止了那嘲讽的笑声，转而惊疑地看看四周，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让四方的伏兵尽起将自己这些人给一勺烩喽。

    可是比起章秋生来说，冯厦田才是更加惊惧的。

    刚刚响应自己命令的人竟然只剩下了守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的一票人而已，负责埋伏在这四周山岗之上的众多属下竟然连一声响应都没有发出，安安静静地就好像是压根没有埋伏人似地。

    这不可能吧？他们没有道理集体叛变啊！

    这是冯厦田心中的第一想法。

    在这里埋伏的众多冯家讨伐队之人个个都是练气者之中的精锐，否则也不可能在这雪地之中埋伏两天还不损失战斗力，全部冻死那完全是无稽之谈，对于这一点，冯厦田很有信心。至于全部被杀了，这个事实，更是完全连一点影子都没有出现在冯厦田的脑中。剩下的可能性那就只有全部叛变了。可是自己冯家对这些精锐的待遇可是绝对上佳的，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叛变的，又怎么可能让所有人跟着一起叛变？

    “所有冯家所属听令！取消埋伏，立即全部站出来！”

    再次发出了自己的命令，这一次冯厦田的声音虽然还是那样浑厚，可是却带上了一丝丝失去底气的感觉。这一次之前做出了大声回应的护卫队们也没有出声了，他们只是纷纷鼓起自己的气劲疾冲向其他人的埋伏地点。

    “爸！他们死了！”

    这是跑在最前方的人影突然间发出的惊呼。

    全场皆惊——包括寒殇在内！

    在冯家能够喊冯厦田“爸”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冯御鸣！而且这个声音也分明就是属于冯御鸣的！虽然平时冯御鸣与寒殇说话都是打打闹闹为主，而此时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惊慌，而且还带有一丝颤音，但是寒殇一小与冯御鸣一起长大又怎么可能听错？

    这一次是寒殇激动了，听到冯御鸣声音的那一刹那寒殇整个人都愣了，趴在雪地之中，感觉着积雪的冰冷，寒殇将自己的脸都埋进了雪堆，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听这究竟是不是冯御鸣的声音。寒殇这个动静就趴在他身边的巧文姜与霜碧璇自然是察觉了，她们奇怪的对望一眼，不知道寒殇为什么突然把自己的脸埋到雪堆离去，却同时又再次听到了冯厦田的声音。

    “真的吗？！御鸣！”

    这一下就是巧文姜也知道了寒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当机立断，她学着寒殇刚刚的动作将自己整个人都压到了寒殇的右臂之上，紧紧握着自己拳头的寒殇这一下如果真的猛砸一下拳，那和直接跳出来也没多少区别了。在这样安静的晚上，在除了冯厦田与冯御鸣这父子俩之外再没有人出声的此时，一旦发出什么声音，必然会被已经搜寻到附近的冯家之人发现的。

    看到巧文姜的动作，霜碧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寒殇会突然激动起来，但是她的动作也没有慢了。只看见五本厚厚的书籍突然出现在寒殇左臂与背部的上方，仅仅是犹如树叶落地这种恍若不闻的声音之后，寒殇便完全被死死地压在了五本书之下。

    这褐、白、黑、银、金五本书的重量竟然就好像是五座大山一般压着寒殇，让他一点动弹的可能都没有，也不知道之前究竟是怎么漂浮起来的。甚至于在这种时候，原本应该很容易反光的金、银色的书本竟然也一点明显的反光都没有出现，倒是没有让他们因此就出现更多的纰漏。

    “家主！兄弟们都是被利器斩断了颈部干脆秒杀的！他们连自己埋伏的雪坑都没有出来就直接死了！五十多个兄弟一个都没活下来！”

    又是一个冯家的属下高呼着汇报自己的发现，这一下整个山岗上上下下全部沸腾了。数量五十多人的埋伏圈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歼灭一空，而且所有人都是一击致命，究竟是谁能够有这种能力？

    寒殇还是巧文姜？

    冯家之人尚未胆怯，风见学园的伪君子们倒是先害怕了。“灵”的强大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要不然冯家也不可能为了埋伏寒殇与巧文姜两个人就带这么多人出来，同理风见学园如果小觑“灵”的话，也不会出来这么一百多号人。可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寒天小城之中的冯家自然没有风见学园这些外来者眼界开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过分强大的“灵”，但是风见学园之中的伪君子们见过。

    在寒天城之外的广大世界中，有着无数传奇一般的“灵”在刚刚觉醒之时就以一己之力将“胜灵”以下的所有练气者视为蝼蚁，不论是有多少人同时上前那都只有“送菜”的份。

    难道寒殇或者巧文姜之中有谁是这种逆天级的“灵”吗？

    如果让寒殇、巧文姜、霜碧璇三人知道他们的通力合作竟然让风见学园的这群伪君子产生了这种误解，他们怕是会笑死去吧。

    当然，现在寒殇可没有这个心情了。

    自听到冯御鸣第一句话说出之后，寒殇就死死地盯着冯御鸣的方向，就好像他只要这么看着就能够将一切的前因后果看个清清楚楚似地。

    当时冯御鸣的伤势寒殇亲自检查了的，那样子都能够不死，那么冯御鸣也绝对是一个“灵”吧。现在想想也是，冯御鸣可不止是一次单独穿着衬衣就走到这冰天雪地的室外来了，而且还一点被冻到的感觉都没有。当时寒殇还以为冯御鸣是在装样子，但是这其实是因为他身为一个“灵”完全不怕风雪的关系啊！

    但是为什么冯御鸣已经是一个“灵”了，当时灵猫的同族还会咬他？

    对了！灵猫呢？

    终于，在灵猫消失了这么久之后，寒殇再次想起了这个口口声声要跟着自己的神奇生物，貌似在他当时与黎嘉一起回到风见学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灵猫的脚印了吧？它突然又跑到哪里去了？

    下意识的在脑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不消片刻，寒殇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下方风见学园众人的身上，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竟然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如此说道：

    “章老大！他们冯家怎么样了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将霜碧璇那个女人要回来，然后回去吧？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滩浑水吧？”

    好吧，这句话如果放到平时不论是章秋生还是冯家一方都绝对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哪怕冯家确实是没有看到过霜碧璇一点影子，甚至连她究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是以冯厦田的气度也不会和风见学园里面这帮伪君子计较什么，可是在这种时刻，这个人却是点燃了火药桶。

    “什么和你们无关！能够将我们这么多兄弟同时杀死，说不定就是你们这帮家伙同时下的手！是啊！你们这么多人，想要在不知不觉之中将我们的兄弟们同时杀死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杀了你们！”

    不是道是不是有真正的亲兄弟在刚刚遇难，冯家一个急于发泄性子暴躁的家伙直接从山岗上就跳了下去，对着风见学园队伍之中一个倒霉鬼就是一击包含着他全身气劲的铁拳砸了过去。可惜深入敌后，他还没有这个本事，风见学园一方至少四个人同时出手，瞬间就为这个暴躁的家伙结束了这此生最后的一次的冲动。

    然后随着长长地一声惨叫，火药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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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趁火打劫

﻿在这寒冷的深夜之中，一场近两百人的生死搏杀正在展开。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庸才。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再胆怯。

    庸才无法成为练气者，而胆小之人已经在第一波的交锋之中被眼尖的对手直接毙命，永远地躺在了地上。五光十色的气劲光芒在这狭窄的狭道之中闪耀，将四周的环境照得亮堂堂的，就好像白日已经提前到来一般。各型各式的武器在他们的手中发挥着意想不到的作用，有时候可能一件其他人没有见过的武器就能够在瞬间取走数人的性命，而在下一刻，他或许又会被更多的人直接用最原始的气劲外冲给碾为肉泥。

    气劲的流光四溢，大地上的积雪被抛起、染红，再落下之时，已经混入了腌臜的泥土之中。已经渐渐西垂的双月将自己的光芒渐渐收敛，这背光的狭道之中愈发地失去了自然的光明，只剩下了在黑暗中划破这黑色帷幕的气劲之光，这死亡之光。

    有多少人在黑暗之中胡乱攻击着，又有多少人在刚刚看到光亮之时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由冯家一个死忠的冲动引发的混战让冯厦田和章秋生都已经没有了制止的办法，被鲜血激起血性的冯家精锐与风见学园的伪君子们完全忘记了各自的原本目的，将他们内心之中最本性的残暴给暴露了出来。

    不论是冯家还是风见学园的教工在这寒天城之中基本都是说一不二的，他们的对手只有彼此。城主？那不过是双方为了协调关系而立的傀儡而已。

    在这一刻，原本还算克制的他们终于再也不想忍耐下去，直接展开了火拼，连寒殇与巧文姜的事情都已经望到了脑后。风见学园一方是因为颜名耀与颜名辉这压在头上的大山不见了，完全放任的他们杀起来一点也不手软，而冯家一方则是因为人少，当冯厦田再想要将人都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有人受伤。

    纷飞的气劲在这一刻化为了灿烂的烟火为许多人的生命画上了美丽的句号，对于这些杀人者来说，或许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吧。

    如果他们本身不是残暴嗜杀之人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莫名的状况就开打？寒殇与巧文姜所做的其实仅仅是制造了一个假象，最终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他们自己所造成的。在下面残杀着的不是埋伏寒殇与巧文姜的人，就是想要追杀他们的人，哪怕他们全部死光了，寒殇与巧文姜甚至于霜碧璇也都不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内疚。

    而且，他们还要趁火打劫！

    在天色愈发暗淡的时刻，寒殇强忍住自己直接去找冯御鸣问个究竟的念头，运用着自己的飞羽在下方混战的人群之中制造着更多的伤亡，黑色的羽毛在这黑暗的环境之下发挥出了它们最大的效果，在不是不觉之中将某些敌人的喉管刺穿，又在无声无息中攻向下一个目标。这数量虽少，却别寒殇精确控制着的飞羽俨然成为了这黑夜之中最令人恐惧的死神镰刀！

    而且还是无法被人发现的黑色之镰！

    至于巧文姜的记忆注入能力就更加方便了，只要在某些悲剧的家伙原本准备闪避某些针对要害的攻击之时“来一下”定住对方，那么通往黄泉的船票就已经发放成功，不需要再有过多的考虑了，如果不是因为巧文姜之前已经连续使用了不少次能力，那她“收割”的节奏恐怕会比寒殇还快吧。

    当然，他们的攻击也是有选择性的。

    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的风见学园一方成为了寒殇两人主要的攻击目标，虽然此时光线已暗，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常情况下几乎连人影都看不太清，但是只要借着对方攻击之时身上所闪耀起的气劲之光就能够看清他们身上的服饰究竟是属于哪一方了。这些炫彩的光芒理应是给敌人带来灾厄的攻击，却又往往同时成为了风见学园一方的死亡前奏。

    光芒的闪耀频率越来越低了。

    混战之中的人数越来越少了。

    当整个战斗的节奏与那火热的气氛渐渐冷却下来，当双方的杀人者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当寒殇与巧文姜也同时愈来愈放慢了暗算的速率，当终于有风见学园一方的人发现不对劲之时，风见学园一方的人数竟然也仅仅只剩下了四十来人，冯家一方竟然还有足足十八位！虽然比例依旧是两倍有多，但是风见学园一方在刚刚的混战之中竟然是损失了近百人，而冯家仅仅是牺牲了二十余人！

    冯家有这么强？

    这话说出来就是冯厦田自己也不会相信。嘴角含笑，冯厦田突然高声喊道：

    “糟糕！冯家所属全部都给我退回来！章秋生，我提议我们先休战怎么样？看样子我们的目标早就已经出现了，我们了离间计了！”

    其实早就发现了蹊跷，但是直到此时才制止战斗，冯厦田早有计较。作为寒天城的地头蛇，他想要补充手下随时都可以，但是风见学园这些外来者就没戏了。这样交换损失，他划得来。没见他儿子冯御鸣和两个一眼看过去服装都不一样的近卫早就跑到他身边站着了吗？

    “停手！都给我停手！”

    听到冯厦田那突然响起的“惊呼”，章秋生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猛地将一道气劲往自己的脚下一击，零散的气劲瞬间化为一股突发的飓风以他本人为中心呼地吹向了四周，此时这劲风在地面吹起的已经不再是纯洁的积雪，而是溅起了犹如河流一般的鲜血。风见学园百余人在这里折损大半，冯家参战者更是死得只剩了区区十八人，饶是气劲杀人有时候不会见血，但是剩下那些被附着着气劲的武器砍死的人已经足以造成这种效果。

    被这一阵飓风干扰，加上各自领导的命令，双方的人马纷纷下意识地停止了战斗，哗啦一下散开，分成了两部分摇摇地对立着。冰凉的寒风带起浓厚的血腥气在这狭道之中辗转徘徊，一件残破的大衣挂在树梢之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地面上满地的尸体在这黑暗之中就好像是路边的嶙峋怪石，一动不动地布满这短短的、狭窄的山道之中。

    刚刚还是人挤人、肩靠肩，可是在这短短不到两小时的混战之中竟然已经是如此凄凉，这可不是普通的平民士兵，而是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够在平民中达成百人斩的练气者！

    平时这些练气者在外行走之时都能够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地行动，又什么时候想过他们会如此犹如垃圾一般躺倒一地，在这里化为这冰天雪地之中难得的生物养料？

    “冯厦田！你确定寒殇、巧文姜、霜碧璇都已经来了吗？！”

    眼睛之中血丝遍布，章秋生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差点没把自己的一口牙也像是他的头发一样全部弄没了。凶狠地对冯厦田叫喊着，同时用自己手中的大刀指向冯厦田，章秋生此时可完全没有冯厦田那一份淡定。

    “是的，其实我们早该想到了，既然在这里你们发现了他们残留下来的痕迹，但是事实上我们又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再联想到我们埋伏的手下全灭，其实恐怕早在你们到达之前，就是他们将我们冯家的人给杀死了吧！我们双方的人死得都冤枉啊！”

    装出一副刚刚才发现这个几乎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情况，冯厦田“痛心疾首”地做出了一副难过的表情，就好像连风见学园的损失都是因为他没能早点发现这个秘密而应该算在他头上似地。可是如果真正熟悉他的人可以在他的眼中发现一道嗜血的光芒，这光芒分明表达着冯厦田心中对于此事情况异常满意的心态。

    寒殇与巧文姜是在利用他们冯家吸引风见学园一方的注意力暗中下手，但是实际上熟悉寒殇性格的“原御主”冯厦田又何尝不是利用寒殇那神奇的灵能力在铲除风见学园的力量呢？冯厦田这个老狐狸心中其实早就想通了一切了呀！

    风见学园的支柱颜名耀与颜名辉一走，最强者也不过就是“炼体”级的练气者而已，想要无声无息将自己五十余名属下杀死根本是不可能的。而“灵”的话，最有可能的不就是他们正埋伏着的寒殇与巧文姜吗？

    那个据说很聪明的少女先不说，根据冯厦田对寒殇性格的了解，他断定寒殇必然还没有离开，那么在冯家势弱，风见学园势强的情况下，为了可以火中取栗，寒殇又必然对风见学园一方下手。既然冯家不敢与风见学园真正撕破脸皮，那么让人家颜名耀与颜名辉的徒弟们来“清剿叛徒”那不就和他们冯家无关了吗？

    虽然因为埋伏的阴谋败露，冯家想要招揽寒殇甚至是巧文姜已经没有希望，但是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寒殇他们在趁火打劫，冯厦田却也利用了一把，好像真正倒霉的就只有章秋生带领的风见学园伪君子队而已。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在章秋生等人的身后不远处，又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正在赶来，领头之人赫然是寒殇与巧文姜的班主任宁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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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这真的是误会？

﻿时间已经到了黎明前，风见学园之中真正老实的教工们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出发，宝贵时间却已经过了这么久。在他们看来章秋生等人虽然跋扈无比，但是实力还是不错的，与其跑去支援不如在这里等着。可是在宁国海的坚持下，还是说服了部分人跟着他赶了过来。

    可惜已经晚了。

    狭道之中的战斗在他们赶到之时已经结束，他们远远地便听到了章秋生的怒吼：

    “寒殇！巧文姜！还有霜碧璇是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有胆子直接站出来！在暗中暗算我们算什么本事？！出来啊！出来啊！！”

    一遍又一遍的怒吼着，章秋生就好像准备直接用这声音将寒殇他们给杀死一般，风见学园一方这意料之外的巨大损失让他实在是难以镇定下来。可是哪怕是这声音已经在这寂静的环境之中传出去很远很远，寒殇三人却仍然是不为所动。

    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看到了冯厦田、冯御鸣的所作所为，寒殇也算是领悟了——在“灵”与“气”纵横的这个世界，在这千千万万神奇力量的面前只有隐藏自己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胜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有让自己不被敌人发现，那才是王道！

    至于巧文姜和霜碧璇两女，她们从来都没有什么要争强斗狠之心。

    恍若困兽一般，章秋生站在狭道之下，仰望着四周的山岗，团团地扫视着八方，在场还剩余的几十人之中除了激战之后的喘息声就只剩下了他的怒吼。那声音首先是狂躁，然后是暴怒，最后却渐渐地只剩下了形同哀嚎的声音。

    是的，哪怕章秋生是一个恶人，但是恶人也有恶人的义气，如果没有义气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他同生共死？这一次跟着他来的可都是他多年的兄弟们，他们就这么倒下了，却连自己真正的敌人都没见上一面……

    看着这样的章秋生，躲在山上的寒殇与巧文姜同时看向了霜碧璇，虽然知道这个看上去幼小的女孩实际上年龄比他们两人都要大，但是却难免下意识地会认为她容易对敌人还心怀善意。不过显然，这是多虑了，就在寒殇与巧文姜的目光同时看向霜碧璇之时，她仅仅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便再没有了任何动静。

    冷漠。

    这是霜碧璇从头到尾给寒殇与巧文姜的感觉，虽然从来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却不知道为何让人对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绝对不是因为霜碧璇那幼女外表的原因，而是一种发自她本身气质上的一种亲和力。冷漠却有亲和力，这该是如何违和的一种感觉，可是在霜碧璇的身上却又显得是那么的和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寒殇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

    “寒殇！你出来吧，再不出来，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我没有不听命令的管家！”

    不用说，这话就是身为寒殇的挚友冯御鸣所说。可是在这种时候他将寒殇是自己管家的事情说出来真的好吗？私下说，那可以利用旧情来劝降寒殇，但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么说完全是找死啊。风见学园不可能让刚刚还杀得自己一方莫名其妙的寒殇有任何可能投入冯家麾下的啊。冯御鸣这是准备做什么？

    还没等寒殇对此作出什么反应，却只看见从不远的地方像是榴弹炮齐射一般突然飞起了一大片的气劲光芒，这些气劲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是那么的刺眼，分明就是一群练气者同时倾尽全力放出的攻击，与寒殇曾经遇到过的箭雨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如火箭般飞起，又如雨点般落下，这些气劲攻击的方向正是直指冯御鸣所站立的位置！

    究竟是谁能够从这么远的距离判断出冯御鸣的准确站位？

    来不及多想，冯厦田、冯御鸣以及他身边的残兵已经瞬间被这一大片的气劲之光所淹没，前前后后至少是数百枚气劲光弹就这么狠狠地砸在了冯厦田他们的身边，直接将那个小山岗都给轰塌了。这其中大概有三到四名“炼体”级的高手存在，要不然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紧接着就看见在章秋生的身后，黑影憧憧，嗖嗖地就冲过来了一大群人影，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服饰，但是从这个方向而来，又都是练气者的大部队除了风见学园又哪里还有第二家。

    在他们这一波莫名其妙的攻击之下，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冯家之人竟然一个照面都还没有打就全部因为没有任何防备而被轰塌的山岗给掩埋在了地下，凶多吉少。

    “章秋生！刚刚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让大家对着后来那个声源发出了一波攻击支援，可是你们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平时总是充当和事老的宁国海大惊失色，却又轻描淡写地将刚刚那一波全力的攻击给带过，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一般。

    “还不是那该死的寒殇与巧文姜？！他们先是挑拨我们与冯家的人进行战斗，然后又趁火打劫将我们的人暗中杀了这么多，却到现在像个缩头乌龟似地连头都不敢冒一个！气死我了！！”

    同样完全无视了冯家一方好像已经全军覆没的惨况，章秋生巴不得冯厦田那个老狐狸早死早超生去。

    可惜的是，他的愿望落空了。

    “宁国海！你下手好狠！”

    这是冯厦田的声音。

    在坍塌的山岗之下，那泥土突然被从内部猛地掀了起来，泥土四溅，而在其之下的冯厦田却只是嘴角带着一点点的鲜血，仍然中气十足地站了起来，而在他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两个浑身覆盖着厚厚岩石的巨人，那黑青色的岩石大块大块地附着在那两个巨人身上，光滑的石面竟然可以像是镜子一样倒映出清晰的人影。可是那狰狞的体态结构却让所有人都明确地知道，这两个巨人绝对不可能只是当镜子用的摆设。

    “冯厦田，这只是误会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在埋伏章秋生所以才让大家一起发动攻击的，绝对不是故意的啊！”

    这俩巨人绝对都是“灵”，而且是风见学园眼前这些最高才“炼体”级的练气者完全不可匹敌的“灵”，他们身上那种看上去特殊无比的石质在从那么高的山岗之上掉下来竟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这种坚硬程度让风见学园一方之人齐齐脸色大变。

    怪不得冯厦田就算属下死得差不多了却在面对人数仍然超过己方那么多的章秋生队之时还是那么淡定自若，原来是有这种隐藏的力量呀。如果不是宁国海的“误会”，说不定以后在什么时候风见学园就要猛吃一亏。

    “哼！误会？我看你心里早就笑翻了吧！寒殇！你看到了吗？风见学园的伪君子们就是如此作为，难道你还不准备回到我们冯家来吗？”

    突然又提起寒殇，冯厦田准备借着这个形式再争取一下寒殇的同情心，可惜的是，此时的寒殇等人依旧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给他。

    其实就算他们有反应多半也是拒绝吧，你冯厦田的儿子冯御鸣还被压在泥土之中，就算他是“灵”不会死，但是就你这薄情寡义的态度又怎么可能真正博得他人的同情心呢？

    “寒殇同学！巧文姜同学！不要听信这冯厦田的挑拨呀，我们风见学园像章秋生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我们绝对没有任何利用你们的意思，更不会让你们帮忙去与冯家战斗什么的，你们只要依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就好，在风见学园之中安安心心读书也行啊。”

    毫不犹豫，在这种关键时刻宁国海将章秋生这个名声早就已经在风见学园内部都臭得很的家伙给卖了，没办法，这就是事实，宁国海说得一点也没有错，甚至是章秋生本人在这种时候也不敢对宁国海的话做出反驳——冯家那边已经有两个看上去很难对付的“灵”了，如果让他们完全不知道能力的寒殇与巧文姜再叛变，那风见学园这所有出来的人就都危险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远远地看过去，新到来的风见学园教工的脸上基本上都带有一丝歉意或者不忍的感觉。

    歉意那是对误伤冯家那么多人的歉意。

    不忍那是对此时出卖掉章秋生的不忍。

    现在在这里的他们大多数都是真正的君子，并不再是跟着章秋生的那一批带着伪装的小人。

    好一个动荡的夜晚，好一个让这寒天城势力变迁的夜晚。

    原本占据着主动的冯家只剩下了冯厦田这个家主与两个“灵”作为最后的力量，经此一役，他们怕是很久都不敢出来兴风作浪了吧。而风见学园一方的不良分子更是在这一夜之后所剩无几，在风见学园至少三四百人的教工队伍中，剩下这区区四十余人已经再没有任何话语权了。

    而在此时此地，寒殇、巧文姜以及霜碧璇三人的意愿更是成了左右现场局面的因素。

    他们加入冯家一方，冯家一方包括生死未卜的冯御鸣在内就有六个“灵”，只要配合得当，六个“灵”足以歼灭风见学园这看上去人数众多的练气者。如果他们加入了风见学园一方就更不用说了，“灵”的数量三对三，只要力量未知的冯御鸣不至于太逆天，那么单纯靠两个石头人玩也玩死了。

    那么寒殇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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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进阶！跳阶？

﻿天色愈发地亮堂了，虽然距离日出可能还有那么小小一段时间，但是亦不久矣。

    可是这个时候，寒殇却一反刚刚见到冯御鸣之时激动的状态安安稳稳地趴在雪地之中，哪怕是冯厦田与宁国海先后对他发出邀请他也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双眼都闭上的寒殇完全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地趴着。身为“灵”的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生死的外在特征，只要他不动，真的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是生是死。

    当然，这只是针对不知道他是“灵”的人而言。

    “灵”只要躯体还在就是想死都死不了，正是这一点让霜碧璇与巧文姜都是安安心心地陪寒殇趴着，一点也不心急。

    寒殇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在冯御鸣被风见学园的远程攻击砸下山岗，让后又被那坍塌的厚厚泥土给掩埋之时，寒殇那沉寂已久的心脏都好像要重新开始跳动一般，整个人头脑一热就将自己全身地气劲在体内激荡地转了两圈，差点就没有忍得住让这些气劲外泄成为一个超亮的电灯泡。可是这些气劲就是这么两圈转下来，竟然突然开始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一股股原本游离地分布在他全身各处的气劲在这猛然聚集又在寒殇体内游行两圈之后竟然渐渐地开始融合在一起，一丝丝一毫毫地凝聚，一点点一分分地凝结，这些气劲竟然在寒殇的心脏位置形成了一团犹如固体一般的气团。这分明是“气”进入第二层“固气”阶段的标志呀！

    外表上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一点气势也没有外泄，寒殇就这么尸体一般趴在冰冷的雪地之中完成了他进阶的过程。虽然就是这一阶之差，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寒殇跳出来的话，那么就算不用任何灵能力，在冰狱戟的帮助下，下方这一大群人能够与寒殇对抗的人便只剩下了已经达到“炼体”级的章秋生、宁国海等个别人了。

    可是这还不算完。

    就在寒殇成功达到“固气”级，让全身的气劲集中于心脏部位之时，那一股股的气劲又开始通过寒殇的血管开始向他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就好像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寒殇的体内完全塞满这些气劲一般。

    可惜这一次寒殇的气劲不够用了。

    因为这将全身又塞满气劲的过程完全是从“固气”阶段再进阶到“炼体”阶段的过程啊！刚刚才从“冲关”级进阶到“固气”级，就算他的天赋再好，没有一个积累的过程，他的体内又怎么可能拥有让他再直接进阶到“炼体”级的气劲？

    可是事不可逆，完全投入了自己进阶状态的寒殇竟然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气”已经后经不足了，仗着他身为“灵”拥有着难以死亡的身体，他准备强行跳过“固气”阶段，直接进入“炼体”一级。如果真的让寒殇成功了，那么在这小小的寒天城，只要他不大意，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了！

    可惜，他的气劲不足，这种进阶之时一旦气劲不足，那么绝难成功，而且一旦冲级不成，那么下一次再想要进入这种进阶状态那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下方的冯厦田与宁国海犹如小丑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劝导”着寒殇不要投靠另一方，许下种种好处企图让寒殇心动，可惜寒殇其实一点都没有听见。他只是终于注意到自己的气劲好像要枯竭了。

    是的，就是枯竭。

    从“固气”阶段进入“炼体”阶段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将聚集于心脏位置的气劲再次分布到全身去，这些分布在全身的气劲不同于“冲关”阶段是零散的，在没有调动之时便没有任何作用。而是时时刻刻在强化着练气者的身体。进入了“炼体”级之后，普通人哪怕拿着再锋利的武器都是难以伤到练气者了。

    而想要“炼体”那对于气劲的需求是非常巨大。

    于是在这个时候，寒殇所面临的危险出现了。如果仅仅是冲击“炼体”关卡不成，那也只能算是以后想要再次冲关比较麻烦而已，对于现在并没有多少影响，可是一旦他体内的气劲真的在冲关过程之中消耗一空的话，那么接下来寒殇就等于是损失了一半的战斗力，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无非是雪上加霜。

    冯家与风见学园之人不论再怎么看重寒殇他们，他们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没有了气劲的帮助，寒殇的灵能力固然还是顶好的杀人凶器，可是自身的保护力却基本上没有了。就是用这些羽毛将自己裹成一个刺猬那又怎么样？这些羽毛攻击力不错，但是却一点也没法起到防御作用啊。

    体内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表面上寒殇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到这时候，霜碧璇与巧文姜总算是发现了问题了。哪怕寒殇再怎么冷静对待敌人的劝诱也没有必要一直是这么趴着吧？就算是与自己两人交流一下意见也应该稍微有些反应啊。巧文姜心中是莫名的，可是霜碧璇仅仅是将自己的指尖往寒殇身上一放立即眼神就稍微出现了一点波动。

    要知道霜碧璇从与寒殇、巧文姜两人见面开始就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眼神也是始终显得空洞而没有任何感情，此时虽然仅仅是一点点的眼神变化，已经能够说明她心中的震撼了。

    而就在这眼神微变之后，在巧文姜的面前，那通讯用的信纸之上出现了一行字。

    “不要惊讶。”

    又是四个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字出现在那纸张之上，就在巧文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时，霜碧璇的动作却诠释了这四个字的含义——只见她的双唇微微动了两下之后，一丝鲜血便从她唇间渗了出来，紧接着霜碧璇用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沾取了一点舌尖之血，又将寒殇的大衣拉开，露出他还算是健壮的背部，将自己的舌尖之血涂了上去。

    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在寒殇的背上画出一个符咒一般的纹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霜碧璇的嘴中渗出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多，甚至还能够隐约看到她进行了几次吞咽的动作，似是在将嘴里盛不下血液吞咽下去。

    身为一个“灵”，就舌尖的一点伤口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没有愈合？！

    巧文姜疑惑了，可是她却好像是中了邪似地完全没有想到要阻止霜碧璇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霜碧璇这近似自残的行为，虽然缓慢却沉稳地动作。

    然后一口血喷出！

    在那仔仔细细地画完一个符咒之后，霜碧璇将自己地满口鲜血全部喷了上去，紧接着整个人就趴到了寒殇的背上，将自己那幼小的身体紧紧地贴于寒殇背后，同时一道蒙蒙地碧绿色气劲随之亮起，随即这些气劲竟然通过霜碧璇与寒殇身体接触的那一个符咒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寒殇的体内。

    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寒殇这么久没有动静是体内的气劲遇到什么麻烦了？

    只能说幸好天色已经亮了起来，霜碧璇身上这一点点蒙蒙的碧绿色气劲并不明显暂时还没有引起冯家与风见学园之人的注意，可是这个气劲传导的过程究竟要多久呢？如果天色再亮一点的话对方恐怕就会直接搜山了吧。

    先不管巧文姜心中怎么想的，寒殇在霜碧璇那些气劲进入体内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情况，这些有着一股清新感的气劲在进入了寒殇的体内之后瞬间转化为了寒殇自身的气劲，就好像原本就是属于寒殇的一般，跟着寒殇原有的气劲就向他全身冲过去，这源源不断的气劲到了后来甚至犹如江河决口一般源源不断、气势汹涌地涌进了寒殇的体内，以至于到了最后这外来的气劲甚至比寒殇自身的气劲都还要多上那么两分。

    终于，在霜碧璇的支援之下，寒殇终于是真正达到了“炼体”层，这“气”的越级升级从“气”被人类掌握以来绝对是第一次，不是没有人想像霜碧璇一样给予支援，而是根本没有人能够如此连续地领悟要诀直接升级。霜碧璇布置的这个法阵原本并不是这么用的，只是为了给气劲枯竭即将死亡的人类导气用的而已。

    默默地领悟，默默地进阶。

    霜碧璇身上虽然气劲四泄，但是寒殇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动静，还是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直到一切结束，寒殇才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坐起，看看仍然一点表情也没有的霜碧璇以及已经目瞪口呆的巧文姜，再看看霜碧璇嘴角的鲜血以及四周的艳红，他大致明白了那及时雨一般的气劲究竟是怎么来的了。推推自己的眼镜，寒殇开口：

    “谢……”

    这是寒殇唯一发出的一个音，然后他整个人突然被霜碧璇扑倒，虽然扑倒他的只是一个总共交谈也没几句话，真正见面也才不到十个小时的二十四岁的“女孩子”，为什么寒殇会突然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为什么下意识地将手按上对方的双肩之后，他的心中会产生意外的悸动？这种感觉绝对是之前在危急之中抱着巧文姜之时完全没有的感觉，甚至于在面对牧葵之时，寒殇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窝心过。

    霜碧璇……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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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惊变

﻿一小会之后，霜碧璇在寒殇身上坐了起来，依然如故地面无表情，依旧空洞的眼神，就好像她刚刚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没有做，仅仅是一个小妹妹在大哥哥身上撒了一会娇似地。而且是撒娇还没有成功，让大哥哥给提溜到了一边，结果因为生气而板起了脸的感觉。

    这个扑倒只是无意的动作？

    看到霜碧璇如此态度，寒殇与巧文姜心中同时产生了一个这样的想法。能够至始至终没有表情，或许她是面瘫？可是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的话，又不像是单纯的面瘫呀。

    抹了抹自己唇边还残留的血液，寒殇将因为刚刚损失了大量气劲而显得脸色更加苍白的霜碧璇那小小的身躯从身上挪开，站起身来，逃避性地看向天空。天空之上，太阳已经开始露出它的脸庞，日照线已经渐渐接近了寒殇三人，马上就要到绝对安全的时间了，也该是为自己三人争取行动自由的时间了。

    “冯御鸣你在吗？”

    连续推了好几下自己的眼镜，寒殇的目光在冰山一般的霜碧璇以及显得有些疑惑的巧文姜脸上转了几圈，然后一扭头走到山岗前端让下方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第一句话就是向那个到现在还没有从土堆之下出来的挚友所说。虽然作为“灵”被活埋了也确实有些麻烦，说不定就此会陷入休眠状态，但是冯家还是有人在这里的，哪怕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要救人，过了这么久还没想到那就太假了。

    果然就在寒殇这一句话一问出之后，冯厦田、章秋生、宁国海等人带着或惊讶或愤懑或疑惑地表情齐齐看向了寒殇，而回答寒殇的却是冯御鸣的声音。

    “嗯，我在的，寒殇，你果然还在这里！要不要回到我们冯家？你原本就是我的管家不是吗？作为管家就要乖乖听御主的话啊！”

    听上去还真像是在劝降寒殇一般，但是结合之前的情况，寒殇知道，冯御鸣其实根本是在告诫寒殇绝对不要回去，什么“乖乖听话”，冯御鸣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这是知道了什么冯家内部的秘密了吗？或许这种秘密不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无法得知的吧，要不然冯御鸣作为冯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冯御鸣可是从来不会瞒着寒殇什么大事的。

    “哈哈，抱歉兄弟！现在我可是一个‘灵’，我想要的是自由，说实话，你的魅力与我的小师妹以及碧璇比起来还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如果是牧葵来劝降我那还差不多！”

    转换着心态，与冯御鸣打着哈哈，寒殇向冯御鸣表达着自己已经听懂他话语的意思，同时也告诉了他自己很好，并且正在寻找关于牧葵的线索中，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赶紧的告诉我吧。

    “那还真是可惜啊，可惜牧葵妹妹不是我冯家的……”

    语气稍微显得有些失落，冯御鸣到底还是没有寒殇这个职业管家演戏的能力强，提到失踪的牧葵，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很显然在得知了牧葵失踪的消息之后，他也发动了自己可以控制的冯家势力去寻找牧葵的线索吧，不过结果很显然。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寒殇也不知道冯御鸣在什么地方藏着，但是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他当然不可能错过。又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寒殇刚准备再说什么，却听见一声瓮声瓮气的怒喝之声从冯厦田的身边响起。

    “寒殇！负责埋伏的众多兄弟们都是你杀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寒殇心中一凛，下面两个石化的巨人寒殇也认识，寒殇是属于冯御鸣的管家，而下面这两位，可是冯厦田的直属管家。澹台灭明、澹台无暗，这两位也算是与寒殇在冯家之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是此时成了生死之敌……

    “是的。”

    没有任何掩饰地点点头，寒殇承认了自己之前的行动，在寒殇的身边，巧文姜与霜碧璇也站了出来，手中擎着长长的冥蝶戟，巧文姜已经做好了一切战斗的准备，她长及腰际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着，显得是那么地英姿飒爽。而霜碧璇却只是默默地退了两步，既没有将她的基本书本召唤出来，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战斗力。

    当然，哪怕是霜碧璇刚刚向寒殇展现了她浑厚的气劲，但是寒殇也还是没有让一个看上去仅仅十岁的小女孩来帮他战斗的想法——毕竟太“小”了，如果真让她上战场帮忙，心中多少有些感觉怪怪的呀。因此寒殇不但对于霜碧璇后退的动作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是下意识地将她那小小的身体遮在了自己的身后。

    当然，寒殇心中这点小九九下方冯家的澹台兄弟两人可不会知道，看到寒殇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刚刚有些消散的火药味瞬间又浓厚起来。

    “请不要再打了！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冯家不对，寒殇与巧文姜只是向去找你们了解情况，可是你们竟然布下了如此绝杀的埋伏，被寒殇他们讨灭了又有什么好抱怨的？现在还想连同我们风见学园所有的‘灵’霜碧璇也一起搅进去，你难道认为我们会坐视不理？”

    就在澹台兄弟俩听到寒殇的回答，刚刚准备对寒殇发动攻击之时，站在一旁的风见学园阵营之中竟然在这种应该看戏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劝导的呼喊。这情况让寒殇一愣，而澹台兄弟的步伐也在刚刚迈出之后便停了下来。

    对于风见学园的人来说，冯家不是竞争对手吗？寒殇与巧文姜不是眼中钉吗？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止他们的战斗？

    扭头一看，寒殇又有些理解了——宁国海这个老好人嘛，他没事就是喜欢在寒殇与章秋生他们之间当和事老，此时站出来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老头！难道你们风见学园想要在这种时候横插一杠子？你就不怕我们兄弟两个将你们这百十号人也给像昨夜章秋生那家伙的队伍一样给灭个干净？！”

    向寒殇冲去的脚步虽然停了下来，但是澹台灭明却又向宁国海的方向跨了一步，虽然前夜的战斗他与澹台无暗其实都并没有参与，这话说得也是非常夸张，但是实际上他们两个这刀枪不入，气劲不侵的石化状态确实不是一般的练气者所能够伤到的，一旦让他们两个冲进了风见学园的阵营，说不定还真能够造成一片腥风血雨的效果。

    听到这样的威胁，宁国海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又好像是定了定心似地说道：

    “你们兄弟两个是强，那个冯御鸣看上去也是一个‘灵’但是你们的家主冯厦田可不是什么高手，难道你们就不为他想想？一旦开战了，你们可是只有四个人的！”

    宁国海这一句话倒是真的说到了点子上，从之前冯厦田与冯御鸣、澹台兄弟一起摔下山岗，结果就他一个人受了伤这个情况来看，冯厦田的实力就算有，那也不会太强，确实是属于现在冯家的软肋。

    可是宁国海这一句话才刚刚说完，突然意外发生了！

    一只白骨的手臂突然从冯厦田的后心位置刺了进去，然后又将他的心脏从身前顶了出来，直接一击毙命，没有任何停顿的感觉，行云流水般，这个冯家的老狐狸竟然就这么被人取走了性命！

    而且这还不算，就在冯厦田被取出心脏，在场众人无一不惊疑不定之时，冯厦田的身体竟然又被那只白骨的手臂拖到了空中，紧接着又是带着锋利骨刃的一只手臂与两只惨白的脚部骨架从土地之中穿了出来，刷刷地将冯厦田全身都给斩成了数截，紧接着他的头部、四肢、躯干的几个部分又分别被那白骨的四肢给拖入了地下，竟然在这片刻之后，就仅剩下了一滩鲜红的血液！

    这种情况哪怕是一个“灵”想要恢复那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冯厦田这么一个人了！

    “父亲！！”

    “御主！！”

    同时，冯御鸣与澹台兄弟的惊呼声响起，他们死活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还会再次出现新的敌人，而且下手如此的狠辣，完全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这一击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杀死冯厦田的。冯御鸣还是没有露面，可是澹台兄弟这两个石化的巨人立即冲到了冯厦田之前站立的位置，挥起他们巨大的手臂就开始在那泥地上挖了起来。

    大大的石头手掌每一次挖下去都能够挑飞一大把泥土，仅仅是一小会，那地面已经被这两个体积巨大的石人给挖出了一个大大的土坑。

    可是这土坑里面什么都没有，冯厦田的身体已经不知道被那白骨的手脚给拖到哪里去了。终于澹台兄弟放弃了挖掘，可是站起身来，转头，他们那粗粗的石指便指向了寒殇！

    “寒殇！！这是你的灵能力吗？！你真的下的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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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混战的黎明

﻿“寒殇！！这是你的灵能力吗？！你真的下的去手？！！”

    冯厦田的意外身亡让刚刚因为宁国海的话语而即将停止的战斗以一种爆发的形式突然展开。澹台无暗以自己的石化指头指着寒殇，而澹台灭明则是二话不说直直地冲向了寒殇三人所站着的山岗下方，然后没有任何花俏地一拳重重地砸在那山壁之上。仅此一击，那泥土的闪避哗啦一下从下至上裂了一条巨大的缝隙，紧接着轰然倒塌。

    连站立点都被轰塌了，寒殇、巧文姜两人同时运气与脚下，凌空踏着飞落的山体碎块一路减速，总算是安全地落了地，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澹台灭明与澹台无暗的石头大拳。一人一个，澹台兄弟俩一点也没有浪费时间，比砂锅还要大的拳头已经降临到寒殇与巧文姜眼前。

    几乎是下意识地，巧文姜就动用起自己的灵能力对着她面前的澹台无暗一段记忆就输了过去。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被那光滑的石化皮肤所包裹着的澹台无暗竟然不但可以无视气劲的攻击，更加是连灵能力都屏蔽了。面对巧文姜的灵能力竟然完全无动于衷，速度一点也不见下降。

    被逼无奈之下，巧文姜也来不及闪避，只得强行将气劲聚集与手臂与冥蝶戟之上，迎着澹台无暗的石拳就斩了过去。那浅黄色的气劲刚一附着到冥蝶戟之上，这一拳已经到达。然后只听见哐当一声金铁相交的声音，巧文姜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双手的虎口处赫然已经被震裂，红色的血液就这么渗透了出来。

    可是澹台无暗却也没比巧文姜好多少，被充满气劲的冥蝶戟一斩，他光滑的石化大拳之上竟然赫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从他的手背一直延续到了手肘的位置，从这裂缝之中一股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喷出，赫然已经被巧文姜这一击斩伤了大动脉。

    当然，对于“灵”来说，其实两人的伤倒是真差不多。仅仅是片刻之后，巧文姜与澹台无暗的血便已经止住，然后再下一刻，战斗再开。

    可是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的巧文姜又怎么可能还去与澹台无暗硬拼？

    也没有再尝试使用灵能力，巧文姜直接调动起气劲聚于脚底，利用自己身轻如燕的优势开始顺着这个狭道跑了起来，澹台无暗固然脚步很大，速度也不慢，倒也没有被巧文姜给落下。可是这一没被落下，反而是中了巧文姜的计谋。因为巧文姜逃跑的方向赫然是风见学园一方的阵营！在这里章秋生所带来的不良派的残兵败将正傻呆呆地看着巧文姜与体积巨大的澹台无暗冲过来，竟然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们大多数不过就是“冲关”级而已，天赋比起巧文姜来说绝对是差多了，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全力奔跑的巧文姜与她身后的澹台无暗？

    就这样，在章秋生恨不得生撕了巧文姜的眼神之中，巧文姜几个小跳踩在这一帮伪君子的头上越过了他们的身边，那灿烂的笑容、美丽的脸蛋甚至还让几个初次见她的好色之人一阵心旌动摇，却不想巧文姜这完全是死神的微笑。下一刻澹台无暗那高大的身躯便紧随其后进入了收割生命的节奏。

    原本就是敌对关系，刚刚甚至还战斗了那么久，澹台无暗面对章秋生带领的这一帮子伪君子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杀！杀！杀！！”

    眼见没有通过谈话解决问题的可能，章秋生连续三个“杀”字狠狠地吼了出来，紧接着几乎是同时他以他“炼体”级练气者的全力对着澹台无暗就是猛地一记重击就砸在了他的手上。就是这么一击，竟然也让澹台无暗手臂之上的石化皮肤咔嚓一声产生了龟裂的痕迹。

    对于章秋生来说，他应该庆幸澹台兄弟的这个石化灵能力虽然强大，却还没有达到逆天的地步，至少“炼体”级的“气”都还能够具有一定的效果，不至于说一定得到“胜灵”才能够造出伤害。那样的话，风见学园一方大概早就被灭得干干净净了吧。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还是差点哭出来。

    因为他固然能偶给澹台无暗造出一定的伤害，但是这个“一定”的程度也太低了。

    就在章秋生一击将澹台无暗的手臂打出那破裂的痕迹只是，澹台无暗却完全无视了这种外表的伤痕直接还是用着那一只手臂对着章秋生的属下们横扫了出去，仅此一击，四个大汉就直接被击地一边吐血一边倒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四个人都已经是他这剩余兄弟们的十分之一了呀！

    这边巧文姜再次将祸水引到了章秋生这一群人的头上，而另一边，寒殇则与澹台灭明战得平分秋色。

    刚刚才进入“炼体”级的寒殇身体还并没有被气劲强化多少，但是他体内那比过去产生速度快上数倍的回气速度让寒殇打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呀。一点灵能力都没有用，直接挥舞着自己的冰狱戟，在那长长的大戟之上附着着自己的气劲大开大合对着澹台灭明就是一顿狂攻。虽然他的气劲比起章秋生来说都还尚且不如，可是有着冰狱戟的帮助，每一击打出去都对澹台灭明能够造出巨大的威胁。

    要知道，就是巧文姜情急之下动用冥蝶戟都能够在澹台无暗手上划开一条实实在在的口子，那寒殇就更不用说了。

    一时之间之看到寒殇不断地用自己的冰狱戟攻击着澹台灭明，却不见澹台灭明反击，倒是有一种寒殇已经占据上风的样子。当然也只有寒殇自己才知道，他的攻击是一点澹台灭明的边都没有碰到，澹台灭明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丰富到刚刚才开始利用战戟进行战斗的寒殇每一击的套路都让澹台灭明看的清清楚楚，这自然是打不中的了。

    不过当然，这种情况不可能持续。

    寒殇在发现自己的猛攻没有效果之后立即将冰狱戟突然打了一个大回旋，将澹台灭明再一次逼退，随即将冰狱戟猛地往地上一顿，将大量气劲注入之后，一冰狱戟为中心的一大片地面全部冻结了起来。原本已经因为几场战斗而裸露出来的泥土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这个时候澹台灭明所化身的石肤过于光滑的弊端立即被凸显了出来。

    在通常的战斗之中，澹台灭明的这石化皮肤可以为他抵挡绝大部分的伤害，同时提供巨大的攻击力，那光滑的表面可以为他卸去绝大部分的纯气劲攻击，拥有突出的作用，可是一旦这光滑的表面与寒殇制造的寒冰相遇，澹台灭明倒霉了。

    仅仅是一步跨出去他就差点没有直接滑到喽。

    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之中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抵抗的滑到了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没有任何办法，澹台灭明稳稳地站在了原地，然后狠狠地一跺脚，企图利用他巨大的体重将这冰层给踩碎，却哪里想到寒殇在进阶之后这冰狱戟所制造的冰层竟然如此的坚硬，特别是在这冰层与地面紧紧贴在一起之后，在没有空隙的情况下，澹台灭明这一脚下去竟然是连一点裂缝都没有踩出来。

    这一下麻烦那了！

    这是澹台灭明心中唯一的想法。下意识地他抬头看向了自己兄弟的位置，虽然移动不便，失去了主动进攻的机会，但是他的防御却还是寒殇难以攻破的。他现在担心的是他的兄弟澹台无暗。澹台无暗可是同时在被巧文姜与章秋生的那一群人攻击着，如果巧文姜手中明显与冰狱戟一样的冥蝶戟也能够制造这种效果，那自家兄弟不是危险了吗？

    当然，这是多虑了。

    还只是“冲关”级的巧文姜根本没法将冥蝶戟发挥出这种效果，而且她与章秋生这群人更加是敌非友。在听到他们曾经一度侮辱自己，企图对自己下黑手之时，巧文姜对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地同情心。表面上看上去巧文姜是在与章秋生的这些人一起对抗澹台无暗，实际上如果注意到了的话，可以发现在战斗的过程之中，倒是章秋生这一方的人时不时出现一些不应该犯的错误，而被澹台无暗的石拳给击中，瘫倒在地，生死不明。然后又经常性非常偶然的被巧文姜引诱着澹台无暗给一脚踩过去，直接变成了肉饼子。

    在巧文姜与澹台无暗的暗中配合之下，章秋生的属下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又躺下了十几人，身下了二十来人已经个个面如土色，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到现在还能偶站在这里而不退缩，已经是章秋生平时的余威所致，让他们不敢违反章秋生的命令而已。但是想要让他们主动进攻，那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了。

    然后巧文姜原本就灿烂的笑容更加绽放地美丽了，她巧笑嫣兮地对着澹台无暗看了一眼，随后又直接冲向了章秋生，一边跑还一边叫着：

    “章老师！不好意思！帮我挡挡！”

    当然，如此明显的动作章秋生又怎么看不出来，见巧文姜向自己跑来，他一口血差点没有直接喷出来，狠狠地咬了咬牙抄起大刀就准备一家伙斩在巧文姜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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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夜孤峰之乱

﻿刀锋带着破风之声朝着巧文姜当头斩下，引着澹台无暗冲向章秋生的巧文姜这下可是前有狼后有虎，陷入了一线比较麻烦的境地。

    不过这也只是比较麻烦而已，聪明的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章秋生会因为暴怒而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以换取与她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呢？但是巧文姜还是这么做了。迎着章秋生的刀锋，巧文姜直直地跃了过去，却在半途之中将自己的冥蝶戟轻轻地往章秋生手持的大刀上一点，紧接着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只从花丛中掠过的蝴蝶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从章秋生的头顶掠了过去。

    为什么章秋生会这么配合？

    那当然是因为巧文姜的灵能力啦。

    澹台无暗的灵能力将自己保护起来以后让巧文姜的灵能力无用武之处，但是章秋生可没有这个本领。仅仅是将章秋生冲向巧文姜时巧文姜所见的画面这么短短的一段记忆注入了章秋生的脑中，让他一下子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巧文姜便已经从他头上飞了过去，只剩下气势汹汹的澹台无暗继续一往无前地冲向章秋生。

    澹台无暗那踩踏在地上轰轰作响的巨大石化脚掌就好像准备直接碾过章秋生的身体似地，竟然完全没有停下来发动正式攻击的意图。

    终于在章秋生脑中理清了一切之时，他的眼前已经是黑压压的一块顽石在向他压了过来。

    “啊！”

    一声惨叫声划破天空远远地传了出去，这已经是这个狭道这一夜过来不知道第多少声惨叫了。没有任何人会因为这惨叫声而惊讶，但是所有人却又因为发出这惨叫声之人感到了震惊。

    因为这惨叫不是章秋生所发出，而是澹台无暗所发出来的！

    就在澹台无暗即将一脚将章秋生给踩成肉饼之时，他即将抬起的脚掌竟然没有能够抬起来，而是整个人轰地一下半跪在了地上，那巨大的身体猛地砸到地上让附近的地面都震了一震，而他同时发出的惨叫声将他面前的章秋生震得一弹，随后才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识，扭头便跑，这一跑，章秋生竟然是完全丢下了自己的兄弟们直直地跑向了风见学园的方向。别说这一场战斗了，恐怕吓破了胆的他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有任何高调的行动了吧。

    不管这已经逃走的章秋生，且看澹台无暗这边。

    此时的他已经重整旗鼓咬着牙将自己刚刚没有能够抬起的脚掌给抬了起来，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他究竟为何惨叫了。

    原来在他的脚板心之中竟然深深地钉入了三根白骨的长矛，这长矛惨白惨白的，与刚刚将冯厦田解体的骨臂如出一辙，但是却并没有那手臂、腿骨之类具体的形态，而只是由白骨构成的长矛而已。可是即便如此，在澹台无暗将这长矛猛地拔出之时，那散发着不详黑光的倒刺证明了这长矛竟然还有着毒性！

    “无暗！你没事吧？！”

    看到自家兄弟受伤，正与寒殇战在一团的澹台灭明直接丢下了寒殇，哪怕在自己背后受到了寒殇冰狱戟的两下重击也完全无视，直接跑到了澹台无暗的身边将已经接触了石化灵能力，重新变成一个普通人模样的澹台无暗给轻轻握在了手心之中。

    可惜这骨矛的毒性实在是太强了。

    从澹台无暗发出惨叫，到他解除灵能力躺在地上不过是区区一分钟出头的时间，就是这么一点点之间之后，当澹台灭明再看到澹台无暗的时候，他的兄弟竟然已经是七窍流血昏迷了过去！

    这种毒竟然连“灵”都扛不住！

    “夜孤峰！是你吗？”

    再次看到这种诡异的白骨攻击，寒殇再也忍不住地高呼起来，从一开始冯厦田的死他便猜到了这种诡异的白骨攻击应该是属于夜孤峰的，可是毕竟那只是一闪而逝的攻击，寒殇实在是没有办法确定，就陷入了混战之中。可是这一次这几只骨矛就这么稳稳地放在地上，让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寒殇这才算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就在寒殇喊出夜孤峰的名字之后，一如夜孤峰初次登场之时那种波纹直接在寒殇的身边出现，然后倒吊着的夜孤峰以与之前几乎完全相同的姿态，在环鬼与镜鬼的保护下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点也没有现在此处实际上还是处于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战斗再开的紧张感。

    “寒殇，帮你杀了你的对手，算是我报答你之前的不杀之恩吧，我们两清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此时的夜孤峰应该是处于最有理智的状态，可是他这是帮忙吗？将冯家的家主、冯御鸣的父亲冯厦田给杀了，又将冯家资深的护卫澹台兄弟俩之一的澹台无暗给暗算致死，如果这都算在寒殇的头上，毫无疑问寒殇就与冯家结下了死仇，这绝对不是什么帮忙，而是陷害！

    可是再想想夜孤峰的行事方式，寒殇又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完全无法理解夜孤峰的想法。毕竟在夜孤峰看来凡是敌人就要杀死，连自己都被夜孤峰追杀了这么久，那么他动手杀冯厦田与澹台无暗那又是多么正常吧。

    幸好，寒殇是苦笑着不知道该要如何解释，但是在夜孤峰出现之后才又突然出声的冯御鸣倒是没有将仅凭夜孤峰的一面之词就将责任给推到寒殇的头上。

    “夜孤峰是吗？！从今天起，我们冯家与你势不两立！！”

    仍然是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的声音，冯御鸣从冯厦田死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声，就好像是已经不再此处了似地，但是就在夜孤峰出现之后，冯御鸣也随之出现了，就好像是两人已经打好了商量要一起出来一般。

    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冯御鸣的声音响起之后，倒吊在空中的夜孤峰身下那微微的空气波纹突然像是水被烧沸了似地鼓起了气泡，与此同时，在夜孤峰身边的环鬼瞬间集中，刷的一下在夜孤峰此时的头顶下方形成了一个密集的网络，然后只见夜孤峰头顶下方的泥土突然一下爆了开来，就好像那根本不是什么泥土，而是威力强劲的炸药似地。

    这种无声无息的突然袭击如果不是夜孤峰是悬浮于半空之中，倒吊着的他全身的防御基本都是属于他灵能力做操纵的鬼怪们自动进行，就此一炸，夜孤峰不死也残。

    可惜既然夜孤峰没有被这一击伤到，那么再想要暗算他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在澹台灭明的身边，冯御鸣的身体从泥土之中刷地一下跳了出来，怪不得之前他被山岗压到之后冯厦田他们一点也不着急，也难怪之前对话的时候完全找不到冯御鸣的位置，原来他竟然是藏身于泥土之中，他的灵能力可以让他无视泥土的掩埋啊。

    “夜孤峰，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将我父亲的尸体叫出来！再给我们这毒的解药！如果你能够照办，以后我们可能还可以给你一线生机！”

    非常残酷地说着有可能不再报仇的话语，冯御鸣竟然对于他父亲的死好像不是特别在意似地。难道冯厦田也是一个“灵”？只要将身体再拼凑起来就有可能不死？

    “哈哈，听刚刚寒殇的称呼你叫冯御鸣是吧？不愧是大世家的传人，知道现在手中实在的力量远远比报仇重要是吗？我可没有从你父亲身上发现‘灵石’，他确确实实就是被我杀死了，你不想报仇？”

    还是那么倒吊着没有让自己正过来的想法，夜孤峰就这么嘲笑着冯御鸣的冷血。不过哪怕是听到了这样的嘲讽，冯御鸣只是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连咬出血了都没有注意到，然后他以一种极为仇恨的目光看着夜孤峰从自己的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的！只要你能交出解药，我们冯家不报仇了！”

    这一下，在冯御鸣的意思之中竟然是连冯厦田的尸体也不要了，仇也不报了！

    带着复仇之怒的一击没有奏效，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内冯御鸣的态度竟然一变再变，从最开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状态竟然就直接变得如此的忍气吞声。这种变化着实令一旁寒殇等众人完全没有想到。

    “哈哈哈哈！冯家！虽然我很想让你这个懦弱的家伙能够满足这么一点点的心愿，但是可惜啊，这毒药不是我的，而是我师傅的！我可没有解药这种东西！”

    听到这话，别说冯御鸣与澹台灭明这两个冯家的人了，就是寒殇都是脸色一变。

    “夜孤峰，你真的没有解药吗？”

    虽然澹台灭明与澹台无暗非常不辨是非地因为夜孤峰的袭击而对寒殇、巧文姜展开了攻击，但是寒殇却并没有真正将他们视为敌人，毕竟这只是一个误会。

    “没有，如果你想要，问我师傅要去啊。”

    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了风见学园众教工战力的方向，寒殇、巧文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刚刚被吓跑的章秋生该不会就是夜孤峰的师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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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灵猫带来的威慑

﻿战斗再一次停止，这一时开始又一时停止的战斗带走了太多的生命，冯家已经只剩下了冯御鸣、澹台灭明以及生死不明的澹台无暗，而风见学园一方，章秋生所带来的队伍也已经全灭，最后剩下一个章秋生也逃跑了。宁国海看着眼前的情况眼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其他风见学园的教工们在这天亮之后看着布满整个狭道的尸体一个个都是于心不忍，甚至还有的已经回过了头，连看都不想再看。

    这些人心太软，在真正的战场上是没有作用的。

    然后终于，太阳正式跃出地平线，将自己温暖的光芒洒遍了大地。

    而在这一刻，寒殇的灵能力也自动发动了。

    身上并没有披着风铃斗篷的寒殇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灵能力发动，在太阳跳出地平线的一瞬间，哪怕是阳光还没有照射到他的身上，那无数的黑色飞羽仍然是呼地出现，紧接着飘散开来将寒殇的身影从所有人的面前彻底抹去。

    在下一刻，寒殇控制着自己的灵能力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来。

    只见那漫天的黑羽将整个狭道完全笼罩着，虽然一点也没有阻止光线进入的意思，却仍然给了所有人一种深深的压力，虽然这些黑羽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但是那锋利如剑的羽边却仍然让见到的人为之心寒。如果这漫天的黑羽同时发动攻击又怎么可能闪避得了？这么细小的飞羽又如何能够格挡得完全？

    原来寒殇的灵能力是这么强大的吗？

    怪不得冯家那么多兄弟无声无息地就死了，在这种规模庞大的结界型灵能力之下，别说他们是否在这种攻击之下能够有反应的机会，就是有，在这结界之中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啊！

    完全不知道寒殇的灵能力在白天也就是中看不中用，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

    可是这还不算完。

    就在寒殇的黑羽结界展开之后，从寒殇昨夜回到风见学园之时开始就已经失踪不见的灵猫竟然在这黑羽结界产生的时候显形了！

    首先是一部分的黑羽在不受寒殇控制的情况下从天而降，在寒殇的身边形成了灵猫那牛一般大小的身体，紧密地没有一丝缝隙地将灵猫躯体的形态围成之后这些黑羽又呼地一下飘散，灵猫的本体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雪白的毛色与血红的爪子暂且不说，灵猫那比成年的牛还要大的身体，短短的银角，都告诉着所有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猫而已。

    懒洋洋地走到寒殇的身边，灵猫舔了舔寒殇的手背然后匍匐在寒殇的脚边迷上了眼睛，之前消失了那么久，刚一出现就还是睡觉，灵猫也有够懒的。

    “大家不要紧张，这确实是我的灵能力，不过这个黑羽结界在白天是不受控制的自动展开的，我绝对无意在这种时候再与你们进行战斗，请不要误会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灵猫的头，寒殇带着微笑解释着。不过很可惜，他这种为了体现自己善意的微笑在各自心怀恶意的人眼中便成为了一个嘲讽一般的微笑——你们打吧，打到最后才知道我其实才是最强的吧！

    嗯，虽然这么想的人并不多，但是总归还是让寒殇一不小心背上了一个黑锅。

    “喵~”

    看到灵猫这样一个虽然大了点，但是却相貌可爱的猫咪突然出现，巧文姜走到了寒殇的身边也摸了摸灵猫背脊上那光滑的毛皮，随后竟然学了一声猫叫。可是听到这声猫叫，灵猫只是睁开了一只眼睛瞄了巧文姜一眼，随后眼一闭嘴一张：

    “不要学猫叫，我们灵猫不是猫，就算你真能够用猫类的语言说话我也听不懂，你可以直接用人类的语言与我进行交流。另外请不要随便摸我，小心我咬你哦。”

    这一下除了夜孤峰之外的所有人完全无话可说了，这从寒殇的黑羽结界之中跑出来的这个什么灵猫竟然还有着这么高的智商吗？不但会人类的语言还能偶非常熟练的使用，这样的一个召唤物绝对比普通的灵能力更加让人难以对付呀。毕竟他们将要面对的会是一个懂得自己进行战斗，拥有自我意识的灵猫，而不需要寒殇再花费额外的经历去控制它了。

    “哼！不是想要再战斗，那么你说今天的事情怎么解决？难道我们冯家的人就白死了不成？！”

    带着深深的不甘，浓浓的恨意，心思单纯的澹台灭明无视了灵猫所代表的意义，咬牙切齿地看看寒殇又看看夜孤峰说道。

    虽然冯厦田的事情是他误会了寒殇与巧文姜，但是之前那几十个兄弟可确确实实是寒殇与巧文姜杀死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你还想怎么样啊？明明就是你们先带人来埋伏我们，然后让我们给反偷袭杀掉了，难道你还想要让我们负责？要不你现在让我们杀掉你一次，然后我们让任你报复怎么样？”

    看着澹台灭明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地在那里好像还要想寒殇以及自己讨个说法，巧文姜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直接又将还没有收起来的冥蝶戟在面前舞了两下，然后一句话将澹台灭明的理由给堵得死死的。是嘛，你既然想要让我们为埋伏我们的人负责，那就请你先被我们埋伏杀死一次，然后我们任你报复好了。

    当然，前提是你死了还能报复我们。

    听到巧文姜的话，冯御鸣伸出手挡住了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澹台灭明。

    “巧姑娘，这一次是我们的错，我们首先向你们道歉，当然，也不会让你们负什么责，可是既然这个夜孤峰并不是你们一起的人，而且他也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交出解药，那么还请你们不要帮他，夜孤峰的命我们拿定了！”

    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冯御鸣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平气和。为了他心中的某个理由，他可以为了救澹台无暗而放弃复仇，但是既然对方这么不配合，那么他也没有什么继续容忍的理由了。从脚底板穿过的骨矛能够藏身于泥土之中的冯御鸣是不会害怕的，而一旦有准备的话，那么澹台灭明也不可能再被这种攻击给暗算到。

    听到这话，巧文姜首先就看向了寒殇，从之前寒殇的话语之中，她知道寒殇与夜孤峰在上一次的战斗之中相互放了一马之后已经有了一点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巧文姜可不知道寒殇是怎么想的。不过显然，巧文姜高估了寒殇的善心。

    哪怕他确实是与夜孤峰产生了一定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那也比不过他与冯御鸣的交情。哪怕是冯厦田安排了人埋伏他，但是寒殇从心底里还是对冯家的养育之恩有着深深地感激。冯御鸣想要杀夜孤峰，那么寒殇也只会带着一丝对无法与夜孤峰交心，无法提前阻止夜孤峰的遗憾而袖手旁观。

    毕竟直到此时寒殇与夜孤峰仍然是敌非友！

    看着默认的寒殇，巧文姜下意识地又看向了霜碧璇的方向，因为之前的后退，霜碧璇并没有被澹台兄弟给从山岗之上轰下来，直到此时也还仍然高高地站在山岗之上犹如一个女皇一般默默俯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她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看客，而不是一个参与者。那冷淡的表情与空洞的眼神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她之前还出手帮过寒殇与巧文姜。

    或许也只有她那时时刻刻跟着寒殇的视线才能够发现她其实与寒殇一样，对于对方也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吧。

    在此时，当霜碧璇发现巧文姜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了巧文姜的方向，然后早已经再次躲到巧文姜怀中的纸鹤突然飞了出来，然后在翅膀之上出现了两个字。

    “由他。”

    看到还是这么干净利落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巧文姜微微一笑，再次面向冯御鸣。

    “我们一致决定，夜孤峰任你处置。”

    是的，从这一刻起，霜碧璇也正式被巧文姜承认为同伴，这个信息虽然风见学园一方早就想知道，也极力想要避免这个状况，但是却仍然晚了。前后两拨人，一个晚上出动了两百多位练气者，其中一百多人还全军覆没，其结果却仍然是让他们大失所望。

    可是，正当冯御鸣准备对夜孤峰发动攻击之时，寒殇脚边的灵猫却突然瞪圆了双眼，然后对着夜孤峰突然呲了呲牙，随后它的身影一阵幻影一般的模糊了一下，在冯御鸣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咔嚓一声响。而冯御鸣一回头，赫然看见一个有着唯美脸庞，却全身覆盖着一层骨质的女人正在他的身后被灵猫死死地咬着。

    不用说，这便是夜孤峰的狂骨鬼灵女了。

    狂骨鬼灵女不是只能在黑暗天幕之中使用的吗？不是只能在晚上使用的吗？！什么时候……

    不过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在无声无息之中就这样被突然发动的灵猫给咬住的狂骨鬼灵女固然让人心惊，但是灵猫的洞察力与速度更是让人产生了一种对寒殇的恐惧感——这样一个召唤物在身边的话，还有谁能战胜？

    可是灵猫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心中感到一阵莫名：

    “今天已经有一个‘灵’濒临死亡了，你们都没有堕落，在我的面前我不允许再有一个‘灵’死亡，所以，请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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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彩霞之下

﻿“今天已经有一个‘灵’濒临死亡了，你们都没有堕落，所以在我的面前我不允许再有一个‘灵’死亡。请休战，否则我将对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解除你们所有的战斗力。”

    突然出击的灵猫让包括巧文姜之内的人都又同时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寒殇，毕竟现在灵猫可是看似在寒殇的控制之下的，也只有霜碧璇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任何想法的感觉。

    当然，寒殇是冤枉的。

    就在所有人向寒殇投去注目礼之后，寒殇无奈地耸耸肩。

    “这灵猫我也没法控制的，请你们看看这脚印或许就能够明白了。”

    指了指自己脚边灵猫冲出去之时留下来的脚印，这个巨大的猫爪印如此明显的摆在这里，就好像在明确的告诉大家“我就在这里，快来看我”的感觉。是的，虽然并不一定每一个“灵”都是灵猫进行转化的，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寒殇了解到的灵猫一族都是以猫的形态出现，那么只要是一个“灵”总会对这脚印有些印象的。

    果然，就在寒殇指了指地面之后，冯御鸣、澹台灭明与夜孤峰顿时变色，甚至连作为人类的宁国海也都是眼神一凝，再抬头看向寒殇的时候，那眼中的感觉已经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分明就是在看着什么极度危险品的眼神！

    这个老好人也感到寒殇这急速成长的威胁了吗？

    虽然寒殇这么一个动作表明了灵猫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却也间接的表明了在他的身边有可能出现无数的“灵”成为他的伙伴。毕竟能将人类转换为“灵”的神秘生物正有一只跟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不能控制，只要这灵猫对某人进行转化的话，那么寒殇总是能够最快知道的，这不是说寒殇可以在较短的时间之内就聚集起一支不小的力量了吗？

    嗯……如果让他们知道了灵猫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懒猫，除了每年一个任务的固定份额之外再也不想多变一个“灵”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寒殇的黑羽结界之中气氛还是那么沉重，虽然阳光已经将自己的热量投入了这个狭道之中，但是却一点也没有让这里已经快接近冰点的温度有任何的回升。在灵猫阻止了狂骨鬼灵女的一次攻击，从实际意义上保护了冯御鸣一次，却又阻止了他对夜孤峰的复仇之后，他看看向寒殇的眼神一只是复杂的。原本的好友却成为了敌人，这让他如何应对？

    从某种意义上看，寒殇其实适应能力可比冯御鸣要好多了。

    冯御鸣是的眼神是复杂的，可是夜孤峰也没比他好多少。他自己心中知道，那毒药根本就是他师傅给他在必要时刻暗算寒殇用的，绝对是这寒天城中的独一份，可是却被他为了让寒殇等人相信自己是抱着“友好”的心态来的而用于“投名状”之上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好心”却办了坏事，不但没有让寒殇与巧文姜对他感到友好，反而认为他是一个捣乱之人。

    这在夜孤峰看来是非常不合理的。

    你们不是在和冯家进行着生死之战吗？那么我帮你们将他们的家主杀了，还放翻了一个大将，那么你们应该感谢我，应该相信我啊。

    只能说，夜孤峰因为从小被他师傅虐待着以极端的教育方式养大，他的思想实在是过于的极端或者说是单纯了点。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长长地犹如缎带一般的七彩霞光，这炫彩的光芒将整个天空点缀地熠熠生辉。偶尔出现的带有一个小小夹角的位移变动让这七彩的霞光就好像是在某个源头被人为控制着一般，偶尔出现的光线强弱的波动更是让这霞光显得有那么一点华丽，有那么一点梦幻。

    被这正好经过狭道上方的七彩霞光一照，下方的几件武器一阵反光突然让所有正在思索着什么的人们惊觉了——这里可是风见学园到寒天城的必经之路，如果再不收拾残局，那么一旦有人路过就可能会有无辜之人被牵连了啊！

    在冯家与风见学园双方的跋扈派全军覆没的现在，人数众多的风见学园一方竟然不约而同的开始清理起战场来。这些老实巴交的真正教工们用他们的行动表达了早已不想如此对立下去的想法，也将带队的宁国海给晾在了一边。

    而冯御鸣在看见这彩霞之后突然脸色一变，那种恨不得生撕了夜孤峰的怒气硬生生像是被掐断了一般。

    “算了，我们冯家不与你们这些外来户一般见识，灭明，带着无暗我们走！”

    不知道是为什么，冯御鸣在最后死死地盯了夜孤峰一眼之后转身朝着寒天城的方向撤退了，澹台灭明听见冯御鸣的命令猛地将自己巨大的石化之拳往地上猛地一砸，然后那巨大的掌心托着澹台无暗那已经生死不知的身体跟着冯御鸣离去。于此同时冯御鸣第二句话又像是他在泥土之中时那样从四面八方响起。

    “寒殇，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寒天城，我不会再管了……”

    带着一点点的回音，冯御鸣这一句话让风见学园一方的领头人宁国海心情纠结了。在章秋生的鼓噪之下，风见学园与冯家在这寒天城之中的暗斗从风见学园建立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可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双方始终只能说是旗鼓相当，在这寒天城之中占据着并列的位置，却不想竟然经此一役，在冯厦田的错误决定之下，他自己身死，而冯御鸣竟然选择了彻底的退让，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让冯御鸣竟然连杀父之仇都能放下了？

    就算冯家损失了这么多人，但是风见学园损失也不小，没有道理退让到这种地步啊。

    章秋生的势力已经完蛋了，冯家的人也宣布不再理会世事，那在这寒天城不是一个真正能够做主的人都没有了吗？

    或者说，权利会真正集中于寒殇与巧文姜这两个“继承者”身上了！

    冯家的人走了，夜孤峰突然一声不吭地往风见学园一方阵营之中扫了一眼，随后与之前同寒殇战斗时一般忽地就消失了。

    该走的都走了呢。

    突然感觉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重担一下子减轻了好多好多，寒殇虽然已经不再是人类，却也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之前风见学园之中章秋生一党不断给他的脸色与冯家那如山一般的重担都压得寒殇有一种如负重物似地，可是现在这些重担突然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或许是用来形容寒殇现在状况的最佳句子。

    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发生了太多预想不到的事情，也有太多的人为此付出了生命，但是那都是寒殇的敌人，冯御鸣是寒殇的朋友没错，但是其他埋伏寒殇与巧文姜的冯家之人可与他们没有什么交情，而章秋生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死了与寒殇何干？

    “再也不会有人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了吧？”

    带着笑意，寒殇与巧文姜来到了霜碧璇的身边，寒殇声音之中的那一股雀跃之意完全无法掩饰地表现出来。

    “是呢，整个寒天山地范围之内都可以任我们行动了呢。”

    双手背在自己的背后用食指勾在一起，身体微微前屈将自己的脸凑到了霜碧璇的面前，巧文姜就好像是在向这个“少女姐姐”献宝一样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着霜碧璇。虽然霜碧璇是今夜才加入这个仅有三人的小队之中的，但是却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寒殇与巧文姜同时最敬畏的人。这不仅仅是因为霜碧璇的实际年龄最大，还因为她即使是到现在还一点也没有变化的表情。

    “太早了。”

    这是霜碧璇那褐色书本上出现的三个字。

    看到这样三个字，知道霜碧璇力量神秘的寒殇与巧文姜对视一眼，同时收起了笑容。

    “宁国海。”

    这是在“太早了”三个字隐去之后代替出现的字样，这么三个字一出现，寒殇与巧文姜同时转身，却发现理应正在负责善后处理的宁国海已经从现场消失了。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作为领头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霜碧璇发现了什么？

    “夜孤峰。”

    这是霜碧璇的书本之上又一次更新了文字的结果。看到这样三个字巧文姜立即右手握拳往左手手心里重重一敲。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感觉那么违和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夜孤峰的师傅是逃走的章秋生，但是刚刚在夜孤峰离去的时候他又看了风见学园的阵营一眼，好像在征求意见似地，然后才消失，结合这情况，夜孤峰的师傅应该是宁国海啊！”

    老好人宁国海才是夜孤峰的师傅？

    这个看上去一团和气的和事老能够教出夜孤峰这样一个性格怪癖下手狠辣的人？

    他的逃跑有后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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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在塔顶的了结

﻿风见学园之中因为一次性少了两百多位教工，在天亮之后几乎完全停止了正常的运转陷入了瘫痪的状态，一个个教室之中黑板上大大的“自习”二字让整个风见学园之中虽然在上课时间却仍然热闹非凡。这种突然性的全体自习可比寒殇、巧文姜两个插班生引起的轰动要大多了。甚至有一些胆子大的同学竟然悄悄地溜出教室企图到教师办公室偷听墙角。可惜他们自然是被一个个早就将警惕心提到最高状态的教工们瞬间揪了出来，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教室之中。

    如此不听话的学生这一次竟然也只是被送回教室？

    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老师们全体消失了？

    这样的信息让更多的学生们蠢蠢欲动了，这时机真是“千载难逢”——章秋生带出去的教工性格自然都是最火爆的一批，而宁国海带出去的一批又是遇到问题最有主见的一批，这两批人一走，剩下在风见学园之中的教工们还如何压制得住这一群青春年少、激情四射、好奇心无双的学生们呢？

    能够没将各自恐慌的情绪传给学生们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这其中，隐隐充当着临时带头人身份的，便是当时与章秋生一起曾经在窗外窥视过寒殇与巧文姜的那个风韵御姐。她在昨夜里既没有像章秋生那样抱着对寒殇他们的敌意冲出去落井下石，也没有跟着宁国海充当“在后的黄雀”这个身份，而是安安稳稳地呆在风见学园之中，仿佛是早就预见了这种情况的产生一般……

    而就是在这种风见学园之中“兵荒马乱”的时刻，寒殇、霜碧璇、巧文姜三人直冲冲地运转着自身的气劲从大门口冲了进来。

    反正有着寒殇的灵能力，在寒殇仅仅将霜碧璇与巧文姜圈在其中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人看见他们的。当然接下来寒殇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图书馆塔去将自己那破破烂烂的风铃斗篷给再次披上，要不然没法找人呀。

    可是宁国海是回到这风见学园之中来了也不过是巧文姜的猜测，就算是回来了他又会去哪呢？

    几乎是在暗中将所有宁国海可能前往的地方找了一个遍，寒殇他们也还是每一发现宁国海的任何一点踪迹，就在他们都以为宁国海其实是没有回到学园之中时，在图书馆塔塔顶竟然突然闪耀起了一阵异常明亮的光芒！这光芒哪怕是在这阳光灿烂的白天，竟然也能够形成一道犹如实质的光柱远远地向着寒天山脚下那广阔无垠的冰海照射而去。

    在这种时候制造这种异变，除了宁国海还会有谁这么做？

    不需要任何交流，在这光柱出现之后寒殇三人同时跑向了图书馆塔的方向，一边跑，霜碧璇却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似地不断地抬头看向天空。

    在天空之上，图书馆塔塔顶的耀眼光芒向冰海的方向照射过去之后，那原本只是偶尔改变角度的彩霞竟然瞬间向图书馆塔的方向弹了过来，完全不像是自然会产生的现象，在这彩霞的光芒弹过来之后，竟然与图书馆塔之上发出的亮光交融在一起，随即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随即却又暗含规律的波动。

    这波动以彩霞的一端为源头不断向图书馆塔的方向传递过来，可是显然，在图书馆塔之中控制这白光的宁国海却完全不知道这种波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因此图书馆塔之上的白光却没有给那彩霞做出任何的回应。

    紧接着，在没有接到回应的情况下，那彩霞又一次发出了相同的波动传递过来，而这一次，图书馆塔顶端的白光消失了。

    在三人小队之中基本上就是负责战斗的寒殇没有注意这一些，充当参谋位置的巧文姜也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只有一直最为神秘的霜碧璇看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却只是在好奇了一会、欣赏了一会这彩霞的美景自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直到最后这彩霞的异变所产生的结果真正让寒殇等人面对了，霜碧璇才自己在心中了解了这彩霞的作用。

    当然，哪怕是到那个时候，她也还是没有将此时她就已经注意到这彩霞的怪异之事给说出来。

    霜碧璇的冰冷与无口已经到达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了……

    “哈哈！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成为‘灵’啦！寒殇！霜碧璇！巧文姜！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就给我乖乖成为我走向王者之路的奠基石吧！！什么‘一府二狱四道轮回’！将来迟早要被我踩在脚下！！”

    无视了禁书区的警告牌，寒殇三人匆匆地跑上图书馆塔的第十二层，在刚刚进入没有任何光线的第十二层之后，他们便听见了从天花板之上一个小小的仅能够通过一个人的方形通道上传来的宁国海那张狂的笑声。

    这笑声与平时宁国海那一副老实模样的声音几乎就是属于两个人似地。得意的笑，猖狂的笑，宁国海在这一刻竟然已经笑到声嘶力竭这个程度了。

    成为“灵”？

    这怎么可能，成为“灵”不都是要被灵猫的同类咬一口，然后躺上一段时间进行转化的吗？怎么可能还笑得这么开心？

    对于听上去好像已经完全发疯的宁国海，寒殇还真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他直接大大方方地从那个方形的通道跳了上去，随后便看到了在这个真正存在的图书馆塔第十三层中，宁国海与夜孤峰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身边有着一个巨大的悬浮与半空之中的术式阵法，这个阵法正散发这微微的白光，与之前在塔下看到的白光如出一辙，只是早已没有了那种刺眼的亮度。

    而再仔细一看，宁国海与夜孤峰的双眼、双耳处赫然有着细细地血流正在不断地渗出，夜孤峰倒是一脸的淡然，反正作为“灵”这种程度的伤害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但是宁国海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那么的开心。

    “他这是因为巨大的打击与失落而发疯了吧。”

    就在寒殇有些不解的时候，巧文姜的解释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忽略了宁国海话语之中乱七八糟的内容，这便是最简洁的结论了。

    如果宁国海才是夜孤峰真正的师傅，那么他隐藏了自己的本性那么久的时间，还不就是为了博取颜名耀、颜名辉的认可，想要成为他们的徒弟，想要获得力量吗？

    可是这已经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想要让夜孤峰去杀了寒殇他们，夜孤峰偏偏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到了昨天夜里，章秋生与冯家的遭遇更是让他看到了自己与寒殇、巧文姜天赋上的差距。在寒殇跳阶之后，宁国海最后的一点优势也完全消失殆尽。这种打击对于一个已经年过中年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竟然将希望寄托于一个传说之上。

    是的，宁国海来到这里的目的仅仅是因为那个都市传说“杀人的第十三层”而已。

    在传说之中来到这第十三层的人都死了，既然死了又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在这里变成“灵”的人出去将这个秘密传开的吧。

    很可惜，这“杀人的第十三层”它真的就只是一个胡编乱造传说而已。

    宁国海在这里固然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阵法，可是这个阵法的效果仅仅是将他的双眼给刺瞎，然后又将他的双耳给震聋了而已。

    于是他疯了。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宁国海原本就已经被压抑到极致的精神在一瞬间崩溃了，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在夜孤峰的身上继续将这压力给发泄出来。

    就在寒殇正因为宁国海的情况而不知该要怎么样处理之时，暗自盘算着的巧文姜突然又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

    “还以为他过去给学生们布置如山一般的作业还真的是为了学生好呢，原来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而已呀。”

    是的，宁国海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愈来愈承受不了这种失望的压力了，虐待夜孤峰是发泄，看着学生们痛苦的表情也是发泄，而寒殇与巧文姜的出现仅仅只能算是将这一股压抑已久的怨念给点燃了而已。

    “死了。”

    这是突然飘出来的霜碧璇的纸鹤上的文字。

    刚刚上到这第十三层来，霜碧璇仅仅只是扫了疯狂的宁国海一眼便再也失去了兴趣。在她看来，已经疯了的宁国海等同于死亡。

    而在寒殇与巧文姜认可地点头之时，夜孤峰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视觉，只见他一挥手，从他的衣袖之中刷地出现了一支惨白色的骨矛，这骨矛非常直接地从宁国海的心脏位置刺入，然后又从后心出穿出，干净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最初的时候，他其实挺好的，可惜现在也不过就是化为我的力量而已……反鬼相杀，在这个技能发动之后，谁伤我伤得越重，谁的力量就会归我，虽然完全吸收以后也只能够强化我的身体，但是也还是很不错的技能吧？”

    低声、沙哑的声音如是说者，夜孤峰手中的骨矛竟然微微发出了一点点气劲的光芒，然后宁国海整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一般，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然后又随着夜孤峰抽出骨矛的动作扑倒了下去。而这个过程之中夜孤峰浑身气劲的光芒一闪，在他的脸上一时之间出现了非常难忍而显得有些疯狂的表情，却因为此时并非在战斗而让这表情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行为、话语……

    “我们不再是敌人。”

    这是夜孤峰最终消失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用再多言，也不用解释什么，他连等待寒殇回答的意思都没有，便直接消失在了寒殇他们的面前。

    好一个我行我素的夜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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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暴走的学园

﻿看着夜孤峰消失的位置，寒殇推推自己的眼镜。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剧烈，谁能想到在前一刻还以为是一个和事老的宁国海到了下一刻竟然变成了其实一直在处心积虑想要害死寒殇的人？直到最后他事实上毁灭在了自己的臆想与疯狂之中，被自己的徒弟给亲手杀死，其实寒殇他们都还没有能够直接感觉到宁国海所带来的威胁。

    作为反派都没有能够给自己想要杀死之人带来威胁感，宁国海这一生何其悲剧……

    不过寒殇在这里推着自己的眼镜暗叹着，一旁的霜碧璇与巧文姜却没有和他一起感叹什么的想法。比寒殇转化心情更快的她们，无事一身轻的她们在巧文姜单方面的积极之下，霜碧璇这个“小姐姐”被拉着手欣赏起风景来，摆明了一切扫尾工作全部交给寒殇。

    这图书馆塔的第十三层其实就是一个看台一般的存在，这里并没有四壁，只有一圈并不算太高的护栏，从这里环视一周，可以将整个风见学园以及附近的景色尽收眼底。不远处寒天山地山峰层层叠叠，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营地支起了无数的帐篷似地。哪怕是今日阳光不错，但是大部分的山谷之中却仍然是显得雾气蒙蒙，就好像一朵朵的白云都藏身在了山间等待着阳光稍弱之时再跑出来游戏一般。

    寒天山地山体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石质裸露在外，也因此几乎所有的山峰都只是圆圆的山包一般结构，这种山竟然也能够矗立得这么高，在这冰海时代没有被无边的海水所淹没，实在是一个上天制造的奇迹。

    而另一个方向上，遥遥地冰海一望无际，不知究竟有多远都是厚厚的冰层，又或许在这个冰海时代，全世界的大海表面都是冰盖也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这虽然还是海，人们却照样可以随意行走，只是那不知能够通往何方，又几乎无法取得食物的冰海是没有普通人会去走就是了——无垠的净世之水上涨到全世界都只剩下少数的高山、高原地区才可能有人生存，无形中这冰盖的面积也比过去大地的面积要大上太多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路程长到没有普通人能够穿越。

    就比如颜名耀、颜名辉带领的风见学园的这些外来者，如果不是有着强劲的实力能够破开冰海从海洋之中取得食物，那么他们也是绝对不可能从未知的远方来到这寒天山的。如果不是他们人人都是练气者，那么建造整个风见学园用的石料也是不可能运到这里来的。

    当然，这些限制对于实力达到了“胜灵”的颜名耀、颜名辉来说就不算什么了，他们的速度足以在一天的时间之内前进很远很远，随意带上几天的食物足以让他们从一个城市赶到另外一个城市了。

    “哎？师兄！下面在打雪仗啊！”

    就在寒殇也一身轻松地开始看风景之时，巧文姜的雀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寒殇一听纳闷了——这年头一天到晚满地都是雪，打个雪仗多正常啊，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可是当寒殇真正走到这栏杆旁看向下方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巧文姜会这么惊喜。

    因为在这图书馆塔的下方，在整个风见学园之中数量过千的学生在全学园的范围内打起了一场大大的雪仗！就算是从小生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那又何时见过如此大范围的雪仗？大人们早就没有了这种激情，甚至小孩们也早就习惯身边随处可见的积雪。这一次如果不是突然风见学园的老师们突然集体缺席，学生们都在学园之中闲着无聊，那也多半无法造成这么激情的效果。

    “呐呐！我们也去参加吧！”

    见着下方这激烈的雪仗，刚刚才打了一场真正战争的巧文姜又闲不住了。

    没办法，作为“灵”体力恢复太快了呀。

    可是寒殇稍微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霜碧璇，因为此时霜碧璇那继续冰冷的态度很显然并不会想要参与下面这一场混乱的雪仗的。巧文姜下去是有得玩了，如果寒殇也下去了，那霜碧璇不是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了吗？

    从小就只有两个朋友的寒殇可是能够深切体会霜碧璇的想法的。

    “哦哦，没事，师兄你就陪着碧璇姐姐吧，我下去热闹热闹去！”

    瞬间明白了寒殇的意思，巧文姜点了点头，又犹如一阵风一般地跑了，作为军师，她在之前形势莫测，情况复杂的时候需要动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是该要放松一下了。

    “散步。”

    目送巧文姜离开，寒殇还没有来得及对霜碧璇说什么，就看见那比夜孤峰还要神出鬼没的纸鹤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两个字跃然与其上，让寒殇的动作微微一顿，又推了一下眼镜，随后非常绅士地将自己的手伸到了霜碧璇的面前，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穿着一身明黄色一群的霜碧璇那冷冰冰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高傲的公主一般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寒殇的手心之中。

    于是在风见学园众师生的眼中出现了如此一个奇怪的组合。

    在教师们完全无法控制的雪仗战场之中，一个身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连那大大的兜帽都没有摘掉的男子牵着一个身穿一身华丽明黄色衣裙的小女孩淡然地散着步。哪怕是身边“战火纷飞”也好像是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似地，偶尔有“流弹”飞向了他们，他们也只要非常轻松地偏偏头或者挥挥手，这些“流弹”就绝对是无一命中，或被闪过，或被拦截的。

    在越来越多的同学们注意到这一点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些玩得兴起的同学们直接以寒殇与霜碧璇作为目标展开了攻击。

    别看这雪仗不是很经常打，那也只是相对这终年积雪的时间长度相对而言的。这个年代的人谁不是打雪仗的高手？

    于是只看见越来越多的雪球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极高的速度飞向了寒殇与霜碧璇，有的雪球甚至还带上了弧线攻击、分裂攻击等等特殊“属性”。那一股气势绝对是不击中寒殇便誓不罢休。

    你说为什么没有人攻击看上去会不善于闪避的霜碧璇？

    这么可爱一个小女孩一般人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攻击？就看一开始攻击寒殇的也多数都是男生便知道其实他们那都是对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的“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表示嫉妒呢。

    当然，已经身为“炼体”级高手的寒殇又怎么可能怕了这些普通人丢出的雪球？

    还是一只手牵着霜碧璇，仅仅用到一只手进行防御，众多学生们发动的雪球攻击在寒殇眼中整个就是漏洞百出，虽然看似密密麻麻的雪球实际上却有着相当大的时间空隙。于是就好像是在跳着什么不知名的舞步一般，寒殇就这么拉着霜碧璇一路“舞蹈”着走出了图书馆塔面前这战火最集中的区域。

    “有趣？”

    这是在寒殇拉着霜碧璇走出战火稍有空闲之时，霜碧璇的纸鹤上出现的文字。看到这两个字，寒殇在霜碧璇的脸上看了看，却还是没有看出什么表情。

    “确实很久没有打雪仗了。”

    这是寒殇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寒殇心中当然对于这种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出色表现感到满意，但是他现在主要是为了陪着霜碧璇，一旦他露出了什么感兴趣的表情，那么就算继续陪着霜碧璇走下去，说不定冷静到极致的霜碧璇就可能会认为是自己限制了寒殇的行动而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吧。那反而不美了。

    可是令寒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将上面的话说完之后，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一凉，一个雪球竟然直接打在了他后颈上，如果不是因为还带着风铃斗篷的大兜帽，这点雪说不定就要落入他后领之中，让他感觉一下晶晶亮透心凉的感觉了。

    谁能够避开他的气劲侦查攻击到他？还有敌人？

    这是寒殇在习惯性紧张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的下意识判断，可是当他一转头，却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厚厚书本正漂浮在他的面前，而那书本上竟然还沾着一点点的雪沫！

    霜碧璇？！

    再回头，这下寒殇的眼镜之上被轻轻地砸上了一团雪，这雪完全没有被捏成球状，好像是用小铲子直接铲了一些，然后撒过来的一般。

    取下眼镜，果不其然，寒殇又看到了属于霜碧璇的另外一本金色封皮的书。

    好啊，灵能力制作出来的书不怕雪、水是吧？

    展露出自己的笑容，寒殇在有风铃斗篷压制的情况下，主动控制着将黑羽结界一开，准备利用这结界可以圈人进来也开始将人放出去的特性“暗算”一下霜碧璇，可是意外又出现了。在黑羽结界展开之后，霜碧璇竟然完全没有被隔离出去的意思，而是直接又用剩下的三本书为寒殇那破破烂烂的风铃斗篷之上增加了更多的雪沫。

    心中一个念头一亮，寒殇双眼扫向了地面，在雪地之上，霜碧璇那小小的脚印清晰可见，这也是在这黑羽结界之中，除了寒殇自己之外，唯一的一串脚印。

    原来最初在图书馆塔下看到的那一串脚印就是霜碧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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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冰海

﻿以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神，做着打雪仗这种充满童真的游戏，霜碧璇此时就是处于这样一个违和的状态。而且很明显，她下手可比寒殇主动多了，灵能力用上了，那纤细的手臂也没有闲着，轻轻地捏一个松软的雪球，霜碧璇不断砸着寒殇，就好像她是真的在开心游戏一般。

    “碧璇，你的面部……”

    发现自己的黑羽结界没有作用，寒殇自然又停止了这种无用的作弊行为，不过再稍微抵挡了几个雪球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告诉你，不过，我现在很开心。”

    终于停下了自己投掷雪球的动作，还是一只纸鹤负责通讯，霜碧璇难得地又将一句话完成地写了上去。很开心吗？开心好啊。不过哪怕是开心也没有一点表情，也无法说话，霜碧璇成为“灵”之后身体反而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问题吗？看样子除了将牧葵找到之外，又多了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海边。”

    这是霜碧璇以一种微微期待的眼神看着寒殇之后在纸鹤翅膀上提出的要求。虽然不知道寒殇究竟是怎样从她那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神之中看出期待的意味，但是不论如何寒殇都没有令一个女孩子失望的习惯。

    不就是去一次海边吗？

    看到寒殇点头，霜碧璇顶着完全没有表情的面容一把拉过寒殇的手，脚下气劲一股就冲向了冰海的方向。如此明目张胆地就在这人来人往的风见学园之中用上了气劲，以一个十岁小女孩的身体拖着寒殇一个十七岁的大个子男生就跳上了屋顶，赫然是一副准备直接从围墙上跳出去的打算。

    她这是激动了？

    难道在这冰海时代，霜碧璇没有去过海边？

    照理来说，在霜碧璇将寒殇拖着跳上了房顶之后，他也早就可以反应过来，或张开黑羽结界避人耳目，或运上自己的气劲，拉一把霜碧璇，两人都不会再由着霜碧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就从墙上翻出去了。但是寒殇却非常享受被霜碧璇拉着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被霜碧璇那小小软软的手握着之时寒殇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才是被保护着的感觉。

    安全感吗？

    自从自己变成“灵”之后，这种感觉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了？

    话说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女孩子在遇到男生之后产生安全感，然后再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件加深感情的吗？为什么这一次反而是自己产生了安全感？

    这一次心中真正一放松，结果手头的动作就完全忽略了，只听见在一片惊呼声中，霜碧璇带着寒殇越过了风见学园的围墙，冲向了广阔的大自然。只能说幸好霜碧璇速度够快，就算是看见寒殇他们的人也只是发现到一个形状有些奇怪的黑色身影从围墙上翻出去了，甚至连他们是两个人都没有看清楚。

    既然已经如此了，那么寒殇也就只好无视后果了。

    跳出了风见学园的围墙，以霜碧璇那小巧的身体自然是不可能继续拖着寒殇在平地上奔跑啦，哪怕是用上气劲之后力量方面没有问题，但是这个体型还还是太尴尬了。凌空调整一下平衡，寒殇安然落地，顺便在落地之后将风铃斗篷的兜帽给掀开，正式进入了黑羽结界之中。

    当然，是隐去黑羽版本的。

    可是在一边跟着霜碧璇奔跑一边做完这一切之后，寒殇并没有选择超过霜碧璇，而是仍然稍微落后她一个身位，看着拥有极长秀发的霜碧璇那飘飞的发丝，感受着偶尔被这柔发掠过面庞的感觉，看着那虽然小巧，但是却比例完美的背影，寒殇细细地研究着自己安全感的来源，却一点发现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对方的实际年龄比自己大？

    可是就这体型怎么看也不会让自己产生对方年龄大的感觉吧。说起来这个年龄大其实也就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天知道她是不是为了让我们同意她加入我们而说的小小谎言？不过这也没有道理啊。毕竟只要她是作为“灵”，那么在我和巧文姜就不可能将她这个难得的同类给排斥出去啊。危险？在之前那种情况下，一个人行动反而会更加的危险吧。

    寒殇想不通，哪怕他越来越喜欢被霜碧璇牵着的感觉却仍然是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你在想什么？”

    突然霜碧璇的纸鹤忽悠悠地飘到了寒殇的眼前晃了两晃之后又停了下来让寒殇将上面的文字看清楚，这又是一个完成的句子，好像单独在寒殇的面前的时候，霜碧璇的话语之中出现完成句子的可能性一下子高上了许多许多。

    看到霜碧璇纸鹤上的文字，寒殇下意识的将自己还被霜碧璇牵着的手抽了回来，随后连续推了好几下眼镜，视线左右飘忽了好一会才发现他原来已经和霜碧璇一起站在了辽阔冰海的旁边。在显得有些大的海风吹拂下，霜碧璇的长发斜斜地飘舞着，不得不为此用一只手始终压着自己的头发不让它干扰自己的视线。

    蓝天、白云，彩色的霞光仍然没有消失，一望无际的冰海前方一个身着明黄色一群的女孩单手按着自己的头发看着自己。

    “好美。”

    这是呆呆看着霜碧璇的寒殇下意识表露的真心。

    听到寒殇这么说，霜碧璇整个人也是愣了愣，原本就无法表现自己表情的她想了想之后用空闲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角，然后轻轻地将自己的嘴角往上一推，紧接着在寒殇面前的纸鹤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我这是在笑哦。”

    她这是在笑？

    看着用自己的手指将嘴角推起的这个勉强的“笑容”，看着霜碧璇一点灵动感都没有的眼神，寒殇突然转头看向了无尽的冰海，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不忍心看到霜碧璇这个样子，但是现在的他又实在是没有那个立场可以去安慰霜碧璇。更何况，在这种时候多余的安慰反而会显得自己对于霜碧璇没有表情这种事情过于在意吧。

    女孩子总是对自己的容貌很注重的，她们当然希望有男生对她们的容貌感到在意，但是如果这个在意的重点是放在了缺点之上，那么哪怕这个男生的目的是想要考虑如何解决这个缺点也会让女孩子不满的。

    见寒殇这样一个态度，霜碧璇倒是稍微有些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感觉，她再次一反之前给人的冷冰冰的感觉对着寒殇的脚后跟就是一脚踢了过去。这一脚虽然不重，更不可能带上什么气劲，却非常明确地表达了她的怨念。

    寒殇确实是对于霜碧璇这个过于精致的女孩却有着这样的缺陷过于在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如此看重，为此就算是被霜碧璇“报复”了，他也只能木讷地推推眼镜，实在是不知道该要用怎样的表情去应对。

    幸好霜碧璇的报复也就是到此为止，她轻巧地从岸上跳到了冰海之中，才在那平滑如镜的冰面之上，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始向着远离海岸的一方走去。越走越远、越走越远，霜碧璇那越来越像的身影给了寒殇一种她好像就要这样直接走出寒天城的范围，向着另外的城市走去的感觉。

    不回头，不停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走着。

    然后终于，寒殇忍不住了。

    “碧璇！你去哪？！”

    不知道为什么寒殇感觉自己如果只是追过去那么并不会有什么作用，只会将霜碧璇赶跑，而如果只是喊一声，或许能够起效。在练气小成之后那绵长有力的声音远远地传出去，却因为附近过于空旷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回音。

    就在寒殇这有些着急的一喊之后，霜碧璇的身影立即停了下来，紧接着不知道又藏到哪里去的纸鹤飞到了寒殇面前。

    “你终于喊我了啊，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究竟能够忍受我离开你多远，想不到你还真有耐心，我差点以为你会在我走到消失不见也不喊我呢，那我走起来多累啊。”

    又是长长的一串话，看的寒殇一愣。

    原来霜碧璇只是在逗他玩的吗？想要考验一下他的忍耐程度？这有什么必要？

    没有想通，但是寒殇倒也没有继续想下去的意思，有时候女孩子冒出一些男生无法理解的想法这多正常吧，如果真的想要一一想出个所以然，那才是傻了。

    霜碧璇开始往回走，可是此时，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就是不想让寒殇他们安稳似地，天空之中那已经许久没有特殊变化的彩霞就像是被寒殇的叫声惊到了似地，突然一下转向了寒殇的方向，想要过来看个究竟。不久之后，远远地又从冰海之上传来了一阵阵巨大的咔嚓声，这个声音分明就是远处那坚实的冰海正在开裂，有生命巨大的物体正在接近的声音！

    而且这个速度异常的迅捷！

    整个沉静了近两千年的冰海开始了它久未遇到的喧嚣，而冰海之下的滚滚波涛也终于重见天日，这正在向寒殇靠近，正在威胁着冰海之上霜碧璇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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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远洋之船

﻿虽然奋力却状似轻松地向着岸边奔跑着，在如镜冰海之上的霜碧璇微微提起自己的裙子以脚尖在冰面之上轻点。每一次点地，在她的脚下都会出现一圈圈淡淡地气劲波纹以她脚尖为中心悄然扩散，随即又恍然消失。每一跳都是数十米远的距离，那在数十米距离之中只需要保持着犹如在凌空飞行一般优雅的姿势便可以不断地前进。

    这种犹如临凡仙子一般的身姿几乎能够让所有的普通人为之叹服。

    当然，在这种时候，寒殇可没有这个心情。

    那越来越近的轰鸣声从感觉上几乎已经到达了霜碧璇的身后一般，虽然看上去附近仍然是风平浪静，冰面也是依然如故，但是寒殇心中那份紧张却是实在难以消去。看不见的不代表不存在，现在正不知道藏身何处的灵猫便是实例。

    不过这一次哪怕是这声音惊天动地，从感觉上甚至已经超过了霜碧璇的位置之后，寒殇与霜碧璇却仍然是什么也没有碰到，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好像这声音完全都是两个人的错觉，完全都只是不存在与这个空间之中似地。

    四处张望一下，寒殇推了推眼镜，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看向貌似冷冰冰的从上岸之后就什么动静也没有的霜碧璇问道：

    “你早就想到了吧？”

    问出这话之后，寒殇仔仔细细地努力分辨着霜碧璇的眼神，却发现她好像无波的古井一般连眼眸子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摇了摇头，表示着她不理解寒殇所言的意思。既然霜碧璇否认，那么寒殇当然也不可能逼着他承认，于是他只是微微抬头放眼冰海，然后随手将风铃斗篷的兜帽带在了自己的头上，他隐藏起来的黑羽结界瞬间破灭，那囊括了附近一大片区域的黑色羽毛竟然早早地已经将霜碧璇当时做站立地远端都已经包含在内，在自己的亚空间之中又怎么可能看见外物？

    只不过那巨大的声音又是怎么传进来的呢？

    当然，在“灵”的能力千奇百怪的事实面前，这个问题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解释了吧。现在寒殇所关心的只有他面前所见的一切。

    只见那原本平洁光滑冰面瞬间出现了无数的裂缝，那狰狞参差的缺口就好像是猛兽之牙，想要噬人血肉一般。而正在霜碧璇一路跑过来的方位，寒殇他们现在面对着的正前方，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这庞然大物就好像是传说之中在大海还未冻结之时的远洋航船一样巨大，而且还不是与记载中一样由木头构成，而是类似全钢铁结构的，为什么说是类似呢？那是因为寒殇看过去这材质好像总还是与钢铁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

    由于是正面对着，寒殇他们看不到这船的长度，但是那个高度几乎都差不多顶得上大半个图书馆塔了。而且尤为显眼的是在这几乎可以比得上整个寒天山铁矿含量的巨大航船前端，还有着长长的尖刺与碎纸机一般的锯齿。这每一根铁刺都有十余米长，渐渐变粗的根部至少有四五人合抱那么粗。而位于这些尖刺上方的锯齿明显是可以向下进行碾压的。大概那些阻挡这航船前进的厚厚冰层就是被这尖刺首先顶裂，挑起，然后又被那些锯齿给狠狠压碎，又被船体撞开，散落到两旁吧。

    想想也是，如果还是木质结构，又怎么可能破坏这坚硬的冰层？

    而且还有一点非常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天空之中的缎带一般的七彩霞光竟然是从这艘船上发射出来的！

    虽然无法直接看见产生这霞光的阵法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从这船出现之后，那七彩的霞光竟然变成了以寒殇他们这块地方为中心，向着八方各发射出去一条的状态。结合着这霞光之前偶尔会发生奇怪位移的情况，便可以非常轻松地判断出这船就是霞光的源头。

    这是联络用的特殊装置吗？

    不过不论如何在这个冰海之上结冰甚厚的冰海时代中，竟然还有人用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交通工具进行行动，他们究竟该要多么奢侈？他们居住地的铁产量该有多高？还是说这巨大的航船其实就是这船上之人的家，他们就是在整个世界之中流浪，依靠冰层之下的海鲜为食，甚至能够直接在这船上种植植物？

    这船太大了，大到一切皆有可能呀。

    与霜碧璇一起后退了几步，寒殇仰望着这艘巨大的航船，高高的船舷之上就算是站了人恐怕也会看不清楚，那么对方该要怎样下来呢？还是说，在这船的侧边有着专门供人上下的出入口？

    正当寒殇这么想着的时候，就是那么非常突然地，两个人影忽地从船舷之上跳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他们就是那么从几层楼高的高度这么落了下来。看着那好像比正常自由落体还要更加快速的速度，给寒殇的感觉就是他们竟然在跳出来的时候，还加了一个向下的力道。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可能落得这么快？

    “早上好！你们就是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吗？”

    由远及近，那急剧变大的声音就好像在预示着这两个手拉着手落下来的人即将噗通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头破血流一般。可是在对方的声音之中，却是一点点的惊慌与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完全就好像是做了从一阶矮矮的楼梯上随意跳下来一般，甚至于寒殇还能够从中察觉到一点点因为这刺激的冒险而感到兴奋的快乐之意。

    你们当这是玩蹦极吗？

    “管理者什么的先不说了，我接着你们！”

    下意识地张开自己的双手就准备尽力接住这两个人，将气劲满满地运上，那么他们至少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吧？

    可是很显然，对方既然敢这么跳，就自然有着他们的本事。

    就在寒殇终于看清了对方是一男一女两个看上去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不少的小孩之时，就在这两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落到寒殇的手上之时，当寒殇全力将自己的气劲做成一个气垫的形状之时，他却几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是的，就好像落下来的仅仅是两片轻轻的鸿毛，那种极为细微的触感让寒殇整个人的气劲完全无处可发的感觉顿时向着四方呼地吹了出去。而那两个小孩子则是非常缓慢地将各自头下脚上落下来的姿势调整为正常状态，然后落在了地上，当然，因为这么轻轻的重量，让他们在落地的时候，竟然几乎是一点灰尘都没有激起来。

    “上午好，你们是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吗？”

    再次问出了与刚刚一模一样的问题，这一次是那个少女开的口。

    “不是，我们只是恰好在这里看风景而已，遇到你们只是一个偶然。”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寒殇一边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一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少年有着一张虽显稚嫩，但是却已经能够看出他英俊的面容，笑地灿烂的他将自己整整齐齐、白白净净的牙齿露了出来，显得是那么的没有心机。而他身边的少女则是有着一头显眼的仅到耳垂位置的白色头发，虽然没有霜碧璇那么白，但是却同样不像是一个寻常人家会经常外出抛头露面之容。两人身上穿着的均是哥特风格浓厚的异常繁复的礼服，出门在外还能够这么讲究，再加上刚刚那种神奇的现象，寒殇已经断定，他们两个必然也是“灵”。

    “偶然吗？我们可是收到了一个‘灵’的大喊的声音才过来看看的哦。是你还是她……哎哟！咳咳，是谁啊？”

    又换做男孩开口，这时刻手拉着手的男孩与女孩就好像是心意相通一般轮流说着话，虽然他好像是在对寒殇说话，可是他的目光却看向了从外表上看比他们还要小上一点点的霜碧璇。不过就是这好奇的一眼让这个少年的头顶重重地挨了少女一巴掌，尴尬地清咳了两声，他才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不过当然，这一会他只是老老实实地仰望着比他高上很多的寒殇。

    “哦，那是我喊的，不过你们既然听见了我的喊声，难道分辨不出男女吗？”

    又推了一下眼镜，寒殇探索性地问了一下，虽然看上去这两个小孩子并不怎么有城府的感觉，但是既然是“灵”，那天知道他们实际上有多大了？说不定这些动作都只是为了降低寒殇的戒备心呢？

    刚刚经历了一场错综复杂的乱战，寒殇心中的警惕性仍然处于最高的时候。

    “哦，没办法，‘盲鹰’虽然能够远远地‘看’到‘灵’的声音，但是却因为仅仅是看到声波，所以完全无法分辨出具体的声效与内容呢。”

    非常随意地将寒殇想要知道的内容告诉了寒殇，这一回又换成了少女在说话。她虽然阻止了少年去看霜碧璇，可是自己的目光却也看向了霜碧璇这个“幼女”。

    “灵，二十四。”

    被少年与少女看得有些不自然的霜碧璇突然将自己那褐色的书本凭空变了出来，然后在那扉页之上又显出了这么四个字。然后她一转身就走到了寒殇的身后，背对着寒殇，竟然好像是再也不想见到这少年与少女一般。

    眼不见为“静”吗？

    看着霜碧璇如此别扭地只报年龄，名字都不报的另类自我介绍，寒殇对眼前暂时还不知道年龄的少年、少女之“灵”以管家的标准礼节笑了笑。

    “寒殇，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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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鸵鸟”与“白鹭”

﻿“寒殇，十七岁。她是我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寒天城。”

    并没有逾越地将霜碧璇的名字报出来，寒殇对于这位给了自己安全感的“小姐姐”有着不同寻常的感觉，就好像巧文姜在霜碧璇面前会显得有些拘谨似地，寒殇在霜碧璇的面前也不敢随意代替她做出什么决定。而就在寒殇将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很满意寒殇的表现，处于背对寒殇状态的霜碧璇用她的脚后跟轻轻地碰了寒殇两下，其真实想法在霜碧璇确切告诉寒殇之前他是猜不到了。

    “哦哦，寒殇大哥上午好，我是‘鸵鸟’，十二岁。”

    “日安，我是‘白鹭’，同样十二岁。”

    见到寒殇正式地问候以及那标准化的礼仪，这两位衣着华丽到繁杂的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同时将他们的双手放到了背后，规规矩矩地向寒殇弯腰表现了他们可以说是郑重到奇怪的礼仪。不过在他们的自我介绍之中，“鸵鸟”啊“白鹭”啊这样名字实在不像是真名啊。

    “寒殇大哥，请不要在意，这是我们的称号，在‘灵’的世界之中其实大部分的‘灵’都会给自己取一个称号的哦，因为有的‘灵’的灵能力是需要知道对方的真名才能够起效的呢。”

    见到寒殇有些微微奇怪的眼神，“鸵鸟”连连挥手，就好像他刚刚其实是冒犯了寒殇什么似地，而“白鹭”的脸色也是微微有点发红，将自己的目光飘向了一旁。当然，在对方的面前只介绍自己的称号，这确实是一种不信任的行为，只是正如“鸵鸟”所说，初次见面，谁知道寒殇的心性是什么？谨慎不是坏事。

    “嘿嘿，那我们也应该取一个称号咯？你们是坏人吗？这么小就……”

    连推两下眼镜，寒殇动起了那么一点点的歪脑筋。他对于这对天真的小孩子情不自禁地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好感，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松开的手也让寒殇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带着明显促狭的笑容寒殇的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鸵鸟”与“白鹭”牵着的手上。于是虽然“鸵鸟”与“白鹭”那薄薄的脸皮同时有些撑不住的感觉，不断变红变红再变红，差点没有直接滴出血来，可是那牵着的双手却是愈发地握得紧了。

    “这是我们灵能力的代价……”

    在过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还是“鸵鸟”这个小男孩的勇气足一点，他几乎是用挤地从嘴里吐出这么几个字之后便于与“白鹭”一般将自己的目光转开了。

    然后寒殇的背后被戳了两下。

    “你是白痴吗？”

    这是霜碧璇纸鹤翅膀上的话语，确实似乎只有在与寒殇交流的时候，霜碧璇的纸鹤之上出现完成句子的几率才最高，不过这一次，寒殇可一点也不高兴。

    “你不知道？与灵猫这个种族契约了的‘灵’都是有各种各样的代价的啊，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你还逼他们说出来做什么？再明显不过了好吧？之前我表情的事情你也好像不知道似地，难道你没有什么代价？”

    这一次因为要表述的内容过多，那折好的纸鹤竟然凌空展开成了一张一点折痕都没有的白纸，随即一大段话出现在上面。这样一段话犹如黑暗之中的明灯一般让寒殇突然理解了。是啊，霜碧璇的表情被封印了，这是代价。巧文姜使用灵能力的时候身体会逐渐出现越来越重的伤，而且还有严重的耳鸣。这都是非常明显的副作用呀。

    现在眼前这一对小朋友也因为这副作用而不得不手拉着手，虽然具体还不清楚，但是这也是所谓代价。

    但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呢？

    “没有关系的，寒殇大哥。你一开始报出你自己的真名之时我们就知道你一定是成为‘灵’不久，而且没有人告诉你这些事情的啦。或许你灵能力的副作用比较小吧，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灵能力的副作用就是头皮总是痒痒，是不是要抓两下的人，这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不用在意哦。”

    大概是霜碧璇的纸鹤吸引到了“鸵鸟”与“白鹭”的注意力，再又发现寒殇的脸色稍微有些尴尬只是，“白鹭”非常善解人意地拉了拉寒殇的衣袖，然后用送给了寒殇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鸵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用那显得很是活跃的眸子好像是在鼓起一般盯着寒殇，倒是反而让刚刚才产生一点点内疚感的寒殇又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

    “不过寒殇大哥，你和这位姐姐是什么关系呢？如此有情调地跑到冰海边来看海？”

    不知道算不算是报应，就在寒殇刚刚还就“鸵鸟”与“白鹭”手拉手的问题来调侃一下两个小朋友，还没等那话音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几乎同样的问题又放在了他的面前。不过寒殇作为一个资深管家对于这种问题的应付自然是得心应手。他只是非常规矩地又将身后的霜碧璇给让了出来，然后用非常严肃的严肃看了看两个小屁孩。

    这一看就看得两个小孩子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对视一秒，再齐齐扭头将目光投向了霜碧璇，却是再也不敢看寒殇一眼。这个时候，寒殇才清咳了一下说道：

    “咳咳，我正式与这位‘小姐姐’见面才刚刚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通过那神奇的纸张交流也不到十句话，昨晚我们与另外一个你们要喊姐姐的人一起经过了一场严峻的考验，激烈的战斗，现在那位姐姐去打雪仗了，我们散步到了这里，这就是我们两个人全部的关系啦。”

    故意吊足了两个小孩子的胃口，寒殇突然以如此简练的话语将他与霜碧璇的关系一下子说完了。这分明就是应付吧？

    可是饶是如此，“鸵鸟”与“白鹭”却仍然是两眼放光地忽地将四只眼睛同时又看向了寒殇，小孩子谁不喜欢冒险故事呢？他们其实早就对寒殇身上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斗篷表示怀疑了，只是他们不好意思问。这时候突然听到寒殇说他们是刚刚才战斗完毕，在这里休息。他们的好奇心瞬间超过了对于残酷战斗的害怕望向了寒殇。

    虽然他们并没有开口问什么具体的内容，但是这目光也是压力呀。不过寒殇是谁？职业管家！怎么可能因为两个小鬼的这种程度的目光就产生动摇呢？

    “因为过程过血腥与暴力，对于小孩子成长没有好处，所以还是省略吧，这个过程。”

    这下“鸵鸟”和“白鹭”不依了。

    “说嘛~告诉我们听啊~~”

    就好像已经与寒殇非常熟了一般，这两个小家伙直接一边一个用空闲的手拉上了寒殇的双手袖子，非常默契你拉我推、你推我拉，以并不大的力气将寒殇整个人都摇得左右晃荡起来。那同时响起地嗲声嗲气的话语以这童音发出倒是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到了最纯洁的童真。

    倒是霜碧璇这个同样身为当事人外貌理论上更好说话的“小姐姐”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全部表情的面容，那空洞的看着活人都犹如看着死物一般的眼神，在没有任何动作盯着谁看的时候，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渗人。

    果然霜碧璇就是一个顶着十岁小女孩的身体，却冰冷到连看上去比她大的孩子都会畏惧的存在呀。或许，从霜碧璇那对其他人说话都基本上用短短的词语表达的习惯来判断，就算她的表情没有被封印，给人的感觉也不会差多少，说不定最多就是眼神稍微富有灵气一点而已，冰山得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态度，多半还在。

    嗯，这当然只是寒殇敢在心中稍微转一转的念头而已。真要敢说出来，霜碧璇说不定就敢以后对他从头到尾就在必要时刻用一两个个字来打发。

    客气一点或许会用个“闪开”两个字，不客气的时候这个字是不是“滚”这么不文雅的，那就不知道了。

    这下有那么一点点的麻烦了呀，这两个小家伙一点认生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一味地缠着寒殇，寒殇难道能够将他们给甩开喽？这种无礼的事情寒殇这个职业管家可做不出来。尤其在对方还只是两个小孩子的情况下那就更加了。只要是个还算是个还有点人性的人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就在寒殇倍感为难的时候，一个爽朗的笑声突然从那高大的舰船之上传了下来。

    “哈哈，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大人，‘鸵鸟’和‘白鹭’让你们为难了吗？我‘看’到他们胡搅蛮缠的声音了。在这霞光破冰舰上还真是很久没有‘看’到他们这么活泼的声音了。他们只是小孩子而已，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们不愉快的话还请多多包涵！我是‘盲鹰’，如果可以的话，能上来一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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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霞光破冰舰

﻿嗯？

    “盲鹰”原来也是一个人吗？

    这是寒殇在听到从那高高的舰船之上传下来的声音之后第一个想法，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面突然塞进来了一只小手，同时“白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寒殇大哥，能麻烦你牵着那位姐姐一下吗？”

    看着忽然牵上自己的“白鹭”寒殇鬼使神差一般就听从了她的请求，在霜碧璇默认之下寒殇将霜碧璇的手轻轻一握，就是这么小小的牵手动作，寒殇、霜碧璇、“白鹭”、“鸵鸟”四人已经手拉手连接在了一起。就在这个连接完成之后，寒殇突然感觉整个人身体一轻，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体重瞬间流失了一般，甚至于仅仅是体重流失还不算，他竟然整个人都好像是比空气还要轻盈一般，在下一刻飘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飘，与运上气劲蹬地飞奔的感觉完全不同，身体是那样轻飘飘地，空气自然而然形成的一股挤压之力将自己以及自己牵着的霜碧璇、“白鹭”、“鸵鸟”四人竟然同时吹向了天空。原来就算是如此柔和的空气也能够在一个人轻到一定程度之时将人自然地托起来吗？

    这是什么原理？这就是“白鹭”的灵能力？

    下意识地首先寒殇并没有看向引发这一切的“白鹭”而是看向了霜碧璇。

    淡然对待任何事物的霜碧璇虽然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也无可控制得显得有些空洞，却在这一刻仍然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了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地。因为空气的作用，她那长长地秀发没有任何依凭一般地从下方开始均匀地微微散开，在她身后悄悄展成一片富有独特的零散韵味的景象。如果是其他人头发这么长，这样飘，那绝对是给人一种散乱、杂乱的负面感觉，可是在霜碧璇的身上，她就偏偏是那么地和谐。

    这是喜欢吗？

    不知道为何，在寒殇心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让他一阵莫名。悄悄摇摇头，寒殇否定了这个可能性，首先霜碧璇这种美是真正的美丽，虽散却一点也不杂乱，虽长却一点也不纠结的头发，这确确实实是让人看着会自然而然感觉到美好是什么东西的。然后自己虽然对霜碧璇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但是这与喜欢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自己突然想这些做什么？

    寒殇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推推自己的眼镜，却又突然发现现在自己两只手都牵着人的，只好将自己的视线又投向了正在带着他们飞行的“白鹭”。

    “欢迎来到我们的霞光破冰舰。”

    收到了寒殇显得有些怪异的目光，“白鹭”还以为是他正在对于这种特殊的灵能力感到好奇，展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而“鸵鸟”恰到好处地向寒殇发出了自己的欢迎词。

    看他那种非常郑重的态度、异常诚恳的语气，寒殇猜他如果此时不是正飘在空中，他或许会像之前自己在地面之时一样对自己还有霜碧璇行一个完美之礼吧。难道是因为这两个小孩子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向他们主动行礼所以在寒殇对他们行礼之后便立即心怀感激了？

    好吧，其实这就是真相。

    “鸵鸟”与“白鹭”都只是小孩子而已，他们变成了“灵”，但是却仍然没有得到什么足够的尊重待遇。就算是在其他的城市遇到了类似的情况，那些城市的领导者也只会像是对待普通小孩子一样摸摸他们的头啊，开个玩笑什么的就打发了他们。

    “灵”？

    虽然难得一见，但是作为各个城市的领导，那还是见怪不怪的。

    不过说实在的，你一个礼，我一个礼的行起来多累啊，而且如果想要当朋友的话，那么也不需要这么多礼节吧？见面的客气来一次就够了。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倒也犯不着与一个正在兴头上的小孩子较真，做出一副非常满意于“鸵鸟”之礼的样子，寒殇“感激”地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就在“鸵鸟”说出了欢迎词之后，他们也终于飘到了与这艘巨大舰船的甲板平行的高度，到达这个高度之后，寒殇感觉到身上又出现了相应的重量感，让漂浮于空中的四人稳稳地停留在了这个高度之上。

    如果这个时候来点风会怎么样？

    已经没有一点紧张感的寒殇突然想到这样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自找麻烦的问题。不过幸好老天并不会无聊到去窃听到寒殇的心声，就算听到了也没有心情去搭理寒殇这无聊的想法，这风并没有出现。

    “你们好，我就是‘盲鹰’。”

    抛出一根绳子让“鸵鸟”接住，然后将漂浮于空中不上不下的四人给拉到了甲板之上，一个看上去最多比寒殇大那么一两岁的青年笑容满面地再次自我介绍了一下。这个“盲鹰”一头短短的坚挺的向上树着的头发，他那浓眉大眼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可是他的双眼却并没有焦点。他在这寒冷的冰海之中旅行，他也只穿了一条单裤与一件袖子都没有的背心，全身均匀的肌肉给人一种浑身充满爆发力的强大感。

    可是这个时候，寒殇与霜碧璇的视线都已经不在“盲鹰”的身上了。

    就在因为“盲鹰”的声音，他们将视线从礼貌的“鸵鸟”身上以及远远的大地方向一起转向霞光破冰舰之时，在霞光破冰舰之上那高高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光源深深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啊！

    一个直径至少超过百米的巨大七彩光球就那么凭空悬浮着，没有任何借力之处，没有任何能量供给之源，就好像是一个永不会枯竭的小太阳一般射出七彩的霞光。这些霞光就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大多数都仍然围绕在这光球不断旋转运动着，偶然有一些突然又扑进这光球之中，而有的又突然从光球之中跳出来，这感觉简直就像是水中的游鱼在欢乐的跃出水面又跌回去补充生命必须的水分一般。

    不仅仅是如此，在这霞光破冰舰的下方就看见的那八条射向八方的霞光缎带同样是从这巨大的光球之中照射出来的。它们首先也只是看上去细细地光线，却在远离这光球的过程之中迅速展开，虽然亮度越来越小，宽度却是越来越大，最终便形成了那能够将天空都划开两半的彩霞。

    再加上这光球之上那些时不时浮现出来的神秘符文，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不知何时，“白鹭”已经松开了寒殇的手，而寒殇却于霜碧璇仍然手拉着手仰望着那美丽的“神迹”。虽然寒殇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表情，而霜碧璇更是连表情都无法做出，可是他们那目不转睛的样子还是让霞光破冰舰上的三位“地主”会意地笑了起来。

    “咳咳，不好意思，失礼了。”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了两下，寒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已经发呆有一阵子了。他低头看看拉了拉自己的霜碧璇，却发现霜碧璇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呵呵，没关系。谁第一次看见这霞光破冰舰的霞光之源都是不可能淡定的，你们已经算是表现非常好的了。记得‘鸵鸟’和‘白鹭’他们第一次上船的时候至少呆呆地站了有半个小时吧。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他们身边半个小时都没有一点声波的动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盲鹰’大哥~~”

    拽着“盲鹰”的手，“白鹭”拖着长长地尾音娇声娇气地叫着他的称号撒娇了。

    这霞光破冰舰上众位“灵”之间的关系真好啊，如果冯御鸣他们也能与我们关系这么和谐就好了。

    看着“白鹭”与“盲鹰”的互动，寒殇突然又想到了昨夜才遭受了严重打击的冯家现任当家，自己的好兄弟冯御鸣。虽然看上去对于自己被埋伏一事冯御鸣并没有投赞成票，可是他也并没有真正全力阻止自己父亲吧。而自己也确确实实杀了冯家那么多好手，这个债是算不清了。

    还有夜孤峰，虽然不是敌人，但是貌似暂时也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幸好还有碧璇与文姜师妹……

    突然感觉到寒殇握着自己的手加大了力道，霜碧璇以自己空洞的眸子扫了寒殇正望着“白鹭”撒娇的眼神，她理解了。她霜碧璇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寒殇呢？

    同样紧了紧自己握着寒殇的小手，霜碧璇其实对于自己过早的成为了“灵”感到深深的无奈，二十四岁的她在现在遇到的诸位“灵”之中是年龄与相貌最不符合的一位了，虽然并没有人会在乎这个东西，但是正是因为这种不在乎却让霜碧璇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纠结。

    说实在的，她其实是至少想让寒殇在乎一下的呀。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的队长大人可是想要与两位见一面的，请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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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流浪之人

﻿穿过全长差不多有三四百米的霞光破冰舰，寒殇与霜碧璇跟着“盲鹰”他们来到了舰尾的一个通道面前。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考虑，在这霞光破冰舰的甲板之上除了高悬的霞光之源外竟然完全是一马平川，整个船面之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而这位于霞光破冰舰尾部的入口竟然也是被一扇厚厚的铁门严严实实地掩着的，只有在寒殇一行人走到这铁门面前之时，这铁门才缓缓向下一退，紧接着横向挪到一旁，让开了位于它下方的通道。

    不过这个入口虽小，进入了霞光破冰舰之中寒殇才算是对这甲板上一无所有，入口也没什么看相的这神奇舰船再次有了一个不同的印象。

    顺着那通道的楼梯，寒殇与霜碧璇至少下行了四五层楼那么高的距离，然后才来到了这个房间的“地面”上，而这四五层楼高的高度完全都是属于一个华丽的大厅的！那挂在“屋顶”之上完全由千百个透明水晶晶体制成的大灯将内部那不知为何物的光源之光通过千万折射投向这整个大厅之中。仅仅是一盏灯竟然就让偌大一个大厅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无光的死角。

    除此之外，那铺满整个大厅地面的华丽的毛绒地毯，镶嵌着各种精美宝石的摆设，雕纹华美、繁复却不显俗气的器具都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主人既是财富众多，同时也并不是什么暴发户一般单纯炫耀的人物。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这个城市的管理者们。”

    就在寒殇与霜碧璇正在欣赏这大厅之中的摆设之时，一个一眼看上去浑身水蓝色的男人从这大厅另一端的大门内走出，向着他们迎了上来，一边走还一边带着让人感觉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的笑容用醇厚的声音对寒殇两人表达着自己对他们的欢迎。

    当然，虽说是看上去浑身蓝色，那也并不是说这人像是一个蓝精灵似地连皮肤什么的都是蓝色了。只是他身上那一身蓝色的袍子再加上他蓝色的头发在第一映像上给人了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罢啦。

    “感谢你的欢迎，不过首先我还是要说明一下，我们可不是什么城市的管理者，只不过是正好在你们打到的时候在这冰海之滨看着风景而已。”

    用空闲着的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之上的眼镜，寒殇首先解释到。如果对方用接待城市管理者的态度与待遇接待了自己两人，最后自己才说明真相，那未免也显得太没见过世面了，占这种小便宜什么的习惯寒殇这个职业管家当然是不可能有的。

    “没关系，没关系，哪怕不是城市的管理者我们一样的欢迎，我们只是一群在各个城市之间流浪流浪的人而已，因为之前我们的霞光与贵城市的通讯白光有过接触，所以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来迎接我们的人。不过想想也是，那白光也只是与我们接触了一瞬间而已，还并没有给我们任何回复，恐怕这只是一个巧合，并不是欢迎我们的意思吧……”

    听到寒殇的话，这人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是滔滔地将他们的部分情况一下子说了出来。

    想要取得对方的信任，必先付出自己的信任，这一点这个人做得很好，一看就知道比起“鸵鸟”以及“白鹭”这两个小不点要好多了。

    “……哦，看看，我真是失态了，自我介绍都忘了。我是王严颜，称号‘海雕’，二十岁。这个霞光破冰舰上的‘灵’都是我的小队成员，很高兴见到你们。”

    拍拍自己的脑门，自称王严颜之人继续说着。他看上去与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称，挺健谈的，而且他并没有像“盲鹰”“白鹭”“鸵鸟”他们一样隐瞒自己的名字，不但报出了“海雕”这个称号，甚至直接报出了真名，似乎对于寒殇以及霜碧璇都非常信任似地。难道是因为寒殇与霜碧璇看上去真的就一点威胁都没有吗？

    稍微思索了一下，寒殇决定实话实说。

    “我是寒殇，她是我朋友。关于那白光我倒是知道原因，因为是‘家丑’具体不便说明，不过总之那光是被意外触动的，而知道控制那光的我的师傅和师伯暂时不在这寒天城范围内，所以虽然不会有人过来欢迎你们，却也绝对不是故意的。”

    “什么嘛！能够控制城市灯塔的领主是你们的师傅与师伯，他们又不在，那么你们还不就相当于是这个城市现在的拥有者了吗？”

    隐瞒了过程与宁国海叛乱所代表的意义，寒殇捡着与对方有关的消息说了一下，可是却不想突然“盲鹰”的声音就在寒殇话语刚落之时插了进来，顺带着还重重地拍了一下寒殇的肩膀，让寒殇差点又将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给紧绷起来。不过“盲鹰”的话，寒殇自然不敢随意承认，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的，虽然我名义上能够指挥师傅、师伯的属下们，但是他们基本都是听调不听宣，之前的意外也正是因此产生的，而且这个城市实际上是由这寒天城之中的冯家与师傅、师伯建立的风见学园共同控制的，就算我能够具有风见学园一方的领导权，也是无法代表整个寒天城的。”

    想想自己反正也不存在对权力的追求什么的，就算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也不怕被诱惑更不可能被利用，寒殇又透露了一部分的信息给对方，也算是报答王严颜对自己的信任。只是他还是隐瞒了冯御鸣声明冯家避世与风见学园之中基本已经没有可以实际统领所有人的带头人这种信息，要不然对方还不真就以为自己是这寒天城的最高领导了？

    虽然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是架不住寒殇没有兴趣啊。

    寒殇在那里与王严颜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着，将管家的素质表达得完美无瑕。而霜碧璇虽然没有松开寒殇的手，却已经将自己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她身边的“白鹭”、“鸵鸟”这一对因为“代价”而无法分开的小孩子。虽然他们现在还只是小孩子，但是心智总还是会像自己一般成熟的吧，到时候他们又会怎么看待彼此呢？

    如果能够自然而然的成为一对“小夫妻”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产生了什么矛盾那又怎么办？看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洗澡什么的也都是在一起的吧……

    再看这个“盲鹰”貌似一点心机都没有啊，想到什么说什么，看这个态度应该不是在装模作样，他与那个王严颜一样都挺直爽的，寒殇如果能够与他们成为朋友倒也不错。“灵”的生命太长，朋友越多当然越好。

    可是他们乘着这巨大的霞光破冰舰在一个又一个城市之间长途跋涉的目的是什么呢？

    流浪者？

    虽然听上去这个身份与他们的行为挺符合的，但是既然是到处流浪着又为什么要利用霞光来与各个城市的领导者交流呢？如果仅仅是旅行，那么只要随遇而安，碰到一个城市普通地打个招呼靠岸就好，没有必要专程与城市的领导者打交道啊。

    另外这么大一艘船就这么几个人貌似不太可能吧？

    如果是为了交流，那么为了显示己方的与各个城市具有平等对话的力量，那么也应该多出来一些人充场面啊，那为什么又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从头到尾就出现这么四个“灵”，就算一个“灵”因为其力量的特殊性可以顶的上很多普通的练气者，但是终归从场面上看上去要弱很多啊。

    对了，我想这些做什么？

    突然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看向寒殇，霜碧璇再次屏蔽了自己多余的想法，分析这些东西纯属无聊，又没有一个什么结论，以她的无口习惯自然是不会将这些东西说出来的。

    这便是霜碧璇与巧文姜最大的区别。

    霜碧璇可能会想到很多问题，但是她一般不会说出来，一直闷到真相大白才在自己心中暗自解决自己的疑问，可是如果是巧文姜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说出来与寒殇、霜碧璇交流交流，以解决她想不通的问题。

    真正的聪明人不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明白，从这个角度看，虽然两人发现问题的能力或许差不多，但是霜碧璇还是那个冰冷地给人以压迫感的“背景”，而巧文姜才是军师。

    嗯……分工挺明确的，难道这也是霜碧璇故意的？

    “对了，这个小妹妹是你的亲妹妹吗？好像你们关系挺好的。”

    带着满面的笑容，王严颜与寒殇聊着聊着突然将话题扯到了霜碧璇的身上，他这一问，让寒殇尴尬地咧了咧嘴，却没出声，而霜碧璇非常“淡定”地将自己目光往王严颜那蓝色的头上一扫，心念一动。

    “信蜂之书”

    随着霜碧璇的想法，她那厚厚的褐色书本突然在王严颜头上显现，紧接着毫无顾忌地一家伙重重地砸了上去，引起了一旁“白鹭”“鸵鸟”“盲鹰”三人同时忍俊不禁的轻笑。

    “二十四。”

    这是在让王严颜态度端正一点之后，那“信蜂之书”上出现的文字。

    这种人三个字打发都嫌多，什么时候自己一定要研究出既能够将自己的岁数告诉别人又节约用字的方法。

    这是霜碧璇开始继续无视王严颜之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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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这温柔消受不起

﻿不喜欢的人那就无视，反正天塌了有寒殇顶着，这就是霜碧璇此时内心之中的想法。

    将无限的“冰冷”与极致的“无视”非常干脆地展现出来，霜碧璇从来没有要照顾他人心情的想法。什么这样容易惹事什么的霜碧璇从来没有在意过，她所在意的朋友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寒殇与巧文姜两人而已，其他人的想法与她才没有什么关系。

    感觉到霜碧璇虽然对自己发动了一次小小的攻击，但是却仍然将自己视若无物，王严颜心中也是感到了一阵阵的无奈。

    他难道又想和眼前的寒殇闲聊这么久了？

    他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城市的具体情况而已。

    可是很明显现在身上都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就好像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的寒殇对他抱有的戒心实在是太高了。说了半天就没有得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信息。本来说还准备从他身边看上去天真一下的小女孩处下手，却不想这个“冰山”绝对比寒殇更难对付，他自认为还算是让女孩子看了就会心跳加速的面容在此时竟然一点作用也没有，只是让他白白的挨了一下。

    “二十四”那是指的年龄吧？

    想骗小孩子结果遇到了一个最“老成”的“职业冰块”，无奈呀……

    “对了，寒殇大哥，你之前说你住的地方叫做风见学园是吗？那是一所怎样的学校啊？”

    就在霜碧璇意外地打击了王严颜的积极性，让寒殇能够稍微轻松一点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鸵鸟”小弟弟却突然打了一个岔，看着他那闪亮亮的眼睛，期待的眼神，只要不是一个瞎子都能够知道“鸵鸟”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去风见学园看看。

    “外人进入风见学园可是要登记的哦。”

    刮了刮“鸵鸟”的鼻子，寒殇调笑了一句，他的本意就是想要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总想着参到寒天城的这一潭浑水之中。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让寒殇伤透了脑筋，他可不想在这情况刚刚有些明了的时候再又出现什么意外。能够安安稳稳等自己师傅、师伯回来才是最明智的。可是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小孩子对于“传说中的学校”的好奇心。虽然“鸵鸟”现在已经十二岁了，但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从来没有读过书，他的知识其实就是站在一旁的“盲鹰”教的。于是乎就在寒殇的话音刚刚出口还未落地只是，“鸵鸟”一把抓住了寒殇的手。

    “石昌，我的名字。”

    “盈盈。”

    这是在“鸵鸟”将自己的名字报出来之后，“白鹭”突然以一种细若蚊鸣的声音悄悄说的，如果不是寒殇听力还算不错，恐怕都听不到这位盈盈妹妹也突然插了进来吧。

    “哦……这样啊，小昌和盈盈都想去风见学园看看吗？嗯嗯，这样也好，为了能够有更多相互了解的机会，我决定我们霞光破冰舰暂时就在这寒天城停着一段时间吧，顺便还可以看看能不能与那个什么冯家的人联系上。如果能够等到寒兄弟你师父、师伯回来那就更好了。你这个‘代理领主’不会不允许我们停靠吧？”

    简直就好像是明明已经“山重水复疑无路”却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在称号“鸵鸟”的石昌与称号“白鹭”的盈盈突然隐晦地向寒殇提出想要去风见学园之中看看的时候，王严颜差点没有开心得将自己的嘴角给撕裂了。那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欠扁吗？

    看到这个样子的王严颜，寒殇心中微微腹诽一下，是一个人也不能没心没肺到这种地步啊。之前我和你忽悠那么久就是不想让你们留下了你不知道吗？不要给我装傻充愣啊？如果有人和我说你王严颜真的没有看出来，我第一个不信啊。

    不管寒殇在一旁吹着无形的胡子，瞪着心中看不见的眼，王严颜又拍了拍“盲鹰”的肩膀。

    “这样吧，我在这霞光破冰舰上还有点事，就不陪小昌与盈盈去了，英杰你去吧。陆英杰，‘盲鹰’的真名，他们就是喜欢过度小心，走到哪里都报的称号，寒兄弟这一看就是好人啊，你们顾忌那么多做什么？”

    一边非常没有义气地出卖了自家的兄弟一边有给寒殇戴了一顶高帽子，王严颜还真会说话。加上他这出色的相貌，为什么他身边会除了盈盈这个明显不可能被他诱惑的小女孩之外就没有别的女孩子了呢？难道这王严颜表面上看上去健谈无比、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实际上却对是个老实无比的钻石王老五？

    因为对方的坦白而更加放心的寒殇倒是也对于既定的事实没有太多想法了。

    不就是去风见学园里面看看吗？

    反正从表面上看上去风见学园那还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校而已，特别是之前还在进行这全体学生规模的打雪仗活动，焦头烂额的教工们应该没有这么快有心情去管这些学生才对。这么想着，寒殇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

    “好吧，我带他们去，你还忙的话真是太可惜了，风见学园其实还是挺漂亮的，你的这霞光破冰舰停靠在这里的时候，随时欢迎你到风见学园做客。”

    听着寒殇的回答，看着他眉头一舒，王严颜那好奇之心又开始受到打击了。

    你怎么能不担心了呢？你不担心了不就代表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亏我还准备悄悄跟去的……

    就这样，两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的寒殇与王严颜虽然都是笑容满面，却又都恨不得对着对方的肚子就是一拳，让对方尝尝浪费了自己这么多时间的代价。可惜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又实在是让两人内心的良心都在谴责自己的想法——对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这么想未免太小气了吧？

    于是真正实施他们两人想法的是霜碧璇与陆英杰。

    只见在寒殇与王严颜相视傻笑，却突然老半天都不说话之时，已经猜到了寒殇心中所想的霜碧璇重重地一脚就踢到了寒殇小腿腿骨之上，那突然一下犹如过电一般的痛觉顺着寒殇腿上的神经传导到他的大脑之中，让寒殇忽然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那傻傻的笑容就被僵僵地定在了他的脸上，带着抽搐的嘴角，怪异无比。

    而陆英杰更加暴力。

    只见他诡笑着走到王严颜的背后，然后突然搂住了王严颜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翻，一肘子就顶在了王严颜的肚子上，看着那差点没有把自己眼珠子给瞪出来的王严颜，寒殇突然感觉到原来霜碧璇还是好多了呀。

    可是就在寒殇这么想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霜碧璇竟然突然与陆英杰两人默契地对视了半秒钟，随后陆英杰突然按住了王严颜颈部的什么穴道，随后咔嚓一声将王严颜的脖子给扭断了！那按住穴道是为了将痛觉屏蔽吗？不会吧？霜碧璇可没有这么高级的技巧啊？就算是“灵”也会痛的啊！

    不过幸好，霜碧璇到底没有陆英杰那么暴力，她只是又摆手在寒殇背上象征性地敲了一下，竟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霜碧璇这是巧妙的帮自己实现心愿？

    寒殇心中笑了，脸上倒是做出了一副为王严颜默哀的表情。

    “他没事吧？”

    这话，寒殇自然是对陆英杰说的，毕竟脑袋挂在一旁的王严颜实在不像是还可以说话的样子，哪怕是个“灵”这也要恢复那么一小会的。可是王严颜只是将自己的脑袋扶正了一下，立即便能直接开口说话了。

    “‘谢谢’关心，英杰还是很温柔的，他的按穴止痛法已经出神入化，扭脖子更是能够做到只伤骨头不伤肉。只是没想要这位小……这位女士心软多了……”

    虽然王严颜嘴里说没事，却重重地在“谢谢”二字上发了一个别扭的浊音，很明显还是伤到了气管或者声带，没有痛感的话，这种伤对于“灵”来说确实只是玩笑一般，但是看着王严颜那心里不平衡的样子寒殇就开心啊，不过“恶毒”的寒殇心中开心了嘴上也不忘再打击一下王严颜：

    “哦，原来陆英杰兄弟对王严颜你是这么‘温柔’的啊，我家小师妹可从来不会对我这么‘温柔’的，如果我家小师妹或者碧璇也这么‘温柔’的话，我还真是无福消受呀。”

    故意不断说出“温柔”二字，同时还突出性地加上了重音，寒殇在霜碧璇那空洞眼神的示意下将她名字隐去了姓说了出来。不要问我寒殇究竟是怎么从霜碧璇那古今无波的眸子之中分辨出霜碧璇的意思的，这就是寒殇自己都不知道。

    心有灵犀？

    其实这大概是寒殇单方面的臆断可能性更大一点，只是冷冰冰的霜碧璇对于这种事实没有兴趣再麻烦的追究寒殇什么责任罢了。

    不过寒殇这种明摆着的取笑王严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惜他刚准备开口，寒殇立即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在一旁已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暴力”现场许久的石昌与盈盈。

    “小昌、盈盈，不介意我直接这么称呼你们吧？现在我们就去风见学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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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歌

﻿“小昌、盈盈，不介意我直接这么称呼你们吧？现在我们就去风见学园吧，王严颜兄太忙，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推了两下自己的眼镜，寒殇无视了在一旁眼中都快喷出火来的王严颜本人的意见，就好像是要拐带无知儿童一样诱惑着石昌与盈盈。而石昌与盈盈两人貌似也看惯了陆英杰折腾王严颜的场景，在寒殇向他们投出橄榄枝的一瞬间反叛了。

    “好啊！好啊！我们走！”

    这是石昌看都没看王严颜一眼最直截了当的回答，而盈盈这个女孩子还是稍微矜持了一下，她先是扫了王严颜一眼，却被王严颜那饱含“被背叛的怒火”的目光给狠狠地灼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她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避难，与石昌一起手拉手就突然飘了起来。在这个广阔的大厅之中，他们两个一飘起来，那王严颜还真是没有办法将这两个叛徒给抓回来。

    紧接着在失去了石昌与盈盈这两个小叛徒目标之后，他一眼又盯向了寒殇的方向，却被霜碧璇冷漠到冰点的眼神瞬间给降温，紧接着卡啦卡啦地冻成了冰块一般，不但火气全消，而且连动作都迟缓了。

    霜碧璇的目光也有近似灵能力的效果了吗？值得研究啊。

    又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寒殇好奇地看向了霜碧璇，而霜碧璇就好像能够感觉寒殇的目光似地立即抬头，四目相接——虽然空洞了点，但是没什么特殊啊。

    身为霜碧璇仅有的两个朋友之一，寒殇当然不可能接到她那真正无视一切，将活“灵”都视为死物的眼神，在寒殇看来霜碧璇的眼神或许只是有些空洞，但是在外人看来，霜碧璇释放“寒气”的时候，那眼中的空寂却是真正能够让人产生莫名的畏惧的，不是灵能力，却也一样慑人心魄的眼神。

    “哈哈！走吧，不要管这个家伙了，他的爱好就是没事玩玩跟踪什么的，到时候如果在目的地看见他了也请你们不要惊讶。”

    没有注意到王严颜被霜碧璇给“冷冻”了，陆英杰随意地拍了拍王严颜的肩膀，然后又走向了这霞光破冰舰的甲板方向。下来一趟也不过是与王严颜瞎聊了一段时间，这霞光破冰舰之中究竟有些什么寒殇与霜碧璇还是一点也不清楚。虽然只要对方四人不是个个都是演帝级别的存在，那么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并不是什么内心黑暗之人，自己也表现了足够的善意，但是这种不信任是因为其中的内容过于重要吗？

    一直到之前上船的位置，寒殇都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与他手牵着手的霜碧璇则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女孩似地一声不吭，默默地跟着寒殇这个“大哥”。

    可是到了这里，寒殇是没有办法思考问题了——都要跳船了谁还能思考问题？

    这种好像是要自杀一样的感觉实在是让寒殇无法习惯，但是这种时候他总不能孬了吧？一人拉一个牵成一串，寒殇、霜碧璇、石昌、盈盈、陆英杰五个人就这么站到了霞光破冰舰那高高的船舷之上，然后眼一闭心一横就这么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地跳了下去。甚至在掉落的过程之中，寒殇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力正与上来之时相反的突然变大了！

    作用在身上的重力变大，他们的加速度也越来越大，然后眼看着就要直接载进地里的那一刻，那变大的重力瞬间消失，甚至于就好像再也没有任何重力了一般，在这种时候，那点点的空气阻力就好像是瞬间变得无限巨大将那极快的下落速度瞬间抵消，让五人都有惊无险地安然落地。早已做好双腿骨折的心理准备，却什么事也没有就安全着陆了，寒殇这个时候才突然产生了一种浑身汗毛一炸的感觉。

    这种速度要是真撞到了地上那就算是“灵”也得全身粉碎性骨折，然后换来个漫长的恢复时间啊！

    “嘻嘻，寒殇大哥吓到了？”

    单手叉腰石昌这小家伙得意洋洋地开始了自己的炫耀，就好像让寒殇被吓一下他是得了什么好处似地。于是察觉到自己失态的寒殇非常果断地用自己两只手捏住了石昌的脸蛋猛地向两边扯了起来，一边扯他还一边用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道：

    “哼！小子，从这船上出来可就是我的地盘了！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把你卖咯，到时候盈盈也被连带着送给别人就都是你的错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到了盈盈，石昌顿时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焉了，什么灵能力也不用了，什么挣扎也不做了，就只是任凭寒殇摆布着，小脑袋被扯得左晃晃右倒倒，直到两颊都被寒殇扯出微微发红的苹果红，寒殇才收手。

    “盈盈，不要和小昌学，没事吓人是不对的，知道了吗？”

    本来是因为自己被吓到，结果却将祸害转嫁给石昌，寒殇甚至还摆出一副教育者的姿态，虽然总的来说他说的话还是没有错的，但是怎么就是感觉那么别扭呢。

    来时是霜碧璇扯着寒殇运上气劲狂奔，回去的时候是一群人打打闹闹地往回走，这一走就将整个上午的时间全部走完了。等回到了风见学园，那场席卷了整个校园的雪仗大赛已经彻底结束了。也当然，在寒殇与霜碧璇的带领下，那早已和个摆设一般的门卫继续一声不吭地放行了。

    不就是颜名耀大人的徒弟带了三个人回来吗？就是再带多点也和我没有关系——事实证明，其实在整个风见学园之中，这个不问世事的门卫才是最明智的……

    在难得经过了彻底整理露出石质地面的校园之内走着，陆英杰领着石昌与盈盈非常老实地跟着寒殇与巧文姜在这风见学园之中游荡着。在学生们都已经玩累的现在，在这风见学园之中就好像是旁晚或清晨一般见不着几个人影。那高高地图书馆塔只要在风见学园的周边就能够一眼看到，可是寒殇却发现在陆英杰三人眼中，却并没有对这高高的图书馆塔有任何惊讶的意思。

    他们原来住的地方有很多这样的高塔吗？还是说因为他们平时住的那霞光破冰舰也不会比这图书馆塔矮太多，所以见怪不怪了？

    寒殇不解，而霜碧璇自然是连这个问题都完全没有考虑到，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前面与石昌一起一蹦一跳地盈盈却突然转身叫唤了起来。

    “咦？那边好像有歌声哎！”

    顺着盈盈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赫然是风见学园的剧场，再仔细一听，那顺着威风轻轻飘扬过来的音韵竟然是那么的美妙。那种淡雅的女性声线，浅浅地歌唱着就好像是在述说着一位心怀春意地小姑娘在尚未告白之时默默奋斗过程一般。小小的喜悦，浅浅的犹豫，淡淡的担忧，在这无法听懂的语言之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在寒殇等人下意识走向剧场方向之时，那轻轻地沙而不哑的声音再次一个变调，突然欢快了起来，那种声音让人听着浑身都有一种舒爽的感觉，在这种欢快的调子之下，作为听众的寒殇、霜碧璇他们几乎同时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都好像突然舒坦了不少。雀跃的气氛感染着四周的一切，那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的树梢都好像是在跟着那歌声的节奏而舞蹈一般，富有着独特的韵律。

    然后这歌声渐渐地散开了。

    就好像是这剧场之中有着一个无限范围的扩音器一般，这带着一种清新、轻快之感的歌声在整个风见学园之中响了起来。食堂中、寝室里，风见学园的学生们纷纷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了门口、窗外，甚至于有的学生在午睡的梦中被吵醒，可是当他们听清了这首歌地音调却全然没有被打扰的怒气，而是不由自主地欣赏了起来。

    “这是……黎嘉的声音？”

    有些不确定地，寒殇看向了自己身边。虽然他也与黎嘉有过一些交流，但是到底不算太熟，无法确定，如果是巧文姜的话，一定能够分辨出来吧，可是显然，寒殇同样是因为这歌声而发懵了，他现在身边的是霜碧璇，而不是巧文姜。

    不过就在寒殇还以为自己无法得到答案之时，霜碧璇却将她的“信蜂之书”给召唤了出来，在没有利用纸鹤的情况下很是认真地显出了一行字。

    “是她，不过这不是灵能力。”

    霜碧璇也认识黎嘉的吗？这是个问题。可是很显然，“这不是灵能力”这种判断让寒殇更加的奇怪，能够让自己的声音在完全不嫌巨大的情况下获得这种程度的穿透力，那要怎样才能够做到？还是说这确实与黎嘉无关，只是因为这个神奇的剧场之中的某个设施？

    正不解着这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寒殇眼前一暗，那天色就好像是被雪云沉沉地压住似地暗了下来，可是抬头一看，天空之中却甚是晴朗。再转头看向太阳的方向，那刚刚还在发出着温暖光线的太阳竟然只剩下了一圈薄薄的光晕！

    日食？

    这种时候？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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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寒天山塌了！

﻿“可恶！还是来晚了！！”

    看到天上的太阳失去了它的踪影，跟着寒殇与霜碧璇来到这风见学园之中的陆英杰突然恼怒地抓了抓头发然后狠狠地挥了一下手。不过显然与他一起来的石昌与盈盈却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好奇地看了看陆英杰的动作，却好像是有些害怕那日食的太阳一般躲到了寒殇的影子里。

    而这个时候，霜碧璇的五本神奇之书突然自动显现出来，漂浮在她的身边，环绕着她开始了高速的旋转，而灵猫也突然凭空在寒殇身边显现，就好像是再也无法藏在寒殇的黑羽之中似地。甚至与就在挥手的动作结束之后，陆英杰那没有焦点的双目之中同时亮起了一点微微的蓝色光芒，让他整个人突然看上去显得是无比的诡异。

    紧接着，就算是寒殇身穿着风铃斗篷都突然感觉自己的灵能力再也无法被限制住一般那些黑色的飞羽竟然直接将风铃斗篷都顺带着撕裂，从寒殇周身飞射出来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而且这一回，并没有将其他人隔离在这黑羽结界之外，而是将包括霜碧璇、陆英杰、石昌、盈盈在内，整个风见学园的全体师生全部都容纳了进来。那路上零落的学生在见到这一幕之后无一不是呆呆地看着天空，完全不知道此时究竟应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笼罩了整个风见学园的结界，这种看上去已经将出路都全部封死的结界他们又能够怎么办？

    “英杰兄，你好像知道什么？”

    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自己灵能力的变化，寒殇立即向貌似知道这种情况即将发生的陆英杰询问到。可是听到了寒殇的问题，陆英杰并没有直接回答寒殇的问题，而是看了看霜碧璇那高速旋转着的五本书，反而又开口向寒殇问道：

    “寒殇，你实话和我说，冯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他们的上任家主是不是提前死了？”

    听到陆英杰这话，寒殇心中顿时一惊。之前再那里东拉西扯，他绝对是注意了自己的话语之中并没有牵涉多少关于冯家的问题，毕竟冯家避世，寒殇还是不想让自己好兄弟的家族在出关之后发现这寒天城之中又多出了一股势力。可是此时陆英杰分明就是对冯家有着比寒殇更多的了解似地。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

    在这种天色都变了的情况下，寒殇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直接将冯夏田等人围剿自己，却被夜孤峰给杀了的事情说了出来。而陆英杰在那里站着是越听脸色越差，直到最后竟然是愤怒地浑身气劲爆棚肆意，赫然比已经达到“炼体”级的寒殇都要强上数倍！

    这一刻，哪怕是剧场之中的黎嘉并没有察觉到外部发生的变化，哪怕是她的歌声再动听，哪怕这歌声能够安抚绝大多数风见学园之中师生的情绪，可是陆英杰却是怒气难消了。

    “愚蠢！愚昧！无知！他冯家负责镇守这一方封印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种关键的时刻是容不得一点失误的吗？！他竟然还跑去追捕你这么一个‘阎罗王’的徒弟！他是被猪油蒙了眼了吗？！难道不知道这一次封印的动摇会是最剧烈的时刻吗？！”

    犹如受伤的雄狮一般，陆英杰此时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单纯的样子，虽然话语之中仍然是一点掩饰的想法都没有，直爽无比，但是却透露了让寒殇非常吃惊的事实——别人都叫颜名耀为“阎罗王大人”，而陆英杰仅仅是直呼“阎罗王”这个称呼，那不是说陆英杰其实知道颜名耀，而且身份上还应该差不多是平起平坐的？再看这态度，莫不是比之前“地狱”来的血衣身份更高？

    颜名耀、颜名辉是与血衣、血瞳一起出去找陆英杰与王严颜他们帮忙了吗？为的就是避免眼前的情况发生？

    “英杰！生气已经没有用了，我们赶紧去封印那里看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严颜从一旁走了出来，同样无比严肃的眼神与话语让寒殇都没有一点追究他果然是跟踪着过来了的事实，却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冯家出了事，寒殇又怎么可能不管？

    那里可是他好兄弟的老家，也是自己生长的老家啊。原来冯御鸣最后放弃复仇就是想要争取压制这封印吗？是因为看到了霞光破冰舰的霞光才想起这份职责吗？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寒殇等人准备动身前往冯家之时，追寻着这黑羽结界的源头，巧文姜也跑了过来，看到这么些陌生人与寒殇在一起，她倒也没有多少惊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再出现几个人那又多正常吧。反正看上去寒殇、霜碧璇虽然灵能力都发动了，但是却与对方并没有什么敌意。只要不是敌人，那么他们是谁这个问题就绝对不是现在需要了解的了。

    “这寒天山其实并不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山峰，而是一个巨大的封印。最近正好是被封印的家伙们突然活跃的时候，如果冯家的家主尚在，那么依靠他的能力或许还能够镇压得住，却不知道他竟然自己去找死，甚至大概是连最强大的封印秘法都没有教给他的冯家其他人，结果直接导致这封印开始被从内部破开。这天地变色只是前兆，如果封印真的破了，那么这整个寒天山恐怕都会……”

    急急地解释着，陆英杰已经不想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可是却不想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从寒天山地方向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的爆炸之声，这声音惊天动地，响彻寰宇，地动山摇时间，让巧文姜这种气劲修炼不足的“灵”都无法站稳，如果不是霜碧璇一直以绝对的冷静看待着这一切，扶了巧文姜一把，说不定巧文姜就要扑倒在地了。

    而这个时候，就好像是说明着已经发生的一切，陆英杰最后两个字才说了出来。

    “……崩塌！”

    是的，这一刻，整个寒天山崩塌了。以寒天山的顶峰为中心，整个寒天山的高峰全部崩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坑，那原本建立于寒天山之上的寒天城完全消失了，消失得是那么的彻底，什么悲情的场景都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寒天城之中的众多人口都还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踪影。就好像是直接被这空间排斥了一般消失，倒也算是一点痛苦都没有吧。

    “这就是封印？整个寒天山？”

    好像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寒殇呆立了片刻一字一顿的问道。

    这风见学园的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那土坑的边缘，只要这土坑再稍微大那么一点点，风见学园的外墙就会同样化为虚无，这根本就是风见学园在修建之初就已经算好了的吧？

    “寒小子！巧妹子！你们没事吧？哦，霜妹子也在啊。都没事吧？”

    寒殇呆呆地发问，陆英杰与王严颜只是点点头，却并没有出声。一整个城市的消失就算是如此地迅速，如此地没有任何悲剧的画面，可是重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在那天地之威面前，人类，甚至与“灵”的无力。而这个时候，颜名耀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

    这些寒殇也知道什么之前王严颜不让寒殇与霜碧璇参观那霞光破冰舰了。原来在那大厅之后，颜名耀、颜名辉甚至于血衣、血瞳这几个与他们相识之人都在，王严颜之前其实根本就是在与寒殇玩吗？试探寒殇的警惕性还是什么？

    不论如何，那都不是现在需要想的问题了。

    冯家之人连同冯御鸣在内只怕是同时消失了，而从那深深的土坑之中，一股股黑色的气劲猛然间爆发出来，紧接着一片喊杀之声突然响起，就好像是那土坑之中有着千军万马正在向外冲锋似地，可是已经站在围墙之上的寒殇却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而这个时候，除了寒殇与巧文姜之外，其他人的目光竟然同时看向了霜碧璇。

    霜碧璇难道与眼前这种情况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她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被所有人的目光看着的霜碧璇直接无视了这些目光看向了寒殇，然后那“信蜂之书”飘到了寒殇的面前。

    “你还是不记得我吗？”

    如此几个字在寒殇看来完全是莫名其妙。不记得？为什么不记得？你霜碧璇不就在我们眼前吗？

    看着寒殇这样莫名的眼神，霜碧璇收回了“信蜂之书”，然后将她身边三本从来也没有使用过的黑、银、金三色之书挪到了自己的面前，她那纤细的小手缓缓地抚上那金色之书的封面，然后突然轻启她自从与寒殇等人见面之后从未张开的双唇。

    “开！”

    与之前黎嘉的声音一般响彻天地之间，那种空灵的音色，那种犹如钟磬敲进心中的感觉让寒殇突然浑身一整，脑中就好像有一根弦突然断裂一般让他产生了一种好像是从睡梦之中惊醒一般的感觉，然后几乎就是下意识地，寒殇想霜碧璇走了半步。

    “碧璇姐姐！！”

    就在寒殇叫出这四个字之时，他那笼罩了整个风见学园的黑羽结界竟然瞬间扩散开来，那黑色的羽毛纷纷改变了自己的色彩，变成了与霜碧璇手中的书本一般耀眼的纯金色，这些金色的羽毛凌空飞舞，让包括颜名耀、颜名辉在内的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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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曲终人不散

﻿天地之间，寒殇的金色飞羽充斥苍穹，让因为日食而黯淡下来的天空再次恢复了亮堂，在这金色飞羽的结界之中，霜碧璇的金色“规则之书”高高地漂浮在空中连同寒殇与霜碧璇一起带上就这么凭空悬浮着。

    在寒殇的这些金色飞羽光芒与霜碧璇金色“规则之书”之光的照耀下，下方那些黑色的气劲之源忽然出现了一片牛鬼蛇神一般的怪物，这些怪物看上去并没有多强，那冲天的黑色气劲也只是因为对方数量众多而已，见此情形，王严颜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这些气劲并非某个高手所有，而是这么大一群喽啰，亏我们人类还担忧了数百年。也怪不得他们之前几次封印破开也没敢出来，原来他们才是被我们人类高手吓到不敢动弹的一方呀。”

    可惜的是，王严颜的话音还没有落，那一群呆在土坑底部的怪物们突然好像是察觉到了自己一方已经真身暴露，突然一阵吼叫之后，全部拿起各自的武器想着四面八方胡乱冲了起来。这一下王严颜那刚刚展开笑容的脸差点没因为那迅速的表情变化而抽经喽。

    这么多怪物，这里就这么几个人，如果真的冲散了，又能够拦下几个？

    寒天城是没了，但是在这冰海时代之中，这些明显不需要通过吃喝维持生命，寿命也无限的怪物只要不停地在冰海之上行动，迟早会跑到别的城市去啊。那么到时候覆灭的可就不止寒天城这么一个小城了。

    不过下方的王严颜在担心，上方寒殇与霜碧璇却是一点关心下方的想法都没有。就在寒殇那一声“碧璇姐姐”出口，霜碧璇就知道，寒殇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是的，霜碧璇即使当初寒殇那个奇怪之梦中的小男孩的姐姐，而他自己便是那个小男孩本人。在他们年龄尚又的时候，霜碧璇变成了“灵”，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相貌一点变化都没有。在当时寒殇再次与她相遇之时竟然没有能够认出她来，这让她一度非常的伤心，差点没有准备当时就直接默不作声的离去了。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她是喜欢寒殇的，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份感觉能否被称之为爱，但是想要与寒殇在一起的感觉却从来没有变化。虽然寒殇身边有个一个小师妹，还有一个他一直想要解救的牧葵，可是她霜碧璇还是想要呆在寒殇的身边。她相信自己与寒殇之间的羁绊是能够冲过一切困难的。

    成为了“灵”之后，拥有着无限生命的她有着足够的时间去与寒殇培养他们的感情，哪怕就是寒殇再也想不起过去的一切，那她也有信心让寒殇从新喜欢上自己，成为那个愿意“娶”自己的小男孩。

    事实上霜碧璇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一刻，寒殇想起了一切。

    “碧璇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嗯，是啊。”

    听着这熟悉无比的称呼，霜碧璇的眼角微微地湿润了，她轻轻地开口，那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一般情况下只让恢复了记忆的寒殇听到，只让她未来的男人听到，这是她心中的小秘密。

    “现在怎么办。”

    恢复了记忆，也恢复了默契，虽然是疑问句，却用上了肯定的语气，就好像寒殇其实已经知道了霜碧璇的选择一般，他与霜碧璇手牵着手飞在空中肆无忌惮地向下方所有人展示着他们的亲密，同时如神一般俯视着大地，两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天地之罚。”

    还是轻轻地声音只让寒殇听到，霜碧璇指着自己面前的“规则之书”发动了她最为强大的灵能力。

    在这一瞬间，原寒天山周围的冰海沸腾了，那坚实的冰块以现在这个只能够被称为寒天岛的地方为中心瞬间龟裂，然后瞬间融化。冰盖之下的海水犹如海啸爆发一般涌上了寒天岛，高高如山崖一般的水墙带着轰鸣声淹没了途径的一切，整个风见学园都处在了灭顶之灾下。

    难道霜碧璇为了报复自己与寒殇被拆散的仇人选择了无差别攻击？

    毕竟她和寒殇当年其实就是被章秋生与冯夏田发现了天赋，然后被拆散的。

    当然，他们就算想要报复也不可能真正对无辜之人下手。就在那水线即将接触风见学园的围墙之时，在整个风见学园即将陷入混乱之时，寒殇也开口了。

    “浮！”

    仅仅是一个字，风见学园这一片占地不小的土地突然又轻微震动了起来，在这种轻微震动之中，以风见学园的围墙为界，其中的整个一片土地竟然全部漂浮了起来，飞上了天空！

    那无数的金色飞羽托在风见学园的下方正式寒殇那在恢复了所有记忆，觉醒了所有力量之后的超强灵能力。他和霜碧璇一样，都是拥有逆天级灵能力之“灵”，在这一刻，他们的联手之下，在眼前，他们无人可敌！

    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整个寒天岛的一切，那巨大的水流冲击力直接将所有超出水平面的土壤全部冲刷得干干净净，

    唯独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风见学园成为了一个浮空的超小型城市漂浮在这半空之中。

    生存？

    有着足够资源储备与土地的风见学园想要养活这么一点点人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长久的发展延续下去也绝对没有问题。只是这规模还真是袖珍到了一定地步就是了。

    一场可能会令人类麻烦无比的危机消散于形成之初，在这“天地之罚”的水淹之中，所有的怪物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在风见学园这浮空城的下方，唯独只剩下了一片汪洋……

    半个月后，霞光破冰舰之上。

    寒殇与霜碧璇家肩靠着肩坐在船头的船舷之上低声在说着什么，他们的身后石昌与盈盈正在和巧文姜玩耍着，眼见寒殇恢复记忆之后与霜碧璇一天到晚密不可分，仿佛想要将这十多年的时间补回来一般，她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退让。

    而现在远远看着她身影的是夜孤峰。

    是的，夜孤峰也并没有和寒天城一起消失，他一直藏身于风见学园之中躲过了这一劫，脸色已经变得好多了的他在寒殇等人决定跟随这霞光破冰舰旅行之时突然找上门来，加入了这个队伍。

    而他的目标，赫然便是巧文姜。

    从一开始见到巧文姜他就有种不忍伤害的感觉，在向宁国海汇报之时便隐去了巧文姜的存在，只是因为当时寒殇与巧文姜一直在一起，他便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罢啦。

    可是现在嘛。

    至少从一同旅行开始吧。

    而在霞光破冰舰的船舱之中，牧葵正向颜名耀学习着气劲的运用。在窗户之中，她被寒殇与霜碧璇找到，又通过强行冲破结界的方式将牧葵从窗户之中放了出来，在那小小的亚空间之中，牧葵倒是一直生活在最理想的幻境之中，这是她灵能力的代价，虽然能够让她避免被灵猫再咬一口，却一直只能在自己的幻境之中生活。如果不是寒殇与霜碧璇，她虽然能够在满意的环境之中生活一辈子，却也要饱受真正的孤单一辈子吧。

    而在牧葵的身边，黎嘉、纪依依、李昌、王程也一同练习着，黎嘉一首曲子竟然让整个风见学园的剧院的扩音法阵在尚未运转的情况下都自动产生了效果，进而彻底引发了封印的爆裂，这种奇异的天赋很不一般，见识了这神奇的一切，他们放弃了普通的生活，正由颜名辉负责教导着。

    颜名辉、颜名耀这兄弟俩对风见学园的一众属下失望透顶，放弃了那小小一块天地，唯一跟上来的就是那位最后主持大局的魅力御姐——她竟然是颜名辉的妻子！

    怪不得在风见学园理应大乱之时她却镇定无比，原来她其实才是颜名辉与颜名耀真正留在风见学园之中主持大局之人呀。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没有想到其实她也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其实“馆长”也有“妻管严”的属性在内，就算是从战力的方面看，颜名辉都打不过她，怪不得颜名辉那么听不得“馆长”这个词……

    而灵猫这个“罪魁祸首”呢？

    它正躺在寒殇与霜碧璇的身后懒懒地睡着，也不知道它究竟是真睡着了还是正在企图又给谁来一个“灵”的转化，在这霞光破冰舰上，倒也就只有黎嘉四人与颜名辉是普通人类了，不过他们迟早也是要转化为“灵”的吧，毕竟他们可是在看到了寒殇与霜碧璇那神奇的形象之后才下定决心要跟上来的，如果不变成“灵”他们又如何与寒殇这一群“灵”一起永远的旅行呢？

    阳光温温地洒向大地，霞光破冰舰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穿过冰层覆盖的冰海，那霞光将这噪音一点不漏地隔绝在外，一船的“灵”们向着新的城市进发，下一个城市将会是安宁的还是更加混乱的呢？

    在到达之前，没有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