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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昔梦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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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打雷劈

﻿黄泉地府历来被世间凡人传颂为阴森恐怖之所在，而地府中的阎罗殿则更被视为最可怕的禁地。其实不然，至少此时阎罗殿内灯火通明，一派庄严气象中又不失祥和安瑞，比之天上仙宫亦不逊色。

    而大殿之上的公案旁正围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还好，看起来中年文士的摸样，只不过一个神态威严，另一个和蔼可亲。但是最后那个人却是怪异无比，状若力士，坦胸露腹，背插双翅，额生三目，脸赤色猴状，若他出现在人群里，八成会被当成是妖怪。

    “老阎，你查到了没有？都这么大半天了。”怪异男子嘟囔道。

    “雷神你给我闭嘴，世间凡人无数，就算我是阎罗王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啊！何况这都是你惹的祸，我肯帮忙就算不错了！”那个神态威严的中年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阎罗王。

    “你还先别说，要不是你和牛金牛硬是给我灌酒，我也不会误事。”雷神瞪着眼道。

    “怎么又扯上我了，我也是被你们拉来的，我冤啊！”这个叫牛金牛的男子的确很冤，他本是掌管四方山神的上仙，今日没事干出来巡游，正巧碰到雷神和阎王，三个老酒友自然要去喝几盅。结果雷神醉酒之下就闯出祸了。

    “你别急着推脱，反正现在出事了，你们两个也逃不了干系。”雷神说完又往堂下喊道：“喂，小子你是不是叫时予啊？别给我弄错了。”

    阎罗殿上除了三个神仙外，还站着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人，看他浑身虚无，面色苍白，却是一个鬼魂。不过能劳三尊大神费心的自然不是普通冤鬼。

    三个时辰前，时予还是人间一个村庄的富家子弟，而且是个在别人眼中极有善心的青年。其实时予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爱心泛滥的人，他行善只不过是为了讨自己那个自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欢心而已。但是既然行了善，就该得到好报，时予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他今天出钱替村民修桥时，醉醺醺的雷公正巧经过。雷公看到一个华服青年扛着一把斧子指手画脚，周围还有一批家丁摸样的人正对着一座木桥乱砍，以为又是某个富家恶少在欺负百姓。然后一道闪电下来，世间就多了一个冤魂，还是极冤的那种。等雷公清醒点要下去拿着鬼魂去老友阎王那里邀功时，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

    时予那会儿正得意地指挥家丁修桥，不想一个晴天霹雳，自己就失去了知觉。等他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还有一具焦黑的尸体，吓了他一跳。“刚刚怎么了……咦，这具尸体上的衣服好像很面熟？”时予狐疑地喃喃道。

    “当然面熟，那就是你的肉身！”后面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时予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背插双翅外貌奇特的男子正看着自己。“妖……妖怪……”

    “妖怪？你看我这身行头像妖怪吗？你活了这么多年，连我雷神都认不出，活该你被我的雷劈死！”雷神拍着身上的银色铠甲没好气地说。他长了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样貌已经够不爽了，现在就这样奇特的样貌这小子还不认识，怎能不让他火大。

    “原来……您是雷神啊！小人时予拜见雷神！咦，我怎么……”时予正要给雷神下拜，突然感觉身体有异，想到刚刚雷神说那具尸体是自己肉身，“您说我被雷劈死了？”时予终于醒悟过来，当即嚎啕大哭，“雷神大仙，我可没干坏事啊！而且这么多年来还给村民做了不少善事，修桥铺路，施粥赈灾可都没少啊！为什么会被雷劈？呜呜……”

    “别哭了，神也有出错的时候，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雷神一声大喝，时予这才止住哭声，跪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雷神。雷神站起来踱了许久，才叹道：“这样想也没有个结果，不如把你带到老阎那里，看他有没有办法让你还阳。”说完雷神又拿出一个紫色的袋子，“来，钻进去！”

    “为什么？”

    “笨，你要是不进来我怎么带你赶路啊？就你一个新鬼能不能飞都是个问题呢。”同时雷神还在已经焦黑的尸身上布下一个阵法，免得被野兽当成大餐清理了。

    “哦，可是我不会钻这么小的袋子……”

    “废物，看我的！”雷神说着大手一挥，一阵旋风带起时予钻进了紫色袋子。时予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好不吓人。接着周围传来巨大晃动，想来是雷神出发了。

    等时予再见到光明是，他已经出现在一个宏伟的大殿里，雷神正引着两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向他走来。“就是这小子了！老阎，你管了这么久地府这点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老阎？地府……难道您就是阎王爷？”联系起这两个词，时予惊呼起来。看时予满脸怪异的表情，阎王皱着眉道：“怎么，你不相信本王的身份？”看阎王这个样子，时予马上就被吓软了，唯唯诺诺地道：“没……没有，只是小人以前在那些庙里见到的阎王石像都是大胡子还很吓人的……可是您看上去很……很斯文的样子……”

    “哈哈！我本来就是饱读诗书之人，那些庙里硬是把我雕成三大五粗的样子，着实气煞我也，还是你有眼光！”阎王长久以来最大的郁闷就是自己明明是个阴间的文官，长得也是斯斯文文的样子，却一直被世人误金。偏偏他身为地府之主，不可以现身人间，无数年来也只能吞下这口闷气。听到时予对自己的评价，他大为高兴。

    “你们别说了，先想办法把这事金决。”雷神急着道。

    “好好，带我先翻一番生死簿看看他的前世今生。对了，他叫什么？”

    “饿……小子你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来着？”雷神想了想又转头问道。

    “小人姓时，名予。时间的时，给予的予！”

    “好怪的名字。”阎王沉吟了一下，就去公案上翻起生死薄来。经过中间雷神催促的一番插曲后，阎王终于找了了时予的详细资料。

    “有了！嗯，时予，前世积德行善，是方圆十里内有名的善人，故得寿终正寝后能投生于富贵之家。今世虽素有善行，但……其成年后纵情酒色，不仅流连于勾栏瓦肆，还与良家妇女有不轨之行，终在四十五岁那年精血耗尽而亡。”

    “什么！我只能或四十五岁，还是死于马上……风？不对，就算这样，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比现在被雷劈死强啊，我才十九岁，还能逍遥快活二十六年呢。雷神大仙，你可要帮帮我啊！呜呜……”时予跪在地上哭道。

    “放心，我把你带到这儿不就是想救你嘛，先看看阎王怎么说。”雷神听到时予将来的死因，也忍不住发笑，再看他那副可怜样，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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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成就神体

﻿阎王合上生死簿，叹了口气缓缓道：“还阳呢是不可能了，他区区肉体凡胎，被你的神雷一劈，早就烂得不能再烂。何况按你所说，当时那么多凡人看到他被劈死，再送他回人间也不妥当。至于送他投胎也不行，他阳寿未尽，这样做为引起混乱。为今之计……”说着阎王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牛金牛。

    “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什么助人还阳的法术。”看着阎王不怀好意的眼神，牛金牛急忙道。

    “老金啊，你是没有助人还阳的法术，可你有助人成神的能力啊！”阎王不怀好意地笑道。

    “我有吗？”牛金牛想了想，很快明白过来，摇头道：“你是想……不行，这山神可是需要大德之人死后才能当的，他这么个毛头小子，你刚刚还说他将来会沉迷女色的！”“诶，你也知道那是将来，他现在还是个有助人为乐的有为青年，而且他前世行善也积累了不少功德。如果雷神作证说他是协助神将灭妖而牺牲，那他就有足够的资格成为地仙。反正一个鬼魂的功德我说了算，神位那边的事你又能做主，有什么问题？”

    雷神在一旁听了，忙着点头，“我这边没问题，老金这对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当是看在他两世行善又遭此大厄的份上。”牛金牛沉吟了许久，“好吧！不过嘛我那边基本没什么空缺，除了那个比较棘手的淮阳山。”

    “管他什么山，只要能把这小子安排进去就是了。”说完雷神有转头问时予：“喂，小子，让你还阳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去当个山神，你满不满意啊？”

    “谢谢雷神大仙！谢谢阎王！谢谢金大仙！”听到让自己去当山神，时予立刻兴奋得站起来。谁都知道山神土地是最末流的神仙，可是再怎么样也是个神仙啊！听说那些妖怪修炼几年年也没能成仙，自己被雷批一下就当上了山神，还有比这更妙的事吗？时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原本对雷公还存在的那点怨气也化为感激之情。

    阎王在生死簿上作了一番手脚后，抬头对牛金牛道：“我这边的事都办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嗯，我先带他去接掌神印，镭射，你去把他的肉身带到我那儿，有他肉身为基础，塑造神体就方便多了。”牛金牛说着大手一挥把时予收进了衣袖里。

    时予有感到方才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过这回进入的空间不是漆黑一片，反而是白蒙蒙一片，四周还很软的样子像是什么布料。正当他疑惑地四处张望，响起牛金牛的声音：“我现在要带你回我的道场登记名录接掌神印，此后你就会成为一名山神。顺便告诉你，我叫牛金牛，是主管越地的天官，也就是你以后的顶头上司。”

    “哦，那我以后……”时予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如同天翻地覆，剧震下晕了过去。幸好他现在是魂魄灵体，不然非摔得散架不可。等时予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一个气势宏伟，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面前是雷公和牛金牛，还有他的尸体。

    “这里是我在天庭的宫殿，以后你有事可以传音到这里给我，因为以你地仙的身份是不可以进入天庭的。”

    “哦。”时予点点头，突然他惊愕地发现原本文士模样的牛金牛居然真的变成一个牛头，白首金角，要不是他那身衣服，时予还真的认不出来。牛金牛也注意到时予的异常，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你过来，站在自己的尸身旁，我要给你塑造神体了。记住，要心无杂念知道吗？”

    时予用力点点头，走到自己肉身旁闭上眼睛等着牛金牛施法。牛金牛坐到大殿主座上，右手拂尘一挥，左手心凭空出现了一个雕龙金印。然后他嘴唇蠕动，口中不断冒出艰涩难懂的咒语，只见大殿上空顿时浮现七彩霞光涌向牛金牛和和他手中的金印。一会儿后牛金牛左手托着金印向前一推，一道强烈的金光打在了时予的魂魄和肉身上。金光看似强烈，时予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不觉间被金光牵引着往自己的肉身移去。

    在时予魂魄与肉身重合的一刻，金光猛然变强，与殿外相同的七彩霞光笼罩住肉身并将之托了起来。原本焦黑的肉身渐渐变回生人模样，同时穿在上面的衣服也被化为灰烬消失。在金光的照耀下，时予的肉身逐渐透明。整整半个时辰后，漫天的霞光突然一齐涌入了时予已经变得水晶般的肉身，时予重新变成实体缓缓落到了地上。

    “哈哈，大功告成！”牛金牛放下金印和拂尘从座上站起来大笑道，“时予，刚刚我已经用宿天印为你易经伐髓，从此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地仙了。”

    时予起来向牛金牛拜谢：“谢谢金天君，我……”时予突然发现自己未着片缕，急忙蹲下护住重要部位。雷神见此笑骂道：“这里就我们三个男神仙，有什么好害羞的。老金，你给他件衣服吧，我可没兴趣看男人身体。”

    “我也一样，嘿嘿！”牛金牛两指一点，一件白色的长袍已经出现在时予的身上。“这是仙风袍，每个山神都会有一件，有了它你就可以御风而飞。在你学会腾云驾雾之术前，就靠他飞行了。”

    “真的！谢谢牛天官！不过这东西怎么用啊？”

    “……”雷神想说什么，又没出口，只是看向牛金牛。

    “刚刚为你塑造神体时，你已经得到了一定了法力，你只要运起法力输入仙风袍就可以了。过来，我教你运功法门。”

    等时予走到面前，牛金牛掐了一个法诀，右手一指，一道白光闪进了时予的眼睛。各种影像瞬间充斥了时予的脑子，有人体经脉、法力运行路线、各种小法术等，因为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纵然他现在是神体也有点不适。其中运转法力的窍门是最简单的，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一学就会。时予试着将法力输入仙风袍，果然整个人一下浮了起来，要不是此刻有雷神和牛金牛在场，他肯定要兴奋得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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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任擒狐

﻿等时予兴高采烈地落回地面，牛金牛已经做到公案上拿起一本金色书册翻起来，“你先来我这里登记名字领取金印，然后你就会成为一名正式的山神了！”

    时予听了立刻上前，还没等他靠近公案，牛金牛已经举起书册，一道金光从书页中发出打在了时予的额头上，然后书页上显示出了“时予”两个大字。时予这才看清楚书页上除了自己的名字外，还有印有淮阳山等字样。

    “从今往后，你就是下界淮阳山方圆五百里山场的山神，山内一草一木，虫鱼鸟兽皆是你的子民，受你庇佑管辖。另外你已位列仙班，当斩断尘缘，不可再与过去的任何人事发生关系，你可明白。”牛金牛语重心长地说。

    “小人……小神明白！”时予恭恭敬敬地对着牛金牛一拜，连自称也变成了“神”。

    “嗯，这是你的山神金印，凭借此印，你可以轻易施展土遁、飞石术和搬山术。同时它也是你身份的凭证，万不可遗失。”牛金牛说完将山神金印传给了时予，接着又拿出一根法杖插到时予身前。“这根虹木杖是我私人送给你的，希望将来它能为你减少点麻烦。”

    “谢谢牛天官！”时予一边感激牛金牛的仗义，一边将虹木杖紧紧抓到手里。与时予不同，旁边的雷神却一脸狐疑地看向牛金牛，在他的印象中，这头老牛虽然不是什么吝啬鬼，但也不可能这么大方啊。而且一个山神管辖的山场大多是在百里左右，这回怎么会有五百里那么大？有古怪！

    “这个玉简里记载的是你将来要注意的天规天条，回去后要细细研读。接下来你就可以去淮阳山上任了。”时予接过玉简后，牛金牛又给他讲了些重要知识，然后运功大袖一挥，就把时予直接送出了天庭。

    这时，雷神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正要开口，牛金牛已经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待我一一为你解答。首先，淮阳山本来没有五百里大的，只是几百年前原来几座山的山神都因为各种原因离任了，又找不到其他山神愿意接替，只好五座山合为一座。”

    “原来那几个山神为什么会在几百年里一起离任，山神虽然神位低微，但也是与天齐寿，没理由这么频繁地调任。”

    “别急，看看这个。”牛金牛把刚刚那本书册翻到前几页，上面赫然写着前几个山神的离任原因：；擅自走出管辖地域；下山殴打村民牲畜被罚；把自己山神庙拆了；最后两个疯了无奈转世投胎。

    “……”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几百年前那里来了几个法力高强的妖怪。那些妖怪个个有数千年道行，就算你我联手也未必能轻易制服，何况那些普通的山神土地。他们都经不起那些妖怪的折腾，只好随便找理由另谋出路了。”

    “难怪你表现得如此热情慷慨！不过这个时予一点法力都没有，你让他去不是把他送进狼窝吗？”

    “这也没办法，淮阳山那么大地方总得有个山神看着，而且这不也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吗？如今也算两全其美了。至于时予嘛，我以后多看着点就是了。”

    “唉，也只能如此了。想我雷神一世英名，就差点毁在这杯中之物上。”

    ……

    略过雷神和牛金牛两人后来的闲话不提，此刻的时予正满怀期待地飞在前往淮阳山的路上。他活了这么多年，有过无数梦想，有纵意花丛，有加官进爵，有富甲天下，可是从来没敢往得道成仙方面想。如今他居然成了一名山神，年少得志都不够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当他逐渐靠近淮阳山时，他的兴奋也被提到了极点。他不再踏云而行，而是贴着地面飞，这样他就可以欣赏路边的美景了。突然，一声惨叫传来，把时予飞到九天之外的思绪拉回了人间。

    时予往声音的来源飞去。发现是一个老头为了采一株长在峭壁上的柴胡草而跌下来受了伤。“老大爷，你没事吧？”时予马上去把老人扶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神仙了，积德行善总是要的，而且这事自己以前也干了不少。

    “谢谢你小伙子，我不碍事，就手臂上擦破了点皮而已。”老人捂着胳膊上的一个小创口艰难地回道。

    “没事就好！不过老大爷，柴胡草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就算这里没有了，前面的淮阳山里也应该有不少，你干嘛要冒险采峭壁上的那株呢？要是出了意外多不好。”时予奇怪地说。

    “呵呵，你这个小伙子人真不错。你应该是外地人吧，所以不知道淮阳山中的情况，那可比眼前这个峭壁危险多了。”老人苦笑着回道。

    “嗯？淮阳山怎么危险了？”这回时予的兴趣就来了，淮阳山可是他的地盘，那里出了事他岂能不管。

    “唉，还不是被那些妖怪闹的。别的不谈，光是距此五十里的一个山洞中据说就住着一只千年狐妖。另外还有……”老人还没说完就被时予打断了。

    “什么？狐妖！”时予立刻就想到了乡野传说中千娇百媚的狐狸精，当即精血上涌，拍着胸脯道：“老人家别担心，我这就去降服那只女妖精。”

    “诶，年轻人，我……”老人讲话本来就慢，那拦得住此刻正头脑发热或者说是精虫上脑的时予呢，没等他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时予向前飞了五十里左右，感觉位置差不多了，就停在半空中对着地面大喊：“吾乃淮阳山新任山神时予！下方妖孽速速出来拜见，念在尔等修行不易，只要今后能痛改前非，本神可以网开一面。”

    许久时候，下方的一个山头出现异动，原本光秃秃的石壁突然开裂出现一个石洞，洞口处还设有石门。石门缓缓打开，然后里面传出一个酥媚入骨的声音：“哎呦，原来是山神大人屈尊降临啊，何不来奴家洞内小憩片刻，也好让奴家好生招待一番！”

    听了这个骚媚入骨的声音，时予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举起虹木杖冲入洞口。

    一刻钟后，时予终于出来了，不过此时他的虹木法杖已经成了拐杖，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全无刚刚那种“气吞山河”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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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荒郊野庙

﻿“这该死的狐狸精，居然这么厉害，而且人多……不对，是狐多势重，这让我以后怎么办啊！”时予拄着自己的临时拐杖大骂。

    刚刚他进入山洞后，才发现这个妖洞并没有想象中的隐身潮湿，四周点满了各色花灯，而且流溢着一种迷人香气。

    不过时予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目光完全被他眼前一个风情万种的妇人吸引了。时予以前虽然号称富甲一方，但讲白了也就是一个乡下土财主而已，能见过几个美女？就是唯一被他视为天姿国色的那个未婚妻，比起眼前美妇，也因少了那种风韵而逊色不少。他顿时猛咽口水，脑中也浮现出无数璇旎幻想……

    “小神仙，奴家好看吗？呵呵！”听着狐妖银铃般的笑声，时予更是浑然忘我，只是傻乎乎地点点头。“那你刚刚怎么说是要降服人家来着？真是好狠心呐！”

    听到“降服”之语，时予终于清醒了一点，猛地摇摇头，喝道：“呔，大胆狐妖，竟然敢在本神辖地淮阳山兴风作浪，且吃我一棒！”说完就举起虹木杖欺身上前。结果他还没跨出一步，就感觉一阵大风袭来，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后就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时予现在好歹也是神仙之体了，这点程度的摔跤当然不算什么，可是他的心还是变得拔凉拔凉的。一，他很清楚狐妖能用法术轻易吹倒他，本领肯定比他大。二，更重要的是他这么一转向，才发现周围正有几十双极不友好的眼神望向他。从它们主人的外表上一看就知道是狐妖手下的喽啰。一个个奇装怪服、尖耳獠牙，而且手里还拿着各式奇特兵器。

    “各……各位大哥大姐，小神只是路过此山，绝无恶意，还请……手下留情……”时予越讲越小声，因为周围的小妖已经慢慢向他逼来。“小的们，你们好生招待这个小神仙一下，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狐妖嗤笑道。

    “哼哼……”楼罗们已经个个摩拳擦掌贴了上来。

    “各位行行好别打脸，好歹给我点面子，不是，给天庭神仙点……啊呀……”可惜时予的求饶一点用都没有，他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山洞中回响很久后，众喽啰才散开，一个鼻青脸肿的可怜虫趴在地上。

    “小子，你可记好了，这玉姬洞十里之内都是我媚姨的地盘，未经我允许你不可以进来！滚！”

    “是是是，我马上走！”时予哪还敢久留，一瘸一拐从石阶逃了出去。出了洞口，时予才后悔自己之前没听清那个老头的话。可惜自己刚刚成仙，仅有的那点法力还是牛金牛给的，哪斗得过这么多狐妖啊。唯今之计，也只有先去山神庙正式悬印上任，明天再去牛金牛那里搬救兵踏平玉姬洞。

    山神庙大致位于五百里山场的中心位置，靠仙风袍之助，时予不到三个时辰就到了。其实淮阳山风景不错，特别是山神庙所在的位置，依山傍水，风光无限。可是这座山神庙的残破模样，实在与四周景色极不协调。

    时予走进庙里，拿出自己的山神金印对着神像输入法力。金印顿时发出强烈光芒照耀整座庙堂。突然时予觉得脚下一空，自己就掉进了“地面”。等他站稳，发现四周仍然是山神庙的样子，但很明显这里不是刚刚那个。果然如牛金牛所说的那样，一旦自己正式上任，就会在山神庙的地下形成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空间够自己居住。

    可惜这里和地上那个真庙一样破旧，让时予郁闷不已。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先将就了。至于要多久，他自己也没有个数。山神是不能改建自己的庙宇的，山神庙的金碧辉煌只能依靠凡间百姓的修缮，或是天庭的奖赏，这点牛金牛曾作为重中之重告诫他。问题在于山神和土地不同，土地管辖的地方内或许还有村庄和零星的散户，多多少少还能得到点供奉。虽然世间还没出现过几座富丽堂皇的土地庙，但也没几间会残破到像时予现在的狗窝这样。

    而山神就惨了，基本上这荒郊野地的，能有几个猎户就不错了。至于山神庙，那可是稀罕货。像时予这间还是几百年前淮阳山出现过一个村子，因此才能侥幸留下一座。其他地方的山神很多都是露宿荒野的。不过经过几百年的风吹雨打，又无人保养修缮，自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因此，山神可以算是三界中最倒霉的神仙了，连地府的鬼仙都不如，哪怕是黑白无常至少也有人敬畏。换做其他山神，因为生前都是德高望重的贤达之人，所以大多是乐天知命，安安分分地守着一方水土。

    不过时予是从“非常”途径成为山神的，理所当然地是个异类。自从他被告知能当山神后，就梦想着可以和传说中的各路大罗神仙一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哪肯永世窝在这荒郊野岭。特别是今天受了那个狐狸精媚姨的气后，更是愤愤难平。就等着明天早上去找牛金牛告状。其实对于神仙而言，昼夜已经失去了意义，也包括时予。只不过他刚刚成神，还没有摆脱人地习惯。

    这也难怪，就在今天早上他还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靠着父辈留下的产业整日吃喝玩乐，心情好时还做点善事搏个美名。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等着过门，那可是他期盼了多年的梦啊。可是现在一切都如昨日黄花，他的家产应该会被叔叔和堂弟拿去，也可能会被老村长割点去捐给善堂。

    这倒是没什么，钱财对现在的他可确确实实的是身外之物。可是他那个未婚妻国色天香，就算是有他这个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存在，追求者依然络绎不绝。如今他意外离世，估计那顶绿帽子是跑不掉了。这才是真正让时予憋闷的。

    长叹一声后，时予就去打坐疗伤，累了再去看看牛金牛给的那卷天规手册，时间过得倒也飞快，转眼就皓月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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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妖召唤

﻿第二日辰时刚到，时予就迫不及待地给牛金牛的牛宿神殿发信求助。片刻后，牛金牛的虚影就出现在时予面前。

    “牛天官，你可要救我啊！淮阳山有个玉姬洞，里面……”时予急忙想牛金牛哭诉。

    “好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不就是玉姬洞那个狐狸精吗！你才刚上任就去惹她了？”牛金牛笑着打断时予。

    “饿，昨日我才来这里，就听人说有妖怪作祟，于是就去了。结果我打不过那个狐狸精媚姨，不对，他们是一群狐狸精，还有很多小妖帮她。您要为我做主啊。”

    “唉，这个我也帮不了你。那只孽畜修行千年，法力高强，我也不能轻易胜她。何况你也说她还有一众小妖帮忙，擒拿她更是困难。”牛金牛摇头道。

    “那您不能向天庭调点天兵天将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些妖孽在我的辖地内撒野，我脸上也不好看啊。只是天庭也有难处，如今三界内形势复杂，天庭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这些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何况你一个地仙知道那么多也只是徒增烦恼。总之，让天庭出兵灭妖是不可能的。”牛金牛说到此处也有点沮丧。

    时予听到这里，失望之色终于浮出面容，有气无力地问道：“那我怎么办？我现在的那点法力，连逃命都办不到。要不我先去其他山头避一避？”

    “不行，作为淮阳山的山神，除非天庭允许，你不可以再踏出淮阳山地界一步，否则便要受天规处罚。”

    “什么！那我不是死定了？那个狐狸精随时都可以要我的命啊！”时予绝望地大叫。

    “放心，你昨天主动去惹她不是都还好好的吗？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天庭正神，他们顶多就是使唤使唤你，再就是冲你撒点气，作弄你记下。他们真要是敢对你下毒手，天庭还是会发兵剿灭的，不然号称统御三界的天庭何以自容。”牛金牛出言安慰道。

    “也就是说我还要受他们的气，被他们欺负？”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你法力一直不如他们的话。另外最后告诉你一个事，其实淮阳山的千年妖王除了媚姨，还有三个……”说完他就消失了，只剩下时予瘫坐在原地好久好久……

    原以为成为山神是多么威风的事，不想才上任第二天，自己的美梦就被完全击碎。这当得是什么叫神仙啊，比自己原先阔少的生活差远了。听牛头说还有三个强大妖怪，时予打定主意不出门，免得遇上后又要被欺负。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时予无聊间把玩他的那块山神金印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在山神庙前响起：“里面的山神听着，我乃是安龙谷申虎大王的手下，今日奉了我家大王的命令，前来领你觐见。快快出来！”

    时予真的想躲在庙里不出来，可是他很清楚这样没用。有道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不能离开淮阳山，迟早要面对他们。何况要是惹怒了这些蛮横的妖怪，他们一把火少了自己这唯一的栖身之所怎么办？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除了山神庙大门，只见一个豹头人身的妖怪正拿着一根狼牙棒站在空地上。“你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山神？”豹精用狼牙棒指着时予问道。“我就是。”时予一边应着，一边想这个豹嘴里是什么吐出人话的。“跟我走，我加大王和另外三个大王正等着你呢。”豹精冷冷的说。

    时予这下明白了，肯定是媚姨和那几个妖王说的，难怪他们这么快得到消息。在小妖的带领下，时予很快进了一个开阔的山谷，这里虽然阳光明媚，但时予总感觉不舒服，想来是这里群妖聚集妖气冲天的缘故。

    山谷深处一个空地里，妖怪们在此搭建了一个大平台，还像凡间那样铺了一块地毯，这让时予啧啧称奇。平台上，媚姨正坐在主座旁边的一把梨木椅子上，依然那样风情万种、娇媚入骨。不过现在的时予却视之为毒蛇猛兽，不敢多看一眼。主座之上自然就是东道主申虎，另一边的座上也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熊怪和一个颈部长着鳞片的怪异男子。

    申虎看起来挺讲究的，头戴金冠，身上穿着一副兽面连环铠，后面披着一件大氅，旁边还有一个小妖持着一把刃部排满尖刺的奇怪长兵器。至于熊怪就没那么细致了，三大五粗的，身上就一个护心镜，附在黑毛上闪闪发光。那个怪异的男子所长的黑鳞片像是蛇鳞，再加上其额头的蛇形图腾，时予很容易断定那是一只蛇妖。

    “小小山神还不过来见过几个大王！”申虎旁边的那个小妖喝道。

    时予不敢怠慢，过去想申虎的位置抱拳道：“小神时予，参见几位大王！”时予心里委屈极了，没想到自己一个天庭正神要给几个妖怪行礼。“奶奶个球，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不怕死的山神肯来这里了。”熊怪恨恨骂道。

    “呵呵，小仙君，你的伤好的真快啊！昨日我手下的儿郎没把你打疼吧？”媚姨银铃般得笑声在时予耳边响起，却近似魔咒。昨日在玉姬洞，那些小妖打他时没用上法力，所以他只受了点皮肉伤，以他如今的仙体，休养一夜就全好了。

    时予支支吾吾地应着：“饿……没有……”几十双拳头砸在身上哪能不疼啊，但是他嘴上可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把媚姨骂个十万八千遍。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申虎大王，那两位是熊大王和蛇君。”媚姨指着三个妖怪对他说。

    “吼~你个毛神仙听着，这淮阳山五百里内都是我们四大妖王的地盘，按规矩以后你每五年要向我们进贡二十头羊，二十头猪，否则，你就有苦头吃了。”

    “是是，小神一定办到！”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形势比人强，他又能如何呢？“各位大王，要是没事小神就先告退了。”

    “滚吧！”那个蛇君不耐烦地开口。时予听了立刻以最快速度溜出了山谷，这里可是确确实实的虎穴，他可不想多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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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得遇宝树

﻿回到山神庙，时予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留下了他的第一滴神泪。都说做人难，没想到作神更难。时予不禁想，听说那些山神土地都是千年万年地干下来的，如果个个都像自己这样，就算没被妖怪玩死也要自己疯掉，还不如给自己一刀呢！

    时予猜的完全没错，他所接管地域的前任山神中就有两个疯掉，其余的故意犯下天规，去投胎转世为人，也和自杀差不多。而且他的那几位前任因为心理修为深厚，坚持了一百多年才撑不住找借口走人，估计时予肯定是办不到的。

    时予又想到了牛金牛，立刻给牛宿宫发传音。等牛金牛出现在他面前，时予马上就要哭诉他今日的遭遇，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不必多言，看你这熊样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心里是不是怨我给你安排了这么个破地方？”

    “不……不敢，我只是……”

    “其实啊，天下群山之中，多少都会有一两只妖怪占山为王，只不过没你这里严重罢了。可以说被妖怪还有各路神仙呼喝是山神的家常便饭。所以当前重要的是你如何把自己变强，如此才能真正地成为一山之主。否则，就算我给你另寻一个太平的山头，也迟早有强大妖怪来欺负你的。”牛金牛语气和蔼，完全是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的模样。

    时予抓了抓头，“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变强呢？就算我现在开始练功，也比那些妖王少了千年功力啊。何况人家还有大堆小妖使唤，我哪里是对手？”

    “呵呵，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世间之事又岂会有绝对？三绝之内万千生灵，各人自有其机缘气运，此消彼长变化无常。你不必为此担心！”牛金牛故作高深地道。

    “可是你还是没说我怎么变强啊？”时予委屈地说。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说完他就消失了。“哎哎……”时予急忙伸手留他，却扑了个空，“这什么上司啊？太不负责了！”心中暗骂一句，时予又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时予就只能靠自己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决定先去练习一下几种法术，虽然练了也依然打不过那些妖怪，但也是聊胜于无，特别是那个土遁术或许还能用来逃命。时予大摇大摆地走到庙外，妖王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就没必要再躲着了。

    到了一处空地后，他拿出山神印输入法力，霎时他与四周山川草木有了种心神想通的错觉，只感觉他就是天地间的一块泥土，浑然无间。然后他往下一跺脚，居然直接踩进了泥土里。再往下一弯，大半个身体已经插入了土里，可是他完全没有一点感觉。接着他整个人往下一钻，地面上已经没了他的踪迹。

    时予身在泥土里虽然不能视物，但靠着心神的感应，他还是能清楚的分辨周围半里内的事物，同时对于远方的情景他也能如同地面上一样认知个大概。在原地停留一会儿熟悉那种感觉后，时予有钻出了地面。这回他收起了山神印，他算靠自己法力施展土遁。结果悲哀地发现任他怎么运转法力，就是不能入地半寸，这让他郁闷不已。他想自己要是与别人交手，肯定是千钧一发，时机转瞬即逝，也许自己拿印的时间里就倒了大霉了。因此，最好还是能靠自己本身施展法术。

    时予又练起了飞石术和搬山术，靠着山神印之助，两者都是一学而成。然后这块片场地里就出现了飞石漫天狂沙乱舞的景象，时予尽情地用飞沙走石开垦着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幸好这里没有花花草草，不然时予非心疼死不可。按牛金牛的说法，淮阳山里的一草一木，飞禽走兽都是他的子民，甚至严格地说，四大妖王和他们手底下的小妖也是，只不过这些子民个个都骑到了他这个山神头上。

    放了很久的飞石术等他法力消耗大半后，时予停下这种破坏行为，或是用山神印施展土遁，或是靠仙风袍御风飞行。飞天遁地是很多人孩提时的梦想，但有这个机会的人就少之又少了。时予也曾经做过这个梦，也幸好他做过这个梦，因此他才能在此时此刻飘荡天地的逍遥过程中暂时忘却所有的不快和烦恼。

    “哎呀！什么东西？”正在树林底下遁行的时予突然痛呼一声，从地下冒了出来，额头还出现了一片淤青。时予刚刚在下面钻着正欢，不想额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痛得他不轻。时予捂着额头向前看去，原来是一颗胳膊粗细的小树挡在他面前，刚刚碰到他额头的想必就是它的树根了。

    “不对！”时予立刻想到自己的土遁是可以无视草木根茎的，不然山林里那么多大树，以它们的树大根深，自己早被绊了无数次了，于是他开始仔细地观察这棵怪树。“有灵气！”这是时予最后的评价，他也只能这样评价，因为他见识少，实在分辨不出这棵树到底是什么灵木。将手搭在树干上，时予意外的发现看起来疙瘩密布的树皮摸起来居然光滑如镜，更有意思冰凉气息从指尖传来，让人十分舒适。

    看来是遇到宝贝了！时予大喜，就是有些奇怪这个地方也不算隐秘，长着这么棵奇树那些妖王在这里几百年怎么就没发现呢？他也不想想那些妖王老这里时都已经是道行高深的老妖了，哪会像他这样乱飞乱撞。何况就算有经过这里的妖怪，谁会无聊地去研究一颗小树。

    确定了这颗小树的不凡，时予又遇见难题了，要不要把这棵树拔出来带回去呢？他曾经听说有些天地奇花离开土后就会死亡，而且功效也会消失。现在他难得找到个宝贝，可不能出意外。无奈之下，他只好又给牛金牛发信，好歹他是自己上司，这点小问题应该会替自己解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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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异道

﻿“小子，你运气还真不错，这种珍惜的香梓木可是制作琴底的上佳木料，特别是几百年大的香梓木本身有些奇特功能，很多仙人都愿意用它来制作琴类法宝。”牛金牛憋了一眼小树就判断出它的来历。

    听到香梓木的妙用，时予大为兴奋，不过他随即想到这棵树好像还是棵树苗，“不过这棵香梓木不是很粗的样子，顶多就长了几十年啊！”

    牛金牛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香梓木这等神木怎么可以和那些普通植物相提并论呢？特别是在凡间灵气稀薄，香梓木本来就不快的生长速度更是大大减慢。你别看眼前这棵就和一般大树一样，其实已经长了三百年了。你捡到宝了知道吗？”

    “问题是我不会弹琴，一时间也用不上这个啊？要是能捡到把神兵利器就好了。”时予苦着脸说道。

    “你是想得到神兵后劈了那些妖王吧？哈哈哈……你可以想一想，在凡间一个婴儿能否靠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成年人呢？”

    “嘿嘿，也是！”时予抓抓头笑道。

    “知道就好，你呢还是安安分分的，等提升自己的实力再说吧！我有要务等着处理先走了。还有，你最好把树根也带回去，香梓木长到这个程度可是浑身是宝哦。”话音刚落，牛金牛就消失了。

    时予怕惊动那些妖王和小妖来抢宝，特地把香梓木看下来用枯草盖好，等天黑后才费力把它拖回山神庙，作为他的第一个收藏品。

    翌日，时予正在自己的地下小庙中修炼，突然地面上传来一阵骚动。难道是某个小妖来捣乱？时予担忧地猜测。靠着他的山神印和那点微末法力，对付几个小妖还是可以的。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要是他真把那些小妖打了，估计四大妖王非把自己吊起来十倍奉还不可。不管如何，有人上门总要出去招呼招呼，茶水或是拳头。

    上了地面，时予才发现不速之客是一个邋遢的老道士，顿时松了口气。这家伙头发乱糟糟的，腰间挂着一个葫芦，背后随意地背着一把破烂铁剑，丝毫没有一点道骨。他那张脸看起来倒是白净，兴许早年他还是个美男子。老道士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居然一把撞到了山神石像上，把时予吓了一跳。要是石像倒了甚至摔裂了，就有他哭了，如今这景况估计数百年都没人来为他重建神像。

    老道士接下来的动作可真的让时予魂飞魄散了，只见他醉醺醺地道：“什么东西，敢挡你道爷的路？我砸了你！”说着竟真扛起一根石柱砸向神像。十万火急中时予想不出别的方法，只好现身大喝道：“住手！”幸好老道士真的听他的话放下石柱，看向时予：“你是什么人，道爷我砸东西管你屁事！”

    “本神乃五百里淮阳山的守山大神，你刚刚想砸我的神像，你说关不关我事？”时予硬是压着怒气冷冷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道我对不住了！”老道士随便拱拱手道。看他这样，时予的怒气稍微平了一点，换个温和的口气对他说：“老先生，你还是趁早出山吧，这个山里的妖怪很多，呆久了是很危险的。”

    “多谢小山神提醒，老道我一把年纪，早活腻了，要来就来吧。”

    “……”时予怎么看老道士都不过几十岁的样子，实在不知他干嘛活腻了。突然，老道士一个重心不稳，撞到了旁边的墙上。那面墙经过多年风吹雨打，早就破败不堪，果然被老道的铁剑磕下了几块石砖，心疼得时予直皱眉头。可是他终究忍了下来，他现在到底是个神仙，不能因为凡人的无心之失下狠手，只希望这个祸害早点离去。

    可惜老道明显没有起来走人的意思，打量了时予一番，奇道：“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当上神仙了，真是稀有！”“我看起来年轻而已，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七八百岁？还是别管这些了，你快走吧，要是被妖怪知道了就不好了。”时予开始催促。

    “你不是山神吗？有妖怪来你打跑他们就是了。”

    “说得轻巧，那帮东西别来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谁叫我刚刚成仙法力低微，要赶上那些妖王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么呢！”时予没好气地回应。

    “呵呵，山神小哥也不必灰心，和凡间炼道之士不同，山神身为地仙，法力的增长可以有多种途径。除打坐修炼外，行善几类人间功德；受凡人供奉；天道赐予都可以增长法力。只要你能勤谨修持，为民谋福，即便以山神之微末神位，也可以成为四海广颂的大仙。”老道从进庙以来都是醉醺醺的，此刻说出的话语气中居然出奇地透露出一种威严，让时予不敢忽视。

    “多谢老先生指点！”虽然很奇怪这个邋遢老道为何对神仙的事知道那么多，可是他的话句句皆是符合天道，让时予找不到理由质疑。不过慎重起见，他还是决定日后找牛金牛问个清楚。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把老道士送出山外，他不想看着一个凡人死在自己面前，可是真到那个时候，他又无能为力。

    时予强忍着恶心搭在老道脏兮兮的衣袖上扶起老道士，殷勤地劝道：“老先生，我用法术送您出山吧！现在天色渐晚，握着破庙又住不下人，您还是趁早下山找个落脚点的好。”

    看着老道士微微点头，时予如释重负，拿出山神印施展出土遁。山路不好走，而且夜长梦多，他不喜欢意外。送老道士到了淮阳山地界边缘后，时予才放他下来，看着他跌跌撞撞地离去。

    送走一个大包袱，时予终于安下心来，回去路上还不停留意四周有没有被妖怪盯上。刚回到山神庙，时予就有点后悔了，刚刚应该先让老道把墙补上才是，现在可好，庙里整个漏风了……

    看着窗外的月色，时予长叹一口气，以庆幸自己安全度过成为山神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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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筑窝

﻿翌日，时予从梦中醒来，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把玩这手里的一小截香梓木。老实说这香梓木还真对得起它名字里的“香”字。不过寸许长的纸条就可以把整个山神庙空间弄得满室飘香，沁人心脾。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个馨香的房间实在太简陋了，这让时予想起了在人间时读过的一个诗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想到此处，时予也颇为自得，尽管他从来没在嘴里念叨过什么圣人之言，但是这些年来自己也的确做了不少好事。特别是当初在阎王殿上，阎王不就是说自己两世行善，才提议自己当山神的吗？所以自己也当得起“德馨”二字。至于“陋室”二字，时予也只能暂时表示遗憾了，谁让天规如此呢。他也不是没想过让那些妖怪替自己修庙，只是他没那个胆子。那些小妖会不会帮他先不说，他更担心让妖怪修庙，庙没修好天庭就已经派雷神来了。

    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时予过去一直锦衣玉食，哪忍受得了山神庙的破败，于是他搜肠刮肚地思索解决之道。顺便他也会骂一下天庭定的破规矩，凭什么不让人修自己的庙，又没让他们出钱出力。骂到天庭，时予突然想起虽然天上的各路神仙在人间都有自己的庙宇，甚至像二郎神、太上老君，还有哪吒这些有名的大神，更是庙宇繁多香火无数，可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是住在人间的庙里啊？

    时予连忙去拿出那本天规，果然翻了半天也没看有条令禁止山神自己修住处的。时予大喜，有道是心动不如行动，他立刻窜出了庙外往十里外的一片树林飞去。昨日在山内游荡是，他曾经路过一片竹林，那里的竹子是有名的麻竹。麻竹质地柔软肉厚，只有节较硬，不易劈裂。时予在世时也有过一个以竹为主的水榭，凑巧的是山神庙旁边就有一个水潭，自己若是能在那里修建一个架空竹屋，岂不是一处神仙居所，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山神身份。

    很快，平静了数百年的麻竹林就想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说来惭愧，时予好歹也是个神仙了，可是连一把可用的利器都没有，面对坚韧的竹杆他始终无可奈何，只好用飞石砸倒几棵珠子出闷气。

    那日在斗宿宫，牛金牛曾劝告时予尽量忘记凡间的俗世，还好时予没这么干。其实人间所学的还是挺有用的，至少他以前在凡间看过的一本剑诀现在就可以派上大用场。其实那本剑诀也算是本中等的秘籍，练到高层次还可以化出剑罡杀敌，他也是从一个护院武师那里弄到手的。可惜那个武师资质太差，一直就在初级阶段徘徊。

    时予的资质就不得而知了，他虽然也练了几下，不过那时的他还是个贪图逸乐的富家子弟，哪受得了习武的苦，没几天就放弃了。现在他突发奇想，试着用法力直接施展剑诀后面的化气之法，居然还真被他成功了，一道半丈长的蓝色剑罡出现在他的手上。然后蓝光闪过，一根胳膊粗的竹子随之滑落根部。

    用神力运转凡间武功，甚至还拿过来砍竹，绝对是时予前无古人的原创。而且“后有来者”的可能性也非常低。很快，更多的竹子被齐根切断，当竹林的竹子倒下四分之一时，时予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把竹子运回山神庙。幸好这里四下无人，不然肯定会被眼前的情景吓一跳。只见一个身形并不彪壮的年轻人居然在肩上扛着数十根几丈长的竹子在山岭间行走，而看其穿梭自如的样子，肩上的重负居然没对他造成困扰。

    回到山神庙附近的水潭后，时予就搭建起自己的竹榭。按他计划，屋子将建在瀑布边的悬崖上。首先他就是把一根根竹子插到离水面一丈高的石壁上。在其他地方他或许会力有不逮，可是在淮阳山，他身为山神让石头分开个缝还不简单吗？很快，石壁上就形成了一个栈道模样的竹排，然后在竹排上开始搭出一个屋子的雏形。

    所谓术业有专攻，就算是普通人不能很快上手一个木匠的活，何况是时予。名贵的麻竹搭建出了一个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的竹屋，相对于这片山水，可以说是大煞风景。时予自己也知道这个，不过按常理来说，一般人都会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时予亦如是。竹屋就是再丑，他也是看得很顺眼，唯一的想法就是去山下招个木匠来指点一下。当然，这事也就想一想而已，他肯定不敢这么干的，那些动不动就上诛仙台，或是贬黜下凡的天条可不好玩。。

    仅仅建好屋子对时予来说是不够的，如同人间的屋子都有庭院和篱笆一样，他这里也不能少。但是这里既是他的神居，就不能再想凡人那样用一个个竹条扎起来，于是他很有创意地在水潭边种植了一片环形竹林作为“半天然”篱笆。对于这个曾经的时少爷一点都不含糊，好歹当年他也常自夸为栽花能手来着。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不喜欢吃竹笋，否则以后他饿了可以直接伸手到屋外一招，然后就有一个竹笋破土而出飞到他这里，岂不是一件妙事！一想到吃，关于吃的麻烦就来了。

    “嗷~山神出来！嗷~”一个人话讲得半生不熟的熊妖在山神庙门外吼叫。“叫什么叫，本神不是在外面吗？”对于这些小妖他可是没好气，受他们大王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些小妖也敢出来对自己吼。时予差点就要把新练的剑罡亮出来给他一招。然后他继续冷着脸道：“你家大王派你来所为何事？”

    “今日我家大王即将迎来了一个贵客，嗷~特命你速速去山中采集几颗妙蕊果进献。”这个连发音都不准的熊妖学人传令倒是有模有样的，时予看了就想笑，不过他随即又问：“这么短时间你让我去哪里找啊？淮阳山方圆五百里呢！”熊妖不耐烦地说：“笨蛋，西边的如花林不就有吗？速速去采，不然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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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妖客

﻿“你……好吧。”被只普通小妖呼喝，时予差点就没忍住，还好最后一丝的理智战胜了冲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身为神人，就算百年也要忍下来！

    知道了果子的具体位置，事情就简单多了，时予一个来回，手里已经多了整篮子的妙蕊果。“跟着我走。”小妖抛下一句话就带着时予朝熊妖洞府走去。虽然不担心熊妖吃了自己，不过时予还是心惊胆颤的，看那个毕熊的模样，就知道是个暴虐异常的家伙，惹毛了他一顿皮肉之苦恐怕是难免的。

    毕熊的洞府位于一座叫平远峰的山头，看这里草木稀疏，黄沙凸石的样子，时予暗想这只蛮熊还真没品味。洞门刚开，就传来毕熊粗鄙的吼叫声，“你个毛神咋地这么慢，都让我鹰兄久等了。”时予听了，连忙三步并两步把妙蕊果送进去。

    山洞深处的一个石室内，，毕熊正和一个中年人边交谈边喝酒吃肉。那个中年人身着灰色绸服，头戴镶珠银冠，面貌也颇为俊秀，怎么看都是人间的一位风雅之士。他的言谈举止也和其外貌相符，小口喝酒，偶尔吃肉也是先用法术将肉从羊腿上削下一片再夹入口中。相比之下，毕熊就有点狼狈了，左手端着酒碗，右手拿着个羊腿，下巴和胸襟上都酒水遗留。

    时予进洞后看到两妖天壤之别的气度，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的。“小神献果来迟，请大王恕罪！”看着毕熊不善的眼神，时予恭敬地说道。“你个小小毛神，拖了这么久，找打！”说着就抡起拳头拍向了时予。简简单单的一拳时予当然能多，可是他不敢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以后还要在淮阳山混呢。

    当时予绷紧肌肉闭上眼睛等了许久，也没感到拳头落到身上，不由奇怪地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那个中年人格住了毕熊的拳头，“熊老哥，何必如此动怒呢？这位小兄弟怎么说也是个天庭正神，所谓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哼，这次看在鹰兄地面子上就先记下你这一顿。”毕熊狠狠地说。

    “谢谢熊大王。”时予小心地说，然后又转身向那个中年人抱拳道：“在下时予，多谢鹰大王援手之恩。”虽然不知这个中年人底细，也不确定他安了什么心，但既然他帮了自己，时予还是真心道谢的。

    “不必多礼，在下落风岭鹰寒牧！”中年人也笑着回礼。

    “鹰兄，拟合一个毛神讲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臭神仙快滚。”毕熊不耐烦地说。时予听了如蒙大赦，以最快速度退出了山洞。

    等时予离去后，石室内的小妖也跟着退了出去，当室内的灯光下就两个影子时，鹰寒牧压着声音问道：“熊老哥，你在淮阳山这么多年了，那个东西还没有消息吗？”

    “唉，也不知传说是不是真的，兄弟我在淮阳山这么多年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当初来此地时，我还让小的们把方圆五百里内都寻遍了，什么毛都没找到。”毕熊哭丧着脸道。

    “传说应该不会是假的，当初我们几人联手在上古秘洞中得到那本天书，又经过数年钻研，才参透了书中记载内容。而且此后几百年里，我们按照书中上部记载的内容，成功地功力大增，没道理这最重要的部分会是假的。”中年人沉吟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都五百年了，我这里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实在令人焦急！”说着，毕熊还把手中的酒碗重重拍在桌子上。

    “会不会是其他三人秘密得手了你不知道？”鹰寒牧狐疑地道。他并不怀疑是眼前这位老兄独吞了那传说中的物事，这个蛮熊了他太了解。毕熊这家伙性情冲动，刻薄寡恩，做事全凭一股蛮力，平日里又喜欢恃强凌弱。真要是被他撞到大运得此机缘，估计他早就因实力大增而跟自己翻脸了。

    “没这个可能，我们四人占了这五百里淮阳山几百年，各自的洞口都被安插了其他人的眼线，这么大的事就算瞒过我，也不可能完全避过其他二人的耳目。”毕熊抓抓脑袋皱眉说道。

    “也是，这等奇物真要出世必定是光射牛斗，气象万千，哪能不惊动其他人啊。”鹰寒牧哑然笑道，接着他想了想又道：“你说会不会是当初我们参研天书时除了点错？要知道我们那会儿都不过是几百年的道行，那天天书夺天地造化而生，内容艰涩难懂，出点差错也是在所难免的。如果我们推算的地点出了差错，那就算你们在这里再守个上千年也没用啊！”

    “有道理，可是按当时的约定，天书由众人轮流保管，五十年一换，要想到我们这里估计还要等个百年之久。虽然我们都是有千年道行的妖王了，但一百年还是久了点。”毕熊性急，别说一百年，就是一年甚至一日的等待对他来说也不是好受的。

    “恩，看来还是要想想办法，夜长梦多，我现在守在落风岭每多等一年就多一份急切。”

    ……

    当两只千年老妖正谋划着夺宝大计时，时予这边也没得清闲。他在凡间都是对人颐指气使的，当了神仙后却还要受气，这么不合理的事他自然无法容忍，于是他那颗其实并不算聪明的脑袋别无选择地动起来。幸好当年他曾经附庸风雅地在书房摆了一些书，更幸运的事因为四书五经无聊的关系，他摆的一大部分是兵书。虽然那会儿的时少爷并不是好学之人，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条还是被他极度幸运地翻到了。

    可是怎么知己知彼呢？想要了解四大妖王具体要干什么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也是必须的。妖王们一般都呆在山洞里，任何事情都会先派给小妖们去完成，从一个整体的角度来看，妖王就是一个妖营内的大脑，小妖们则是耳目和四肢。所以时予的首要任务就是去探清四大妖王手底下小妖们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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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巡山小妖

﻿世间之妖物无数，其本体种类也是天差地别，有鸟兽、虫鱼、草木等生灵，甚至还有玉石、刀剑等死物成精。但从它们成妖的过程来说，其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万物机缘巧合间夺了天地造化而开启灵性，并修炼有成后得以变化人形。因世间凡人无法凭肉眼分辨这些异类本体样貌，便将其皆称之为妖。

    第二类妖怪也被称为第二代妖怪，它们的父亲或母亲是妖物，一出生就得了妖气，虽然它们本体还是各种异物，但灵智已开，与人无异。同时还具有了法力。从先天来说，它们比人类更优秀，因为它们寿元比人类长，而且还有先天法术。这些先天法术可了不得，传说某个小屁孩一出生就会三味真火，不出几年连他爹娘都不是他对手。还有像巫月神光、烈魔眼……

    第三类妖怪是天下妖怪中数量比重最大的一个类别，想四大妖王手下的小妖们都属于这一类。就像凡人中那些权贵喜欢豢养家奴爪牙一样，各路法力高强的妖怪们也想要有些手下供自己使唤。可是不管第一类妖怪还是第二类妖怪，大多是身怀强大法力，桀骜不驯，哪有这么容易驯服。于是某个妖怪中的贤者就想出了一个法子，用法力把山林间普通的草木鸟兽强行开启灵智并使其化出人形成为小妖。

    这类小妖大多法力低浅，很少会法术，就和普通人一样只会砍砍打打，只有少数几只能用一些简单法术。由于它们灵智有限的原故，就算努力修行它们的法力也很难有所提升，因此它们大多选择臣服于造出自己的妖王，既是报恩也是寻求庇护。

    对付第三类的小妖，时予还是能轻松搞定的。现在他的前方就有两只小妖正在聊天，当然，它们是看不到隐藏在土里的时予的。看两只小妖的形状，应该是一直猫妖和一直狗妖。时予看了在一边偷笑，以前自己家养的猫狗一见面就势成水火，没想到眼前这对居然能表现得如同兄弟一般。不过也难为它们了，能用半生不熟的人话交谈老半天。

    时予本来只是想探清楚四妖王设下的明哨暗哨，他不想哪天一不小心就闯进了妖怪的视野里还不自知。所以他用土遁术绕着四大妖王的老巢细细探索。果然被他发现了许多隐匿的小妖。最让他惊奇的是他在毕熊洞府附近居然发现了其他三个妖王的监视哨，后来在其他人那里也看到这个现象。这说明四个妖王不是一条心，而且似乎还是猜忌重重的样子。时予大为高兴，或许这就是他的一大机会，自己的实力短期内完全超过他们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他们实力大减或是有所顾忌，那他就完全有机会讨回自己身为神的尊严。

    眼前的猫妖和狗妖是时予在安龙谷附近发现的，看它们手拿钢叉，背后还插着虎头大旗的样子，应该是在巡山。时予看了心头大恨，淮阳山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如今却有其他妖怪的手下在此地大摇大摆地巡逻。时予看它们聊得正欢的昂子，就贴了上去。时予本身是没有偷窥或窃听欲望的，只不过自他成为山神以来，就一个人困在淮阳山中，完全不了解神界和妖界的局势。所以现在也只能通过窃听小妖的谈话来了解一二，不得不说是他身为神的悲哀。

    “猫兄，咱们天天在这里巡逻几个月了，好像从没发现任何怪事？”狗妖把玩着手里的钢叉问猫妖。

    “狗兄，你才来几个月就不耐烦了，我天天在这山头转已经有几年了呢！同样的路反反复复的逛了上万遍了。”猫妖说着停了下来，找个大石坐下。狗妖见此也坐了下来，敬佩地看着猫妖道：“还是猫兄厉害，能在这鬼地方天天转也不嫌烦，难道你这几年都没遇上其他事吗？”

    “能有什么事？”猫妖怪里怪气地回答，突然抬头叫道：“哦，想起来了，前年倒是出了点事。你也知道大王一般都在洞里不出来的，可是那个月不知怎么的，突然出来带着弟兄们四处奔走，像是在找些什么。”

    “找什么？”狗妖奇道。

    “大王不说我怎么知道，反正大王把所有弟兄都派了出去分头寻找，说是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向他报告。不过看大王回洞时那种生气的模样，应该是没找到什么。”猫妖顿了顿又道：“听有的兄弟说，期间大王还遇到了青石林得蛇君，两人还大打了一场。”

    “真的！那谁赢了？”一听说有打架，狗妖就兴奋起来，其实躲在一边的时予也是。他受够了妖怪们地气，巴不得他们打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不知道，他们一开打就飞到天边去了，谁也没看到过程。不过咱们大王神力无边，肯定是他赢了。”

    “也是。真羡慕大王法力高强，要是我也能像他那样飞天遁地就好了，以后巡山就方便多了。”狗妖上出现一种向往的表情。时予听了既想笑却又有所触动，没想到一只妖也有这么朴实的梦想，飞天遁地曾几何时也是他的梦想。他以前一直就以为凡是妖怪大多凶残无比，嗜血成性，根本不会有人类的情感。这个狗妖虽然只是个被制造出来的妖怪，却也有人凡人一样有感觉有梦想。

    时予忍不住想，究竟有梦想是不是好事呢？以前很多人都跟他说有梦想才有未来，可是从他成神后，他越是雄心勃勃就越是沮丧，因为路太难走了。像这只狗妖，他憧憬未来时仿佛前路光明的样子，可是时予知道他的路比自己更难走。自己身为山神虽然经常被欺负，但终究没人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可是这个狗妖不仅起点比自己低，前路也更加凶险，说不定就在那天被某个道士神仙或妖魔鬼怪杀死了。等他真正明白自己的现实处境时，还能这样的写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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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报复

﻿将四大妖王的山头都绕了一圈后，时予又把山神庙四周探查了一下，没想到也发现了一个探子，从他外形判断，应该是毕熊手下。看不出来这头傻大熊居然还是最谨慎的一个，连他一个法力低微的小神都要监视一下，自己倒是小瞧他了。

    自从昨日跟踪了猫狗那对妖怪组合后，时予似乎爱上了窃听，今日，他又跟上了几个巡山聊天的妖怪。其实这是个很有意义的活，其一，他在妖怪那里看到了另一种人生。妖怪的情感本身是和人差不多的，可是他们因为还不能完全从野兽的习性中脱离，又不像人类那样受诗书礼仪教化。所以相对于人类而言，他们不懂得抑制欲望，普遍好斗，而且手段上无所顾忌。世人多以为妖怪凶残嗜血也不无道理。

    其二，时予也想从妖怪嘴里了解一下四大妖王的性格和爱好，这样他日后的行动就有了方向。从小妖们的谈话中，时予大概得到了四大妖王的形象：媚姨多谋，申虎狂傲，毕熊粗鲁，汲蛇阴险。但是时予知道小妖们地印象并不准确，至少毕熊那家伙绝不是有头无脑那种。

    如此在山中转了几天，时予确定了每一个暗哨的位置，又画下了详细的分布图后，时予才放心地在山里活动。不过因为巡山的小喽啰们一般没有固定路线，所以他还是时常会遇到。比如上次毕熊派来召他献果的熊妖就不幸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时予从来不自视为君子，讲究的是睚眦必报。既然这个倒霉鬼撞到了他眼前，不修理它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当然，目前的时予还不敢明刀明枪地打击报复，只能耍点小手段整治一下它。

    熊妖今日接到巡山命令后，就悠哉悠哉地扛着自己的鬼头刀四处瞎逛。正如猫妖和狗妖所说的那样，巡山是个无聊之极的事情，淮阳山几百年来也没发生过几件事，能在巡山中发现状况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巡山一事也就成了例行程序。

    熊妖正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只山鸡在梳理自己的羽毛，顿时大喜，它已经好久没开荤了，现在天赐美味于眼前，它当然没有放过的道理。正当它的爪子要掐住山鸡的脖子时，突然脚下一空，摔倒了一个圆形大坑里。最郁闷的是坑里还有许多尖锐石块，磕得它疼痛不已。

    “嗷~是谁，哪个混蛋在这挖的坑？嗷……”熊妖怒气冲天的吼叫声从坑里传出。

    熊妖痛呼的时候，远处的泥土中同时响起一阵大笑声：“哈哈，死畜生，叫你嚣张！泥巴好吃不？”坑自然是时予挖的，山鸡倒是本来就有，只不过被时予用法力困在原地而已。这个熊妖果然如所料般的踩中陷阱。

    熊妖在原地咆哮许久之后，才骂咧咧地走开。它当然猜不到是时予干的，这家伙平日里蛮横无理，得罪的妖不知多少，就算一个个猜过来也要半天才能轮到时予。

    捉弄了熊妖一把，时予心情大畅，用土遁跑到另一个山头后，就从土里冒出来。老实说，用土遁术时其实没什么不良感觉，因为土遁术比较特别，它的原理是使人与泥土石头虚化为一体，像时予在土里的感觉比在水里还要亲切。可是施展土遁术对时予来说总有点不自在，不管是土里不能视物还是他本身就有洁癖的原因。

    可惜形势比人强，他现在一无所长，就这个土遁术还是靠着山神印才能施展，况且从效果来说，土遁术的确让人无可厚非。为自己的无奈处境叹口气后，时予拖着自己的疲惫之躯慢慢向山神庙走去。

    一阵香风袭来，时予抽抽鼻子，抬头一看，原来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两人身上仅有一个肚兜和一条薄纱披肩，要是时予第一次见到二人，定会热血上涌不能自持。问题是他见过她们，就在媚姨的玉姬洞里，所以看着她们的没笑，时予心里只有不停打颤。

    怕归怕，礼数还是不能有失的，时予撑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两位姐姐好，今日可真巧啊！”这句”姐姐“其实叫得也不冤，算起来时予这一世总共也才过了十七个年头，论年纪恐怕山里随便一个妖怪都比他大。“原来是小神君啊，看你无聊的模样，想来是神仙日子太寂寞了，要不要随姐姐回玉姬洞玩玩？呵呵……”穿着红肚兜的那个狐妖吃吃笑道。“是啊是啊，我们洞里的姐妹们可好客了！”另一个白肚兜的狐妖也用一个腻死人的声音附和着。

    “这个……小神不敢劳烦姐姐，改日有空定当登门拜访。”主动去玉姬洞？再给时予几颗熊心豹胆谅他也不敢去。按民间的传说，狐狸精最爱吸食青年男子的精血了。虽然时予不认为自己是美男子，但也是样貌清秀，绝对是狐妖们的美味。

    当初在阎王那里他听说自己将来要精尽人亡的时候，他对这种死法本来是不抵触的，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况且眼前的狐妖个个风姿艳丽，勾人心魄。

    可是现在自己是神仙了再这么死就太窝囊了。天庭看到自己丢脸的死法，说不准不帮忙报仇不说，还要再劈几记天雷让他魂飞魄散呢。难怪以前自己的那个私塾先生说每种身份都会在带来一个光环的同时，也会给人套上一重枷锁。

    “小神仙这般推诿，莫非是嫌我们姐妹样貌丑陋？”红肚兜狐妖目露寒光地问。

    “哎呀，姐姐这是哪里话，小神对玉姬洞诸位姐妹的花容月貌可是仰慕已久！只是我刚刚当上神仙不久，也没什么积蓄，实在不敢空手登门。”

    “是吗？小神仙还真客气！你来就是了，你本身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白肚兜的狐妖媚笑道。

    “呵呵！对了，不知诸位姐姐有何喜好，改日小神定然寻来献上。”时予找个机会转移话题。

    “我们姐妹的喜好可就多了，像我喜欢蜂蜜，红姐姐喜欢鲜嫩的鸡鸭，还有……”

    “这样啊，等改日有凡人进入淮阳山，我定然向他讨要来先给诸位姐姐，今日小神就先告辞了！”时予跟狐妖抱拳行个礼就急忙用土遁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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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功德

﻿探定淮阳山中妖怪哨位的大致分布后，时予可以放心地开始寻宝了。受到香梓木的启发，时予断定这五百里大山之中还有别的未知宝物。他想，现在他是淮阳山的山神，这些宝物自然是归他所有，要是某天被哪个妖怪无意中发现，自己不就亏了！所以他决定在今后几日里，寻遍整座淮阳山，让所有宝物尽归自己囊中。

    翻山越岭对于有山神印在手的时予来说太容易了。他现在就像一只地鼠一样，在这个山谷冒一下头，在那个山峰顶探探脑袋。要是某个手脚快的神仙路过，兴许还能砸他几锤子。

    淮阳山已经有几百年没人活动，因此山内花草繁多，鸟兽无数，但是时予很郁闷地发现这山里的野猪山羊实在不多，顶多也就几十头的样子。妖王那里要他每五年去弄而四十头猪和四十头羊，这可就难住他了。以这里猪羊的数量就算他勉强凑齐了第一次，第二次也没法完成。难不成自己堂堂一个山神要沦落到养猪牧羊，而且还是给妖怪干的，这不是憋屈死了。反正还有四年时间，他先等等看，只求这几只猪羊能卖力点多繁点后代，让他日子过得容易点。

    当时予经过淮阳山边缘时，居然又看到了那天他上任路上碰到的老头。看他在草丛里翻来覆去的样子，估计是和那天一样找柴胡草。时予惊讶地发现老人居然要朝淮阳山深处走去，他不是知道山里有妖怪吗？时予估计他是在山外找不到需要的草药了，只好冒险去山中一试。不过他想不明白一株药草值得这么玩命吗？

    时予心想自己身为神仙，自然要以助凡人为乐，于是就往山里某处遁去，刚刚路过时他记得那里有几株柴胡草。当他在一个山坳里采到草药后，就丢到了老人面前。本来他是想放到老人的路上的，不过淮阳山几百年都没人走动，什么路都被杂草埋没了。

    老人看到身前出现几株柴胡草，顿时大惊，还以为是妖怪作弄自己。哆嗦在原地等了半饷也不见其他异动后，他才慢慢靠近柴胡草把它们拿起来。老人不禁暗想：难道妖怪转了性学会帮助人了？老人也不敢再淮阳山多呆，虽然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匆匆下山了。

    看着老人下山的背景，时予露出会心的笑容，自己果然猜对了。只是他想不通一株柴胡草而已，值得这么玩命吗？他记得柴胡草就一普通的清热中药，去买也花不了几个钱。不解地摇摇头他就懒得去想了。正在他转身要继续他的寻宝之路时，怀里的山神印突然传来异响，他拿出来一看，原本光滑的金印壁面陡然出现一个淡淡的“十”字！时予暗想：难道是我刚刚帮助了人，这个“十”字是指我的功德？不过昨日自己帮那个老道士出山为什么没有呢？送个柴胡草就有十点功德，昨日可是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所有的疑问只能日后去找牛金牛解答了，现在去寻宝要紧。

    时予在淮阳山中当了两日的地鼠之后，才发现两根百年何首乌。尽管两株何首乌对凡人来说价值不菲，可是用在他身上也就增加个一两年功力的样子，对他的打击实在很大。这也正常，淮阳山并非什么灵山福地，而天材地宝大多产生于灵气浓郁之所，时予在这里翻找，收获自然不会丰厚。不过他不灰心，五百里大山他才翻了一半不到，只要坚持下去，总是有收获的。

    其实这也是时予内心深处的一厢情愿之举，因为在不堪的现实面前他总有一种苦闷的感觉，靠着寻宝时的渴求和希望他可以有效地暂时躲避。因此也可以说，寻宝只是一种借口。当时予怀着寻宝的目的却漫不经心地再群山间游走时，突然神识一动，“有妖气！”

    这里是一个瀑布附近。虽未飞瀑之下必有深潭，下面那个水潭少了瀑布的气魄，却又多了一分幽静，微风徐来，碧水寒波，环境甚至比山神庙那里的还好！时予从地下钻出来，不由暗赞一声，同时又嘀咕：“什么妖怪啊，这么会选地方？”但是他有点担心是四大妖王的手下，所以不敢贸然用山神印施展法术将妖怪逼出。

    时予小心打量四周是否有诡异之处，结果妖怪没发现，倒是发现了一株灵芝。这株灵芝长陡坡上的一颗松树下，位置极其隐蔽，要不是自己为了寻妖也不会发现它。从这株灵芝伞部色泽还有大小来看，怎么看都有五六百年了，这下时予真的发达了。以前时予经常在药店里听到什么千年灵芝、万年人参之类，成为山神之后才明白其实那些货色顶多也就百来年甚至几十年的样子，完全就是店家在唬人。眼前这株几百年的灵芝已经完全可以说是人间瑰宝了。

    时予含着满嘴的口水慢慢接近灵芝，正要伸手去采时，突然旁边几枝藤蔓向他缠来。时予大惊立刻拿出山神印，在藤蔓即将缠住脚的刹那顺利施展土遁躲开，并且飞到空中警戒四周。“何方妖孽竟敢袭击本神？还不速速现身报上名来，本神心怀慈悲或许能饶你一命。”时予对四周大喝一声。此时他已经断定附近的妖怪绝不是四大妖王的手下，就算是也应该是想私自占有这株灵芝的，否则不会对他这么客气，等他伸手后才施法偷袭。

    地面上又有藤蔓向他缠来，还有些尖锐树枝像他刺来。“雕虫小计，看我的。”时予边念咒施展飞石术，边拿着虹木杖打断逼近的藤蔓树枝。见到隐藏的妖怪被自己压制许久也没使出其他手段，时予断定它是黔驴技穷，哈哈笑道：“哈哈，你这妖孽，畏畏缩缩地躲在一旁算什么本事，出来和本身面对面比划几下啊！”

    可惜妖怪始终没现身，即使是他的攻击完全消停止之后。时予以为妖怪已经不敌退走，就得意地走向灵芝。一直以来都是他被妖怪欺负，今日总算也打跑了一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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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灵芝妖鬟

﻿在时予的手就要接触灵芝时，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上仙手下留情！”“什么人！”时予大惊，一脸戒备地环顾四周。他这是才想起周围的妖气没有消散，那妖怪应该还没离去。都怪自己财迷心窍，没做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上仙莫慌，我就是你眼前的灵芝。我本是淮阳山中一株普通的灵芝，在我生长了大约五十年后，某日天空突然发生九星连珠的异象。九星连珠在天地间形成一种巨大的能量，当一道月华打在我的灵芝本体上时，我就开始有了意识。”

    “难道被九星连珠时的月光一照，植物就会有产生意识，然后便能成妖？”时予狐疑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是我也是灵智初开混沌蒙昧，此后所见所闻也是凡人的事。后来四个法力高强的妖怪来了，这里更是连凡人都没有了。”

    “你在这里几百年了，那些妖怪就没有发现你吗？”时予感觉着灵芝上发出的药香问道。

    “没有，我藏在陡坡上的阴暗角落里，那些法力高强的妖王不会来这里，小妖们又上不了坡，顶多在下路经过，因此才能侥幸存活至今日。”

    “可是你今日却被我发现了！嘿嘿……”

    似乎感觉到了时予不怀好意的笑容，灵芝的声音变得慌张起来：“上仙饶命，您就算吃了小妖也不过增加几十年功力。如果你可以留下我，保证你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嗯？留着你一个妖怪有什么好处？”时予上下打量着这株灵芝。

    “小妖虽是妖身，但我的灵芝本体到了五百年后，就自动会散发出一种仙灵之气，对上仙修炼既有帮助。上仙如若不信，可以直接在这里打坐试试。”灵芝妖激动地道。

    “饿……谅你也耍不出花招，就姑且听你一回！”想到自己刚刚打得灵芝妖求饶，时予就有点得瑟了。

    一般人打坐时注意力集中，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大大下降，是最容易被暗算的时候。幸好这只灵芝妖因为一直独自呆在这荒山中，心性单纯。换做媚姨手下的那些狡诈小妖，时予就要倒大霉了。

    时予刚刚入定，就感觉与平时相比，周围多了一股气息，很是清新，自己的法力在体内运转时也快了不少。难道这个灵芝妖说的是真的？时予大喜，这下真的是捡到宝了，不像那个香梓木中看不中用。不过他想了想，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刚刚你还说自己一有意识就在这里了，其他的事情不清楚。”时予一脸古怪的看着灵芝。

    “这个……其实我们妖类很多能力和知识都是先天传承的，不然我们没有人类的点击和师徒间衣钵相传，如何能得到修炼之法？”

    “是吗？”时予想想也有道理，不过以后还是找牛金牛问问比较好，自己对妖界和神界认知太少了。

    “上仙，其实你不必对我有所顾忌，我们草木类地精灵与其他药类不同，我们在拥有千年道行以前，是无法自行转移本体的。可是一旦本体被毁，我们就立刻失去了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很快油尽灯枯。所以只要上仙控制住我的本体，就随时捏住了我的性命。”灵芝妖担心时予还不放心，连自己的致命弱点都透露给他。

    对于这点，时予非常愿意相信，他的山神庙不就是这样的吗？见到时予点投，灵芝妖大喜，身上的光泽似乎也因此亮了不少。正当她还要说些什么，时予摆手示意她停下，自己坐在旁边皱眉苦思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灵芝道：“好！我决定带你回去。但是你千万不要动其他不该动的小脑筋，否则我立刻吃了你。”时予说完又猛地摇摇头，最后一句话自己都感觉有点怪，很像是平日里毕熊他们对他讲话的语气和内容。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灵芝妖大喜，知道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小命是保住了。

    做了这个决定，时予也松了一口气。刚刚在听到这个灵芝开口讲话时，他就有点犹豫了。吃了一株灵芝和吃了一只妖，在这件事的过程上并没有差别，可是他总感觉不妥。他后来想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只能用古人的话来说：君子闻其声而不忍食其肉！

    “不过一是为了限制你，二嘛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还是带着你的本体回我住处。放心，我哪里也算有山有水，景色不比这里差多少。”

    “全凭上仙吩咐！”

    小心地将灵芝带回自己的竹屋，时予按它的要求把它种在靠近瀑布的窗口，这样这株灵芝就可以尽情的吸收水气，有助于它的润养。没想到自己一个山神居然要和一只妖共处一室，时予哑然发笑。

    处理完灵芝的事情，时予休息了一下就往山神庙赶去，上回帮助老人得到功德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问牛金牛。山神另建屋子虽然没有严令禁止，但终究不合惯例，特别是他的屋子里还多出一只妖的情况下。

    往斗宿宫发传音后，不到片刻牛金牛的虚像就出现在眼前。时予挤满拿出山神印给他看，“我……”

    “你要问什么我知道，不就是山神印上数字的事吗？那就是你助人得到的功德。每当你获得功德的时候，你的山神印上就会有显示，同时我这里也会得到信息。不过这淮阳山人烟绝迹，你还能涨功德真少见。”牛金牛似乎总知道时予要问什么。

    得到牛金牛肯定的答案，时予大喜。接着他又问：“要是我做了坏事，功德会不会减少？”

    “不会！”

    时予听了正高兴，牛金牛马上又泼了他一桶冷水。

    “但是如果你犯下恶行，山神印马上就会记录你的罪恶值。比如你随便殴打凡人一顿就有可能出现五点罪恶值。最重要的是你等山神土地身为地仙，直接代表天庭庇佑凡人，所以你们的善恶值每隔百年就会有天庭派专人核查，一旦发现罪恶值超过一定限度，天庭就会重罚你们。”

    “什么样的处罚？”

    “不好说，像你这样的地仙也闯不出什么大祸，一般都是打下凡间了事。所以你以后要注意了，你刚刚成仙不久，凡心未去，很容易出事。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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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凡心

﻿“这该死的牛头，每次都来去匆匆，一点都不体恤下属。”时予恨恨地骂道，看来自己的满腹疑问都要等下次机会了。

    得到灵芝妖后，时予并不满足，他相信淮阳山中肯定还有未知的宝物。可惜在他又细心搜寻了五天后，还是一无所获。至此，他终于死心，认为是自己机缘不够，开始在竹舍安心修炼起来。

    当时予静下心来以后，开始回忆起过去几天遇到的许多人和许多事，似乎他这辈子还没有如此精彩过。记得小时候他任性时，管家李伯就会用“牛头马面会抓不乖小孩去阎王殿”吓唬他。如今他可真的上了回阎王殿，后来又被二十八星宿之一带上了传说中的天庭，现在他更是成了一名神仙。尽管神位低得可怜，还要被一群妖怪欺负。

    梦是什么？大概这就是吧！当然，不管是前几日在玉姬洞的那顿毒打还是此刻鼻间飘荡着的灵芝药香，都明确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梦与梦想，两个词很相近，却又本质的差别。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梦想，也有很多人凭着努力或运气成功地实现了梦想。可是梦对几乎所有人而言，它很可能永远都只是梦。

    也许一个乡下小孩在玩泥巴时会捏出一个个元宝想象自己是天下第一富豪，也许会堆出一个宫殿幻想着自己荣登九五。可是梦就是梦，它离当前的现实太遥远了，远得他们不敢去追，能够在城里开个小店或者当个小官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奢望了。

    同样，成仙也是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即便是天下间无数修真炼气的羽士，也只是贪个延年益寿。若有人问他们何时能够得道成仙，他们肯定是左言机缘右语天机地搪塞。即便是人人称道的修仙高人都是如此，更遑论时予这个从来指挥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

    所以每当时予握住山神印，他都会有一种漂浮云端的感觉。以前时予的父亲望子成龙，常常会给他讲一些七岁作诗的神童，或者十二岁少年封侯拜将的之类的早慧故事激励他。那会儿他还会向往之余带着羞愧。现在他却只是哑然一笑，自己不就是这种情况吗？梦境成了现实，而且论成就，他不是比以前听说的加些所谓天之骄子更大吗？尽管他目前的成就是别人误打误撞下给的。

    在时予雄心勃勃地规划着将来如何降服众妖、蒙封大神之余，他也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家。自从被雷神劈了那一下后，时予先是直接到了淮阳山，后又受困于山神的身份不能出山，没有任何与家人沟通的机会。前几天事多，又兼之刚刚成仙充满新奇，兴奋之下他才能按捺住。现在闲下来，他立刻就感情勃发了。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不过他可以想见家里这几天肯定是乱翻天了。时予父母早亡，名义上他就是时家的一家之主。只不过由于他年纪尚小，又不务正业，所以时家的产业暂时由他二叔和老管家李伯共同打理。

    当日，时予被雷劈了后，旁边的家丁和修桥百姓都吓得四散逃命。雷神把时予的尸身和魂魄都带走后，才有胆大之人慢慢靠近这里。此时河边已经完全恢复往昔的宁静，只有时予之前所站的地方留下一点焦黑，证明这里的确发生过一件不寻常的事。

    要不是看到时予被雷劈的目击者太多，甚至还有时府的家丁，恐怕还没人会相信这件事。毕竟时予的名声还算不错，就算他平日里偶尔作弄一下人，相对于他往日修桥铺路的无心善行，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这样的人都要遭天打雷劈，恐怕雷神首先就要被忙死。

    不久后，时府的管家和二爷也在家丁的带领下来了。虽然雷劈事件在众人口中言之凿凿，但是时府的人嘴上就是不信。一来现在时予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是给他办丧事也不好下手。二来嘛人言可畏，不管以前时予的口碑如何，要是现在挂个被天雷劈死的名头，不管对他还是对以后的时府都不是好事。

    管家李伯和时予的二叔时化商量一番后，决定对外宣称时府少爷无故失踪，并发出悬赏寻找时予，并且特别注明不管生人还是尸体，提供线索者都可以得到悬赏。

    第三天，时府迎来了一个贵客，时予那个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洛瑶芳。不管她对时予的感情如何，名义上时予终究是她的未婚夫，这么大的事她自然要露个面。特别是时家和洛家是世交，两人的父亲当年可是亲如兄弟，就算洛瑶芳不来，也绝对拗不过时予那个未来岳丈的心思。

    不得不说，时予的未来老丈人待他不薄，至少现在站在时府大厅内的洛瑶芳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凭心而论，以前的时予绝对配不上她，现在嘛则是配不了她。这洛家千金生得是瑰姿艳逸、雪肤花貌，如果时予真的能如愿娶到她，估计不用等到四十五岁就可以按照生死簿的死法往生极乐了。

    不过就算没有雷神那糊涂一击，时予是也没法娶到洛瑶芳的，因为她不仅仅是个貌美的富家千金。在洛瑶芳八岁那年，就被人间三大道门之一的太虚观掌门清阳真人看中，要收其为关门弟子。太虚观众位得道高人素来被世间凡人视为活神仙，因此洛老爷爽快地答应了。不过这样一来时予就倒霉了。

    洛瑶芳天资出众，在清阳真人的指导下修行进步神速，此时的她已经有着不弱于时予这个山神的法力。这种情况下，她自然变得眼高于顶，别说时予这个土财主，就算是她同门的那些师兄也难入她法眼，比如此刻正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家伙。

    洛瑶芳其实很讨厌这个自以为法术精湛，英俊不凡的师兄，不过出于同门的顾忌不好发作。今天他跟来，正好通过时予的存在让他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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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守孝佳人

﻿洛瑶芳的想法是不错，可惜她显然没料到他这位师兄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他丝毫没有因时予的关系而觉得自己追求洛瑶芳有什么不妥。“师妹，听说你那个被雷劈死的未婚夫平日里素有善行？”这个家伙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算是吧，他虽然不学无术了点，但的确为村民做了不少好事，口碑不错。”洛瑶芳冷冷地回道。

    “呵呵，那他遭此厄运肯定是因为上天觉得他这么个土财主配不上你这样的仙子！今后师妹想必就可以从那个不靠谱的婚约中解脱出来了，值得庆贺！”

    虽然这个家伙讲的的确是洛瑶芳心中所想，但她还是不能容忍别人拿这事开玩笑，何况她对时予也没恶感，“师兄请你自重，时家少爷生死未卜，你怎么可以拿他的事开玩笑呢？亏你还是个修道之人。”

    “哈哈，芳儿说得好，许公子，我敬你是清阳真人高徒，此事也就不和你计较了，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以免有失尊师颜面。”洛老爷这时也和李管家一起进来，看到自己女儿能呵斥她那个讨人嫌的师兄，大为高兴。

    那个姓许的家伙就算脸皮再厚也撑不住父女两人的抢白，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洛老爷皱着眉坐在时家大厅里，没想到自己的多年至交竟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不由唏嘘不已。洛瑶芳看到父亲这样子，也不好受，出言安慰。

    “唉，都怪为父不好，要是早几年让你下山和予儿完婚，或许还能为时家留下一脉香火，也算躲得起泉下老友了。如今却……为父惭愧啊，时兄当年可是几次帮洛家度过难关……”

    “父亲不必如此难受，大不了我为时家公子守个几十年孝，也算让你对时世伯有个交代。”时予若听到这句话肯定感动得流泪，可惜人家洛小姐根本就是眼高于顶，谁都懒得嫁，包括他在内。

    “芳儿你能这么想为父深感欣慰，不过如今予儿去了，你也不用为难自己。我知道你对这么亲事向来不满意，以后你的婚事自己做主好了。至于我这里，想来时兄性情宽厚，不会太苛责我的。哎……”重重地谈了口气，洛老爷才起身在李管家的带领下去祠堂给时家父子上香。

    在时府经过几天的慌乱终于平静下来后，另一边的时予也开始打坐开始了他成神以来第一次修炼。

    修炼可以说是每个人神妖魔，每个炼道之士最重要也是最无聊的过程。它不可或缺，可是又因为重复循环一个动作而容易让人厌烦。而在这个相同的过程里，每个人、神、魔所得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在人间，因为求道者甚众的关系，修炼法门也被发展出各种样式，也因此道门林立，门户森严。但无论何门何派，其收徒最重要的一个依据就是弟子的修仙根骨。根骨好的弟子和一般弟子的修炼成果可以使天壤之别。

    像某些天资横溢的优秀弟子，他们只需要十到十五年就可以御剑飞行，被世人称为“剑仙”。等他们再修炼个几十年，就几乎有了与四大妖王那样的强大妖魔相抗衡的实力。这种天才人间虽然不多，也不是凤毛麟角那种，比如洛瑶芳和那个姓许的家伙就是其中两个。

    而一般弟子，他们可能修炼一辈子也就是去乡野坊间当个游方道士混口饭吃。像时予以前的资质就是块当普通弟子的料。当然现在他被塑造了神体后，在资质方面有幸和那些中等的修仙者并列。

    但是不管凡人有多强，他们始终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寿命。所为人生六十古来稀，一般人正常情况下顶多就六七十载春秋。纵然像人间道门那些修炼有成的高人，也就活个两三百年的样子，除非他们能修炼成仙。

    至于神仙，他们个体间的资质差异主要表现在神位上，一般天庭里各路神仙都会有接近凡人上等的资质。像时予这样的地仙大多是中等资质，不过很少有神仙会在意这个。因为神仙提高法力的方式有多种，大部分神仙都愿意借助人间香火和功德来把自己变强，同时也会提高自己的地位和名声，一举多得。魔是神的对立面，他们的情况也和神类似，都喜欢借助其他渠道提升功力。

    妖怪的资质以人类的水平来说，和地仙一样算是中等的。但是他们的优势是寿命长，一旦草木鸟兽成妖就会有几千年甚至万年的寿命。他们可以一点点地积累自己的实力，如果在这过程中没有被人间的捉妖道士和尚杀死的话。

    时予有了资质中等的神体，再加上有灵芝妖所散发的仙灵之气相助，论修炼的效果几乎胜过了凡间最优秀的修仙者。按这个速度，大概一年之内他就可以凭自身能力施展飞石术，再过七八年他就可以御剑飞行。甚至再过个百年他就可以向四大妖王讨回自己的淮阳山。

    不过这种计算的前提是时予在最理想的修炼环境下。事实上，这种情况发生的机会很低。一是他现在的心境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凡人，让他枯燥地坐在那里打作一个月他都受不了。

    第二，作为山神，时予的事情不会少。对于有些山神土地，他们的地界上可能有凡人，身为地仙必须尽到他们的责任。但是那些没有凡人地域，通常就是像淮阳山这样妖物横行的地方，这些桀骜不驯、未受教化的妖怪事情更多。

    所以时予这些日夜守在荒郊野岭的山神土地是最惨的，提高实力困难，可是不提高实力又会更加被各路神仙妖魔欺负，然后修炼机会更加少。如此恶性循环下来，通常一个山神要几千年时间才能稍冒头微有点当神仙的感觉，又经过不知凡几的岁月后，才能功德圆满或因其他途径进阶成天仙，从名为领地实为牢笼的山场中解脱出来逍遥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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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酿酒成空

﻿果然，时予在竹屋里才过了两个月就忍不住出来了。开始一个月他还能安心修炼，然后他的心就开始躁动起来。每天一成不变的修炼实在令他厌烦，他慢慢想起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频率也渐渐增多。到现在他再也挺不住了。

    首先他就是寻思着给自己换换口味。世人形容仙人餐风饮露时以为神仙多么潇洒，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多么无趣的一件事，什么色香味全然没有，至少时予是不想这么活了。本来他还想去抓点山鸡野兔的，不过想到以前寻宝时整座山也就发现了几十只的情况，就压下了这个念头，竭泽而渔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就算要这么干也要等鸡鸭规模大点再说。

    所以时予只好去捡点野果打牙祭，虽然滋味不佳，也是聊胜于无。当他看到自己吃剩下的水果时，灵光一闪，就打起了酿酒的主意。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挺能干的，做酒缸、选材料、发酵，他都会。这也正常，像他这样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不研究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

    几个月后，第一批果子酒酿好了，时予却哭了。因为他辛辛苦苦酿出来的酒才刚刚喝了一口，毕熊手下的小妖就到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在水潭边烧窑酿酒，什么都被毕熊的监视哨看到了。时予好说歹说之下才留了一坛下来。妖怪临走时，他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是自己会酿酒吗，干嘛还要抢我的酒？”

    “嘿嘿，咱们是会酿酒，就是没你酿的香！”小妖说着给自己灌了一口，“也没有你的好喝。”

    “……”时予硬是压下自己的怒气，冷冷道：“那你们干嘛不去山下抢？反正你们的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咱们大王和其他几家大王搬到淮阳山以后，山下的凡大部分都跑了，剩下的那么点人家也是穷得叮当响，能抢到什么？另外我们也懒得跑大老远的去其他地方搜掠，而且狐大王说咱们当妖怪的要低调，手不能伸太长，不然容易被大神仙盯上。”

    “当妖还这么懒，难怪只能当小妖。”这句话时予没敢讲出来，只有看着妖怪的背影在肚子里嘀咕一下。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时予就学聪明了，出门办事都绕着毕熊的监视哨走，而且他种下的那片竹林也已经长高，足够为他提供一个视觉屏障。

    这种情况下，他成功酿出了第二批酒，还专门在山坡下开辟了一个酒窖。上次被毕熊手下抢走了酒时予心疼了半天，这次他反而主动带着几坛果子酒去拜访其余三个妖王。

    相比于蛇君的冷酷，申虎的狂傲，媚姨那里算是最热情的，还派小妖把他迎进了洞府。“小神君真是客气，你能来玉姬洞看我媚姨就很高兴了，还带着礼物来。呵呵……”媚姨的笑声永远是那么勾人心魄，幸好时予知道她的老底，不然肯定中招。

    “登门拜访岂能空手而来，时予初到淮阳山还要托媚姨照顾呢！”时予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是“死狐狸、臭狐狸、骚狐狸……”地狂骂，要不是他们这些妖怪，自己能混得这么惨？

    “好说好说！恩，这酒不错，看不出小神君还有这本事！想必就是天上的酒神杜康也不过如此。”

    “媚姨过奖了。其实这是我酿造的第二批酒，前些日子我刚刚酿成第一批酒时就像献于媚姨的，结果被毕熊大王的手下看到，全抢走了。”时予哭丧着脸道。

    “哦？那只蛮熊向来霸道，没想到连我的礼物都敢抢。不过抢点酒还是小事，就怕那家伙不顾道义，连……”媚姨似乎发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闭口不言。“多谢神君一片热情了，小的们，送神君出洞。”“是！”左右狐妖应喝道。

    时予就这样在香风缭绕下出了玉姬洞。

    今天送出去那么多酒，时予还是有点心疼的，现在他可是穷得叮当响，每一份成果可都包含了自己的一分汗水的。这样想着他忍不住进酒窖去清点一下酒的剩余量。结果刚进酒窖他就呆住了，窖内原先剩余的十几坛酒的全部坛口大开堆在一起，而坛内已然是空空如也。

    “啊！谁干的！”时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全然不顾神仙的仪态咆哮起来。

    “喝你几坛酒而已，不用这么大声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坛堆中想起。

    好耳熟的声音？时予立刻冲过去拨开酒坛，发现里面躺着的就是上次那个邋遢道士，“又是你！臭道士，你上次弄得我的山神庙漏风，这次居然又偷喝了我辛苦酿制的酒，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啊？”时予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风度，恶狠狠地瞪着老道士。

    “酒肉穿肠过，你堂堂一个山神何必计较这点身外之物呢！”老道士满不在乎地说。

    时予听了更来气，咬牙切齿道：“你说得倒轻巧，你不知道我们山神是天下间最寒碜的神仙了吗？你口中这点身外之物我可是花了两个多月才酿好。”

    “嘿嘿，就当是老道冒犯到你了，您山神爷大人大量，想来也不会和我这么一个落魄道士较真。”

    “哼！这回没那么简单，至少你得给我把山神庙修补好，就算我不住那里，也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庙那么难看。咦，你是怎么找到这个酒窖的？”时予有点奇怪，自家的酒窖位置偏僻，老道士怎么发现的。

    “老道我没其他本事，就是鼻子灵，老远就闻到酒香了。”

    “好了，不和你废话，赶紧给我修庙去，否则我把你送去喂妖怪。”

    “不好意思，贫道最大的毛病就是懒，你看我混到这个模样就知道了。所以给你修庙是不可能的了。”老道士抛下一句让时予气结的话，又躺到地上去了。

    “你……你当我真的不敢动你？”时予气得就要拿出牛金牛给的那根虹木法杖，不给老道点颜色，他这个山神就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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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困兽奇环

﻿“别，你身为山神打我一个凡人可是会增加罪恶值的。”老道见状急忙摆手道，“而且我也没说不补偿你啊！”

    “那你倒说说怎么补偿我？”时予看着老道那副穷酸样，狐疑地问。

    老道没说话，而是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四个翠色圆环，摆到了时予面前。“恩？你就是想用这个补偿我？”时予盯着玉环看了又看，“嗯，这玉环质地还算可以，换我的酒也能过得去。”

    “什么！我这玉环可是本门祖师爷传下来的八荒困灵环，只要拥有它的咒语，再给妖怪什么的带上去，就能够强迫他听命于你。绝对算是一件奇宝！”老道一脸傲色地说。

    “真的吗？不过你既然有这等宝物，干嘛不去卖了换钱？那样的话也不用在我这里当贼了。”时予毫不相信的样子。

    “不信？那好办，那你带上一个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说着老道捡起一个玉环往时予手上套。时予当然不相信这么一个邋遢道士能有宝物，也就随他了。

    玉环套在时予手上后，只见老道合指念念有词，然后时予惊奇地发现手上的玉环居然消失不见了。“嗯？”瞪大了眼睛左右看自己的手腕，他还是没发现任何诡异之处。当老道再一次念出咒语后，异变发生。“啊！”时予突然一声惨叫，只觉得手腕处传出一种热流，炙热的感觉顺便传遍全身，痛得他在地上打滚。“快……快停下。”

    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老道停下念咒后，时予马上就恢复正常站起来。不过他此时面对老道已是完全一副恭敬万分的样子，没想到眼前这个邋遢道士居然还是个奇人。“道长，小神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怪！”

    “嗯嗯，孺子可教！放心，老道我向来宽宏大量，绝对不会和你一个后生计较的。”老道笑眯眯地说完，竟然又要开始念咒。时予见状吓得魂飞天外，正要捂着手腕往地上滚。

    没想到手腕并没有如预料般得传来剧痛，只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绊到了，赫然是刚刚那只消失的玉环。时予这才惊魂稍定。玉环重现后又飞回老道手上，与最初相比，环面上一多了淡淡的一层符文。

    “道长，你这八荒困灵环绝对是件奇宝不假，可是小神实在想不明白您如此神通广大，又有祖荫庇佑，怎么会变得如此……”接下来的几个字时予不还意思说出口，只是上下打量了老道一番。

    “年轻人真不长记性，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就是太懒了，什么都不愿意想，结果祖师传下的道观在我手里迅速没落，最后还被手下其他师兄弟占去，自己只能四处流浪。”老道摇头叹气，一副悔恨的样子。

    “原来如此！不过你还没说明白你怎么这么落魄。别的不说，光是将这八荒困灵环卖了，就能够换个千金万金的，买座大宅都没问题。”

    “诶，这就是你想差了。八荒困灵环作为祖师传下来的宝物，怎么可以拿去换那些黄白之物呢？我今天将它们与你交换酒水，也是念在与你有缘的份上。”不得不承认，这是时予遇到老道这么久他讲过最有道理的一句话。“道长说的是，小神愚钝，多谢道长教诲！对了，还未请教道长名号？”

    “贫道寒空，寒冷的寒，空心的空。来，我传你使用八荒困灵环的口诀！”

    好怪的道号，时予暗想，“是，谢谢道长！”老道把口诀交给时予后，再三嘱咐一定不能将口诀外泄，否则八荒困灵环很容易被奸邪利用。时予在一旁愣愣地直点头。

    “我先走了，你自己再熟悉一下八荒困灵环的口诀。”

    “道长慢走，要不小神送你吧？”时予抱拳道。结果老道摆摆手示意不用，就摇摇晃晃地出了酒窖，显然十多坛果子酒下肚，酒力还没完全过去。

    当剩下时予一个人后，他如同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似的欢呼起来。做了这么久神仙，他还是第一次拥有宝物呢，相比之下，牛金牛给的那根虹木杖就太残次了。有了八荒困灵环，时予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整治四大妖王，只要给他们带上此物，他们立刻就会成为自己的俎上鱼肉。那时，自己不仅收回了淮阳山，而且多了四个法力高强的手下。

    只是怎么才能给妖王带上呢？媚姨还好说，这个八荒困灵环长得像是玉镯，或许还能骗她带上。可是其他三个妖王怎么办，一旦他们发现不对，还不撕了自己啊。更何况就算是媚姨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她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说不定就能认出八荒困灵环呢，自己可冒不起这个险。

    无奈地将八荒困灵环收起后，时予回到麻竹小谢，再次接着灵芝的特殊功效修炼起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时予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山神快出来！再不出来小心我拆了你的破庙。”听到这时予哪还敢躲着，马上用土遁术钻到地下山神庙里再开门出来，见到一个蛇妖正持着一把长刀在庙门口大叫。

    时予暗叹一声晦气，就迎上去问道：“本神再次，不知这位妖兄有何指教？”

    “我们蛇君下个月要办聚义酒宴，命你去准备一些瓜果和十头猪羊献上。不得有违，明白吗？”

    “什么？这该死的蛇君狮子大开口啊，石头，整座淮阳山都才几十头呢！”当然这句话借时予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来，只是没好气地点点头，就将小妖打发走了。

    实力不如人，时予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他想事情既然躲不掉，不如早作早了事，于是马上动身在山中寻找所需材料。时予在淮阳山中转悠半日后，总算搜集了一批瓜果，想来是够交差了，等改日他再去抓十头猪羊，这事就勉强应付过去。

    正在他要回去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群妖聚集，出于好奇他就潜上去看看。原来是一个商队不知为何居然进入了淮阳山中，而且还不幸地被妖怪发现并围住。

    这时一个小妖已经等不及要开荤吃人肉，就要挥刀砍倒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时予当然不允许妖怪在自己眼皮底下残害凡人，一个飞石术就把那个小妖撞飞。

    不过等他头脑稍微冷静，就开始打颤了，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闯下大祸，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妖怪捉住自己严刑拷打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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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妖为奸

﻿几乎小妖被击倒的瞬间，其余小妖就向时予冲过来，他连施展土遁匿形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包围了。被小妖们那满是敌意的目光盯住可不是好感觉，时予真想直接拔腿开溜，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他懂。

    “吼~你个小毛神，胆子还真大，兄弟们，咱们把他也宰了做成肉脯。奶奶的，老子这辈子还没吃过神肉呢！”刚刚那个被石头砸倒的小妖怒吼道。其余众妖听了他的话，也是蠢蠢欲动，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流口水。

    光凭这些小妖时予当然不用怕，甚至反过来把他们料理了也不是问题，可是他还惹不起四大妖王。“各位，有话好说，咱们也算是一个山头里混的，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

    “吼~既然你都说要拔剑了，休怪弟兄们无情！吼……”然后小妖们地刀枪棍棒就一齐砸了过来。时予显然没料到凭小妖们文化听不懂自己的成语。好在这些日子他的土遁术可是用得滚瓜烂熟，几乎本能地他就从地面上消失了。不过小妖们并不死心，依然把武器砍到他原先站着的位置上，直到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时予想要一走了之，可是有放心不下那些商人，只好又现身吸引小妖们地注意力。在小妖的追打之下，每次他现身的地方都要被轰成坑坑洼洼。时予一边躲着剑刃刀锋，一边苦思应对之道，这次要是不把事情妥善解决，不仅眼前这几个商人劫数难逃，自己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不过要和这些桀骜不驯的妖怪打交道可真是件难事。

    缠斗一会后，又有一个小妖往商人那边冲过去。事情都闹到这份田地了，时予自然没理由再让妖怪伤人，控制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不过这回那个小妖有了前车之鉴，当然会有所防范，居然被他躲了开去，石头砸在了商人的货箱上。货箱被击中后，从车上翻了下来，里面装载的精美银器也随之掉落出来。

    时予看到银器，顿时两眼一亮想出了个解决眼前困境的好办法。躲过一根狼牙棒的袭击后，时予向周围大喊：“别打了，我要见你们大王，不，是所有妖王！”小妖们本来想直接把时予宰了的，可惜就是拿他没辙，不是他们无能，实在是时予太狡猾。无奈下，只能按时予说的回去唤自家大王申虎。

    而商人们则在时予的要求下被暂时押了起来。未免看守的小妖忍不住吃了他们，时予还威胁了他一番。

    时予和小妖们闹了这么久，早就惊动了其他三家的妖怪，所以虽然申虎的手下没去请媚姨他们，半个时辰后，四大妖王还是齐聚在了落霞谷。

    “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诸位大王都已经清楚了吧？”时予看着四大妖王目中的寒光硬着头皮道。

    “哼，听我手下说你刚刚拦着他们杀人？好大的胆子！”申虎恶狠狠地说。

    “呵呵，大王息怒，小神救下那些凡人也是为了诸位大王着想！”

    “哦？为我们着想，我倒是有兴趣听听你的说法。”蛇君冷笑道。

    时予拿出刚刚顺手在地上捡的那个银碗摆到申虎前面的桌上，“小神猜想以诸位大王的神通广大，人肉这东西要么已经吃腻了，要么就是不喜欢吃，对吧？”

    毕熊首先拍着桌子叫道：“哼，不就是人肉吗？老熊我几百年前就吃腻了，说真地，人肉还真不是好东西，跟凡人一样惹人厌。”“人肉？呵呵，我向来只对壮年男子的精气有兴趣，人肉还是算了！”媚姨也附和道。

    有他们二人这样说，申虎和汲蛇也不好意思再夸耀人肉的“美味”，只好别过脸点点头。申虎想了想又争辩道：“有总比没有强啊，这荒郊野岭地，能有什么好东西！”

    时予等的就是申虎这句话，“呵呵，虎大王就没想过为什么这里会是荒郊野岭吗？就算是荒郊野岭有一定要是穷得鸟不拉屎吗？”“哼，这里屁点人都没有，不穷还能富不成？”

    “既然这里穷是因为人少，我们何不让人多一点呢？我们淮阳山地处交通要道，侧有东海，周边接壤的郡县州城又都是富庶之地，更妙的是旁边几座山都有天堑阻路，我们完全可以把这里经营成几百年前那样的繁忙商道。”其实几百年前这里什么样时予根本就不知道，反正四大妖王这种山野精怪是不会注意这些的，他怎么吹都行。

    “小子，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是当妖怪的，经营人类的商道干什么？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同道笑话。”毕熊扯着大嗓门怪里怪气说道。

    “世间皆传四海龙王甚至内陆的四渎龙君都是藏宝无数、斥玉如泥，四位大王就没想过和他们一样堆金积玉吗？别的不说，就像桌上的这个银碗，要是以后几位大王都用这个，那多气派啊！”

    “嘿嘿，这个有点意思，你们说呢？”申虎本来就是个喜欢讲排场的家伙，时予的话可是正中他心坎。媚姨虽然没申虎那么讲究，不过狐妖喜欢变化成美女的同时，也有了与天下大多数女人相同的毛病。她对金银珠宝的抵御能力大大降低，至少眼前的银碗可比自家洞里那些破陶瓷好看多了。

    毕熊是个老粗，什么好看不好看之类的不懂，但面子还是要的，所以听了时予的话也颇为动心。于是也和媚姨一样点点头。就蛇君实在对不起他那个衣冠楚楚的外表，时予的话引不起他本分兴趣，只是其他妖王都心动了，他再反对也没用。

    申虎边拿起银碗在是手里把玩，边正色道：“嗯，你这个小毛神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想要宝贝，咱们把那些商人都杀了，宝贝不都归我们了吗？何必这么麻烦。”

    “大王此言差矣，你们杀了那些商人是可以得到他们的宝贝，可是仅此一次，又可以收获多少？凡人钓鱼都是放小鱼，引大鱼咬钩，如此才能有个好收成！”

    “好主意，你们神仙就是花花肠子多！”申虎抚着自己的虎须大笑道。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么“高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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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过路费

﻿“这小子讲的是不错，可是咱们当妖怪的吃人就吃人，还搞这么麻烦干什么？”毕熊明显不喜欢动脑子，对他老说简单的才是最好的。媚姨娇叱道：“你这头蛮熊，就知道吃吃吃，多收集点宝贝不好吗？我看这次咱们先拿他们一半的货，等下次再有人来咱们就连人带货全吞了。呵呵……”

    时予见他们一步步被引到自己期望的结果上，大喜道：“媚姨，你这就不妥了，你要是取了他们一半的货，他们这趟生意肯定血本无归，哪还会替我们宣传啊，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敢再来了。”

    时予润了润喉，有继续道：“我们可以拿他们半成的货，他们肯定会感念与诸位大王的慷慨而再次从这里走，也会通知其他商人从此经过。而且下批商队我们也这么干。长此以往从淮阳山经过的商队会越来越多，积累起来，几位大王定能比东海龙王还要富有。”

    “主意是好，可是这么干多浪费脑汁啊！还不如吃了他们了事呢！”汲蛇终于找到借口反对。其他三妖王也跟着点头。

    “大王说笑了，这种绞脑汁的事怎么能劳动你们的大架呢？小神不才，但出生于凡人中的商人世家，多少也懂点经营之道，愿意为诸位大王代劳。而几位大王只需在洞里等着收宝贝就是了。”

    四大妖王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这种怎么看都是有利无弊的事，就点头答应了，同时也答应了时予的要求约束小妖不出现在大道附近，免得惊走过路的“财神”。

    时予呆着三个小妖来到了扣押商队的地方，招来看守小妖低语一番后，小妖就恨恨地站到一旁，明显是在为少了顿大餐而不满。时予懒得理他，管自己朝商队走去。商队众人看到妖怪们都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忐忑的心总算放了点下来。待时予走进后，为首的一个老头走过来向时予抱拳道：“在下张护，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其他人也纷纷抱拳鞠躬。

    “你们别叫我英雄，我是此处五百里淮阳山的山神，今日救你们也是我的本职，不必多礼！”

    听到时予竟是山神，众人更是恭敬异常，不过他们都很奇怪，眼前的山神和印象中山神土地苍老慈祥的模样出入很大啊。时予看了看众人，皱眉问道：“淮阳山被妖怪盘踞了几百年了，这事周围村镇无不知晓，你们为何还要进入？”

    “山神爷讲的是，可是老夫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这批银器本来是打算运到苏州去卖的，可是没想到中途耽搁了一下，就延误了运送日期。若是继续按原路走，肯定无法按时交货，届时免不了赔钱。”老头苦着脸道。

    “原来如此。但是我记得其他近路也有的吧？”时予以前虽然不干正事，但多少了解一点货运路线。

    “其他路当然也是有的，就是也不太平。如今大唐初建，天下间依然有许多残余匪类和占路强人，若是绕过淮阳山，危险也不少。另外有官府的重重关卡，损失也会不小，只好来这里冒险一试。”

    “你也太大胆了，要是你们前几个月来，保证你们连骨头都不剩，还好现在遇到了我。但是……”接下来的话时予就有点不好意思讲了。

    那张护活了几十年早成了个人精了，当然看出时予的不正常，抱拳道：“山神爷救了我们的性命，您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老夫一定办到。”

    “嗯……你们刚刚也看到了，那些妖怪人多势众，特别是山中还有几个千年妖王更是法力高强。我一个人实在势单力孤，无法与他们抗衡。这次妖怪放过你们其实是有条件的。”时予低头道。

    其他人听到“条件”二字，都纷纷低语起来，就张护遇事无数，还算镇定，反正自己命保住了，其他的都好说。“几个妖王的意思是你们要留下一成的货物作为买路钱。而且不单是你们，以后所有的商队从此经过都要如此。”

    “一成的货物？”张护松了口气，这点损失还能接受，而且算起来就算从别的路走，光是官府的盘剥恐怕就不止如此，看来今天这条路是走对了！张护指着一箱货物对时予道：“山神爷言重了，这点黄白之物就当是老朽孝敬您和各位大王的。”

    见张护这么爽快，时予更不好意思了，“呵呵，你给那几个妖王就可以了，我身为山神，早就对珠宝不感兴趣了。”说完对着小妖一招手，四个小妖立刻过来把珠宝分成四份带回给自家大王。

    等小妖们走完后，张护他们心中石头终于落地，拜谢完时予就要拉起货物继续赶路。不过淮阳山几百年不通行人，什么路都不是路了，带着这么多货，张护一行人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看他们这样子，时予心中又有了个绝好的主意。他把张护拉到一边与他商量道：“张老先生，我看你们这样赶路，这五百里淮阳山恐怕要费不少时日吧？”

    “山神爷说的是，还望您能指点一二。”张护本来也为这个事苦恼，一听时予商人式的口气就知道转机来了。

    “我可以用法术帮你们直接把货拉到淮阳山北边出口，甚至包括你们本人。”

    “真的！老夫我多谢山神爷援手之恩！不知有什么是老夫能为您做的？”张护知趣地道。时予很满意张护的表现，让他少了许多口舌。“呵呵，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我山神庙的位置不太好，而且因建造年份已久，早就是破败不堪。想请你带人在前方另建一个小庙。”

    “这个……”张护有点犹豫了，建一座庙的开销可不小啊，至少比自己身边全部的货物都要值钱。

    时予看出张护的难处，笑道：“老先生不必为此担心，其实建庙所需的材料甚至我的神像都已经有了，只要你们负责搬运搭建一下就好了。而且我对庙的要求很低，只要能有个地方供来往行人给我上香就可以了。”

    “山神爷放心，老夫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然后就召齐所有随从商量起建庙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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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商道落成

﻿正如时予说的，张护他们更像是干搬运的，只是把时予原来的庙拆了，再把材料搬到时予指定的地点搭建起来就好了。半日后，一个简易得不能再简易的山神庙就出现在淮阳山的一块平地上。反正时予不住这里，所以也不计较这个。然后众人还给时予的神像三跪九叩，可惜他们赶路匆忙没带香烛，只好下次来的时候再补上。

    时予先深厚，绕着新庙走一圈，才微微点头。然后他一挥手，平静的大山中霎时间飞沙走石，然后一条平坦的大道就出现在山神庙前。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张护首先反应过来上前大拍时予的马屁，其余人等也跟着奉承起来，大夸时予神力非凡，举世无双……

    时予成神以来受够了妖怪们的气，现在被人这么奉承，虽明知是假，也大为受用，高兴得直点头。边界当然，他也如约把货物运送到了淮阳山北方边界，顺便把张护和一个亲信也带到了那里，至于其余的随从，他就懒得费手脚了，让他们自己慢慢走就是。

    送完张护后，时予没有回府，而是飞到半空研究整个淮阳山，计划修建一条横穿五百里大山的通道来。既然他要把这里经营成繁忙商道，总要有条好路给别人走，反正修路这活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费力之事。听说当年大禹治水时，有应龙为他画江河，时予暗叹自己势单力孤，大家都是为民谋福来着，怎么人家就有强援相助，自己却得事事亲为呢？

    时予取来几根粗大树干，学凡人烧炭之法将其变成画笔，将规划好的路线标记出来。这条路首先一定要经过自己的庙前，这样才能方便凡人对他焚香祭拜，这也是他最重要的目的。第二，商道要尽量远离妖王的洞府，免得多生事端。然后这条路也要与前后两边官道和商道相通，接下来只要保证地势平坦，便于凡人通行就可以了。

    尽管时予有神力加身，要修筑一条蜿蜒近六百里长的道路也非易事，特别是其中还有小河必须要修桥才能过人，用了八天时间时予才完成了近三分之一路段。此时张护的随从已经和他会和，众人收拾好货物正要准备启程，时予却意外地又出现了。

    众人见到时予，急忙上前拜见。时予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后，正色道：“张来先生，本身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相送你们，二来是因为有事相托。”

    “山神爷请讲，能为您效劳是我等的荣幸！”张护讲的可是真心话，凡人一辈子能碰见几回神仙，哪怕是时予这样的末流小神。

    “那多谢了。我预备在淮阳山开出一条商道供你等商队通行，出去后可将此消息传给其他商人。其中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了，妖怪收一成货，我只需要你们能给我上几柱香就可以了。另外你千万不要想着挟技自珍，将此通道变成自己专用。要知道凭你一个人的货物抽成是绝对没办法满足那些妖王的，如此的话日子一久他们肯定会动歪脑筋。”

    “山神爷放心，老朽在外闯荡多年，虽然至今仍不过地方小富，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说罢向时予做了个揖，领这手下往北方筑县走去。

    等张护他们走远，时予也回到了自己的竹屋休息，连续八天的开山裂石就算他是神仙也有点撑不住。

    时予突然一时兴起拿出自己的山神印瞧了瞧，果然发现金印上的功德值变大了二十点。看起来功德的收集还是比较难的，自己救了张护十五个人，也不过二十点。当然功德值的作用也是巨大的，只要功德值上升到一定数目，天庭就会赐予自己神位和法力。

    除了功德，这几天里时予的法力也增加了一些。他记得这几天来每次张护他们向自己叩拜时，他就可以明显感觉到法力在增进。想到以后淮阳山过往商人渐渐增多，自己的法力会升得越来越快，几十年内打败妖王也不是不可能。

    半个月后，时予的修路大业终告完成。想到自己当凡人时就经常指挥家丁修桥铺路，现在成了神反而要亲自出手，时予哑然一笑。

    时予的辛勤劳动很快就得到回报。几天后，一个运送丝绸的商队就在东家的带领下自筑县进入了淮阳山。这个东家姓曹名轩奇，也算是一方巨贾。可是前些日子连遭变故，先是货物被劫损失惨重，然后仓库失火差点就当场吐血亡。前几日更是家门不幸，膝下唯一的儿子不肖，欠下巨额赌资，因他无力偿还，就被赌坊的人扣了起来等他的赎金。

    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将仓库里残存的丝绸运到南边汝城的老友那里卖出，以换取现银救儿子。可是原先要绕过淮阳山，所需的日程他可承受不起。就在他愁眉不展之之际，居然听到过路的张护与城内士绅谈起淮阳山中的遭遇。

    原本他还是将信将疑，在家丁回报看到淮阳山中出现一条大道后，他就信了八分了。如今失态紧急，为了儿子他也只能搏这一把。

    如今商队已经在淮阳山中走了一段路程，曹轩奇更没有回头的道理。他现在更愿意妖怪立马出现收走他一成货物，这样至少说明张护讲的是事实。可惜在他颤颤惊惊的走了许久后，山里还是没有其他动静，甚至连飞鸟都没有几只。

    “沿路向前走八十里就是我的山神庙，你们只需在那里卸下一半货物就可以安然通行了。”一根威严的声音倜然凭空在山谷间回荡起来。曹轩奇和随从急忙跪下来向四周跪拜：“参见山神，小民一定照办！谢谢山神爷庇佑，谢谢……”见四周半饷都没后续反应后，他们才继续前进。现在有山神出面讲话了，那个商人张护说的应该是真的了，曹轩奇总算镇定下来。

    第二日，一干人终于见到的了昨日那个声音提到的山神庙，就是这个庙看起来实在破败得过分，难怪那个山神要打起财物的主意。这下时予就要喊冤了，他可是确确实实没想过抽取一文钱的货物啊。

    PS:收过路费是主角得到的第一桶“金”所以写得多了点，读者大大们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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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初得香火

﻿到了山神庙，曹轩奇老老实实地把一成丝绸卸到庙旁空地上。现在他是跟神仙妖魔打交道，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玩缺斤少两的花样。就在他要去给山神像上几柱香完成最后一个过山步骤时，“哈哈……”突然一阵刺耳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远处的山坳里居然奔出了一群奇形怪状的人。

    等他们走进了些，曹轩奇才看清楚那些根本就是各类妖怪，有熊头人身的，有披着虎皮大氅的，还有面覆鳞片的……这下曹轩奇等人个个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瘫坐在地上，是张护说了谎还是妖怪们改了主意。

    “哈哈，这些丝绸果然漂亮，比我们身上的麻布兽皮好看多了，摸着也舒服。”那个披着虎皮大氅的妖怪狂笑道。

    “是啊，看不出那个小毛神还有点手段。来，小的们，把这些丝绸搬回去。”一个熊头妖怪吼道，“对了，那些也搬回去。”说着指了指曹轩奇旁边的货箱。

    虽然不甘心，但此刻保命要紧，众人只好乖乖让开。“且慢！”一个让曹轩奇视如仙乐的声音响起，正是昨日那个山神的声音。

    时予走到毕熊身边，恭敬地抱拳道：“熊大王，咱们事先说好只收一成过路费的，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嗯？你是反对我的做法喽？”毕熊瞪着时予道。

    “熊大王，人间有个‘信’字想必你也听说过。您贵为妖王，要是还为了这点财物坏了自己名声，岂不是大大不值？传了出去多损你的威风啊！”

    毕熊摸着脑袋想了想，又看了看旁边的申虎他们，才缓缓点点头，“这……说得对，我老熊可不能让人看扁了。”说罢挥挥手让小妖们停手。曹轩奇见此松了口气，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曹家这个难关应该可以安然渡过。据说曹轩奇靠卖丝绸的钱不仅赎回了儿子，还用剩余的钱东山再起，重新成为筑县首富。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等妖王们带着各自的收成走了后，时予也没多做停留，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就回去了。曹轩奇这时才拿出原先准备的线香蜡烛在山神像前膜拜起来，同时还带着忏悔。自己刚刚还猜想山神爷也提取了一点货物，以方才所见，丝绸可是完全被妖怪们收走，山神爷的确是两袖清风啊。另外他还发誓日后一定要回来替山神爷修缮一下这个破败的小庙。

    有了张护和曹轩奇这两个活教材，陆续有几个胆大的商人从淮阳山运货，有惊无险地通过后，他们又拉了更多的商旅从淮阳山经过。虽然淮阳山的妖怪要收取一成货物，可是比起其他路，还是划算多了。若是绕道走，首先就是要请镖局护卫，然后可能还要被官府设的关卡抽点，再加上时间上的消耗，其实损失的银子不会少于一成。

    所以在有了安全保障后，从淮阳山走反而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在这种良性循环下，妖王们的仓库迅速丰富起来，笑得他们合不拢嘴，就连小妖们也开始披上绫罗绸缎。在妖王们幻想自己也可以和龙王一样富有时，却没想过他们素来轻视的那个小山神也在笑。

    在过往商旅的焚香供奉下，时予的法力是一日千里。如今就算没有了山神印，他也可以轻易施展土遁术、搬山术等，可惜他没有其他仙术的法门，只能徒自叹气。

    一日，时予正在修炼，突然传来牛金牛的召唤，时予匆匆赶到山神庙地下见他。牛金牛的虚影一出现，就先打量了一下四周：“咦？这么你的庙变成这副德行了？比以前还要破了！”“饿……这个嘛我也是没办法。前些日子来了一个道士，居然把我的庙墙弄破了一个洞，还好我大人大量不与他计较。现在只好请人用原来的材料重新搭建了一座庙先凑合用着。”

    “呵呵，也难为你了。不过你淮阳山几百年每人敢进了，你哪里找的人？”

    “这个嘛，妖王也有打盹的时候，我已经弄清了他们的暗哨，做事避开他们就行了。”

    “嘿嘿，小子还真有办法。不过也亏得这些妖王头脑简单，要是五百年前那家伙，你就得哭了。”牛金牛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忆，重重地摇了摇头。

    “五百年前有很厉害的妖怪吗，什么样的？”

    “唉，说白了就是一只猴子，居然号称齐天大圣，以一人之力大战十万天兵，二郎神、哪吒太子、四大天王全都出动了还奈何不了他。最后那只死猴子还杀上天庭，连玉帝都被他从宝座上赶了下来。”牛金牛提起天庭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忍不住叹了口长气。

    “哇！这么强啊！那你和他打过吗？”时予这下可真是大开“耳”界了，能把天庭通个窟窿出来，这简直是变态式的强啊。

    牛金牛的脸色缓和了点，“没有，不知为什么，尽管当时天庭形势危急，但玉帝还是没有召我们二十八星宿前去助阵。不仅我们，天上很多法力高强的神仙都没出手，像地仙之祖镇远大仙、东华帝君等。最后还是西天如来佛主把那只猴子收服，现在他还被压在五指山下呢！”

    时予开始同情起这只猴子，翻天的本事却换来如此下场，还不如四大妖王这样雄踞一方，图个逍遥呢。在时予还在想象那只猴子当年的威风时，牛金牛已经开始谈今天的正题了。

    “上次你找到的那个个香梓木还在吧？”

    “嗯？你要那个干什么？”香梓木就是做琴底合适点，可是看这个牛头不像有这个雅兴啊。

    “不是我要，是天上的一位美人要！”一听到“美人”时予就有精神了，天天窝在淮阳山，他可是好久都没接触过一个真正的女人了，媚姨那些狐妖不算。而且自成神后，他就一直想见见传说中的仙子。

    “是天庭内负责百花园的朦胧仙子，告诉你，她可是天上除了嫦娥仙子外数一数二的美人哦！”牛金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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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仙趾留芳

﻿时予眼珠子转了转，“我有香梓木不假，可是凭什么就要给她，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牛金牛听了这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吟吟道：“就凭她是美女就够了，你是哪种人我不知道吗？别忘了阎王生死簿上记载你将来怎么死的！”

    “……”时予皱了下眉头，丧气道：“好吧，要是她真的如你说的那般容颜绝世，看在她让我一饱眼福的份上送她一点香梓木也无妨。不过在我印象中你好像没这么热心吧？上次送我一根虹木杖还是为了让我来淮阳山受气。”时予的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咳咳~这个嘛，你也知道我向来喜欢喝酒，偏偏她和酒神杜康的关系不错。所以嘛……嘿嘿，我想通过她向杜老鬼弄点美酒。”

    “我说呢，就知道你别有所图。”时予恍然大悟的样子。

    牛金牛不想在下属面前失了威信，于是拍着胸脯道：“放心，本座从来不亏待别人，特别是自己的属下。等美酒到手后，我也会分你一份的。”“我对美酒没兴趣，你还是想想办法把握这里的几只妖怪解决了比较合适。”时予没好气地说。

    “这事有点棘手，不过我不会亏待你就是了！哈哈！”牛金牛不想在这问题上多讲，留下一句“朦胧仙子会在三日后来淮阳山”就消失了。恨得时予牙痒痒的。

    “这牛头跑得真快……”时予心里嘀咕着，不过对这事他并不排斥。时予早就想见一见传说中的仙女了，现在能用香梓木这鸡肋之物一偿心中所愿，也算是件美事。

    听说有仙女要来，时予当然要准备一番了。首先他就要去四大妖王那里通通气，朦胧仙子来的那天绝不可以有小妖闯进她的视野，否则就不好收场了。当然他不会傻到和妖王直说是仙女来跟他要宝贝，而是骗妖王说是天庭派人来视察山神土地等地仙的政绩。

    媚姨和蛇君这两个性情狡猾的家伙还好说话，他们对这种无伤利益的小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申虎和毕熊那里就要多费唇舌了。两个妖怪都是出奇的狂傲自大，在淮阳山称王称霸多年，早就忘了自己的实力在天庭面前如若蝼蚁。幸好媚姨担心因此事逼天庭撕破脸皮发兵来剿，出言相劝才最终说动那两个狂妖。

    三日后，一道倩影降如期落在时予的破庙前，时予因为有贵客来访的缘故，破天荒在地下的破庙打坐。一感应到有仙气出现在山神庙前，立刻从地下升上来，为了不让朦胧仙子把他看成地鼠，他先是出现在山神庙里才推开庙门，大方地走出来。

    当朦胧仙子的俏脸映入他眼中，时予就立刻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世间能有这样一张如梦如幻的脸，就算原来在他眼中倾国倾城的洛瑶芳也要差上一筹，媚姨那经过妖力精心雕琢的玉容与之相比更少了分清丽。好在时予早有心理准备，只呆滞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不至于在佳人面前出丑。

    看到时予，朦胧仙子也是挺意外的，在她想象中，土地土地一般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最少也是中年人，而且这些地仙大多在乡野间活动，都不修边幅，很邋遢的样子。眼前的这个山神不仅衣冠整洁，而且看他年纪只有凡人十七八岁的样子，倒像是人间的一个公子哥。

    “淮阳山山神时予参见朦胧仙子！”时予恭敬地见礼，暗想光是这顿可餐的秀色，今日香梓木就花得值了。

    “朦胧见过神君！我的来意想必牛星官已经和你说了吧？”朦胧仙子也是嫣然施礼，引得时予又一阵心神摇晃。听朦胧提到香梓木的事，时予立刻点头，“仙子稍等，小神即可进庙取来。小庙实在破旧，因此不敢奢望仙子玉趾留芳，还望恕罪！”

    “神君言重了，我们身为仙家本就不该执着于外相，何况你能将香梓木相赠朦胧已经感激不尽了！”

    时予不敢让朦胧多等，不到片刻他就抱着一个大木盒出来了，这个木盒还是他昨晚连夜赶工做的。时予打开木盒示向朦胧，“这些木料不知可够仙子之用？”“够了，这个量够我做两张琴底了！多谢神君！”朦胧看到香梓木，一直恬静的面庞多了一份欢喜，更加地明艳动人。

    朦胧抱着木盒向时予微微点了下头，“多谢神君赠木，朦胧先告辞了！”

    时予也拱了拱手，朗声道：“仙子不必客气，能为你效劳是时予的荣幸！”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惋惜不已，早知道就少给她点香梓木，这样等她下次琴坏了时，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一睹仙姿，如今他也只能另寻方法了。时予不禁羡慕起天上的那些神仙起来，天天可以欣赏传说中瑶池美女的风姿，自己却要在此妖魔横行的淮阳山遭罪，就连远遁他处避难的机会都没有。

    按天庭的神位分封机制，自己至少要要积累十万点功德才能晋升，到时天庭就会赐予神位和神力，否则，就算自己法力通天也只能困在淮阳山。这就叫时予犯难了，神力的提升还好说。靠着自己修炼还有逐渐繁忙的商道，自己的法力增长速度越来越快，抗衡四大妖王只是迟早的事，甚至几十年内就可以了。

    不过功德值就没这么简单了。最近他发现每当有一个商队从他开辟的大道经过，就会给他带来一点功德值，让时予惊喜不已。这大概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道理吧。但是相对于十万点功德值来说，就显得杯水车薪了。哪怕是每天有一个商队经过，他也要等个十万天相当于两百七十多年，何况不会有这么多商队给他加功德的。

    其实就算到了十万点功德，玉帝也不会立刻提升时予神位的。因为时予现在虽有神体，心态却完全像个凡人，让他进入南天门估计是害他犯天条。按规矩是先让他投几次胎，受点磨练，等他心性够了以后才真正赐下神职。

    时予不知改感谢雷神还是恨他，雷神全了自己少年时的幻想，可是也夺走了他现实中的富贵。成是他，败亦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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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捉鬼

﻿一日夜里，时予正在屋里打坐修炼，突然山神庙里感觉多一股奇怪的气息，不是仙气也不像妖气。虽然他不住在山神庙，但那里终究是他的立身根本，于是他匆忙跑过去看个究竟。

    进入山神庙，时予发现烛台前一个身穿白皮，披头散发的男子正低头背对着他。时予还没靠近他就感到一股寒意袭来。这行头、这感觉，时予突然想起了某个东西。他颤颤赫赫地问：“喂，老兄你有什么事吗？”

    面前之人许久后才有了动静，慢慢转过来。等他面向时予并抬起头来，“鬼呀！”时予立刻吓得大叫猛退几步。这人表情僵硬，两眼无神，面色苍白，配合其浑身的阴寒气息，分明就是个鬼魂。

    让时予气愤的是鬼魂手里居然左手抓着一把香烛，右手拿着香，看来刚刚是在偷吃时予得来不易的香火。是可忍孰不可忍！“呔，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竟敢干着偷鸡摸狗之事？”时予学着以前所看的马偕戏文里的侠客口吻喝道，也不管如今是月明星稀。可是等鬼魂向他走来时，他又怕了。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这里的山神，受天庭庇佑的……”说道自己是山神，时予立刻醒悟过来，“对啊，我是山神，干嘛要怕你一个小鬼？喂，我不管你是什么鬼，再过来就不客气。”可惜他的威胁明显不管用，那只鬼伸出一双长着利爪的鬼手向他扑过来。时予担心在这里出手会损坏到自己这已经够破烂的山神庙，就故意躲闪将其引到庙外。

    这只鬼明显只是个普通的小鬼，只会挥舞着双爪攻击时予。时予连土遁都不用使出就可以轻松躲闪。令他郁闷地是他只会一手飞石术可以攻击，面对鬼魂的虚无灵体，效果实在太小。尽管他的飞石每次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灵体，但都直接穿了过去，要不是每次灵体上都会有一点波动，随之鬼魂面部也会扭曲，他还真以为自己的攻击无效呢.

    两颗钟时间后，时予终于把鬼魂耗的奄奄一息，软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虽然如此，这种黑漆漆的夜晚面对一个面容可怖的鬼魂还是挺吓人的。“什么烂鬼啊，这么难缠，长得又难看。我也当过鬼魂，怎么就不丑呢？”时予恨恨骂道。

    “因为你死得还不够冤！”一个男子声音从背后传来。

    “什么？那样还不冤，我当了半辈子的善人到头来却要被雷劈死，有比我冤的吗？咦，什么人？”时予立刻警惕的环顾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

    “山神不必惊慌，在下地府判官陆鸿，此番是前来捉拿这个冤魂的。”一种身着白衣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出现在时予身后。时予本来还奇怪他的样子与阎罗庙里的不同，但想到当初阎王和阎王殿的光明气派，也就释然了。

    “原来是陆判官，在下时予！听说地府内鬼差无数，为何还要您一个判官亲自出手现身阳间呢？”别看这些判官连个血肉之躯都没有，可是若论起神职高低，时予这个低级的山神还要差上那么一点点。

    他心里有点嫉妒，判官的神位就比自己高了那么点，凭什么人家可以到处游逛，自己却动弹不得，最重要的是人家穿的还比自己有型，幸好阎罗庙里的石像座座都是凶恶无比，让时予找回一点平衡。

    “让山神见笑了。如今人世大唐初定，虽说中土已无大的战事，但依然盗匪横行，官府又少有作为，甚至还有不少贪官污吏乘机浑水摸鱼，弄得百姓苦不堪言，因此这些年冤魂厉鬼遍野，就连地府内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阴神都不够用了。眼前的冤魂就是附近一个村庄的普通村民，因他先是家中被盗，后来又被官府逼着交税，走投无路下才上吊自杀。”

    时予听了，长长叹了口气，“唉，以前我只生长在海滨一隅，便以为天下间都如我那里的村子那样，人人丰衣足食。却不想中原大地民生困顿。”时予说了这番话，暗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悲天悯人了，难道是当久了神仙就自动会充满仁爱之心？

    “呵呵，阳世间本来就包罗万象，山神不知千里之外的事也属正常。这次还要感谢你先找到并制服了这个冤魂，不然我又要多费手脚。”陆判官拱了拱手笑道，然后大手一挥，将地上鬼魂收进了袖口里。

    “好说！不过陆判官你也知道，我们山神就会玩点泥巴石头，对付鬼魂这些灵体太吃力。就不知陆判官能否传点高招，也好为下次备用？”时予贪心的问道。其实他也很无奈，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法术，他又不是那种无师自通的天才，只能反复地用一招飞石术。

    陆判官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满脸愧疚地说：“这个恐怕有点难度，我们阴神所用的法术不适合你修炼，而且和你一样，我们也没有接触其他法术和受人教习的机会。不过为了感激你这次出手相助，我送你一根抽魂鞭。这本来是地府内的行刑工具，就算再没有法力的人手里，也同样可以直接攻击灵体。另外这里还有一个玄铁葫芦，能用来装鬼魂。”

    “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时予高兴的接过抽魂鞭和玄铁葫芦，把玩了一下才收起来，“陆判官真是客气，以后若还有什么冤魂野鬼闯进淮阳山，你尽管说一声，时予愿以代劳。”

    “本判官先谢过山神了！其实你也不必紧张，若是真有鬼魂躲进这里，也算不错的了。我们之所以要抓冤魂野鬼，其实也是怕他们扰乱世间秩序。淮阳山这里渺无人烟，就算他们在此停留，我们也可以慢慢抽调人手将其抓捕。”

    “话虽如此，不过就当是为那些冤魂本身着想，也不宜让他们长时间在人间飘荡，若是不小心被阳光照到魂飞魄散就不好了。”时予暗想：你说得倒轻巧，要是被你们放的那些冤鬼一闹，我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商道不是又要荒废了吗？何况刚刚那个鬼还偷吃我的香火呢。所以时予决定不能放一只鬼魂在山里游荡。

    “呵呵，山神说得是，陆某受教了！我还要带冤魂回去复命，先告辞了！”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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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商道茶寮

﻿自从上次被冤鬼偷吃香火后，时予就开始小心了，每隔三天就会巡视一下商道。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升仙发财路可不能有任何闪失。现在他还是挺羡慕那些妖王的，有一堆手下可以使唤，想盯哪里就派个监视哨，不用像自己这么辛苦。

    当然，巡山过程中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现在淮阳山不仅有妖怪，连人也多起来，他的那些“财产”就要设法保护一下了，首先就是山里的猪马牛羊。

    因为还要向妖王进贡猪羊的关系，时予一直很关照淮阳山的牲畜们，生怕它们乱闯，进入了妖怪洞府被生吞或者跑大盘商道被商队宰了当点心。所以这些时日，他一个堂堂的山神居然干起了运畜的活。专门准备了一个大点的山谷放羊养猪，并把山谷两头封死避免猛兽闯入或者猪羊跑出去。当然时予不会真的给猪羊们加草填料，只是任其在山谷内繁衍生息而已。

    至于浪费了那点修炼时间，时予倒是不在乎。自从商道开通后，商人们的焚香祭拜所提供的法力越来越多，而时予靠打坐修炼所得的法力与之相比就日渐显少。最重要的是不知为何，最近灵芝妖散发出来的气息弱了好多，对他的修炼加成变得不是那么明显。时予问过它，它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因此，时予现在更愿意把时间用在淮阳山的建设上。

    今日他照例巡山，孤魂野鬼没发现，不过他更惊奇地在山神庙附近看到了一个茶寮。这种茶寮，很常见也很有用，供过路商旅消乏解渴，算是商道繁忙的一个证明。从中土乃至西域个官道商道上多少都会沿线分布几个茶寮，不过敢出现在淮阳山的茶寮，时予绝对有兴趣去会一会。

    走近茶寮，看到屋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书“茶水二文一碗，包子……”茶水两文钱？到时比外面贵了一倍。不过想想在淮阳山做买卖的天大风险，就算再贵个几倍也是可以接受的。茶寮的店主是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汉子，旁边还站着他的妻子和一个女儿。看他们面容憔悴的样子，看来日子过得艰辛。

    时予一进入茶寮，店主就发现了他的不同。淮阳山中来往的都是商旅，像时予这样孤身一人两袖空空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寻常。店主虽然想不出个结果，但出于职业本能，他还是热情地迎了上去，“这位公子，这边坐！孩子他娘，给公子上碗茶！”

    “恩！”时予微笑着点点头坐下。抿了一口，发现只是普通的绿茶，这也难怪，淮阳山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抬起头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店主，时予发现店主一直看着他，就算现在茶寮里就他一个客人，也没必要这样热情地侍立在侧啊。但时予不以为意，又喝了一口茶笑道：“店家，你可知道淮阳山里妖魔横行，你来这里开店，就像是羊入虎口啊？”

    店主苦笑一声，“多谢公子提醒，您说的小人也知道，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小人朱才是彭城附近朱桓乡的村民，原先也是开茶寮的。”店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小人靠着茶寮的微薄收入本来也能勉强养活一家老小。但是前些天，城里的一位周大少爷路过茶寮时，突然马匹失惊冲进了茶寮，撞坏了我的茶寮到没什么，可坏就坏在那个周大少爷的额头撞在了茶寮的柱子上收了伤，听说至今还昏迷不醒。”

    时予皱眉道：“莫非他们因此赖上了你？”这个桥段很土，可是经常发生。时予当然知道周家不是真的要朱才赔钱，只是他们家少爷凭白受了伤，他们要找个替死鬼发泄一下怨气，甚至不惜仗势欺人牵涉无故。

    “是啊，当晚周家仆役就领着衙役闯进我家，警告我三天之内给周家献上二十两银子做汤药费，不然就告我蓄意伤人。”说到这里，店主的脸哭丧下来，“小子经营一个小茶寮哪有这么多钱，只要连夜带妻儿逃命。”

    “那里是怎么想到来淮阳山的？这里可住着一般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啊！”

    “这个小人知道。可是一想到就算跑去别的州县，也逃脱不了官府的缉捕，小人依然无立足之地。想起日前有个过路客商说淮阳山已被一个山神接管，只需交上一成货物，就能安然通行，于是就带着家人来了。小人虽然身无长物，但有一身力气，给山神爷和妖怪大人们奉点茶水包子还是可以的。”

    “这样啊，我这边还好说，妖怪那边就不一定了，你最近还是小心点，最好不要离山神庙太远。有事就先躲到山神庙里去！”时予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朱才也是个精明人，听时予口气再加上从前听那客商说淮阳山山神是个少年模样的神仙，立马就猜到个大概。“公子您……您莫非就是淮阳山的山神？”朱才失声叫道。

    时予笑而不言，只是微微点头。得到时予的肯定答复，朱才立刻拉着妻子给他跪下，求道：“山神爷在上，小民朱才一家老小以后都靠您庇佑，小民给您叩头了，还请山神爷一定要在其他妖怪大人的面前美言几句，让我们一家能在此安生立命。”

    “朱大哥请起，你既然决定在淮阳山定居，就是我的子民，我自该为你着想。四大妖王那里我会去替你说说的。只不过嘛，你要知道，那些商队从淮阳山路过要付点买路钱，所以你想留在这里肯定也要付出点代价。”

    “小民知道，只要能给我们一家留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其他怎么样都行。一切就托付于山神爷了，以后我定当每日焚香祭拜您。”给时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后，他才拉着妻儿起来。

    “嗯，你放心，我既然是这里的山神，就有责任让你们在这里安居乐业！我这就去找妖王说说你们的事。”时予应承后就朝着玉姬洞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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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与妖谋地

﻿媚姨是众妖王中最狡猾善变的一个，虽然这样子将来对付她比较麻烦，不过目前就她这里最好说话了。媚姨更关心的是她能得到什么，而不会执着于过往的一些观点，像人妖不两立、神妖是死敌等等。

    在时予说明来意后，媚姨马上就叫其他妖王前来议事。很明显，她对时予的提案是认同的，反正山里住些凡人碍不着她们什么事，说不定还能让小的们吸点阳气呢！自动淮阳山人烟绝迹后，就连她都几百年没吸过强壮男人的精气了，现在一山洞的大小妖怪可都是饿得慌。

    不过毕熊他们就有点棘手了，这三个家伙一道玉姬洞就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这也难怪他们，几百年来淮阳山在他们四个的控制下一直风平浪静，他们几乎就没用过脑子去思考山里发生的事。现在时予几次绞他们脑汁，他们自然不高兴。

    时予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因此也不着急，反正有每一在旁边帮衬着，再加上自己许给妖怪们点利益，不愁他们不上钩。四大妖王坐齐后，时予先是拱了拱手，再恭敬地道：“小神今日请诸位大王前来，主要是有个好计策要献给大王们！”

    “好计策？你个小毛神又有什么花花肠子啊？”申虎怪里怪气地说，在他心里，神仙都不是好东西，就会躲在天上使坏。浑然忘了自己杀生无数，人憎鬼厌，就连妖也是因为恐惧他的力量才与他虚与委蛇。“是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蹭蹭的！”毕熊也在一边吼道。只有汲蛇似乎永远都喜欢静静坐在一边，只用一双时时发着寒光的蛇眼环视着众人，让人很不舒服。

    时予没有立刻讲出朱才的事，而是向给四大妖王提了个问题：“听闻四位大王占据淮阳山几百年了，不知在过去几百年里，几位大王可曾得到过什么大点的好处没有？”

    “好处？淮阳山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能有什么好处可拿！能抓到机头猪羊下酒就算不错的了。”毕熊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几位大王可能没有去周边县城、州城之类的地方看过吧？那些县尉、太守只需要在地方上任几年，马上就从两手空空到腰缠万贯，然后再过个几十年，就带着满车的金银珠宝衣锦还乡。大王们占据淮阳山几百年了，也还是老样子，难道就不奇怪吗？”

    “这个有什么稀奇的，那些县城座座都是人烟稠密，地段繁华，占着那里当然可以尽情的抽油水。可是淮阳山这里连个鬼影都难找，我们哪有机会抢好东西。”申虎冷冷地说。

    “难道大王们就没想过淮阳山也可以与周围州县一样人烟密布，甚至成为另一座大城市。”时予用鼓动性的语气说道。

    “什么！你没疯了吧，淮阳山怎么能和那些县城一样？”毕熊嚷嚷道。

    “敢问大王们，在小神来之前淮阳山可有商旅通行？你们又可曾有机会抽取过往商队的货物，就好像熊大王你带的这个象牙腰扣？”

    “这个倒也是。”申虎想了想点头道，“可是淮阳山里的人几百年前就被我们吓跑了，又能怎么办呢？”当年四大妖王初来淮阳山，就立刻开始兴风作浪，淮阳山里的几个村子有上百人丧生在他们的利爪之下。剩下的就算不跑也是难逃厄运。

    “大王不必为此担心，凡人既然可以被下走，自然也能被吸引回来。如今天下并不太平，普通凡人在官府和盗匪等重重压迫下过得并不好。只要我们能提供给他们稍微能活得下去的环境，就能吸引他们回来。”

    还没等媚姨出口赞成，申虎就已经开始叫了：“不行，那不是要我们把山头重新还给凡人！这怎么可以？”不管这些妖怪是聪明还是傻，他们活了近千年总会在那种形成一些不理智的顽固想法。

    “大王不要误会，我不是说要把山头还给凡人，您可以认为是把山头租给凡人住，然后您收取一些租金。”

    虽然听起来有点感觉了，可是申虎几个的脑子还没能完全转过来。媚姨在一边却不耐烦了，对着其他三个妖王娇叱道：“你们别管是租还是给，反正这样干不会错就是了。你们想想，咱们占着淮阳山几百年了，得到过什么？现在这样子就算再等个几百年又能怎么样？”

    四大妖王当初来淮阳山都是带着同一个目的，可是几百年了他们始终一无所获。哪怕妖怪寿长几千年，耐性也已经被磨没掉了，如今他们更需要的是眼前就能唾手可得的现成甜头。

    时予看三个妖王有点意动，加把火道：“大王们，当初你们不是令小神每五年进贡二十头猪和二十头羊吗？只要你们能同意划出山场供凡人居住，以后我每年都上交这么多牲畜！”按时予的计算，近期淮阳山人烟不会多，这猪羊的负担还不能直接压到凡人头上，看来还要自己辛苦点给商人们运点货或者干脆在山里找点能卖钱的东西卖给商人，以此凑点钱去外面买。

    毕熊听到这句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对这些山野精怪，什么金银珠宝都不及一顿饱餐来得实在。但马上他就嘀咕转起来，这头熊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憨，时予这么热心的要在山里引入凡人，甚至不惜加重自己的进贡，究竟是为了什么？

    和申虎打了一个眼色，毕熊盯着时予狐疑道：“喂，你个小山神老是想往山里引入凡人，先是商队，现在又是普通村民，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时予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大王，你也知道我们山神都是直接从凡人变得，基本山凡人的七情六欲咱们都有，包括对衣食住行的需求等。可是你们看看我那间破庙的样子，还有我身上这件永远没得换的衣服！要是淮阳山永远荒无人烟，我不是要这样落魄地熬过接下来的无穷岁月吗？”

    “也对，哈哈！”心中疑惑解开，毕熊点点头以示同意。时予大喜，眼巴巴的看向申虎和汲蛇。申虎向来和毕熊意见一致，剩下的汲蛇看自己反对也没用，只好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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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首遇危机

﻿接下来，时予又和他们商议了一下山头的具体划分，最后决定将淮阳山中心方圆两百里以外的山场列为人类活动区，在此区域内妖怪虽然也可以活动，但不能攻击骚扰凡人。凡人也是可以进入淮阳山中心区域的，不过相信没人会这么干，因为在这个范围内凡人是不受保护的，进来就是在给妖怪们送点心。

    另外妖王这么大片的土地也不是白给的，光是猪羊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时予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在五年内维持这个额度。至于五年后他们怎么狮子大开口，时予倒是不担心，只要自己能在五年内好好经营，或许那时候自己已经有了可与他们一搏的能力，然后再拉点外援，就有足够资本和他们讨价还价了。

    实在不行，再让凡人离开也没问题，反正妖怪也不敢真把自己宰了，谁让自己是个天庭正神呢！同时他也叹了口气，自己的靠山硬是硬，就是太钝了，留这么多妖怪在人间占地为王就是不管，非要出了“神命”才肯发威。

    出了玉姬洞，时予首先就去找朱才一家。听时予说自己可以留在淮阳山，朱才立刻就给时予跪下千恩万谢，整得时予都不好意思起来，他今天来可是想给朱才布置重要任务的。

    “朱大哥先起来吧！本神这次来除了是为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外，还有一件要事相托。”

    在凡人眼中，能为自己谋福祉的神就是最厉害的神。所以听说时予有事让自己办，朱才只感觉到万分荣幸，当即拍着胸脯道：“山神爷请讲，小的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办到的！”

    “多谢朱大哥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想让你去附近的村子帮我宣传宣传。现在我已经和妖怪们商定在淮阳山划出外围区域给凡人居住，并且在此区域内妖怪不得伤害凡人。并且肯来淮阳山定居的凡人，都会分得两亩山地供其居住耕种。”时予没有讲关于进贡的事，现在主要就是多吸引点人进山，至于以后的事放着以后再说。等几年后普通人都习惯了淮阳山的生活不愿离开的时候，他们自然会为自己分忧的。

    朱才一听就这点事，立刻重重地点头，为表示对时予的敬意，他会连夜动身下山，以最快速度办妥此事。

    不过现实似乎与时予的预料有了点偏差，朱才的宣传似乎没什么效果，此后半个月内淮阳山都有一个凡人入住。这也正常，时予开出的条件看似丰厚，其实并不对人胃口。虽然普通农民店都希望有自己的土地，但是土地也有上中下之分，肥沃贫瘠、灌溉条件等都可以影响一块土地的价值。

    问题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时予的淮阳山都属于不适合耕种的那种，所以这两亩土地对凡人的吸引力就大打折扣了。当然仅此的话还是可以吸引到不少人的，不管怎么说再差的土地有也比没有强，现在没土地的雇农还是很多的。可是淮阳山能在楚越一带地方出名的最重要因素就是这里盘踞着大量妖怪。

    就像在申虎他们认为妖怪和人类很难相处一样，也很少有人会认为妖怪不害人。何况几百年前四大妖王刚到淮阳山时干的恶事至今依然在附近乡野间流传呢。再差的田地有也比没有强，同样再赖的活法也比死了好，在确定山里的妖怪真的不会害人之前，谁也不敢让自己成为探路的先驱。

    结果朱才的宣传不仅见效，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被当成是妖怪的爪牙抓起来，治他个妖言惑众之罪。就在时予为淮阳山的人丁不旺发愁时，另一个与他有关的阴谋也在悄悄酝酿。

    在淮阳山西面的彭城县衙中，县尉周济民正在和他的主簿察看他们的“秘密账册”。说是“秘密”，是因为这本账册里虽然白纸黑字地记载了无数金银进出的帐目，可是这些金银都不曾进入朝廷库房。

    像周济民这样官天下间是从来不缺的，特别是在这个离帝都万里之遥的楚越地带，山高皇帝远，更是大大有利于他们的“发挥”，苛捐杂税、压榨百姓和过路商旅，都是他们的强项，淮阳山周边几个县的县官基本上都是这路货色。

    以前周济民每次翻账册是都是笑容满面的，因为账册上每多一个数字就代表他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一分，当然他的名声也差了一分，而他的名字周济民也早就被老百姓唤作是“周挤民”。可是今天他和主簿的表情却好不起来，因为他们发现最近一两个月从商旅那里抽来的过路费越来越少，甚至跌到了原来的一半。

    这当然是时予那条淮阳商道的原因。商人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能跑，跑得多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多。特别是各个商人之间多少都会有点交流，就算不认识的遇见也会打个招呼，毕竟多认识个朋友就多条路走。因此淮阳商道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商人间传播开来。相比于普通百姓，商人明显更愿意为追求利润冒险。何况又没让他们当头一个吃螃蟹的人，前面有张护和曹轩奇在前面垫着呢！

    如此一来，“周挤民”这些蛀虫的收入自然就缩水了。尽管他们不缺钱，可是这依然像要了他们的命一样。“周挤民”发现情况不妙后，就立刻召来主簿查找原因。商人们早就被这些人整得苦不堪言，当然不会据实相告，甚至有了新路以后，连搭理一下他们都不愿意。

    无奈之下，周济民只好派自己的主簿召集附近几个县的衙门管事商量对策。因为和时予一样，他们这些县官也是不方便随意去他县串门的。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真不是白讲的，几个县的主簿聚到一起后，立刻就从附近县城的一个杂货商人那里知道了淮阳商道就是抢走他们油水的罪魁祸首。

    众人对时予都是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又无可奈何，总不能叫他们去和山神对杀吧，再小的神仙也是不是他们凡夫俗子能招惹的。但是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别看这帮鼠辈平时在改善民生上一无所长，一旦牵扯到自己的腰包，心思比谁都活跃。

    开了经过几天的“长会”，一帮主簿还真想出了个办法。目前从淮阳上经过的要么是往北走，那样必须经过一条大悟河；要么是往南经过一座望谟山。这两处不经之路原来都是三不管地带，谁也不好名正言顺在那里设卡收钱。

    现在经过这帮人的商议，这条路就被几个县同时盯住了。几个县共同派出衙役设好关卡，除了“正常”收过路费外，还规定必须有一个以上县尉的盖印批文才能通行。他们一出这招，商人们就几乎别无选择地又得回去接受他们的盘剥。

    看着账本上日渐变大的数字，周济民眼睛又眯了起来。

    PS：上推荐了，自然要争取机会努力码字。可惜散人实在时间有限，只能尽量多写了！今日第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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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妖动

﻿目前没有普通农户进驻淮阳山，所以时予的香火主要靠商队的供给。所以人间官府的毒计一出，时予就立刻发现了状况。

    “不正常！很不正常！”看着渺无人烟的商道，时予沉吟着。就在三天前，这里还不时有车马经过，今日出奇的半天了都没见到一个人影。可惜他不能离山，手下又没有一个人可以使唤，对于山外发生的事他再心急也只能干等着。

    在对着空无人烟的淮阳商道几天后，时予终于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盼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时予见过，正是淮阳商道的第二个客人曹轩奇。曹轩奇一进入山神庙就对着神像大吐苦水，尽情数落周围几个贪官污吏的不是。

    “反了！这帮贪官污吏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连我这个山神的香火生意都敢抢，简直是无法又无天。”时予听了立刻怒气冲天。自己辛辛苦苦开辟了条商道，满以为能靠此混个香火鼎盛，如今居然被人“神”口夺食。要是不给那些贪官点颜色，那他这个山神就不用干了。

    另外听到“彭城”“周济民”的字眼，时予想起前些日子朱才就是被彭城的一户周姓人家逼得举家逃亡，这么巧两者不会有关联吧。经过事后了解，在朱才茶寮受伤的那个周家大少的确就是周济民的侄子。周济民在彭城上任后，他的兄长为了能借他的势力胡作非为，欺行霸市，也迁移到了彭城。从此哥俩就狼狈为奸，成了地方一大害。

    可是他能怎么样呢？别说那些贪官天天窝在城里他去不了，就算是把他们抓到自己面前，他也不能动手啊，涨罪恶值可不是好玩的。以前他问过牛金牛关于消除罪恶值的事，结果牛金牛的回答让他当场傻了眼，抵消一点罪恶值居然要花费一百点功德值。也就是说他随便凑凡人一拳便要另外救十条人命才能把功德补回来。

    虽说身为神仙，打人就像是人间捕快知法犯法一样罪加一等，但是这加得也太过分了点，要不是对着牛金牛，时予肯定要骂人。

    时予硬是压着怒气现身让曹轩奇回去后，就朝着申虎的安龙谷飞去。商道出了问题肯定要解决的，既然他这个神解决不了，就让妖去解决，何况就目前来说，从商道上得到利益最多的还是那些妖。

    自从张护留了几个银碗下来给申虎后，申虎就开始对金银器物感兴趣起来。据说他还想给自己弄条纯金腰带，以此来彰显自己虎王的身份。所以最近他手下的小妖每日都在山神庙附近的卸货点守着，只要看到金腰带就抢，当然出于原先的约定和自己虎王的威严，抢来的金腰带就被作为他那份买路钱了。

    这几日听小妖回报说商道上没人可抢，他正要派人召唤时予，没想到后者就来了。因为他对来自商道的收入有了需求，所以不再想以前那样对商道之事漫不经心，连带对时予也客气了一点。

    “听小的们说这几天商道上都没人经过，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吗？”申虎坐在虎王宝座上严肃问道。

    “回禀虎大王，小神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的。这几日商人不来我们淮阳山，主要是旁边几座县城的一帮贪官眼红我们收取路费，就禁止商人从我们这里经过，然后他们就可以把商人的买路钱收归自己囊中。”人间的事对于申虎这样的山野精怪来说复杂了点，所以时予也就没有详细说，反正妖怪们关心的只是那一成的货物，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他们也听不进去。

    “什么？那些人居然连我虎大王的财路都敢断！你不是神仙吗，怎么不让他们安分点？”申虎气冲冲地问时予，吓得他又一哆嗦。

    “大王，你也知我到就一个小山神，不想您这样威震四方。而且我还不能离开淮阳山，哪管得到他们啊！”时予夸申虎的名头响亮其实就是想让申虎去处理那些贪官，但是他又不可以明说，天知道指使妖怪杀人放火会产生多大的罪恶值。

    “嗯，说得也是。这种场面看来还是得我虎大王出马！”时予听了大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头次发现和妖怪打交道也挺不错的，在凡人间流传一句话叫“一人是龙，三人成虫”，凡人都喜欢计较个所谓的“公平”，谁都不愿意在平分成果的情况下多出一分力。在这点上申虎就很值得让人学习，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他说干就干，也不管是不是比别人干多了。

    “小的们，人间有几个胆大包天的贪官污吏居然连我们的口粮都敢抢，你们立刻杀到县城里去把那几个县尉都宰了！顺便把肉带回来，我们也开开人肉的荤！”申虎一声大吼，不消片刻洞里就聚集了上百个小妖，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杀贪官不管是出于正义感还是眼前的利益，时予都是赞成的，可是看申虎这个阵势，时予又开始打退堂鼓了。“大王且慢！你们这个阵势杀到人类繁华的县城里，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闹大了不好吗？我就是要闹大殿，不仅要杀了眼前的几个贪官，就算是后面来上任的，也要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不敢再打我们淮阳山的主意。”申虎一脸傲气地说道。

    时予暗暗点头，看不出这头老虎偶尔还能说出个道理来，单是他还是不能同意申虎的做法。现在淮阳商道里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要是事情闹大传播开来，申虎他们是妖怪当然无所顾忌，可要是有人向天庭告上一状，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时予只好继续劝说：“大王，那些人终究是人间朝廷封的地方官，杀得多了也不好，而且对咱们已经产生的损失也没好处。不如您留他们一条狗命，然后逼他们拿出一些金银财物算是赔偿几位大王的礼金，这样不是更好吗？“

    “话虽不错，不过那样太麻烦了，还是杀了干脆！不过嘛像你说的事情闹太大的确不好，这样，我派出我的得力干将金毛虎去一个个杀了，动静别搞那么大就是了！”

    能得到申虎这个答复时予很满意，连忙大赞其英明神武，弄得申虎一阵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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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行侠小妖

﻿为了严格落实申虎“杀也要杀得低调”的英明决策，金毛虎专门找了件大斗篷把自己披上，这才风风火火地朝周围县城杀去。

    半日后金毛虎就回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如预期般地带回几个人头，甚至连他的金丝大环刀都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鞘里未曾沾过血。申虎恼他让自己在时予面前丢脸，还没问缘由就气得要拔出刀先沾他的血。幸好左右小妖们极力相劝，金毛虎才省了一顿皮肉之苦。

    经过申虎的逼问，金毛虎才不好意思地将始末讲出来，原来他不认得路，又因为追求低调的原因不敢问路人，结果寻觅半日后只好无功而返。申虎听了大骂：“你这个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反正周围几个县的官都不是好东西，你只要飞到天上随便找座城进去，再冲到衙门里砍几刀不就行了吗？”

    “可是大王，我还不会腾空之术啊！”金毛虎嘟囔道。

    “……”

    “大王莫急，现在山中正好有一户人家是从彭城来的，我去找他问一问就知道彭城的方向和县衙的大概位置，到时再劳烦这位金毛虎兄弟走一遭就是了。”时予在一边打圆场道，他可不想在申虎惩罚完手下后，又把气撒到他身上。

    半个时辰后，时予就拿着一张草图回来了。因为时予笔墨功夫不好，加上朱才的描述又模糊，所以这张草图表现得很有特色。金毛虎看到草图，心急之下直接从时予手里夺了过来，立刻就要动身前去一雪前耻。

    “喂，其他几个县的位置我还没说呢，你……”时予还没说完，金毛虎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他不禁暗叹：这妖怪是不是都这么莽撞？

    因为时予画的图实在有欠水准，金毛虎拿着它在山下逛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正确的方向。刚刚申虎暴怒时的可怕样子让他至今依然心有余悸，左右思量后他决定硬着头皮去找一个凡人问路。

    金毛虎本来就已经修炼成人形，就一个虎头诉说着他的妖怪身份。现在他身披斗篷，头戴斗笠，虽然看上去颇为怪异，但没有人会疑心他是一个妖怪，这点他很自信。在走了一段山路后，金毛虎终于在大道交叉处找到了一个客栈模样的建筑，紧闭的门上还倚着一个木牌。如果他识字，他就会认得上面的几个字：“此店歇业中！”

    金毛虎可不管这些，径直上前大力拍门：“喂，有人吗？”过了一会儿也没人应声，他不耐烦了又继续拍门。许久之后，终于从门里探出一个年轻人的脑袋，“客官，小店歇业中，您不管是打尖还是住店都等明日吧。”说完他就把头缩了回去。

    金毛虎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个没用的答复，大怒下又用力拍门。那个小二模样的年轻人刚把头探出来，金毛虎就揪住他的领口吼道：“喂，我不管你歇业还是业歇，我就是想问一下彭城的衙门怎么走！”

    “哦，衙门你只要沿这条路走下去，进城后直走就到了。”小二很自然地回答。可是他身后却又人不满了，“臭小子，你不想活了，敢告官？”然后金毛虎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把小二往后拉去，连带着他也被扯进门内。这时他才看清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堂，稀松地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持钢刀，不像是掌柜或住店客商的样子。

    “几位大爷息怒，不是小的要告官，是这位大爷要问路。”小二连忙争辩道。

    “喂，我问个路而已，拉我进来做什么？”金毛虎没好气地说。

    “大爷，您看不出小店正被打劫吗？”小二一脸崩溃地道。

    “打劫？”金毛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打劫”二字的含义，尽管本质上他们再淮阳山强收过路费就是打劫的一种形式。望着几个大汉不友善的目光，金毛虎冷冷一笑。只见他身形一晃，就从原地消失了，然后也没见他出现，一个强盗就倒着飞出了店外。接着在瞬息之内，其余的强盗也消失在了店内。

    小二见状，连忙和掌柜上前大夸金毛虎侠义心肠、武艺通神，总之好说说尽，简直比金毛虎几百年来听过的加一起都要多。并且掌柜还说要摆上酒席招待他一番。

    金毛虎当然不是要行侠仗义来着，而且他脑袋里压根就没有帮助人这个概念。这回只是他看那几个强盗的眼神不舒服，才出手打走他们，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收获。金毛虎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山外行走挺不错的，不用受申虎的气不说，还能有人奉承招待。

    等掌柜的酒菜上来后，金毛虎担心自己的虎头破坏了自己的形象，就没坐下来吃，便谎称自己有急事要上路，只教小二把酒菜都打包了带走路上食用。

    等金毛虎出了门，突然听小二在后面喊道：“大侠，你走错了，县城是往北走不是往西！”

    金毛虎往后摆摆手，“没关系，我不用去县城了。”据说金毛虎在此后几年里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法力大增，还与一只鹿妖和一只羊妖志同道合结为兄弟，共享荣华富贵。

    金毛虎是逍遥自在去了，安龙谷里傻等的申虎自然又要大肆咆哮一番。为了告诉时予自己的手下不是废物，挽回面子，申虎特地好酒好菜地邀请时予在洞里稍留一晚。结果当第二日的夕阳余晖开始暗淡时，金毛虎还是没能回来。这下他终于意识到出问题了，急忙用自己与手下间常有的传音秘术召唤金毛虎，但是一点回音都没。

    申虎情急下立刻派出小妖四处打探，但几天时间里都一无所获。这时的他还没能想到金毛虎出逃那种可能，毕竟他当了几百年的虎大王也没发生过这回事，只以为是金毛虎运气不好，遇到什么法力高强的导师法师被收走了，以金毛虎如今的低浅道行，这时极有可能的。直到十多年后时予在大唐以西某个小国得到金毛虎的消息时，此时才被作为他的笑柄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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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出走的龙女

﻿金毛虎连续两次出击失利后，自感在时予面前丢尽脸面的申虎终于决定亲自出马了。老大出马果然不同凡响，不到两个时辰，彭城县衙里就传出县老爷失踪的消息。

    若是在平时衙役们只会当老爷是去寻花问柳了，可是听同僚报告说老爷房里发现了血迹，并且这回连一向只贪财不好色的主簿也不见了，众人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周济民的主簿自然已经到了申虎的肚子里，而他自己的大半身体也是一样，只有他的头被申虎提在手里，准备去吓唬其他县的县官。申虎太久没有出山活动了，他又没有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本事，不过才跑了一趟彭城县就感觉到累了。思虑再三后，他还是考虑时予的提议，决定来个杀一儆百。而被画了地图的彭城县令周济民理所当然成了这个倒霉鬼。

    较真起来，画地图的朱才就是被周济民的大哥逼到淮阳山的，如今他又因朱才的缘故丧生虎口，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凡是贪官都是怕死的，而且贪得越多怕得越厉害。所以当周济民的人头出现在流县县尉夏德的桌子上时，这个夏大人霎时软了下来。几乎不用申虎多说，夏德立刻表示会撤销所有关卡，同时还是墙壁的暗格里拿出一盒金条交给申虎。他对夏德的知趣很满意，令夏德通知其他贪官停止打商队主意后，就带着金条离开了，留下两腿打颤的夏德和一颗睁着眼睛的头颅。

    申虎血腥的手段成功地令淮阳山周边的几个贪官安分下来，淮阳商道也很快表现出比以往更繁忙的景象。如今不仅是张护这样的大商人，就是附近几座城里的摊贩办货都喜欢从淮阳山走。留在山神庙附近的买路财货也不再局限于金银细软，反正妖怪们不讲究，是东西就拿。

    随着商道的繁忙，时予的香火也渐显鼎盛。因为往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商人，他们祭拜时予不再仅仅是一柱高香，开始在供果上讲究起来，甚至某些不对头的商人间还为了彰显实力进行攀比。这可便宜了时予，他一下子从餐风饮露升级到三牲五鼎，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这日，时予正趴在一个水潭边地树荫下闭目乘凉，嘴里还啃着不知是谁进贡给他的一个梨子。尽管头上的大树枝繁叶茂，但时予还是感到热浪袭人，正当他含糊不清地骂着值日星君时，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冰凉不少，让他舒服多了。

    “嗯……这样子不错，嗯，要是能再凉快点就更好了！”时予自言自语道。

    “咦，还真的凉下来，什么时候老天爷这么从自己的意了？饿……怎么像是有股香味？”时予又狠狠抽了抽鼻子，果然有股很清雅的香气飘荡与自己鼻间，不是花香，更像是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

    时予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的靴子，看这尺码就知道是女子所有。再抬头看到的就是一片金色的裙角，随风摇动，想来刚刚的香气就是这样飘过来的吧。等时予再支撑起上本身看去，他就呆住了。

    站在时予面前的少女论容貌绝对是时予见过的美人中排在第二或第三的那种。第一自然是朦胧仙子，斗宿宫的牛头在这点上没胡吹。至于第二还是第三时予就讲不出来了，她和顾瑶芳的美各具特色，若是将两者相比只能说是不分伯仲。

    见时予呆呆地望着自己，少女似乎并不生气，反而还有点自得。当时予醒悟到自己的失态后，不由地老脸一红，连忙起来向少女行礼：“在下淮阳山山神时予，见过仙子，不知仙子芳名？”眼前少女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身上的仙气，时予就算不留意也可以感应到。

    “我叫敖笙，是东海龙宫的六公主。”少女傲然道。

    “东海龙王的六女儿！”时予吓得差点没站稳，别看他上次说要和龙王比富，可实际上作为一个曾经的凡人，他对能行云布雨的龙王的敬畏远比一般神仙要大。所以听眼前少女说她是龙王之女，可以想象他心中的惊讶。至于少女身份的真实性，他倒是不怀疑，神仙不是不会骗人，可是不会说这种很容易就被识破的谎话。

    “参见六公主，不知六公主驾临小神的荒山所为何事？小神定当竭尽全力以效犬马之劳！”时予恭敬地问。

    “荒山？不见得吧，我可是听说你这里商道繁忙，而且过路商旅都要缴纳一成货物当路费。”敖笙笑吟吟地说道。不知为何，她的笑容总是让时予很不安。

    “六公主明鉴啊，小神法力低微，其实淮阳山都被妖怪们把持着，那些货物也是进了他们的口袋。小神就是混点香火而已，您若不信可以看看小神身上的破衣服！”

    “我看你却是很富有的样子啊，供品梨子只吃了一半就丢了！”说着朝时予刚刚丢弃的那个梨子努努嘴。

    “嘿嘿，这个嘛香火多了，供果也就多了。小神一时吃不完，所以就有点不注意节约了。”时予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傻笑道。

    敖笙用法力召来时予留在地上的一个桃子，“那更好，为了避免你浪费粮食，就由本公主替你解决这些剩余供品吧！”然后她掐指划出一个水球把桃子洗了一遍，就塞到了嘴里，看得时予张大了嘴巴。

    时予毫不怀疑自己此刻的嘴巴能塞下整只桃子，可是敖笙的樱桃小口怎么看也就是一颗桃核就能塞满的样子，实在想不通她是如何做到“囫囵吞桃”的。

    “看什么看，本公主又没有白吃你的桃子，我可是付出过劳动的，刚刚的冷气你不是说很舒服吗？”敖笙没好气地说。

    “公主想吃小神的这点水果小神绝对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小神实在想不通东海龙宫富有无比，怎么会少了公主的食物呢？”

    “本公主心情不好离家出走了不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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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肚大量

﻿“离家出走？”这个桥段时予以前听说过，光是他那些狐朋狗友家的公子小姐就经常会唱那么一两回，没想到敖笙这个神仙公主也会来这招。

    “怎么？看你表情是觉得本公主离家出走不对喽？”敖笙秀目圆瞪，看得时予冒出一阵寒意。

    “小神不敢，只不过六公主身份娇贵，要是您一人在外出了任何闪失，龙王肯定要心疼万分的！”

    “别提那头老龙，本公主不过是指导了一下南海那头小龙的法术而已，他就派了只王八在我耳边唠叨半天，气死我了！”敖笙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气冲冲的说道。

    时予很明白敖笙所谓的“指导”是什么意思，看来自己面对这位龙公主时得要小心点，她连其他海域的龙族子弟都敢打，自己一个小山神自不在话下。至于“王八”应该就是指传说中的龟丞相吧，时予有点同情他，肯定是龙王也受不了自家的刁蛮女儿，就派了他这个替死鬼过来受气。

    以前时予一直觉得自救只是个拥有神位的凡人，今天他头一次发现居然有神仙比他还过分。眼前这位东海六公主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爱撒脾气的富家娇女。这也难怪，就算是时予这个暗箱操作产生的山神也要有他前半生的善行做基础，别的神仙更是要历经劫难磨练心性才得以成就大道。

    而敖笙这样的天生神人，一出生就带有龙族的莫测神通，更是直接位列仙班。按人间的话来说，如果时予还算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的话，敖笙就完全是个继承祖荫的幸运儿。因此敖笙自然会表现得比时予更不像神仙。

    在时予还在暗自嘀咕的时候，敖笙已经把这里的水果都一扫而空了。对此时予到不介意，反正现在就算不吃东西他也已经饱了，“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我欺也！

    敖笙抬起袖口习惯性地擦了擦嘴，尽管她那个与她公主身份不相符的吃相并没有在嘴角流下痕迹。“喂，快带我去你的那条商道收点过路费借我用用，本公主身上没点金银珠宝心里就不踏实，碰巧出门地时候太急忘了带一些出来。”敖笙用命令的口吻对时予说。

    “六公主，这样不太好吧？你我可是神仙，过路费向来是那些妖怪才收的！”时予为难地说，“不过有件事小神不明白，六公主是怎么知道我淮阳商道的？”这点时予已经疑惑了很久了，他在淮阳山干的事就算他的顶头上司牛金牛也不知道，她一个养在深宫的龙公主如何得知的。

    “笨，你们淮阳山地临东海，算起来我们还是邻居呢，我随便拍几个虾兵蟹将出来转一圈不就知道了！但是你这个笨蛋说得也有道理，这事传出去的确对本公主的名声不好。既然如此，那我先等妖怪收了路费，再去妖怪那里拿就好了！”

    这下时予可真被吓到了，这不是摆明了要黑吃黑吗？申虎他们可不是好说话的。“六公主您要三思啊，那些妖王个个法力高强，您势单力孤，要不先回龙宫搬点援军，再做决定也不迟啊。”时予心里还是希望敖笙这么干的，她一个龙族公主肯定不会看得上淮阳山的这点穷山头，等她兴致过了自然会回龙宫，到时淮阳山不就完全是自己的了吗？

    当然现实绝对不会如他的愿，敖笙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会回龙宫搬救兵，还用离家出走吗？算了，反正本公主也不喜欢打打杀杀，就先让那几个妖怪多逍遥些时日。对了，你那里还有吃的吗？我还没饱！”时予突然觉得一阵天摇地晃，看着敖笙脱口而出：“不会吧？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食量比我还大！”

    马上他就后悔了，敖笙什么都没说，直接一个转身，然后万丈金光从她身上发出，刺得时予闭上了眼睛。当时予再次睁开眼睛时，在他面前已经悬浮着一条近六丈长的金色巨龙，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敖笙的神龙真身了。没想到敖笙变化人形时那么娇小可爱，却有着这么威武吓人的真身。

    金龙绕着时予一个盘旋，然后一只龙爪陡然变大将时予抓了起来，“你看我的龙神之躯这么大，你那点水果够我吃饱吗？把你吞了都不够我塞牙缝呢！”

    “六公主别激动，杀神仙可是严重触犯天条的，妖怪都不敢这么干，您千万不要以身试法啊！”时予暗想这个龙族公主翻脸也太快了吧，不过她也实在够异类的，普通女孩子哪有直言自己食量大的。

    “那你还不快带我去找食物？”

    “是是！就在我的山神庙里……”时予还没讲完，就感觉到天旋地转，马上他就出现在了山神庙上方。“六公主你先放我下来吧，这里都是我的善男信女，要是他们看到我被你像小鸡一样抓到手里，影响多不好啊！”

    “你一个破山神还要什么面子啊，麻烦！”虽然嘴上这么说，敖笙还是把时予放开来，自己也变回了人形。时予不想惊动过往的商人，就抓着敖笙的胳膊化成两道光芒直接闪进了地下的山神庙。

    一进庙，敖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明显实在“惊叹”这个山神庙的破败程度。时予对此不以为意，这破庙就是他自己也受不了，现在只把它当成是堆放供品的仓库。说是仓库，这里绝对是名副其实。

    凡是有香火供奉的神仙，都会收到一些供品。不过对于大多数神仙，他们更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收取自己的供品，以免坏了自己的形象。但是时予却是神仙中的“例外专业户”，基本上只要有供品上桌他又看得上的，就直接伸手一抓将供品召到自己手里。按他的想法，神案上的供品一定要及时处理掉，这样才能方便下一波上香者摆放自己的供品。

    不得不承认，时予的做法还是有很大效果的。除了他预想的理由外，那些香客见自己的供品这么快被收走，就认为是自己摸对山神的胃口，下次上香时带供品的热情更高。这样良性循环下，时予的山神庙就慢慢转化为仓库的功能，如今更是大半的空间都堆满了食物。

    除了食物，还有一些细碎的元宝等，在人们看来，佛要金装，山神也是一样。而且经过几次试探，那些香客惊奇地发现这位山神爷收取金银的速度远比一般食物快！

    敖笙看着这些元宝，立刻叫了起来，怒视着时予道：“好你个臭山神，居然敢骗本公主！”时予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地看着她：“六公主此话怎讲？小神绝不敢对您有半分欺瞒啊！”

    “还敢狡辩！你刚刚还说自己不收买路钱没金银借我，可是这些元宝怎么解释？”敖笙气冲冲地说。时予花了好大力气解释才终于让她相信元宝是一些富有的香客另外当成供品送的，而且这些银子还要用来买牲畜进贡给妖王。

    敖笙把注意力从金银上转开后，就让时予背过身去，理由是她一个女孩子，吃东西时被人盯着会不好意思。时予懵了，那刚刚在水潭边是谁把满满一篮子水果解决掉的？不过他可不敢真讲出来，这位六公主的脾气可不比申虎他们好多少。

    事实上敖笙不知道的是，在山神庙里的每一分动静都逃不过时予的感应，别说是时予仅仅转了个身，就算是把时予赶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也没有任何影响。

    时予很快就明白敖笙为什么要让他转身了，只见她随手拉了把石凳坐在上面，然后就开始消化起时予的存粮。敖笙左手拿起一根香蕉，右手抓起一只烤鸡，左右轮换地往嘴里塞东西。时予实在想不通这么俏丽的一个女孩子，吃东西的样子怎么就能如此不雅呢？

    时予心疼地默念着：烧鸡、梨子、香蕉、烤鸭……终于，不到半个时辰，时予原来堆满整个香案的食物就全部不见了。说“不见”而不是“吃掉”是因为时予左右打量敖笙的小蛮腰，都看不出能装下那么多食物的空间。

    “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时予慢悠悠地转过来，毫无意外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心里不断滴血，那是他整整半个月的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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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神血奇效

﻿敖笙左右将山神庙打量了一遍，然后盯着时予，“我想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你平时是住这里的吧？”

    时予心里浮现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嘿嘿，六公主明鉴，因为山神庙太破旧，小神只好另外搭了间竹屋居住。”

    “走，带我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我就陪你住几日。”敖笙笑吟吟的说。

    “什么叫陪我住，根本是让我把屋子让出来给你住吧？”时予不满地抗议，暗想你要是陪我睡还差不多，当然这个想法打死他也不敢讲出来。

    “不都一样吗？你要知道不知有多少人想请我去他们那里逛一回都没机会呢！”敖笙撅着嘴道。

    “……”这个时予是相信的，与美人同住的确是一种幸事，就是目前他穷了点，恐怕很难养得起这个胃口超大的美人。“好吧，不过寒舍简陋，还请六公主到时不要嫌弃。”时予无奈得说。

    路上，敖笙问了时予一个很多人都有的疑问：“你是怎么当上山神的？”这个问题也是时予最不愿意回答的，想起那件事他就憋屈。不过敖笙问话他不敢不答，只好含糊道：“这个嘛，我们山神一般都是凡间的善人死了后变的，反正在山神名册上登记一下塑造神体就当上了。”

    “善人？我看你不像啊，哪有善人会和妖怪合谋榨取过路商旅的钱财的。”敖笙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善人为什么就不能谋财，你都已经是神仙了还想去抢金银呢！况且要不是我，那些商人根本就不能走淮阳山这条近路。可以说这件事是我当山神后为民谋福祉的代表！”时予说道这个就有一种傲气油然而生。

    敖笙却不信他这一套，啐道：“哼，你要是真做善事，直接放他们过去不要收钱岂不是更好？一成货物的过路费，都赶得上那些强盗了。”

    “我倒是想啊，可你说那些妖怪能答应吗？我又打不过他们。要不等六公主哪天心情好了回龙宫带个十万龙军回来，将那些妖怪都料理了，好为民除害，顺便也让小神见识一下东海龙军的威风！”时予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渴望。

    “嗯，这个可以考虑。”敖笙想了想，又说：“但至少也要等几年后，等那些妖怪们收够了金银财宝，到时我就可以顺便把它们都接收了！”时予听了差点从天上掉下来，这个六公主当神仙当得太有个性了，连黑吃黑这招都能想出来。

    在两人御空而行之下，几十里路几乎眨眼即到。敖笙一落到时予的屋前，就忍不住赞道：“这地方太不错了，还有这间竹屋建得也很好！”这是头一回有人夸时予的手艺，他高兴地回道：“多谢六公主夸奖，小神法力低微，就会这么点旁门左道了。”

    “对了，你生前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木匠吧？”敖笙饶有兴致地问。“呵呵，当然不是，小神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还有，六公主还是不要用‘生前’这两个字，毕竟小神现在还活着呢！”

    “嗤~”敖笙笑了起来，“看得出来，木匠可不会这么执着于几个字眼。喂，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死的呢？”时予暗骂这个小煞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可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是被雷劈死的。

    就在时予正在编自己的“死法”时，敖笙突然娇叱一声“有妖气！”就冲进了屋内。时予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屋内传出另一声娇呼，他才想到敖笙说的是自己养的那个灵芝妖。他急忙冲过去同时大喊：“六公主手下留情，那个灵芝妖是我养的！”万幸的是敖笙打架的动作没有吃东西时那样快，灵芝妖才幸免于难。

    “你养个妖怪在屋里干什么？不怕它把你吃了啊。”敖笙还是冷冷地看着灵芝妖。“六公主放心，这个灵芝妖至今连变化人形的能力都没有，怎么会害人呢？你还不快拜见东海六公主！”

    “小妖拜见东海六公主！”灵芝妖表现浮出一层紫雾，乖巧地给敖笙见礼。

    “嗯。”敖笙随意地应一声，就算是承认了灵芝妖的合法存在。其实这也是因为她对妖怪成见极低，别的不说，她的东海龙宫里就养着大量妖怪。不管是宫中的侍婢，巡海的夜叉，还是虾兵蟹将，严格说起来都算是妖怪。

    敖笙的眼光并没有从灵芝妖身上移开，反而不怀好意地问：“这株灵芝应该有超过五百年的道行了吧？”灵芝妖虽然单纯，但也知道东海六公主的身份非同小可，怯生生道：“回禀六公主，小妖存活至今已有六百余年了。”

    “哈哈，看来这趟我没白走，就算主动回去也不怕被二姐笑了！”敖笙手舞足蹈地大笑道。时予连忙挡在灵芝面前，警惕地道：“你不会想把我的灵芝当药吃了吧？”

    “放心，我什么都没说呢你紧张成这样子干嘛啊？我就是想跟它要点灵芝粉而已。上次龟丞相的龟壳不知被谁打裂了，需要用五百年以上的灵芝粉才能修补。”敖笙委屈地说。

    时予这才放下心来，心疼地向灵芝妖伸出手，谁让这个大小姐他惹不起呢。不过真看不出来，敖笙还能这样关心手下的一只老乌龟。灵芝妖倒也识趣，立刻摇晃几下，一堆粉末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心。时予将粉末装进一个瓷瓶了，递给敖笙，“我的灵芝就这么点大，要是不够你也只能去他处找了。”

    “知道了，本公主是很容易知足的！”敖笙露出一个灿烂的表情。

    “还说呢，你堂堂的东海六公主，在我一个穷山神这里又是吃又是拿的，也好意思！”时予没好气地说道。

    “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第一，你不穷，吃的用的你都有，而且还有商队源源不断地给你送。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没白拿你的。我先是给你吹冷气，然后陪你吃东西，陪你聊天，晚上还要陪你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还不值这点东西吗？”敖笙理直气壮地说道，差点就刺激得时予口吐白沫了。“你……你……你说是就是吧，果然是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敖笙看时予还是不怎么好的表情，又说道：“好啦，顶多我再指点你一下。像灵芝这种草木成精，你可以每月滴一滴神血给它，加速它对日月精华的吸收，这样他很快就能变化人形，而你也多了一个使唤的手下。”

    “真的？”时予心想每月一滴神血也没什么，他还浪费地起，就真的按敖笙说的干起来，当即逼出一滴血洒在灵芝妖的本体上。果然，沾到神血以后，灵芝的紫色光泽就亮了许多，而且散发出的药香也更加浓郁。

    灵芝妖散发的紫雾一片翻滚，似乎也在诉说它的兴奋，“谢谢主人！小妖感觉好多了！”

    敖笙笑着露出一副“没骗你吧”的笑容，时予不服气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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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鬼中大丈夫

﻿就这样，时予的陋室就迎来了第一个房客。敖笙还嫌时予“竹屋”的叫法太普通，还专门为这里取了一个名字叫“幽影小筑”。时予想这名字也还过得去，就随她了。

    与美人同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时予还不能达到坐怀不乱的情况下。期间时予就想去一副美人沐浴的风光，结果还真被他逮到了机会。第二天晚上，敖笙突然管他要一个大木桶，问原因就是不说，时予马上猜到是洗澡用。这东西时予当然没有，不是他不洗澡，相反他还有点洁癖，洗澡比谁都勤快。只是他这个人就是怕麻烦，成神后，又不惧怕冰水刺骨，所以洗澡都是直接冲进水潭里解决。

    如今敖笙向他要木桶，为了能一偿自己观看仙子出浴的愿望，他只好硬着头皮做了一个简易木桶凑数。将木桶送进敖笙房里后，时予就在世在满心的期待中煎熬等待。

    过了一柱香时间，时予估摸着敖笙洗澡应该到一半了，就蹑手蹑脚地靠近敖笙的窗外，然后捅破窗纸想留看去。

    但是他的表情霎时僵住了，这放然不是他看到了预想中香艳无比的景色，而是他发现敖笙不仅衣服完整地穿在身上，还两手叉腰，满面怒中地看着窗户这边。时予刚刚暗叫了一声“不妙”，敖笙就娇喝道：“哼，早就料到你会来这招。”然后一招真正的“神龙摆尾”，时予就连人带窗飞出去老远。

    虽然现在敖笙的窗户大开，说不定她就真的在洗澡，可是借时予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有非分举动，自己的脸颊到现在还火辣辣的呢！叹了口气，只好一个人窝在水潭边来回踱步。正当时予无聊时，山神庙那里又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时予当即反应道：“一定又有孤魂野鬼在偷吃我的香火了！”时予顾不得敖笙就直接诶冲个过去。

    进入山神庙，他果然发现一个中年人模样的小鬼躲在烛台边，八成实在****上次那个前辈的勾当。时予大喝一声：“何方小鬼，速速报上名来！”小鬼听了时予的话，仅仅是大腿挪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见小鬼如此藐视自己堂堂的山神，时予大怒，抽出打鬼鞭就要先给他来一下。没想到这个鬼还真是比他那个前辈进步了点，时予眼睛一模糊他就不见了。

    “看不出这个鬼还有两下子，但是遇到我也只能算你倒霉了！”时予本能地一闪，就循着阴气找到了野鬼的藏身之处。这只鬼还真狡猾，居然飘出去后又折回来躲在了山神庙的石像后面，要是时予凭肉眼追踪，很定被他骗了。

    时予这下开始对这只鬼感兴趣起来，上次那只鬼整个傻乎乎的，就会舞动鬼爪站着让自己砸，眼前这只竟然还会玩惑敌之计。“你这只野鬼有点意思，说说你是哪里来的吧？要是本神心情好了，兴许会不把你交给判官。”

    “你说得好听，我可不是傻鬼，才不信你呢！”鬼魂用空洞洞的声音回道，听在耳里很不舒服。难怪世人经常用“鬼哭狼嚎”形容声音难听，时予这下是深有体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就让本神先用鞭子教教你该怎么尊重神仙！”时予坏笑道。然后打鬼鞭的破空声就在山神庙里里想起来。鬼魂极力躲闪，可惜他的道行明显不深，尽管其移动速度很快，但是身形却控制得不好，很快就在身上多出几道鞭痕。

    终于，鬼魂一个不慎被打鬼鞭缠住脚踝摔倒在地。时予眼疾手快，马上用玄铁葫芦将它装了进去。然后他摇摇葫芦，听听里面鬼魂的哭喊声，顺便想一想这次该和陆判官换点什么好东西呢，这个鬼明显比上次那个有价值多了。

    正在时予要将葫芦收起来时，里面的鬼魂突然大哭，“山神爷饶了小的吧，小的不是有意偷吃您香火的！”时予怒道：“什么无意有意的，你见过官老爷审贼会关心他偷东西的原因吗？偷了就是偷了，还是把你交给陆判让他补偿我一下比较好！”

    “山神爷您行行好吧，小的是真的有重要事情要做，才不得已偷吃香火以快速增加法力的。呜呜……”鬼魂哭道。

    “你别哭了，难听死了。再哭不用等把你交给陆判，我先打得你魂飞魄散。”时予被鬼哭声弄得不耐烦了。时予找了个地方坐下，暗叹一下自己的慈悲心肠，柔声道：“好了，本身素来心存慈悲，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刚刚不是说为了做某件事才偷吃香火的吗？那你把来龙去脉讲清楚，要是我觉得情有可原，就放你一条生路。”

    “是，小的一定讲清楚。”鬼魂看到一线生机急忙应道。

    这个鬼魂名叫刘策星，原先是附近栐县的一个读书人。靠着父母传下来的一间杂货铺，他边经营谋生，边读书求取功名，在这个时代来说，他的日子过得已经算不错了。前几年，在自己叔父的撮合下，他跟县城里另一户人家的闺女结为了夫妇。本来这是件美事，他的妻子论容貌在市井儿女中算是中上之姿，而且绣工女红等闺中功夫也很好，直教他令一众亲友称羡。

    可惜好景不长，他很快就发现他那个表面上令人称道的妻子在生活作风上并不持重，经常与其他青年男子接触不说，还以回娘家为借口与人出去游玩。尽管大唐民风开放，但是这也太过了。为此，他几次与妻子吵架，但都没个结果。

    他要忙店里的事，兼之还要读书，没那么多时间去管妻子的行动。于是看妻子并没有什么真出格的举动，就睁只眼闭只眼地过去了。没想到他妻子居然得寸进尺，一个月前有传言说跟城内的一个罗家公子好上了。刘策星收到消息，立马暗中对妻子进行跟踪，还真被他捉奸在床。是可忍孰不可忍！刘策星怒发冲冠，立刻就操起旁边的木棍冲进去将小白脸暴打一顿，旁边的小白脸家丁阻止，也别他打得鼻青脸肿跑了开去。

    时予听到这里，赞道：“看不出刘兄还是热血男儿，虽是一介书生，却有与仇敌生死相搏的勇气！”

    刘策星却停住不言，还重重地叹了口气。时予不解地问：“刘兄何故叹气？”

    “当时小人是打得爽了，可是也因此落下了把柄。”当时刘策星暴打小白脸后，小白脸就报了官。按理说小白脸与人通奸，抓他浸猪笼都没问题，可惜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那些见钱眼开的贪官呢？加上又有刘策星妻子作伪供，他毫无悬念地被抓进了牢里。

    小白脸又买通了牢头日夜折磨他逼他写休书，纳他老婆为妾。绿帽子可是说是男人最不可忍受的耻辱，刘策星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可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能活着出去，也绝对无法报复已经被家丁护院重重保护的小白脸。羞愤之下，他干脆在一个夜晚的子时撞墙自尽，以求化身厉鬼后能讨回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时予听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刘策星从玄铁葫芦里放出来，还给他一个深深的鞠躬，热泪盈眶地说：“刘兄至情至性，不惜慷慨赴死，以生命捍卫男儿尊严，实乃我辈楷模，请受时予一拜！”

    这些都是时予的肺腑之言，因为他也极有可能和刘策星同病相怜。他在人间的那个未婚妻说不准就在和别人海誓山盟呢！可惜他就没有刘策星的勇气了，摄于天规威严，他一直没勇气离山回人间的家里看看。

    刘策星却哭丧着脸道：“但是小人成为鬼魂后才发现刚刚成形的鬼身体虚无，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现身吓人都可能被人的阳气冲散。”“啊？当个鬼都这么难？”

    “是啊，所以小人才不得已偷吃山神爷的香火，只希望能快点增强法力找奸夫****雪耻！求山神爷看在小人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放小人一马。”刘策星给时予跪下叩拜道。

    时予想了想，终究心有不忍，摆摆手道：“算了，就当是我没见过你！”刘策星大喜，立刻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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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美人的蹂躏

﻿回到幽影小筑，时予的耳朵又生了一层茧，原因是敖笙洗完澡却找不到他，时予嘟囔道：“我在旁边干嘛，你洗澡又不让我看！”“你……你还敢提这事？”在敖笙发飙将他变成冰坨前，时予成功地逃亡。

    不知是不是美人在侧的原因，时予今晚一闭眼，脑中就浮现很多旋倪画面，结果是整夜辗转难眠。幸好神仙都有仙气护身，就算一两年不睡觉，也顶多精神差点。

    翌日，时予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敖笙站在门前，然后敖笙抛下了一句让时予魂飞天外的话：“跟我来，我要练法术！”时予非常愿意相信敖笙真的只是想练一下法术而已，只不过她需要一个靶子，而那个靶子就是他。而且可以想见的是，敖笙的练法绝对不会温柔。

    “喂，你傻在那里干嘛，再不过来我就把你的那株灵芝搬过来当靶子。”敖笙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别别别，我来就是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时予还能怎样呢？

    果然不出所料，时予刚刚靠近敖笙，她就丢过来几个冰锥。亏得时予眼疾手快，才堪堪多了过去。还没等他站稳，一个滔天水柱已经向他横扫而来。时予大惊，急忙施展土遁术躲了过去，同时大骂敖笙卑鄙，居然挑在水潭边演练水系道法，那样肯定威力大增，摆明是欺负他嘛。

    “你个臭神仙快出来，不然我拆了你的屋子。”

    时予急忙从地下探出来，一边躲闪，一遍叫道：“六公主你出手慢一点，小神法力低微，要是不留神被戳出几个窟窿或开一两道口子出来，就不好收场了。”没想到敖笙还真的减缓攻击速度，让时予的压力减低不少。时予正在奇怪敖笙怎么这么听话，猛然发现头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把将他卷了进去。

    时予狠狠地吐出几口潭水才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在一边叉腰大笑的敖笙。敖笙半天才收敛笑容，“别这么一副想吃人似的样子，顶多我允许你施法还手，到时再被我打倒可就不能怨人喽！”

    “六公主说得轻巧，要是我真不小心伤到你，龙王还不带几十万龙军来荡平我的淮阳山啊！那样我宁愿站着让你打！”时予没好气地说道。“怕什么，顶多我赦你无罪就是了，何况你才多少法力啊，真被你伤到的话，我父王说不定先打我一顿呢！”

    “既然六公主这么说，小神只好得罪了。”时予早就想把这个占他屋子，抢他食物的恶龙整治一番了，这下再也不留手，挥手间，立刻有几十颗巨石想敖笙飞去。

    时予很快就悲哀地发现敖笙的说法一点没错。尽管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他的飞石依然被各种水柱冰锥压制。就算偶尔侥幸地格开敖笙的水系法术击到她身前，也都被她身旁的水盾挡了下来。到最后，敖笙甚至嚣张地不施展其他法术，任由飞沙走石打在水盾上，时予依然无功而返。

    时予丧气地停下攻击后，小心翼翼靠近敖笙，讪讪道：“六公主，小神法力与您相差悬殊，这样对练也没效果，不如您教小神一两手水系道法，这样您可以以小神为对照，领悟点其他东西来也说不准。”

    “你说的东西我虽然不相信，不过本公主可是很慷慨大方的，教你一点法术也无妨。”没想到敖笙居然能一口答应，时予大喜，连忙让开等着敖笙讲解演示。

    接下来的半日里，敖笙不知讲出了多少个“笨”字，因为半日来时予一个水系道法都没学会。最让时予郁闷的是他暗敖笙的口诀练习，就连基本的水元素都感应不到，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敖笙故意整他来着。

    就在时予对着水潭又是掐指又是念咒地比划着时，远远地传来一个苍老的叫声：“六公主……六公主……”敖笙听了，脸色一变：“坏了，是龟丞相来找我了。哎，我才出来玩了一天呢，父王急什么啊！”

    时予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队车马向这边飞来。这个龟丞相倒的确和传闻中所差无几，老态龙钟，身穿官服，背后还有一个大龟壳。时予心里开始责怪起龙王来，这么一个垂暮矣矣的老人，龙王怎么就忍心派他来找敖笙呢，这个小魔女还不知会怎么折腾他呢。

    等人马飞近了，时予不由暗赞一声，这些龙宫卫士个个龙精虎猛，威风凛凛，一看就知道是天下有数的骁勇之师。还有那辆龙车，由两头通体雪白，头带一角的虬龙拉着。车身上镶嵌了不少珍珠和宝石，车体不知是何种材料，非金非木，让时予有种摸它一把探明究竟的冲动。

    龟丞相一落地，时予就上前恭敬作揖道：“淮阳山山神时予见过龟丞相。”

    “好好好，这两日多谢神君照顾我家六公主了！”龟丞相的语气中充满了慈祥，配合他那苍老的外表，任谁都会不由自主地将其视为自己的长辈。敖笙却不依道：“龟丞相你别乱说，这家伙哪有照顾我啊！是我照顾他才对，我刚刚还叫他法术了呢！不过这家伙实在笨得无可救药，过了大半天了，还是一个法术都没学会。”

    “哦，六公主教了什么法术，说给老臣听听。”龟丞相奇道。

    “就是水系的那些道法啊，像冰锥术，水龙吟等等。”

    “哈哈哈……六公主一定是把自己施展水系道法的法门传给神君吧？你教他这些法术，他当然学不会了！”龟丞相哈哈大笑。

    “为什么？”时予和敖笙异口同声地问。

    龟丞相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才抚着胡子慢悠悠道：“你们有所不知，六公主身为龙族，天生就会水系道法，那些所谓的口诀只是为了让她能施法更方便的。但是对其他人而言，这些口诀都是不完整的。神君用它们练习道法当然不会成功！来，老夫教你一个真正的寒冰术口诀！”

    时予按照龟丞相的口诀练习，很快就感应到了周围的水汽，然后他运功带动水汽，面前就多了一张冰片。时予大喜，看看敖笙说：“多谢龟丞相指点！嘿嘿，这样就不用担心某人说我笨了！”“哼”敖笙撅着嘴扭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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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首席鬼卒

﻿龟丞相教完法术，就转身招呼来随行的马车，“六公主，你私自出走，龙王和王后可担心死了，快跟我回去吧！”

    “人家哪有私自出走，我是出来给你找药的。我听说这家伙有一株几百年的灵芝，所以就专程来找他要点灵芝粉。你看，这些能治你龟壳上的裂痕吗？”敖笙将那瓶灵芝粉递到龟丞相面前。

    “真的！没想到六公主变懂事了，都懂得关心老臣了！”

    时予暗道：你当然想不到了，因为她根本就没变。那包灵芝粉是她瞎猫碰着死耗子才到手的。不过看龟丞相万分激动的样子，他终究没忍心讲出来。

    等敖笙上龙车后，龟丞相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颗透明珠子递给时予，“多谢神君赐药，这颗是避水珠就当做是老夫的谢礼。只要你将其收入体内，就可以在水中自由活动。而且此珠在海贝中孕育百年，吸收了大量水气，因此还能用来避暑。”

    “灵芝粉只是在下举手之劳，怎么敢收龟丞相如此重礼呢？”虽然时予很爱宝物，但此时此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收下吧，反正这样的珠子我们龙宫有不少，而且我也不能让人说我龙宫小气！”敖笙也挑开帘子劝道。

    “小神不敢！既然如此，小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时予将他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宝贝收到了怀里。

    等敖笙和龟丞相走远，时予立刻将其拿出来把玩。方才龟丞相说它可以避暑，但时予怎么试就是没发现这个功能。按理说龟丞相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难道是自己不得其法？时予最终还是把问题推到自己身上。不过靠避水珠避暑的方法时予还真找到一个，就是在发动避水功效后，再钻进水潭内部，这样在水下自然清凉无比，时予都开始想是不是要在这里建一个水晶宫玩玩。

    被敖笙折腾了两天，时予早就神经衰弱了。今日刚刚入夜，他就躺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还没等他闭上眼，就感应到山神庙里又出现了一股阴气，时予破口大骂：“这些孤魂野鬼烦不烦啊，天天就知道来我的破庙偷香火。”

    等时予感到山神庙，发现原来是昨日那个刘策星跪在他的神像面前哭。时予现身后问道：“刘兄，你不是去找奸夫****报仇了吗？怎么会在此啼哭？”

    刘策星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言道：“回禀山神爷，小人本来是去那个小白脸的，可是没想到那厮居然早有防备，家中早已贴满了符箓。小人道行低浅，顶不过那些符箓，只能无功而返。呜呜~”说道这里，刘策星又开始哭。

    时予抓抓脑袋，奇道：“怎么这年头的坏蛋都这么聪明起来了？那你老婆呢，她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符箓吧？”

    刘策星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叹气道：“唉，小人在她娘家找到了她。那里虽然没有贴符咒，但小人心想一夜夫妻百日恩，终究不忍心加害于她，只是现身吓了她一把以作惩戒。”

    听他这么说，时予更是敬重这个刘策星，对红杏出墙的妻子都能存一分怜爱，实在难得。“刘兄的行为实在令本神敬佩，只是本神不能离开淮阳山半步，否则就是拼着功德受损也要替你出了这口气！”

    “多谢山神爷垂怜，小人也明白您的苦衷。今日前来只求山神爷能再赐下点香火让小人增强功力，好出了这口恶气。”刘策星给时予重重的叩了九个头，虽然因为它的鬼魂之体没发出一点声响。

    时予来回走动考虑再三也没下决定，倒不是他舍不得那点香火，他担心的是要使刘策星吸收了他给的香火去害人，这笔账会不会算到他身上，涨罪恶值可不是好玩的。

    刘策星不想自己费了这么大代价后，依然复仇无望，下定决心道：“只要山神爷赐下香火助小人报仇，小人今后愿受您驱使，效尽犬马之劳以报大恩！”

    这话让时予有点动心了，他一直以来就想有个手下能替自己跑腿打探消息等。像上次周济民他们阴谋打击自己的商道，也是靠曹轩奇通风报信才知道，他不想以后还这么被动。

    终于，时予停下了脚步看着刘策星道：“好，既然你要为本神效力，那本神自当助你出了这口恶气。我就让出一点香火给你吧！”

    “谢谢山神爷！谢谢山神爷！”

    随着刘策星吸入香火，他的身体渐渐的有实体感，一盏茶时间后，刘策星看起来基本上就与常人无异，就是脸色还略显苍白。刘策星向时予一个抱拳鞠躬后，就飞出了山神庙。

    时予并不担心刘策星会食言一去不回，如果他是这种人的话，就不会以自杀求报仇了。果然第三日晚上，刘策星就回来跪到时予面前向其宣誓效忠。时予却没高兴起来，他这个手下不是凭白得到的，为了它自己的山神印上可是多了十点罪恶值，那就相当于要花一千点功德才能消除啊，这让时予在今后三天里表情没好过。

    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没几日陆判就来了，原因是刘策星把小白脸宰了的事到底闹大了点，那个小白脸一到地府就在他面前就喊冤个没完，害得他又得跑到人间亲自处理。

    “陆判爷，你上次不是说让鬼魂在人间多留些时日也可以吗？干脆你就做做好事放他一马，要知道我收个跑腿的不容易啊。”时予可不想放过难得的手下。

    “唉，是老弟，若是一般鬼魂我也用不着亲自上来一趟，只是这只鬼曾经杀过人，要是留他在阳间，恐怕还会惹出事端。何况被他杀害的那个冤魂还扬言要去阎王面前告呢！”陆判摇头道。

    “嘿嘿，陆判爷你当了这么久判官了，还解决不掉一只鬼魂吗？退一万步讲，现在刘策星跟着我，自然有我看着，能出什么事？”时予担心光靠自己的言语说不动陆判，就把刘策星的故事给陆判讲了一边，想来能感动他，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这张感情牌果然凑效了，而且效果还不是一般的好，陆判一听就哭了，原来他也有某一世妻子私奔令他蒙羞，但他就没有刘策星那么硬气了，忍气吞声地过万下半辈子。

    “罢了罢了，反正这只鬼杀过人，没在地狱关个千百年的，连畜生都做不成。偏偏现在地府鬼满为患，就放他一马吧！”

    “那地府里那个小白脸的冤魂怎么处理？”

    “放心，那小子生前犯了通奸之罪，早被我丢进冰山地狱了！”

    “……”

    PS：今日一万二字奉上，散人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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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有民来巢

﻿今天时予很高兴，因为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神像前跪着男女老少六口人，正在乞求时予收留他们在山中居住。时予虽然欣喜若狂，但还是忍着没有立即现身，谁叫他是神仙，一点矜持总是要的。何况在他现身前，也的确有事要做。

    早在当初和妖王们商定引入常住人口之事时，他就大致规划好了将来第一个淮阳山村庄的位置。这个村庄既然是供于首批凡人居住，也算是他吸引后来人口的招牌，所以它的各项条件都要是最好的。第一，它的交通一定要方便。这个倒好办，淮阳山那么大条商道，可选地点很多。第二点就是必须靠近水源。鱼儿离不开水，人也一样，不管生活还是灌溉，少了水什么都干不了。第三点是缘于时予的私心，他辛辛苦苦地引凡人入住，甚至不惜加重自己的进贡负担，不就是贪那点香火吗？所以村庄一定不能离山神庙太远。

    到了预定位置后，时予拿出山神印一照，前方就多出一片空地出来。时予满意地点点头，就回到了山神庙。但是他没有直接在凡人面前现出真身。自从被敖笙说他和普通山神形象不同后，时予就开始注意起来，还是在凡人保持点神秘比较好。

    香案前正在等候山神收留的几人已经在此跪拜接近半个时辰了，好在乡下人素来皮粗肉厚，还能顶得住。这也多亏附近茶寮里朱才信誓旦旦地保证山神爷心存慈悲，一定会出面收留他们，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

    突然，面前的山神像面部似乎动了一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定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然后又期待地望着石像。

    “你们先起来吧！”石像的嘴这回是确确实实地动了，发出一个略带模糊的粗犷声音，听不出年纪大小。时予其实很喜欢被人叩拜的感觉，但是他看这家人衣裳褴褛，面黄肌瘦的，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太辛苦。

    “小人不敢，只求山神爷收留我们一家老小，让我们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放心，我即是山神，自当以庇护万民为己任，哪有占着山场不让人住的道理。你们起来说话吧！”

    “谢谢山神爷！”一家人又是几个响头下来，才吃力地站起来。

    “先说说你们的情况吧，我好稍作了解。”

    一个应该是一家之主的中年人站出来给时予稍稍一鞠躬，然后恭敬地说：“回山神爷，小人薛大牛一家是北面霍丰县薛家村的村民，原来是以种田为生。前阵子，县老爷突然放榜说要征收新税，相当于小人收入的一成。小的种的那亩薄田本来就仅仅维持六口人生存所需，原来被抽去税后就已经需要小人另打零工养活家小。现在又要多加这么一成税收，实在是断了小人一家的生路啊！”说到这里，薛大牛失声哭了起来，旁边他的家人被他感染，也流出眼泪，山神庙里顿时哭声一片。

    “好了，不管你们过去如何艰辛，但来到了本神这里，我就一定会保你们个温饱。”

    “谢谢山神爷！谢谢山神爷！……”听到时予的保证，一家人激动下又跪地磕头。

    “你们沿着大道往南走五里，在那里我已经为你开出了一片空地供你们居住和耕种，去吧！”

    一家人千恩万谢后，才急冲冲向时予所说地点走去，生怕刚得到的家园又消失了。等凡人走远后，时予现出身形来，摸摸石像的脸部，刚刚他第一次操纵石像说话，还真有点吃力。

    听到刚刚薛大牛是被贪官逼得活不下去才举家逃亡道淮阳山，时予恶意地想，这些贪官还是能干点好事的，最好他们再进一步胡作非为，那样来投奔他的凡人就会更多了。

    时予没想到的是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自从淮阳商道出现后，周围几个县的县官收入立刻大减。上次周济民他们的“反击”行动又被申虎的连杀带吓粉碎。为了补偿“自己的损失，这些官僚只能在其他老百姓身上打主意。霍丰县县尉带头开征起新税，让老百姓本来就困顿的生活雪上加霜，不得已抛下祖传的田产走上逃亡之路。照此情形，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薛大牛，到时就有时予笑了。

    第二天，薛大牛正和自己的老父他草棚，突然天上飞来了两篮子野果。父子俩对视一眼，马上想到是山神爷可怜自己一家老小，所以送来野果接济，急忙招来旁边休息的妇孺一齐跪下。

    “起来吧，这两篮水果其中一半是给你们的，另一半我希望你们派一个人带回原来的村庄，就当是帮我把雨露播撒给其他村民。还有，告诉他们淮阳山才是人间的极乐之所，在这里不用交税，而且随意来去，本神绝不强迫。”

    “是，小人一定照办。”薛大牛和朱才一样走投无路才来淮阳山的，因此对时予的别提有多上心，当即商量着派谁回去好。最初是想派薛大嫂去的，但是又担心她妇道人家说话没人听，最后还是决定由薛大牛亲自跑一趟。

    话说这一家之主可不是盖的，薛大牛几天后回来时，居然真带回两户人家，不过都是老弱的样子。但是时予不在于这个，管他老弱还是青壮，谁的香火都是香火，他又不是要来打仗的。

    既来之，则安之。时予为了自己的香火着想，决定发扬当年越王勾践的养民策略，给自己的子民以最佳的照顾。他不仅给三户人家送来了建屋用的木料，还各分了点粮食供他们解眼前困局。另外为了防止他们误闯入妖怪的活动区域，时予还专门派刘策星看着他们以防不测。

    时予总算没白忙活，几天下来，三家人对都他是感激涕零，为表谢意，三家人还凑出了仅有的那点银子买了香烛供奉时予。

    时予乐得笑眯了眼，开始幻想将来脚踩四大妖王时的情景，应该是三个才对，媚姨嘛，用来骑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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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人烟日盛

﻿薛大牛三户人家的逃亡并没有引起霍丰县县尉的注意，还是只管推行自己的苛政搜刮民脂民膏。这也难怪，他本来就是群脑满肠肥的庸碌之辈，加上在金钱与美色前，人的智商更会有所降低。因此当然没法预见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后果。并且有他带头，周围几个“志同道合”的县尉也纷纷效法。

    霎时间，薛大牛的困顿就成了这片地区所有百姓生活的缩影。同时，薛大牛走的路也理所当然会有人重新踏上。当初时予派他们回去替自己宣传后，尽管没有人真的愿意随之回山，但其余村民多少有些相信了。要是仅仅一户人家或许是被妖怪收买了骗他们，可现在是三户人家十几口人，就算真是妖怪的计谋，他们也不差再收买自己一个，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首先就是那三户“先驱”的亲戚朋友，他们肯定愿意相信自己的亲人，所以在生活日渐艰难后，就打算结队前往淮阳山。临行前，村长还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老酒给他们壮行，并约定要是淮阳山的事情是真的，就派人回来报信。

    时予早料到贪官们的苛政逼村民逃亡到自己这里，所以薛大牛入住后，他就陆续开出了几十片空地备用。现在这些村民到了淮阳山后，他只需躲在神像后面照例说些鼓舞士气，让他们安心的话就可以了。

    几日后，薛家村村长就带着剩余的几乎全部村民来到了山神庙前。时予好一会儿才现身说话，因为之前他看到这么多人来时，在地下山神庙里高兴得合不拢嘴，为避免在凡人面前失态，只好等情绪平复了点才出去。

    然后，淮阳山里自然出现了另一个薛家村，而且就连建筑布局也和原来的相差无几。要不是这里群山环绕，和原来一马平川的样子出入很大，村民们肯定会以为先前的逃亡是集体做梦。

    薛家村的集体逃亡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霍丰县，那个无良县尉自然也受到消息，立刻拍桌大叫。少了一个村子，不就是等于他又少了一笔收入吗？这还了得！于是他就下令捕快衙役前去追查。这种事需要查吗？这些手下小喽啰大部分也是穷苦出身，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原因，可是接他们几个胆也不敢说啊。

    最后一干人等回来后，先是说毫无头绪。然后看县尉脸色不善，有装模作样地跑一趟后，报告说是有神棍妖言惑众。接着一张捉拿那莫须有的“神棍”的告示就和征收新税的告示一起贴了出来。

    刚刚过了三天，这个无良县尉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当场吐血的报告，又有两个村的村民跑光了。他当即下令所有衙役捕快进山抓人，可是愣是没人动一下，别说是淮阳山里群妖乱舞，就光是现在逃到山里的村民就有几百号人。他们这点人要是去了，就算不被妖怪吃掉，也会被村民乱棍打死。

    同时，其他几个县也发生了不少老百姓逃亡的事，只不过都是一户一户地消失，那些县老爷还能顶得住。不过这些人也开始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想到了原因，可是个个都束手无策。

    凭县衙本身的力量进山抓人是不可能的了，淮阳山里又是神又是妖的，他们一群凡夫俗子过去还不是找死。于是有人提出要上报朝廷。当然，他马上就被喷了一脸口水。现在大唐的国君李渊还算清明，他们能在这东南一隅作威作福就是靠着山高皇帝远。要是真的上报朝廷，恐怕他们会先掉了脑袋。唯今之计，只有暂停征收新税，不然把老百姓都逼走了，他们的税定得再高也没用。

    果然，新税一取消，老百姓逃亡的事情就不再出现。毕竟对大多数人而言，只要能活得下去，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更不愿意到传说中群妖乱舞的淮阳山冒险。

    就这样折腾了两个月时间，淮阳山里多了四百多户人家，几千人口。现在时予都赶得上人间的千户了。当然他这个千户是不收粮的，他只收香火。由于村民们心诚的原因，时予可从香火中汲取的能量远比一般商旅提供的多。

    提到这个时予就不得不佩服那些商人的精明，淮阳山里人才刚刚多了一点，就有个叫蓝四的人运了一大批香烛之类的在此售卖。不管是村民还是过往商旅现在都是直接托庇与时予，他们当然乐意日日祭拜，蓝四的生意出奇地好。虽然是独家生意，但蓝四可不敢玩囤积居奇的勾当，别的地方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这里搞不好旁边站着的就是山神化身。

    要是不考虑四大妖王在山里作威作福，时予恐怕是天下间最滋润的山神了，不管是五百里山场，还是几千人口，都不是其他山神可比的。而且在几千凡人的诚心供奉之下，时予的法力增长迅速，用不了几十年他就可以和妖王们一战仗了。

    人多了问题自然也会多，时予很快就发现自己给村民的山田肥力太差，若是四口之家还能勉强维持，一旦人多，生存就出现问题。时予这就犯难了，人来了他就有义务让他们好好活下去，自己当初也是这么承诺的。可是他法力有限，没办法变出粮食给他们。

    他也想过多分他们点土地，可是那样又会出现新的问题。淮阳山土地终究是有限的，加上又被妖怪们割去了一大片，能被他用来养人的是在不多，他还想着将来多引点人进山居住呢。何况有些农户的劳动力有限，山田难垦，给了他们也是浪费。

    时予想起自己以前俗世家中的家丁丫鬟，就有了主意。老百姓光靠种田活不下去，他们可以去打工，不管是去城里的店铺码头，还是周围的大户人家。淮阳山虽然没有这些，但是这里来往商旅众多，工作机会还是有的。

    在时予的安排下，山民开始在过往商队中打点零工接济家里，总算都能混个温饱。时予也在忙活了几个月后，终于能回幽影小筑睡个安稳觉。因为有点疲惫的缘故，他没有发现今日的灵芝有点反常。

    PS:先奉上两千字，今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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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妖鬟美婢

﻿第二日时予迷迷糊糊中醒来，不知为何，今天的光线似乎有点暗，难道是自己醒得太早？时予不由揣测。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时予发现光线暗只是因为一个人影站在他的床前挡住了阳光，其实外面早已日上三竿。

    等时予再清醒点睁大眼睛看去，霎时有种血脉贲张，鼻血汹涌欲出的感觉，床前居然站着一个身无寸缕的女子。虽然因为帷帐遮挡的原因不能看到女子的脸部，但光是她那诱人的身材就足以让时予神魂颠倒，特别是那女子只是稍微用手遮掩重要部位，那种欲拒还迎的样子更是对时予的致命打击。

    时予还没想到去探究女子的身份，一边猛咽口水，一边撑起上身欲看清楚她的脸部。等时予的视线穿过帷帐的阻挡，他顿时呆住了，鼻血也终于不可抑制的喷了出来。一张瓜子脸，配上无比精致匀称的五官，直给人一种恬静淡雅的感觉。时予下意识地拿她何自己见过的几个绝色女子相比，发现就只有朦胧能稍微比她更吸引人点，其他像洛瑶芳、敖笙等，顶多与她平分秋色。

    这么一个绝色美女未着片缕地站到时予面前，对他的考验太大了。当初他还企图偷看敖笙洗澡呢，现在却有人送上门来，都御使来说这既是享受又是折磨。幸好时予的最后一丝理智将他拉出禽兽范围之外。“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呆了半饷后，时予用尽全部的力气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回主人，奴婢没有衣服……”女子害羞地说。

    “那你随便先找点东西披上吧，给！”时予抓起床单就往女子身上披。他实在担心要是再让眼前美女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把持不住，直接来个精尽神亡都有可能，要知道这个美女的身材样貌可都是属于祸国殃民之流。

    “谢谢主人！”女子虽然披着床单行动不便，但还是给时予盈盈道了一个万福。

    “嗯……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还有你是谁？”时予听到女子似乎是叫他“主人”，他何时收了这么漂亮的侍婢了。

    “主人莫慌，奴婢是你养的灵芝化形而成！”

    “灵芝？”时予转头去看种着灵芝的花盆，发现灵芝的根茎还在，但伞部已不知所踪。时予狐疑地问：“真的？不会是你偷吃了我的灵芝，然后冒充它吧？”

    女子微微一笑，“呵呵，主人真会说笑，奴婢早已通灵，若是有人潜入欲对主人与奴婢不利，奴婢必然会出声报警。”然后女从床单里伸出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放到时予面前，“主人与奴婢相处多时，对奴婢的灵芝气息定然了解，您可以闻闻看。”

    时予抓起皓腕将削葱根似的手指放到鼻下嗅了嗅，果然有种熟悉的灵芝气息。不过对此他还是存有怀疑。女子冰雪聪明，看出了时予的疑虑。笑道：“这几月来主人一直用神血浇灌奴婢本体，因此此刻奴婢身上还留有主人的一丝气息，主人感应不到吗？”

    听女这么一说，时予终于确定了她的身份，一开始他就有点奇怪为何女子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和自己的那么像，原来如此。时予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警戒，奇道：“你是这么变成人形的。”

    “奴婢本来就已经修行六百年，就算没遇到主人，也顶多再有两百年就可以化形了。而遇到主人后，大大加快了这个过程。其实不仅奴婢的灵芝气息有助于主人修炼，主人的仙气也让奴婢受益不小。加上主人?经东海六公主指点后，不断用神血浇灌奴婢，奴婢的修行更是一日千里。道昨晚终于能化身人形。”灵芝妖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你昨晚怎么不把我叫醒，我刚刚也就不用怀疑你的身份了。”

    “昨晚主人回来后立即蒙头大睡，奴婢见主人如此劳累，就不忍心将主人唤醒。

    “……”没想到自己随便洒点神血下去，就多了一个如此美貌又体贴的婢女，难道真是喜从天降？然后时予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本体的根茎怎么还留在盆里？难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能离开本体太远？”

    灵芝妖的俏脸上浮现一缕愁容，缓缓道：“奴婢道行不够，恐怕至少还要等几百年才能完全做到这点，现在奴婢还只能在十里之内活动。”她想了想，又面带喜色地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可能。现在奴婢能够化形很大一部分是靠着主人的仙气和神血，所以如果能在主人身侧一里之内，奴婢也不是不能远行。”

    时予心想：这样就太好了，这个婢女不用担心他她乱走，自己出门是还可以随身带着方便服侍。“……你……对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时予本想叫自己的新俏婢去帮自己打盆洗脸水的，可是他马上发现不知道称呼她什么。

    “奴婢还没有名字，要不主人帮我取一个吧。”灵芝妖婢想了想道。

    给美人取名字，这可考验到时予了，从前他上学堂时不刻苦，腹内的墨水实在有限。“直接叫灵芝？不好，这太直接了。嗯……你本体是紫色，现在长得又这么恬静宜人，就叫紫宜吧！可以吗？”时予沉吟了许久才敲定了这两个字。

    “奴婢很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主人。”灵芝妖婢欣喜地道。

    “那就好！还有，你既然有名字了，就不用以‘奴婢’自称吧，也不用叫我‘主人’，你叫我‘公子’也行，‘主人’这个称呼怪怪的。”

    “是，紫宜谢谢公子！”紫宜乖巧地道。

    “恩！”时予对自己的新婢女很满意，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从前当少爷时的生活。“公子，你能不能给紫宜弄一件衣裳，人家这样不好出门。”正当时予浮想联翩之际，紫宜说出了她跟时予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要求。时予打量了紫宜一下，发现她披着床单香肩微露的样子还是很诱人的，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坏了自己这个主人的形象，就点头答应了。

    美人之事不能不急，哪怕是自家丫鬟，洗过脸后，时予就匆匆出们为紫宜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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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庙商机

﻿要在淮阳山里找女子衣服，时予首先就想到了媚姨。自从淮阳商道开通后，媚姨从商旅那里抽取了无数的财货，因此现在玉姬洞里的狐妖们个个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哪里替紫宜找衣服肯定没问题。

    不过飞到了半路时予有否定了自己的主意。玉姬洞里的狐妖可不是热心人，自己过去借女子衣物肯定要被盘剥不说，她们肯定会问东问西的，紫宜的事他还不想让妖怪们知道。

    好在现在淮阳山里也算人丁兴旺，去找农户借一件衣服应该没问题。不过真等时予飞到了村庄上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淮阳山里的老百姓都是穷苦人家，哪会有什么好衣服。时予在天上看到那些晾衣架上的衣服件件都是破烂不堪，最好的也是打了几个补丁的。自己的紫宜可是国色天香，穿这些衣服实在对不起她的艳色，而且说不定还会损伤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最后时予幸运地找到了一支运送丝绸的商队。他心想紫宜会法术，又是女孩子心灵手巧，用县城布料做件衣服应该没问题。时予不好意思地和他们说清楚自己的来意后，商队首领名叫林义辉，虽然奇怪山神怎么会想到要丝绸，但还是爽快地拿出几匹上好丝绸给他。时予修建淮阳商道造福商人，所以对他们而言，时予比天上的那些所谓大神更顶用，能为他办点事是自己的福气和荣幸。

    时予见林义辉这么客气，更加不好意思白收他东西。于是在林义辉卸下照例要给四大妖王的货物后，时予就帮他们运货到商道另一端出口。如今的时予当然不会还像上次那样傻乎乎地用土遁术一箱箱搬运，现在他法力大增，施展搬山术已是轻而易举。他拿出山神印一照，林义辉就连人带货被送到了目的地。一行人见识了时予的神通广大，对山神的崇敬之情更加高涨，连连朝着山神庙的方向叩拜数次才离去。

    回到幽影小筑，紫宜对时予带回来地丝绸很满意，素手一抚，一件上衣就出现在桌上，然后又一件裙子飘了下来。紫宜害羞地看了时予一眼，又低下头去。时予抓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紫宜的意思，“哦，对不起，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后叫一声。”

    “公子，我好了！”里面传出紫宜柔细的声音，时予迫不及待地进去一睹美人的风采。果然穿上漂亮衣服的紫宜愈发明艳动人。就是时予左右看了看她的上半身，感觉像是少了点东西。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诱人。时予很快就想到了症结所在，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人，紫宜这样穿不是更让自己赏心悦目吗？

    可惜时予第二天就很遗憾地发现紫宜把肚兜和内衣都做出来了。不过令他惊喜的是自家婢女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连带着也给他做了一件长袍。就是目前他还没学会腾云之术不能靠自己飞行，所以还是只能穿仙风袍。

    几日后，时予惊奇地发现林义辉竟然孤身一人去而复返，货物随从都不见了。而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不像是卖了货物大赚一笔。等他到了山神庙，就守在那里，见到商人经过就上前交谈。时予离得远听不清内容，但也能揣摩出他是遇到难处了。上次林义辉慷慨地送他布料，现在他有麻烦自己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时予在山神庙后使出了一招搬山术，直接把林义辉召到自己面前。林义辉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就发现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个样，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正是他上次见到的山神。

    出于凡人敬畏神灵的本能，林义辉立刻相识于跪拜，同时乞求他帮助。原来林云辉将丝绸运到北面的一座城后，却发现原先预定的买家遭逢巨变，已无力出资购买他的丝绸。他身上带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商队开销巨大，根本应付不了几天。那

    座城不大，林义辉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买家，只好折回来希望能在商旅众多的商道里遇见一两个能收下他货的人。实在不行，淮阳山南边的一个镇上有他的好友，他可以先借点银子维持开销。

    听了林义辉的苦衷，时予也是一筹莫展。他和商人的接触不多，哪知道谁需要什么呢？不过他还是非常希望帮林义辉这个忙，只好建议林义辉把他的信息写在一个木牌上，挂在山神庙的墙上。这样过往商旅上香时肯定能看见。至于他本人则可以抽身去他处寻找买家或借钱。

    立下木牌，林义辉对时予千恩万谢后才离去，并约定两日后回来。没想到时予的这个提议还真奏效了，第二日就有一个商人表示对丝绸有兴趣，并留了一个随从下来和林义辉接洽。

    林义辉的丝绸处理得怎么样时予不知道，但是从此以后时予山神庙那几堵破墙求变成了风水宝地。商人纷纷效法林义辉把自己的货物信息挂在墙上，以求能找到更合适的买家。

    虽然他们不像林义辉帮了自己的忙，但既然进了淮阳商道，就是自己的善男信女，时予能不同意吗？没几天，山神庙的墙就被木牌满满铺了一层。考虑到后来商旅的利益，时予就规定一个木牌只能在墙上挂三天，三天后就必须撤下来留出位置给后面的商人。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没人想反对也没人敢反对。

    很快新的问题就出来了，庙里好几堵墙，自然有显眼不显眼之分。时予规定了木牌的三天挂置时间，那谁都希望这三天里能有更多的人注意自己的留言，于是纷争就产生了。时予心想自己已经给他们露脸机会了，现在的问题就要靠他们自己解决，只要他们眼里还有他这个山神，别在此处闹出流血事件，随他们折腾去。

    商人们讨论后，一致决定将墙上最显眼的几个位置作为竞争区域。竞争的方法就是给山神庙进供金银珠宝作为将来修缮之用，反正最后谁捐的银子多，谁就可以任意占用他人的位置。

    本来各个位置间差别不大，不值得捐多少银子的。可是虚荣心是人类甚至三界众生的通病，特别是对于这些自认为有头有脸的商人。甚至有人根本不愁货物卖不出去，也要砸下大把银子争取露个脸。

    这样最终肯定是便宜了时予，他地下山神庙里的金银至宝一下子暴增起来，他都开始考虑是否找人把自己的庙扩建一番，最好能和人间那些名观古寺一样气势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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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灵心道军

﻿灵心观是一代天师通心道人三百年前所创，虽然因为创派时间短，未能驰名于天下，但进过这三百年来几任观主的勤修勉持，总算在这秦淮一地享有盛名。灵心观周围的老百姓更是视现任观主落心道人为能降妖伏魔的活神仙。

    论降妖伏魔，这位落心道人的确是有点手段。他五岁开始修道，由于其天资不错，当他十五岁时就可以独立捉拿一些小鬼小妖，二十岁时就有飞天遁地只能。以至于在他在而立之年就被内定为下一任观主，并在五十岁那年顺利继任。

    如今他已是七十高龄，但因为道法通玄的缘故，面部看起来依然红润平坦，没现出几条皱纹，所谓鹤发童颜，大抵就是这样吧。落心道人掌教二十余载，收徒超过百数，但其中真正令他满意的只有五男一女六个弟子。这六个弟子不仅天资横溢，而且修炼刻苦，尽管进境上比自己当年慢了点，但落心道人非常愿意相信这些孩子将来定能有比自己更出色的成就。

    今日，六大弟子出奇地同时收到师父的召集令。师父召集本身不奇怪，但是落心道人平时素来喜欢清净，最烦人多嘈杂。因此对徒儿们传道授业时想来是一对一进行，这样也有助于因材施教。

    等六人进入大殿，落心道人才宣布今日召集众弟子的原因。几日前，落心道人的俗家兄弟带来一位老友向他求助。这位老友是越地的顺丰县人氏，据他所说，在顺丰县的旁边有一座淮阳山。这座淮阳山占地极大，方圆有五百多里，但近年来被几个妖怪占据。这些妖怪个个凶残无比，嗜食人类，不管是过路商旅还是当地百姓都时有发生失踪事件。所以老百姓争相逃亡，如今已是十室九空。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请落心道人出山荡平魔穴。

    落心道人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听了那人讲诉，几乎不用思考就答应下来。听那人说山里妖怪为数不少，而且颇有点道行，落心道人就决定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一起前往，这样也是了给弟子们提供一个历练的机会。

    六个弟子都是血气方刚，年轻又对未来抱有幻想。一听师父说带队去除妖，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至于危险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在他们心中，自己的师父道法通玄，学究天人，有他出马，相信天下间任何妖怪都是手到擒来。

    第二日，七人就出发浩浩荡荡地向淮阳山开进。落心道人早已能御剑飞行，但是他也想趁机指点一下自己那些从未出过山门的徒弟，就和他们一起骑马前进。

    半月后，七人终于在报信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淮阳山脚。此前落心道人也已经发现了一条贯通淮阳山南北的平坦大道。但是报信人说妖怪们作恶多端又狡猾无比，为了防范法师道士们来围剿。早已在大道上布下多重暗哨。若是从大道入口进去，哪怕是成功将暗哨拔出，也会惊动深山里的妖王。

    六个年轻人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个个兴奋无比，只想着等自己除掉了山里藏匿的妖怪，就可以回去和师兄弟们还有附近的百姓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迹。落心道人对此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座淮阳山虽大，但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法力高强的千年妖物盘踞。以自己还有徒儿们的道行，想必就是多来几个几百年修为的妖怪，也能应付，至不济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因为师徒七人对淮阳山都不熟，所以只能慢慢在山中搜索，既然有妖怪活动，就会留下妖气，想来妖怪的巢穴应该不难找。至于那个报信人，借口自己不会法术，担心拖累众人，早就跑没影了。而且他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泄露他的消息，免得除妖不成，妖怪前来寻他报复。师徒几人除了骂他胆小外，也就没当回事，以自己师徒七人合力，还收拾不了几只山野精怪吗？

    师徒七人在山里搜寻了一个多时辰后，唯一的女弟子裴芷菱突然停下脚步，发出“咦”的一声。“师妹，你怎么了？”大师兄何牧见裴芷菱有异状，立刻关切地问。他向来对自己唯一的师妹抱有好感，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裴芷菱一只对他是敬而远之么毫无男女之情。

    “师父，徒儿觉得这里的草木似乎很眼熟，像我们之前走过……”裴芷菱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四周后向落心道人报告。“师妹所言有道理，弟子也有这个感觉。”三弟子张劲松也附议。

    “嗯，的确如此！你们看前方那棵被雷劈到的枯树，跟之前见过的一摸一样。”落心道人皱眉道。

    灵心观的第二代弟子大多是在观中修炼，顶多也就是替山门附近的百姓祈福辟邪，根本没有临阵经验。现在遇到点是，都马上慌了神。“师父，这可怎么好？”“师父，你说是不是妖怪施的法术？”“……”

    “你们镇定点。以为师所见，这片树林不见一丝妖气，发生鬼打墙的状况应该是山林本身的原因。在罕有人走动的深山老林里，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我们做好路标，尽量沿着直线走就能走出去的。”落心真人活了七十余载，经过无数风浪，这点事他处理起来还是小菜一碟。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尽管他们留了大量路标，也不过是更确定地告诉他们，他们是在绕圈。一个半时辰后，七人又回到了原点。落心真人大感失面子，就决定使出点手段来。他直接御剑飞到了空中，然后双手舞动，就从地面上卷起无数落叶。他伸手往前方一指，已经被他凝集成一个圆球的落叶就从地上滚了过去，沿途一片片落叶插到了地上，形成一道棕色直线。

    众弟子见识了师父的神通，都大声欢呼。众人士气大振，斗志满满地向大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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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除妖无力

﻿御剑飞行其实是一件很耗法力的事，若在平时还没关系，现在大敌当前，随时都有可能与妖怪生死相搏，所以落心道人宁愿选择降到地面步行，以节省珍贵的法力。

    有了落叶路标作指引，众人很快走出了原来的树林，不过到现在在山里转了四个多时辰了，却连妖怪的影子都没见到，难免有点受打击，只不过有落心真人在，谁也不敢抱怨。

    这里的树林似乎浓密得过头了，七人不得不排成一列才能从密集的杂草和林木间挤过。别说是落心道人，就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弟子也嗅到一丝不寻常，但是又找不出症结所在。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发现一点的妖气。而且众人也想不出妖怪这么做的理由，在他们意识里，妖怪都是凶残好斗的，要对付他们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手段。

    “妖气！”落心真人突然大喝一声。终于有妖怪出动了，这对灵心观众人即使考验也是解脱，这么长时间的搜索，他们都有点不耐了，现在总算有机会一展拳脚。

    落心真人飞到空中，几个弟子则是围成一团各自注视着自己的前方。妖怪并没有如他们想象般那样成群结队地挥舞着刀枪棍棒杀来，而是以一种平静而又猛烈的方式向他们袭来。

    四周突然响起“沙沙”的声音，像是杂草被拨动，可是谁也没发现有人或妖怪靠近，而且旁边的杂草虽然有轻微的晃动，但那点程度也不像是有人在里面穿行。四弟子突然“啊”地一声，众人一转头，就发现他的下半身像是被什么往前拉，引得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拉住我砍断它们。”武善紧张地呼救。旁边的师兄弟急忙拉住他，大师兄何牧则抽剑拨开杂草一探究竟。可惜他才刚抽出宝剑，他自己的脚也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也蹈了武善的覆辙。

    “啊，什么东西？”“我的脚……”“好多藤蔓，快砍了它们。”“师父救我！”一时间，其余四人也遭遇了困境，他们都急忙用剑砍向脚腕边的藤蔓。藤蔓似乎并不坚韧，在宝剑的锋芒下都纷纷断开，奈何几人劈砍的速度没有藤蔓滋生的速度快。不到一会儿，整个下半身就被牢牢套住，而持剑的右手也因为不断有藤蔓缠来干扰，挥舞宝剑的速度越来越慢。

    空中的落心道人大急，往脚下宝剑一指，宝剑顿时发出强烈银光，然后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几乎瞬间就变幻出了了十六把宝剑虚影向下方的藤蔓急斩而去。在剑影的急速切割下，藤蔓渐渐被击退。

    一柱香时间后，藤蔓的攻势终于停止。此时四周已是一片狼藉，基本上原来半人高的杂草已被削平，林木更是全被斩断。刚刚那招剑影术似乎法力消耗甚巨，落心道人也降到地面不住喘息，叹气道：“看来妖怪比我们想象中的难缠，早知如此，便该多做点准备，最好是把祖师遗留的那把清世剑带来的。”

    与此同时，几里之外的一个山头上，同样有一个人重重地叹气：“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淮阳山降妖？还要连累我多费手脚，唉！”这个人当然是时予。灵心观众人刚刚到山脚时，他正好巡山经过，也算是这批的的运气吧。如果凭他们这点道行直接闯到妖怪的地盘，估计不用几回合就要丧命在妖王的屠刀下。

    时予最不愿意的就是在自己的淮阳山里发生流血事件，别的不谈，光是里面有个娇滴滴的美人，出于怜香惜玉的精神他也不能允许这件事的发生。不过难办的是他不方便现身告诉他们实情，这些有点道行的修道之人说不准就有什么师父师祖之类的是在天上当神仙的，他可不想自己和妖怪合作收过路费的事被捅上天去。

    无奈下，时予只要耍点手段让他们知难而退。刚刚的鬼打墙和藤蔓都是他的手笔，不过藤蔓那关中施法的却是紫宜，她是草木精灵，天生就会这点法术，以前时予也差点吃过亏。

    时予很郁闷地发现虽然藤蔓这关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可是这些人明显还不死心的样子，要继续往前走。时予又叹了口气后，只好决定来点狠招了。

    在时予搬山术的引导下，灵心观七人渐渐走入了一个狭小的山谷里。如果是行军打仗，再笨的将军都不会带兵往里这里钻，这种地形简直是伏击者的最爱。但是落心道人自持有飞天遁地只能，哪会把这个放在心上啊，径直就带着弟子们走进山谷。

    突然，不知哪里飞来了无数巨石，生生地将前方山谷出口堵死。落心道人却是更兴奋了，妖怪既然不让自己往前走，那说明前面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巢穴。以往他也遇见过不少类似情况，因此处理起来很有经验，他掏出一张符纸，用宝剑挑起后往前一指，符纸就飞出去贴到了石堆上。但是和以往不同，前方妖怪施法搬来的石头并没有被自己的霹雳破魔符破开。

    霹雳破魔符是灵心观创派祖师的得意之作，效果的确非同凡响，但是前提是针对妖物们的法术。落心道人哪里会想到挡在他面前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神仙呢！

    落心道人又接连施展了好几种法术，可惜都是针对妖怪用的，因此都无法将山谷的通道打通。他本身是无所谓，飞过去就是了。但他是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徒弟们。现在看来山里的妖怪法术不凡，把徒弟们丢在这里极有可能发生危险。

    “还真是冥顽不化！是该让他们吃点大苦头了！”时予看山谷中的几人还没有退回去的意思，终于有点不耐烦了。施展出了飞石术向山谷里砸去，当然他会把握好分寸，不然真砸死了人，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的罪恶值肯定要飙升到他哭为止。

    当大片飞石落下，山谷内众人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何牧还在飞石的撞击下受了点轻伤。落心道人见此，总算意识到今天的除妖之旅是注定失败了，“山里的妖物法力高强，我们准备不足，恐怕难以力敌，撤！”

    “唉，我又何尝不希望你们能真的斩妖除魔呢！”时予见落心道人终于觉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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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山中事多

﻿逼退灵心观众人后，时予担心地拿出山神印看了看，他刚刚和凡人打了这么久，还伤到了人。尽管是出于救人的原因，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万幸的是天庭总算还有点公道，没真把他罪恶值加上去。

    “公子，那些凡人已经走了，你为何还是愁眉不展？”紫宜看时予依然紧皱的眉头，柔声问道。

    “他们今天是走了，不过看哪个老道士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只怕还会回来。”时予猜得一点没错，落心道人吃了一个大亏，哪肯善罢甘休，，正准备回山后召集自己的几个师兄弟一齐前来助阵。

    “那我们下次再把他们赶跑就是了！”紫宜到底一个人在山中呆久了，没想那么多。

    时予叹了口气，“事情没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光是那个老道士的法力法术都不在我之下。这次他被我赶走，主要是他带着一帮法力低微的徒弟，打起来缚手缚脚。又因为他没想到挡在他面前的是个山神，居然用些捉妖符咒来破我法术，如此才在我手下吃了亏。就怕他下次直接一个人御剑飞到妖王面前，到时以他的修为，恐怕就只有白白丢了性命的份了。”

    随即时予有摇了摇头，“算了，若真是那样也怨不得我，我也已经尽了力。”

    两人刚到幽影小筑前的竹林，就见到一个白影站在树林入口处，正是时予刚收的那个新鬼刘策星。刘策星本来就因死的时候怀有怨力而比一般鬼要强，又吸收了时予赐的香火，更是多了几分鬼道神通。

    尽管知道刘策星不会害自己，而且两人一神一妖，谁都可以降服刘策星，但是时予处于之前凡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总认为鬼魂身上的阴气不是好东西，所以他不允许刘策星进入幽影小筑，有事可以去山神庙或在这里等他。

    “刘先生，今夜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因为敬佩刘策星不惜以死讨还男人尊严的壮举，时予一直称呼他为刘先生。

    “报告山神，今夜小人在山里游荡时，发现有大批小妖在山里活动，而且四大妖王的手下都有。看他们样子，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嗯，今天七月十五不是什么大日子吧？找东西……”时予沉吟着，他想起上次跟踪巡山小妖时，也听他们说曾经受命在山里找东西。难道四大妖王占据淮阳山是另有目的？如果说淮阳山真的藏了什么宝贝话，也的确很好解释了时予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凭淮阳山这些平凡无奇的山头是如何吸引到这么多法力高强的妖王的。

    只是他刚刚来这里时，也曾经为了找点小宝贝将山里翻了一遍，除了香梓木还有紫宜本体那株灵芝，哪还有什么好东西啊！时予心想反正就算真有宝贝，他现在也没能力和妖王们抢，自己犯不着为此伤脑筋。而且妖王们找到了宝贝，说不定就懒得再窝在这里，将淮阳山还给他也有可能。

    “对了，你跟踪那些小妖没被被发现吗？”

    “嘿嘿，咱们当鬼的其他本事不行，隐形跟踪就最拿手了。而且那些妖怪又没有专门捉鬼的手段，发现也奈何不了我。”刘策星傲然道。

    时予想想也是，妖界和鬼界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小妖们本来就那点法力，哪会去学什么捉鬼打鬼手段啊。就算是妖王们遇到厉鬼，也就是像自己上次那样靠蛮力降服吧。

    因此他心里又多了另一重想法，自己不可能永远让妖怪们在淮阳山横行，翻脸开战是迟早的事。真到那会儿，就算自己法力大增可与妖王们斗法，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妖王手下那么多小妖，恐怕自己铁定要吃亏。如果自己也能养出一群得力手下，情况就不同了。

    而小鬼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他一个小小山神，肯定不会有神仙来跟他混的，妖怪们估计也不屑于此。只有那些孤魂野鬼实力最差，生存环境最艰难，白天怕阳光晒，晚上怕被鬼差抓，因此才乐于求得他一个末流小神的庇护。而且鬼兵养起来也容易，只要自己抽点香火出来分给他们就可以了，以如今自己山神庙的香火规模，少了这么点没影响。

    问题是他没法走出淮阳山的地界，山内百姓又在他的关照下安居乐业，就几个老头寿终正寝直接去了地府，哪有孤魂野鬼给他招募啊。这主意也只能先搁着。

    尽管知道山中有宝贝也没自己的戏，时予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派刘策星继续盯着，但嘱咐他一定不能被发现，就算失了手，也要立刻逃走，不能说是山神派来的。

    经过刘策星两日的侦查，时予只知道申虎他们下令小妖不断地在山里巡逻，有任何不寻常动静就报告上来。所以申虎他们究竟找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过去几天烦心事颇多，时予是一个头两个大，今日总算能有一件好事让他碰上了。商人张护带了一户人家前来求他收留。这户人家是他的一个远房表亲，原先是在当地放牧的。不过前段日子因一个恶霸企图抢占他们的牧场，就不断带着家丁来寻衅滋事，甚至下毒杀死牛羊，户主程刚性情冲动，忍无可忍之下就乘恶霸不备，在背后给了他一棍。不想那厮如此不禁打，区区一棍就让他去见阎王了。

    不管是谁对谁错，如今既然出了人命，官司肯定要吃的，而且证据确凿，说不准就要偿命。特别是那恶霸与官府中人交集颇深，不知有什么手段出来整治他和家人呢。无奈之下，只好一家人卷了全部细软连夜逃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程刚在张护的指点下，就打算来淮阳山这片王法管不到的王土来。程刚杀过人这点时予倒是不在乎，就算大唐国君开明，也是种没能改变天下间弱肉强食的法则，程刚用刀杀个把人和周济民这样的贪官用权力杀整县的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让时予高兴的是程刚会养殖放牧，这对他而言可是求之不得。虽然他现在有银子了，进贡妖王的猪羊可以和外面买，但他终究不希望自己一个山神过多得与凡人直接接触交易。现在程刚一家的到来正好替他解决这个问题。他把原先那个圈养猪羊的山谷划给了他们，以后只要他们能每年上交二十头猪羊，其他的可自行处理。

    程刚现在背井离乡，境况窘迫，时予能给他这个差事，实在是如同雪中送炭，哪有不同意之理。然后一家人就和其他村民一样在山里开始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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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鬼卒出击

﻿以前时予对着空荡荡的山神庙，总是羡慕那些有名气的神佛，他们庙里永远是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不断往来。自从淮阳山里人口多了起来后，他的破庙也逐渐被人流挤满。这时他才发现信徒上香的人多了也会烦。

    别的不说，光是香客们形形色色的许愿就让时予头大。什么求子、求雨、求平安，甚至还有求老婆的。别说时予只是个不入流的山神，就算是玉帝如来，也要为这么多人的诉求伤脑筋。作为时予，就只能选点好办的帮其实现了。

    相比之下，时予更喜欢那些商旅前来祭拜，他们要求简单，十个里有九个是求时予让他们平安出淮阳山的。这本来就是时予的义务，他当然要办到。剩下的一个就是求财，这个时予就无能为力了，但是等他们跑完货，基本上也就发财了，好像也不用时予费力。而最重要的就是商人们地供奉除了香火，还有各式精美的果馔、鸡鸭鱼肉，甚至还有金银细软。这些都是时予渴求的东西。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当神仙的也要有神品，因此时予对他们格外照顾，

    今日，山神庙来进来了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商贾。这人衣服上破洞无数，只有胸襟那一片算是整洁，能依稀看出原来的名贵布料。看他这行头，再加上如若死灰的表情，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大难。果然他刚刚冲到神像前就跪下大声嚷嚷：“小民郑玄，拜见山神爷，请山神爷为小心做主，救小民一命。”

    时予像上次对待林义辉一样将其召到站神庙后的阴影处，再现身见他。“你先别哭了，有苦处慢慢道来，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诉求，本神自会为你做主。”鬼哭声不好听，人哭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时予最怕的就是这个了。

    “您是山神爷？小民拜见山神！是这样的……”

    听了郑玄近半个时辰的讲诉，时予了解到郑玄是个茶叶商人，这次是运批茶叶前往苏州城贩卖。他这个人其他都好，就是喜欢赌钱，这个毛病已经多次让他吃尽苦头，这次更让他几乎倾家荡产。最近因为手风不顺，他在赌场又撒了一大把银子，要不是家中夫人看得紧，他恐怕连买茶叶原料的钱都会输光。

    等他好不容易从赌桌上抽身下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剩下不多了。为了能尽快重新充实家资，他将所有钱财都买了茶叶，在连个保镖护卫都没有请的情况下，冒险从各种荒山小道运货。

    若在太平盛世这还没什么，可惜这年头的民生还没有随着大唐的建立迅速恢复繁荣，所以但凡官府势力所不及的荒郊野岭，很容易就会被某个山大王所占据。当然，就算是有官府的地方，强盗也总是有的，只不过披上了光鲜袍服，带上了乌纱帽而已。上得山多终遇虎，他这样天天在荒郊野岭出没，自然就会遇上所谓的绿林好汉。他货多力寡，不劫他劫谁。幸好那帮人总算是盗亦有道，在郑玄聪明地交出货物后，就放他走了。

    这批货可是他下半辈子的全部希望，任何闪失都是等于要了他的命。郑玄绝望之际，想到了来向时予求助。他今年也走过机会淮阳商道，知道这位山神是很乐于帮助凡人的，只要香火供品足够的话。

    于是他就带着身上唯一的一件宝物白珊瑚前来求助。这件珊瑚体积不大，加上是白色的更是有损于它的价值，因此只能算是一件普通装饰品。不过郑玄早年得到它后，偶然间发现白珊瑚会散发出一种气息，但是时有时无，他花了很多心思也没能研究出气息散发的规律和作用。而跟别人说也没人相信，就算他想拿去卖个好价钱都不行。

    无奈下，他只好把珊瑚当成一个吉祥物，每次出门都将之随身携带。或许白珊瑚真能给他带来好运，他跑了这么多年商，还真没出现过意外，直到这回行事仓促才遇上大祸。

    说起来可能是珊瑚有灵，出事时他正好把装有珊瑚的锦盒交给一个家丁携带，那个家丁有恰巧闹肚子在一边林子里解手。这样郑玄才没失去最后一点希望。

    “山神爷，求您帮帮小民吧，这次的茶叶已经是小人最后的家底了，若是没了它们，小民就是有露宿街头的份了！这件白珊瑚虽然不是什么值钱宝贝，但颇有奇特之处，算是小民的一点心意，请山神爷笑纳！”

    “奇特之处？谁来听听！”珊瑚时予见过不少，以前自己家中就有几棵比这更大更值钱的红珊瑚收藏，不过珊瑚就是珊瑚，还能有什么用？听了郑玄自己都拿捏不准的所谓气息，时予当然不相信。但是既然是自己善男信女的一点心意，他倒是可以不在乎它的价值。

    就是郑玄的事情有点不好办，抢他货物的是群普通劫匪，他这个神仙不好出手，也出不了手，借他几个胆也不敢顶着犯天条的罪名出山啊。但是郑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实在让他不忍心拒绝。

    “刘先生！”时予闭目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叫唤道。郑玄一脸疑惑地四处张望，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啊？突然他旁边就冒出一团白烟，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就现身站在他旁边。

    “鬼啊！山神爷救我！”郑玄一感到刘策星身上的寒气，再加上他出现时的白烟，就猜到他是鬼魂，吓得往时予那边爬去。

    “郑老爷不必惊慌，这位刘先生是我手下的鬼卒，专门替我跑腿办事的！你这次的事恐怕还要请他帮忙才行。”

    郑玄也算经历过不少风浪，心志也算可以，经时予介绍，马上镇定了很多。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后，他向刘策星拱手道：“在下郑玄，刚刚无知多有冒犯，还望刘先生莫怪！”

    “呵呵，在下的确是鬼魂之体，郑老爷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刘某岂能怪罪！”郑玄刚刚的反应刘策星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郑玄之后的恭敬让他感慨不已，自己生前功名求取无望，遭了不少白眼，没想到死后还能让一个有钱的老爷毕恭毕敬。

    和刘策星大致说了一下郑玄的遭遇后，时予就让他前往贼窝取回郑玄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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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山神失鬼

﻿抢走郑玄货物的只是一般山贼，有刘策星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不过时予担心刘策星杀人又会给自己升罪恶值，所以吩咐他只要现身吓走那些山贼，再顺便给他们点教训就可以了。

    刘策星赶到贼窝的时候，山贼们正在一起清点这个月的“收成”。刘策星生前是个也算是个小商人，对强盗行为也是深恶痛绝，此刻当然不会客气。

    “货留下，人消失！”刘策星冷冷说道，走进贼窝后他总共就留下了这六个字。

    “……”山贼们都呆住了，这六个字不复杂，他们几乎不用想就明白了，发呆只是因为这句话不管是内容还是语气，都与他们平日里做“买卖”时像极了。

    山贼们终于醒悟过来，纷纷喝骂，“什么？小子你有病吧？”“兄弟们砍他！”刘策星刚刚没有直接现身，而是慢慢从门外走进来，加上他此时面容与常人无异，山贼都没想到其他，直接挥刀冲了过来。

    当山贼们的七把钢刀都从刘策星身体里划过一遍后，他们终于发觉事情不对劲。“你是人是鬼？”山贼的老大强作镇定地问。刘策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就用念力操纵起屋内的桌子椅子向山贼砸过去。

    这些山贼其实就靠着一身蛮力和悍勇才能欺负过路行人，连基本的武艺都没练过，哪避得开被鬼力操纵的桌椅。不到一会儿，他们就个个鼻青脸肿都哭叫求饶。

    因为时予有吩咐不能杀人，刘策星也觉得差不多了，再砸了他们一波碟子碗筷后，就停下了攻击。然后他手一挥，就一阵阴风把大门刮开，示意山贼们离开。山贼们如蒙大赦以最快速度冲出门去，一个个都恨不得爹娘当年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赶走了山贼，刘策星就招呼郑玄进来收取货物。至于贼窝内其他的不义之财，他心想留着也是便宜了山贼，就让郑玄带回去交由时予发落。交代完后，刘策星自己先回山了。

    郑玄回到山神庙，自然是对时予千恩万谢，还如约献上了那株白珊瑚。这个时予收下了，就算这东西不值钱，礼轻情意重嘛。至于那些贼窝里带回的财物，时予觉得自己堂堂的一个山神，不好意思干这种黑吃黑的事，就让郑玄分成两份，一份分给山里的村民，另一份则捐给周围乡镇的善堂。

    让时予纳闷的是刘策星居然还没回来，按理说他一个鬼的脚程远比活人快，没道理回来的比郑玄慢啊。难道是中途除了什么意外？或是刘策星觉得跟着自己没前途另谋出路？时予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等着。

    事情似乎往着时予非常不愿意的方向发展，几天后刘策星还是没回来。半个月后，时予终于悲哀地承认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自己的第一个手下没了！虽然紫宜在旁边不停安慰，时予的眉头还是整整皱了半个月才因为张护郑玄几个人联袂到来而舒展。

    张护、郑玄等人既然都是淮阳山周边几个县里有名望的商人，多少都会有所接触。有次张护正好碰到郑玄与另外几个商人在酒楼设宴，也被邀请入座。席上，郑玄偶然提起曾受时予的恩惠，张护听了，也把自己的遭遇讲出来，同时还表达了自己对山神的无限敬仰感激。旁边几个商人虽然只是简单地从淮阳商道经过，和时予没多作瓜葛，但终归算是承了时予给的方便，所以也纷纷附和。

    期间，某个商人无意间提到时予的庙实在太破了，连山神石像都那么残旧，进去上香都感觉不自在。郑玄心有所感，就提议集资给山神重新修庙打造石像。张护首先举手赞成，并表示不管其他人出多少，他都会把修缮费用凑齐办妥这件事。

    有人带头事情就好办多了，反正拿出个几十两银子对这些身家丰厚的商贾事无所谓的事，还让他们以后多了分炫耀的谈资，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在众人奔走宣传下，郑玄手头很快就多了一笔巨款。接着，他就邀请了一些出资最多的商贾一齐前往山神庙向山神请示，还带来了他早先请人画好的图纸让山神过目看是否满意。

    事关自己的小庙，时予不敢不留心。仔细地看了一遍图纸后，他感觉还不错，基本上一个庙里该有的都有了，特别是郑玄好像能读懂时予心思一样，专门在大殿后留了一个房间让时予单独召见善男信女。新庙气势上也很恢宏，比起他以前看过的那些大寺庙不遑多让。

    “嗯，很不错！难得你们有心！本神虽然法力低微，但肩负万民福祉，以后只要你们有难，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庇佑你们。”

    众人听了急忙称谢。时予心想修庙是自己地大事，一点不能马虎，就把自己收藏的金银也拿了出来交给郑玄使用。这几个月来不管是供品金银还是挂牌位置竞拍的费用，都让时予大发了一笔，现在他的收藏几乎有郑玄手头捐款的一半多。“这些金银你们拿去用吧，既然是替本神修庙，我也不好让你们负担太重。反正我是神仙，留着黄白之物也没有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收下了时予的赐金。

    所谓有钱好办事，现在钱多了，在材料和人工上郑玄他们就不必吝惜钱财。而且山里的村民听说有人给山神修庙，有些人多的家庭也自愿抽出劳力前来帮忙。在加倍的人力物力之下，原本计划两个月建成的山神庙工期整整缩短了一半。一个月后一座全新的山神庙就出现在淮阳山腹地。而庙内的山神像，郑玄也专门请了画师工匠按自己的描述重新打造了一座。

    此外，这么大的庙需要有个人管理，总不能让山神自己打扫清洁吧？张护就推荐了一个落魄书生前来充任庙祝，庙祝的工钱则由他自己每月发放。这样一来，时予就成了天下间庙宇最华丽最宏伟的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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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梦醒花开

﻿在美梦中被人吵醒，就算是圣人都会火大，何况是时予，此刻他正在梦中与朦胧仙子幽会，却硬是被地上山神庙里的吵杂声惊醒。以前是山神庙太破住不了人，现在改建后看起来，比时予在人间的屋子还要富丽堂皇，时予怎么说也要在这宫殿一样的庙宇里住上几夜。

    虽然现在的山神庙可以算得上是山中一景，但就时予的感觉，住起来还是不比幽影小筑舒服。可能是在幽影小筑住久了，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宁静吧。至少那里不会有人大吵大闹扰他清梦。

    时予睁开眼睛，差点就骂出一句：“大清早的，哪个混蛋把我吵醒！”幸好他还记得自己是神仙，要有神的威仪和风度，一个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怒火后，时予操纵石像开后：“何人在此喧哗？”

    此时的山神庙里，庙祝整合几个香客揪着一个老道士的衣领拉拉扯扯，嘴里还骂声不断。众人听到山神开口，而且语气颇为不善，马上猜到定是自己吵闹惊扰到山神睡觉了，除了那个老道士依旧巍然不动，大家都惶恐跪下来求时予恕罪，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他报告。

    原来早上庙祝收拾好大殿后，就先回后殿吃早餐。等他再出来，就发现一个老道士居然乘着殿内没人偷吃神案上的供品。“哪来的邋遢道士，居然敢偷吃山神供品。亏你也是道家弟子，就不怕神明怪罪吗？”庙祝大怒，就要去抓那道士。老道士的身形也够滑溜的，庙祝几次都扑了个空。

    就在道士转身欲走时，正好有几个农家汉子带妻女前来上香，听庙祝呼喊，急忙上来把老道士堵在了殿内。然后又有几个香客陆续进来，人多声音自然就大了，于是时予的春梦就这样没了。

    时予憋了一眼那个老道士，发现居然是与他有两次接触的老道士寒空。老道士曾经送了他八荒困灵环那等奇宝，别说是吃他点供品，就是一辈子在这里白吃白住他也不会介意。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个寒空老道也太不给他面子了，见时予现身，就嚷嚷道：“山神小哥来了就好，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快让你的手下把我放开。”听到老道士口出狂言，众人又是一阵喝骂。

    “算了，这位老先生也无大过，你们先放开他吧，我自会处理。”等众人稍微散开，时予就不管他们惊奇的目光，直接把寒空召到了后殿。不知为何，在对寒空使用挪移术时，时予明显感到自己的法力迟滞了一下。

    “寒空道长，你要想吃东西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我肯定会取来给你，何必直接从桌上拿闹得这么大呢？”时予叹气道，这个老道士还真会惹麻烦。

    “我也想啊，可是那会儿你不是还在睡觉吗？我是怕吵醒你！”寒空抗议道。打死时予也不信这个懒道士会考虑这么多，何况他最后还是惊扰了自己的美梦。时予不想和寒空争辩什么，反正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寒空打量了一下四周，点头道：“恩，不错，真不错！老道我在人间游历了这么久大庙小庙见过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富丽豪华的山神庙。看来小哥这个山神当得很是滋润啊。”

    “有什么好滋润的，我头上还压着四个妖王呢！要是不想办法解决他们，就算给我建造一座比玉皇庙还好的，我也还是只能低着头做神。可惜我法力不济，就连法术都没学会几样，哪能斗得过他们啊。”一提到这事，时予因新庙建成而亢奋的心情就立马跌落谷底。

    寒空老道听时予这么说，却只是抚着他那并不浓密的胡须微笑。许久后他才缓缓笑道：“法力方面我是帮不了你，但是法术嘛我倒是可以帮衬一二。”

    “哦？”对此时予有点相信，上次老道能拿出八荒困灵环那种奇宝，说不定他口中的那个祖师另外留下什么高深仙术也说不定。

    接着老道就抛出一句让时予狂摇头的话：“你要是肯拜我为师的话，我就把本门的无上法技传授于你！”

    “什么！”时予当即叫了起来，“你让我一个神仙拜你凡人为师？”

    “不错！”

    “不行，这绝对不行！就算我这个山神的神位再小，那也终归是神仙。要我拜凡人为师，若是传了出去，我还怎么让山里的百姓过路的商旅行人尊敬我？”时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老道似乎无视于时予的反应，像上次一样找了个地坐下来，眯眼笑道：“此言谬矣！什么神仙凡人的，神仙不就是凡人变得吗？而且神仙也不一定永远是神仙，天上被贬下凡间的神仙多了去了。所以你有何必执着于仙凡之别呢！”

    “你也会把神仙变凡人说成是贬，那我神仙拜你个凡人为师，传出去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时予没好气地回道。

    “呵呵，也是！不过你身为神仙，理应清心寡欲才是，怎么还在乎这些虚名呢？何况咱们不说声名上的事，就说现实处境吧。你当上了淮阳山的山神，名头是不错，可事实上你是变成了淮阳山的囚徒，受尽妖怪欺负，打不过又跑不掉。而老道我虽一介凡人，却可以逍遥四海，游戏人间，你说谁过得滋润？”

    见时予还不动心，寒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不动心只是你还没不知本门道法的妙处，也罢，今日老道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说着老道把手搭在了旁边盆栽的一根枝条上。接着枝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绿叶，再生出花蕾，片刻后一朵鲜艳的花朵就出现在时予面前。

    “如何？这还是最简单的几种法术之一，老道生性懒散，所以就挑最简单的学。”

    时予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老道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法术夺天地造化，可要比自己平日里玩泥巴搬石头高深多了。法力再高也要依靠法术才能发挥威力，要是能学会些高深法术，就算自己法力比妖怪逊了一筹，也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

    他真的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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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罡三十六变

﻿心动归心动，但是观念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时予还是处于犹豫中。寒空老道似乎是铁了心要以凡人之躯收下一个神仙徒弟，看时予还在摇摆不定，就拿出一张丝帛递给时予。

    “这是什么？”时予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腾云驾雾之术”的字样。他狐疑地看着老道问：“真的假的？你要是有腾云驾雾之术，怎么不见你用过？”

    “嘿嘿，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这人懒得很，能学个花开顷刻就算是不错了。至于这法术你大可放心，和花开顷刻一样，都是从天罡三十六变中演化而出的腾云驾雾，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如果你肯拜我为师，我就把天罡三十六变都传授于你！”寒空傲然道。

    “我以前听说五百年前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用的是七十二变，你的三十六变比他那个少了一半，是不是威力会差点？”

    寒空听了时予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当练法术是在数数字吗？那只泼猴学的乃是地煞七十二变不假，但是不管是三十六还是七十二，都是合了天罡地煞之数，两者并非实指。从根本上来说，天罡三十六变讲究的是力，天煞七十二变讲究的是巧，乃两者处于不同的境界。”

    不过另一方面。他也挺郁闷的，眼前这个小家伙明显不知道天罡三十六变的价值。虽然三界内的神仙妖魔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天罡三十六变演化出的法术，可是那些顶多只能算皮毛。如果天罡三十六变看成是一颗苍天大树的话，那些法术顶多就算是一点枝叶。而拥有整棵树干的神仙却少之又少，能完全掌握的更是十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并且无一不是大罗金仙。

    “听说那只猴子什么男女老幼，蛇虫鼠蚁都能变，那你的三十六变能做到这些吗？”

    “这个当然！其实这点变化外形之术是最简单地，若你能学成三十六变，什么五行术法、奇门八卦都不在话下，哪怕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也不是问题。”寒空有点头晕，居然有家伙能问这个问题，亏他还是个神仙。

    “真的，照你这么说，这天罡三十六变还比较厉害喽？那我学成后不是比那猴子还厉害？”

    寒空老道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缓缓道：“天罡三十六变比天煞七十二变更高深是不假，但是你学了以后却未必比那只泼猴厉害。孙悟空乃是补天神石吸收了万年日月精华后所化，非比寻常。就像七十二变他一学就通，若是给你恐怕没几十年别想学成，就算学成后也没有他用得出神入化。”

    “哦，那我明白了。不过问题是你一个普通的人间道士，怎么会有天罡三十六变这等高深法门？”

    “嘿嘿，我早就料到你不会这么容易相信，所以才先把这腾云驾雾之术传你，让你一试真假，这法术可比你靠着一件仙风袍慢吞吞飞行强多了。”

    时予心想不管真假，他先拿过来练练总不会吃亏，若是真的到时再说也没关系。“好，我就先练着看你有没有骗人，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平时靠仙风袍飞行的？”上次紫宜还以为他真能御空而行，还说羡慕时予飞天遁地的能力，要向他学法术，弄得他尴尬不已。这个懒道士是这么看出来的？

    “额……你们山神不是都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吗？我游历人间见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时予都照着丝帛上的法门进行练习，而寒空也在山神庙住了下来，每天有吃不完的水果糕点，时予还让庙祝伺候着，他的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四天后，他终于可以在不用仙风袍的情况下摇摇晃晃地在低空飞行。花了十天时间，时予总算可以完全靠自身法术驰骋长空，收发自如，速度也比仙风袍快了很多。

    享受完法术带来的快感，时予又开始犯愁了，究竟要不要拜师呢？寒空老道对此反而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搬来整整一箩筐原本时予时予的精美果馔，管自己在一边享用。期间只对时予说过一句话：“仙凡有别又无别，执著于此就着相了！”

    最终，天罡三十六变的诱惑战胜了神仙优越的观念，时予走到寒空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小神时予，还望今后道长能多加教诲！”

    “好好好！孺子可教！虽然我们修道之人追求洒脱随意，但基本的礼数还是该有的。来，先给师父上杯茶！哈哈……”寒空大笑道。

    时予按吩咐给寒空上了茶，同时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从此他们凡师仙徒的名分就定了下来。不过时予再三请求寒空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此事从小的方面来说，有碍于他个人的威严，要是影响了以后的香火就不好了。再者，时予也是担心此事到底损了神仙的面子，要是天庭因此追究起来，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他当上山神的程序本来就不怎么合法。

    然后，寒空就把天罡三十六变的总纲传给了时予。当时予央求他传授其他各种法术的口诀，寒空就回来两个字：“没有！”时予当然不信，还质疑是不是寒空留了一手。

    寒空吹胡子瞪眼道：“我留一手何用？天罡三十六变是树枝，法术是树叶，等你把树枝长出来，还愁长不出树叶吗？你看这一段口诀，等你练成了他不就自然而然拥有了腾云驾雾之术吗？”

    “那这张口诀又是怎么回事？”时予抓着寒空给的那张丝帛问道。

    “其实这个口诀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从祖师遗留的手札上抄的。还有这段花开顷刻的口诀也是，要你就拿去。”寒空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有总比没有好，时予想都不用想就接过来。

    寒空在时予的山神庙又住了几日后，突然不辞而别，只是让庙祝传话，说是要继续游历人间去了。

    时予对此也不奇怪，前两次他都是匆匆来去，这次能住大半个月已经很让他意外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自然是苦练法术，但是奇怪的是寒空说“花开顷刻”是最简单的法术，可时予整整花了一个月时间也没能练成，他不由悲哀地猜想，难道他的资质连寒空这个懒道士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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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初窥天罡

﻿时予专心地将天罡三十六变练习了几个月，虽然进境不大，但是相比于他原来的零基础，也算是天壤之别了。有一点寒空说得不错，只要他学习了天罡三十六变，某些法术就可以凭着三十六变中所含的义理演化而出，无师自通。

    他现在已经可以呼风喷火，使出花开顷刻，还可以变化一些小东西的外形。不过这种变化只是暂时的，以他目前的法力顶多支持一炷香时间，而且限制多多。另外他最想练的变化自身外形之术却始终没有领悟，这让他郁闷不已。看起来虽然天罡三十六变演化出各种法术，但对目前的时予而言，还是最好能得到现成的法术口诀，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完全练成三十六变，又如何能及时学成他急需用的法术。

    天罡三十六变除了让他学会新法术外，就连原本会的法术也因为对道家真义的领悟加深而威力大增。像最初的飞石搬山之术，还有龟丞相教的水系法术，以他如今的感悟境界和法力修为，施展出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时予自感这几个月来自己本事大了很多，就像找个机会试试身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上回进山降妖却被时予赶走的那位落心道人果然重新带着人马杀回来。与上次带着帮菜鸟徒弟不同，这回他带来的五个人都是成名多年的降妖高手。其中四个不管是衣着还是手中宝剑样式都和落心道人差不多，应该是他的师兄弟。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气宇轩昂，身上道袍样式明显与他人不一样，想来应该是其他道观的援兵。

    这回六人是直接御剑飞进了淮阳山，所以时予上次用的那些陷阱都排不上用场。为了防止他们道行不够去妖洞送死，时予只好亲自上阵试探一下他们的法力。

    因为众人还不知道妖怪的巢穴在哪，只能按落心道人的主意从他上次带队遇袭的地方开始查起。落心道人引着众人在山谷里降落后，就首先拿出一个罗盘探测起来。这里还遗留了不少几个月前打斗的痕迹，地上的落石还有那些被它们砸到的树木都能依稀分辨出来。但是原先被封死的山谷出口却不知何时被再次打通了，这更肯定了落心道人的说法，妖怪的巢穴一定是在山谷附近，不然他们没必要费力打通山谷。

    让落心道人奇怪的是，罗盘居然探测不到一点妖气，想起上次他也很少发现妖气，他猜想是这批妖怪应该都善于匿形，所以只是叫师兄弟们小心妖怪的偷袭暗算。

    那个其他门派的中年道士明显地位要比落心道人高，落心道人交代完师兄弟后，才向他拱手道：“清尘道友，贫道前次进山，虽然几番遭遇妖怪的陷阱，却极少发现妖气。想来这批妖怪都是机敏之辈，恐怕不好对付。我们灵心观道法粗陋，我等师兄弟又修为浅薄，道士与妖怪教授，恐怕还要仰仗你们太虚观的无上妙法了！”

    这个道号清尘的道士正是出身于人间三大道门中的太虚观，是现任掌教清阳真人的师弟，论辈分还是时予那个未婚妻洛瑶芳的师叔呢。“呵呵，落心道友过谦了！灵心观虽立派时间段，但道法自成一家，未必就比我所学的差。”清尘真人谦虚了一番又道：“不过道友请放心，贫道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我佩带的这柄木霄剑随我除妖多年，早已通灵，尤其善于探查妖物形迹。待我祭出神剑让它去为我们引路。”

    还没等清尘真人拔出剑，上次袭击灵心观门徒的飞石就来了。

    时予一早就盯着他们了，可是他们一直御剑飞行，若是要阻挡他们，势必他也要飞到空中。那样一来，他就免不了现身相见，要是这几个老道士有点手段，看出他身上的仙气，说他与妖怪勾结就麻烦了，到时肯定是有口难辩，尽管事实上他一直在试图救他们性命。

    本来淮阳山妖物横行，天庭的不作为也要承当很大责任，就算事情闹开了，天庭也顶多给他几个口头上的警告做做样子，不会真降下天罚。可是他这段时间和妖怪牵扯得太多了，特别是他屋里还养着一个灵芝化身的妖婢，所以现在的时予特别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管他在淮阳山干的事情有多大，他都希望把影响控制在山内。

    现在众人降落在山谷里，正好合了他的意。他身为山神，本来就能与山岩溶为一体，只要他不出面，任谁也不会想到是他出的手。这次进山的都是成名高手，手段自然不是上次那些小娃娃可比。六把飞剑同时自动出鞘冲向袭来的石头。

    第一波飞石不到片刻就在六把飞剑的锋芒之下被切成碎石散落地面，然后第二波飞石就来了，众人明显感觉到这回的飞石没那么简单。果然飞石在飞行途中发生了漂移，在空中排成了一个八卦阵型后才以更快速度袭来。

    时予在修习三十六变后，对飞石术的掌握更上一层，也更得心应手，他操控的巨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靠砸人发挥威力了。六人的飞剑虽然犀利依旧，但对上这波飞石后明显有点吃力起来，已经有不少巨石能穿过剑网，幸好六人都是身手了得，能凭身法躲过去。

    见到第三波飞石袭来，清尘真人再不敢小觑，使出了剑影分光术。不过他的剑影分光术似乎比落心道人上次使出的那找高明不少。其他的不说，他分出的剑光就像是实体精钢长剑一样，时予在暗处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不错，还有点门道，这个老牛鼻子好像本事不小，希望他真能过了我这关，去收拾了申虎他们。”

    见了清尘真人手段，其他五人也不再藏拙，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活。在六人严密的剑网之下，来势凶猛的飞石瞬间内就被切成碎石。可是这些碎石的速度不减，依旧朝着众人飞来。

    虽然这些碎石不会致命，但真让如此大量的碎石砸在身上，那也够他们受的。六人全力催动飞剑，才在石头砸在他们身上之前将其搅成碎末。就在众人刚刚松口气时，异变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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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化石为刃

﻿落心道人他们惊愕地发现巨石化成的粉末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在空中聚集成一个巨大球体。球体高速旋转下，又化出一枝枝刀枪斧钺冲向众人。

    这种法术是时予修习天罡三十六变后在飞石术的基础上改进出来的，虽然那些刀枪斧钺是他用石粉凝聚而成，可是锋利程度都不下于真正的刀枪。这个法术其实很鸡肋，因为只要时予在天罡三十六变的修习上更进一步，就可以直接点石成金，哪用得着拐弯抹角地拿石粉凝聚外形。

    还是落心道人久经风雨反应最快，首先祭出飞剑要将这些石粉凝集的兵器打散。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一把把飞剑迅速组成剑网将石粉刀枪笼罩在内。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飞剑既然能击中刀枪，但都是直接穿了过去，刀枪一瞬间的变形后有恢复原样，然后继续飞来。

    好在这些刀枪在击中他们前总算像真刀真枪一样能被格开，不然凭众人的移动速度，不被剁成肉泥才怪。虽然如此，六个人被几十把刀枪连环劈砍终归不是好感觉。

    只有清尘真人应付得最轻松，除了开始时手忙脚乱了一阵外，很快就顺手起来，还能念咒施展大威力的法术。也不知他用的是何种法术，只见他的右手食指似乎化成了一只蓝色冰雕，在下一支石枪刺来时，他运功一指，一个太极图形就从他指尖冒了出来。太极和石枪相撞的瞬间，一声巨响发出，所有的石粉都被击出几丈外，就是时予也无法短时间内再将它们凝聚成形。

    清尘道人又念了个咒，一个更大的太极图形在他头顶出现，然后他往上一顶，太极就以摧枯立朽之势向空中乱舞的石粉兵刃压去。当上空只剩下漫天飞灰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都表示出对清尘真人精湛法术的钦佩。

    时予本来是想再用点手段试他们的，但他很快就郁闷地发现不用自己出手了，没想到自己大费周章，还是没能避免这些修道之士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和妖怪交战。

    北面一个黄色的身影正向这边快速飞来，时予认得这家伙是毕熊手下的二号人物黄豹。黄豹与一般小妖不同，他是自己修炼了几百年才成精的。虽然法力比毕熊他们差了一大截，可是几百年功力也不容小觑。也幸亏来的是他，要真是毕熊杀到，他估计马上有多远跑多远，才不会留下顾别人死活。

    其实这对时予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从他吸收了大量香火供奉，自觉的法力大增，现在学了三十六变的皮毛后，心里更是蠢蠢欲动，想试一下自己和妖王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到目前为止，他和妖王们在法力上的接触就只有他刚来淮阳山是闯玉姬洞那次。那次只感觉媚姨法力深不可测，能挥手间击败那时的自己，但媚姨法力究竟高到那个程度他就不知道了。

    以前他法力低无法估算，现在虽然能够试一下妖王们的法力和法术深浅，但借他几个胆也不敢真去和妖怪交手啊，到现在也只能根据自己的打坐修行速度配合妖王们的修炼时间进行推算。今天黄豹来得正好，他修炼了八百年，可以拿他做基准估算毕熊他们的实力。

    黄豹本来只是无聊出来转转的，因为他是毕熊手下二号人物，又有御空飞行只能，所以向来无视当初妖怪和时予划分的人妖活动区。时间见他也没干过骚扰老百姓生活的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没想到今日这家伙正好就撞到自己和人间道士交手。

    黄豹看到一个山谷里有人斗法，自然要来看看。时予发现黄豹飞来早就隐匿到土里了，所以他只看到六个人间道士持剑站在山谷里。因为没看到其他人，他又懒得为几个凡人的是动脑筋，就以为是这几个道士在内斗或者切磋技艺。而落心道人他们看到黄豹飞来，更是想当然地认为刚刚驱使石头攻击自己的就是这只妖怪。何况人妖不两立，打妖怪总不会错的。

    这样，两路人马在一言未发的情况下就开打了。在六人腾空冲向黄豹的同时，黄豹的双手也各冒出一支两尺长的利爪冲过来。他的八百年修为果然了得，一个照面就把落心道人的一个师弟击飞老远，幸好那个道士还能在空中稳住身形，不然要是掉到地面，恐怕淮阳山就要出现自时予上任后的第一个冤魂了。

    接下来，又有两个道士被他击飞，还有一个道士的宝剑被硬生生削断。黄豹那双利爪也不知是他修炼了多少年变化出来的，居然锋利如斯。落心道人见自己这边的剑术伤不到妖怪，就拿出了几张预先画好的符纸丢了出去。这几张符纸也算有几分玄妙，被祭到空中后，猛然变成了几十丈长的黄色飘带，又快速地飞向黄豹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起来。

    就在落心道人大喜，要上去给黄豹一剑时，黄豹冷笑一声，“雕虫小技！嗷~”随着黄豹的巨吼，不仅黄飘带被震碎在空中化为虚无，落心道人他们更是被震退了几丈，而且个个嘴角带血，显然都受了伤。幸亏时予躲得远，法力又有了点基础，除了耳朵发麻外，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他心中大惊，区区一个黄豹就有如此威力，真要是毕熊他们来了，恐怕就是如今的自己也无法在他们手下走过一回合。

    落心道人他们也明白到自己和眼前妖物的差距，与旁边几人打了一个眼色后，就要退走。黄豹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大笑：“哈哈……既然来了，何必要走呢？都给我留下！”说着就身形一晃出现到了落心道人他们面前。他们豹类本来就以爆发速度见长，就算变成了妖，也是如此，追杀奔袭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落心道人他们左冲右突，施法念咒，始终无法摆脱黄豹，几人的身上反而多了十余道伤口。时予见此，知道今天若是自己不出手，这六个道士就要殒命于此了。但是他又惧怕被黄豹识破身份引得妖怪们找他报复，左右思量之下时予还是打定主意不管，反正人又不是他叫来的，而且他向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能为他人拿自己身家冒险的侠者。

    落心道人也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绝望地对周围师兄弟一击清尘真人说道：“诸位师弟，还有清尘道友，贫道不知山中妖怪深浅，便邀你们来除妖，才导致诸位身陷险境。如今妖物强横，只有留下贫道牵制他好换得诸位平安逃生。”

    “落心道友这话就不对了，我等修道之人自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怎么可以因妖魔强大而心生退怯呢，更别提丢下同道独自逃命。若真是那样，你让贫道今后如何回去面对太虚观的同门以及天下英杰？”清尘真人激昂地说道。

    “是啊，我们怎么丢下师兄独自逃命呢！”灵心观众道士也纷纷附议。

    “唉……也罢，今日能与诸位共同殉道而亡，也算是贫道的荣幸！”

    “既如此，我们就与此獠作最后一搏！”

    时予刚才听落心道人打算牺牲自己让别人逃生时，既高兴也感动。高兴是因为少死一个是一个，感动则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世间虽然的确存在正义感这东西，但真到了生死关头，凡人还是抱着“死道友莫死贫道”的心态，至少他这个素来被冠以善人之名的两世好人是这样的。没想到落心道人居然能以自己性命换得他人平安，极大地冲击了时予的认知。

    不过听了其他人要一同赴死的决定后，他大感郁闷和不解，难道世俗的名声真那么重要吗？而且不敌逃命又不是作奸犯科，要是丢人以后把道法练好了杀回来报仇就是了，何必逞一时意气把小命搁在这里呢。

    六人看着黄豹扑过来，都打算使出平生最得意的法术来完成自己此生的最后一击。突然，两条丈许粗的水龙从下方的小河里毫无征兆地腾起，然后带着龙吟之声向黄豹冲去。

    黄豹见水龙声势浩大，不敢掉以轻心，运转全身法力将利爪向前一挥，一道黄光如同携着划破虚空之力从水龙身上斩过。水龙顿时溃散，化作漫天雨丝散落而下。

    水龙当然是时予召出来的，他的心到底软了点，加上被落心道人他们慨然赴死的行为所感，终于决定出手相助。不过为求保险，他不用自己最擅长的土石之术，改使从龟丞相那里学来的水系道法攻击黄豹。相信以毕熊洞里那帮老粗的脑子，不会怀疑到自己，谁让天下间的大多数山神都是只会玩石头泥巴的末流神仙呢。

    见自己的水龙被轻易打散，时予也不着急，迅速催动法力，空中的雨丝就聚集成一团团水球，再凝结成无数个冰锥朝着黄豹刺去。

    落心道人他们见到此幕，心中大喜，暗想：难道又高人相助？众人有跃跃欲试想要再杀向黄豹。“你们还发什么愣，快走啊！”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霎时打消了他们的念头。落心道人看了看正在慌忙抵御冰锥攻击的黄豹，恨恨地一跺脚：“走！”在众人的全力御剑飞行下，他们的身形模糊成六道长虹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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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妖口大开

﻿时予的冰锥雨看似声势浩大，其实中看不中用，以黄豹的那身厚皮，就算正中他身上也难以造成伤害。不过黄豹不知其中虚实，只能先把杀人的事放到一边。等他醒悟过来时，才发现猎物早就不见了。

    见到落心道人他们安然退走，时予的任务也完成了，就悄无声息地施展土遁离开，只留下黄豹在空中怒吼。

    时予回到幽影小筑，过了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就在他要松口气时，毕熊手下的一个小妖出现在了山神庙钱叫唤他。这可把时予吓得不轻，难道黄豹那家伙最后还是怀疑到自己头上？其实他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妖怪们迁怒自己，而是怕他们不敢真杀了自己这个山神，就拿山中百姓出气。如果那天他想到这一层后果，说什么他也不会出手。

    虽然不知此行吉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报到。见到了毕熊，时予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自从淮阳山迁入大量人口后，时予的山神庙是香火鼎盛，供品不断，最近更是连庙本身都被修得金碧辉煌。供品和新庙他们倒是不在乎，经过这一年来对商队的盘剥，他们哪个不是洞中藏金无数，想要什么都可以派人下山买或者直接去抢。

    可是他们看到时予被万民祭拜就有点不是滋味了。在他们眼里，时予只不过是个法力低微的小毛神，哪点比得上自己，凭什么人家要比自己受人尊敬？于是经过四妖的讨论后，决定按照申虎的注意，让时予在山神庙里放上他们四个的金身，让他们也享受一下被万民香火供奉的感觉。

    时予听了他们的要求，顿时眉头紧锁，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主意。首先要是真把妖像摆到山神庙的大殿里，那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这个神仙是和妖怪一伙的吗？他好歹也是个神仙，传了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而且这个有损于神界的威严，搞不好天庭还会派人收拾他，这也是他最怕的。

    另外这样也肯定会影响今后的香火。商人那边还好说，只要能赚钱，拜神拜鬼都一样。山里的普通百姓可能就要迷糊了，他们的观念里就是拜神拜佛，虽然在进山之前他们白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哪个神佛真的保佑过他们。现在庙里摆上了妖像，恐怕他们心里肯定不乐意。时予的香火数量受损不说，妖怪们的美梦也会泡汤。到时他们说不定又会想出其他注意为难他或者百姓。

    总的来说，此事不可行！但是时予也不敢直接开口拒绝妖王，只能给他们一个更可行的建议。“各位大王，小神的庙虽然小，但是也不是小神能完全做主的。天**课时专门设了一个神职来巡视天下间各种庙宇。若是在山神庙摆上几位的雕像恐怕不好吧？”时予心口胡诌着，天庭哪有闲工夫去管天下间大大小小那么多庙，反正这些妖王都是山野出身，也不怕他们识破自己的谎话。

    申虎他们低头想了一下，都觉得有道理，目前他们还不想和天庭撕破脸，公然地给自己立像建庙不合适。“那你说怎么办？山里平白多了这么多凡人，你是舒服了，总不能让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吧？”

    “不是已经给你们加倍地上贡猪羊了吗？”时予心里嘀咕着。不过毕熊的话也让他抓住了关键，妖怪们不就是贪图好处吗，给他们就是！反正他们也蹦跶不了多少年了，只要今后自己的实力成长起来，有他们好看的。

    “四位大王，依我看来，现在既然百姓多了起来，那么小神可以组织他们每年也给大王们上贡点牲畜什么的，我看就每年上缴五十头猪羊好了，各位大王意下如何？”

    “这样啊……我看也不是不行，你们怎么说？”申虎觉得时予的提议还可以，但又有点犹豫，就让其他人拿主意。媚姨是众妖王直接欧诺个最狡猾也是胆子最小的，反正已经得到更多的甜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点头表示同意。毕熊向来没什么主见，间申虎和媚姨说可以，他也没意见了。至于汲蛇，还是一如既往地扮演了沉默者地角色，任由其他三人拿主意。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事情就这样定了。但是我要每人每年五十头，没问题吧？”申虎的胃口不小，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每年两百头猪羊。幸好时予没有真打算把这笔开销算到村民头上，不然他们负担就重了。他自己收集了不少金银，只要让人买来猪羊再由村民们上贡就可以了。而且还可以先扩大一下淮阳山牧场的养殖规模，要是能完全做到自给自足就更好了。

    “大王们放心，小神一定会安排好此事！”

    从毕熊洞里出来时，时予还意外地遇到了黄豹。这家伙的表情不太好，这也正常，妖怪中能对凡人和神仙友善的绝对算是稀有品种。但是那冷冰冰的表情也让时予彻底放下信赖，这家伙肯定没想到那天出手“豹”口夺食的就是眼前的小毛神。

    回到幽影小筑，时予看到紫宜正紧握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忧心忡忡的样子。见到时予与安然回来，紫宜大喜：“公子，你没事太好了！”

    “呵呵，我怎么会有事呢！别忘了我好歹也是个天庭正神，那些妖怪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时予拍着自得的香肩笑道，“你去帮我做几个小菜吧，这几天我担惊受怕的都没吃好睡好！”

    紫宜的手艺可比时予在人间家里那个厨子好多了，哪怕是普通的青菜萝卜，到了她手里也能变成美味。当然，她的手艺不是天生的，而是为了伺候好时予这个主人专门从山中的村民那里偷师的，另外也要归功于时予从某个商人那里弄来的菜谱。

    以前时予常常梦想着能晋升上天出任神职，现在他却更留恋在人间的生活。等他把四大妖王料理了，他就成了这里真正的主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不比在天上处处受别的神仙节制好吗？

    更何况在这里可以有紫宜这么漂亮乖巧的丫鬟服侍，在天上上哪找去？好像除了玉帝王母能有几个下位仙女供于使唤外，别的神仙就是托塔天王、二郎神等也没这个待遇。时予的胆子还没大到敢去打玉帝宝座的位置，五百年前那只想入主灵霄宝殿的猴子现在还被压在五行山下呢。

    现在最让时予无奈的就是山神不可以离山，不然就是让他再当个几千年山神他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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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称尊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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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鬼战

﻿塞翁失马的故事时予听过，但没想到一模一样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前段时间不见的刘策星居然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四个有一定道行的野鬼。

    那日刘策星执行完时予的任务后，因为他很久没出淮阳山了，反正时予也没有其他的事吩咐他，就想回城里看看故人。途中，他碰到一个道士在追杀一只老头模样的野鬼。事不关己，刘策星也不是好管闲事之人，就隐匿在树丛里打算等二人走远后再离去。

    道士手段倒也了得，虽然不能御剑飞行，却也能凭借轻功追上身形飘渺的鬼魂。一人一鬼就在树林里打了起来，同时不断对骂。开始时他们也就是骂一下对方无耻心黑等等，但是道人后面说出的一句话让刘策星有所悸动，“就算你没害过人又怎么样，抓你还需要理由吗？就凭你是鬼我是人！”刘策星终于明白那是一场人与鬼两个形态间的争斗。

    他也是鬼，很自然就站在了鬼那一边。树林里那只老鬼的法术没道士高，已显出败象，所谓物伤其类，刘策星忍不住决定出手。但他不是莽夫，估摸了一下双方的失利后，他也不确定在自己的加入下能否打败那个道士。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潜行慢慢地靠近道士，企图趁着道士还没发现他来个出其不意。

    也和该道士倒霉，为了和野鬼拉开点距离好施展几个大威力道法，他竟自己往刘策星这里靠近，浑然不觉背后有双凶光毕现的眼睛在看着他。当道士走到刘策星面前五丈远时，后者抓住时机，用念力催动一根粗大的树干狠狠向道士砸去，然后又化出鬼爪扑了过去。道士冷不防之下被树干正中后背，踉跄地向前冲了几步。也亏得他反应够快，才堪堪避过了刘策星的鬼爪，否则就是不被抓个穿心透也要被撕下一片肉来。

    那个老鬼见来了帮手，精神大振，道士受伤后，他也摈弃了逃跑的念头，迅速扑上来和刘策星一起夹击道士。道士在两鬼的攻击下压力顿增，手忙脚乱间连个像样的道术都没时间放，丢出几道符也被两鬼躲开。在身上多出几道抓痕后，他终于明白是不可为，蓄力一击稍微将两位击退几步后，施展轻功逃走消失于夜幕中。

    刘策星跟道士无冤无仇，没兴趣赶尽杀绝，老鬼则忌惮道士的手段，担心逼急了他会节外生枝，也放弃了追杀的想法。老鬼转向刘策星行了一个大礼：“老夫卜相，谢过兄台的救命之恩！”

    “卜老先生不必客气，大家都是鬼魂之身，相互间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刘策星急忙将卜相扶起来，“卜老先生，你怎么会被这个道士盯上的？”

    卜相大致说了一下自己在城里游荡是不慎被道士发现并被追杀的过程，然后两只鬼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刘策星了解到卜相生前是个探矿师，一次外出探矿结果葬身山崖之下。因为无人替他收尸，他就这样成了一个孤魂野鬼，至今已有百年阴寿，不想今日就差点被终结在此处。

    谈了好一会儿后，卜相突然向刘策星跪下拜倒，“刘兄，这次多亏你救了卜某，但卜某厚颜，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刘兄相助！”

    “老卜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再说，能帮忙我一定帮。”

    “刘兄，刚刚那个道士虽然想要抓我，但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恶心肠，就是不容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想抓我回去交给地府发落。这样顶多也就是被抓进地府关入鬼牢或者安排投胎。可是世上还有些穷凶极恶的旁门左道，他们专门抓捕生人或鬼魂来炼制阴毒法器或者用来练习邪法增强自己功力。若是被这些魔人抓到，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不幸的是前日我的一位老友就被一个邪道抓了去，不知会有什么凄惨遭遇。”

    “你是要我去救他？这个忙我当然愿意帮，就是那个邪道法力如何，我们能打得过吗？”刘策星想了一下应道。

    “那个邪道的法力的确了得，凭我们八成会落败，但是你放心，我还认识其他一些野鬼，之前我也联络过他们，他们也吃过这个邪道的亏，都愿意一起对付他。现在又有了你加入，肯定没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找齐其他同道再一起商议行动事宜吧”

    救人如救火，在老卜的全力奔走下，不到一个时辰，城外的一个树林里就聚集了包括刘策星在内的五只鬼魂，看他们形体稳定，阴气浓重，看来都是有一定道行的老鬼，其中一个年轻人模样的鬼魂特别引人注目。据老卜介绍，这个年轻人名叫卫杞，也不过才当了五年的鬼，但是因为其死的时候对人间某些事的挂念极深，所以变成鬼后比一般新鬼强了很多。本来他是可以去投胎转世的，但不知他留恋何物，硬是强留人间成为孤魂野鬼。

    卫杞生前应该是个读书声，就算成了鬼也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儒雅之意。而且与其他鬼有分别的是，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高冠长衫，可以说没有丝毫“鬼样”。

    老卜四只鬼魂受邪道迫害已久，本来就打算一起去和邪道生死一战，现在其他三只间老卜又拉来了一个厉害鬼魂，更是信心大增，个个摩拳擦掌就等老卜定下具体行动。

    众鬼虽然相信凭五只鬼的实力战胜邪道不成问题，但是邪道的老巢里定然是机关重重，特别是那些符咒对他们威胁极大。因此他们不敢硬闯，最后决定来招引蛇出洞。至于由谁来当这个饵，众鬼商议了很久，老卜才不好意思地请刘策星出手。因为邪道对附近一带的老鬼都有点了解，若是由他们去，恐怕很容易被识破。只有刘策星是新面孔，可以假装误闯到邪道老巢附近，引邪道进入伏击圈。

    尽管刘策星不想冒这个险，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忙，又想不出好的理由推辞，只好同意了。老卜担心时间拖久了他的老朋友会出意外，就立刻带着众鬼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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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鬼军骨干

﻿事情的进展顺利得远出众鬼预料，刘策星刚刚从邪道居孺子的洞府前飘过，就被洞前设下的机关感应到阴气。居孺子听到机关的警报声，立刻从洞里出来，并循着刘策星在路上留下一丝阴气痕迹步伐追赶而上。一切都在按预定的剧本进行，只有到了众鬼将居孺子包围打斗时意外才出现。

    居孺子远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就算有了刘策星的相助，双方也只是斗个难分难解。居孺子手中那把铜钱剑实在难缠，能够在他操纵下飞出伤人不说，上面的铜钱还能自行脱离追踪伤敌。还有居孺子本身的法力法术也不容小看，指尖不时射出一道道幽蓝色光箭，一只野鬼不慎中了一招，就立刻元气大伤。

    可能是居孺子作恶太多气数已尽，在众鬼渐渐地被压在下风时，他的铜钱剑因为刺得太猛，居然插在了一块巨石里拔不出来。在居孺子行动一滞的瞬间，老卜拼着被他的光箭射中冲了上去，并一爪刺穿了他的右肩。居孺子剧痛之下心神稍微一恍惚，其余四鬼已经一齐扑了上来，四只鬼爪同时插进了他的头胸背，就此殒命。

    为了泄愤，老卜他们又继续挥舞鬼爪，居孺子彻底成了一坨烂肉。完事后老卜担心他的朋友，立刻冲进了居孺子洞府。没有了人的操纵，洞里的机关不足为患，老卜顺利地从一个炼丹炉里救出了一个名叫秦关的野鬼。

    老卜二鬼出来时，有两只鬼正围在居孺子的尸身旁，企图趁居孺子刚刚成鬼灵体弱小时就先把他打得魂飞魄散。而刘策星和卫杞则坐在一边旁观。秦关被居孺子关在炼丹炉里折磨了那么久，当然毫不犹豫地加入守候居孺子魂魄。

    也算是居孺子的运气，有两只鬼差正好办事从附近飞过。幸亏卫杞机警，在鬼差发现他们之前先一步示警。不管他们的实力后不够与鬼差打，孤魂野鬼最怕的就是被鬼差盯上，众鬼想都不用想直接以最快速度遁走。

    等鬼差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时，众鬼早就跑没影了。虽然两个鬼差都是经验丰富，瞄了一眼四周环境再感应到这里的阴气，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但他们也不想多事，何况追捕这些游荡多年的老鬼是最棘手的事，吃力也未必讨得好。于是他们勾起了居孺子的魂魄就继续原先的勾魂任务。

    众鬼逃了很远一段路，始终没发现鬼差追击，才放下心来在一个山腰里停下休息。秦关作为此次行动的最大受益者，当然要出来向众人致谢。客套一番后，刚刚同心抗敌的众鬼就聊了起来。

    谈话中，老卜听刘策星说自己才变成鬼不到一年，就惊奇地问道：“刘兄你没诳我们吧，你的道行比我这个百年老鬼都只高不低，怎么可能是新鬼呢？难道你和卫兄一样死的时候怨念极大，甚至比他还强？”

    刘策星想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道：“当然不是，刘某能有今日的道行，是因为另一番际遇。我刚刚成鬼之后，因为有心愿未了，但是我灵体虚无根本不能成事，无奈之下我斗胆进了一座山神庙去偷吃香火。”绿帽子可不是什么光鲜事，刘策星就一句话带过。

    听了刘策星之语，五鬼都是惊讶万分，秦关笑道：“刘兄果然是胆大包天，我们都当了上百年的鬼了，也没敢去打过任何一个山神土地香火的主意。想不到你还真成功了，这等运气实在少有。”“恩，秦兄此话不假！”其他鬼也纷纷称是。

    刘策星苦笑道：“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我还没吃上几缕香火，就被山神发现，还被他制服。不过那个山神心肠好，同情我遭遇，还非常慷慨地送了我一点香火帮我完成心愿。为了报答山神的大恩，我就留在他手下当了一名鬼卒。”

    “真的啊！刘兄还真是走运，一下子就拥有了我等百年苦修的成果。”老卜艳羡地道。其实鬼是三界中最弱小的一类存在了，这也很好理解，凡人本来就弱小，那他死后变成的鬼可想而知也不会强到哪里去。论修炼资质，鬼魂比起妖怪还差上很多，老卜所谓的百年苦修给一个普通小妖十年也就够了。

    再加上鬼魂受到的诸多限制，基本上天下所有鬼族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就算是普通的千年老鬼，也只能躲在某个深山老林里逞威风。如果硬要说鬼魂的优势的话，就在于他们那虚无的身体，如果没有合适的法器或法术，就算是一个比鬼魂法力高上十倍的人，对上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老卜你们也不用羡慕，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跟我回山加入山神麾下。一来以山神的慷慨，定然会分你们点香火。而来有山神庇护，你们不用再担心被鬼差抓道士打。”

    众鬼既是心动又是犹豫。他们当了这么多年鬼，没少吃鬼差和道士的亏，最怕的也就是这个。可是一旦成了山神的手下，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了。

    卫杞是第一个表态同意的，对他来说自由并不是最重要的，为了一件事情，当初他连性命都不要了，现在这点牺牲又有何妨。老卜和秦关也相继表示愿意跟刘策星回去。他们当了这么多年鬼，一百多年东躲西藏的日子早就腻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珍惜。而且给神仙当手下，说出去名头似乎也不错。

    另外一个叫杨成雄的野鬼左右思虑后，还是走了。最后一只鬼因为是死在牢狱里，所以不愿意再受人拘束，也自己走了。因为几只鬼都担心进淮阳山后不方便出来，所以决定先各自去看一下还有留恋的人间事物，再重新会和由刘策星引荐。刘策星自己也回到生前的家中看望家人，几个月后众鬼才重新聚到了一起。

    当刘策星带着三鬼出现在时予面前，时予别提有多高兴了，急忙上前寒暄道：“刘先生你回来太好了，这几个月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让山神担心是刘某的罪过，请山神恕罪！”刘策星恭敬地道。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后面这几位是？”时予看着阴气浓重的卜相他们问道。

    刘策星一一为时予介绍，除了对卫杞的来历讲得模菱两可外，其他鬼他都介绍得很详细。对他们的到来时予当然表示欢迎，以前那个被他以为是流产了的鬼军计划现在又能进行了。至于卫杞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前，时予倒是不在意，谁都会有难言之隐，反正卫杞有阴谋也不是冲着他来的，他一个小山神还不值得哪个能驱使鬼魂的高人去安排阴谋伤脑筋。

    既然有鬼来投奔自己，肯定要先给他们点甜头好让他们安心，时予大方地分给了三鬼一点香火。相对而言，三界之内山神土地等之直接庇护一方的地仙对香火的反应是最强烈的。其他的神仙妖魔虽然有一点影响，但都不明显。落到鬼魂身上更是少得可怜。但是考虑到鬼魂极差的修炼资质，这点香火的作用对卜相他们已经属于功力暴增了。

    至于刘策星，时予念他引鬼有功，就额外赏赐了他更多的香火。

    几天后，包括刘策星在内的四只鬼魂都兴冲冲地离开了淮阳山，原因是时予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去山外拉更多的野鬼加入淮阳山鬼军，到时他就论功行赏，按照所招野鬼的数量赏赐香火。而且他还严明可以招新鬼，但是那种作恶多端的厉鬼不能招，这主要还是担心厉鬼不好控制惹是生非，影响了他山神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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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求医

﻿尽管山神庙香客无尽的诉求很让时予头疼，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一边吃着精美的果馔，一边看着堂下香客虔诚的表情，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特别是他学了天罡三十六变后，练成了不少法术，最近他通过对三十六变中一段口诀的研究，已经能用法力替凡人调理气息，治疗一些小病症。

    来向时予上香祈福的百姓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希望自己或者家人健康长寿的，甚至是直接带着病人来山神庙诚心祭拜。每当有这种情况，时予就会估计一下自己的法术能不能治好病症，要是不能治好，他就会装聋作哑，省得丢人。

    要是他认为能治好，就会通过山神像发功，一道七彩霞光自神像打在病人身上后，基本上病人的身体就会痊愈。这时不管是病人及其家属，还是周围其他香客，都会很自然地认为是山神显灵，疯狂地叩首祭拜，接着就是更多更杂的请求。一般来说，此刻的时予肯定已经躲到后殿或者去庙外闲逛去了，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无限制的嘈杂环境。

    这种事情做得多了，时予也渐渐有了其他想法。淮阳山现在有上千的凡人，而他们的生计基本上都是种时予给的薄田，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虽然农家百姓男耕女织，号称能自给自足，但实际上还是需要与别人发生金钱上的关系的。别的不说，眼前这些农户的疾病就需要一个大夫，他的仙法目前还只能对付一些普通病症，时间久了肯定顶不住。

    按他的想法，应该像山神庙那个庙祝一样也让人安排一个大夫常驻淮阳山，就像是请长工那样。银子方面不成问题，现在光是山神庙那个广告木牌的挂置“香火钱”就让时予大赚了一笔，就是请十个大夫都能轻松应付。

    要办这件事时予只能是依靠那些有点名望和能力的商人，他首先就想到了张护曹轩奇他们。他们是和时予接触最早也是最多的商人了，一直以为时予对他们的为人处事也比较满意，理所当然他们就成了时予在人间的代言人。

    他们既然替时予办事，时予当然不会亏待他们。现在只要他们运货经过淮阳山，都是先派个人到山神庙向时予报告，然后时予直接来个挪移术将他们连人带货搬到山神庙旁，等大约半日时间他们卸下给妖怪的一成货物并给自己上了香，再稍作休息后，时予就会把他们直接送到淮阳山边界。这样一来，他们就等于在运输上少用了五日时间，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谁都懂，，加上和神仙打交道说出去也很有面子，因此他们格外珍惜这个“山神代言人”的身份。

    时予是个急性子，任何事都喜欢说干就干，不过此刻他不能离山，手下的鬼卒都派出去替他扩充鬼军了。他没兴趣守株待兔等着张护曹轩奇不知何时再次经过淮阳山，只好在山里随便找了一个青壮的百姓替他送信给曹轩奇，作为报酬，时予送了他一箩筐供品梨子。虽然那个百姓百般推辞，认为给山神办事还拿报酬是件折福的事。但时予的规矩就是不能让别人白替自己办事，硬是让他收下了。

    曹轩奇收到信后，连饭都只吃了一半就放下碗筷出门筹备，能和神仙攀关系可遇不可求，为时予办事他不敢有一点马虎和拖延。找大夫可不是找货物，货物只要有钱一定能买到，不行还可以强买强卖。大夫可不能强拉，一定要他心甘情愿才行，不然将来可是要出人命的。这就让曹轩奇犯难了，跑了好几家医馆，都没一个大夫愿意去传说中群魔乱舞的淮阳山。

    这也不奇怪，能够开医馆的大夫一般都有点家底，谁会贪图那点工钱去淮阳山呢，就算是普通的江湖郎中，也得绕着淮阳山走吧。曹轩奇想到自己当初也就濒临绝境也从淮阳山走的，再加上前不久听到的一个传闻，顿时有了主意。

    曹轩奇回家把中午剩下的半份午餐吃完，然后又从库房拿了些银票，就带着一个亲信家丁向县衙走去。进了衙门，此时的县尉正靠在太师椅山呼呼大睡。尽管曹轩奇和时予交流久了不怎么把一个人间小官放在眼里，但现在的确有求于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等，中间实在累了才在衙役的带领下去偏殿坐一会儿，只留家丁在大堂上等。

    半个时辰后，县尉终于从升官发财的美梦中醒来。曹轩奇收到家丁汇报急忙赶过来向县尉请安。

    “原来是曹老爷啊，本官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县尉听说过曹轩奇，也收到风声知道他和淮阳山的神妖走得很近，甚至还是淮阳商道最早的过路者。尽管县尉心里想把曹轩奇按在地上打个几百大板泄愤，但他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不能像对付一般老百姓一样随便安插罪名，最重要的还是他担心会招来淮阳山异类的报复，所以有气也只能向别处撒。

    “曹某一介布衣，怎么敢让县尉大人迎接，何况今日前来也是曹某有求于大人。”

    听到曹轩奇说有事相求，县尉的表情好了很多，不管过去有什么恩怨，但今天人家既然是给自己送钱来了，那往事就可以先放一放。这个县尉竟如此看得开，无怪乎其脑满肠肥的样子还能成为一县之首。“曹老爷客气了，有事情你尽管说，能帮得上忙本县一定帮。”

    “如此曹某就先谢过大人了！是这样的，上各月被关进大牢的沐恩雨沐大夫，不知大人还记得吗？”曹轩奇小心地问。

    县尉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本官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医死本城萧公子的那个家伙是吧？怎么，他与你有旧？”说沐大夫医死姓萧的那个少爷，其实是不准确的。那个萧少爷本来就已经病入膏肓，这是公认的事情。当时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而且担心萧少爷死后被追究责任，根本不敢再去萧家诊断。

    只有沐大夫宅心仁厚，经不住萧家老夫人的苦苦哀求，才去了一趟萧家。没想到那个萧少爷前脚服完他开的能延缓病情的药，后脚就油尽灯枯死了。沐大夫就这样被认为是“投毒”意图杀死萧家少爷而被逮捕。虽然那张药方和那碗药经本城多位名医确认无毒也无不妥之处。但萧家人不这么想，恼怒下买通了县尉给沐大夫随便安了个罪名抓进牢里。

    “沐大夫倒不是和曹某有旧，而是和曹某的一个亲戚有旧。此番曹某前来就是希望大人能网开一面，将沐大夫放出来。这是曹某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先收下，等事成后另有重谢。”说着曹轩奇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金银珠宝绝对称得上世间最通用也是最好用的语言，县尉想都不想就将其收到了怀里。从县衙的牢里放一个人还不简单，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安的莫须有罪名。至于萧家那边他不放在心上，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出更高的价格再把沐大夫弄进去。

    钱多效率高，这是县尉的一贯作风，一百两银子算多的，所以沐大夫被放得也快，当天傍晚他就从牢里出来了。一见他出来，曹轩奇就迎了上去，“恭喜沐大夫沉冤得雪，曹某已经在酒楼定下酒席为沐大夫洗尘！”

    沐恩雨已经从衙役口中知道是曹轩奇救了自己，也是异常恭敬：“沐恩雨蒙曹老爷仗义相救，怎么敢再叨唠曹老爷呢！”

    “沐大夫客气了，您不管是医德还是医术，都是杏林翘楚，曹某岂能坐视你蒙冤呢？”

    “不敢当……不敢当！”

    席间，曹轩奇终于谈起了他此次大费周折救人的目的。“沐大夫你的医馆已经被封，不知今后有何打算？”沐恩雨重重叹了口气，只管摇头不言。曹轩奇期待的就是他这个走投无路的样子，笑道：“若是沐大夫暂时没有其他打算，曹某倒是有个建议，不知你可有兴趣听？”

    “曹老爷请说，恩雨洗耳恭听。”

    “日前在下路过附近的淮阳山时，发现那里有上千的百姓，却无一个大夫。那些村民看病极为不易，曹某心生怜意，欲在那里建造一个医馆，正确一名大夫坐诊，不知沐大夫意下如何？”曹轩奇没有说是山神要自己招大夫的，任何事牵扯到鬼神就会变得复杂，他不想节外生枝。

    “淮阳山！”沐恩雨听到这三个字立刻惊得站起来。曹轩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淮阳商道都开通那么久了，淮阳山到现在过人无数也没出现过一次意外，没想到世人还是视那里为龙潭虎穴，看来有些事还要多多宣传才行。“呵呵，沐大夫不必担忧，你看曹某也进出淮阳山几十回了，不是还好好坐在这里吗？还有山里的村民，在山里住了有几个月了，也没听说谁被妖怪吃了。”

    沐恩雨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心想自己被萧家那帮小人记挂上，现在所处的地方不也是龙潭虎穴吗？既然如此，那再闯一个又有何妨！再说曹轩奇救了自己，这个人情不能不还。

    “曹老爷说的有道理，是恩雨无知了。今后恩雨就托庇与曹老爷了！”

    “好！沐大夫能答应曹某，是曹某还有那些村民的福气！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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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落葵引仙

﻿曹轩奇留沐恩雨在府上住了几日，然后自己组织了一批货运往南方，顺便带着沐恩雨进山。

    沐恩雨的到来解了时予的燃眉之急，时予当然要好好照顾一下他，因为医庐还没落成，时予先让庙祝安排他在庙里住下。然后他给了曹轩奇一笔银子让他安排建房和购买药材。

    另一边，时予也通知山里百姓以后有病可以前往即将落成的医庐看诊，并且每次只需要付药材费用即可。因为百姓大多不识字，时予只能派茶寮的朱才去逐个通知那几个村长，然后众口相传传播开。

    回到山神庙路上，时予正好看到曹轩奇的人在卸货，好奇地停下了脚步。曹轩奇是做丝绸生意的，那些丝绸固然精美，但时予生于富贵之家早见惯了。真正让时予侧目的是曹轩奇最后一个大箱子里居然装着几盆花。那几盆花样式奇特，淡蓝色的花朵又鲜艳无比，时予不过是匆匆一瞥就被吸引住了。

    因为这里人多，时予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方便直接现身，只好给曹轩奇传音让他把那一箱子奇花搬到山神庙让他看看。按曹轩奇的介绍，这是产自北方的一种落葵花，因为此花外表艳丽，种植时发芽又困难，所以非常珍贵。这几盆花是自己以前从一个北方商人那里得来的，正打算运去送给南方的一个朋友。曹轩奇见时予对落葵花如此感兴趣，当即表示愿意先把这箱落葵花给时予。

    “呵呵，曹先生客气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本神也就是见此花漂亮所以想让你拿来观赏一下，你还是拿回去相赠友人吧。”

    “山神既然觉得此花漂亮，那它们留在您这里更合适了！其实我那个朋友只会饮酒不会赏花，落葵花到了他手里，不用几天就要被塞进酿酒池。”这下时予来兴趣了，好奇地问：“落葵花还能酿酒？”

    “山神有所不知，此花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在于它是酿酒的极佳原料。基本上只要在原料里加入一点落葵花，出来的酒定然可比陈酿佳酿。也是因此野生的落葵花才被人采集一空。现在能存于世间的落葵花都是人工种植的。”曹轩奇惋惜地说。

    “能酿酒，这个倒挺有用的！”时予听到这个功能，心里有了另一重想法。

    “难道山神也喜欢喝酒？如果是这样，在下愿意用此花酿好酒后给您送来！”曹轩奇以为自己抓住了时予的爱好，心中大喜。

    “我可不喜欢喝酒，以前酿酒也是因为落魄潦倒才干过一回。”时予没说谎，上次他酿果子酒的确是因为他没别的东西可以娱乐，后来还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但是我一个朋友……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对酿酒感兴趣，如果我这里能有落葵花，说不定我那个朋友会来找我……”

    时予口中的那个“朋友”自然是说朦胧仙子。牛金牛不是说她和酒神关系不错吗？如果自己种上一大批落葵花，说不定她就会像上次找香梓木一样再找到自己这里，那自己又可以一睹仙容了！

    “……”曹轩奇听得一脸迷糊。

    时予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语无伦次的，接着说：“总之这几盆花你先拿回去吧，反正数量少我也没什么用。你要是能给我弄来大量种子就好了。”

    “种子的事好办，落葵花一朵就能结出十颗种子，我那个箱子里还放了一小包呢。但在下之前也说了，这种花得种子极难发芽，几十颗种子也未必有一颗能成活。”

    时予转向那个箱子，果然在箱底的角落里发现一个纸包。他随手招来抓到手中再打开端详起来里面的种子。落葵花花朵奇特，种子也是怪异，就像一个拇指大小圆盘，前凸后凹。

    “发芽困难？嘿嘿”时予心中一声冷哼，他信手拿去一颗种子，然后运转法力。种子马上被一层荧光包围，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接着两片子叶从里面冒了出来，最后形成一个完成的幼苗。这个过程看似复杂，其实就用了一瞬间，看得旁边的曹轩奇目瞪口呆。等他回过神来，急忙拍马屁：“山神爷果然法力无边，有您庇佑，淮阳山定然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曹老爷过奖了，这不过是一点小手段而已。”时予用的正是“花开顷刻”的法术。他之所以说是小手段可不是谦虚，因为他看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寒空就一个懒道士也能学会，那说明这个花开顷刻肯定不是高深道法。而且以前他也看过一个游方道士耍过让花朵瞬间开放的把戏。

    若是他这个想法被天下间的有识之士听到，肯定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他以前看过的把戏要么是偷梁换柱的戏法，好点的也就是幻术，花开顷刻可是确确实实地让植物瞬间成长。在人间，能学到这招并且还能学会的修道高人绝不会超过百数。

    时予把种子放到自己怀里，对曹轩奇道：“这些种子本神就先收下了，但是数量上离我的需求还差了点，希望你改日有空能再给我弄点过来！”

    “这个没问题，落葵花珍贵的是完整植株，种子却多的是，我府里还有一批，等我运完这批货，就给您送来。”

    “如此，就多些曹老爷了！”

    “不敢，能为山神爷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其实以时予的法力和花开顷刻的玄妙，是完全可以落葵花从种子到开花，再结出更多种子的。但是时予发现落葵花的生长周期比较长，若是催熟一株还没问题，真要凑到他需要的几百颗种子的数量，估计要累得他口吐白沫。

    时予接着又向曹轩奇请教了一下落葵花的种植要领，才放他离去。

    按曹轩奇的说法，落葵花更适合种在地势比较高的山坡上，那样才能长的更快更好。这对时予当然是小事一桩，选定地方后，他还把上山可行的通道封死，避免凡人误闯。

    然后时予又按老办法用法力开垦出了几亩田，再将种子均匀地播撒其中，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将种子催发。让一颗种子发芽所消耗的法力其实不多，但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几十颗种子下来，也让时予几近虚脱。不过要是能靠此搏美人一笑，再累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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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山中纷争

﻿世人皆以为神仙逍遥自在，时予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了近一年地山神，以后谁要是再在他面前提这种说话，他一定大声呵斥。他现在被困在会阳山毫无自由可言不说，清闲二字更谈不上。

    山里百姓的祈福许愿自不必说，能帮就帮，自己这个山神不能被人当成摆设，而时予也乐意看百姓们对自己崇拜的样子。可是山中一些俗务就让他有得烦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纠纷，淮阳山现在怎么说也有上千号人了，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以前村民们刚来时，因为生计困顿，都忙于开垦耕种，就算生活中有些摩擦，也会在几个村长的安排下息事宁人。经过几个月的修养，特别是第一场收成上来以后，村民们就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吃饱穿暖了以后，底气足了，想法就多了起来。

    然后淮阳山也就不再平静祥和了，今天谁踩了谁田里的禾苗，明天谁的牛偷吃了别家的牧草，后天又有谁的农具被偷了。各个村的村长虽然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可是人情世故这东西是最复杂的，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他们自己也被牵扯其中，有时处事难免会出现点不公允的情况。发现不妥后，那几个村长干脆都闭门不管事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任他们自行处理就是了。

    少了最后一层限制，纷争自然是愈演愈烈。开始时，村民们还只限于洞口，现在都已经开始拳脚相向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出人命都没问题。时予真的很想下一道禁令：淮阳山里不许吵闹打架。可是他很清楚纷争存在了就是存在了，不是他说不能吵架就没有了，这样治标不治本，而且还相当于用堵塞的办法治洪水，迟早出事。所以在相处却是有效的办法之前，他也只能沉默。万幸的是村民还不敢拿这事来烦他，不然他就真要发飙了。

    是时候该找个人专门管事了，时予这样想着。五天后，张护和曹轩奇就一起出现在了山神庙里，凡人间的事最后还要依靠凡人来解决。听了时予的要求，两人都是皱眉不语。

    按时予的意思，淮阳山也要设立一个类似衙门的地方，专门解决老百姓间的纠纷，而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管事的人。两人这下就犯难了，这可不比找大夫、工匠之类的，有钱不愁找不到人。现在是要找一个将来要手握权柄的人物，非同小可。不仅要有才干，更重要的还是有德行。要是都像附近那几个县的县官那样，淮阳山不就乱套了吗？所以这次的找人难度很大，而且两人更担心要是找来一个不肖之徒，出了事肯定要连累自己。

    时予看两人的样子，也知道此事不好办，柔声道：“本神知道这件事比较棘手，而且急不来，所以你们回去后可以慢慢物色人选。能找到最好，没有也怪不得你们。”两人连声称是后才下山回去。

    半个月后的一天，时予如往常一样来山神庙例行巡视。等他进入地下的山神庙，赫然发现自己的便宜师父寒空正靠在一把太师椅上畅饮他的美酒。时予自己不喝酒，这里的酒他本来就是打算给寒空的。可是让他惊讶的是寒空是怎么进入这里的，按理说这个空间除了他带路，没人可以进得来。

    “小子，你傻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给师父上酒！说实在话，有个神仙当徒弟还真不错，大批的供品酒水随便吃喝。”寒空一边眯着眼品味美酒，一边笑着说道。

    “哦，好……不过师父，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的上司斗宿天官牛金牛说过这个空间除了庙主本人，其他人包括他这个顶头上司在内都无法自行进入的？”时予老老实实给寒空上了碗酒后问道。

    寒空自顾自的喝了几口，才大笑道：“哈哈！你那个上司所言的确不假。可是你别忘了我可是以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有老子不能进儿子家的道理！”

    “真的？”时予狐疑地问，寒空说的所谓“道理”他当然不信，可事实是他确确实实进来了。而且牛金牛说他都进不了，寒空能进来，总不是寒空的本事比牛金牛还大吧？还是改日去找牛金牛聊聊，自己都已经有大半年没找他了，正好一大堆疑问等着他解决。

    接下来，时予很殷勤地挑出最好的酒和最美味的水果糕点寒空品尝，还找了一把更大更舒适的摇椅让寒空坐着。寒空享受了一会儿，注视着时予道：“小子，你突然变得这么热心，是不是在动什么歪脑筋啊？”

    “师父你这是哪里话？徒弟孝敬师父不是应该的吗？”时予的脸上热情洋溢，一点都看不出有坏心肠的样子。“师父，我和您相处了这么久，也没听你说过有其他同门的事，我应该是您唯一的弟子了吧？”

    “这个当然，有你这个神仙徒弟，我干嘛还去去伤脑筋再找一个？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嘿嘿，师父，你看我既然是您唯一的弟子，那是不是也该继承您的衣钵，好让本门道法发扬光大？”

    “小子，我是听出来了，搞了半天你是想要我的宝贝？”寒空哈哈大笑。他猜得不错，时予就是在打他法宝的主意。时予心想既然寒空说上次能拿出八荒困灵环，不管他自己怎么哭穷，肯定还有藏有其他好东西。能够传下那等奇宝的道门多少也会有点其他宝贝，哪怕是层次低一点的。

    “师父你这话就不妥了，我想继承您的衣钵，也是希望能尽快增强实力。以后或许还能在山里重新给你建一座道观呢！”

    “免了，这么多年我逍遥惯了，还是当个野道士比较惬意！”寒空明显无视了时予对将来的许诺，坚定地说道。等他有啜了几口美酒，接着说道：“你想要我的宝贝也不是不行，我身上的确还留了一件重宝。只不过你目前修为浅薄，就算给了你也不过是一堆废铁而已。”

    “真的？什么宝贝”时予心想让寒空这么重视不肯轻易拿出来的东西，八成是比困灵环还要珍贵的宝物。

    “天机不可泄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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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研读道典

﻿“一个懒道士居然还玩什么天机……”时予心里嘀咕着，不过他表面却换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我说师父，你说我修为不够，这个你也不是没有责任吧？我的法术可是靠你教啊！”

    寒空瞪着眼睛道：“我已经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技天罡三十六变都传授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师父，你是给我了口诀，这段时间我勤加练习，也学会了不少法术，但是那些法术我目前都没什么用。你也知道我的悟性不怎么样，要是真把天罡三十六变完全练成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不如你再给我指点一下，至少教我怎么能先将关系到我急需法术的口诀选出来练成。”

    “这个啊……”寒空沉吟了许久，道：“小子，也算你有福，我早年闷在道观里时，无聊间也将全套口诀研究了很久，今日就给你指点指点！”

    “谢谢师父！”时予大喜。

    其实天罡三十六变的口诀本来就按照内容被分成很多段，比如金木水火土五行各有一段基础口诀，只要将其领悟，自然就可以练成一些基本的五行法术。但时予在做人时不学无术，自认为可以靠着家产逍遥快活一辈子，连上学堂都只是学个认字写字，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都是一窍不通。现在让他看天罡三十六变上深奥无比的道家口诀，实在太难为他了。

    寒空才讲解了时予半个时辰，就看出了这个才是关键所在。所以他给了时予一本《道德经》，让时予先回去细细研读半个月。他自己则先出山逛一下，到时再回来考查时予的功课。

    以前时予看到这些书就头大，但现在为了能练就通天彻地的神通，也没得选择，乖乖地回去仔细阅读。时予凡心太重，看《道德经》对他来说自然是苦闷无比。为了能让自己的寒窗生涯过得容易一点，时予还拉来了紫宜陪他一起看书。

    在平时紫宜向来是对时予言听计从的，可是这回却是扭扭捏捏百般推辞。时予大为惊异，难道是紫宜也知道这本书太无聊，所以刻意推辞？不对，自己平日里让她干那么多杂活她都没嫌弃过，没道理会因为无聊而逆自己的意。

    在时予追问之下，紫宜才害羞道：“公子，紫宜出身山野，未曾念书识字！”

    “饿……这样啊，都是我不好，你跟我这么久了，我也没教过你。反正这回是要看书，你就跟着学好了。”

    时予的幽影小筑不缺文房四宝，而且用的是最好的那种。这些笔墨纸砚都是时予从商队上缴妖怪的一成货物中拿来的，既然商人会把它们大老远地运到千里之外贩卖，那肯定是价值不菲。可是妖怪们哪懂得这些，它们大字不识一个，更是视这些文房四宝为废物，在卸货点随便丢弃，然后全部进了时予的仓库。

    紫宜按时予教的持笔写字，她的天赋不错，一个字不用时予教第三遍就能写出来。让时予惭愧的是，紫宜虽然刚刚学字，但是写出来的字都是娟秀精致，比他这个老师好看多了。

    就这样，时予一边自己研读《道德经》，一边用自己的半吊子水平教紫宜识字。幸好时予的学问不高，但是识字还算准确，不至于误人子弟。有美人作陪，日子倒也不至于那么无聊，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当寒空再次到来时，时予已经可以合着《道德经》背诵如流。寒空奇道：“怪哉！你这小子虽然不笨，可是依我推想，以你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在半个月里背下《道德经》。”

    时予笑道：“师父，徒弟这半个月可是废寝忘食，一点都不马虎，才能有这个效果！”他心里却想：嘿嘿，有美人伴读，效果当然好！以后再有这活，还应该继续让紫宜相陪。

    “好了，不管你是怎么学的，可我的告诉你，《道德经》不能背出来就能成的，更重要的是你能理解领悟。现在我就来考一下你对此书的理解！”

    ……

    半日后，寒空抚着自己的胡子道：“不错不错！比我预计中的一问三不知要好！”

    “……”听了寒空的话，时予的表情有点丰富。

    “你不用这个反应，莫小看了这区区一本《道德经》，很多人穷一生时光也未能完全参透呢！你能用半个月时间达到这种程度，可以说不错了。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八本入门道书，你拿去好好看吧，这对你学习天罡三十六变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八本？”时予叫了起来，《道德经》一本就让他头大了，现在八本砸过来，以后有他受了，但是他由不得不受，谁让他想学法术呢。“是，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研究的。可是我上次说的事，能不能……”

    寒空想了想，道：“也罢，虽然这样有点速成的味道，将来可能影响你的修行，但是你也的确有燃眉之急要解决，就先给你解说一下口诀的要点。

    没想到寒空外表像是一个邋遢道士，但对天罡三十六变的确有番研究。在他的指点下，时予对口诀有了一重新的了解，知道口诀不完全是浑然一体，寒空曾把整套口诀比喻成树，口诀就像树一样分有树干和树枝，而树叶则要靠修炼者自己生出来。口诀内有一段是整套天罡三十六变的基础，也就是树干，对它的领悟层次影响的是其他口诀的可学范围。

    接下来其他的口诀相当于树枝，它将直接影响修炼者能练出的法术，而时予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幸运的是他目前渴望练成的法术都是低层次阶段的口诀，所以尽管他对基础口诀领悟不够，还是能顺利学习。但若是他今后要将这些口诀融汇贯通练成大威力的法术，或是修炼其他的玄妙口诀，都得跨过这道坎。

    同时，有了寒空的指点，时予原先碰到的几个瓶颈也是茅塞顿开。时予大喜下表示要请寒空多留些日子，好让他能多学点东西。可惜寒空未能同意：“我的任务就是把你领进门，修行一途，终究要靠自己。”

    寒空临走的时候，时予不好意思地问：“师父，我现在修炼这么勤奋，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件宝物给我啊？”

    “该给的时候！”

    PS：散人初次写作码字功力不够，所以更新速度难以和那些高产作者相比，只能保证不断更。今天尽量抽空再码个四千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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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假闭关

﻿当初沐恩雨大夫来了没多久，医庐就在曹轩奇的赶工之下迅速落成。时予原本还以为从此他不用再为村民的病痛麻烦。可是他显然高估了村民们的理性，山神庙的依然不时有村民来求他发功治疗。

    沐大夫的医术当然没问题，而且村民们的那点小病就算是庸医也能治好。可是村民们已经习惯了去山神庙求医，更重要的是去医庐得花钱。对此时予大感头疼，直接回绝不好，可这样下去也终归不是办法。

    在山神庙里烦够了后，回到幽影小筑，时予依然是一个头两个大。寒空留下的那些道典不可不读，时予很明白自己目前缺的就是这方面地知识。但是这些书对他来说的确是无聊之极，哪怕有美人伴读也是一样，特别是最近心情烦躁之下。

    紫宜看时予这个样子，也为他担心，劝道：“公子既然如此心烦意乱，为何不请假一段时间呢？我记得你说过以前不想去学堂，也经常向教书先生请假的。”

    “请假？好主意！不过我是神仙肯定不能谎称是病假什么的，编什么理由呢？”时予用力地压着笔杆苦思。

    “公子，你现在不是要专心练习法术吗？这不就是个好理由吗？”

    “是啊，有道理，还是紫宜聪明！”时予一时忘形，握住了紫宜的柔夷兴奋叫道，弄得紫宜的俏脸飞上一抹嫣红。

    第二日，山神庙的庙祝一大早就在庙大门旁贴上了一张告示，大意是说山神最近要闭关修炼，所以两个月内无法现身替村民们消灾解困。而且告示里还特别注明村民们生病可以去医庐找沐大夫诊治。虽然有人对此产生些许不满，但是在更多期待山神出关后神通更大的声音潮流中，他们也只能把抗议吞在肚子里。

    时予虽然对外宣称是闭关，但有些事他还是得出面的，至少今日山里来的几个不速之客，他就必须亲自处理。自动上次落心道人带着师兄弟和清尘真人进山降妖被黄豹击退后，没过几天，淮阳山里就迎来了另一批道士。

    可惜这几个道士的法力实在差得没话说，估计比起落心道人的徒弟还要差上不少。他们来这里，根本就是给妖怪送材料做肉脯用的。时予一口长气还没叹完，他们就已经被飞石砸得狼狈逃命。后来又陆续来了几波道士与和尚，都是一群三脚猫，时予被搞烦了，从溪水中召出了一条水龙，直接把他们扫了出去。

    这些道士虽然处理起来简单，但是人来得多了时予也开始觉得事情有古怪，其实早在当初落心道人第一次来时，他就觉得有点蹊跷。淮阳上被妖怪盘踞了几百年，附近州县无不知晓，可是据他所知，淮阳山几百年来也没来过几批捉妖队伍，怎么偏偏这几个月如此反常。

    时予并不认为是路过的商人招来的。那些商人个个都精得很，找落心道人也就算了，但他们肯定不会以为后面那些废物能够降服这里的妖怪的。而且他们要是因为被妖怪收过路费不爽才冒险请人降妖，那之前他们被地方官府盘剥这么多年，还不早去长安告御状了。

    可是谁会这么干呢？时予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这次发现又有道士进山，就打算用计套出事情的始末。时予等他们走近自己的位置后，右手轻轻在脸上一抚，顿时原先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就变成了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猎户。这多亏寒空在口诀上的指点，时予才能练成一直梦寐以求的变化外形之术。有了这个法术，他办事就方便多了。原本在人多的地方他顾忌身份不方便进入，现在只需要换个样子，就可以随便混进去而不必担心有损于自己的神仙威严。

    另外，他还学会了其他几种攻击法术，比如火球术、雷击术等，只不过没有水、土这两系的道法领悟的那般深刻，威力上差了点。

    时予变身后，又随便捡起一根树枝将其变成钢叉，然后就装作在搜寻猎物的样子慢慢靠近几个道士。这几个道士进山也有一两个时辰了，却看不到一个妖怪影子，见到一个猎户模样的人在前面活动，俱是大喜，心想这下可以找个人问问妖怪的行迹了。其中一个道士还算精明，先用罗盘测一下猎户是否为妖怪幻化，可时予身上能有妖气给他探吗？

    一个道人走到时予旁边问道：“这位大哥，你是淮阳山的猎户吗？”“是啊，几位道长有什么事？”时予假装恭敬地回道，心里却在暗骂：废话，难道我这身行头还不能说明我的身份吗？

    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道士出来说道：“是这样，我们都是结伴周游各地的道士，今日是来此降妖的。可是我们进山许久也没发现妖怪的踪迹，你可知道山中妖怪的出没地点？”

    “淮阳山里的确有些妖怪，不过他们向来隐没在山洞里很少出来活动，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活动地点。但是我曾经在山里发现有一个很奇怪的池塘，那里的水一直是白色的，几位道长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

    “有这样奇怪的地方？还请这位大哥带路！”一个年轻的道士好奇地说道，不过说完他就醒悟自己似乎太鲁莽了，低头偷偷看了旁边几人的反应，好在他们似乎都不反对自己的提议，才放下心来。年长道士心里虽然对年轻道士的行为有所不满，但是他对妖怪的藏身地点毫无头绪，不管猎户口中的怪地是不是和妖怪有关，都只能先去看看，也就默许了。

    途中，时予故意问道：“淮阳山里的妖怪向来都不出去活动，几位道长是如何得知这里有妖怪的？”

    “我们是路过附近筑县的时候，那个县的主……”年轻道士嘴巴快，想都没想就将事情说出来，可惜被年长道士大声打断，“我们其实是路过附近县城时，听百姓谈起，所以就决定来此为民除害！”

    “哦，原来是这样啊！几位道长真是侠义心肠。”时予表面应喝，心里却在冷笑：傻子都知道年轻道士讲的才是实情，定是有人特意请他们来降妖的，虽然事实上是让他们来送死。可是谁会这么干呢？“那个县的主……”时予默念着年轻道士的话，肯定不是“主人”，县城里称呼中带“主”字的是谁呢？

    时予很快就猜到了，一定是筑县的主簿，而且背后是县尉指使的。自己的淮阳商道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想方设法报复也是很正常的。时予暗笑：“为民除害？他们不知道的是，让他们来这里的家伙吃起人来可比妖怪狠多了！”

    PS:晚上争取再整出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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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群鬼来投

﻿淮阳山里当然不存在一个白色水潭，不过时予还是把几个道士带到了一个水潭旁边。几个道士看着绿幽幽的潭水，狐疑地问：“喂，这潭水明明是绿的，很正常啊。哪有你说的白色水潭？”

    “你们马上就能看到了！”时予的话音刚落，众人就见到原本平静的水潭就出现一个大漩涡，然后一根巨大水柱从水里腾起，把他们一并卷到了空中。原本绿幽幽的潭水在卷动中出现无数泡沫，果然是白色的。

    “这水龙吟果然好用，赶人容易，还不用担心伤人性命！”

    打发走了这几个莽撞道士，时予就该考虑一下怎么解决那几个狗官了。这些狗官平日里盘剥百姓，现在又让这些三脚猫来淮阳山送死，简直是草菅人命。以前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还劝申虎不要多杀人，现在看来，留着他们才会出人命。过去的那几批降妖道士和尚是运气好，每次进山都被时予发现，天知道下一波是否还能继续这种好运气。而且时予也被他们搞烦了，接下来他还准备专心修炼呢。

    但遗憾的是他手下的几个鬼卒都被派出去了，自己不能出山，唯一能使唤的紫宜受到的限制比他还多。何况紫宜心性单纯善良，他也不忍心让她干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一切还是只能等刘策星他们回来，算算时间，自己与他们约定的回山日期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予每日都躲在幽影小筑里看书修道。他偶尔也会感慨，当年念书时学堂里有先生拿着戒尺，家里有父亲持着家法，自己还是照样想法设法地偷懒。如今人事已非，自己反而还要乖乖地对着九本沉闷的道书发呆。又长叹了几口气候，时予才重新埋首于群书之中。

    虽然已经对外宣称闭关，但山神庙里的事时予终究放心不下，每日都会派紫宜去看一下。

    半个月后，刘策星他们终于带着一大批游魂野鬼回山了。按照时予以前的吩咐，刘策星没有直接将他们带到山神庙，山神庙附近看似平静，其实早被四大妖王插了暗哨。虽然时予很清楚每隔暗哨的位置，但也无可奈何，现在跟妖王们撕破脸对他没好处。

    刘策星将野鬼们都安置在一处密林里，有卜相他们三个看管，自己则避过山中的暗哨去向时予汇报。收到刘策星的回报，时予立刻惊喜地跟他前往树林，鬼军可是他将来和妖王开战的一大依仗，他自然要去好好“检阅”一番。

    这批鬼数量在一百五十只左右，男女老少都有，看起来参差不齐的样子。不过对于鬼魂来说，这些已经失去了意义，重要的是他们的道行。时予看他们个个都是阴气浓郁，阴寿大约都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间。能在人间聚集这么一批有点根底的鬼魂，也难为刘策星他们了。

    见到时予前来，卜相三鬼连忙一起向他跪拜。其余的鬼也跟着齐声向时予行礼：“参见山神。”时予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声音，觉得怪怪地，难道鬼说话就是这样子吗？也不对，当初他见到刘策星时，感觉不是这样的。刘策星的声音虽然有些虚无空洞，可是精神十足。而且那时的他还是新鬼，道行肯定不及眼前这些鬼。出了什么问题时予一下子也想不出来，只好先放着。

    想到人间那些将军检阅自己的军队时，都会让军士们排好队列，时予就让卜相安排这群鬼左高右低也排成五排。整整花了两刻钟后，这一百五十三只鬼终于排成了五排，可是这根本不像是队列。高低不按次序也就算了，还站得歪歪扭扭，简直就是五条白蛇匍匐在地上。时予这下子终于明白刚刚苦思许久的问题出在哪里了，这群鬼人数虽多，却完全是一帮乌合之众。

    时予没读过兵书，可是也知道一只军队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它的士气和军规。眼前这些鬼道行上够不够用他还不清楚，可是光凭这散漫的样子，就绝对是一只常败军。如果他们维持目前的状态，别说是和妖王手下那些修炼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小妖对阵，估计光凭刘策星卜相四只老鬼能可以轻松打散他们。

    卜相他们一看时予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招来的这批鬼不满意，其实他们自己也有这感觉，眼前这批游魂野鬼怕是什么都干不了，能不惹事就算可以了。

    时予压下心头的失望情绪，笑道：“欢迎各位来到淮阳山，本神神位虽低，但自信还能给各位提供一个庇护之所。只要你们以后为本神做事，本神保证你们能在此安身立命，长享阴寿。”

    众鬼齐道：“谢谢山神！”这次的声音总算有了点感情色彩，让时予稍微燃起点希望。然后时予专门在山里开辟了一个巨型山洞给鬼魂藏身，这个也算是他的藏兵洞吧，只不过人间将领藏的是军士，他藏的是鬼卒。同时为了收买“鬼”心，他还运了点水果烧鸡之类的供品给他们享用。给众鬼下了未经批准不许出洞的严令后，时予才带着四个老鬼回道山神庙。

    “我想刚刚你们也发现了某些问题吧？”时予依照诺言分了点香火给四鬼后，皱着眉问道。

    四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齐跪下道：“是我等办事不力，请山神责罚！”时予摆摆手，“算了，这事也不怪你们，能招来这么多有根基的鬼魂，已经很不容易了。有些事你们也没办法。”

    “谢谢山神，依我看来，这些鬼生前都是普通百姓，生前就没什么见识，死后又因为日夜漫无目的的游荡，如今更加显得浑浑噩噩。”卫杞分析道。

    “卫兄说得有道理，以老夫愚见，山神若想靠这些野鬼办事，还要像人间训练军队那样训练他们！既然人间的将军可以把一群普通百姓训练成精锐之师，那百姓死后变成的鬼也同样可以成为军纪严明的鬼军！”

    卜相的建议时予觉得不错，点头道：“老卜的话甚合我意，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主意，我看就先这么办好了！”

    “山神英明！”

    “那就这么决定了。最近我要忙于修炼，这事就仰仗各位了！”时予对训练军队的事一窍不通，就算有空也只能找借口把具体事务推给别人办。

    “遵命！”四鬼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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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恶吏掘坟

﻿鬼军的事反正急不来，时予就想先派四鬼把城里那几个狗官的事给解决了。在淮阳山妖怪眼皮下如履薄冰的当了这么久山神，时予早不再是当初的莽撞少年，尽管很想把那几个狗官抽筋扒皮，但是他最终还记得自己的神仙身份，杀人这种事哪怕仅仅幕后指使，也是要被加罪恶值的。上次他不过是帮了刘策星一把，还要为他的行凶担上不少十点罪恶值能呢。真要是把城里那些狗官都来上一刀，恐怕牛金牛要直接上门找他问罪了。

    左右思量后，时予还是决定先派卜相和卫杞去分别监视筑县的县尉和主簿一段时间，也许可以找到别的方法整治他们，人血这东西自己的手能不沾则不沾。

    那个县尉和主簿也是百密一疏，知道请高人进山降妖，也知道嘱咐他们为自己保密免得被妖怪报复，却不知在自己家里弄几张基本的符纸什么的。这样就便宜了卜相卫杞二鬼，除了白天他们惧怕阳光只能躲在二人府里外，一旦入暮，他们肯定是如影随行，把二人见得光不见得光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七日后，两人才回来报告这段时间的监视结果。那个主簿还好，每天从衙门回家后，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点钱，或是去酒楼跟几个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而那个县尉，花样就多了。这厮也是在是够贪的，顶着乌纱捞钱还不满足，居然还是一间地下赌场的后台老板之一。每天他都至少花半个时辰去赌场巡视，当然他是化了妆才去的，他还没到那种明目张胆地作奸犯科的地步。然后和他的主簿一样，他有空也喜欢躲在房间里数钱，不过身为一把手，他的藏金可不是主簿可比，让人数到手抽筋都行。

    等县尉办完与钱有关的事，接下来的活动就精彩了。逛窑子喝花酒还是小的，这家伙海域城里几个富户的媳妇小妾有染，经常找机会和她们厮混。按他的话说，偷别人老婆比偷别人前爽。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也会成为话中的“别人”。卜相白天躲在他府中时，发现他的二房三房都和下人勾搭在一起。甚至晚上那个县尉钻进别家女人被窝时，其他男人也正好爬上了原本属于他的床。

    听到这个时予心里不由冒出一阵寒意，按正常的人生轨迹，自己将来不就是那样吗？要是也和那家伙一样前脚给别人带绿帽，后脚自己也长出几根绿毛，不就惨了。还好现在成了神，不用再担心这个。

    期间，卜相也听到两人一起谈论淮阳山的事。通过两人的话语，时予终于知道那些道士进淮阳山降妖的始末。最初县尉被申虎吓得乖乖放弃来自商队的收入后，始终心有不甘。主簿正好通过一个朋友知道落心道人道行高深，而且向来视除妖为己任，所以就亲自去拜访落心道人请他出山降妖。因为他们自己存心不良，所以淮阳山的事他也不敢和落心道人讲实。

    落心道人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带人进入危机四伏的淮阳山，幸好时予用法术令其知难而退才没出人命。落心道人两次进山都无功而返后，两个狗官也对他们死心了。他们不认为是妖怪太强，而是觉得是落心道人法力不够。于是接下来就病急乱投医，只要能在他们面前露一手的，他们就重金聘请。结果当然是一次次的被时予丢出来。

    “山神，老卜不是说那两个家伙都没有任何防备吗？不如我直接去宰了他们。”刘策星生前被贪官和情敌联手陷害入狱，因此对他们充满怨念。

    “这样办不好，本神怎么可以和申虎他们一样就知道打打杀杀呢？此时还得另想办法。”时予摆手拒绝。

    卫杞想了下几日来的观察，进言道：“山神现在最头疼的不就是他们不断重金雇道士进山吗？我们何不从此入手来个釜底抽薪，盗光他们的金银财宝。而且根据在下这几日来的观察，这两人都是嗜金如命之辈，丢文钱比丢块肉还要让他们难受，所以这也是对他们最痛苦的惩罚。”

    “卫杞说不错，而且拿来的钱财我们还可以用在百姓身上，这样真是一举多得。我看就这么办，说不定可以直接气得那两个家伙吐血而亡，省得涨我的罪孽！”时予一想到那两个家伙痛哭流涕的样子就畅快，谁让他们不知死活地想找人降妖，降妖也就算了，还找了一群废物来送死，连累自己要费力出手。

    不过事情实行起来就有难度了，时予手下就那么几个鬼能用，而鬼魂最大的优势有时也是他们最大的劣势，虚无的身体没办法搬东西，他们的道行又不高，无法靠念力长途搬运数量巨大的金银，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办成此事。

    办法始终是有的，卜相想起县衙里有个池塘，直接连着县衙后面的小河，顿时有了主意：“启禀山神，老鬼我倒是想到个不错的办法，我们可以尝试用水运。县衙里有个池塘，我们淮阳山正好有一条小河可以通过水道直通那里。我们的法力虽然不能支撑长途搬运金银，但四鬼联手下先将县尉的金银全部弄到池塘里还是没问题的。然后我们再准备一条小船停在附近，一点点地将金银搬到船上，这样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卜相没想过……谋划这事的就是一个神和四只鬼。

    “这办法可行性很高，你们以为如何？”

    其余三鬼推算了一下，都觉得没问题，就同意了。

    时予目前手头上还没船，但是这种能用一点小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第三日，刘策星他们就趁夜色驱船出发了。虽然白天他们躲在船舱里也可以自由驾船，可是时予吩咐此事一定要低调，不可节外生枝，他们只好昼伏夜出，直到第六日黎明才在县衙后面的一个桥洞里隐藏起来准备明晚正式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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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四鬼盗银

﻿卜相早就探清楚了县尉小金库的位置，就在县衙假山中间的一个密室里，而门上的那几把烂锁也丝毫难不住他们这些百年老鬼，很快八大箱白花花的金银元宝就出现在四鬼面前。话说这个县尉实在是生财有道，光是这个密室里的钱财就足有几万两。

    四鬼费尽全力，终于把所有金银运进了池塘里。虽然他们已经极为小心，但箱子入水的一刻，还是不免激起一点水声，甚至还惊动了一个路过的家丁。幸好这家丁也是从梦中爬起来上茅房，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任何人影后，就走过去了。四鬼不敢轻举妄动，等了许久也不见其他动静了后，才把剩下的七箱金银小心运入水中。

    等他们做好这些，已是寅时三刻，距天亮已经不足一个时辰，这么短时间是不够他们将金子搬上船并在天亮前将船驶出城。一艘空的破船飘在河里或许不会引人注意，可是一艘吃水很深，可又无人驾驶的小船却很扎眼，特别是在县尉丢金的情况下。所以四鬼商量后还是决定明晚再开始搬运，今晚剩下的时间他们可以先去照顾一下那个主簿。

    卫杞监视了他几天，早就摸清他个藏金点。这厮也是够狡猾的，将钱财分成三个点，其中两个倒也罢了，一个在墙上的暗格，一个在床底，还有一个居然是在他家养的那条狗的狗窝下。这就有点难办了，以前卫杞监视他时最烦心的就是那条狗了，每次被它看到都叫个没完，要不是它一直被铁链栓着，恐怕早扑上来了。

    银子藏在狗窝下面，要取出肯定会惊动狗，到时只要狗一叫，计划就全泡汤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先把其他两个点的金银取了，至于剩下的就先便宜这家伙，反正偷了他三分之二的财宝，够他心疼了。

    小心地将两个藏点的金银都取出来后，四鬼就把银子都埋到附近的一个杂草堆下。其实主簿家的金银不多，四鬼分担一下将其运走是没问题的。可是四袋金银在街上凌空飘着，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偏偏附近没有河流经过，在县衙那招使不出来。最后他们决定将东西带走藏起来就是了，反正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惩治贪官污吏，偷钱只不过是手段而已，山神又不缺钱。

    第二日，整个筑县县城都沸腾了，原因是县尉和主簿同时被奸徒盗走打量金银财物。上次县尉夫人养的猫走失了，全城捕快都要集体出动将县城翻个几遍，才在一个老鼠洞里找到了那只猫地尸体。这回丢的可是县老爷的命根子，那还了得，不仅捕快，就连牢房的狱卒，还有县衙的下人都出动了九成。现在满大街都是乱窜的县衙中人，而且见到生面孔就会抓住盘问。

    虽然城里居民都被惊扰得不轻，可是私下里个个都像过年似地高兴。县尉和主簿狼狈为奸多年，谁没有吃过他们的苦头。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好汉敢去教训他们俩，怎么能不大快人心呢。

    到了子时，卜相他们就趁着夜深人静将金银全部帮上船运走。但是他们很郁闷地发现自己带来的小船吃水太浅，根本无法支持起八箱金银的重量，无奈下只好分两批运送。

    进行了几日的搜查后，捕快们甚至连个可疑对象都没发现，被盗金银更是没有着落。尽管县尉心急之下许了重赏，可是又经过半个月没有任何进展的搜查后，大家都开始兴致索然，每日出来也就是应付交差。一个月后，县尉终于绝望，原本就因为茶饭不思而衰弱的身体更是直接垮了下来，此后的几个月他都是卧床不起。

    而那个主簿虽然还留了三分之一的不义之财，可是向来嗜钱如命的他也是心痛无比，连精神都有点失常了。听说他为了守好最后的金银，干脆在狗窝旁搭了一张床，连续陪狗睡了半个月才恢复正常。

    而另一边，时予看到满地的金银也是兴奋不已，谁让他在人间当神仙，就算是神没银子也会苦恼，可是他有没办法真变出银子，所以就不能怪他贪财了。看着这些银子，时予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嘴角也浮现出一股坏笑。

    “刘先生，今后几天你去彭城县；老卜，你去……你们好好监视一下这几个县的县尉，然后想办法把他们的金银珠宝也弄回来。”

    “山神英明，这几个县的贪官污吏都不是好东西，早就应该有报应了！”刘策星听到收拾贪官就有点兴奋，立刻拍马道，其他三鬼也纷纷应和。

    几日后，四鬼就回到淮阳山报告自己的监视结果，然后又一起制定的盗金计划。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接下来的几次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时予山神庙里的金银珠宝一下子变得让人眼花缭乱。当周围几个县的县尉都被他整治了一遍后，他就该考虑这批金银的用处了。

    卜相这个百年老鬼对这个似乎很有经验：“山神，依我来看咱们现在就是市井里常说的替天行道，那我们可以再进一步来个劫富济贫，把这些金银分给山里山外的百姓，再留一小部分给自已，以备不时只需。”

    时予想了一会儿，笑道：“老卜的话有一半讲得很对，劫富济贫！这些金银珠宝本来就是那些贪官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将它们再还给百姓也合情合理。可是你那后一半话就不对了，这批财宝，我们一文钱都不可以留下，否则，我们这次充满光辉的劫富济贫行动就会因此染上污点。”

    “是是，山神教训的是！”老卜急忙告罪。

    “好了，你们先把这箱元宝拿去，暗中放到淮阳山百姓家里，其余的，等过段时间其他县百姓来淮阳山后再分给他们。”

    “嗯？山神是如何知道其他百姓会来淮阳山？”卫杞和卜相同时问道。

    “这个嘛……刘先生跟我比较早，他应该会知道缘由！”时予故作神秘地道。

    刘策星皱了一下眉，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微微含笑。其他三只鬼连续追问他都只是笑而不语，最后招架不住了才回了一句：“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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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囚徒

﻿淮阳山这一年来经过了很多人，三教九流的都有，但是今日进山的这几人以前绝对没有出现过。在淮阳山地界的边缘，三个衙役正颤颤赫赫地押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囚犯慢慢向淮阳山深处走去。奇怪的是这个囚犯的眼睛上还蒙着一块黑布，淮阳山可不是什么军机要地，似乎用不上这一套吧。

    四人走了两个时辰，进山有一段距离后，衙役才解开黑布让囚犯自己走路，省得自己引路麻烦。中年囚犯打量了一下四周，心想不过是普通的山野，这些衙役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开始时他还以为是那个州官要秘密处决自己。

    一路上都很平静，但这丝毫没有缓解衙役们地紧张情绪，甚至他们的步伐似乎也迈得越来越艰难。囚犯虽然奇怪他们的反应，但也懒得问，反正问了他们也不会回答。当四人走近一个山道拐角时，突然一阵大风袭来，夹起些许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三个衙役心里都是一惊。马上山道拐角后面传来了“砰砰”的声音。

    其中一个衙役喊了一声“妖怪啊”就顺着原路奔逃，其他两人想都没想也直接跟着逃走，只留下中年囚犯在原地一脸的茫然，不过是普通的山风而已，需要这么紧张吗？

    正当囚犯望着衙役逃命的背影嘀咕时，山道拐角的另一头走来几个人，为首的居然是郑玄。刚刚他正带这随从坐在一个阴凉处休息，突然吹来一阵风，里面夹带的风沙进了一个随从的眼睛，那个随从因此不慎打翻了一车货物，把车上的箱子砸到在地。不过随后后面突然传来了人的叫喊声，郑玄好奇下就往回走看看。

    当看到一个身带手铐脚镣的囚犯，还有远处正在玩命逃窜的衙役，郑玄大感奇怪，这淮阳商道何时成了官道了。然后他就带人向那个囚犯走去问个究竟。

    郑玄并不担心这个囚犯会对自己不利，虽然此刻的他穿着囚服，脸上也因为久未梳洗而挂着些许污垢，但还是能看书读书人的气质，再加上他身上还带着手铐脚镣，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没什么好怕的。何况他经商多年看了不少人和事，知道这年头脑袋上顶着乌纱的不一定是官，穿着囚服的也不一定是贼。

    走近囚犯，郑玄稍微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是什么人，所犯何事被抓进牢的？”囚犯欲言又止，郑玄看他嘴唇干裂，还以为他是喉咙太干说不出话，就让随从给了他一壶水。

    囚犯如食甘露般一饮而尽后，才对郑玄拱手道：“在下严方，多谢这位老爷慷慨赐水！至于往事，哎……不提也罢。”郑玄虽然好奇，但他不说自己也不好逼问，“你不说也没关系，那押送你的衙役怎么跑了？”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刚刚一阵山风吹来，那些衙役就突然叫嚷着‘妖怪’逃走了，难道这山里有妖怪？”

    “看来我得说一下你目前的处境，这里是淮阳山，山里的妖怪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放你在山里乱走的话用不了一两天你就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啊！”严方吃了一惊，“那你们为何还敢从这里经过？”

    “呵呵，我是商人，只要给妖怪们献上一成的货物，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们。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你终究是个在押囚犯，就这样任你走也不合适。正好我要经过山神庙，就把你带到那里由山神发落。”

    “无所谓，反正严某是带罪之身，去那里都一样。”严方自从被捕入狱，早就看淡了一切，甚至生死也是听天由命。只不过他觉得郑玄讲得是不是太夸张了，他不是不信鬼神，但是他过去去了这么多庙，也没见过一个神佛现身，更没见他们会处理这等俗事。

    从这里到山神庙还有两日路程，所以郑玄也不急，带着严方继续休息了一会儿后，才开始赶路。

    “郑老板，记得你上回说你是商人给妖怪上交了货物才能保证安全，可是为何我看这里路过的百姓很多都只是普通村民？”等靠近山神庙，严方遇到的人慢慢增多，他很快就发现了某些问题，这回看到一个中年汉子正扛着锄头从旁边经过，终于忍不住问道。

    郑玄轻轻一笑，道：“你记得没错，而你现在看到的也是不假。他们的确是普通的村民，因为得山神庇佑，才能在此地安居乐业。如果你喜欢话也可以留在这里生活。山神大慈大悲，只要你不是奸邪之徒，他定然会同意并赐你基本的生活所需。”

    “真的？”严方有些心动，他见路过的百姓虽然挂满汗水很是辛苦的样子，但是他们很多人脸上都挂着微笑，而且他们个个精神奕奕，面容饱满，浑然没有自己以前看到的那种面黄肌肉的外貌。郑玄口中的“安居乐业”定然不是虚言，他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渴望见到的情景吗？

    山神庙来往上香的百姓很多，当他们看到一个身穿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男子被人带进来时，都是好奇地在一边围观，一边还指指点点。郑玄带着严方跪在神像前请山神显灵处理此事，就跪等着时予回复。严方却不以为然，但既然郑玄都跪着，自己更无所谓。

    时予此刻正在地下的山神庙里品茶，见到严方见庙，顿时眼睛一亮。老实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囚犯呢。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民风淳朴，极少有刑案发生，再加上他养尊处优，自然就更没机会。

    “郑玄，你且到后堂，将事情始末告诉本神！”一个浑厚的声音缓缓从石像嘴里发出。郑玄这事早就见多了，只是被山神召见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严方却瞪大了眼睛，刚刚的声音的确是石像发出的，而且石像的嘴还动了几下，难道真是山神显灵。

    郑玄进入后堂后，没见到时予本尊，却看到时予的虚影出现在墙上，心想：听说山神前段时间闭关修炼神功，看来果然不假，今日手段就比以前多了不少。这种幻影之术时予刚刚学会没多久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了，因为他觉得这样更能体现他神灵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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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淮阳衙门

﻿在郑玄去向时予讲述事情来龙去脉后，，山神庙大殿走进了几个商人，他们看大殿里的香客围成一圈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就挤进人群查看。其中一个锦袍男子从侧面看到跪在地上的严方时，惊呼道：“严县尉，你怎么在这里，还这身……打扮？”

    严方扭头看了一眼锦袍男子，却始终想不起他的身份，“这位老板，你认识我？”

    时予虽身在后堂，但山神庙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听到朱姓商人称呼严方为县尉，他霎时间来了兴趣，当官的被抓可是稀奇事，他当然不会以为是贪污被抓，真要那样，周济民那群恶吏就不用自己费手脚了。

    “你们二人也进来后堂讲话。”神像再次开口发出威严的声音。

    “我？是是！”那个朱姓商人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急忙称是，他对鬼神的敬畏明显要比严方大多了。

    两人走进后堂，见到时予投在墙壁上的虚影，都立即跪了下来，“小民参见山神！”

    “起来说话吧，你们先报上名来！”知道商人名叫朱明虎后，时予就问道：“你刚刚称呼这个犯人为县尉，你和他很熟吗？”

    “启禀山神，小民其实和严县尉不认识，去年运货经过他所管辖的桑县时在那里住了半个月，有幸见过他几次。因为严县尉为官清廉，在百姓中口碑极好，所以小民对他印象极深。”朱明虎恭敬地回答。

    听到朱明虎对自己的称赞，严方叹了一口气，向他拱手道：“朱老板过誉了，严某寒窗数载读了不少圣贤书，为官之后也不过是按照书上所言未老百姓做点事而已。可惜严某无能，始终没能让百姓个个丰衣足食，惭愧……”

    时予将严方上下打量了一遍，道：“按朱老板的描述，你应该是个不错的官，那为何落到如此田地？”

    “严某在桑县上任三载，做事向来讲究问心无愧，从不收任何不该收的钱，也绝不给任何人他不该得的钱。实不知所犯何罪，只不过前段日子曾因病告假三天，期间正好有一间民房失火令一居民丧生，便被州官治了个渎职之罪。今日衙役说是要押解我去州城审问。”

    生病休息很正常，房子失火也很正常，难道严方坐在县衙里房子就不失火不死人了？众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一定是严方不贪污，那他手下的那些衙役捕快被他盯着也没法贪污，所以积累了不少怨气。而严方刚正不阿，不肯给上司送钱，因此也得罪了上司。现在上面下面都对他不满，这次终于可以找到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将他入罪，还不好好利用？

    可是这渎职的罪名委实过于牵强，难定罪不说，就算定罪了那点惩罚也不能消了这群小人的心头之恨，所以他们就想了另一条毒计。将严方带到群妖乱舞的淮阳山，将他送给妖怪，或是直接在山里某个角落给他来上一刀再毁尸灭迹说是被妖怪吃了。这样他们既可以除掉眼中钉，也不用担当罪责。

    时予暗想：这计谋倒是不错，对我来说也不错！他正为山里少个管事的发愁呢，没想到他们就给自己送来了。“严县尉，以本神看，你就算回去也要继续收那群恶吏的迫害，不如先在山中住几日避避风头，也好为将来打算一下。”

    严方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事。就算回去也不可能官复原职，何况他早就看淡了功名，就同意了：“多谢山神！”

    时予施了个法，四道金光打在严方的手铐脚镣上，他的手脚立刻恢复了自由。这种金光是时予不久前从三十六变口诀中领悟出来的，看似无形却锋利无比。因为不知道它是何种法术，时予就根据它五行属金而且是自己在辰时练成的，将它命名为辰金刃。

    “恩，这几天你就现住在山中的医庐里，我会安排庙祝带你去。”

    几人告退后，时予就将卫杞召来，令他去桑县调查严方是否真是一个清廉官员。虽然淮阳山急需一个管事的，但时予奉行的是宁缺毋滥，这个位置事关重大，还是谨慎的好。

    其实是时予太过小心了，就算换成是周济民那种贪官在这里，他也不敢造次，别的地方号称举头三尺有神明，但谁也没见过神灵现身。淮阳山可是有山神天天盯着，不用举头三尺，也许他这边在数黑心钱，背后就站着一个神仙呢，谁敢贪啊。

    严方进山后，官府就迫不及待地宣布前任县尉去州城述职途中不幸被妖怪杀害，上官会尽快安排新人县尉。桑县丢了一个县尉可是大事，几乎市井坊间都在谈论。卫杞就从来百姓的谈论中大致了解了严方的为人处世，果然如朱明虎说的那样是个难得的清廉官员。

    听了卫杞的报告，时予第二天酒就让庙祝把严方召来见他。

    “严县尉这几日还住得惯吧？山里条件清苦，没法和城里比。”

    “山神言重了，山中百姓得山神庇护，皆是安居乐业，不愁吃穿，与外面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严方一脸憧憬地说。

    “既然严县尉觉得这里如此好，不知可有长住于此的打算？”

    “严某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严某就会舞文弄墨，身无一技之长，又如何在山中立足呢？”

    “严县尉此言差矣，舞文弄墨，断案裁决不就是你的本事吗？其实山里也和外面一样，有摩擦有争执，而本神正需要一个人来处理这些俗务。另外嘛，山中也正好缺一个教书先生，想来以你的才华足以胜任。你可愿意为本神效力？”

    听到时予的邀请，严方立刻激动地跪下来：“严某何等荣幸，能为山神效劳，能为这世外桃源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他早年也曾想当官为民，造福一方，可惜在宦海挣扎多年，屡遭打压，又厌烦了其中的勾心斗角，经历了这次生死劫后，更是对人间官场失望。如今若是能在这人间皇权触及不到的地方当个教书先生，偶尔处理一下民间纷争，那也算一件美事。

    “如此甚好，你先回医庐修养，具体事宜我会改日找你商量。”

    经过几日商量，时予决定在山中建一个学堂，同时在学堂的旁边建一个给严方仲裁办案的草堂。至于人手则由几个村地村长临时安排壮丁充任衙役等，这样淮阳山里一下子就有了学堂和“衙门”，原先很多问题都得到圆满的解决，时予的耳根也清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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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意料之中

﻿人类的记忆似乎很容易失灵，以至于相同的事件有时会在同一批人身上重演。上回淮阳商道开通，时予软硬兼攻，从周围州县官吏的碗里剜下了一大块肉。结果这些官吏心疼之下加重了对普通百姓的盘剥，将大批百姓逼进了淮阳山，白白便宜时予。

    这回他们似乎又要犯同样的错，而且错得更严重，因为他们心疼得比上次更厉害。在时予手下四鬼的努力下，这些官吏九成的金银财宝都被搬进了淮阳山。当然这一切不管是他们还是淮阳山的妖王都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是某个喜欢替天行道的绿林好汉干的。

    银子没了，找不回来了，怎么办？其他人也许会苦思各种可行的办法，可是这些恶吏的第一个念头永远都是加税！在他们眼里老百姓就是一群羊，可是他们又和牧羊人不同。牧羊人会为了能多剪点毛而尽力让羊群吃好喝好，他们则不会。牧羊人会懂得在羊毛长了可以收割时再剪，他们还是不会，他们只根据自己的需要来剪，所以在他们手底下的羊只有两条路，一是逃，二是死。

    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僚平日里稀里糊涂，可是一到要搜刮钱财时，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人头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过时了，现在筑县彭城等正在开征洗澡税、种草税……总之每种税官老爷们都会给它安排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老百姓都听不懂也看不懂。

    每次的加赋都会把一大批原本就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穷困家庭推入绝境。穷则思变，越是艰难的境地就越是容易让人豁开一切。很多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淮阳山。山里百姓在生活稍微稳定了以后，与山外的交流也慢慢多了起来，走亲访友、市集贩货，同时也在无形中宣传这淮阳山的情况。

    很多时候，恐惧来源于无知。凡人始终认为妖怪天生就会害人，却不知妖和人一样分善恶，也有七情六欲。讲白了人和妖根本没区别，世人觉得妖怪都是邪恶的只是因为妖怪大多法力高强，当心有恶念是变无所顾忌，产生的破坏也比普通的恶人大。其实妖也是可以沟通的，就像淮阳山的四大妖王，他们是恶妖不假，可是在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后，照样可以在淮阳山求得一丝生存空间。让人类难堪的是，满足妖远比满足人来得容易。

    在不断增多的物质交流和言语沟通中，外界的凡人也渐渐明白这一点。到如今，已经不再是附近百姓眼中的禁地，只不过基于几千年来的旧观念，他们对淮阳山始终怀有一点疙瘩，大批妖怪的存在到底让他们感受到威胁。

    可是威胁是个潜在的东西，它的危害产生在将来，但危机却是眼前就要面对的。筑县县尉首先加赋后，其余各县也自动效法，赋税又是比瘟疫更可怕，传播的也更快。

    陈三只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每日的收入也就刚刚够一家三口吃饱。前日上街看到官府的告示说要加赋，其中有一条名为杂货税的新税就是针对他的。算日子，后天衙役就会上门来收了。自己没有多余的银两，根据他的经验，那些捕快肯定会把它米缸里仅有的粮食拿去充数。眼前这关是可以应付过去，但是下个月他们一家三口吃什么，他和妻子可以去吃草根树皮，孩子怎么办？

    他在市集卖糖葫芦时，经常和街边卖山货土产的村民聊上几句。从他们口中知道，东南边那座妖怪聚集的淮阳山其实并不危险，而且去哪里定居的人家都会被仁慈的山神赐予田产，这点其实他还没来得及去证实，但现在他必须让自己相信，因为他没得选择。他不想吵醒熟睡中的妻儿，轻手轻脚地将家里所有值钱的、能带走的收集起来，预备明日就带着妻儿离开这间自祖父开始住了三代的破屋子……

    不同却又相似的故事在很多人身上发生着，所以某一天时予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山神庙前跪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贫民，老老少少个个都是大包小包的，情景似乎和几个月前某天很像。时予没有吃惊，因为今天的景象他在偷取那些官吏金银时就预料到了，而且这段日子他也为此作了准备。

    在百姓们诚心向山神庙叩拜时，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七彩流霞，然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脸，人脸缓缓开口：“你们都起来吧！本神日前夜观星象，暗窥天机，得知淮阳山附近众生会遭此劫难，故早为尔等准备了栖身之所！”时予这招看似复杂，就是就一个最简单的幻术，比平时操纵石像说话还简单，但糊弄起人地效果就好多了，特别上加上那段故弄玄虚的话后，这些百姓对他的敬仰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时予让庙祝引百姓去居住点，因为担心人多庙祝忙不过来，还把有经验的严方叫来协助。严方当了几十年县尉了，对这些事情很有一套，一个上午就把二十多户人家都安排妥当，一点乱子都没出。下午，两人又把时予事先准备的救济粮送到每家每户手里，不知引出多少感激的泪水。

    严方看了一下时予安排村庄的布置，似乎若有所思。当晚他就来到山神庙拜见时予。

    “严先生，你这么晚来找本神应该有要事吧？”因为严方说他已经厌倦了官场，不想和过去再有瓜葛，所以不喜欢别人继续称呼他“县尉”。时予也觉得在淮阳山用世俗的官职不妥，就让大家称呼他为“严先生”。

    “启禀山神，在下今日查看了一下您所划村庄的布置，难道还有百姓要来山中？”

    “不错，你一直在山里不知道，最近周围那几个县的贪官又在大肆增税，今后一个月肯定有大批百姓来投。”

    “百姓能来淮阳山接受山神的庇护是他们的福气，但山神既然提到会有更多百姓来此，在下却有了另一种想法。”

    时予知道严方治理地方多年，这方面肯定比自己强，所以很乐于听他的意见，“你说吧，在我这里不用顾忌那么多！”

    “在下是想，既然淮阳山地方够大，百姓数量又多，那为何不在这里建立一座新的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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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人潮涌入

﻿“建座城市？这主意不错，说下去！”时予眯着眼道。时予早就发现光是靠种地淮阳山能养的人口有限，也就等于他得到的香火有限，并且就算他全力扶持也就是让他们混个温饱，谈不上好日子。

    “今日在下安置百姓时，发现他们中不仅仅有农户，还有小贩、木工、铁匠等，我觉得以目前淮阳山人口地规模，我们完全可以先建一个小市集，让百姓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那你有什么具体方案吗？”

    看来严方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念起来：“在下曾在薛家村和辛庄之间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新市集可以定在在那里。至于那些干各种营生的百姓，因为逃亡仓促，谋生工具可能没有带齐，恐怕要依靠山神扶持。”

    “这个没问题，我原本就是打算给他们分发农具的，既然你有这想法，就按那样办吧。这事由你安排，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分到每隔百姓手中的财物要一致。”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下明白！”

    严方的办事速度还是很让人满意的，一天时间就把几十户人家的营生、人丁状况等登记得一清二楚，期间还去安置了一下新来的民户。另外他还把暴行所需的各种谋生工具都折合成市价，方便到时平均分配。

    整理好这一切，严方就把各色工匠和商贩安排到市集里，其余愿意继续种地的百姓则留在村庄。这样一个市集的雏形就落成了，另外严方还在每个村里都贴了告示，让村民去那里买卖日用所需。

    在淮阳山外的城里，那些官吏也已经明白上次的事件正在重演。上次他们悬崖勒马，最终只送了一千多人口给时予。可是这回他们“穷”疯了，也豁出去了。他们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逃亡，也不会去关心，因为他们自己也已经决定要“逃亡”了。

    他们不怕百姓背后戳脊梁骨，也不怕那些传闻中的江湖游侠，可是他们实在没信心和妖怪斗。先前他们还指望招募降妖法师，可是试了那么多回都无功而返。武力上斗不过，法理更是无法约束那些山野精怪。其实他们始终没明白，淮阳山里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其实是那个山神而不是妖怪，妖怪可没这么多注意抢走他们的财路。

    所以绝望下，他们能做的就是狠狠地捞一笔，哪怕是竭泽而渔，反正他们以后不打算在这里捕鱼了。按他们的想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等他们多捞点钱，再孝敬一点给上官，只要能换个地方上任，到时还愁不能把钱捞回来？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比上次的被动应对高了很多，只不过他们虽然躲过眼前的神妖夺食，却有人不幸在另一场更可怕的政治风波中丢官丢命。

    当官府的盘剥一天天加重，更多的百姓不堪忍受而逃亡，而其中起码有五成的百姓逃进了淮阳山。开始时，逃走的百姓的都是原本就在为衣食发愁的贫苦人，他们最先无法负担花样繁多的徭役。这些人来淮阳山就是图个温饱，所以严方处理起来很容易，给一袋粮食他们就感激得泪流满面，严方讲什么就是什么。

    慢慢地，当官老爷的胃越来越深，连普通的殷实商户都撑不住时，严方的麻烦就来了。这些人不会满足于温饱，跟严方要求在淮阳山市集里经营店铺酒楼等。这个严方早料到了，也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反正就是给他们一块地，再拨点银两，最终建设的钱大部分是让他们自己出。他们虽然是逃亡来此，但并不是真的缺钱。

    不过让严方头疼的是这些人不仅要地皮，还要位置好的地皮。在他以前管辖的县城，店铺的地皮都是私人的，转让也不用他插手。现在市集有几块地皮很多商户抢着要，有的人还不惜给他暗中塞银子行贿，结果自然是被他喝斥一番悻悻而归。但是地皮的事终究要有个妥善的解决之道。

    严方苦思半天冶没有个好主意，就想效法山神庙里那些广告挂牌的抢位方式，以拍卖决定买家，既然是钱的问题，就由钱来解决。严方也去问了几个企图抢地皮的商户，他们都表示赞成，有些实力差点的虽然不情愿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

    等严方汇报到山神庙，时予却有其他想法，郑重的说：“严先生你刚刚进山所以不清楚，当初山神庙木牌的悬挂位置引起争议后，本身从未插手，用钱决定位置归属完全是那些商人自己商量后决定的。而现在你是代表我在说话，如果由你口中出现向百姓要钱的话语，恐怕会有损于本神的威信。”

    “是在下考虑有欠周详，请山神恕罪。”

    时予也知道这是得尽快解决，就想出了一个懒办法：“如果你没有好的办法，那就用一个最简单的，让他们抽签决定，结果全凭天意。”

    抓阄？或许还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严方这样想着。“是，在下立刻回去照办！”

    过了几天，严方和庙祝一起来到时予面前求援，原因是这几天来投的百姓太多了，他们就两个人忙不过来。部分百姓的逃亡让衙门里那帮人更加疯狂，现在一天出一个告示，每个告示里都会附加一个新的税种。虽然收税的官差还没上门，来百姓却已经被吓傻了。如此形成恶性循环，逃亡的人更多。

    上回是几个村子集体逃亡，这回可是整个县都人心浮动，周边的村庄基本上已经十室九空，而其中大半都进了淮阳山。时予原先的预想是那些会像上次一样见势不妙就撤销新税，最乐观的估计也就是几千百姓被逼进淮阳山。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狠，看样子不把几个县的老百姓都赶光他们不会罢休。

    但是他们越疯狂时予的收获就越多，他心里早乐开了花，当即同意严方二人的请求，写了手谕让他们带去找几个村的村长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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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望仙亭

﻿现在淮阳山的建设正搞得是热火朝天，很难想象这里一年前还是个人烟绝迹的禁地。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形成一个繁华的城市，时予既兴奋又自豪。若是没有自己，淮阳山可能还是个不毛之地，而山里的百姓也依旧受着无良官僚的压迫。

    时予今日心血来潮想要去巡山，也好见识一下淮阳山的新气象，那也是自己一年的心血啊！过去一个月里，至少有上万的百姓拖家带口迁入淮阳山，基本上周围几个县的村庄都已经空了，就算是县城里百姓也逃了大半。唯一让时予遗憾的是，城里那些会各种手艺的工匠很多都跑到了其他的州，延缓了他的建城计划。如此庞大的人口，处理起来工作量自然很大。时予就应了严方的要求从新入百姓中挑选了几个落魄读书人来协助文案工作。

    以前时予听到卫杞卜相的报告说筑县的县尉和主簿每日都要点自己的银子，他还讥笑过两人。那时他肯定没想到自己将来也会是这副德行，只不过贪官们点的是钱，他点的是人口。过去一个月他每个晚上时予都会把严方的登记簿拿来翻阅，其中必看的就是人口统计这一页。只要看到那每日翻新的人口总数，时予就两眼发亮，人口数字映入他眼中立马就变成一缕缕的香火！

    当然时予期望的不仅仅是香火的数量，质量也同样重要。百姓祭拜他时心越诚，同等数量的香火中他获得的力量就越多。而要老百姓诚心拜他，就要靠他的手段了，只有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才能因此得到更深的敬重和崇拜。

    时予巡山照例是从山神庙开始，不过今日他不再当个地鼠在下面钻，而是在山神庙里将自己变成一个青年书生，既是要见识山中的新气象，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欣赏。虽然目前他的变形术还只是处在幻术的层面，不用某只猴子特有的火眼金睛，任何一个道行高的神佛都可以看穿。但其实用性却出奇的高，可以说是时予目前除了土遁外使用最多的法术了。等他走出山神庙，就被庙左边一个简陋的凉亭吸引住了。

    “山神庙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凉亭？”时予大感奇怪，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正好庙祝从旁边经过，时予就唤住他问：“庙祝，这个亭子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庙祝显然没有认出变化外形后的时予，淡淡地回答：“两个月前就有了，最初只是一个遮阴草棚，后来那帮经过的商人谁进去都让随从改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凉亭的模样了。”

    两月前？时予哑然一笑，定是自己每次进出山神庙都用土遁或驾云，来去匆匆才没留意到。时予走近那凉亭，看到亭上有个牌匾，写着：望仙亭。时予看着这三个字不由想到：这个亭子叫望仙亭，又建在山神庙旁边，难道是他们用来专门瞻仰我的神姿的？嘿嘿，如此我就进去让他们好好看一看，虽然他们认不出我。

    时予走进望仙亭，发现这个简陋的亭子似乎很受欢迎，里面坐着七八个衣着华丽的商人，年纪都在二十至三十之间，三两个一堆窃窃私语的不知讲些什么。时予更是高兴，没想到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庶商人会为了见自己窝在这种破地方。不过等他稍微靠近商人，能够听清他们的低声谈话时，差点就没站稳。

    “张兄，我这回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怎么还没看到仙女的影子？”一个锦袍青年对旁边的中年人说道。

    “于贤弟，你才等了凉亭，我可是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都没见过仙女。等明天我的货运来，就要无功而返了。”中年人不满地道。

    时予不死心，有听了其他几个商人的谈话，结果都一样，天南地北的谈话里多少都会带上“仙女”的字眼。“搞了半天他们是来看什么仙女的。”时予恨恨地在心里骂道。

    对于他们口中的仙女时予很好奇，他首先就是想到了朦胧，马上他又否定了，朦胧就来过淮阳山一次，那时淮阳山还没有人呢。然后他想到了敖笙，好像淮阳山出现过的仙女就她们两个了。不过他想想也不对，敖笙来那次大半时间都和他在一起，进山神庙那次也是他带的路，根本没人会看到她。

    既然自己接触过的两个仙女都不是，总不会是玉姬洞里那些狐狸精吧？时予想到这儿，猛地摇摇头，媚姨的手下虽然紫色过人，但是浓妆艳抹，行止妩媚，应该不会有人把她们当成仙女。不过提到妖，时予倒是想到了一个可疑性很高的人物，他的俏婢紫宜。

    时予又继续听周围几人的谈话，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从他们的谈论中，时予知道了那个仙女的大致形象，一般在两个月前的早上出现，还经常挽个篮子在手里，至于衣服则是黄色和兰色居多。蓝色、衣服、全都和紫宜的条件相吻合，还有时间，两个月前不是自己要闭关，所以经常让紫宜巡视一下山神庙吗？紫宜容貌不似人间所有，进出用的又是御风术，让人误会她是仙女一点都不奇怪。

    有了这个推论，时予决定今后一定要把紫宜藏好，自家的宝贝丫鬟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乱看呢！甚至他还想把这个望仙亭给拆了，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这念头，反正只要紫宜长时间不出现，他们自然就会散去。

    时予离开望仙亭后，又去了几个村庄转了转，接着就在山里漫无目的地逛着，没人的地方他还会用下一土遁。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淮阳山地界的边缘。望着那条看不到可是又确确实实存在的边界线，时予长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出过这条线吧。他的法力一日日增强，又学了天罡三十六变这种莫测神通，自觉得前途无限，击败四大妖王也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只要他一日身为山神，就得像囚徒一样被困在这条线以内，山外的世界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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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爹娘不识

﻿当时予感慨了一番正要往回走时，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喂，前面是淮阳山吗？”时予正好心有所感没留意，径直转身欲走，却发现四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挡在了前面，然后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美青年走到他后面恶狠狠地叫道：“喂，你耳朵聋了吗，本少爷叫你没听到？”

    时予眉头一皱，自从他成为山神后，除了妖怪以外，还没人敢自己这么说话。不过他也懒得和几个凡人计较，管自己从家丁的身侧绕过去。又一个蓝色绸衫的青年挡在他面前，“小子，问你话听到没有？”时予还是没出声管自己走。

    “拦住他，小子，你不想活了，连我们彭城二少都敢不搭理？”锦衣青年怒道。四个家丁得令立刻冲上去把时予死死围住，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这个情景、这个笑容都给了时予很不好的感觉，因为它们和他第一天进山在玉姬洞的遭遇很是雷同。

    时予终于回头冷冷地道：“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我这几个手下的拳头痒了，想让你陪他们练练。”锦衣青年笑道。

    “能不打吗？动粗不是读书人干的事。”

    “不能！我的手下不是读书人。”

    “那能不打脸吗？”

    “我就是要把你打得连爹娘都认不出来。哈哈……动手！”

    在两个恶少的大笑声中，四个家丁一起扑了上来。可惜都扑了个空，时予像泥鳅一样从他们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臭小子，还挺滑溜的。”一个家丁骂道。然后四人挥舞着拳头向时予砸来，但不知为何，四只舞得虎虎生风的拳头愣是连时予的衣角都没碰到。

    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时予也厌了，就不再躲闪，任由拳头落到自己身上。片刻后，“啊……”四声惨叫响起，这当然不是时予叫的。锦衣青年一脚踹在退到他旁边的一个家丁身上骂道：“废物，刚刚是你们打他，你鬼叫什么？”

    “硬……好硬！”家丁含糊不清地道。身为山神，让自己的身体化为山石还不容易，家丁的肉拳打在石头上，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我数三声，你们四个如果还没走就永远不用走了，淮阳山盛产什么你们应该知道的！三，二，……”时予面无表情地说。

    在“一”字出口前，四个家丁已经溜得没影了，刚刚时予硬如钢铁的身体已经足够让他们知道眼前的书生不是常人，真留下去小命肯定不保。两个恶少也发觉势头不对就要逃走，可惜时予明显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四堵泥墙凭空升起将他们围在了里面。

    “你……你想干嘛？”蓝衫青年望着两脚发抖地向站在泥墙上的时予问道。

    “你说过读书人动粗不好的。”锦衣青年也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放心，我不打人。但是我最近有点无聊，所以想看你们对打！”时予一脸坏笑的说。

    “能不打吗？”

    “不能！”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往对方身上轻轻撞了一拳。时予看了，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么打可不行，没看头啊！”

    “那你想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放我们走？”锦衣青年脸色有点难看，这句话似乎以前也经常有人问他，可是他的回答……

    时予故作沉思的眯了一下眼睛，才开口道：“等你们中只有一个可以被爹娘认出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走了！”

    两人不仅没有立刻打起来，锦衣青年还跪了下去，“陈兄，你我相交多年，我对你不错啊，每次醉花楼有新姑娘我都会先去试一试，感觉好的才推荐给你！要不这次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蓝衫青年也跪了下来哭道：“周兄，你别忘了，我勾引的那些良家小媳妇，我哪次腻了后没让你喝口汤。还有，上次你差点就和你婶婶被捉奸在床，要不是我把客栈小二买通，你还能逍遥吗？还你先牺牲一回好了！”

    “你还别说，上回你打人，要不是我给你作伪证，你怎么能把那个乡巴佬弄进大牢？”

    “周兄，那次我可是为了配合你抢人家老婆才打人的啊？”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再不开打，我就要走了！”时予听两个恶少越说越不堪，不耐烦地道。

    锦衣青年双手搭在陈姓青年的胳膊上，泪流满面的说：“陈兄，我决定了，就由我来……”话没说完，他已经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上，然后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讲完，“由我来打你好了！”

    陈姓青年一边捂着半边面门，一边也回了一拳，“你混蛋，居然偷袭我，我和你拼了。”然后两人彻底扭打起来，不仅拳头尽往脸上招呼，甚至锦衣青年还使出了断子绝孙腿，只不过没站稳，招未到人先倒。

    时予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到他们两个皆是鼻青脸肿人鬼难辨的时候，才跃离泥墙往山里飞去。在他背影消失后，泥墙也随之崩塌。两人重获自由，立刻玩命向县城跑去，恨不得爹娘给自己多生一条腿。

    听说后来两人回城后虽然继续过上原来的逍遥日子，但是经过这一回打斗，两人从此不相往来。一次在醉花楼为了抢姑娘大打出手后，更是事成水火，还经常纠集家丁护院和一帮市集无赖打架斗殴。终于有一次双方打红了眼放开手脚，结果死伤甚众，就连两个恶少自己都只剩下半条命。

    几日后的一个夜里，时予突然收到刘策星的传信说山中的妖怪又有异动。等他赶到山神庙，四鬼都已恭候多时。卜相上前向时予禀报：“今夜属下出来闲逛是，突然发现有小妖在山中走动，就跟上去小心察看，发现有大批小妖在一个山头到处乱窜，像是在找东西。”卜相他们跟了时予有一段日子，也对山中的情况有了一定了解，知道四大妖王才是山神的心腹大患，所以对妖怪的活动极为留意。

    “又找东西？这帮妖怪究竟在搞什么鬼！”时予已经第三次听说大批小妖在山里干这事了，所以很好奇淮阳山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四大妖王如此大动干戈。

    “不如让属下四个去监视他们？”刘策星问道，上回时予就是让他这么干的。

    “不用了，我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山神，您去监视会不会有麻烦，要是被发现了……”卫杞担忧地道。

    时予淡淡一笑，也不见他掐指念咒，就是身形晃了下，一个狼头小妖就出现在了四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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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混入妖群

﻿时予一直都想搞明白四大妖王在图谋淮阳山的什么东西，这次听到他们又有行动，就想亲自混入妖怪中探个清楚。刘策星他们就算去去了也只能远远地监视小妖，很难得到详细的情报。他并不担心凭小妖的法力可以看破他的真面目，只要躲着申虎他们几个法力高强的就可以了。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只要自己施展土遁逃命别被逮个正着，什么都好说。

    刘策星四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狼头怪，外形上怎么也看不出与普通小妖的却别，不由佩服时予法术的精妙。时予也对了镜子左照右照，也对幻化术的效果很满意。当然，其中的破绽还是有的，就是时予的眼睛过于清明，有别于普通妖怪的那种桀骜不驯。

    时予按照刘策星的描述来到了山神庙以东一百五十里的一座山头。说来他也郁闷，淮阳山现在的五百多里山场中其实大部分都是以前从别的山头并进来的，比如他脚下的这座山在几百年前就不属于淮阳山，至于名字则因为年代久远已无从可考。因此为了能方便定位，时予只能让人以山神庙为中心，以方向和距离描述山头的位置。

    在一片山林里，大批小妖正在集结待命，看他们外形，狐狸、蛇、熊等各种各样，时予大喜。一般来说，狐狸、蛇、熊还有虎变化出来的小妖只会跟在原形与自己相同的妖王手下，至于其他的兽类则大多是申虎和毕熊的手下。

    这里四大妖王手下齐聚，正好给了时予浑水摸鱼的机会。原本他还担心因面生引起怀疑，现在他可以跟毕熊的手下说他跟着申虎，反之亦然。时予找了一个偏僻角落从土里钻出来，就大摇大摆的扛着一把大叉走出来。本来他是想找点更拉风的武器的，不过一来他的身份是“奸细”，二来他手里只有这么一把鬼大叉能被称为武器，而且还是他临时去市集的铁匠铺买来的。

    时予走进妖群后，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坐下。正好一个虎头怪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虎头怪看了他一眼：“兄弟，看你这么面生，是刚刚从山外来投大王的那批妖吧？”

    “饿……是啊，以后还要靠老兄们照顾了，嘿嘿！”难得对方给自己编了身份，时予当然急着应下来。不过他也有了另一层心思，看起来不光是自己拉人进山，申虎他们也是在招兵买马。可惜自己手下就四个鬼可以用，对妖怪的动静掌握不足。

    “哈哈，好说好说。说实话，我也挺羡慕你们的，山外的日子一定很舒服吧？有那么多鲜美的人肉可以随便吃。”虎头怪艳羡地说。

    听到人肉时予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但从道理上说，或许人肉之于妖怪，就如同猪肉之于人类一样平常吧？时予硬是撑出一个笑脸道：“哪有啊，天天被那些道士追着打，这不是就来投奔大王了吗！”

    “呵呵，也是。”

    就在时予东拉西扯地和虎头怪吹嘘自己的“吃人经历”时，一阵号角声想起，接着从其他方向又传来三声号角。“快走，是大王在召我们集合呢！”虎头怪望着第而生号角的方向说道。

    “哦，好！”时予心里暗骂，他刚刚和虎头怪谈拢，马上就要找话套出妖怪再次活动的目的了。

    死妖王的手下各自朝着自家的老巢奔去，时予也被妖流挟着进入了安龙谷。当小妖们密密麻麻地记载安龙谷的大平台下方时，申虎才提着自己的怪异兵刃走上台。时予担心被申虎看穿，一直运转着法力准备随时逃命。幸运的是申虎许久也没其他反应，他提着的心才放下来，看来自己的幻化术还不赖，连申虎都看不穿。

    其实以申虎的法力，如果面对面地留意时予的话，虽然不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但识破他的伪装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时予混在几百个小妖里，他哪能一个个分辨过来。

    “嗷~”随着申虎的一声巨吼，小妖们迅速安静下来，站在台下等着大王发话。

    “小的们，你们说咱们在淮阳山这几百年过得逍遥吗？”

    “逍遥！逍遥！”小妖们齐声叫道。时予暗道：逍遥什么啊，还不是跟在申虎手下处处受节制。

    “那有酒喝有肉吃的日子快活吗？”

    “快活！快活！”

    “对，很快活，而且我们马上就会有更多的肉吃，更好的酒喝！”申虎大声说道。

    “好！好！好！”

    更多的肉吃？这个时予知道，按照他和妖王的约定，很快他就要向妖王进贡大批猪羊。更好的酒？看来申虎定是收到消息淮阳山新迁入大批百姓，是想再来次狮子大开口了。这个时予倒是不担心，申虎看似贪得无厌，其实胃口很好满足，顶多再加个几百坛酒给他就是了，他手里有的是银子。

    申虎将台下的小妖扫视一遍，凝重地吼道：“可是现在我们却遇到了危机，有些家伙觊觎我们淮阳山的富足，想把我们感触这里，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不同意！”

    时予这下明白申虎唱的是哪出戏了，原来是战前总动员！不过还真看不出，申虎一个山野妖怪居然也会玩鼓舞士气这一套，稀奇！

    “我刚刚收到山外兄弟的报告，煅松山的鹰寒牧和狮啸正带着大批人马向淮阳山杀来，还扬言要踏平我们的安龙谷，你们说怎么办？”

    “杀！杀！”

    “对，我申虎雄踞淮阳山几百年，不知多少鼠辈不知死活地前来进犯，都被我们上下齐心干了回去，其中有很多还是有来无回。这次，我们也要让鹰寒牧和狮啸一起葬身淮阳山。”

    “大王威武！”不知是不是受了申虎的话股东，小妖们也亢奋起来，个个眼露凶光。

    申虎对小妖们地表现很满意，大笑道：“小的们，我申虎想来是有功必赏，等鹰寒牧那厮来淮阳山，我会把他身上的毛全拔下来做件鹰羽披风，赏给杀敌最多的勇士！”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小妖们更是兴奋，欢呼声不断在安龙谷里回响！

    PS：自从开始写书，散人才发现周末可以比上班还忙……不说了，上传后继续码字看能不能再整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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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对策

﻿时予觉得申虎是个很有意思的妖怪。他第一次来安龙谷时，看这里的布置就觉得这家伙很讲排场，跟普通的山野妖怪不同，但也没留意。但这回见识了他的战前动员，真的对他刮目相看。知道赏罚，知道鼓舞士气，连小妖都会用人间那一套山呼万岁等，要不是申虎一直顶着个虎头，他肯定以为遇到的是一个人类的王侯将相。

    申虎又讲了一通鼓舞妖心的话后，就让小妖们散去准备接下来的大战。时予也乘机溜出安龙谷。回到山神庙后，时予把四鬼都叫到山神庙里商量接下来的事宜。妖怪开战非同小可，尽管没有直接牵扯上他，可是他也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人间两国交锋经常是老百姓先倒霉，现在两伙妖怪交战，也差不到哪里去。虽然妖怪不会在凡人里抽壮丁，但却非常有可能把凡人当作军粮。四大妖王的手下还好说，他们这半年多以来受约束不残害凡人，而且还指望着凡人给他们进贡酒肉，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鹰寒牧和狮啸的手下就不好说了。鹰寒牧时予也见过，看起来是个斯文有礼的风雅之士，但是妖怪终究是妖怪，凡人的命在他们眼里永远是草芥，当然在凡人眼里飞禽走兽的命又何尝不是一文不值呢？所以这期间时予必须密切注意百姓村庄的安全，必要时甚至向自己的顶头上司牛金牛求助。

    接下来时予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在这场妖怪战争中的立场了，袖手旁边还是相助其中的一方。时予看这站在面前的四鬼，“你们也说说自己的想法，既然你们是我的手下，这也牵扯了你们的利益。”

    四鬼中向来不怎么爱表现的老鬼秦关出奇的首先开口：“启禀山神，在小人看来，妖要是妖，神是神，如果可以的话，您还是不要插手妖怪的争斗比较好。”

    时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是我能置身事外吗？光是他们交战用的战场，就是我淮阳山的地头。何况还有其他的事务牵扯其中呢！”

    “山神，那我们可以先坐山观虎斗，等他们真的殃及到你时，再出手决定相助哪方。不过四大妖王一直欺压年，不如和来犯的妖怪里应外合赶走他们。”老卜也开口进言。

    “赶走了他们，可是接下来呢？来犯的妖怪就会占据淮阳山，到时山神的处境也不会有所改变。”卫杞冷冷地说。

    刘策星间其他三人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好再当哑巴，说道：“不如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妖怪们打完，就算胜的那一边也定是元气大伤，到时我们再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集合鬼军把他们赶出去。”

    时予摇头笑道：“渔翁得利固然是好，可那个渔翁也要有得利的资本。目前我的法力远远不如妖王们，哪怕是他们重伤的情况下也没有取胜可能。而鬼军那就更别提了，你们训练出来的，有没有战斗力自己清楚。”

    时予一直很关心鬼军的组建进展，所以每隔几天就会去山洞看看，可是去一次失望一次。训练了那么久，这几百只鬼还是老样子，连个基本的队列都排不出来。操练也是懒洋洋的，没一点精神气，比起今日在申虎洞中见到的阵势，简直是天上地下。法力不如人家，士气也远远不如，真要打起来，还不是以卵击石？

    四鬼听了时予的话都是垂下了脑袋，现在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愿去去山洞训练鬼军了，练与不练都一个样，还徒增烦恼痛。

    卫杞凝神想了以来，抱拳道：“山神，我看这场战我们一定要插手，而且一定保证四大妖王胜出。第一，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无法在淮阳山称雄，这里被妖怪霸占是肯定的。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尽量地让这里的妖怪合我们的意。山神已经和四大妖王打了一年多的交道，对他们的脾气都摸熟了，而且也成功与他们定下了协议，使百姓可以在此安居乐业。若是换一批妖怪就不一定了。”

    时予点点头，“卫杞的话不错，继续说下去。”

    “第二，妖怪的实力也是我们所要关心的。山神苦练法术，又组建鬼军，不就是希望将来能赶走妖怪还淮阳山一个朗朗乾坤吗？既然和妖怪的一战在所难免，那对手的实力自然是越弱越好。如果来犯妖怪战败固然没什么，虽然妖王强大点不好对付，但能维持现状也不错。可如果他们能把四大妖王赶走，那实力肯定是更胜一筹，这当然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

    “不错，为求保险，我们还是帮助四大妖王比较好。”

    老卜眼珠子转了转，向卫杞问道：“你的话是有道理，可是万一来犯妖怪实力太强，在我们相助下四大妖王依旧战败怎么办？到时他们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

    时予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趟，说道：“这好办，反正目前你们道行不高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继续混在小妖里，发现形势不对就出手。以我的法力，暗中帮他们料理来犯的小妖还是可以的。你们则守在村庄市集周围，避免百姓被殃及就好了。”

    “遵命！”

    接下来的几天时予就有得忙了，趁着鹰寒牧和狮啸还没杀到，他必须抓紧时间安排好山里的百姓。煅松山在淮阳山西北，不出意外的话鹰寒牧和狮啸会在西北方向驻军。他连夜命严方贴出告示，说是今后的一个月里，淮阳山某些区域可能会出现瘴气，所以禁止百姓离开居住区活动，以免发生不测。

    另外，他还令刘策星从山洞地野鬼里挑出几个能用的充任暗哨，将整座淮阳山纳入监控之中。同时他也亲自向牛金牛报告了这里的情况，请他到时下界保护百姓。牛金牛虽然奇怪淮阳山哪来的这么多百姓，不过他身为天官，淮阳山又是他的辖地，这事他没法推脱，就答应了。

    有了牛金牛的承诺，时予就吃了定心丸，说到底百姓的安危才是他最关心的。至于他自己，自问凭着如今的法力和天罡三十六变的神通，妖怪奈何不了他，真要是情况不对，在五百里淮阳山和妖怪玩捉迷藏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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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妖谋

﻿淮阳山千里之外的一个巨型山洞里，一个中年文士正与一个狮头人身的怪物在一张地图上指指点点，赫然是鹰牧寒和狮啸两大妖王。而摆在石桌上的地图，也正是淮阳山的地图。

    这张地图所用的羊皮虽然破旧，可是地图本身却极为了得，方圆五百里的淮阳山都被描绘其上，各个山头以及四大妖王的洞府，都被一一标了出来，还有河流小溪等。时予以前也想过绘一张淮阳山地图，但是他不通画艺，而且绘制地图所需工程浩大，只能搁置下来。没想到鹰牧寒和狮啸这两个异地的妖怪居然能绘制出来，可以看出他们对淮阳山是觊觎已久，这次也是有备而来。

    狮啸看鹰牧寒对着地图发呆了许久也没有说话，就扯着自己的大嗓门叫道：“鹰兄，你看了半天了，到底同不同意我的说话？”狮啸的成精之路和绝大多数妖怪不同，他不是那种被制造出来的下等药妖物，可是又和申虎他们靠偶然得到的天地机缘开启灵智不同，他是一只得道的妖精！

    当然，他的道不是修真炼气，也不是诵经念佛，而是吃人的道！修真炼气是得道成仙，他是靠吃人，所以只能得道成妖。也幸亏时予是决定站在四大妖王那一边，不然真要是给狮啸入主了淮阳山，以他的得道之法，恐怕三天两头就要去抓凡人当下酒菜。而且他只认吃的不认用的，原先申虎他们希望得到的金银财宝对他全无诱惑力，恐怕到时候时予只能欲哭无泪。

    鹰牧寒又看了一会儿地图，才缓缓抬头道：“狮兄何必心急，我这不是在仔细斟酌吗？”

    “我的主意到底怎么样？”

    “狮兄想绕道从东南方向奇袭淮阳山的策略我看不可行！”

    “什么？”狮啸的眼睛瞪了起来，“那你给我说说理由！”

    鹰牧寒看了看狮啸意料之中的反应，笑道：“狮兄莫急，且听我道来。申虎他们在淮阳山经营多年，定然在山里山外都布下无数暗哨。他们的洞府又都在淮阳山中间，就是我们能不着痕迹地绕过去，在攻到他们洞府之前骂他们也肯定能做好防范。所以这样达不到奇袭的效果，还会徒劳无功折了大军的锐气。”

    “那你是想直接奔杀过去和他们正面交锋喽？”

    “对，我们以力取胜！论法力，我们都胜过申虎四个一筹，到时勉强拖住他们还是没问题的，接下来就看小的们了。经过这几个月的操练和我们的准备，相信小的们一定可以轻易地将淮阳山的乌合之众杀得片甲不留。接下来再来协助我们于四妖对抗，狮兄，你的三味真火箭准备得如何了？”

    “哈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几个月前我就令小的们收集材料，再配合我早年从一个人间道门偷来的真火葫芦，一万支箭早就完工了。等你的弓箭队装备上这批东西，就算再来四个申虎汲蛇，也照样收拾了，哈哈！”狮啸想起那批三味真火箭就两眼放光，那可是绝对的杀敌利器，别说几个有点道行的妖怪，就是法力高强的神仙也要避其锋芒。

    “恩，那就好，我的五煞灭魔阵也已经操练得差不多了，随时能够上阵。此战我们必胜无疑，接下来我们还是讨论将来怎么在淮阳山召出那件东西比较好。”

    “对，哈哈！”

    就在鹰牧寒和狮啸在谋划着大破淮阳山众妖时，他们的对手也没闲着。申虎上次训话之后，除了各个监视哨没撤外，其他的小妖都让他们好好在洞里练功。自己则带着几个小头目在山里到处巡视。媚姨和汲蛇两妖没想像申虎那样日夜操练兵马，却都带着自己的手下在山林里晃荡，不知在干什么。

    汲蛇的行动还能被猜出点眉目。他每日进出的草丛无疑不是毒草毒虫密布，再联想到蛇类擅用毒的特性，可以推测他们一定是在收集原料炼毒。媚姨的行动则是让人迷糊了，连毕熊都忍不住在几天后的一次聚会上对她吼道：“狐狸，你这段日子天天就带着手下在树林里采花，到底知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和别人开战？”

    媚姨被毕熊这么叫着，不怒反笑：“呵呵，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你们狐狸怎么也喜欢和人类一样卖关子，麻烦！”毕熊一遍找张椅子坐下，一边嘀咕着。

    “老熊，你还别说我，你干的事又怎么说？我听手下汇报，你居然把大批的布料运到人类的村庄让他们给你做衣服！”

    说实话，毕熊这一出可把时予和山里的百姓吓得不轻。前日时予突然收到刘策星的汇报说大批妖怪正往凡人居住区赶去，偏偏那时已是接近黎明，他惧怕阳光所以无法前去查探，所以妖怪具体往哪个村去他也不知道。时予大惊下急忙按刘策星描述的位置赶了过去，然后接连问了几个鬼哨才确定了妖怪的移动方向。

    时予顺着推断出的方向赶到一个叫刘家村的村子后，发现大批妖怪正围在村子外面，毕熊则站在群妖的后面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到一个小妖向村民靠近，时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降到地面挡在前面向毕熊大声问道：“不知毕熊大王来此有何贵干？”虽然心里怕极了毕熊，可是身后站着这么多百姓，他总不能低声下气，只好尽量让声音大点，就当是他离毕熊太远的关系。

    毕熊的大嗓门很快传了过来，“小毛神来得正好，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时予暗骂一声，这个毕熊也太不给面子了。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乖乖过去，但是为了挽回点自己的形象，他用了一下土遁直接闪到毕熊面前，而且还特地站在一棵矮松的后面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手下这帮凡人真没用，两个话都不会讲，我和他们说了半天也没用。”毕熊骂咧咧地道。

    “呵呵，大王您威风凛凛，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见到您就被吓傻了，哪还能说出话啊！”

    “对，有道理，那我就不和他们计较了，我的事还是和你说好了。”毕熊对时予的马屁话很满意，傲然道。

    “大王有事吗？只要小神能办到，我一定竭力为您办妥！”

    “看到那堆布料吗？我要做三百件军服给小的们，可是我洞里又没裁缝，所来就来这里找了。”

    时予来的时候太急，所以现在才注意到毕熊运来的几十个大箱子。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给妖怪做衣服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只要他不是来为非作歹，什么都好说。

    “大王放心，小神立刻去安排百姓裁制。大王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速度要快，做得差点没关系，只要颜色统一就行了。”

    “这个好办，大王您可以先回山等着，等他们做好我就去通知您。”

    毕熊很快就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退去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时予在原地发呆。军服这东西如果是申虎来找人做，他一点都不奇怪，可是今天来的是毕熊，时予就要抓狂了。一年多来毕熊的作风时予也有了一点了解，三大五粗，除了吃以外，对任何事都不讲究，完完全全的一头大蛮熊。他会想到统一军服，古怪，很古怪！

    但不管毕熊如何的怪，时予都要把这事办好，不然就是他古怪了。和村民梦讲了妖怪的来意，它们也放下心来，农家百姓素来是男耕女织，做几件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毕熊还算有点谱，知道把布料也运过来，没让村民们来个无米之炊。不过时予检查这批布料后发现它们的颜色五花八门，把其中的最多的绿色挑出来以后，发现其数量完全不够三百件衣服。时予当然会去去和毕熊讨要空缺的布料，还是老规矩，有苦头自己咽，他派庙祝去市集的布庄将原料补齐。三百件粗制的布衣做起来还是很方便的，五天后时予就通知毕熊派人取衣服。

    申虎和汲蛇听了媚姨的话，以侧身忘了毕熊，申虎眯着眼道：“老熊，这个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我记得你上次那件袍子穿了几百年破得不成样子了才想到去换一件，你现在这身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自己才懒得换呢，我是给小的们做的！你们没看到凡人的军队都有军服，咱们现在要打仗了，自然也要统一一下衣服。”

    “老熊居然还能想到这个，不错不错！”一项不喜欢发言的汲蛇拊掌笑道。其他两妖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毕熊“哼”的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申虎一直觉得自己是四妖王中的老大，这时候就出来打圆场，道：“好了，不管大家平日在干些什么，我相信你们都是努力在为守护淮阳山而努力，所以谁也别责怪谁。接下来我和你们说一下几日来鹰牧寒和狮啸的动向，顺便商量一下应对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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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血光初现

﻿妖怪虽然不会骑马，但是凭借妖法，其行军速度远胜于时间任何军队。狮啸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缩地法术，落风岭距淮阳山有数千里之遥，他的大军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到了淮阳山西北边界。好在申虎他们早有防范，狮啸原本想杀他个措手不及的计划没能得逞。

    鹰寒牧和狮啸在一个山坳里驻军后，就商量着今后的进攻计划。他们对淮阳山觊觎多年，因此早就派了无数探子来此侦查，对申虎他们手下小妖的战斗力也有了一定了解。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真正的决战开始前，还是要用小规模进攻试探一下淮阳山妖军的实力。

    第二日，鹰寒牧就令他刚刚组建的前锋营在空地上集合准备朝淮阳山进发。狮啸对着集合的小妖看了又看，怪道：“鹰兄，你的前锋营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狮啸的反应很正常，因为出现在这里的小妖虽然看起来龙精虎猛，但其实个个法力低微，除了一个头目以外。其他小妖顶多就是修炼了十余年的样子，根本不堪一击。按凡人军队的标准，就是一堆新兵蛋子加老弱病残。

    鹰寒牧微微一笑：“狮兄别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去试探。我们试探他们的实力固然重要，可是也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地实力也测了去。”

    “哈哈，鹰兄想的周到，这运筹帷幄之事还是你更高明！”狮啸大笑道。

    “呵呵，狮兄过奖！”

    翌日，四大妖王正在安龙谷议事，突然有小妖来报说发现一只鹰妖正带着一百多只妖怪向淮阳山中心杀来。毕熊站起来兴奋地说道：“好个鹰寒牧，居然敢带这么一点人来送死，小的们随我去把那只扁毛畜生宰了下酒！哈哈！”

    “等等！”媚姨沉声说道，“鹰寒牧的手下不止这么点，而且狮啸也没出现，我看他八成是来试探我们虚实的。”

    毕熊听了媚姨的话，先是呆了呆，然后又缓缓地坐回位置上，点头道：“狐狸的说法很有可能，鹰寒牧就带这么点人来，肯定有阴谋。那我们怎么办？”

    申虎将他的齿形兵刃抚摸了一遍，冷冷道：“不管鹰寒牧是来干什么的，但既然他来了，就得留下点东西，最好是命。狐狸猜测他是来试探我们，那我们就让他试探好了。”说着他站起来走到平台前沿，左右扫视了一遍台下的小妖，指着左边角落一群法力明显都属于中下的小妖道：“你们出来，等会随我去迎战鹰寒牧。”

    “杀！杀！杀！”这批小妖立即高兴地大叫，眼神也因嗜血而变得火红。

    如果有心人仔细听这片欢呼，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声音很不和谐，吐字比其他小妖清晰可又有气无力的样子。发出这个怪异叫喊的是个肩扛大叉的狼头怪，赫然是不幸被申虎点中的时予。他为了不引起四大妖王的注意，特地混在这帮最次等的小妖里面，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抽了壮丁。

    这帮小妖头脑简单不知其中关键，以为能上阵就是展现自己武勇的时候。时予可明白得很，一看申虎不挑别的精锐手下却选这么帮废物就知道他是在找人送死，不过他也不在乎，只要别真的让他与妖王对打，没什么好担心的。

    媚姨他们看了申虎的安排，都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申虎回来对他们说道：“等会我带小的们从正面冲过去，你们则跟在后面埋伏起来。出手后我尽量把鹰寒牧引过来，虽然留下他的机会不大，但好歹试一试，就算不行也要让他脱层皮！”

    “好，就这么办！”三妖齐声道。

    这批小妖法力是差了点，但队列却走得很好，一百多只妖排成四列向前跑去，也算有点威势。在各自妖王的带领下，两拨妖怪终于在一片松树林立遭遇了。鹰寒牧和时予上次见到那个风度翩翩的样子不同，这回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布满灰羽的鹰头，身后还披了件玄黑披风，少了儒雅却多了一分霸气。

    申虎见到鹰寒牧就大叫：“鹰寒牧，你我向来各占山头，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兴兵来犯？”

    “哈哈哈，井水不犯河水？申虎你说得好听，当年不是你联合死狐狸联手设计把我从淮阳山赶走的吗？别忘了，天书的事我也有参与，淮阳山底下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鹰寒牧怒极反笑，声音相当的刺耳。时予听了两人对话却是一惊，尽管不知他们口中的天书为何物，但四大妖王几百年来留在淮阳山八成是和拿东西有关了，而且鹰寒牧似乎也牵扯上了地样子。

    “你还敢提这事？为了得到天书大家都是拼了命的，天书谁都有一份，可是你居然想要独吞，那自然就怪不得我们当兄弟的不讲情面。”申虎理直气壮地说。

    鹰寒牧一时想不出话反驳，就叫道：“死病猫，可敢与本大王一战？”

    申虎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叫他“病猫”，立即大怒：“呔，扁毛畜生，拼就拼，我还打算拔光你的毛给小的们做披风呢！小的们，给我杀！”两伙妖怪同时向对方冲去，平静了一百多年的淮阳山终于迎来了一丝血腥。

    申虎一开打就按原计划引着鹰寒牧向后退去，因为鹰寒牧一直觉得自己的法力比申虎高，所以看申虎且战且退也不疑有他。小妖很少有会腾空术的，更别提眼前这两批垫底的倒霉鬼。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在原地对杀起来。虽然很多小妖都会一两手法术，但在混乱的战场中敌我交错，要是施放法术很容易就伤到自己人，何况战场里生死一线之间，搞不好还在施法念咒时，就已经飞来一个流星锤砸得自己五脏俱碎或划过一道刀光来个身首异处。因此小妖们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肉搏战。只不过偶尔会有一两个自以为把法术用得出神入化的狂徒才会丢几招火球或飞石出来。

    时予混在妖群里，他一见到鹰寒牧手下那些同样不成器的妖怪时，就明白过来今天这场战不过是双方试探用的。鹰寒牧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可以看出他不是鲁莽之辈，不可能会带这么点弱兵来挑战四大妖王。既然这场战只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热身战，那输赢也就无所谓了，时予在妖群里只管持着大叉东躲西闪，尽情地放水，总之别引起妖怪的主意就好了。

    不过通过这场混战，他也发现了自身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根本不会什么武艺，就算和小妖对打也完全是靠着本能反应与身法的支持才勉强招架。

    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他自认为学到了些法术，也慢慢开始相信天罡三十六变的确可以演化出千万种法术，可是武功招式却始终没接触过，这也成了他的软肋。法术虽好却也有其局限性，虽然他不懂这种局限实在哪里，可是既然天上那些大神还用诸如三尖两刃刀、火焰枪之类的武器，还一用几千年，就知道武艺这东西绝对不是鸡肋。但是这事他也没办法，只能等寒空下来来时找他问问，既然落心道人他们都会一两手剑术，那寒空的祖师也极有可能会传下一招半式的。

    另一边，申虎也在和鹰寒牧激烈地打着，他的齿形兵刃和鹰寒牧的长枪不断在空中磕碰，每次都会击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和大量火花。在申虎的刻意引导下，鹰寒牧逐渐进入了四大妖王的伏击圈，果然等他又和申虎且战且走地前进了一里时，其他三大妖王顿时从下方树林窜了上来，一齐挥舞兵刃向他袭来。

    申虎狂笑道：“哈哈，扁毛畜生还不受死！这回小的们的鹰羽披风有着落了！”其他三妖也跟着笑起来，媚姨的笑声依旧那么好听，可是此刻却让人脊背发凉。

    “卑鄙，居然四个打一个。哼，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我吗？妄想！”鹰寒牧见自己被包围，也不慌张，继续挥舞着长枪向周围刺去，而且枪势更加犀利。

    但四大妖王联手岂是好相与的，鹰寒牧不可避免地开始险象环生。特别是汲蛇那根蛇骨鞭，攻击角度极为刁钻，又带有剧毒，鹰寒牧几次差点被它划到，幸好他身为鹰类向来以速度见长，才堪堪躲开。

    这种情况下，鹰寒牧终于开始有点心急。他间媚姨女流之身，而且法力也是最差的，就像从她这个方向突围。但他还是低估了媚姨的那对雌雄剑，虽然他拼着被其他三妖击中的危险向她发动了四次冲击，但都被生生击退。情急之下他右手持枪，左手则变回鹰翅，舞动之下，无数羽毛化成飞刀向四妖王击去。

    “雕虫小技！”申虎心中冷笑。的确，这些飞刀数量众多声势浩大，但虚有其表，申虎一声巨吼，漫天的飞刀就重新变回羽毛飘落下来。鹰寒牧见自己的法术无用，那只翅膀又幻化回左手，并松了松身上的袍子，然后他又向媚姨冲去。就在媚姨全神准备招架时，鹰寒牧突然急转身向原先身后的毕熊刺去。毕熊措手不及下往申虎那边躲去，挡住了他的兵刃，令四大妖王的合击之势稍稍一滞。

    趁着这个良机，鹰寒牧冲出了包围向驻地逃去，以他的速度申虎他们当然没法追，只好悻悻地朝小妖们的战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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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前锋交战

﻿当申虎四妖赶到小妖的战场时，对方早已在鹰寒牧的命令下撤退，双方各自留下了十多具尸体。申虎对这些残兵弱旅没兴趣，也就随他们去了。

    回到安龙谷，申虎几个的表情都不太好，根据领兵的头目回报，与他交战的敌方小妖法力都很低下，顶多就是和己方人马打个平手。他们当然不相信鹰寒牧的手下会只有这点水平，因此也猜出对方也是用最弱的人来来试探自己。加上今天的围攻没有对鹰寒牧造成任何伤害，可以说他们白忙活了一场。

    另一边的鹰寒牧表情自然也不好，申虎他们想到的他也想到了，而且自己还是差点伤在对方手下，比申虎他们还亏。狮啸见鹰牧寒这副样子，也知道今天的事不顺利，去和小妖们问了一下今日的战事后，也了解个大概。

    狮啸给鹰牧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道：“鹰兄不必如此闷闷不乐，反正今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既然试探无果，四妖也对我们有了防范，不如明日我们就集结人马，明刀明枪地和他们干一场！”

    “狮兄说得对，明日我们就让四妖知道一下我们落风岭的实力！来，干了这杯！”

    两只酒杯重重磕在一起，然后两人一饮而尽，狮啸哈哈一笑，“嘿嘿，我们还有一招杀手锏没出呢！这回定然让申虎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四大妖王是淮阳山的地头蛇，经营此山多年，早已准备了大量监视哨密切注意落风岭妖怪的一举一动。而鹰牧寒是雄鹰出身，手下也养了十多只鹰类小妖，可以拍他们在空中随时侦查敌方动向。这样一来，双方都没法使用偷袭的伎俩，只能选择正面交锋。

    三日后，双方近两千只妖怪就在自家大王的带领下朝着对方浩浩荡荡的推进并在一片山林里遭遇对峙。论妖怪的数量，申虎他们四妖的手下明显多多了，几乎比鹰牧寒他们多了一半。不过鹰牧寒和狮啸也不担心，他们自信在自己的悉心操练下，下面的小妖远比对方的乌合之众要精锐，而且这次他们还另外准备了杀招。

    申虎从妖群里走出和狮啸对视着，他们的原形老虎和狮子一个号称山林之王，一个号称是丛林之王，天生的宿敌加上现实的恩怨，所以此刻见面都是分外眼红。

    “狮啸，你平日里老躲在落风岭不出来，这回总算看到你了。老实说，我几百年前就想剥你的棕毛做枕头，再宰了扁毛畜生做毯子，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了。”申虎见自己人多势众，狂笑道。

    狮啸和申虎较劲多年，自然不会因为区区几句话动怒，冷笑一声就回头顾着自己的军阵，爱理不理的态度让申虎恨得牙痒痒的。

    “吼~”狮啸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吼，然后他的厚背金刀向前一挥，“杀！”一只狮妖头目就领着两百最精锐的狮族战士冲向敌人。申虎见狮啸的人马杀来，抽出他的齿形兵刃，缓缓举起，等他感觉差不多时，用力挥下，“给我冲！”在以往，充任前锋营的妖兵通常会是皮粗肉厚，力大无穷的申虎或毕熊手下，但这回汲蛇不知为何自告奋勇，要让自己的手下率先出击。申虎心想汲蛇这家伙向来行事阴狠，说不定是有什么杀招想要表现，就同意了。

    这些蛇妖清一色地戴着一对钢爪，而且每只钢爪上都泛着蓝光，明显是淬了剧毒。狮啸的手下和申虎的一样，都属于皮粗肉厚，力大无穷得那种，在他们大锤和狼牙棒等重量级武器的挥砍之下，仅第一波冲击就有二十多个蛇妖被斩成两半或脑袋被砸碎，接着就直接变回原形倒在战场上任敌我踩踏。另外还有几个只小妖被击伤。空气中开始弥漫这一股血腥味，而且腥气似乎比平时更重。

    蛇妖们死伤甚重，狮啸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虽然皮厚，如果蛇妖是要单纯的挥爪是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可是在双方冲击速度的加成下，钢爪的突刺效果非同小可。特别是这些钢爪都淬了剧毒，一旦被刺穿皮肤，饶是以他们的强悍体质，也要立刻倒地抽搐，绝大部分会很快死去。

    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三十多个狮啸手下阵亡。甚至有几个是自己的大刀剁进对方身体的同时，自己也被毒爪刺中，同归于尽。不过好在其余的小妖战斗力都完好无损，不像对面蛇妖中的那些伤号就剩下一口气支撑。因此第一波冲击双方的损失大抵一样，但相对来说，狮啸会吃亏点，谁让他们兵少呢。

    接下来的战斗就有点一边倒趋势了。狮族战士凭借着一身蛮力，每招每式都带有千钧之力，偏偏蛇妖在力气上先天不足，就算他们地钢爪挡在了狮族战士的兵刃前，也无法招架。经常是狮族战士一刀劈来，尽管蛇妖全力招架，也要被击出一两丈远，然后狮族战士再上去补一刀。

    而蛇妖的毒爪就很难再对狮族战士造成伤害了，虽然毒爪短小精悍本来就是为贴身肉搏准备的，可是他们对狮族战士的那身厚皮实在束手无策，仅有几个法力稍高的蛇妖能刺穿对手的皮造成伤害。

    这样一来，双方的伤亡完全不成比例，战场里又多了几十具蛇妖尸体了，狮族战士才倒下了几个。前锋交战事关全军的士气，申虎看了这战况很是心急，看了汲蛇几次发现他始终面带笑容。这回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老蛇，你手下被人杀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笑？”

    “呵呵，这样是什么样？战还没打完呢，先看着就是！”汲蛇依然笑容满面，似乎战阵中死的不是他手下一样。申虎听他这么说，只好重新看向战场。

    战场里的蛇妖已经折损过半了，可是狮啸的手下依然保持着最初的伤亡水平。狮啸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灿烂，就连平时持重的鹰牧寒也笑得有点张扬。场中某一个狮族战士正兴奋地舞动这狼牙棒，将对面的蛇妖一步步逼退，并一个侧击将他掀倒在地。狮族战士再次举起狼牙棒，只要他这一棒下去，就可以毫无悬念地为这次的奈何桥免费观光团再添一个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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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妖计频出

﻿这只小蛇妖根本无视于尽在咫尺的死神，毫不躲闪，依然伸出毒爪企图给对手以重创。仿佛他就是为战斗而生，或者是下一次冲锋的资本，死了也不过是预定的归宿。又或者从灵智初开便在群妖中生活，还没有机会充分理解死亡代表的意义。不管如何，他永远地倒在了那里，在他重创对手之前，在他理解生的意义之前。

    这一幕的前半部分很快就在旁边重演，只不过后半部分产生了变化。狮族战士的大刀在落下的瞬间突然一滞，而身下的蛇妖已经抓住机会将毒爪从他的左目划过。眼睛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到了狮族战士身上，并没有因为他其他部位皮粗肉厚而强多多少，在毒爪划过的瞬间，一股黑血立刻从眼眶中冒出。毒素迅速侵入了脑部，狮族战士只感觉身体一麻就永远地失去了知觉。

    狮族战士的一个个倒下，很快引起了双方主将的注意。狮啸当然知道一定是汲蛇用了毒，不过妖类交战和凡人军队交战不同，双方本来就各展所长，比如他手下防御高，力量大，而汲蛇手下就善于用毒。只不过他是在想不通汲蛇的毒是这么下的，一开战他就小心留意敌人的毒招了，根本没发现毒粉毒雾，战斗中也没发现蛇妖除了那对毒爪还使出别的毒物。

    当看着手下一个个倒地，狮啸终于忍不住了，“撤”。因为双方处于胶着状态，所以撤退中狮族战士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最终只有三十多个能活着回到己方阵营。

    申虎看了看战场，也疑惑的看向汲蛇，“蛇兄，你用毒我知道，可是这回我怎么看不出你的手下是什么时候把毒使出来的。”

    “哈哈……”汲蛇大笑了一会儿才说道：“虎兄，记得上次五积山那帮豹子精来犯吗？我的手下刚刚才使出毒粉，他们就一溜烟跑了，后来的战斗中他们还施法召来大风吹散我的毒雾。从此我就开始潜心研究新毒药和更隐蔽的用毒之法。”

    “看这次的战果，向来你的研究很成功吧？”媚姨笑着问。

    “呵呵，不敢说很成功，但的确比以前进步了不少。”汲蛇傲然道。

    “不过你到底把毒下在哪里了？”申虎还是不死心。

    “告诉你们也无妨，毒就混在我手下的血液里。我研究了十多年，终于将毒药改进到对我和我手下无害。不过这种毒唯一的缺陷就是腥气重，直接使出来很容易被发觉。所以我才想出让他们直接服下，令毒深入血肉。当交战中他们不断受伤阵亡，鲜血就会洒在地上并将毒气释放出来。而毒药的气味混在血腥味里却不会有人注意。”汲蛇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很是自得，如果在平时他一定视其为机密不会轻易外泄。

    “所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就让大部分不能狮妖中毒了！而且等他们发现时双方已经混在一起，抽身困难。哈哈，蛇兄高招妙啊！”申虎忍不住赞道。

    “呵呵，过奖！”

    狮啸看前锋交战如此惨淡收场，担心就此撤退会大大影响接下来的士气，他看了鹰寒牧一眼，后者会意地点点头。他大吼道：“小的们，冲啊！”除了鹰寒牧身后的五只鹰妖和两百多个带弓的小妖外，他们带来的人马全部冲了过去。

    见对方来势汹汹，申虎就要下令大军出战，媚姨却急忙出声喝止他，“且慢，方才蛇兄的毒血之策大显神威，现在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孩儿们，看你们的了！”

    “是！”几只娇媚的狐狸精娇声回道。接着几十只狐妖就提着花篮出阵迎敌。看着这些娇滴滴的狐妖，申虎对她们的能力深表怀疑，可是媚姨在旁边他可不敢有所表示。

    在战场上双方还距离十丈的时候，狐妖们突然停下排成两排，并将手中花篮举起对准来敌。这些花篮虽不过尺许大小，但喷出的花朵似乎是无穷无尽。无数的花朵漫天飞舞，在狮啸和鹰寒牧的手下冲到狐妖位置之前，就将整个战场笼罩。在冲在前头的几只豹精要过去将狐妖砍成碎片时，狐妖突然消失，接着他们所熟悉的战场也变了样。

    满天流霞，还有无尽的花海出现在狮啸大军面前。他们看不到狐妖，也看不到淮阳山的其他妖军，甚至连他们自家的大王都看不到。小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战局，只能发疯似地往前冲，希望能尽早冲出这幻境。不过在阵外的众妖眼里，他们却只是在漫无目的地乱窜，最终只是在原地打了个圈圈，根本没有妖怪能冲出阵来。

    狮啸和鹰寒牧的脸色都变得惨白，淮阳山那帮妖怪的难缠明显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要不是他们还有两个绝招和杀手锏没使出来，恐怕已经在考虑撤退了。

    媚姨看到自己的阵法完全达到自己预计的效果，娇笑起来，“如何，我这万花迷踪阵还过得去吧？”

    “狐狸，你这阵法妙是妙，可是我们要如何进去杀敌呢？要是小的们进去，不就和他们一样陷在阵中只能乱闯乱撞吗？”汲蛇皱着眉道。

    “呵呵，放心，万花迷踪阵更妙的地方还在后头呢！你们等着就是了！”媚姨吃吃笑道。

    过了大约一刻钟，战场上又有了变化，原先漫天飞舞的花朵突然拳消失了，可是阵中的妖怪却依然如故。媚姨得意的说：“万花迷踪阵最妙的地方就是一旦它完全布成，就只会对原先陷在阵中的生灵有效，后来者却不受影响，现在我们可以全军出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了！”

    “哈哈，狐狸，这下连我都要佩服你了！”申虎竖起拇指道。接着他走到大军前举起兵刃：“儿郎们，破敌在此一举，冲啊！”淮阳山的妖怪们见敌人被己方困在妖阵中进退不得，早就蠢蠢欲动了，现在得了申虎的命令，立刻如潮水般奔腾而出，其势锐不可当，远比方才狮啸一方的冲锋要猛烈。

    PS：貌似这几天的收藏有点惨淡，散人只能请诸位书友多多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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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各显神通

﻿鹰寒牧许久想不出万花迷踪阵的破解之法，正暗暗心急，如今见申虎他们的大军冲过来，脸色愈发苍白。狮啸也是心急无比，自己的人马被陷在阵内，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自己冲过去也是无用。

    冲在最前面的淮阳山妖军已经和阵内妖怪接触。果然他们完全不受阵法的影响，在阵内自由冲杀。而狮啸的人马被阵法所困，根本就没看见敌人已经冲到了自己身侧，只有当刀光出现在自己身前一尺时，他们才能有所发觉。而这时，很多反应慢的妖怪往往就成了糊涂鬼。在这种不对称攻击下，狮啸的大军很快就出现大量伤亡。

    鹰寒牧终于坐不住了，乘着自己的大军还没被完全吞没，他必须做点事情。他抽了一口气，对狮啸说道：“狮兄，如今这战况，我看只有来个壮士断腕了！”

    “由你来下令吧……”狮啸虽然心疼，可是也明白其中利害，只是转过身不在看这战场，那些可都是他多年培育出来的子弟兵，他终究不忍心亲自出言放弃他们。

    “五鹰出战！对着战阵东南区域使出刃雨……不分敌我……”鹰寒牧冷冷地下令。

    “遵命！”鹰寒牧身后的五只鹰妖即刻化成原形飞到战阵上空。他们再空中按盘旋三圈后，就迅速以一种特殊轨迹飞行，同时他们的双爪中还出现了红黄蓝紫绿五种颜色的彩环。彩环随着五鹰的急速飞行，突然消失不见，像是融入了五鹰身体一样。因为五鹰的身体立刻就出现了与彩环颜色对应的光芒。

    申虎他们望着空中诡异的情形，却都没有出手。开始时他们并没有将这五只妖气并不强烈的妖怪放在眼里，等他们结阵时，他们才有所警觉。不过以他们的经验也只要此时出手已经晚了与其现在出手把自己拖入未知的危险，不如先等着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五鹰的身形很快变得大而模糊，当他们各自涨到两丈大小时，就“悬挂”在了空中不再移动。然后无数七彩光团从他们发光的身体中射向了下方的战场。光团在落到地面上空五丈时，纷纷化作一片片银色飞刀，刀尖刀刃上所散发的寒光仿佛在无言地诉说着它们的锋利。

    战场上从来不缺乏惨叫声，但潜伏在远处的时予却从来听过如此响亮清晰的惨叫。之前战场里每有人中招受伤时都会叫一两声，可是他的叫声很容易就会被喊杀声和兵器磕碰声掩盖，此刻在银色飞刀的收割下，战场里却只剩下了哀嚎。

    飞刀只管落到双方胶着的区域和后面淮阳山妖军的头上，不分敌我，数量多，速度快，力道猛。所以一轮过后，飞刀雨所及的区域内已经找不出一只不带伤的妖了，并且其中至少有一成已经永远地倒在了地上。

    时予在媚姨的万花迷踪阵布下后，就趁着所有妖怪的注意力被阵法吸引过去，施展土遁离开了妖群。他这次的目的就是尽量保证四大妖王赢，既然他们占尽优势，自己也没必要搅和了。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去帮助鹰寒牧让四大妖王多损伤点人手好让自己将来的战好打点，只是出于谨慎，他还是没出手。

    出来后他就躲在一旁观看战事，今天他的确是大开眼界。汲蛇那招还没什么，就用毒高超了点。但媚姨和此刻鹰寒牧的阵法就让他惊异了。他原先以为打仗就是双方带人杀来杀去，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手段。媚姨手下那些狐妖和这五只鹰妖，论单体实力，顶多也就是和几个月前的自己相当，可是他们结阵后就可力敌千军，这对他以前打战就是靠人多靠法力的观念冲击太大了。另一方面他也庆幸自己抽身得早，不然在这么混乱的战场里，一轮刃雨落下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空中的五鹰又再次发功，这次落下的刃雨更密集更连续，看起来又不知要有多少倒霉鬼要埋骨于此。申虎见势不妙，终于决定出手了。他拿起兵刃就冲向了空中停滞的五鹰，相比于无形的万花迷踪阵，这个明显容易对付多了。其他三妖王也随之飞去。

    鹰寒牧和狮啸见五煞灭魔阵效果非凡，当然不会让申虎他们轻易破去，也出击迎向四大妖王。同时鹰寒牧还令身旁最后留下的飞羽弓手也一并去攻击淮阳妖军。

    六个妖王在空中相遇后立刻激烈地打斗起来。因为有鹰寒牧和狮啸的拖延，五煞灭魔阵的第二波刃雨成功落到妖群中。因为这次场上妖怪们都有了防备，所以这波威力更大的刃雨造成的伤亡反而没上回大。但是它最大的成果就是无意间伤及了布置万花迷踪阵的狐妖，因此破去了阵法，令困在阵中的狮啸部下重获自由。

    媚姨见自己的法阵被破去，大怒下娇叱一声，利用申虎的掩护穿过了鹰寒牧的阻拦。狮啸立即向她扑了过来，媚姨丝毫不慌，身体往后退去的同时，将一对子母剑放了出去。子母剑速度极快，狮啸根本没法将其拦截下。

    子母双剑分别在五鹰所划的光体力穿过，却没有引起任何变化。媚姨见此素手一指，两只子母剑在她的牵引下在空中碰在了一起，几十道闪电从碰撞点迸出，击在了周围的五鹰身上。雷电之力似乎对五煞灭魔阵很有克制效果，五鹰的光体一扭曲就变回了原形。

    这下，双方的阵法都被破去，只有真刀真枪地一决雌雄了。申虎看了看战场上的形势，虽然数量上自己这边依然占优，但在刚刚的刃雨下都多多少少带了伤，战力大减，反之对方还有一只生力军，恐怕真打起来胜负在五五之数。

    稍作思量，申虎便对汲蛇传音道：“蛇兄，儿郎们方才损伤不小，如今要解决狮啸的人马可能有点吃力，不如由我们三个拖住鹰寒牧和狮啸，你先下去尽快收拾了那些妖兵，然后再带人马回头支援我们。”

    “好，看我的！”汲蛇当即应道。对付鹰寒牧而要明显要比对付一群小妖来得吃力，轻松事谁不愿意干？

    鹰寒牧见汲蛇下去相助小妖，笑道：“申虎，论武艺你本来就不如我，现在又让汲蛇走开，是不是急着让宰了做虎骨酒和虎鞭？”

    申虎怒道：“扁毛畜生好大的口气，还是让我拔光你的毛作鹰羽披风来得实际。”

    “现在是我们三个打你们两个，你说我口气为什么不能这样大？”鹰寒牧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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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谁数错了

﻿听了鹰寒牧的话，申虎忍不住大笑起来，“扁毛畜生，你会不会数啊？明明是我们三个你们两个，你怎么倒过来了？哈哈……”

    鹰牧寒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枪尖，一边笑道：“我没数错，是你数错了，的确是我们三个打你们两个！”

    媚姨转头对申虎道：“老虎，我看这只扁毛畜生肯定是脑子被我们打糊涂了！他们哪来的第三个帮手，呵呵……”谁也没留意到她开口时，暗中还用传音对申虎说了一句话。

    “他们当然有第三个帮手，我就是！嗷~”毕熊大吼一声，一边用钢叉刺向离他仅一丈远的申虎。另一边鹰牧寒和狮啸也抓住时机攻了过来。

    同时正在下方激战的黄豹听到自己大王的吼声，立刻按原计划对周围小妖叫道：“弟兄们，大王有令，我们以后和落风岭同道就是一家人了，大家现在一起消灭申虎他们！”鹰牧寒和狮啸手下的头目也早明白这个阴谋，此刻已是命令小妖们不攻击穿绿色军服的毕熊手下。

    按理说这么短的距离内，以毕熊出其不意的迅雷一击，定然能重创申虎的。可是片刻后，倒飞出去的反而是毕熊。毕熊的钢叉很凶猛，鹰牧寒和狮啸的攻击也配合得不错，可是申虎却洞悉先机似的，现实稳稳地架住了毕熊的钢叉，接着又以钢叉为支点一个侧空翻，避开了鹰牧寒和狮啸的兵刃。

    而在毕熊被申虎招架住钢叉，身法稍微一滞的瞬间，媚姨的子母剑已经刺到他的胸前。他虽然躲开母剑，却被子剑正中胸膛。幸好他的护心镜乃是一名上仙用千年玄铁所炼，坚硬无比，才抱住他一条命。饶是如此，他也被击飞几丈远，受伤不轻。

    “申虎，你们……”毕熊抹去嘴角的血迹，大怒道。

    “哈哈，你们什么？是问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奸细吗？”申虎笑道，说完看向媚姨，示意她来解答。其实刚刚媚姨和他说话时，暗中传音给他：“毕熊有古怪。”他联想到毕熊最近的种种行事，才有所警觉。

    “呵呵，老熊，你不觉的你最近很古怪吗？一头大蛮熊居然能想到做军服！哼，搞了半天就是为了好从我们的人马区分出来避免和落风岭妖怪误伤。对了，上次我们伏击鹰寒牧，想来也是你故意失手放走他的吧？”

    “还有，你不觉得你今天也表现得很反常吗？”申虎盯着刚和毕熊道。

    毕熊叫道：“不可能，我今天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这么可能被你发现异常？”

    “哈哈，问题就出在你这一言不发里。要是汲蛇他向来话少，就是几天不说话我也不奇怪。可是你这头蛮熊平时毛躁得很，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可能会这么安静？”申虎说完，又沉声问道：“毕熊，我们四个一起在淮阳山守了几百年，向来相安无事，今日为何要连同外人对我们不利？”

    听了这话，毕熊脸上顿时露出一分狰狞，“好一个相安无事！你们三个从来就没安国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想联手把我也赶出去，就想当年对付鹰兄一样。申虎，你敢说我洞府旁的那些暗哨不是你们派的？你们还暗中收买我的手下，企图让他们将来暗算我。”

    申虎怒道：“你血口喷人，我看这些事你反而干了不少吧？”

    鹰牧寒懒得继续废话，喝道：“多说无益，申虎你们两个若是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们一条命，否则……嘿嘿，现在虽然老熊受了伤，但还是我们占优势！”

    “妄想！吼~”申虎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五只妖在空中激战起来。

    时予看到空中的一边，啧啧称奇，没想到那头蛮熊居然还能当卧底，真看不出来。他开始为四大妖王……现在应该是三大妖王的境地担心起来。随着毕熊和他手下的倒戈，申虎他们已经完全处于劣势，数量比对方少不说，质量也不及对方，申虎他们手下本来就不如敌人精锐，现在还个个带着伤。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申虎的安排能有用，汲蛇尽快击溃对方的妖军，然后再去取协助他与狮啸三人对打。

    这种形势下，时予开始考虑要不要再进去帮助淮阳山妖怪了。按当初的设想，留在淮阳山的妖怪最好是弱的容易沟通的那一方，现在申虎他们可是把着两样都占全了，所以帮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特别是他收到刘策星的汇报后，更是不愿见到狮啸他们胜出。可是越这个时候，出手就越要谨慎。万一他出手被发现了，可是又没法成功帮申虎击退来敌，到时就有他苦头吃了。

    保险起见，时予再次变成小妖混进了战场。现在双方都杀红了眼，谁也没有注意到从尸堆里钻出了一个小妖。双方小妖们主要靠认面孔辨别敌我，他们一起混了几百年，哪怕是不同妖王的手下，也多少都会有所接触。所以在战场里虽然没有统一制服，但只要朝着生面孔打，不用担心会误伤自己人。当然，毕熊手下那帮穿着绿衣服的叛徒是例外。

    时予变出的样子对于双方都是生面孔，但是因为他刻意顶着个虎头，所以双方都很自然地会把他当成申虎的手下，时予不会两面受敌。既然来到了战场，时予也多了另一重目的。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与人真正的面对面打斗过，可是这些是他将来必须面对的，不管是从妖王手里夺回淮阳山还是以后可能面临的其他危急。

    眼前的妖怪虽然都是不看一击，但是拿来练手混经验正合适，顺便也在实战中试用一下各类法术。时予不通武艺，什么兵器对他来说都一样，就顺手从旁边捡起了一根长枪，长武器打得远，他就觉得这样更容易打到人。

    时予的打法很不光明正大，妖怪持着兵刃上来和他肉搏，他却总是暗中用法术配合将其击杀。他和小妖们不同，凭着他如今的法力和在法术上的早造诣，不用掐指念咒就能随心施放一些初级的法术，何况这里是淮阳山，他的地盘他做主。

    一个穿着绿衣服的熊妖拿着把大刀从背后向时予砍来，时予冷笑一声，随手在他脚下来了一招移地术。结果熊妖只觉得眼前一晃，目标就消失了。正在他疑惑时，冰冷的枪头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就此一命呜呼。这是时予成神后的第一次杀戮，好在妖怪在他眼里从来不是同类，杀妖和以前做人时打猎杀几只野兽没区别，因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首次上战场有点紧张，同时刺鼻的血腥味也让他稍微有点不适。

    很快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妖向时予杀来，这回时予换了一个把戏，在小妖跑进一丈远时，两只冰锥从它掌心飞出刺向了小妖。这小妖也算是身经百战，以最快速度将冰锥打落，但是他再也没机会躲开时予的枪头……

    时予就这样在战场里左突右闪，而且他也识趣地避开那些有点道行的妖怪，尽情在那些低级妖怪身上演练自己的法术。很快就有十多个小妖丧生在时予的手下，而且个个都是死不瞑目，因为他们中大部分都始终没能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中的又是什么招。混乱的战场里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喜欢用法术的怪异小妖，因为还有一批家伙更加拉风，那就是鹰寒牧的飞羽弓手。

    这些飞羽弓手本身是鹰类能飞翔，但是射箭必须幻化人形，反而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如今他们排成两排杀气腾腾地推进了战场，只要有淮阳山妖兵进入他们的射程，就会有一通乱箭射来。这些弓手的箭术极好，基本上十发九中，所以对淮阳山一方的杀伤远胜于其他妖怪。汲蛇和时予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和惊人杀伤力。

    时予混在妖群中追求低调，而且也不敢冒然招惹这些难缠角色，就缓缓地靠近看有没有合适的办法破掉他们。汲蛇就没想那么多了，现在毕熊倒戈，申虎他们两个不知还能顶多久，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一招击毙挡在身前的三个小妖后，汲蛇直接腾空冲向了飞羽弓手。

    他这么从空中飞过去，自然就成了弓手的最佳靶子，两百多只羽箭瞬间向他射来。汲蛇舞动蛇骨鞭，在身前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其严密的鞭影已经达到了水泼不进的地步。果然，两百多只羽箭尽管有一百九十多只能正中他，但均被蛇骨鞭扫开。

    此时汲蛇距离箭队已经只有百十丈远，仅仅够他们施放两轮齐射。负责飞羽弓手的妖怪头目不慌不忙地喊道：“用三味真火箭！”小妖们纷纷从身后的一个红色箭筒里抽出一种箭头圆又大的箭支架在了弦上。然后那个头目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他一打开葫芦口，一股猛烈的火苗就冒了出来，头目施法令火苗喷出，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所有的箭支都被点上了火焰，并通通对准了空中的汲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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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劣势

﻿虽然直觉告诉汲蛇前方那些火箭充满了威胁，但是如今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目前的战局对他们很不利，如果不拼一把，他们真的只能放弃经营数百年的淮阳山了。

    弓手的指挥头目知道汲蛇不是等闲之辈，远距离乱射很难对他造成伤害，只好等他靠近约五十丈时，才下令放箭，两百多枝的三味真火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出。汲蛇显然还是低估了面前飞来的这些火箭的恐怖威力，还是用老办法防御。

    不过他很快就吃到了苦头，蛇骨鞭一接触火箭，就被箭头的烈焰引燃。汲蛇大惊，自己的蛇骨鞭乃是用一只百年蛇妖的脊骨，再被他融入无数珍惜材料才制成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罗金仙的神兵利器，但水火不侵是绝对没问题的。这回居然瞬间就被敌人的火箭点燃，怎么不叫他脊背发凉。

    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探究眼前的火焰究竟为何物，只是可以肯定它们比自己拥有的任何一种毒药都可怕。仓惶将蛇骨鞭丢开后，汲蛇就不得不直接面对接下来的箭雨。万幸的是蛇骨鞭到底为他挡下了第一波最可怕的三味真火箭齐射，否则他必然殒命于此。

    弓手头目估算现在已经不够时间组织第二轮齐射，只好令部下以最快速度向汲蛇放箭。在小妖们地全力施为下，每时每刻都有十多枝三味真火箭出现在汲蛇面前。他没了蛇骨鞭，只能用妖法凝出一把把幻象刀剑将火箭打落。那些被打落地面的火箭依然表现出可怕的杀伤力，只要有小妖被它们落下砸到，或者不幸踩中，立即就被引燃全身，在哀嚎中化为灰烬。其中一枝还落到了时予身侧，把他吓得不轻。

    汲蛇的身法还有他的妖法都不错，可是在连续不断并渐渐密集的箭雨面前是那么无力。很快他就被一只火箭射中右脚，火焰迅速沿着大腿爬上来。剧痛下他的反应也跟着一缓，顿时又有七枝火箭正中了他的胸膛，熊熊烈火将他完全包围。汲蛇也会点水系道法，一边惨叫，一边还全力将空中水汽凝结成水浇在身上。可是这火焰极为古怪，任他如何用水冲刷身体，火焰始终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剧痛之下，汲蛇用他最后的力气往附近的一条小溪冲去。

    时予看着天上的一幕，知道汲蛇是彻底折在这帮弓箭手之下了。原以为凭借他的千年功力，收拾一堆几百年的小妖和下等妖物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却会是这个结果。对那种水浇不灭，又燃尽万物的火焰时予很好奇，连汲蛇这种千年老妖都无法与其对抗，该是何种威力。

    时予往飞羽弓手那边望去，那个弓手头目应该也想尽快解决地面的战斗，所以不再珍惜三味真火箭，命令部下用它射杀小妖。连汲蛇都无法对抗的三味真火箭又岂是这些小妖所能抵御的？原先一些皮粗肉厚的小妖如申虎手下，至少要十多只普通箭枝才能让其失去战斗力，现在对上三味真火箭，哪怕只是被箭从身侧擦过，被箭头的火焰稍微接触到皮肤或衣服，这个小妖也肯定玩完。

    在三味真火箭的猛烈攻势下，战局已经完全是一边倒的态势。不管是下面苦战的小妖还是空中的申虎媚姨，都开始被沮丧所感染，现在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而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时予明白今日若不把这队弓箭手解决，自己这淮阳山恐怕要暂时易主了，他很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换一个妖怪在这里称霸就意味着他要再次去和妖怪交涉目前山里凡人的事。在这场战开打之前，时予不过是认为这麻烦了点，但也可以勉强接受。可是如今在战场里见了来犯的两个妖王后，他就有了另一重想法。

    鹰寒牧他以前就接触过，看他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和凡人接触了很多。在淮阳山住凡人的是他应该会同意。不过从他样子上也可以看出他要比媚姨他们四个难缠多了，胃口也一定要大上不少。这时予还是能接受的，对时予来说他要的只是香火和百姓的安全，其他的身外之物他都可以忍让。

    真正让时予担心的是狮啸，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说话的蛮横角色，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派四鬼前去落风岭附近查探过。按他们的回报，以前落风岭附近的村庄百姓相当于狮啸养的两脚羊，每年都有大量人口葬身在他的肚子里。以至于落风岭自中心方圆千里内都是人踪寥然。这么一个嗜食人肉的妖怪要是让他入主淮阳山，那自己的计划就危险了。

    再者从目前力量对比上，鹰寒牧二妖的总实力比起原先的四大妖王小不了多少，可是随着毕熊的倒戈，这种情况反了过来，将来的淮阳山妖怪力量甚至会比四大妖王联手更强。这可不是他希望的，那表示他要积累更长时间的力量才能在淮阳山做主，被妖怪骑在头上的日子多一天他就一天的郁闷。

    所以时予虽然担心失败后被狮啸报复，也只能冒险使出点大威力的法术助阵。时予随手灭了靠近他的一个小妖后，就顺势钻入了地下，用土遁术靠近飞羽弓手，准备用飞石先将他们冲散。

    随着弓箭队伍的推进，原先冲在最前面的淮阳山妖军首先被射杀，战阵缓缓地往原先申虎的帅台移动，只有法力最高最顽强的妖怪依然在坚持在原地。卷毛虎也算是个有点道行的妖怪，因为当初被人类道士追杀，才不得已投靠了身为同类的申虎。这次他原本是作为交战的前锋的，可是中途被汲蛇的手下顶去，自然很不爽。所以当大军倾巢出动后，他尽力冲在军队的最前端，以此想所有妖怪展示他的实力和武勇。

    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勇猛，当周围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依然全力挥舞着自己的长刀，他的脚下也不时会躺下一两具尸体。不知在战场里厮杀多久后，他突然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战友了，就连敌方的妖怪都慢慢向东边推移。当他又劈倒一个敌人后，终于看到了以自己面对面地飞羽弓手。刚刚汲蛇的下场他也看到了，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前方的对手有多可怕。

    三味真火箭再次搭在弦上，卷毛虎知道自己不出手就没机会了。他一声嘶吼，顿时升起一片飞沙走石向弓手队伍翻腾而去。法术效果壮观不代表威力强，至少拼卷毛虎这点飞沙走石，恐怕很难影响三味真火箭的施放，这个卷毛虎自己也明白。

    几个弓手根本无视与眼前的沙石乱舞，直接放出了火箭。正当卷毛虎准备躲闪时，惊愕地发现对方的火箭都被自己的沙石卷走偏离目标或落地。卷毛虎心想：自己的法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了？

    其中原因当然不是卷毛虎法力变强，而是土里的时予在作怪。他见到卷毛虎的飞沙走石，顿时大喜，他最擅长的飞石术外象不是和这个差不多吗？只要把自己的法术混进去，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时予的法力和卷毛虎相当，可是法术造诣强了很多，因此同样的法力和差不多的法术，在他手里的威力就不知大上多少。当数百颗巨石落到弓手队伍里，顿时响起无数惨叫，他们鹰类妖物可不是那种抗打的。最可怕的是巨石中还夹带有刚刚射出去刺在上面的三味真火箭，十多只鹰妖吞下了自己射出的死亡之焰。

    卷毛虎高兴自己法力大增之时，也不忘冲上去和弓手厮杀，通常来说，弓箭手最怕的就是贴身肉搏。远程情况下，这些飞羽弓手是最可怕的猎手，但在卷毛虎冲进队列后，他们就成了卷毛虎手下的绵羊，毫无抵抗之力，转眼间就有三个弓手被劈成两半。

    弓手头目当然想去阻止卷毛虎，可是不知何时，一个豹头妖怪挡在了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杆长枪。能出现在这个位置的妖怪肯定不是三脚猫，他抽出腰间的鬼头刀凝神望着对方。豹头怪自然是时予变化出来的，之所以不用原先的虎头是因为他觉得卷毛虎身为安龙谷的重要人物，应该对申虎手下的妖怪很熟悉，继续变虎头可能引起怀疑。

    因为急着要打败他去阻止卷毛虎屠戮自己的部下，弓手头目首先发动了进攻。可是他发现这个对手实在太猥琐了，这边消失那边又出来，有机会就给他一枪，令他头疼不已。其实弓手头目弄错了，时予从来没有消失，只是用了土遁在他周围的地里钻进钻出而已，但是因为他土遁使得出身入化，速度快，地面上又不留痕迹，所以别人就一会他是直接从一个位置闪道另一个位置。

    弓手头目无法判断时予的攻击方向，干脆学起了汲蛇用兵刃将自己舞个密不透风。他一定没听过人类的一句话叫“水火无情”，时予见长枪伤不了他，就运功在掌心喷出一道烈焰。弓手头目的刀墙挡得住兵器也挡得住水，可是怎么也挡不住火焰的热力吧？在火焰的高温烘烤下，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然后时予一枪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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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胜负决出

﻿弓手头目被击毙后，马上就变回原形倒在地上，一个红色葫芦从它怀中滚了出来。时予趁卷毛虎还在疯狂地砍杀飞羽弓手，迅速将葫芦捡起藏到身上，他冒险冲进弓手队列里就是为了这个葫芦。亲眼见到汲蛇惨败在葫芦喷出的火焰下后，时予对这个葫芦充满了期待，不管将来对付申虎还是狮啸，它可都是一大利器！

    陆续又有几个法力稍强的淮阳山妖怪冲到了这里。飞羽弓手的近战功夫明显比一般小妖还低，只要被卷毛胡他们盯上，通常一个回合都顶不过，如此近地距离内弓箭又无法发挥作用。很快，鹰寒牧和狮啸苦心筹备的弓队就彻底被摧毁了，而他们视为杀手锏的三味真火箭也成了敌人的囊中之物。

    空中的鹰寒牧见自己的飞羽弓手被尽数屠戮，虽然心痛不已，但如今不管是空中他和对面妖王的决斗还是下方的战局，己方都处于绝对优势中，也就没多留意。

    卷毛虎也算有点脑子，知道三味真火箭威力非凡，见空中的申虎媚姨在三妖的夹击下处于劣势，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和周围几个妖怪讲了自己的想法，请他们协助自己组建一个临时弓队。以目前这种战况，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能从战场里拉出二十多个能用弓箭的小妖。问题在于他们有弓有箭，却没火。

    卷毛虎刚刚没有看到火葫芦点火的步骤，以为三味真火箭只需要用普通妖法变点火出来就能点燃。经过数次失败后，他也死心了，好在已经点燃的三味真火箭他手里还有四十多枝，全是飞羽弓手还没来得及射出掉在原地的。现在手头就这么点家底，卷毛胡可舍不得乱用，他用安龙谷特点的通信方式向申虎报告了自己的主意。

    申虎此时已经是在苦苦支撑，论法力武艺他都可以和鹰寒牧以及狮啸一对一打个平手。可是媚姨就不行了，她向来是以计谋陷阱见长，手上功夫却比自己差了不少，此时正面交锋本来就吃了亏，还要加上一个毕熊。如今他和媚姨都已经带了点伤，这样下去，落败只是迟早问题。

    收到卷毛胡的汇报，申虎大喜，汲蛇被火箭重创逃走后，他就没指望援助了，只求下面的人马能顶住别给他造成更大的负担。没想到卷毛虎居然能绝地反击，硬是破了对方的弓队不说，还能夺取弓箭来协助自己。申虎给媚姨传了话，两妖就往下方的一片树林飞去。

    鹰牧寒见申虎终于支撑不下去逃走，哈哈大笑：“申虎哪里走？我的虎皮裘还指望着你呢！”凡人流行的“穷寇莫追”和“逢林莫入”的说话并没有给鹰寒牧他们很好的警示，三妖紧紧得追在申虎跟媚姨后面，他们显然更愿意来个痛打落水狗。鹰牧寒飞得远比申虎他们快，所以很快就缠上了他们，接着狮啸和毕熊也跟了上来。

    五只妖怪且战且走，慢慢在申虎有意的引导下靠近一片密林的上空。鹰寒牧三个正为自己即将入主淮阳山而兴奋异常，并且越战越勇，浑然不觉下方密林中冒出来的杀气。

    申虎和媚姨打了一个眼色，各自往后猛退几丈，甚至不惜钻进鹰寒牧三妖的包围圈中心。鹰寒牧正不明所以，二十多只火箭突然从密林中射了出来，看上面火焰的样子，正是自己的三味真火箭。对它们的威力，鹰寒牧和狮啸都是再清楚不过了，齐声喊道：“快躲开！”

    其实两轮火箭四十多枝分摊到了三个千年老妖身上，是很难造成威胁的，可是就因为鹰寒牧和狮啸太了解它们，所以因它们产生的恐惧也被远远放大。当他们全部心神都放在躲避下面的火箭时，媚姨和申虎又冲回来，他们粹不及防之下都重创在了申虎和媚姨的手里，原来就受伤实力大减的毕熊反而还顺利躲过了所有火箭和媚姨的暗器。

    鹰寒牧三妖又飞到了高空和申虎媚姨对峙，经过这一次奇袭，双方的形式又发生了逆转。申虎二妖都只是轻伤，除了因法力消耗过大战斗力稍微有点损失以外，并没有其他影响。鹰寒牧三妖就不同了，他们都被敌方重创，战斗力大减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的伤势还因剧烈打斗而加重，不出意外的话，趁早撤退就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但是战打到这一步，让他们如何甘心放弃。

    狮啸突然丢下兵器大吼一声，然后将双爪刺进自己的胸膛，当双爪拔出来时，他的胸膛透出八道红光直射天际。狮啸的身形陡然变大，转眼变得有二十丈之高，身上发出的妖气也比原先强了几倍。申虎他们暗暗心惊，看来狮啸是豁出去了，肯定用了什么邪法令自己功力大增。不过他们并不担心，通常这类法术都是大损元气，并且不能持久，只要把时间拖下去，胜利肯定是属于自己。

    此刻狮啸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远处的时予随便望了一眼就能感觉到浓浓的杀气，如同九幽深处魔神的双瞳。而被这双眼睛盯着的申虎和媚姨，自然更加难受，若不是他们有千年修行，恐怕早已在滔天的杀气中崩溃。狮啸终于开始行动了，伸手往媚姨这里一抓，就将一整座山峰铲去了大半。

    媚姨虽然没有被抓实，也吓得心惊肉跳，想不到狮啸这家伙的邪功如此骇人。狮啸又一爪拍想申虎，带出长长的一条血鞭。申虎也是堪堪躲开，没想到狮啸这一击如此恐怖，他不过是被爪风扫到，也有点血气翻滚的感觉。接着就是狮啸更迅猛的攻击，可惜均被躲开，最好的成果也就是逼得申虎二妖硬接鹰寒牧的招受了点轻伤。

    从远处看去，申虎和媚姨在巨大化了的狮啸还有鹰寒牧二妖的夹击下狼狈逃窜，可是局内局外的明眼人都知道那不过是落风岭众妖最后的困兽之斗，当狮啸法力耗尽之时，他们就要别无选择的逃亡了。

    果然，狮啸重重一爪击退申虎和没以后，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吼道：“走！”鹰寒牧和毕熊都恨恨往淮阳山中心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甘心的离去。穷寇莫追的道理鹰寒牧不懂，可是申虎懂，何况他也在狮啸的玩命攻击下受了伤，只能任由他们逃离。下面的落风岭小妖见自家大王退走，也顿时士气溃散，争相逃命。只有毕熊的手下最惨，他们也想逃，可是落风岭在哪都不清楚就被毕熊带去卖了，只能往淮阳山外乱窜。

    时予见胜负已分就离开了，并且他必须趁妖王们还要打扫战场，去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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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打家劫舍

﻿时予离开战场后，就以最快速度向毕熊洞府所在的平远峰飞去。毕熊洞府现在应该还会留几个小妖看守，但时予可不是为了去肃清那几个小妖，这种事等申虎打扫完战场就会派人来办。也因此他必须抓紧时间，不然某些应该会有的东西就轮不到他了。

    毕熊这家伙虽然对什么都不讲究，可是他终究当了一千多年的妖怪，多少会有点收藏，比如一般的神兵利器，或是奇珍异宝，甚至像火葫芦那种仙家重宝等。当毕熊倒戈那一刻，时予就开始打这些东西的主意了。只不过那是战事还在胶着状态，他必须留下来尽量帮助申虎他们赢。而且万一申虎他们输了，等毕熊回来发现丢了宝贝，肯定大发雷霆，极有可能迁怒他和百姓。

    仔细思量之后时予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等胜负分出，哪方败他就去劫哪方，反正失败的那伙妖怪肯定是有多快跑多快，没心思顾及一点身外之物。

    时予这个分析没错，毕熊现在就是这样跟在鹰寒牧后面玩命似地逃窜，根本就没想过留在洞府里的千年收藏和残余小妖。直到飞出千里之外后他们才停下来喘口气，顺便打坐稳定一下伤势。

    三妖的表情都不好，谋划多年却功败垂成，还损兵折将耗费心神无数。毕熊更惨，原来在淮阳山还占有一席之地，现在连现有的都失去了。想到这，他埋怨似的瞪了鹰寒牧一眼。

    鹰寒牧也了解毕熊心里的怨气，好言宽慰道：“熊兄，这次攻打淮阳山大家都尽力了，也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你看狮兄为了作最后一搏不惜发动大损元气的邪皇血咒，以他现在的伤势，恐怕没十来年都别想复原。而且这次你会答应与我合作，不也是看中了我给你许诺的巨大好处吗？富贵险中求，只不过咱们运气都不好，失败了而已。”

    狮啸苦笑道：“十年？鹰兄太乐观了！邪皇血咒不仅令我伤上加伤，最棘手的是这种邪功还有其他后遗症，我现在这样子，十年顶多就是恢复到原先的九成功力，要完全康复至少要五十年。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那些人类讲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毕熊见他们这样说，也不好再有抱怨。

    鹰寒牧见毕熊还是眉头紧锁的不快模样，就换了个话题：“熊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能怎么样，淮阳山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先收拢人马，然后找个地方另起炉灶。”毕熊没好气地说。

    “要不和我们一起回落风岭吧，等过些年实力恢复了再一起杀回淮阳山！”狮啸也劝道，他始终对淮阳山的东西不死心，多一个毕熊就多一分臂助。

    “算了，我还是回当年修炼过的净尘山去，现在我实力大损，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休养。”

    “既然熊兄已有主意，那我也不强留了，告辞！”鹰寒牧拱手道。

    “后会有期！”毕熊甩下一句就飞走了。

    “鹰兄，你干嘛就这样让他走啊？这样我们今后就更难夺取淮阳山了。”狮啸疑惑地问。

    “呵呵，兵在精不在多，再战淮阳山我心中已有计较，只等我们伤势复原了！”鹰寒牧摆出一副高深地笑容。见狮啸还想说些什么，他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时予赶到毕熊的山洞附近，再次化成狼头小妖才靠近那里，他现在干的可不是光彩事，当然是越低调越好。守洞的小妖明显还不知道毕熊倒戈的事，见时予走来，用刀架在他面前问道：“你是哪里的妖怪，我怎么没见过你？”

    “两位兄弟，我是申虎大王的手下，这回事奉我家大王的命令将一块金牌送给熊大王，因为前方交战，我便先把金牌送到这里来。”时予本来也懒得动脑子编谎话，只是他担心毕熊的洞府另外有机关，若是杀了这个小妖他想进去可能要多费手脚。

    “好吧，你跟我进来！”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也亏得时予能说出口，好在这个小妖头脑简单，没有推敲其中不合理之处。小妖将爪子伸进旁边的一个小石洞里，随着石头磨动的声音，洞门缓缓开启。

    时予跟着小妖走到大厅，也没发现一个机关陷阱，心中大喜，没想到这头蛮熊居然粗心到这地步，大大地方便了他办事。时予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第二个妖怪，就没兴致继续拖延时间了，伸出长枪就刺中了小妖的右肩。

    时予虽然不通武艺，但也没到这么近距离还刺不中要害的地步，他让小妖多活一刻只是为把其他小妖引出来而已。按凡人的行为来说，他现在的行为就是标准的打家劫舍，既然如此，杀人灭口也是必须的！洞中不知是否都其他妖怪隐藏暗处，他也没时间去找，所以想了个最简单的办法。

    小妖果然如他预料般那样，惨叫一声后，就大声嚷嚷：“兄弟们快出来，有奸细！兄……”毕熊的洞不大，他叫一声就够了，所以他第二句刚刚说了一个字，就有三支冰锥插进了他的咽喉胸膛。

    山洞里陆续出来六只小妖，但都是最低级那种，时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一一解决了五个。在他就要击杀最后一个时，那个小妖居然跪了下来求道：“大……大王饶命……”这个小妖似乎连说话都没完全学会，结结巴巴的。

    时予笑道：“你也会求饶？不知道你们以前残害凡人时有没有听过他们的求饶！”

    “大往，小的……小的几年前才被大王赐予法力变……变成人形，至今连这个山峰都没出去过，从……从没害人啊！”小妖声泪俱下地哀求着。时予感应着小妖身上稀薄的妖气，知道他没说谎。何况淮阳山几百年都没人烟了，普通小妖根本没机会害人。时予想起以前他监听过的一只猫妖和狗妖的对话，知道这些小妖其实也如同人一样有憧憬、有梦想，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你去吧！”时予深吸一口气后叹道。在小妖即将走出大厅的一刻，他突然叫道：“等等，你家大王临阵反戈，现在落败逃走。你要是这样出去被申虎他们遇上，恐怕难逃一死。从山神庙的方向逃吧，这样会安全一点，记住别惊扰道凡人，以后也别害人！”

    “是是……”小妖边点头边往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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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残局

﻿以毕熊的为人，他的洞府自然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时予首先就找到了他的卧室。刚进来这里时予就皱起了眉头，这头蛮熊很定是几十年没打扫过卧室了，一股霉味不说，连蛛网都密密麻麻地将洞顶围了几层。

    时予快速将毕熊卧室翻了几遍，就差掘地三尺了，可是也就找到一颗夜明珠还有一把看起来颇为锋利的小刀。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就不再浪费时间在这里，忙着去找毕熊的储藏室，那里应该会有点宝贝。

    储藏室就在卧室附近，所以时予几乎不用找就看到了。时予将储藏室搜索了一遍后，自言自语道：“这头蛮熊，看来也是粗重有细，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毕熊的储藏室比他的卧室更夸张，除了蛛网和霉味外，还有厚厚的灰尘。但是他惊奇地发现右边架子上有几个位置没有灰尘堆积。他仔细地观察了一遍这几个位置，它们都是正方形或圆形的，一次可以推测原先这些地方应该是放了盒子之类的。

    时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散乱的金银珠宝，心想能被毕熊如此重视整齐放置的应该是珍贵异常的东西，这头晕蛮熊一定是担心自己会失败，所以事先把它们带走了。不过毕熊到底粗心了点，加上行事匆忙，所以还是被时予捡到了漏网之鱼。在架子旁边的地上，一个长方形锦盒静静地躺在那里。时予惊喜地打开盒子，顿时一股浓重的要想扑鼻而来。

    里面是一株半尺长的人参，但是比时予以前在药店里见到的那些所谓“千年人参”要大得多。时予对药物没研究，也看不出这株人参的具体年份，但可以肯定几百年是有的，说不定吃下去后可以法力大增呢。

    时予找了一会儿，却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只有眼前一大推金银和各种货物，向来是毕熊这一年来从过路商旅身上搜刮的。其实一直以来，时予都尽量不让自己过多地和金钱接触，他始终认为神仙应该是清心寡欲的，金银这些俗物不该过多沾染，可惜某些现实总会让他低头。

    时予不缺钱，因为他是神仙，神仙是不会缺钱的，也是不该认为自己缺钱的。可是这并不妨碍某些神仙想方设法地搞钱，谁让总要有那么一大批神仙要奋斗在神界统治人间战线的最前沿呢！时予这样的山神就是这类神仙的典型代表，他所接触的都是凡人，凡人需要的东西他们也常常会需要。

    所以当此刻这么多的财物堆积在他面前时，他不用作任何的犹豫就开始想办法把这些财物弄出去。推算一下时间，申虎他们也差不多快来了，以他目前的法力，还无法用挪移术一次性搬这么多货物。如果把仓库里的东西直接搬到山神庙的话，恐怕会来不及。这是他不由向往起一种名为袖里乾坤的法术了。经过上次寒空的指点，时予已经知道了这种法术所对应的口诀，最近也有修习，只不过还没成功鹰寒牧他们就杀过来了。

    因为始终想不出个好主意，时予只能借用一下上次四鬼盗银时用来整治那个主簿的办法。他用土遁钻到山洞外面，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时予回去将财物分批运来，这么近地距离几乎是转眼即到，不到一刻钟，毕熊的储藏室就被他搬空了。然后他又找来大量的树枝干草将它们覆盖起来。接下来就等申虎他们来过后再动手完全运回去了。

    申虎和媚姨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是表情却没有比鹰寒牧他们好多少。他们将剩余的部下清点了一遍，悲哀地发现所剩人马不足原来的一半，而且还有好几个小妖头目战死。顺便他们也替汲蛇收拢了一下人马，他手下的伤亡也是这个数。这些人马是他们用了几百年才积累出来的精锐，就算他们费力将部下数量补齐，战力也是大不如前，怎么能让他们不心痛。

    申虎向来骄傲，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要发泄发泄。他心想找鹰寒牧是不可能的了，但毕熊走得那么匆忙，又是临阵倒戈，说不定他洞里还会留些人马没有带走。于是他命令卷毛虎带票小妖去扫平毕熊的洞府，自己则和媚姨去搜寻汲蛇的下落，方才他中了三味真火箭后带着满身的熊熊烈火坠落地面，生死未卜。

    当汲蛇在一条小溪边被发现时，已经是奄奄一息，连身形都无法保持，就一条丈许长的青蛇不死不活的躺在草地上，全身上下都有被烧伤的痕迹。申虎和媚姨急忙发功助他稳定伤势，虽然成功保住他一条命，但是修为大损估计是免不了的。二妖松了口气，尽管汲蛇性情阴暗狠辣与他们感情并不是很好，甚至平时大家明争暗斗互相排挤。只是如今大家都元气大伤，要是再有其他妖怪前来进犯，处境就危险了，多个汲蛇也算多分助力。

    申虎和媚姨将汲蛇运回他洞府，又替他给蛇妖们下了几道简单命令，就去看卷毛虎的战果。可惜卷毛虎带来的消息又让申虎发了一回飙。当他赶到毕熊的洞府后，那里早已是妖去洞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其实是他经过一天的杀戮后心浮气躁，根本没仔细搜索，不然的话，他就会在大厅中发现一股血腥味。时予虽然把妖怪的尸体都化为灰烬，可是打斗遗留下来的血腥味却没不会那么快消失，特别是卷毛虎这等天生的猎手对血腥味本来就很敏感。

    “嗷~”一声充满暴虐的兽吼中，整个山林都几乎摇晃起来，除了媚姨法力身后，余者皆是气血翻腾，拼命抵御。申虎的声音那么大，远处正在干偷鸡摸狗之事的时予也听到了。除了有点心惊肉跳之外，他更多的是痛快，申虎那厮欺压了自己近一年，这回就让他好好郁闷一把，前提是他不会把这种郁闷发泄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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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所得

﻿当申虎和媚姨带着各自的手下回到洞府时，时予已经靠在山神庙的摇椅上享用格式精美果馔，而他的旁边刘策星与卫杞正在清点从毕熊那里得到的财物。一个时辰后，刘策星才将全部货物还有金银元宝记录在册，并交给时予查看。

    时予打开账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毕熊的收藏之丰远出他的预料，上等丝绸布匹、玉器、瓷器、茶叶等等，凡是人间有用的高利润商品，这里全都齐了。只不过被毕熊这家伙糟蹋了不少。就因为什么货物都有，所以堆放才要注意，可是毕熊哪会管这些。比如货物中有几桶菜油，就被他手下打破了个洞，结果菜油浸到了一批珍贵茶叶，结果几百两银子的茶叶就这样废了，弄得刘策星心疼不已。

    刘策星生前开过杂货店，对行情也有一定的了解，按他的估算，这批货物的价值总和是时予过去一年收入的两倍，再加上那上万两金银元宝，时予这回可是发大了。

    这也不奇怪，淮阳商道开通以来，几乎淮阳山东南面土地上的所有货物进出都要从这里经过，虽然其中没有那些江南巨贾的大型商队，但积少成多，数量就可观了。而时予的收入都是凡人自愿给的，要不是有那几堵挂牌墙给他整了不少收入，恐怕他只够得上毕熊的零头。

    金银这东西永远是多多益善，时予固然为此高兴，但真正让他兴奋的是经过这次的大战，淮阳山妖怪的实力大减。目前可以肯定的情报是三妖手下小妖损伤过半，申虎和媚姨应该是受了轻伤，汲蛇不死也是重伤，毕熊干脆倒戈逃走，这样下来，他们近期内实力顶多也只达到以前的六成。不过时予还是想知道更具体的情报，妖怪的实力可是直接影响着自己今后的发展计划。

    东西既然清点完了，时予就让刘策星卫杞回去休息。等他确认二鬼已经走远，，才蹑手蹑脚地在那堆积如山的货物里搜寻起来。之所以要这么鬼祟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货物里翻找所需，主要还是和他要找的东西有关。刚刚他查看刘策星呈上来的货物清单时，无意中居然看到里面写有胭脂水粉，还有金银首饰等。

    说来令他惭愧，紫宜跟了他这么久，平日照顾她饮食起居，颇为辛苦，可是除了第一天给了她一点布料做衣服外，就没有其他礼物。他知道紫宜是天地间的精灵，就算没有俗物陪衬也同样美艳不可方物，但是出于他当了近二十年凡人的思想，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时予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从来没人将胭脂水粉作供品祭祀神灵的，而他一个神更不好意思向人索要女孩子用的东西，此时就搁置下来。这回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桌子随着他的东翻西找，慢慢被各式物品占满，胭脂、镜子、花红、耳环……当时予感觉差不多后，用一大块蓝布一卷，就扛着一个大包出门了，看上去不像个神仙，倒似一个刚刚从某个大户人家宅院出来的窃贼。

    回到幽影小筑，时予迫不及待地将紫宜唤来，然后将他辛苦搬来的各种小东西展示在桌子上。紫宜久困山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兴奋得像个小女孩，将它们一一拿在手中把玩。对于其中的首饰，她还按时予的指点戴起来让时予欣赏。

    时予见紫宜兴高彩烈的样子，也是为她高兴。他可能是世间最幸运的山神，不是因为他庙宇宏伟，受万民供奉，而是因为他能有紫宜这样体贴的精灵陪伴，即便他在外面受了无穷委屈，只要见到紫宜那美丽又恬静的俏脸，就会有一种惬意舒心感觉。或许世人常言家有贤妻万事兴，就是这个原因吧。想到这，时予猛然摇摇头，他是神仙，要是真和妖结合，天庭还不立马派兵灭了自己。

    之前时予就想到申虎吃了大亏回来找自己发泄，很不幸，似乎是他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两天后，申虎就派了一个虎头怪过来，向他索要六百头猪羊分别送到三大妖王手中，理由是日前毕熊连同山外的妖怪企图霸占淮阳山，并屠戮山中百姓。他们三大妖王为保卫淮阳山生灵与来敌内奸殊死搏斗，付出了巨大代价报捍卫了淮阳山的安宁。

    时予听了暗笑，这个理由也太扯了，什么保卫淮阳山百姓，还殊死搏斗，肯定是申虎想出来的，媚姨虽然狡猾，但是说话不会这儿冠冕堂皇。这哪是妖怪来向他勒索啊，分明是某个地方官在向上官写皱折请功，他不禁猜度这个申虎前辈子肯定是凡人中当官的。六百头猪羊这么大的数字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叫起来，不过他日前刚发了一笔，还是借着申虎他们的风，所以现在也就无所谓了，满口答应。

    虎头怪转身欲走时，时予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叫住他：“虎大王不要急着走，你远来报信这么辛苦，不如坐下来喝点酒吃点肉如何？”虎头怪本来是不想搭理时予的，可是时予那句“虎大王”叫到了他的心坎里。小妖们虽然头脑简单，又没见过凡人的花花世界而心思单纯，但这个不代表他们没有野心。或者换个说法，谁也不想屈居人家，因为没有谁想多吃点肉多喝点酒，也没有谁喜欢受人管束。

    虎头怪也知道自己不如时予，甚至连卷毛虎都要比他强上许多，这辈子当虎大王是只能在梦里实现了，没想到现实中的时予居然会这么叫他，他自然是很受用。虎头怪眯着眼道：“哈哈，看不出你这小毛神还挺会替人着想的，那我就赏脸坐下来喝一杯。”

    “好说好说！虎大王跟我来！”时予嘴上应和着，脑子里早把这家伙宰了几百上千遍。时予将虎头怪引到山神庙的一个小房间里，接着就一坛坛地上酒，还从前殿的供品里挑出上好的食物。虎头怪在安龙谷的地位很低，平时哪有机会享受这种待遇，因此放下了所有的戒心，管自己尽情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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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引火烧身

﻿虎头怪这样没节制地大吃大喝，很快就醉眼朦胧，拿酒坛的手也开始有点不稳。时予看他这状态也差不多了，就试探地问道：“虎大王，听说这次来攻打淮阳山的妖怪很强是吧？”

    “那……当然！要不我们怎么会死那么多兄弟？我也是在战场里拼命杀敌才捡回一条命。”虎头怪的一边给往嘴里灌酒，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时予给虎头怪倒了一碗酒，“来，为虎大王的英勇干一杯！那申虎大王和汲蛇大王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法力无边，一定毫发无损吧？”

    “大王法力是高，可是对面的扁毛畜生本事也很了得，大王和媚姨大王也都收了伤，听他们说要休养几年才能完全恢复如初。现在兄弟们之间正流传着大王要封洞一年让大家安心养伤的消息呢。”

    “那汲蛇大王呢？”时予追着问。申虎要封洞估计是想疗伤还有训练新的小妖吧。不管如何这都是好消息，只要他封洞，自己就爽了，甚至可以把原来的某些动作搞大点。

    虎头怪又灌了几口酒，才接着说：“汲蛇大王受的伤比我家大王重多了，当时大王带着我们找了很久才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他，那个模样太惨了，原形都露出来，又全身焦黑，要不是大王和媚姨大王及时施法救治，恐怕已经变成死蛇了。据大王说他没几十年别想恢复。”

    时予听到这个消息却有点失望，汲蛇那时全身起火，他还以为山林里的动物可以享受到烤蛇肉呢。“是啊，那还真是严重。”时予随口应付着，然后时予陪着虎头怪也喝了几口酒，接着问：“虎大王，你有没有听过申虎大王有一本天书？”只不过回答他的是震天的呼噜声，虎头怪已经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时予令庙祝在旁边房间看着不透怪，自己则带着四鬼进入地下的山神庙。“刚刚虎头怪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有什么想法？”时予淡淡地问道。算起来，时予之这世总共也就做了十七年的人，加上这当山神的一年也不过十八岁多一点，为人处世还远远谈不上老练。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自从有四鬼跟随后，很多事都会先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四鬼中的卜相当了五十多年人，有当了百来年鬼，前后在世间存在了一百五十多年，秦关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不管他们天资聪明还是愚钝，光是阅历这点就让时予等望尘莫及。虽然他们的说法不一定对，但一定的参考价值还是有的。

    老卜生前死后都是滑头，最爱干的就是浑水摸鱼，坐收渔人之利，此刻当即进言道：“山神，小的以前听你说过，神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不方便派出大规模天兵天将下界收妖，可是一两个神仙下凡打妖怪总是可以的吧？不如趁着现在妖怪实力大减，山神可以请一两个相熟的强大神仙下界将它们全收拾了。”

    其他三鬼都点点头，也觉得卜相讲得有点道理。老卜的主意可行性很高，时予也真的很想按他说得这么办，可是他牢牢记得以前牛金牛对他讲的一句话。

    叹了一口长气，他才缓缓道：“其实淮阳山有没有妖怪并不是我们能不能赶走申虎的问题，关键还是在我们自己身上。我是可以请我的上司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星官下界降妖，可是他走了之后呢？我的法力还是那样，你们那边的鬼军也依然不堪一击。就算是申虎他们走了，也会有其他的妖怪来霸占这里。”时予很明白，别的妖怪不说，光是这次来犯的鹰寒牧就会首先杀来，他对那本天书上所载内容是不会死心的。

    时予又接着说：“所以要真正成为淮阳山之主，还得靠我们自己变强再去赶走妖怪。那样才能证明我们的实力可以和妖怪一战，其他的妖怪也会有所顾忌。”

    见四鬼没有其他意见，时予就让他们下去了，并告诉他们五日后，他回去看鬼军操练。然后他又给严方发令，说是淮阳山的瘴气已经被他驱散，村民商旅都可以照常活动。同时他还派人通知曹轩奇和张护前来，主要还是为了猪羊的事。申虎这家伙这次索要的数量太多了，虽然换算成钱时予完全有能力解决，可问题在于这么多猪羊有钱也不好凑啊，淮阳山的牧场还有百姓家中饲养的猪羊都还处于幼崽阶段，根本上不了桌面，因此这事还要指望他们去山外收购。

    忙完了这些俗事，时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火红的小葫芦，正是从鹰寒牧的弓手头目身上得到的那只。时予很好奇这火葫芦究竟是何来头，以汲蛇的千年修为，居然差点就被它喷出的火焰变成烤蛇肉。而且时予清楚记得那天汲蛇中箭后，也施展除了水系道法凝结空气中的水汽灭火，可是毫无作用，凝结出来的水马上就被烧干了。

    时予抚摸着葫芦上的符文，心想要是这么可怕的火焰能被自己所驱使，那赶走妖怪的日子就会近了许多。时予向来是想什么干什么，所以这念头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演练一下这葫芦的使用之法。

    不过火葫芦的威力如此可怕，他可不敢随便乱试，至少要先去找个深点的水潭，真要是不幸引火烧身，也可以直接诶跳进水里，不至于落个玩火**的下场。时予最终决定去幽影小筑所在的水潭练习。因为紫宜也在那里，如果发生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等时予回到幽影小筑，紫宜见他宝贝似地捧着一个火红葫芦降到水潭边，柔声问道：“公子，这个红色葫芦很珍贵吗，你如此小心拿着？”

    “嘿嘿，这绝都市宝贝中的宝贝，等会你就见到了。”时予说着让葫芦对着水面，再打开葫芦口。突然他“啊”地惨叫一声，葫芦脱手而出，里面喷出的一点火星正好溅到了他的衣袖上。

    在时予充满恐惧的目光中，一缕火焰腾起，并开始向四周蔓延。时予本能的想要用另一边衣袖扑灭火焰，不想师侄让火焰蔓延得更快。当时予感到腰间也有灼热的感觉是，终于采取了正确的做法，他一边运转法力护住神体，一边往水潭冲去。紫宜见状，也急忙跑过来要助他灭火。

    幸亏现在时予的法力有了点底子，在他入水前一刻，虽然全身衣服已被化成灰烬，但他的神体只有最先起火的地方被烧伤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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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紫宜娇羞

﻿三味真火的威力果然出奇地强，尽管时予已经进入水潭中，但是在烈火没有随之熄灭，火苗在水中依然顽强地跳动了一会儿，连周围的水温为之升了几度。三味真火作为天下间有数的几种强大火焰之一，只有乾坤玉露可以将其浇灭，至于普通的江河湖海之水，只能靠淹没火苗，再耗尽火苗中蕴含的能量将其强行熄灭。许久之后，时予感觉着周身潭水传来的凉意，确定身上的火焰被完全熄灭，才冒出水面深深呼了一口气。

    紫宜刚才见时予全身起火，吓得心惊肉跳。不过看时予跳入水中时全身荧光流转，应该已经运转神功护体了，才稍稍宽心。紫宜知道时予练了三十六变后已有避水之能，因此时予在水中久久没动静，她也不急着下水营救。

    见时予从水里出来，而且气息平和不像重伤的样子，紫宜终于放下心来。她正要去问一下时予的伤势，却突然停在原地，还立刻低下了头。三味真火虽然没有烧及时予的五脏六腑，但是仍然在他大腿、手臂和腰间留下了大片的烧伤，全身各处疼痛不已。时予一瘸一拐的向岸边走着，同时还唤道：“紫宜，你快过来扶我一把，我大腿被烧到了。”

    可是时予又辛苦地走了几步后，依然不见紫宜挪步，而且脸上还红彤彤的。时予大为奇怪，怎么向来听话的紫宜这样扭扭捏捏的。记得上次她这样子是因为她不识字自己却让她配着看书，这回又是什么原因？总不至于是她不会扶人吧？“紫宜你怎么了？快来扶我一把啊，我腿痛死了。”

    紫宜依然未动，反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公子，你……你的衣服没了！”

    “衣服？我不是穿着……额，哦，不好意思！”时予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三味真火化为灰烬，甚至连那不文之物都露出来了。就算他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和紫宜一样烧红了脸。时予急忙左看又看，却始终找不到一块布料可以给他遮羞。幸好他急中生智，随手从脚边抓起一块鹅卵石，再用变形术将其幻化成一块白布，好歹是把男人的紧要之处给遮住了。

    紫宜这时在慢慢走过来扶时予到岸边，然后自己回屋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他。待紫宜转过身子，时予才扯去白布匆忙将衣服穿好。白布因为失去了时予法力的支持，又重新变回鹅卵石掉在地面，只有上面沾着的一缕神血在隐隐发光。

    时予穿好衣服后，靠在一块巨石旁坐好，吩咐道：“紫宜，你去山神庙的仓库里找点治烧伤的药膏药粉给我抹上。”

    紫宜笑道：“公子，你拥有无上神体，那些凡间的药物怎么会对你有用呢？”

    “那怎么办？我是有神体，可是神体也会受伤，而且受伤了也没见它立即回复啊。”时予苦闷地说。

    “公子不要担心，你忘了上次敖笙六公主向你要灵芝粉给龟丞相治伤吗？”

    时予大喜道：“对了，既然你的灵芝粉连龟丞相的万年龟壳都能治好，那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可是这样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像是损伤元气什么的……”

    “紫宜谢公子关心，但公子可以放心，我洒出灵芝粉就像你平日里施法一样，顶多消耗点法力而已。”紫宜有点感动，主人身为神灵，却能对自己一个妖物如此关心。

    “如此甚好，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可惜你是妖类，我的香火对你无效，不然只要多给你点香火，你就可以完全地拥有自由之身了。”

    “公子言重了，要不是你赐予的神血，紫宜至少要再等一两百年才能化形而出呢。”说着，紫宜红着脸拉开时予的衣服，将受伤部位露出来。她看到时予那几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心疼不已，连忙施法医治。当她透着荧光的玉手在伤口上方抚过时，就会洒下一点点药粉。紫宜的灵芝粉绝对是时予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有效的灵丹妙药。即使是治疗时予神体上三味真火的烧伤，也是效果非凡，药粉过处，疼痛立刻消失。

    当紫宜的药粉将时予身上烧伤部位全洒了一层厚，时予舒心地呼出一口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无病无痛的感觉会这么好。大喜之下，他情不自禁地抱住紫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紫宜真厉害，身上都不痛了！”

    “公子，你……”紫宜的脸变得比刚才更红。时予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紫宜，刚刚我是太兴奋了，我给你道歉。”紫宜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低得更低。

    伤好思完**，就该想一下正是了。时予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让他如此狼狈的火葫芦，之前他打开葫芦口时，葫芦突然变得滚烫，他剧痛下松开了受，结果从葫芦里蹦出一丝火星到他的衣袖上，结果发生了刚刚的“惨剧”。

    时予从旁边折了一根竹枝过来，然后将竹叶贴到葫芦上，过了一会儿抽回来摸摸那片竹叶，才最终确定葫芦已经不烫了。他小心拿起葫芦，再盖上瓶盖。看着这个差点让自己再去找阎王报道的葫芦，时予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对葫芦的火焰依然好奇万分，可是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再次大开葫芦口了。

    他仔细的回想那日战场中那个妖弓头目使用葫芦的情形，将那个画面在脑海中仔细回放了几遍后，时予才抓住其中关键所在。那日妖怪打开葫芦前，嘴唇动了几下，看他样子不像在发号施令，应该是再念咒语才对。明白了这点，时予抱怨道“什么破葫芦啊，居然还要用咒语才能使用。我费了那么大劲，就得来一个无用之物不成？”弓手头目已经被他杀了，他也不可能去问鹰寒牧和狮啸。唯今之计，只有去问牛金牛了。他好歹也当了几千年神仙，见多识广，也许会知道葫芦的正确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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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天官下凡

﻿当第二日时予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烧伤全好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兴奋得他又急忙拉着紫宜大夸她灵芝粉的妙处。其实这个效果并不完全是灵芝粉的功劳，他自己的神体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从根本上说，神体虽然脱胎换骨于人体，但还是血肉之躯。以时予为例，当初牛金牛直接在他的肉身之上进行改造，从本质上说他还是他，就算他现在回人间和家人来个滴血认亲也不会有差错。这种改造讲白了就是借用天地之力淬炼肉身，除了炼去肉身中含有的杂质外，也对身体内的经脉进行了些许改动，使他的肉身与天地元气更加契合，所以成神后的时予在修炼资质上大为改善。

    不仅如此，改善出来的身体还在其他一方面有着神奇效果，比如说治伤。这正如人间武林中人经常提到内伤外伤，神体所受的伤也有这个分发。对于神体而言，内伤和外伤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会不会损伤道全身经脉，这直接影响到伤势恢复的的速度。

    神仙的法力中包含了天地元气的特征，包括时予从万民香火中得来的法力，所以这种法力本身就可以治愈伤病。问题在于法力是通过经脉来运行的，内伤和外伤的区别就缘于此。只要经脉不受损，那么在法力的运转下，除了某些特殊法宝和神通造成的伤害外，其他伤病都很容易治愈。

    一般来说，内伤本来就比外伤来的重，偏偏它又伤及经脉影响法力运行，结果自然是疗伤时间倍增。外伤的治愈是用天计数的，内伤则通常用年来计数，差点被三味真火烤熟的汲蛇就是好例子。

    当时予正用镜子照着自己原先的伤处左看右看时，一道金光打在了山神庙顶上。山神庙的一切直接联系着时予的心神，当即惊得时予把镜子掉在地上。时予回过神来，嘀咕道：“这个牛头怎么说来就来，也好，我正要去找他呢。”原来是牛金牛传信召他相见，与以往不同，他这回是真身前来，正在山神庙上空等他。

    时予匆忙穿好衣服就飞了出去，到了门外还不忘回头对紫宜吩咐道：“今天可能有个神仙要来，你等会收拾好后就先变回灵芝本体，免得多生事端。”

    等时予飞到山神庙上空，发现牛金牛正驾着一朵白云注视下方的建筑人流。他见时予飞近，就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让时予有点头皮发麻。时予飞到牛金牛身前作揖道：“小神时予参见星官！”

    牛金牛摆摆手示意他平身，“咱们当神仙的哪来这么多礼数，以后不用来这一套。咦，你好像没穿仙风袍啊？”

    “嗯？是啊，今天忘了穿。怎么了？”时予疑惑的道。

    “你没穿仙风袍也能自由飞行，而且看你来时的速度，应该已经学会腾云驾雾之术了吧？谁教你的？”

    原来牛金牛是说这个，时予愣了一下，他可不敢告诉牛金牛是他拜了一个凡人当师父，就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哦，是这样，有一次东海的龟丞相带人来淮阳山采药。为了感谢我的帮忙，就教了我一点法术。”牛金牛和龟丞相一个是天仙，一个是水族，按理说没有什么交集，应该不用担心谎话被揭穿。

    “算你小子走运，那只老王八活了上万年，难得出来走动也被你碰到。”

    “呵呵，是啊！”

    牛金牛又看了一眼下方，凝重地说道：“一年前我带你去斗宿宫领取神位时，也曾特意路过淮阳山。那时这里还是群妖乱舞，人踪绝迹。没想到不过一年时间，这里居然有村庄、有市集，上万的人口已经比得上人间一个小镇了。还有那座山神庙，修得跟宫殿一样，早就把周边那些观音庙、财神庙比下去了。了不起，了不起啊！”

    被牛金牛这个大神仙如此夸奖，时予有点不好意思，含糊道：“这个……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呵呵！”

    “小友太谦虚了，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若是没什么，那世间就没有什么功德值得称颂了。上次你请我在妖怪的大战中庇护山中百姓，我还半信半疑呢！就是刚刚我飞到这里时，也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对了，淮阳山这么多百姓牲畜，妖怪没来找你麻烦吗？”

    “当然有，不过我让过路的商旅还有百姓给他们送了点猪羊和货物，他们收了好处也就安分了，还划出了一片地方给百姓居住。星官咱们还是下去说话吧，我庙里还存了一点百姓上供的美酒，正好给您享用。”和妖怪的交易牵扯了太多东西，时予不想说得太详细，就想换个地方放转移话题。他跟牛金牛接触不多，对他的喜好也一无所知，但是他记得当初雷神就是跟他还有阎王一起喝了酒才误将他劈死，因此肯定这牛头喜欢喝酒。

    果然牛金牛一听有美酒就心动了，“那样就太好了，我在斗宿宫窝了几个月，肚子里地酒虫早犯了。”然后在时予的引路下，两人化为两道金光闪进了地下的山神庙。牛金牛坐在主殿里一见到时予端着两壶酒还有烧鸡、烤肉等上来，就笑开了花。他虽然神位比较高，可是世间根本就没有几座供奉二十八星宿的庙，所以他在天上过得可完全就是餐风饮露的日子，要不是他有数千年修为，心性坚定，早就耐不住寂寞和一个与他同职的哥们下界为妖去了。

    “星官先慢慢享用，我再去弄几坛酒过来。”难得这牛头来一趟，时予自然要好好招待，自己目前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他，而且以后也要仰仗他照顾。

    看到时予又取来几坛酒，牛金牛的笑容更是灿烂，咽着口水道：“还是小友的日子过得舒坦，我看外面来往不绝的香客，恐怕你天天都可以这样大饱口福吧？”

    “哪有！何况还有一大堆烦心事要等着解决，我可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星官您下凡替我解决呢？”时予苦着脸道。

    “是吗，说来听听！”所谓吃人的嘴软，牛金牛享用了这么多酒菜，多少要有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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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真火葫芦

﻿时予给牛金牛斟了一杯酒，皱眉道：“星官你也知道我们山神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山场的，可是这样实在太不便了。天天窝在这山里想坐牢一样也就算了，我还能忍得住，但时常有些必须出山才能办的事就让我为难了。比如上次有个穷苦百姓求我发功治疗他生了重病的女儿，可是他女儿住在山外的县城里，我就爱莫能助了。”

    “人世之事大多是天道轮回，生老病死也自有其定数，小友也不必过于介怀。但是你说要能离山办事，这个对于山神来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牛金牛拍拍时予的肩膀道。

    “真的！”听到山神也可以离山，时予惊喜地站起来。

    “别急，你先坐下来听我说。方法有是有，就是难度很高……”牛金牛卖关子吊着时予的胃口。

    “星官你尽管说，能克服的我一定克服。”时予拍着胸膛道。

    牛金牛没有直接说出方法，反而问道：“你到现在积累多少点功德了？”

    听到提到功德，时予就有点郁闷。当初淮阳商道落成后，时予发现每当有商队从上面经过他就有一点功德，高兴得几天没睡觉。可是半年后他猛然发现这种功德收入没有了，原因至今不明。这样算起来，他总共因此得到了一千多点左右的功德。加上他平日里行善积累了不少，加起来也有一千五百多点功德。

    一年得到一千五百多点功德，等于说六十多年他就可以晋升神职了，对于天下间的山神土地而言，这种速度已经是绝无仅有了。问题是他除了功德上升得比别人快，罪恶值也升得不比别人慢。别的神仙一般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规规矩矩地照着天条办事，所以一百年也升不了几点罪恶。

    可惜时予不是个安分的人，第一次帮刘策星杀人就多了五点罪恶值了，后来他打打贪官，再修理修理恶少什么的，罪恶值居然又上升了五点，让时予大呼冤枉，他惩治的可都是恶人啊。这样算起来，他要花一千点功德才能完全消除罪恶值，能给他用来晋升的只有五百点左右。

    听时予说了自己的遭遇，牛金牛笑道：“你初为神仙，犯点错是难免的，不过你捞取功德的速度也是一般神仙望尘莫及的。你说的那条商道的锅炉功德其实也简单。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你这个开路前人因此得到的多了功德也就没有了。那半年不管是功德还是香火你都收了不少吧？现在就算没有那条商道的收入，那你一年也还有五百多点功德，离可以用山神身份自由在世间行走也只差了两百多年了！”

    “两百多年！”时予叫了起来，诚然两百多年对于牛金牛这样活了几千年的神仙的确不算长，可是对于这辈子总共才活了二十年不到的毛头小子，实在是长得要命。“就没有办法快速增长功德吗？”

    “才两百多年而已，你没看道山里那些妖怪修炼了千年也还是妖怪吗！至于快速涨功德的方法……有，当然有！”牛金牛喝了杯酒缓口气，继续说道：“你平时行善积德积累的都是小善，世间还有一种行为叫大善，比如你修路就是还有降服凶残妖魔等惠及万民之事。至于像大禹治水这种更是莫大功德的善举，直接功德成圣都可以。”

    “这些难度似乎都很高的样子。对了，你刚刚说‘用山神身份自由在世间行走’，不是十万功德就能晋升神职吗？”时予一脸疑惑。

    “原先的确是这样的。可是你也知道，天上的神职有限，就算偶尔会有些神仙犯天条被贬下凡，大多也很快恢复原职，所以神职的名额向来很紧张。现在干脆出于爆满状态。除了一些法力高强品德又好的地仙会被另外敕封外，基本上就没有地仙可以再晋升了。”

    “什么！”

    “你别急，听我慢慢讲。天庭也讲究赏罚分明，现在没有神职可封，那自然就要想出别的奖励错失。所以太白金星就想出了给山神土地等被困于道场内的地仙以自由之身。功德再高些还可以自由出入天庭等，获得上仙之位。”

    “哦，原始是这样。”时予心想这也不错，既可以自由行走人间，还可以像原来那样享受万民香火。比起牛金牛说的那样一年到头也收不到几坛供酒，这样差不多是两全其美。只是想到十万点功德的积累难度，时予就头疼。

    问了功德的事，时予就拿出怀里的火葫芦递给牛金牛，“星官可知道这种葫芦是何物？”

    牛金牛接过葫芦就要打开葫芦口。吓得时予连忙按住他已经捏住葫芦口的左手，紧张地说：“星官小心，这葫芦能喷火，而且一打开葫芦就会变得滚烫。”

    “哈哈哈……”牛金牛却大笑起来，拨开时予的手，管自己将葫芦打开。时予吓得退到了墙角，可是惊骇地发现牛金牛握着葫芦的右手一点异样都没有。葫芦口虽然喷出了一缕火苗，但也只是静静的燃烧着，根本没爆出伤人的迹象。

    “星官您知道这火葫芦的来历用法？这火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上次妖怪大战，我亲眼见到山中那只千年蛇妖不过是被用它点燃的几枝火箭射中，就差点被烧死。”

    牛金牛将葫芦口盖上，道：“葫芦里喷出的火就是极富盛名的三味真火，威力无比。别说一直千年蛇妖，就是我被它困住，要是没有合适的宝物或真水灭之，下场也不会好。”

    “原来这就是三味真火，难怪如此恐怖，不过这个火葫芦的来历你知道吗？落风岭的妖怪是怎么得到此等神物的。”时予惊叹于此火的威力，也有点疑惑。

    “葫芦的来历我知道，当年太上老君一共炼制了五个这样的葫芦，其中有三个流出天界落到了人间道门手里。那妖怪应该是从某个道门手中偷来的吧。”

    “那葫芦要怎么使用，是不是要用到口诀？我一打开它就变得滚烫，差点还被它烧到。”

    “哪有什么口诀，只不过在你打开葫芦前，就要先给它输入法力建立心神联系，这样才能操纵自如。”牛金牛大笑，他看时予刚刚紧张的样子，猜他肯定吃过葫芦的亏。

    时予这才恍然大悟，上次他心急了点，事后又被烧怕了不敢乱试,所以这么简单的用法他现在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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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袖里乾坤

﻿牛金牛是个老酒鬼了，酒量自然不是上次那个虎头小妖可比，尽管地上已经堆出了二十多个酒坛，可是他一点醉地迹象都没有。时予暗暗咋舌，难道神力还能帮人增加酒量？

    当牛金牛的脚边又多出十余个酒坛后，似乎是他的肚子终于被酒水装满了，他边打饱嗝边用抚着肚皮道；“好酒好酒！我老金有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地喝过了！”

    时予却不信，狐疑地问：“星官你上次介绍朦胧仙子来我这里拿香梓木，难道她没有送你一点酒神杜康酿的酒吗？”

    “后来朦胧仙子的确送了我三坛美酒。那些酒没话说的，杜康老儿酿出来的就是好东西。可是你想想就那么三坛，我哪舍得随便喝啊。最可气的就是雷神那家伙居然还用计从我这里弄走了一坛。剩下那两坛我一直是在忍不住时才去啜一口，那比得上今天这般爽快啊！”牛金牛唉声叹气地道。

    因为喝了大量的酒，牛金牛又在山神庙里小眯了一个时辰，等酒劲过了后，才准备上路。临行前，时予又给他准备了五坛就让他带回天上去喝。不想他却拒绝了，说是等会他还要去雷神那里拿点东西，要是带着就过去，说不定又被他盘剥去了，不如先留在时予这儿，下次有空再下来喝了。

    时予当然乐于如此，淮阳山看似平静其实危急四伏，能让他这个大神多来逛逛也不错。因为他刚才陪着牛金牛也喝了不少，所以此时酒劲上来开始有点迷糊，就先回有赢小筑睡一觉，养足精神猪呢比明天的正事。

    翌日，时予醒来后，正想唤来紫宜给他准备更换的衣服，却发现她早已起床出去了。这几个月来时予已经习惯了每天睁开眼就见到那张仙姿玉色的俏脸，今天突然不见紫宜，就不习惯了。随便拉了件衣服披上时予就去屋外四处寻找，终于见到紫宜站在幽影小筑上方的山崖上，因为她是背对着山崖，所以没发现时予在找她。

    时予看着山崖上孤零零的身影，心想：“这个情景怎么像是以前戏文里常说的女子想不开要跳崖自杀前地情景？呸呸呸，紫宜化形前一直就呆在淮阳山，现在又每天和我在一起，向来是无忧无虑，干嘛血那些痴男怨女玩殉情？”时予驾雾飞了上去，发现紫宜原来是在山崖上采集野果。那些野果似乎就是毕熊让自己收集给他招待鹰寒牧的妙蕊果。看毕熊那么重视的样子，这果子应该味道不错，之事他上次匆匆采来全交给了毕熊，后来又一肚子怨气把这事给忘了，也不知起滋味究竟如何。

    紫宜发现时予来了，兴高彩烈地道：“公子，你醒了！我本来是想采了这种果子给你当早餐的，结果迟了点。”

    “没关系，你也知道我们神仙是不会饿地。这个是妙蕊果吗？”

    “是不是妙蕊果我不知道，可能凡人是这么叫的吧。公子我告诉你，这果子虽然其他地方也有，可是论味道却远远不及这山顶上的。而且这种果子一定要在早晨带着露珠时采摘，味道才能完好地保持。”

    “是吗？我尝尝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在时予印象里，紫宜好像对吃不感兴趣，应该不会花功夫来研究这个。

    紫宜笑道：“是山里的一只杜鹃鸟告诉我的。那只杜鹃鸟刚刚开启灵智，目前还不能通人言，但是我身为草木精灵，却可以与它交流。现在它没事就会来找我聊天。”

    “哦，是这样，有空我也要去见见那只杜鹃，好歹我是这里的山神，对山神生灵还是要照顾一下的。”时予说着随手抓起一颗妙蕊果塞到嘴里。果然香甜滑润，入口生津，“味道真是太好了，平日里那些梨子桃子跟这个没得比。”

    紫宜见时予喜欢，也为此高兴，“呵呵，公子喜欢就好！那以后我天天来摘。”

    “不好，这太辛苦你了。况且这山崖如此陡峭，以你的御风术上下很危险的，以后有需要我自己来采就行了。”紫宜身为草木化身，天生就精通于草木藤蔓类地法术和土遁，飞行能力就差了，她的御风术其实更像是凡人中流传的轻功的改进版本，论效果比起时予当初那件仙风袍还差得多。让她在这种山崖上奔走时予当然不放心。

    “公子不必为我担心，你看山崖璧山那些突石只要我借着那些石头，就可以很容易地上下了，不信你看。”紫宜说着就纵身跳到下方的一块突石上，借着又飞到更低位置的一块上面。可是在她飞到第三块时，却出了意外。可能是为了不让篮子里的妙蕊果洒出来，她降落到突石的那一刻将左手搭在了篮子上。就因为这么一分心，她就踩空直接掉了下去。

    时予大惊之下瞬间就驾雾冲了过去。虽然紫宜是灵芝化形，只要根茎还在，就算她现在躯体受伤再重也不会有事，但时予容不得她受半分伤害。幸运的是他终于在半空接住了紫宜。

    “公子，妙蕊果掉了。”紫宜被时予抱在怀里，见自己安全就心疼起撒落空中的果子来。

    时予没心思去管什么妙蕊果，只是下意识地一伸手，法力运转之下，空中的妙蕊果就长了翅膀一样全飞进了他的袖口。降落到地面后，时予突然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幕，兴奋得顺势将还在自己怀中的紫宜紧紧抱住，大叫道：“太好了，我终于练成袖里乾坤之术了！”

    这个法术时予练习了很久了，自觉得对法诀也早已领悟透彻，可是真到法术施展时，却永远像是差了一点什么东西，就是不能成功。没想到刚刚情急他无意中一试，居然成了。

    “公子，你先把我放开好吗？”紫宜双手无力地撑着时予的胸膛，红着脸道。

    “额……不好意思，我一兴奋老毛病就烦犯，下次一定注意。”时予傻笑道，慢慢将手松开，紫宜连忙像小兔子一样跳了出去。其实时予很不想放手的，那种软玉在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还有鼻间飘荡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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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乌合鬼军

﻿紫宜从时予怀里出来站稳后，盈盈笑道：“恭喜公子练成法术！”

    “嘿嘿，这还是托你的福，你刚刚把果子都撒了出去，我一心急，就把袖里乾坤使出来了，之前我试了好多遍都没能成功。”时予说着施法将袖子一甩，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掉出。“额，这个……我刚刚练成这法术，还不熟练，多试几次就好了。”反复施法几次后，一堆妙蕊果才和篮子一起滚落到地上。

    然后时予就在水潭边不断地试验袖里乾坤的收放之法，整整一个早上后，他才能完全的收放自如。据寒空的讲述，袖里乾坤之术玄妙无比，其威力也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施术者地法力修为。若是法力境界极高的大仙施法，不仅人、物都可以装进来，就是山川河岳也不在话下。不不过对于目前的时予，也就是能装点普通的器具、食物等。

    等时予带着紫宜回到幽影小筑，时予就把上次寒空留下的那张腾云驾雾之术的口诀交给紫宜，虽然寒空层告诫他三十六变不可外传，但是这个口诀不包括在内。紫宜跟了他这么久，教她一点实用的法术也是应该的。

    “谢谢公子！”紫宜看着口诀也是欣喜万分，她早就羡慕时予飞天遁地的能力，只不过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而已。话说紫宜的悟性好像比时予强，自从得到口诀后，她就日夜勤加练习，只用了十天时间就能腾云驾雾了。

    入了夜，时予琢磨着是该去检阅一下自己的鬼军了。于是就先去山神庙取了一点水果酒菜等，然后使出今天刚刚练成的袖里乾坤之术将它们全部装了起来，才往藏有“鬼兵”的山洞飞去。路上他始终有点忐忑，鬼军组建到现在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按理说怎么样都要有点起色，可是根据他前几次检阅所见，那效果，实在惨不忍睹，见一次失望一次。

    当时予进入山洞，刘策星等四鬼已经带着群鬼静候多时了。看着还算整齐的队列，时予微微点头，总算是有点军队的样子了，只是他还忍不住担心，前几次的记忆可不太好。

    时予登上一个石台，一言不发地看着下面的队列。突然他左手一挥，大批的酒肉水果就出现在了众鬼面前。刘策星四鬼都是一愣，显然不明白时予这么做的目的。其他鬼的反应却比他们快得多，也不知道是哪个鬼首先叫了一句：“好多酒，老子很久没碰这些了。”就冲向了食物。其他鬼见状，也纷纷冲了上去。

    刘策星急忙喊道：“全部住手，给我回去把队伍站好！”卫杞拉住一个老鬼喝道：“叫你回去排好队伍没听见吗？还有你，回去。”那老鬼却拨开了卫杞的手，继续冲向食物。尽管山洞里充满了刘策星四鬼大声喝斥的声音，对众鬼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并且逐渐淹没在众鬼乱哄哄的嘈杂声中。

    刘策星四鬼的表情都不好，而时予的表情更加不好。“唉……”终于，时予一声叹息后走出了山洞。四鬼见状也跟了出去，等一神四鬼离开山洞一段距离，耳朵终于不用再被洞中鬼叫声折磨时，四鬼一齐跪了下来：“我等办事不利，请山神责罚！”

    此刻的时予虽然谈不上伤心欲绝，可也是痛心异常。鬼军他报以了很大的期望，也投入了不少心力。可是到了如今却依然一点起色都没有。那日在战场上他见识了媚姨等妖怪的手段，特别是鹰寒牧的弓队，对鬼军愈发期望。

    一直以来，他最忌惮的就是妖王们高深莫测的法力。鹰寒牧那招给了他震惊也给了他希望。后来他又冒险冲进战场得到了真火葫芦，更是幻想这他也可以组建一支差不多的鬼弓手队伍，即便不能如同飞羽弓队那样一轮箭雨几百千年妖王，至少也能成为自己的一大臂助，让他可以早日称雄淮阳山。

    可是今天他又被深深地打击了，乌合之众还是以前的乌合之众。别说组成弓队收拾妖王，恐怕来一个卷毛虎就能把他们轻松解决。时予看了一眼地上的四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临时收住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后，他缓缓道：“罢了，怨你们又有何用，都回去吧。难道真的是朽木不可雕？唉！”然后垂头丧气地驾雾离开。

    四鬼等时予飞远后，才站起了，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们心里宁愿时予狠狠骂他们一顿，或许那样还会好受点。几个月来，他们也很关心鬼军的训练。既然自己跟了时予，那是时予的利益他们也是息息相关，对早日打败申虎他们也是极为上心。刘策星还去人间的书店偷了一本《练兵录》回来和其他三鬼一齐研究。可是手下那帮小鬼实在太让人无奈了。要不是他们个个都有人形，四鬼肯定会以为他们都是畜生鬼魂变的。

    一个最简单的“排队”命令他们就不知为此发了多少火。每次都是秦关用最大的声音连续命令几次后才能有鬼行动。而且排出来的队伍也是参差不齐。今天时予能看到一个整齐的队列，还是靠了卫杞想出来的一个办法。他让每个鬼都记住自己在队列中的大概位置，再把前后左右的鬼记下来。这种情况下，站队列才整齐了点。可是一旦再换一种命令，什么效果他们不用想也知道。

    时予回到屋子，紫宜还没睡，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想逗他开心。若是换成人间的一个丫鬟，凭着这副姿容想逗男主人开心还不容易，只要往主人怀里钻一钻，再撒撒娇，只要那个男的不是铁石心肠或是另类喜好，都会云销雨霁。可是紫宜哪会懂这些，只好搜肠刮肚地想到了一个几百年前从过路一对凡人父子那里听来的故事《狼来了》。

    听到这个故事，时予立即笑了起来，这个故事他自然早已听腻，可是从身为精灵的紫宜嘴里讲出却别有一番意思。他也不点破，安静地听紫宜讲述。当他听了大半时，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对付妖怪的好主意。于是他又“激动”地握住紫宜的手腕道：“紫宜你真是我的福星，总是让我发现好东西！”

    紫宜不明所以，但见到时予高兴，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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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进贡

﻿两日后，张护终于带着大批的猪羊进山，时予心中的大石头冶落了地，六百头猪羊数目这么大，他还真有点担心张护凑不齐。时予稍微查看了一下运来的猪羊，每一头都是膘肥精壮，想来妖怪们也无法挑剔。

    张护来山神庙上香时，顺便也给时予带来另一个消息。最近不知为何，周围几个县中常发现有妖怪作祟，目前已经有不少百姓被残害，以至于人心惶惶的。

    时予大感奇怪，经过妖怪间大战后，三大妖王都实力大损，虽然还没有像虎头怪说的那样封洞苦修，可是小妖们的活动大大减少却是真的。以前还不时有小妖来村子里偷食鸡鸭牲畜，当然，事后肯定是时予派人给他们擦屁股。目前要是起了人妖冲突，吃亏的只有他和凡人。现在却很少见到小妖来村子里捣乱，何况是跑到山外为非作歹。

    既然山里的妖怪活动减少，那么这些猖狂的妖怪是哪来的？“那些妖怪是长什么样的，有人见过吗？”

    张护想了一下，回道：“妖怪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见过他们具体长什么样，但是很多自称见过妖怪的人都要妖怪都穿着绿衣服。”

    时予听了这个，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说实话，他来淮阳山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几只喜欢穿绿衣服的妖怪，哪怕是汲蛇手下的青蛇妖。但是最近倒是有一帮穿绿袍的妖怪在活动，不就是毕熊的手下嘛！那些绿袍还是他经手的。时予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大概。八成是那天大战后，毕熊急着逃命忘了收拢自己的残兵败将，所以那帮小妖就流窜到了周边县镇为非作歹。不过这些事牵扯到妖界纠纷他却不好和张护细说。

    下令让庙祝招待张护后，时予就回去准备给三妖王进贡。这次他不仅仅送上猪羊，还要给妖王们另外准备几份礼物。一切就绪后，时予就先领着两百头猪羊去汲蛇的洞府。因为怕带的人多了会节外生枝，他干脆就用麻绳将所有猪羊捆再一起，直接用挪移术搬到了汲蛇洞前。

    汲蛇洞前的看门两个小妖情绪似乎有点低落，无精打采的，浑然没有往日凶神恶煞的气势，不仅是他们，几乎整个蛇洞中的妖怪现在都是这个样子。这也难怪，上次大战中汲蛇这一路人马是损失最惨重的。汲蛇自己差点被三味真火箭立弊当场，而他手下的蛇妖也好不到哪里去。论身子骨他们不及申虎那帮皮粗肉厚的手下，论身手反应他们也不如媚姨手下那帮狡猾妖物。

    巨大的伤亡之下，这些桀骜不驯的妖怪也开始表现出对死亡的恐惧，整个蛇洞的士气氛围都处于低落状态。两个小妖见到时予带着这么多的猪羊前来，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再度浮现狂热嗜血的神色。

    “小神如约前来向蛇大王上贡猪羊两百头，还请两位替我通传一下！”

    “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小妖没好气地说。

    时予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上次听虎头怪说汲蛇伤势严重，但他还是希望能自己前来确认一下汲蛇到底伤得怎么样，好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两位蛇兄，小神听说蛇大王收了重伤，所以专门收集了一株百年何首乌，希望能当面呈给蛇大王。”这株何首乌是时予从以前商人给他的供品里找出来的，其实顶多就长了五六十年的，不过妖怪们不会这么细致研究的。那株从毕熊库房里找到的人参他没舍得拿出来，虽然从效果上来说人参好用得多。

    “什么当面不当面的，我们大王还没醒呢！按申虎大王说的，没有一个月时间谁也见不了他。”小妖有点不耐烦了。

    “既然如此，那小神就先告退了！”时予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汲蛇受伤的严重似乎还超出了他的预料，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留下猪羊牲口和何首乌后，时予就回去准备下一批猪羊。

    时予第二个拜访的申虎的安龙谷。申虎这家伙向来爱讲面子，接受山神进贡这么风光的事怎么可以不露面呢？于是时予刚刚带着牲畜来到安龙谷谷口，申虎就大摇大摆地出来接收了。申虎在大战中受了点轻伤，而且都是内伤，所以时予看不出什么，只能感觉他的妖气似乎比以往淡了点。但是这种情况下，申虎依然给时予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时予对此有点悲哀，自己的法力还是差了些，即便是妖怪个个实力大减，也还是没有一搏之力。想起自己的“鬼军”，他又摇了摇头。

    申虎虽然伤得不重，但是脸色却没比蛇洞的妖怪好多少，任谁一下子将用几百年时间培养的人马折损大半都会这样的。“你这个小毛神做事怎么磨磨蹭蹭的，几天前就通知你了，居然现在才来。”看起来申虎是把气撒到了时予身上了。在申虎眼中，手下不能用来作为出气对象，因为这样会影响妖营内的团结和士气。而时予作为他现在能接触到得唯一外人，自然是最合适也是唯一能选择的迁怒对象了。

    和妖怪们打了一年多交道，该看的脸色时予早就看腻了，所以此时也不恼火。反而还有点高兴，自己的快乐就要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只不过郁闷的是，给自己敌人痛苦的不是自己。时予依旧笑容满面地道：“大王恕罪，这回要凑齐六百头猪羊，数量实在大了点，小神本领低微，因此才拖延了日期。”

    “哼！”申虎本来就是为发泄一下自己积存多天的闷气，因此时予的辩解他根本就懒得听，反正拉着脸就是了。

    这时，卷毛虎带着几个小妖进来，向申虎拱手道：“大王，猪羊的数量点过了，一共是两百头没错！而且每一头都精壮得很，这下大伙有口福了。”卷毛虎因为在妖怪大战中破了飞羽弓队，又带着小妖组成临时的弓队配合申虎将鹰寒牧和狮啸击伤，立下了奇功。所以此战过后，他在安龙谷的地位大增，一下子从底层头目一跃成为申虎手下头号大将，而且申虎对他比原来对金毛虎还要信任。事实上卷毛虎在训练小妖还有洞中事务方面都很拿手，也的确能当得起这个地位，虽然那天战场上是时予暗中相助他才没被射成蜂窝。

    格外引人注目的是卷毛虎肩膀上系的那条虎皮巾。很少有妖怪会用自己同类的毛皮给自己做衣服，可是卷毛虎这么干了，而且他用的虎毛还是从自己的大王申虎身上割下来的。那日为鼓舞小妖的士气，申虎曾许下诺言，会将鹰寒牧的羽毛拔下来做成披风赏给战功最高的兄弟。

    卷毛虎的头功是毫无疑问的，可是拿什么东西赏给他就昂申虎头疼了。鹰寒牧的毛是没有了，但是他向来自持身份，这么也不肯在小的们面前失了威信，只好用自己的毛顶上了。

    这个事在申虎赏下虎毛巾时，就立刻在淮阳山的妖怪中传遍了。时予也从妖怪们地谈话中知道了此事，不免又感慨了一番，申虎果然是妖中异类，看来他的可怕不仅仅是来源于他的法力。就冲他这言出必践的作风，也足以在统领群妖称霸一方。可惜他这个妖中异类碰上了时予这个神中的异类，他日谁笑谁哭，只能在手底下见真章了。

    “大王，猪羊已经送到，小神就先告退了！”时予知道再留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就像先走一步。世人常以“龙潭虎穴”形容凶险之地，这安龙谷的名中带有“龙”字，又被虎妖盘踞，恐怕世间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合适“龙潭虎穴”这个词了。

    “滚吧”申虎随口应了一句就去享用这批新到的猪羊了。时予出谷的时候，偶然间正好看到一个小头目带着队小妖经过。让时予吃惊的是这些小妖目光呆滞，妖气稀薄，连直立行走都不自如，想来一定是申虎用妖法新制造出来的小妖。看他们样子，时予就知道这些和自己山洞里藏的小鬼是一路货色。

    回到山神庙后，虽然时辰尚早，但时予并没有立刻将剩下的猪羊送到玉姬洞。当晚，他在山神庙的仓库里找出所有的珠宝首饰，又细细地挑选其中精致漂亮的出来。而且只要看到手镯，他就会收起来放到另一边。当所有能被他看得上眼的首饰被挑出来后，时予就把它们分成五份，每一份再配上几个手镯。而且手镯一定要放在最上面显眼的位置。

    忙完了这一切时予才会幽影小筑休息。第二日，时予就带着昨晚整理出的一份收拾还有几盒胭脂水粉向玉姬洞出发了。其实珠宝收拾媚姨也有不少。过路商旅的货物向来是取出一成后被四妖王分走，毕熊有的媚姨肯定也有。只是按照时予在人间的经验，没有哪个女性会嫌自己首饰多的。哪怕媚姨这个狐妖有所不同，也没关系，正所谓礼多人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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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媚狐

﻿玉姬洞前，两个守门狐妖靠在洞口旁边的树下聊天。论规矩，玉姬洞的狐妖可以说是淮阳山诸妖王手下中做得最差的。媚姨手下大多是娇媚的女狐妖，让她们正儿八经的巡山看门本来就有点难度，再加上狐狸的狡猾天性，媚姨就更没法用规章制度约束部下了。

    两只狐妖见时予带着猪羊前来，不仅没有露出兴奋之色，反而还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盯着时予，就像当初时予第一天上任误闯玉姬洞时一样。时予被凉爽冰冷的目光盯着，背脊顿时冒出一股寒意。感受着他们眼神中隐含的怒意，时予却有点不明白，今天自己可是来进贡的，怎么这些妖怪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两位妖大哥，小神是特地来给媚姨送上猪羊的，烦劳通传一声。”时予有点忐忑地道。

    “不用了，姑奶奶已经在这里了。”时予话音刚落，媚姨怒火冲冲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马上玉姬洞洞门大开，媚姨领着一队手持利剑的狐狸精走出了出来，看这阵势，时予估计要吃苦头了。

    媚姨走到时予面前娇叱道：“好你个小毛神，居然敢不把姑奶奶放在眼里！不想活了是不？”

    时予惊慌道：“媚姨此话怎讲？小神从来都不敢对您有本分不敬啊！”

    “哼，你还有脸说？我问你，你是不是昨天就给申虎和汲蛇送去了猪羊？”

    “这个……没错啊。”

    “那为什么你今天才送来我的这份？难道不是你认为我本事不及他们，随意拖延？”

    时予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个。他边擦冷汗边腹诽：狐狸就是心眼多，连这点时间问题都要斤斤计较。时予谄笑道：“媚姨您误会了，小神一直觉得您是淮阳山三大妖王中手段最高的。那天的大战小神也去看了，鹰寒牧那厮不知死活，居然敢打淮阳山的主意，结果在您布下的万花迷踪阵中损兵折将。您的阵法之妙可让小神敬佩得五体投地。此番之所以会晚了一天来玉姬洞进贡，是因为小神要给您准备一点礼物，浪费了点时间而已。”

    “礼物？什么东西拿来看看。”听到“礼物”二字，媚姨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时予将身后一只羊角上挂着的包袱提了过来，单手托住再解开，现出一个精致的漆木盒。虽然用袖里乾坤装这些珠宝更简单方便，但是他心中还是不希望被妖怪看到自己这一年来的进步。毕竟一个能被随手撂倒的小毛神远比一个会各种法术的地仙能让妖怪放心。

    “你去拿来！”媚姨侧头对旁边的一个女狐妖吩咐道。女狐妖欣然出来挤过时予手中的木盒，再打开呈到媚姨面前。媚姨看到满盒的珠宝，冰冷的表情立刻融化，当即从中任意抽出一条珍珠项链鉴赏起来。时予猜的不错，只要是女人，哪怕是狐狸变成的女人，也抵抗不了珠宝的魅力，尽管她已经有了不少。

    “不错，算你有心了！”媚姨满意地笑道，同时还不断抚摸着珠链上最为圆润硕大的一颗珍珠。看这媚姨欢喜的样子，时予也暗暗兴奋，自己的连环计总算迈出了第一步。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媚姨，您既然觉得这些这些首饰不错，为何不带上试一试，也好让小神与一众妖族兄弟姐妹瞻仰一下您更为夺目的光彩！”

    “呵呵……”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耀容貌，媚姨立刻笑得腰肢扭动，脆声道：“好，既然你有这想法，媚姨自然要成全。来，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先进洞。今天你携重礼前来，按凡人的规矩，我怎么也要款待你一番。”

    “谢谢媚姨！”接着时予就被两个娇媚狐妖搀着进入玉姬洞大厅。说实话，这里给时予的感觉可不太好，妖气四溢不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暴打就是在这里。媚姨坐在主座上，又命手下搬来了一个大镜子，就当众穿戴起各种首饰来。试了几串项链后，媚姨终于在时予期盼的目光中拿起一个手镯。

    媚姨随意地将手镯在灯光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瑕疵后，就顺手带了上去。时予又趁机道：“那几个手镯也不错，媚姨要不要试试。”

    “不急，一个个来，反正时候尚早，有的是时间。”半个时辰后，媚姨才从中挑出最令她满意的一套翡翠首饰，展示在众人面前，“我好看吗？”

    时予急忙道：“其实媚姨您貌胜天仙，不是首饰让您变得好看，是您让首饰变得好看才对！”

    “呵呵……”媚姨银铃般得笑声清晰地在山洞中回荡起来，显然时予的马屁很令她受用。媚姨大喜之下下令设宴招待时予，不过玉姬洞终究是妖魔巢穴，时予不敢多待，就推脱说是山神庙下午还有急事等着他去处理，因此这宴席还是下次再设，反正他已经命人去收集一批上等丝绸准备松给玉姬洞诸位姐妹。

    媚姨心情很说，所以爽快地答应了。

    时予回去后，又招来张护托他办事。除了丝绸应为已经在玉姬洞许下诺言是必须的以外，时予还让他多收集五个上好的玉镯，钱不是问题。张护欣然领命，给时予办事可是今生最大的成就，从凡人角度来说，他对神仙始终有种敬畏。从商人角度而言，时予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为了奖励他许久以来的尽心办事，时予特地在山神庙的挂牌墙上留了一个长期位置给他，让他赚足了面子。

    夜里，时予一边心不在焉地拿着本《上清经》，一边想着让他头疼的鬼军问题。经过这么多次测试，他终于对山洞里那批孤魂野鬼失望了。只是接下来如何处理这批鬼魂却成了有一个伤脑筋问题。留着他们是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将他们交给地府也不好，他们终究是来投奔自己的，而且为的就是不被地府和其他鬼怪欺负。将他们交由地府发落就等于是背信弃义，时予怎么也不会这么干。若是直接放了，时予又担心淮阳山周边已经是有妖怪作乱了，再多出一批鬼来，老百姓更不用活了。

    就在时予大呼头疼之际，那帮鬼魂却自己替他拿了主意。刘策星踉踉跄跄地来向他禀报，山洞中的鬼魂哗变了！

    PS：这两日工作量太大，散人实在抽不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码字，只能先奉上这么点了，还望读者大大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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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鬼军哗变

﻿听了刘策星的报告，时予一刻也没有迟疑，纵身飞向了藏鬼山洞。这帮孤魂野鬼不服教化也就算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闹事。路上，刘策星向时予汇报了这次事件的始末。

    最初四鬼接手训练鬼军后，他们就发现这些鬼魂态度散漫，很难管束。他们来这里的两个原因就是为了不用担心被人抓，并且有香火赏赐。因为时予对这帮鬼的底细还不了解，不敢冒然赐他们香火。虽然时予这么做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样却很大打击了鬼魂的操练热情。后来为了能稍稍提高操练的进程，四鬼就许诺只要操练进度理想就每日放大家出洞游逛一个时辰。

    问题是这帮野鬼实在不争气，特别是上次时予来检阅，结果让四鬼大丢面子。这样的效果当然不能令四鬼满意，放风时间自然也就被取消了。冲突就是这样产生的，在洞里憋了几日后，众鬼终于忍不住闹了起来。秦关在四鬼中脾气最为暴躁，被乱轰轰的鬼哭鬼叫搞烦了，随口吼了一句。然后双方的冲突就愈演愈烈，当其中一个鬼魂试图推开老卜冲出洞口被击倒时，事态终于完全失控。刘策星见势不妙，就让其余三鬼留下把手，自己则去向时予汇报。

    虽然论道行四鬼远胜于这帮小鬼，可是在实力没有出现绝对差距以前，数量还是能过战胜质量的。三鬼勉强支撑了一下后，防线终于被冲开，全洞的鬼魂都趁机逃了出去。

    当时予风风火火地赶到藏鬼洞时，这里已是鬼去洞空，时予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批孤魂逃就逃了，反正已经完全对他们失望，就怕是这帮小姑不知死活去淮阳山的村庄里捣乱。刘策星匆匆在洞里转一圈后，在地上发现了一张便条。是卫杞留下的，大意是说鬼魂掏出洞外，他们前去追赶。

    如此大量的鬼魂活动，必定会在沿途留下浓重的阴气。因此不用卫杞他们留追踪标记，时予也能很轻易的循着阴气准确往鬼魂逃走的方向追赶。事情似乎正朝着时予最不愿意见到的方向发展，这批鬼魂逃离的方向正是对着一个凡人村庄，而且距此只有二十里左右，以他和鬼魂间的速度差距，恐怕很难在鬼群到达村庄之前将他们截下。

    尽管时予已经全力飞遁，可惜在飞到淮阳山里的穆家村时，他还是见到了预料中不想见到的一幕。众鬼到达穆家村后，被困在山洞几个月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于是今夜就成了穆家村很多村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夜，即使多年之后依然有人会在午夜的梦靥中被今夜的恐怖景象惊醒。

    穆刚是穆家村里的一个木匠，因为白天干活时不小心伤到了手臂，此刻依然肿痛难消，所以睡得不是很深，半夜屋里随便一点响动就把他吵醒了。当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此生见过最可怖的一张脸。这张脸皱纹密布也就算了，可怕的是那两只眼眶居然是空的，甚至里面还爬出了几只蛆虫。穆刚再往下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白衣的身体漂浮在他上面。不用多想，穆刚立刻就明白自己遇到什么了。

    “我吓人吗？”这张脸上的嘴唇动了动，阴森空洞的声音让穆刚心跳更快。

    “吓……人……”全身发抖的穆刚使出吃奶的劲才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说完牙齿就不住打颤。

    “啊哈哈……要不要看看更吓人的。”

    眼见鬼脸上一阵扭曲，马上就会展现更可怕的样子，穆刚终于提起全身力气，大叫一声：“有鬼啊！”，就把身上的被子往上一推套住鬼魂，自己则往大门冲出去。穆刚一边跑一边叫，当他顺利冲出房门要往其他村民家求救时，却后悔了。因为在屋里只有一只鬼，而在屋外有一群鬼。

    随着穆刚的大喊大叫，村子里其他人也被吵醒，接着原本安静的山村立刻变得如同嘈杂的闹市，只不过这里每个声音都包含了极深的恐惧。穆刚间屋外有这么多鬼，就想回屋子离躲着。他刚转身，却发现床上那个鬼已经摆脱了棉被并且飘到了他的身后几尺处。吓得他又急忙转身跑，可是晚了，屋外又飘来了三只鬼，还将他死死围住。

    就在他要闭目等死之际，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白光，然后一个巨大的光影出现在空中，“吾乃淮阳山山神，尔等孤魂野鬼休得骚扰村民！还不速速散去，免得遭魂飞魄散之祸！”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穆家村上空。

    事情已经发生，就要想办法补救。当然，时予不会傻到对着众鬼喊：你们都给我回山洞呆着。那样等于是承认这些鬼是从他手下跑出来的。那时，不仅会大大影响他在村民中的形象，还有可能把消息传到妖怪耳中，他只怕要有大麻烦了。

    众鬼在人间浑浑噩噩地飘荡多年，对神灵的敬畏已大不如前，加上时予从来没在众鬼面漆使出过手段，所以此时没有一个鬼对他的话做出回应。见自己被一帮小鬼无视，时予大怒道：“既然尔等如此不识趣，就别怪本神手下无情。”

    然后巨大光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光刃。鬼魂只要被光刃击中，就会被卷飞十几丈外。那些光刃是被时予附着了法力的旋风，虽然威力不大，但用来驱鬼还可以的。接着时予又丢出了一个个火球，他没学过专门治鬼的法术，火系道法已经是他能使出的对鬼魂最有效的法术。要是一年前的他只怕这么多鬼可以直接把他累死，那会儿他光是应付一个刘策星就几乎耗尽法力。

    如果旋风和火球只是对鬼造成小伤害的话，那时予下面拿出来的打鬼鞭则是一件强力杀器了。打鬼鞭并不是什么上等法宝，甚至连能不能配得上法宝称号都是个问题。在阴间地府，这东西可是量产作为鬼差刑具的。打鬼鞭在鬼差手里，或许它对鬼的伤害力就如同人间一根普通皮鞭打在凡人身上一样。不过到了有一定法力修为的时予手里，威力立刻上了一个档次。

    时予含愤出手，没有半分留情，一个鬼魂被他抽中，立即惨叫着倒飞出去。另一个原本想要扑过来的鬼见同伴这个惨样，停下来犹豫。不过这好像没有让他比同伴少发那一声惨叫，时予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他进出，一鞭挥出，一道似乎要撕裂他鬼魂灵体的剧痛传来。然后一道白光袭来，他更是被卷出了十几丈远。

    当时予一鞭将几个一齐扑上来的小鬼击飞老远后，众鬼本来就少得可怜的意志也被击垮了。正当他们准备飞出村子四散逃命时，四周突然出现了一条条发着蓝光的锁链，并且还有更多从空中飞出来。

    虽然锁链让众鬼都感到了威胁，还是有一个鬼魂贸然飞了过去企图从锁链缝隙中穿出。“想走，太晚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时予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陆判官来了，即喜且忧。喜的是自己的烂摊子有别人来帮助收拾了，忧的是自己招募这么多孤魂野鬼，最终被地府知道了，此后又多了一个把柄在人家手里。

    不知何时，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引人欲睡的香气。时予开始还小心警戒，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这应该是鬼差抓鬼又不想被凡人旁观的一种手段。锁链很快就在空中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而网的边缘，正被十多个鬼差把持着。众鬼最怕的就是被鬼差捉进地府遭罪，所以此刻都尖叫着要冲出眼前天罗地网。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们的冲击是那么苍白无力，又有二十个鬼差从地面冒出，每一个手里都拿着一条铁链。时予心中奇怪，这里鬼魂数量众多，他们就二十个鬼差二十条锁链怎么够用。

    鬼差很快就解答了时予的疑惑，当他们手里的锁链飞出后，不仅能长短自如，还能自由分岔成十来条同样锁链，这样一来，就不虞锁链数量不够了。以这些孤魂野鬼在时予洞中的表现，又如何能敌得住这些专司捉鬼的鬼差呢。不到一刻钟时间，全部的野鬼都被锁链牢牢困住，哭叫着被鬼差们拖着朝一个黑洞洞的大门移动。看来那个门应该就是通完地府的传送门了。

    鬼魂已全部擒住，空中的大网也随之撤了。一直没现身的陆判终于在此时出来走到时予身边，笑道：“时予老弟，我带来的这些鬼差手段如何？”语气颇为戏谑。

    听他这么问，时予再傻也明白陆判是早知道他训练鬼军的事，也知道他闹了个大笑话，此刻分明是取笑他。。可惜现在他落了个大把柄在人家手里，就算想发作也没那个胆了。时予讪讪笑道：“好，很好！地府的鬼差果然个个都是鬼中精锐。”

    “呵呵，时老弟过奖了！”陆判笑了笑，转身对随行鬼差吩咐道：“你们把这些鬼押回地府，先交由陈判官发落。”

    “是！”

    “时老弟，不知老哥是否有幸去你地庙里喝一杯？”

    眼下这情况，时予能说不吗？“有，当然有，老哥能驾临小弟的破庙，是小弟的荣幸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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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鬼军成员

﻿时予带着陆判进入山神庙对饮许久，但两者始终是东拉西扯，绝口不提半个“鬼”字。论心性，这辈子才活了二十来年的时予怎么可能比得上当了几百年阴司判官的陆判，最终他先按耐不住谈起今晚的事。“今夜淮阳山不幸被群鬼肆虐，小弟多谢陆判官及时出手驱鬼，让百姓免遭此横祸。”

    陆判心里暗笑：这小狐狸，都到这份上了还死不松口，看来得逼一下他。陆判笑道：“时老弟不必多礼，维持阴间只需本来就是我们地府的职责所在，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如此多的孤魂野鬼一起活动，所汇聚的阴气定然是浓郁异常，比如今夜我就是侦测到了淮阳山的强烈阴气才带鬼差来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之前的活动痕迹我却找不到呢？”

    时予明白陆判是想逼自己把事情始末讲出来，他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反正事情已经被地府知道，自己低一下头也没什么。于是他故意叹口长气，道：“说来此事也全因我而起。陆判官也知道淮阳山一直被妖魔盘踞，虽然我与他们达成协议让凡人可以在山中居住通行，但是说到底这还是把自己和百姓的身家性命寄托于妖怪的一念之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时老弟就想召集孤魂野鬼建立一支鬼军对抗妖怪？”

    “唉，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简直是群不可雕琢的朽木！看来此事还是只能作罢。”时予一提起这个就伤心。

    “难道时老弟就没有想过是哪里出了错吗？”

    时予听陆判这么说，立刻来了劲，看起来陆判不仅不是来问罪的，还想要给他指点一下迷津，只是他的目的何在呢？时予向陆判拱手道：“小弟不才，还望陆判官能指点一二！”

    “呵呵，在我看来，你手下那四个得力鬼卒的操练方式虽然有点问题，但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关键还是在于那些孤魂野鬼身上。那些孤魂野鬼乍看之下他们好像有点道行，阴气也很浓郁，应该是组建鬼军的好材料。其实不然，他们生前都是寻常百姓，又是普通的病死老死，所化鬼魂自然也是平庸麻木。在阳世飘荡多年，虽然道行变深了点，但其灵智却渐渐失去，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样子。你用朽木形容他们一点都不为过。”

    “原来如此，小弟受教了！那依陆判官看，什么样的鬼才能充任鬼军呢？”时予得寸进尺地提出了和这个问题，他相信陆判一定会解答的，不然他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

    陆判细细抿了两口酒，道：“其实我们地府也有一定数量的鬼军，这些鬼军都是中人间的阴魂中挑选出来的。条件很简单，首先就是不能有罪孽在身，不管是今生的还是前世留下的，其次就是灵智不失。”

    “那什么样的鬼才能保持灵智不失呢？”时予对这个很上心，他建的鬼军就是个私家护卫，不用管什么罪孽不罪孽的。不过灵智这个东西却让他伤神，自己以前就是栽在这上面。

    “别急，慢慢听我说。鬼能否保持灵智和他们生前的机遇还有死因都有关系。地府鬼军生前最常见的就是士兵，而且是那种上过战场经历过杀阵的士兵。战场上杀人和平时的杀戮不同，士兵其实都是一群被驱使的棋子，他们战场上相互厮杀不过是各为其主，算不得罪孽。可是他们经过战场中的尸山血海后，魂魄会被塑造得更加坚韧，死后三魂七魄也不容易消散。所以他们能保持灵智不失。”

    “也就是说士兵能保持死后的灵智是因为他们生前杀过人见过血？”

    陆判想了想，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时予又道：“那么平日里那些杀人越货的盗匪不也会这样保持灵智了吗？他们身前就作恶多端，死后变成更难对付的鬼魂，而且还有灵智，不是更加容易祸害百姓？”

    “呵呵，难为时老弟如此为凡间百姓着想。放心，这些恶鬼一般都是我们地府的重点照顾对象，基本上在他们尸体冷却之前，我们的勾魂鬼差已经到了。要是鬼魂在人间惹的事多了，我们阴司鬼神可是要被降罪的。”

    时予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士兵强盗杀过人能保持灵智，可是我记得我手下四个鬼卒好像生前都没杀过人，就只有刘策星杀过自己，为何他们的灵智也没有消散？”

    “那就是另外的情况了，对于某些生前有强烈愿望的鬼魂，他们也是能保持灵智的。就像你说的那个刘策星，他不就是为了能找奸夫****报仇才自杀的吗？并且因为他强烈的愿望，所以他死后变成的新鬼法力就比一般鬼魂深厚。你其他三个手下看起来也是这个情况。还有就是那些死得很冤的鬼，他们也能保持灵智，可是他们戾气太重，容易失控伤人，并不适宜选入鬼军。”

    听陆判这么说，时予有点明白过来了。只是他马上又皱起了眉头，鬼军的组成要求这么高，让他上哪里找这么多合乎要求的鬼呢？淮阳山周边贪官污吏横行，有灵智的冤鬼或许不少，可是他们又不适用。像刘策星这种，恐怕少之又少，又或者这些鬼大多桀骜不驯，不愿意来受他管束，所以上次刘策星卫杞他们带回来的近两百鬼魂都是灵智大失的游魂野鬼。

    至于阵亡士兵的魂魄，现在大唐版图初定，甚至西部边陲还是战乱不断，天下间这种鬼魂肯定不少。问题在于淮阳山地处大唐的东南一隅，战事早已平定，大批量的士兵鬼魂恐怕要在西部和北方才有。自己被困于淮阳山，刘策星他们几个鬼魂飞得不快，又只能昼伏夜出。就算他们真能招募一批士兵魂魄，恐怕一个来回也要几年之久。如今淮阳山形势变化那么快，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他身边也不能没手下使唤。

    陆判一看时予皱眉不言的样子，就猜出他心中所想，笑道：“时老弟是在苦恼找不到为数众多的合适鬼魂吧？”

    “唉，陆判官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近的地方没有这种鬼，远的地方我又去不了……”时予说着突然打住，讪讪笑道，“其实我也就是想想，反正这是太难以我的能力是办不到了。”

    陆判轻笑一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时老弟那点心思老哥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时老弟组建鬼军真的需要这么一批鬼魂的话，或许老哥还能帮得上忙！”

    时予听了先是大喜，然后又狐疑起来，如果说之前替自己隐瞒鬼军之事可以解释为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自己把柄，在今后能胁迫自己为他做事，接下来替自己收拾残局也是他们要维护阴间阳间才顺手而为。但是现在他这么热心地要为自己召集鬼魂，就有点古怪了，说不准会有什么大阴谋。

    之前的事可以算是陆判的一点小小私心，今后的麻烦可大可小，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了，可是现在这情况就明显不是那么简单了，以他和陆判的浅薄交情，绝对不值得他这么帮自己，就连让他给自己讲这么多话的资格都没有。时予向来胆子小，他知道自己一个法力低微的小山神目前绝对无法与任何神妖抗衡，要是卷入别的神佛妖魔的是非中，极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心里转过无数个心思，但表面上时予还是装作很激动地叫道：“陆判官能帮小弟就太好了，你的大恩小弟没齿难忘，但是你可以怎么帮我，难道是带我去找鬼？”

    “错！不是带你去找鬼，是带你去看鬼，因为鬼我们早就找好了！”陆判一脸高深地笑道。

    “找好了？什么鬼？”时予这回的惊讶可是真表情，陆判的话真不是说笑的。

    “是一批士兵的鬼魂！”陆判说着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最后背对时予叹了口长气。时予知道他还有下文，所以不说话默默等着。

    果然一会儿后陆判坐回椅子上，开口道：“刚刚我说着士兵是因为经历过杀阵才能使魂魄灵智不散，而我现在说的这群士兵鬼魂，他们不仅生前经历过战争并战死阵中，而且还有一股强烈的怨气，所以他们不仅有灵智，道行也比一般新鬼高。当初我带着一百名鬼差，实力足有今晚的三倍，可是也花了整整半夜时间才将他们完全困住带入地府。”陆判似乎是回忆道那次捉鬼战斗的激烈，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士兵生前是什么人，为何会这么特殊？”

    “当今皇帝是谁你知道吗？”陆判问道。

    时予虽然疑惑陆判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回道：“李渊！”

    “呵呵，淮阳山远离京城，你又已经成神不再理人间政事，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李渊已经是大唐的太上皇了，现在的皇帝是李渊二子李世民，也就是原先的秦王。”

    “嗯？为什么不是太子李建成继位？”时予脱口而出。

    “问得好，这就是为什么我手里会有这么一批士兵冤魂的原因了。一个月前，李世民在长安的玄武门发动兵变，杀死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再逼李渊让位。而这批士兵冤魂就是原先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部下。他们投身军旅本来是想疆场杀敌建功立业，不想却死在了黑暗的宫廷斗争中，当然怨念冲天。而其中怨气最重的三百冤魂无法投胎，就被滞留在了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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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黄泉一游

﻿时予是听明白了，陆判是想让自己接收三百士兵亡魂，不过他马上想起陆判刚刚的话，问道：“我记得陆判官刚刚说过，冤死的鬼魂戾气太重，很容易失控。小弟法力低微，又不懂役鬼之法，如何能驾驭这帮厉鬼？”

    “时老弟放心，这批鬼魂的戾气与一般冤魂拥有的不同，所以是有办法化解的。地府内有一处洗心池，只要将他们投入其中，就可以洗涤他们身上现有的戾气，只不过他们心中始终有一股执念，暂时没办法投胎而已。”

    时予虽然解了一个疑问，可是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却更深了，陆判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十八层地狱不可能装不下这区区三百只冤鬼，他没必要着么大费周章地要送给自己。陆判越热心，只能说明他阴谋更大。

    陆判见时予许久不说话，给自己和时予各斟了一杯酒，笑道：“时老弟在想什么老哥也多少猜到点，只是这个中缘由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来，喝了这杯酒，然后随我去一趟地府，就会明白一切了！”

    “去地府？陆判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山神的受到的限制，那样不是明着触犯天条吗？”

    “呵呵，时老弟放心，我既然说带你去地府，自然是已经为你想好办法了。天条上规定山神不能离山，但你知道天庭是如何监管天下间成千上万山神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天庭里那么多神通广大的神仙，总会想出一个完善的办法吧，我可不敢以身相试。”时予抓着头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当你接收山神印并正式上任和，你的神体就会和此山发生联系。也正是因此你在淮阳山中使用土系道法才能威力倍增，另外你也就被限制在了此山中，不得出界。但是这个限制只限于你的肉身，而你的元神魂魄还是自由的。”

    时予似乎是看到了自由的希望，惊喜地站起来，可是又神色一黯坐了下去，“可惜小弟至今还没学成元神出窍之术，只怕此事还是不可行。”

    “哈哈，时老弟莫忘了我们阴司鬼神最擅长勾人魂魄，虽然你已是地仙，但在你自己愿意的情况下，我还是有办法将你的元神勾出，再把它安回去。”

    时予并不担心这个过程会出意外，人命关天，何况是神命呢。要是他在元神出窍时出了事，恐怕陆判这鬼神也做到头了。所以时予没多想就答应了，他在淮阳山呆得太久了，出去走走也好，哪怕是黄泉路。

    “时老弟既然同意了，那事不宜迟，我即刻施法勾出你的元神！，你现在先放松心神，停止体内的法力运转。”说完陆判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支判官笔，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后往时予一指。时予突然感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前方传来，可是这种感觉却不像是从身体上传来的，仿佛这种吸力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当时予神识出现瞬间的模糊后，他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时予暗呼一声转头，猛地发现另一个自己正靠在椅子上，或者说那才是真正的自己。算起来，这是时予第二次魂魄离体了，只不过这一次体面得多，不用在原地留下一具焦尸。另外时予还发现自己这次元神离体后的感觉有所不同，没有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最奇怪的是他似乎还有法力。

    发现了这点，时予尝试着运转法力，果然元神之躯内也存在法力，并且他心念转动之下身前很快凝聚除了一个水球。时予疑惑地看着陆判，希望他能解答自己的问题。陆判立刻会意说道：“元神和鬼魂不同，鬼魂是人神妖魔躯体油尽灯枯后才产生，所以没有法力。元神本身就是人神妖魔的根本，有法力是正常的。但是元神终究是托了肉身而存在，其各项能力都要大打折扣，还有诸多限制。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元神出窍的好。”

    “小弟明白了，多谢指点。”

    “不必客气，我们出发吧。”陆判说完手一挥，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了房间里，和之前鬼差进出的那个门差不多，就是相对小了点。上次时予去地府是被雷神用一个紫色袋子一样的法宝装着直接带进阎王殿的，如今他也是神仙了，陆判不好意思再把他装起来，只好带着他慢慢走。

    “我已将冥府之门打开，只要穿过这道门，我们就会直达鬼门关。鬼门关是人神妖魔进入黄泉地府的必经关口，三界内只有玉帝佛祖等少数几个通天彻地的神佛才可以直接越过。”

    “那这个冥府之门是怎么打开的？你是阴司鬼神自然是有办法打开，可是为何雷神也能直接进入地府？”时予想到上次雷神劈死他后，随随便便就带他直闯阎王殿，还有牛金牛也是，他们聚众喝酒总不能每次都让阎王派小鬼带路吧。

    “打开冥府之门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用法术打开，但是这种法术只有我们阴司鬼神才能学会，其他神魔就是法力再高也没用。第二种就是用冥门令打开。这种令牌谁都可以用，但是对使用地点有要求，而且耗时较长。”

    “原来如此！”时予心想要是可以弄到这么一块令牌就好了，以后打架遇到需要脚底抹油的情况时，或许还能用这个逃命。

    踏入冥府之门，时予立刻被一道刺眼的蓝光弄得睁不开眼睛。蓝光消失后，出现在时予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城关，十余丈高的城墙，还有一个巨大的城门。和以前他在阎王殿见到的宏伟气象不同，这个鬼门关才真正有点人间传说的幽冥鬼府的气息。这里同样有天有地，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还没什么，可是天空中的乌云像是亘古不变地浮在虚空中，其中还夹杂着频繁的紫色闪电。

    这种阴霾的气息与城门上方“鬼门关”三字完美地契合起来，再加上城门口浑身阴气的守卫和巡逻士兵，简直就和时予印象中的鬼门关毫无二致。

    城门守卫在此呆了几百年，见鬼无数，一眼就看出时予不是普通鬼魂，但是有陆判引路，他也就自动放行了。时予穿过鬼门关，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因当然不是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相反，映入他眼帘的景色优美无比。鬼门关内外景象天差地别，时予毫不怀疑那个城门其实和冥府之门一样是一座传送门，不然实在无法解释眼前所见。蔚蓝的天空，旁边的琼花瑶草，远处的湖光山色，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甚至让时予忘记了这里是世间广为传颂的恐怖之地有种流连于此的冲动。

    不过很快不和谐的因素就出现了，两个鬼差带着一队鬼魂从鬼门关出来。八只鬼魂有老有少，个个都是哭哭啼啼的，难听的哭声再加上他们身上脚镣发出的“哗啦啦”响声，将这片美景彻底撕裂。

    时予皱眉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吧？”

    “正是！”陆判对时予这种初来地府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连他接下来的问题他都已经了然于胸。果然时予接着问道：“陆判官，恕小弟直言，这黄泉路气象无限，就是和人间所谓的绝世风景相比，亦不遑多让。可是你们却拿来押送哭哭啼啼的鬼魂，让这引人风景荡然无存，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啊？”

    “呵呵，有这个问题的时老弟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其中缘由嘛……”

    时予见陆判卖关子，急道：“到底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

    黄泉路很长，景色也一直那么优美，不过时予却没心情再欣赏了。地面上不时会遇见鬼差押送鬼魂。世人皆是贪生恶死，哪怕再洒脱的人，当发现自己不能再和生前的一切人事发生联系后，表情都不会好。而一般鬼魂更多的则是哭哭啼啼，被鬼差强行拖着往前走。人的哭声时予都听着不爽，何况是鬼的。

    时予和陆判靠着御空之术，很快就飞到尽头在一个大门前停下。这个门很是奇特，旁边没有任何其他建筑，就是两根柱子伫立在草地上。见过鬼门关和冥府之门后，时予也见怪不怪了，反正又是另一座传送门就是了。只是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地府不直接弄个传送门直达阎王殿和十八层地狱，要搞得这么麻烦，累人累己。

    穿过这道门后，时予终于到达了真正的地府。和他上次见过的一样，地府之内宽敞明亮，如果没有不断穿行的鬼差和冤魂厉鬼的话，不知情的人不会以为自己现在身处阴曹地府。

    “我先带你去看看那三百只士兵鬼魂吧，他们将来可是你的部下。”陆判伸手往左边的一个通道一指。

    时予却嘀咕起来，如果他的推断没错的话，接收了这批鬼也就等于是让地府接收了自己，这个陆判是吃准了他会上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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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执念

﻿老实说，在地府的通道内和各路冤魂厉鬼擦肩而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时予发誓如何可以的话他宁愿让陆判用什么葫芦或袋子装着他进来。

    当走到一个巨大的石室门前时，陆判才停下来转头道：“时老弟，里面就是那三百只冤魂了。”他的手一挥，看门的两个鬼卒就各拿出一个令牌按到门两边的两个印痕里。

    在门被打开的一刻，时予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好凶！别的不说，光是这种骇人的阴气就足以说明里面鬼魂的不凡了。自己淮阳山之前收留的鬼魂加起来也有两百只左右，可是在他藏鬼洞里汇聚的阴气却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听陆判说这三百个士兵亡魂还是死了才一个多月的新鬼，可想而知这些鬼的成长潜力有多大。

    时予真的开始有点动心了，他太需要一股强大助力了。其实时予这个神当得很郁闷，按世人的说法，神仙应该是两袖清风，淡泊无欲的。可是在时予身上却反了过来。时予做人时，还能清心寡欲，仅有的梦想也不过是娶美若天仙的未婚妻洛瑶芳过门。偏偏他成神后，因为受四大妖王的压迫和山神身份的限制，反而对力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甚至还不惜用上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大的悲哀和讽刺。

    时予才刚踏进石门一步，就被吓得倒退回去。一个冤魂突然向他冲撞过来，好在有一层大网将他拦下。时予回过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一笑：“呵呵，这些鬼果然够凶悍，若是能组建成军，威力一定不凡。”化石这么说，但是当他仔细看这些鬼，有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鬼看起来生前都是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壮年男子，看他们身材体型还有坚毅的面容，想必之前都是军中精锐，可惜却不是战死沙场，却是够冤。这批鬼和其他鬼魂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中没有哭哭啼啼的，只是很多鬼都在喃喃自语。

    时予走近他们仔细听才分辨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恨啊，征伐西域数载，却丧命宫门之前……”“我不想死在这里啊”……虽然他们各说各话，但中心意思却很明白，他们都很不甘心。时予也是当过一回鬼的人了，对他们地花叶很有触动。那时他知道雷神不能帮自己复活不也嚎啕大哭吗？

    深深地一个叹息后，时予问道：“这就是执念吗？”

    “嗯，他们因为刚刚变鬼，在巨大的执念下有点神志不清，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只是执念却还在。其实每个鬼都会有执念的，就看他们放得下放不下了。放下了，他们就会顺利地去转世投胎，放不下……”陆判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唉……放不下，就是苦海无边。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时予跟着陆判又回到了刚刚的黄泉路上，时予不解地望着陆判。陆判笑了笑，道：“我们刚刚才走了黄泉路的一半，黄泉路真正的尽头我们还没去过。”

    “哦！”这个解释让时予很满意，他原来还在疑惑黄泉路怎么跟传世中不一样呢。

    在绿草茵茵的黄泉路上走了许久，二人来到了一座桥上，这会儿时予才有种身处阴间的感觉，特别是他看到脚底下那条河的时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时予看着旁边穿过的鬼魂问道。

    “对，每个鬼都会有功德值和罪孽值，当两者接近零或者可以抵消时，就会直接被带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后准备投胎。至于有大善或大恶的鬼魂则被带去由我们判官或者阎王审断生前功过。下面那条就是我要带你看的忘川河了，如果世间真有苦海的话，那这里便是一个。”

    忘川河事时予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一条河流，血黄色的浑浊河水里飘着无数鬼魂和蛇虫。无数的鬼魂明明在嚎叫，可是时予什么都听不到，只能从鬼的表情推度他们的痛苦。“他们为什么会在河里？”

    “很多原因，大部分是因为暂时无法投胎。有些鬼生前犯了点小错，他们没有大恶不必进十八层地狱受罚，又不能立即投胎，便被投进了忘川河来洗涤他们的罪孽。当罪孽洗尽，他们就会被捞上奈何桥去投胎。还有一种，你仔细看看，应该能看出他们的不同的。”

    时予并不希望盯着忘川河看，因为不忍，忘川河里最多的就是无尽的痛苦了，难怪陆判说这里便是苦海。时予很快就发现了某些鬼的不同，他们也在哭喊，可是他们的眼神依然清明，还有的不住地往奈何桥上打量，仿佛是在期盼着某个人从此走过。时予心中莫名一动，“这……便是执念吗？”

    “嗯，执念，很强的执念。有些鬼或为爱，或为恨，亦可能是其他的七情六欲，总之他们本可以投胎，却又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忘了今生的一切。于是便跳入忘川河，虫叮蛇咬，受尽折磨。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便可以带着前生记忆进入轮回，追逐前生之所愿。当然了，若是他们中途承受不住，也可以要求鬼差将他们捞出忘川河，只不过前功尽弃。”

    时予突然苦笑着摇摇头。陆判惊奇地问：“时老弟为何这般苦笑？”

    “没什么，我左思右想，却始终找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在忘川河里呆上千年。实在难以理解他们。”

    “哈哈，时老弟说笑了，你的事我也向阎王了解过。你今生做人做神时间加起来也没超过二十年，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之事，自然也就无法理解他们的执念了。”

    “阎王和你提起了我的事？”时予惊疑道，他的那档子事可不光彩，三个神仙都有滥用职权的嫌疑，阎王怎么还敢到处说啊。

    “当然，而且这次也是阎王让我来帮你的！”

    时予暗想：难道是阎王认为出主意把他放到淮阳山受妖怪欺负，对不住自己，所以才派陆判出手相助？不过他马上又推翻了这个理由，妖王就是想帮自己也不会整这么大的事，他在淮阳山组建鬼军要是闹大了，阎王这个阴间管理者也难免要背黑锅。时予终于忍不住向陆判问出了长久以来心中的疑问：“陆判官，你如此热心相助，小弟感激不尽，但是小弟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理由，希望你能为小弟解惑！”

    PS:其实散人码这章时很纠结，最近是更一章收藏掉一次，今天两更，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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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地府秘辛

﻿陆判暗笑一声，小子终于忍不住了！“这个问题，还是等时老弟随我面见了阎王，由他来告诉你好了。这边请！”

    “也好！”事已至此，时予也管不得他们有什么阴谋，只要不是真让自己赴汤蹈火，就答应他们。任何获得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关键是自己能不能付得起。

    当时予踏进阎王殿的一刻，忍不住感慨一番。阎王殿还是阎王殿，可是他却不再是那个惶恐不安的鬼魂。从人到鬼，再由鬼变神，有时候他会以为这是不是一个梦，不过一切的记忆又都是那么清晰，让他无从怀疑。

    阎王坐在堂上含笑看着时予，比起上次，他多了分随和，少了分威严。不管是当初阎王推着时予成神，还是阎王半身的神位，时予都不敢对他有半分不敬，上前拱手道：“小神时予见过阎王！”

    “呵呵，小友不必多礼，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看小友气色，想必你一年来过得不错。”

    “阎王说笑了，您能安排陆判官相助与我，恐怕对淮阳山的情况也一定有所了解，天天被一群妖怪欺负，能算得上‘不错’吗？”时予苦笑道。

    “其实小友你合该有此境遇的。”阎王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继续说道：“小友你应该知道天下慕道求仙者无数，他们苦心修炼，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可是最终能得到成仙者却百中无一。你以弱冠之龄被封山神，本来就有违天意，淮阳山众妖魔正是在为你补足修行和历练。”

    时予过去从来就没想到过这一层，但阎王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自己这个神成得太容易了点。“多谢阎王教诲！”

    “嗯！”阎王满意地点点头。陆判上前道：“启禀阎王，属下已经带时老弟看了那三百只冤魂，只是时老弟有点疑问，还需要阎王解答。”

    阎王当然知道时予的疑问是什么，对时予笑道：“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时小友先看看这个。”谁玩他站起来打了一道法诀在旁边的墙上，墙上顿时显现出一块地域的虚像。

    时予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不属于人间，此处的天空和鬼门关外那里差不多，乌云密布闪电不断。而地面则完全是赤红色，怪石嶙峋，不见任何草木人烟。时予静静地看着虚像，没有任何开口问阎王的意思，反正他肯定会说的。

    “时小友在地府游览多时，向来也知道阴间自成一片天地。和阳间一样，阴间也被划分为很多的地域，并有各自名称。此处名为幽烛鬼域，最初这里也是受地府管辖的，可是从两千年前开始，这里便被一个叫幽烛鬼军的团体所占据。所谓的幽烛鬼军其实就是一批道行高深的孤魂野鬼，凡人妖魔都有。他们死后不愿意再入轮回，便从地府逃脱躲入如今的幽烛鬼域。”

    “那你们地府不管吗？”

    “开始的时候，就几只厉鬼，地府没有重视。只是零零碎碎地派了几个鬼差进去抓捕，但都是无功而返。随着不断有鬼魂逃入幽烛鬼域，他们的实力迅速增长起来。甚至他们中还出现了一个通天彻地的人物，居然修建了一座巨型法阵传送进入阳间直接召集大批厉鬼以扩充实力。等地府发现事态的严重，已经为时已晚，他们仗着地利顽强抵抗，我们始终奈何不了他们。后来我想想，反正那帮厉鬼本来就不能投胎，也没有在阳间作恶，干脆就停下了对他们的进攻。没想到从千年前开始他们甚至开始扩充地盘，不断进犯地府管辖的其他地域。”

    阎王说着就停下来连叹几口长气，此事一定令他很头疼。阎王不想再提这事，看了陆判一眼，后者立即会意接下去说道：“本来以我们地府的实力，就算不能攻克幽烛鬼域，也不至于被他们打得丢城失地。可是五百年前……唉！”看来五百年前某段岁月一定很不堪，以至于阎王和陆判都不愿意提起。

    “五百年前”这几个字眼时予好像很耳熟，他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是和五百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有关？”

    “唉，不是那只死猴子还能有谁！”阎王皱着眉头叹道。

    陆判接着说：“五百年前孙悟空不仅大脑了天空，连地府也被他害得不浅。孙悟空是补天神石吸收万年日月精华所化的石猴，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后来又学了七十二变，更加了不得。当初他大闹地府，强行破坏了花果山猴族的生死册，还放出大批厉鬼，使阳间秩序大乱。同时也打死打伤了无数鬼卒，地府因此元气大伤。那个幽烛鬼军就是趁这个时候大举进攻，攻陷不少地方。”

    “可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可以在元气恢复后夺回失地啊。实在不行也可以向天庭搬救兵。”

    “时老弟有所不知，那一片地域阴气极为浓郁，更弥漫一种名为蚀血之气的毒气，可以腐蚀一切血肉之体，别说凡人么就是普通天兵天将也无法靠近，向天庭求援也没用。而我们自己那会儿正忙派兵抓捕逃离的厉鬼，四处牵制之下根本无力与幽烛鬼军对抗。于是被迫签下停战文书，正式承认幽烛鬼军对那些地域的所有权，并且今后地府不得发兵进犯。”

    时予现在是有些懂了，阎王立下誓言不能主动攻打幽烛鬼军，所以就想让自己组建鬼军，再过去把他们收拾了。不过仔细推敲他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问道：“天上那么多法力高深的大仙，为什么要找我这个没用的小山神呢？”

    “你说得对，天上是有很多强大的神仙，可问题在于他们就是太强大了，所以根本不屑于组建鬼军。只有你法力差劲，又急着想要赶走淮阳山的妖怪，才会想到这个。”

    时予的确很需要这股力量，因为他等不及。最初他推向靠了人间的香火，他几十年就可以力敌妖王，再过个一两百来年或许就能赶走四大妖王了。可是见识了他们和鹰寒牧之间的大战，时予才明白光靠自己一人之力，五百年内别想靠实力与他们对抗。对他来说，一百年都太久了，何况是五百年。

    陆判吃准了时予这个心理，继续添火道：“时老弟你仔细想想，这事对你绝对有利无弊。我们可以先助你夺取淮阳山的控制权，再回头处理幽烛鬼域的事。到时你若是能打得过最好，打不过我们也没办法赶鸭子上架，最终你也没损失什么啊！”

    陆判的话好像挑不出毛病，对这种有利无弊的事，时予真的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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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礼物

﻿阎王和陆判相视一笑，他们都看出时予已经动心了。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样还不够，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对时予的性格也有了一点了解，他这个人向来胆小不爱冒险，做事力求稳妥，所以在这个时候，时予最后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的保证。

    “时小友，有一点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不管将来时态如何发展，幽烛鬼军都不会威胁到阳间淮阳山的安全。你要知道，幽烛鬼军之所以难缠就是靠着他们有幽烛鬼域的地利，若是他们敢进入阳间，不用凑请玉帝派出天兵，地府现有的鬼兵都可以消灭他们。”

    阎王的话的确正中时予心中的最后一道坎，现在时予再也找不到理由去让自己反对了，“既然阎王为小神考虑得如此周到，那小神再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好，时老弟终于想通了，可喜可贺！”陆判怕时予反悔似地连忙拱手道。

    阎王见时予答应，也松了口气。虽然鬼军的事的确就如同他们说的那样百利无弊，可是真要找一个肯干这个的神仙却难之又难。现在天上的神仙个个都是墨守成规，或是清心寡欲不理俗务，幸亏上次雷神喝多了乱打雷才弄出时予这么个怪胎神仙来。

    “阎王，时老弟既然已经答应了合作的事，不如先让他回阳间如何？他的元神离体已久，属下担心会出事。”陆判心思缜密，估算着时予元神出窍的时间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也好，你给时老弟一块冥门令，方便他以后自己出入地府。”

    “是！”陆判拿出一块写有“冥”字的令牌交给时予，道：“时老弟跟我来！”

    时予被陆判带到鬼门关旁边一个类似祭台一样的地方后，祭台四周石柱光芒一闪，几台中心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冥府之门那样的传送门来。穿过传送门时予却发现自己没有直接到淮阳山，而是身处一座阎罗庙里，于是疑惑地看着陆判。

    陆判笑道：“时老弟见谅，虽然我的确可以做到传动至任何地点，但那样消耗法力甚大，所以没紧急情况就只能先传送到阳间的阎罗庙里了。”

    “呵呵，这个无妨。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出山走动了，这么一路走一路看也不错。”

    遗憾的是阎罗庙位于城外，时予一路上看到的还是只有草木山水。回到山神庙，陆判立刻帮时予把元神安回肉身，此时已接近天明，陆判不便久留，便拱手道：“那三百只冤魂我会尽快用洗心池洗去他们的戾气，到时我会再来请时老弟前去接收，现在陆某就先告辞了。”

    “告辞！”

    送走了陆判，时予并没有回幽影小筑，而是继续留在山神庙等张护。上此他托张护购买两张梳妆台，据张护的来信，今天他就可以把货运进山了。

    果然，午时刚过，张护和他手下就如约运来了两张梳妆台。这不禁让时予对张护的办事效率大为满意，自己那会儿不过是随口一说让他有空就送过来，没想到他真把这个当回事急冲冲地办妥。

    这两张梳妆台一张自然是给紫宜准备的，虽然目前紫宜的身份只是时予的丫鬟，但时予一直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和她朝夕相对那么久，自然而然就把紫宜当成是自己的家人，甚至忘却了神和妖的悬殊身份。时予心疼紫宜每日辛苦照顾自己起居，所以才想买点礼物补偿她。

    另一张则是给媚姨准备的，自从淮阳山妖怪元气大伤后，众妖面对时予的时候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盛气凌人，沟通起来容易多了，时予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媚姨是如今三大妖王中最狡猾的，因此反而更容易让时予投其所好拉关系。

    张护是最早和时予接触的人，早就见过了时予的真面目，加上他还是时予在人间的代言商人，时予也就懒得在他面前搞什么高深，直接现身出来看他带来的货。张护给见时予不停打量着两丈梳妆台，上前道：“启禀山神，您吩咐的事小民不敢怠慢，此次小民特地从店里挑了两张最好的用梨木制成的梳妆台，您看看怎么样？”

    “不错，张老板费心了。”时予微笑着点点头。

    “山神满意就好，这里还有点胭脂水粉，论货色也是上等的，是小民献给山神的。”张护虽然很奇怪时予身为神仙怎么还要用到女人地东西，但他是个很实际的人，不该管的不管，不该问的也不问，既然山神需要女子的用品，拿自己给他做足了就是。

    时予看着太上的一对胭脂水粉，轻轻一笑，“张老板最近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凡人给神仙献殷勤没错，可是这殷勤献过头就有古怪了。张护这一年为时予办了不少事，他有难处时予只要力所能及，没理由不帮。

    张护苦着脸道：“山神果然明察秋毫，其实小民倒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是有件事想请山神帮忙。”

    “说吧，不用吞吞吐吐的，普通村民的愿望本神都愿意帮他们实现，何况你为我出力不少。”

    “是这样的，前阵子小民一个经商的同乡外出办货，结果一次赶夜里遇上几只厉鬼，结果被害了性命。山神您也知道我们商人常年在外跑，走的路多了难免会遇上些事。若遇上歹人我们或许还有办法，可是我等凡人若遇上厉鬼或恶妖，又没有您的庇佑，我们就只能闭目等死了。小民恳请山神能赐下几张能避妖鬼的符咒，保小民一个平安。”

    这事可难为时予了，以他如今的法力，直接去收拾几个小妖小鬼还没问题，可是符咒之类的他完全一窍不通。问题是他不好拒绝，因为张护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且辟邪驱鬼的符咒人间很多道士都会画，他要是说不会那不是损了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威风。“这个……本神对符咒之类向来不甚精通，所制符箓效果可能不好。既然你有需要，那本神有时间会去向一位精通此道的仙友讨要几张。”

    “多谢山神！多谢山神……”尽管时予把自己完全不会画符吹成不甚精通，但是听在张护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他认为时予所谓的不精通其实是从神仙的高度说的，实际上他的水平一定比世间任何道士都要高。而时予说去找高手讨要，更是让张护感动，认准了以后一定要尽心第时予办事。

    “这些胭脂水粉我先收下了，你去吧。”时予摆摆手，然后大手一拂，梳妆台等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进了袖子里。

    张护被时予的手段刺激得瞪着大眼，好一会儿才说道：“小民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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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用水之患

﻿媚姨对时予带来的梨木梳妆台非常满意，再次热情地款待了时予。她虽然对时予如此殷勤的原因有所猜疑，但并不放在心上。有道是一力降十会，她和时予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儿，在她的绝对优势之下一切计谋都是徒劳的。

    媚姨的想法没错，只是判断的前提条件出了点问题。她对时予的判断是以一年前时予第一天上任和她在玉姬洞交手时的法力为基准的。可是时予并不是按她所想的那样安安分分地修炼了一年，期间很多外力的出现让她和时予角力结果多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变数。

    时予见到媚姨欣喜的笑容后，又趁热打铁献上了胭脂水粉和一盒首饰。媚姨看似随意地拿起一枚戒指，时予却留意到她的眼神不仅仅是在观察戒指上玛瑙的成色，还凝重地看了看戒指其它部位。时予暗骂道，死狐狸心眼还真多。

    回到山神庙后，时予就开始想着张护的事，既然自己为了面子应承下来，就不能反悔，否则神威何在。时予当然不认识什么精于画符的神仙，他能找的也就只有牛金牛了，这家伙才刚刚喝了自己那么多好酒，这点小忙应该不会拒绝。

    牛金牛的虚影出现后，时予就向他说了自己的要求，理由是淮阳山附近有很多厉鬼出没，自己一个人无法同时看护那么多百姓，所以想请牛金牛赐他几道能驱鬼辟邪的灵符，好让百姓能自己保护自己。牛金牛听了时予的要求，立刻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简单，只不过我对画符之术不是很精通，我等会去找一个精于此道的仙友给你画几张。”

    “多谢牛天官！”时予刚刚说完，表情就变得非常古怪，心想：这对白怎么如此的熟悉？咦，这不就是昨日自己和张护的对白吗！看来牛头和自己一样不会画符，又放不下面子，就用了相同的理由推脱。

    牛金牛其实很郁闷，时予的要求不过分，完全是举手之劳，可就是这举手之劳却有点棘手。画符不是高深学问，可他是牛精修炼成仙，学这个干嘛。而成神后，要是能有厉鬼恶妖能威胁到他，那他画什么符都是无用，就更没心思去学了。唯今之计，只好去找个牛鼻子弄点符咒，怎么也不能在下属面前丢脸。何况自己以后还要去时予那里弄点美酒解馋呢！

    时予刚和牛金牛说完话，就见严方头破血流地跑进山神面。时予立刻大怒，严方是他任命的淮阳山管事，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胆，连他都敢打。严方刚来到山神面后殿，时予的虚影立刻出现在墙上，“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何人居然敢袭击于你？”

    严方跪下来道：“启禀山神，村民若是打我倒是没什么，但是现在问题远比这个严重，薛家村和李庄两村地村民正手持扁担锄头在河边对峙，随时会冒出人命。”

    “什么？”时予心想这还了得，妖怪还没开始收割人命呢，人倒是先自己闹出人命来。时予匆匆问了村民闹事的地点，就以最快速度飞了过去。当时予赶到河边时，双方已然开打，棍棒相交好不激烈。万幸的是还没有出现重伤或死亡。

    “本神在此，尔等还不住手。”时予再次化成巨大的金光虚影出现在村民上空，并运转法力大喝一声。

    在淮阳山不存在人间的官府势力，时予这个小山神在百姓心中占有绝对的权威地位。下方村民被时予这样一喝，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跪了下来。时予冷冷地道：“淮阳山是本神辖地，你们在此斗殴可是无视本神存在？”

    村民们连称不敢，但没有人站出来向时予说明原因。时予也没指望他们说，免得到时双方各执一词又让他头疼，还是等严方来了，他的话应该会比较牢靠。“尔等先各自回去，其中是非曲直本神自会查明主持公道。”

    等村民散去后，时予就飞回山神庙，途中遇到已经将伤口简易包扎的严方，就一并将他也带了回去。进入山神庙后，严方立刻跪下来道：“严某无能，不能及时排解村民间纠纷，请山神降罪！”

    “你先起来吧，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是！”严方起来后，就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讲给时予听。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时予听完后，什么也没表示，只是挥挥手让严方离开。严方转身时，偷偷看了一下时予，发现山神那张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愁容，看来此事对于法力高强的山神也很是难办，摇摇头走了。

    此次村民斗殴的原因很简单，说到底就一个字：水。淮阳山虽地处江南，又临近海滨，但是因为地形的关系，水源并不丰富。当淮阳山还是只有上千人口时，还没有出现问题。山中的几处溪流和水潭完全能应付人畜所需。可是经过上次凡人大批涌入后，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原先上千人用的水源要供给上万的人口使用，自然非常的勉强。

    时予最近忙于处理妖怪的大战和鬼军组建事宜，所以没有出来巡山。不然的话，他就会发现山里几个主要的凡人水源的蓄水量都大为减少。不管是溪流还是水塘，水位都下降不少。这也正常，淮阳山没有别的大河经过，山内的水源基本都是从所降雨水中汇聚而成。过去一年山内降雨没增多，用水量却大了不少，水源表现得有点枯竭是难免的。

    用水矛盾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存在着，这次两村村民斗殴只不过是将矛盾直接呈现在了时予面前而已。而且用水纷争不仅在这两村之间存在，基本上现相邻的每个村之间都有竞争，甚至是村内各户人家之间。时予虽然把两村的武斗压了下来，可是他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把山里的水源进行扩充，这事就没完。

    时予虽然会一两手凝汽成水的法术，可是他变出的这点水相对于目前上万人的用水缺口，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所以这事还要想别的办法。时予研究了山内水源的来处后，就想到了雷神。既然淮阳山的水都是从降雨中来，那只要今后降雨多了，水源也随之变得充足了。雷神是行雨神将之一，时予猜想此事他一定可以帮得上忙。

    至于雷神肯不肯帮忙时予并不担心。当初雷神把他劈死，才让他当上了淮阳山的山神，现在替他收拾一下烂摊子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时予知道雷神喜欢喝酒，道士只要把他好吃好喝供着，不愁他不答应。现在的难处就是时予除了最初那一次外，之后就没接触过雷神，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找他，唯一可行的还是去找牛金牛了，他们是几百年的酒友了，肯定有办法把雷神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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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抉择

﻿地府的办事效率之快远出时予的意料之外，时予原本还以为他们至少要用半个月时间帮那三百只冤魂洗涤怨气的，没想到才第三天晚上陆判就已经来了。时予一直很期待这只鬼军，那可是他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对抗妖怪的最大倚仗，于是欣然同意即刻随陆判去地府验收。

    陆判还是像上次一样抽出了时予的元神，然后打开冥府之门带他进入地府。当时予再次来到那个关押三百冤魂的石室时，这里还是那么多鬼，可是却听不到原先那种鬼哭狼嚎了。

    三百只冤魂一个不漏地坐在地上，或是垂头不言，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鬼差。可以看出他们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清明，与常人无异。不过相比于上次，这里却变得似乎更为吓人。上次这些鬼魂乱哭乱叫，乱闯乱撞，却都被一张大网拦住，虽然场面有点恐怖，却有个限度。

    这个这回却是静得可怕，如果是三百个人安静地坐着还没什么，可是眼前这些个个披头散发，身体虚无，面色苍白，明确无误地告诉别人他们是鬼魂，而他们充满畏惧和怨毒的目光尤其让人心里打颤。

    “你们地府的那个洗心池的效果果然非凡，这些冤魂上次还是浑浑噩噩，这次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疯狂举动。”

    “呵呵，洗心池也就这个效果了，如果它真的再完美一点把鬼魂的执念也完全洗去的话，我就可以清闲多了。其实洗心池很久没用过了，一般情况下，我也不打算用，这次完全是为了时老弟才破的例。”

    “为什么？洗去鬼魂的怨气让他们恢复神智不好吗？”时予一脸疑惑地问。

    陆判认真地说：“如果洗心池不能洗去他们的执念只洗去他们的怨气的话，那只是加深了他们的不幸。就如同有些人喜欢借酒消愁，他们的醉像虽然难看，却实实在在地让他们有了一个逃避现实的空间，不用去想，自然也就不会发愁。冤鬼也一样，你上次来时看他们的疯狂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可事实上因为他们没有灵智，所以有痛苦却感觉不到。”

    “可是他们现在感觉到了，绝望、愤恨、怨毒都在折磨着他们。”

    “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法投胎，这种痛苦也永远持续下去。”

    时予突然笑了起来，盯着陆判道：“所以你刚刚说是为了破例，其实是逼我一定要收下这批鬼魂，不然就是我害了他们造下罪孽。难怪你们地府动作这么快。”

    “呵呵，时老弟言重了，这件事对你我都有利，谈不上是谁帮谁，快点办妥对大家都好。接下来我们就去问问这些鬼魂的意思，这事还要他们自己愿意才行，不然会严重影响战力。”陆判打了个哈哈，他和时予废话这么多还是就是怕他反悔。

    陆判在法力网面前来回走动，将所有冤魂打量都扫了一遍后，严肃地说：“我想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当前处境了吧！这里是阴曹地府的囚室，你们在人间宫廷政变中丧生因此怨气难消，为防止你们作乱人间，我命鬼差将你们抓到这儿，并用洗心池洗去你们的怨气，使你们恢复灵智。那你们知道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吗？”

    众鬼都默默地摇头，但表情都变得有点凄凉，能被太子李建成选为贴身卫兵的军士，当然不会是完全没脑子的莽夫，一看自己被地府这么特殊地对待就知道自己没法顺利投胎转世。

    “跟你们说实话吧，你们因为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所以你们不能去投胎。而地府也不会因此放你们去人间游荡，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接下来的无穷岁月只能在类似这里的囚室中度过，或是去布满蛇虫的忘川河中销蚀执念。”

    众鬼并不知道忘川河是什么样的，但是都可以肯定自己接下来会在各种恶劣环境中煎熬，他们的表情变得更为沮丧。只有一个鬼不仅没低下头，反而站了起来盯着陆判问道：“请问判官，你刚刚说不出意外下弟兄们今后的下场，那么假如出了意外呢？”

    “你生前叫什么名字？”陆判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

    “小的姓罗名驹！”

    “罗驹，你问得好！”陆判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不语，期间看了时予一眼。

    时予当然明白陆判的意思，就走上前说道：“意外的情况有很多种，我只给你们说其中的一种，那就是今后跟着我，当我手下的鬼卒！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人间淮阳山山神时予。先告诉你们，我这次之所以要招募鬼卒，目的是为了和霸占淮阳山的妖怪对抗，所以你们有必要知道，假如你们跟了我，将来可能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众鬼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非常犹豫。给山神当鬼卒他们倒不在乎，以前他们活着时也不过是别人的手下小卒，死后还能给神灵当差，也不吃亏。只不过时予口中魂飞魄散的危险让他们有点迟疑。他们生前十多年的军旅生涯没少经历厮杀，还亲眼看着不少手足丧命敌手，但有句话始终在鼓励他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是鬼了，要是再来个魂飞魄散，就一切都完了。

    陆判看他们样子，“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此事生死攸关，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好好考虑。”说完就引着时予出去了。

    地府的一个房间内，陆判正在时予倒酒。时予问道：“你说他们会答应吗？”

    “会的，他们是军人，本来就是拿着性命去拼荣华富贵。现在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陆判有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如果他们现在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把他们投进忘川河里，用不了一年，他们就会为今天的拒绝悔青肠子。”

    “看来你早有对策，不过也不用把他们投进忘川河那么狠，我看只要把他们单独关个一两年就行了，到时他们就会重新审视长困地府的痛苦，用生命去拼搏自由和未来将是他们最理智的选择。”

    “哈哈，时老弟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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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沪河月漪

﻿和陆判谈了一会儿后，时予趁着天色未明就先让陆判送他回人间。

    当时予联系到牛金牛后，那个牛头却直接泼了他一头冷水。时予和牛金牛说了自己的想法后，牛金牛直言不讳地告诉他，雷神是不可能帮他行雨的，因为雷神说到底只是负责行雨的神将，并不能决定在哪里行雨。而且每次行雨不可多不可少，否则也是违反天条，这事可比他上次误劈凡人严重多了，搞不好上诛仙台都有可能。

    “这么严重！那我淮阳山的用水怎么办？”时予打了一个寒颤，天条拿东西也太不近人情了，动不动就要杀要刮的。世人常言神仙最逍遥，其实神仙受到的条条框框限制不比凡人少。自己当了山神就不能离山，雷神负责行雨还不管控制在哪里下雨，下多少雨。

    牛金牛想了想，道：“不就是缺水吗？从别的地方引就是了。这是淮阳山和周边一带的地图，你看看。”说完他随手在虚空一划，一幅精细的地图就出现在时予面前。

    “淮阳山北临沪河，南有潼河。这两条都是大河，水量充足。它们在淮阳山旁边经过后，就会直接注入东海，因此就算分你一点水，也不会对下游造成影响。你可以引沪河的河水注入淮阳山，这样你那里就不用缺水了。不过动静不要搞太大，弄条引水渠就可以了，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时予揣摩了一下，道：“天官你的办法是好，可是为什么不从那边的潼河引水？从地图上看，南边的地形更有利于引水，并且离百姓居住区也较为接近。”

    “你有所不知，这两条河都有河神看护。潼河的河神询禄是个老顽固，向来是墨守成规，油盐不进。虽然没有天条禁制山神从旁边河流引水，但天下没有这个先例之前，他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我开口也没用。”提到这个询禄，牛金牛的语气略带这点苦闷，明显他在那个顽固的下属面前吃了不少瘪。

    “那沪河的河神是不是好说话点？”

    “不知道。”

    “……”

    “你不用这个表情，我可没兴趣骗你。沪河的河神月漪仙子是个女仙，因此我接触不多，对她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月漪仙子素来慈悲心肠，沪河周边百姓无不受她恩惠，你这次也是为淮阳山的百姓求水，她应该会答应的。而且她才成神几百年，修为有限，应该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清心寡欲。相信只要你能费点心思，一定可以说服她相助的。”

    “也只能这样了。”

    牛金牛的虚影消失后，时予又发起愁来，沪河在淮阳山地界以北，就是说他根本没办法去那里。不仅仅是杜荷，他这是才想起阎王给他的那块冥门令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近乎是块废铁，因为他还没能学会元神出窍之术。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去问陆判，好歹也要学会这门法术。

    现在他的魂魄不能离体，就只好寄希望于手下的几个鬼卒了，可以先派他们去地府或者沪河。不过刘策星几个的鬼卒身份让时予有点头疼，地府那边还没什么，陆判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事，而且现在自己也算他们的盟友，尽管双方之间的实力不对称了点。

    就是沪河月漪仙子那边有点让他担心，要是她是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女人，那自己手下几个鬼魂的就有危险了。而且牛金牛说她当了几百年河神，法力肯定不错，发起威来，刘策星他们可能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和她的沟通是势在必行的，为了以防万一，可以先派刘策星他们去沪河沿岸打听一下那位月漪仙子的口碑。顺便也看看能否得知一点关于她的爱好等其他情报，最好能在她对时予产生戒心，一击而成讨得她的欢心。

    当时予给四鬼下命令时，四鬼脸上却都露出难色，一个个都支支吾吾的。

    “有什么问题你们只管提，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一定会帮你们解决。”时予估计着他们也就是想向自己要香火，对此他倒不吝惜，自己目前香火充足，给他们那点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相比于他们卖力做事带给自己的回报，还是值得的。

    四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后才推卜相出来。卜相垂首小心翼翼地道：“启禀山神，这此您让我们去调查沪河河神的口碑，恐怕有点麻烦。属下前些年也在沪河周围游荡过，那里人烟稀少，分布又散。我们很难从百姓的闲聊中探知所需，只能找机会和他们搭讪获取情报。”

    “恩，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有什么难处吗？”

    “可是属下四个的道行都不是很高，无法收敛身上的阴气，即便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也很容易就能识破我们的身份。凑巧的是属下几年前正好从一名野鬼前辈的手中得到了一本名为‘鬼风谱’的法术书，上面有一种玄妙的法术可以让鬼魂在短时间内表现得完全像个凡人，甚至可以模仿出人的体温。只是我们的道行都差了点，没办法修炼这门法术。”

    时予还是头一次听说专门给鬼修炼的法术，大感好奇。不过要是这种法术真有卜相说得这等神奇，那对以后也是极为有用。现在四鬼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们的用处只局限于暗处，若是哪天可以让他们直接现身处理人间事务就好了。也正因为他们的鬼魂身份，对自己依赖更高，所以也更可靠。

    又细细划算了一下后，时予决定满足四鬼的要求。老实说，在时予把香火分给四鬼的一刻，他还是挺心疼的，因为同样数量的香火用在他身上的效果要比用在四鬼身上好得多，只可惜他没有那种直接将法力分人的法术，不然这个问题就省了。

    四鬼得了大量香火，道行大增，已经满足修炼《鬼风谱》的条件了，不过修炼法术到底需要时间，在他们练成道法可以去办月漪仙子的事之前，还是要解决淮阳山眼下的冲突。

    翌日，时予就召来了严方，让他想办法先缓和一下百姓间的矛盾，让他有时间借水。按严方的分析，村民最容易产生摩擦的情况就是在河边打水的时候。因为河水水位下降，村民们打水不易，他们烦躁下就会互相抱怨，进而发生武力冲突。

    “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缓解一下这种情况吗？我已经有了解决水源短缺的办法，可是需要时间。”时予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都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普通百姓柴米油盐的烦恼，所以对这种百姓之间的纠纷向来没什么主意。

    “启禀山神，以在下愚见，可以将共用一个水源的几个村庄的取水时间错开，这样就能暂时避免村民的直接冲突。”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先按你说的干吧。”

    “是，在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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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接收

﻿遣走严方后，时予就在山神庙内静等陆判来接他。入夜后，陆判果然笑容满面地前来，看他这表情，想来那些冤魂的动态很让人满意。

    黄泉路上，时予忍不住问陆判：“那些冤魂考虑得怎么样？”

    “他们的表现很合人意，起码有五成的冤魂表现出离开地府的强烈渴望。”

    “五成？老实说，这个决定的确很难下。”其实把这个问题抛给时予，他也很难下决定，几百几千年的单独禁锢，想想都让人害怕，可是另一边灰飞烟灭的可能性也同样让人恐惧。

    “你没去过地府那些囚室，所以才会这样说。对于我一个在地府几百年熟知一切的阴神，这个决定却不难下。那里，真的太可怕！囚室里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就是上下左右光滑的石墙，然后就一只鬼呆在里面。鬼没有血肉之躯，可是也会有孤独寂寞等情绪，一天两天没什么，可是百年千年呢？”

    时予皱着眉道：“那你们就不能换个囚禁之法吗？阴间既然和人间一样有山有水,甚至这条黄泉路比人间很多地方都漂亮，你们也可以找个地方让他们如同在人间一样生活啊？”

    “哈哈……”陆判大笑起来，半饷后才说道：“时老弟倒是慈悲心肠，只不过你这一世经历不多，对世间众生百态还不够了解。没人凡人不管他生前荣辱贫富，临死之际多少都会有未了之心愿。一旦这种心愿过于强烈，他们就无法顺利投胎转世。不管是地府那些囚室还是忘川河很大一部分就是为这些鬼魂准备的。”

    时予想了一下，有点明白陆判的意思，“你是说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销蚀他们的怨念甚至灵智，强迫他们投胎？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

    “看着他们永世被怨念所困，日夜愤恨懊悔，不是更残忍吗？”

    “……”

    当时予第三次进入囚禁冤鬼的石室，众鬼的状态又和上次有了不同。这里虽然还是那样安静，却没有了上次那种沉闷的感觉，也少了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而众鬼望向时予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期待。

    时予微笑着看了众鬼一会儿，问道：“一天的时间，我想诸位对自己将来何去何从应该已经有一个抉择了吧？是永远困在暗无天日的地府囚室，还是随我回阳间生死一搏？”

    众鬼你看我我看你，一会儿后才有两个鬼魂站起来，向时予拱手道：“我们愿意今后追随山神！”有了他们带头，更多的鬼站起来：“我等也愿意追随山神！”经过事后统计，共有两百名冤魂同意了时予的邀请。剩下还有一百名鬼魂可能是惧怕灰飞烟灭的下场，也可能还在犹豫，总是能有这么多鬼魂答应加入，已经让时予很高兴了。

    按他和陆判的想法，剩下的那些鬼魂是先留着备用，要是鬼军的使用效果良好，并且需要扩军，到时可以再拉他们入伙。相信在地府囚室呆个几年，其中有很多会耐不住寂寞愿意投效时予。

    时予和陆判像是一笑，“好，有诸位相随，本神定然可以击败霸占淮阳山的一众妖魔，还淮阳山一个朗朗乾坤！”

    陆判吩咐左右鬼差打开法力网，“愿意去阳间的鬼魂出来，先跟我去作一下登记。”

    到了一个宽敞的石殿后，陆判让两百只鬼魂排成五排，然后逐一登记名字并核对生前事迹。时予看了却是另一番心思。刚刚这些鬼排队几乎是转眼即成，而且队列整齐挑不出明显的毛病。想起之前自己招募的那对垃圾，简直是天壤之别。时予苦笑之余，也对这只新的鬼军有了更高的期待。

    陆判作好登记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罗盘，严肃地说：“有一点你们也清楚，你们说到底是一群冤魂，按理说是不可以在阳间游荡的，这次破例让你们继续滞留人间为淮阳山山神效力，已经违反了地府的规定。为了保证你们在阳间不会多生事端甚至叛逃，我必须在你们身上留下一个印记，这样就算将来你们出了事，也可以用这个罗盘追踪你们的行迹，避免惹出更大的祸端。”

    陆判把事情说得那么合情合理，众鬼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何况连灰飞烟灭之险他们都肯冒，何况这么点要求。陆判在众鬼身上一一种下印记后，将罗盘交给时予，道：“这个定位盘你小心收藏，下次我有空我会教你使用之法。现在你先把他们带回阳间找个地方安置起来。”

    时予看了看众鬼，苦着脸道：“陆判官你也知道我本事小，这么多鬼我哪有办法带啊。而且我在这里的还只是元神，更拿他们没辙了。”

    “这样的话，只好等会我送你时，也一并将他们带过去。其实他们的鬼魂之躯运起来很方便，上次我给你的那个玄铁葫芦就可以用来装载他们，将来有需要地话你可以用那东西运兵甚至临时藏兵。”

    用玄铁葫芦藏兵这个建议很有创造性，时予心想要是这样可行的话，以后紧急情况下可以随时将鬼军带在身边，真要动手时就把两百只鬼魂一下子放出来，不用打就先将对手吓个半死。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把这么多鬼装载一个葫芦里，他们会不会不舒服引起他们的不满？”

    “这个你放心，那个玄铁葫芦内藏乾坤，只不过当初炼制时出了些差错，才使得它价值大减只能用来装鬼魂。那些鬼呆在里面就相当于现在站在这里一样，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时老弟还有什么疑问吗？”

    “嗯……这么多鬼魂聚在一起，阴气一定很重，会不会让那些道行高深的人或妖怪看出来？”

    陆判想了一下，才点头道：“会。不过时老弟别担心，改日你可以把玄铁葫芦交给我，我替你重新炼制一下。掩盖阴气对我们阴司鬼神而言是拿手好戏。”

    “多谢陆判官，这样小弟就放心了。”

    陆判推算了一下时辰，看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就打算带着时予在阴间逛一逛。时予听了当即表示同意，正好他也有点事需要要陆判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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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解惑

﻿在时予和陆判闲扯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开口向陆判请教元神出窍的法术。这种法术其实并不高深，别说是神仙，就算人间的得道高人基本上也都会这招。陆判很爽快地答应了，只不过他让时予等会和他去地府的藏书库里去拿，因为这门法术其实他也不会。想想也是，他一个阴司鬼神本来就没有肉体，还谈何元神出窍。

    对这个时予当然没意见，不过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问道：“陆判官，有件事小弟很好奇，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询问。”

    “时老弟你年纪轻轻，怎么老是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事尽管问，就算真有什么不该说的机密，我也当你年轻不会怪你。”陆判朗声笑道。

    “额~这个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是有点奇怪你们阴司鬼神是没有肉身的，按理说都应该和我现在这个元神状态一样没有实体。可是为什么你们用的东西很多都和人间的阵势物体一样，比如说那个冥门令，还有玄铁葫芦。”

    陆判听了，大笑了一会儿才说道：“时老弟这个问题倒是很少有人提起，这个的确不算是机密。简单地说，问题关键不在于那些东西，而是在于我们。”

    “哦？这怎么说？”时予隐隐猜到其中的某些可能性，但又不能肯定。

    “时老弟你和鬼也打了不少叫道，应该留意到刚刚变成的新鬼一般就是一个虚无的魂魄，什么也干不了，甚至不能移动桌面上的一支笔一张纸，更别提攻击凡人。只有当他们长时间吸收月华，慢慢凝聚灵体后，才有可能操纵人间物事的能力。而我等阴神是将形体进一步地凝固，再配合神职所附带的神力，使我们看起来几乎就有了肉体一样，但归根结底地说，我们还是仅有一个魂魄之躯，甚至会被日光所伤。”

    “那你们用的那些东西比如笔墨纸砚等想来和人间的一样了？”

    “可以这么说吧，除了某些有特殊功能用途的以外。”

    时予恍然大悟般地呼出一口气，不过他随即又问道：“陆判官，还有件事我也一直想问，你真的不能白天在人间活动吗？”

    “呵呵，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在白天在人间活动对我乃至于任何阴司鬼神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普通孤魂野鬼也可以办到。白天对鬼魂最大的威胁就是日光，只要能避开日光直射就可以了。我的法力已经让我有能力直接面对之光照射，而普通鬼差则可以依靠各种法器。至于孤魂野鬼也有办法，撑把伞就可以了。只不过有限制就是有麻烦，能避开麻烦总是最好的，所以我不喜欢白天进入阳间。”

    “多谢陆判官为小弟解惑！”

    两人又闲扯了一些关于地府的常识问题，不知不觉卯时已过。离开地府前，陆判依言带时予进入了地府的藏书室找那本元神出窍的口诀。趁着陆判在里面翻找口诀，时予也抓紧时间查看旁边的书籍，希望能找出有点有用的东西。遗憾的事他看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真搞不明白地府怎么会把这些事记载得那么详细还存放到藏书室里。

    陆判很快就找到了那本记载元神出窍之术的口诀，不过他言明地府典籍一律不能带出藏书室，所以时予必须在这里将口诀默记。这下时予立刻张大了嘴巴。当年他上学堂时，一本论语他用了几个月时间才勉强背下前面几百字，这篇口诀怎么看都超过两百字。

    时予当然不好意思直接和陆判说自己的“光辉事迹”，只能借口说时间紧迫，他担心强记之下会出错漏，希望陆判让他用笔墨抄录下来带回去慢慢研读。陆判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也就同意了。

    处理好口诀的事后，陆判和时予回到刚刚的石殿将两百鬼兵魂收起，再带着他们和时予一齐进入阳间。

    在山神庙里将时予元神安回肉身后，陆判将两百鬼兵放了出来，霎时间，山神庙内阴气冲天，就连远在偏房睡觉的庙祝也在梦中被一股透骨寒意惊醒。

    时予当然希望阴气越浓越好，因此也不以为意，取出玄铁葫芦将鬼兵收起，准备等陆判走后，就带他们去原先的藏鬼洞安置。当葫芦入怀的一刻，饶是以时予的神体也感到一阵不适，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早日让陆判把葫芦重新炼好，不然不用等他暗带鬼军去偷袭别人，自己先被冻死了。

    虽然陆判和阎王在鬼军的事情上有着自己的目的，但说到底他们的确帮了时予不少，所以陆判临走前，时予准备了二十坛酒让他带回地府。尽管陆判不算是酒徒，还是为此欣喜不已。陆判走后，时予就带着鬼兵前往藏鬼洞。

    刘策星四鬼正在藏鬼洞内各自的密室中修习《鬼风谱》，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阴气笼罩住整个山洞。四鬼大惊之下连忙走出密室。当他们走到藏鬼洞主室时，顿时呆住了。在主室内，正整整齐齐地站着一个十排二十列的鬼魂方阵，和他们之前收的那些垃圾鬼魂不同，这些鬼魂虽然一看就知道是新鬼，但每一只都是气势凛然，眼神凌厉，更有一种杀气在阵列中腾起。

    主室前方的台上，时予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新鬼军，从他们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希望，短期内战胜淮阳山妖怪创造奇迹的希望。

    “属下参见山神！”四鬼齐向时予拜道，至于台下这些鬼军，他们不用问也猜到这是时予招募来的新鬼军。只是他们想不通时予不能出山，上哪里去招募这么一帮优秀的鬼魂。

    “免礼吧！你们眼前这两百只鬼魂，就是我新招来的鬼军，今后就由你们统领训练。”

    “谢山神信任！”听到时予要把这些精锐交由自己，四鬼都大为兴奋，能有一帮强悍的手下，谁都会觉得有面子。

    时予又对鬼兵下令道：“你们先见过四位统领，今后一段时间我会让他们教授一些鬼魂的常识和修炼法门。”

    “参见统领！”

    “今后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多礼！”老卜也算是个人精了，知道这些鬼兵不是以前那些可比，对他们用软的更有效果。

    时予看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幽影小筑休息，反正接下来的事他一窍不通，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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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争酒

﻿时予这几天被鬼军的事所累，晚上事情比白天还多，于是他只好把睡觉时间改到了白天。其实时予一直很清楚神仙是不用睡觉的，但他从来没想过去改变这种凡人的习惯。睡觉对他而言已不再是单纯的休息，更多得则是为了去做梦，因为梦里他一切都有。

    时予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会做梦的神仙很危险！他已经晚了是谁说的，可能是牛金牛，可能是雷神或阎王，甚至可能是寒空，总之他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是他依然选择去够了一个个梦境，然后去追逐它。

    五天后，正当时予在苦练元神出窍之术时，牛金牛居然来了，而且还带着雷神。

    原来牛金牛既要维护自己的面子，又眼馋着时予的美酒，因此对时予上次求符的事很上心。前日他刚刚从赤脚大仙那里弄了几张符准备回斗宿宫，没想到路上遇见了刚刚行雨回来地雷神，两个老酒友见面自然要寒暄一番。

    雷神打量了一下牛金牛，狐疑地问：“老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可记得你没事都不出门半步的！”

    牛金牛刚刚弄到灵符，正想着这回可以理直气壮地向时予索要几坛美酒，被雷神这样一问，他心情大好之下就脱口而出：“没什么，不过是刚刚去赤脚大仙那里弄了几张灵符。”

    “老金，你要这东西干嘛？还有什么灵符能对我等有用！”雷神奇怪地问。

    牛金牛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要灵符的原因当然不能和雷神说，这家伙也是只酒虫，被他知道时予那里有酒，自己那份就有危险了。不过这时他只能含糊道：“没事，最近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妖经常在我下界的庙里捣乱，我也没心思守在庙里守株待兔，于是就琢磨弄几张灵符将他们震退。”

    “是吗？”雷神明显不相信，诡笑道：“牛头，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理由，什么妖怪会这么大胆在你仅有的那几座庙里惹事？”

    牛金牛最忌讳被人叫出他的牛精身份，不过雷神是他多年老友了，平时也就口没遮拦，胡乱叫唤。他担心言多有失，于是佯怒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现在要回去了。”

    “哈哈哈，你走得那么急，是不是担心被我发现什么啊？我猜你的灵符肯定是为别人求的，可是你又不像是这么热心的家伙，唯一解释就是有人给了你好处，就像上次你为朦胧仙子找香梓木一样。嘿嘿，要不是我收到消息，杜康老儿的酒肯定就没我份了。”雷神大笑道，显然还在为上次的事情得意。

    “不管你了，我急着回去呢！”牛金牛说完扭头便走。等他飞了一小段距离，赫然发现雷神居然死皮赖脸地跟在身后，还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喂，你跟着我干嘛？”

    “没什么，我看你在斗宿宫挺寂寞的，就像过去陪陪你，顺便看你怎么把符贴到自己庙里的。”

    “随你便。”牛金牛没好气地回答。

    雷神就这样在斗宿宫坐着，牛金牛当然没法拿着灵符去和时予邀功，只能憋着肚子里地酒虫静等雷神离开，接下来比的就是双方的耐心了。原本牛金牛还是很占优势的，虽然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时予的美酒，但斗宿宫终究是他自己的地盘，他可以无视雷神的存在，当成平时一样。

    可惜两个大神对峙到今天早上时，雷神居然拿出了一个酒葫芦喝起酒来。这当然只是他的无心之举，他一个老酒鬼想来是走到哪喝到哪，可是这却直接击溃的牛金牛的心理阵线。因为他自以为有时予的美酒供应，最近喝酒毫无节制，导致现在他的酒窖里一滴酒都不剩。最终牛金牛败在肚子里被雷神勾起的酒虫之下。

    临走前，牛金牛知道这是已经瞒不住，就向雷神合盘托出时予的事。雷神听了当即表示要一同去看看时予在人间的丰功伟绩，理由是时予这个山神最初还是他促成的。

    牛金牛怪里怪气地道：“你还还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一招劈死他，他现在还平静地过着他的逍遥日子呢。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去蹭人家点酒吗？堂堂的天**仙去打一个小山神的秋风，亏你干得出来。”

    雷神瞪着眼道：“哼，你把我雷神看成什么人了，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干。我雷神有的是宝贝，可不像你那么小气就从赤脚大仙那里捞了几张灵符糊弄人。”

    于是，两个大神就携着满肚的酒虫来到了淮阳山。对于他们的到来时予当然欢迎，现在他实力不行，和妖怪对抗完全是在刀山上空走钢丝，一个不好就要粉身碎骨或万仞穿膛，此时多结交几个强大神仙以后就可能多一分助力。

    时予将二神引入地下的山神庙后，以最快速度设下酒菜请他们入席。牛金牛坐下后，立刻拿出了为时予准备的几张灵符：“这几张灵符是我飞了好大的劲才从赤脚大仙那里弄来的，给凡人驱灾辟邪，甚至抵挡一些低等妖物的侵害都是没问题的。”

    “多谢牛星官，小神感激不尽。”时予将灵符拿到桌底下快速数了一遍，共有七张灵符。他打算分给张护三张，其余的则留给自己备用。赤脚大仙制出的灵符想来定是威力非凡，说不定对现在的自己也有用呢！

    “呵呵，客气客气，我还要多谢时老弟的款待呢！雷神你说是不是啊？”牛金牛说着眯起眼看向雷神，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雷神早料到这老牛会出此招，打了一个哈哈，道：“时小友，当初错将你劈死本神极为内疚，所以帮你成为山神也算是有点补偿。却没想到你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能有今日的成就。淮阳山这等不毛之地被你经营成一处人烟兴盛的繁华所在，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多谢雷神夸奖，小神也不过是尽了份内之事而已。”

    “淮阳山群魔乱舞，时小友要在这种情况下庇护山中百姓恐怕费了不少心力。我雷神没其他好东西，只有这个雷光盘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雷神说着取出了一个闪着莹莹蓝光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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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雷光盘

﻿牛金牛对这个发着蓝光的罗盘也非常好奇，但表面上却冷笑道：“雷神，你可别看时老弟成神不久就随便拿一个破烂糊弄他，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过有这种法宝。”

    “哼，你这家伙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这个雷光盘也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有一次我去行雨，打雷时居然发现自己发出的雷电都被吸引到下界的一块石头上。我好奇之下就去查看。结果刚触及那块石头，一道强大的闪电就从石头内打了出来。我当然不会被雷电伤到，但也吃惊于它的不寻常。行完雨后，我就带这块石头上天，并用它炼制了几件法宝，这个雷光盘便是其中之一。”

    牛金牛想要挑雷神的毛病，所以听得比时予还仔细。等雷神说完后他笑道：“这么说雷光盘的用处就是能发出雷电伤敌喽？”

    “的确如此，而且威力还不小，就是它有一个很大的缺陷……”

    听到雷光盘有缺陷，牛金牛立刻来了劲，不过雷神本来就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没等牛金牛出言挖苦，他自己就先说除了这个缺陷。原来雷光盘里的电能是有限的，每次使用消耗殆尽后，整个法宝都会失去威力，只有靠吸收天雷或雷神发功才嫩补充电能。

    虽然这个缺陷让雷光盘的使用大受影响，但时予还是很满意。用点酒菜就可以换到一件小法宝，以有价换无价，这生意划算得很。时予对雷神连声称谢后，才收下了雷光盘，然后雷神又传给时予使用方法。

    时予很高兴，雷神同样也很高兴。雷光盘对他根本是无用之物，却可以让自己今后一段时间内不愁无酒。时予得到了雷光盘肯定要用，用了就得找他充电。到时不担心他不把美酒孝敬上来。

    聊完这些礼尚外来的事，三人就继续畅饮。酒过三巡，时予接着醉意壮胆向牛金牛和雷神提出了他长久以来的疑问：“两位大仙，小神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天庭做事到底在顾忌什么，淮阳山有妖怪作乱这么明显的事都不肯管？要是那些妖怪伤害到百姓怎么办？”

    牛金牛和雷神都已经有点醉意，因此有些并不该对一个山神说太多的事也忘了顾忌，雷神迷迷糊糊地说：“时小友你资历太浅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天庭也有天庭的难处。你是不是觉得天庭统治这三界六道，无比威风？”

    “难道不是这样吗？”时予一脸茫然地道。

    “呵呵，你看看人间的王朝比如这里所属的大唐。大唐号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事实上呢，在其疆界之辈，不是常有草寇占山为王，甚至还有藩王割据一方不服唐皇调派。放到天庭也是一样，三界之内很多地方其实都被各类实力强大的势力控制，他们可不是像淮阳山的妖怪一样躲在山里称雄就算了，而是旗帜鲜明地对抗天庭。像四海中的某些岛屿，地府的幽烛鬼域等等，甚至还有上古时代就被封印的魔族也是蠢蠢欲动。”

    “幽烛鬼域的事我也听说过，那里好像是有一种毒气让天兵天将不敢靠近才能割据一方。那其他地方难道也有各种障碍让天兵天将不能靠近？”

    牛金牛插口道：“那倒不是，只不过他们已经有了一定实力，而且相互间也暗通款曲。若是真要完全消灭他们，恐怕十万天兵尽数出击都不够用。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旦开战必然是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在他们未危害到周围其他族群以及远方的凡人之前，天庭很难下定决心消灭他们，甚至天庭诸神为此分为两派争论不休呢！”

    “而这种由于直接导致了一种后果就是天庭的力量被牵制，要是大张旗鼓的派人下界灭妖，恐怕今天他们灭了淮阳山的妖怪，明天消息传出去天下的妖怪全吓得溜走投入了敌对阵营，到时一场殃及亿万生灵的大战就不可避免了。所以天庭还是希望能靠地仙和凡人解决妖怪作恶的问题。”雷神的口气似乎颇为遗憾，这也难怪，他向来嫉恶如仇，却苦于天庭的保守策略，只能自己收拾一些法力不高的小妖。

    时予嘟囔道：“靠凡人自己怎么可能，那些妖怪个个有着千年道行，凡人区区百年阳寿，天下间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天才能与妖怪一战。”

    “哈哈哈，不是还有你吗？以你现在的香火规模，恐怕用不了一百年，你的法力就可以压过淮阳山里的几个千年妖王了，到时我们也会出手帮忙，将他们击败不成问题。”

    时予暗道：“这样的日子我再过十年也要疯了，还一百年呢。”老是看妖怪的脸色，把自己和百姓的安危完全按寄托于妖怪的仁慈，这种日子实在让时予苦楚无比。时予猛地摇摇头，索性尽情喝酒不再想这些烦心事。

    三个神灵就这样喝了一下午的酒，醉去后，直接酣睡到第二日天明。酒醒之后，时予主动带雷神和牛金牛游览淮阳山，期间，他特地把牛金牛他们带到了当初他种落葵花的山头。在曹轩奇送来第二批种子后，时予又费力将它们全部催发，现在已有四百多株，而且经过几个月的培养，都已经结出花蕾，不日便能开放用作酿酒。

    这些时予开始急了，他费这么大劲种花可不是给自己酿酒准备的。他不是好酒之徒，美人在前远比时间任何美酒更能醉人。现在落葵花即将开放，可是朦胧仙子却还不知道此事，更不会如期前来采花。那样的话，他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所以他才带着牛金牛前来，希望让他当个传话筒。

    “两位大仙可识得此花？”时予笑着问。

    牛金牛和雷神都不是风雅之徒，对别的花十有八九会一问三不知，但身为酒徒，怎么可以不认得这种酿酒圣物呢。雷神惊喜地道：“落葵花我怎么会不认得！这可是好东西，就是太稀有了，难为时小友能种处这么多！”

    “呵呵，这是小神闲来无事时种的，可惜小神不会酿酒，这些花在我手里也浪费了。牛星官，我记得你上次说朦胧仙子是酒神杜康的好友，不如你通知她来将这些话摘走吧。”

    时予的意思很明显，任谁都可以揣摩出他就是想见朦胧一面。可是牛金牛和雷神才懒得想这些，此刻他们脑子里想的尽是各种美酒，听时予这么一讲，他们更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这不是让他们明摆着又可以通过朦胧去杜康那里弄几坛绝世佳酿吗？

    牛金牛生怕时予会反悔似的急忙道：“对对，我回去后就找朦胧仙子说这事。这些落葵花怎么能被糟蹋了呢，哈哈！”雷神则是打定主意今后一段日子一定要把这牛头盯紧了，可不能让他独享了美酒。

    三人在淮阳山里继续游览了一会儿后，雷神和牛金牛才各带着十来坛好酒回到天上，时予则潜心于元神出窍之术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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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打探

﻿半个月后，刘策星四鬼终于练成了《鬼风谱》上的部分法术，可以去沪河沿岸打探月漪仙子的事情，而时予则在几天前就练成了元神出窍之术。练成此术后，时予首先想到的就是用元神去山外好好逛一回，但是因为陆判曾再三告诫原审出窍之术必须慎用，否则很容易在元神外游的时候被敌人破坏肉身，所以最终他只敢在离淮阳山最近的筑县里逛了一圈。

    因为时予想让四鬼早日练成《鬼风谱》，这段时间就自己负责鬼军的操练。时予当然不懂怎么操练军队，好在这些新部下个个都自觉得很，不用时予多说半句，也会很勤快地修炼卜相叫他们的法诀。

    时予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给他们派香火。两百只鬼魂都已经被陆判种下了印记，不用担心他们逃跑，相信他们也不会冒着被重罚的危险去凡人居住地捣乱，所以时予很放心地将香火赐给他们。这样一来，这些鬼军的修为基础一下子上了一个档次，大大加速了他们的实力成形。只不过这一招也让时予大大心疼了一回，就算每只鬼魂所需的香火就那么一点，可是两百只叠加起来，也是个很吓人的数字，时予消耗了积存半个月的香火才将他们全分配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淮阳山百姓缺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算有严方百般排解纠纷，还有时予这个神灵压阵，山中还是不免的发生斗殴事件。时予也为此暗暗心急。现在听说四鬼已经学会法术，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打发去沪河执行任务，并且他百般交代一定要打探清楚月漪仙子的喜好。

    两日后，四鬼就回来了。但是看到他们那副沮丧的表情，时予的脸色也拉了下来，不用说，调查工作的进展一定很糟糕。“看你们样子，事情似乎完成得不好，是不是你们的鬼魂身份被人识破了？”

    四鬼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推了卜相出来报告。“启禀山神，《鬼风谱》上的法术很是玄妙，属下四个这两日都在沪河沿岸明察暗访月漪仙子的事迹，以借宿、问路、买卖等各种借口和凡人接触，并没有人能识破我等。但属下无能，山神交代的事始终没能办好。“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情况。”时予的语气很平淡，既没有夸奖，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卜相已经说了一会话，怎么也不肯再出头，卫杞又被推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通过和百姓的接触，的确得到了不少关于月漪仙子的事，但这些信息都只局限于她如何帮助凡人，如何心地善良。而山神最关心的类似她爱好什么，平时习惯等却毫无所获。”

    时予听了转身过，慢慢皱起了眉头。淮阳山的用水情况越来越紧张，从沪河借水是他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不容有失。所以他每一步都要谨慎，在对月漪仙子有基本的了解之前，时予不敢贸然上前求她。时予又想了一下，才道：“你们再去打探一下吧，我明天会去南边的潼河看看。虽然牛星官已经说了那里的河神询禄是个老顽固，但试一试也无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没关系。”

    又过了一日，带着沮丧表情回到山神庙的又多了一个，四鬼固然无功而返，时予在潼河水府也不出意外地吃了瘪。当时予见到询禄说明自己的来意后，那个询禄头也没有抬一下，冷冷地道：“山神请回吧，这等大事除非有玉帝旨意，否则恕在下不敢妄为。”

    “询禄河神，天规上从来没有说禁止引水，你又为何如此一味拒绝？本身也是因为淮阳山百姓实在缺水才不得已前来向你求助，要不你看这样，我把淮阳山百姓先给我的猪羊等供品全部给你，只要你分点水供给淮阳山百姓！”

    “山神请回吧，老夫是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也请你自重，就算是为凡人谋福利，也不可如此肆意妄为，免得他日被天规所惩。”询禄说完就作法把时予的元神推出了水府之外，再也不肯再开门。

    回淮阳山的路上，时予在心底暗骂了无数回“老顽固”。难怪连牛金牛提到询禄都要头疼，这老骨头还真是不好说话。好歹大家都是神仙，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算拒绝也可以客气点，这家伙的蛮横简直可以去和毕熊一较高下。

    潼河那里是没戏了，淮阳山的水就只能寄希望于沪河了。见四鬼一个个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时予叹了口气道：“你们不用自责，有些事本来就是靠运气。你们就把这几日的听闻详细说一下吧，特别是百姓最喜欢提的月漪仙子助人的事迹。”

    月漪仙子当了几百年河神，有心助人的话肯定会留下很多传闻，最让百姓津津乐道的有两件。一次是某年沪河北岸的一座村庄发生了火灾。当时有户人家的一个大人四个孩子都被困在了火场里。就在他们绝望地闭目等死之际，沪河的河面突然腾起一根巨大的水柱，将包围他们的火焰尽数冲灭。接着水柱继续扫过整个村子，火灾终于得到平息，村子里剩下的几十间房子才幸免于难。

    这件事在月漪仙子的助人事迹中本算不得是最大的，它能被百姓传播如此广泛的原因是那是月漪仙子唯一一次在凡人百姓面前显露真容。据说当月漪仙子现身空中的时候，那些男性村民几乎都傻了过去，就连被火苗烧到也浑然不觉，因为他们都见到了有生以来从没见过的丽容。可惜随着火灾的迅速扑灭，那副仙姿很快就只能在村民们的梦中出现。

    第二件事是又一次闹蝗灾，村民们几乎颗粒无收。可是官府却依然要按往常那样收取税赋。最可气的是当时那个无良县尉见一个农户交不上银子，就像拉他的女儿去做小。那户人家情急之下就想驾着木筏逃走，县尉带着捕快衙役紧接着追上去。但没等他们追出多远，向来平静的沪河河面却突然兴起滔天大浪，并迅速掀翻了官府的船。当县尉衙役逃到岸边时，个个都已经被整得只剩下半条命，那个县尉身体文弱，回去后大病一场就彻底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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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访水

﻿听完月漪仙子的事迹，时予只是默默地靠在椅子上思索。一会儿后，他突然笑了起来，从后面那个故事里，时予发现自己的借水大计似乎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帮助贫苦百姓这顶多说明月漪仙子心地善良，不过她敢施法对付人间官吏，甚至还闹出人命就让时予侧目了。天规上严禁神仙任意褫夺凡人性命，即便是十恶不赦的奸邪之徒，杀了也要加罪恶值。月漪仙子敢对恶吏出手，至少说明她不是那种死守规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平庸河神。

    虽然目前手头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情报，但是时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等了。随着淮阳山的缺水状况日益加深，老百姓的纠纷矛盾也越演越烈，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即使今后解决了用水问题，也会给将来修下后遗症。所以苦思一夜后，时予还是决定去沪河求助。

    时予最初是想派四鬼去的，可是一来担心四鬼的鬼魂身份招来月漪仙子的不满，二来也是为了以示自己的诚意，他还是决定元神出窍亲自去拜访月漪仙子。

    沪河的河道并不宽，所以时予不用刻意去探听她水府的位置，只需要让元神沿着河道往上游搜索，相信一定能轻易找到月漪仙子的水府所在。果然，在时予在河道中摸索半日后，就在一处较为宽广的弯角发现了异常。虽然这里看似没有人工建筑的存在，但是稍微细心就可以看出附近的水藻像是人间的盆景一样修剪过似的，不仅生长的位置有规律，就连种类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一丛水藻里绝对不会有两个种类。

    而让时予肯定这里是月漪仙子水府的是他在河底一块较为光滑的石板前面感应到了其后所隐含的仙气。时予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石板四周的环境，终于确定了它就是水府的洞门。

    时予走到石板前一丈处，拱手向洞门喊道：“在下淮阳山山神时予，特来拜会月漪仙子，望仙子现身一见！”整整一刻钟后，石板才分成两半向缓缓地两边移去，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白色的曼妙身影从洞中出来。

    早先听月漪仙子的第一个故事时，时予就知道她一定是容貌过人。但那时他也没当回事，只是以为乡野村夫没见过美人，所以见到月漪仙子的姿容才会神魂颠倒。但是现在他确定自己错了，因为在见到月漪仙子真容的一刻他的魂也飞了。

    时予读书不多，但自视为风流子弟的他对某一方面的诗词有时也会奇迹般地背诵几句。当月漪仙子的完全的被他收入眼帘，不由想起了许多年前看到过的一断词句：“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而她那身白色裙装让她更显清秀，同时也更是诱人。

    幸好时予这半年来几乎和紫宜这个大美人朝夕相对，虽然没有因此增加对美女的免疫力，但承受力还是强了不少。这个情况下他只呆了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不用初次见面就在美人跟前出丑。

    月漪仙子刚刚正在府内打坐，突然听到有个淮阳山山神前来拜访，也是吃了一惊。山神也好，水神也罢，其实都是一帮被困在道场里做“人间服务令”的芝麻小神，共同特点就是他们都没有自由，否则她也不必在此地寂寞独处几百年了。因此现在听到有别的神仙来拜访她，一半惊喜，一半惊讶。不过等她见到时予的元神之躯后，就恍然了。

    月漪仙子施施然地给时予道了一个万福，“月漪见过神君！听说淮阳山一惊有几百年没有山神镇守了，想来神君是刚刚上任的吧？”

    “正是，在下是一年前接管淮阳山的。沪河河道经过淮阳山北界，算你来我们也是邻居了。可惜在下法力低微，时至今日才堪堪学会元神出窍之术，结果拖到现在才来拜访仙子，还望仙子见谅。”诚然，一年的时间对于当了几百年河神的月漪而言，的确只能算是“刚刚”。

    “呵呵，神君严重了。今日神君不惜以元神之躯冒险前来，不知是否有事需要月漪代劳？”月漪仙子独守沪河几百年，已经有点不习惯和人打交道，特别是一个男神仙，只好开门见山，希望快点结束和时予的会面。

    “仙子果然心思剔透，那我也不瞒你了。这次我来主要是为了向你借水的！”

    月漪皱起了眉头，明显是没想到时予会提到这种事。“借水？不知神君想要如何相借，又借去何用？”

    “我把事情地前后都给你讲一遍吧。这时起因也很简单，过去一年里，淮阳山里迁入了大批百姓。而淮阳山里原有的水源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多人的吃喝所需。现在山内百姓为了争夺水源，常常拳脚相向，差点闹出人命。我不忍见民生困顿，又对水源问题无计可施，只好来向你求助，希望仙子能让在下开出一条引水渠将河水引入淮阳山供给百姓。”

    “这……”月漪仙子很是犹豫，“神君庇佑百姓的一片苦心月漪也是深为谅解，但此事牵扯甚多。就算天规上没有言明不可行，月漪依然不敢妄下决策。所以希望神君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相比询禄那个老顽固，月漪的回答已经很让时予满意了。何况他又能怎么样，月漪不欠他什么人情，根本就没有义务帮他这个忙。“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回山敬候佳音！告辞！”

    “神君慢走！”

    元神回到肉身后，时予又陷入了苦思。月漪的回复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他终究还是不能放心。虽然和月漪的接触才只有短短的两刻钟不到，但是从话语中可以看出月漪决不是那种胆大妄为的神仙，借水这件事还是有点风险。但是对于时予而言，借水却必须成功，容不得半分闪失，不然他的香火就有危险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要想攻破月漪的心理防线，时予必须下另一番功夫。他一边派出四鬼继续去打探消息，另一边则去找他的上司牛金牛。就算他说过对月漪不了解，但到底是几百年的上司下属关系，多少会有点可用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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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前事

﻿牛金牛的回答让时予很失望，基本上就是一问三不知。时予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牛星官，不管怎么说月漪仙子也是你的部下，关于她的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别的不说，至少她是怎么成神的你总该知道吧？”

    牛金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她是怎么成神的我还真不知道！”

    “……”时予表情几乎就是明明白白地写着“不相信”三个字，“怎么可能，当初我的神体还是你塑造的呢！”

    “我没有骗你，你不能用自己去推想别人，不要忘了，你成神的途径不算正规，完全是我们三个暗地里联合弄出来的。月漪的神位可是正儿八经地有天庭直接册封，神体不用我动手，由天庭直接降下仙气并引入天地灵气塑造而成。所以她成神之前的事我真不知道。”牛金牛无奈地说。

    “既然如此，这事就算了，那你可不可以去帮我给她说一下情。今天我也去拜访月漪仙子了，依我观察，她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神仙，要是有你的面子撑着，相信她会答应我的请求。”

    “这不行，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因为我在她那里没有面子。她和你这个山神不同，严格地说她只是在沪河水神这个职位上听命于我的安排，事实上，她本人是归属于水德星君管辖，只不过是沪河在我的辖地内，才和我产生点关系而已。”

    时予都快被天庭这种错综复杂的制度搞蒙了，但是牛金牛的意思他是明白了，总之谁也帮不了他。牛金牛看时予苦闷的样子，心生不忍，何况他最近也收了时予不少好酒，现在他有麻烦，多少要有点表示。

    “不如你再等等吧，我一会儿去天庭帮你打听一下月漪仙子的事，这个应该不难。”

    “真的！谢谢牛星官！”时予大喜，看来这牛头也挺仗义的。

    牛金牛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这种速度让时予有点瞠目结舌。牛金牛看到时予的反应，笑了笑，道：“其实这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我随便找了一个管理地仙资料的天官问了问就有结果了。咱们当神仙的讲究个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比如说这个成神的原因，由于成神不易，所以大多神仙都把自己的得到成仙过程视为骄傲。”

    时予听了后面地话，脸色却不大好。牛金牛也注意到了，笑道：“放心，天上的事我和雷神还有阎王都打点好了，你不是被雷神误杀而成神的。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自己两世行善，今世为了帮雷神捉拿一只老鼠精而壮烈牺牲，因此被封为山神。虽然这比起其他神仙的传奇故事有点逊色，但也不会丢人。”

    “呵呵，牛星官果然虑事周到，小神仙谢过了。对了，你还没和我说月漪仙子的事呢。”

    接下来牛金牛就把他从天庭打探来的信息和时予说了一下。按照天庭记录，月漪仙子原先也是几世修行的善人，在她这一世，因为前几次的善缘，可以投胎于沪河边上一个富贵之家。到这里为止，基本上就和时予的情况一样，甚至在前二十年的生活里也同样是乐善好施，区别在于她的行为完全出于善心，而时予更多的是为了讨取洛瑶芳的欢心，善心倒是其次的。

    后来她所在的村庄发生了干旱，玉帝体恤民间疾苦，特地令水德星君作法凝结出了一块水精。水精是天地灵物，只要将它投到沪河里，河水就会再次充满河道，干旱问题也就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中途却出了意外，一个胆大妄为的妖怪竟然想要盗取水精以增强自身功力。这个妖怪不知天高地厚，自然是自取灭亡，被雷神和水德星君联手将其灭杀。只是交手过程中，却不慎令水精内蕴含的灵气受损，无法再用来解决干旱。

    水精虽然可以再炼出一块，可是当初水德星君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勉强练成一块，村民们却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无奈下，水德星君相出了了一个补救的办法，就是修补现有的水精，而方法就是用处子之躯盛放水精，只要水精吸收了这名处子的一身精血和阴气，就能恢复如初。最后月漪仙子挺身而出成为了盛放水精的炉鼎，，也因此壮烈牺牲。

    事后，上天感念她的功德和大善之心，封她为沪河的河神。

    时予问出月漪仙子在人间生活的村子名叫湖口村后，就拜谢了牛金牛告退。然后时予就去召来了四鬼，吩咐道：“你们马上去找到一个叫湖口村的地方，应该就在沪河沿岸的某处。找到之后，就好好观察一下那里的情况，回来后向我汇报。”

    “属下遵命！”

    四鬼前面的调查工作干得一塌糊涂，这会儿终于又有了在山神面前表现的机会，当然不敢含糊，领命后即刻以最快速度想沪河飞去。时予很快就收到了四鬼的汇报。

    湖口村就在沪河中游某处，而且离月漪的洞府很近，就十多里的样子。从物质上说，湖口村的百姓生活并不好，那里路况不好运输不便。村里的百姓几乎就是自给自足，吃自家种的，穿自家织的，鲜有人去外面世界讨生活。也因此，村民基本上非常贫困，就是靠天吃饭，一旦遇上天灾一切都完了。

    幸好这几百年来湖口村似乎就没再缺过水，有时就算降水不多，河面水位下降，村子旁的几个水塘也永远不会干涸。大家都相信一定是成神后的月漪在庇护着他们。时予听到这些情况，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看来月漪对故土的感情不浅，即便成神后也要时时眷顾着那里，而且她的洞府距湖口村不远，或许她还会经常站在河面上看一看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

    这对时予来说当然是好事，不管为公还是为私，只要知道她有需求，那他就可以想办法满足，再和她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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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说服

﻿在距离时予拜访月漪仙子五日后，他再次来到了沪河水府。不同于上次的忐忑不安，经过这几日的的情报收集和分析，现在他对此事充满了信心。时予刚来到洞府门前，洞门就自动打开了。

    时予成神不久，多少还保留有世俗间的礼法习惯，在他看来，自己一个男子终究还是不便随意出入一个单身女仙的洞府。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洞门外等着月漪出来。

    出现在洞门月漪仍然像上次那样一袭白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头上多了一支玉钗。不过在时予看来，那只玉钗实在有点多余。以月漪的姿容，就算不戴任何首饰也是明艳动人，所以出现在她身上的首饰必须要精致漂亮才行。而这只玉钗虽然朴素有余，与月漪身上那种淡雅妆容也很相称，但是却与她的仙姿气韵不合，总让时予看着有些突兀。

    从审美的角度，时予是这样想的，但是另一方便，他却安心不少。原来他还是有点担心，月漪经营沪河也有几百年了，多多少少该有点身家吧，甚至比自己强很多，甚至还有可能会收集道一些天才地宝。自己仓库里都是些金银俗物，最好的也就是一几支百年人参还有牛金牛给的那根梨木杖，从神仙的角度讲，实在寒碜得可怜。现在看到那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发钗，他可以确定月漪一定没有在金银方便下心思，所以他的计划成功希望很大。不过自认为怜香惜玉的时予也暗下决定，等这件事过后，他一定要送一批上等珠宝给月漪，这样才能配得上她。

    “时予见过月漪仙子！在下知道相对于此事的重大干系，五日的考虑时间有点少，但是百姓的用水已陷入极度短缺中，在下也是迫不得来才来打扰仙子。”时予恭敬地给月漪作揖。

    月漪淡然一笑，“神君也是为民着想，一片苦心，月漪自当体谅。只是我始终犹豫不决，一旦沪河分流，不免会产生一些连带效应，因此让人难下决策。”

    五天的时间按理说什么事都该想到了，时予推测月漪应该是在造福百姓和借水可能导致的不利后果间徘徊。在他看来，是时候加点料让月漪仙子有个定夺。

    “仙子，在下知道这事很让你为难，我听沪河沿岸的百姓大夸你体恤民间疾苦，慈悲为怀。既然我们都是想为民谋福，那做个交易如何？”

    “神君请说是如何交易！”月漪对“交易”这个词不是很满意，她当了几百年神仙了，因此思想上也多了一点保守，“交易”这个词在她看来不应该在两个神仙间提及。

    “很简单，你保我淮阳山百姓用水无忧，我保沪河沿岸百姓衣食无忧，而湖口村我更是可以把那里变成富庶之地。”时予这回前来的倚仗就是自己收藏的大量金银可以推动沪河沿岸特别是湖口村的发展。只要月漪对这些百姓还有怜悯之心，对故土还有留恋之情，那自己的计策一定可以成功。

    果然，月漪听了时予的话，立即放下了之前对“交易”二字的成见，认真思索起来。她成为河神几百年来，最大的心愿望就是能庇佑她所能接触的百姓，可是这些年来，除了能保证他们用水丰足，免得因缺水而影响收成外，她始终没能做出任何改善民生的功绩来。其实这个也不能怪她，真要追究责任，也是该去声讨她当年的父母。

    当年的月漪和一年前地时予，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于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时予的父亲一早就指望至于继承家业，对他的培养自然是和金银财物等有关。虽然时予的表现让望子成龙的时老爷郁闷不已，但多少也让时予有了一点商人的意识。而月漪的女孩身份则让她度过了一个和时予截然不同的前半生。

    “女子无才便是德。”留下这句话的人可以说是作孽不浅，他的一句话就让无数聪慧女子被迫陷于蒙昧，月漪便是其中一个。月漪生于富贵之家本不必为衣食发愁，而她的父母除了教她三从四德还有女红琴艺外，也不让她去接触其他东西。因此月漪前半生虽生长于人间却又似不食人间烟火。尽管她知道百姓有钱了生活就会好一点，但却不知其中的因果利害。

    而成仙后，她更不会去关系这些黄白之物。这样的经历直接一个结果就是她看着沪河沿岸的百姓穷困潦倒，却有心无力。对她来说，改善沪河沿岸百姓的民生可比当初她下决心去作为水精载体还难。最让她心疼的就是她原先所居住的湖口村也变得如此贫穷，要知道，那里很多村民都是和她同祖同宗，更有一部分是她原来亲兄长的后代，也算是她的旁系后辈。这让她如何忍心看他们一直这样子子孙孙地穷困潦倒。

    所以时予的提议让月漪很心动，不过她又有点怀疑，时予一个刚刚成仙一年多的小山神真的有这般本事吗？于是她凝重地问道：“神君的提议月漪也很有兴趣，但不知神君有何良策可使得民生改善？说来惭愧，月漪上任沪河水神几百年了，却始终没能在此事上有所作为。”

    “呵呵，其实这事也不难！月漪仙子之所以觉得此事难办，可能是因为你清高脱俗，不善于和金银等污浊之物打交道。而在下出生于经商世家，加上成神不久，未能完全超脱尘俗，才会对这种事更上手。”按时予真正的想法，金钱不过是一种交易媒介，无所谓善恶，但是现在他有求于人，必须找理由让月漪觉得他没有自夸又没有贬低她，才会换了这种谦逊的讲法。

    时予顿了顿缓口气，继续说道：“在下接手管辖淮阳山后，专门在山中开辟了一条商道，为过往商旅提供了不少便利，因此他们对我颇为感激。相信如果由我出面，他们会同意派人去湖口村还有沪河沿岸其他地方以合理价格买卖土产和生活所需。而在下这一年来也得到了不少金银财物，到时也可以分给百姓添购农具和良种。这样一来，百姓的生活一定能大为改善……”时予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所能想到的方案，同时心里大呼这种“说客”的活不好干，光是自己的嘴巴回去后就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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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引水工程

﻿月漪其实和紫宜一样，虽然在世间生活已久，但人生经验不多，特别是这种关于民生的事。她听时予讲得头头是道，也就相信了。而且不管怎么说，时予好歹也是个神仙，不至于和自己在这种事上吹牛。

    到了这个时候，月漪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偏向借水的决定了。时予并不知道月漪心中所想，只是借水之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他就会全力争取。看月漪仙子在皱眉思索，时予一咬牙，道：“仙子若还有顾虑，在下愿意保证，如果今后三年沪河沿岸百姓不能完全丰衣足食的话，我就再送他们五百头牛用于耕作！”

    见时予一下子提高了这么大的价码，月漪也明白他在这件事上的诚意。就算此刻她心中还在为可能导致的不良后果犹豫，也心软了，毕竟大家都是真心在为百姓谋福。“既如此，那借水之事就依神君所言！”

    时予大喜道：“多谢仙子成全！在下替淮阳山百姓谢仙子的大恩！”

    借水的事成了，但是引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若是在宽广的平原，那一切都不会太难。但是淮阳山既然曰之为“山”，那自然不会有什么平坦之说。整座淮阳山方圆五百里内峰峦起伏，就只有区区几处平地可与地面持平。水往低处流，在这种地形上直接开沟引渠肯定不行，时予只能在茫茫群山之中寻找一些可容水流通过的连续低矮处。

    就算一开始时予就存有失败的打算，但两日后他真的如所料般一无所获时，去仍旧绷起了脸。明白无法在淮阳山找出一条河道将水引到百姓居住区后，时予只好去想别的途径。

    自己苦思未果，时予就拉来了四鬼一齐想办法。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很快秦关就根据自己在人世的多年游荡经验，想到了一种可行方案。秦关站出来向时予拱手道：“启禀山神，属下有一计可供山神一试。现在山神为引水之事烦恼，究其原因，便是淮阳山内地势起伏，无法供水流自然通行。以属下看来，我们可以通过地下隧道的形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山中定来未来的通水沟渠，然后就在山中画线开凿。若遇到高山阻断，便从山脚下打通南北隧道，保证河水通行无阻。”

    时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个主意的确很新颖，为水流开辟隧道！时予立刻开始计算着这个方案的各种关键布置，并习惯性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当时予把整个引水工程都在心中推算一遍，确认一切问题都可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解决后，才斩钉截铁道：“好，就按秦关说的办！”不过考虑道工程非一两日能完成，而山中的现有水量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在工程开始前，时予请月漪和自己联手作法，在消耗了大量法力后，先将一批河水从空中送入了淮阳山，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整个引水工程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工程量巨大。按照时予的规划，引水渠将会蜿蜒近三百里，其中有多处需要开凿隧道。这可是个技术活，既然要用来引水，隧道自然是要在坚硬的岩石上开凿。而这个过程中时予还不能直接用各种大威力法术，不然引起隧道崩塌就麻烦了。也幸亏时予是淮阳山山神，能够自然地和山中土石溶为一体，将各种土系法术威力提高数倍。否则想要完成这个巨大工程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办到。

    工程中，时予还让严方安排了大量的壮丁协助开挖沟渠。这项引水工程到底是为了百姓而设的，他们出点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他们的加入也的确减轻了时予不少压力。三百里长的沟渠光靠时予一个人干，法力的消耗实在太大了。若是平时这倒没什么，顶多也就是辛苦点而已。只不过现在百姓缺水问题已经是如火烧眉毛。要不是之前时予先运了大量河水进山，这段时间里淮阳山下了几回雨补充了不少，恐怕很多百姓要因为缺水而离开了。

    时予把所有地面挖渠的工作都交给百姓，自己则把这部分法力节省下来专心开凿隧道。这样一来，工程的进度的确加快不少，不过期间也出了不少麻烦。因为工程中征召了大批百姓，他们肉体凡胎，在巨大的劳动量面前本来就很容易出问题，特别是现在山内缺水，更加大了他们中暑病倒的机会。开工不到半月，就有十多个百姓累倒。不幸中的万幸，自始自终都没有人因此真的丢了性命。

    还有一次不知申虎发了什么疯，硬是要时予再给他上贡一百头猪羊。时予收到通知差点就要破口大骂，这只虎妖实在贪得无厌，距离上次给他送牲畜没多久呢！不过时予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实力不如人，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容不得他再去想办法和申虎理论，就匆匆令严方在山中的牧场挑选了一百头猪羊给他送去。

    因为是替自己开辟水源，所以老百姓的干劲很足。特别是到了工程后期河水离村庄越来越近，老百姓享受到新水源后，干活热情更高。再加上时予的日以继夜的用法力搬山运石，原本计划在一个半月完成的饮水工程只花了三十天就完成了。最后引水渠将沪河河水引到了原先百姓用水的水塘，另外还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新的小湖泊。自此，只要沪河不来干旱，淮阳山的水就不会缺。

    水渠竣工后，时予也依照诺言开始着手改善沪河沿岸百姓的民生，这事干起来其实比他开凿水渠更难。若是单纯地赐金赠银自然是简单，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然月漪仙子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那他自然也要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说起来改善民生这种事时予并没有比月漪精通多少，当年的他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哪懂得这些。但是他意识比月漪好，手底下又有人可以使唤。时予略作思考后，就写了两封信让刘策星给张护和曹轩奇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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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师来

﻿淮阳山缺水问题已经解决，但沪河民生的事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了。既然急不来，所以时予也乐得躲在幽影小筑里清闲几天。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就没事可做，自从成神后，时予就大事小事不断，让他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极不习惯。说来可笑，以前他和很多人一样有时会做梦梦到自己成仙，而现在则经常梦见自己还是从前的阔少爷。

    时予相信自己一定能回到以前那种清闲生活，也应该要拥有那种生活，因为在他意识里，神仙就应该是这样子的。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能变强，能击退一切妖魔鬼怪。所以他对鬼军这个自己将来重要的实力构成之一极为关心。尽管我在幽影小筑里和紫宜一起研读道典很是惬意，他仍要每天去藏鬼洞看一看。很奇怪的是尽管现在的鬼军士气高涨，训练热情高，修为基础也不错，但他每次看到自己的鬼军都会觉得他们缺少一点东西，至于是什么却无法明了了。

    有空时予也不忘带着礼物去拜访一下媚姨，好联络一下双方的感情。

    随着张护和曹轩奇的联袂到来，时予的清闲日子也到了头。时予不懂得这种民生之事，所以干脆和二人说了自己的目的，就做到摇椅上小憩去了。对自己赚钱张护和曹轩奇自然很在行，可是时予现在是要别人赚钱，他们就不得不让自己的思维多转几个弯。

    两人商议了许久，才由张护向时予禀报：“报告山神，我们二人经过商议，这改善沪河沿岸民生的事完全可行，并且我们也已经想好了行动的大致步骤。”

    曹轩奇接着张护的话说道：“既然要在那里买卖，那显示要解决煎熬同运输的问题。相对于沪河沿岸来说，这是最简单的。货物进出可以完全依靠水运，而现在这点所缺的就是一个位置恰当的码头。依我看最好临近淮阳山商道，这样我们可以利用淮阳山的资源直接和那些地方交易，这样对双方都有益。”

    “这些事我没你们精，就先按你们说的试试吧，反正失败了也不会有多大损失。”自从身边的事务越来越多，时予也学会了偷懒，这种事既然手下有人会干，他就尽量不自己动手。

    “是，我们这就去着手办理！”张护和曹轩奇说完刚刚退到门口，时予却出声叫住他们，“如后有沪河那里的百姓问你们为何如此帮助他们，最好说是沪河河神月漪仙子让你们干的。”时予自己对百姓香火重视无比，也想当然地以为月漪也是如此。现在他还要从沪河借水，因此不想让月漪觉得他是在抢香火。能推的是推给别人了，接下来时予自然要继续原来的清闲生活。

    这一日，山神庙如同往常一样人流不断，熙熙攘攘。突然，大殿内响起一声呵斥：“喂，你这哪里来的野道士，居然敢吃山神的供果？”然后大殿内的百姓迅速围城一个圈，全都横眉怒视着靠在石柱上的一个黄袍道士，敢在这里如此胡作非为的，除了时予的凡人师父寒空就没别人了。

    庙祝此时正在店外和几个富商聊天。原本凭他一个穷书生，又没有功名在身，是没资格和眼前这些身价巨千的富商平起平坐的。不过他当了庙祝后，也算是山神手下的侍从，从此有了一个经常显灵的山神做靠山，立刻身价倍增，就算是那些富甲一方的员外老爷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在不确定淮阳山山神是不是那种护短之人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冒然招惹他的手下。

    听到大殿内的嘈杂，庙祝和周围几人告歉就快步走去。庙祝一看到寒空就认出来了，淮阳山来过的道士没几个，更别提寒空这样不修边幅的道士。庙祝虽然不知道寒空的身份，但是上次时予客客气气地将寒空带走他记得很清楚，知道寒空身份非同一般，急忙阻止众人的叱问，道：“这个道士是山神的朋友，就是为人随便了一些，各位勿怪！”

    庙祝这么说，别人自然不敢再多言，等庙祝将寒空领走，他们就又照常上香祈福。庙祝刚带着寒空来到后殿，时予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时予不愿多说，庙祝哪敢多问寒空的事，乖乖退了出去。

    时予看了寒空一眼，叹气道：“我说师父，你想要吃东西和我说就可以了，要什么我都会弄来给你，你别总是惹出那么多麻烦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他们大惊小怪才是。我当师父的吃徒弟点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了，我刚刚吃得不爽，你这里还有没有好吃的？”寒空白了时予一眼，怪声怪气地说。

    “等会吧，我派人去给你弄来。”说完时予就给庙祝传音：“你立刻去市集的酒楼，让他们做一桌最好的酒席送到山神庙来，一定要快！”庙祝收到指令，立即快马加鞭往市集赶去。说来这个马术还是他为了胜任庙祝的工作才学的。时予手下不多，能随时使唤的也就四鬼和他。若是在夜晚，各种跑腿的活会尽量让四鬼担当，但是白天，就只能靠庙祝了。

    淮阳山占地五百里，光是来回在严方和山神庙之间跑就够呛了，别说有时还要去山外通知张护活曹轩奇。这样一来靠人地两条腿肯定不行的，而庙祝一个文弱书生既不会驾马车也不会骑马，取舍之下，还是骑马方便点。

    在淮阳山，时予时山神，也是理所当然的主宰者，他的命令也就成了这里的至高神谕。一收到庙祝的口信，酒楼老板立刻命令同时启用厨房里的八个大锅，几乎调动了店里可用的全部人手来为时予做菜。接着他又亲自带着小二将菜送到山神庙。

    时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菜肴终于送来。他又取出几十坛美酒，就带着寒空入席，顺道也准备等会在寒空醉意朦胧时，再从他这里捞一两手本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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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巽离剑法

﻿寒空虽然是一副老酒虫的样子，但酒量却不怎么好，没几坛下来，神智就开始有点模糊了。趁着寒空酒意正酣，心情大畅，时予抓准时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师父，你上次传传给我的天罡三十六变好是好，但是我在口诀中找遍了也没发现关于剑术刀法之类的内容。要是没能学一两手武艺，我担心今后和人贴身肉搏时会吃亏。”

    “废话那么多，想要跟我要武功就直说，我是你师父，只要我有的，能不教你吗？绕那么大圈子绞我脑汁！”寒空漫不经心地说。

    时予大喜道：“那师父你是答应教我武艺了？刀法还是剑法？”

    “你先不要急着问这些，等我解决了这些酒菜，再慢慢和你讲。说实话，像这样痛快喝酒吃肉的机会可真不多……”寒空边说便把一个鸡腿塞到嘴里。既然寒空已经答应教授武艺，时予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继续好酒好菜地招呼着寒空。

    等寒空把一桌的酒菜清理完，又呼呼大睡了半日，才悠悠醒来，然后便让时予带他去一处偏僻空旷的地方。时予立即兴奋地带着寒空来到一个山谷，这个山谷是他某此巡山时发现的。这里远离妖怪巢穴和凡人居住区，极为僻静，后来他又施法封住了两端谷口，除非能上天入地，平常人绝对进不来，正好适合他练功。

    寒空看了看西周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左手伸进怀里不住摸索。时予满怀期待地盯着寒空的手，满以为他会拿出一本秘籍什么的，结果寒空摸了半刻钟，时予也兴奋了半刻钟后，寒空抽出的左手却空空如也。时予的心情一下从山巅跌到谷底，心底话脱口而出：“师父，你刚刚不是在找秘籍吗？”

    寒空瞪着眼道：“谁跟你说我是在找秘籍，我只是在找我的酒囊而已。何况你要学武艺，还不是时候呢！”

    “那怎么样才算是到了时候？”

    “不急，先让我考考你，看你这段时间法力和法术进展地如何了，要是这些不行，我给了你武功秘籍也没用。”

    “这个学武艺和法术这些有什么关系，师父您还是别耍我了！”时予憋屈地道。

    “唉，年轻人就是急！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等你看到秘籍，自然就明白为师的苦心。”寒空眯着眼叹道。

    秘籍还在寒空手里，时予当然只能按寒空说的办。“说吧，你要怎么考我的法术和法力？”

    “很简单，你看到前面那块巨石了吗？你用法术将它分成八块，要是分得让我满意，就算你合格了。”

    这块巨石长宽两丈，高约一丈，若是对一个平常人说要将它分成八块，估计他会觉得用自己的头直接撞上去更方便。不过对如今的时予却仅仅是稍微有点难度。以前时予曾经领悟出一种被他唤为辰金刃的神通，现在是第一次派上用场。时予随手发出一道辰金刃，结果当金光在巨石上划过后，却留下一道深约两寸的划痕。

    时予并不灰心，刚刚这招本来就是用来试探的。没想到这块石头还真硬，当初他练成辰金刃后曾经试过，一半厚度三寸以下的石头都被他轻松劈开，今天却出了意外。一会儿后，时予再次使出了辰金刃，这次他运转全身法力，辰金刃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发挥的八成。

    这块石头就算材质稍硬，也终究石块普通石头，那经得起时予一身神力的折腾。金光闪过后，石头顺势被劈成了两半。紧接着时予又快速在空中划了六下，大石头被顺利地分成了八块。

    “这是从三十六变中悟出来的神通吧？不错，法术领悟地不错，法力进境也比我想象中的快乐很多。”寒空抚着他并不浓密的胡子道。时予心里偷笑，他的法力进境能不快吗？别人是一点点的修炼，他却有上万的百姓给他焚香祭拜，大量的香火之下他的法力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那师父，我合格吗？”

    “恩，算你过关了！这本《巽离剑法》你拿去好好练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为师的期望。”

    “谢谢师父，不过这种巽离剑法厉害吗？”尽管寒空之前给的天罡三十六变玄妙无穷，但是寒空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让时予没有安全感。

    寒空听了时予这带有怀疑语气的话，表情立刻遍了天，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真不识货，我告诉你，巽离剑法可是从上古魔神刑天的斧法中演变发展而来地。刑天扛着一把斧子与天帝大战几天几夜，你说这本剑法厉害不？”

    “厉害，肯定厉害！师父您不说，我哪知道它的来头这么大。”时予接过剑谱，就迫不及待地翻开查看。这本剑谱的确让时予大开眼界。时予之前也见过四大妖王间的战斗，他们的招法固然精妙，但始终逃不脱单纯挥舞兵刃的模式，顶多也就发出一两道类似辰金刃的刃光。

    而巽离剑法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它在剑招中融入了大量的法术。这些法术和剑招相辅相成，配合好后既能为施展法术准备时间，还能是各自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并且由于其他剑法没有这种特性，将来时予用这招对敌时敌人就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哦这么近距离内施展法术。出其不意的效果一定非常好。

    难怪刚刚寒空提出要先看看时予的法术和法力，要是时予没有这两样作基础，那巽离剑法基本上就废了。因为不考虑法术配合的话，它的剑招根本就平凡无奇。

    寒空看时予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暗叹一声，道：“刑天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时予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听过！”时予能没听过吗，当年他的老管家可是用这个故事硬是在他耳朵里磨出一层茧。

    “那刑天最负盛名的地方是什么你知道吧？”

    “我想……是不屈！”时予想了许久，突然斩钉截铁地道。

    “说得对，刑天最令人称道的就是他那不屈的精神！剑法如人，从他斧法演变出来的剑法自然也带上了这个特点。因此你若要将它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要秉持这种精神！”

    “弟子明白！”其实时予对这两个字还没能理解通透，可是现在寒空是师父，时予也就满口应和，反正以后是以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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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购剑

﻿时予很难理解寒空一个野道士却为何每次都这么行色匆匆的样子，才刚刚把剑法的大纲给时予讲解一遍，寒空就又消失了，而且过分的是连个口信都没留下。幸好时予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子，不然还真会以为他是被妖怪捉去当点心了。算起来寒空这个师傅还是挺够意思的，时予到目前为止都没叫过他几声“师父”，他却毫不介怀地一次次教时予本领，甚至连天罡三十六变那种通天彻地的神通都没藏私。时予在心里感激了寒空一番，就继续练着自己的巽离剑法。

    说来时予也郁闷，他都已经练了一整天的剑法，可是却连一把真剑都没碰过，全靠他以指代剑凑合着练。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凑合的方式其实还有助于他练剑。巽离剑法讲究兵器和法术相辅相成，这是它独到的地方，也是很不让人适应的地方。如果时予手里有把利剑，那他练招时，肯定会潜意识地用手中兵器去攻击假想目标。就如同一个右手使剑的剑客现在练习雌雄双剑，开始肯定会不习惯，练习时疏忽左手的功能。现在时予的情况就是他右手拿着的是根破铁片，左手却拿着神兵利器。结果就是平衡了他对法术和剑招的使用。

    练习中，时予还发现这个要将巽离案件发练到中等水平，恐怕没几十年是不用想的。因为巽离剑法所代用的法术并不是随意的，有些剑招不仅规定了配合法术的威力，甚至连种类都限定了。也就是说如果时予想要发挥这招的正常威力，就必须先学会这种法术。虽然巽离剑法上的必备法术并没有包含哪些惊天动地，逆转乾坤的道法，但是以目前时予的进度，要将他们从三十六变口诀里完全领悟出来，至少要几十年。一想到这个时予就大呼头痛，却又无可奈何。

    说到底时予的苦恼还是出于他还没能很好地脱离他凡人的观念。但凡神仙都已跳出六道轮回，没有寿元耗尽的苦恼。所以一般神仙很少有在意时间长短的，几十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就拿练习天罡三十六变来说，天上拥有整套口诀的神仙不再少数，他们修炼口诀可都是以百年千年为计数的，甚至一些神仙连将它完全练成的期望都不敢抱有。

    而目前的时予还是用人生百年来衡量时间的长短，结果自然是自寻烦恼。

    翌日，淮阳山市集的王记铁匠铺里来了一个白衣青年。当青年进店的一刹那，王铁匠就留意到他了，并且给予了他特殊对待，撇下学徒亲自迎上去热诚地笑道：“公子来小店是想买点什么？小店的铁器都是刚刚出炉的，货色绝对上好！”这个青年眉清目秀，一看就知道不是山中百姓。淮阳山市集在山神的干预下形成后，也的确有不少客商经过。但是他还没见过这么个年轻人会来这里风吹日晒遭罪。

    青年环顾了一下店里的摆设，特别是看到货架上满满地锄头、镰刀后，失望地摇摇头，问道：“铁匠，你会打造兵器吗？”这个青年自然就是时予了，昨日他练剑，却苦于手里没有兵器，感觉极为怪异，所以今天一早来实际购买一把。王铁匠先是一愣，然后才上前小声道：“呵呵，在下虽然不敢自称能工巧匠，但打造普通的兵刃还是会一两手的，公子随我来。”王铁匠神秘兮兮地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其他人，才引着是往铁匠铺的一个角落走去。

    王铁匠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后，里面居然满满地堆了一柜子的刀剑斧子。时予诧异地问：“铁匠，你卖兵器应该把货摆在柜台上啊，怎么都收藏到柜子里，那别人哪知道你有卖啊？”

    “公子有所不知，这些兵器都是我出来淮阳山时打造的。以前听说山里有妖怪，我心想妖怪那么凶残，那大伙肯定要买点兵器防身。结果我进山这么久了，连妖怪的影子都没看到，只听个别街坊传说妖怪都在淮阳山中间地段活动，还会定期从凡人这里收取猪羊等牲畜。”

    时予暗叹，看来是自己把百姓保护得太好了，身在群妖乱舞的淮阳山，这些百姓居然连妖都没见过。可怜自己一个堂堂的山神却要提心吊胆地和妖怪打交道。淮阳山百姓没见过妖怪不全是时予的功劳。除了他的努力因素外，还与妖怪自身原因分不开。第一就是申虎他们天天没事就折腾自己的手下在山里胡乱搜索。小妖们被这样一搞，哪还有心里去人群里捣乱。何况开始时淮阳山人少，方圆五百里住着一千凡人和近千的妖怪，又有各自活动区域，碰头的机会也不大。后来淮阳山人多了起来，可是妖怪们的大麻烦也来了。鹰寒牧和狮啸大举进犯，妖王小妖都乖乖地躲在洞里休整备战，更没机会和凡人接触。

    时予想想又不对，继续问道：“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把兵器都藏起来啊！”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淮阳山的山神极为灵验，街坊们都说刀剑是凶煞之物，会冲撞神灵，我才把它们都收起来。”提到这个，铁匠的语气中明显含有一种无奈情绪。

    时予轻轻一笑，就拿起一柄铁剑观察它的成色。尽管时予以前没接触过这类知识，但他还是轻易地看出这柄剑不管是材料还是手艺都马马虎虎的样子，别说将来用它去砍妖怪，就是普通的山猪皮能不能破开都是问题。他又将柜子里其他兵器大致看了一遍，都是一个货色，总是没有能给他用的。

    这也正常，王铁匠原先就是一个普通农夫，后来在一个老铁匠手下打了两年下手，就出来自立门户了，至今也才七年。可以想象这种学艺经历和不长的打铁经验，能出好货色才是怪事。

    时予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自从他当了山身后，将就和忍让已经成了本能。现在既然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东西代替，他自然无可奈何地决定先买一把来做练习之用，以后有条件了再去添置一把上好的宝剑。

    PS：相信散人最近的更新很让读者失望，其实就是散人自己也受不了，但是有些东西，实在不是光凭自己意志能决定的，散人只能向诸位读者大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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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演练

﻿时予丢下几两碎银后，就随便拿起一把剑走出了铁匠铺。他向既然这里的剑都已经差劲道这地铺了，再差也查不到哪里去，也就懒得再细挑了。走到街上后，属于就漫无目的地闲逛。现在他变化了外形，也不虞有人会认出他，正好可以再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

    淮阳山市集才建立不到半天，街道远不算繁华，甚至连路面都还有点不平整。但是时予在这里却充分感应到了人的气息。逛了小半个时辰后，时予猛地发现自己在刚刚过去的时间里居然很少去留意街道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更多注意的是过往行人的面容、穿着等。而且每当他看到有衣衫褴褛或是面黄肌瘦的百姓从眼前走过时，就会不由地升起一种不舒服地感觉。

    时予暗自揣测，难道是自己神仙当久了，就会在潜意识里也关心起民生来？时予使劲摇摇头不想这些复杂的事，继续欣赏街上的花红柳绿。

    天黑后，时予来到山神庙打算从仓库里取点香木回去装饰屋子，没想到居然感应到从后殿的一个厢房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这股阴气浓重异常，绝不是寻常鬼魂能够发出的，时予猜测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就知道是陆判或其他地府阴神来了。

    时予走进那个厢房，打开门看到的果然是陆判，而且看他悠哉饮茶的样子，想来已在此恭候多时了。时予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判已经笑道：“我在此恭候时老弟多时了，因为有点无聊，便不问自取给自己泡了杯茶，还望时老弟莫怪！”

    “呵呵，陆判官这是哪里话，小弟的家底虽然寒碜，可也不至于会计较这点东西。”时予也客套的说，“陆判官这次专程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几天地府的事务不多，我就上来随便转转，顺道看看你的鬼军组建得如何。”

    对于陆判的要求时予毫不意外，这批鬼兵他们地府也出了大力气，而且还指望着时予今后能带兵攻打幽烛鬼域，陆判如此上心也就不奇怪了。陆判的请求说起来是合情合理，时予想不出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他对军队的事一窍不通，正好陆判出任阴间鬼神这么多年，对鬼军的事多少能提出点有用的意见。

    “陆判官请，小弟这就带你去看看，也请你提点意见。说来惭愧，小弟寡能少才，即便是人间的兵书都没看过基本，更遑论鬼兵的操练。”世人常说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时予却是“少壮不努力成神徒伤悲”，当了一年的神仙，他越来越为自己当年没认真做学问懊悔。

    “哈哈，时老弟不必为此介怀，你才活了二十多年，跟我一个当了几百年阴神的相比，当然会显得缺少才能。不然岂不是说明我是废物，几百年不如别人二十年！”

    藏鬼洞在山神庙西北三十里处，这点距离对两个神仙而言当然不算什么，说说笑笑地，没几下就到了。也行窥视几天前查看鬼军时对他们的表现还算满意，要是像上批鬼军那样不成样子，打死他也没脸带陆判来看。

    陆判进入藏鬼洞时，卫杞正在给众鬼讲解一些适合鬼魂使用的法术。其余的鬼魂都在地府见过陆判,此刻一眼就认出来了，见陆判走进，急忙站好行礼：“陆判官好！”卫杞和陆判打的交道不多，但他身为鬼魂，怎么也不敢对陆判不敬，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陆判仔细打量中眼前这些鬼魂，微微点头，道：“从他们的训练时间来说，能有这个效果也算不错了，但是……”

    “陆判官觉得哪里不妥尽管说，小弟一定改正！”

    “也不是你的训练方式哪里不好，只是有点东西你没有注意到罢了。你先随便挑出二十个鬼兵，去洞外让他们试着攻击我，这样或许你能更清楚看到他们的弱点。”

    陆判的话时予毫不犹豫地照办了，反正他不信凭二十只新鬼能奈何得了一个几百年的阴间判官。时予胡乱指了一通，很快二十只鬼就排成两行站到洞外平地上。

    “开始吧，你们不用顾忌尽管出手。”陆判随意地说道。这些鬼兵很清楚自己和陆判的实力差距，对自己的落败毫不怀疑。可是他们在生前也算军中翘楚，精锐之师，即使到了现在也仍然藏着一股傲气，陆判的轻蔑语气自然极大地刺激了他们。众鬼立即伸出苍白的鬼爪向陆判攻去。

    鬼爪是鬼魂最简单的攻击手段，几乎就和野兽的利爪一样算是鬼的本能。不过现在众鬼使用的鬼爪却是有了些许不同。普通鬼使出鬼爪就是简单的胡乱挥舞，但是这些鬼兵经过卫杞老卜他们的指点后，已经开始运用上技巧。野兽为了增大爪子的杀伤，会尽量用力挥舞。鬼也同样有力气，不同的是野兽的力气来源于肌肉，而鬼的力气就是来自他们身上的阴气。对于三界内除了鬼魂之外的生灵来说，阴气就是一种强大的毒药，鬼爪上阴气越重，杀伤力就越强。卫杞教他们的就是如何快速凝结阴气的窍门。

    陆判看众鬼出招，淡淡一笑，然后大袖一拂，一层蓝色光幕就凭空出现在他和众鬼之间。几个鬼兵不知深浅就直接冲撞道光幕上，结果马上就被弹出了几丈外。其余鬼魂见到同伴如此下场，不敢再冒然冲击，只好绕过光幕从别的方向攻击陆判。

    接下来陆判却没有再使出任何攻击或防御道法，只是左右闪避。众鬼死命攻击了一刻钟，却毫无建树。陆判一边躲闪，一边轻松地问时予：“时老弟上次看过我带鬼差抓鬼吧，你现在看来，可发现不同之处吗？”

    时予小心看着场内不对称的打斗，很快就明白了陆判所指。上次那些鬼差抓鬼声势浩大，而这般声势最大的一个组成部分来源于他们所用的阴间法宝和武器，至少时予没见过鬼差自己赤手空拳地和鬼魂对杀。这时他也明白自己上回检阅鬼军为何为觉他们少了点东西，就是鬼兵手里没有武器。三界内所有军队除了少数几个特例外，几乎都会配点武器，人、妖，甚至传闻中的天兵天将。

    “你们都先回洞里吧！”时予对着鬼兵命令道。既然问题想到了，就没必要再让自己的手下打这种必败之战，毕竟他还是一个很爱惜部下的神仙。众鬼也明白这样打下去的结果，都识趣地退回了山洞。

    等鬼兵都离开了，时予对着陆判皱眉道：“如果小弟猜得不错，陆判官说的是指他们手里没有兵器吧？”

    “呵呵，正是！鬼也好，人也好，除非他们的法力已经高深到了可以飞叶伤人，否则赤手空拳和人打架永远都会吃亏。”陆判抚须点头道。

    “这个问题其实小弟早点也想到了一点，可是恕小弟不才，对此好无良策。”时予的口气中充满了无奈。

    “时老弟应该记得我以前说过地府用的东西和人间无异吧？”

    时予摇摇头，“陆判官的话小弟当然记得，只是兵器这东西和别的不同。您也知道我将来要对付的都是妖怪，而淮阳山铁匠铺打的那些兵器实在不堪一用，只怕那些东西连普通野兽的皮都砍不破，又如何能拿来与妖怪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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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冥银石

﻿就算以前时予担心过兵器的问题，现在他也不用紧张了，既然陆判肯主动提出这个问题，肯定已经替他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他是要安心等着陆判开口就是了。

    陆判从地上捡起一块引着鬼爪抓痕的石头，放在手里随意地玩，半饷后才说道：“你说的还只是小问题，只要你找个好点的铁匠就可以解决。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就是你的那些鬼兵道行都不够，即使是操纵普通的实物都有点苦困难，更别提是用兵器杀敌。在我看来，，他们现在使用普通兵器杀敌的效果绝对没有直接用鬼爪来得好。”

    时予听了急忙问道：“陆判官您见多识广，不知您可有解决的办法？”

    “方法的确是有，最简单的就是提升这些鬼兵的法力，但是法力这东西又岂是能一蹴而就的。所以我给你想了一个比较麻烦但可行性更高的方法，你可以试着去改变一下兵器的材质。”陆判口上应答如流，表情也始终没变过，永远是面带微笑，好像时予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

    时予哪懂得去打造适合鬼魂用的兵器，只好安静地等待陆判的下文。陆判却没有接着往下说，只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墨绿色的石头抛给时予。时予不知石头的底细，看石头向自己飞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他的指尖才刚和石头接触，暗呼一声“好冰”立即缩了回来，石头也掉到了地上。石头并不是真的温度低让人无法接触，而是上面凝聚了大量的阴气，让人感觉阴寒刺骨而已。

    时予运转法力护住双手，才弯腰将石头捡起来放在手中凝视。他明白这块石头应该就是陆判所谓改变兵器材质的关键了，不过他似乎没听说过世间还有这种奇特的石头，居然能包含阴气。“这石头是怎么回事？是天地自生的矿石还是认为炼制的？”

    “可以说是天地生成，也可以说是人为的关系。这种石头极为特殊，只要在一炉兵器里加入几块这样大小的石头，那炼制出来的兵器就可以很容易地被普通鬼魂轻易使用，就如同普通人使用铁器一样。”

    “嗯？陆判官你知道小弟才疏学浅，有什么还是明说吧，动脑子这事我可不在行！”

    “呵呵，我把这石头的成因和你大概说一下吧。这石头最初也就是普通的银矿石，和人间银矿所采的石头没多大差别。但是在它所在银矿的地面却是人间的乱葬岗……”

    “什么！”时予听到这里就叫了起来，一条银矿究竟能值多少钱他是不知道，但是个人都明白它的价值足以让某些人六亲不认泯灭天良。所以时予此刻才惊讶于一条银矿脉上面会被作为乱葬岗。

    “时老弟别急，耐心听我说完。银矿上有个乱葬岗也就算了，凑巧的是那里的地形正好便于阴气汇集，于是经年累月之下，地下的银矿石就变成眼前这个样子。这也是很久以前地府的一个鬼差上阳间捉拿厉鬼时发现的，后来地府就广为用之，并把他命名为冥银石。”

    听了陆判的说法，时予刚才看到冥银石的兴奋心情低落了不少，没想到这东西的形成条件这个复杂。银矿就算不比金矿稀有，但也不会多。最重要的是要在天下间有数的银矿弄个乱葬岗，恐怕会如此暴殄天物的仅此一家了吧。当然时予也没指望陆判会把地府那条矿脉让出来，不然他就不会和自己这么费口舌，直接把冥银石送来就是了。

    “冥银石好是好，但它的形成条件如此苛刻，恐怕以小弟目前的实力，很难找到这么一个矿来。”时予满脸愁容地说道。

    “时老弟也不用这么悲观，其实冥银矿也不一定非要在乱葬岗下形成，另外还有一些情况下也能促进它的形成，比如说战场之类的地方也有可能产生。”

    “虽然中土大地这几百年里战乱不断，战场很多，可是要找出其中地下有银矿脉的恐怕也不容易。唉，反正这事难也好易也罢，我都得去办了。等这几天淮阳山的事解决，我就去招募一批探矿师，专门去各地探寻冥银矿。”

    “呵呵，时老弟能想通就好！等你找到合适的矿脉后，我会传你冥银石的用法。”

    接下来时予又拉着陆判在藏鬼洞逛了一会儿，顺便请他指点一下手下鬼卒的修炼。直到天明陆判才从山神庙离开回地府。留下时予在那里嘀咕：“不是说不怕阳光，干嘛还走得那么急，又没让他在阳光下打仗。”

    这天，时予正在山神庙里检查这个月以来在沪河沿岸村庄交易的账目。这本账册是张护交上来的，因为时予拨了大量的银子在里面，所以尽管他没要求，张护还是老老实实地派手下人做了详细登记，以示自己没有贪污。

    时予看到这些数字就头疼，虽然过去现在经过他手地金银无数，但是他还真没关心过细账。可是他也没办法，沪河那边的情况关系着他的承诺，也影响这今后一段时间内淮阳山的用水，就算装样子他也得装下去给手下人和月漪看看。偏偏现在就有一个张护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的皮肤，他只能装模作样地看着。

    突然一个水球从窗外飞了进来，帮助时予脱离了这片“苦海”。水球飞进屋内后，就直接打在了墙上，并显出一行娟秀的字迹：请于交界处一见，月漪。其实就算不用署名时予也能猜到是月漪所为。在他认识的神人妖里，会用这种口气，这种方式和他交流的也只有她了。

    时予一边往淮阳山和沪河交界飞去，一边思考月漪约自己所为何事，按理说不会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虽然那些账目他没研究，但是某些浅显的内容他还是能看明白的，至少他知道经过这个月张护等人的刻意操作，沪河那边百姓的生活好了许多，一些生活必需品都得到了保障。

    当时予飞到沪河岸边，月漪正微笑着立于水面，看来已经再次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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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邪猴

﻿“山神事务繁多，月漪却任然冒昧打扰，还望山神勿怪！”月漪微笑着给时予道了个万福。阳光下的月漪比起前两次见面更多了一分明艳，也幸亏时予这半年来一直与紫宜这等美人同住，对美女也有了一点抵抗能力，不然他现在八成要心神摇晃，在美人面前出糗。

    “仙子客气了！”时予没有多言，只是拱手回了个礼，接着就站在岸边微笑不语。月漪这么客气地约时予见面，还屈尊降贵在这里等他，必定是有事相求。时予并不是一个喜欢动嘴的人，所以一般情况下，别人肯定会主动说的事，他就懒得开口去问，比如说现在。

    月漪虽然是大家闺秀出生，但当了几百年河神，早就去了那种扭捏之态，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此次约见的目的，“月漪不惜叨扰山神清修，请你来此，主要是有一件事非得山神出手相助不可。”

    “仙子请说，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决不推辞。”时予这话绝对不是客套，在他意识里，当债主永远比当欠债的强。这次借水虽然是和月漪作了条件交换，但终究是他先开口相求的，心里始终有点别扭。如果这次真的可以帮到月漪，那今后就是她欠自己人情，感觉应该会好很多。

    “前阵子山神来沪河要我借水，事前对我还有沪河边上的消息打探得一清二楚，想来手下应该养了一些精兵强将吧？不然光靠你出窍的元神，要办这么多事即冒险又困难。”

    月漪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睛望着时予，对视之下，让他几乎失去了说谎的能力。时予打了个哈哈道：“额……仙子明鉴，小神的确找了几个手下替自己跑腿，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地仙有着诸多限制，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不方便。只不过精兵强将却当之不起，顶多就是几只小鬼而已。”

    时予的话月漪可以理解为遮掩，也可以当他是在谦虚，总之她不会相信。“精锐之师也好，乌合之众也罢，我这事恐怕只能寄托于山神了。两年前，沪河北岸的涂山县来了一个妖怪，此妖残暴凶狠，经常抓走凡人的婴儿修炼邪功。涂山县的土地和你一样也是个新晋的地仙，根本没什么法力，因此奈何不了他。”时予听了微微一皱眉头，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绪变化。

    “仙子有着几百年修为，捉拿一个妖怪应该不在话下，为何不把他引到沪河中再消灭他？”在时予看来，月漪广施恩泽，几百年来供奉她的人不会比自己少，再加上这几百年光阴的修炼，法力应该深不可测才是，至少应该能和申虎他们持平。

    “那个妖怪也不过才两百的修为，论法力我的确能轻松胜过他。可是那个妖怪却狡猾得很，我几次设计都被他识破，并且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易靠近沪河岸边。就算偶尔有需要来岸边也会小心翼翼，一旦见我出现甚至任何异动便立即逃得老远。说来惭愧，我与涂山县的土地和他交手两年，至今还不知他巢穴所在，只能从他外形知道那是一只猴妖。”

    时予一年多来也解除了不少妖怪，对妖怪们的修为速度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按他推算，一两百年修为的猴妖顶多也就是和自己半年前那个时候的修为一拼，而且这个修为阶段，他连变化人形的能力都未必完全具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足为虑的，凭着刘策星他们目前的修为，联手之下对付他不成问题。

    想通了此关节，时予松了口气，这回月漪的人情他是可以还掉了。“仙子请放心，我的那几名手下虽然道行低浅，但对这种两百年修为的妖怪还是有一搏之力的。我可以先派他们去试试，如若不行也可以再想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那就拜托山神了！”月漪也松了口气，尽管因为借水的关时予一般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但事情没有明了之前，她终究有点不安。

    和月漪道别后，时予不经过山神庙直接去了藏鬼洞，这件事他希望能快则快。其实就算不是月漪求他，只要被他知道他也会出手的。或许他过去不认为自己真是个好人，尽管他不断的做善事。但是时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神，他也很乐于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神。而神要做的就是降妖伏魔，除暴安良。当他听月漪说猴妖抓婴儿用来修炼邪功时，霎时间心底就冒出一股怒火。只不过他硬压着，要是表现出来不就是他自己主动要去灭妖了吗，那还怎么和月漪扯平人情上的事。

    时予把猴妖的事和四鬼讲了一遍。可惜月漪被困在沪河，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等四鬼行动时，还是要重头查探猴妖的各种详细信息，这样才好知己知彼。

    四鬼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说起来，这将是他们加入时予麾下后第一次和妖怪正式对敌。修炼了两百年的妖怪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个合适的挑战，既不会太强对他们拥有绝对优势，也不会太弱让他们赢得毫无悬念。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卫杞问道。

    “尽快吧，那个妖怪残害生灵，让他多逍遥一刻，就可能会多一个凡人遇害，因此你们要加快动作。”

    “是！属下明白了。”四鬼齐声喝道，然后就转身飘向洞口。

    鬼魂最大的好处就是事情少，如果是人出发前多少回去收拾行李或与家人告别什么的，他们却可以毫无牵绊地说走就走，出家出得比和尚道士彻底多了。

    他们没牵绊不代表时予没有，没等他们飞到洞口，时予已经出声喝住他们：“等等，你们去降妖之前，最好先去城里的铁匠铺弄几把上好的兵器备用，银子可以等下次时间宽裕再送去。那个妖怪相对于你们而言到底还是不简单，带个兵器或许会有点帮助。”

    他的那两百鬼军自然是打一个少一个，但刘策星他们也不是能轻易招募到的。毕竟这年头“山神”这个字号并不算很响，稍微有道行的鬼一般不会选择投奔时予这种小毛神，因此刘策星他们也可以说是打一个少一个。

    “属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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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有凤来仪

﻿因为连续多日奔波，今天又没什么事，所以时予就乘机睡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后才照例去山神庙巡视。时予刚进入后殿，就发现墙上留了一行字。看清内容后，他不由转向窗户看着远处的一片桃花林，只见到一片郁郁葱葱，似乎今年的桃花还没来得及开放，怎么自己的桃花运就来得如此旺。

    口信是牛金牛留下的，早上他用传音之法找时予，可惜那会儿时予正在呼呼大睡，任他呼叫就是不应。无奈之下，牛金牛只好留个简单的口信。这个口信用简单形容一点不假，就六个字：朦胧会来采花。要不是时予一直留意这事，还真的不能马上反应过来。

    收到这个口信，时予也松了一口气。落葵花已经陆续开放了，虽然这种花的花期很长，可是终究会凋谢，如果这几天朦胧再不来采花，那自己的一番苦心只有浪费了。不过也亏得牛金牛有办法真让朦胧亲自下凡，原本时予还担心牛金牛不懂他的意思直接把落葵花的事告诉酒神杜康，让他一睹芳容的计划落空。

    午时刚过，朦胧仙子就已经驾雾飞到淮阳山上空。时予暗赞，朦胧做事真是一点都不拖拉，说来就来，省了他望眼欲穿的痛苦。这应该算是朦胧被时予发现的第一个优点。

    时予此刻正在屋内打坐，凭着他如今的灵觉，朦胧这样大摇大摆地凌空飞行当然逃不过他的感应，时予急忙飞出窗外迎了上去。飞到朦胧跟前，时予拱手笑道：“淮阳山区区穷乡僻壤，却得仙子玉趾留芳，何等荣幸！”

    朦胧还是和上次一样脸上挂着那种能随便通杀一整条街老少男子的笑容，“神君说笑了，上次得神君慷慨赠与香梓木，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来叨扰神君了！”

    “哈哈，能为仙子效劳是在下的荣幸，以后仙子能多多叨唠才好！不知仙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时予明知故问道。

    “听牛星官说他曾在淮阳山种了一片落葵花，我此次前来就为采点回去。落葵花是酿酒的上佳原料，我的一个好友酒神杜康早就想以此花来酿酒了，却一直未能如愿。”朦胧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之意，看来酒神一定是想落葵花想疯了，也因此时予的引仙计谋才能成功。

    时予暗骂这个牛金牛也太狠了，他连落葵花的一片叶子都没碰过，居然能厚着脸皮说花是他种的，这不是摆明抢他的人情吗？郁闷归郁闷，时予最终还是只能认了，谁让他神位低微连离山的权利都没有，更别提上天和美人聊天了。

    “原来是那个啊，仙子跟我来。说来仙子也来得巧，前几日落葵花刚刚开始开放，今日正式花朵最鲜艳的时候！”时予暂时把心里的郁闷抛到一旁，挤出一个自然的笑脸和朦胧说话。

    “有劳神君了！”

    时予说得不错，今日的确是这片落葵花开得最艳丽的一段时间。朦胧看着梦幻般地花海，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管静静的站在山坡上将整个“淡蓝色”的山坡尽收眼底。时予也同样沉醉于这片蓝色迷梦中，痴痴地说了一句：“这么漂亮的花却拿来酿酒，真是暴殄天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时予随口一句却引得朦胧转头侧目相视。时予此时完全被花海吸引，浑然没注意有一双美眸正盯着自己。朦胧看着时予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又转头看向满山遍野的落葵花。

    半个时辰后，这片山坡再次恢复的以往的翠绿。如果不是时予可以确定在过去的半个时辰中自己只挪动的六步，而且他前方地上的一块月牙形石头始终出现在眼底，他一定会以为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施展了土遁到了另一个山头。

    值得一说的是朦胧的手段的确了得，到底是在天上做了几百上千年神仙的。朦胧采花用的是类似于时予的辰金刃那样的法力剑气，但是又比时予的辰金刃来的精巧玄妙。朦胧随手一划，一个蓝色的光盘就出现在她的手心，然后不知她念了什么口诀，光盘立刻变得五彩斑斓，然后一根根发着荧光的银丝从盘中身处穿向落葵花。因为银丝切得都是落葵花的茎叶，所以时予也无法判断它的锋利程度。但是直觉告诉他随便一根银丝都可以轻易地把当成是植物茎叶处理了。

    “仙子神通了得，在下佩服。仙子可以七日后再来淮阳山，到时剩下的花蕾也应该已经开放，不用你再跑第三趟。”

    “雕虫小计，神君谬赞了。只不过七日后我却不能再来了，你也知道行动受限的不仅仅是你们这些地仙，我们这样在天上身居神职的也一样不能随心所欲。其实偶尔能来一趟凡间也不错，天上虽美，但其万年不变的景色终究有点沉闷。”

    朦胧说的时予以前倒是没留意过，但是他想想雷神和牛金牛两个酒鬼天天憋着肚子里的酒虫也不敢随便到他这里打秋风，也就释然了。时予想了想：“仙子不能再来实在是在下和淮阳山的遗憾！”

    “呵呵，看来我只能让我那个朋友自己来了，到时还要神君为他引路。”

    “这个事当然的。”时予心里却在想：我可没兴趣招呼一个老酒鬼。

    时予又引着朦胧在山里游览了小半个时辰，才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离去。与美人同游何等快事，可惜时光匆匆，让无数痴男徒叹奈何！大美人走了，好在家里还有个小美人能让他任意欣赏，而且对他百依百顺，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接下来的几日时予总算能找到一点神仙该有的清闲，山中百姓暂时是安居乐业，妖怪们也安安分分地躲在洞里修炼。四鬼在涂山县的行动虽然让时予有点挂心，但是不管事情进展如何，他身在淮阳山也无法干预，因此他也看开了，索性不再管这事。

    唯一还需要让他操点心的就是探寻冥银矿的事，那东西实在不好办。且不说找到冥银矿后开采中的一系列问题，光是找矿恐怕都不知要花多少时光。银矿家乱葬岗，这种组合实在让人头疼，面对这种近乎苛刻的条件，时予几次都有种放弃的冲动。最后硬撑着才把命令下到了张护和曹轩奇那里，反正先让他们去召集一批探矿师，以后的是以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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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市集妖影

﻿因为淮阳山路过商旅数量巨大，所以山内的市集虽然落成才不过半年左右，却已有一定规模，酒楼茶馆一应俱全，如果不是顾忌时予这个山神的存在，估计连妓院赌场都可能会出现。市集的发展给平静了数百年的淮阳山多了一分喧嚣，而对于时予而言，市集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时予今日一时兴起，想来市集的酒楼中尝一下那里的招牌菜清蒸莲鲟，可是当他经过一个药铺时，却停了下来。市集里有药铺不奇怪，山里有上万的凡人百姓，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需求。他以前不知道这家药铺的存在也不奇怪，当初他嫌这些俗务管起来麻烦，就把相关事情都交给严方管理，想药铺这种普通的正当营生是不用上报给他决定的。时予会对这家药铺产生好奇心是因为他在门口浓郁的药味中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种气息他在山里常常遇到，但是这个人烟稠密的市集中这种气息却不应该存在。

    药铺的掌柜是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也算白净，在淮阳山这里也称得上是俊秀了。时予小心观察了一下他，肯定他完完全全是个正常的凡人，没有问题。

    当时予走进店铺的时候，他正在埋头算账，见有客人，习惯性地抬头问道：“这位兄台想买什么药吗？”时予以前变化的样子与这里的百姓有太大出入，常常被人注意，所以他现在也吸取了教训，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普通的书生。

    “我就是想要一点甘草，你这里应该有吧？”时予随意地问道。

    “当然有，兄台要几钱？”

    “三钱就够了。掌柜的，这个药铺就你一个人看着吗？”

    “呵呵，这里原先是家父带着小弟一起经营的，不过几个月前家父摔伤了腿，一直在家休养，在下也只好一个人看着店铺了。”掌柜说的很自然，不似作假，但时予就有点犯疑了。掌柜的天天看着药铺按理说没什么时间去市集外甚至妖怪活动区，那他是如何招惹上妖怪才让这药铺里出现妖气的呢？总不会是有妖怪在市集里闲逛主动找上他吧。

    “掌柜你年纪轻轻就能独自撑起一家药铺，想来一定是家学渊源，精通药理了。对了，在下于石，还没请教掌柜的大名！”时予把自己的名字颠倒了一下，就用来和掌柜套近乎。

    青年掌柜一拱手，“于兄过奖了，不才宋文意，谈不上什么精通药理，不过这几年跟着家父学学看看，才掌握了点药材方面地知识，勉强能应付一下日常问题罢了。”

    时予原本还在推想宋文意是通过什么途径招惹到妖怪的，正当他苦思无果时，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时予眼快，注意到宋文意在向他拱手行礼时，正巧袖口里露出了一块锦帕。虽然是有短短一瞬间，但还是引起了时予的重视。宋文意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有为青年，锦帕这东西不会是他自己用的。

    那就一定是别的女子送给他的，可能是妻子，或者是情人。以宋文意的年纪，有个女性伴侣很正常，要知道当前世间很多人都是十五六岁成婚，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有几个孩子都是应该的。既然如此，那有个女子给他一方手帕临时用着就不奇怪了。

    可事实上，这块锦帕的确是有古怪的地方，因为它太精美了。时予出生于富贵之家，一眼就看出这块锦帕绝对价值不菲，不管是用的料子还是做工，都是上等的。能拥有这么一块锦帕的绝对是某个富家女眷。据时予所知，淮阳山里目前还没有什么大户人家，那么这块锦帕出现在这里就不寻常了。

    “宋兄如此能干，有生得一表人才，一定得到很多姑娘垂青吧？”时予笑眯眯地问。

    “于兄说笑了，在下穷酸一个，连女孩子都没认识几个呢！”宋文意连忙否认。

    “宋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如此诳我。你若没有红颜知己，那你袖里的锦帕从何而来？总不会是你自己用的或是偷的吧？我看你也不像这种人啊！”

    宋文意不好意思地低头“嘿嘿”傻笑，脸上还浮现了一种甜蜜的味道。“这个嘛……既然于兄发现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再对你说假话，我的确认识了一名姑娘，我也很喜欢她。但是目前她还不是我的红颜知己，甚至我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这块锦帕是上次她来店里取药时落下的，我收起来等着还给她呢！”

    “哦？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上次我父亲摔断了腿，正好店里那种治伤的药用完了，我只好自己进山采药。正当我采了一点草药打算回来时，就在路上遇见了她。那会儿我看到她手腕上带着伤痕，正巧我背篓里的草药用得上，于是我就主动送了点给她。”宋文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事，脸上浮现一缕异样的神采。

    “你们就这样认识了？后来呢，你应该有去找她吧？”时予更加开始怀疑这个女子的身份，一个女子单独出没于荒山野岭可不是什么正常事情。

    “额，是啊！后来几天我又去了那一带采药，另外还带去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药粉。”

    时予暗笑，这个宋文意也是够直接的了，采药的还带着药，傻瓜都知道是去干什么的。

    宋文意接着讲道：“可能我运气不错，我还真的遇到那位姑娘了，而且……而且我们也慢慢熟了起来……”说到这里，宋文意脸已经有点微红，再也讲不下去。

    不过接下来的内容时予彩页可以猜个大概，也就懒得听了，真正让他挂心的是那个女子的身份。“宋兄，能不能给在下说一说那个女子的芳名？能让宋兄这等好男儿一见钟情的女子定然不凡，在下最近也常在淮阳山行走，说不定还能帮你打听一下那个女子的具体来历，方便你将来找她。”

    “我只知道她叫小韵，于兄你听过吗？”

    “惭愧，在下还真没听过这么一个女孩子，不过宋兄放心，等我回去就和朋友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出她来。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于兄走好，小弟手头有活要干，就不相送了！”

    “呵呵，宋兄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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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妖恋

﻿时予回到山神庙后，就开始思索宋文意的事情。宋文意口中的那个女子很可疑，时予至少有八成把握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可如果那个姑娘真是妖怪的话，那么她唯一的身份应该就是玉姬洞的狐妖。时予当了这么久山神，淮阳山早就被他翻了一遍，除了四大妖王

    和他们的一干手下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妖怪了，紫宜那个是特例不会有第二个。那个姑娘当然不会是紫宜，紫宜的东西都是时予给的，而且她

    和时予朝夕相处，要是她的话时予肯定能认出那块锦帕，何况紫宜的行动受本体限制，没事情是不会走出幽影小筑的。申虎和汲蛇的手下也不

    可能，时予在他们洞里也钻了几回了，根本没见过一只雌性妖怪。

    剩下的只有媚姨那边了。更何况时予早就听说狐狸精特别喜欢勾引壮年男子，以前还经常听说书先生讲狐妖和书生相恋的故事，那内容倒是

    和眼前的情形和相似，更加坚定了时予的怀疑。

    不管时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多准，猜测永远是猜测，无法成为事实定论，时予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见一见那个叫小韵的姑娘。可惜让时予苦恼

    的是刘策星和卫杞他们四个都被派去降妖，而藏鬼洞里的两百鬼兵又都是道行不深，无法应对白天的情况。至于严方他们是凡人，哪怕给他们

    看到妖怪也没用，他们既认不出，也跟不上。也就是说时予根本没有合适的手下能派去去监视宋文意。

    无奈之下，时予只好抽了五个鬼兵在晚上监视宋文意的居所和药铺，白天只有他亲自出马。好在天罡三十六变修炼了这么久，他也学会了一

    些旁门小伎俩，比如说现在他不必时刻藏匿在宋文意的周围，只需在那里留一个分神就能盯着，只不过需要他自己分心留意，辛苦点罢了。时

    予这么卖力也是没办法，现在凡人香火的供奉就是他的立身根本，所以他容不得淮阳山凡人出现任何闪失。而这里对凡人威胁最大的就是妖怪

    ，他必须确保在宋文意店中出现过的那个妖怪没有恶意。

    经过两日的观察，时予发现宋文意的生活很简单，白天老老实实地呆在药铺里，晚上就在家里照顾受伤的老父，再有就是出门采药。除了这

    三项外，他几乎就没有别的活动了，甚至连朋友也没几个，和人见面都是简单的礼貌性打个招呼。这么简单的一个人居然还能招惹上妖怪，看

    来还真是上天要作弄他。

    如果真是时予想的那样小韵是个狐妖的话，他就更倒霉了。别看说书先生口中那些人妖相恋的故事那么凄美动人，在时予看来，那都是在拿

    今后的生命当赌注。就算是凡人之间的相恋成婚都要讲个门当户对，人和妖这么悬殊的身份差距就更要注意了，两者结合必然有巨大的沟壑需

    要翻越。

    在监视了宋文意三天后，时予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仅小韵没有出现，连其他可疑份子也没见过一个，就是药店内的妖气也随着时间的

    流逝淡了不少。时予忍不住开始想难道是自己错了，药店的妖气不过是某个妖怪随意经过留下的？不过时予又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怀疑，妖怪随

    便经过是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标记的，一定是在药店里驻足了很长时间才会这样。时予暗骂自己疏忽，要是那天他再心细点，跟宋文意问清楚

    之前谁在他店里呆过，事情不就明了了。如今时予也只能继续干等着，反正时间这东西他现在有的是。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时予盯了五天后，终于盼来了那个叫小韵的女子。难怪宋文意会一见钟情，小韵的确姿色非凡，就算比不上紫宜这等美

    人，在凡人中也算清丽脱俗了。只不过时予没心思欣赏她的美貌，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小韵是个狐妖，而且道行不浅，估计超过三百年以上。论

    起单打独斗，恐怕时予也就是能凭着天罡三十六变的无上神通和巽离剑法的精妙才压过她。

    同时他也肯定了小韵是媚姨的手下，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狐妖身份，还有她的那身华丽衣服。小韵身上那件紫色裙子的料子很特别，用的是一

    种独特的江南丝绸。一般的妖怪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不过淮阳山的妖怪是例外，因为时予上回从毕熊洞里收获的战利品内就包括这种丝绸，

    后来他还转送给了媚姨一点。小韵如果是媚姨的手下，有这东西也是正常的。

    小韵和宋文意之间的关系还出于朦朦胧胧的阶段，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样子。但是旁观者清，时予可以肯定他们是两情相悦，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纸了。

    时予并不认为人妖相恋就一定是天理不容，可是在他心里却依然有一种棒打鸳鸯的冲动，人和妖相恋在他看来的确会带来诸多问题。宋文意这边还没什么，顶多就是他家老爷子未必能认可一个妖怪儿媳，甚至他自己也未必能接受一个妖怪妻子。

    至于小韵那边就棘手了。首先她是一个狐妖，不寻常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何凡人不同的能力和行为方式。如果真让她何宋文意在一起，时予可不敢保证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对于普通凡人而言，妖怪最可怕的就是他们有一身让凡人不可抗力的妖法，而小韵假如在人群中生活，难保她不会用法术引起周围人群的恐慌。

    这还是小问题，如果她真的爱宋文意，或许会为了和他在一起有所收敛，最麻烦的还是在媚姨那边。媚姨看起来是好说话，其实她是四个妖王中最能算计的。小韵有三百多年道行，在玉姬洞里也算是个得力手下了，媚姨怎么可能说放就放。而且人妖相恋，这事在妖怪眼里估计也是那种属于禁忌的一类事情，恐怕媚姨必然会大发雷霆。到时不仅小韵和宋文意吃苦头，也许还会波及淮阳山的其他百姓，毕竟时予目前还远远不是媚姨的对手。

    多重考虑下，时予还是决定去找小韵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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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拦截

﻿监视宋文意和小韵谈话的这几个时辰可以说是时予这半月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这种听别人谈情说爱的活时予本来就没兴趣，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一人一妖都是那样含蓄害羞，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行为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对情人，偏偏都不肯点破，东家长西家短，客客气气地闲扯了大半天。

    到了傍晚，小韵看时间不早，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时予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继续受罪了。经过这半日的观察，时予也发现小韵和媚姨挑出出来的其他狐妖不一样，她的举止明显要比他以前在玉姬洞讲过的小妖庄重很多。而且言语也比较得体，配合她的一身装束，完全就是一个富家千金的模样，要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妖气，时予肯定不会对她起疑。小韵道行不深，既不会腾云驾雾也不会土遁，只是用普通的御风术飞行，因此时予可以放心的用土遁在远处跟随。当小韵离开市集有二十多里路后，时予才慢慢靠了上去。

    小韵也知道自己和宋文意交往容易引来祸端，因此往返市集都很小心，时刻留意周围是否有人跟随。时予离她还有二十多丈远时，她就发现了异常，立刻取出一把长剑指着时予的方向娇叱：“什么人？出来！”

    时予本来就是要找他谈话的，所以大方地现身出现。小韵看到时予，显出一脸惊愕，她虽然事先发现有人跟随，按没想到在她身后的会是一个神仙。小韵并不认识时予，时予前几次去玉姬洞时她都正巧不在，只知道淮阳山新来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山神。而且此时在她眼中的时予法力已经有了一定基础，一点都不像众妖心目中那个法力低微的小毛神，所以小韵也没有立刻把眼前的神仙和时予联系起来。

    神仙之于妖怪就像捕快之于逃犯一样，除了少数几个艺高人胆大的，一般小毛贼总是会心里发毛的，小韵也是一样，见到时予心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开溜。

    时予淡淡一笑，“何必急着走呢？”小韵的速度实在慢了点，时予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小韵知道逃不过时予，于是决定冒险一搏。她左手在旁边的树枝上一拨，几十片树叶顿时化作了锋利飞刀袭向时予。时予当然不会被这种小把戏伤到，他也懒得闪躲，直接在身前凝结了一睹石墙把树叶全挡下来。

    紧接着小韵的第二波攻势杀到了，树叶飞出去后，她的袖子里就飞出一条白练，然后一分为二从左右绞向时予。白练看似柔和，力道却是不小，才刚和泥墙接触就将之击得粉碎。时予暗叫：“需要这么玩命吗？我有说是来抓她的吗？”

    时予这回不是来降妖的，懒得和小韵无休止地打下去，更何况要是惊动了媚姨他们也不好。论法力小韵或许比时予还高个一星半点，可是比起法术，她就差远了，再加上她的现在心态不好严重影响战力，所以时予稍微用点玄妙点的法术，就很轻松地压住了小韵的攻势。然后他才喊道：“小韵姑娘住手，本神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聊聊你和宋文意的事而已。”

    “你是哪路神仙，怎么会知道我和宋公子的事？”小韵也知道自己完全不是时予的对手，因此不管时予是否真没恶意，她都只能先停下攻击听对方说。

    “本神是淮阳山山神时予，姑娘应该听过才对！你也说说你的来历吧，我猜想你应该是玉姬洞媚姨的手下，可是我好像没讲过你。”时予和善地说道，尽量让小韵放松点。

    “啊？是你！我原是殊泉山修炼成精的狐狸，后来因为道行太浅敌不过追杀我的几名道士，不得已来流浪道淮阳山附近，凑巧被媚姨吸纳。你截住我想怎么样？”小韵的吃惊很大一部分是由于时予法力的暴涨，她听洞中姐妹说过，时予一年前刚来淮阳山时可是连个修为最差的姐妹都可以随便拿捏，怎么短短一年便有如此本领。但是他并不怀疑时予的身份，时予身上的仙气说明了他的身份，而神仙中地位比山神低的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犯不着再冒充。

    “小韵姑娘你别紧张，我说了我今天没有恶意的，可是你和宋文意的事我们却必须聊聊。你喜欢宋文意吗？”

    小韵的俏脸飞上一抹嫣红，最终她没出声，只是微微点头。

    “人妖相恋，我想不管是对于人还是妖，那都是不受欢迎的吧？你觉得媚姨要是知道了此事，会有什么反应？”时予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必须让小韵理解可能存在的严重后果，停止和宋文意的接触，至少在他击败媚姨之前要暂时停止。

    小韵当然明白她和宋文意要走到一起必定会经历很多困难，而她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来自媚姨的威胁。媚姨虽然教了她们不少魅惑男人的手段，可是那些都是为了吸取男人的精气。媚姨曾几次三番的告诫她们不可以和人类发生感情，不然就会万劫不复。最让她担忧的是在她来玉姬洞之前曾经有一个叫桦儿的狐妖就是因为和男子相恋私奔而被媚姨废去道行。

    她在淮阳山活动时也已经尽量不接触凡人，或许感情这事真的是命中注定，该来的还是会来。几个月前她在妖族大战中瘦了点伤，因为洞中的药物已经用完，她只好自己出来采，没想到会遇见宋文意。以前她也接触过不少凡人，比类似宋文意甚至比他优秀的也有，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何种理由，她的心在两人眼神接触的一刹那，就不再属于自己。

    看小韵的反应时予也猜到媚姨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他也没兴趣再和小韵拐弯抹角，“小韵姑娘，虽然就我个人角度而言，我并不认为人妖相恋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甚至我也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但此时此刻，我仍然要劝你一句，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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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浩烨珠

﻿“你是担心我们会连累山中的其他百姓？”小韵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稍微一想就猜到时予的意思。她虽然是狐妖，可是心地却很善良，时予的这个担心未尝不是她的担心。

    “我的确是在担心这个。你和宋文意目前还只是刚刚开始，彼此间还没有表白，甚至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不趁着你们都还没泥足深陷，及早抽身呢？今后你依然是回一只无忧无虑的狐妖，而他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时予的想法是很美好，可现实中他们两人是否真能完全忘记这一段感情呢？

    小韵没有立即回应时予，只是皱着秀眉走到一旁的树下，随手拈来一朵飘过的落花，然后就在那里发呆。小韵未入淮阳山以前，也曾见过不少男子，与宋文意相似的，甚至比他还优秀的都有，可是她都没有动心。直到不久之前，她在妖界的大战中受了伤，正好洞里的治伤药物都用完了，她只好出洞采药。没想到居然会遇见了宋文意。

    或许是月老酒喝多了，又或者是他根本老糊涂了，导致红线乱牵，结果就是小韵和宋文意这一妖一人在眼神碰撞的一刹那，都彻底沦陷了。小韵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的悬殊身份，但宋文意不同，他只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接下几天硬是找借口去见面地点采药。而小韵也鬼使神差地也走到了那里。当两人稍微接触几次后，小韵终于抛下了最后的理智和胆怯。

    “抽身？感情这东西真的可以说放就放吗？”小韵终于回过神来，悠悠地反问了一句。她没有直接回绝时予的要求，让时予宽心不少，他原本还担心小韵是妖怪终究野性难驯会发飙走人呢！

    宁拆十座桥不毁一门亲的道理时予懂，棒打鸳鸯这种事他也不愿意干。可是没办法，身为淮阳山山神，他必须考虑山内百姓的安危，自己的好恶不再是他行事的主要准则。如果这次因为他心软让上万百姓遭到不测，道士不用天庭降罪，他自己就会先挖个洞躺进去。

    看到小韵也在犹豫和忐忑，时予决定再加把劲，用自己并不出众的口才将她完全说服。他推敲了一下小韵的思路，也无非就是从她自己或宋文意的角度考虑得失。于是时予自以为很有说服力地说道：“小韵姑娘，其实你想过没有，即使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能成功一起的机会又有多大？我也曾经和宋文意接触过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比较简单守旧的人，你认为他能否接受你是狐妖的现实？对了，宋文意家中还有个老父，他的意见也多少会影响宋文意的决定吧？”

    时予这个问题的确击中了小韵心底的硬伤，一直以来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否则以妖类敢作敢为的个性，早就不顾惊世骇俗女方主动表白了。看小韵沉默不语，时予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更有信心地道：“我们就当是宋文意心胸宽广能接受你，那你认为媚姨那关怎么过？你嫁给一个凡人，多少都会有损于她的面子，她肯定要做点事情吧？至于是拿你开刀还是找宋文意，恐怕要看她心情了。”

    小韵还是没有说话，时予也懒得再讲了，反正能说的他都说到了，他也相信小韵会按他的想法走的。她要和宋文意在一起的确希望渺茫，宋家父子那边未必能认可她的身份，就算他们那边没问题了，媚姨这里的事也无法解决。都说人越老越顽固，媚姨活了上千年了，恐怕更没有改变观念的可能性。

    所以离开宋文意是小韵目前最理智的选择。可是时予到底没经历过****，他不明白对于****中的男女，理智这种东西完全是个奢侈品，就算这一刻存在，下一刻也未必能保持住。

    “好，我答应你今后不会再去找宋公子！”小韵说完就飞起消失于密林中。

    不管小韵心里是因为何种理由做下这个决定，既然答应了，此事也算告一段落，时予也乐得回幽影小筑好好睡一觉。说实话，监视人这种事他真的不想干第二回，那可比当初他开辟山路还要辛苦。说起来淮阳山商道如今已经是四通八达，不再是简单的南北走向，大大方便了来往凡人。为此他还得到了四百点功德，那会儿时予高兴得几天没睡觉。

    时予刚飞到半路，山神庙里却传来牛金牛的气息，看来这个牛头是真身降临了。时予可没胆子不把牛金牛这个顶头上次放在眼里，只好乖乖地先去山神庙报道。

    牛金牛面对下属也就不用拐弯某校了，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他是来替朦胧仙子采摘剩下的落葵花。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时予就立刻来气，阴阳怪气地说道：“牛星官，虽然你是我上司，可是这件事我必须要说说。到目前为止你连落葵花的花瓣都没碰过一片，居然好意思说花是你种的，这个实在有点……”时予想说的是“实在有点类似强盗行劲”，不过最终还是估计牛金牛的身份咽了下去。

    “哈哈……你是说这个啊，我也是为了大家好，说是你种的不如说是我种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从酒神那里多讨几坛佳酿。”牛金牛大笑道。

    “你是多换了几坛酒，可我怎么办啊，我种了那么久，废了那么大力，可是到头来才见……才见它们开了几天花。”当神仙还天天想着泡妞，时予可不敢让别人知道。

    “放心，我得到好处，不就是你得到好处吗？我成神这么多年，还没有让自己的下属吃过亏呢！”牛金牛拍着胸脯道。然后他右手一翻，一个蓝色小球出现在他的掌心。“这颗浩烨珠是我百年前从东华帝君那里诳来的，虽然不是什么上等法宝，不过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也算是至宝了。”

    对于牛金牛他们给的东西，时予从不怀疑它们的珍贵，立刻瞪直了眼，道：“这东西怎么用的？”

    “呵呵，很简单，只要你输入法力它就会形成光罩护住你全身，连口诀都不用。但是要记住一定要将它重新炼化，免得反被敌人控制。”

    时予大喜，今后有了这个宝物，他元神出窍时就放心多了，“多谢牛星官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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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鹤茗果

﻿时予和牛金牛在山神庙里谈了很久，期间时予还向他请教一些法术练习上的问题，牛金牛都为他一一解答，从这点来说，他这个上司倒是挺尽责的。因为此时天已入幕，外面漆黑一片不方便采花，所以牛金牛只好现在山神庙里住一夜，顺便也好好享受一下时予这一年来苦心经营淮阳山的成果，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天上可不多。

    第二日天色刚明，时予就被牛金牛硬拉起来，说是下午他还有事，必须在午时前把落葵花收集完。牛金牛论神位比朦胧高，论手段那更是远胜一筹。朦胧采花的技巧虽然精妙，但时予还能看清细节，但牛金牛却仅仅是大袖一拂，几亩地的花就这样被收走了，甚至连片花瓣都没留下。时予看了他的这种手段眼睛都差点被睁大几分。牛金牛对时予的惊愕表情很满意，心情大畅之余，便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时予。

    “这是什么？”时予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颗植物种子。时予大感好奇，既然牛金牛能把它郑重其事地收藏起来，那它一定不是普通的植物。

    “昆仑山山有一种仙果名为鹤茗果，这东西对我们神仙而言，只能算是一种美味，可是对于凡人，它确实当之无愧的仙果。凡人只要吃上一颗，便可延寿二十年，而且之前不管生多种的病，都能立即痊愈。可以说在凡人眼里，它就是仙丹！”

    “盒子里的就是鹤茗果的种子？”

    “没错，我看你这么喜欢养花种草，就把它送给你了。”

    “鹤茗果既然如此神奇，可是世间又如此稀有，那么要让它成长甚至开花结果，一定很困难吧？”时予狐疑地问。

    牛金牛呆了一下，才哈哈大笑起来，“你经常说自己头脑简单，我看你很聪明嘛，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牛金牛本来就没打算隐瞒时予，于是将鹤茗果的信息详细地给时予说了一遍。鹤茗果的生长条件的确很苛刻，首先，它种植的地方一定要阳光充足，一天十二个时辰中至少要有三个时辰被阳光照射。其二，它对水土要求极高，生长的土壤必须常年保持湿润，也因此它在昆仑山数量很少。高山之上本来就缺水，更何况要常年保持水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鹤茗果必须生长在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昆仑山有这种条件，淮阳山却没有。不过牛金牛也为此想出了可行的解决办法。天地灵气对鹤茗果来说就像是一种养料，既然这种养料此处没有，何不选用另一种养料替代呢？牛金牛的注意就是每隔几天就给它灌注仙气来促使生长。

    对牛金牛的办法，时予只能无语。给鹤茗果喷仙气到底能不能如愿种出果子先不管，可是有谁会这么干？鹤茗果的延年益寿功能只对凡人有用，哪个神仙不是寿与天齐，何必再为了一颗果子浪费自己的仙气呢？而将它作为礼物赠给凡人也同样不值，基本上神仙都已经斩脱尘俗，和凡人不会有什么瓜葛，即便是像时予这样道行不深的新晋地仙，顶多也就是想着找点灵药灵草给凡间的亲人延年益寿。更何况他还被限制了自由，没机会把宝贝送给凡间的家人。

    看着时予在这件事上的矛盾，牛金牛轻轻一笑：“种子我给你了，种的方法也和你说了，接下来这么处理就看你自己意思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牛星官等等，我还有个问题要请教！”见牛金牛就要飞回天上，时予急忙叫住他。“额……我是想问一下，如果一个凡人和女妖怪相恋并在一起会怎么样？会不会触犯天条什么的？”这个问题时予是替宋文意和小韵问的。虽然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但硬生生拆散一对两情相悦的男女，时予还是有点愧疚。他心想万一将来可以把媚姨的问题解决，或许能让他们在一起也说不定。

    “人妖相恋？这可不是好事。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你道行不够，心性不坚定，和女妖精好上了吧？嘿嘿，我说你身上怎么会有妖气呢，原来如此！”牛金牛似笑非笑德看着时予，盯得时予脊背发凉。

    见牛金牛误会自己，时予急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我是看到一个男子喜欢上了一个狐妖，担心他受到伤害才问的，我怎么可能会和妖怪在一起呢？至于妖气那也很好解释，你知道淮阳山里妖魔横行，我经常要和他们打交道，长年累月下来身上沾点妖气也是正常的。”

    “你的前半段话或许还能听听，不过说什么和妖怪打交道沾上妖气那就太扯了。你成神不久，可能不知道仙气和妖气是有排斥作用的，也就是说我们神仙会在本能中排斥妖气的接近，平时和妖怪喝个酒或打个架根本不会再身上留下痕迹。以你身上妖气的浓郁程度，你肯定和一只甚至多只一同妖怪生活了很长时间。”牛金牛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似的，让时予心中的秘密无所遁形。

    时予见牛金牛把自己的事猜中大半，心中大为忐忑，身为神仙和妖怪为伍，这个罪名就是天上的大神也未必扛得起，何况他一个不入流小毛神。

    看时予不安的样子，牛金牛哈哈一笑：“你紧张什么啊！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其实就算你真犯了天条，只要没引起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我都不会管的。即便是其他神仙，也未必会多管闲事。但是有一个家伙你一定要小心，就是那个二郎神杨戬。他是司法天神，专管这些的，要是被他知道你私藏妖怪，非把你抓上天不可。”

    听牛金牛的口气，看来是吃过二郎神的亏。想想也是，他酒鬼一个，难保没有醉酒误事过，被杨戬拿去治罪也是极有可能的。时予暗暗庆幸自己这个上司还是挺通人情的，不然今天这关他很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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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情梦印法

﻿尽管被牛金牛这么一吓，时予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牛星官，你还没说人妖相恋为什么不行呢？”

    “人妖相恋会带来很多问题，有些你应该也能想到。撇开来自世俗和其他妖怪的干扰不说，光是相恋的一对人和妖之间也存在着一个大问题。你说要是人和妖成亲，那么有些夫妻间的事肯定会有的吧？就算不为****，凡人也讲究个传宗接代不是吗？可是这样就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个大麻烦。”

    “难道人和妖行房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听说妖怪都会吸食凡人的精气，可是要是他们真的相恋，应该不会这样伤害对方吧？”时予皱着眉问道。

    牛金牛点点头道：“不是因为这个，你听我慢慢说。人和妖一起生活顶多沾点妖气，这一般不会影响凡人的健康。可是如果任何妖交合，妖气就会在这个过程中直接侵入人体，一次就可以大损凡人的元气，再多几次估计那个人就会油尽灯枯了。这种还只是一般情况，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妖物的本体多种多样，其中有些本体却是带毒的，像蛇、蝎子以及其它一些毒兽。他们即使是成精变化人形后也依然带着毒，如果他们和凡人交合，随时都会因毒素感染而要了对方的命。”

    “这么严重！”时予之前从来没想到过还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也暗暗庆幸问了牛金牛，不然要是以后让小韵和宋文意在一起，恐怕淮阳山只能多一宗命案了。

    时予想了想又问道：“凡人会被妖气所伤，那我们神仙有仙气护体，而且你也说了仙气会自动排斥妖气，也就是说神仙和妖怪交合会没事是吗？”

    牛金牛白了时予一眼，“还说自己和妖怪没关系，要是没关系你怎么会这么问？小子，我劝你少打坏主意，虽然妖气伤不到神体，但是二郎神却会，这千年来因为与妖怪相恋而被贬被罚的神仙可不少哦！”

    “嘿嘿，我就是问问而已！那人和妖就不可能在一起了是吗？”时予急忙转移话题。

    “凡事无绝对，更何况这么点小事，区区妖气，克制的方法还是挺多的，我就知道一种名为情梦印法，只要封印了妖身上的妖气，到时人和妖在一起就没关系了。不过这种方法弊病也是很多的。首先它会大损施术者的元气，其次，它在封印妖气的同时，也会封住妖物的一身法力，所以它被使用的机会不多。”

    “这缺陷也太大了吧？妖怪就是靠着他得一身妖法才能在人间立足，这样做不是等于自杀吗？你那儿就没有其他更好地方法吗？你说过解决方法很多的。”

    “方法很多是不假，但那些大多是凡间的多情妖怪自己想出来的，我能知道一种就算不错了。而且我听说，不仅是情梦印法，其他方法一般也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时予想了想，突然正色说道：“或许那些缺陷也未必是缺陷，更像是为了抹平某些矛盾而存在。”

    “哈哈……”牛金牛突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当初我想到这点是在我知道这个方法两百年后，没想到你一听就可以想到这一层。”

    “牛星官谬赞了，我只不过是和凡人接触多了，才想得更多而已。”

    “呵呵，都一样！拿着，这是情梦印法的口诀，或许会对你有用。我先回天上了。”

    回到山神庙后，十余就立刻开始研究情梦印法。口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奥，短短一个时辰，时予就已经把这种法术的施术要点掌握了，只不过因为它的特殊用途，时予没有试验的对象而已。

    当天晚上，被派去捉拿猴妖的四鬼也有消息了。首先回来的是卫杞，其余三鬼因为押着猴妖，赶路速度受到限制，所以此刻估计还在沪河边上慢慢前进。时予早就决定把猴妖交给月漪仙子处置，现在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和力气把猴妖押到山神庙又送回去，趁他们还在沪河边，干脆赶过去与他们汇合。

    路上，卫杞也把这次抓妖的经过给时予大致讲了一下。这次他们的行动并不顺利，论道行猴妖虽然比他们强上不少，但是在打斗中，依然不是他们四个合力的对手。主要还是由于此獠不会任何有效克制鬼魂的手段，导致十分的力气打在四鬼身上，只有一分的效果。最后可以说是被累趴下的。

    真正麻烦的是猴妖太狡猾了，虽然才两百年道行，甚至连完整的变化人形能力都没有，但是不知是不是身为猴类的缘故，灵智极高，特别是逃命的功夫。早先月漪仙子提醒过时予猴妖极为谨慎，四鬼听了时予的话也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几次从凡人失踪案着手顺藤摸瓜都没能摸出个果，总是在最后关头被他溜走。

    最后一次还是卜相这个老鬼出谋献计，欺负着猴妖不会土遁，硬是把他困在一个大坑里，才将他逮住。

    当时予和押着猴妖的三鬼碰头时，他们才进入淮阳山地界不到十里。时予暗暗庆幸没有等他们来山神庙报道，不然非要把他等傻了不可。老实说，这个猴妖的外表可不讨人见。与其说他是猴妖倒更像个大猩猩，特别是那两颗獠牙，让他看上去凶煞之气十足。而他双手的血红爪子更是让人望之生惧。

    猴妖既然聪明，自然能一眼看出时予就是抓住自己的四个恶鬼的主人，也是那个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主。时予刚走进猴妖，还没等他开口，猴妖已经跪了下来，用走调的人话喊道：“上仙饶命啊，小妖刚刚成形没多久，迫不得已才去吸食凡人精气，以求快速增加修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也难为这个猴妖了，居然还能这样泪眼滂沱地学人求饶，只不过这招老套得过了头，时予又不是傻子，哪会信，别过头不理他。猴妖看时予样子，知道自己装可怜是没用了，为了保命，急忙哭得更可怜，抛出了更具杀伤力的话：“只要上仙饶我一命，小的愿鞍前马后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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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恶妖伏诛

﻿时予手下的确很缺人手，四鬼个体能力终究差了点，又是鬼魂之躯，难堪大用。而鬼军虽然被抱以很大的期望，但未来的事现在又岂能说得准。这个猴妖或许能是个不错的帮手，单体作战能力强，而且够机灵，不然也不能凭区区两百年道行再人间横行到现在。

    至于担心他会不听话那也简单，只要给他套个困兽环，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只是时予还有别的考虑。这个猴妖的恶行实在让时予很难接受，吸食生灵的精气练功，能干下这种事的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手底下养着这么一个人，时予始终觉得不踏实。

    本来这事要让时予绞尽脑汁的，不过由于猴妖得罪的是月漪仙子，反正是要把他交给月漪发落的，所以时予也就先省了这份心力，到时如果月漪放他一条生路，再回头想这个好了。“好了，你别吵了，有胆子作恶却没胆子承担，孬种。”时予白了猴妖一眼，就令四鬼拖着他快速向前赶路。

    因为之前时予给月漪发了传音，所以当时予一行人来到沪河岸边时，月漪已经在了。看到五花大绑的猴妖，月漪向来恬静的脸上也多了一分欣喜，看来此事已经困扰她很久了。

    “仙子，猴妖已经抓到，不知您要如何处理？”时予抱拳问道。

    “有劳神君了！此獠作恶多端，荼毒一方百姓，今天既然落网，总要让他为过往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是为了对百姓有个交代。”想到猴妖过往的恶行，月漪语气中不可避免地多了分怒气。

    月漪定了猴妖的死路，也省了时予的心。“这厮本来就是死有余辜，不过仙子身份高洁，就不用再为这个妖物弄脏手了，又在下代劳即可。”

    月漪没有说话，只是嫣然一笑，再向时予盈盈一拜就没入水中不见了。猴妖见此，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面若死灰。但时予抬起手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求饶，“上仙你饶了我吧，小妖今后一定为你赴汤蹈火，绝不退却半分。”

    “做任何事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敢做就要敢当！瞧你这熊样，赴汤蹈火呢，我看半点火星就可以把你吓跑了。”时予冷笑道。当时予的辰金刃划至猴妖脑门的一刹那，猴妖不知哪来的劲居然瞬间挣断全部的铁索，然后一把利爪袭向时予的面门。

    面对猴妖的暴起发难，时予也是措手不及，好在当了这么久的山神，土遁逃命已经完全成为一种本能。猴妖扑了个空，正要趁机逃走，旁边的四鬼已经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连忙将猴妖死死围住。猴妖不死心地朝着秦观所在的方向冲去，企图强行突围。论单打独斗，秦观比猴妖差了一大截，但也能拖住他片刻。

    在猴妖的行动被稍微延迟的时间内，几十条由碎石泥土组合而成的锁链已经从他四周飞来。猴妖之前数次死里逃生靠的是机警，但是他的逃命手段却实在不尽人意，时予一个小手段他就顶不住了，数十条锁链很快在猴妖身上紧紧绕住。其实论真本事，猴妖跟时予还是能打个即使回合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只不过他此刻毫无斗志，一心只想开溜，偏偏时予身为山神再淮阳山里是占尽地利，结果猴妖自然能倒霉了。

    时予的锁链虽然是泥土所制，但有了时予源源不断的法力支撑，却比一般铁链还要坚固，猴妖使出全劲却无法撼动半分。没等他想出另外的脱身之策，时予的三道辰金刃已经划至他的后脑命门。猴妖还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失去了意识。时予随便再地上开了个坑把猴妖埋了后，长叹一口气，这猴妖搅得他多日不得安睡，此番总算是把事情结果了。

    过了几日，时予居然发现宋文意跪在自己的神像面前诚心跪拜。淮阳山里百姓几乎都给时予上过香，但是大多都是上柱香就走，像这样长跪不起的却不多，而且时予肯定宋文意平时就是简单的上香也没有几回，不然他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于宋文意所求的事，时予想想也知道是为了小韵。

    难得小韵答应自己不再和宋文意接触，时予当然不会去和他说出事情真相，也就随他跪在那里了。天已入暮，上香的百姓也都以回去，大殿内只剩下宋文意一个人还跪在那里。

    时予心生不忍，透过石像故意问道：“殿内凡人，在此久跪所为何事啊？”

    “启禀山神，小民日前认识了一个姑娘，我二人一见之下心生爱慕，我欲娶她为妻！”宋文意没有像时予预料的那样激动，只是淡淡地回答。

    “既然如此，你应该去找媒婆前去说媒，若是那个姑娘不愿意，你找我也没用啊。”不知为何，听了宋文意的话，时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没人可以帮我，我只有来求山神成全。”

    “为什么？你只要说出那个姑娘的住处，再征得双方父母同意，这婚事不就成了吗？还要我成全做什么？”时予当然明白宋文意不可能知道小韵的住处，这么讲纯属是为了回绝。

    宋文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不知她住在哪里，也不知如何去征得她家里人同意。我没去找媒婆而是来求山神是因为我喜欢的女子她不是人类。”

    时予正在喝茶，宋文意的话让他当场把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小韵的身份的，按理说小韵不睡，他肉眼凡胎的，又没有法眼，没道理会看出来啊。“你说她不是人，那她是什么？”时予的语气中已经多了一分急切。

    “我不知道，可能是蛇，可能是狐狸，也可能是其他兽类所化，我只是知道她是妖精。”宋文意表情中充满了沮丧，看来他也明白和小韵在一起的困难很多很大。

    时予无奈地摇摇头，“既然知道她是妖，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放下吧，我想她躲着不见你，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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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合作

﻿时予和小韵都低估了宋文意，虽然他无法辨别小韵身上的妖气，但是在小韵最后一次去他店里时，他看到小韵被一株寒掖草地毒刺划破了手指，却可以安然无事，那会儿他就知道小韵不是烦人了。只要再联系一下淮阳山妖魔盘踞的实际情况，小韵是什么背景就一目了然了。

    那一刻宋文意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小韵的妖类身份对他的冲击是难以想象的。此后几天小韵没有去找他，他反而有点庆幸，因为它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在他意识里，妖总是恶的，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只妖发生关系。可是在小韵一连不见七天后，宋文意坐不住了，七天的时间不长，却让他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有着对小韵妖类身份的排斥，也有恐惧，但他还是每天盯着门口期待着她的出现。所以他来着山神庙，因为只有神仙才有能力在人和妖之间牵桥引线。

    “我和小韵的事想来山神已经清楚了吧？您刚刚提到她躲着不见我，说明你知道我们的事，甚至还一直留意我们。”

    “我是知道，也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却不能帮你们，人是人，妖是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时予不希望宋文意在这件事上多抱希望，所以把话说得很绝。

    “为什么，我曾经以为我自己会介意她的妖类身份，但是我现在明白，我更介意怀的是失去她。”宋文意地神色充满了决绝。

    时予不解地暗叹一声，他到底没经历过****，很难理解宋文意这种为爱而生的冲劲，特别是他们好像认识还没多久。时予换了一个温和的语气劝道：“我可以告诉你，小韵是只狐妖。你可以接受她的狐妖身份，但是你身边的人呢？他们的想法你考虑过没有？小韵虽然是妖怪，可是妖怪也有妖怪的朋友亲人，她的家人又会同意她的做法吗？”

    宋文意一时无语，他来找时予完全是靠着一种冲动，的确没想过这么多。

    “你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凭一双肉眼看出小韵的异常，很多关节你应该可以自己想到的。”

    宋文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就因为他脑子转得太快了，所以才更容易预见他们将来可能遇到的困难，也让他心生一种无力的感觉，很多事实在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够应对的。“真的不可能吗？”宋文意问出一句。

    时予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不可能！”宋文意带着一脸失落离开了山神庙，时予也是充满了无奈，很多事他并不愿意做，但是又不得不做。

    此后几天宋文意老老实实地呆在药店里，终日愁眉苦脸，见他这个模样，时予几次心生不忍，但还是压下了冲动。因为这几天时予只靠着一缕分神留意药铺，所以他没有发现还有另一双哀怨的眼睛也注视着宋文意。

    五天后的夜里，山神庙的蒲团跪上了百年来的第一个妖怪，小韵哭得梨花带雨地跪在时予神像前面。被她这么一跪，时予当然不能装作没看见，无奈地现出真身来到小韵身后。小韵注意到身后的异动，转头见是时予，急忙给他叩头。

    “别叩了，你的事我没法办成，受之有愧。”

    “我真的不忍心见到文意这个样子……”

    “我又何尝忍心呢？可是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为了你们的事去触怒媚姨的。要想让我促成你们的好事，除非你帮我除掉媚姨的威胁。”

    时予的要求让小韵吃了一惊。其实小韵和媚姨并没有太深的瓜葛，当初她被追杀不得已才随媚姨返回淮阳山，算是欠了媚姨一份情。但是后来鹰寒牧带兵来犯她也是出了大力的。万花迷踪阵很大一部分是她改良的，战阵中她也上去死命拼杀，因此就算之前欠了媚姨什么也都还清了。相反，媚姨平日里对她这种外面招来的手下却诸多刁难，基本上洞里最累最有损修炼时间的活都给他们干。最让他们不舒服的是媚姨还收取了他们的一缕元神用作禁锢，使他们永远地失去的自由。

    因为这个原因，小韵对媚姨从来没法生出忠诚之心，时予的提议她毫无排斥地接受了，到时她不仅可以和宋文意在一起，也算恢复了自由之身。唯一让她犹豫的就是媚姨的修为，“山神的条件我可以接受，只不过凭我们真的可以打过媚姨吗？她可不是普通的千年妖物，听洞内姐妹说，媚姨几百年前似乎另有奇遇，以至于她法力大增，远胜于一般妖类。”

    “呵呵，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媚姨正面交手，虽然这一年来我自认修为进境不小，可是对付她却没有丝毫信心。之前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对付媚姨的方法，甚至已经着手准备。到时如果有你的配合，我成功的希望就更大了。”时予并不担心小韵告诉媚姨他想对付她的事，凭媚姨的心眼和狡猾，肯定早就想过时予对她不满的事。毕竟神仙被妖怪骑在头上，哪怕脾气再好，也会不爽的。相信只要明面上不翻脸，她还是会保持现状的。

    “你说的计策，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小韵本来不关心时予何时动手，但宋文意目前的状况实在让她揪心，能越早在一起越好。

    “这件事急不来，而且我也要另外等待时机。事关重大，绝不容有一点马虎。我知道你实在为宋文意的状况着急，你可以先去找他，现安抚一下他的情绪，相信他会好转的。”

    小韵点了点头，“恩，我会的。”第二日，小韵就去找宋文意。尽管两人都熟知对方的状况，但他们始终没有点破最后一层窗纸，还是如往常那样相敬如宾。

    或许是由于他们各怀心事，所以话不多，甚至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不复言语。许久之后，小韵才幽幽说道：“宋公子，今后一段时间小韵有事要离开淮阳山，恐怕不能来这里了，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一定……”小韵说着就掩面冲出了药铺，只留下呆坐在原地的宋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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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鬼事

﻿时予从来不敢低估媚姨的智力，而且她的心眼极多。所以他考虑如果小韵要在今后配合他行动的话，一定要做得不着痕迹，不能让媚姨发觉任何异常。几日后他找了个机会约小韵出来仔细询问了目前玉姬洞的情况，一击小韵在洞里的表现。

    按小韵所述，自从上次大战后，媚姨因为要养伤，所以很少关注洞内的具体事务，当然，因为事先她有命令让众妖安心修炼，玉姬洞实际上也没什么事让她操心。可以说目前玉姬洞的气氛相当地沉闷。而小韵由于早已对媚姨心生不满，行事素来低调，基本上是能不出头则不出头，更不会主动粘着媚姨讨她欢心。

    听小韵这么说，时予就有点犯难了。他并没想过直接和媚姨开战，小韵对她的用处更多是在于利用她在玉姬洞内的身份为他的行动提供掩护，最好能在适当时机分散媚姨和其他妖怪的注意力。如果小韵一直是现在这种低调沉默的作风，那对他的布置可大大不利。如果将来在关键时刻小韵突然活跃起来，难免会引起媚姨的怀疑。他可记得当初毕熊做鹰寒牧内应，却被媚姨识破，结果暗算媚姨不成反而被重创。毕熊他们败了可以逃命，他和小韵在这里都有牵挂，想逃都逃不了。因此时予必须把失败的风险降到最低。

    “今后我有很多行动可能都需要你在玉姬洞里配合掩护，以你目前的样子，要是突然活跃起来，很容易招来注意。我希望今后一段时间你能慢慢地和洞内妖怪熟络起来，最好能和媚姨多接触，甚至打好关系。”时予严肃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会做到的。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山神能答应……”小韵后半句说得吞吞吐吐的，像是很难出口似地。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尽力的。”时予心底嘀咕：怎么妖怪也变得这么样扭扭捏捏的。

    小韵低下头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在玉姬洞呆了不短的时间，对洞内情形也了解了一些。其实洞内的妖怪也不是个个都十恶不赦，很多姐妹甚至连凡人都没见过几个，她们连作恶的机会都没有。我希望山神哪天攻破玉姬洞后，能以慈悲为念，不要对洞内姐妹斩尽杀绝。”

    “就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对妖怪从来都没有偏见，甚至我自己也有……我自己也有一些妖类朋友，所以你放心，只要她们不是真的作恶不浅，我不会伤害她们的。”时予差点就把紫宜的事说漏出去，他始终认为一个山神带着个漂亮的妖类婢女，会有损于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严形象。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即便时予从来没有对紫宜有过任何有意的逾礼之举。

    “如此就多些山神了。”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时予虽然已经是神仙，并且法力有了一定基础，可以做到寒暑不侵。但是在着寒冷季节里，能在晚上点个炉火取暖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当然这种事只能在山神庙里干，幽影小筑都纯竹木结构，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和紫宜的小窝就没了。

    这时时予正靠在不知是谁送来的一张藤椅上吃着橘子，外加周身暖暖的感觉，实在舒服极了。唯一后悔的是没叫紫宜一起来，如果能让她再弹个小曲的话，就更妙了！突然一股强烈的寒意笼罩住他的全身。时予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哪个家伙开了窗户？”

    等他环顾四周，才发现陆判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左手还用铁链拽着一只鬼魂，因为鬼魂的形体十分模糊，所以时予一时间也没看清是何种鬼怪。这样一大一小两个鬼站在身后，时予不打寒颤才怪。

    “原来是陆判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时予笑着拱手。

    “呵呵，时老弟客气了，我也算是这里的熟客了，就不用太讲究了！”陆判的笑容永远是那么诚恳，让时予无法对他的话心生怀疑。

    “陆判官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您手里拽着的是？”

    “也没什么，我就是为了处理这东西的事路过而已，顺便也来看看你。说起来它还是你弄出来的呢！“陆判左手一扯，将后边鬼魂拉到了时予面前。时予这时才看清楚，陆判带来的鬼魂不就是之前猴妖的魂魄吗！时予当即惊呼：“猴妖？我不是十多天前就把它打死了吗？怎么现在还要您亲自出马抓它？”

    陆判苦笑道：“需要我亲自出手抓它是因为这厮生前是个有点道行的妖怪，所化鬼魂也颇为难缠，地府的鬼差未必能奈何得了它。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则是因为它的本体是一只猴子，而且还是从花果山跑出来的猴子。”

    花果山不是什么仙家福地，但是因为出了一个孙悟空的缘故，基本上神佛妖没有不知道的，所以听陆判一说，时予就想到了，“你说的第一点我知道，可是第二点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你是怕抓了花果山的猴子鬼魂会被那个孙猴子报复？那猴子不是被压在五指山下吗？就算他真的恼你，又能如何！”

    “哈哈……时老弟你说错了两点。孙悟空不久之前的确还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但是就在半之前，他被放出来了，是观音菩萨要他护送玄奘和尚去西天求经。还有一点嘛，并不是我们怕孙悟空报复，猴妖又不是我们打死的，要找也是找你才对。我们会拖延道现在才去抓鬼是因为我们无法及时掌握猴妖的信息。当年孙悟空大闹地府的是我和你提过，那时他打伤地府鬼差不说，最麻烦的是他破坏了花果山猴类的生死簿。”

    时予现在是听明白了，地府阴神办事就靠生死簿，生死簿没了，他们也就成了半个瞎子，估计他打死猴妖后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档子事，八成是猴妖在过去几天惹出事端，然后才急得陆判亲自出马。不过时予以此想得更多，问道：“您说生死薄被孙悟空毁了，那你们地府就不能再靠生死薄断他们的生死，这样一来花果山的猴子不是就不会死了吗？”

    “呵呵，那倒不是。其实啊，生死簿就相当于一本账簿，而我们就是在依据账簿算账，现在账簿毁了，可是债务依然在。花果山的猴子还是会死，而且下场更难堪。他们死后，因为没有生死簿直接判断他们的前世今生，地府只能将他们暂行羁押待日后慢慢通过其他途径查询，以免破坏了整个三界的正常秩序。其中有些现在还关在地府里呢。孙悟空以为自己是在为猴子猴孙们谋福，却不知他这样没弄清楚六道轮回就乱搅一通，反而害了所关心的人。”

    “但是这么说来孙悟空很照顾他的猴子猴孙，那我把这个花果山的猴妖宰了，他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你也知道那只猴子连天庭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我区区一个小山神。”时予担忧地说道。

    陆判想了想，道：“是有这个可能，所以你第一要希望孙猴子取经不成。那样的话孙猴子还是原来的妖猴，说不准又要被压回五指山下。不过据我所知，这种可能性太低太低。先别说孙猴子法力了得，西行路上没有妖怪是他对手。最重要的是这次取经看起来是唐皇派玄奘和尚求经，其实都是佛祖安排的，你说有什么妖怪能坏佛祖的事啊？”

    “有道理，那孙悟空不是注定要修成正果了？”

    “完全可以这么说。所以你不想被孙猴子盯上的话只有第二条路可走，就是把这只猴妖的魂魄处理妥当，别让事情传扬开去。”

    时予转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猴妖鬼魂打得魂飞魄散，反正猴妖也不是善类，这样干也不会有损于他的道德观。只不过他还是没敢在陆判面前提出来，他还没听说过地府有让恶鬼魂飞魄散的惩罚呢。时予想了一会儿才问：“对付一个鬼魂还不简单吗？您把它丢到十八层地狱的某个角落，肯定没人知道！”

    “时老弟对我们地府的运作还是不了解啊，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是一种刑罚，可不是随便关押鬼魂的。鬼魂要入十八层地狱首先就要查清他的前世今生，定了他的罪孽，不然就是违反天道伦常。这只猴妖按规定是要入刀山地狱的，那里群鬼聚集，绝对不是什么保密的好地方啊。因此，为了能妥善处理这个猴妖魂魄，我提议由你保存，那样它没入地府，就不需要我去处理了。另外，我可以给你一个关押魂魄的阴灵锁，你可以把它保管在一个隐秘之处，日后等孙悟空的威胁解除了，再将其给我处置。”

    这个方法似乎是最简单的，时予也想不出有何不妥，于是就答应了。将猴妖魂魄和阴灵锁一齐交付时予后，陆判就走了。临走前，他教授时予阴灵锁的用法，并叮嘱阴灵锁这种法器存在缺陷，频繁开启很容易导致功能失灵令鬼魂逃出，因此使用需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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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鬼画师

﻿接下来的日子淮阳山里很平静，妖怪不惹事，凡人不闹事，时予的日子也过得极为舒心。唯一让时予有点伤脑筋的是紫宜不知哪来的兴致，居然要学画画。紫宜很少向时予提要求，难得这么一次，时予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可是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哪有教人作画的本事，而像目前淮阳山这样子的穷乡僻壤，又哪里来的合格画师。

    有一天时予在查看鬼军操练时，无意间谈起这件事。卜相听了当即笑道：“属下见山神今日精神恍惚，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卜相和其他三鬼这一年多从时予那里获得了不少香火，出了几次办事的奖励外，其余的都是时予意劳动报酬的形式发香火给他们的。虽然他们的修为都进境不小，但是没有人会嫌自己法力多的，所以四鬼都在努力争取另外立功的机会，毕竟时予还是很慷慨的，该赏的时候决不吝啬。

    “老卜，听你的口气，难道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时予兴奋地问道。

    “正是，山神你知道我在跟随您之前，飘荡阳间百年之久，期间也认识了不少鬼道朋友，其中正好有一名叫幽娘的女鬼，她生前是个艺妓，精通画技，想来定能胜任这份差事。我之前其实也找过她想让她加入鬼军，可惜她在人间还有心愿未了，不愿受他人掣肘。这次只是请她教授画技，相信她不会反对的。”卜相胸有成竹地说，这时他也不免得意一番，论阴寿踏实四鬼里最长的，可是法力却和他们都相差无几，着让他郁闷不已。现在他的老资历总算有点用了，交游广阔总是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这样就太好了，不过，以你对她的了解，她可能会要求什么报酬？”这个问题很让时予犯难，如果对方是人，只要给她银子就可以了，可是鬼的要求就未必如此了，至少淮阳山里的鬼没有一个会对金钱感兴趣的。

    卜相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一年多来我没有和她联系，只能等找到她后再商量了。但是依我所见，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我们鬼其实和人一样有欲有求，甚至更加强烈和执着。何况她确实在人间存在牵绊，凭着山神无上神通，帮她一把不是难事。”

    “恩，你说的有理，事不宜迟，你今晚就出发吧，辛苦你了！”时予点点头，突然他有想起了什么：“还有，我还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和我紫宜的关系，所以你和她商谈时，只需要说是紫宜自己找你帮忙的。”虽然牛金牛对紫宜的事好像听之任之，但这些事终究不合常规，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属下明白了！”

    鬼的动作就是利索，卜相得令后二话不说飞向了附近的筑县，一边还在想这次的行动成功后时予会给自己多少香火，到时自己法力大增，就成了山神手下名副其实的头号老鬼。

    幽娘一只活动于筑县县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所以卜相找到她很容易。这片小树林以竹子和松树为主，出了随处可见产自北方的芫花外，找不出其他任何奇异之处，卜相和幽娘并不是深交，因此也没探究过为什么她要一直徘徊于这片树林。

    因为教授画技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卜相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直接开门见山把缘由讲出来，并且按照时予的吩咐只说是一个女妖想学画画。

    幽娘见卜相如此郑重地来找自己就为这点事，不禁莞尔，只不过给妖怪教画倒也新鲜。妖怪在凡人药理可怕，但幽娘当了十多年鬼，那还会在乎这个。这事对幽娘来说的确小事一桩，若在平时她稍作考虑就会答应，可是今天她却沉吟许久也没有答复。

    卜相见此，还以为是幽娘是在等着自己提条件，笑道：“你放心，我既然来找你办事，肯定不会让你白忙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相信要学画技的姑娘会帮你的。”

    “卜老你误会了，那位姑娘喜欢学画，可以说与我兴趣相投，教她作画也是我的一件乐事，我从来没想过妖报酬。只是目前我却有自己的苦衷。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要一直呆在这片平凡无奇的树林？十年了，我从来没有放弃与他的感情，纵使他娶亲生子，我也守在这里以求能天天看到他。”

    卜相不明所以，只能从中推断幽娘不愿去教画的原因一定是那个男子出了什么事。幽娘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前不久，他突然病倒了，他的家人为他请了大夫，却没有起效。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我却也无法离去。当初我们就在一片芫花花海前定下盟誓，会相守到老，就算一方先离世，也要等对方一起去投胎。”

    卜相皱起了眉头，着什么破誓言啊，这男的也真是，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挑这个时候。不过转念一想，这男的就算得了绝症，以山神的手段也未必不能治好，那样的话这事就好办了。于是他说道：“看来今天这趟我是赶得巧了，我听说那个想学画的姑娘正好收藏了一点灵丹妙药，我现在就回去找她讨要一点过来，说不定能治好你心上人的病。”

    “真的！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我一定尽心教那位姑娘作画！”幽娘惊喜地说。卜相却暗自嘀咕：“那男的多活一颗，你就要多等一刻，干嘛还要救他呢？”不过这事他管不着，他的目的是让幽娘教紫宜画画，闲事还是免了。

    在幽娘的带领下，卜相去观察了一下那个男子的病情。那个男的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还算健硕，就是起色差得吓人。回山后，卜相立即向时予报告了这件事。时予没兴趣知道那个男的究竟得了什么病，反正只要把那个男的拉到山神庙，他用法力只一下就差不多完事了。

    问题是时予并不想幽娘知道此事和他有关联。所以想到了利用紫宜的药粉治病。紫宜本体产生的灵芝粉连龟丞相的万年王八壳都能治愈，何况区区的凡人病症。时予向紫宜取了点灵芝粉，就让卜相给幽娘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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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布局

﻿当半个月后卜相再次回到淮阳山时，身后还跟了一名女鬼。卜相把灵芝粉交给幽娘后，幽娘就找了个机会把灵芝粉撒到昔日情人的药里。灵芝粉对凡人来说无异于仙家灵药，男子的病情第二日便开始好转。幽娘见此，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然后依照承诺跟卜相进山。在这之前，时予已经准备了一间雅致的草庐专门为紫宜学画用，在哪里她们不会受到打扰，而幽娘也不会发现紫宜和山神的联系。

    卜相不止带回了幽娘，还带回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消息，筑县的县衙内藏有一批妖怪！卜相这次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回山就是为了去查探此事。事情最初是幽娘告诉他的，当初幽娘那个情人的病来得很怪，她为了查询病因以求找出治疗之法，居然发现男子的病最初是因为被妖气感染所致，只不过后来正好又得了伤寒，才加重了病情。

    幽娘向附近的孤魂野鬼四下打听，才知道筑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伙妖怪，只不过他们行事谨慎，就算抓人修炼妖法也只挑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或外地客商，因此并没有在当地凡人中引起恐慌。卜相连着在县城里监视了一个夜晚后，才发现他们的行迹。看他们外形，卜相判断他们应该是几只猫妖，而且道行不会高道哪里去。

    说起那次卜相至今还是惊魂未定。那会儿她监视几个夜晚都没有结果，正烦躁地在街上转时，那几只猫妖突然迎面向他飞来，卜相心惊之下立刻遁地远去。好在猫妖以为他只是一直普通的野鬼，都没放在心上。后来卜相又着急跟踪了他们，才发现这几只猫妖居然是栖身于县衙之中，还是县尉的座上宾，而那个县委明显知道猫妖的身份，还与他们交好。

    本来筑县那里出妖怪和时予也不会太关心，他自己淮阳山的妖怪都没解决呢。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时予还是有了一些想法。那些妖怪在筑县害人，他虽然是淮阳山的山神，可终归也是神仙，神仙就要想着除暴安良造福万民。另外时予想得更多的就是试一试自己那支鬼军的实力。新鬼军组建到现在也有一段日子了，感觉着他们一天天壮大，时予早就想找个机会给他们练练手，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对象。凡人不禁打，山里的妖怪他又不敢打，难得这次山外来了一批上好靶子，不用白不用。

    只不过对于猫妖的修为，时予还是心存疑虑。卜相虽然初步判断那些猫妖的修为不高，但是光凭他得远距离观察，时予实在不放心这个推断。要知道他得这批鬼兵道行都是一般般，最麻烦的是他们是死一个少一个，补充极为困难。为了稳妥起见，时予还是决定排四鬼一起行动，找个机会趁某只猫妖落单时一起去试一下，只要他们的修为不超过上次的猴妖太多，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伙猫妖也是那种谨慎的妖怪，可能是知道自己修为浅敌不过得道高人，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偶尔独处也不会轻易外出，而出来行动时更是毫无例外的同进同归，四鬼苦侯半月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因为不断有凡人被他们所害，四鬼担心这样下去会引起时予的不满，所以先让秦关回山禀报具体情况，让时予定夺。时予也担心夜长梦多，苦思之下也没有良策，唯有从那个县尉身上入手。

    直接对付猫妖四鬼或许力不从心，但是对付一个凡人贪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四鬼已经监视县衙有一段日子了，顺带着对县尉的行踪也了如指掌，他们知道县尉每隔几天便会去万花楼照顾一下那里的生意，而万花楼离县衙不远，所以县尉一般都是直接步行过去。而他为了操近路会经过一条偏僻小巷，那里绝对是打劫杀人，绑票勒索的理想场所。果然四鬼很快就逮到了机会，一个大麻袋将县尉运到了城里的一个废弃民宅里。

    对付这种恶吏自然是不用客气的，四鬼一阵暴打后，卫杞往他嘴里塞进了一片随手从外面摘来的树叶，诳他说是一种剧毒蚀心草的叶片，如果不合作就等着毒发身亡。没有贪官不怕死的，那个县尉立刻吓得两脚发软，表示一定老是听话，看他那个样子似乎是卖他亲娘也会毫不犹豫。

    卫杞他们首先问他为什么会和妖怪混到一起。按县尉所述，最初是那些猫妖主动找上他的。猫妖找他主要是想接触人间官府的力量为自己作掩护。那几只猫妖的确很聪明，这招可谓一举多得。他们道行浅怕被道士追杀，可是道士又怕和官府结怨，现在他们住在县衙，就算有道士发现了行迹，也不敢贸然进官府搜查。那样就等于给了他们应对和逃跑时间。另外他们杀害凡人，就算他们精挑细选目前，专找独行之人下手，也难免会引出是非，毕竟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可能真的和周围毫无联系。

    现在他们有了县尉的配合，一切都好办了。就算真的有人来报官，县尉也会压下来，是在压不住，也可以推说是失足堕崖或在河里淹死什么，反正不会让人知道这些死者是被妖怪所害。这也是为什么猫妖盘踞此地大半年，却至今没人发现蛛丝马迹的原因。

    至于县尉和猫妖合作固然是惧怕猫妖的凶残手段，另外也和他得私心有关。时予接收淮阳山后从他那里拉走了不少财源，不管是人口还是过路商旅。但是淮阳山群妖乱舞，他哪敢动半分歪脑筋。当猫妖找上他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请猫妖去淮阳山捣乱。结果被为首的猫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以猫妖的谨慎作风，怎么可能不知道淮阳山里盘踞的是什么角色呢，再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没用啊。

    不管县尉以前为什么和猫妖合作，但现在他得小命是捏在眼前的恶鬼手里，他自然只能更换合作对象了。卫杞把事先的计划给县尉说了一遍，让他趁只有一个猫妖在县衙时，对他谎称是城外的山里发现了一株千年何首乌，只不过那里有恶鬼出没无人敢靠近，只好来请法力高强的猫妖出手。

    若是平时像这样要远到城外办的事，这只猫妖肯定会纠集其他伙伴一起行动。只不过此刻利欲熏心，原本的理智便要大打折扣了，他甚至没注意到县尉那个不自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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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试探

﻿刘策星一直在县衙旁边监视，一见县尉带着猫妖出来，立刻给时予和其他三鬼发信号。昨日四鬼向时予汇报了事情进展后，时予当即决定将练兵行动也安排在当夜。

    等会猫妖到了后，若是四鬼合力都打不过他，那说明猫妖实在远出时予估计，派道行低浅的鬼兵和他们对打很容易就会闹个伤亡惨重的结局，这是时予绝对承受不起的。而要是等会四鬼能打赢猫妖，那猫妖肯定会逃回去搬救兵。到时四鬼怎么都不会是五只猫妖的对手，只有逃命的份。可是问题在于四鬼守护的地方根本没有说明千年何首乌，猫妖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到是有人设局想暗算他们。以他们的谨慎作风，不用想也知道会逃到别的地方去，那时予就白忙活一场了。

    出于这个考虑，时予才会急着在当日就正式安排练兵。其实这样安排也没什么问题，顶多就是练兵不成的话，让时予和两百鬼兵白跑一趟，这点时间他还浪费得起。时予收到信息后，就立刻带着鬼兵网淮阳山边界出发，他只恨自己不能离山活动，不然哪有这么多事，直接就带着鬼兵们杀上门，要是见势不妙，他还可以直接逃走，凭几个妖怪还奈何不了他。

    猫妖因为是靠县尉带路，所以脚程很慢，当他们离开县城时，太阳已经下山，刘策星趁着夜色赶去和其余三鬼汇合并做好伏击的准备。县尉带猫妖走到一个山头后，指着前面一个山峰说道：“猫三爷，那株千年何首乌就在那个山峰的后面，您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喵……你为什么不过去？山头那么大，我怎么找啊！”猫妖老三盯着县尉低叫一声，斥问道。

    “这个……那里恶鬼聚集，我没有半点法力，过去还不给他们害死啊。不过猫三爷放心，何首乌旁边有四棵松树正好排成一排，那个山头的树也不多，很好辨认的。”县尉编了个理由推搪。

    “哼，废物！恐怕那些恶鬼很多都是在你弄出来的吧？”猫妖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不过他心中的疑虑却打消了，县尉这种人他太了解了，心黑手狠又胆小如鼠，这种地方他敢去才怪。

    “额……嘿嘿……”县尉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去，心底却暗诽：“这几个月你们也杀了不少人，怎么不说是你们弄出来的。”

    猫妖老三不再里县尉，朝着目标山头飞了过去。县尉也没有立刻逃回县衙，他并不是蠢人，这次被迫设计害猫妖，事后猫妖肯定不会放过他，哪怕他是被迫的。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四鬼真的像他们吹得那么厉害可以把五只猫妖一并除掉。如果事情没有按预料的结果发展，那他就只有连夜逃命了，虽然身上蚀心草的毒没解，但多活一刻是一刻，甚至有大夫可以解毒也说不定。

    飞过山顶，猫妖老三果然发现了一排松树，和县尉描述的很像。他立刻兴奋地飞了过去，刚到松树上空，马上有四只厉鬼出现在他面前，并冷冷地看着他。一般来说，孤魂野鬼道行不会高到哪里去，即便是所谓千年老鬼，也未必能和一只两三百年的妖怪对抗。所以猫妖老三瞥了四鬼一眼后，不带丝毫语气的说：“滚开，别妨碍老子采药。”

    卜相故意高声喝道：“你是何方妖怪，居然敢打我们何首乌的主意？”

    猫妖那会理卜相的问题，见眼前的恶鬼居然不知死活想要阻挡自己，直接就伸出一双猫爪要把四鬼抓个粉碎。接下来自然就是一场妖鬼大战，情节和上次四鬼捉拿猴妖并没有太大区别。猫妖不管是身法还是一双利爪都很灵活，几乎每次攻击都能把四鬼抓实。不过这效果也让他明白拳头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

    妖鬼五个打了近一刻钟后后，猫妖开始紧张。过去的时间里他的攻击不可谓不迅猛，可是四鬼身上看不出任何损伤，倒是自己中间不慎被鬼爪抓到了几下，身体各处隐隐生疼。好在这些猫妖修炼还算勤快，一般妖怪修炼前期都只会修炼自己的本能法术，很少有去练习其他法术和武艺的，偏偏他们一时兴起，从一座人间道观里偷师了几种小法术，其中的飓风术正好可以克制四鬼的灵体。

    猫妖的飓风的确给四鬼造成了一定威胁，可惜这招猫妖用得太不熟练，压制一只鬼还没问题，可是他现在面临的是四只鬼。猫妖施展出第一个飓风术时，因为四鬼还没料到猫妖会这个，所以卜相被打了一个正着。如果说刚刚被猫爪攻击就像被普通男子的卷头打中仅仅有点疼外，那么飓风术风力所造成的杀伤就相当于被铁棍扫中，那可是伤筋断骨的事。幸亏卜相有点底子，挨了这一击后，很快压下伤势继续上来搏斗。

    猫妖见一只鬼被自己的法术几种面带痛苦地向后倒飞出去，心中大喜。正待他要施展出第二个飓风术时，突然感觉肩上传来痛楚，原来是卫杞趁他专心施术一把抓在他肩上。就这样猫妖好不容易施展出一个飓风打退一只鬼魂，又马上被其余三只鬼魂打得手忙脚乱。又过了一刻钟后，猫妖终于顶不住四鬼的骚扰式攻击，顺着来路逃回去帮救兵。四鬼并没有多做阻拦，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他们既不想拦也拦不住。

    猫妖回到县衙后，其他四妖正在大厅里焦急地等他，他不好意思地向大家说明了自己刚刚的遭遇。老大稍微指责了一下老三的鲁莽，然后就组织兄弟们出发。反正老三已经去过了就几只孤魂野鬼守护，不会有什么危险。

    与此同时，时予的两百鬼兵也全速向四鬼所在地点行去。通过刚刚妖鬼间的战斗，时予总算可以确定猫妖对自己手下鬼兵的杀伤能力有限，只要四鬼在一边照应好，应该不会出现鬼兵魂飞魄散的情况，他可以放心地用来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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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乱战

﻿五只猫妖来到树林却没看到原先的厉鬼，其中的老三“咦”了一声正要去四周查探，突然一股强大的阴气向五妖袭来。出了刘策星等四鬼出现在他们面前外，两侧地面还缓缓冒出大约两百只鬼魂，整整齐齐地分成八排将他们围住，两侧的鬼魂尽管形体涣散，可是每一只都是面容冷峻，目露凶光，配合他们一身阴气，光是这种阵势就足以让一些意志薄弱的对手两腿发软。

    猫妖们立刻凝神戒备，虽然不知筑县内何时多了这么一批鬼魂，可是光凭他们整齐的队列，就可以判断来的不会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再联系今晚的其他异常，他们已经确定这回是有人精心设计要对付他们。猫妖中的老大出来喝道：“你们究竟是哪路鬼怪，我记得我们彼此间好像没什么过节吧？”

    卜相轻蔑一笑，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没必要认识我们，我们之间的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猫妖扫了两侧的鬼兵一眼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来打你的！至于理由，嘿嘿，我想昔日被你们害死的凡人鸟兽在死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死吧？”卜相冷冷地说。

    猫妖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也就不再废话了，反正对方就是一群厉鬼，虽然数量众多，但真的打起来，胜负还未可知。“喵！”猫妖老大发出一声巨大的猫叫，可惜猫叫声就是猫叫声，纵然声音再大，也没有虎啸声的气势。其余猫妖像是接到了信号，同时扑向了前面的四鬼。

    今天的战斗主要是为了两百鬼军安排的，所以见猫妖们向自己扑来，四鬼直接钻进了地下，只有刘策星先是大手一挥命令鬼军发动攻击，然后才遁地而去。猫妖扑了个空，却发现旁边的厉鬼已经挥舞鬼爪围了上来。通过猫妖老三之前的描述，他们知道普通的攻击是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杀伤，所以各自施展法术杀敌。让时予庆幸的是这几个猫妖道行不高，就连法术都学不精，所以纵然是对鬼魂最有杀伤力的火系道法，也无法对鬼兵产生致命伤。

    猫妖的第一波法术施展出后，因为两百只鬼魂目标太大，又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措手不及之下有四名鬼兵被打中，呻吟着往地面落下。这四名鬼兵虽然受伤颇重，单并未完全丧失战斗力，稍微调整一下又冲了上去。从伤痛这点来说，鬼兵可以说是最好养的兵种。对于鬼魂来说，根本无所谓伤在哪里，魂魄之躯是没有要害的，只要没有被当场打个魂飞魄散，日后找个合适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又可以恢复如初。

    当这四名鬼兵回到战阵中时，已经又有几名鬼兵被打伤，不过他们也都没有失去战斗力，以猫妖的法术杀伤力，起码要三攻击连续打在一名鬼兵上才能将其杀死。猫妖也是随机应变，知道这样打不是办法，他们这次面对的是两百名鬼兵，哪怕是他们一击必中，也要六百多次攻击才能将敌人完全消灭，更何况以他们目前三招中一招的状态，恐怕一千多次施法下来，鬼兵没杀退，他们已经先累垮了。

    猫妖老大当机立断下令道：“你们别乱打一通，注意调准一个厉鬼攻击，这样才可以有效地杀伤他们。我们围成一圈防守，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守一面，一起打离你们最近的厉鬼，老四老五，你们和我一起打。”猫妖就这样开始新的防御策略，并且立即收到了成效。两名鬼兵因为一下子中了两记法术，所以遭到严重的创伤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万幸的是猫妖的那招攻击落空了，不然时予好不容易组建起来得鬼军就要出现第一次折损了。

    卜相他们在一边看到这一幕，急了起来。他们没料到猫妖这么难缠，居然还能来这招。这样下去，鬼兵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折损，到那时，他们完全可以想象时予的脸色会有多难看。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愕然发现战阵内的鬼兵居然自己组织起了新的战法。

    这些鬼兵原先都是大唐军队中的精锐，可不会像那些莽夫一样乱砍一气。他们以前都受过行军布阵的训练，甚至会涉及谋略方面的教习。再加上他们进入行伍多年，经历无数沙场，很自然地会根据战场情况作出应对。见到有兄弟在猫妖的攻击下受重创后，其中的几个兵头立刻商量了对策，并对其他兄弟说明。

    鬼兵的新打法也很简单，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散乱冲击，而是以十人一队，然后各队围绕着猫妖的防卫圈快速飞行。而他们的攻击也换了花样，一队鬼兵绕过猫妖旁边时，会一齐冲上去，而且他们中有的是真正攻击，有些知识虚晃一枪又迅速退去。这样一来，猫妖不仅无法准确地保证同时攻击一名鬼兵，而且因为鬼兵攻击有虚有实，如果把法术打向掩攻的鬼兵，十有八九会被躲开。然后其余的鬼兵则至少会在猫妖身上留下一两道抓痕。

    猫妖们见势不妙，都急忙想着对策。他们平时很谨慎，这是他们的优点，可是现在这却成了他们的缺陷。他们就是太谨慎了，嗅到一点危险就远远多开，而一般危险也不会找上做事低调的他们。结果就是猫妖们活了两百多年却没打过几场上得了场面的架，不然他们的法术也不会使用得那么不熟练了。

    现在鬼兵们用的战法可是人间军队在战争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成果，凭猫妖们那点匮乏的对敌知识，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相处破解方法呢！过了一刻钟后，五只猫妖身上都是伤痕累累了，虽然都是皮外伤，可是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再给鬼兵们这样抓下去，恐怕他们就算过了今日这一劫，也要换身猫皮了。

    猫妖老大见势不妙，就开始寻思着如何突围，他知道凭这些鬼兵肯定是无法在白天活动的，只要先冲出包围圈，再拖一段时间天就亮了。到时他们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个地方，另找栖身之所。

    PS:过去一段时间的更新实在差强人意，散人在这里道歉了，今后一定会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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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狼狈而逃

﻿在猫妖老大的号令下，五只猫妖一齐不计法力消耗地疯狂攻击起来，企图从两百鬼兵地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可惜他们显然没考虑到此刻鬼兵的战法特点。两百鬼兵现在是绕着他们不断变化方位，每个位置都时刻变化着守护的鬼兵。猫妖的迅猛攻击虽然是打在一个点上，可从实际效果来说，他们的这波攻击完全是分散在整个面上，所以尽管有几名鬼兵因为被重创不得不躲到刘策星他们身后休息，但鬼兵的包围圈几乎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猫妖老大见到此幕开始急了，刚刚那轮失败的突围将他们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法力又消耗了大半，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可是他对鬼兵地阵法却始终没有对策。看了身侧已经气喘嘘嘘的兄弟一眼后，猫妖老大把心一横，下令道：“弟弟们，这批厉鬼有备而来，又极为狡猾，如果再和他们纠缠下去，恐怕我们兄弟就要葬身于此了。等会我数到三，咱们朝东南方向强行突围，别管他们的鬼爪，这些招数是不会直接对我们构成威胁的，硬挨过去就是了。只要把时间拖到天亮，我们就安全了！”

    老二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周围越战越勇的鬼兵后，恨恨地道：“只能这样了，老大你下令吧！”

    “一……二……”猫妖老大低声数着数，其他猫妖也在此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就等老大数出那个“三”。

    “三！”随着猫妖老大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喊出一个“三”字，五只猫妖一齐冲向了东南方位。他们各自挥舞利爪将挡在身前的鬼兵一一击开，对两侧袭向他们的鬼爪完全视而不见，任由它们打在身上。猫妖老大说得不错，鬼兵的鬼爪的确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杀伤，猫妖们只需强忍着痛楚，就轻易地从鬼兵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从这点来说，上次的猴妖明显不及他们，那时对付猴妖的只有四鬼，哪怕是四鬼道行深鬼爪能造成伤口，也依然无法致命。若是猴妖能利用这点早早突围地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猫妖冲出包围圈后，不想立即下令追击。可惜鬼兵们道行浅薄，飞得没有猫妖快。四鬼倒是能追上，可是光凭他们几个又打不过猫妖。最终四鬼追了一段路程后，只好悻悻归来，收拢鬼兵带他们回山。

    见到时予，四鬼立刻跪了下来：“属下无能，被猫妖逃走，请山神责罚！”

    猫妖能逃走这倒是让时予挺意外的，原本他们还以凭两百只鬼兵的压倒性优势，应该可以轻松解决猫妖的。不过他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这事等会再说，我们的鬼兵没有折损吧？”时予提这个问题时还真有点怕，鬼兵到现在他还没正式用过一次呢，要是少了一个，那就亏大了。

    见时予对猫妖下落并不着急，四鬼松了一口气，“启禀山神，这次行动中有二十多名鬼兵受伤，但只要经过休养，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恩，这就好！至于猫妖，逃就逃了吧，对我也没多大影响，只不过又要有一方的百姓要受其荼毒了。”时予叹了口长气。

    “要不属下带齐鬼兵去他们老巢看看？”刘策星建议道。

    时予摆摆手，道：“算了，以他们的狡猾，吃了这么大亏，恐怕早逃出百里外了。不过他们逃走匆忙，可能会在老巢留下什么线索，等会你去那里看看，兴许能有点发现。你们先给我讲讲今晚战斗的经过吧。”

    听了四鬼的讲述，时予点点头，对这次行动他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他们是第一次出动，可是过程中却没有任何明显的纰漏。最让时予惊奇的是鬼兵居然能自己建立阵型对敌，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疏忽，这些鬼兵虽然从道行上将几乎毫无二致，可是在谋略胆识上还是有差别的没自己以后应该对他们对留心，并发挥他们的各自才能。至于最后让猫妖逃掉，时予也怪不得他们，鬼兵的道行到底浅了点，就像蚂蚁拦不住一直奔跑的大象一样。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却又很难，就是尽早给鬼兵们配属合适的兵器。他现在还不奢望能建立一支像鹰寒牧手下的飞羽弓队那样的变态杀手锏，只要能给自己手下每人配发一把大砍刀他就满足了。可问题是他至今还没任何关于冥银矿的消息，一切都无从着手。对于这个事情，时予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从陆判那里下手。陆判说没有多余的冥银矿给他开采或许是真的，可是他始终不信偌大的一个地府会拨不出给一支为数两百的鬼军所用的矿石。

    “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时予挥手示意众鬼退下后，自己也回了幽影小筑。当他进屋时，发现紫宜正在作画，因为此时已是天明，所以他不知紫宜是早起呢还是昨晚为了等他根本没睡。

    时予走近看了看紫宜的画，不由暗叹自己的作画天赋之高，这才学了几天，就能画得有模有样，比起他读书识字十多年还只能画出小鸡小鸭，简直天上地下。难怪幽娘常常哀叹她这个老师当不了几天，以目前所见，紫宜需要她手把手教的日子的确不多了。

    看紫宜如此专心作画甚至连他走近都没发现，时予也有点高兴。他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心中对妖的成见也不深，在和紫宜相处了一段日子后，他就从心里把紫宜当成是与自己地位平等的家人。可惜过去的一年里，时予或是被妖怪逼得手忙脚乱，或是为山中百姓忙个焦头烂额，却从来没时间去留意紫宜的生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接触自己的事，尽量保证她能无忧无虑，至于她究竟喜欢干什么，却从来不知。

    现在时予宽心不少，紫宜有了自己的爱好，就算自己不在，她也不会一个人感觉孤单了。时予不忍打搅紫宜的兴致，就坐在一旁静静地观看，当然他不是赏画，而是赏人来着，紫宜可比她的画好看多了。

    时予在旁边坐了接近一刻钟后，紫宜才在偶然抬头时发现他。见时予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紫宜不好意思地笑道：“公子你回来了，您要是不去休息的画，我去给你准备洗漱的水。”

    时予急忙道：“不用了，你还是专心画你的画好了。”然后他缓了一下口气说道：“看你样子应该是画了一夜吧？以后别这样了，你和我不同，妖也是需要休息的！”

    紫宜整了整额前的刘海，温婉地道：“嗯，我知道的，只不过昨晚等你时一下字兴致上来，所以忘了时间。我去采点也过当早餐吧？”

    时予微笑着点点头，就靠在椅子上休息，顺便也看看紫宜昨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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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抓鬼献礼

﻿上次鬼兵灭妖行动的失败让时予很揪心，经过这件事，他等自己手下找到冥银矿的耐心被打消不少。毕竟他周围群妖环伺，天知道麻烦什么时候会来，而鬼兵只要一天没有兵器在手，就永远无法形成真正的战斗力，他可不想到费力养了一大帮手下真到关键时刻却无人可用。

    冥银矿是肯定要继续找的，但是什么时候能找到是在不好说，时予不想再这么被动地等下去，于是他琢磨着该去地府走走了。只不过让他伤脑筋的是该怎么去呢？他现在失去求人家，这么大的人情总要预先付点回报吧！可是他对地府中人的需求却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阎王喜欢喝酒，但是因为阎王身份的关系，时予对他始终有种畏惧，不敢直接去找他。

    至于时予此行的目标陆判就不好说了，这老小子藏得太深，时予根本无从判断他真正的喜好。时予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先派手下去周围抓几只灵智已失的孤魂野鬼，替陆判做点事也权当是份礼物给他带去，到时也好开口提出冥银矿的事。

    这回时予不在再派四鬼出马，而是从两百鬼兵中挑出三十名，并分为六队，让他们出山抓捕。从当鬼的时间上来说，他们虽然还是新鬼，但受了时予赐给香火，又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他们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绝对是轻而易举。何况他们还比普通野鬼多了点东西，就是灵智。因此这次任务就相当于五个人去围猎一只豺狼，一对一可能有问题，但五对一再配合人的智慧，基本上是万无一失。

    为了不出意外，时予命令鬼兵只在淮阳山周边几个县活动，这些地方因为和淮阳山的联系多，时予也比较了解，不用担心有法力高强的和尚道士捣乱。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八日后，便有鬼兵陆续回来，而且收获也远出预计，至少都带了两只野鬼回来。

    等最后一队鬼兵回来后，时予点了一下，一共是十七只鬼魂。看他们阴气的浓重程度，这些鬼魂都在人间游荡了五六年了，在这期间，他们的灵智都已慢慢退化，从感情上说被关在这里的他们根本就是和野兽无异。这也让时予安心不少，原来他还觉得自己为了讨好陆判抓他们去地府，使他们失去了自由而有点愧疚的，现在看来，这对他们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时予用玄铁葫芦把他们一装，再掏出冥门令，将冥府之门打开。命令四鬼守在山神庙守卫自己的肉身后，时予就元神出窍踏入了冥府之门。地府的防卫其实很松懈，至少看守鬼门关的地府鬼卒绝对称不上是一丝不苟。他们发现时予身上有地府令牌，连时予是什么人都不问就放行了，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时予是某个妖物从其他途径得到地府令牌，然后趁机进地府捣乱。

    时予并不喜欢逛地府，别的不说，光是此刻他所处的黄泉路就让他心里发毛。黄泉路的风景美则美矣，但是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在世人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更何况周围还不时又冤魂厉鬼哭喊着被鬼差押过，让时予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当时予来到判官殿时，陆判正在审鬼。时予以前一直住在乡下小镇，根本连衙门都没进过，自然不会见过审案，更别提是审鬼了。当下觉得新鲜，就进去靠在一个角落里观看起来。门口守卫的鬼差之前见过时予，知道他是陆判的朋友，因此也未作阻拦。

    在这里，时予总算明白为何陆判老说自己忙，抱怨地府人手不够了在人间的衙门，通常是堂下跪着几个嫌犯，四周站着两百衙役捕快。可是这个判官殿里出了四个鬼差当值外，旁边的一个大铁笼里满满地关着上百只鬼魂，看情形他们都要一个个审过来。而且陆判他们还不能草率定案，这可不是人间，糊涂官审糊涂案，过去就过去了，要是弄不好，后面问题出来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时予是越看越有兴趣，审鬼和审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不用陆判出示证据，一切都是陆判根据生死薄所载进行宣判。而生死薄所记载的几乎就没错过，凡是有鬼魂对陆判的判决不服的，在听了生死薄的内容后，大多会低下头。时予觉得生死薄最神奇的地方便不是它能反映出一只鬼的前世前进，而是在于它能把一只鬼的前世今生漫漫几十载甚至百年都用寥寥数语概括起来。

    看得多听得多了，时予也不免有点感慨，六道轮回虽然维持了善有善报恶又恶报的秩序，可是有时也会让人无奈。一个人明明是这辈子没有任何过错，却受尽人间苦难，如同身处地狱不得解脱。纵然是时予一个旁观者听了其遭遇也要感伤一番，可惜谁也拿不出道理反驳，因为他的确是上辈子作孽太多，哪怕受一世的苦也无法偿还，下辈子还要继续延续这种苦难。

    陆判一审就是四个时辰，按阳间的时间来算的话，时予已经是从傍晚等到了午夜。好在时予现在不用吃喝拉撒，又第一次看审鬼觉得新鲜，才能撑得下去。不过他的陆判的嘴巴却有了新的评估。陆判是在他来之前也是审案的，也就是说陆判坐在这里不会短于四个时辰，他居然能滔滔不绝的判这么长时间的案，想想自己平时动嘴的频率，时予决定以后坚决不和陆判辩论或吵架，那样子可比找申虎单挑还没谱。

    当陆判挥手示意鬼差退下时，时予也常常呼出一口气。尽管成神后他的耐性提高不少，可是也禁不起这么个等法，要是陆判再不退堂，恐怕他就要考虑另外找乐子了。

    陆判等鬼差们走完后，又一挥手，一层光幕就将关着鬼魂的笼子罩住，整个判官殿立刻安静了下来。陆判一边向时予走来，一边热情地叫道：“让时老弟久等了，老哥先给你赔不是了！”

    时予急忙摆手，“呵呵，陆判官您是办正事，我一个闲人等就等着，有什么关系！”

    “哈哈，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后殿先喝一杯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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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府异闻

﻿时予和陆判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就东一句西一句的聊起来，大部分内容还是时予向陆判请教各类与鬼魂有关的知识，现在他手下养了一大帮鬼，而他现在唯一可用的也只有鬼，所以对鬼魂的特点或是忌讳总要有一定的认知，好像一把刀在手里，总要知道这把刀的各部位特性，了解一下怎么发力才能更有效率地砍人吧。

    话说陆判这几百年鬼神的确不是白当的，他讲的很多内容都是时予以前没想到的，甚至还有些是与他或普通人以前的认知相左的。按一般人想法，鬼魂的修为与阴气有关，那鬼魂修炼的地方应该是阴气越重越好，而乱葬岗向来是阴气汇聚之所，那在这种地方修炼，肯定能够事半功倍。现实中，也的确有很多鬼魂直接选择在乱葬岗修炼，从初期收效来说，也正如预料的那样比在其他地方理想。

    但是陆判却告诉时予，鬼魂选择在乱葬岗修炼可以说是最不理智的选择。鬼魂修炼的地方确是是阴气越重越好，而乱葬岗也的确是阴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可惜乱葬岗有的不只是阴气。乱葬岗的阴气主要来源于大量的死人，不过能会被送入乱葬岗的死人，基本上都是冤死、暴死的。因此乱葬岗里除了阴气浓重外，也从来不缺少戾气和怨气。

    这些戾气和怨气对凡人影响不大，顶多就是在乱葬岗呆久了，会助长不良情绪的萌发。但是对于鬼魂而言，它们的影响却非同小可，因为它们会渐渐影响鬼魂的神智。在乱葬岗呆久了的鬼魂，修为固然是上去了，不过神智也丢了大半，浑浑噩噩的它们哪怕修为再高也没用了。是以世间的千年鬼王不少，可是还没听说有哪个是盘踞在乱葬岗上的。

    有意思的是，乱葬岗附近恶妖出现的概率反而要比厉鬼高，因为妖类没有像凡人那样系统化的修炼心法，所以更容易走上歪门邪道。它们利用乱葬岗这种环境甚至死尸修炼出的邪功的确威力不凡，但是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乱葬岗虽然不适宜鬼魂长时间修炼，但那种污浊的环境也不是一无所用。陆判任职地府的这些年里，曾经遇见过一个极为难缠的恶鬼。那个鬼生前惊才绝艳，死后也依然聪明绝顶，居然想到利用凡人的骨头熔炼兵器，再置于乱葬岗中用那里的怨气、戾气和阴气三气进行淬炼，最终打造出了一把三气屠灵剑。

    那把剑的威力实在恐怖，那个恶鬼手持此剑再配合自身千年修为，一身神通竟然可与牛金牛这样的天庭正神相媲肩。当时地府听说一个厉鬼为祸人间，所过之处无不死伤无数，当然义不容辞的派出鬼差捉拿。七个普通鬼差遭遇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结局自然是很悲惨。一队鬼差全军覆没，几乎算是地府百年来最严重的损失。后来还是阎王亲自出手，并拉了几名天仙下凡，大战一场后，才将那名恶鬼打得魂飞魄散。至于那把三气屠灵剑则因为煞气过重被视为大凶之物，最后阎王将它溶毁。

    时予听了三气屠灵剑的故事，心中一动，脱口道：“原来鬼魂的兵器不用冥银矿也可以造出，而且威力还这么大！”陆判笑了笑，道：“话时这么说没错，可是用人骨打造，你办得到吗？”

    时予连忙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然后叹气道：“看来我还是只能选择用冥银矿打造兵器，只不过冥银矿如此稀有，尽管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派出人头，可还是一无所获。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一偿所愿。”

    “时老弟何必心急呢，咱们都已成神跳出六道轮回，再无寿命之忧，又何须着急这一时半载呢？”

    时予只有苦笑，他是有苦自知。当初为了快速增长功力，不惜用尽手段引百姓进山居住。原本妖怪再怎么样也不敢去杀死一个神仙，也就是说哪怕是他和妖怪翻脸，也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可是一旦淮阳山里有了百姓后，妖怪手里就等于多了一张牵制他的筹码。可以说现在妖怪想让时予干什么，他就得顺着吩咐干，不然妖怪在淮阳山里乱杀一气，时予真的一辈子无法翻身了。也幸亏鹰寒牧来闹了一把，让申虎元气大伤之下安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淮阳山吗，没有这些百姓，时予的法力也不会增长得这么快，也就不敢动当家做主的心思了。时予叹道：“陆判官有所不知，小弟现在就是心急如麻。淮阳山的妖怪你也知道，个个喜怒无常又野性难驯，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来找我麻烦，我不许尽早做好准备。可是我首选的鬼兵又……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先从地府里调拨一批冥银矿或兵器给我。”

    陆判沉吟了一会儿，抬头道：“这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有些事我一个判官也不好直接决定。我看不如我先带你去制兵器的地府作坊里看看，然后我去请示一下阎王，相信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这么说时予当然没理由反对，就跟着陆判去作坊看看，说不准对将来他炼制兵器会有启发。这里按理说也算是地府的兵工厂了，可惜论规模，实在对不起它这么大的名头。这个兵器作坊占地不会超过十亩，其内忙活的鬼魂工匠也就十多个的样子。不过地府作坊是鬼魂运转的，样子就是和人间的大不一样。

    在这个圆形空间里，最惹眼的一个东西就是中心玄黑色的炉子。这个炉子起码占去了作坊四分之一的空间。让时予差异的是炉子内跳动的火苗是白色的。时予好奇之下请教了工匠才知道那个是阴火。这种阴火不仅可以用来熔炼兵器，同时它还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火焰，纵然比不上三味真火，但也不是一般角色可以顶得住的。

    正当时予为阴火啧啧称奇时，陆判回来了，也果真从阎王那里带来了令他“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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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剧变启

﻿陆判走近时予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时老弟，阎王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

    “真的！”时予十分惊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看来这个阎王还是很仗义的。

    “这还能有假！阎王命我从库房取出五斤冥银矿交付予你，这些矿石已经就算你用来融入四百件兵器都绰绰有余。”陆判说着从旁边鬼差手里取来一个锦盒，并亲自递给时予。

    时予急忙接过锦盒并打开看，装在里面的果然是一大块冥银矿，与上次陆判展示给他看的那块没什么不同，分量也足。时予大喜，拱手道：“多谢阎王和陆判官的仗义相助，时予感激不尽！”

    陆判一边扶着时予的手往角落走去，一边抚须笑道：“时老弟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造福万民，援手互助是应该的。”此时陆判和食欲已经走入了一个无其他人的拐角，陆判有接着说道：“时老弟，你有困难我和阎王一定会鼎力相助，即便是冥银矿在地府也是稀缺之物，我们也二话不说地给你了。不过我们地府也有自己的麻烦，就不知道时老弟能否帮忙了？”

    陆判这么说摆明是有麻烦要委托时予，或者可以说是赠送冥银矿的交换条件。只不过陆判用这种方式提出，不会显得那么露骨，同时也拉近了双方的关系。对这个时予也是乐于见到的，毕竟不管是从能力还是地位上说，不管阎王还是陆判都要比他强得多。

    时予当然不会说不，爽快道：“陆判官有什么麻烦尽管说，小弟虽然身为卑微，但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知道时老弟在人间把淮阳山经营得有声有色，想来人间的银两也应该留了不少下来，所以想找你支个二十万两用用。”陆判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显然他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不靠谱，他们地府的判官却索要人间的银两。

    听了陆判的要求，时予的嘴巴顿时张大得可以直接吞下一个鸭梨。让他这么失态的原因倒不是陆判一个鬼神要人间银子，而是这个数目太大了。时予以前老觉得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可是今天他才发现银子本身就是个问题，如果数目够大的话。如果从时予从接手淮阳山算起的话，到目前为止进入他口袋的银子的确超过二十万两，可是他的开销也不少，淮阳山里这么多人，光是当初安置费用就占了一大部分。后来给妖怪进贡和帮月漪改善沪河沿岸民生又花去不少。因此现在时予是没办法凑出二十万两这么多的。

    时予略带歉意地说道：“小弟平日里的确收藏了一点银两，只不过您也知道我开销不小，一时间实在拿不出哪个大的量。如果您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其余的我慢慢凑。”时予现在对钱早已看开了，不会再为钱心疼，陆判要多少他会尽量给，就是他能不能凑到足够的数目是个问题。

    “呵呵，时老弟不必为此担心，我也不是急用，你能拿出多少就多少吧。”陆判虽然当了几百年鬼神，但地府和人间联系那么多，他当然知道二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因此他从来不指望时予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而他需要的二十万两银子自然会找其他渠道准备齐。

    时予虽然得到了冥银矿，但是对于这种特殊矿石的用法却依然一窍不通，所以他又留在作坊观察了两个时辰。就算是人间的打铁技术那些铁匠学徒也要几年才能出师，何况是地府的独特炼铁之法。可以预见的是时予过了大半日也没有摸出一点门道。最后时予只要无奈地去请陆判帮忙，希望他以后能调一两个工匠随他入淮阳山帮忙。陆判连冥银矿那么珍贵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了，借用工匠这种小事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只是要等过段时间人手充裕了才行。

    时予此次地府之行可谓收获累累，既得到了冥银矿，还预约了几个优秀的地府工匠，而付出的不过是他早就不在乎的金银财物。当他回到地面时，已经是接近晌午。等他的元神进入藏有肉身的房间，就见到卫杞正满脸焦急地在他肉身跟前走来走去，而他原先吩咐守卫他肉身的其余三鬼却不见踪影。

    时予知道卫杞肯定是有急事向他禀报，也不再耽搁立即回到了肉身。卫杞突然发觉身侧有异动，转头一看发现时予正微笑看着他。卫杞连忙单膝跪下急切的道：“报告山神，山里出事了。今早老卜去巡视鬼军时，竟然发现有一批道士道姑正御剑往山内妖怪活动区的方向飞去，看来是去那里除妖的。因为现在是白天我们行动不便，所以无法上前跟踪监视，但是老卜他们已经去探查他们具体的行动方向了！”

    卫杞的话让时予惊得从蒲团上跳起来，没想到他不过在地府多留了片刻，就出了这等大事。道士来降妖固然是好，时予以前一直希望这样的事，但是这个前提是来者的法力够高足够灭了申虎他们。否则不仅他们会白白送了性命，还有可能会激怒妖怪让他也吃苦头。

    但是上次妖怪大战后，时予就不对此事报任何期望了。不要说几个妖王本身的法力了得，天下间没有几个凡人能与之匹敌，光是它们手下那群小妖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对付。即便是这次来的道士法力高深，个个能御剑也不行。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按卫杞所说他们是早上进山，以御剑飞行的速度，他现在是没办法赶上阻止了。时予长叹一口气，就坐下来打算听天由命，他只希望这帮道士有点手段，到时能够多逃几个回去，让淮阳山里少出现几滴血。

    郁闷中，时予随口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那些道士是哪个门派的？”

    卫杞想了想，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道：“我想起来了，老卜发现他们时，他们凑巧降到地面谈话。老卜从他们的谈话中，探知其中一个道士名为清易，一个年轻女子名为洛瑶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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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前奏

﻿卫杞报出来的这两个名字已经足够时予对来者的身份作出判断了，“这么看来，应该太虚观的人马了……”时予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山神您认识他们？”卫杞很奇怪为什么时予天天呆在山里，却认识这些道士道姑。

    时予心里唯有苦笑，他能不认识吗？那个叫清易的道士应该和上次的清尘真人一样是太虚观的“清”字辈长老，这个他倒不关他的事。而那位叫洛瑶芳的女子却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当然这些是他成神前的事了。但是就算过往的关系不在了，感情还在。或许洛瑶芳对时予没有太深的感情，因为后面几年她随清阳真人上山学道，几乎没有和时予这边联系。但是时予不一样，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洛瑶芳就已经成为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个梦。而在往后的十几年里，他又在这个梦上不断地倾入感情。作为这个不醒梦的载体，洛瑶芳在时予心中所占位置的重要性绝对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

    因为洛瑶芳的关系，时予必须重新考虑今天这件事他所要扮演的角色了。原本他的想法是消极处理，这些修道者要是万一能赢了申虎他们，那什么问题都不会有。要是他们与妖怪打个难分难解，时予或许会根据战况出手相助也说不定。而对于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修道者战败，时予也只能为他们惋惜，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替他们收尸。另外时予会预先准备点礼物孝敬妖怪，以安抚他们防止百姓百迁怒。简单的说时予想要干的就是当好墙头草。

    现在时予无法继续这种思维了，尽管他已成神必须斩断尘缘，但是短短两年左右的时间，时予怎么可能真的将尘世间种种情缘完全放下，更何况是洛瑶芳是他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一个人。时予不用多做考虑，就下了决定，这次事件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要保证洛瑶芳的安全。也许从大局上说他的想法很不理智，这样做极有可能会令山中百姓受到牵连，但是在他现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原本很多显而易见的道理都会被选择性忽略。

    时予首先去了鬼兵所在的山洞，用玄铁葫芦把他们都装起来带上，尽管鬼兵的战斗力没有完全形成，但现在形势风云莫测，多分力量就是多分保证。经过了陆判的改良，玄铁葫芦运载鬼兵时已经不会散发出剧烈阴气，大大方便了时予。

    然后时予根据卫杞的讯息找到了卜相他们。因为卜相他们在白天行动不便，所以跟踪行动无法顺利进行，只好撤了回来。不过从他们的观察可以判断太虚观的那帮人时朝着申虎的安龙谷去的。时予暗骂一句，这帮人去哪里不好一定要往申虎的地盘送死。淮阳山这么大，他们怎么偏偏就挑到了这个死方向呢！这样时予也可以确定他们此次降妖并不是随兴而来，之前一定是打探过并做了多方准备才来的，这也让时予多抱了一丝希望。

    只不过时予又有点抱怨，既然他们已经对淮阳山的情形有所了解，干嘛还要去找申虎，柿子总要挑软的捏，汲蛇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吗？那家伙现在八成还是奄奄一息，就算能出来打架，也绝对不是太虚观那帮道门精英的对手。而且时予可以在这段时间里追上他们，确定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申虎对抗，至少也可以劝洛瑶芳不要涉险。或者他们先找媚姨也行，她和一帮狐妖的战斗力稍逊于申虎他们，而且那边时予有小韵作内应，得手的机会更大。现在他们却偏偏挑了申虎，以时予对申虎的了解，就算是太虚观众人能准备充分，以有心算无心令申虎出于劣势，但那也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到时只要媚姨和汲蛇的援军到达，太虚观难逃败局。

    根据卜相最后发现他们的时间以及他们的行动速度，恐怕早已和安龙谷的妖怪交上手了，甚至连胜负都分出了。时予立即心急如焚地往安龙谷飞去，只求能早一步到那里，多争取一点主动权。事态的发展太快了，时予已经有点乱了方寸。他现在只想保证洛瑶芳的安全，必要时，他会暗中出手助她安然撤离，相信凭他的法术和他山神身份在淮阳山的优势，应该能办到这点。

    事情并没有时予想得那么糟糕，此时太虚观众人才刚刚到安龙谷的外围，正隐匿在一片树丛中准备接下来的战斗。这次太虚观的降妖行动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备了，那时太虚观中的长老清尘真人相助灵心观的道士进山降妖，可惜铩羽而归。他们当然想不到是时予搞得鬼，只以为是山里的妖怪法力太高。于是在和灵心观的道友告别后，清尘真人马上回太虚观向掌教清阳真人报告了此事。清阳真人也是刚正不阿的修道者，向来视降妖伏魔为己任，听到这件事后，立刻计划派门内高手去淮阳山。不过那时门内的长老都在外游历未归，而一众精英弟子又受他吩咐在山内安心闭关，因此灭妖行动就搁置下来。

    直到三个月前，洛瑶芳这些根基深厚的弟子法力大进一齐出关，并且“清”字辈的长老大部分在观里修炼，清阳真人才又想起淮阳山的事。经过他的精心挑选，最终决定派出清尘、清易、清椴、清逊和清德五位长老以及包括洛瑶芳在内的八个弟子出山行动。这次行动清阳真人也花了不少心思，不仅花了两个月时间专门对八个弟子进行训练，把太虚观中威力最强的玄月两仪阵传授给他们，还将自己收藏多年的几件上好法宝借给五位长老使用。这也难怪，清阳真人虽然心性淡薄，但对门下却极为珍视，别说这次行动的都是门内翘楚不容有失，就算是资质普通的弟子，他也会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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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诱敌出击

﻿因为清尘真人上次来过淮阳山，又和“妖怪”交过手，理所当然成了这次行动的领队。虽然在一行人里他对淮阳山妖怪的了解最多，但事实上他心里没有一点底，妖怪巢穴在哪里他不知道，淮阳山有多少妖怪他也不知道，甚至连淮阳山妖怪的真面目他都没见过。庆幸的是他不是那种不懂装懂，死要面子的庸人，知道自己对淮阳山内情况了解不多就在来这里之前先去找周边的道观打探消息。

    淮阳山数百年来都是凡人的禁区，而这一年来进入淮阳山的居民和商旅也惧怕传说中的妖怪，老老实实地在时予划定的区域内活动，所以山内妖怪的具体情况外界并不是很了解。也算太虚观众人运气好，他们在据淮阳山两千里之遥的一间道观里居然找到了一份三百年前一个祖师留下的手札。

    三百年前申虎他们法力远没有现在高，威名也没现在大，所以淮阳山虽然普通人不敢靠近，但还是偶尔会有一些高手进山挑战。当时这个道观的掌门自恃法力高强，就纠集一帮同道进山降妖。申虎他们好好活着，那倒霉的自然就是那个掌门了，一队高手折损了大半，就连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唯一的成果就是他在弥留之际写下这本手札，并在里面记录了淮阳山四大妖王的大致特征以及巢穴所在。

    这个道观这些年人才凋零逐渐式微，因此空有手札在手却不敢兴进山降妖的念头。此时见到太虚观的高手欲往淮阳山降妖，他们非常慷慨地将手札的手抄本相赠。这也是为什么太虚观的人能够知道申虎巢穴的原因。至于他们要先找上申虎，主要还是跟手札上对安龙谷的描述特别详细有关，众人都觉得越熟悉的地方，对行动越有利。

    淮阳山延绵五百余里，凡人翻山越岭固然是苦难重重，对于御剑飞行的道门高手在山内穿行也不是轻易的事，众人来到安龙谷外围时，几名法力稍浅的弟子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清尘真人见此唯有下令让大伙原地隐蔽起来，先打坐把法力回复再说，接下来马上就要和妖怪进行殊死大战，什么都可以少就是不能少了法力。其实不仅是弟子们，就算他们这些老家伙此刻也不好受，御剑飞行所消耗的法力还不是目前的他们可以忽略的。

    另外让他奇怪的是，上次他和落心道人他们在山里乱闯乱撞，结果没多久就被妖怪伏击，这次他们直奔这妖怪巢穴飞行，甚至已经飞到了近处，反而没碰到一只妖怪。其实不是他们没碰到妖怪，是他们飞得太高太快，没发现妖怪而已，申虎派出的暗哨可是发现他们了，甚至已经给申虎发信做好御敌准备。

    等清尘真人的法力稍微回复，他就开始考虑怎么对妖怪发动攻击。降妖伏魔不是比武较技，他当然不会冲到申虎面前，然后大叫“妖怪，我是来灭你的，快来与我一战”之类的废话。按他的想法，申虎在此经营几百年，恐怕洞内的小妖也有了一定的战力，如果一拥而上，他们未必就能应付得过来，最好还是能来个擒贼擒王。在这里等到传说中的妖王申虎出现，然后发动突然袭击解决申虎，到时其余妖怪肯定是树倒猢狲散，只要他们分开了，对付单个小妖还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日后慢慢处理。不过现实中这个方法却难以实现，谁都不知道申虎什么时候会出来，说不准那厮现在正好闭关，总不能等他一年半载吧。

    清尘真人和其他长老商议了一下，还是清德长老想了一个主意，既然己方的实力不一定能压过对方，那眼下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尽量分散对方的实力。现在妖怪在明他们在暗，在妖怪不知他们虚实的情况下，可以派一个人突袭安龙谷，随便杀伤几个小妖。道士妖怪肯定会大怒派人追击。那时候，就靠作为大王的申虎动向如何了。如果他随追击人马一起出洞，那是他们最乐于见到的情形。出洞追击的妖怪数量绝对不会比留守的多，到时其余人就可以尾随其后，等距离安龙谷有一段路程时，就现身一起对付申虎与旁边小妖。如果申虎不出洞，那也没事，可以先去将追击的小妖解决，再回头攻打安龙谷。

    清尘真人把这个计划前后推想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就定下了。至于负责吸引追兵的前锋，众人到时争论了许久。八个弟子都是年轻气盛，都希望能把握这个立功机会。不过清尘真人立刻把派弟子打头阵的提议否决了。这事危险性不小，晚辈弟子道行尚浅，让他们去很容易送了性命。更何况凭他们的道行，未必能引起妖怪的重视派出大批人马追击。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由精通逃遁之术的清易真人来充任先锋。又过了两刻钟时间等众人法力都完全恢复了，清尘真人才令清易真人出击，自己则带着其余继续在此观望。

    清易真人飞出树林后，立刻以迅雷之势冲进了安龙谷。安龙谷内常年有小妖巡逻，清易真人瞬息之间已经锁定了一队巡逻小妖。他修道百余载，又兼天资聪颖，一身道法早已出神入化，区区几只小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岂能承受他的雷霆一击。当清易真人的身影从小妖头顶上掠过时，顿时有六只小妖分成了两段，暗红色的妖血洒了一地，只有一只小妖还能完好的站在那里。

    他能活着当然不是他法力高接下了清易真人的剑招，而是清易真人需要他通知其他妖怪有“客”上门。果然这只小妖不负众望地大叫着往山洞奔去。片刻后，整个安龙谷就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妖怪的喊杀声。虽然一切都在按原计划发展，但是安龙谷内冒出来的杀气还是让清易真人脊背发凉。

    终于，一个身着精美甲胄，肩披玄黑大氅的妖怪走出了山洞。清易真人猜想这个气势非凡的妖怪应该就是妖王申虎了，知道是时候诱敌出洞，于是转头就跑。

    可是与计划不同的是，申虎既没有派手下追击，更没有亲自出马，只是看着清易真人离去的方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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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劣势

﻿清易真人飞了一段路程却没发现又追兵前来，大为惊疑，只不过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总不能再回过头去引诱妖怪吧，那样再蠢的妖怪也知道他在玩诱敌之计，唯今之计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往远处飞去，能做的就是把速度放慢点。远处的清尘真人看到申虎的反应也是心生不安，左手伸到怀里紧紧扣住自己成名法宝坎月铃，以随时应对不测。

    当清易真人的背影消逝在天边后，申虎巨吼一声，然后就和旁边的手下一齐钻进了洞里。树林里埋伏的众人正不明所以，突然四周一阵摇晃，好像是土里有东西在翻滚。清尘真人大喝一声：“大家小心，先飞到空中去。”

    等他们在空中御剑定住身形往下一看，差点没失声叫出来，在他们原先所处位置的四面八方都站满了妖怪，看数量至少有两百左右。正在他们惊魂未定时，头顶传来了申虎的狂笑声：“哈哈……愚蠢的凡人，居然想要用‘逐个击破’这种老掉牙的招来对付我，现在我也让你们在人手不集中的情况下变鬼，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哈……”

    清尘真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差，尽管他外表看起来还只是个中年道士，其实他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年。这么长的岁月里，他和无数的妖打过交道，不管是生死相搏还是举杯共欢，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想申虎这样的妖怪。以往他见到的妖大多凡事率性而为，善恶随心，在与他们的交手中，从来之忧自己设计他们的份，没想到今日却被反了过来。最麻烦的是眼前的妖怪看起来强大异常，更有无数爪牙，现在被他们包围更是让己方陷于被动。

    说起来太虚观众人已经算幸运了，如果上次被鹰寒牧攻下了淮阳山，那现在包围他们的就是飞羽弓队，到时几轮三味真火箭射下来，他们只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事已至此，太虚观众人唯有硬拼了，好在到目前为止，他们依然认为自己可以与申虎一战，战斗意志还在。要是他们和时予一样了解申虎这帮妖怪的战斗力，恐怕只会因为心生畏惧而败亡得更快。远处的清易真人也已经发现形势的变化，欲回头重新和同门汇合并肩作战，可惜申虎也着实狡猾，竟然派了一个精通遁术的妖怪不断骚扰他，令他根本无法快速去支援众人，这样一来，申虎等妖怪的战斗力没有减下多少，太虚观这边却少了一个长老，从战斗力减少的比例上说，他们是吃大亏了。

    太虚观众人已经和申虎交上手，但都是暗暗叫苦。御剑飞行要占用一定的法力，对于他们目前的修为来说，这点法力还是挺可观的，所以他们能用来对抗申虎以及十多个小妖头目的法力就少了几分。可是假如他们放弃飞行回到地面，到时就要面对那一百多名小妖的围攻，只怕压力会比现在还大。无奈之下，太虚观众人只能在空中和申虎厮杀。

    申虎的法力远超出众人的预料。原先他们根据手札上的记载，推算申虎顶多也就是个千年老妖，凭着他们几个人本身的实力以及几件法宝，就算不能轻易取胜，也不至于会如此狼狈，可是现在申虎却可能完全压着他们打。就这样还是因为申虎在上次大战中受的伤没完全康复，不能使出全力，否则太虚观众人肯定只有逃命的份了。

    清尘真人发觉形势不对，当机立断下令：“我们回到地面，众弟子结成玄月两仪阵对敌！”虽然现在他仍对今日的降妖抱有希望，但是形势逼人，他只能先做好防守，稳住阵脚再说。御剑飞行本质是驾驭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剑器用来飞行，这样就等于限制了宝剑的用途，至少玄月两仪阵这种以剑为媒的剑阵就无法应用了。

    经过掌门清阳真人的严格训练，八名弟子对玄月两仪阵的布设早已滚瓜烂熟。随着八人念咒施法，八支长剑悬浮于他们胸前，并散发着乳白荧光。同时一股强大的剑意从八人围城的中心散发开来，不断压迫着四周妖怪的神经。作为太虚观最出色的剑阵，玄月两仪阵主要表现在它在防御上的强大威力，在剑阵初步完成后，八人所站八卦方位的中心就形成一个朦胧的太极图形，这个太极图形不断向外散发着七彩流霞，而这些流霞一旦越出八人所在位置形成的圆圈，就会立刻化成一柄七彩透明的飞剑击向敌人。

    首先在这些七彩飞剑下吃亏的就是地面上那些小妖。刚才众人在天下打斗，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却无可奈何，早憋了一股怨气。现在难得这些敌人识趣地回到地面，他们当然要冲上去尽情杀戮。结果他们连太虚观众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挡了下来。从实力上说，冲在前头的这些小妖都是被申虎训练了上百年的，就算法术不精，可是光论武艺，他们绝对算得上是武林高手。如果是简单的剑气，他们肯定可以轻易地避开或招架，可是玄月玄月两仪阵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它发出的飞剑不是那种乱打一气的。这些飞剑都是十几支甚至几十只为一组，然后以特定的角度和方位向妖怪杀去，仿佛就是一名隐形的高手对妖怪使出了一连串的剑招。

    就算是妖怪们武艺非凡，可是面对太虚观用几千年时间发展出来的绝妙剑招，又岂能招架得住。妖怪们和飞剑接触后，立即有几只小妖被击伤倒地，而反应快的则是急速后退以减缓面对飞剑攻势。一时间，除了申虎和几十个法力稍高的妖怪依然盯着剑阵的凌厉攻势不断向中心逼近外，余者都在远处与零星的飞剑对峙。清尘真人见此放下心来，只要能用玄月两仪阵稳住防卫圈，那他们几个老家伙就掌握了少许主动权，有机会腾出手施展各自的绝招。

    PS：罪过，昨晚断电又没更，对不住读者大大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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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持

﻿在玄月两仪阵的庇护下，清尘等太虚观长老终于可以放手使出自己的绝招，风雷水火等各种法术源源不断地轰向了正缓慢向玄月两仪阵中心逼近的一众妖怪。而其中受到招呼最多的自然是申虎了，这里的妖怪就属他法力最高，况且打败了他就等于赢了整个战局。

    清尘等长老一身修为非同小可，纵然是飞花落叶在他们手里也是不容小觑的杀人利器，何况是这些本来就威力绝伦的法术。这种情况下，申虎每踏出一步，周围一丈之内的草木都必然化成灰烬，那小小的方寸之地无疑成为一处临时的炼狱。太虚观众人的道法声势浩大，威力也是十足，在人间没有多少高手能抗下来，可惜申虎就是那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之一。纵然他的身影已经在法术轰击形成的光幕中渐渐模糊，但是他依然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缓慢靠近玄月两仪阵中心。

    申虎并不喜欢躲避攻击，他觉得东躲西藏的样子有损与他身为虎王的威严。所以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他选择用自己的妖法尽享招架，尽管那样比较吃力。这次申虎没用兵器，在他眼里，和一群凡人打架还要用上兵器，根本是在贬低自己的手段。他相信凭借着一双修炼了千年的利爪，已足以撕裂一切。申虎并不是盲目自信，事实上，他的双爪所表现出的威力确实足以应付眼前的战局，而且因为是长在自己身上，使用起来更得心应手。他的双爪不仅仅是锋利那么简单，就和人类很多法术依靠手来施放一样，这双利爪经过千年修炼也同样可以施展自己的独特神通。

    清德真人的得意法术紫宵惊雷威力奇大，对世间邪物又有克制之效，以往降妖中经常收到不错的效果，但是今天在申虎伸出双爪的一刻，他却傻了眼了。在紫色雷电落到申虎头上的瞬间，居然转了方向全打在了申虎的爪子上，问题是这些看起来能把申虎劈个里外焦透的雷电却没对申虎造成任何伤害。更让他惊讶的是下一刻申虎随意的挥动了一下爪子，顿时有同样的紫色雷电从爪尖发出，并幻化出一个虎头冲向了众人。清德真人可以肯定他今天没念错咒语，因为当电光虎头飞来时，是他出手将其挡下的，不管是威力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都是他发出的紫宵惊雷没错。

    当申虎的身影缓慢推进到距离太虚观众人五丈远时，终于被迫停了下来。清尘真人的坎月铃是一种水属性法宝，论攻击威力它并不算出色，可是它能成为清尘真人的成名法宝，自然是有它的独特功能。坎月铃的神通只有一种，就是困敌。只要它一发动，方圆数里内的水汽都会为它所召唤凝结成水。这些水形成后，就随着清尘真人的心念化成数条水龙奔向了申虎。

    申虎最初也是小心翼翼急忙发出数道爪风企图将它们打散，结果水龙似乎完全不受这些攻击的影响。申虎因为要应对其他人轰来道法，又见到水龙来势缓慢，自认为皮粗肉厚不会被其所伤，干脆就不再理它们想要硬抗下来。水龙本身的确无法对申虎造成伤害，甚至那点冲击力也无法撼动申虎的步伐。

    可是坎月铃的玄妙又怎么会仅限于此。水龙撞到申虎身上后，申虎几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就跟他平时在河里冲凉那样，但是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因为水龙变成了冰龙，原本包裹他胸腹的水柱结成冰柱将他牢牢困住。等他要挥爪将胸前腰后的冰抓碎时，其余的几条水龙也飞到了，并迅速以同样的方法将他除头外身体都冻在冰里。这样一来，暴露在外又不能动弹的头部就成为玄月两仪阵所化飞剑和各类道法的极佳靶子。

    好在申虎这个千年妖王也不是等闲之辈，“嗷！”一声巨吼，他硬是靠着一身蛮力将困住自己的冰块挣开，并迅速对袭来的各类攻击作出应对，只不过仓促间被几个法术击中，不仅肩上披的大氅被烈焰化为灰烬，就连身上也有几处肌肤隐隐作痛。地上的碎冰再次被坎月铃征召了起来，重新化成水龙袭向了申虎。申虎之前吃了个小亏，当然不会再容这些水龙近身，以他的千年修行，又怎么会真的奈何不了这几条普通水龙。常言道水来土掩，申虎这个山林之王精通的土系法术当然不少，他再次一声巨吼，顿时四周飞沙走石，漫天的粉尘将其身形完全掩盖。

    当尘雾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三堵土墙，上面还有明显的水渍。很快一堵土墙被推翻，申虎跨过土堆企图再次逼近。申虎虽然法力雄厚，但他不是时予，时予可以接着自己的山神身份任意施展土系法术而不用费多大力，对于申虎而言，就不是那么轻松了，至少对他而言，这门法术需要的施法时间比较长。接下来清尘真人反复这样放出了好几波水龙，尽管申虎都接了下来，但是却被困在了那里，一步一停，用了一刻钟时间也只不过才前进了几尺距离。

    在申虎和太虚观众人都陷于苦战时，时予终于赶到了这里。远远地听到树林里的打斗声音后，时予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赶到安龙谷时只能见到正耀武扬威的申虎和几具尸体，现在听这打斗声还这么激烈，说明双方都没有出现重大伤亡，这场人妖大战还处于相持阶段。

    为了保持自己的隐蔽，时予放弃了腾云驾雾改用土遁靠近了众人。虽然身在土中，但他对地面上的一切都能感应个一清二楚。当他看到正结阵御敌的洛瑶芳时，宽心之余也在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自从当初他被雷神劈死后，就直接被牛金牛带到斗宿宫塑造神体，然后就被送到淮阳山上任。前半生尘缘的尘缘就这样被一记天雷彻底劈断。过去的两年中他想念过亲人，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他还会对着圆月独自感伤。如今让他见到洛瑶芳这个原来准亲人，很多被他逐渐淡忘的感觉一下子都回来了。

    压住内心深处的感伤，时予开始审视起眼前的形势。太虚观众人居然能和申虎斗个难分难解，这超出了时予事前对他们实力的估计，当然这也是时予乐于见到的。只不过凭着上次妖怪大战所见，时予知道申虎还没有使出全力，至于太虚观众人，时予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手段，但是根据他们的神色和法力消耗程度，时予可以判断最终还是会由申虎取胜。

    为了洛瑶芳，时予肯定是要出手的，原来他是想在太虚观众人落败时，暗中帮助洛瑶芳逃走，可是看到现在相持的战局时，他又有了更多的想法。他被申虎他们几个欺压得太久了，无时无刻不想把淮阳山的妖怪赶出去，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难得有了机会，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试一试。时予仔细观察战局，推算着假如自己加入，是否能够完全扭转胜负。

    思虑再三后，时予还是压下了现身加入战团的冲动，因为即使现在他能够帮助太虚观打败申虎，那结果也肯定是惨胜，到时战力大损的情况下，如何应付剩下媚姨和汲蛇那伙妖怪呢？时予只好转头去想等会如何帮助洛瑶芳安然逃走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在他潜伏在地下苦思方法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既然他是怕媚姨的援军，那何不先去把媚姨解决了，到时甚至还能带着媚姨的人马来反攻申虎。至于如何对付媚姨，他倒不是异想天开，很久以前他就开始了暗算媚姨的计划，只不过前段时间有了小韵做内应，他的把握更大了。

    打定主意，时予立即转头向玉姬洞飞去。不过在他要离开时，发现了远处被缠住的清易真人。跟他打斗的妖怪名叫晏数，其实就是一只鼹鼠精，打洞是他的专长，后来经过申虎的悉心调教，有精通了飞天之术，现在被申虎派来拖住清易真人，也算是用得其所了。晏数精通飞遁不假，甚至单论地行术速度他比时予还要快上几分。可惜这里是淮阳山，只要被时予盯上，他的速度再快也是枉然。

    晏数的打法很简单，清易真人不管他要向同门飞去时，他就上前攻击，一旦清易真人要出手对付他，他又立刻钻进了土里，再加上对周边环境的熟悉，清易真人完全陷于被动中。如此反复，清易真人也只能随着他在此处不断拉锯进退。时予看了晏数的打法，冷笑一声，趁着晏数将要钻进土里的时候，他单手一指，晏数脚下的泥土霎时变得如铁石一般坚硬。晏数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反应稍微迟钝了一下，就被清易真人的一招火炎术打中，哀嚎一声后向旁边密林窜去。清易真人急着去支援同门，时予也赶着去找媚姨，所以都懒得去追杀，让晏数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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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设计媚姨

﻿时予赶到玉姬洞时，这里与往常相比无任何异样，看来太虚观道士进山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对此时予并不意外，申虎的个性他是有点了解的，狂傲自负，又爱面子，向来不把凡人放在眼里的他又怎么会拉下脸贸然向媚姨求援呢？这样也好，省得时予的计划节外生枝，要是媚姨现在正在集结人马前去支援，那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洞门口的小妖看到时予前来，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这半年来时予经常会带点珠宝或果馔孝敬媚姨，当然，以媚姨对手下的照顾，他们也从中得到不少甜头。所以对时予的到来，他们更多的是持欢迎态度，不仅没有多加盘问，还面带笑容地打开门让时予通过。看着他们“友善”的笑容，时予心中又多了一分感慨。纵然这发生在神与妖之间的和谐来得并不正常和真实，但一想到今日过后双方极有可能就此决裂生死相搏，多少还是会让时予有点悸动。

    时予如往常那样给他们随意拱手行李，顺便也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就快步踏进了洞里。媚姨此时正在卧室内进行日常的修炼，不过这并不影响时予的行动，愿意为他去通报的小妖还是很多的，因为时予每次都会带礼物前来讨媚姨欢心，连带着去通报的小妖也会受到媚姨称赞。

    在媚姨来大厅之前，小韵先出现了。时予发现小韵向自己看来，脸上神情不便，继续和旁边的女狐妖打趣，双手却暗暗地扣在一起，是以小韵等会要配合他行动。小韵冰雪聪明，一看时予的手势就理解他的意思，同时眼神立即变得凝重。从她答应和时予合作后，时予也来过几次玉姬洞，但是他每次来都会装作和小韵不认识，也不见有任何异常动作。这次他会主动要求自己配合，说明今天极有可能会出大事。小韵虽然早已经准备与媚姨翻脸，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等待总是漫长的，时予因为心系安龙谷那边的战况，更是心急如焚。最让他难熬的是，他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他人生阅历实在少了点，根本无法压制内心翻滚的情绪波动。为了掩饰自己因心急而在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他故意和旁边的狐妖打闹，将一杯茶水溅到自己额头上。

    幸运的是这种煎熬没有持续太久，在时予的汗水就要渗透背后的衣服之间，媚姨终于在左右娇艳狐妖的簇拥下出来了。时予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然后从袖里掏出一个漆木盒捧在手里。媚姨坐下后看到锦盒，立刻眼睛一亮，笑道：“方才奴家在房内小憩，让小神君久等了！不知小神君今日带来了何种稀奇物事？”

    “呵呵，小神法力低微，能有什么稀奇宝物，不过是前日一个商人送了我一点珠宝，我看其中几样成色不错，便带来献给媚姨！”时予努力装出一副热情的笑容说道。

    “哦？拿来瞧瞧，小神君以往的眼光倒是不差，今日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呵呵！”时予这半年来不知给媚姨送了多少珠宝，虽然其中没有多少上等货色，但是每次总会有那么一两件能合媚姨心意的，这也让媚姨对时予的识趣大为满意。

    时予将漆木盒交给旁边侍立的一个狐妖，那只狐妖乖巧地将盒子递上去给媚姨。媚姨将漆木盒打开，发现盒子做工非常精巧，小小的空间居然被做成了三层结构，打开盒子后，三层格子都会随着盒盖被拉起，将里面的东西完全展示与人。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哪怕是本身就很炫目的珠宝也是这个道理，盒子的精巧也让媚姨更期待盒内的宝贝。

    盒子内从上至下依次是珍珠项链、玉镯、玛瑙戒指。媚姨拿起最上面的珍珠项链在胸前随意比了比，然后有拿去玉镯进行观赏。将玉镯在眼前晃了晃，媚姨突然皱眉道：“咦？这个镯子的玉质皱眉有点怪，好像和以前的不同。”

    时予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笑道：“就是因为它和我以前送来的镯子不同，我才专门挑出它送给您啊。”同时，时予再次将双手上下扣在一起。小韵一直留意着时予的一举一动，看到时予的动作，她立刻明白时予是在向她求援。小韵摆出一个羡慕的表情，笑道：“这个玉镯成色的确独特，好像以前在凡人城市的某个首饰店看过类似的。不过不管它成色如何，媚姨您可以先戴上试试，只要好看不就成了。”小韵这段日子在玉姬洞的表情相当活跃，此时她的声音在洞内想起，媚姨也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反正以前时予送的首饰，她也是都先试戴一遍的。

    在时予期待的目光中，翠绿的玉镯终于出现在了媚姨的手腕上。为了这一幕的出现，时予准备得太久了，也花了很大的代价。不过对于此事，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只要媚姨把那只被时予称为玉镯的八荒困灵环戴到手上，就代表着一只千年道行的狐妖从此会被一个才两三年道行的小山神所控制。将困灵环伪装成手镯骗媚姨戴上，这招在时予得到困灵环时就想到了。

    可是他却不敢随意冒险，媚姨身为狐妖，天性就是多疑，如果她多检查即便困灵环，很容易就会发现上面附有的灵气，到时肯定会露馅。所以时予必须让媚姨完全放下对自己的戒心，这样才有一击而中的可能。后来紫宜给他将《狼来了》的故事时，他受到启发，向以多次给媚姨送礼的方式套近乎，消除她对自己的戒心，同时也让媚姨试戴首饰成为一种习惯。

    事实上，时予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时予第一次给媚姨送首饰，媚姨几乎把各类首饰都仔细打量了一遍。时予反复多次给送礼后，她才稍微对时予放心，不会在这些普通东西上留神。再加上这次有小韵配合分散她注意力，才让媚姨完全陷入时予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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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收服狐妖

﻿媚姨正在向左右小妖展示自己的新首饰，全然没有发现时予嘴角浮现的一抹诡异笑容。时予也不再迟疑，立即发动了八荒困灵环，免得夜长梦多。在时予念完第一串咒语的瞬间，媚姨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凭空消失了。媚姨活了这么多年，反应可是没有因此丝毫迟钝半分，时予立刻感觉到一个凌厉的眼神打在了他身上，让他打了一个激灵。他想，如芒在背，或许就是说这种感觉吧。不过既然媚姨已经被八荒困灵环牢牢套住，他也没什么好怕了。

    时予不慌不忙地继续念出下一个咒语，媚姨只感觉手腕上突然生出一股热流，像是要直接将她手臂里的血液烤沸一样。媚姨这些年来出了与鹰寒牧交手那次，几乎就没受过伤，可以说得上是养尊处优。因此她对疼痛的抵抗能力未必就比时予强，困灵环一发动，她就痛得从椅子上翻下来，捂着看起来没有丝毫异状的手腕哀叫。疼痛的感觉很快消失了，媚姨挣扎着起来重新做回椅子上，冷冷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时予，问道：“说吧，怎么回事？”这是旁边的小妖也已经反应过来，都恶狠狠地盯着时予。

    此时的情形和时予第一次来玉姬洞很像，那一回在这个情景的后面就是对时予的一顿暴打。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妖还是那群妖，可惜时予却不是当初那个几乎没有任何法力的神了。时予轻轻一笑，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给你戴的那个不是玉镯，而是一件专门困敌的法宝。你今后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刚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就会伴随你度过今后的每一刻生命！”

    媚姨怒极反笑：“哈哈……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没有选择！不过小子，你真以为凭借这点小东西就可以控制我吗？”

    “你可以试试！”时予轻蔑地说道。

    “儿郎们，先别管我，立刻把这个小毛神剁了，我倒要看看一具尸体怎么给我施咒。”媚姨咬牙切齿地给小妖下令。

    周围小妖得令，吩咐抽出兵刃就要冲向时予，只有小韵有点迟疑不知道是现在反水相助时予还是继续潜伏在媚姨阵营里。正在她犹豫间，正好时予转头想她得方向喝了一句：“就凭你们，恐怕还差了点！”时予这个举动纯粹是无意之举，不过小韵却以为时予是在暗示自己继续潜伏，歪打正着地顺了时予的心思。

    时予这句话还是有点托大了，论修为，一群小妖中和他不相上下的还是有几个的，再加上人多，要剁了时予还是完全有可能的，偏偏时予现在不能施展土遁逃走，在玉姬洞这个狭小空间内应付这么一群时予实力高于自己的妖怪，顿时险象环声。时予勉强念出几轮咒语让媚姨痛得打滚后，就被四周汹涌不断的攻击打断。小妖们见此，心神大振，攻击更是猛烈。时予心想这样不是办法，于是一连发出十余道辰金刃将正要扑上来的小妖暂时击退后，就取出玄铁葫芦，将两百鬼兵尽数放出，同时下令：“拖住他们就好。”

    此刻玉姬洞的狐妖已经是尽数集中在小小的大厅内，论起数量，不见得会比时予的鬼兵少，再加上实力的差距，两百鬼兵恐怕拖不了一刻钟就会被击溃，不过对时予而言，已经足矣！时予闪过一两只突破鬼兵阻挡的小妖，八荒困灵环的咒语再次从他口中冒出，同时媚姨的哀叫声也传入了他的耳朵。在时予的持续念咒下，媚姨手腕传来的已经不止是热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另一股寒流也在她得经脉中腾起。冷热交替下，更是让她备受煎熬。

    现在时予和媚姨都是在撑，时予靠鬼兵在撑，媚姨靠她千年修行的意志在撑，就看谁能撑得久。最终还是媚姨先败下阵来，八荒困灵环的威力未必就比孙悟空头上戴的金箍差，连孙悟空这只天生石猴都受不了金箍的威力，何况是媚姨呢。媚姨用尽力气喊道：“全部住手！”

    喊出这句话，媚姨得到了解脱，时予也同样如此，媚姨是痛在身上，时予是急在心里，他的鬼兵早已是损伤大半，要是媚姨再这样坚持，恐怕就轮到他倒霉了。但是现在，他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笑吟吟说道：“媚姨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其实我是神，你是妖，就算成为我的部下，也不会辱没了你的身份，而且从此也会有了一个清白的身份，就算碰到法力高强的道士和神仙，也可以借着我的名头自保。”

    媚姨白了时予一眼，暗道：你一个小山神能有什么身份！可惜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极不情愿地站起来向时予盈盈一拜：“伺候奴家与玉姬洞一众儿郎就托庇与山神大人了！”

    尽管媚姨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气，时予还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将洞内漂浮的鬼兵都收进了玄铁葫芦后，时予走上前，并越过了媚姨坐在了原本属于媚姨的宝座上。

    时予扫视了一遍洞内一个个神情萎靡的妖怪，然后朗声道：“现在我颁布你们臣服我后的第一个任务，即可随我前去安龙谷消灭申虎！”

    媚姨心中一惊，没想到时予竟然这么急，才刚刚收服他们就要去打申虎的主意。她也知道以时予的野心，对付申虎是迟早的事，这一战是断然躲不过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冒然杀上门去和他硬拼，恐怕很难取胜，于是劝道：“山神大人要对付申虎，奴家不敢对此有异议，只不过，申虎的安龙谷内高手众多，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谋划一下，或许我们可以够出奇制胜。”其余小妖也是眼巴巴地望着时予，生怕自己的新头领会头脑发热，就这样带着他们上去和申虎硬拼。

    时予笑了笑，道：“论实力，我也不认为凭我们现在的样子可以打败申虎。不过今天却不同，早上正好有一伙法力高强的道士去了安龙谷，我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打得正欢。估计等我们待会儿赶到那里，他们已经是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只要收渔人之利就可以了，肯定是万无一失！”

    媚姨没想到山中居然还发生了这等大事，不过她也马上想到时予今天来玉姬洞设计她，应该是遇到这事后才仓促安排。没想到她活了千年，今日就这样栽倒在这种小伎俩里，一念及此，不由悲从心生，摇头苦笑。不过时予的说法也让她放心下来，她玉姬洞的实力并没有比安龙谷差多少，只要在申虎人困马乏元气大伤之际给他来个突袭，相信一定能够彻底击溃他。

    时予很担心洛瑶芳的安危，所以也懒得再让媚姨集结大部人马，直接让媚姨带着几个能御空飞行的得力手下奔袭安龙谷。如果到时申虎和太虚观的胜负已分，他们可以再等大部队；如果战局依然是处于胶着状态，那么以双方久战法力消耗巨大的情况，他们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也足以压倒任何一方。不过媚姨精于算计，为了能够以最小代价消灭申虎，她不介意用点老掉牙的招式。现在申虎还不知道玉姬洞发生的事，她完全可以借口来支援，在靠近申虎后来个偷袭，即便不能将申虎的人马一招击垮，也可以让他们受到重创。时予觉得此计可行，就同意了，他让媚姨在前面飞，自己则幻化成一只普通狐妖混在妖群里。媚姨看到此幕却是心惊不已：这小子成为山神才短短几年，何时竟有了这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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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激战

﻿在时予带着玉姬洞一帮狐妖如火如荼地飞向安龙谷时，太虚观众人与申虎的战斗也终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申虎长时间冲击玄月两仪阵不仅没收到成果，反而还损兵折将。大怒之下的申虎终于决定使出他最后的手段。狠狠地用一道爪风将飞向自己的两个巨大火球打散后，申虎猛然向后退去，一下子就出出现在十余丈外离开了玄月两仪阵的攻击范围。

    太虚观众人都是绝顶聪明之辈，当然不会以为申虎是知难而退，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申虎更厉害的手段。果然，申虎一声巨厚，然后前爪扑地，身形陡然变大，接着现出了他的原形。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吊睛白额虎足有一丈多高，一双眼珠子中散发着浓浓的杀意，让人望着即心底发凉。周围的小妖大多是这几百年才跟着申虎的，都没有见过申虎使出这招。但是看到一丈多高的巨虎气势汹汹的跨向敌人，他们都是心神大振，不过惧于玄月两仪阵的威力，始终在外围、徘徊不敢靠近一步。

    当申虎再次进入玄月两仪阵的攻击范围时，几乎所有的法术和飞剑都往他身上招呼，各种攻击发出的光芒甚至完全吞没了申虎此刻一丈多高的躯体。当法术轰鸣声渐渐稀落，巨虎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中，让人傻眼的是巨虎毫发无损，仿佛刚刚声势浩大的攻击不曾存在过一样。太虚观的人都不愿意相信，凭借玄月两仪阵的攻击和几位长老的无上道法，居然无法给眼前的巨虎造成伤害。当巨虎再逼近他们两丈时，他们才看清巨虎全身都被薄薄的一层金光所笼罩，而在他们道法攻击到的一刻，被击中部位的金光都会瞬间变得耀眼，向来应该就是这种金光保护了巨虎庞大的躯体。

    看着巨虎的一步步逼近，太虚观的几名心志稍差的弟子开始慌起来，连玄月两仪阵都差点运转出错。清尘真人见此，急忙喝道：“敌人的多么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使我们心生恐惧自乱阵脚。别分心，你们都是太虚的精英，只要相信自己，没有任何妖物可以击垮我们！”在他的鼓励下，几名弟子才稍微稳住心神。

    另一边申虎看上去是一点事都没，其实他也不好受。变身这招其实很耗法力，甚至还会加重他原有的伤势。可是他也没办法，手下小妖不断被击伤，就算等会这伙道士后力不济被他破去阵法，恐怕他也无法留下道士的命。那样他的脸就丢大了，别说媚姨会嘲笑他，就连汲蛇醒了后恐怕都会窃笑。这都怪他最初开战时太轻敌了，给了太虚观道士结阵御敌的时间，要是早早地全力冲击，或许就什么事都没了。

    清尘真人等太虚长老看到玄月两仪阵化出的飞剑打中巨虎后都立刻溃散为点点荧光，都暗叹不已。原本对付这些护体神光，剑气类的法术可以说是最有效的，凌厉的剑气很容易就能单点突破神光的防御。可惜这些弟子终究修为尚浅，连玄月两仪阵的一成威力都不能发出，否则以此阵的玄妙，申虎就算再强，也无法顶下来。清尘真人看着弟子们脸上的疲态，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法力消耗巨大，就算没有申虎变身后的威胁，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声叹息后，清尘真人对周围同门道：“此次降妖我们行动仓促，事前准备不周，对敌情也不了解，也怪我统率无方。以如今形势，我们恐怕胜算不多，为了防止出现无谓的伤亡，我决定先行撤退，只要留得实力，不怕日后没有一雪前耻的机会。至于掌门那边,若有责罚，我会一力承当！”

    旁边的清德真人安慰道：“胜败乃是常事，清尘师兄不必为此介怀，相信掌门不会对此多做计较的。”

    “恩，此事暂且不提，眼前这只妖虎实力强劲，我们若不先把他击退，恐怕很难安然撤退。事不宜迟，几位师兄弟我们一齐施展斩心血魂咒，临时提升功力，相信应该能破去此獠的防御。一击过后，不管成效如何，我们都立即撤退。”

    “好，就依清尘师兄所言！”旁边的几个长老都应和道。所谓斩心血魂咒其实就是一种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临时将法力提升数倍的咒术，一般来说此类咒术都会存在一定的后遗症。斩心血魂咒虽然经过太虚观前辈高人的悉心改进，将后遗症减轻道最小，但施术后，依然会大损元气，至少要数月才能恢复。清尘真人想用此术，也是迫于无奈。他最担心的不是降妖任务的成败，而是后辈弟子出现损伤，那样就等于将来他们太虚观少了一个高手。对于自身安危，他和几个长老反而都比较看得开的。

    话音刚落，清尘真人等长老一齐举起佩剑，并在上面喷了一口血雾。五把佩剑立刻散发出耀眼的红光，鲜艳的色调与清尘等人道骨仙风的样子极不搭配。然后五人单手一指，五把飞剑就携雷霆之势向申虎飞去。

    申虎也看到了太虚观道士的异常举动，不过他并不放心上，不管那伙道士会使出何种厉害手段，他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气冲散他们的阵法。申虎化身为巨虎后，虽然防御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可是相对来说，他的速度也被限制了，以飞剑的速度，他根本没得躲闪。于是在一声惊雷般得巨响中，五把飞剑不偏不倚地刺在了巨虎的胸膛上。

    再厚实的盾牌也总有被长矛刺穿的一天，巨虎的护身金光顽强地抵御了飞剑片刻，但是飞剑中蕴含的那种惊天动地的能量是五名长老以百年修为再借着斩心血魂咒提升数倍后产生，又岂是它所能抗拒的，飞剑终于慢慢地刺进了巨虎的胸膛。

    申虎赶到巨大的痛楚从胸口传来，凭借着变身后拥有的巨大力量，他运转全身的法力涌向胸口企图迫出飞剑。两种力量在申虎的胸腔内不断排斥争斗，带给申虎的是撕裂般的痛苦，即便是他兽妖身体的结实，也几乎要为之崩溃。僵持了一会儿后，两种力量最终撞击在了一起并爆发开来，耀眼如烈阳的红绿相间的光芒从巨虎胸膛法术，随之出现的是一声听起来很痛苦的虎吼，以及玄月两仪阵中心五名太虚长老嘴角溢出的鲜血。

    清尘真人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渍，大喝一声；“走！”说着立即往西北飞去，同时也不忘将刚刚放出的飞剑收回。太虚观众人早已做好撤退准备，受到命令，当即起身飞走。

    光芒很快散去，出现在场中的申虎已经回复了人形站在那里，胸口不断冒出丝丝殷红的血液。申虎看到企图逃走的众人，急忙下令：“追！”要是这样让他们跑了，那他这么大的代价就白费了。申虎也不管自己身受重伤，就带着一帮得力手下追杀过去。

    太虚观众人现在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五名长老因为施展斩心血魂咒元气大伤，后来申虎硬抗飞剑时，他们更是受到了此术的反噬，形成严重的内伤。而八名弟子却都是法力所存无几，也是无再战之力，就连御剑飞行的速度也只有原来的一半。幸好后边的申虎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样是元气大伤，一个个有气无力地在后面追赶着，让申虎欣慰的是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句娇媚的女声：“申虎你知道自己不行又何必逞强呢？还是让我来收拾这帮牛鼻子好了！”媚姨的声音很好听，可是此情此景，却没人会欢迎她的到来。太虚观的人虽然不识得媚姨和她的声音，但是听内容和口气也知道是妖怪来了帮手，如今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对方却来了支生力军，恐怕今日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个问题，这怎么不让他们感到郁闷。太虚观的人固然不欢迎媚姨的到来，申虎也同样反感。尽管媚姨的加入能让他省下不少力气，但是他之前的努力却都白费了。

    媚姨和玉姬洞一帮手下的法力俱在，所以全速飞行下，很快就追上了申虎，时予也同样跟了上来。现在他距离太虚观众人只有五十余丈，已经可以将他们的具体情形尽收眼底。当他看到洛瑶芳的倩影也在其中时，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申虎虽然心中不欢迎媚姨这个时候来，但他始终没有想太多。何况就是他一万个心眼想上几天几夜，恐怕也绝对想不到昨天还是同道中人的媚姨仅仅过了一夜就会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山神所控制，并奉命来暗算自己。当媚姨靠近申虎只有几步时，故意嘲讽道：“申虎，咱们淮阳山来了客人你怎么一个人上去招呼啊？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申虎听了心中更是来气，一声冷哼别后头去。媚姨等的就是他这个反应，一掌从侧面击中了申虎的左肋骨。申虎的反应很快，受到暗算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反手抓来避免媚姨连续攻击。与此同时，时予也施展出自己山神的拿手好戏，祭出山神印，将附近的一座山峰移到了太虚观众人和追杀的妖怪之间。

    太虚观众人一看此景就猜到是有高手来相助自己了，心中大喜，都考虑是不是要回头继续战斗。不过时予却不想他们再掺合进来，以目前的形势，有没有他们已经不影响结果，可是这其中有很多问题不方便他们插手，比如他和淮阳山妖怪的关系等。至于洛瑶芳，他是想见她一面，可是事到临头，他又不知道该这么开口，用神的身份去面对当凡人时的故人，他还是有点别扭。于是他只好大喝道：“快走！我只能拖延妖怪片刻。”

    众人知道逃生机会来之不易，都不再迟疑继续逃遁，只有清尘真人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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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申虎陷落

﻿“狐狸，你这是干什么？”申虎捂着方才被飞剑刺伤的胸口，怒视着媚姨问道。刚刚不仅他受到偷袭，就连他手下的小妖也未能幸免，现在他一伙大小妖怪都被媚姨的人马死死包围。

    “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你比较合适！”时予从媚姨的身后缓缓飞出来。这时他已经变回了自己样貌，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你？”申虎的表情出了愤怒就是惊讶，他始终想不出这和时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是他不敢去想，大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媚姨接口道：“很简单，我现在已经效命于山神了！申虎，我劝你也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要知道凭你现在的样子，是逃不出去了。”

    申虎难以置信地看看媚姨，有看看时予，显然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以及接受范围。时予笑道：“有些事情你很快就能明白，不必急于一时。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吧！怎么样？现在生死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要么你和媚姨一样从此听命于我，要么就葬身于此。”申虎也非常清楚时予的话很好地说出了他眼前的处境，但是骨子里的高傲还是不容许他就此投降。

    看看申虎正慢慢凝聚身上残余的法力，时予微微叹气：“真是执迷不悟！”媚姨也在旁边摇头道：“这头老虎还真身一身傲骨千年不变。”申虎的困兽之斗并没有多大的声势，他的伤太重了，和鹰寒牧的大战旧伤未好，又在清尘五个道士的斩心血魂咒受到重创，刚刚媚姨的那一掌也让他受创不浅。新伤旧伤加起来，让申虎的一身法力发挥不到一成。

    媚姨现在倒是打得不急不缓，虽然这些年她和申虎也是明争暗斗，但终归是几百年的伙伴了，多少会有点感情，再加上刚刚还暗算了他，让她有点下不了手。时予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他对申虎早憋了一肚子气，今天可要好好发泄一下。他用的是他最拿手的土石之术，谁让山神的专长就是堆石块玩泥巴呢！

    在时予的全力施法下，地面上的砂石腾空而起，并在空中形成了四个两丈多高的巨人，一个个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向申虎逼来。若在平时，这点伎俩当然不会对申虎造成任何威胁估计他随便一爪就可以将其抓得粉碎。不过此时此刻的申虎却已是病猫一只，一个巨人的拳头砸来，申虎抬头一档，居然被击飞老远。还没等他定住身形，后面的巨人也已经一拳砸来。

    申虎连打了几个法术在一个巨人身上，可惜都是泥牛入海。终于，一个巨人的一记飞腿准确地扫中了申虎的后背。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算猛烈，但是得看什么时候打在什么人身上，至少对于现在的申虎，这已经是一记重击了。申虎一个踉跄向前仆了几步才停下来。石巨人趁着这个空档，欺身上前牢牢围住了申虎，然后左一拳右一拳令申虎仓惶躲闪。申虎大怒之下仰天巨吼，硬是靠着仅存的法力将四个石巨人震碎。巨吼的威力太大，震碎了石巨人的同时也牵动了他的伤势，他又咳出了一口血。

    感觉到自己嘴里略带咸味的血丝，再看看周围苦苦支撑的部下们，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申虎心头。

    “住手！我……降了……”不管申虎的话中带了多少的无奈和不甘，时予终究是等来了他期望的回应。媚姨一摆手，原先围攻安龙谷妖物的狐妖都收手回来站到媚姨身后。

    时予把一个八荒困灵环扣在手里，慢慢靠近申虎。当他距离申虎几尺距离时，将困灵环递道申虎面前，道：“戴上它！”申虎虽然不知道困灵环的奇效，但是也可以猜测道这是时予用来限制他自由的，没有多说话，径直接过困灵环将其戴上，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他拒绝。

    时予看看申虎，又看看媚姨，缓缓道：“其实这些东西我也不愿意用，只不过你们知道自己的情况，目前我还无法对你们今后的忠心与行为有任何信心，有些事我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属下明白！”媚姨和申虎又能说些什么呢，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况这种事他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干过，现在反驳也找不到立场。

    申虎受伤很重，他的一帮手下也同样是伤痕累累，现在他们都成为时予的收下了，时予自然要怜惜一下，于是决定先带着全部人马回安龙谷。当安龙谷外围的小妖们看到自家大王带着玉姬洞的一群打消妖怪回来时，都是心生好奇。可是等申虎他们慢慢靠近，小妖们看到时予意气风发地飞在队伍最前面时，都完全傻了眼了，就算他们灵智再低也可以从队伍的排列中看出时予现在是以领导者自居。而且他们也发现不管是自己大王和各位头领，还是玉姬洞的媚姨他们，个个都是神情沮丧，难道是刚刚追杀那伙道士失败了？

    申虎看到了手下们眼神中的疑惑，想要开口，却又咽了回去。别说时予还在这里，就算不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下子从威风凛凛的山大王变成一个小毛神的高级打手，巨大的身份落差很难让他立刻适应。回到安龙谷后，申虎就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全部妖魔，打算宣布自己投效时予的消息。不过真等到他说话时，他居然借口说自己伤势太重，提不起气力，请媚姨代劳。

    申虎的伤当然不可能严重到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媚姨轻声骂道：“你这条白额大虫倒是会算计，不讨好的事都推给我！”申虎呲牙一笑：“你刚刚还暗算我呢，这事就当补偿吧！”

    媚姨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对着堂下众妖高声道：“淮阳山山神乃是天庭册立管辖淮阳山的正神，我等淮阳山生灵本该听命于他。所以不管以往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总之今后山神就是淮阳山之主，我们一言一行都要遵从他的法旨，你们可曾听明白？”其实媚姨心里有千百种更华丽的辞藻去表述这段话，可是对于这种事她实在没有任何心情，只能撂下寥寥数语。

    “明白……”回应媚姨的是小妖们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刚刚集合时，申虎和媚姨被时予收服的消息已经在众小妖之间传遍了，不过他们对此的反应却不强烈。对于小妖们来说，谁当老大并不重要，反正轮不到他们。唯一让他们有点担忧的是过去他们曾经为难过时予，如果以后时予公报私仇，他们就要倒霉了。

    时予对一帮大小妖魔的反应并不意外，想当初他来淮阳山时，知道要被申虎他们欺负，不也是这个表情吗？只要他今后法力高了，施展点里手段，自然能让这些头脑简单的小妖心服，至于申虎和媚姨，只能先用八荒困灵环制着了。时予现在心情大好，本来还想要对小妖进行训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来，暗骂一声：糟糕，一高兴居然把那条蛇给忘了。

    媚姨和申虎见到时予这般反应，疑惑问道：“出了什么事？是否刚刚放那些道士离去有何不妥？”

    “那些道士走便走了，这倒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汲蛇那边还没处理，要是让他收到风声事先跑了，会多生事端。”时予担忧地说道。

    “汲蛇的老巢距此也不是很远，我们现在就出发，或许还来得及！”媚姨建议道。

    “恩，媚姨你和我一起走一趟吧，申虎受伤太重，先在安龙谷好好养伤吧。”说罢时予就带着媚姨和一帮小妖去找汲蛇。申虎听了时予的话却多了一点感触，在以往，他也自认为是个优秀的领导者，可是时予今天的话让他明白过去他总是忽略的一些事情。他让手下办事从来只管办得好不好，然后进行简单的赏罚，看似赏罚分明，但是却未必公平。因为他从来没去去考虑过自己手下的具体情况，常常做出赶鸭子上架的事，派病号上阵更是常事，然后失败了得就要挨他的罚，只怕这种做法已经在手下中间激发了不少怨气。想到此处，申虎唯有摇头叹息，指出别人的错处容易，但是真的要质疑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能力，还是有点困难的。

    带着愧疚的心情清点了一下今天战斗中的伤亡，申虎又叹息不已。一共有三十二名小妖在与太虚观的交手中阵亡，这点还没什么，那些小妖都是他刚刚利用妖法变的，只要他的法力还在，要多少有多少。让他心疼的是居然还有一个他培养了近百年的头目被杀死，这可不是说补就能补回来的。后来时予得到这份伤亡名单时，也和申虎差不多表情，那些本来都是可以成为自己手下的，只可惜……当然他不可能为此去找太虚观的麻烦，毕竟在他们阵亡时还不是自己手下，而且两军交锋，伤亡这种事本来不好作太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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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太平淮阳

﻿时予和媚姨风风火火地感到汲蛇巢穴，却郁闷地发现自己担心的事成为现实，此处已经人去楼空！更让他郁闷的是，桌上那还带着余热的酒菜说明这里一个时辰前还在进行着一场盛宴，如果他一开始就能想到，并且不去安龙谷，之下杀到这里，那一切问题都没有了。时予怕的不是汲蛇逃走后惹祸，而是汲蛇一走，他损失就大了。原本汲蛇重伤未愈，只要带着媚姨上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他和申虎一样带上困灵环从此听命于他。那时他手下又会多出一员大将，那可是相当于目前他所掌握的四分之一的力量啊！

    事已至此，时予也只能作罢，老实说，他也是来来回回奔走了一整天，以他目前的法力，是在支撑不起一下场追击战。何况汲蛇连洞内的各种宝贝都没顾得上拿，肯定全速逃遁，他很难追得上。时予看着凌乱的洞府摇摇头，对媚姨吩咐：“你派几个人把汲蛇洞里的东西收起来，明天运到我的山神庙。今天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我会集合所有人和妖一起聚一聚！”

    “属下遵命！”媚姨恭顺的回应道。

    时予拖着一身的疲惫来到山神庙，可是他脸上却是神采奕奕，他感觉自己成为山神两年多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精神过，就连已经日暮西山的天色，时予也觉得它依然是阳光明媚。天气和心情，究竟是哪个更能影响对方，谁也不好说。

    如今大局已定，短短一日时光，淮阳山的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媚姨和申虎归降时予，汲蛇逃走，淮阳山过去几百年来由妖怪控制的局面终于彻底被打破，而时予也从此成为淮阳山名副其实的一山之神。算起来，时予现在手下有两个千年妖物以及数百小妖，另外还有两百零四名精锐鬼兵可供使用。论实力，恐怕在天下山神中绝对是首屈一指，加上他的淮阳山方圆有五百多里，天下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山神能有如此大的地域。因此，时予现在就算号称是天下第一山神也不为过，除非有某个跟他一样变态的家伙。

    望着自己威武的神像，时予今日有了另一番感慨，也许今日他才是真的成神，对得起老百姓为他矗立的这尊神像。他忍不住施法将自己完全融入了神像里，然后就这样在神像中放开神识，感应着山中的一草一木。许久之后，四鬼来山神庙找他，他才再次从神像中出来。四鬼自从中午和时予分开，就找了个地方躲避阳光，知道天黑才敢出来活动。因此他们对白天发生的剧变一无所知，只是担心时予去掺合妖怪和道士的争斗会出危险，所以马上来山神庙碰语气看能不能找到时予。现在他们见到时予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神采奕奕的样子，推想今天应该诸事顺利，只不过身为下属，他们不敢直接开口问时予具体情形。

    时予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你们来得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今天趁着妖怪和太虚观道士大战，我设计将申虎和媚姨两个妖王制服，并使他们从此臣服于我。至于剩下的汲蛇，因为我慢了一步，被他溜走。现在淮阳山真真正真是由我做主了！”

    四鬼听到这个消息都大吃一惊，事情变化得太快了，时予不过是去救人，怎么就能将两个法力高强的妖王收服，双方实力相差实在大得离谱，哪怕时予告诉他们救人成功，也会让他们吃惊的。现在他们完全是懵了，想破脑袋也算不出时予究竟如何办到这件事的。

    时予早料到他们这个样子，笑道：“其实我就是用上了一种特殊的宝物而已，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和你们说的。”

    四鬼这时反应过来，抱拳齐声颂道：“恭喜山神降服妖物，消除一个心腹大患。”四鬼恭喜时予的同时，也都在为自己担忧。以往时予倚重他们主要是因为要对付妖怪。现在不仅妖怪除去了，而且还同样成为时予的手下。狡兔死走狗烹已经让他们的境地很尴尬了，现在更严重的是时予的新手下个个都要比他们强，别说是申虎媚姨这等千年妖王，就算是普通的小妖都要比他们强，至少他们不受白天夜晚的限制。

    时予并没有留意到四鬼的小心思，但是以他的为人处事，就算四鬼不说，他也不会亏待他们的。时予将两百鬼兵放了出来，今日在玉姬洞鬼兵和实力数倍于他们的妖怪大战，而且为了能掩护时予念咒，他们还不得不放弃他们原本飘渺不定的身法与妖怪硬扛，结果大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需要休养。时予顾念他们今日立下大功，所以决定赏赐香火给他们，也包括四鬼。时予发放香火时，也消耗店法力替那些受伤的鬼兵治疗，省了他们今后多日的痛苦。时予又是赐下香火，有事疗伤的，让一群手下都感激不已。

    事情完毕后，时予对四鬼道：“你们先带着鬼兵回去休息，有事我会再召集你们。”四鬼散去后，时予就急冲冲地回了幽影小筑。

    虽然已是深夜，幽影小筑却依旧灯火通明。以前紫宜经常会等时予回来才去休息，时予说了几次她都没听。现在有了作画这个爱好，她更不会乖乖的早睡。时予走进书房，紫宜正在专心画一幅荷花图，没发现他进来。时予也顾不得会打扰紫宜的灵感，快步走了过去。他急着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今天淮阳山的事，好让她和自己一起高兴，并且不用再为他和妖王们的事担心。尽管长时间以来，时予很少在紫宜面前谈论四大妖王的事，也不让他参与自己的计划。可是紫宜那么聪明的女子，又怎么会想不到时予的处境呢？只不过她不想说出来让时予更心急而已。

    时予此刻太兴奋了，所以又犯了老毛病，他靠近紫宜后，直接从正面将她牢牢环抱住，喘息着说：“紫宜，我告诉你，我已经把媚姨还有申虎他们都收服了，从此我就成为淮阳山真正的主宰者，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讲得太急，再加上喘着气，所以紫宜没有听清楚，只不过看时予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替时予高兴。不过时予的忘形举动却让她脸红得像涂了浓浓的一层胭脂。看到时予的衣角被墨汁沾到，紫宜终于有了推开时予的借口：“公子，你……你的衣服被墨汁弄脏了。”时予被紫宜推开，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不妥，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

    紫宜脸上依然泛着嫣红，想起时予刚刚模糊不清的话语，问道：“公子你刚刚说什么，把什么收服了？”时予笑道：“我是说我把媚姨还有申虎收服了，另外一个汲蛇也被我吓跑了。从今往后，淮阳山里人、妖、鬼都是听命于我了！”

    “真的！”紫宜也和四鬼一样觉得时予带来的消息不可思议，但是她不认为时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出于好奇，她小心地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妖精的法力这么高，公子是如何将他们都收服的？”

    时予把他如何用八荒困灵环设计媚姨以及激战申虎的过程都细细讲了一遍，也包括今天太虚观道士进山降妖的事。今天是他命运的转折点，这些事每一处都足以让他一生难忘和高兴，只不过他还是把洛瑶芳的身份隐瞒下来，那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好，还是别让紫宜多操心。

    紫宜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特别是时予竟然已经为此谋划许久，她原本还以为时予仅仅是撞了大运呢！紫宜从旁边的书架上取来一幅画递给时予，道：“恭喜公子成为真正执掌淮阳山，这幅淮阳山水图是我前日画的，正好送给公子作贺礼！”

    “紫宜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不过凡是你送的东西我都会很喜欢！”时予在桌上摊开画轴，不由暗叹紫宜的画技和作画的天赋实在世间少有，如此短时日内居然能有这般功底。这幅画画的是山神庙旁的几座山峰，山峰间的白云以及棱角都画得犹如实景，而云中翱翔的白鹤，更是栩栩如生。时予赞道：“紫宜画工如此了得，这幅画要是拿到大城的书画店里贩卖，说不定会被人当成是名家作品高价买走呢！”

    紫宜掩嘴笑道：“公子夸我过头了，我才学了不到两个月的画，连画笔都才刚拿稳呢！要是真被你拿到书画店，还不被人当成废纸丢出去。”

    “哈哈……”时予被紫宜逗得大笑，一会儿后才说道：“紫宜你早点睡吧，现在我打败了申虎他们，要好好庆祝一番，等明天我就带你去市集的酒楼大吃一顿！”

    “嗯！”能和时予在一起，不管是去哪里紫宜都会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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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初奠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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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市集魅影

﻿翌日时予一早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从来都没有这样轻松过。当他走出房门时，紫宜正在桌上摆弄一盘新鲜野果。时予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别弄了，我带你去市集里买点包子糕点什么当早餐，你不用天天这样辛苦的！”

    紫宜温婉地一笑，“我觉得这些果子很好吃，而且一点也不麻烦，不过公子说去买，就去买好了，总是听公子的！”时予看着这个天地间的精灵，不由生出一种温馨的感觉。他不再说话，拉起紫宜的手就驾雾往市集的方向飞去。

    因为不想被凡人认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时予照例在进入市集前变幻了容貌，但是在他进入市集的一刻，还是惹出了不小的轰动。时予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当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紫宜看起来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书生的婢女。时予也是一时大意，光想着掩饰自己的身份，却没料到紫宜超凡脱俗的容貌本身就是一种身份。

    于是今天早上淮阳山市集的百姓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一个仙子般的绝色女子穿着一袭淡蓝色衣裳，信步走在嘈杂的街道上。那身形、那仪态都让街道两旁的男子发呆犯楞，女子自惭形秽。至于走在紫宜身旁的时予，无可奈何地被“透明”了。

    许久之后，时予才再次得以进入他淮阳山子民的视线，因为众人眼中的仙子欢快地挽起他的胳膊问道：“公子，你说的哪家点心铺在哪里？我想去试试那里的糕点！”紫宜的话音刚落，时予就感觉到无数道冰冷又火辣的目光打在了他的身上，那种冰寒刺骨而又灼热的感觉让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时予左右打量了一下，很快从这些奇异目光的主人身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不由摇头苦笑，原来带美女上街比用他自己真面目上街还要麻烦。好在淮阳山民风还算淳朴，路边围观的男子都能做到动口不动手，他们也是没办法，淮阳山的山神特灵，谁也没胆子在这里寻衅滋事。于是众人就去学习君子风范仅仅动个口了，只不过他们动口的方式是流口水。

    时予知道这些下去不妥，向周围讪讪一笑后，飞快地把紫宜拉进附近的一家酒楼里。现在早餐时间酒楼没什么人，所以时予很容易就找到了一间空包厢。虽然时予穿得像个穷酸书生，但是带着紫宜这个大美女，店小二还是非常殷勤地在一旁等候使唤。这样一来，倒像是时予借了自家婢女的光。

    坐下后，时予随便丢出一两碎银给店小二，“你帮我去街角的糕点店里买半斤桂花糕来，多余的银子你自己留着吧。”一两银子能够买下十斤桂花糕了，不过在淮阳山里的都是自己的子民，所以时予对他们还是很慷慨的。

    “是，公子爷稍等，小的立刻去给你办妥！”小二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穷酸书生居然还是个深藏不漏的阔少，难怪有这等美人相随。难得碰上个有钱的主，店小儿当然要极力表现，好争取更多的打赏。

    在时予跟店小二对话的时候，紫宜打开旁边的窗户，好奇地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她有了灵智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热闹的街景，街上的一切对她都是那样新鲜。时予发现紫宜的模样，觉得好笑之余也觉得愧疚，按理说紫宜跟着他这么久，这些平常事物应该都可以轻易见到的。可惜他始终忙于各种事务，就算有空闲也会算计着如何打败申虎他们，从来没想过抽时间带着紫宜游山玩水。偏偏紫宜受自己的灵芝真身限制，不能离开幽影小筑或自己太远。

    时予靠过去柔声道：“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紫宜回头对着时予一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只是有些第一次看到所以多看几眼而已。那些东西都比不上公子平时送我的首饰。”紫宜说得倒不是客套话，淮阳山的市集到底是小了点，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上得了台面的商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货色了。比起时予精挑细选送给紫宜的各类首饰胭脂等，这里的货物的确逊了一筹。

    经过紫宜这次开窗观景，时予总算是深刻地明白了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道理。尽管紫宜只在窗口站了短短一刻钟，而且这个窗户的位置在这条街并不是很显眼，却依然有眼尖的人发现刚刚街上的仙子正在酒楼里吃早点，接下来自然又引得人群一阵骚动。时予见此，急忙把窗户关起来并拉着紫宜坐下，心想以后出门还是先找个面纱让紫宜带上比较好。

    在时予的“巨额”打赏下，店小二很快就端着桂花糕上来了，时予又令他上壶好茶。正当时予和紫宜想用他们在幽影小筑之外的第一份早点时，街上突然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声，吸引了两者的注意力。紫宜似乎也知道了紫宜的容貌会在人群中引起麻烦，所以这次不敢在将窗户完全打开，只开了一个小缝观察外面。时予对紫宜的机灵很满意，不过以他的手段，并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他直接走到窗户边将窗口完全打开，正当紫宜惊呼一声想要开口询问时，却见到时予右手泛出蓝光，明显是在施法，才收住声静等时予的手段。

    时予泛着蓝光的手指在窗沿轻轻一划，紫宜只看到一层薄薄的光幕从窗沿升起，然后又迅速消失了。她不解地望着时予，后者淡淡一笑，道：“雕虫小技而已，就是一种障眼法，现在外面的人看我们就只能看到个空荡荡的房间，而我们却不会受影响。”

    “公子好厉害，难怪能收服了那些恶妖呢！教教我好不好？”

    时予被紫宜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法术只不过是微末小技，根本上不了台面，随便来个有法力的人就能看穿。你想学恐怖还不行，不是我不想教，这种法术是我从天罡三十六变中凑巧演化出来的，要想教你就必须把整段口诀都给你。可是我答应过师父不把口诀外泄的。”

    紫宜看到时予的为难神色，急忙道：“公子不方便就不用教好了，反正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要是因为我让公子毁诺，我会不安心的。”

    时予尴尬地点点头，转移话题指着街上的一个人堆说道：“你看，那个中年汉子的大刀舞得怎么样？”紫宜循着时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个彪形大汉在舞着一把厚背大刀，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瘦弱一点的男子，正提着一个铜锣兴致勃勃地给周围观众解说，想来刚刚的敲锣声就是他发出的。

    紫宜第一次看到这是，好奇地问道：“公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打架吗？”时予心想紫宜或许才算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可以说自她出现灵智开始，就没有接触过人间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时予只好细细地给她解说这个人间最简单的事情之一：“他们这是在卖艺，就是表演武艺给别人看，换点钱供自己吃住。讲白了他们和街上其他人一样都在出卖自己的劳动。”时予这么多，紫宜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她得生活环境注定她无法有多深的感触。

    说起来时予也很久没有去真正欣赏这些人间气象了，这次难得有机会，于是就陪着紫宜一起兴致勃勃地看着中年汉子耍刀。汉子用的刀法的确是很好看，但是仅仅只能说好看而不能说厉害，因为这种刀法是汉子故意改出来用于表演的，其中加入了很多没用的虚招，真要用在生死肉搏中肯定会吃大亏。时予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也明白那个汉子的苦衷，因此也不会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

    可惜时予能明事理，某些人却不一定。就在汉子把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引得围观者不断欢呼时，人群中却突然冒出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这么花哨的刀法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哼！”不过说实话，这个声音真的很好听，从声音中的稚气和细嫩，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小女孩。

    因为周围众人声浪一潮高过一潮，所以场中谁也没留意到小女孩的话，管自己继续喝彩。相反，远在酒楼包厢中德时予却听得分明，他法力有了一定基础，又修习了三十六变练成多种神通，现在留心卖艺场地的情况下，其中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耳目。时予正嘀咕着“谁家小娃娃放在大街上乱跑……”，街上就发生了意外，汉子手里的刀居然失手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一块木桩上，没伤到人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场中顿时出现一阵嘘声，弄得卖艺汉子红透了脸。

    时予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并下意识地把头伸出窗外企图看得更清楚，普通百姓只看到刀从汉子手中脱手，他的眼力却让他看清刀是如何脱手的。而其中的问题在于，这把刀刚刚就算失手飞出，也绝对不会插到左边的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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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似妖非妖

﻿紫宜看到时予的反应这么激烈，问道：“公子怎么了？”

    “有古怪！”时予匆匆地回了一句，便仔细在人群里搜索起来。刚刚他看得分明，卖艺汉子是在用左手将刀往右挥，就算失手，刀也应该是往右边飞，而不是反方向落到左边的木桩上。其实这并不是施法捣乱的人疏忽，而是刀如果往右边飞，就会顺势掉入围观人群，极有可能伤人，才不得不将控制到飞向左边，不想会被人识破。时予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用法术作弄了卖艺汉子。如果是普通的凡人纠纷时予自然不会管，但现在牵扯到法术，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经过一番搜索，时予迅速把目光锁定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从人群中找出一个身影并不难，因为围观卖艺的里面就她一个是小女孩，而且身边还没有大人看护。想来之前那个不和谐的声音也是她发出的。时予把这个小女孩上打量了一遍，立刻发现了她的异常。现在汉子已经重新拿起刀表演，众人或是正常观看，或是幸灾乐祸地期待卖艺汉子再一次出糗，唯独她的眼神不是停留在汉子的刀上，而是盯着汉子的双脚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时时予也发现了小女孩穿着上的不寻常。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鲜艳的红色短衫以及裙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布料，也不像丝绸。头上扎着两个活泼的小辫子，虽然背对着时予让他无法看到正面，但光是这个背影就让人看着喜爱。但是小女孩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人心惊了。在时予的注视下，小女孩用小手往卖艺汉子的脚下一指，一层薄薄的冰面就出现在卖艺汉子的脚下，结果自然是汉子被滑到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人群中响起更大的笑声。因为冰面很薄，所以当众人注意到地面时，已经化为一层水渍，谁也没有产生怀疑。

    时予清楚地感应到在结冰的一刻小女孩身上传出的法力波动，所以他已经能肯定肯定这个看似可爱的小女孩不是人类。她看上去才十一二岁，如果她人类的话，就算天资再高也不可能有这种凝水成冰的能力，更不能将其施展得这般灵巧。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个小女孩是湖海里某个水族成精变的。

    时予想到这里也不禁有点火大，他好不容易才将申虎他们收拾了，以为淮阳山从此不再有妖物为患，没想到才第二天就来了一个捣蛋的。虽然已经断定小女孩是妖类，但时予并不急着出手，这里凡人密集，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恐怕会伤及凡人，只要小女孩没有进一步伤害凡人的举动，时予就打算跟踪她到野外活着僻静之所再动手。

    卖艺的汉子被小女孩两次作弄出丑，已经没有脸面再在这里混，只好收拾东西灰溜溜跑了，人群也在一阵嘘声中散去。时予摇摇头，施法将一锭银子送道了卖艺汉子的怀中。今天他没赚到钱主要是妖物作怪，这点时予自认为也有责任，所以才补偿一下他。

    小女孩间人群散去，街上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作弄的对象，也就无趣的离开了。时予在她转头时，也看清了她的样貌，就算他对小女孩已有成见，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囡着实生得可爱之极，那张粉嫩的脸蛋似乎吹弹可破，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捏她一把。时间见她要离开，急忙也拉着紫宜下楼，顺手丢了一块碎银在桌上。“公子，发生了什么事吗？”紫宜看时予拉着自己跑那么急。

    “街上的那个小女孩是个妖精，刚刚还作弄了卖艺的人，我们跟着她，防止她再生祸害。”时予边跑边给紫宜解释。

    “哦！”紫宜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女该竟然会是妖类。其实她没想过在别人眼里，她这么美丽的女子是灵芝成精也同样不可思议。

    小女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后，就往东走出了市集，接着在山里一路采花扑蝶，玩得好不快活。这正合时予的意，他还真担心被迫在市集动手，结果造成百姓伤亡呢。于是他带着紫宜在远处跟着，等他们距离市集有一段距离并确定周围没有人烟时，时予吩咐紫宜在原地等。小女孩这么可爱，紫宜不忍心她受到伤害，忧心地问：“公子要怎么对付那个小女孩？”

    “其实她也没放下什么大恶，等会我出手小小教训一下便是了，省得她以后再惹祸。”

    “嗯，这样也是好的！”紫宜放下心来。

    时予最爱干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这个小丫头整人在行，那他就回敬她一下。只不过整妖怪绝对是个技术活，其难度不是整卖凡人可比的。时予借着山神印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没在山体里后，才敢慢慢地靠近小女孩。

    小女孩刚刚整人兴致高昂，却不想才短短半个时辰后，同样的厄运就要降到她自己身上。她今天是难得一个人溜出来玩，所以心情特别好，走着走着，还哼其母亲教的小曲。突然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扑向前方。这种程度的摔跤本来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这样身具法力的人身上的，可惜小女孩是自小在长辈的呵护下长大的，有些不可能发生的事理所当然地在她身上实现。要不是一根倒地的枯木垫在她胸前，恐怕她精致的嘴唇已经在和碎石泥地接吻了。

    小女孩起来后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块凸起的石头让她如此狼狈。恼羞成怒下居然召出无数细小的冰锥刺向石头。水滴尚且石穿，何况是附着了法力的冰锥呢？很快，凸起的石头就被击成了碎片。小女孩犹不解气，还在已经平坦的地面上狠狠踩上几脚。看小女孩撅着嘴的模样，时予忍不住笑了起来，暗叹现在的妖怪也越来越不经事了，他不过移出一块石头就把她整了一通。

    小女孩一遍在嘴里“烂山头”“破山路”骂着地骂着，一边变出了一块镜子，打算整理刚刚摔跤弄乱的额前头发。时予看她一直低着头，心生一计，他将神识将附近山林查看饿一遍，正好找到一个被废弃的鸟巢。趁着小女孩要经过一棵树下时，时予一招隔空取物，将鸟巢移到了她头顶的树枝上，然后再将它翻了下来，朝她头顶砸去。

    鸟巢成功地成为了小女孩的临时草帽！她狠狠地讲鸟巢丢到地上后，并没有像时予预料的那样再去加上几脚，而是小心地观察四周。时予暗叫一声不妙，看来小女孩应该已经发现了是有人作弄她。的确如时予所想，在刚才鸟巢移动到小女孩头顶时，正好被她从镜子里看到鸟巢凭空出现在树梢的一幕，再联想到那块诡异的石头，她立刻确定是有人胆大包天作弄自己。

    小女孩根本没有打斗经验，哪里能找出时予的藏身所在，怒气冲冲地喊道：“何方妖怪居然敢作弄我？有本事出来！”时予并没有一只躲她的意思，见惩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大方地从土里钻出来，笑吟吟地说：“我没本事也同样敢出来！还有，我不是妖怪！”

    “你为什么要作弄我？”小女孩鼓着腮帮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作弄那个卖艺的男子呢？他好像没得罪你吧！”

    “那个家伙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卖弄，我看着不顺眼行吗？”

    “你随便用法术作弄凡人，我也同样看着不顺利啊！”时予戏谑地笑着。

    “你……你……我作弄人关你什么事啊？”小女孩接不上话，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时予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关我的事？忘了和你说了，在下乃是淮阳山山神时予，你在市集里欺负凡人就是在欺负我的子民，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我欺负就欺负了，你一个山神能把我怎么样？”小女孩高声喊道，只不过她奶声奶气的声音的确没有什么威慑力。

    时予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笑着问：“你是哪里来的小妖怪，怎么一点都不怕我？好歹我也是个神仙，而且法力比你高！”

    “你竟然敢骂我是妖怪！我……我回去告诉我姑姑，让她来收拾你！”说完，小女孩一跺脚，就往东飞走了。时予也懒得去追，反正都是一点小事，教训过就算了。至于以后这个小女孩能不能收敛，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让他担心的是那个女孩口中的“姑姑”，不会是想媚姨那样的千年女妖吧？不过再想想，时予也不放在心上了，他不是刚刚收了两个有千年道行的手下吗，要是小女孩的姑姑敢找上门，正好还可以“指点”一下她如何教育晚辈。

    其实时予在这件事的处理中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最初他远远地看到小女孩施展法术后，就想当然地以为她是个妖怪，然后就一直这么想。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女孩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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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狐妖深情

﻿等时予回头，紫宜已经在原地等了他好久，一见他回来就追问小女孩的下落。时予把他的整人过程大致说了一遍，而且还为自己“成功”教育了一个小姑娘为人处世的准则显得很自得。

    紫宜啐了一句：“嘻嘻，公子你把鸟巢罩在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头上，居然还有脸自夸！”

    “我弄得她这样狼狈可都是为了她好！”时予还不依不饶地争辩，“嘿嘿，走，我带你回市集再去找点好玩的！”

    等他们回到市集时，已经是中午了，时予正好带紫宜去吃大餐。回到早上去过的酒楼，店小二认出时予就是早上那个赏钱丰厚的大少爷，急忙跑过来引着时予往楼上雅座用餐。时予对店小二的服务态度很满意，又随便摸出十几文钱丢给他。

    因为有打赏补充，所以店小二的底气特别足，在将菜单展示给时予时，还滔滔不绝地为每一道菜解说。在他的舌灿莲花之下，几乎每一道菜都勾起了时予的馋虫。要不是今天自己才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又顾念着自己的山神身份不能太铺张，时予肯定会把所有菜都点一遍。最后时予还是点了十几道菜，其中还专门为紫宜挑了几道清淡的。

    用过午餐后，时予又带着紫宜去了市集里仅有的两家水粉店和首饰店。可惜紫宜素来节约，考虑到家里时予以前送她的胭脂水粉以及首饰都有很多，死活不肯再买，时予只好作罢，继续带紫宜去别的地方逛。在再次上街前，时予想到一直以来紫宜容貌带来的麻烦，于是先去街上买了一个带纱巾的斗笠给她戴上，才一起走出酒楼。

    走过一个街道路口，时予发现前方的一个小摊上卖的竹编鸟兽很有意思，就想去买给紫宜。只不过那里人太挤，所以就让紫宜在原地等待，他自己过去。紫宜正站在屋檐下锋时予，突然发现旁边的街上有两个男孩正在耍弄着一把小刀，看刀刃上的光泽，像是很锋利的样子。紫宜担心男孩会弄伤自己，就想走过去劝说他们放下小刀。

    在经过一家药铺时，紫宜猛然发现身侧传来一股妖气。她转头看去，发现药铺内正有一男一女正在挑选药材，同时还有说有笑。紫宜很容易就确定了那个女的才是妖气的源头。时予口说过现在淮阳山的妖怪都已经纳入他麾下，但是紫宜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女妖是申虎他们的手下还是从山外来的，所以依然警戒地看着她，打算等时予回来处置。

    药铺内的女妖自然就是小韵，现在媚姨已经归顺时予，以她和时予原来的合作关系，就算媚姨发现她和凡人有私情，时予也会保着她。忍着不见宋文意这么久，她早就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她当然要珍惜。于是今天一早她就精心打扮，接着来药铺内找宋文意。见到小韵出现在眼前，宋文意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他再也无法保持昔日的君子形象，将小韵紧紧抱住，像是怕她再离开。到了这一步，小韵也没必要再去掩饰自己，完全接受了宋文意的热情。

    正当他们情意绵绵地互诉衷肠时，小韵凭着几百年为妖培养起来得灵觉，感应到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当她转头看到紫宜，立刻就发现了紫宜身上的妖气。因为紫宜此时戴着纱巾，小韵看不清她的相貌无法辨别身份，就以为是玉姬洞的狐妖跟踪自己到这里。惊骇之下她立即推开宋文意戒备地看着紫宜，不过她并不担心，现在淮阳山已经完全由时予掌控，只要避免对方突然发难伤害到宋文意，等事情报到时予那里，一切都好说。

    紫宜看到小韵的反应也紧张起来，她出了和时予相遇的那一次动过手以外，就几乎没和人斗过法。此时只好着急地望着时予所在的方向，希望他快点回来。还在她们没有对峙多久，时予就已经买到竹编小鸟回来了。时予看到紫宜的模样，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就看到同样紧张戒备地小韵，暗笑一声：“她还真是心急！”其实想想也正常，任谁明知道爱侣尽在咫尺却不能相见都会心痒难耐，难得现在一切阻碍都消除了，当然会急着来此相聚。

    时予拍拍紫宜的肩膀示意她放心，然后对小韵一笑，传音道：“傍晚来山神庙一趟，还有些事我必须交代你！”时予变化了容貌小韵开始认不出来，但是她认得这声音，而且从讲话的内容也可以推测出时予的身份。时予传完音后，就带着紫宜离开了。宋文意疑惑地问小韵：“刚刚那对男女是什么人？”小韵不想他多操心，就随便敷衍他：“没事，就是以前的两个朋友！”宋文意知道小韵是妖，也猜测刚刚那对男女不是凡人，不过他看时予的表情还算友好，也就不多问了。

    因为约了小韵，时予只好先将紫宜送回幽影小筑，再跑到山神庙等小韵。到了傍晚，小韵果然应约前来。见到时予，她先恭敬地行礼：“参见山神！”

    时予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了当的说：“叫你来主要还是为了你和宋文意之间的事。我改日会去和媚姨说这件事，以后你们在一起不会再有外人的障碍。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你们就没法在一起。”

    小韵有点疑惑，今日她和宋文意相见后，已经坦诚了身份，宋文意表示可以接受，那还有什么事可以阻止他们呢？时予接着说：“问题是出在你身上，你是妖，身上肯定会有妖气，而这股妖气却不是一般凡人能受得了的。如果你们直接成亲，那你的妖气肯定就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时予的说法小韵以前也听某个姐妹说过，只是那时她还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凡人，因此事后就忘了，现在听时予这么说才想起来，顿时面若死灰，呢喃道：“难道人和妖就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你不要灰心，方法当然是有的，而且之前我也为你想过了！”时予安慰道。

    小韵听着顿时心神一振，安心听时予继续说：“方法有两种，一种是从宋文意身上解决。普通凡人之躯是受不了妖气的侵袭，但是如果他修炼了法力能运用法力护身，情形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个方法不是没有缺陷，宋文意现在只是一个普通药师，如果要他修炼法力的话，至少也要十几二十年才能有所小成。这点时间或许对你这样有几千年寿命的妖类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宋文意，他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恐怕就要在打坐练气中虚耗了！”

    小韵皱了一下眉头，叹气道：“我可以等他百年千年，却不能让他为我等十年二十年，这种方法我不能接受，请山神说另一种方法吧！”

    “恩！”时予对小韵的痴情还是很敬佩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你身上解决。我从一名上仙那里得到一种名为‘情梦印法’的法术，它可以将你身上的妖气封住，这样就不会再有玛法了。可是这种方法也是有缺点的，它除了会封住你的妖气让你看上去像个凡人，同时它也会封住你的法力，让你今后真的和凡人一样。”

    法力对于任何神、妖乃至修道之人来说，都是视同生命一样的东西，封住了法力就等于往自己过去几十年几百年的努力一朝付诸东流。纵然小韵对宋文意用情之深，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时予是希望小韵能接受这种方法，如果她真的要和宋文意在一起的话。这样可以更有利于淮阳山凡人中的平衡，就算时予认为小韵心地善良，但如果她身怀妖法，难免会用在生活中。到时多少会对周围的人产生或好或坏的影响。时予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淮阳山里安安稳稳的是最好不过了。

    经过一刻钟的考虑后，小韵闭上眼，坚定的说道：“好，就用这种方法吧！为了和文意在一起，我一切都可以牺牲！”

    “恩，等你们成亲那日，我会亲自为你施法，你先回去吧！还有，回到玉姬洞后，你最好能帮我留意一下媚姨的动向，她到底不是真心服我，只不过是被八荒困灵环控制无奈接受。你要留心她和申虎之间的接触，如果有异常，找个机会向我报告。”

    “是，小韵先行告退！”

    等时予回到幽影小筑，惊讶地发现书房的窗户上挂满了今天他买过的那种竹编小鸟。紫宜见他回来，高兴地迎上来：“公子，你回来啦！你看，我编的这些小鸟怎么样？”时予随手从窗户上摘来一只小鸟，果然精致，比起今天自己买的差不到哪里去。

    “好，当然好！紫宜你比我聪明多了，学什么都快，不管是画画还是编这些小玩意。”

    “公子真爱开玩笑，我怎么会比你聪明，只不过你从来不学而已。要不你也试试看？”紫宜说着递来几根竹片。

    “算了，我还是帮你劈竹子比较拿手！”时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自家事自己清楚，就凭他的那双手，恐怕只有丢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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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新政策

﻿降伏了申虎等盘踞淮阳山的妖怪，时予如蒙大赦般地玩了一天后，时予开始考虑淮阳山今后的各项事宜。以前山里的很多规定都是为了迎合申虎他们才制定的，像凡人活动区域限制，淮阳商道的过路费等，现在是到了废除的时候了。另外还有些事也要重新考虑，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鬼兵的事。最初他训练鬼兵主要是为了对抗四大妖王，可是现在四大妖王逃的逃，降的降，鬼兵自然失去了原有的用途。因此要不要继续留着甚至发展鬼兵，成了一个很让人纠结的问题。时予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只好先把这事拖着，至于那两百名先维持日常的训练，是去是留以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定夺。

    第二日一早，时予便给四鬼还有媚姨申虎发信，让他们今晚于安龙谷议事，并令申虎事先准备好酒宴。时予最初是想在山神庙处理的，只不过山神庙的地方太小了，很难找出一个能同时容纳那么多妖魔鬼怪的场所。正好申虎安龙谷山洞里的那个大厅够大，又被申虎修葺地颇有威严气势，是个现成的大型议事场所。

    当傍晚时予进入安龙谷时，申虎和媚姨已经恭恭敬敬地在哪里等他了。时予信步走上台阶坐到了主座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申虎和媚姨，已经簇拥在他们身后的一大群小妖。刚刚他进来时那个情景，两年前他初次来安龙谷时也见过，只不过那时毕熊和汲蛇都还在，而他自己则是颤颤赫赫地站在台阶下等着几个妖王决定自己的命运。古人常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没想到这一天能来得这么快，才三年不到的时间，他和妖怪的位置就颠倒过来。

    天黑后，四鬼也来到了安龙谷，见到时予和妖王们都在，连忙告罪道：“我等来迟，请山神恕罪！”

    时予一摆手，“算了，你们是鬼魂之躯行动受限制，来迟怨不得你们，何况会议还没开始呢！”

    申虎看人都差不多来齐了，问道：“山神，现在大伙都已到齐，是否先让小的们上点酒菜？”申虎的声音有点苍白，前日的战斗中，他几次受创，要不是他的兽类身体本来就非常强横，恐怕今日未必能坚持参加议事。

    “等等吧，我刚才派卷毛虎去邀请了一个凡人，他还没到。”时予口中的人是严方。因为今晚商议的内容很大一部分会牵扯到妖和人的关系，以及对两者今后的管理，严方管理淮阳山百姓事务已久，或许能提供点意见作参考。

    没多久，严方就在卷毛虎的带领下进入安龙谷，不过他的样子却比时予第一次来这里都不如，两只脚明显是在发抖，眼睛则是不停地在周围妖怪身上流转。时予看他样子，微微一笑，这个是他的疏忽，之前没和他讲清楚。他一个没有半点法力的凡人，突然被带到一个群妖乱舞的地方，不两腿发抖才怪。

    其实早在卷毛虎找上他时，他就被吓软了，以为是某个妖怪来吃人。他到底只是个书生，就算平时有些胆色能不惧人间盗匪、酷吏，但是面对他认知以外的妖怪，就自然不能拥有往日的镇定了。在卷毛虎告诉他是奉了时予的命令来接他去议事后，他才稍微平静一点，不过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虽然淮阳山的情况时予从来没有和他正是讲明过，但是从时予日常决策中的种种，以及他在淮阳山中这么久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可以看出淮阳山实际上是被妖怪控制的。现在时予居然可以吩咐妖怪做事，难道是形势发生了变化？

    时予看严方害怕的样子，指着右边一张椅子叫道：“严先生，你来坐到那里吧！”严方闻言看去，发现时予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主座上，再看看旁边站着的一个颇有气势的妖怪，开始肯定自己刚刚的猜测。有时予坐镇，严方也终于放下心来，上前给时予行了一个礼后，就坐下来不停打量周围几个看起来有点地位的妖怪。

    当申虎媚姨和一些大小妖怪头目都坐下后，时予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对于这种阵仗，时予还真有点不习惯。以前在家里，他虽然是名义上得一家之主，但实际上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是由管家和二叔一起打理，他活了十多年就连下人的工钱都没计算过一次。可以说在管人的经验上，他是在当山神后才积累了那么一点，现在要他管理这么多身份背景相差悬殊的部下，实在难为他了。但是不管如何，他现在都必须真正肩负起治理庇护一山生灵的重任。

    时予硬着头皮朗声说道：“在座诸位虽然有人、鬼、妖，背景能力各异，但是从今往后，你们都将共事于淮阳山。因此，你们务必要相互团结，精诚合作。时予才学浅薄，法力低微，日后淮阳山的繁荣昌盛就仰仗诸位了！”

    “请山神放心，申虎必定全心为您效力！往日我与诸位同僚间可能有点误解，希望今晚过后，一切前嫌都能尽释！”申虎首先站起来说道。严方以前对申虎也有所耳闻，只当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没想到他能讲出这番话，心中对他改观不少。

    接下来，其他人也纷纷起来表示自己的忠心，顺便也对自己做了简单的介绍。只不过在他们面对其他人时，多少都会有点不自然。严方不自然的理由很简单，他活了一辈子，都在和人打交道，现在这个安龙谷里出了他以外却都是各种异类，怎能不叫他心里发毛。四鬼则是被申虎和媚姨的一身妖法所慑，他们不是严方可以替时予管理人间事务，讲白了也是类似于打手的性质，但是从本领上说，他们距离此刻同坐一堂的申虎媚姨太远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申虎和媚姨虽然从各个方面来说，绝对是时予目前最得力的部下，可是他们心中也有疙瘩。因为他们是被八荒困灵环控制在不得不听命于时予，其实就相当于被迫投诚的战俘，而且连枷锁都没有退去。因此看着严方这些时予真正的部下，始终有点不是滋味。

    时予也嗅到了气氛中的这种尴尬，不过对这种事，他也没有好的办法解决，只能顺其自然。时予喝杯茶润润嗓子，就提出他今天第一个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取消对淮阳商道的货物提成，而且之前申虎和媚姨所得也要上交一部分作为淮阳山发展之用。开通淮阳商道是他上任以来做的第一件利民之事，也是他发展的起步点。可是因为那时他受制于四大妖王，不得不让商人们交出一部分货物给妖怪，这也使得他的开路壮举染上一点瑕疵。

    时予提出这件事早就在申虎和媚姨的预料之中，他们也早已做好了被打断这一巨额收入的心理准备，路是时予开的，以前他们仗着胳膊粗硬是从这块肥肉上剜下一大块；来，现在胳膊没了，肉自然也没有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时予这么狠，连以前收的也要上交一些，但是现在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两妖同时站起来说道：“此事不需商议，淮阳山乃是山神统御，我等昔日巧取豪夺已是深有愧疚，就算山神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再去骚扰过路商旅的。”

    时予没想到申虎和媚姨这么识趣，微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接下来我们谈谈关于山内凡人和妖类活动的事。以前我们将淮阳山划分了多个区域，这样不管是对凡人还是妖都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我决定今后将这些分界线取消，除了一些被划为禁地的山头外，不管人还是妖都可以在山中自由活动。”他这样说，别人当然不敢有意见，只有严方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看申虎有咽了回去。时予看到他的举动，也没追问，反正他料想严方担心的也就是他自己担心的那个问题。

    “今后淮阳山人和妖都是我的子民，我会一视同仁，但是我希望彼此间可以和睦相处，不能进行仇视。申虎、媚姨，我并不是想要针对你们和你们的手下，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们自己也清楚。今后山内人妖混杂，让凡人不伤妖容易，可是要让妖不伤人，就需要你们的管制了。过去你们啸傲山林，没什么可顾忌。但是在凡人中却有诸多规矩，我担心你们的手下和凡人接触后，会因为习惯不合而生出许多矛盾冲突，偏偏妖和凡人力量相差很大，一旦妖类发难，很容易出人命。所以今后一段时间内，你们要多费心，确保自己手下不惹是生非，人间历来奉行‘杀人者死’的规矩，想来你们是懂的！”

    申虎和媚姨也知道时予讲得不错，可是依然在心中叫苦，自己手下是什么德行自己知道，让他们不惹事，太难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先应承下来：“是，我们一定会对手下多加管制！”

    两件事决定下来，接下来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时予随便提个要点，就让手下们自己策划具体的行动事宜，很快就将今天要商议决定的事都办完了。正事做完，接下来的自然就是享乐了。申虎一声令下，立即有十余个小妖端着酒菜上来。时予虽然不喜欢喝酒，但是在一众手下的极力劝说下，还是被灌了几坛。幸好借着一身法力，才没让自己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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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重获自由

﻿尽管喝了大半夜的酒，不过以时予目前法力根底，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回到幽影小筑稍微躺一下，就完全恢复正常了。当时予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屋内居然泛着七彩霞光。

    时予急忙做起来四处查看，最后确定这满屋的流霞是自己放在桌上的山神印发出的。虽然这七彩流霞看上去是吉兆，不过山神印干系重大不容有失，时予顾不得穿好衣服，直接过去将山神印拿在手中端详起来。当时予盯着山神印发出的霞光看清楚上面的变化后，霎时呆在了那里。

    许久之后，时予才喃喃道：“太……太好了……”山神印上唯一出现变化的地方就是记载他功德的那行小字，上面浮现着的那几个数字几乎让时予不敢相信，整整十万一千点功德，几乎是一夜间让时予暴涨了十万点！

    这时紫宜也发现了时予屋中的变化，匆匆走进屋，看到正在发呆的时予，关切地问：“公子，出什么事情了吗？”时予终于在紫宜的声音中回过身来，狂喜中不自禁大笑起来：“哈哈……紫宜，我自由了！你看！”时予兴奋地把功德值亮给紫宜看。紫宜以前根本没见过山神印，更不知道山神印上数字代表着的含义，一脸迷茫地看着时予，小心问道：“公子你说自己自由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你还被谁控制着吗？”

    时予这时才想起紫宜不知道功德值的事，于是耐心解释：“你看，这行数字说的是我的功德值，只要我的功德值超过十万点，那我就不用再受山神身份的制约不能出山，现在我可以去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知道吗？过去两年我的功德也不过才涨了两千多点，原本我还以为要五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积累够十万功德呢！”

    紫宜现在是有点明白了，不过时予的话又给了她新的疑惑：“公子，你说你过去两年才涨了两千多点，那怎么现在就涨到十万多点了？”

    “咦，对啊，我怎么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功德？”时予刚刚太兴奋了，以至于没发现这个明显的问题。不过他很快就猜出点眉目，以前牛金牛说过，涨功德的速度可快可慢，如果消灭了某个为祸一方的魔头就可以快速增长功德。申虎他们盘踞淮阳山欺男霸女，强索贿赂，应该也算欺男霸女。现在把他收伏了不用再担心他去害人，也应该算是一件大功德。只不过为什么到现在才有反应，时予就想不通了。

    原本不敢奢望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成为现实，时予当然要享受一下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和紫宜随便吃了点东西后，时予就拉着她往山外飞去。两人才刚刚飞到淮阳山地界，时予却硬生生停了下来。刚才飞了一段时间，被风一吹，时予那发热的脑袋稍微冷却下来，他想到虽然山神印上的功德够了，但是自己还没有经过天庭正式册封，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摆脱淮阳山的限制。

    时予可没有冒险一试的勇气，决定先回山神庙去问问牛金牛，看他怎么说。反正两年多他都挨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牛金牛的虚影才刚刚出现在房间内，就大笑着说：“小子，干得不错啊！才当了短短两年山神，你就把人家活了上千年的妖怪给收拾了，还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跟班。照你这样子，恐怕用不了千年，就会成为三界中有数的大神！”

    时予被牛金牛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抓着头回道：“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趁着妖怪几次大战弄得元气大伤，捡了一个便宜，算不得真本事！”

    “不管怎么样，总是你把妖怪收伏了，造福百姓是真的！哎，你知道吗，十万点功德，许多山神土地就算忙上千年也未必能得到，你却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让天下间所有的山神土地都红了眼。”牛金牛苦笑道。

    “嘿嘿，我也没想到居然能这样得到十万点功德，原本还以为要干个五六十年呢！对了，我现在有十万点功德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淮阳山自由活动了？需不需要另外册封什么的？”

    “我不是已经册封你了吗？早上你的山神印发光就是我向天庭给你求得神位的结果。说起来你运气非常好，可是又比更好的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点？”牛金牛面带惋惜地说。

    时予不解，问道：“这话这么说？”

    “在不久前，正好有一名在天庭负责侍奉神树的小仙触犯天天条，结果被贬下凡。他的神职就正好多了出来，结果在一个月之前，有个北方的土地功德圆满，正好接替了他的位置。如果你再早点得到这批功德值，或许也可以和他一样进入天庭。”

    时予原本还在担心牛金牛说的损失是什么，没想到就这事。他满不在乎地说：“这没什么，其实我挺喜欢在淮阳山当山神的，上不上天无所谓了。”这是时予的大实话，对上天当个芝麻小神根本没兴趣，在淮阳山多好，有吃有住有玩的，神职还有个娇俏可人的婢女服侍，怎么看都要比在天上伺候别人来得强。并且算起来，他可是把神仙和凡人的好处都占全了，有这么便宜的是，就算给他当上仙他也未必会答应。

    “你能这么想也不错！”牛金牛欣慰地点点头，接着道：“你现在已经没有行动范围限制了，我猜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趁机道山外跑。我得提醒你，你别看现在人间中土是太平了，可是三界是从来没有平静过，你最好不雅乱跑。”

    “恩，我会小心的！”

    和牛金牛分开后，时予就带着紫宜在山外整整飞了一上午，几乎绕着淮阳山飞了一圈才回去休息。他真有种回到自己人间的家的冲动，幸好他还能顾念点大体，知道淮阳山百废待兴，作为山神不能乱跑。

    得到自由的不仅仅是时予，今天一早，严方把昨晚在安龙谷商议的部分内容做成告示贴遍了市集和各个村庄。严方当县尉太久了，所以车次贴告示也不免用上了官腔。总之这张告示洋洋洒洒几百字，意思却很简单，就是现在妖怪也服膺于山神了，所以之前山中的某些限制都已作废，很多原来的禁区都可以禁区活动了。另外一点就是通过淮阳山的商旅不用再上缴货物。

    因为严方管辖淮阳山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刚正不阿的行事作风在百姓中建立了一定的威望，所以尽管告示的内容过于离奇，但还是没有人怀疑其真实性，淮阳山的气氛一下子就在百姓的喜悦中沸腾起来。老百姓对以前淮阳山妖怪当家的情况是知道的，所以很多人都会担心要是某天妖怪和山神翻脸，会不会狂性大发来屠杀凡人，现在这种疑虑终于可以被打消了。

    与普通百姓相比，看到告示的商人无疑更是高兴。老百姓得到的好处目前来说还是无形中的，而且他们也同样得到了。但是他们另外得到的好处，就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了。以前经过淮阳山要上缴一成货物，虽然从比例来说要比别处少，可是再少也是他们的钱啊，哪有不心痛的道理。现在告示一出，他们今后就等于多了一成的利润。所以当普通百姓只是竞相奔走将好消息口口相传时，商人们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直奔山神庙给时予上香膜拜。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是当某个好消息好到一定程度时，它也同样会长出翅膀飞出千里之外。淮阳山妖魔雌伏山神，并且与凡人和平相处的消息在商旅和外出村民的有意传播下，不到半月时间，就已经成为附近几个县城的热门话题，其热门程度已经毫无悬念地超过了之前秦王杀死太子继承帝位。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传言在市井坊间出现，甚至还有人说自己在淮阳山酒楼里亲眼看到一只虎头妖怪喝酒，最离奇的是那个妖怪不仅没伤人，还付了酒钱。

    换做几年前，这些传言肯定不会有人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上次淮阳山群妖大战后，毕熊手下因毕熊战败独自逃走，他们就流窜到淮阳山周边四处作乱。再加上后来其他妖怪的骚扰，现在这些县的老百姓对妖怪已经不再陌生了，至少妖不是他们想象中才有的东西。有了这些基础，那么传言的可信性就变得高起来。

    淮阳山里的巨变对山外百姓并非仅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让很多人重新开始考虑自己今后的抉择。时予的大门从来没有对山外百姓关闭，而周围各县的徭役和压迫也从来没有停止。以前有些人不愿意去淮阳山就是畏惧传说中的妖怪，现在妖怪都成了山神的护法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在时隔数月后，淮阳山里又开始迎接新的居民，让时予笑得合不拢嘴。

    PS:新的大纲好难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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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觊觎人口

﻿随着淮阳山众多新规定的落实，时予开始考虑以后的发展。对他来说，淮阳山发展的最重要指标就是人口数量，毕竟人口多少决定香火多少，也就直接关系着他法力增长的速度。人口的增长靠山内百姓繁衍生息固然可以轻易办到，但所要用的时间却不是时予愿意等的，更何况以这个时代的人口寿命和新生儿夭折率以及各种其他因素，这种方法的速度绝对快不了。

    所以时予心里想的还是能像早先那样吸收淮阳山周边的百姓，绝对是周期短见效快，只是需要他用点手段。这两年接连在时予手底下吃了几个亏，现在旁边几个县的县尉都收敛多了，贪污作恶都会有个限度，至少不会把人逼上绝路。而这段时间不断有百姓逃入淮阳山，更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老百姓的心里总是简单的，有口饭吃，生活又安定，就不会想着背井离乡，所以近一个月来已经不再有百姓迁入山内。

    对此时予颇为头疼，按理说他已经最大限度地优待山内的百姓，如果这种情况下外面的人还不动心，那他也没辙了。但是他始终不愿意放弃那么大的一块香火收入，于是只好召集申虎和媚姨还有四鬼等进行商议。可惜他们对此也是一筹莫展，淮阳山里的事就那样，目前也不可能给百姓更好的条件了。

    媚姨身为狐妖，最是狡猾多变，她心想既然不能从淮阳山的情况着手改变，那为何不改变一下山外的情况的？她很快就有了初步的方案，向时予进言：“山神，以目前来说，想改变我们山内的条件恐怕难度很大，想要吸引更多的百姓主动迁移入山，是非易事！我在想我们是否可以逼他们进山呢？”

    “逼他们进山？有点意思，说下去！”时予知道以媚姨的狡猾，所谓的“逼”肯定不是简单地拿刀架在凡人脖子上，肯定有其他的鬼主意。

    有了时予的鼓励，媚姨更是来劲，道：“凡人不肯来淮阳山主要是他们在山外的生活太安稳了，那我们就给他们制造点乱子。以前淮阳山里没有凡人不是因为有我和申虎他们几个在这里……在这里住着吗？现在反过来，我们去那些县城里住下，那样凡人就自然不敢在城里呆了，到时还不是乖乖来寻求山神的庇护吗？”

    “不错，这方法的确省力而且有效！”时予不禁感叹媚姨这千年狐妖不是白当，一会儿工夫就能想出如此阴险、如此巧妙的计策。

    申虎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了，他将媚姨的计策推演了一遍，然后摇着头说：“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还存在点问题。我们去城里作乱是方便，但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山神的不下了，经常在山里出没，要是将来被那些百姓认出来了怎么办？岂不是会影响到山神的声誉！”

    申虎讲得很有道理，时予也皱起了眉头，他是神仙，名誉直接关系着凡人对他的崇敬，因此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以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媚姨也察觉到此中的利弊，但是她难得想出一个绝妙的方法，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苦思之下，她又有了新的注意，“或许我们可以拐个弯执行这个主意！以前我听说毕熊逃走后，他手下没人管，结果在周围的几个县里四处作乱，弄出了好大的风波才被人间道士一一收服。现在他们不在了，但是天下间的妖魔却依然不计其数。”

    “对对，而且我和媚姨都认识不少妖界的朋友，让他们来帮点小忙绝对没问题！”申虎拊掌笑道。

    可是媚姨却对申虎的话有不同意见，“申虎你这就错了，事情我们不可以让过去的朋友来做，那样太不道义了！”

    “怎么不道义了？”申虎怎么也想不明白媚姨的说法，好像请朋友帮忙没什么错啊。

    “嗤嗤……”媚姨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有妖怪在凡人中出没，自然就会有人来降妖。既然如此，为何不请山神前去呢，那样还可以提高山神在周边百姓心中的声望。所以这事我们只能安排昔日的仇家前来，而且是一举数得。”其实媚姨所谓的一举数得里还隐隐有另外一层意思。现在让他们对时予动手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但是借刀杀人他们却依然可以考虑。这次的计划中媚姨建议时予在后面收拾了前来捣乱的妖怪，就是希望能不着痕迹地借妖怪的手除去时予，那时即便失败了，时予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媚姨的计策的确绝妙，就是她低估了时予的法力，结果白忙活一场。

    申虎嘟囔道：“狐狸就是狐狸，果然够狡猾！”

    媚姨的新提议把原来的问题都解决了，而且还能提时予的形象。时予仔细把一整套方案都想了一遍，始终找不出有明显的不妥，于是在心里是同意了。只不过他到底是个神仙，这种安排妖怪去人间作乱的事情实在不方便从他口里说出，只能含糊地说：“额……这个要是你们觉得行，就着手准备吧，将来事情的进展可以直接汇报给我。”

    时予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同意他们的提议了。至于他为何说得如此遮遮掩掩，媚姨和申虎活了上千年又岂能不明白其中关键，都会心一笑，齐声道：“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媚姨对此次的行动极为上心，这也难怪，行动一旦开始，那她就注定是最后的受益者。假如时予最后马失前蹄栽倒在妖怪手里，那时最好不过的了；如果万一行动顺利，那么她也可以因此获得时予的信任，还能除去一个旧敌。总之，她是不会吃亏的。不过越是美好的的事情，代价也往往越大。请妖界朋友来捣乱自然是简单不过，可是要让以前的仇敌顺着自己的意思办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计划中用到的仇敌人选就必须好好选择。时予不是个鲁莽的毛头小子，行动之前肯定会询问作乱妖怪的具体情况。到时她肯定是不会如实回答的，如果时予发现作乱妖怪法力高强，肯定会带上他们作帮手。但是她的谎又不能撒得太假，否则时予吃了亏又能侥幸逃回来，八成会寻她晦气。她因为一时不察而受制于人，不能再平白为自己招惹麻烦。思来想去，最后她把目标定为两百年前与她交过一次手的狼妖。那只狼妖素来横行霸道，两百年前她不过是无意中破坏了他洞府前的一棵百年大树，就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那只狼妖本身才三百年道行，按理说不可能是她得对手。但是此獠来历不简单，曾经吞服过一颗仙丹，以至于功力大增。不巧的是她那会儿刚刚在与一个道士的交手中受了伤，结果被他捡了便宜。最后媚姨以牺牲一条尾巴为代价，逃回了淮阳山。

    过去两百年里媚姨也几次去寻仇，但是那只狼妖本身实力只比她差一点，而且身旁帮手众多，她始终讨不了好。不过几次交锋中，她也做足准备，弄清了狼妖的弱点和喜好，这次正好可以利用对他的了解使计将他骗来。到时她只要去和时予说来作乱的狼妖大概修炼了五百年就万事大吉了，反正狼妖的确是五百年修为，只是为何功力大增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这样一来，时予说不定会在轻敌下孤身前去。

    狼妖的脑子似乎和他的一身不凡法力很不搭配，媚姨不过是略施小计，他就上钩了。没想到第一步计划居然进行得这么顺利，媚姨欣喜地去向时予报告狼妖的具体信息和行踪。

    时予并不关心媚姨怎么把狼妖引来的，收到消息他费神思考的是下一步行动如何安排。按照原计划，他会在狼妖惹出点事引起百姓人心惶惶后，再以雷霆之势灭妖立威。这样做效果无疑是最好的，可是他心里始终存在一块疙瘩。狼妖是因为他制定的计划才来到淮阳山旁边的，那么假如有百姓因此被杀害，他也脱不了干系。尽管事后不会有人把责任算到他头上，但是一直以来时予都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尽善尽职的神灵，他也在尽量去避免在自己的修神路上留成为他内心的纠结键就在他内心纠结起来。

    最后时予还是放弃了原计划步骤，在他看来，在凡人心中树立威望并不是难事，现在自己已经能自由出山活动了，今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一个污点，就不好办了，甚至会因此铸就自己的心魔也说不定，事情还是不要搞得那么复杂比较好！

    推算了了一下狼妖的行程，时予估计他三日后就会来到淮阳山附近的彭城县。于是第二日，时予就赶去彭城埋伏起来，只待狼妖一到，就可以伺机而动，最好是能在狼妖即将作恶时，现身将其制服，而且要把声势搞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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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彭城特色

﻿彭城只能算个小型城镇，城内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人。其实三十多年前这里还是有五万人的，可惜隋末连年战乱，再加上这里的县尉连续几任都是脑满肠肥只知捞钱的酒囊饭袋，让百姓逃亡不少。相比之下这两年被时予吸收迁入淮阳山的反而只算得上一个零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彭城在过去几十年如何衰退，比起刚刚形成的淮阳山市集，它还是能算得上繁华之地的。时予在这样的城里逛了一会儿，表情却不大好。这里论街道、论设施的确都比淮阳山里的强，甚至河道纵横形成的风光也要比自己那里更吸引人，可惜却又多了很多不和谐的成分。街上的乞丐也就算了，哪里都有，只不过淮阳山因为他的安家费才没有罢了。

    让时予觉得不妥的是城里的某些人。他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结果在好好走在路边的情况下，有三次差点被马鞭抽到，幸亏他躲得快，不然一个堂堂的神灵被凡人抽打，笑话就闹大了。三个喜欢在街上骑马横冲直撞，又爱乱抽人的家伙都是穿着华服的青年人，通常身后还会跟着一两个家丁模样的彪形大汉。看这阵势还有周围百姓畏惧的目光，就可以猜到他们是城内某个权贵的子弟。时予暗叹，自己当年也算是个公子哥，怎么他们就不能和自已一样干点人事呢？

    时予心里想着，没多久，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同时还有马鞭抽打的声音和惨叫声。时予有点疑惑，难道在大街上骑马抽人是这个彭城的热门传统？这次的骑马者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胖子，以他的身形居然能把马鞭舞动得如此“潇洒”，实在是难为他了。胖子看到前方的百姓都识趣地躲到一边，让他找不到抽人的理由，不由感到无趣。突然他眼前一亮，有个身穿白衣的书生居然还傻乎乎地走在街道正中央，顿时心中大喜：那个小子站的位置这么好，要是只抽他一鞭，就太浪费了，应该试试看能把他撞飞多远才是！

    胖子行事全凭一己好恶，全然没有人命关天的考虑，或许他的想法或许常人无法理解，可事实上他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是不是这样想对前方的书生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接近书生以为马上就能听到书生被胯下的红马冲击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时，坐骑突然失控拐头冲向了旁边的牌坊石柱。随着一股巨力从凭空从侧面袭来，胖子再也抓不住缰绳，被扯离了胯下坐骑，并且撞到了石柱上。然后这位胖公子如愿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不过是他自己身上发出的而已。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胖子还有一旁慌张的家丁，时予冷哼一声离开现场。在未走远前，时予也听到了围观百姓的一轮，从他们口至，他大概知道了这个胖子的叔叔是京城的某个大官，所以就算是无法无天县尉也惧他如虎。时予开始有点明白胖子不似人类的想法是怎么来的了。

    时予将整个县城逛了一遍，最终在一个小湖边停了下来。时予早前想要和狼妖在城里好好打一场，让城里百姓都来仰望一下自己的“无边法力”和“仙风道骨”，但是他又担心在人烟密集的城里开打，会伤及无辜。这个小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将狼妖引导湖中心，到时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尽情表演。另外有一点好处就是现在离开了淮阳山，时予的土石类法术就不在占有优势，相对来说，在湖面上使用水系法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唯一让时予有点惋惜的是湖边的一些观光亭子回廊都建得很漂亮，等他一战下来，可能就只剩下一堆瓦砾了。

    在县城四周的墙上都安置了自己的一缕分神后，时予才在城中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就等着狼妖自投罗网。不过时予还是有点不放心，又给申虎和媚姨发了信让他们来援助，按时予设想，五百年的道行的妖怪他还是能对付的，但是凡事总有例外，为免狼妖的法力超出预料让他无力对付，还是先弄点保险措施比较好。考虑到这次的抓妖是他的一场表演战，所以没必要的话时予还是会尽量独自解决，媚姨他们可以先在一遍埋伏，以便随时支援。只是时予并不知道媚姨心怀鬼胎，到时若他真的身临险境，恐怕一定得不到支援。

    狼妖并没有让时予久等，而且也丝毫没有让时予玩捉迷藏的意思，就在青天白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里。虽然狼妖的外形与凡人无异，但是他不懂得掩饰自己身上的妖气，所以马上被时予的一缕分神感应到了。

    时予很快就从城门口开始，循着妖气跟了上来。看到狼妖，时予立即皱起了眉头，媚姨说这个家伙才五百年修为，可是以他的初步判断，狼妖身上发出的妖气绝对要比小韵她们这些同样是五百年道行的妖怪强烈一大截。事情到了这一步，时予也来不及去重新安排计划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好在狼妖的实力还没超出申虎媚姨那种级别，时予就算不敌也可以安然等待支援。

    跟踪了狼妖一阵子，时予开始后悔没有问清楚媚姨是用什么法子把狼妖引来的，他现在跟着狼妖在街上逛，根本不知道狼妖是在找什么。时予最希望的还是狼妖能发狂伤人，那时他再以英雄的身份出马，肯定能收到奇效。

    可惜天不遂人愿，狼妖的举止可比刚刚的那些纨绔子弟更像人多了，走在大街上半天也没有对凡人有任何无礼举动。时予都开始怀疑媚姨前面说他行事蛮横是不是真的。随着跟踪时间的延长，时予开始慌起来。现在已经临近傍晚，街上行人渐渐稀少，只要狼妖稍微发现他身上的仙气，肯定会有所警觉。时予知道必须试点手段，自己有攻击狼妖的理由，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么他只好主动暴露身份引狼妖出手。

    也许在街上逛得太久了，就是狼妖这样的强横肉身也会觉得累，在一家上起来不错的酒楼前，他停下了脚步。在时予期盼的目光下，狼妖走进了酒楼。时予在一个角落又变幻了一个外形后，就跟进了酒楼。这是酒楼人还算多，狼妖全然没有留意到混杂在人堆里的时予，管自己点菜上酒。时予也同样点了菜，就等着狼妖发难。他心想狼妖一直在山野活动，应该不会在身上带钱，等结账时，必然会惹出祸端，等他要伤人之际，就轮到他出场了。

    时予所料不差，狼妖的确没带钱，他不是不懂人间的规矩，只是他觉得以自己法力，不应该再受凡人的法则制约。当狼妖以惊世骇俗的速度在一刻钟之内将满桌酒菜扫完后，起身就要离开酒楼。跑堂的小伙子虽然被狼妖的进食速度所震惊，但拥有良好职业道德的他并没有忘记上前讨要饭钱。可惜这位称职的小二遇到的是不正常地顾客，在一句“客官，您还没结账呢！”之后，一声巨大的野兽咆哮在酒楼大厅内响起。

    狼妖这时候还没有现出原型，单时予不想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立刻施展了一个现形术打在了狼妖身上。于是酒楼内众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一只虎背熊腰的彪悍妖怪在酒楼吃了霸王餐后，还企图现形把追要饭钱的店小二也吃了，正在这时，一名英姿不凡的英武青年挺身而出大喝一声：“何方妖孽竟敢在此逞凶？”

    今后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市井坊间都在流传着时予出场的这个光辉瞬间，在传言一遍遍地经人口口相述后，时予的形象也越来越光辉，不仅他的相貌越来越英武，甚至到最后还有人说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镶嵌满宝石的神剑，身上还有云雾缭绕……时予听到这些传言只有摇头苦笑，其实他这个时候为了保持低调不引起狼要注意，只是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凡，穿着布袍的书生而已。

    狼妖非常清楚有人暗算自己，待他看到时予出来，就转头向他扑去。时予现在仍然压制着自己的仙气，所以盛怒之下的狼妖还没有留意到时予身上并不明显的仙气，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青道徒。时予知道不能在这种人流拥挤的地方和狼妖动手，所以吸引到狼妖的注意力后，故意边打边往门外移动，这样也可以避免凡人以为他是在逃跑影响形象。时予引着狼妖且战且退地往小湖飞去，心里却被狼妖的一身法力所惊。虽然他现在是故意示弱才使出一身神通的两成，但是在狼妖表现出来的实力面前，几乎没有一战之力。也就是说的等会即使他全力出手，也很难打败狼妖在凡人面前立威。时予知道自己对狼妖的法力估计得过低了，开始怀疑今天的计划究竟可不可行了。但是不管如何，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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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烟月乾坤

﻿在接近小湖时，时予突然发现狼妖似乎迟疑了一下，一会儿后才恢复正常追上来。时予心想，难道这个小湖中有什么东西让狼妖顾忌吗？时予的怀疑没有错，狼妖平生最忌讳的就是水。他能一身远超同阶妖物的法力，靠的就是他三百年前吞食的一颗炎阳丹。这颗仙丹乃是他的祖父从天庭偷来的，功效奇大，他服下后，立即法力大增，并多出了数种神通。

    但是这种仙丹却有着一个严重的缺陷，它不仅能使服用者法力大增，还会影响服用者的体制。狼妖自从服下仙丹后，居然开始对水产生不良的反应。一道水气浓郁的地方，他的法力就会大打折扣，而且得自炎阳丹的几种火系神通都会失去作用。因此他向来不会轻易到河流湖泊这种水气浓郁的地方活动，今天被时予带到这里，他本来是想放弃追击的。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放任时予这样一个小道士离开，传出去会有损于自己的威名。而且他和时予在街上追打了这么久，也不见其他的修道之人出来救援，说明城中再无高人威胁他。以他本身的五百年功力，对付一个小道士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他不再迟疑，继续追击时予。

    时予把狼妖带到了湖中心的位置，看到附近已无凡人，所以决定停下来和狼妖大战一场，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好歹也要在百姓面前露一下脸。当时予解除对自己身上仙气的压制，狼妖立即吃惊停在了半空，并且萌生了退意。

    时予变回真身后，同时施法让自己的身形陡然变大，而且通体仙雾缭绕还泛着若隐若现的荧光。这在远处围观凡人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神将形象。然后时予大喝一声：“吾乃淮阳山山神，你是何方妖孽，竟敢本神面前作祟？”这声音威严无比，又在时予的刻意发功之下，传遍了方圆十里内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和形象配合起来，让时予立刻成为了附近凡人心目中的强大神灵。

    只是落到狼妖那里，一切却都是笑话。时予那个光辉形象根本就是一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幻术，他也能轻松使出！至于时予说的话，则让他停下了原本要逃走的步伐。山神也好土地也罢，都是天地间最不入流的小神，一般都只会玩点泥巴石头，还有就是打地洞比较厉害。这类神仙向来是神见神欺，妖见妖虐，光是他就欺负过不少。可惜他住的那个地方的土地是个老滑头，自从被他抓住毒打了几回后，就一直东躲西藏不肯冒头，让他好生无趣。

    现在听到时予自称山神，他不再有任何顾虑，至今还没有那个山神是他的一合之敌，就算今天这个有点例外能在他手下跑这么久，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区区小毛神居然敢在爷爷面前放肆，哈哈……来，让爷爷一刀劈了你！”狼妖狂笑着拿出一把金丝大环刀，冲上来劈向时予。对于狼妖或是申虎这类肉体强横的妖怪，肉搏无意是最好的选择，就比如说目前的情况，虽然时予也取出一柄长剑抵抗，可是在力气上明显吃亏不少，纵然用剑身挡在了狼妖的大刀前，也被狼妖硬生生格开。这还已经是时予拥有神体的效果，若是换做凡人之躯，可能更是不堪。这也是人间道门都喜欢操纵飞剑灭妖的原因，和他们硬扛是在太吃亏了。

    时予虽然打得狼狈，不过心中却没有多少慌张，他发现狼妖不知何种缘故，表现出来的实力居然比刚刚追击他时差了一大截。他并不认为是狼妖清轻敌收起了部分法力，因为狼妖现在的攻势非常猛烈，根本就没有和他玩猫老鼠的意思。想不通的问题放一边，反正这是好事就行了。时予稳住了阵脚后，终于首次使出了传自寒空的巽离剑法。巽离剑法的本身剑招并不算精妙绝伦，所以开始时狼妖能够随意招架，心中对时予更为鄙视。

    很快狼妖就发现了不对劲，时予居然能够同时使用剑招和法术。他当然想不到巽离剑法的妙处所在，如果他再仔细推敲时予的剑招的话，就会发现其中某些非常怪异，既不像为了美观而弄出来的花招，也不具备杀伤力，完全是浪费用剑者的时间和破敌机会。其实这些剑招就是巽离剑法的另一种精妙所在，是在它进入第二层后，用剑者不在完全靠自己念咒施法，而是剑招本身就含有一定的天地奥义，再引动用剑者依据巽离心法运转的法力，自动就会放出特定的法术，而且威力奇大。

    时予到底是首次在实战中应用巽离剑法，所以开始时还不能很好的运用它的特点。当时予将剑法运用的渐渐熟练，狼妖的压力就大了起来，也明白过来出现在他眼前的山神绝对是个难缠角色。他很想逃走，可惜时予却未必会给他安然撤退的机会。在时予的联系施法之下，原本平静的湖面慢慢升起了七个水龙卷，如同八根丈许粗细的水柱以北斗七星的位置地排在他的身后。如果他要往后退，时予肯定会操纵水龙卷将他卷入谁中。以他对水的畏惧，到时形势会更不妙。

    与其如此，还不如留下来放手一搏，反正到目前为止他对时予还是处于优势的。在狼妖迟疑的瞬间，时予瞅了个机会把两者之间的距离拉开，没有狼妖连绵不断地攻势威胁，他可以更自如地发挥剑招的威力。狼妖显然不想放弃贴身肉搏的优势，急着朝时予扑去。不过他的行动慢了一拍，时予的长剑舞动中，数十个圆形冰面从剑尖发出悬浮在空中，有的还飘到了狼妖身后。狼妖虽然不知道将自己包围的这些冰镜是何用途，但是也感到了其中发出的威胁，所以立刻发出几十道刀气企图将它们完全击碎。接下来就发生了让他傻眼的一幕，他发出的刀气不仅未能将那些不厚的冰镜劈碎，反而都被反射回来打向他自己。

    时予的这招烟月乾坤是巽离剑法的六式绝招之一，作用就是变出能反射攻击的冰镜包围敌人，再让敌人腹背受敌甚至伤在自己的攻击下。狼妖费力击散了自己发出的几道刀气，正感到郁闷，时予的猛烈攻势也来了。巽离剑法本身也拥有强大的剑气，可惜时予学艺不精，目前还不能试出来，所以只能先用辰金刃代替，反正以时予目前的法力和施法速度，这招也同样威力十足。

    狼妖也感到辰金刃的锋芒，所以不再硬扛，而是将剩余的刀气还有辰金刃都完全避开。这次身法也算快，一波如此密集的攻击居然被他一一避开。正当狼妖准备接下时予的第二波攻击时，却被身后吓了一把。他刚刚躲开的那些刀气法术居然都被身后的冰镜反射了回来。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些冰镜居然还能自主移动反射攻击，结果刚刚那波攻击中九成都重新加入攻击他的行列。

    第二波狼妖依旧安然地全部避开，不过时予看着狼妖上下躲闪的样子，却露出微笑，刚刚狼妖只是应对了前后的攻击，接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时予运足法力，连续不断地向狼妖发出辰金刃。虽然攻势减弱，但狼妖的压力却继续变大，前面的攻击大多都还在冰镜范围内弹射，他可以躲闪的空间会越来越小。终于，一丝嫣红从狼妖的胳膊上冒了出来。

    狼妖怒了，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耻辱。山神土地都是废话是他用来五百年为妖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即便是再三见识了时予的手段，也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他的悲剧所在。时予见到狼牙受伤，信心大增，不仅继续用辰金刃攻击，另外还让七根水柱维持阵型缓缓向狼妖靠近。

    狼妖五百年道行，当然不会就这点手段。一声咆哮后，他身形暴涨，除了还维持着两腿站立外，头和双爪都已变回了狼形。在他变形时，又有几道晨金刃刺中了他，但是他不管不顾，反而还重重地一掌拍在胳膊上的伤口旁边，霎时一道血雾碰了出来。时予正为狼妖的反常举动不解，却见狼妖往口中还未消散的血雾吹了一口气，然后血雾中就涌出了无数个狼头，并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往冰镜飞去。

    时予现在是明白狼妖玩什么花样了，他是想利用狼头将冰镜罩住，那样冰镜就会失去反射的作用。烟月乾坤是时予目前能试出来的最厉害绝招，时予自然不甘心就此被破去。于是他又施法企图招出冰刀破去狼头。好在这里是湖面，有着用之不竭的水，时予的凝水成冰之术消耗法力又不大，所以很快就有无数冰刀从狼头中穿越，并且的确有一批狼头消失。可惜狼妖的法力比时予高，冰刀最终也没有将狼头压下去，冰镜很快就被一个个狼头吞下，狼妖也解除了腹背受敌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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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计成

﻿狼妖露出一丝狞笑，用力撕开了胸前的衣裳，接着原本胸前的毛发就化成无数尖锐的钢针破空袭向时予。时予可不比狼妖皮粗肉厚，任何的攻击他都不会硬接的。在他的施法下，一堵巨大的冰墙出现在他面前。这些钢针力道十足，直插进冰墙一尺多深才停了下来重新变成狼毛。时予暗暗庆幸刚刚他不计法力凝结出了几丈厚的冰墙，不然他就要变成刺猬了。

    不过几丈厚的冰墙也未必能够保他周全，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在无数狼毛的冲击之下，这堵冰墙最终逃不过碎裂的结局。就在狼妖大喜之际，他的笑容又僵住了，时予居然又变出了一堵冰墙。

    狼妖怒火冲天，时予也是叫苦不迭，冰墙的防御太被动了，可是他又不敢撤去冰墙，狼毛的速度太快了，他没信心躲过如此密集的狼毛，只能先顶着。时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召唤那七根水龙卷，希望能靠它们阻断狼妖施法。水龙卷的威力强大，如果击中的确足以对狼妖构成威胁。不过狼妖的身法太快了，并且能在移动中射出狼毛钢针。而水龙卷本身是靠着阵型才能发挥困敌威力，速度并不快，所以这招很快被宣告失败。

    时予看着那似乎射之不尽的狼毛还有跌落尘埃的碎冰，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这一仗是他的表演战，所以绝对不能输，但是就目前看来，自己战胜的狼妖的可能性不大，最好就是命令申虎和媚姨出手，至于如果真有百姓看穿了申虎媚姨的身份，那他也可以说是他们被自己收服，已经成为镇山灵兽，总之只要别输，什么都好说。

    但是时予下令后却惊讶地发现媚姨和申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急忙巡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现在形势危急，时予顾不得想为什么会这样，只能那个先想着应付过眼前这一关。

    就在时予绞尽脑汁也没有头绪时，狼妖看出时予已是手段尽出，开始有点得意忘形，并嘲弄道：“哈哈，区区小毛神也敢和爷爷我作对，看等会我不把你剁成肉末！”

    所谓输阵不能输人，对方用言语嘲讽，自己也不能示弱平白泄了底气，于是时予换了一个轻松的表情应道：“把我剁成肉末是很简单，就是你还不行，以我目前的法力，至少还可以在支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而已，爷爷花得起，反正就当时今天下厨做了道菜！”狼妖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意味。

    “是吗？就怕半个时辰后背做成菜地是你吧？不知到时候需不需要我把你送回金吾山给你的手下品尝呢？”时予不甘示弱地应道。

    狼妖听到金吾山后大为吃惊，他可是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时予看狼妖在发呆不知是想些什么，不过这些他管不着了，狼毛钢针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申虎和媚姨两个又不见踪影，再这样下去，恐怕他只有开溜了，那么他苦心谋划的一场表演战就要起到反效果了，要知道，现在躲在远处观看神妖大战的百姓至少几千人，不管战胜和战败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声望影响。

    在时予心急如焚时，狼妖的心理也转过无数念头，当他想起时予说他是淮阳山的山神时，脸色立即变了。刚刚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就觉得有点耳熟，只不过盛怒之下才忽略了而已。现在他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立刻想起淮阳山不就是媚姨那只狐妖的老巢吗？眼前这个家伙既然是淮阳山的山神，而且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说不定就是媚姨用来设计自己的。他再联系起自己来彭城途中的种种蹊跷，愈发怀疑时予跟媚姨是一伙的，而且彭城就是给他预备的陷阱。加上时予后面说等半个时辰之后把他拿去做菜，他甚至怀疑媚姨是不是已经在支援的路上了。

    狼妖和时予没仇，杀不杀时予对他来说其实是没什么利害关系的，他是蛮横不是傻瓜，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置身险地。至于今天这口恶气，只要活着，今后有的是机会。并且狼妖打定主意，等自己那位老祖宗结束闭关后，就央求他带着自己来寻仇，反正媚姨那只狐狸精他想对付很久了，将来新仇旧恨一起算，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时予没想到自己无意中说出的三个字会让狼妖想这么多，不管如何，他的危机是解除了！狼妖狠狠瞪了时予一眼后，就往西北方向窜去。时予知道自己不是狼妖对手，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追了上去，主要还是为了给围观的百姓看的。追出城外后，时予就停下折回了淮阳山。

    路上，时予正在埋怨媚姨和申虎关键时刻不见踪影时，却见到他们两个正迎头朝他飞来。刚刚差点出丑令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时予就算脾气再好也难免会发火，大声喝问：“方才我与狼妖苦战，为何不见你们支援？”任谁都可以听出时予语气中的怒气，何况媚姨还心中有鬼，更是胆颤心惊，唯唯诺诺地说：“启禀山神，我和申虎一早就跟着您希望能随时支援，但是在您引诱狼妖去小湖的途中，我们居然碰上了一伙道士。那些道士见到我们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淬不及防之下，还中了一招。接下来我们又被逼到一个废弃的民宅里与他们厮打，好不容易才脱身！”

    这时时予才留意到媚姨的手臂上还有一个不大的伤口，只是他刚才怒火太盛没留意。不过他还是心存疑虑：“以你们的千年修为还奈何不了几个道士？总不会天下间的道士都和太虚观的那些高手一样难缠吧？”

    “当然不是，只是那些道士的确有点道行，申虎他又在之前受了重伤，实力大减之下不是道士的对手，我为了照顾他也放不开手脚，结果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伤了他们两个，接着趁机脱身。”

    媚姨的解释还算合理，时予就算怒火再盛也不方便再拿他们撒气，冷冷地道：“算了，以后不能再发生这种意外了！”然后拂袖而去。

    媚姨和申虎同时松了一口去，没想到这一关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她原本还以为做事谨慎的时予会让他们带着去看打斗的民宅呢！实际上他们当然没遇见过什么道士，而是一开始就盯着时予和狼妖的动向，除了中途媚姨离开去制造她和申虎与人斗法的假痕迹外，基本上时予的一举一动都没逃出他们的视线。经过这次行动，他们对时予的印象大为改变。原本时予在他们眼里始终都逃不过废物的形象，即便时予曾经在媚姨面前施展过腾云驾雾和变形术，而他们之所以被暗算也是因为时予不知从哪来弄来的异宝。可是在见识了时予这次战斗中用过的法术特别是那招烟月乾坤后，他们终于清楚地知道时予不再是当初的无能小神，即使本身实力还远远不如他们，也绝对不是能让人任意拿捏的。至于时予为什么会这么强，那些精妙绝伦的法术又是从何而来，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时予的怒气只维持了一会儿就消散了，因为他想到这次行动虽然没有力毙狼妖，但这完全不影响计划的成功，反正他和狼妖无冤无仇，也没有证据说狼妖害过人，对他的性命毫无兴趣。总之，他要的声望是得到了。

    即便世人常言：好事不出门，但终归有例外的时候，彭城神妖大战的消息几日之内就传遍了周围一带的县镇，这已经是近乎那种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了。然后时予在市井坊间的形象也被确立起来，大致是英俊潇洒、气宇不凡、玉树临风、法力无边……总之几乎世间所有能被用来进行赞美人的词语都被用上了，而现实却是……

    据说后来时予和狼妖大战所在的湖泊还因此成为一处远近闻名的景点，而湖边那些被破坏的长廊亭子则是被完整的保存起来，以作为神妖大战的遗迹供后人瞻仰。

    普通百姓是对这样神妖大战津津乐道，不过坐在县衙里的县尉和手下一帮官吏却各个愁眉不展。现在百姓中不仅在流传着神妖大战的故事，还有一个消息就是之前淮阳山里出的那份关于妖怪被山神收服的通告。在几天以前那份通告还是很少有人相信的，但是经过时予的这场表演战，老百姓大多已不再怀疑这个消息。淮阳山百姓丰衣足食的事早就成为不容置疑的事实，周围几个县的百姓也都知道。可是申虎那些妖怪的横行却让他们对这份唾手可得的安康生活心存犹豫，毕竟人总是怕死的。现在这份犹豫不复存在了，况且与以前相反的是，周围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开始有妖怪作祟，而普通人的乡土观念也难以成为足够的理由去阻止百姓迁入淮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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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没钱了

﻿在今后的一个月内，时予迎来了他人生中的最繁忙时刻，以前淮阳山前后总共也不过迁入了上万百姓，这回居然一口气来了十余万。最主要的还是周围的村庄农户，他们在山外最大的牵绊就是各种人情关系和他们赖以为生的土地。现在他们整个村庄都几乎迁来了淮阳山，人际问题自然不存在了。至于土地问题更是简单，这些年被贪官污吏、地主豪强残酷压榨，普通农户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土地，而到了淮阳山，时予却肯定会给。

    另外城里的百姓也迁来了不少。他们大多都是原本生活在城市夹缝中德穷苦人家，城里的繁华与他们并没有多少关系，到了淮阳山也不过是从苦力转成了农户而已。最让时予欣喜的是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就连山外的富户也有一些进入淮阳山。其实山外很多商人富户的日子也不好过，官府的税收越来越重不说，甚至还有些竞争对手暗中和官府勾结打压他们的产业。可是他们又没什么办法，有钱的怕有权的，普通商人又如何斗得过那些官僚还有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无奈之下很多人只好转战淮阳山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片净土，其中自然包括了张护曹轩奇这些和时予打过不少交道的商人。

    这些人之前就已经在淮阳山的市集内开设了商铺酒楼等，但是现在他们举家迁入意义就不一样了。淮阳山市集形成以后，的确发展迅速，可是时予很快就发现这种速度仅仅是在初期维持了一段时间，最近半年来，市集的规模几乎就没有再扩大。时予和严方研究很很久才发现其中的一个关键，目前淮阳山的百姓都是一般的温饱之家，男耕女织的生产模式对外界需求不大，就算是有一些必需品一定要从别人那里买，也是挑最便宜的。因此市集里的商铺生意都很惨淡，要不是时予免除税收之类的税赋，恐怕没人可以坚持。

    随着那些富贵人家进山定居，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们身家丰厚，日常开销也大，因此山内很多以前没法存活的行业都可以兴旺起来。这样一来，实际就可以有了长足的发展，就算在几十年内变成一个繁华城市，也不是没可能。

    面对如此庞大的移民群，时予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不过这么大的工作量也让他有点吃不消。为了能安置好新的百姓，他几乎让严方把山里能调用的人手都用起来了，而且还有个最麻烦的问题就是他的银子不够可。以前时予对待进山百姓都是分发农具种子和者其他劳作物资，但是上次陆判不知是搞什么鬼居然跟他要二十万两，看在冥银矿的面子上，他把能给的钱都给了陆判，现在能调用的钱只够一些日常的零碎用途。算起来这是时予第一次缺钱花，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神。无奈之下，时予只好给新来的百姓仅仅分发田地，再让严方组织人手给他们提供一些额外的生活帮助，勉强撑过这个时期再说。

    将安置百姓的任务都交代下去给严方后，时予开始考虑一个让他更头疼更悲哀地问题：他缺钱！神仙缺钱是个很悲哀的事情，所以时予不愿去想，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去想，陆判的二十万银子他还拖欠着五六万呢，接下来淮阳山的发展也要用上一大批银子，不管时予怎么看，别的神仙怎么看，接下来时予的一大任务就是赚钱！

    时予虽然是出生于经商世家，但是说到谋生赚钱的手段，他这个公子哥就一窍不通了，好在现在淮阳山里会赚钱又肯帮他做事的人还是有的。在时予的召集下，张护、曹轩奇、郑玄三人急忙赶到山神庙拜见。他们在时予还备受妖魔欺压的时期就已经在淮阳山活动，也见过时予最难堪的一面，所以某些本来不好从一个神灵口中说出的话，都可以向他们直言。

    在时予拐弯抹角的表述下，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明白：山神是缺钱了！对此他们不难理解，这些日子里淮阳山的景况他们也看到了，安置百姓的费用的确是一大笔开销，山神不是财神，缺钱是理所当然的。

    郑玄脑中转得最快，不假思索地说：“其实现在淮阳山百姓有十万之众，如果山神您随便收点税的话，相信应该都会挺可观的。我知道山神仁义无双，所以收税可以先从早前的一万多百姓着手，等……”

    郑玄没说完就被时予打断了，后者摇头道：“我要是肯用这招的话，就不用找你们来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天庭敕封的正神，绝不可以向百姓收钱，淮阳山之内不能有一文钱税赋！”

    郑玄红着脸告了罪就退到一边不复多言。曹轩奇抚着自己的胡须想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道：“启禀山神，在下倒是想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行不行我们再讨论。”

    “是！自从山神开通淮阳商道以来，我们来往运货的确方便不少，但还是有点不方便之处。淮阳山内山势连绵起伏，就算山神已经尽力让路变得平整，但是山路终究是山路，对于我们那些笨重的货物而言，依然不易通过，原本三天的路程往往要走上十天。以至于有些朋友明知绕道走会走远路，还要多交过路费，为了能赶时间却不得不从附近的县借道……”

    时予明白曹轩奇的意思，简单地说就是山路难走。时予点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那你可曾想到解决之道？”

    曹轩奇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在下听说山神手底下收拢了不少能人异士，上天入地都难不住他们。何不让他们出手相助让货物快速通过淮阳山，我记得山神您以前也这样帮助过我们的！”

    时予这下是完全听懂了，曹轩奇的意思就是说让自己手下那批妖怪出来当搬运工，然后向凡人收取一定费用，这个主意的确可以考虑。山路难走时予也知道，如果能挑出一些会用土遁或者御空术的妖怪帮忙，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可是怎么让那些妖怪老老实实为凡人服务这就是个难题了。时予皱着眉道：“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中间有些关键我没解决，我们日后再议，你们再想想其他方法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讲不出其他可行办法，时予见此，把手一挥道：“你们先退下吧，刚刚曹轩奇提的主意我会仔细考虑。”

    其实曹轩奇说的事不仅仅是时予资金短缺的解决之法，它也让时予开始考虑今后淮阳山中妖怪的生存问题。现在淮阳山中至少有大小妖怪四百多只，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也是时予的手下，时予总要顾着他们的吃饭问题。可是妖怪和凡人是不同的，对于凡人时予只要给了他们土地或工具，他们就能自己谋生，然后他们再用香火供奉来回报时予的庇护。这样下来几乎不用时予再操心。

    而妖怪是不会去劳动养活自己的，在时予来淮阳山以前，他们是随便抓点野兔山猪之类的山珍充饥，穿的也是兽皮和粗麻，可以说是吃不好穿不好。后来有了淮阳商道的收入和时予的进贡，他们的生活质量才大大改观。现在时予成了淮阳山的头头，妖怪们的收入肯定是没了，而时予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手下过得那么惨呢！

    时予的另一重考虑就是一般凡人的能力有限，让他们给自己贡献点香火也就可以了。可是妖怪个个都是身具法术或异能，培养起来又麻烦，如果不好好利用现成的这些强大手下，岂不是浪费了！所以时予的决定是妖怪也必须劳动，而且他还要合理安排他们的岗位，让他们各展所长，为他们也为自己带来最大收益。

    第二日，申虎和媚姨就在时予的召唤下来到了山神庙。他们上次在彭城算计了时予一把，虽然时予一直没对此事表现出过任何怀疑，但他们还是为此心中忐忑。见到时予的和善表情，他们才略微放松。

    时予先让他们上报手下小妖的具体数量和修为。申虎向来严于管理，所以对手下的状况了如指掌，立即报出了安龙谷的具体状况：“目前我手下共有各类兽妖两百二十一名，其中设有小头领十一个，他们都已有了一定法力基础，精通武艺好多种法术。”相比申虎，媚姨就差多了，只能报出手下有精于变化的女狐妖三十七名，另有两百多名杂役妖魔。

    “那些手下里面有多少是可以御空飞行的？”

    “……”

    若是一年前，申虎是能回答时予这个问题的，可惜这段时间安龙谷妖怪连遭折损，又补充了很多，以至于申虎一时间也不能核算出手下的各自本领。媚姨则根本不清楚这些，除非要和谁大打一场，否则她是不会管手下的修炼的。

    “你们回去后先把手下的具体资料都整理出来，包括每个小妖的原形、修炼年份、所用法术等，越详细越好。三日之内上交给我！”时予命令道。

    申虎和媚姨都想不出时予在搞什么名堂，但这种小事花不了他们多少精力，领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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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淮阳货运栈

﻿申虎和媚姨的动作还算快，第三天时予就收到了二妖手下的具体资料，包括大致修为和法术等。至于这份名单中是否真能把淮阳山妖怪全部记录在内，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时予看着名单皱起了眉头，这次他主要是为了能挑出一批会飞天遁地的小妖充任搬运工，现在看来，能符合要求的小妖实在少得可怜。

    名单上四百多名妖怪中，能御空飞行的有七八十名。但是在时予看到，从御风之术运货并不是很好的选择。以前他也试过替张护他们带东西，可是他发现这是一件极耗法力的事，就算以他目前的修为，如果带的货物一多也会吃不消，更别说手下的小妖。这样一来适合空运的只有一些类似茶叶、珠宝等价值高又不是很重的货物。

    所以时予更希望能多找一些会用遁地之术的小妖，对于遁地而言，货物重量的影响相对会小很多。不过他发现淮阳山里会这招的妖怪实在少得可怜，来来去去就只有十八名小妖会这个。时予就纳闷了，土遁术怎么看都要比御风术好学，可是会的妖怪数量反而少了呢！他仔细看了一下名单，发现会用遁地术的都是鼹鼠精、穿山甲这种天生就是打洞高手的妖怪。

    时予无奈地摇摇头，取来一张纸将名单复制了一遍，然后在复印出得那张上把几个名字圈了出来，再递给申虎他们看，“你们把我圈出的那些都召集起来，我打算用他们建立一个货运栈！”时予的话让申虎和媚姨差点没站稳，如果时予让他们去杀人放火，他们自然是不二话立即回去集结人马杀过去，结果时予说让小妖去搞搬运，他们立刻懵了。

    “我又没有让你们去上刀山下火海，需要这个表情吗？”

    申虎和媚姨你看我我看你呆了很久，申虎才硬着头皮说道：“山神，这个……您要是让我们去上刀山下火海，或许我们真的不会有二话，可是您让小的们去当搬运工，只怕……”

    他们会是这个反应时予早料到了，尽管他现在是淮阳山真正的老大，任何命令都容不得别人拒绝，但是条件允许的话，时予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心服。

    “你们也知道，从某些方面来说妖类其实和凡人是一样的，都要衣食住行。我知道在我来淮阳山以前，你们靠山吃山，日子凑合着也过去了。不过今后你们还希望回去过那种日子吗？”时予盯着两人问道。

    媚姨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幽幽地说：“回禀山神，这两年来我们自淮阳商道收取了不少货物，丝绸首饰、胭脂水粉应有尽有。洞中的丫头们也早已喜欢上了这样穿金戴银、擦脂抹粉的生活，只怕以前那种生活她们已经不能适应了。”媚姨的回答时予并不意外，玉姬洞他去的次数不少，对狐妖们的作风也有所了解，玉姬洞那群狐狸现在可是比他还要会享受，让他们再去茹毛饮血，恐怕谁也不答应。

    申虎想了一下，也摇摇头，他洞里的小妖就简单多了，不为别的，就是一个“吃”字。过去靠小妖自己捕猎，辛苦不说，收获也不是很大，常常是僧多肉少的局面，让他这个当大王的很难做。自从时予来了淮阳山，他们日子真的是好过多了，只可惜这种日子是不可能再有了。

    时予看着申虎和媚姨笑道：“你们都不希望再过以前的那种日子，其实我也不希望是那样，现在你们都是我的手下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看着你们吃苦！但是有些事情你们得知道，有付出才有回报，以前你们靠着武力强占淮阳山，所以才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得到那些吃的穿的。不过往后再不会有那种待遇了！凡人要辛苦耕作养活自己，你们想要吃好穿好，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申虎点点头，道：“山神说的属下都明白，可是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还有小的们几百年来出了舞刀弄枪外，什么都没干过，不可能像凡人那样耕种织布。”

    时予大笑起来，“你们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废物呢？莫说你们的千年修为，就算是下面的卷毛虎他们，放到凡人中间又哪个算不上是神通广大能人异士，只不过是你们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而已。比如这次我要你们带人搞搬运，多简单的事，只不过凡人大多不会法术，所以才必须让小的们来干。我保证，还要货运站的生意好了，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申虎和媚姨都点点头，时予的命令他们是无法违抗的，何况又不是什么难事，吃苦受累也轮不到他们，照办就可以了。

    二妖走后，时予又召来了张护等人，还有严方也一并叫了过来，现在人手有了，他必须确定货运栈的具体规划和运作。对于像张护这样的老商人，其实拉起一帮苦力搞个货运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但是淮阳山这个货运栈用到的搬运工却是妖怪。他的一套对付人时没问题的，用在妖上面他就没信心了。所以考虑再三后，他只提出了货运栈对外经营的初步策略供时予斟酌。

    货运栈运营的最关键地方就是如何向商旅收取运费，这也是时予建立它的根本目的。对于运费如何收取，张护一时也没底，淮阳山货运栈以法术运货为主，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张护见时予望向自己，只好想一个土办法，“山神，依我看我们可以暗哨以前的老办法，将半成货物留下作为运费。”

    时予摇摇头，“这恐怕不妥，有些人运的货根本就没多少，那半成货物也根本不值多少钱。最麻烦的是目前我能调出来充任搬运工的手下只有二十多个，而且道行都不高，如果再再这种没赚头的买卖上费力气，肯定会人手不够。”

    “可否请问山神，普通人搬东西最怕的就是东西重，费力气，不知以法术搬运难处在哪里？”曹轩奇恭敬地问道。

    “法术搬运其实也就是怕货物重或者体积太大，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那我们可以先定出一个最低价，然后再根据货物的重量或体积加钱。”

    曹轩奇的主意不仅时予点头，就连在座的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只不过接下来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更麻烦，收钱方案定下了，可是具体标准该如何执行呢？这种复杂又深奥的问题时予自然是要先躲到一边的，听说思考问题太多会变秃头，他还要保持自己完美的神灵形象呢！严方等人埋头讨论了一个多时辰，几乎将天下间种种常用货物都研究了一番，最终向时予提议以二十两为基础价格，然后根据货物重量或箱数，每一百斤或一箱就多收一两银子。这个收费一时间也看不出问题，时予就同意了。以后有需要可以再根据各方面反映来修改。

    当议事结束了后，严方奉了时予的命令立即去召集工匠，分别在淮阳山的周边建了四个货运栈驻点，其中南北各一个，西边两个，东边因为临海，目前淮阳山又没有码头，所以暂时不设立。

    申虎带着被时予选中的小妖来山神庙报道后，时予并没有立即带小妖们去货运站或对他们提及此事，而是先在山神庙里设下了丰盛的酒宴招待他们。这些小妖自从时予坐大后，他们的日子就变得难熬了，大鱼大肉不敢想，就是普通的山鸡野兔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眼前的酒菜在他们眼里如同一处绝佳美景，于是在“稀里哗啦”的一阵口水声后，一群小妖发狂似地扑向了酒菜。

    看着他们那个狼狈样子，申虎皱起了眉头，想要责备一番有最终忍了下来，之前没让他们吃饱喝足本来就是他这个当大王的错。时予则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小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对他来说，这个情景才是需要的。整整两桌的食物转眼间几杯小妖解决完了，时予点点头道：“小的们，我知道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吃喝了，这是本神对你们照顾不周，不过今后不会了，只要你们好好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们可以吃香喝辣！”

    小妖们当即欢呼叫好，纷纷表示自己对时予的忠心。时予有接着说道：“为了大家以后能吃得更好喝得更好，我已经在淮阳山各处都建了货运栈，你们今后只需在货运栈里给凡人商队运送一下货物。而且没出动一次，你们就可以得到十斤猪肉或羊肉！”和这些小妖将道理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所以时予采取诱之以利，反正只要给他们看到现成的奖励，不愁他们不愿意。

    幸运的是一切都在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小妖们被丰盛的酒菜和奖励吸引，并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他们要替凡人跑腿，他们只是简单地想到上头的命令要执行，执行好了有奖励拿，这对他们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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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开张

﻿数日后，进入淮阳山的商旅惊奇的发现在淮阳山边界不知何时建了一间宽敞的木屋，外面还挂着一个七尺高的木牌，上书：淮阳货运栈！这些商人见此都感到不解，基本上能把货拉到这里的商队肯定都已经自备工人随从了，一般不会在需要另雇苦力。尽管知道自己并不需要照顾货运栈的生意，但出于好奇，有些人依然走进去一探究竟。结果等这些人刚刚踏入货运栈大门，立刻被吓得退出来，有些胆子小的还会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呢喃着：“妖……妖怪！”

    “叫什么叫，没见过妖吗？没事就滚蛋，别打扰老子喝茶！”一个粗狂的嗓音从木屋厅堂内发出，声音的主人虽然具有人形，但脸的上半部分覆着一层灰毛，明显就是异类，也难怪商人如此惊慌。在他们心目中，妖怪始终是残暴嗜血的形象。在货运栈里看到妖怪，很多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妖怪血洗了货运栈，还吃光了这里的伙计。其实他们只要随便观察一下屋内的情况，就可以明白事情原委的。可是由于惊吓过度，这些进屋的商人并没有注意这个小妖脸部以外的任何事物，甚至连妖怪身上的衣服都没注意。

    如果他们肯稍稍低头看一下，就会发现小妖们身上都穿着一件绿色夹袄，而且夹袄的胸前位置都写着大大的一个“运”字。这个“运”字还是时予生怕商人们误会小妖的身份而特意加上去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些经商多年见过不少世面的商人也会如此不堪，竟连稍微打量一下驻店的小妖再作点基础判断的勇气都没有。另外在大堂的正中央，还竖着一个告示板，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淮阳货运栈法术搬运，每次收银二十两起，视货物数量重量加价，……这个告示板上得内容也足以告诉来者精英这家货运栈的不会是凡人，可惜就是没人看到这些。

    商道出入口几间屋子的突然出现在淮阳山中掀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混乱后，货运栈的消息才被众商人确认下来，之后也不再有人为此惊慌失措。但是出于下意识中对妖魔的恐惧，在知道妖怪不会伤人的情况下，货运栈依然被人视为禁地，即便有商队不得不从货运栈驻点旁边经过，也会尽量加速绝不多留片刻。如此一来，货运栈的生意可想而知。不过对此小妖们是不会产生任何想法的，见没人上门，他们就只管自己找地方睡觉。

    今天是货运栈第一天运营，时予肯定是要亲自巡视一下的。傍晚，他就带着张护等人来到淮阳山北部的货运栈驻点，等他刚跨国门槛，脸色就沉了下来。屋内，六个小妖一个不落地在那里呼呼大睡，或是靠在椅子上，或是躺在长桌上，看桌上地上那一滩滩口水，就知道六妖是酣睡了很长时间，那货运栈的生意就不言而明了。

    申虎看着这帮不成器的手下，立即上前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全都给我起来！”

    因为有时予在场，所以申虎不敢将声音放大，不过他不大的吼声停在熟悉他的小妖耳里，与震天响雷无异。小妖们被惊醒后，依然有些迷糊，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站起来对着墙壁胡乱喊道：“报……报告大王，我们在等客人。”申虎见手下这幅德行，只有摇头叹气。时予对此倒不以为意，他从来不对这些小妖抱有多大期望，他们能老老实实地守在这里就算不错了。

    “你们在这里一天，替人运了几次货？”申虎冷冷问道。

    这时小妖们都已经清醒，其中一个穿山甲妖出来回话：“启禀大王，今日小的在这里等了一天，也被不见一个凡人上门。”

    “什么？不会是你们为了偷懒，把进来的商人都赶出去了吧？”申虎尽管对时予的这门生意不以为然，但是事情既然交付到他的手上，他就要把它做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自己的手下把事办砸，他自然也要跟着丢面子，因此显得比时予这个后台老板还要激动。

    小妖们见申虎怀疑自己，急忙都跪下来辩解：“大王，我们没有啊，我们真的在这里等了一天也没有凡人请我们帮忙。”

    申虎正要再骂几句，时予摆摆手示意他停下，这几个小妖头脑简单，就算真是要说谎也不可能懂得事先统一口径。而且他相信小妖们是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的，他当初就是为了激发小妖们的积极性才会想到按搬运次数赏肉。对于这个结果，时予并不是很意外，任何新兴事物要被人接受总是不容易的，需要一个过程和时间，何况这个事物还跟妖怪有关。想当初他初建淮阳商道，开始时不也是花了几个月时间走的商队才慢慢多起来。

    “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时予知道继续开着也不会有生意，于是下此决定。然后他就带着身后的张护等回了山神庙，对于人间的某些俗事，他这个神灵始终有些不方便直接参于，偶尔还是要用到这些凡人。

    众人在山神庙坐下后，时予皱着眉头说道：“今日货运栈的情况你们看到了，之前申虎也发信问了其他三个货运栈驻点的情况，也同样如此。你们久经商场，对这种惨淡的情况，其中原因应该猜个一二吧？”

    “启禀山神，依老夫愚见，主要还是诸位商界朋友对货运栈的认知不够，而驻守在栈内的是异类，他们不敢上前一探究竟。因此才会令货运站生意惨淡。”曹轩奇小心回应道。

    “既然是这般缘由，那恐怕就要劳烦三位了，你们经商多年，想来在各地商贾中会有一定声望，如果你们能为货运栈广为宣传，或许能令事情有所起色！”

    “山神有令，我等自然遵从，回去后我们一定会和商界朋友知会此事。等他们了解货运栈后，或许会根据需要来光顾。”

    “恩，有劳了！”

    或许真是张护他们的宣传和劝说起了作用，此后两天，终于开始有商人进入货运栈询问。并且在第三天，淮阳货运栈的第一单生意终于接了下来。雇佣小妖送货的是一个瓷器商人，他希望小妖们将他从苏州购来的一批上等瓷器运到淮阳山以南的一座城市贩卖。他高价委托淮阳货运栈运送瓷器倒不是因为他赶时间，而是因为瓷器本身的问题。淮阳山山路众多，路上的颠簸对于瓷器这种珍贵又脆的东西而言实在是个大麻烦。以往他虽然已经尽量小心，在货箱内加了厚实的稻草等物填充，搬运时也让手下注意，但一趟货下来，总是会有几件瓷器损毁，这让他心疼不已。

    从别的商人那里听说了淮阳货运栈的事后，他就留上了神。如果货运栈以法术搬运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倒是非常愿意使用得。二十多两银子相对于瓷器损毁造成的损失，多不了多少，而且缩短了运货时间，他给伙计的工钱也可以少了一笔。如此一算，雇佣货运栈绝对是个合算的买卖。于是他又找到张护询问法术搬运的具体情形。因为之前时予曾经帮助张护运过货，所以张护可以明确地告诉瓷器商人这买卖可行。瓷器商人吃了定心丸后，终于决定成为货运栈的第一名客户。后来的结果证明瓷器商人的决定没错，花了三十两银子后二十箱瓷器被安安稳稳地送到了淮阳山南部出口，其中没有一件瓷器被损毁。

    这一切落在时予眼里，他也终于松了口气。前天巡视了货运站后，他就另外派人专门在货运栈各个驻点内守着，只要一有生意上门就向他汇报。对于自己手下这帮不谙世事又桀骜不驯的妖怪，他始终有点不放心。所以这次运货刚出货运栈的门他就已经是在暗处盯着了，以求不出一点差错。看到货物安然被运离淮阳山，时予才现身出来，并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十斤猪肉分给小妖们。

    看到小妖们并不满足的神情，时予仅仅笑了笑。他们这种反应也不难理解，六只妖怪分十年肉，一斤多的肉对于一只妖而言，恐怕只够塞牙缝的。时予笑道：“弟兄们，这次是淮阳货运栈第一单生意，我担心你们对其中流程不熟，所以才让你们六个一起行动，因此你们分到手的奖励会少了点。等下趟运货，你们就可以视情况派出人手，便可以多分点奖励了。”

    时予知道要让小妖们以后安心为他做事，这个头一定要开得好，以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于是对申虎吩咐道：“我已经令人在货运栈驻点内备好了一桌酒席，你带大伙去享用吧，当做是庆祝货运栈首次开张！”

    “是！”申虎显然领命，小妖们听到时予的话也是一阵欢呼，然后就跟着申虎大吃大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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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利诱

﻿今日时予本来是要去巡视各个村庄的，不想走到半路却接到牛金牛的传信，让他去山神庙想见。“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人，有话干嘛不在这里说！”时予一遍嘀咕着一边飞回山神庙。回到庙里，时予却没发现牛金牛在等他，不由揣测这牛头搞什么鬼。

    约摸等了两刻钟后，时予惊奇地发现牛金牛居然以真身降临。“哈哈，小字干得不错啊，我每次来这淮阳山，都要耳目一新。再这样下去，你这里恐怕要比得上大唐的都城长安了！”牛金牛还没落地，就大笑说道。

    “呵呵，牛金牛星官过奖了，我也不过是稍微尽点心而已。”时予急忙谦逊地回应，不知为何，今日牛金牛的笑脸总是给他一个很诡异的感觉，但时予又想不出牛金牛可以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

    牛金牛既是时予的顶头上司，时予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边迎着牛金牛进屋，一边直接给正在市集里办事的小韵传音，让她去酒楼定一桌酒席送到山神庙。

    酒菜很快就被送过来了，时予引着牛金牛入座后，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牛金牛是个老酒虫，可奇怪的是他今天面对满桌的酒菜却只吃菜不喝酒，时予越发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两人边吃边侃地混了半个时辰，时予按捺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牛星官今日以真身降临淮阳山，不知所为何事？”

    “不急，这个等会再说。来，你试试这个！”牛金牛没有回答时予，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葫芦。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事，但时予肯定那东西绝非凡品。因为他可以看得出，光是这个作容器的玉葫芦，就已经算是一件宝贝了。玉葫芦乍看之下，似乎除了上面雕刻的莲花花纹有点特色，其他就没有任何奇异之处。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玉葫芦的底部边缘和中间都雕刻着小小的一圈符文，上面还有隐隐灵气浮现。

    牛金牛打开葫芦盖子，顿时整个房间内都弥漫起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气，光是这种香味就让时予不由自主的流出一阵口水。牛金牛看时予发呆的模样笑了笑，然后将葫芦中的液体分别倒进了两人面前的杯子里。出现在杯子中的是一种透明又略显乳白色的液体，时予轻摇酒杯，发现这种液体似乎还有点粘稠，随着液体的晃荡，更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试试看，这可是好东西哦！”牛金牛笑眯眯地说。

    不用牛金牛说时予也知道这东西绝非凡品，他小心地将杯子靠近嘴唇，然后缓缓地将液体倒入嘴巴。液体入口的一刻，时予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因为这种味道的美妙不是一个“好”字可以概括，可是时予又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它有着蜂蜜的甘甜，但又与之截然不同。液体下喉进腹后，时予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液体的妙处，他现在浑身上下似乎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整个身体人都是神清气爽，感觉就像是漂浮于云端之上……

    时予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许久，才回过神来，朝牛金牛正色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牛金牛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抬头道：“琼浆玉露！”

    琼浆玉露之名时予当然听说过，那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到了。据说此物的酿制极不容易，再加上所需材料也非常稀有，即便是天庭中一年所产的数量也很有限，而且听说服用后还能促进修为，此物的珍贵可想而知。。如果按照正常程度，时予想要尝到琼浆玉露应该是在一年后，天庭所产的琼浆玉露出了分配给天庭众仙服用外，每隔五年也会给下界的地仙派发一点。不过以时予的神位，他顶多就能分到一瓶差不多就是牛金牛葫芦里装的量。

    所以时予一听到“琼浆玉露”四个字，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一会儿后他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慢慢坐回座位，惋惜地看着剩下的半杯琼浆玉露，如果刚刚知道是这东西，说什么他也不舍得一下子喝掉半杯。

    牛金牛看时予的反应，笑着道：“你不用这个样子，我这里不是还有吗？其实啊，琼浆玉露这个东西虽然珍贵，单终究是个东西，就如同人间的稀世奇珍一样，不管多么值钱，只要付得起代价，还是可以买到的！”说着又往时予杯里倒进一点玉露。

    时予正要对牛金牛的慷慨感激涕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此情此景在不久之前也在这个房间里发生过，记得那会儿他是为了让一帮手下乖乖地去当苦力，所以才下血本摆下宴席引诱他们。今天牛金牛的言语行止不就是自己那日的翻版吗？时予一下子警惕起来，依旧面带笑容地朝牛金牛问道：“星官如此厚待时予，不知可有为难之事需要时予效劳？”

    牛金牛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道：“哈哈……时老弟是精明人，我的确是有件事需要托付你！”

    “不知是何等要事竟需要星官亲身降临，还赠时予如此厚礼？只不过时予法力低微，恐难以胜任！”

    “这回找你……”牛金牛皱着眉想了许久，才接着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你可曾听说过奎木狼？”

    时予点点头，奎木狼是二十八宿中西方白虎七宿之一，尽管不是家喻户晓，却也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时予身为神仙，对这些总要略知一二。时予虽对牛金牛突然扯上奎木狼很疑惑，单还是耐心地听他讲下去。牛金牛继续说道：“说起奎木狼也算是个人物，不仅一身神通了得，远胜于其他星宿，难得的是他还精于人间的诗词学问，可以称得上是个才子了。可惜这家伙却不是个安分的神仙。不知从何时起，他居然与天庭披香殿侍香的玉女有了私情。为了能在一起长相厮守，他们还相约下凡。那侍香玉女先投胎做了宝象国公主，而奎木狼则随后下界为妖，如今两人在宝象国波月洞已作了十多年夫妻。”

    “为了谈情说爱连神仙都不当了，他们还真是痴情！你和我说这个不会是想让我前去捉拿奎木狼上天吧？”时予担心地问，他一个小小的山神，那点点法力还不够人家热身呢。

    “这你就猜错了，奎木狼与我同为二十八星宿，也算是相交多年，我怎么好意思直接去坏他姻缘呢？不过我的确一直在尽力劝他回头，毕竟他现在已经严重违反天条，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天庭发现并降罪。”

    “既然如此，那你要我去干什么？”

    “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原先对这事我是不着急的，反正那侍香玉女投胎当了凡人，再怎么样也就是百年阳寿。就算我一直没能将奎木狼劝服，只要宝象国公主阳寿用尽，奎木狼也只能随我回天上。可是现在却出意外，或者说一个意外即将到来。你也知道唐僧西行的事，而宝象国是他的必经之路！”

    时予大概明白牛金牛所说的意外了，听说吃一口唐僧肉就可以长生不老，这对任何妖怪都有着致命吸引力。到时唐僧经过宝象国，奎木狼肯定会打他的主意，不管是他自己要吃还是想让那位宝象国公主也弄个长生不老。“你是否担心等奎木狼得逞，宝象国公主从此长生不老，你更难劝动他，而且他的罪孽还会因此加重？”

    “奎木狼是不会成功的，唐僧虽然不会任何法术，可是他身边却有孙悟空护卫。而且唐僧西行取经是佛祖安排的，沿路早就做好了各种安排，就算奎木狼能斗得过孙悟空，也难敌各路援兵。所以我的担心是一旦唐僧师徒到了宝象国，他下界为妖的事肯定会被捅出去。共事多年，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被天条制裁。我希望你能在唐僧西行的路上使点手段，尽量拖延他们的行程，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连同其他星宿将奎木狼拉回天上。”

    时予听了牛金牛的话立刻惊得跳起来，这不就是让他去和孙猴子对着干吗？奎木狼的厉害时予仅仅从牛金牛的口述中得知，尽管知道自己肯定不敌，但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可是对于孙悟空，时予的认知就不同了，仅仅凭一个大闹天宫的事迹就让时予深深体会到他近乎恐怖的强大力量。时予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下苦着脸道：“牛金牛星官，你应该知道我当神仙也不过才三年不到，让我去阻挡唐僧西行，不是螳臂当车吗？你法力比我高，你自己去不是更好吗？或者其他法力高强一些的山神土地也行。”

    PS：第一次删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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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妖讯

﻿牛金牛摇头道：“我去的确可以拖延唐僧师徒一段时日，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我身为二十八星宿的主官之一，受的限制不比你少。天上每三日就要点卯一次，奎木狼就是三次点卯都不在我们才知道他下凡为妖的。我要是点卯也不在，岂不是要把自己也搭上吗？更何况天上地下认识我的神佛不少，我要是出面，很容易暴露身份，到时就麻烦了。如果换成你就不同了，你才成神两三年，出了我和阎王雷神没人知道你，更不会有人能想到一个才两三年仙龄的山神能够攒够十万功德脱离辖地束缚，就算失败了，也不会留下麻烦。”

    “你说的我能明白，可是你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啊，凭我那点道行，恐怕还没能阻挡他们师徒一刻就被孙悟空一棒打死了。”

    “哈哈，时老弟放心，我既然让你去和猴子这等难缠角色作对，自然会为你想好万全之策，至少不会让你丢了性命，不然你真出了事，我也逃不掉。我会传授你一种化身之法，只要你以化身前去，哪怕不幸被孙猴子打坏，也不会伤到本体。还有一点你要知道，当年孙猴子能以一人之力大闹天空，并不是说他的法力真的高到可以横扫天庭，而是其中有众多隐秘，天上手段比他高的仙圣多的是，你不必对他过于恐惧。”对于牛金牛前半段话所提的方法，时予是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关系，真假到时一试便知。至于他后半段话中天庭有人比孙悟空强的说法时予怎么也不信，真是那样的话五百年前还需要佛祖出手吗？

    牛金牛见自己讲了这么多，时予还是没有应承的样子，于是再次动之以利，道：“此事难度的确很大，因此你将得到的回报也会很高。待你办成此事，我再赠你十壶琼浆玉露，还有百年前太上老君送我的一颗仙丹。这颗仙丹可是稀罕货，自从五百年前被孙猴子偷吃了无数仙丹后，老君就把仙丹看得紧紧的，这区区一颗仙丹我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讨来的。”

    时予苦笑：“这事的难度又岂是一个‘高’字了得……”尽管牛金牛开出的价码很高，但是时予心中对孙悟空的畏惧还是死死压着他蠢蠢欲动的欲望。牛金牛看时予的表情像是有点松动，心中大喜，就要拿出他准备得最后一个筹码。说来他也郁闷，求自己下属办事居然还要这么低声下气，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谁让他要干的是根本见不得光。更麻烦的事他手下辖制的山神土地里不是道行太低就是为人古板，像时予这种道行勉强合格，又喜欢“胡作非为”的，仅此一个。

    “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个你即将面临的大问题！”

    “嗯？我会面临什么问题？”时予不解的问，现在淮阳山内一切正常，而且随着他多项新措施的落实，老百姓生活越来越好，完全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气象。

    “上次你向我禀报有别处的妖怪大举进犯淮阳山还记得吧？据我所知，那伙妖怪可从来没对淮阳山死心，而且正在积极地扩充实力，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你觉得以你目前淮阳山的状况，能够抵御吗？”牛金牛笑眯眯地问。

    “什么？”时予心中一惊，上次是三大妖王联手才勉强挡住了鹰寒牧他们，这次汲蛇出走，申虎重伤，就一个媚姨依然有完整战斗力，恐怕鹰寒牧要是真来攻打，这事非常悬。更何况淮阳山的形势已经不同了，上次是申虎他们在这里称雄，他只需躲在后面使点小手段帮忙就可以了。现在他才是此地的主宰，必须顶在前头和鹰寒牧对阵，因此那帮妖魔极有可能会对淮阳山里的百姓下手，可是就目前的实力对比而言，他是不可能保证凡人不受伤害的。

    选择有时候是个很痛苦的事，特别是左右两条路不得不选一条，而每一条都不好走的时候，妖怪不好打，可是孙猴子又岂是好惹的？这种选择更像是在让时予选择自己会怎么死。时予发呆了大半天，硬是挤出一句：“让我考虑考虑吧！”

    “好，敬候佳音！”说完牛金牛就驾雾而去，似乎对时予即将作出的决定很放心。

    牛金牛走后，时予坐在屋里苦思了半个时辰，却始终拿不住决定，只好先把这事放一旁，好在牛金牛似乎没给他下期限，这事应该不急。可惜此事涉及机密，不然他还可以叫来卜相和申虎他们来参谋参谋。

    此后几日时予就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头疼，不过很快就有一帮不识趣的家伙来替他决定了。就在第五日，媚姨和申虎急匆匆地来到山神庙求见时予。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时予顿感不妙，能让两个千年妖王如此惊慌的事情，绝对不是好应付的。

    果然，媚姨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一伙狼妖正在筹谋进攻淮阳山！没想到鹰寒牧还没杀来，自己却已经要与人生死大战了。时予眉头一皱，问道：“不会是和上次在彭城与我交手的那只狼妖有关吧？”那只狼妖本身的法力还没什么，凭他们现在的实力还能应付，就怕他另有靠山。

    媚姨低下头吞吞吐吐地回道：“正是！山神击退的那只狼妖名为萧畧，盘踞金吾山的狼王萧斜是他的祖父。这厮上次负伤逃回金吾山后，就向他的祖父告状。那个萧斜老狼也是个极为护短的家伙，听到孙子受了委屈，就立刻谋划着来找山神报复……”媚姨的声音越来越小，引诱狼妖来彭城，借此替时予立威的主意是她出的，现在招来这么大的麻烦，这事她当然逃不了干系。

    时予本来也想抱怨媚姨，不过事已至此，再骂人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安心想一想怎么挺过这一关。时予没好气地问道：“那个萧斜老狼的法力如何？金吾山妖族的实力你们了解吗？”尽管已经决定不责怪媚姨，但他始终憋着股气，因此语气颇为不善。

    媚姨呆了下，然后在时予失望的目光中摇摇头。申虎却站出来道：“启禀山神，那只萧斜老狼的法力究竟如何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他和一帮手下是八百年前才迁到金吾山的，之前似乎是天山那一带的狼族。据说他有两千年道行，此事虽然未得到证实，但有一件事或许可以从侧面佐证。八百年前，盘踞金吾山的是一条千年山猪精。萧斜迁到金吾山自然免不了要和他一战。结果大战一场那只千年山猪精就不见了踪迹。”

    申虎的话让时予心惊肉跳，这既是说八百年前萧斜老狼就拥有着不下与千年妖物的修为，那么如今有两千年道行也就理所当然了。而一个如此可怕的存在，还偏偏让他给招惹上了，这样想着，时予又等了当初给他出馊主意的媚姨一眼。

    “加入萧斜真的有两千年修为，你们打起来会怎么样？”

    申虎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和媚姨都曾经有奇特机缘，所以真正的实力要比一般的千年妖物高。如果在我没受伤的情况下，与媚姨联手或许能和他战个平手。现在嘛……”

    时予很清楚，申虎两次受伤，尽管已经修养了一阵子，但他现在的实力依然不足原来的两成，而目前的时予是没办法替代申虎的。也就是说在实力上，淮阳山里找不到可以制衡萧斜的高手。要不是上回见到汲蛇被鹰寒牧的一帮小妖轻易重创，时予几乎就要认输了。

    申虎继续说道：“金吾山另外还有近千只小妖，自从萧斜占据那里后，山里的其他妖族都被他赶跑或杀害了，所以他手下清一色都是恶狼所化。而且每一只都是嗜血凶残，当年金吾山附近的凡人几乎被它们吞吃一空。至于这批小妖的具体实力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现在时予的头可要比前几天疼多了，那会儿只不过是让他做个选择，顶多他来个消极逃避，现在可真是火烧眉毛了，偏偏他能用来灭火的水不够。淮阳山的妖族经过几次变故，早已是元气大伤，连原来的一半实力都没有了，这没有一两百年是没法补回来的。而最让时予头疼的是他明明实力不如人家，十有八九会战败，但是他却没有退路，淮阳山十万凡人，还有无数其他生灵，都牢牢绑着他的脚，让他无法逃避。

    “传令下去，淮阳山所有妖族，于明日午时在安龙谷集结！”不管敌人有多强，时予都只能决死一战，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容不得人选择。

    “是！”

    看着申虎和媚姨离去的背影，时予幽幽叹了口气，以弱击强说起来威风，但可以选择谁也不愿意干这事。时予打定主意先找机会试探一下萧斜的实力，如果真的是实力悬殊纵使妙计百出也难以取胜，只好去向牛金牛求救了，大不了答应他去阻挠唐僧西行。就算那是饮鸩止渴，也要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晚一点被毒死总比立刻被渴死来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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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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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整军备战

﻿    当晚，时予则赶去了鬼军所在的山洞，现在敌强我弱，他必须运用他手里的每一分力量。自从时予降服众妖王后，鬼军就失去了预订的作用，因此时予先让他们安心地在山洞里操练。鬼魂的修炼资质很差，所以尽管鬼兵们这些日子专心凝练灵体，但在时予看来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时予到山洞后，卫杞立刻将所有鬼兵集合给时予检阅。这些鬼兵虽然已沦为鬼魂，但仍旧英姿勃，战意昂扬，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有些时候勇气和意志并不能改变结果。时予看着鬼兵们摇了摇头，几个月前在欲姬洞他曾经用过一次鬼兵，但是效果然尽人意。两百名鬼兵在狐妖的疯狂攻击下，才一刻钟就出现了溃败的迹象。萧斜手下的狼妖实力不会比欲姬洞的妖怪差，八成还会更难对付，也就是说目前的鬼兵是无法对来犯之敌造成有效的杀伤，如果真要启用鬼兵，只有在短期内大幅度提升他们的战斗力才有可行xìng。而目前时予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给他们配属武器。幸好之前从6判那里弄来了一点冥银矿，或许可以先赶制出一批兵器来。

    冥银矿有了，其他需要用到的普通矿石可以买到，就是工匠的问题比较棘手。人间普通的工匠连冥银矿是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用它来铸造兵器，所以这事还是要去地府找6判帮忙。而且关于制作兵器的种类，也要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当了几百年鬼神，对鬼兵的战斗技巧比较在行。

    以前时予受山神身份的限制不能离开山神庙，不得不以元神出窍进入地府。现在有了自由之身，当然要用真身前去，元神之躯那种虚无脆弱的感觉，他始终无法适应。其实元神出窍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据时予多次以元神出窍的体会来看，至少行动的度可以提升不少。而且据6判所说，他现在的元神这么虚弱还是因为他法力低的缘故。只要他的法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哪怕是纯粹的元神也可以施展出莫测神通，而且还可以瞬息之间神游万里。

    多次出入地府，时予对这里早已是轻车熟路，他也懒得再去理会一路上那些哭哭啼啼的冤魂，直接奔进了判官殿。

    “哈哈，这回在下运气似乎不错，不用陪6判官审鬼！”时予看着被鬼差押走的最后一只冤鬼笑着说。

    “不仅仅是你运气好，我也是，成天对着一批批冤魂厉鬼可不是好差事！”6判也同样大笑，突然他似乎现了什么，“咦？时老弟你以真身前来，莫非已经攒够十万功德可以自由行走三界？”时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6判叹气道：“看来我的判断没错，时老弟福缘深厚，为三界中不世出的奇才！”

    “6判官谬赞了，我要真是什么奇才，今日就不必又来求您帮忙了。”时予苦笑道，然后把最近遇到的麻烦和6判大致讲了一遍。6判先是宽慰了时予一番，大体就是让他坦然面对，再有就是“天降大任”之类的老话。对于借用地府作坊和工匠的事，6判很爽快地答应了，连冥银矿他都送出去了，这点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时予问到该给鬼兵们先配属什么兵器时，6判却想了很久。他在地府呆了几百年，也数次带着鬼差执行任务，但是他的经历和时予一个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地府的行动总是敌弱我强，而且一般鬼差的单体实力也比孤魂野鬼要高，可是时予的情况却反了过来。所以他用在地府鬼差身上的一套对时予并不适用。

    6判在判官殿里来回踱了一刻钟做头，才停下来转头说出一个字：“弓！”时予仔细斟酌弓这种武器，不得不承认6判的想法很不错，鬼魂终究没有血肉之躯，气力肯定没有妖族大，如果是刀剑等近身肉搏兵器，自己的鬼兵和狼妖一伙对杀肯定会吃亏。但是鬼兵也有他们自己的优势，鬼魂一动度相对于妖要快很多，而且善于遁形。如果两百鬼兵能巧妙利用弓箭的远程优势，再配合自身的度，也许真能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时予沉yín道：“弓箭的确是个很好地选择，但是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羽箭是消耗品，恐怕我手里的冥银矿经不起几次战斗的消耗。”

    “呵呵，这个时老弟不必担心，羽箭中并不需要添加冥银矿，只要能让鬼魂对弓操纵自如就好了。而且我这里有一种阴芒之术，只要你手下的鬼兵道行足够将此术学成，就可以直接用阴气凝结出羽箭。而且这种羽箭以阴气伤敌，威力要比一般羽箭大。”

    “如此就多谢6判官了！”时予大喜，不仅感慨这个6判还是挺够意思的，自己这支鬼军从兵员到武器再到法术，都借了他的助力。从6判那里得到阴芒之术的口诀后，时予就启程赶回阳间，按时辰来算，申虎他们应该已经在集合人马进行正式bsp;果然等时予来到安龙谷，申虎早已将手下所有妖集合待命，看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样子，显然申虎已经挥了他的“特长”对妖进行了一次训话。这也是时予要让媚姨也把欲姬洞妖魔带到这里的原因。要论运筹帷幄，奇谋诡计，或许媚姨会强上几分，可是要说统帅三军，申虎绝对是最佳人选，鼓舞士气，激励斗志都是申虎的强项。

    半个时辰后，媚姨也带着人马来到了安龙谷。现在谷内妖气聚集了四百多只妖怪，可谓是群魔舞妖气冲天。在一群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妖魔中间，媚姨和她手下的几十名女狐妖算是最惹眼了。娇艳的脸庞，华丽的衣裙，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帮仙女被漫山遍野的邪魔包围。相反，山谷中唯一的异类时予显得十分低调，虽然他一如往日的仙姿，却很好地掩饰在申虎的虎威之下。

    让申虎再次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后，时予决定在安龙谷中进行一次比武大会，还拿出了几十坛酒、十头羊还有一些珠宝作为奖品，也不失为一种激励士气的好手段。这些桀骜不驯的山野妖魔本来就是崇尚武力，现在又有时予的丰厚奖励吸引，个个都是跃跃欲试。

    先走上擂台的是申虎手下的一只虎精，这家伙走到台上就是医生巨吼，然后冷冷地对着台下喝道：“谁敢上来与我一战？”看他态势，完全就是申虎的一个缩，只可惜，相对于他的惊人气势，法力却实在上不了台面。他的声音刚停，就有一只山猪精登上台。本来众妖还指望他们能大战一场，好让大家伙开开眼。不想山猪精利用手里的狼牙g上来就是当头一记重击，虎精虽然侥幸用大刀架住了狼牙g，却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出了场外。如果有薪资仔细倾听，还可以现他方才讲话的回声犹在山谷里回荡。

    山猪精表现出的巨大力气震慑住了台下众妖，因此好一会儿后，才有一只蜘蛛精上台挑战。可能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原因，虽然蜘蛛精一开打就显出败象，但依然坚持了一刻钟才败下阵来。接下来上台的一只豺妖也难敌山猪精的狼牙g。

    就在山猪精为自己连挫三名挑战者而自鸣得意时，脸色去一下子变得古怪。这回上台的是一只娇媚的狐妖，娇的身躯，精致的脸庞，楚楚动人的眼神，真可谓我见犹怜，纵然是谷中这些不懂风花雪月的妖怪，也不禁心生怜爱。而山猪精更是怀疑就凭狐妖那纤细的腰肢，能不能经得起自己的一g。

    很快他就现自己错了，虽然他没有验证出自己能不能一g将狐妖的腰肢打断，但是可以肯定，自己想打她一g不容易。狐妖和媚姨一样用的也是双股剑，走的也是灵活路线。这让山猪精很是头疼，自己狼牙g蕴含的巨大力量总是被对方巧妙化解或躲开，甚至还被她借力打力，给自己造成伤害。

    狐妖就这样凭借着身法硬是将山猪妖耗得精疲力尽，身上还多出了几道口子，最后山猪精实在熬不住了，只好骂骂咧咧地自己退出擂台。时予轻轻一笑，站起来笑着说：“这位山猪兄弟一身神力非凡，将来定是保卫我淮阳山的柱石之才！来人，将那十坛酒赏给他，其他人继续比试！”

    有时予和两大妖王坐镇，妖们都不敢造次，或是上台挑战，或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台下喝彩，比武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突然，妖群中不知哪个喊了一句：“听说山神武艺高强，何不给大伙开开眼界？”其余妖也跟着不断起哄。

    时予见推脱不过，只好上台准备演示几招巽离剑法。他随便从身侧的某个妖身上操了一把长剑，就飞上擂台。今天的演示事关时予在妖心目中的形象，也直接影响着接下来大战的集体士气，所以时予不敢马虎。他先施法从远处的瀑布召来一个巨大水球，令其悬浮于擂台上空。然后他舞动长剑，无数烈焰从他的剑光中腾起，就在时予将所有火焰召集于剑身，并准备轰向水球将其化为水汽时，他手中的长剑却先化为火红的铁汁滴落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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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五十一章 整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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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龙宫索宝

﻿    时予看着脚边依然在地面翻滚的铁汁，摇头苦笑，这个问题他早就现了，普通的兵器根本承受不了巽离剑法蕴含的巨大能量，上次他和狼妖大战后，一把铁剑也是被巨大的能量震裂，没想到这此居然连招都没使出来剑就融化了。时予随手出一记旋风咒将依然悬浮空中的水球打散，才悻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虽然时予施法失败，不过众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之色，反而爆出更剧烈的喝彩声，瞬间将一把铁剑化为铁浆已经足以说明时予法术的威力。

    媚姨看到时予郁闷的样子，笑着道：“山神身怀莫测神通，这等凡间兵刃自然不堪一用，您不必为此介怀！”

    这时妖群里走出一只蛤蟆精，道：“的听说东海龙宫中奇珍异宝无数，想来也存了不少神兵利器，山神何不去向东海龙王索要一件？您执掌淮阳山，与东海相邻，也算是龙王的邻居了，这点面子龙王应该会给的！”

    时予寻思着这主意不错，要是真能向东海龙王要一件神兵，今后杀敌就多了一份臂助，只不过蛤蟆精的话他似乎在某个故事里听说过。如果时予想起这个故事的出处，一定狠狠给蛤蟆精一拳，或许还会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还要劝我上天去当弼马温，再去五行山下当山神？”

    比武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因为申虎媚姨都没出手，所以最后让卷毛虎以绝对的优势折桂而归。时予将所有奖品分下去后，对左右道：“申虎、媚姨此地的事先交由你们负责，我先去东海龙宫讨要一件趁手兵器！”

    淮阳山与东海交界海岸连绵有数十里，不过其中大多为陡坡峭壁，只有一处宽约一里的海滩可供凡人通行。因此淮阳山东部海岸向来人迹罕至，就连时予也只来巡过一回。今日这一趟倒让时予现了自己过往的疏忽，淮阳山内方圆五百里虽然连绵起伏，山丘无数，可惜其中大多是都是低矮的土包，仅有几处的高山也被申虎他们盘踞。不想今日在这东海之滨，时予却现了一座山峰巍然屹立，耸立于山海交界，而临海的一侧则是悬崖绝壁。时予从来没现淮阳山之内居然还有这样雄伟的一处所在，今后或许可以考虑在此处造个宫殿，想来一定气势非凡。

    天罡三十六变穷天地之变化，时予早已从中悟得避水之法，因此没用上龟丞相给的那颗避水宝珠，就直接贯入了波涛之中。可能是被海水的寒意刺激了大脑，时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将东海龙宫的位置打听清楚。东海不是沪河，在沪河里他只需沿着河道行走，自然能找到月漪的洞府，东海之广不知几万里，时予以前的土办法自然就失效了。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时予向东海深处前进了一段路程，也许今天他真是撞了大运，不久后他就在一处海沟旁遇到了两只巡海的夜叉。这两只夜叉常年巡视海底，善于观测，因此先现了时予，立即手持钢叉上前喝道：“你是何方神圣，来东海所为何事？”

    时予被他们一喝，循声望去，看见两个身披铠甲头顶虾壳的家伙正朝自己游来，这形象和传说中东海龙兵的模样无异，心中大喜，他正愁找不到东海龙宫呢，立刻就有向导送上门来！时予停下回应：“在下淮阳山山神时予，与你家龙王也算是老邻居了，今日特地前来拜会！”

    两个夜叉闻言，立即对望一眼，紧接着交头接耳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夜叉迅转头向后奔去。留下的那个夜叉看同伴走远，才上前来对时予行礼道：“上仙请随我来！”时予不管神位有多低，但终究天庭正神，所以夜叉不敢怠慢，直接领着时予往龙宫行去。

    龙海龙宫距离海岸并不是很远，时予很快就在夜叉的带领下来到了龙宫门前。时予不得不承认东海龙宫绝对是她此生见过最奇特最不可思议的建筑，雕栏欲砌自不必说，其外壁之上随处可见的水晶装饰确是世间罕见，无怪乎世人称龙宫为水晶宫。

    等时予在龙宫大门前停下，被眼前所见冲击了一下。大门处除了两名与身旁夜叉相同的虾兵外，还站着两排五十名威风凛凛的守卫。这些守卫除了身着重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都生着两只巨大的蟹钳。时予丝毫不怀疑这些蟹钳的杀伤力强于世间任何兵刃，就是不知这些守卫是天天站在龙宫门口还是因为自己要来的缘故才摆下这阵势，如果是后者，那样也太夸张了，毕竟相对于龙王来说，他区区一个山神实在不值一提。

    其实这些守卫的确是因为时予的到琅设置的，当然时予本身是肯定没有这么大面子的，之所以出现这般阵势主要是时予和夜叉通报身份时，语句中多带了“邻居”二字。要知道在五百年前，某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就是自称龙王邻居来拜访龙王，接着就在东海中掀起惊天波澜，甚至还闹到了天庭，最终东海龙宫吃了个大亏，连上古传承下来的宝贝都丢了。所以当夜叉向守卫龙宫的守卫头领报告此事后，那个领立刻调集人手严阵以待，以防又来个类似孙猴子的家伙捣，自己则去向龙王通报。

    时予并没有在龙宫大门前被留难，立即就有一个耳后长着两排鱼鳍的侍从前来迎接时予，“上仙请随我来！”一路上，时予眼睛都没有再眨过一下，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以前说要靠经营淮阳山和龙王比富的说法是多么可笑，其他的不说，光是大门后一棵七尺多高的珊瑚树，其价值就抵得过时予在淮阳山中的所有金银财宝，这等价值连城之物，只怕就是大唐皇宫之中也未必能见到。而接下来的走廊过道之中，珍珠翡翠等各类宝贝更是没有在时予的视野中消失的。他不由心想，如果普通人能进入龙宫，他只需随手一抓，恐怕其所得财物就能供一生开销了。

    龙宫的布局远比地府复杂，要不是有鱼精侍从带路，这样七拐八弯的，时予肯定要迷路。大约走了将近两刻钟后，时予才到达龙宫的大殿见到传说中的东海龙王。世间有一词曰“老态龙钟”形容年老之人，不过时予现在却对这个词的准确度有所怀疑，龙王的确很老，从多种人间传说中可以判断东海龙王敖广至少也有几千岁了，可是时予眼前的龙王除了一头白和嘴边的白胡须能说明他的年迈外，就再无其他老态，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看上去与人间五十多岁的男子差不多，藏在龙袍中的身材也依旧显得魁梧。

    时予上前恭敬地作揖，道：“在下淮阳山山神时予，参见龙王！”

    “神君不必多礼，本王早前听说淮阳山有新任山神接掌，可惜东海事务繁多未曾派人道喜，还望莫怪！不知山神此番到访龙宫所为何事？”东海龙王似乎比时予想象中的要谦和许多。

    “这个……说姥愧，神神位低微，未能震慑群妖，以至于有妖魔觊觎我的山场，竟拉帮结伙，企图攻打淮阳山。神本欲率领淮阳山生灵抵御妖魔，奈何手中却无一件趁手兵器，只好厚颜来想龙王索要一件，他日时予定当回报援手之义！”时予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和龙王无亲无故，次登门就是来讨要兵器。

    “什么？”两侧侍立的虾兵蟹将、美婢妖鬟俱是失声叫出，就连龙王也不禁微微一皱眉头。时予看着龙宫一众如此激烈的反应，一下子慌了神，暗自揣测：难道害死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他不知自己言行是在和五百年前的孙悟空太相似了，不可避免地勾起了龙宫众人那段不堪回的记忆，现在大殿内出现这种情况不足为怪。

    就在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时哥来访！”这声音虽然有点中气不足，却让宫殿内的气氛缓和不少。时予听到这声音，顿时喜出望外，自己刚刚好像是说错了话幸可以有人替自己解围。来者正是与时予又一面之缘的龟丞相。也许是他龟壳修好了的原故，和上次淮阳山中相见比，龟丞相好像精神了许多。龙王见龟丞相认识时予，奇道：“怎么？龟丞相和神君是旧识？”

    “回禀龙王，上次六公主出走，就是靠时哥收留照顾！而且时哥还赠送了六公主一点灵芝粉，我的伤才能痊愈。”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敖笙素来任xìng，上次在淮阳山中应该给神君带去不少麻烦吧？”龙王的神色再度恢复了开始时的泱泱大风。

    “不敢，六公主欲趾亲临淮阳山，是时予的荣幸才对！只可惜淮阳山穷乡僻壤，未曾好好招待六公主才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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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冤家路窄

﻿    第一百五十三章冤家路窄

    龟丞相似乎现了什么，惊疑地问：“时哥凭真身来到龙宫莫非你已经积满十万功德得以晋升神位？我记得时哥成神不过两三年，短短时间内便能有如此成就，实在了不起！”

    “呵呵，不过是侥幸而已！”时予暗想难道自己积累十万功德的事就这么惊世骇俗吗？好像每个神仙见到都要问一下。他也不想想，天下山神土地无数，要是功德都像他这样快积累的话，不要说天庭上神位不够用，就是天宫也要被挤爆了。

    时予的回答虽然谦逊，但是场中的气氛却紧张了起来。原本龙宫诸人听说时予和龟丞相认识已经稍微宽心。可是现在听到时予在几年内积累十万功德的可怕能力，都暗暗心心惊，纷纷猜测：莫不是又遇到了一个类似孙悟空的强大神圣。就算不是，这个家伙既然能用几年时间完成别的神仙几百几千年才能完成的事，假以时日，也定然又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强大神灵。只有龙王依然气定神闲，刚刚在时予和龟丞相谈话时，他乘机将时予打量了一遍，现时予的法力虽然相对于他的修炼年头而言高得离谱，但和别人相比却强不到哪里去，光是此刻守在宫殿内的侍卫中就有两个强过他的高手。而且通过对时予言行举止的观察，他可以肯定时予虽然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古板神仙，可也不会像孙猴子那样喜欢胡搅蛮缠、撒泼放刁。

    龟丞相上前给龙王行了个礼，恭敬的说道：“龙王，方才听时哥说他是来讨要兵器的，还望您能应允！”

    龙王笑道：“呵呵，神君曾帮过敖笙，现在又是为了降妖伏魔，于情于理我都该赠他一件兵器，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不知神君平日所用为何种兵器，我好教侍卫取来供你挑选！”

    “多谢龙王，神曾习得一套玄妙剑法，若龙王能赠我一柄宝剑，当是最好不过！”时予喜出望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地这么顺利，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呢。

    “好说好说！不如神君随我去剑阁自己挑选，凡是神兵都各具灵性，孰好孰劣，决定于剑和使剑者的契合度！”

    “那神就却之不恭了！”

    剑阁这个名字很不贴切，因为这里不仅没有半分阁楼的样子，甚至连一砖片瓦都炕到，倒像是一个上通海面的天井，在中心平台的四周，悬浮着数十柄着荧光的神剑。或许是为了避免神剑受损，每一柄神剑都被冰封着，但时予却可以清晰地感觉着它们的锋芒。

    龟丞相随手一招，一并蓝幽幽的长剑飞到了时予的面前，上面的冰块也同时化去。“此剑名为蔚鸿，乃是千年前东海神匠采取天外陨石铸造而成，不仅锋利无比，更是轻如鸿羽！”龟丞相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时予握住剑柄的瞬间就感受到此剑的奇特，果然如龟丞相所言，轻若无物，操控自如。不过时予却有点怀疑，蔚鸿剑那薄薄的剑身能否承受得起巽离剑法的巨大能量。时予最终摇摇头将蔚鸿剑松开。龟丞相大手一挥，蔚鸿剑又回复了原先冰封状态返回空中。

    “不急，每个使剑者都会有自己的出招特点，纵然蔚鸿剑珍贵无比，也不一定是适合你的需求！且看这柄耀华，此剑乃是百年前一个龙族铁匠铸造，也不知用的是何种材料，竟能令此剑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并借光杀人！”龟丞相又召来一柄银白长剑，可能是担心时予不懂使用之法，所以他亲身做起了示范。只见他轻轻舞动了一下剑身，霎时一道青光从剑刃出打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留下浅浅的剑痕。

    时予可以肯定刚刚龟丞相没有使用任何法力，那道青光完全是耀华剑本身的特xìng。仅凭这点，耀华剑就无愧于神剑之名。若是它流入人间，绝对是天下屈一指的兵器。只可惜对于时予，它的特xìng却显得有点jī肋。方才耀华剑留在石头上的剑痕很浅，从这点上看，它所青光的锋利程度也就是相当于凡间的普通兵刃。时予的搏斗对象大多是山野妖魔，对于那些皮粗肉厚的山野妖族，只怕那道青光未必能刺穿他们的一身厚皮。这样想着，时予还是摇了摇头。

    龟丞相对此丝毫不以为意，又召来了一柄剑器。这次他选中剑极为奇特，居然是无色透明的剑身，就连剑柄也是类似蓝水晶一样的东西。时予好奇地打量着这柄透明神剑，并慢慢用手指触上了剑身，结果刺骨的冰冷立刻让时予把手缩了回来。“这……难道是冰片？”时予明知不可能，还是不同喃喃道。没想到龟丞相突然大笑起来，道：“时哥好眼力，这柄寒魄神剑的剑身就是冰片打造！”

    这时龙王也跟着笑起来，“神君的反应其实每一个初见寒魄的人都曾经有过，本王也不例外！这柄寒魄的年代久远，无卷宗可查，因此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夺天地造化，以寒冰凝铸成剑器，真想一睹那位惊才绝艳的前辈的风采！”

    寒魄剑固然是件奇物，但其冰片材料的剑身注定无法被承载巽离剑法的某些招式，时予摇摇头表示放弃。接下来龟丞相又找了几柄神剑给时予选择，煦纶、慕锋、墨血……可惜都没能让时予满意。时予都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空手来龙宫求宝，却还挑三拣四的。只是这兵器之事实在不容马虎，那可是用阔命的。

    就在时予踌躇之际，突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向东南方位望去，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视野正中央，因为剑身散的荧光相较其他宝剑暗淡，所以之前时予没有留意。这柄剑的材料看上去像青铜，剑身上的方格形花纹极为古朴，剑柄的样式与时予很多年前在某位世交家里所见到的秋古剑很像。看来此剑的铸造年代应该已经非常久远。

    龟丞相现了时予目光的焦点，于是将剑召来，缓缓道：“此剑名曰璇羽，它的年代久远，具体来历已经无从知晓。当它被送到龙宫后，就一直被封印在剑阁里。千百年来虽然也曾有人想要使用此剑，但都不能如愿！”

    “嗯？为什么，难道是这柄剑珍贵异常所以不能给人使用？”时予忧虑的问。

    “那倒不是，主要还是此剑有古怪。你现在看它是寒光闪闪似乎削铁如泥，可你一旦真的要拿着它穿刺劈砍，它立刻就会变成如生锈铁片一样，连根树枝都砍不断，唉……”龟丞相的样子很激动，时予猜想或许他当年也曾经想过使用这柄璇羽剑，只是神剑有灵不认他这个主人。龟丞相似乎怕时予不信，还亲身作了示范。他拿起璇羽用力往地上一划，果然如他所言，地上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想到天下间居然有这么古怪的宝剑，时予大为好奇，从龟丞相接过璇羽剑，并在旁边的石墩上轻轻劈砍几下，也同样没留下任何剑痕。不过接下是时予却惊奇地现这把剑另有奇异之处。在自己将法力灌注其中时，没有一点阻碍，这和其他神剑完全不同。以往他使用巽离剑法时，法力运转到剑身总会有所阻滞，导致他无法流畅地招，这个问题困扰时予很久却始终没办法解决。时予随便比划了一招，霎时在身前凝结出了三根冰柱。他第一次如此顺畅地使出巽离剑法的招式，惊喜不已，更是打定主意，今天就要它了。至于此剑的“任xìng”问题，时予不在乎，巽离剑法的精妙所在就是它不靠剑刃伤敌，而是依靠随心所的法术。

    “龙王，龟丞相，神已经选定兵器了，就是这柄璇羽剑！”

    “神君真的这么决定？也罢，神剑有灵，说不定神君就是它选定的主人！”龙王抚须笑道。

    “多谢龙王！”时予恭恭敬敬地向龙王作揖后，将璇羽剑收了起来。

    在龙宫大殿内时予又说了一大堆感激之言后，就拜别龙王回山。就在他要走出大殿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大殿侧门外传来：“别让那大坏蛋跑了，快抓住他！”

    声音不大，却完全破坏了大殿内原本祥和的气氛，众侍卫急忙取出兵刃要去捉拿恶徒，就连时予也左顾右块找“坏蛋”的踪迹，一边还想着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不过众人将大殿每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也未现任何可疑份子，也炕出这个大殿里有什么能供人藏身的角落。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大鳝将军，那个坏蛋就在你身后，干嘛不抓他啊？”

    站在时予身旁的一个海族将领闻言转过身，和时予撞个正着。时予看他脸形，正是一名鳝精，他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坏蛋，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正要喝问声音的主人为何污蔑自己是坏蛋。要知道，时予当凡人时就是个乐善好施的“有为青年”，成神后还是个爱民如子又嫉恶如仇的优秀神灵，这“坏蛋”二字他是如何都担待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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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寒岳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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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寒岳战甲

    待侧门的珠帘被拉开，时予终于看清了那位污蔑自己的元凶，竟是上次在淮阳山市集中捣蛋的小女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从小女孩的口气中时予可以判断她在龙宫的身份不简单，说不定

    是龙王家的孩子。也怪他自己不小心，上次在市集中远远看见小女孩使用法术就以为她是妖怪，连她身上是否有妖气都忘了辨别，现在看来是闯下大祸了。

    小女孩从珠帘后传出，小手还拉着后面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俏丽女子，从她华丽的服饰和头上的双角可以看出她应该是某位龙族公主。“姑姑，就是那个坏蛋把鸟巢扣在我头上，你快去打他

    ！”小女孩一手指着时予，一遍鼓着腮帮瞪着他。好在她的那位姑姑只是温婉地朝时予一笑，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这让时予安心不少。至于其他人也只是含笑而立，时予好歹是个天庭正神，就算真有错

    也不是能说打就打的。何况他们也已经从小女孩的话中听出了猫腻，要是时予真有歹心，那扣在她头上的就不会只有鸟巢了。何况他们也了解这个小公主，从来都是她作弄人，哪有谁干欺负她。

    时予吸口气让自己稍微镇定，向龙王拱手道：“龙王，这事完全是个误会！日前这位小姑娘在淮阳山的市集中作弄凡人，小神担心她回惹出祸端，所以才出手提醒。也怪小神鲁莽未曾问得她身份，因

    此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龙王微笑道：“神君不必多虑，本王并非不讲理的人，其中曲折自会盘查清楚。”其实龙王也不相信时予会无故欺负自家丫头，事情多半还是由那丫头挑起的。龟丞相也出来打圆场，指着那位俏丽龙

    女和小姑娘说道：“时小哥，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我们东海的三公主，而这位是我们二太子的女儿敖若小公主。”

    “小神见过三公主！”时予恭敬地向俏丽女子行礼。

    “妾身敖梦，神君不必多礼！”这位东海三公主似乎和时予以前见过的敖笙很不一样，举止温雅，仪态端庄又不失亲和，让时予不由心生好感。

    龙王伸手将敖若抱到自己膝盖上，抚着她的脑袋问道：“小若，你来跟爷爷说说那天这位神君为什么要欺负你？”

    “那个坏蛋就是要欺负人家，谁知道为什么！爷爷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啊！”敖若捶着龙王的胸口叫道。

    敖梦看小丫头只知道撒娇抱怨，前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笑道：“父王，这事还是由我来说吧！那日我带着小若去玩耍，结果这小丫头居然趁我命人准备午餐之际，自己跑到人间的城镇里

    玩耍。这丫头也甚至调皮，见到凡人中一个卖艺武师刀耍得不如她意，就用法术捣蛋。因此神君才出训诫了一下她。”当日敖若回到她身边后，就立刻向她告状了。她是个明事理的人，虽然爱

    敖若，但不会也跟着无理取闹，因此用即可糖果将小丫头安抚下来后，就忘了此事。

    “你这丫头就是不安分，也幸亏有神君出手，不然真要是等你在人间闯出祸端，到时扣在你头上的就不仅仅是鸟笼了！”龙王说着在敖若额头上轻轻扣了一下，心中不住叹气。敖若是个捣蛋鬼他不是

    第一天知道，可是他对这个唯一的孙女是在爱地紧，始终不忍责罚，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只能徒叹奈何。龙王苦笑一声，对时予道：“敖若年纪小不懂事，给神君添麻烦了！”

    “这没什么，其实敖若公主心地善良，从未有伤人之念，小孩子调皮些总是难免的。”时予笑着回应，心想今日总算有惊无险，早知道这小姑娘来头这么大，那天他说什么也不敢出手。现在龙王不追

    究，时予不介意，按理说事情就该这么结了，不过他们显然都忽略了另一位事主的意见。敖若从敖梦怀里挣出来，跺着小脚喊道：“爷爷你不疼小若，和坏蛋一起欺负我！”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龙王虽然执掌东海几千年，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和普通的老人并无二致，晚辈的撒娇哭闹永远是对他们最有效的武器。在他和敖梦连哄带骗地劝说都告失败后，苦着脸看向时予，暗地里传音道：“神

    君，这小丫头闹起阑好收场，要不你先道个歉陪她说点好话，就当是本王对不住你了！”

    敖广以龙王之尊说出这种求全之言，时予还能说什么呢？苦笑一声，道“敖若公主，早先是小神无礼，您身份尊贵，还请大人大量，宽恕小神则个！”时予又是道歉又是吹捧，敖若的哭声终于小了点

    。龙王小心用袖子擦着敖若粉嫩脸蛋上的泪水，道：“小若，既然神君已经道歉了，咱们就放过他吧！”

    见到小丫头还是有点犹豫，敖梦将她抱起来：“是啊，还是算了吧，他一个小神仙不值得我们东海小公主费神。来，姑姑带你去看从四渎龙宫送来的龙驹！”

    看着敖梦抱着小丫头走出大殿，龙王歉意地说：“刚刚委屈神君了！”

    “呵呵，相比龙王的赠剑之义，区区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听神君之前所说，即将有妖魔入侵淮阳山，想来到时定有一场激战，我再赠神君一副披挂吧！龟丞相，你去库房把那套寒岳战甲取来！”

    时予本阑好意思再受龙王重礼的，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现实需求，只好厚颜接受了。战阵之中刀剑无情，多一分防护就多一分安全，谁也不会拿自己小命去玩的。时予垂一礼，道：“龙王之义，小

    神没齿难忘！”

    “呵呵，神君客气了，我龙宫人才不济，这些身外之物却是不缺！”

    不一会儿，龟丞相已经引着四个侍从出来了，四个侍从手中分别捧着头冠、铠甲、披风、战靴，光看这套披挂的样式，时予就断定着又是一件世间难求的宝物。

    “这套寒岳战甲是用九天玄铁混合绝地钨钢所铸，此后又在东海的冰野之渊之中保存千年，曾吸收了无数冰寒之气！此物虽不是顶尖的甲胄，但是对于普通的刀剑伤害还有火攻，防御xìng能还是不俗的

    。来人，侍奉神君将此甲披上！”时予当然不会相信龙王的谦虚说法，光是它能让藏宝无数的东海龙王记住名字，就足以说明它的珍贵。璇羽神剑加上寒岳战甲，这回他欠龙王的人情可是大了，就是不

    知以后该如何还报！

    两个龙宫侍女出来引着时予来到偏殿，并帮他换上与战甲配套的一件蓝袍。由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女伺候着还是很让时予受用的，其实紫宜也不错，只可惜时予一直不忍心让她干这些，他或许可以考虑

    以后再给自己配属两个侍女，好歹他也是一个堂堂的神仙，日子过得比凡人好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他听说欲帝有三千瑶池仙女，他神位低了点，但只招一二十个总不过分吧？

    披上铠甲后，时予立刻现了寒岳战甲的古怪，刚刚他好奇抚摸铠甲上的护心镜，一下子就被上面的寒气刺激得打了个寒颤，可是现在铠甲就披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不适，即使他再用手去触摸铠甲

    表面，也不再有寒意。时予不禁感叹龙宫的富有，龙王和他初次见面就能送出如此两件重宝，想起当年牛金牛为了安慰自己去妖魔横行的淮阳山上任所送的那根梨木杖，那玩意简直就是个破烂。不仅仅

    是铠甲有奇异之处，就连头上的金冠和战靴、披风也各有神通。比如金冠，时予戴上后立刻灵台清明，这种功能在混战的战场中绝对有着不可多得的辅助效果。

    人靠衣装这句话是没错的，穿上寒岳战甲后的时予完全就变了一个气质，就连龙王和龟丞相都是啧啧称奇，俱是大赞：“好一个英武的神将！”时予对自己的新形象也非常满意，特别是铠甲上散着

    丝丝寒气，一遇到水汽就将其化成云雾，再衬着甲胄上得古朴花纹，完全就是一个仙家气象，估计就算此事他对着别人喊自己是妖怪，也不会有人信。

    时予拜别龙王后，就在龟丞相的引路下离开了龙宫。龟丞相正要回去向龙王复命，却与正要出宫游玩的敖笙撞个正着。敖笙指着时予还未走远的背影问道：“咦，那个家伙不是淮阳山的山神时予吗，

    他怎么会来龙宫？”

    “正是时小哥！因为有妖怪企图进犯淮阳山，所以他来向龙王讨要一件兵器御敌。”

    “哦，是这样啊！那么说他很快就要和妖怪打架了是吗？”敖笙热心地问。

    龟丞相看着敖笙兴奋的眼神，突然明白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说：“可能吧，不过很少有妖怪敢挑战神灵，所以应该不会打起来。六公主，刚刚龙王还提起要找你说话，你还是先随我去见了他再出

    去玩吧！”龟丞相的话似乎没能打消敖笙心中本不该产生的想法，后者望着时予离去的方向不知想些什么……

    六|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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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剑灵

﻿    第一百五十五章剑灵

    回山的路上，时予取出璇羽剑，小心打量着。世间的神剑他听说过不少，世人夸耀它们神通的词语很多，却唯独没有“任xìng”一词，可是这柄璇羽剑却是无可争议地把这个词顶下来。时予也曾想过是不是这把剑本来就钝得砍不了任何东西，不过一次小小的试验让他明白手中的璇羽剑绝对能以吹毛断发形容，他不过是轻轻用指尖划过剑刃，一小块指甲就被削了下来。此事过后，时予对这把剑的评价又多了“邪恶”两个字，杀敌时装废铁也就算了，没想到砍自己主人时居然变得如此锋利。

    时予看着璇羽剑，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太虚观还有灵心观的道士们似乎都爱御剑飞行。时予从他们在和自己以及妖怪的打斗中也已经发现御剑飞行会会对战斗力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在他见过的道士中，却没人能用腾云驾雾之术，只能以限制多又耗法力的御剑之术飞行。不管时予认为御剑飞行有多不好，但是有一点他是非常认可的，御剑飞行的确很拉风！凡人对修道者冠以剑仙之名的一大因素正是这个。

    这样想着，时予也有亲身一试的冲动。早在时予修炼巽离剑法时，已经顺便把御剑术也学会了。相对于腾云驾雾，御剑术容易习练很多，这也是它被修道者采纳的原因。时予按照御剑口诀，将法力注入璇羽，等他与璇羽心神合一，就要撤去云雾踏上剑身。就在那么一瞬间，剑身突然倾斜使剑刃朝上。于是时予一脚踩在了剑刃上，要不是他还穿着寒月战靴，以璇羽剑的弑主特xìng，他的脚先要被削去一半了。

    时予的麻烦还没完，因为他已经撤去驾雾之术，御剑飞行又没使出来，立即就直坠地面，幸亏他反应快，否则就算他的神体强悍，也不免要被摔成肉饼。到那时，天庭史官只能在三界仙史中留下很悲剧很搞笑的一笔了。

    等时予回到安龙谷，已经临近傍晚，小妖们早已奉命回洞修炼，只有申虎和媚姨还有一批头目仍聚集在一起商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事。见到时予驾云归来，众妖都是喜出望外，媚姨首先开口问道：“山神去龙宫索取兵器，不知龙王可曾相赠一件？”

    时予笑着点点头，并将璇羽剑亮了出来，“这柄璇羽剑乃是龙宫的藏宝，千年来一直被冰封于剑阁之中，今日方被我所用。”

    “山神，此剑之上隐约有灵气流转，不知可有什么莫测神通？”一个妖狐头目上前问道。

    时予就怕手下问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说明这把剑的奇特。“这个……此剑甚是怪异，就连龙王也不知其有何神通，唯一奇特的就是它的剑刃如未开锋般不能用来切割物事，纵然是这等树枝也无法切断。”说着时予用剑在旁边的树上砍了一下，果然剑刃只在枝条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啊？”众妖都瞪大了眼睛，面容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申虎叫道：“山神，这龙王也太小气了吧？他东海龙宫富甲天下，就算是心疼宝被肯相赠，送把普通铁剑也行啊，何至于拿出这种破铁片！”

    “是啊是啊……”其余头目也纷纷附和。

    时予苦笑道：“你们误会了，龙王给我的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兵，就是脾气有点古怪。至少刚才不小心被剑刃碰到手指，一块指甲就被它轻轻磕断了。”看众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时予把剑递到申虎面前：“不信你自己试试！”

    申虎刚要握住剑柄，却见一道紫光瞬间从剑柄末端爆出，申虎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刺痛从手心传来，急忙缩回了手。申虎不可置信地盯着璇羽剑，然后又看看自己红肿的手心，没想到自己千年修行，平日也自付皮粗肉厚，没想到今日居然着了一把破铁剑的道。这时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此剑的神奇，几十双眼睛中的目光立即从鄙夷转成惊叹。时予也没想到璇羽剑还有这种神通，自己在龙宫时龟丞相从没说过它还会这招啊，而且自己跟龟丞相拿它时也无任何异常，难道是因为申虎刚刚骂它是废铁，或是由于申虎是妖怪的缘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时予指着旁边一个豹精头目说：“你来握住试试！”豹精看了申虎的遭遇，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时予有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豹精颤抖着伸出右手慢慢靠近剑柄，在触及剑柄的瞬间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你也被伤到了？不过我怎么没看到刚刚的青光？”时予疑惑地问。

    “额……不是，我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把手缩得那么快，神剑没有发出青光伤我”豹精支支吾吾地回答。

    “……”

    “去你的！”申虎笑骂道，并一掌拍在豹精后脑勺上。周围众妖也是哄堂大笑。

    现在时予是确定了，击伤申虎分明就是璇羽在发脾气，“任xìng”又有脾气的神兵，倒也算是天下一大奇物了！

    申虎沉yín了许久，道：“山神，属下以为，神剑的种种异状应该是它的剑灵在作怪！”

    “剑灵？”

    “是的，剑灵乃是寄身与剑中的灵物，形成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神剑本身长年吸收日月精华而自行产生，也有可能是其他生灵主动附着其上。总之，剑灵既受困与剑身，又能掌控剑身！”

    “哦，原来是这样！这剑灵倒是和我这样的山神土地有点相似。”对申虎的最后一句话，时予是最有发言权的，他在积累十万功德以前，不就是被困在淮阳山里吗！

    时予听说剑灵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玩心大起，对着璇羽叫道：“喂，你要真的是剑灵，就应我一声，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的！”不过璇羽始终沉寂着，他只好摇摇头放弃。将璇羽给众妖展示完，时予才想起正事，问申虎：“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我看你们好像争论得很激烈。”

    申虎道：“是这样的，我想趁着萧斜大军还没杀到，先布置一下淮阳山的防御和岗哨，刚刚就是在和狐狸争论要不要去淮阳山外围也布下暗哨呢！”

    “嗯，你们先把地图给我看看！”

    “……”申虎和每一你看我我看你，却谁都没动手。

    时予皱着眉问：“你们不会是连地图都没有吧？好歹你们也在淮阳山呆了几百年，就没想过去找人绘制一下地图吗？”

    申虎不好意思地笑道：“山神您也知道我们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妖族中又没有善于测绘地形的匠师，因此……”

    “这事交给我来办吧！今日时候不早，你们都先各自回去。申虎媚姨，你们首先要派探子去把萧斜人马的动向掌握清楚，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即向我报告！”

    “是！”

    地图的事其实很简单，只要去凡人中找几个匠师就可以了。然后时予再带着他们飞到天上，以鸟瞰的方式将淮阳山以及周边数个地区的地形一通绘制出来。虽然这种做法画出来的地图并不准确，但是现在大战在即，也没办法那么讲究了。

    有了地图，时予立即召来申虎他们商议防御布置。申虎上次与媚姨在淮阳山外围县镇是否部署岗哨争论不休，其中关键还是在于人手。申虎认为目前淮阳山不比从前，以他们手下的小妖数量根本不足以将淮阳山周边的县镇纳入监控，如果将大量人手都用在监视上，那他们留在山中能快速机动防御的实力就会大大减少，对目前敌强我弱的形势是极为不利的。

    媚姨希望将方圆七百里的范围都纳入监控也有她的道理。萧斜帐下妖魔众多，是完全有能力分兵突进让他们腹背受敌。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己方必须预留人手阻击萧斜的各路人马，同时也要探清虚实，然后再用主力各个击破。

    时予的考虑和申虎他们不同。他们心里想的就是保全自己，然后击败敌人。可是时予身为山神，他要考虑的就没这么简单的。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山中的十万百姓，如果百姓出了事，天庭有可能降罪不说，他自己心中也会内疚不安。而且他还要靠凡人给自己贡献香火呢！所以在他看来，在凡人居住区的周围肯定是要布置人手的，不然以凡人的抵抗能力，别说是萧斜大军杀到，随便几个妖魔探子就能给自己带来巨大损失。

    另外时予的手段比申虎他们多，所以有些他们伤脑筋的事对他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至少以他山神的身份还有目前的一身神通法力，掌握淮阳山方圆五百里的动静是易如反掌。所以只需他施法将整座淮阳山纳入感应范围，淮阳山内的暗哨和巡逻队都可以撤去，顶多就留一个小队分驻各个点，以便于消灭潜入的jiān细。至于淮阳山周边的县镇或许可以留点人马，现在敌情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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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冥罗弓

﻿    第一百五十六章冥罗弓

    时予跟申虎他们谈论了大半夜，却始终没有个头绪，不管哪种方案都有各种瑕疵无法令人满意。最后他将此事暂且搁后，因为他想到对于这种事情，他的另外一批手下应该会更在行。时予匆匆赶到屯有鬼兵的山洞，首要任务就是将yīn芒之术传给两百鬼兵，等他们练成此术，再装备上打造好的弓，他手下就立刻多出一支战力可观的部队。

    鬼兵们得到yīn芒之术的口诀后，却个个都是皱起了眉头。原来他们一试之下，发现yīn芒之术需要调动鬼魂灵体内大量yīn气，以他们目前的道行，是远远不够的。听到他们的难处，时予只是轻轻一笑，对小妖们的修为他是一筹莫展，可是以目前山神庙香火鼎盛的状况，给两百只鬼加修为是再简单不过的了。经过几个时辰的折腾，时予总算把两百鬼兵的修为都提升到足够修炼yīn芒之术的水平。说起来一口气花去这么多香火还是挺让他心疼的，不过战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多作犹豫。

    做完这一切，时予才将今日的第二件要事提出来。时予令鬼兵排好队列，然后正sè说道：“你们的四个统领应该有跟你们提过近期有妖魔会来攻打淮阳山的事吧？我知道你们生前都是骁勇善战，在沙场出生入死多年的精锐，所以我想听听你们对此次战事是否有什么意见！”神妖之间的战争与凡人战争唯一区别就是被加入了各种法术作为手段，但终归到底在某些方面还是相同的，特别是当战争规模变大不仅仅依靠个人武勇决定战争进程的时候。

    “启禀山神，卫统领是曾和属下们提过此事，但敌我双方具体情形我们却是不了解。两军交战一谋一策都要以知己知彼为基础，还望山神能对我等说一下目前所能掌握的消息。”一个身材魁梧的鬼兵出来说道。时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虽然他还没提出任何可行的方案，但能在瞬息之间想到这么多，也算不错了。

    时予笑着点点头：“目前企图入侵淮阳山的妖魔是以金吾山萧斜为首的狼妖，数量大约有一千多只。而淮阳山里的妖灵数量为五百多只，再加上萧斜的道行深不可测，我们这边几乎没有人是其对手，所以总得来说，敌强我弱力量悬殊。因此这次的战事，我们必须筹谋好每一步行动，坐到以智取胜，不可硬拼。当前我们首要任务就是在萧斜的大军杀到之前布置好山里山外的监视和防御。“说吧时予大手一挥，五卷地图从他袖口飞出并悬浮于他面前，其中四张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张大地图，正是淮阳山及周边地区的地图，另外的则是一张粗略的大唐地图，上面标记处了淮阳山和萧斜老巢金吾山的位置。

    时予接着说道：“淮阳山里的监控不必担心，凭我一人的神通就能办到，就是山外还需要派遣人手。另外有一点必须注意，山内的凡人我们必须保护好，因此凡人居住区内外都要布置一定的人手。目前这是我们已经定下的两点，其余的我希望你们能提点意见，以你们多年的行伍经验，这些事应该比较在行。”

    一众鬼兵都盯着地图苦苦思索，难得有机会表现谁也不想错过。从时予刚刚提到的情况来看，现在淮阳山人手不足是肯定的，这也是目前最麻烦的。守卫淮阳山和以前在凡人战争中守卫关隘城池不同。一般城池和关隘都有城墙或者天险保护，即使不用任何策略，仅仅依靠城墙据城死守也行，只要攻城方实力不是比己方高太多，这种消极办法完全没问题。可是当前的状况就不一样了，淮阳山无险可守，而且就算有也没用，那些妖魔中能飞天遁地的不少，只要他们直冲上来，己方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应战，再加上悬殊的实力对比，可以说时予目前的状况是极为不妙的，何况山里的凡人百姓永远都是他的软肋。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鬼兵站出来，道：“山神，依属下所见，我们或许可以主动点！山神担心的就是狼妖分兵来袭，使我们疲于四处防御！可事实上就我们双方的实力差距来说，就算我们防备做得再充分也没用！按山神所述，狼妖的实力起码在我们两倍以上，他们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策略，平均分兵三路同时进犯淮阳山。这样下来，他们一路军队就由三百多人马，比起我们主力也差不了多少。纵使我们能集合大队人马将其中一支部队击溃，其余两支也有足够的时间杀入我们的后方腹地。我想即使他们仅仅将山中的凡人屠戮大半，这也不是山神能承受得损失吧？”

    “的确如此，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时予苦着脸点点头，这个鬼兵所说的情况是极有可能发生的，这也是他最怕的，可是他就是无可奈何，实力不如人是铁板铮铮的现实。

    “属下认为，既然淮阳山内无险可守，也无法可守，我们为何不主动出击，御敌与山外，至少在敌人杀到淮阳山之前，先以各种手段削弱他们的实力！从地图上看，金吾山离淮阳山路途遥远，以属下看来，在这种距离内，即便是山神和申虎大王这等能腾云驾雾的高手，也无法做到从金吾山一口气飞到淮阳山杀人放火，更别说那一千多只狼妖中一定有许多法力低浅的小妖！”

    “有道理，萧斜最有可能的办法还是和人间军队一样从陆路行军，然后再在淮阳山附近安营扎寨整顿人马！凭借妖族强横的，一日行军四百里应该能勉强做到，再快就会剧烈消耗大军的体力，萧斜应该不至于会干这种便宜我们的蠢事。从金吾山到淮阳山有万里之遥，他们的行军日期应该在一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可以有十多天的时间在路上伏击sāo扰狼妖的人马。一千多只狼妖法力深浅不行军速度也不一样，如此长的路程，肯定会分出几部人马，应该有我们发挥的机会。当然具体的行动还要在掌握狼妖具体动向后再作决定。”

    “不错，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军中可曾被授予军职？”时予好奇地看着这名鬼兵，时予早知道他们是经验丰富的精兵，却没想到其中还有人能有这等见识。

    鬼兵见时予开始注意自己，兴奋地回答：“属下名叫潘立春，原先在军中曾任过校尉！”时予也曾听过大唐的军队编制，知道校尉这个官职由来已久，只不过这个官职所代表的地位确是不断下降，早在汉朝时，校尉可是实掌军权的人物，几乎就相当于现在的刺史等。可是在如今大唐，却成了一个领军小头目，也就是相当于汉朝时的一个屯长。

    一个小小校尉就能有此见识，那当今世上的那些名将岂不是更加了得？时予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招募像李靖、尉迟恭那样的猛将专门为自己出谋献计。他心想自己身为神灵，能开出的条件绝对可以比李世民那种凡人高。

    “恩，马上就要天亮了，你们先回山东好好修炼yīn芒之术吧！我要先去地府看看你们所用兵器的打造进度！”时予多看了潘立春几眼，要不是他一个鬼魂不方便在白天行动，把他带在身边当个参谋还是不错的。

    时予进入地府找到陆判后，就在他的带领下来到地府的兵器作坊。因为淮阳山战事迫在眉睫，所以陆判在地府有兵器需要生产的情况下，还是命工匠们先把时予订制的弓打造出来，到现在，时予的两百只弓只剩下几十只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只要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完全交货了。

    “陆判官，几年来小弟多次承你照顾，实在不知将来该如何回报！”时予拱手道，语气很是真诚。陆判的仗义的确让他没话说，若以前承诺他日攻打幽烛鬼域只是他和地府的利益交换的话，现在他是真的心甘情愿，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人情，无奈实力弱小，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承别人的情，在陆判还有龙王那儿，将来恐怕有得他还了。

    时予将一张制作完成的弓拿起来仔细端详，只觉入手的瞬间就感到它发出的yīn气，看来冥银矿的效果不小，也难怪此弓能被鬼魂驱使。时予翻过弓背，发现弓背的侧面有两块光滑的空白处，和弓背其他地方雕满花纹的样子截然不同，让时予大感不接。陆判发现了时予的疑惑，笑道：“其中一块空白原本是该刻上弓的铸造日期还有炉号的，将来如果弓在使用中出了问题，可以用这种办法追究责任！另一块空白则是刻着此弓的名字冥罗弓。这批弓因为要供你的手下使用，为了将阑节外生枝，所以把某些内容给省了。”

    时予释然一笑，至于陆判说的枝节，他当然知道是指什么，他一个人间神灵居然给属下装备了地府的专用武器，要是搞不好的确会被人弹劾，陆判小心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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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敌情

﻿    第一百五十七章敌情

    因为距离冥罗弓全部完成只有两个时辰左右，时予也就懒得再来回跑了，干脆做作坊里慢慢等，顺便也可以向6判讨教冥罗弓的用法。时予刚才好奇要拉开弓试试，结果任凭他如何力，却始终未能将弓拉开半分。6判看了哈哈大笑：“时老弟，这冥罗弓既然是给鬼魂用的，自己有它的玄奥之处！如果光靠蛮力，就是天上的巨灵神来了，就顶多就是把弓拉断而不能张弓射箭。”

    “那冥罗弓该如何使用？莫非只有鬼魂才能用？”时予惊奇地问。

    “应该适合给鬼魂用！冥罗弓制造方法特殊，有加入了冥银矿，所以它对阴气有着很强的感应能力，因此鬼魂才能顺利地以阴气使用这种弓。当然，要使用它也未必一定要用阴气，修道之人用法力也是可以的，你再试试！”

    时予再次举起弓，并按着使用其他法宝的样子输入法力，果然他现弓背在法力输入的瞬间似乎变软了很多，弓弦一下子拉了开来。随着时予多的法力，弓也随之可以越拉越大。看来对于冥罗弓，法力就相当于力气，用的法力越多，弓积累的能量也就越大。时予虽然明白的此弓的力原理，却还有个疑问：“6判官，刚才我虽然用法力拉开了弓，但是我现射一箭所需的法力不，如果换做我手下的鬼兵，以这种消耗，空害怕他们射不了几箭，更别说他们还要用阴气凝结阴芒之箭。”

    “哈哈……所以我才会说这种弓最适合给鬼魂用，如果是用阴气驾驭此弓，根本消耗不了多少阴气的，这点你不必担心！”6判抚须笑道。

    “哦，是我多虑了！”

    时予听6判讲解了一会儿冥罗弓的制作和使用要点，又闲扯了一些下的其他琐事，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冥罗弓也终于宣告完工。因为冥银矿稍微多了一点出来，所以工匠们干脆多做了几张弓，扣去作废的半成品，这次一共制得两百十七张冥罗弓。时予心想这样正好，既可以给四鬼也装备上，又能留点库存以备日后战损更换。用袖里乾坤将所有冥罗弓收了起来，时予给6判拱手行了个礼已是感激才离去。

    因为鬼兵们都还没练成阴芒之术，所以时予不用急着将弓配给他们，把两百多张冥罗弓存放到山神庙后，就回了幽影筑。连续奔波两日，他也得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也向紫宜展示一下自己的寒岳战甲和璇羽剑，她常年困在淮阳山里，只怕从没见过这等宝贝。

    等时予靠近幽影筑，却感应到一阵阵强烈的法力波动，像是有人在此使用法术。时予急忙飞下去寻找施法世之人，却看到紫宜正站在水塘边操纵着一批藤蔓，并让藤蔓不断地击打水面。看水面翻滚的模样，这些藤蔓抽打的威力或许不

    “紫宜，你今天怎么会在此练习法术的？”时予关切地问。自他收留紫宜一来，紫宜在他面前使用法术的次数才寥寥数次，而平日里更是没见她练习过任何法术。所以时予看到此幕才会觉得反常。

    紫宜刚才专心练习，听到时予的声音才现他站在自己身后，惊喜地叫道：“公子，你回来了！”然后她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是闲着没事干才会想到练习一下法术的……”

    “嗯？”时予当然不信这番说辞，他对紫宜太了解了，她平日就算没事也顶多是作画解闷或是召来山中的鸟雀聊天，根本就不喜欢舞刀弄枪的。

    紫宜被时予盯得心里慌，才轻声说道：“我听说有妖怪降妖进犯淮阳山，而且那伙妖怪好像实力很强大的样子，所以想练好法术助公子一臂之力。其实我有着几百年的道行，论法力比公子很多不下都高呢！”这倒是实话，紫宜在吸收了时予的仙气能变化人形后，原来很多桎梏都在瞬间冰封瓦解，法力和法术都得到了质的变化，至少在那今后一段时间内，时予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不考虑打斗经验的话，紫宜的战力不必卷毛胡这些头目差。但是不管紫宜实力如何，不到最后时刻时予是不会让她上阵的，刀剑无眼，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算赢了战争，时予也要追悔莫及。

    听了紫宜的话，时予顿感惭愧，没想到自己实力不济，竟然害得紫宜都要操心，并练习法术准备上阵搏杀。他长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的，不管来犯的妖怪有多厉害，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和山里的凡人百姓。别忘了，我可是神仙，哪有神仙会怕妖怪的。”看紫宜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时予施展了个法术，那套寒岳战甲就出现在了他身上，然后他又取出了璇羽剑，说道：“你看，为了抵御那些妖怪，我还专程跑到龙宫向龙王求了件兵器和战甲！有了这两件宝物相助，我打败金吾山的妖怪就更有把握了！”说完他就把璇羽剑收了起来，只把寒岳战甲给紫宜看，璇羽剑太“任xìng”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别人介绍。

    紫宜立刻就被不断吐着白色雾气的寒岳战甲吸引了，并要伸手去抚摸开加上的鳞片。结果她和时予当初一样，立刻被战甲散的寒气冻得缩回手，叫道：“公子，这件战甲如此冰冷，你穿着不会被冻到吗？”

    “哈哈，你放心，这件战甲玄妙无穷颇具灵性，真的穿上它后反而不会感觉到冰冷。不过以后我是该好好地熟悉一下这套战甲，要是能控制这股寒气的收就好了，不然连自己人都不能近身，不怎么方便。”

    接下来时予又好说歹说，甚至连牛金牛都搬出来了，才让紫宜稍微相信他可以对付金吾山妖怪。不过时予还是鼓励紫宜继续练习法术，不怕一万就怕万淮阳山现在不太平，多练点法术保护自己总是没错的。

    休息后，时予就接到申虎的传信，说山外有消息传来，要向时予汇报。这次时予将议事地点定在山神庙，这样他可以在回去时将那批冥罗弓带给鬼兵。

    很快申虎和媚姨就带着众妖头目来了。申虎今日求见时予主要是为了上报山外探子传来的消息。根据探子回报，萧斜一个月前就已经在筹谋着进兵淮阳山，并且经过一个月的准备，他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并于昨日开始向淮阳山兵。

    “这么快？按路程和行军度来算，他们应该会在二十天后到达吧？”时予沉yín道。

    “恐怕……这个日期会提前很多！”媚姨心地说。

    “嗯？怎么回事，难道是萧斜那个老家伙不要命地玩起急行军？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人间军队多日急行军肯定会造成非战斗减员，就算他们是妖怪，也难免会战斗力大减。到时我们的压力就会很多。”时予冷笑道。

    “是这样的，萧斜的一千多只狼妖修为参差不齐，所以萧斜将人马分为三队。第一队作为先锋，主要是一批有着两三百年道行的狼妖组成，他们修为有成，行动度远比普通妖要快，听说萧斜派他们先行一步主要是为了能试探我们的虚实。第二队就是萧斜的中军主力，萧斜和他的主要心腹都在其中，一旦主力到达，他们就会动总攻。第三队是萧斜留守大本营的人马，一般是不会牢与攻打淮阳山的。”申虎详细地向时予汇报。

    “原来如此！”时予面带喜色地说道。昨日潘立建议他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原本他还在担心萧斜手下千余只妖魔这么大的一块肉怎么下口，没想到萧斜竟然分兵突进，给了他施展的机会。虽然这样做可能也是中了萧斜的意让他试出时予部下的战斗力，但是现在敌强我弱，时予顾不了那么多，只要能多消耗萧斜点力量，总是好的。

    媚姨看时予的表情，大致推断了一下时予的心思，道：“山神是不是想引诱萧斜的前锋进行决战，先消耗掉他一部分人马？”

    时予摇了摇头，笑着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想先消耗掉萧斜一部分实力，但然是要引诱他们前锋决战，而是要出动出击，找他们前锋进行决战！”

    “什么？”众妖显然都被时予的话震惊，一直以来他们想的就是守住淮阳山，可时予居然要离开淮阳山主动出击。

    时予看到众妖的表情，笑了笑，说道：“这次的战事我们是守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龟缩在淮阳山里守。目前淮阳山里根本没有任何天险或禁制阵法能帮助我们。与其在淮阳山里固守陷于被动，不如我们出山游击作战，以灵活来弥补我们实力的不足。”

    众妖听了都表示赞同，前面他们也曾讨论过各种防御方法，可惜都难有胜算，时予提出的这种战法虽然冒险，但不失为一种险中求胜的绝佳战术。所以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积极做好出山作战的准备，并且严密监视好萧斜前锋的动向，争取在萧斜主力到达之前灭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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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谍影

﻿    第一百五十八章谍影

    萧斜的前锋都是有着一定法力基础的精锐，再加狼族本来就善于奔跑，所以他们行军速度惊人，短短五日便已经行进了一半的路程。得知他们只用十日便能来到淮阳山，时予不忧反喜，萧斜前锋的行军速度越快，他们和主力部队到达的时间差就会越大，他的机会也就越多，这也是多亏了萧斜的托大。作为一个活了两千多年迈的老妖怪，萧斜当然不是愚鲁冒进之辈，当初他的孙子萧畧找他告状求他为自己出气，他就开始为攻打淮阳山作准备了。

    知己知彼的道理萧斜也非常明白，所以他的第一步就是派人去淮阳山打探。他的手下经过一段时间的多方探听，基本上将淮阳山妖怪的底细都摸清楚了，甚至连之前的毕熊汲蛇以及鹰寒牧大举侵入被击败的事也详细地作了调查。至于时予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他上任就是近几年的事，随便和周边的妖魔鬼怪问问就对他的事迹有了一定了解。而且他曾经和萧畧交手，法力深浅也是一目了然。

    可是萧斜这一出为求谨慎的调查却恰恰导致了他对淮阳山妖灵实力的错误判断。通过萧畧的讲述，时予在利用他怕水的弱点的情况下，也不过是险胜于他，可想而知，时予真实法力连萧畧都不如，这种实力在萧斜看来简直不值一提。至于为什么申虎和媚姨两个千年妖王会服膺于时予，萧斜也作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推断，申虎他们一定是在和鹰寒牧的大战中受了重伤实力大减，因此不得不向时予这个法力低微的小山神低头。这种情况下，可以认为淮阳山里目前没有任何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其实申虎和媚姨会臣服时予完全是因为被八荒困灵环所制，不过这个萧斜是不会知道的。

    至于申虎和媚姨手下的小妖实力，萧斜则更加放心了，就那么五百多只小妖，其中很多还是重伤未愈，或是刚刚成形的新妖，凭这点力量很难对他造成威胁。就是在这样的认识下，萧斜放心派出前锋先行一步而丝毫不担心时予会有什么坏心思。他深信以他金吾山精锐狼妖组成的前锋实力比起整个淮阳山妖族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他还隐隐期望在他大部队赶到淮阳山以前，前锋已经扫平了时予的山神庙。

    收到消息后，时予立即召集众妖商议针对萧斜前锋的作战计划，这次他特地选在夜晚，方便将潘立春等鬼兵也召来出谋划策，这种事情他们更在行。有一点萧斜没算错，他的这批前锋实力强劲，假如时予和申虎媚姨不出手，他们的确有可能以一己之力将淮阳山小妖消灭干净。以他们的这般实力，如果现在时予直接带人硬拼，不管能不能取胜，付出的代价都会让他无法承受，而且成功了效果也未必能尽人意。所以他还是将希望寄托于媚姨上次用过的万花迷踪阵，以此阵的玄妙，或许能一举奏效出奇制胜。

    在他看来，这点并不难达成，等萧斜的先锋杀到，不管是真打还是试探，他们肯定都会急于找机会和时予一战，不然他们就没必要日夜兼程地行军了。这时潘立春却又有了新的想法，站出来道：“启禀山神，属下以为我们可以作两手准备！属下不知您口中的万花迷踪阵如何玄妙，所谓一物降一物，天下间没有破不去的阵法，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阵法被破后的准备！”

    “嗯，你继续说！”时予对他的话深表认同，上次鹰寒牧就曾以蛮力破去了万花迷踪阵，萧斜的前锋个个都是修炼有成的妖魔，说不定也会有点手段，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潘立春还未开口，卫杞却抢先说道：“山神，其实依属下看来花迷踪阵破不破去并不是很重要，我们不必为此作准备！属下以前也曾经对万花迷踪阵的神通作过一点了解，以狼妖前锋的迅猛，要凭蛮力破去还是很有可能的，但是不管如何，其中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个时间！狼妖的先锋数量是两百不到，不知媚姨您可有把握将这些妖怪全部困入阵中？”

    媚姨想了想，道：“以阵法的作用范围，将他们全部困在阵中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实际作战中，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漏网之鱼是难免的，但是数量不会多。”

    “那也无妨，只要能消灭他们陷入阵中的大部分人马，剩余的不是问题。属下的想法是，在万花迷踪阵发动后，立即派我们最精锐的人马甚至山神和申虎大王等一齐杀入。以求能在他们破阵前，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他们造成巨大杀伤。”

    时予会心一笑：“如此甚好，根据上次万花迷踪阵的使用效果来看，陷入阵中的战士根本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就是一群活木桩，相信一波冲击足以消灭他们大半人马！接下来即使阵法被破去也没关系了，剩下的狼妖肯定士气大减，只有仓惶逃命任我们砍杀的份。”他想了想又有点惋惜地说：“只是看他们行军如此快速，想必这些狼妖的身法一定非常迅捷，到时我们的追杀成果可能不会很大。”

    潘立春笑道：“我的意见是，山神如果想完全消灭他们的话就不要追击！”

    “嗯？不追击我还怎么消灭他们啊？”时予好奇地问。

    “请问山神，加入您是一支军队的统帅，而现在你的部队被敌人打败了，而敌人又没有主动追击，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时予不假思索地说：“打了败仗当然是先收拢残兵撤回城里或驻地，再不行就直接逃回大本营！”

    “这就是了，等那些狼妖先锋被打败，他们也肯定会有同样的行为，不过由于他们只是先锋，并不是真的输了整个战局，所以只需回到营地等待主力部队即可。因此，我们只需事先派出一支队伍在他们营地附近埋伏，等他们倾巢出动后，再占领他们的营寨。古人云：夫战，勇气也！待他们战败归来，肯定是士气低迷，即使我们埋伏在他们营地的只是一小队人马，他们不知虚实的情况下全无斗志，，那小队人马就可以轻松地拖住他们占尽优势。另一边我们可以让主力隔着一段距离跟随，只待他们陷入埋伏被缠住，就掩杀上去，将他们彻底包围歼灭。”

    潘立春的主意确实不错，不管萧斜的前锋部队有多骁勇，一旦踏入他的层层陷阱之中，也只有被灭的份，这也算是他送给萧斜的一份见面礼。

    虽然萧斜的先锋部队还没赶到，不过淮阳山中却已经出现了血腥味。萧斜早就派出了一批手下对淮阳山进行探查，在得到所需的消息后，出了几个小妖回山报告成果外，其余人马全部在山内潜伏下来，准备在萧斜大军杀到的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因为那时时予还不知道萧斜会来进犯，所以对他们的到来全无防备，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些小妖都是萧斜培养多年的探子，潜伏经验丰富，变化人形后，他们或是扮作过路客商，或是装成小贩工匠等在市集内游荡，真正来了个大隐隐于市。

    开始时，他们的伪装很完美，时予尽管已经放开神念探查山中的一切动向，但是也没留意到他们。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jiān细开始露出马脚。淮阳山的妖灵尽管有时予管制，申虎和媚姨也经常对他们进行训诫，可是总有一些家伙会按耐不住在凡人中惹事生非，以至于为自己带来皮肉之苦。萧斜的手下完全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束缚，就更加不会规规矩矩了。扮演了几天的普通人后，这些狼妖jiān细就开始有点不安分了。现在淮阳山市集也已经初具规模，供人吃喝玩乐的设施店铺应有尽有，这些无一不吸引着他们。他们既然可以伪装成凡人，自然是知道在凡人中享受只需有银子就可以，但是萧斜这个长居山野的妖王然注意这些，在派他们出来执行任务时根本就没给多少银子。

    好在这些狼妖jiān细还有点脑子，没有直接依仗武力搞出个霸王餐或霸王洗浴什么的，他们首先选择了偷盗。凭借他们上百年辛苦修炼得来的本领，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夜晚在市集店铺中偷到银子后，他们就分头挥霍，谁也炕出他们的可疑。唯一的后果就是严方短时间内接到多起店铺失窃的报案。严方收到报案后立即前去现场调查，可惜他不具备法力，即使那些狼妖jiān细在作案现场留下了些许妖气，也无法辨别出，只能苦叹这些窃贼的偷盗本领高超，让他无从下手。但他还没能往妖怪作祟的方向去想，只当是自己年老不中用了，毕竟淮阳山有时予坐镇，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案情发生，他查案的本事日渐生疏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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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五十八章 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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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反谍锄奸

﻿    第一百五十九章反谍锄jiān

    这伙狼妖jiān细最终还是露出马脚被时予盯上。这也算是他们自己倒霉加愚蠢，市集内店铺无数，他们偷哪家不好，偏偏就选择了宋文意开的药铺。宋文意做事谨慎，早先听说了市集内店铺失窃的事，晚上哪还敢将银子留在店铺内。结果几只狼妖将药铺翻了个遍也就是找到了几块铜板。为首的狼妖吼了一声“倒霉”就一爪拍在柜台上，将柜台一脚完全震碎。他没想到就是这么轻轻一拍，他们只能更加倒霉了。

    第二日宋文意进入店铺，看到那被震碎的柜台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韵听说药铺遭贼，出于对宋文意的关切急忙来到药铺查看情郎是否出事。她一进药铺就立刻感应到了周围残存的妖气，特别是那块被震碎的柜台一脚，上面的妖气尤为强烈。她再仔细看了一下柜台上痕迹，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爪印，看形状应该是豺狼之类才拥有的爪子。有了这个发现，小韵急忙跑到山神庙向时予禀报此事。

    收到消息，时予立即召来申虎和他手下一帮法力高强的小妖，亲自带队去市集抓捕jiān细。市集里人严密布，如果要排查凡人化装的探子或许很麻烦，不过现在时予是要找妖怪jiān细就简单了，那些狼妖并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妖气，时予一走进街道就立刻从空气中发现了妖气，并循着妖气找到了一个扮成货郎的狼妖。由于担心打草惊蛇，时予只带着隐藏了妖气的申虎慢慢更上去，等那名jiān细拐进一个冷清的小巷后，申虎立刻发难变化出巨爪扑了过去，以他的千年修为，又岂是区区一个百年小妖能够招架的，那个jiān细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闷声就身首异处倒了下去。时予一把火将他的尸体化为灰烬后，就带着手下接着查下剩余的jiān细。

    在用这种手段解决了三个狼妖之后，却发生了变故。这次被时予盯上的是一个扮成客商的狼妖，看他有着接近四百年的修为，应该是这伙jiān细的领头。这厮甚是可恶，专门就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要是之前的普通jiān细，时予早就按捺耐不住直接带人上了。不过这家伙有着四百年道行，己方的偷袭未必能够一击奏效，到时一旦在人烟稠密的市集打起来，很容易伤到凡人。无奈之下时予决定主动打草惊蛇，将他赶到市集外再动手。至于剩下的狼妖jiān细，被他这么一吓，肯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淮阳山市集就那么大，他可以调来人手翻遍每一寸土地。而到了市集外，因为少了人群的干扰，他可以用神念感应到在野外活动的强大生灵，到时他们一样无处躲藏。还有就是各个凡人村庄，他可以派人前去查问，基本上一个村子里的都是乡里乡亲，有陌生人肯定能知道。

    打定主意后，时予就命令申虎释放出他的强大妖气慢慢靠上去。果然那名jiān细发现了申虎的存在，立即吓得纵身往市集外飞去。时予对跟在身后的卷毛虎吩咐道：“你也跟上去，等到了市集外再动手！”申虎和狼妖的自然引起了人群的注意，不过他们马上就看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景象，一个十余丈高的神灵形象出现在了空中，并且说道：“吾乃淮阳山山神，今日率众在此捉拿潜入山中的妖魔jiān细，尔等不必惊慌！另外本神得到消息，有一伙妖魔正结群向淮阳山袭来，因此各位要做好防范，在本神消灭这群无法无天的妖魔以前，不要随意到山野活动。”市集内的凡人看到时予的幻象，都纷纷跪地叩拜，不过这些方便了申虎和他手下，因为在这个时候还在街上急速奔跑的，自然就是狼妖jiān细了。

    那个狼妖jiān细头领也算有点门道，凭着区区四百年修为，居然能在申虎和卷毛胡的追击下逃窜半个时辰。但是只要他在淮阳山内，又怎么逃得出时予的手心，最终他还是绝望地发现时予正笑yínyí在他的面前。

    时予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你我之间并没有生死大仇，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不会为难你的！”这个狼妖倒也硬气，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时予微微一皱眉头，看来萧斜训练手下还有点门道，要是他的部下个个都是这样不怕死的话，他的事就不好办了。

    后面的申虎还有卷毛胡看到狼妖袭向时予，急忙要飞上前支援，时予却摆手示意他们停下，于是他们只好分别守住左右两侧防止狼妖再次逃窜。时予不是武痴，但最近刚刚得到了璇羽剑，自然想要找机会试用一番，眼前不就是个好机会吗！狼妖的法力并不是太高，相对于现在的时予来说差了那么一截，但是由于他常常深入敌营中侦查，打斗经验很丰富，上来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击。可惜力道就差了点，而他招式的精妙也不可能比得上时予的巽离剑法，所以毫无悬念地落于下风。

    猫抓老鼠的游戏时予没兴趣，不过今日他却要好好玩上一回。他不断地变化着招数，可是伴随着剑招变化出来的法术却尽是一些威力不高的小法术。璇羽剑的功能的确不错，他发出这么多招，却未曾发现法力有一点迟滞，而且也没感到剑身出现任何损伤。时间一久，狼妖也看出时予是在戏耍自己，可是偏偏又无可奈何，唯有在暴怒中乱吼乱叫。最后时予在他四肢都被打伤的情况下一剑刺中他的心脏部位。虽然由于璇羽剑的“任xìng”剑身不能贯入狼妖身体分毫，不过时予通过剑尖发出的寒气却完全冻住了狼妖的心脏。

    这是，他带出来的其他小妖也已经根据搜查和时予的指示将潜伏在山中的其他jiān细也一一拔除，并前来向他复命。时予暗笑，这些狼妖jiān细看起来训练有素，萧斜在他们身上恐怕费了不少功夫，现在被他灭了个干净，只怕要让他心疼好一阵子了。时予猜得不错，当萧斜连续几日没收到那个jiān细头目每日都要固定发出的报平安消息后，终于确定自己的心腹手下已经殉职，顿时大帐内的桌椅就在他的怒火中化成了齑粉。

    将山中的萧斜探子都清理干净后，时予估计他的前锋也马上要到了，于是命令申虎先带两百只小妖去山外的一处隐蔽山洞里藏起来，等萧斜的前锋与淮阳山主力部队交战时，由他们去占领敌人的大营并埋伏准备袭击逃回的残兵败将。

    几日后，萧斜的前锋部队带着滔天杀气还有萧斜传达给他们的愤怒来到淮阳山西北面的杨林山，并在一处河岸边驻扎下来修整。时予的运气不错，杨林山距离申虎驻扎的山痘是很远，申虎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感到，这样一来，时予的计划作起来就简单多了，原本他还在想要是萧斜前锋驻扎地点距离淮阳山太近又离申虎太远，中间的时间差不好安排呢。

    负责带领萧斜前锋部队的头目名叫萧明，是萧斜的第五个儿子，他也是修炼了近千年的妖怪了，一身法力在金吾山中能排上第三。因为他不仅作战勇猛，而且能随机应变，过去为萧斜立下不小的功劳，所以深得萧斜信任，这次萧斜就委派他统领前锋部队。萧明追随父亲征战多年，也算是经验丰富，他安下营寨后，就立刻派出的侦查小妖去探听淮阳山妖族的动向。可惜他却没发现在他的周围早就有时予的探子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时予掌控之中。

    最初时予也曾经想过找杨林山得山神帮忙，请他协助监视萧斜前锋人马，如果能助他一臂之力就更好了。不想杨林山的山神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一听说有大批妖怪要来，立即吓得深躲地底，连时予都找不到他。见此，时予唯有摇头叹气，这个杨林山山神听说也有三百年仙龄了，怎么还是如此不济，一点神xìng都没有，难怪当了三百年的山神还是山神。

    收到萧明派出侦查兵的消息，时予暗笑：“我还真怕你不来这招呢！”现在萧斜前锋刚到淮阳山，经过长途跋涉，肯定困乏得很，正是他进攻的好时机，趁着现在他手里还有一点主动权，当然要好好把握。从媚姨那里确认万花迷踪阵准备完毕后，时予决定即刻发兵袭击。虽然时予已经确认附近再无其他的敌人，不过为防不测，时予还是留了一点人手在山内负责防卫，自己则带着万花迷踪阵的布阵花卫还有两百名淮阳山中最精锐的妖灵大摇大摆地朝着萧斜的前锋营杀去，并故意放任萧明的侦查小妖离去。

    时予一出动，萧明就立刻从侦查小妖那里得到消息，顿时笑了起来，“哈哈……那个小毛神是不是认为我只带了两百人马，所以只要他多带五十人马就可以打赢我！小的们，全部集合，我要杀他个片甲不留！嘿嘿，要是运气好，我们还可以尝一尝神仙肉的味道！”

    “好！好！好……”左右小妖立刻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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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血雨起

﻿    第一百六十章血雨起

    相比于狼妖前锋营的迅捷，时予的行军就显得慢了，他手下的妖灵大多是虎豹一类，爆发力强，持续能力然足，长途奔跑行军并不是他们擅长的，所以时予更愿意慢慢行进保存战力，反正目前他也需要给申虎的行动争取时间。

    半个时辰后，时予和萧明两路人马正好在淮阳山边界遭遇，并暂且隔着一道小溪对峙。因为时予身穿寒岳战甲，在一群穿着破烂兽皮的妖灵战士中极为显眼，所以萧明毫不费力地认出了他的身份。萧明判断出时予的身份后先是一愣，他在金吾山呆了八百年，附近几个山头的山神都曾经饱受他，因此对山神的感觉始终脱离不了那种苍老的受气包形象，时予的年轻还有配合寒岳战甲所散发出得英姿都让他非常意外。不过他并不担心，从之前探得的情报里里可以肯定时予法力远逊于自己。相比而言，站在时予身后的那个娇媚狐妖却给了他强烈的危险气息。

    萧明倒是没给时予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法力高强，其气质和萧畧完全一样，不愧是叔侄俩。让时予心惊的是萧明背后的大队狼妖，在他们出现在己方视野中的一刹那，时予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后小妖的气势低了许多，甚至连他自己都有点心虚。萧明的人马和时予手下完全不同，近两百只狼头人身的妖族战士个个身披黑sè铠甲，手持七尺长刀，就连眼神中的凶光也出奇的一致，看着他们，时予立刻想到了在龙宫中见到东海龙兵，都是那样的锐气逼人。

    相比而言，时予的手下外形不一兵器各异也就算了，难看的是他们连一套统一的战袍都没有，更别提精良甲胄。双方站在一起，就像是凡人中的正规军和山野草寇一样，这种对比怎么能不让时予还有一干部下泄气。时予打定主意等此战过后，就去山外招募一批铁匠，至少也要建立一个兵工厂提供军需。

    萧明和时予冷冷对望了一阵，上前一步大喝道：“对面的小毛神是否就是那个欺负我侄儿萧畧的山神时予？”

    时予冷笑一声：“正是本神，尔等妖魔竟敢来进犯本神辖地，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天有多高我还真不知道，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不你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顺便教教我如何？”萧明放肆地笑道。

    对萧明的单挑提议，时予暗骂不已，这厮明明知道他法力低，却还要单挑，结果就是要么时予送上门给他砍，要么就是拒绝应战凭空弱了己方士气。时予暗叹一声，技不如人总是让人无奈啊。时予和身侧的媚姨对视一眼，同样喝道：“哼，凭你一介小妖，也配与我堂堂神灵交手！”

    萧明正要再出言讥讽，媚姨立即娇叱一声：“区区一条小狼，不劳山神费心，还是让妾身前去把他打发了！”她自持千年修为，就是被敌人包围也可从容进退，因此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萧明尽管已经猜到媚姨的身份，但他对自己的法力很有信心，于是也大胆上前厮杀。

    两个千年妖物斗法的场面当然壮观，特别是萧明一把长刀出鞘后，陡然化作两丈长的巨刃，当这柄巨刃舞起来后，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这一狼一刀。萧明的刀气威猛无比，所过之处草木石块无不碎裂，甚至不远处的一座山峰硬生生被他削平。可惜他这无坚不摧的刀势却未能收到任何成效，每当他的刀气扫过媚姨所在位置，甚至是与看以清楚地看到刀气打在媚姨身体上，可是下一刻媚姨马上又会出现在另一个位置笑yínyí着他。

    很明显媚姨是用上了幻术，再联想到她得万花迷踪阵，看来她对幻术一道颇有研究，这倒也符合她妖狐狡猾的xìng格。萧明的打斗经验丰富，一早就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他依然继续做这样的无用功，让威猛的刀气扫过他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他不是不想寻找媚姨的破绽，只是有苦难言。他自小就专注于武艺的练习，近几百年来凭着手中的长刀几乎打遍了金吾山的高手，正是凭借这身悍勇，萧斜才会任命他担任前锋将领。可是对法术却是他的软肋，他身上除了他狼族本身拥有的神通和一些基础法术，就再无其他能耐，如今又怎么能破解媚姨这种千年妖王施展出的精妙幻术呢？

    看着萧夏的刀法，时予暗暗庆幸，要是这家伙没有主动提出单挑双方直接人马交手的话，即使有阵法的掩护，自己这边的小妖恐怕也会损失不现在看情形，是不能把萧夏放到战阵中了，自己这边本来就人少，经不起太大的战损，于是他对激战中的媚姨下令：“想办法把他引远一点，我先和小的们把他带来的人马解决！”

    媚姨得令后，故意现出真身和萧夏缠斗，并且战且退慢慢地将他往别处引去。萧夏前面早就被媚姨的幻象弄烦躁了，现在看到她以真身迎战，大喜之下完全没料到其中有诈。

    时予看萧夏和媚姨渐渐和两军拉开距离，就命令身后小妖摆出进攻的态势。时予一动萧夏就发觉了，不过他此时和媚姨都得难分难解，正在兴头上，于是发出一声巨吼作为信号命令手下攻击，他对自己的部下很有信心，认为即使没有自己的参战，也可以将时予手下那帮乌合之众撕碎。

    狼妖们收到萧夏的攻击指令后，立即化作一股声势浩大的黑sè洪流袭向了对面的敌人，仿佛他们长途跋涉为的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冲锋。让他们吃惊的是时予这边首先冲出来的并不是那些看似强横的虎豹类妖魔，而是二十多名看起来娇滴滴的女xìng妖怪。虽然狼妖们都猜到时予肯定是要玩什么花样，但是他们如今已是离弦之箭，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让他们停下，除了战死。

    当狼妖群越过消小溪，迎接他们的然是刀枪戟林，只有那漫天飞舞的花瓣似乎是在提前为他们的胜利进行庆祝，然后，他们的眼中就只有一片鲜艳的花海，再不见任何敌人。但是狼作为天生猎手的直觉告诉他们，危险还在！

    站在时予身后的小妖都是经历过上回与鹰寒牧大战的老兵了，他们都很清楚只要被困在万花迷踪阵内，在强大的对手都会变成待宰的绵羊，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短暂的等待，接下来的就是一场畅快淋漓的屠杀。

    时予人马的异常行为萧夏当然已经看到了，眼见部下似乎是陷入了时予的陷阱，他也顾不得和媚姨分出胜负，玩命似地攻击媚姨企图逼退她可以向大队人马靠近。时予又怎么会让他得逞，亲自迎上去阻挡，同时命令部下发动攻击。现在万花迷踪阵已经接近布置得七七八八，等小妖们冲到阵前，阵法肯定已经完成了。

    萧夏的战力本来就要比媚姨差了一筹，现在又有时予的加入，更是处于劣势。因此他只能眼见着部下陷入险地，也只能先采取稳扎稳打，至少先把时予二人的攻势接下来，避免把自己也搭进去。等他稍微缓过神向战场看去，结果正好看到让他心头滴血的一幕，那些平日让他引以为傲的部下，此刻正被人如砍瓜切菜轻易打翻在地，除了跑在后面的几十个狼妖没有被敌方的阵法困住顽强抵抗外，其他的简直就是一群活木桩。

    两军一接触，霎时就有十多颗狼头从它们原先的身躯上离开被甩到了空中。有了万花迷踪阵的掩护，时予手下的小妖可以尽情的攻击眼前如瞎子般得敌人，他们都放弃了各种攻防招式，这个时候最简单的横劈竖砍反而是最有效的招式。虽然时予带来的小妖已经是淮阳山的精锐了，但论起平均实力，他们还是比萧夏的部下差了那么点，毕竟后者是萧斜从金吾山一千多只狼妖中挑选出来，又精心培养几百年地队伍。遗憾的是萧斜手下这些妖族精英却未能得到和他们实力相称的指挥，因此只能被自己眼中的乌合之众屠戮。

    在这种近乎一面倒的屠杀之中，萧夏带来的人马在短短一刻钟之内就失去了八成，除了运气好没有被困在迷踪阵内的几十个狼妖围在一起作困兽之斗外，就只有二十多个个法力比较高的狼妖站在阵中，倚仗被他们舞得密不透风的刀抢进行最后的挣扎。萧夏被自己部下的惨状刺激，攻势更加猛烈，不过时予和媚姨却轻松下来，心中的愤怒大大影响了萧夏的判断力和出招章法，他们只需要继续拖下去，萧夏难逃一败。

    果然，萧夏的刀法马上就露出了一个破绽，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媚姨是何等人物，这点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将长剑刺去，在萧夏的左肋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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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横生枝节

﻿    第一百六十一章横生枝节

    萧明悍勇异常，媚姨给他造成的伤害居然没有让他的招式迟滞分毫，剧烈的动作却让他的伤口不住迸出鲜血。可能是由于他身上妖气浓重的缘故，鲜红的血液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绿色。红绿相间的血液淌在玄黑色的战甲上，让萧明更显狰狞。

    战场中的狼妖数量急减少，原先迷踪阵内的狼妖已经完全被消灭干净了，剩下的狼妖也被两百多名淮阳山妖灵战士团团围住，战事的顺利远远出时予的预料。不过这些狼妖不愧是萧斜的精锐，这种一边倒的劣势下却还能保持一点作战意志，迅在一个头目的组织下形成一个防御阵形。随着狼妖的抵抗，淮阳山妖灵也开始出现死伤，让时予心疼不已。

    在时予和媚姨的夹击下，萧明身上已经挂了十余道伤口，这些都是媚姨留下的。时予自知法力比萧明差很多，根本不敢近身搏斗，只是趁着萧明攻击媚姨或企图突围时才放出法术进行干扰。当萧明第一次受伤时，他也曾想来个趁虚而入，却没料到萧明悍勇如斯，刀法全然不受伤痛影响。结果时予不慎吃了个亏，幸好有寒月战甲护体，才没伤在萧明的猛烈刀气之下。

    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萧明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看着战场中仅存的四十多名部下，一声怒吼：“撤！”收到领的撤退命令，战场中的狼妖立即向西北方向突进。不过经过长时间实力相差悬殊的鏖战，他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他们战斗力比淮阳山妖灵强，可是在拥有绝对数量优势和士气正旺的敌人面前，也只能被死死地困在原地不得动弹。

    萧明看到部下们陷入绝境，可谓心急如焚，但是又无可奈何，媚姨和时予联手的实力出他很多，现在他被两人围住，也无法轻易脱身。好在他久经战阵，经验丰富，脑子一转就想好了脱身之策。他早看出时予的法力差他一大截，现在就是靠媚姨的掩护才能像苍蝇一样黏住他。于是萧明刀锋一转，朝着时予劈砍过来，尽管这么做给了媚姨更多的出招机会，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果然，时予的见萧明疯狂地向自己扑来，吓得急忙后退。萧明的武艺着实了得，与他近身搏斗的危险xìng绝对不下与跟媚姨申虎这种高手交战。就这样，萧明以身上又多出三道剑伤为代价成功飞到了自己部下的身边。

    与部下会合后，萧明直接化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巨刃朝面前的妖群劈下，这一刀携着他全身的气力和怒火，非同可，顿时就由十多个妖被劈倒在地，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狼妖们见此良机，不待萧明下令，立即蜂拥而出。因为失去了防御阵型的依托，再加上时予和媚姨也已经冲入战场展开杀戮，马上又有十多个狼妖被杀死。

    淮阳山的妖此刻都是战意高昂，见萧明率部逃走，他们想都没想就要追上去继续厮杀，不过论度他们比起这伙狼妖差了些，除了几只豹精变回原形能够勉强追上并扑倒四只狼妖外，其余的都只有在残敌扬起的沙尘中吃土的份。时予本来就没指望能在战中灭掉萧明的前锋人马，于是先下令停止追击。

    萧明仓惶逃出十余里，见到时予没有追杀过琅稍微安心，决定先率部回大营，等到父亲的主力人马到达再报此仇。等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部下，立刻心如刀绞，自己带来的狼族精锐竟然只剩下二十多个，而且全都带着伤，这些可都是萧斜多年的心血啊，他几乎都可以想到父亲收到消息后那种愤怒的表情和自己可能面临的责罚。

    早在时予侦得萧明率部出击时，就已经给申虎出指令，让他准备占领萧明的营地。可是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申虎依然没有传来得手的消息。尽管从前后得到的情报中判断萧明布置留守营地的妖顶多不过十个，以申虎的法力还有带去的人马绝对不至于出状况，时予心中还是产生了一点不安。媚姨很快就将妖们集合完毕，经过清点，刚刚的战斗共有十四名淮阳山妖灵战死，还有二十多个受了伤。虽然和萧明的部下伤亡比起来这个数字已经很了，可是念及自己那相对弱的实力，他的表情还是好不起来。时予下令让轻伤员负责打扫战场后，自己则带着大队人马朝着萧明的营地赶去，希望能按计划将萧明和他的前锋完全消灭。

    等时予赶到杨林山，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按照原先计划，现在应该是他和申虎前后夹击萧明，将其彻底消灭。可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申虎的人马在萧明的营寨大门前被人夹击。从营寨外面攻击申虎的自然是刚刚萧明带回去的残兵。他回到这里，却现自己的大营正在被攻击，立刻带人上前厮杀，顺便也泄一下刚刚被时予大败的郁气。

    可是让时予奇怪的是守在萧明营寨里面的妖怪是哪来的，早在萧明驻扎下来后，时予就派出探子侦查，他可以肯定萧明能留在营寨内的人马不会多，可是看如今的情形，营寨里起码有上百之妖怪。时予先想到的就是萧斜又派了部队支援萧斜，只是他又奇怪为什么自己放在前方的探子怎么可能会忽略这么大数量的一支队伍没向他报告。现在时予也顾不得那么多，下令全前进去支援申虎。

    稍微向前飞进了一里后，时予才看清守在萧明营寨内的然是狼妖，看他们外形，却是一群像蜈蚣精、蜘蛛精之类的虫妖。看来应该是其他山头前来支援萧明的妖怪。看清楚这点，时予紧紧皱起了眉头，论实力他本来就要比狼王萧斜差一大截，没想到居然会有其他妖魔趁火打劫。

    大战后经过申虎的汇报以及调查，时予才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伙虫妖来自淮阳山南边千余里外的燕子岭，领独孤洪是个千年蜘蛛精。其实早在三百年前他们也曾经在淮阳山附近横行，后来因为一点事和申虎结下了梁子。此后双方就事成水火，经过一百多年的磕磕碰碰，终于控制不住大打出手。独孤洪的实力相较申虎一人尚且略有不如，更何况当年淮阳山四大妖王齐聚，是何等威风，独孤洪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结果一战之后，独孤洪的几百人马被杀的片甲不留，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将军独自逃亡，成了真正的“孤鸿”。

    如此大仇独孤洪当然不可能放下，三百年来他卧薪尝胆，苦心培植势力，终于有点成。可是面对申虎他们四大妖王的绝对实力，他还是不敢有任何动作。即使在鹰寒牧进攻淮阳山后申虎实力大减，他还是隐忍不。直到听说大名鼎鼎的狼王萧斜准备进攻淮阳山，他的复仇心思才活了起来，并主动找上萧斜希望能助一臂之力。萧斜虽然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但他也明白多个人多份力总是好的，反正他是要收拾时予只是为替自己孙子出气，独孤洪的加入不会让令所要的结果打任何折扣。

    听说萧明德前锋已经到达淮盐山附近，独孤洪迫不及待地带着人马前去会和，没想到等他赶到萧明驻地，萧明正好先一步已经带着部下出击了。因为看守营寨的妖头目曾在金吾山见过独孤洪的使者，确认独孤洪是盟友后就邀请他们进来休息顺便等待萧明归来。这个妖头目虽然有点自作主张，却实实在在救了自己一命，不然就凭他们几个妖，又如何承受得住申虎的雷霆一击。

    对于独孤洪的入驻，时予的探子自然是现了，可是他们的消息一般都是先传递道淮阳山里再汇报时予，结果一来二去，时予就没能及时得到消息，申虎就更不知道了。等他带队来到这里，正要一鼓作气冲进去杀个片甲不留，却猛然现当年的老熟人独孤洪也在这里，身后还跟着百余只虫妖。

    现在情况有变，而且现在他元气大伤已经不是独孤洪的对手，按理说申虎应该立即撤退的，可是他却头脑热地选择留下来想要与独孤洪决死一战。当年不仅仅是他把独孤洪打得独自逃亡，独孤洪诡异的毒网毒雾也给他部下造成了不的伤亡，所以此刻才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都不二话地冲上来就打。申虎这次带的手下在淮阳山中都属于实力偏弱的，再加上自己伤势未愈实力大减，结果一交上手就落于下风。好在申虎知道时予很快就会追着萧明来此，等淮阳山精锐部队一到，区区一个独孤洪就不足为惧了。不过在目前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然得不先经历一场苦战，除了独孤洪咄咄逼人的攻势外，萧斜的前锋残兵估计也差不多要回营了，时予主力到来之前，这将是他们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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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殊途同归

﻿    第一百六十二章殊途同归

    眼见当年不可一世的仇敌申虎被自己打得只有仓皇招架之力，独孤洪心情舒畅无比，狂笑道：“哈哈……申虎，你也有今天！听说你不仅被鹰寒牧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居然还臣服在一个山神座下，你可是越活越不成样了！要不你来跟我好了，本大王大人大量，肯定会不计前嫌收留你，至少每天送你几根啃下的骨头还是有的。哈哈……”仿佛是为了一泄三百年来积存的无穷怨气，独孤洪的笑声狂妄至极，可是中间又夹杂这明显的愤怒。

    对独孤洪的讥讽，申虎没显出任何愠色，只是冷冷地道：“今日被你这条丧家犬羞辱，我算是明白虎落平阳遭犬欺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你……的们，给我宰了他们！”独孤洪怒喝道。

    申虎活了一千多年，不知多少次出生入死，这种程度的困境还没法让他惊慌失措。他知道以自己手头的人马和独孤洪硬拼是自讨苦吃，并且利用萧明营寨布局巧妙让双方都无法展开人马厮杀的特点，将全部人马收拢堵在营寨大门前位置对峙，就这样拖着时间。为了防止萧明的残兵回来后对他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他还特地令两个头目在后面做好防御准备。另外他还传话给每一个妖，告诉他们时予马上会带着主力来支援，避免手下因劣势而溃逃。

    独孤洪早年和申虎数次交手，均摆在申虎的刀下，因此对申虎始终怀有一种畏惧，尽管得知申虎受伤未愈，可是在详情不明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冒然上前一试。不过独孤洪也没兴趣和申虎肉搏，他和萧明是相反的类型，萧明精于武艺疏于法术，他则是法术精妙武艺不强，所以此时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躲在妖群里吐丝结网。

    独孤洪身为千年妖物，手段自然是非同一般，他不知是用了何种法术，竟令背后的八只蛛爪各自生出一个蜘蛛头。这些蜘蛛头里不断地喷出蛛丝，并在他身前结成一个个蛛网。每当一个蛛网结成，独孤洪就会施法让其飞向淮阳山的妖灵战士，而且是例无虚。这些蛛网坚韧无比自不必说，就连申虎也无法用爪子将其撕开，最可怕的是这些蛛网中居然含有剧毒，只要一个妖被其缠住，不一会儿毒素就会沿着皮肤侵入身体。而且这种毒极为厉害，就连本身带有剧毒的一只蝎子精也无法支持片刻，它的毒xìng可想而知。

    见到敌人在自己的蛛网中挣扎死去，独孤洪有着说不出的兴奋。说起来这些带毒蛛网可是他的得意招式。最初他习得这招时，蛛网还是没毒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把这个作为猎食或困敌的手段。可是自从他被申虎打败后，就怀恨在心，于是开始不断研究修炼更歹毒的手段，希望能在有朝一日报得大仇。在一百年前他将一身毒功修炼至化境后，心有所悟，便将毒素逼入自己的四肢，从此他的爪子还有从爪子喷出来的蛛丝都带上了剧毒。

    萧明回到这里后，申虎的战斗变得更为艰难，不过申虎和一帮手下反而士气大振。他们见萧明就带着二十多个狼妖回来，那就说明时予那边的计划一定很顺利，现在淮阳山主力肯定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

    尽管萧明和他部下的战力要比申虎他们高出一大截，可是毕竟刚刚经历一场战斗元气大伤，加上数量不多，因此虽然给申虎造成了不的压力和伤亡，却始终不能击垮申虎的防线。申虎是在等时予的援兵自然是要拖时间，可笑萧明和独孤洪居然也以为是自己将敌人合围，打败他们只是时间问题，也放心地陪申虎耗着。

    当萧明惊骇地现时予带着主力部队出现在自己身后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随着时予的到来，原本他和独孤洪夹击申虎的态势立刻转变成他和独孤洪的人马被申虎分割包围，这种情况下，逃跑已是阑及了，他带领的前锋营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无奈之下，萧明腾空而起，越过申虎队伍的阻隔回到营地之中和独孤洪会和。而他留下的前锋狼妖则很快迎接了他们注定的结局，连续的行军和战斗已经把他们的法力体力消耗一空，萧明的离去更是让他们失去的最后的战斗意志成为待宰羔羊。

    萧明悍勇不假，可是他也不会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战局中白白送命。见到独孤洪后，萧明急忙道：“独孤兄，多谢你的来援，可是现在形势不妙，我们只能尽快撤退了。”

    “萧兄，你的前锋营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人了？”独孤洪诧异地问道，他知道萧明前锋营的实力，凭借这种实力，就算是当年淮阳山还有四大妖王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其消灭。

    “哎，别提了，淮阳山那帮贼子甚至狡猾，我不心中了他们的陷阱，才落得如此下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的前锋营没了，你带来的这些人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咱们还是先撤，等我父亲主力杀到在报此仇。”

    独孤洪看着自己苦心培养的手下一个个倒地，也是心疼，如今见到对方援军到来，也是萌生退意。听到萧明的建议，当即说道：“也罢，你带着我的手下撤，我来殿后就可以了！”然后他冲到阵前，背后的八爪一齐向两侧喷出蛛丝，并迅形成了一道长宽几十丈的巨大蛛网挡在淮阳山妖灵前面，是他们不能追砍自己手下。萧明则趁机带着一群虫妖往后急退。

    时予当然不会允许他们就这样轻易离去，见到独孤明的蛛网似乎不被刀剑所伤，而上面的剧毒也让申虎他们不敢上前撕扯，他急中生智，施法召来三个巨大火球砸向蛛网。时予的运气不错，这些坚韧无比的剧毒蛛网果然怕火，瞬间就在滔天烈焰中化为灰烬。此时独孤洪一伙已经跑出一段距离，时予担心被他们跑了，于是闪到他们的前方，并就地取材，从身侧的河中招出了四条一丈多粗的水龙横挡在萧明和独孤洪的大队人马前面。

    其实时予这么做事非常危险的，要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两个具有千年修为的妖物，在他们的联手一击之下，他能不能撑过一个回合都是问题。万幸的是萧明和独孤洪此刻全无斗志，一心只想逃跑。看到时予的水龙堵路，他们也只是见招拆招，施展出各自的神通企图将水龙打散。时予这点法力招出的水龙又哪里经得起两个千年妖物的冲击，三条水龙瞬息之间就化成雨滴散落地面。可是马上河面又腾起了八根苍天水柱，并且立刻挟着雷霆之势朝独孤洪的部下扫来。萧明和独孤洪用尽全力，也只化去了其中四根水柱的威力，其余四条根水柱则狠狠地扫中了他们身后的妖。虽然水柱没有对妖们造成实质伤害，可是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全部打翻倒地。两妖看着身后倒地的部下，都是暗骂：“这个毛神明明是玩泥巴的，怎么水系道法也用得这么厉害。

    在妖们倒地又爬起的时间里，申虎已经带着人马追上来，花花绿绿的血液迅配合河水染红了地面。萧明看到申虎和媚姨正朝自己和独孤洪冲来，恨恨地一咬牙，拉起还在为自己手下送命心疼的独孤洪向西北飞去。独孤洪虽然不舍，可是也没办法，只好随着萧明逃走。说起来这个独孤洪也算是个悲剧人物，从前他被申虎他们逼得单独逃亡，没想到时隔三百年，他再次变成了光杆将军，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次逃亡他还有个难兄难弟。

    时予知道凭自己绝对挡不住他们两个，而且以如今淮阳山内他和申虎还有媚姨的实力，也无法在与两个千年妖物面前去的明显优势，干脆就给他们让开条道。不过这样他也很满足了，不仅如愿地将萧明的前锋营尽灭，就连独孤洪带来的援兵也灭得一个不剩。只不过他手下的伤亡也要比原先估计的大了很多，申虎带来的妖战死了三十九个，另外还有大批轻伤的，至于他率领的主力倒是没有损失，只有在前面和萧明主力交手时阵亡了十四个，这种伤亡对时予而言也算是一个不的损失了。

    申虎和媚姨也知道目前还奈何不了他们，见他们逃走后，就飞到时予面前向他汇报情况。

    “山神，属下当年处事不周，为今日留下祸患，还望恕罪！”申虎心告罪，接下来又将独孤明的来历以及跟他之间的恩怨讲了一遍。

    “这也不怪你，人活于世，有些事情总是难免的。”时予宽慰道，他是个现实的人，与其进行无用的责罚，还不如说点好话收买人心。时予看着部下的尸体叹了口气，道：“今日灭敌辛苦诸位了，你们先回山休息，我还有事要办！”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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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外援

﻿    第一百六十三章外援

    申虎和媚姨带这手下很快将战场打扫完毕，然后就先回了淮阳山，只留下时予对着河面呆。等申虎他们走远后，时予突然纵身而起跃入了河中。当周围的水花散去视野变清晰，时予现月漪正笑yínyín地望着他，暗道：果然如此！刚才独孤洪企图率众逃离，河面上一共出现三条水龙和八根水柱，但其中只有前面的三条水龙才是他召唤的，后面真正挥作用的八根水柱却与他无关。

    时予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到是月漪了，淮阳山附近没有其他高手，能施展出这么强大的水系道法的，也就只有身为沪河河神的月漪。就好比时予在淮阳山里施展土系的道法会有加成，月漪在沪河中也拥有着同样的特权。时予上前恭敬地施礼：“刚刚得仙子相助，时予才能除掉妖魔残兵，不甚感激！”

    “呵呵，神君客气了，之前你出资改善沪河百姓的民生，负福泽万民。现在你有麻烦，月漪又如何能袖手旁观呢！”

    时予苦笑道：“在下所为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可是仙子今日帮我确是冒了极大风险。刚才走脱的那只狼妖其实只是为进犯淮阳山的妖怪打头阵的，现在他们的主力人马大约七百多只妖魔正朝着淮阳山杀来，论实力，他们远与我，此战胜负实在难料！此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输也好赢也好都是因果自尝，但如果因此连累了仙子，在下就要心中难安了。所以刚刚我明知是你出手相处，却没和手下严明。”

    “神君不必如此，我等身为神灵，自当惩恶除jian，又岂能因畏惧而坐视妖魔横行？对了，神君你降服妖魔积累十万功德，月漪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说起来月漪至今已有数百年未踏出沪河一步，看着神君自由翱翔天地，着实令我羡慕！”

    “侥幸而已！不过说我得到自由然完全对，至少我积累十万功德有几个月了，可是却始终没机会去了断人间的尘缘。”说起人世间的种种牵绊，时予不由的出现一缕伤感，当初他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就来了淮阳山，定是急坏了二叔还有管家，只可惜这些年连个合适的捎信之人都没有，让他报个平安都不行。

    月漪听出了时予语气中的感伤，急忙转移话题道：“听神君说此次来袭的妖魔实力强大，可惜月漪法力低微，又受困于沪河，恐怖今后很难有机会再相助了！”

    “仙子好意时予心领了，不过妖魔势大，你还是少惹祸端比较好，反正我早已准备向牛星官报告此事，相信有他帮助，淮阳山的安全应该是无虞的。在下山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告辞！”

    消灭萧斜前锋，时予的心情却没有放松多少，敌我实力对比依然悬殊，最让时予头疼的就是萧斜居然另有援兵，像独孤洪这种落井下石的家伙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无疑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接下来的战事恐怕仍要筹谋好每一步，从现在这种状况来说，他和萧斜的处境完全不同，萧斜实力强大，就好比是在玩游戏，这一局输了还可以来下一局。可是他却实实在在的是在玩命，一步走错就失去了翻盘的可能。一念及此，他心中的一种悲凉感觉油然而生。

    唯一让时予感到舒心的就是刘策星回报鬼兵的阴芒之术都已经练成了，有了这股力量，时予的战术一下子多了很多变化。为了应对萧斜主力人马的到来，时予再次召开会议。经过上次的讨论，大家都已经明白坐等萧斜杀上门然后被动防御的方法是不可行的，所以现在讨论的焦点就是如何巧妙布置，达到御敌于山外的效果。

    当众人正交头接耳讲述自己的想法时，时予却现只有卫杞一人沉默不言，然后一下子点头一下子摇头的，于是笑道：“卫杞，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让大伙一起参详参详，就算有缺陷也可以慢慢修补！”

    卫杞楞了一下，才站起来说道：“那属下就说说自己的愚见。当年孙膑围魏救赵的故事想必山神听过吧？”

    “这个自然！你的意思莫非是让我带人去袭击萧斜的金吾山老巢，让他不得不举兵回援？这想法是不错，可是萧斜现在正在来淮阳山的路上，如果我要带人去金吾山，只怕我还没到那里，萧斜就已经先把我的淮阳山给平了。除非我能在金吾山附近找到一个敢去挑衅萧斜的势力，请他们出手攻打金吾山。”时予摇头道。

    卫杞却轻轻一笑，道：“山神的想法如果是放在人间军队身上，那是没有问题，可是您别忘了现在交战的双方都是神仙或妖灵，个个身怀法术，如此一来，其实可供施展手段的余地就多了。萧斜来淮阳山需要二十多日是因为他带着大队人马无法御空飞行，可是山神就未必需要这么长时间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以我的腾云驾雾之术，金吾山纵有万里之遥，来去一日也绰绰有余。可是你别忘了，凭我一人，又如何能打金吾山的主意？”时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卫杞却淡淡一笑，道：“山神自然也需要带兵前去，可是您带的兵和萧斜带的兵是不同的。即使您带着大批部队，依然能够日行万里。”

    时予揣摩了一下卫杞的话，顿有所悟，卫杞所说的兵其实是指鬼兵。现在他们阴芒之术练成，又配属了冥罗弓，除了惧怕日光外，战斗力比起普通妖兵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另一方面鬼兵的行军极为方便，只需用玄铁葫芦一装，就可以向法宝一样让时予任意携带。现在距离萧斜主力到来还有十天左右，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时予来回金吾山好几趟了，逼得萧斜回山救援绝对没问题。

    “哈哈！好主意，萧斜那家伙绝对想不到我还有一支鬼兵，更想不到我敢去攻打他的老巢。到时他顾此失彼，说不定会暂时放弃攻打淮阳山野说不定。”

    媚姨将这个想法推度了一下，说道：“山神，属下觉得这个计划还有一个地方需要考虑，那就是山神要以何种身份去袭击金吾山！”

    “这个有什么影响吗？”时予不解地问。

    “当然，袭击金吾山的力量背景来历会直接影响萧斜下一步的行动。他之前应该已经对我们做过调查，知道我们的大致实力，如果山神直接打着自己的名号去袭击金吾山，那萧斜肯定就会以为山神是分兵前去sao扰，接着自然会推断出淮阳山的防守空虚，那他接下来的做法极有可能也是分兵行事，反正他的实力在我们之上，就算同样的分了，也还是比我们强。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种情况，他对金吾山大营的安危不放在心上，依然全力向淮阳山进。”媚姨心地分析。

    时予沉yín道：“说得不错，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影响，如果他按你前面说的那样分兵，说不定对我们更有利。至于后一种做法，那我们也没有吃亏。”

    “可以这么说吧！山神还有另一种袭击方式就是掩饰身份，扮作其他地方的神灵或妖魔袭击金吾山，这样就给萧斜造成一种他腹背受敌的假象，他很有可能会暂时打消攻打淮阳山的念头也说不定。”

    时予很快就否定了掩饰身份袭击的方法，“我现在灭掉了萧斜的前锋，如果之前和萧畧那点事只算摩擦的话，现在可真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萧斜是注定要来进攻淮阳山的。所以急事我袭击金吾山成功引诱他回去，等他查清事情始末，还是卷土重来的。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打上门，要是能骗得萧斜分兵攻打是最好的了。”

    媚姨对这个问题本来就举棋不定，既然时予作了决定，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潘立却又不同想法，站出来道：“启禀山神，属下还是以为您假装其他势力袭击金吾山为好。行军打仗要从敌我双方进行考虑，从我方来讲，今日和萧斜前锋的一战不仅折损了不少妖族弟兄，另外还有许多弟兄受了伤，如果山神能将大战时间拖延下去，等他们伤势恢复，那就等于我们多了一点可用人手。”

    “不错，现在淮阳山最缺的就是人手了，拖时间的确对我们有利。那这对于萧斜又有什么影响？”

    “要知道行军打仗的一大忌讳就是长途行军，导致以疲惫之师攻敌精锐之旅。即使萧斜回山后识破山神的身份，再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这万里之遥的路途一来一去，对普通妖可不是轻松事。山神未曾经历行伍，可能不知凡间军队减员最严重的原因中，排名第二的就是因为长途行军造成的士卒伤病或者逃亡。我猜萧斜的阵营内可能已经开始有妖逃亡了，就算剩下能紧跟大部队的，也会因为疲乏而战力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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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毒招

﻿    第一百六十四章毒招

    时予听了媚姨和潘立的分析，决定改头换面再袭击金吾山，己所欲而敌所不欲的事，何乐而不为呢！媚姨向来狡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争取好处的机会，定下了这条计策，她又盘算着在时予冒充的身份上做文章。

    “山神，属下曾经见过你施展幻化之术，既然您已经能自由变化外形，那为何不挑个好对象冒充呢？或许我们可以来个一石二鸟！”

    媚姨的意思很明显，她希望能挑起萧斜和其他山头妖怪间的矛盾，如果运气好萧斜能中计，那他们的防守压力就可以减弱很多。时予觉得这样也不错，沉yín道：“可是我冒充谁好呢？你们对妖界的事比较清楚，由你们来物色人选吧！”

    媚姨想了一会儿，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家伙，他叫吴奇，是盘踞在西驼山的一只蜈蚣精。根据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到得消息，他曾经和萧斜因为一株千年人参的归属而结下了仇怨，从那以后一直想要找萧斜报仇，不过因为实力不济，所以没敢动手。山神如果冒充他前去金吾山袭击，那一切都是顺利成章，萧斜应该不会怀疑。”

    尽管媚姨的话有道理，时予却还是摇摇头道：“不妥，既然那只蜈蚣精和萧斜有过节，那萧斜的手下一定认识他，我从没见过吴奇，又如何能冒充得了！”

    “这倒也是！”媚姨叹气道。

    申虎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笑道：“山神这么一说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山神你应该听说过狮啸和鹰寒牧吧？”

    时予苦笑：“我能不听说过吗？当初你们打战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以为我真能袖手旁观？”

    “莫非山神您当时也有出手？”申虎惊疑地问。

    “也没干什么，就是最后协助卷毛虎破去了鹰寒牧的弓箭手而已，因为我那时变幻成一个妖的模样，所以你们没现。”

    申虎和媚姨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卷毛虎却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向时予，然后又缓缓坐下去。卷毛虎的激烈反应完全在时予的意料之中，他只是笑着对他点点头，才转头问申虎：“难道鹰寒牧和狮啸也曾经和萧斜有过过节？”

    “是的，这事情还是因狮啸而起，据说他曾经在金吾山附近的一个山头呆过，可是萧斜仗着势力硬是将他赶走，为此狮啸曾经几次暗算萧斜，不过都没讨得便宜。”申虎笑眯眯地道，狮啸和他有仇，提到仇敌吃亏，心情总是能好些。

    “如此甚好，这下子不仅能干扰萧斜的进攻，还能把鹰寒牧那只扁毛畜生拖下水！”媚姨也嗤笑道。

    “恩，狮啸和鹰寒牧我都见过，变成他们的模样没问题！可还有件事我们必须解决，我是神仙，身上只有仙气没有妖气，恐怕很容易被对方的高手识破身份。”时予忧心冲冲地说。

    “哈哈，这事包在我身上，山神请看这个！”说着申虎取出一片蛇皮，还有一撮金毛，指着它们道：“这片蛇皮是从汲蛇当年蜕皮留下的，虽然已经失去灵性，可是上面的妖气却还在，只要山神将它待在身上，就可以让自己散出妖气了，到时您再收敛原本带有的仙气，就可以完美地冒充狮啸了。另外这撮金毛是从狮啸身上打下来的，有了它，就更容易让萧斜相信是狮啸袭击了他的大本营！”

    这两件东西在平日都算不得宝贝，可是现在却成了时予的一大杀手锏。事不宜迟当晚时予就带着两百鬼兵向金吾山飞去，为了以防万一将行踪暴露给萧斜，时予特意绕了个大圈。

    当时予和一众手下聚集在山神庙内商讨应敌对策时，萧斜的大帐内也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萧斜和他手下的一众儿孙还有头目都坐在帐内么只不过他们的表情可要比淮阳山的对手差多了。萧明将前锋营覆灭的消息传来时，萧斜正要一坛珍藏了几百年的美酒拿出来和部下分享，以提前庆祝那注定的胜利。可是这个消息却如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他头上，“你说什么？”萧斜将手里珍贵无比的美酒砸到地上，并恶狠狠地擎住报信妖的衣领前后摇晃，始终不肯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不仅仅是他，满座的手下也都是不信耳边所闻，萧明带过去的前锋营是什么他们最清楚不过，其所属的战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可以说是金吾山精锐中的精锐，仅仅一个前锋营就相当于金吾山妖军实力的三分之他们甚至愿意相信凭借前锋营就足以将时予打败！昨天这个时候萧明还回报说一切顺利，可是没想到才短短一天时间，前锋营就被完全消灭了。如此说来，淮阳山的妖族岂不是实力惊人，远出自己预料？

    那个妖被吓得不敢做声，任由萧斜把他摇得头晕目眩。萧斜活了两千多年，心志非凡，很快就恢复冷静，松开妖冷冷地问：“怎么回事，把事情经过详细说出来。”妖急忙将萧明的原话复述一遍。

    萧斜的脸色越听越难看，这也正常，任谁听说自己辛苦培养的子弟兵尽数战死沙场表情都不会好的。最让他难受的是前锋营那些让他引以为傲的儿郎居然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地屠戮，要不是他岁数大了稳重不少，此时恐怕已经狂单枪匹马去找时予拼命了。可是他的那些儿子就没那么好涵养了，骂骂咧咧地要脱离大军独自去找时予算账。

    “父亲、数位弟兄先不要光想着去杀人，胜败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保持冷静，想出对策打败敌人，为战死的那些儿郎报仇！”说话的是萧斜第八子萧询。这个萧询和他的父亲还有兄弟不同，他天生就xìng格沉稳，机智多变，遇到任何事都喜欢先动脑子，而且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都不会去用武力解决。百年前曾有两个山头的妖怪因为和萧斜有点仇隙，于是联合起来降妖攻打金吾山。那两伙妖怪的势力并不，联手之下倒也能和萧斜一拼。

    收到消息后，萧斜自然是立即集结人马要和他们一决生雌雄，山内其他狼妖也是磨刀霍霍枕戈待。可是萧询却仅仅是淡淡一笑，道：“父亲你不必急于出兵，给我三日时间，我定叫你们看出好戏！”结果三日后，一个消息传来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即将来攻打金吾山的两伙妖怪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竟然起了内讧，双方厮杀造成不伤亡后，就各自退回了老巢。

    经过这件事，萧询在金吾山的地位飙升，并被奉为金吾山的第一谋士。所以此刻听到他言，众妖都稍微安静下来。萧询站起来道：“父亲，此事也怪我思虑不周，以为他们在如此大的劣势之下只会死守山场，结果让五哥着了他们的道。”

    “老八，你是不是有什么计策了？”萧斜问道，他现在身体里憋了一股气，急着找时予好好泄。

    “我没有什么好计策，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任何好计策。虽然二哥的前锋营没有了，可是我们的实力也依然在对方之上，只要我们将大军开到淮阳山中，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一切计谋都是徒劳的。”

    “那要是我们到达那里，他们见势不妙跑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事实上我们是不用担心这个的，因为那个时予是淮阳山的山神，他不是跑不了，是没办法跑！”

    众妖都觉得萧询讲得不错，可是萧斜的第七子萧慕最是xìng情暴躁，这口气憋在心里还是堵得慌，嚷嚷道：“我们的大军至少还要有十多天才能到淮阳山呢，我没心情等，要不我先去淮阳山转转。放心我不会去招惹申虎他们的，听说那里凡人不少，我挑几个吃了，让那个毛神也心疼心疼！”

    “七哥去去也无妨，听说你的狼影遁术已经练到圆满，相信他们奈何不了你！不过如果你只是这样简单地潜入杀人的话，恐怕还没杀多少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七哥不妨将此物带去！”说罢萧询从怀里掏出一个画满符文的竹筒丢给萧慕。

    这个竹筒萧慕认得，是百年前一只鼠妖送给萧斜的，后来又被萧询得到。此物名为瘟魔啸，其唯一的用途就是散播瘟疫，只要将筒盖打开，内藏的毒雾就会随风扩散。毒雾所过之处凡人牲畜都会染上可怕的瘟疫，而且随着他们的日常活动，瘟疫还会迅传播给其他人，最终造成大规模的疫情。此物端的带毒无比，简直人神共愤，萧询也是为死去的金吾山精锐前锋心疼才会使出此物。

    “哈哈，八弟果然思虑周全，有了这东西，我让他整个淮阳山jī犬不留都没问题！”萧慕两眼放光地说道，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淮阳山内尸横遍野的惨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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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六十四章 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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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病山神

﻿    第一百六十五章同病山神

    万里之遥对于驾雾而行的时予并不算什么，第二日中午他就飞到了金吾山附近。虽然知道现在萧斜的金吾山老巢一定是防卫空虚，不过他也是孤军深入，所以不敢大意先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再准备行事，而且目前他遇到最棘手的问题就是他不知道萧斜老巢的位置，这点很重要，想当年灵心观的人就是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冒然进山降妖，结果两次下琅见到了一个黄豹，接着就被赶跑了，这么丢人的事时予自然引以为戒。

    金吾山没有淮阳山占地广阔，可是直接在山中找寻萧斜的老巢也不是易事。而且山里肯定有萧斜设下的岗哨，直接御空搜索很容易被对方觉。两军交战，出其不意永远是上策，何况凭时予手头这点人马，让他没有冒险的资本。时予将自己变成了狮啸的模样后，就施展土遁朝着金吾山的山神庙行去，山神庙一般都建在山中向阳开阔的地方，再加上其明显的砖瓦外形，时予刚刚在空中时就现了它的位置。

    一进入山神庙，时予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庙是在残破得有点过分了，当年淮阳山的那个山神庙破是破了点，但至少还能有个庙的样子，遮风挡雨也能勉强凑合。可是时予现在身处的地方却哪里还像个庙宇周的墙壁都已经没有了，要不留了些碎砖块，时予都会怀疑这个建筑到底有没有墙壁。屋顶上铺着青色瓦片，时予刚刚也是根据它们现了这座山神庙。不过那些瓦片已是残缺不全，就挡雨效果而言有没有一个样。这座山神庙的残破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淮阳山被四大妖王盘踞五百年不到就成了那样，金吾山可是被萧斜盘踞八百年了，听说之前还有别的妖怪雄踞，如此长时间的人烟绝迹，山神庙自然就破败到如今模样了。

    时予对着那个勉强还能看出个人形的山神石像长长叹了口气，所谓物伤其类，大家都是山神，看他混得如此凄惨，时予也不好受。或者说得准确点是感同身受，几年前时予的处境不也是这样吗？要不是申虎他们一时想不开贪图财宝让他有了积累香火的机会，恐怕这种日子他也要过个几百上千年吧。

    时予一番感慨后，重重在地面一跺脚，模仿狮啸粗犷的声音喝道：“金吾山山神出来！”不过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半点回应。时予冷笑一声，他自己也是山神，当然明白山神庙再破也还是山神的栖身之所，那个金吾山山神不可能对庙里的情况没感应，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躲着不出来！于是时予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别给我装死，我知道你对山神庙内的状况感应得一清二楚，再不出来就我把你的破庙彻底夷平！”

    说完时予就站在那里安心等金吾山山神出现，当初他最怕的就是申虎他们拆庙了，所以此刻深信自己的威胁能够奏效。可惜事与愿违，金吾山山神做事可要比他决绝多了，当初被萧畧欺负了几回后，就安心钻入地下躲了起来，即使萧畧威胁拆庙他也死不露头，宁肯栖身荒野也不愿再受妖怪。结果他成功地跑了和尚也被拆了庙，萧畧见他如此惫懒，也是心生无趣，从此没再找他麻烦。不想今日却轮到时予这个同行上门威胁。

    过了许久时予也不见动静，终于明白自己这位金吾山同行某方面的道行比自己高得多，心想：这家伙既然不怕被拆庙，肯定也是和我一样已经另觅住所了。萧畧找不到金吾山山神藏身所在是因为他无法追踪和感应仙气，但是时予不同，他不仅能感应一定范围内的仙气，而且通过自己当年的行为，能推测出那家伙的栖身之所不会离此太远，于是施展土遁在附近几里范围内心搜索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几下他就在附近的山腰现了金吾山山神的洞府，还把这老山神堵在了洞门前。一见时予变幻成的狮啸，这个老山神就摆出一幅苦瓜脸，没想到自己如此心，连山神庙都不要了，却还是被妖怪逮到。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赔笑道：“老夫金吾山山神周昆，不知这位妖大王找我所为何事？”

    虽然不想欺负这位跟当初的自己同病相怜的同行，不过时予还是用凶恶的语气问道：“我问你，萧斜和他手下那伙狼妖的巢穴在哪里？”

    周昆一听说眼前妖魔是来找萧斜麻烦的，立刻脚软，颤抖着说：“这个……神不知啊，妖大王您去别处找找吧！”

    “什么？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是……我也是和山神土地打了不少交道的，对你们的能耐一清二楚，哪怕你法力再低，对山中的一切动向也能掌握个大概，所以萧斜巢穴那么大的目标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免得吃苦头。”时予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威胁道。

    周昆虽不敢得罪萧斜，可是眼前的煞星也不是好惹的，无奈之下，垂头丧气地说道：“就在距离此地四十里的东北方向……”等他再抬头，却现眼前早已没有妖怪的影子。周昆待惊魂稍定，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立即另寻藏身之所。堂堂的山神竟然被妖怪吓成这样子，也难怪时予之前的几任淮阳山山神都要故意触犯天条以求解脱了。

    循着周昆的指示，时予很快就在一个山头的腹地找到了萧斜的老巢。时予心绕着这个山头转了一圈，从周围的妖气痕迹来看，萧斜应该把整座山都挖空了。想想也是，他手下有一千多只狼妖，栖身所需要的空间定然很大。虽然萧斜老巢就在眼前，时予然敢妄动。萧斜的一个儿子明就有着千年修为，他手下的其他高手也一定有很多，以时予目前的法力和鬼兵的实力，直接闯入狼穴恐怕要冒很大风险。考虑到时予这次的行动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诱萧斜回援，所以他不必真的攻下狼穴，只要在外围佯攻即可。

    打定主意，时予就先找了一个角落隐藏起来，顺便还把周围存在的狼妖岗哨清理了一遍。等太阳落山后，时予就将两百鬼兵都放了出来。平日里鬼魂身上的阴气总让时予很不舒服，可是今日赶到周围浓郁的阴气，时予却能有一种安全感。时予的人生阅历终归是浅了点，做人时他二步没离开过长大的镇，成神后也从没有离开淮阳山太远。现在他一下来来到了几乎是大唐西陲的金吾山，而且还即将攻打一个千年巨妖的巢穴，怎能不让他有点心慌。

    相比时予，他手下的鬼兵心理素质却是好很多，作为大唐军队的精锐，没有任何困难能让他们畏惧。看着身后部下坚毅的脸盘，时予为自己的心虚赶到羞愧，也努力克服心中的情绪，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因为不敢直接闯入萧斜巢穴厮杀，所以时予计划现在洞外制造点攻打动静，引诱留守的狼妖出来，在让鬼兵万箭齐大力杀伤他们。不过似乎是天公作美，就在时予即将施法的时候，他惊喜地现正有一群狼妖在一个头目的率领下从远处过来。时予大喜，这群狼妖数量在一百二十只左右，看他们穿破破烂，应该只是萧斜洞中的下等妖物，对付起来应该不难。只要好好收拾他们一下，必定能引起萧斜的主意，那他的计谋就成功一半了。

    鬼兵飘忽的灵体使他们拥有强大的隐蔽和潜行能力，是天生的偷袭高手。再加上此地是在狼穴附近，正欲回洞休息的狼妖都是心神松懈，根本没现前方隐藏的威胁。狼妖慢悠悠地走到狼穴洞口前的一片空地上，一个头目先行一步上前叫门，却惊骇地现前方的密林中突然浮现了点点蓝光，他下意识地要叫出来给身后的伙伴示警，可惜“心”二字还没来得及离开他的喉咙，时予就已经难了。

    “杀！”随着一声粗犷的吼叫，无数蓝色光箭从密林里射出。狼妖瘁不及防之下，顿时死伤大片。带队的狼妖头目反应过来，立即先让部下找地方掩护。可是他马上悲哀的现周围除了几棵树苗，哪有树苗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其实这里原本是有很多巨石和大树可供人躲藏的，可是后来都被萧斜下令移除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企图进攻狼穴的敌人无处隐蔽，他可以最大挥弓箭的优势。没想到他的这个布置不仅从来没真正排上用场，今日还给时予捡了一个现成便宜。

    时予看到狼妖们企图往两侧的树林里跑去，于是在第一波箭雨结束后，他让鬼兵们散开自由放箭，只要别和狼妖近身搏斗即可。他自己则以狮啸的外貌从树丛中现身，同时施法阻碍狼妖逃进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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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病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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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洗狼谷

﻿    第一百六十六章血洗狼谷

    离开了淮阳山，时予的土石类法术威力大减，所出的飞石土刃已经不足以对狼妖造成致命杀伤力，所以他干脆将杀伤任务交给手下的鬼兵，自己则专心垒砌起无数土墙将狼妖死死挡在树林外面，另外还催四周的藤蔓让狼妖寸步难行。空地上得狼妖既无飞天之术，又无遁地之能，对时予的各类缠人法术都是束手无策，就这样被困在原地成了鬼兵的活靶子。

    因为冥罗弓是鬼兵用阴气驾驭，操作远比普通弓箭简便，只要他们阴气充足，就可以持续进行强力得射击，所以尽管只有两百名鬼兵弓箭手，可形成的箭雨密度却丝毫不比一个千人箭队所造成的逊色，不一会儿，场内的每个狼妖身上都中了四五支箭。狼妖们都是皮粗肉厚，以阴芒之箭的锐利也只能没入他们皮肤半寸不到。若是普通箭支，这种程度的刺入当然没什么，可是阴芒之箭是大量阴气凝结而成，一进入皮肤，组成箭身的阴气就会溃散侵入肌体，这种阴气造成的伤害才是致命的。

    在时予动攻击的刹那，守在狼穴大门前的妖就立刻现敌人拉响了警报。可惜这次萧斜总共也就留了两百多只妖看守狼穴，现在大部分还在外面被时予当成箭靶，洞内真正能调集的妖不足百数。等他们花了很长时间集合了数十个妖的队伍后，却现在洞外被偷袭的火g中已经没几个能站着了。领头妖不知来袭的敌人具体实力，因此死守洞门不敢冒然出洞，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几个狼妖也被射倒在地。

    时予从洞内妖那畏敌不前的反应就知道现在狼穴内防守一定极度空虚，说不定凭借自己带来的鬼兵就能彻底扫平。不过这样做有一定风险不说，对他目前的处境也似乎有弊无利。萧斜在金吾山经营了八百年，他的老巢肯定被他设下机关陷阱，以如今时予的法力根底，还经不起折腾。而且他还担心，要是他把狼穴彻底攻下，说不定萧斜会破罐子破摔，先一鼓作气将淮阳山扫平，在回头处理老巢被夺的事。所以为保险起见，时予还是决定先留着狼穴，只要自己死死围住这里，萧斜八成会回援。

    时予确定被他伏击的狼妖都已经死亡后，就变换成狮啸大摇大摆地从密林里走出来，还朝着洞门方向望上几眼好让守洞的妖看清楚狮啸的样子。接着他又特意走到刚才领队的狼妖头目尸体边，装模作样地蹲下查看一番，趁机接着身体的掩护将申虎给的那撮狮毛留在了地上，这样一来萧斜想不怀疑狮啸都难了。时予最后将现场打量了一遍，确认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收拢鬼兵再次隐藏起来。

    就在时予离去后不久，一个暴怒的狼啸声在山中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萧斜此次留守洞府的第六子萧步，趁萧斜不在没人约束他，他就去凡人的城镇中大吃大喝惹是生非。等他酒足饭饱从山外回来，却现洞门紧闭，自己的手下东倒西歪地死在洞门前。暴怒之中他朝着狼穴大门叫道：“还有活着的吗？这里生了什么事，给我讲清楚！”

    这时守在洞门的妖才畏畏缩缩地钻出来，向萧布报告刚刚的袭击。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连来袭的人马有多少都辨别不出，唯一能说清楚的就是狮啸的模样。“废物！”萧布一掌将这个不成器的手下拍出老远，才继续查的尸体。根据妖的描述，他已经推断出那个狮子精应该就是和萧斜有过仇隙的狮啸，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萧斜平日里老是责骂萧布无勇无谋，可萧布还是有他自己的优点的。先他很有自知之明，在勇不及前面诸位兄长，智不及八弟萧询的情况下，他很少为主动去判断或执行一件事，他只会心将所见所闻玩玩报告给萧斜，然后怎么运筹帷幄就是萧斜萧询等人的事了。

    时予刚刚故意把狮啸的毛留在一块光秃石板上，金色的毛在青色石板上很显眼，萧布马上就现了。虽然在心里他已经认定此事是狮啸所为，不过在实际处事中他是不会作任何论断的。他又继续查看各个尸体上的伤口。每具尸体上都有十个以上的窟窿，看样子像是箭伤，这个之前妖的描述相符。至于没有现箭枝萧布倒觉得没什么，狮啸手下的妖会法术并以法术代替箭枝这很正常。真正让萧布奇怪的是，从伤口里流出的血却出奇的暗淡，这种颜色只有在人死一段时间后才会出现，可是这里的战斗分明才刚刚结束。萧布又看了一下地上其他还未干涸的血液，这些血渍是战斗中留下的，那时妖们还活着，可是这些血液也是颜色暗淡，萧布思考了许久，也想不出究竟是何种法术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回到洞里，萧布忐忑了好久才最终决定将这此袭击事件报告给萧斜，他也知道一顿臭骂是在所难免的，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果然他刚刚利用特殊法器和萧斜报上伤亡，迎面而来的就是萧斜的怒骂，“什么？你这个废物，我留你在洞府干什么的？你……”萧布知道自己擅离职守理亏在先，所以不敢顶嘴半句。等萧斜骂累了稍微喘气时，旁边萧询才趁机劝道：“父亲，事到如今你再骂六哥也无济于事，还是让七哥先把事情始末讲清楚，我们再从长计议！”

    萧斜白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冷冷道：“你说。”萧布心将事情的原原一遍，顺便把后来现的金毛也和萧斜说明。

    “哼，狮啸那个家伙竟然敢趁着我们主力出征偷袭我们洞府，实在可恨。老七，现在狮啸和他的手下还在金吾山吗？”

    “这个……不知道，不过现在洞内只有几十名弟兄守卫，我的法力又低，要是他真来攻打的话，我恐怕顶不住。”萧布唯唯诺诺地说。

    “真没用，我会即刻启程回山，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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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瘟魔末路

﻿    萧斜正要下令拔营回山支援，萧询急忙站起来阻止，“父亲且慢，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我们不可妄下决断！”若是别人说出这番话肯定要被萧斜臭骂，不过萧询素来以机智见长，萧斜也不得不考虑他的话，只好坐下来听他讲。

    “在我看来，这次袭击我们金吾山大本营的未必是狮啸，却有可能是淮阳山的那伙妖怪！”萧询沉默了片刻才讲出一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结论！

    “什么！怎么可能，老七就算在没用也不可能会把狮啸和申虎他们弄错啊？”

    “六哥并没有真的看见狮啸动手不是吗？而且即便是几个真的亲眼看到狮啸，那也未必就是狮啸本人，别忘了我们修道者会点变幻之术并不稀奇，淮阳山里会这招的妖怪不在少数。所以我们是不能光凭外貌就判断是狮啸所为！”

    众妖都觉得萧询说的有几分道理，只不过心中还是有很大的疑问，萧斜的第三子萧卦问道：“八弟说的不是没道理，袭击的人不一定是狮啸，可是也很有可能真是他啊？”

    萧询轻轻一笑，道：“我刚刚说未必是狮啸，现在我又想了想，是我错了，准确地说肯定不是狮啸！你们别忘了，狮啸前不久和鹰寒牧一气进犯淮阳山，结果被申虎他们击退，不仅实力大减，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在这种情况下他怎没安心养伤而冒险来找我们麻烦呢？何况我们之间有没有血海深仇，就算是他当年吃了个亏这么多年过去气也该消了不少了！最重要的是七哥刚刚展示的那撮狮毛！按七哥的描述，狮啸并没有和小的们正面交手，那他的毛又怎么会掉在尸体旁呢？那肯定是别人为嫁祸他故意留下的。”时予若是知道他画蛇添足的一笔反而让对方知道他的意图，恐怕非抓狂不可。

    “那你怎么判断他是淮阳山的妖怪呢？”

    “从他们的行为就可以推断出来！我们先假设是其他山头的妖魔想趁我们主力劳师远征暗算我们，我们金吾山实力雄厚，敢主动招惹我们的势力肯定本身也不弱。那以这样一个势力，有怎么会在偷袭了留守人马后就销声匿迹呢？我们留守力量不多，对方必定知晓，可是他们依然放着狼xùe不打。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们自己也实力不强不敢轻举妄动，另一种就是他们根本对狼xùe没兴趣，反而希望能留着狼xùe不打吸引我们回援！”

    萧斜不是老糊涂，考虑了一下萧询的话，他也想通了一些。如果偷袭狼xùe的势力弱小，那他们就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来惹他，那解释就只能是后一种，而会这么做的就只有时予和他手下了。“那老八你说怎么办？就当是淮阳山的妖怪捣乱，可是他们现在围着我们大本营，要是真被他们攻下，我们的损失就大了！”狼xùe里存着他的千年收藏，那些东西耗费了他不少心血，哪能放得下。

    “既然是淮阳山那伙人，就不用太担心了，他们要守卫淮阳山，能派出去偷袭的人马肯定不多。现在他们始终不明白狼xùe剩余的留守力量，应该不会贸然攻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派一两个高手回去支援。而主力大军攻打淮阳山的计划不用变！”

    “那就依老八所言吧！老二，你们负责回山支援！”

    萧斜的帐外早已埋伏了申虎派出的探子，当看到萧斜一晚过去还没有动静时，申虎就知道萧斜肯定识破了己方的计谋，急忙将情况报告给时予。时予埋伏在狼xùe外面几次sāo扰，甚至叫阵，可惜都没得到狼xùe内的回应，他也只能在洞外干等。收到申虎传信后，时予当机立断带着鬼兵回山，萧斜不回来，那他的狼xùe大不大都一样了。

    当时予还在回山的路上时，淮阳山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萧斜的第七子萧慕已经带着瘟魔啸潜入了淮阳山，因为萧慕身极快，山内的巡逻力度又不足，所以媚姨和申虎都没察觉到一个可怕死神的到来。这次萧慕的目的是利用瘟魔啸传播瘟疫，原本他是要借助风力的，但是淮阳山内地势起伏很大，即使他召来了大风将毒雾吹向凡人村庄，可是在连绵不断的山峰阻隔之下，毒雾很容易被挡下，于是萧慕只好另寻他。

    将淮阳山内凡人的生活规律大致了解了一下后，迅速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他发现山内很多凡人的用水都是借助时予当年修筑的那条引水渠，只要他将毒雾溶进水里，那么下游用水的百姓就会不可避免的染上瘟疫。以瘟魔啸的毒xìng，不用几天淮阳山里就要尸横遍野了。

    萧慕小心将瘟魔啸打开，只带毒雾稍稍逸出，就施将毒雾导入了水里。渠水流动不息，毒雾一进入水中就不可逆地向下游散去。就在萧慕以为大局已定，收起瘟魔啸就要回去时，却惊骇地发现渠水的流动突然静止了，然后水面出现数十个小漩涡，接着无数绿sè雾气从漩涡中散出汇聚于空中形成一个大气团，看样子正是他刚刚放出的瘟魔啸毒雾。

    “什么人？”萧慕小心向四周望去，然见任何敌踪，心中却更紧张。将毒雾从水里分出，这种手段可不是普通人物可以办到的，淮阳山里能做到这些的除了申虎媚姨这种千年妖物就没别人了。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即便是对方重伤，他也没有取胜的可能。

    就在萧慕想要拔腿开溜时，半空中突然飘下一团白云，然后云雾散去，现出一辆精美的龙车，龙车上坐着一个娇俏的少女，旁边站着两个金甲武士，另外还有一个穿着银sè铠甲的威武大汉。大汉指着萧慕喝道：“你是何方妖邪，竟然敢用水流传播瘟疫，置淮阳山十万凡人于死地？你心肠恶毒，做下此等人神共愤之事，今日本神定叫你葬身此地！”大汉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再配合他本身的气势，让萧慕不由地两腿一软。

    萧慕还未答话，坐在龙车上的少女却从车上绑起来欢叫道：“骏泽叔叔，你看他那个模样就知道他一定就是时予口中要来攻打淮阳山的狼妖了！嘻嘻，泗泽叔叔，这次是你先出手的哦，可不是我没听你话！”

    少女正是上次来过淮阳山的龙宫女公主敖笙，上次时予去龙宫索宝抵御妖魔的事被她无意间知道后，她就起了来看热闹的心思。于是就在日前悄悄溜出了龙宫。龟丞相早防了她一手，可是对自家这位任xìng的六公主，他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派出了守卫龙宫的水族大将骏泽看着她，只求这个宝贝公主别闯祸。今日骏泽陪敖笙出来正好遇到了萧慕在山里鬼鬼祟祟地行动，于是就跟了上去。

    以骏泽的身份是不方便介入时予和狼妖的斗争的，不过他身为龙宫神将，对狼妖这种残害凡人的行为却还是不能容忍的。更何况这条引水渠的水最终要注入东海，也就是说瘟魔啸的毒也会进入东海，到时恐怕会有不少水族遭殃，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利用水族特有的玄妙神通将毒雾从水中分离出来。

    骏泽没有回敖笙的话，继续冷冷地盯着萧慕，顺便挥手发出一个团烈焰将被她聚在空中的毒雾彻底焚毁。萧慕一看敖笙坐的龙车就知道眼前的对手来历不简单，肯定比申虎他们还要棘手，再听骏泽的自称，猜测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东海龙族。这样的人他既惹不起也惹不了，眼珠子一转，就施展出他最拿手的狼影遁术想要逃走。

    萧慕的狼影遁术是狼族妖术的一绝，就是修炼非常困难，就是萧斜也只勉强练个七七八八，远没有萧慕用得这般潇洒自如。可惜狼影遁术的玄妙并没有使萧慕逃出生天，正如时予在淮阳山中拥有巨大优势一样，水族神灵在水边也同样拥有一定的优势，更何况骏泽的力远远高过萧慕。

    萧慕的身影一晃，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就此摆脱敌人时，却一头撞在了一堵冰墙上。这堵冰墙很薄，但坚硬无比，他几次冲击都不能突破。萧慕转头往其他方向遁走，可仍旧被挡了回来。空中传来骏泽的冷笑声：“妖孽哪里走！”

    骏泽的恐怖实力让萧慕明白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坐以待毙，奋力施展出一身妖企图破除冰墙。萧慕并不知道这堵冰墙乃是骏泽的成名绝技明光盾，可防守也可困敌，除非用特殊方或是力高过骏泽，否则是破不了的。敖笙看到萧慕被困，拊掌大叫：“骏泽叔叔好本事！你怎么还不动手把这个歹毒的妖怪抓起来？”

    骏泽苦笑一声，他的明光盾威能不俗，不过缺点也是不小，将萧慕困在冰墙内的同时，也等于把自己困在冰墙外面。要是她施，就等于打开缺口让萧慕有机会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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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水神强援

﻿    骏泽和萧慕之间的战斗虽然动静不大，不过还是被巡山的小妖发现，并立即报告给媚姨和申虎。申虎和媚姨赶到时，萧慕依然被骏泽困在明光盾内，前者跑不出去，后者也奈何不了前者正在另想办。

    申虎和媚姨都不认识萧慕，不过一辨别出他狼妖的原形，那他的身份就不难猜了。至于敖笙和骏泽她们虽然不认识，但既然他们和萧慕交手，那至少说明当前他们不是敌人。通过简单的观察，他们也看出了两者的神人身份，而且敖笙身后的龙车和带有海族特征的金甲武士也让申虎和媚姨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申虎见萧慕被困在冰墙内一时无脱身，就先来到骏泽面前施礼道：“小妖申虎，那位是妖狐媚姨，如今效命于淮阳山山神时予，不知两位上仙来淮阳山所为何事？”申虎急着和骏泽说明自己和时予的关系，免得这位看似强大的神灵把他们也一并收拾了。

    “原来你们是时予神君的部下，那便是了。这位是我们东海龙宫六公主，我乃是龙王帐下大将骏泽，今日陪公主路经此地，正好发现这个狼妖想用毒雾在凡人中散播瘟疫，便出手阻止并将它困住。”骏泽温和地说。他的很多部下其实也是海中妖族，所以他对妖没什么恶感，只要不是萧慕这种恶妖即可。申虎他们既然已归顺时予，想来也不会是那种凶残暴虐之辈。

    申虎和媚姨没想道骏泽和敖笙的来头这么大，俱是吃了一惊，急忙向敖笙行了一个大礼，道：“小妖不知龙公主驾临淮阳山，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算了，不知者不怪，不过时予那家伙上次还不是说很怕你们这些妖怪吗，怎么现在就反过来你们听他的了？难道是那家伙骗我的？”敖笙嘟着嘴道。

    “这……山神当初没骗六公主，只不过有些事总会变的，因此……呵呵……”申虎和媚姨的脸sè一下子变了变，事情到今天这地步他们又何尝想呢，可是现实如此，世人口中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得实在太快了。

    骏泽看了在明光盾内死死挣扎的萧慕一眼，对申虎他们道：“你们来得正好，那只狼妖已经被我困住，既然他是你们的敌人，就交由你们处置把，我打开两个缺口给你们，你们进去将此獠彻底制服吧！”其实骏泽现在独立解决萧慕不成问题，不过那样有点费时费力，所以他更愿意选择一种更为简单又体面的方。

    申虎和媚姨立即领命。骏泽单手一指，明光盾上霎时出现两个缺口，很快有恢复如初。在这个时间档内，申虎和媚姨已经顺利进入了盾中，并戏谑地看着萧慕。萧慕不过才八百年修为，比起萧畧都高不了多少，又如何是两大妖王的对手。申虎和媚姨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狼妖一族现在是他们的死敌，自然不会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不到一刻钟时间，萧慕就在申虎和媚姨联手的绝对优势之下被斩成了三段，只在临死前吐出一句“我的父亲和兄弟会为我报仇的。”处理了萧慕后，申虎二妖才走到敖笙面前，“小妖多谢六公主和骏泽将军相助，不如两位上仙先随小妖去山神庙歇脚，待山神回山，小妖一定向他禀明此事，让山神重谢两位上仙！”申虎想的其实是淮阳山现在大敌当前，要是能拉到东海六公主这种强大靠山，就是再来是个萧斜也是不足为惧。

    敖笙当然是没意见，立即表示同意，不过骏泽却反对道：“公主，莫忘了出来之前龟丞相的吩咐。而且以我们的身份，也不方便介入陆地上的事。”虽然敖笙是公主地位比骏泽高，但是骏泽也不是普通的家将，而且龟丞相的话也不可不听，所以只好撅着嘴悻悻回到了龙车上。骏泽将萧慕留下的瘟魔啸收起来以防它再危害人间，就领着龙车破空而去。

    傍晚时予就回到了淮阳山，申虎立即向他汇报了白日骏泽出手相助的事。时予听了后先是为萧慕的歹毒感到心惊，没想到自己才离山一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好有骏泽出手相助，不然真等瘟疫扩散道凡人之中，事情就不可收拾了。另一方面他又暗自叹息，这下子又欠了东海龙宫一份人情……

    接下来众人开始商量对付萧斜的计划。一提这个众人就头疼，没想到萧斜竟然不中计，不知是他们识破了时予的计谋还是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要先踏平淮阳山，总之再过十日不到，萧斜的主力部队就会开到淮阳山外围，到时势必会有一场恶战。想到萧斜的可怕实力，众人都是心底发凉。

    到目前为止，时予消灭了萧斜的前锋营，又偷袭了他的大本营杀了一百多只小妖，扣除他留在洞内的人手，现在萧斜的主力部队应该是有六百多只狼妖。而淮阳山内的小妖数量在五百名左右，如果再加上两百鬼兵，数量上并没有吃太大的亏，就是质量问题让人堪忧。最让时予担心的是萧斜有两千年力，而以目前看来他的几个儿子也都是高手，再加上前来援助的蜘蛛精独孤洪，可谓是高手如云。反观自己这边，申虎重伤未愈，就一个媚姨能顶得上数，自己如果在淮阳山内靠着山神优势的加成，也就是和受伤后的萧明之类相当，余下的卷毛胡等头目还未成气候。这个层面上的实力对比让他揪心啊。

    时予很清楚，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就算能击退来敌，可是却始终拿萧斜这批顶尖高手没办。最麻烦的就是只要萧斜和他的一众核心人物还在，他们就能迅速再拉起一票人马卷土重来，多则百年短则几十年，至少也能时常来淮阳山sāo扰一下让他不得安生，总之后患无穷。时予苦思良策，想到了当初鹰寒牧用过的火箭。时予对当初汲蛇一招折在这些火箭之下的事可谓记忆犹新，要是现在他能再弄出一批这样的羽箭给小妖或者鬼兵装备上，或许能对萧斜他们造成一定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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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六十八章 水神强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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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火弓队

﻿    时予想起当初鹰寒牧狼狈逃走，部下所用的弓箭应该是留在战场里被申虎他们所得，转头问道：“申虎，我记得当初卷毛虎破了鹰寒牧的弓队后，还缴获了一他们所用的羽箭，是否在你手里？”

    “羽箭？对，是我收起来了，就放在仓库里，他们的弓也在！”

    “很好，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时予大喜，这下子连弓都省下了，只要在组织起一些善射的小妖即可。

    在申虎的带领下，时予很快就看到了这些弓箭，弓的数量大约有两百张，羽箭则在两千支左右。时予抽出一支箭仔细端详。箭末端的羽毛炕出特别，箭杆是用一种金属材料制作，但比起普通的木质箭杆却没有重多少，估计是铝之类的。最为奇怪的是这种箭的箭簇远比普通的箭镞大，而且没有金属光泽，应该是其他某种特殊材料。三味真火应该就是以这个箭头作为燃料。

    身旁的卷毛虎和这些三味真火箭打过的交道最多，说道：“启禀山神，这些羽箭实在诡异，当初在战场里属下也曾想用它们射杀鹰寒牧他们，可是却始终点不着箭头上的火焰……”

    时予轻轻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火红葫芦。卷毛虎一看到火葫芦，大吃一惊，这不就是他在战场里见到的那个火葫芦吗？只是后来他遍寻战场，也始终没发现它的踪迹，没想到竟然在时予手里。旋即他又想到时予上次说他在战场里助他破去弓箭手队伍的事，也就释然了，想来时予定是在那时趁机来了个顺手牵羊！

    时予小心注入力后打开盖子，一缕火苗瞬间在葫芦口腾起。箭镞在火焰中划过后，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焰。三味真火箭的威力如何出了汲蛇外，旁边的小妖们也是很有发言权的。上次大战中，有很大一部分小妖都是死于三味真火箭之下，至今他们想起伙伴在烈焰中哀嚎的样子，依然是心有余悸。看到时予能使用这种可怕杀器，他们都是满怀期待。

    时予看着这批弓箭，首先想到的就是把它们装配给两百鬼兵。不过一试之下，他却失望地发现以鬼兵的能力根本无拉开这些鹰寒牧特制的弓。于是他就想用冥罗弓发射三味真火箭，可惜还是失败了。冥罗弓属yīn，而且还是以yīn气发动。而三味真火中含有强烈的阳气，时予刚刚将箭镞点燃，结果冥罗弓就在剧烈阴阳相冲之下受损。就连持弓的鬼兵也被三味真火灼伤，幸好没有大碍。

    时予失望地摇了摇头，要是鬼兵能用上这批箭那就好了，那就等于他今后可以随身携带一个比千年妖王更加恐怖的力量，到时就是直接找萧斜单挑他也不是没有胜算。如今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山里的小妖了，对申虎和媚姨下令：“你们立刻在山里挑选一批精于射箭的小妖，数量越多越好，明日在安龙谷集合。”

    “是！”申虎和媚姨欣然领命，他们都明白时予的意思，对这些威力强大的三味真火箭也充满了期待。

    翌日当时与来到安龙谷，申虎和媚姨已经领着一百八十多只小妖在新搭建的校场里集合。时予仔细查看了他们的阵容，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小妖的道行都在一百年以下，而且是以狐妖和兔妖之类奔来就不擅长肉搏的妖族为主，这样也可减少正面战场的战力损失。不知是他们有意这样安排还是这些妖类本来就善于射箭。

    时予将缴获自飞羽弓队的弓配发下去后，就先让他们展示一下箭术。老实说时予对这个并没多大信心，他来淮阳山这么久，也不见申虎他们大规模使用过弓箭。时予从弓手里抽出了二十个小妖，让他们进行十轮射击，结果没有让他有任何惊喜，十发五中在他们中已经是最好的成绩了，其余的顶多就是十发三中。时予没有继续往下试验，估计生下来没被抽中的小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种箭术当然不会让时予满意，现在他可是指望着靠新组建的弓队去射杀萧斜帐下的高手，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恐怕只有在别人站着不动给他们射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取得战绩，但是这在实战中可能吗……申虎和媚姨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都是无奈地摇头。

    时予想了一下，下令道：“申虎，你去库房里找出一些布，缝合起来后用它们将整个校场都遮起来，然后以火光照明。”说完时予就独自离去。申虎虽然被时予整得一头雾水，不过也只能先照办了。时予再次回到这里时，身后还带着十八名鬼兵，这时申虎才恍然大悟，时予是要用鬼兵训练小妖，可是鬼兵怕阳光，所以才要用黑布遮yīn。

    这也是时予的无奈之举，三味真火箭是一定要用上的，不要他的胜算实在少得可怜。可是用鬼兵训练小妖的方能不能成却也是个大问题。按照潘立春的说，大唐军队里培养一个合格的弓箭手至少要两年时间，比制作弓箭的周期还要长。而现在留给时予的时间然超过十天。在这个时间内，这些初谙弓箭的小妖能进步多少是个大问题。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走一步是一步了。

    面对萧斜人马的一天天逼近，时予始终不甘心就这样让他们顺利行军，寻思着是不是该去搞几次袭营什么的。他的想一经提出，就遭到了刘策星他们的反对，理由是太危险了。他们虽然不清楚萧斜这个拥有两千多年修为的妖王倒地有多可怕，可是时予最为倚仗的土遁在他面前极有可能失效确是事实。而时予身为一山之主，是冒不起这个险的。

    申虎和媚姨然置可否，他们的心思有点矛盾。一方面他们知道淮阳山现在不能少了时予，否则定然守不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目前都不希望被赶离淮阳山。另一方面他们内心深处却隐隐希望时予就这样栽在萧斜受理，那样的话就不会再有人利用八荒困灵环控制他们了。

    时予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带着鬼兵去尝试一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再仅仅依靠土遁术逃命。当初陆判为了方便他出入地府，曾送了他一块冥门令，只要能利用冥府之门及时逃入地府，就算萧斜力再高也不敢追进来。但是冥门令是有使用限制的，它并非能在任意地点打开，必须是yīn气凝聚之地才行，相当于限制了时予偷袭的时机。

    时予带着一百九十名鬼兵避开萧斜的探子潜出淮阳山后，就小心留意萧斜大队人马的动向。跟踪了三日后，萧斜人马在一个山谷里驻扎下来，幸运的是，时予在营帐外两里处找到了一个适合打开冥府之门的地点。不过是必须还要面对一个问题，因为冥府之门打开至少需要一刻钟时间，而且那还是在专心施的情况下，如果时予等到袭击后再临时打开冥府之门，恐怕门还没打开，他就已经被萧斜剁成肉酱了。

    时予苦思许久，才想到一个笨办，利用萧斜手下搭建营寨时的嘈杂声作掩护，他在那个地点下面挖出了一个小型的空间。只要他在袭击前事先打开冥府之门，那一击得逞后就可以从容撤入地府了。

    萧斜或者说是萧询做事还算谨慎，搭建好营地后，就有好几支巡逻队不断地在营地内外巡逻。可惜百密一疏，组成这些巡逻队的小妖却个个力低浅，时予变化了外形再加上有蛇皮妖气作掩护，他们根本就辨别不出来。考虑到萧斜帐下高手如云，时予还是不敢魂入营寨打探，只好击毙了一个外出狩猎的小妖后，变成他的样子在营寨外小心观察，以找出防备薄弱点。

    萧斜的营地延绵三里多，看起来很简陋，因为小妖们身体强横，根本不需要遮阳避雨，所以除了萧斜和他手下的几个主要头目和儿子，其他小妖的住处就是一个个柔软的草堆。再加上萧斜没有在外围建立篱笆一类的措施，所以时予对营地内的情形一目了然。最终时予把偷袭位置定在营地的东北角，那里离萧斜的大帐最远，萧斜的反应不至于那么快。而且看驻扎在那里的小妖身上的甲胄样式整齐，应该算是萧斜目前手中的精锐了，若是能给他们造成一定杀伤，定然能有效减少萧斜大军的战力。

    在萧斜的大帐内，摆着小妖们送上来的众多美酒佳肴，可是包括萧斜在内，却谁都没有胃口。他们此次讨伐淮阳山为萧畧出气，原本以为就凭淮阳山如今残破的实力，定可轻易地一举击破。可是半个月下来，战事却连连失利。先是最精锐的前锋营被灭，还搭上了独孤洪带来的援兵。然后是金吾山老巢被偷袭，虽然损失的都是些下等小妖，没和前锋营的精锐相比，可是却也很大程度上打击了他们主力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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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火弓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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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窜入地府

﻿    如果说萧斜前面的心疼是因为损失一些小妖实力受损的话，那让他产生切肤之痛的是几日前第七子萧慕去淮阳山内散播瘟疫，竟然一去不回，至今仍杳无音信。其实众妖包括萧斜自己都很明白，出现这种情况不外乎两种可能，不是萧慕被擒就是直接被人杀了。虽然根据情报淮阳山内应该没有人能奈何得了萧慕的狼影遁术，可是在这之前又有水会觉得凭淮阳山的妖怪能尽灭前锋营呢？只不过这个想没有人敢当着萧斜的面提出来罢了。

    萧询看帐内气氛不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众妖大惊，急忙出帐查看，发现营地东北角火光冲天，惨叫声一片。“有人袭营！”萧斜暴喝一声就飞了上去，立即发现了正凌空而立四处放火的时予，还有跟在他身边的一大群厉鬼，那些厉鬼还不住地朝着下方扑来的小妖射箭。

    时予的偷袭还是很成的，在狼妖们喝酒吃肉精神涣散时突然带着鬼兵从天而降，霎时间yīn芒之箭如雨点般落下，狼妖们瘁不及防之下立即死伤惨重。这片区域的狼妖虽然都有点基础，可是能飞天的然多，大多数只能在地面上乱窜躲着箭雨。少数几只立即腾空而起企图反击，可惜数量太少了，一旦他们离开地面，就会有十多道避无可避的蓝sè光束闪来，他们被击中后又地面。

    另外时予也没闲着，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不再顾忌手段，拿出三味真火葫芦就往地面乱喷。三味真火是何等威力，地面上的狼妖一旦被火苗碰到就会立即全身起火在哀嚎中被化为灰烬。时予此时穿着寒岳战甲，甲胄上散发的荧光黑夜之中尤为显眼。根据之前萧明的描述，萧斜立即判断出了时予的身份。

    萧斜现在和时予已经算是仇深似海了，所以此时仇人见面不用任何废话，他直接就举起长刀冲了上去。时予一发动攻击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萧斜杀来，所以一看到萧斜现身，他想都没想就大叫一声“撤！”为求速度，他干脆连玄铁葫芦都懒得用了，直接用袖里乾坤将鬼兵收起来，虽然这样做的结果是强烈的yīn气让他感到不适。

    等萧斜赶到时予原先身处的位置，时予已经带着鬼兵飞到刚刚挖好地洞的位置并欲钻入了地下。萧斜冷哼一声，别人对着找或许没办，可是他有着两千年修为，一身神通岂是好相与的，狼爪一挥，一个丈许大的结界已经在时予身体周围形成。“哈哈……早知道你们这些山神土地喜欢打地洞，这下看你往哪里跑！那个结界只能进不能出，你们快去将他擒下！”萧斜狂笑道。

    时予一看这个结界就知道它有些门道，或许真如萧斜所言无以遁术突破。不过他现在没有试验的兴致，因为萧明等妖魔已经携着滔天怒火向他扑来。时予轻蔑一笑，就穿过地面进入了他刚刚挖好的地下空间，一个冥府之门早已被时予打开安置在此。时予穿过它后就立刻将其关闭。在冥府之门消失的刹那，地表被威力强大的道破开，出现在众妖眼中的除了一个地下空洞外别无他物。发现时予用计逃脱，这次萧斜和一众狼妖出奇地没有将怒火爆发出来，只是个个都铁青着脸查看营地内的伤亡。

    时予这次偷袭造成的伤亡并不大，主要还是因为攻击时间太短，鬼兵们尽管已经竭尽全力也才射出了十多轮箭雨，地面上小妖数量众多，扣除射偏的箭，分摊下来每个小妖一般就中了五六下，这种程度的yīn气侵蚀还不能让他们致命，只不过他们恐怕没能力参加几天后的大战了。阵亡的十多只小妖都是被三味真火烧死的，如果汲蛇当初以千年修为能顶住十几支箭的话，那么这些小妖可是一点火苗都未必能顶得住。

    萧斜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传令，明日一早启程，直奔淮阳山，中途不再扎营！”

    穿过冥府之门后，时予迫不及待地将鬼兵全部从袖子里放了出来，以他目前在的修为还不能抵御袖中传来的浓郁yīn气。“咦？我不是才带了一百九十名鬼兵出来吗，哪来这么多？”时予喃喃道，他将鬼兵放出后往四周一瞥，却惊奇地发现围绕他的鬼兵足有三百多只。等时予定了定神，才发现他的确只有两百不到的鬼兵，他看到周围这么多鬼兵是因为地府的鬼卒将他团团围住了。这也难怪，时予擅自进入地府不说，居然还瞬间放出近两百名鬼魂，鬼门关守卫不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才怪。

    时予也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朝着一个领头的鬼卒大喊：“且慢动手，本神并无恶意，只是路经地府而已。”不过他的解释似乎没能得到对方的认可，地府的鬼卒还是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随时动手。“大家住手，时神君是我们地府的客人！”陆判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鬼卒们辨出是陆判发话，都收起了武器回到各自岗位。时予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这是他才响起将鬼兵全部收进玄铁葫芦。本来他不想多事进入地府的，不过既然被陆判认了出来还依靠他解围，说什么也要去窜个门说声谢谢。

    判官殿内，陆判笑yínyín地看着时予进来，说道：“时老弟最近麻烦不小啊！”地府管理者人间生灵的生死，时予和萧斜双方交锋数次死伤甚重，地府又怎么能不知道呢。早前听时予说他即将和某处妖怪开战，陆判也不以为意，但是经过这段时日的对阳间生死状况的整理，他无意中发现时予交手的对象居然是萧斜，让他吃惊不小。金吾山狼族的实力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以时予目前的实力和他们对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予摇头苦笑：“我也不想啊，可是倒霉事上门谁也挡不住，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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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章 窜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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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决战之前

﻿    陆判拉着时予在判官殿里闲扯了好一会儿，并大肆夸赞时予的战绩。直到时予提出要回山准备接下来的战事时，才神秘兮兮地冒出一句：“如果时老弟有空的话，最好还是回人间的故里一趟，有些尘缘当了则了！”

    时予知道陆判是指什么，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呢，只是他得到自由之身后就事务不断，哪有空回去。以前时予对此事倒也不急，不过陆判这次专门向他提起，说不定其中会有什么玄机，时予不得不郑重考虑抽时间把它办了。

    得到萧斜开始督促部队不分昼夜行军后，时予却没有表现出失望，虽然萧斜的做让他彻底失去了偷袭的机会，但是小写这样做对自己造成的损失更大。这种行军方式势必会造成小妖们体力消耗过大，也许萧斜是想着将部队开到淮阳山附近后进行休整，然后再展开进攻。不过他始终不明白作为战争另一方的时予，也同样掌握着进攻的权力，哪怕他实力稍弱。

    接下来的几日，时予就安心呆在山里养精蓄锐，以迎接最后的决战。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发现时间这东西原来可以如此奇怪，一方面，他惧怕着时间的流逝，萧斜的实力强横，几天后的决战八成是凶多吉少，每当过去一刻钟，时予就感觉他和败亡近了一步。可是另一方面，等待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漫长，哪怕等待的结局是奔赴刑场。

    纠结的等待中，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就是根据潘立春回报，妖弓队的训练进展出奇地好。在训练进行到第九天的时候，一百多名妖弓手已经能做到在百步内射中靶心，这在凡人军队的训练中是不可想象的。潘立春将这种状况总结了一下，认为其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是妖弓手的远比凡人要强横，凡人一刻钟顶多射出百来支箭就要休息一个时辰左右。妖弓手则没出现这种情况，虽然长时间地射箭会影响准确度，但这点的确比凡人强大很多。第二点小妖的的底子远比凡人士兵要强，他们身怀力，在这之前又已经和刀枪棍bāng打了几十年交道，怎么都要比凡人士兵从头开始强很多。

    经过区区几日的训练，妖弓手的实战水平得到巨大提升，要是将他们放在凡人军队中，已经算是一批合格的弓箭手了。

    不管是恐惧还是期待，萧斜最终还是来了。当时予从妖弓手训练场走出，正好接到申虎的报告，萧斜的主力人马离淮阳山边界已经只有一百五十余里了，不过他们还没有停下来休整的迹象。时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下令：“淮阳山所有妖、鬼将士集合，准备随我去和萧斜决一死战！”

    在申虎和媚姨的严格督促下，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妖灵鬼兵都已经集合在安龙谷内。申虎估算了一下目前萧斜主力的位置，问道：“山神，如果我们现在立即出发，那和萧斜遭遇的时间应该是在晚上亥时左右，难道您是想再去偷袭他一回？”

    时予笑了笑，道：“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马浩浩荡荡开向他们，能偷得了吗？我就是要和他们堂堂正正地一战！”

    “……”申虎看了看天s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没说出口。时予知道他的意思，其实不仅是申虎，就连他自己对在晚上开展觉得别扭，那种感觉的强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也没办，以双方的实力对比，他必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和萧斜一战，而鬼兵只能在晚上活动，他也就只能选择在晚上开打了。让他遗憾的是，夜sè根本无碍于妖类的视野，不然他就赚大了。

    而且现在主动出山找萧斜打还有个好处，经过连续几昼夜的行军，萧斜帐下的小妖一定疲惫不堪，就算在他们遭遇前萧斜能让他们休息一下，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布置了几十个留守淮阳山的小妖后，时予正要下令出发，却突然在妖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白sè背影。时予皱眉眉走了过去，众妖纷纷让开，只有被时予盯着的那个白影才始终背对着他未挪动一步，直到时予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才低着头缓缓转过身体，竟然是紫宜！

    “紫宜，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时予惊呼道。申虎和媚姨早已注意时予的反常行为，现在听到他似乎是责备实为关切的声音，更是诧异地看着紫宜，心中已然猜到了她的身份。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从四鬼的口中套知了时予有一个妖类婢女，只不过时予对紫宜看得紧，他们又不敢冒然进入幽影小筑，只能压着自己的好奇心。

    现在见到紫宜，他们都是眼睛一亮，好一个人物！媚姨虽然觉得自己在容貌上不输于紫宜，可是紫宜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却始终让她稍逊一筹。媚姨因为是女xìng的关系，她更执着于和紫宜斗艳，申虎就没那么多想了，只是暗道：看来山神也是食人间烟火的！

    紫宜原本就支支吾吾的讲不出话，发现申虎和媚姨以及其他的妖怪都盯着她，她更是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时予也发现紫宜的窘态，于是将她拉到了高空中。四下无人后，紫宜才低声地说道：“我只是想帮公子打败敌人。”

    “哎，这种事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去的！”时予怎么可能舍得让紫宜去犯险，更何况他也知道紫宜受灵芝本体的限制，战场里形势变幻莫测，他如何能保证时刻和紫宜保持在一里范围之内。

    “我知道公子担心我，可是公子你想过没有，加入你战败了，你会是什么下场，我又会是什么下场？而且公子你可能没留意，这段时间我的力进步不小，虽然还是受着本体的限制，但远离本体一个时辰是没问题的。”

    紫宜的话时予当然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是看到紫宜娇弱的样子，他还是心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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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一章 决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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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拉锯

﻿    时予犹豫了很久，最终经不住紫宜期盼的目光而妥协，道：“你跟来也可以，不过要答应我只在远处施，千万不可与敌方妖怪近身肉搏，更不可以和萧斜手下的高手交战！如果万一形势不妙，你要立刻退走，决不可冒险。”

    对时予提出的条件紫宜满口答应，表示一定会守在己方妖军的后方。时予本来还想让紫宜随着两支弓箭队伍一起行动的，毕竟她的草木藤蔓之术困敌效果不错，或许在战场里能阻滞敌军的冲锋，让弓箭手有更多的射击时间。可是后来听潘立春说战场里弓箭手是敌方的首选攻击目标，他又改了主意让她魂在肉搏部队中，相信应该不会引起对方高手的注意。

    淮阳山大队人马出击，这么大的动静萧斜那边当然会察觉。萧询收到消息后立即劝萧斜停止进兵，甚至他还希望萧斜能往后退一段距离，争取在白天和时予交锋。萧斜责怪道：“白天打和晚上打有区别吗？黑夜只会让我们的狼族战士更加勇猛！他们能自己送上门找死最好不过了！”

    “父亲，你别忘了我们已经连续几昼夜长途行军，儿郎们都有疲态，直接和他们交战恐怕会吃亏啊！而且如果他们纯粹是妖怪组成的队伍的话，白天和黑夜交战的确区别不大，可是父亲你发现没有，几日前那个小毛神率部偷袭我们，用的并非妖兵。我查看了一下儿郎们的伤口，还有时予遁走所用的那个地下空洞，都发现了强烈的yīn气残留，所以我推测时予手底下除了妖兵外，还有一支鬼魂组成的部队。鬼魂怕阳光，因此他才会选择在晚上找我们决战。经过几次失利的交锋后，我们在数量上得绝对优势已经没有了，如果再让他们的鬼魂部队一起参战，我们恐怕会吃亏。”萧询详细地分析这段时日来的所见所闻，希望萧斜能听自己的劝。

    “你的推论很有道理，但我们不能后退，我们好不容易连日行军，现在反而后退，不是凭白泄了自己的锐气吗？”虽然萧斜也明白现在交手对他不利，但是凭着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有他神位狼王的高傲，他还是选择继续前进。

    萧询看出萧斜已经打定主意，也知道他的倔强脾气，只能选了一个折中的办，“父亲，按照目前我们双方的前进速度，距离碰头至少还有一个半时辰，不如先让小妖们休息一个时辰，稍微恢复体力后再发起突击，以雷霆之势扫平时予和他的淮阳山！”

    “这……好吧！”究竟停不停止进军萧斜自己心中也很矛盾，既然萧询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他也就同意了。

    得到萧斜的允许，萧询立刻传令大军停止前进。在小妖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休息时，萧询的大脑却依然在运转。经过几次交锋，他已经无再把时予视为一个力低微的小神，甚至已经失去了对这场战争的必胜信心。同时在他心里，时予的形象也被定格为一个喜欢偷jiān耍滑的狡诈之徒。

    尽管这次决战时予看起来是光明正大地出山应战，可是萧询还是认定时予不会老老实实地上前正面拼杀，多半还是会用上点其他的yīn险手段，而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恐怕就是上次前锋营所面对的可怕阵。对此萧询早有准备，自从前锋营大败后，他就仔细询问了萧明战斗的过程。虽然萧明离战场有一段距离所述不清，但是凭借着萧询的才智和几次对战场的勘察，他还是判断出了万花迷踪阵的布阵手段和原理，并由此想出了破阵之。

    除了万花迷踪阵，萧明想的最多的就是时予那支鬼魂部队。由于鬼魂的灵体受到诸多限制，他们的战斗力普遍比妖怪差是公认的事实，但是这个所谓的“差”是根据对凡人的破坏力定下来的，可事实上，要和鬼打，却是妖吃亏，原因同样也是由于灵体的特点。萧询对这些问题看得很清楚，不过却没有直接的办，到时对付时予的鬼军，恐怕只有让他自己或安排其他兄弟出手了。

    因为萧斜拖慢行军的原因，双方的人马直到子时才在一片平坦的河谷遭遇。当时予出现在萧斜眼中时，他没有作任何考虑就大声下令：“淮阳山的小毛神时予就在前方，小的们给我冲！宰了那厮我重重有赏！”他手下的狼妖在长时间的行军中，经过萧询无数次的洗脑鼓动，杀死时予的渴望已经在心中滋生得强烈无比，现在这种渴望已经足以变异成一股另类的力量冲垮面前的所有敌人。

    近六百只狼妖吼叫着冲向敌人，场面不可谓不壮观，要不是时予这边的部下也都是久经战阵的要领或者鬼兵，恐怕会因为恐惧而未战先溃。面对萧斜的可怕攻势，时予控制好自己紧张的情绪，下令道：“鬼兵和妖弓手列队放箭，余下妖灵退后三里！”

    时予一声令下，两百鬼兵立刻腾空而起，无数yīn芒之箭从他们弓下朝奔来的狼妖倾泻而去。yīn芒之箭是虚体，不存在普通羽箭所有的破空声，但是这种无声无息的蓝sè光箭却实实在在地传播着死神的呐喊。一轮箭雨闪过后，狼妖群里霎时爆发一阵惨叫，十多只狼妖栽倒在地上哀嚎。

    随着大批小妖的退后，一百多名妖弓手出现在阵列前方，并弯弓搭箭准备射击。时予取出真火葫芦将火苗一放，一百多个火球齐刷刷地出现在夜幕中，而时予的妖弓手队列也瞬间成为了这暗夜荒野中最为显目的存在。萧斜他们虽然不知时予在玩什么花样，但是千年为妖的经历让他们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直觉，在火球出现的刹那，他们就感觉到一种极为可怕的气息。但是它们有多可怕在萧斜眼里已经不重要了，他唯一需要干的就是指挥着自己的部下冲上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如果说yīn芒之箭携带的是死神的呐喊的话，那三味真火箭则是直接带着死神的传唤。一百八十多支箭在漆黑的夜幕中留下一道道明黄sè光影，最终在狼妖群中将光辉爆裂出来。共有六十多支箭直接命中狼妖，这些狼妖固然是必死无疑，但是这轮三位真火箭造成的杀伤不止于此。箭中含有的火焰能量并没有随着射中小妖或落地而消失，而是继续在原地熊熊燃烧，后面的狼妖冲过时一旦不慎碰到火苗，也会引火烧身。这种情况下，势不可挡的狼妖攻势终于有了一丝减弱。

    时予大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妖弓手又射出七轮箭雨后，狼妖大队离他们已经只有十余丈，似乎一场屠杀就要开始了。十丈、九丈、八丈……当冲在最前面的狼妖就要举起长刀将眼前的猴精劈成两半时，目标却突然消失，长刀重重地劈在岩石地面上。而头顶的鬼兵也边拉弓边迅速往后退去。

    三里之外的一块草地上，时予和他手下的妖弓手陡然闪现。刚才居然是时予利用挪移术一下子将自己和部下全部运送来此，好拉开与狼妖大军的距离继续放箭。

    萧斜看到时予居然用出这么无赖的打，勃然大怒，对身后的儿子们喝道：“你们随我放出千狼引，看那毛神还有何种手段！”萧家众子出了萧询外立即念咒语，配合萧斜使出他们狼族的独门术。

    “呜……”随着萧斜双爪举天长啸一声，战场里所有的狼妖都感到自己的血液似乎是要沸腾起来，同时还有无穷的力量在体内产生，不仅仅是那些仍在冲锋的狼妖更加勇猛，就连重伤倒地的狼妖也瞬间恢复如初爬起来重新加入战斗。一个呼吸后，所有狼妖的身上都泛出了金光，并且这些金光迅速汇集成一件件金sè重甲紧紧地包裹住狼妖。

    时予不知带萧斜用的是何种手段，他只知道现在战场里已经听不到狼妖的哀嚎了，仿佛他之前造成的杀伤完全不存在了一样。最让他担心的是狼妖们不会再受伤了，那层金甲为它们的临时主人构筑了最强大的防御，不管是yīn芒之箭还是普通弓箭都无再对他们造成伤害，时予明白萧斜一定是给小妖们使了某种强大的术。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术的底细，一时间也无从破除，不过他可以肯定有一种东西一定可以破去它，那就是时间！如此强大的术会剧烈消耗力是肯定的，即便是萧斜有着两千年修为并和自己的儿子们联手施。所以应对这种情况，时予还是重复刚才的命令，“退后三里！”只不过这次就连妖弓手和鬼兵也一起退了。他自己则和媚姨施延缓狼妖的速度。好在金甲只能让狼妖变得刀枪不入，对时予cào纵的巨石土墙，媚姨的暴烈旋风却没什么效用，狼妖依然会被时予他们的各种术挡住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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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血战河谷

﻿    时予类似放风筝的战术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有效地消耗了萧斜人马的锐气，并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可是另一方面，这对他自己而言也是很有风险的，让部队在交战中后退可不是简单的事。从古至今在战场里有不少将领企图利用诈败吸引敌军深入再反击歼灭，可是其中很多都因为士卒队列编制的溃散而由后退变成败退。时予运气不错，他手下的鬼兵曾经是凡人的精锐部队，不存在这种问题。其他的小妖也因为有申虎的严格带队以及他们本身的嗜血悍勇，不会就此丧失斗志溃逃。

    即便如此，在第二次后退命令中队伍后方也出现了少许的魂乱。尽管时予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妥，可是他实在不敢让自己的部下冒然冲上去和这种状态下的狼妖肉搏，只能再次下令后退。结果就是时予和萧斜在比是他的部队先溃散还是对方的力先支持不住。

    萧询看到时予一退再退，虽然向上前去阻止时予施好让自己的部下可以顺利追上去，可惜两次对三味真火箭威力的观察却让他驻足不前。他能沉得住气，旁边的萧畧就没那么好了，见到小妖们始终不能建，他暴怒之下就脱离萧斜的亲卫队冲了上去。萧询急着大叫：“侄儿不可鲁莽！”不知是萧斜充耳不闻还是因为战场里喊杀声太jī烈他没听到，总之他利用御空术越过了地面上的狼妖群，一马当先出现在了时予面前。

    时予看到萧畧举刀冲来，嘴角浮现一缕冷笑：等的就是你！不用时予命令，后退中的妖弓手已经停下来弯弓搭箭，而且这回他们用的是三味真火箭！时予迅速转身将真火葫芦一挥，一百多个火球再次齐刷刷地出现在夜幕之中！

    “放箭！”

    一百多支三味真火箭破空袭向萧畧，望向它们的眼光各有不同，时予的期待、萧询的愤恨，还有萧畧的绝望……或许他会后悔，但那一定是在他进入地府之后！

    此时萧畧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层金sè重甲，只是这种力幻化出的甲胄又怎么可能架得住三味真火的威力呢？它成将第一支箭挡在外面，可是第二支却毫无悬念地穿透了它，并在萧畧的肉身上点燃第一缕火苗。片刻后，萧畧彻底地成为了人间的一堆灰烬。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萧斜喉中发出，他是世间枭雄，可他也是一个祖父，他不愿相信他培育了几百年的孙子，他内定的金吾山继承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萧斜放弃了继续施，一把七尺长的金刀出现在他手中，此刻只有让金刀畅饮敌人的鲜血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萧斜的术停止后，除了狼妖身上的金甲不见了外，还有部分原本重伤的狼妖因为失去的术的支持重新栽倒在地。时予见到萧斜的术消失，立即命令两支弓箭手队伍反击，其余小妖则准备即将开始的血战，尽管他很想多射几轮箭雨，却只能放弃了。莫说萧斜已经打算亲自杀来，他部下的那个接近魂乱的队列也已经无再支持下一次后退了，不然真有自行溃散的危险。

    “儿郎们，冲啊！”随着申虎的大喝，除了时予的妖弓手在大军前方射箭外，他这次带兰置万花迷踪阵的花卫也走出队列，准备故技重施对付狼妖。这时一直没动的萧询突然如流星般闪到了时予的布阵位置前，并原地旋转，掀起阵阵狂风。

    萧询召来的狂风似乎并没有猛烈到可以随战场里的妖灵造成杀伤，时予正不明所以，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媚姨却惊呼一声，“不好！”

    “怎么了？”时予看到媚姨如此失态，生怕萧询的术会有什么古怪。

    “万花迷踪阵是靠力cào纵花瓣形成环境幻境，一旦花被巨大的外力吹散，阵也就失效了。那家伙肯定是研究出了阵的弱点，才会在阵前始终这招的。”媚姨幽幽地说道。

    “那我们快去阻止他啊！”申虎叫道，同时还拿出兵刃想要冲上去。

    时予看着迅速逼近的萧斜，道：“阑及了，弓箭手准备三味真火箭，对准萧斜和他身后的高手放箭！”

    愤怒没有让萧斜完全失去理智，萧畧的遭遇足以让他明白三味真火箭的可怕。凭着萧斜和他几个儿子的千年修为，只要小心躲避当然没那么容易中箭。几轮三味真火箭过后，妖弓手唯一的成果就是让萧斜等高手不敢冒然靠近。中间也曾有一支箭射中了企图冲上前的萧斜，不过萧斜很快就用莫测神通将三味真火扑灭，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伤害。时予看着剩余不多的箭支，知道在这样下去这仗就没打了。让他庆幸的是对方似乎有人比他还急。萧斜的长子萧奋就是萧畧的父亲，眼见爱儿惨死，他素来暴躁的脾气早就让他的忍耐临近爆发状态，此刻见父亲和弟弟们都惧怕敌人火箭的威力不敢上前，他只好决定独自冒险一搏。

    枪打出头鸟，萧奋突然迫近弓箭队列，妖弓手们自然会将他作为首选目标。见到一百多支火箭朝他射来，萧奋竟然学起当年的汲蛇想以妖硬接下来。尽管萧奋本身有着一千五百年的修为比起汲蛇强上不少，可以面对三味真火箭的齐射，他这点能耐还是差了点。熊熊烈焰瞬间将萧奋的身体包围，萧奋惨叫中坠向地面。萧斜等见状，立即施展各自的神通企图扑灭三味真火，可惜火焰附着与萧奋的躯体上，投鼠忌器之下，很多灭火效强大的神通都施展不出。

    萧询学识广博，知道三味真火的最有效灭，急忙对父兄道：“大哥交由我照顾，你们专心对付敌人便是了！”说完他就施托起萧奋往最近的河流飞去。

    “好，老大就交给你了！”萧斜忧心地看了萧奋一眼，再次举起金刀加入战团。时予看到萧斜向自己扑来，心中也是充满了紧张，最要命的是经过长时间的消耗，三味真火箭已经所剩无几了。当最后一轮火箭射出，时予终于取出了他的璇羽剑和媚姨申虎一起迎向了萧斜一伙。

    地面上，双方的小妖们已经完全胶着在一起厮杀。论整体实力萧斜带来的妖怪可能会高上许多，但是经过之前的几轮箭雨，再加上他们本身的疲劳，战力已经大不如前了。相反，淮阳山的小妖一直被申虎灌输着不胜即亡的观念，背水一战的现实也逼迫他们超常发挥。另外，他们还有两百鬼兵在一旁掩护。鬼兵们带着冥罗弓不停在空中盘旋，不停地朝下方敌人射出yīn芒之箭。

    虽然也曾有懂得飞行的狼妖企图上去消灭他们，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一升空就会立即成为两百支箭的共同目标。在悍勇的小妖也经不住这种折腾，当连续几个倒霉鬼被射成蜂窝后，狼妖们终于都只好老老实实地安心和地面上的敌人搏斗。地面上的双方小妖战力此消彼长之下，竟打了个平手。于是整个战场的胜负就只能依靠两边的的高手对决来定了。

    萧斜的力果然了得，远远地一刀劈来，他的刀气就直接将时予震退了好几丈远，要不是有寒岳战甲护身，只怕已经伤在他手下。望着对面的萧斜与他的四个儿子，时予心中一寒，双方实力相差是在太悬殊了。萧斜的四个儿子里除了萧明因为在之前的前锋营歼灭战中受了伤，目前的战力只能与他或申虎相当外，其他三子都有着千年修为，战斗力只比媚姨差一线，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只面对着四妖他们也是完全落于下风，更别提还有个拥有两千多年修为的萧斜，时予很难想象他们如何去赢得这场战争。

    让时予更郁闷的是萧斜一个拥有两千五百年道行的妖怪，居然盯着他打，并让他的几个儿子拖住了申虎跟媚姨。这也正常，时予才是淮阳山的主宰，他的儿子、孙子还有部下都算是折在时予的手里，现在仇人见面，不先打他还能打谁呢？

    时予那点道行跟萧斜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从接下萧斜第一道刀气后时予就明白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空中狼狈的逃窜，偶尔还会用几下土遁。期间他也想过反击，可惜就连他最得意的招数烟月乾坤都未能阻挡萧斜片刻。萧斜的招式很简单，就是一把金刀乱砍。可是他的每一刀都携着撕天裂地之势，又快又准又猛。最可怕的是萧斜的刀似乎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普通的岩石土地被他一刀绞碎不说，就连时予使出的各种术甚至雷电等虚无的能量都被他劈开。

    时予这边苦苦支撑，申虎和媚姨却也不好受。要是申虎没受伤，他们两人联手倒也不惧萧斜四子之力，可惜申虎现在能发挥的还没有平时一半水平，也就是和现在的萧明斗个旗鼓相当。仅仅靠媚姨一个又岂能一下子对付说那个千年妖怪。照目前形势，他们顶多也就是支撑个两刻钟时间。

    主战场里的狼妖在各个方面都是在往胜利前进，而几里外发生的战斗却对他们不利了。萧询带着萧奋来到沪河边，企图利用沪河之水大量消耗三味真火的能量扑灭火势。他将萧奋放入河中后，旁边的河水立即被火焰烤得沸腾起来。在河水的大量冲击下，萧奋身上的火势迅速减弱直至熄灭，就在萧询喜出望外之时，他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萧询善于思考，这是他的优点，不过也造成了他的一个特xìng，相对于自己的直觉，他更愿意相信事实。所以他已有这种感觉，没有立即离开原地，而是悬浮在河面上四周观望企图找出那种危险气息的源头。他将四周打量了一遍，却惟独忘记了脚下的河水。正当萧询小心戒备时，平静地河面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住他和萧奋。萧询大惊想要逃走，可是晚了周同时翻起巨浪，最终演变成一股水幕将他们二妖笼罩其中，并凝结成冰墙。

    萧询见状立即带着萧奋钻入水中，想要从水路逃脱敌人的包围。枉费他以智谋见长，可惜这回却彻底判断失误，他的敌人就在水中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萧询刚刚钻入水面，就为自己的愚蠢后悔了，在水中，一个姿容艳丽、气质不凡的女子正冷冷盯着他们。萧询何等聪明，一感应到月漪身上的仙气就推断出了她的身份。

    “妖孽，你残害生灵，今日又来挑战神灵，还不束手就擒？”

    正面对敌本来就不是萧询所长，更别说是水中作战，他想都没想就要带着萧奋逃离。可是既然他进入了水中，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做主了。月漪随手挥出一道白光周的河面就瞬间凝结成冰，萧询几次冲击都被厚厚的冰面挡了下来。萧询知道眼前这种状况遁走不易，于是想要舍命一搏。不过他并没能估对月漪的实力，论力月漪和萧询在一个档子，但是前者却占尽了地利。萧询不谙水战，而此时他们却在月漪管辖的沪河之中，那么萧询的结局可想而知。

    月漪的水系刀早已出神入化，她单手在水中划了一道符文，萧询只感觉身侧的河水都活了起来，不断翻滚着撕拉他的身体。尽管他的身体远比凡人强横，可是在河水的巨力之下，也产生一种即将被活活撕裂的痛楚。这种情况下，萧询再也顾不得萧奋，管自己运抵御。萧奋此时已经昏迷，失去弟弟的庇护后，就坠往河底。月漪趁机化出三把水灵刀斩向他，水灵刀是月漪用精纯水气凝聚而成的独门神通，在它的锋芒之下，毫无抵抗能力的萧奋瞬间就被斩成四段。

    萧询虽然心疼大哥的死，但他也是自身难保。他的一身术在水中根本没有发挥威力的机会，渐渐地他的眼神中出现了绝望，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慢慢被冰墙包围。月漪的水灵刀在水中具有无可比拟的威力和变幻速度，萧询很快就在月漪的巨大攻势下被逼退到冰墙上。退无可退的他最终被两根冰锥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了冰墙上。萧询并不想放弃，依然挣扎着企图作最后的困兽之斗，可惜他的下一招还没来得及使出，一把水灵刀已经飞至削去了他的脑袋。

    月漪虽然有心去帮助时予，可惜她没能像时予那样积累十万德，在消灭了自动上门送死的萧询二妖后，就只能在望着淮阳山的方向为时予祈福。

    另一边，主战场之上，时予面临的战局已经到了最糜烂的时刻。他被萧斜逼得四处躲闪，甚至还被几道刀气扫中受了点伤。如果他这个结果还算情理之中的狼狈的话，那媚姨申虎那边，就是打得一塌糊涂了。媚姨和申虎这两个当年不可一世的妖王现在正背靠背防御，从它们的样子可以看出二妖都是强弩之末，随时都被败亡。

    本来以他们和萧斜四个儿子的实力差距，就算会败也是千余个回合之后的事，现在弄得如此田地主要是着了蜘蛛精独孤洪的道。上回独孤洪带人支援萧明被打跑后，就一直呆在萧斜的妖群中企图报仇。这次双方正式决战，他事先躲了起来以作奇兵，申虎和媚姨一时不差果然被他暗算成。独孤洪的招很简单，他事先躲藏在底下，双方开打后，他就利用土遁术在泥土中穿行，并且主要针对申虎和媚姨。

    终于机会被他等到，申虎和媚姨正好从空中停到了他正上方的地上。于是他使出了蜘蛛捕食的本能，一口向地面吐出蜘蛛丝，将申虎媚姨牢牢困在地面成为活靶子。二妖受困失去了身的掩护，立即被扑来的四只狼妖重伤。这样一来，时予这边就失去了最强大的战力，高手间的对决已无悬念，甚至整个战局都似乎失去了第二种可能。

    时予看着苦战中的部下，心中一阵叹息，难道真的是无力回天吗？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即便是成神之后。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最理智的做就是带着紫宜还有申虎他们全力逃跑，反正他现在也有自由之身了，只要留得青山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他惊讶地发现原己的战意可以这么高昂，即使战败已成定局，他也没有任何退却的心思。或是为了身旁的部下，或是为了山里的百姓、或是为了神灵的尊严，总之，他选择战斗到最后，到他失去最后一点生命力为止！时予不再躲闪，当一切想通之后，萧斜的金刀也就不那么可怕了。似乎是感应到了时予的战意，璇羽剑也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看到时予不知死活地迎向自己，萧斜发出一阵狂笑，狰狞的脸盘浮现一丝兴奋，因为他的刀已经重重劈向时予，一个刹那之后，他的仇敌就会被他劈成两半，他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让仇敌的鲜血浇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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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二章 血战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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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困境

﻿    时予类似放风筝的战术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有效地消耗了萧斜人马的锐气，并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可是另一方面，这对他自己而言也是很有风险的，让部队在交战中后退可不是简单的事。从古至今在战场里有不少将领企图利用诈败吸引敌军深入再反击歼灭，可是其中很多都因为士卒队列编制的溃散而由后退变成败退。时予运气不错，他手下的鬼兵曾经是凡人的精锐部队，不存在这种问题。其他的小妖也因为有申虎的严格带队以及他们本身的嗜血悍勇，不会就此丧失斗志溃逃。

    即便如此，在第二次后退命令中队伍后方也出现了少许的魂乱。尽管时予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妥，可是他实在不敢让自己的部下冒然冲上去和这种状态下的狼妖肉搏，只能再次下令后退。结果就是时予和萧斜在比是他的部队先溃散还是对方的力先支持不住。

    萧询看到时予一退再退，虽然向上前去阻止时予施好让自己的部下可以顺利追上去，可惜两次对三味真火箭威力的观察却让他驻足不前。他能沉得住气，旁边的萧畧就没那么好了，见到小妖们始终不能建，他暴怒之下就脱离萧斜的亲卫队冲了上去。萧询急着大叫：“侄儿不可鲁莽！”不知是萧斜充耳不闻还是因为战场里喊杀声太jī烈他没听到，总之他利用御空术越过了地面上的狼妖群，一马当先出现在了时予面前。

    时予看到萧畧举刀冲来，嘴角浮现一缕冷笑：等的就是你！不用时予命令，后退中的妖弓手已经停下来弯弓搭箭，而且这回他们用的是三味真火箭！时予迅速转身将真火葫芦一挥，一百多个火球再次齐刷刷地出现在夜幕之中！

    “放箭！”

    一百多支三味真火箭破空袭向萧畧，望向它们的眼光各有不同，时予的期待、萧询的愤恨，还有萧畧的绝望……或许他会后悔，但那一定是在他进入地府之后！

    此时萧畧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层金sè重甲，只是这种力幻化出的甲胄又怎么可能架得住三味真火的威力呢？它成将第一支箭挡在外面，可是第二支却毫无悬念地穿透了它，并在萧畧的肉身上点燃第一缕火苗。片刻后，萧畧彻底地成为了人间的一堆灰烬。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萧斜喉中发出，他是世间枭雄，可他也是一个祖父，他不愿相信他培育了几百年的孙子，他内定的金吾山继承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萧斜放弃了继续施，一把七尺长的金刀出现在他手中，此刻只有让金刀畅饮敌人的鲜血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萧斜的术停止后，除了狼妖身上的金甲不见了外，还有部分原本重伤的狼妖因为失去的术的支持重新栽倒在地。时予见到萧斜的术消失，立即命令两支弓箭手队伍反击，其余小妖则准备即将开始的血战，尽管他很想多射几轮箭雨，却只能放弃了。莫说萧斜已经打算亲自杀来，他部下的那个接近魂乱的队列也已经无再支持下一次后退了，不然真有自行溃散的危险。

    “儿郎们，冲啊！”随着申虎的大喝，除了时予的妖弓手在大军前方射箭外，他这次带兰置万花迷踪阵的花卫也走出队列，准备故技重施对付狼妖。这时一直没动的萧询突然如流星般闪到了时予的布阵位置前，并原地旋转，掀起阵阵狂风。

    萧询召来的狂风似乎并没有猛烈到可以随战场里的妖灵造成杀伤，时予正不明所以，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媚姨却惊呼一声，“不好！”

    “怎么了？”时予看到媚姨如此失态，生怕萧询的术会有什么古怪。

    “万花迷踪阵是靠力cào纵花瓣形成环境幻境，一旦花被巨大的外力吹散，阵也就失效了。那家伙肯定是研究出了阵的弱点，才会在阵前始终这招的。”媚姨幽幽地说道。

    “那我们快去阻止他啊！”申虎叫道，同时还拿出兵刃想要冲上去。

    时予看着迅速逼近的萧斜，道：“阑及了，弓箭手准备三味真火箭，对准萧斜和他身后的高手放箭！”

    愤怒没有让萧斜完全失去理智，萧畧的遭遇足以让他明白三味真火箭的可怕。凭着萧斜和他几个儿子的千年修为，只要小心躲避当然没那么容易中箭。几轮三味真火箭过后，妖弓手唯一的成果就是让萧斜等高手不敢冒然靠近。中间也曾有一支箭射中了企图冲上前的萧斜，不过萧斜很快就用莫测神通将三味真火扑灭，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伤害。时予看着剩余不多的箭支，知道在这样下去这仗就没打了。让他庆幸的是对方似乎有人比他还急。萧斜的长子萧奋就是萧畧的父亲，眼见爱儿惨死，他素来暴躁的脾气早就让他的忍耐临近爆发状态，此刻见父亲和弟弟们都惧怕敌人火箭的威力不敢上前，他只好决定独自冒险一搏。

    枪打出头鸟，萧奋突然迫近弓箭队列，妖弓手们自然会将他作为首选目标。见到一百多支火箭朝他射来，萧奋竟然学起当年的汲蛇想以妖硬接下来。尽管萧奋本身有着一千五百年的修为比起汲蛇强上不少，可以面对三味真火箭的齐射，他这点能耐还是差了点。熊熊烈焰瞬间将萧奋的身体包围，萧奋惨叫中坠向地面。萧斜等见状，立即施展各自的神通企图扑灭三味真火，可惜火焰附着与萧奋的躯体上，投鼠忌器之下，很多灭火效强大的神通都施展不出。

    萧询学识广博，知道三味真火的最有效灭，急忙对父兄道：“大哥交由我照顾，你们专心对付敌人便是了！”说完他就施托起萧奋往最近的河流飞去。

    “好，老大就交给你了！”萧斜忧心地看了萧奋一眼，再次举起金刀加入战团。时予看到萧斜向自己扑来，心中也是充满了紧张，最要命的是经过长时间的消耗，三味真火箭已经所剩无几了。当最后一轮火箭射出，时予终于取出了他的璇羽剑和媚姨申虎一起迎向了萧斜一伙。

    地面上，双方的小妖们已经完全胶着在一起厮杀。论整体实力萧斜带来的妖怪可能会高上许多，但是经过之前的几轮箭雨，再加上他们本身的疲劳，战力已经大不如前了。相反，淮阳山的小妖一直被申虎灌输着不胜即亡的观念，背水一战的现实也逼迫他们超常发挥。另外，他们还有两百鬼兵在一旁掩护。鬼兵们带着冥罗弓不停在空中盘旋，不停地朝下方敌人射出yīn芒之箭。

    虽然也曾有懂得飞行的狼妖企图上去消灭他们，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一升空就会立即成为两百支箭的共同目标。在悍勇的小妖也经不住这种折腾，当连续几个倒霉鬼被射成蜂窝后，狼妖们终于都只好老老实实地安心和地面上的敌人搏斗。地面上的双方小妖战力此消彼长之下，竟打了个平手。于是整个战场的胜负就只能依靠两边的的高手对决来定了。

    萧斜的力果然了得，远远地一刀劈来，他的刀气就直接将时予震退了好几丈远，要不是有寒岳战甲护身，只怕已经伤在他手下。望着对面的萧斜与他的四个儿子，时予心中一寒，双方实力相差是在太悬殊了。萧斜的四个儿子里除了萧明因为在之前的前锋营歼灭战中受了伤，目前的战力只能与他或申虎相当外，其他三子都有着千年修为，战斗力只比媚姨差一线，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只面对着四妖他们也是完全落于下风，更别提还有个拥有两千多年修为的萧斜，时予很难想象他们如何去赢得这场战争。

    让时予更郁闷的是萧斜一个拥有两千五百年道行的妖怪，居然盯着他打，并让他的几个儿子拖住了申虎跟媚姨。这也正常，时予才是淮阳山的主宰，他的儿子、孙子还有部下都算是折在时予的手里，现在仇人见面，不先打他还能打谁呢？

    时予那点道行跟萧斜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从接下萧斜第一道刀气后时予就明白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空中狼狈的逃窜，偶尔还会用几下土遁。期间他也想过反击，可惜就连他最得意的招数烟月乾坤都未能阻挡萧斜片刻。萧斜的招式很简单，就是一把金刀乱砍。可是他的每一刀都携着撕天裂地之势，又快又准又猛。最可怕的是萧斜的刀似乎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普通的岩石土地被他一刀绞碎不说，就连时予使出的各种术甚至雷电等虚无的能量都被他劈开。

    时予这边苦苦支撑，申虎和媚姨却也不好受。要是申虎没受伤，他们两人联手倒也不惧萧斜四子之力，可惜申虎现在能发挥的还没有平时一半水平，也就是和现在的萧明斗个旗鼓相当。仅仅靠媚姨一个又岂能一下子对付说那个千年妖怪。照目前形势，他们顶多也就是支撑个两刻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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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水战

﻿    主战场里的狼妖在各个方面都是在往胜利前进，而几里外发生的战斗却对他们不利了。萧询带着萧奋来到沪河边，企图利用沪河之水大量消耗三味真火的能量扑灭火势。他将萧奋放入河中后，旁边的河水立即被火焰烤得沸腾起来。在河水的大量冲击下，萧奋身上的火势迅速减弱直至熄灭，就在萧询喜出望外之时，他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萧询善于思考，这是他的优点，不过也造成了他的一个特xìng，相对于自己的直觉，他更愿意相信事实。所以他已有这种感觉，没有立即离开原地，而是悬浮在河面上四周观望企图找出那种危险气息的源头。他将四周打量了一遍，却惟独忘记了脚下的河水。正当萧询小心戒备时，平静地河面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住他和萧奋。萧询大惊想要逃走，可是晚了周同时翻起巨浪，最终演变成一股水幕将他们二妖笼罩其中，并凝结成冰墙。

    萧询见状立即带着萧奋钻入水中，想要从水路逃脱敌人的包围。枉费他以智谋见长，可惜这回却彻底判断失误，他的敌人就在水中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萧询刚刚钻入水面，就为自己的愚蠢后悔了，在水中，一个姿容艳丽、气质不凡的女子正冷冷盯着他们。萧询何等聪明，一感应到月漪身上的仙气就推断出了她的身份。

    “妖孽，你残害生灵，今日又来挑战神灵，还不束手就擒？”

    正面对敌本来就不是萧询所长，更别说是水中作战，他想都没想就要带着萧奋逃离。可是既然他进入了水中，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做主了。月漪随手挥出一道白光周的河面就瞬间凝结成冰，萧询几次冲击都被厚厚的冰面挡了下来。萧询知道眼前这种状况遁走不易，于是想要舍命一搏。不过他并没能估对月漪的实力，论力月漪和萧询在一个档子，但是前者却占尽了地利。萧询不谙水战，而此时他们却在月漪管辖的沪河之中，那么萧询的结局可想而知。

    月漪的水系刀早已出神入化，她单手在水中划了一道符文，萧询只感觉身侧的河水都活了起来，不断翻滚着撕拉他的身体。尽管他的身体远比凡人强横，可是在河水的巨力之下，也产生一种即将被活活撕裂的痛楚。这种情况下，萧询再也顾不得萧奋，管自己运抵御。萧奋此时已经昏迷，失去弟弟的庇护后，就坠往河底。月漪趁机化出三把水灵刀斩向他，水灵刀是月漪用精纯水气凝聚而成的独门神通，在它的锋芒之下，毫无抵抗能力的萧奋瞬间就被斩成四段。

    萧询虽然心疼大哥的死，但他也是自身难保。他的一身术在水中根本没有发挥威力的机会，渐渐地他的眼神中出现了绝望，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慢慢被冰墙包围。月漪的水灵刀在水中具有无可比拟的威力和变幻速度，萧询很快就在月漪的巨大攻势下被逼退到冰墙上。退无可退的他最终被两根冰锥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了冰墙上。萧询并不想放弃，依然挣扎着企图作最后的困兽之斗，可惜他的下一招还没来得及使出，一把水灵刀已经飞至削去了他的脑袋。

    月漪虽然有心去帮助时予，可惜她没能像时予那样积累十万德，在消灭了自动上门送死的萧询二妖后，就只能在望着淮阳山的方向为时予祈福。

    另一边，主战场之上，时予面临的战局已经到了最糜烂的时刻。他被萧斜逼得四处躲闪，甚至还被几道刀气扫中受了点伤。如果他这个结果还算情理之中的狼狈的话，那媚姨申虎那边，就是打得一塌糊涂了。媚姨和申虎这两个当年不可一世的妖王现在正背靠背防御，从它们的样子可以看出二妖都是强弩之末，随时都被败亡。

    本来以他们和萧斜四个儿子的实力差距，就算会败也是千余个回合之后的事，现在弄得如此田地主要是着了蜘蛛精独孤洪的道。上回独孤洪带人支援萧明被打跑后，就一直呆在萧斜的妖群中企图报仇。这次双方正式决战，他事先躲了起来以作奇兵，申虎和媚姨一时不差果然被他暗算成。独孤洪的招很简单，他事先躲藏在底下，双方开打后，他就利用土遁术在泥土中穿行，并且主要针对申虎和媚姨。

    终于机会被他等到，申虎和媚姨正好从空中停到了他正上方的地上。于是他使出了蜘蛛捕食的本能，一口向地面吐出蜘蛛丝，将申虎媚姨牢牢困在地面成为活靶子。二妖受困失去了身的掩护，立即被扑来的四只狼妖重伤。这样一来，时予这边就失去了最强大的战力，高手间的对决已无悬念，甚至整个战局都似乎失去了第二种可能。

    时予看着苦战中的部下，心中一阵叹息，难道真的是无力回天吗？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即便是成神之后。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最理智的做就是带着紫宜还有申虎他们全力逃跑，反正他现在也有自由之身了，只要留得青山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他惊讶地发现原己的战意可以这么高昂，即使战败已成定局，他也没有任何退却的心思。或是为了身旁的部下，或是为了山里的百姓、或是为了神灵的尊严，总之，他选择战斗到最后，到他失去最后一点生命力为止！时予不再躲闪，当一切想通之后，萧斜的金刀也就不那么可怕了。似乎是感应到了时予的战意，璇羽剑也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看到时予不知死活地迎向自己，萧斜发出一阵狂笑，狰狞的脸盘浮现一丝兴奋，因为他的刀已经重重劈向时予，一个刹那之后，他的仇敌就会是他劈成两半再搅成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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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四章 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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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柳暗花明

﻿    老天并没有把手刃仇敌的快感赐给萧斜，即便他的金刀曾经出现在离时予的额头只有一寸不到的地方。因为在那一瞬间，一道碗口粗细的雷点击在了金刀之上。

    “大胆妖孽竟胆敢弑杀神灵，还不受死！”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这声音的主人时予认得，正是雷神。见到雷神，时予喜出望外，有雷神出马，这里就是再多几个萧斜也不足为惧。

    雷神的形象很有特点，即使萧斜以前没见过，也能一眼认出。发现是雷神下凡，萧斜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慌，两千多年了，他从来都没尝试过战败，也不知道退却为何物。即使他现在认为雷神比他强，他所要做的也只是召集几个儿子一起对付强敌。

    但是很多时候意志并不能扭转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如今的萧斜就是像是一个时辰前的时予，心有余而力不足。特别是天空的另一端又出现了一个牛头神人后，他们的处境更是没有盼头。

    在雷神和牛金牛两大天神的联手之下，胜利是没有悬念的。雷神的招数很简单，他不断挥舞着他的雷公凿，一时间战场里风云变sè雷电交错，时予看了暗暗心惊，天神神力的可怕远出他的预料。他很难想象在这种恐怖的攻击之下有什么生灵能生存下来。不过偏偏在他的记忆力，真的有一个家伙能做到。听说当年孙悟空就被绑在天柱上任雷神电母轰击，却依然毫发无损。孙悟空的可怕由此可窥一二。

    萧斜不愧是有着两千五百年修为的一方枭雄，即使面对雷神这种可怕的存在，他也能做出有模有样的抵抗。时予此时才发现了他两千年修为的可怕，雷神的闪电几乎可以在一个瞬间内划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但是萧斜却能游刃有余地在密集的闪电中穿过向雷神发起攻击。渐渐地，时予几乎无从捕捉萧斜的身影。

    时予并不知道现在萧斜快到的身是他强行jī发身体潜力后的成果，要是他随随便便能办到这一点的话，时予早就被他抓成碎片了。但是萧斜的身似乎并没有能对雷神造成困扰，每一道闪电都能从萧斜身处的位置划过，尽管都被萧斜躲开了。随着战斗的持续，雷神也急了，现在战场里上千神、鬼、妖看着自己，要是自己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收拾一个普通妖怪还这么费力，那这脸就丢大了。

    于是他也认真起来，全力从空中召来了两头云雾化成的巨鸟。巨鸟并没有朝着萧斜飞去，而是绕着萧斜打转。萧斜不知雷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很久就发现了不妥。巨鸟在他周围飞过时，总会留下稀薄的雾气。他一和这些雾气接触，身体就会被地黏住，轻微影响了他的身。就是这么小小的一点减缓，他就不再有足够的能力躲开急速飙至的闪电。在这危急关头，萧斜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铁鞭，每当有雷电劈来，他铁鞭一挥，雷电就自动被铁鞭吸住，无给萧斜造成任何伤害。

    萧斜在人间活了两千多年，自然也会收罗一点宝贝，这根化雷鞭就是他的得意宝物之一，当年他费了好一番手脚才能得到它，今日总算派上可大用场。雷神看到萧斜有这等吸雷宝物，冷笑一声。以他的见识，很容易就看出萧斜的化雷鞭所用材料为何物，那种材料能化解雷电不假，可惜它的吸雷能力是有限度的。看萧斜宝物的大小，其吸雷能力也不是很大，这点化解量对于他这个雷神而言，有和没有区别不是很大。所以雷神的攻击没有因化雷鞭的存在做任何改变，按他计算，只要在这样打个一刻钟，萧斜那更化雷鞭就会暂时失去效用。

    另一边的牛金牛形成的声势就小很多了，也不见他用任何兵刃，只是在身体两侧形成了一道道金sè风刃，所过之处裂金断石。萧明因为受了伤身不如从前，眼前无躲避就想以长刀硬扛，结金sè风刃只在他的长刀上绕了一圈，这把精钢所铸造的长刀就瞬间碎裂，萧明自己也在随后而至的风刃包裹中被绞成碎片。

    眼见对手的可怕，就算萧斜和他的几个儿子平日里再悍勇，也会有产生一点恐惧。可惜恐惧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独孤洪不是萧斜的部下，他来帮萧斜也只是为了帮自己报仇。可是现在有了两个天神的加入，他的仇是注定报不了了。他也是个现实的妖，见势不妙就预备开溜。不过在牛金牛的手下逃跑哪有有么容易。

    萧斜的三儿子看到独孤洪逃走，破口大骂：“你这个懦夫，回……”他的话还没说完，却惊恐地发现独孤洪居然凭空被分成了数块碎肉跌落地面。等独孤洪的血肉完全掉下后，他在从独孤洪残留在空中的血液分辨出原来在那个位置，不知何时起已经存在着一张透明的刀网，独孤洪一心逃跑没有发觉，一头撞了上去，强大的惯xìng让他被自己的冲击力切割成碎肉。

    独孤洪的身亡是萧斜剩余的三个儿子都被恐惧所奴役，负面情绪使他们在牛金牛面前彻底地成了待宰绵羊，没多久他们就被全部杀死。当牛金牛的战斗接近尾声时，雷神和萧斜的不对称战斗也进行到了尽头，萧斜的防御终究抵不住雷神的暴力攻击，最后他被几十道碗口粗细的雷电同时集中，彻底在雷暴中化为灰烬。

    地上的狼妖见到首领们被杀，也失去了斗志四散逃去。此时淮阳山的妖灵鬼卒都已筋疲力尽无力追杀，因此也只能放任他们离去。一场大战结束，时予和他的部下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痕，还有不少部下阵亡，就算时予平日里和他们接触不多，此刻也颇为心疼惋惜。令他们原地休息并照顾好重伤员后，时予自己则去拜见牛金牛和雷神。

    飞到雷神和牛金牛面前，时予恭敬地施礼：“小神时予多谢两位上仙出手援助，不然小神和一众部下只怕凶多吉少！”

    “哈哈，时老弟总是这么客气，诛除恶妖本来就是我们的天职，这次没有尽早出手，我们已经有点过意不去了！”雷神笑道。然后他看看地面上休息的妖灵，又看看时予，感慨地说道：“当日我将你误劈，助你成为山神也只是为了稍作补偿。没想到才不过几年时间，你便能有此成就，不仅能制服淮阳山的妖魔，居然还能带着他们抵御强敌，也算是无心chā柳柳成荫了。以后跟那些老友喝酒时，我又多了一个吹嘘的资本了！”

    “喂，你怎么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劳似的，我出的力少吗，特别是时老弟到了淮阳山后，是我照顾的呢！那会儿你又在哪里！”牛金牛白了雷神一眼。

    “嗯？你那也叫照顾，我只知道当年这里横行的四大妖魔你连他们手指都没动过！”雷神冷笑道。

    时予担心他们两个老朋友一斗嘴就没完没了，急忙道：“其实目前小神也没干出什么成绩，就今日对付这伙狼妖也是力不从心。”时予看了看战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两个天神道：“对了，此次萧斜带了六个儿子出战，除了被两位上仙诛灭的四子，应该还有两个，只不过其中一个被我手下射成重伤。”

    “噢，你说那两个小崽子啊，放心。他们中了你的火箭后就往沪河飞去寻找水源灭火，结果月漪仙子出手将他们除去了！”

    “原来如此，改日我定当上门去谢谢月漪仙子！”时予点头道，这下子金吾山来犯狼妖中的高手都已经被斩杀殆尽，金吾山里剩余的妖怪中能算得上人物的也许就只有守在狼xùe中的那个头领了。不过看那家伙连自己上门攻打狼xùe都不敢应战，想来也成不了上门大气候，什么时候有空了去金吾山来个斩草除根就行了。现在他最重要的就是让淮阳山妖灵休整回复元气。

    经过这一战，淮阳山的损失不比上次鹰寒牧进犯时来得小。最让时予心疼的是好几个小妖头目战死了，这些头目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培养出来的。其他的精锐妖灵也阵亡了很多，他们作战勇猛，冲在部队最前头，因此损失也是最严重的。另外申虎和媚姨也或多或少收了重伤，申虎是伤上加伤，估计今后几年内他都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了。媚姨的伤不是很重，可是也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至于鬼兵那里，伤亡情况时予还能接受。他们主要是在战场里放箭偷袭，萧斜这些高手没空理他们，普通的狼妖也打不着他们，除了几个能飞行的狼妖对他们造成了点伤害外，他们基本上没有面对严重的威胁。结果一战下来，只有一百来名鬼兵被打伤，而且都没大碍。

    时予自己也在萧斜的疯狂攻击下受了一定程度的伤。萧斜的刀气实在过于霸道，仅仅是余劲就对时予造成了内伤，这还是有寒岳战甲护体的情况下。让他稍微宽心的是紫宜在这场战斗中毫发无损。这也正常，紫宜好歹也是天地自成的精灵，修炼资质远比他面对的那些小妖强，修炼时间又比他们长得多，这种不对称的实力对比完全保证了她的安全。时予以前只是被她弱柳依依的外表和初次见面时的交手骗了。唯一让时予心疼的就是战场中血肉横飞的，紫宜的身上也被溅道了血污，她面带血污的形象是在和平日里娇俏可人的婢女形象有很大出入。

    时予望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忍不住叹出一口长气，只怕今后淮阳山有得忙了。当年淮阳山四大妖王并存时，实力强横风光无限，纵然是萧斜这种实力的妖魔也不敢轻易招惹，更别提周围的散兵游勇。所以淮阳山风平浪静几百年，偶尔的冲突也是来得快去得快。开始经过两次大战，淮阳山妖灵的实力剧减，事到如今，恐怕还没有十年前的一两成。周围的妖怪不仅仅是鹰寒牧狮啸，还有其他一些牛鬼蛇神只怕也会蠢蠢欲动。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时予没办轻松，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扩充实力。

    等小妖们将战场打扫完毕回到淮阳山，接下来的自然是一场盛宴，即是庆祝胜利，也是为大家劫后余生。牛金牛和雷神理所当然成为座上宾，而且因为他们的存在，申虎和媚姨都带着小妖远远坐着。酒过三巡，时予想起当初牛金牛的嘱托，虽然这次不是他邀请牛金牛来的，可事实上人家是帮了他的忙，甚至是救命之恩。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欠别人人情，所以纵然孙猴子再难搞，他也要挡他一回。更重要的原因是按他推想，今后会有不少妖怪会上门找麻烦，以如今淮阳山的残破实力难以招架，他必须拉拢牛金牛这样的靠山。时予见到雷神已经酩酊大醉，就传音对牛金牛道：“牛天官，你上回说需要我去阻挠唐僧西行，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做了这件事。”

    牛金牛大喜，道：“好，时老弟果然胆sè过人，连面对孙悟空都没有退缩。其实我上次也说过了，孙悟空没有你想象中的可怕，这点等你多和他接触机会明白的。而且你也不一定要和孙猴子动手，他力高强，可你别忘了，他的师傅唐僧可是个毫无力的凡人，你大可以从他方面入手，只要别真的伤害了他xìng命即可。”

    “恩，我明白了。”时予点点头，其实他依然很怕孙悟空，不过和萧斜那一场战，他几乎命悬一线，经过这次经历，他的心志成长了很多。

    “还有一点新情况我必须告诉你，唐僧现在不止有一个徒弟！”牛金牛吞吞吐吐地说，他也明白对现在的时予而言，这件事实在很棘手。

    “不会又是和孙猴子一样的人物吧？”时予担忧地问。

    牛金牛摆手说道：“放心，唐僧新收的两个徒弟虽然来历同样不简单，但比孙悟空还是好对付多了。唐僧二徒弟名叫猪八戒，前世乃是上界的天蓬元帅，只因醉酒嫦娥，被欲帝贬下凡……”时予听牛金牛提到“”的字眼，惊讶得连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什么？堂堂的天蓬元帅竟然也仙女？这个也太……”时予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在他看来，就算牛金牛和雷神贪杯无事，可这终究无伤大雅，而且两个家伙也会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平日里也算和善。但是fù女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只有人间那些恶霸无赖才会干的，怎么会发生在掌管天庭水军的大神身上。

    看到时予错愕的表情，牛金牛苦笑道：“天庭上有些神有些事你可能并不清楚，其实我也说不准，总之天条摆在那里，谁也别去以身试就是了。天蓬元帅被贬后，居然在轮回过程中除了差错，投到了猪胎，结果就在人间当了一个猪妖。”

    时予再次将酒水喷了出来，就算是了仙女，被贬下凡也算是大惩罚了，可是这投胎当猪也是在太倒霉了。

    牛金牛继续说道：“这个猪八戒下凡后，始终没能改掉老毛病，贪吃好sè，这个弱点你可以好好利用。唐僧的第三个徒弟名为沙悟净，他前世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后来因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琉璃盏而被贬下凡。到面前位置我还没发现他的弱点，不过他的力还是比较高的，特别是水战，他以前是在流沙河做妖怪的，所以精通此道。”时予听了暗暗心惊，天庭那地方也太恐怖了，不过是打破点东西就要被贬，这沙悟净可要比猪八戒冤多了。

    时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管猪八戒和沙悟净有没有弱点，但怎么说他们前世也是天庭上得一号大神，所谓烂船也有三斤钉，至少他们肯定要比普通的妖怪难对付多了。不过事情他已经应承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翌日将牛金牛和雷神送走后，时予没有急于动身西去，因为之前为了保证普通百姓不会在战斗中被无辜牵连，他几乎将淮阳山封了起来。现在虽然萧斜被消灭，但要让淮阳山的一切恢复的正常状态，还需要一些时日，其中很多事情还是要时予拍板决定。

    另外时予也需要一点时间养伤，他的伤不是很重，凭借他的神体和仙气，即便没有外力协助，也能自动康复的。不过紫宜然放心，每日都去山中采来数种珍贵药草给他治伤，而且态度坚定非看着时予喝完不可。时予不忍拂了紫宜的心意，只好硬着头皮将一碗碗苦药喝下。可怜他做人是养尊处优，成神后又百病不侵，哪有试过这种经历。相比于这些苦药，时予更愿意去地府再让萧斜的鬼魂揍一顿。

    其实他现在就算去地府也找不到萧斜的魂魄。虽然时予和金吾山妖族的大战地府早已知晓，甚至也准备了鬼差在战后随时捉拿孤魂野鬼。可惜这次战死的妖怪实在太多了，鬼差们一个不留神居然让萧斜给跑了。事后阎王也派了手下专门去寻找萧斜。没想到萧斜省钱力高强，死后的魂魄也继承了不少的力，鬼差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居然被他突围逃走，也不知今后会惹出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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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五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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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遇师

﻿    时予过了几日满嘴药味的日子后，终于忍不住，溜到市集里买了大量的糖果糕点配着药吃。不过这事就连紫宜他都不让知道，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堂堂的山神也会怕苦！

    不过上天似乎是要作弄他，他正捧着一袋糖葫芦走进一个卖糕点的店铺，就见到寒空老道正在柜台前啃着一个梨子。时予没想到寒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当即愣在那里。幸好他马上反应过来，想到此刻自己是变幻了外形才来实际的，所以稍微安下心，打算悄无声息退出店铺。可惜天不从人愿，时予刚刚退到门槛处，寒空就扭头想到看来，眯着眼道：“我说徒儿，你见到师父在此，怎没上前行礼反而想要逃走啊？”

    被寒空一喝，时予当即僵在那里，他也顾不得追问寒空是怎么发现他的，直接上去拉起寒空就往店外扯，一边还热情地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先去买点jī腿什么的孝敬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您不急我还是带你回去，再找人送来好了。嘿嘿！”

    “哦，是吗？好，就先去你那里好了。”寒空不置可否地笑着说。

    等两人走到市集外的一棵榕树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时，时予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师父，我都已经变化了外形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哈哈……我不止认出了你，还知道你是因为忍受不了苦药的味道，所以来买点糖果回去解馋的！”寒空突然伸手抓住了时予怀中的纸袋，顺手抓出了一根糖葫芦，然后抚着自己不多的胡子大笑。

    “啊？”时予大窘，急忙从寒空手里夺过糖葫芦并用纸袋包好收进袖子里。接着他就陷入了迷蒙，如果寒空能看破自己身份是依靠了什么术的话，那知道自己的羞人意图就让他不可思议了，除非寒空这段日子里一直盯着他，可是那样是不可能的，在淮阳山里只有他盯别人，不可能存在那种被人盯的情况，时予狐疑地问：“师父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寒空大笑了一会儿，才抛出一句让时予崩溃的话，“天机不可泄露！”时予差点没站稳，可是他也知道寒空不说他也没辙，只好先忍下好奇心，同时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对寒空道：“师父你这话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啊，不然我就没再这里呆了！对了，师父你这回有空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可以说有事也可以说没事！”

    “……”时予一脸的迷糊，寒空老道居然也开始爱打哑谜了。

    “说没事是因为我没事，说有事是因为你要有事了！说吧，接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的行动？”寒空神秘兮兮地说。

    时予心中一惊，寒空这么问莫非是知道自己要去搞孙猴子？可是那件事自己没和任何人提起过，也没做出任何行动准备，寒空不应该知道的，他小心地问：“徒儿最近的确要去办点棘手的事，师父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寒空随手拿起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烧刀子，又瞥了时予一眼道：“看你表情就知道了！大战得胜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样子，反而还忧心忡忡的，没事才怪！”

    “哦！”时予恍然大悟，这几天他的表情的确不好，寒空会看出也不稀奇，不过他也想到既然寒空能看出，那和自己朝夕相伴的紫宜也一定能看出，难怪最近她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点忧郁。对于寒空知晓淮阳山刚刚的大战，时予并不意外，萧斜近千只妖怪几乎倾巢出洞，而且听说他们在路上还吃了不少凡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被人察觉，现在市井坊间都在谈论着这次妖怪暴动，只不过对具体的情况弄不清楚而已。但是作为修道之人，知道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寒空盯着时予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最近你和不少妖怪交了手，甚至力比起高出很多的，不知道你发现什么问题了没？”

    时予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一脸茫然，他和萧斜交手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可是那是因为两者力过于悬殊，这并不奇怪啊！就算他有问题，那也是力太低而已。

    寒空又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对天罡三十六变的认识还是不够啊！”

    “师父这个你要理解我啊，自从我得到三十六变口诀后就一直勤于修炼，但是淮阳山的事情确实一波接一波，我根本就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时予苦着脸喊冤。寒空却摇摇头道：“我不是说你对天罡三十六变练习的不够，而是你将三十六变的位置放错了。三十六变讲究的是，可是你却简单地一心向想将它演变成自己的术，而忽视了对它本身的领悟和使用，以及它和天地义理的联系验证。结果是本末倒置，自然是事倍半。你想想这段日子里你使用术对付妖怪可有什么明显的优势？要知道天罡三十六变比起那些山野妖灵修炼的术，不知精妙多少！”

    时予仔细回想这些日子来的斗，好像他和妖怪比起来，也就是力深浅的较量，天罡三十六中演化出来的术也没有比普通术高明多少，实在对不起它偌大的名头。所以此刻听到寒空的话，他虽然始终有点迷糊，可是也认为他讲得有道理。于是时予眼巴巴地看着寒空，小心问道：“师父您讲得对，可是徒儿资质愚钝，实在悟不出其中的奥妙啊！”

    寒空当然知道时予打的主意，不就是想让他细细讲解吗！寒空想了一会儿，说道：“也罢，我最近有空也亲自研习了一点口诀，正好练成有一项术，就给你演示一番。”

    时予大喜正要对寒空说一些恭维的话，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的神智稍微清醒，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半空，而且周围漆黑一片。时予大惊，他刚刚就晕了那么一瞬间，周围的景象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变化呢，而且他明明没有施展出任何术，身体却能悬浮空中不下坠，看来一定是寒空动了手脚。借着力的帮助，时予总算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可是他一看之下却更是惊慌失措，这里居然看出不到任何东西，就是灰蒙蒙一片的虚空和云雾。

    这时，寒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我的力肯定比你差上许多吧？现在你就试试看能不能破去我的术！”时予闻言，立即开始想办破解。可惜他在虚空中查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此术的原理和弱点。只好用上一点蠢办，直接施展出腾云驾雾之企图冲出去。这样蛮干当然不可能成，在他自觉得飞出十余里后，周围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时予不死心，有取出璇羽剑左劈右砍，甚至发出了几十道辰金刃，但一切攻击都如泥牛入海。

    时予从来没有像这样丧气过，以前他斗也败过，但那都是相对他而言异常强大的对手，输给他们时予无可说，可是这回他却是栽道了寒空手里。正如寒空所言，他的力是不如时予的，可是现在时予还是败了，而且还那靡。时予正要低头向寒空求饶让他放自己出去，却听寒空说道：“过去你研习天罡三十六变，最根本最直接的一个错误就是你研究的只是怎么运用自己的力，但是你不明白，人处天地之中，最可怕的却是天地之力，你应该学会去感应天地，甚至将自己融入天地，只有那样才能让你变得无比强大。这和你接受人间香火提升力是一个道理，个人之力又岂能比过众生祝颂之力！”

    “师父，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先把我放出来再说好吗！”时予喊道。

    “不好，想要出来只能靠你自己，好好里面感悟吧！”

    “可是师父，你要我感悟什么啊？”

    “两仪四象、八卦五行，甚至山川草木，还有你自己，一天感悟不了没关系，两天也没问题，实在不行，在里面呆个十年二十年。放心，你是神仙，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人的！”

    “喂……师父，师父……”时予在里面大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寒空回应，才彻底死心，乖乖地自己想办破阵。

    时予呆在黑暗空间里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十年。这里没有日出日落，也没有月华星辰，时间这东西完全失去了概念。唯一能证明时间在流逝的就是时予发现身上带的那袋糖葫芦一点点的风干变质，至少那东西现在时完全不能食用了。最让时予不可思议的是他自己是怎么渡过这种日子的。开始一段时间，他虽然也一直想过破解术出去，可是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憎恶，同时也催发了他的烦躁。所以开始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时刻。

    经过一段时间胡乱施的发泄，时予的心境总算随着力的耗尽平和一点，开始认真思索寒空的话，并结合天罡三十六变口诀开始尝试着去领悟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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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六章 遇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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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道法

﻿    慢慢地时予喜欢上了这种悟道过程，虽然他身处黑暗的虚空之中，可是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和天地间的草木鸟兽相处得反而更贴切。又过了一段时间，时予竟能通过自己对心境的提升在身前中看到淮阳山的虚像。但是他很清楚他看到的“幻影”才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而他身处的空间才是虚无的。时予渐渐忘记了触手可及的黑暗，在他眼中掠过的只有天地间各种生灵死物，到最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意识彻底地溶于空间和时间中……

    当时予再次拥有自己的意识，并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寒空正笑yínyín地望着自己，周围正是熟悉的淮阳山景sè，他竟然真的靠自己出来了。

    寒空笑着问：“如何？你在里面悟到了什么？”时予想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闪到一边，接着举起右手轻轻对着旁边一指，一股强大的yīn气突然在他所指之处爆发，形成一个幽蓝sè的漩涡，赫然是一道冥府之门。冥府之门本来只能靠冥门令或者地府yīn神打开，但时予通过对天地义理的领悟以及多次使用冥门令的经历，竟然调动自身的力以及周围天地间的yīn气，模仿出了冥门令的效果。这只是时予牛刀小试而已，在那片虚空之中，他如寒空所言之研究口诀和天地间则的种种玄妙，如今他已经不再思考他用的是何种术，每一次施都不过是他和天地元气的沟通而已。

    “呵呵，不错，看来你得到了很多。”

    时予淡淡一笑，说道：“还好对了，师父，我在里面到底呆了多少日子，我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几十年的样子，你又是怎么创造出那个空间的？”寒空笑而不语，只管自己和着葫芦里的酒。时予见寒空不说话，正要追问些什么，却惊讶地发现身旁的榕树却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他还清楚地看到旁边树枝上一粒被虫子啃了一半的嫩芽还好好地挂在那里，他记得这粒嫩芽在他来的路上就看到了。时予这下真的懵了，从这粒嫩芽看来，他在虚空中呆的时间也许只有短短一刻，可是他的感觉告诉他，那段时间绝对不会是一天两天。

    “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时间吗？虚虚实实，你又怎么能确定自己感觉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呢？”寒空颇有意味地说。

    时予无言，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不仅仅是我的感觉，还有……咦？”时予一边说着一遍从袖子里逃出了那根被他认为是风干了的糖葫芦，却发现糖葫芦还是那根初买时的新鲜糖葫芦。时予终于相信了他在虚空中只待了短短一刻的事实。联想到他在“这段”时间的领悟还有寒空的话，他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寒空见时予的表情，微笑着点头道：“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我根本就没有创造出什么空间，我只是在你脑中造了一个象而已一象一乾坤，只要你看破了，那个空间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时予明白了些什么，可还是有点想不通，刚刚寒空那个术是在精妙无穷，竟然能让他在幻境中看到糖葫芦的风干。其实这点想通了也很简单，因为相由心生，他潜意识里觉得糖葫芦会因时间推移而风干，所以也就看到了那个景象。事实上糖葫芦没变化过，他也没变化过，就算是他开始尝试的那些破阵术，也不过是在他的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而已。

    寒空看时予还在发呆，似乎他并不希望时予在其他问题上多想，快步朝着山神庙赶去，一边还嚷嚷着：“你别傻站在那里，我又是走路又是演示术的，早就累得不行了，还不去你的山神庙弄点好酒好菜孝敬为师”

    “额……哦”时予也跟了上去，可是他心中还是存了最后一点疑虑，凭寒空一个懒道士，真的可以领悟出那种玄妙无穷的术吗？而且还能信手拈来，就像他平时丢水球一样。

    进入山神庙后，寒空就找了张堂下就睡，说是等酒菜上齐后再叫他。时予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附近就有酒楼酒菜可以在两刻钟内送来，就听到了寒空的呼噜声。“有那么容易睡着吗？我要是能这样就不用失眠了……”时予嘟囔道。

    时予立即派庙祝去订酒席，果然不出两刻钟，掌柜就带着伙计吧酒菜送来了。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寒空，时予试探地推了推他，没见到有反应，就放弃了叫醒寒空的想。对着慢慢变冷的酒菜，时予干脆来了个现学现卖，在他的信念转动之下，一道荧光落到了满桌的酒菜上，有了他这道诀的保护，就算再过几个时辰，这些菜也不会冷却。

    时予出去巡查了一会儿回来，发现寒空还在熟睡，不忍叫醒他，就坐在桌旁把玩着自己的璇羽剑。经过和寒空的数次接触和传道授业，时予早就不再计较和寒空的仙凡之别，真心将他看做是自己的师尊。只不过由于寒空老道的闲散个xìng，时予也懒得去搞世间师徒那中卑躬屈膝的一套。

    正当时予专心擦拭着璇羽的剑身时，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将璇羽chu离时予的手心，正是寒空。寒空将璇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嗯，这把剑不错，哪来的？”

    “是我不久前从东海龙宫讨来的，还算趁手吧，只不过这把剑有点古怪”

    “古怪？说说怎么个古怪。”

    “这个……这把剑看似锋利异常，可是真等你拿来切东西，却半分劲都没有，连根树枝都削不断。总之……它好像有脾气”时予面带古怪地说道。

    “脾气？哈哈……这个词用得好”寒空大笑着伸手在剑身上拍了几下，就像是长辈在轻轻惩罚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嘿嘿，你既然知道它又脾气，干嘛不伺候好它，这样它不就会听你话了吗？”

    时予嘟囔道：“我怎么知道怎么伺候它啊，它又不和我说话”

    “呵呵……”寒空笑着放下璇羽，就去享用自己的美酒佳肴了。时予见状，收起璇羽后也陪着他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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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白骨夫人

﻿    当时予从酒醉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寒空已然不知所踪。知晓寒空一贯作风的时予也不以为意，反正等寒空想来时自然会来，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接下来对付唐僧师徒的行动，那可是难度极高的技术活。

    经过几日修养，时予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了，他想先在今日向牛金牛了解一下唐僧师徒的近况，方便对症下药设计阻挠他们西行的办，接下来几日就可以边养伤边谋划了。

    因为事关机密，所以牛金牛真身下凡将手头掌握的信息交给时予。牛金牛一直以来都有留意唐僧师徒的动向，其实也不用他刻意收集情报，唐僧西行那么引人注目的事能有什么秘密，更何况孙悟空还经常上天索要援兵，浑然不顾天上到处都是当年被他整惨了的神仙。好在天庭众仙的心xing都比较宽广，没和他再作计较。特别是被他偷去无数仙丹的太上老君和差点被他赶下帝位的欲皇大帝，好像一点芥蒂都没有。

    牛金牛对时予讲得很详细，包括唐僧如何收徒，西行路上遇到的妖怪和他们的下场，他都一一作了讲解。不得不承认，唐僧这一路的经历还是挺精彩的，但是其中有几段却让时予傻眼。记得上次牛金牛说孙悟空不算什么，时予丝毫不信，以为牛金牛不忿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才诋毁他。

    没想到如今真听到孙悟空居然奈何不了一只黄风怪，师傅被抓走，自己也差点被弄瞎，到最后还要去找菩萨搬救兵。还有前面的熊罴怪，居然也要靠观音出手才能降服。西行路上随便跑出两个熊罴怪和黄风怪就可以让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束手无策，这样算来，号称三界最高存在的天庭不是经常要被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怪一番？可是也不对啊，有着两千五百年修为的萧斜不就是被雷神随便欺负吗更别提天上还有其他著名的神将。

    时予越想头越大，看来天上的事情果然要比地上的复杂。时予抓了抓后脑勺，干脆不再想了，问牛金牛：“唐僧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是和哪个妖怪交手，我立即去捣乱，甚至帮助那个妖怪一把。”

    “千万别，现在挡在唐僧面前的可不是妖怪，而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

    “什么？”时予惊讶地叫道，镇元子他以前听牛金牛提起过，因为他自己也是地仙，所以对这位地仙之祖也颇为上心，只不过镇元大仙既然是地仙之祖地位尊崇，又什么会和几个和尚对上。

    牛金牛把孙悟空胆大妄为推翻人参果树的事细细讲了一下，时予听了嘴巴张得老大，不住地冒出口水。人参果对时予这个一直呆在穷乡僻壤的小山神太有吸引力了，虽然他已经成神不老不死，但是那种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的好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这也就是在时予脑中想想罢了，地仙之祖的名头已经足以压制时予的一切幻想。

    “假如孙悟空一直医不好人参果树，那是不是唐僧一行就没上路了？”

    “可以这么说，但那是不可能的，三界之中神通广大之辈无数，总有一两个拥有此神通的仙圣。所以你还是需要跑一趟，据我所知，唐僧一行过了万寿山，就会到一个叫白虎岭的山头，你可以先去那里等待，顺便做点陷阱什么的。”

    “如此也好”时予倒希望镇元大仙能多留猴子一会儿，这样他和牛金牛的压力都小了很多。

    在山里又休养了几日后，时予独自出发去了白虎岭。淮阳山地处大唐东海之滨，而白虎岭远在大唐以西，足有几万里之遥，尽管时予能够腾云驾雾，可是这也不是一件轻松事。当他飞到白虎岭之后，不得不专心打坐了才将元气恢复。

    第二日时予醒来后，便开始考虑怎么利用这白虎岭阻滞唐僧的步伐了。白虎岭远在西陲，时予对这里一无所知，他首先就是想着将这里好好了解一番，方便他设伏。要了解此地，最简单的方就是找到这里的山神询问，这也是他当了这么久山神的心得。

    因为这次来干的事绝对见不得光，所以时予不敢以真面目拜访白虎岭的同行，于是故意飞离白虎岭后，变幻了一个虎妖外形，才重新回到这里寻找山神。时予掐了一个诀打在地面，喝道：“白虎岭山神速速现身”时予听从寒空的指点后，又通过这几日的感悟，对天罡三十六变得掌握又上了一个层次，简单的一个诀已经含有天地之威。

    白虎岭山神正在自家洞府中小憩，感应到时予的召唤，担心是来了哪路强大妖神，不敢躲避，只好现身一见。等他见到是一个虎头妖怪在召唤自己，虽然心中对妖灵的身份颇为鄙夷，但他力不高，不想平白得罪一个力高强的妖怪，所以还是保持了一点礼节。“本身白虎岭山神，不知足下唤我何事？”

    时予看出这个山神力不高，但念其算是自己的同行，也回想起当年自己被欺负的情景，因此也不想刁难他，客气地说：“在下路经此地，对路况不熟，特请山神出来请教一二”

    “哦，好说足下有何疑问尽管开口便是”白虎岭山神看时予这个“妖怪”似乎还很有礼貌，放松了很多，既然对方只是问路，他好生回答就是了。

    “在下原本欲往东土大唐的都城长安，不知从此处东去接下来是何处所在？”

    “从此处往东乃是万寿山，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道场所在。足下若是要从万寿山经过，最好不要惹事。”山神据实相告，并提醒时予要小心。

    “多谢提醒，在下还有一问，不知此地可有什么妖类同道，也好去拜访一番？”时予这时才问出了他的真实意图。他不认为能凭一己之力阻挠孙悟空的步伐，最好还是借助此地妖怪的力量。

    那个山神想了一下，道：“白虎岭的确有一妖怪，唤作白骨夫人，乃是一白骨修炼成精。此妖颇有些神通，据说已经在此修炼千年。因其行事向来低调，一般只在洞中修炼，所以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也没听说她有什么劣迹。只知道她是住在此去十里的那座坐学峰之中，足下若要拜访可自行前去寻找。”

    “有劳山神了，在下不甚感jī”

    顺着白虎岭山神的指示，时予很快就在坐学峰中找到了白骨夫人的洞府所在。时予刚刚来到洞府门前就皱起了眉头，妖怪的洞府他也接触过好几个，它们姿态各异，向申虎的安龙谷气势恢宏，毕熊和萧斜巢xùe那种荒芜地貌，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些地方都充满了妖气。可是白骨精的这个洞府，妖气固然能感觉到，但是更多的还是yīn气。看来这个白骨精有点特别

    尽管心中有很多疑问，不过时予并没有真去拜访白骨精，他好歹也是个神仙，就这样上门去找一个妖怪商量合作，终究有**份。可能是因为白骨精一妖长居此山，有没有其他妖怪进犯的关系，洞府四周并没有任何禁制，时予很轻松地就用土遁穿过了洞门。因为他不想让白骨精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是将自己变成了一只飞蛾在洞中查探。

    洞府并不大，时予在洞中没飞多久就到了白骨精的卧室。虽然还没见到白骨精，但是时予却对洞中的布置感兴趣起来。洞内和洞门外的阴森气息截然不同，到时和媚姨的欲姬洞有点像，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进入卧室后，时予更是惊讶地发现这个卧室简直就像是一个人间女子的闺房，铺着鹅毛毯的牙、粉sè的帷幔、梳妆台和胭脂水粉，还有其他各种饰品。

    不过时予很快就发现这个梳妆台的位置有点不对，而且上面的脂粉盒积满了灰尘像是许久没人用过得样子。最重要地还是梳妆台上居然没有一块镜子，这个似乎有点不寻常，这个卧室的种种物事都说明主人很用心的装扮了这里，但是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纰漏呢？

    时予还没来得及细想，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卧室外传来，他猜测是白骨精回来了，急忙找了个角落蛰伏起来。

    进入卧室的是一个身着白sè宫装的女子，时予未曾看见她的外貌，仅能从她颈部露ǒ露的晶莹肌肤和凹凸有致的曼妙背影判断应是个妙龄女子模样。等白骨精在洞中的一张石桌前坐下，时予才看清了她的正面，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好一个艳丽女子用某位古圣先贤的话说就是“冰肌藏欲骨，衫领露**。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xìng格清。”唯一让时予遗憾的就是女子左边的脸颊大半被发髻遮住，不能看清全貌，不过仅凭她现在露出的半张脸就能判断她也算是人间一等一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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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八章 白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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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掩护骨妖

﻿    女子单手支着下巴坐在石桌边，不知在想着什么，时予只见她秀眉紧皱，还不时唉声叹气，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配合着她的花容月貌，实在让时予心生怜惜。女子坐了许久后，才起身到上打坐入定，这时她才显出了他的原形，果然是一具人形白骨

    时予原先也从白虎岭山神口中“白骨夫人”的称呼推测过女子的原形应该是一具红fen骷髅，不过还是心存疑惑。他这几年也接触过不少妖灵，草木鸟兽，但它们原先就是有生命的实体，机缘巧合下开启灵智修炼成妖还好接受，可是白骨本来就是活人死后所化，人死成鬼，或是飘荡人间，或是轮回转世，那他所留白骨又如何成精？

    现在白骨精的原形就在眼前，也容不得时予再有怀疑。时予留意了一下白骨精的修炼，发现她的修炼方式也颇为奇怪。白骨精是妖物这是肯定的，但是时予发现她修炼过程中，不仅吸收日月精华，居然还能汇聚一点点yīn气供养己身，他猜测这可能和白骨精的原形是死人骷髅有关。

    因为担心被白骨精看破身形，所以时予在洞中又转了一圈后，就小心离去。唐僧师徒目前还被镇元大仙困在万寿山，也不知何时能来此地，时予干脆在山中寻觅了一个山洞作为临时居所，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唐僧的到来。

    孙悟空号称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果然不是白吹的，短短几日他就把三岛十洲游了个遍，终寻得观音菩萨将人参果树医治。如今已经让白虎岭走来。时予接到牛金牛的传信后，就立即去查探白骨精的动向。唐僧一路西行麻烦不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作为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善人，只要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长寿。

    这种对于普通的妖怪而言，不可谓不大。妖怪看起来比凡人长寿，但一般也不过几千年而已，终有尽时，因此妖和凡人一样也喜欢追逐长生之。唐僧肉既然有这等奇效，相信那个白骨精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时予再次变化飞蛾潜入白骨精洞府后，却发现白骨精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和上次一样坐在石桌前皱眉苦思。她这个样子维持了很久，才像是作了什么决定起身走出洞外，接着往山林中飞去。

    时予在洞外又变成一只麻雀后，也在后面跟了上去。可惜时予对这片山林不熟，白骨精钻进树林里转了几下后，时予就跟丢了。不过他并不着急，毕竟他的真正目标是唐僧师徒，相信白骨精也是这样，只要他把唐僧一行人盯住了，自然会再遇上她的。

    为了不让唐僧师徒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时予在万寿山进入白虎岭的三处通道都放了一缕分神监视过往行人鸟兽，顺便在白骨精洞府前也存放了一个。果然十多日后，唐僧他们就进入了白虎岭，时予自言自语道：来的好快让时予欣喜的是，那个白骨精不知从何处也得到消息，在唐僧进山的一刻，也离洞出去，不知有何打算。

    唐僧目前还是凡胎，需要休息进食，到了中午，师徒四人便在一处山腹内歇脚休息，同时还遣孙悟空前去化缘讨要斋饭。此时时予早已变化成一只蜜蜂在师徒后面跟着，因为时予身上没有妖气，仙气又被他刻意压制，所以就连孙悟空也未能有所察觉。

    见孙悟空远去，时予的心思就活了起来。现在唐僧身边就只有猪八戒和沙僧。时予通过一路地观察，也对他们的个xìng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猪八戒懒散，沙僧憨厚老实，这两人或许斗较技会比时予强上很多，可是论yīn谋暗算，他们可能就不行了。现在时予在暗他们在明，假如时予能施展些术手段，或许能在他们措不及防之下将唐僧掳去。

    时予考虑的很久，还是拿不定主意，他终究忌惮于两人前世天庭战将的威势，要是失败了身份暴露，他这个山神就当到头了。就在时予踌躇不前的时候，山道尽头走来一个女子。虽然相距甚远无看清相貌，但仅从她曼妙的身形，温雅的仪态，时予就感到一种说不尽的风情。不过时予却没有被眼前的美sè所迷，只在心中一声冷笑：“嘿嘿早先我将白虎岭前后转了个遍也不见半个人影，如今哪里出来这样一个如花似欲的女子，肯定是那白骨精所化也好，看看她能弄出什么名堂，最好能省了我的事”

    唐僧凡胎肉眼，自是炕清妖怪原形，沙僧憨厚也未曾起疑。而猪八戒则早已被美sè所迷，浑然不知眼前美貌不可方物的佳人竟是一堆红fen骷髅。白骨精巧言令sè，说是要给唐僧献上斋饭结下善缘。唐僧虽不疑有他，但是然愿吃了白骨精谎称是给丈夫准备的口粮。只苦了猪八戒，他既馋嘴又贪恋白骨精美貌，见唐僧不肯享用斋饭，干脆自己取过白骨精手提的罐子，欲独自食用。

    就在这时，孙悟空托着一钵盂的桃子回来了。他行事谨慎又有火眼金睛，一见师父旁边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定眼一瞧，立即看破了白骨精的身份。他不由分说，抡起金箍bāng就要当头打去。唐僧心存慈悲，哪容得孙悟空对一个弱女子行凶，急忙大喝：“悟空住手你这是做什么，她一个弱女子与你素未蒙面，怎可见面就打？”

    孙悟空当即争辩这女子是企图加害唐僧的妖怪，可是唐僧先入为主认定女子是个好心人，哪里肯信悟空。时予见到此幕窃笑不已，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何等威风，莫说是妖怪凡人，就是天兵天将也被他打了不少，可是如今却要受一个人间和尚的窝囊气。

    时予虽然没和孙悟空接触过，但是从他过往事迹中也可以推断出他不是易于之辈，白骨精即便是能骗倒唐僧，也不能断不了孙悟空的念头。果然孙悟空略施小计，借言语令唐僧稍微退却之机，就要再次抡bāng打去，却听闻一声男子呼唤：“娘子，你在此处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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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七十九章 掩护骨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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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一打骨魔

﻿    孙悟空听到男子的呼唤，略微地迟疑了一下，这时唐僧已经挡在他面前不让他有机会行凶。

    男子自然是时予所化，他见孙悟空识破了白骨精，但唐僧然信徒弟。于是时予心生一计，变化成白骨精口中的丈夫，来增加她身份的可靠xìng，让唐僧更加怀疑孙悟空，也让白骨精有更多的机会。而且他也为自己想好了，孙悟空是无看穿自己的身份，要动手也会先找白骨精，因此就算是失败了，他也可以从容逃离不会有危险。

    白骨精看到时予扮成的年轻男子，也十分惊愕，她不过是随便幻化出一个女子而已，这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有丈夫，而且白虎岭她再熟悉不过了，哪来的凡人。

    因为白骨精此时背对着唐僧他们，所以她的错愕表情并没有被师徒四人看到。时予快步上前握着白骨精的手道：“白儿，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看你过了午时还未将饭菜送来，所以回来看看。”白骨精这事终于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时予究竟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是凡人，而且暂时是和自己一伙的。于是她也配合着时予说道：“夫君，这里有几位长老，我看他们路途劳顿，就想把饭菜先化给他们，你不会怪我吧？”

    “呵呵，怎么会呢若能由此讨个善缘，为夫也是欢喜得不得了”时予微笑着说，然后给唐僧作揖，道：“见过长老，内子所做饭菜虽然粗鄙，但还是希望高僧能满意。”

    唐僧也给时予还了一个礼，道：“施主心意贫僧心领了，只不过我徒弟已经采来桃子充饥，就不必再叨唠施主了。”

    孙悟空看看白骨精，又看看时予，抓着头呲牙咧嘴。唐僧转过身对他低声说道：“你看人家去夫妻和善恩爱，又怎么会是妖怪呢”这是八戒也在旁边帮腔：“是啊，若那女子是妖，着个当丈夫岂不也同样是妖怪了”

    八戒说的也正是孙悟空所苦恼的，他盯着时予看了半天，却始终不能看出时予的“原形”和妖气。他当然不会想得到眼前的男子是个神仙，更何况时予压制了身上的仙气。而且他变成农家汉子时，只是改穿了一件粗布袍，又为自己添了点胡须，以及脸部的另外一点小修饰，就算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也没看得出破绽。

    “师父，这男子确实是个人不假，但这女真是妖怪啊”孙悟空始终想不出其中症结所在，但又不想骗了师父，只好据实回答。突然他灵机一动，跳过来将时予拉到一边说道：“你这乡野村夫看清楚了，这个真是你母亲子？”

    时予笑道：“长老说笑了，这事岂可作伪。我与我家娘子夫妻三五载，怎么可能认错”时予暗笑，他又没有娘子，当然没有认错的可能。

    “你切莫被表象所骗，着明明是一个妖怪，你家娘子定是被她吃了，她又变化成你家娘子的模样过来欺骗我等。”孙悟空终于为眼前的情景找到一个合理解释。他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所以炕出时予的可疑后，就一心想在白骨精身上找毛病，却想不到眼前是一神一妖在唱双簧。

    “长老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与娘子相处日久，她一颦一笑都在我心神之间，岂会认错”时予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还走过去揽住白骨精的腰肢。不得不承认白骨精变化出的女子有着过人的力，以时予如今的定力都忍不住要占她便宜，反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让时予惊奇的是怀中的白骨精似乎是害羞了一样在他怀里微微扭动身躯，不过这样更是撩拨了时予的。

    唐僧本来就不识白骨精的身份，现在有了时予唱双簧，他心中更是坚信不疑，用比较重的语气责备道：“猴儿莫再胡闹，着女施主怎么会是妖怪呢施主，我徒儿有点无理，还望见谅。”唐僧正要去拉悟空退后，却迟了一步。只见孙悟空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白骨精面前并马上持bāng砸去。白骨精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时予没想到白骨精会这没经打，更没想到这猴子行事如此果断，说打就打，不过现在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现在扮演的是白骨精的丈夫，现在老婆被人打死了，按理说总要有所表示。于是时予扛起脚边的锄头像猴子打去，嘴里还哭喊着：“你这和尚害死我娘子，我要你偿命”严格得说时予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他的哭声虽大，却没有多少悲伤或愤怒的成分。这也和他人生经历太少有关系。至少他之前从来都没经历过丧亲之痛，他父母过世时他还小不懂事，也没大多体会。

    好在唐僧师徒现在并没空理会他，八戒和沙僧都被孙悟空杀人震惊，唐僧则是气得脸sè发白，颤抖地喝道：“悟空，你怎么可以无故伤人xìng命？”孙悟空也不管时予的锄头砸在他身上，反正凡人那点力道连他的毫毛都伤不了，管自己争辩道：“师父错怪我了，你看这罐子里是什么东西”沙僧引着唐僧上前一看，却见白骨精提来的两个罐子里哪是什么米饭面筋，分明是些蛆虫、蛤蟆、蜈蚣，还活蹦乱跳的。

    时予见白骨精已死，自己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于是借此良机，指着两个罐子里的虫子叫道：“妖……妖怪……”然后就一溜烟跑了。唐僧已经有点相信悟空，可是八戒却仍念叨白骨精的美貌，心里颇有些不忿，嘟着嘴道：“师父，这分明就是个去田间送饭的女子，怎么会是妖怪。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丈夫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我看是猴哥的火眼金睛出了差错，就想用棍子试一下她，不想没收住手将人家打死了。怕师傅责怪，于是就使了个障眼瞒骗你”

    八戒平日糊涂事干得不少，可是唐僧却偏偏还信他的，大怒之下就念起了紧箍咒，还准备将悟空逐出门下。孙悟空好说歹说才让唐僧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予躲到一边暗叫晦气，原本见这白骨夫人似乎有点门道，期望她能阻挡唐僧师徒一会儿，没想到她如此不经打，孙悟空一bāng就取了她xìng命。“咦？不对”时予猛然想起在金箍bāng砸到白骨精头上的瞬间，似乎周围的妖气有很强的b动，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白骨精来了一招金蝉脱壳，留在原地被打的就是一副皮囊。时予大喜，正要去白骨洞一探证实心中猜想，转头却发现一个白sè身影，正是白骨精

    “白骨夫人安好，在下有礼了”时予见到白骨精主动找上自己，也不惊慌，笑yínyín地施礼。不过后者的表情就没那么好了，戒备地盯着他叱问：“你是何方妖魔，为何出现在我的白虎岭？”

    “呵呵，白骨夫人何必如此紧张，在下刚刚不是还帮过你吗？你可以放心，我来此次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恶意，相反，我还可以帮你捉到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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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捉得唐僧

﻿    白骨精的元神逃到远处，确认安全后才现出身形，刚刚实在凶险异常，她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没想到白虎岭的那个老山神与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竟然帮助孙悟空压制自己元神，要不是他的术突然出现了空挡，她已经彻底死在孙悟空bāng下。

    正当她抚着xing口喘气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这下你应该能相信我是来帮你的吧？”白骨精知道是时予，转过头冷冷地说道：“尽管你救了我，但这也不能说明你没有歹意，现在救我不过是你觉得我还有用罢了，说不定你是想和我抢唐僧肉呢”

    “呵呵，唐僧肉对你们妖怪或许有着非凡用途，不过对我而言，猪八戒的肉或许会更有用，谁让世间会烹调猪肉的厨子比会做人肉的多呢”时予轻轻笑道。

    白骨精也是精明人，时予寥寥数语，她就从中找出了关键，骇然道：“你刚刚说‘你们妖怪’，莫非你不是？”

    “哈哈……我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怎么会是妖怪呢？”时予大笑。

    “你不是妖怪，也不会是凡人，凡人对长生也有同样的渴望，难道你是神仙？”白骨精的声音变得有点颤抖，显然这个猜测让她吃惊不小。

    “算是吧，只不过我的神位低得可怜，所以你不必猜测我到底是哪路神仙，你不可能猜得到的。”时予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正如他说的，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神，白骨精怎么可能从天下数量众多的神仙中想到他呢。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阻挠唐僧取经，你就不怕被天条治罪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在时予和白骨精谈话的时候，孙悟空也遇到了**烦。让孙悟空意外的是，他打死白骨精后，她所变得老头并没有显出妖怪原形，地上还是一个老头子地尸体。这下他的降妖之言就没证实了，在唐僧眼里，他是第三次打死凡人了。以唐僧的xìng子，又岂能容下他这般胡作非为。将紧箍咒念了一通后，他竟立下字据将孙悟空逐出门墙。

    时予和白骨精得到这个消息，脸上当真是笑开了花。唐僧三个徒弟虽然个个来历非凡，但真正让人难对付的还是孙悟空，力高心眼又多。如今只剩下沙和尚和猪八戒，事情就好办多了。

    过了半日，时予和白骨精确定孙悟空已经远去后，便计划着抓走唐僧。现在唐僧还有着猪八戒和沙僧护卫，他们虽然不比孙悟空，可好歹也是当年的天庭战将，凭借时予二人，恐怕还不能力敌，应以智取为上。

    白骨精马上就想到了主意，现在已是傍晚，唐僧师徒干了半日路却未进食，唐僧凡胎肯定顶不住，估计沙僧或者八戒马上就要出去寻找食物了，那是他们的绝佳机会。果然不出白骨精所料，没过多久唐僧就遣猪八戒出去寻找野果充饥，只留下沙僧在一旁护卫。

    时予和白骨精商量决定由时予引开沙和尚，白骨精再去将唐僧掳走。本来时予的想是白骨精的力比较高，她去引走沙和尚比较合适。但时予旋即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个神仙，亲手绑架凡人这事传出去有损颜面，于是才硬着头皮决定由他引开沙和尚。

    事不宜迟，时予随便变化成一个尖嘴獠牙的山猪妖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唐僧师徒二人面前。唐僧手无缚jī之力，当即吓得躲到沙和尚后面。沙和尚见有妖怪上来挑衅，怒目而视，喝道：“何方妖怪竟敢在此放肆？”

    时予怪里怪气地笑道：“哈哈……当然是为吃唐僧肉而来，难道是为了来吃猪肉不成？”沙和尚听后时予竟然打自家师傅主意，大怒道：“大胆妖孽，吃我一bāng”说着chu出自己的降妖宝杖往时予打去。时予根本没打算和沙和尚缠斗，随便和他过了一招就装作不敌退去。其实他就算不装，也顶多就是再打个十来招的样子，目前他的巽离剑还没能练到化境，论武艺他依然比其他妖魔神仙差了一截。

    沙和尚xìng情耿直，哪想得到时予肚子里地yīn谋诡计，也急忙追了上去企图灭杀妖邪。时予引着沙和尚刚刚飞出十余里，早就蛰伏一旁的白骨精趁机变出一阵黑旋风，将唐僧卷了去。沙和尚回头发现师父有失再也顾不得时予，急忙回头去救师父。时予当然不会让他如意，随便召来一批碎木石块，稍稍阻滞了沙和尚的身形，就让失去了追击白骨精的时机。见白骨精得手，时予也不作久留，径直往白骨洞飞去。

    时予进入白骨洞的时候，白骨精已经将唐僧绑在一根石柱上，自己则站在唐僧面前，像是在犹豫些什么。时予估计她或许在考虑是生吃唐僧肉好呢，还是清蒸或爆炒。“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骨精发现时予站在自己身后，吃了一惊，她刚刚明明已经刻意将时予甩开了。

    “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吗？你以为我是今天才盯上你的？”时予似笑非笑地问。

    白骨精想到自己可能已被时予窥测多日，表情中多了一丝愠怒。不过现在不是她发作的时候，唐僧肉就在眼前，她多年的梦想如今总算刻意实现了。白骨精满怀jī动地走向昏迷不醒的唐僧，并伸出一只素手抓向唐僧的头颅。

    时予见她说吃就吃，急忙大叫：“且慢”

    “嗯？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过你不需要唐僧肉的吗，现在又为何怕我吃了？”白骨精戒备地看着时予。

    “记不记得我当初是说来帮你捉住唐僧，而不是帮你吃了唐僧？”

    白骨精狐疑地问：“这‘捉’和‘抓’有区别吗？”

    “哈哈……莫小看了这一字之别，其中的学问可就大了我简单地说吧，只要有我在这里，你别想吃了唐僧。”时予话音刚落。洞内的一神一妖同时亮出了兵刃，白骨精的兵器是一根白骨索，诡异异常。联系到她的千年修为，时予还真的有点紧张。但是他在寒空的指点下对天罡三十六变有了新的领悟后，术修为大进，相信若是锦盒白骨精游斗，甚至困住她一会儿自己将唐僧弄到别的地方去，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在和白骨精交上手后，时予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白骨精的武艺倒也不错，以时予的交手经验判断，应该能和媚姨一拼。但是论起力，她就差了一点，比不上媚姨不说，就连同样千年修为的萧明也比她高上不少。时予打了一会儿后，慢慢发挥了巽离剑的优势，同时还辅助以他新领悟出的各种的玄妙术，竟然还略占了上风。

    不过白骨精并没有因为武力上处于下风而停止搏斗，反而更勇猛地向时予攻击。时予看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瞅了了机会和白骨精稍微拉开距离后，施利用洞中的yīn气和天地元气组合成一个冰状巨盾包裹住了白骨精。但是时予并没有立即带唐僧走，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白骨精。

    见到白骨精苦苦挣扎的模样，时予幽幽叹了口气，道：“何必呢，你要吃唐僧肉无非也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争斗下去，把你自己小命送掉的可能xìng更大，这样做值吗？”

    时予的劝说白骨精充耳不闻，继续作她的无用攻击。白骨精的攻击始终不能奏效，慢慢地她的章开始出现魂乱，但她依然没有放弃。时予看似占着上风，但他的力还是比白骨精差上那么一点点，所以也始终奈何不了她。打了一会后，白骨精似乎打累了，才停下手休息。时予也喘口气，盯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行为，你就算不吃唐僧肉，应该也能再活个几千年。可是以目前的情况，如果你执意要吃唐僧肉的话，恐怕就有xìng命之忧了。”

    “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了，我必须吃到唐僧肉，我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如果吃唐僧肉的代价是死的话，我也愿意承受”白骨精的语气决绝坚定，一点都不像是气话。

    时予奇道：“怎么，听你口气，好像是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逼你吃唐僧肉？”

    白骨精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顿竟瘫坐在地上chu泣起来。时予一下子傻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妖怪哭泣，更没想到这个千年妖魔居然跟个普通女子似地说哭就哭。看白骨精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时予差点就要忍不住上前为她擦拭泪水。幸好他在关键时刻想起眼前看似娇弱的女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妖魔，而且她现在还在盘算着吃人肉。

    时予站在一边劝道：“你……你先别哭了，有什么苦衷你可以和我讲，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好歹我也是个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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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八十一章 捉得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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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旧事

﻿    白骨精被时予提起困扰自己多年的痛楚，一时控制不住，又哭了许久才重新站起来讲出自己的来历：“你又不了解我，怎么会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当年我未亡时，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一日我出远门探亲，途经白虎岭，却遇到一伙强盗。他们杀死了我的随从后，又企图对我施暴。我全力奔逃，奈何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逃得过几个壮汉的追杀，终于被他们逼到一处悬崖边上。我知道被他们捉去绝不会有好下场，于是干脆从悬崖上跳下以保名节。”

    “不管你生前如何，但你死了以后，要么进入六道轮回，要么留在枉死城，又怎么会变成白骨精呢？”时予的语气有所缓和，他虽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但听了白骨精这番讲述，一点怜悯之心总是会有的。

    “不知道，也许是我的怨气太大，也许是我对自己的躯体有过多留恋，总是我发现自己的魂魄居然无离开的躯体，就在悬崖下的一片茂密树丛下呆着。几日后一个鬼差前来拿我，可是他也发现无让我离开身体，于是就放弃了抓我回去。更让我惊奇的是我发现我的尸身竟然不会腐化，即使过了一年后，我的肌体和活人比也就是稍微僵硬。因为被困在躯体里不能动弹，我为了打发时间就按照一个过路老鬼传授的练气门吸收日月精华，积蓄yīn气。”

    “竟然有这种奇事，那你后来又怎么会变成白骨呢？”时予心想：”难怪白骨精的力中隐含了一股yīn气，原来她是先修炼鬼道再入妖道。

    白骨精幽幽地叹了口气，“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后，我居然发现我的魂魄慢慢有了cào纵肉身的能力，虽然仅仅能控制一下指头，却也让我欣喜若狂。就在我以为自己能通过修炼最终让自己重获自由时，不想祸从天降。一日，本来平静的峡谷底居然刮起了大风，最要命的是那场大风刮倒了一直为我肉身遮阳的大树。阳光一照射到我的肉身，我的血肉竟然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具白骨。虽然我从此能活动自如，但是……”

    时予古怪地问：“能自由活动还不好啊？我当初不过是被软禁在山里就闷得要死，你原来的样子更惨，现在有了自由之身不是应该感谢那场大风吗？”

    “我的心情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生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的容貌，可是被那束阳光一照，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具白骨。”白骨精的声音有点悲戚，显然她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如今却是红颜白骨，也难怪她无接受。她接着说道：“我寻了个地方作栖身之所后，就开始日夜修炼，希望能恢复肉身和昔日的容貌。”

    时予看着她问道：“你不是已经成了吗，还有什没满足的？”

    “成？我身体其他地方的血肉的确都长成了，但是……”白骨精冷冷地反问一句，然后伸出掀起了额头的头发。时予没防备的情况下吓得连退三步。在白骨精的额头上，有一小片地方居然没有皮肤，可见白骨的血肉就这样暴露在时予眼前。时予现在是明白了为何白骨精的卧室里没有镜子，想来是她自己也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张脸吧。

    “哼，你不过是这样随便一瞥都吓成这样，我可是面对这张恐怖的脸足有千年了啊”

    时予安慰道：“你不用这样难过，从浑身的白骨到现在一小片血肉没有皮肤，这么艰难的过程你都过来了，剩下这一点再熬些时日也就过去了。”

    “你说得简单，你可知道我修炼道如今这个模样已经有五百年了，可是最近这五百年来，我的脸的一点变化都没有。你知道我这五百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没希望的日子了，在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或者说我已经疯了”

    时予现在已经有点理解白骨精的行为了，任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难以坚持的，五百年有几个人能熬得下来呢，时予觉得白骨精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时予正要再次出言安慰，却见白骨洞的洞顶突然伸出数十道蓝幽幽的锁链，这些锁立没有直接捆向时予，而仅仅是在他和白骨精之间绞在一起，形成一片蓝sè光幕。

    白骨精大笑：“你给了我太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内已经足够我暗中给洞中的机关灌注力和妖气。”时予微微一皱眉头，炕出这女妖还有这招，不过他也不急，刚刚光幕形成时，洞内妖气翻滚，时予早已从中洞悉了这种术的原理和要点，破去它是个很简单的事。于是他气定神闲地看着白骨精，笑道：“看来你是打算趁这个时机吃唐僧肉了，就不知你是打算生吃还是烧烤呢？”

    白骨精没有理会时予，走到唐僧面前，直接张开嘴咬向唐僧。时予却只是饶有意味地看着，在他想象中，妖怪吃人应该都是露出自己的獠牙，再扑向目标。可是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美女张开樱桃小口咬向一个和尚。

    就在时予要趁白骨精把全部主意放在唐僧身上，企图动手破除光幕后一举击伤她时，却惊奇地看到白骨精居然停住了动作没有咬下去。“怎没咬下去，你辛辛苦苦地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唐僧肉吗？”

    “我……我不想吃人那种事挺起了好……好恶心。”白骨精神情沮丧，看来吃与不吃这个问题让她很矛盾，她几希望能恢复容貌，心中又坚持着她身为人的原则。时予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白骨精，他明白到眼前的妖怪虽然失去了人类的躯体，但却依然有着一颗凡人的心。而且相比世间很多人，这颗心要善良得多，要知道世间各种形式的人吃人太常见了。白骨精在山中困了千年却依然能守住身为人的底线，这点时予颇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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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八十二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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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雌伏

﻿    时予单手搭在了白骨精所化的光幕之上，点点红光从他手心泛起，很快将蓝sè光幕完全融解。白骨精并没有对时予破解她的术表现出任何反应，或许此时她心中在吃与不吃的问题上天人交战，无暇再估计其他的事。“既然你心中不愿意吃人肉完全为妖，就别再勉强自己了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完全恢复肉身。”时予说要帮助白骨精并非是为了能轻松从她手里救下唐僧，而是真的想要帮助她，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敬佩她千年为妖然忘记做人的根本原则。他期待地等着白骨精的回答，还好后者没有让他失望。白骨精幽幽地说：“我相信世间有其他方可以帮到我，可是凭我一个小小的妖怪，又能办到什么呢？又该如何去找到这些方呢？”

    “你找不到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别忘了我是神仙，就算我现在力不如你，可是我认识的神通广大之辈很多，帮你这个忙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是神仙，为何愿意帮助我这样一个妖怪？”

    时予轻轻一笑，道：“神仙为什没能帮助妖怪，其实我帮过的妖怪多了去。我现在手下不仅有妖兵鬼卒供我调遣，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妖类婢女。我可不会像其他神仙一样歧视妖怪，在我的山场里，只要妖怪不作恶，他就是我的子民，我必定庇佑于他。我刚才看你不忍心以伤害他人为代价为自己牟利，知道你其实还是一千年前那个善良的姑娘。我非常愿意帮助你。”

    虽然时予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什么能让白骨精相信他的事，不过当前情况下时予有足够的能力强行阻止白骨精吃唐僧肉，没有欺骗她的必要，因此白骨精暂时相信了时予的话。只是她心中还是有点疑虑，小心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只是我向知道你倒地是何方神圣”

    “我老是告诉你吧，我乃淮阳山山神，我的山场就在大唐东南的东海之滨，此去有几万里之遥。有一点你要注意，你也知道唐僧取经是如来派去的，身份非同小可。你是妖怪，吃了也就吃了，可我是神仙，要是被如来知道我整他的徒子徒孙，那事情就麻烦了。所以我的身份以及最近发生的事你绝对不可以泄露给别人”时予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白骨精自己的真实身份，既然他以后要带着她到处走，有些事情是瞒不了的。

    “啊？既然后果严重，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白骨精对时予的来历很吃惊，不是因为他来头太大，而是太小了。山神在任何妖怪的眼里几乎都是可任意拿捏的，就像是这白虎岭的山神，孙悟空一句话他乖乖地上前听候命令。时予同样也是山神，却敢和孙悟空对着干。另一方面她也有点感动，时予肯把自己的身份相告，就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诚意。

    “嘿嘿，这个关系到其他一些事情，就不能告诉你了。”

    白骨精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问了那这个唐僧接下来怎么办，放了吗？”

    “我辛辛苦苦地帮你抓住他，这么可以轻易放了呢，先关他一段时日再说。”时予的目的主要是为牛金牛拖延时间，现在唐僧在他手中，他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守着他不让猪八戒和沙和尚抢回去就可以了。时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管你叫白骨吧？”

    白骨精听时予问起自己名字，居然红起了脸，羞涩地说：“我……我在白虎岭呆得太久了，这千年来也没什么人和我交流，我已不记得原来的名字了”

    “额……这样啊……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吧，当初我的婢女没有名字也是我给她取的。”时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最怕这种费脑汁的事了，居然还主动揽上身。

    “好啊，有劳山神了”

    时予搜肠刮肚地想了许久，才硬是想到了“幽梦”二字，他也是根据白骨精梦想这恢复容貌，而且曾经魂堕幽冥才想到的。

    “谢谢山神以后我就叫幽梦了。”白骨精对时予的提议没表示出反对，她在白虎岭呆得太久，长时间没和人交流之下，对很多文字方面的体会都失去的敏锐的感觉，尽管时予想到的这个名字实在不咋样，她还是很喜欢。

    “呵呵”时予看着幽梦首次出现甜美的笑容，同样是会心一笑。

    在两人谈话之际，唐僧也醒了过来，时予注意到他眼皮跳动，急忙将自己变成一个虎头怪。幽梦惊奇地“咦”了一声，随后又明白过阑再出声询问。唐僧睁开眼睛后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和一个虎头妖怪，立即吓得两脚发抖，要不是有绳子把他绑在柱子时间上，恐怕他已经软下来了。

    唐僧用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稍微镇定下来，问道：“你们是何方妖怪，为何抓我？”

    时予故意笑道：“你不用害怕，我是不会吃你的，只不过需要你在此小住一段时日而已”时予说的瑞然是大实话，不过唐僧却没有相信他的意思。唐僧虽然手无缚jī之力，xìng子又有点软，但他当初敢只身前往西天求经，当然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纵然知道时予要吃了自己，他也没有开口求饶，干脆扭过头去不理洞中的两个妖怪。

    见他如此，时予也不计较，转头对着幽梦道：“我们掳走唐僧之前，他好像是饿了才让猪八戒去找吃的。到现在他还未曾进食，恐怕已经饿坏了。你对白虎岭比较熟，不如由你去采点野果带回来给他吃吧”

    “嗯，我去去就来”幽若很听话的酒出洞去寻找食物。

    时予这次出手抓住和自己没有仇怨的唐僧，心中还是有点愧疚的。他见唐僧被绑在石柱上有点不舒服，于是就切断了捆着他的绳索，并在洞内施划了一个小型区域供他自由活动，反正唐僧一点力都没有，在他眼皮底下跑不了。唐僧见时予放下自己，也没什么表示，寻了一个角落就坐下去。让时予郁闷的是这个和尚也太不知好歹了，自己好心放他下来，这家伙居然还念经烦自己。他哪知道唐僧是刻意如此是想要度化他。只不过唐僧过分相信那些佛经的能力，而且没想到面前的妖怪会是神灵幻化。时予喊了几次“闭嘴”都没有见效，干脆又施放出了一道隔音障将唐僧完全罩了起来，给自己寻了个清净。

    另一边，沙僧追丢了时予，回到原地却发现唐僧已经不见踪影，立即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惜他向来是个没主意的人，就算知道被人设计，也只能先等八戒回来再作打算。对猪八戒这种能腾云驾雾的上界妖仙而言，采点也过还不轻而易举，可是猪八戒的做事习惯是先小睡一会儿，再开始正式干活。所以当他采回一钵野果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沙僧见猪八戒回来，立刻迎上去带着哭腔说道：“二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猪八戒又能比沙僧好到哪里去，一听到唐僧被掳的消息，也马上慌了神。如果硬要说他又比沙僧强的地方的话，就是他会替以后“打算”猪八戒拉着沙僧走到一边商量着说：“沙师弟，你看现在大师兄走了，师父又被抓走了，要不我们还是散伙算了。咱们把行李分一分，你回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

    沙僧忠厚老实，也许在其他方面没什么主见，但该守的原则却绝不会放松，当即说道：“二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奉观音菩萨指点护送师父西天求经，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我们当务之急还是想子找到师父，到时再另作打算。”

    猪八戒虽然对沙僧的想不以为然，但他慑于当初菩萨的嘱咐，决定先按沙僧的想做，于是师兄弟二人就在茫茫群山中细细搜寻起来。他们用这种蠢办寻找白骨洞，当然不会有结果。猪八戒最会偷懒，还真给他想到一个办。他好歹也曾经是上界的天蓬元帅，调动几个普通的山神土地还是没问题的。白虎岭山神见到天蓬元帅召唤，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白骨精的事告诉他们。不过由于幽梦也就是曾经的白骨夫人之前和白虎岭山神也没什么接触，所以这个老山神讲了半天，最后的信息总结起来就是“白骨夫人藏在远处一座山峰的白骨洞里”

    师兄弟二人得到信息后，立即风风火火地向白骨洞杀来。这时幽梦已经回到白骨洞，并把采到的野果交给唐僧充饥。没想到唐僧是个倔骨头，竟然说什没吃妖怪的东西。时予差点为之气结，一个俘虏居然还能讲究这么多，要不是怕伤了他佛祖追究下来，他早就请他吃拳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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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能仙气

﻿    时予几番劝说唐僧进食，软硬兼施，却始终无可奈何，干脆暂时放弃了逼唐僧进食的想，反正少吃一顿饭也不会死人，他又没有义务把唐僧养得白白胖胖的。至于幽梦采来的那些水果，也不能浪费了，干脆自己享用。时予随手抓来一个青sè果子，施召来水球洗一下就往嘴里塞。将果子咬了一口后，时予点头赞道：“酸酸甜甜的，味道还真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这个果子后山上长了很多，要多少有多少”幽梦温婉地笑道。

    时予又啃了几口，想起在淮阳山紫宜也经常采摘香甜可口的野果给自己吃。回忆起紫宜，他就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脸上也浮现出疑虑微笑。时予的微笑被幽梦敏锐地扑捉到了，后者小心问道：“山神何故发笑？”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我的婢女也常常给我弄吃的。对了，我记得她说过，我的仙气对她助益不小，甚至还可以促进她的修炼，要不你也试试，或许可以治好你的脸。你先坐下，我给你输点仙气试试。”

    幽梦急忙顺着时予的话做，她为了恢复容貌，连孙悟空都敢得罪，现在有其他希望，她当然愿意一试。时予慢慢地将自己的一缕仙气注入幽梦体内，幽梦也按照平日修补肌体的门运。让人惊喜的是，在仙气的辅助下，她额头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一刻钟后，一片晶莹的皮肤完美地盖在了她的额头上。自此，幽梦完完全全地拥有了自己的肉身，寻回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幽梦睁开眼，紧张地抚m着额头，似乎生怕那块新皮肤有一丝瑕疵。

    时予暗想，难道仙气真是万能的，如果是这样以后可要多用用，不能浪费了。幽梦在自己额头上m了许久也没感觉到异常后，又向找块镜子照一下。可惜由于她介意自己的容貌，洞内光滑能反射的东西几乎都被她处理了。结果现在她把白骨洞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一块镜子。时予见此，就变出了一块镜子给她照看。幽梦对着镜子左右看了好久，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完美外表，jī动连泪水都迸出眼眶。乘着幽梦只注意自己的容貌变化，时予放肆地欣赏着她的俏脸，不管能不能拥有美女，看看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幽梦地容貌虽然比起紫宜可能差了点，但在这世间也算是倾城之貌了。

    过了一会儿，幽梦的情绪稍微平复，才擦了刚刚流出的热泪，向时予跪下道：“多谢山神相助，令幽梦可以恢复昔日容颜”时予急忙将她扶起来，说道：“你不用这样，我是神仙，理应庇佑众生，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时予的话半真半假，他为能帮助幽梦开心是真的，但然是什么神仙本分，而是因为他觉得能帮助一个美女回复真容，更能显得他本sè

    就在幽梦和时予都为她容貌的恢复高兴时，洞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声巨响，时予立刻知道他们的**烦来了。在山神的指引下，猪八戒和沙僧很快就找到的白骨洞的位置。抓八戒来到洞门前喊话然见妖怪出来回话，大怒下以钉耙砸在了洞门上。也亏得幽梦的大门够结实，不然凭着猪八戒一身气力，只怕挨不了几下。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幽梦见猪八戒和沙僧兄弟二人杀上门来，沉yín一声，就要出去应战，却被时予拉住。“不要出去，我的目的就是困住唐僧不让他西去，别招惹其他麻烦。更何况猪八戒和沙僧都曾经是天庭战将，来历不凡，凭我们也未必是对手。不如我们先另寻个地方暂避，白虎岭这么大，我们尽情躲着就是了”

    “好，就依山神所言吧”幽梦感jī着时予为她治好脸，所以现在什么都听时予吩咐。

    “你在白虎岭这么久，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用于我们躲藏吗？”

    “白虎岭内有诸多洞窟，我以前没事时也去探过那些山洞，发现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山洞内不仅内洞众多，而且里面的天然通道纵横交错，可以阻挠追兵，相信那里会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幽梦傲然道，那个山东确实不错，她也曾想在那里安置洞府，可惜她不喜欢那里的yīn暗潮湿，才打消了念头。

    “如此甚好，可是沙僧和猪八戒堵着动口，我们又带着一个唐僧比较麻烦，该怎么出去呢？”时予皱着眉说。

    “这个好办，我这洞府还有另一处隐蔽出口，是我以前专门开辟起来以作不时之需的。”

    当猪八戒和沙僧正在前山拼命敲打洞门叫阵的时候，时予和幽梦已经顺利带着唐僧从后山出去。两者往南边飞行了一段距离后，进入了幽梦口中的那个复杂山洞。时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掐指念咒施展出一个个高深的口诀，然后一道道金光从他指尖打到四周的石壁上。幽梦不明所以，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刚刚你不是疑惑为什么猪八戒和沙和尚这么容易找到你的白骨洞吗？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白虎岭的山神告诉他们的。”

    “可咱们不是已经逃到这里了吗？”幽梦还是不解。

    “你错了，只要我们还在白虎岭，他身为此地山神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感应到你的妖气所在”

    幽梦这时才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时予大笑，道：“你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刚刚我施展的术就是针对天下山神土地的能力特别设计的。这样一来，白虎岭山神就感应不到我们了。”

    果然，在时予施展的术后，白虎岭山神就彻底失去了对幽梦气息的感应。当猪八戒和沙僧发现师父被妖怪转移，立即召唤出山神，可惜这个山神现在却是一问三不知。师兄弟二人心系唐僧安危，只好用原来那个不是办的办，自己在山林中搜寻起来。

    时予和幽梦安安静静地在山洞里过了八日，也不见八戒和沙僧找上门的迹象，时予大喜，能这样风平浪静地拖延唐僧西去的时间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做点准备。猪八戒和沙僧师兄丢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力敌，所以他必须预防被他们堵在洞里的情况。时予参照幽梦在白骨洞的做，预先在山洞的另一侧又开辟了两个洞口，这样一来，就算师兄弟二人发现了他的预备逃生通道，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也无可奈何。

    这期间还有一个小麻烦，就是唐僧实在太倔了，在第二日还是不肯吃饭。时予担心饿坏了他不好收场，只好运用术，强行将食物绞碎灌进他嘴里。如此几日后，唐僧知道自己的反抗是徒劳的，也就安分了，而且他未求得真经，也不舍得在这里死去。

    幽梦自从恢复容貌后，多年的郁结一解而开，心情很好，连心境似乎也回到了当年那个少女时代的她。没想到在十多日后一天她早上醒来，惊恐地发现自己额头的血肉白骨又再次露ǒ露了出来，幽梦吓得大叫。时予听到她叫喊，也急忙冲进来一探究竟。幽梦见时予见来，忍不住扑到了他怀里痛哭起来。

    时予心生不忍，安慰道：“现在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你变回以前的样子，但我们可以再用仙气试试，以后有什么问题以后再打算”

    “嗯，就听你的。”幽梦心中已经被吓得没了主意，而且时予说的也不是没搭理，于是调整一下心绪，再次接受时予的仙气。在接收时予传来的仙气后，幽梦终于再次拥有了完整的肉身。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又过了十日，幽梦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问题。照这种情况，时予推测仙气应该对幽梦的脸有帮助，但是然能再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起到一个临时压制的作用，一旦作用时间到，就必须再次输入仙气。

    幽梦的脸sè变得很难看，只要她还需要时予的仙气维持容貌，就算不得是真正恢复肉身。时予不在乎地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你今后跟在我身边，我每个**天就给输一次仙气维持状态，至于根治的方我们可以慢慢找，这样不就行了吗？”尽管利用仙气维持容貌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办，但幽梦苦盼千年才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又怎么会放弃，当即表示以后会跟着时予。

    不过幽梦是个妖怪，时予是神仙，两者身份相差悬殊，她若要留在时予身边总得有个合适的身份关系。幽梦想了一下，说道：“听山神说过你已经有一个女妖作婢女，既然如此，想来也不在乎我一个，要不我今后也当你的婢女服shì你生活起居吧？”幽梦在人间辗转千年，由人变鬼再变妖，却始终在生死间挣扎，神灵对她来说一直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因此现在说道给时予当婢女，她这个曾经的富家千金并没有多大抵触。

    时予心中是非常同意幽梦的这个提案的，首先他苦思许久，都想不出其他方案安置幽梦。她到底是妖怪，今后她住在淮阳山里，时予必须要对她有所管制免得祸及凡人，婢女或手下的身份就很适合。

    其次时予也有点sī心，现在可以说是淮阳山实力最虚弱的时期，他继续要新的力量注入他的手下，才能安然度过接下来可能来临的危机。幽梦的修为虽然比起和她同样修炼年头的妖怪差上许多，但放到目前的淮阳山来说，还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了她的加入，他在淮阳山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至于另外的一点，就是时予也还存在一些凡人的，有幽梦这样的一个美人在旁边伺候着，当然会是很让人受用的一件美事

    时予沉默了一下，笑道：“这当然好，只不过要委屈你了我平日里经常外出办事，将我原来的婢女紫宜单独留在家里形单影只，今后若有你这个姐妹陪伴也不错。”

    “谢谢少爷收留奴婢”幽梦欢喜地叫道，因为她以前家中的婢女也是如此称呼她兄长的，时予看上去年纪又不大，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也用上了这个称呼。别看她修炼了千年，其实她一直是个很内向柔弱的女孩。以前做人时，她受着父母的传统教育，比如三从四德什么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心里始终想着依靠别人。变成白骨精后，她才不得不依靠自己独立生活。现在遇上了时予，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管是时予的神灵身份，还是表现出来的一点实力，都让幽梦产生一种依赖的倾向。

    “这没什么好谢的，让你当婢女是委屈了你才对。还有以后不要管我叫少爷，也不要自称奴婢，我手下可没那么多规矩。而且少爷这个称呼也不合适，听着像是个富家子弟，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神仙了”时予柔声说道。

    “那我该叫你什么好？”

    “还是和我另外一个婢女一样也唤我为公子吧，听着顺耳点”

    时予和幽梦确定下shēn份后，相处就融洽多了，之前幽梦还顾忌着两人身份悬殊，很多事情都不敢开口，现在她只需要提出来，再交由时予决定就可以了。主婢二人又在山洞中藏了几日后，平静终于被打破。唐僧被时予囚禁算起来也有二十余日了，猪八戒和沙僧带着白虎岭山神在这里来回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就在把八戒以为唐僧已经被妖怪吃了又开始吵着要分行李回高老庄时，文殊菩萨正好从附近经过，听得唐僧师徒的遭遇，立即出手援助。

    文殊身为华严三圣之一，当然有点手段，时予对付白虎岭山神用的那点伎俩在他面前实在不值一提。不到半日时间，文殊就从茫茫群山中确定了时予和幽梦藏身的山洞。这时的时予和幽梦还不知道猪八戒来了帮手，正在洞中安心修炼。突然一道金光竟然透过厚厚的石壁直接射在主婢二人身上，时予还没什么感觉，幽梦却立刻倒在地上哀嚎打滚，甚至还差点要现出原形的样子。

    然后山外传来一声充满了威严的大喝：“孽畜，还不放出唐僧束手就擒”

    时予立刻判断出这种神通不会是猪八戒和沙僧能拥有的，应该是对方来了强援。就算是猪八戒和沙僧时予都不敢力敌，更何况是他们又来了更厉害的高手。时予想都没想就抱起幽梦往他预备的逃生出口奔去。幽梦见时予就这样离开，挣扎起来指着唐僧说道：“那他怎么办？公子不是要关着他阻止取经吗？”

    “算了，现在他们肯定请来了强大的帮手，如果带上唐僧，我们恐怕无从容逃脱。既然事不可为，我们只有等下次机会了。”时予还是秉承他一贯胆小谨慎的作风，万事以安全为上。反正此去宝象国还有一段路程，他有的是机会。临走时予还不放心，从幽梦头上扯下两根饱含妖气的发丝，用它们变成两个假人迷惑外边的敌人，自己则施将两人的仙气和妖气完全收敛。

    文殊佛虽强，但隔着厚实的山体，还是被时予的手段骗过了耳目，等他带着八戒沙僧进入山洞，只寻到了唐僧和两根妖发。文殊另有要事，既然唐僧已经救到，也就不再去追究倒地是何方妖物了。就出唐僧后，师徒三人变上路了。但是因为少了孙悟空的缘故，这一路总走得不那么自然，三人中连话最多的猪八戒也是一言不发。

    时予和幽梦并没有放弃阻击唐僧，等他们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神圣护卫后，又故技重施开始sāo扰唐僧。可是猪八戒和沙僧也不是傻子，上次上了时予的当后就学乖了，不管谁去找吃的，另外一个肯定寸步不离地守住唐僧。以时予和幽梦目前的力，还无正面与他们中任何一个对抗，可是对方却死活不上钩，为了jī他们抛下唐僧追击自己，时予甚至不惜放低自己神灵的身份展开骂阵挑衅，可还是失败了。

    眼见唐僧师徒一步步逼近宝象国，再不采取有效地行动，奎木狼的事就包不住了。幽梦见时予如此苦恼，安慰道：“公子我们这一路来都是简单的挑衅sāo扰，他们早已识破，为何不换种方捉拿唐僧呢？”

    “你说的也是，可是我能用什么方呢？对了，唐僧凡胎猪八戒又贪吃好sè，我们还是可以从这点入手。”最简单的方也是最有效的方，只要唐僧他们还要吃饭，就不怕他们不中计。

    时予和幽梦连夜飞到唐僧师徒的前头，并在一条山道旁边用仙建了一座茅庐，而时予和幽梦则变化成一对父女，就等着唐僧上钩。时予估算过唐僧的脚程，等他们到达这个山头，差不多应该是第二日中午，到时不愁唐僧师徒不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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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能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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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劫唐僧

﻿    叩门声响起以后，时予让幽梦前去应门，自己则变成一个花甲老头，拄着拐杖安坐在院内。

    幽梦打开门，唐僧首先上前唱了一个佛号，恭敬地说：“施主，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希望施主能化点斋饭与我等师徒，不甚感jī”幽梦甜甜一笑：“长老来得正好，我与父亲刚好做了午饭，你们进来一同用餐就是了。”

    唐僧却是拘礼，说道：“我等师徒还要赶路，就不叨唠施主了，施主只需要将米饭取出倒进这钵里就可以了”唐僧执意不进门，猪八戒然答应，幽梦虽然已经经过变化掩饰了自己的过人姿容，但清秀的外表还是引得他心痒难耐。更何况他走了大老远的路，巴不得能有个地方休息，于是嚷嚷道：“师父，既然这位女菩萨一片好意，咱们就进去坐一坐吧。接下来山路崎岖，还不知道哪里能寻个歇脚的地方呢”

    唐僧向来耳根子软，被八戒一说就同意了。师徒三人走进院子，见一老头正拄着拐杖坐在院内的石桌边。唐僧立即地上前问好，时予也礼貌地回应，并请唐僧坐下。唐僧哪里知道就在他底下就是一个几尺宽的地洞，只要猪八戒和沙僧稍微离他半步，时予就能轻易将他捉到。

    幽梦进入院子后，就谎称是去端饭菜进入了茅屋之中。过了片刻，茅屋里传出幽梦地的声音：“饭菜甚多，几位长老能不能进来帮小女子端一下？”唐僧已经坐下，又是当师父的，当然不会去干这种活。八戒向来懒散不假，可能能和一个漂亮女子一起干活，他却是一百个乐意。沙僧则是个老实人，幽梦一声叫唤，他处于勤劳的本能就立即向茅屋中走去。

    见计划近战地如此顺利，时予不由的哈哈大笑。虽然时予现在时实打实的笑里藏刀，不过唐僧是炕出来的，他只以为时予是热情好客才笑脸迎人。看着八戒和沙僧才进入茅屋，时予嘴角浮出一丝微笑，立即施打开地洞的入口，抓起唐僧就钻了进去。

    八戒和沙僧进入屋中没发现幽梦和厨房的影子，正要出门询问，只听到唐僧“啊”地一声惊呼，然后再不见任何声响。“不好”沙僧大喝，他警觉比八戒高，将前后事情的古怪稍微一联系，就知道是出事了，师兄弟二人急忙向屋外跑去。“二师兄，师父不见了”沙僧先一步走到院子里处一看，然见唐僧踪影，心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八戒也看了一下四周，“哎呦，怎么一下子夫，师父就不见了呢？”然后更让他们心惊的事发生了，身后的茅庐和四周的围墙居然瞬间分崩瓦解，然后彻底消失。除了身侧和不远处的两个大洞，再也没有任何有别于其他山野之地的地方。

    “二师兄，你看这两个洞，妖怪一定是带着师父从洞中通道逃脱的”

    “我看八成是，我们分别从两个洞钻进去追”

    “好”沙僧话音刚落就钻入了脚边的洞中，八戒也跟着钻进了另一个洞。一会儿后，师兄弟二人灰头土脸地重新出现在地面上。他们在地道中没前进几步，就发现地道中段已经被完全堵死，无奈只好又返回地面。

    师兄弟二人都哭丧着脸，才几天时间师父又丢了，以前孙悟空在时还有个强力帮手，现在剩下他们两个，机智不够，武力也不足，茫茫群山他们去哪里找回唐僧呢？

    “沙师弟，要不我们再去找文殊菩萨来帮忙吧？”八戒发扬着他一贯的作风，立即想到去搬救兵。

    “二师兄，上次菩萨说去访友，如今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去请他帮忙啊？”沙僧也非常想去找几个帮手，可是能去哪里找呢？

    “啊，那可怎么办啊？师父丢了，又没有帮手寻找，我们还是把行李分一分，散伙算了师弟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那个紫金钵是唐王所赐，就归你了，我要那件……”八戒一见取经之路出现麻烦，就打起了退堂鼓，盘算着分了行李回高老庄，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沙僧打断了。

    “二师兄，我们是奉菩萨之命保护师父西天取经，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我看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沙僧苦口婆心地劝道。他思虑了一会儿，又说道：“二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去花果山把大师兄请回来吧？大师兄神通广大，有他在，一定能找回师父的。”

    八戒猛地摇头说道：“不行，那个弼马温刚被师父赶走，心里肯定怨恨着师父呢，怎么会回来救师父。而且师父也说过不会再和他发生关系。我们还是另外想办吧”

    “可是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试啊，要是晚了，师父被妖怪吃了怎么办？”沙僧向来听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可是现在唐僧危在旦夕，他也不得不有一回主见。

    沙僧态度坚决，八戒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去花果山走一趟。这也是时予幸运的地方，要是让沙僧去找孙悟空，以他腾云驾雾的速度，恐怕不需一两日就能将孙悟空带回来，到时就又有他烦了。不过他们却让猪八戒前去，以他懒散的xìng格，当然不可能马不停蹄地直奔花果山，路上休息睡觉，吃喝拉撒一样也省不了。如此一来，赶路时间就被大大延长了。

    时予掳走唐僧后，和幽梦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中临时开辟了一个山洞，里面有设了三间石室分给三人居住。和上次不同，这一回唐僧出奇地合作，既没有乱喊乱叫也没有绝食抗议，整日就在山洞里念经打坐。

    幽梦见此，打趣道：“公子，这个和尚是不是被我们捉傻了，天天就呆坐在那里？”时予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唐僧却突然睁开眼，平静地说道：“贫僧并没有傻，只是好奇两位究竟为何抓我。贫僧已经是第二次落到两位手里了，算起时日，两位关着贫僧的时间累计起来超过一月有余。按理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两位不管是想吃我还是把我怎么样，贫僧定然已经xìng命不保，但如今贫僧却依旧安在。而且我可以感觉的到，你们身上并没有杀意。”

    “既然你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有何必管那么多呢？安心在这里住一段日子，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你离去”时予微笑着说。

    “贫僧受唐皇嘱托前往西天求经，一刻也不敢怠慢。阁下将贫僧囚禁于此，尽管贫僧没有受到皮肉之苦，但是若贫僧安居于此，便是有负唐皇所托。”

    时予摇摇头，这个和尚比他想象中的麻烦，不过他和唐僧一样也不需要管那么多，唐僧只需要安心被他囚禁在这里，他则只需要安心将他囚禁在这里。

    傍晚，幽梦外出寻找食物回来向时予报告猪八戒不见了，而沙僧在一条小河边守着白马和行李。时予大惊，谁都知道猪八戒懒散，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寻找唐僧，却让沙僧在一边休息，所以解释只有一个：猪八戒是去搬救兵了上次他们随便招来一个文殊菩萨就逼得时予放弃已经到手的唐僧，这次他可不会轻易让猪八戒得逞。

    时予想去阻止猪八戒，问题是猪八戒离开多时无从追踪，他又不知道猪八戒是去何处求援，该从哪个方向追击。所以最后他只能盘算着从沙僧身上找出蛛丝马迹。八戒离开后，沙僧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河边等候，倒是省得时予再费劲找他。时予还是照例变成一个虎头怪出现在沙僧面前，故意轻蔑地说道：“臭和尚，你师父都被我抓了，你还在这里干嘛？是不是要我在吃唐僧肉时也分你一杯羹啊？”

    “呸，大胆妖怪，还不放了我师父，小心叫你灰飞烟灭”沙僧怒喝道。

    “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吹什么牛，要是你和猪八戒有本事，唐僧就不会被我抓到手了”时予不断地刺jī着沙僧。

    “你这妖怪莫要张狂，等我大师兄来了，就是你们的死期”沙僧说罢还要去除降妖宝杖追打时予。

    时予心中暗笑，这个老实的沙僧就是好骗，没几下子就从他嘴里套出了猪八戒的去向。目的已经达到，时予又没有兴趣和沙僧大战三百回合，现在自然到了走人的时候了。沙僧不精于飞行，只能眼睁睁看着时予溜走，在原地怒骂不已。

    知道猪八戒赶去花果山求救，时予不免有点担心。孙悟空的名头太大了，时予始终对他心怀畏惧。尽管现在他和幽梦把唐僧藏得严严实实的，但也不敢保证以孙悟空的神通广大会不会有能力找出他们的所在。因此他必须赶在猪八戒到达花果山前将他拦下。为了赶时间，时予只给幽梦传信说看好唐僧就往花果山的方向飞去，希望能及时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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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酒局陷阱

﻿    或许是时予的运气太好了，当他向东飞了五千多里后，真的在云层中发现了在前方慢悠悠驾雾飞行的八戒。时予当然不会蠢到直接上去和八戒开打，他还没有信心打赢这个好吃懒做，看起来有大腹便便的猪头。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先将八戒从飞行中骗回地面稳住，然后再找机会困住他。

    时予脑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他将自己变成一个中年文士的模样，但是将仙气外放，这样一来，但凡有点道行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他的神仙身份，可是除非拥有孙悟空那样的火眼金睛或是无边力的大罗金仙，都无看破他经过变化的外表，不会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时予加速稍微靠近八戒，远远地喊道：“前方可是天蓬元帅？”

    八戒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立即转身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叫唤自己，看他身上仙气外露，应该也是个神仙。八戒并不是傲慢之人，虽然时予肯定只是个末流小仙，但他也依旧停下来打声招呼。“哈哈……正是老猪我你是何方神圣？”

    “小神名叫祈惑，乃是一介散仙，在天上并无神职，天蓬元帅没听说过我也是正常的”时予随便编了一个名字应付八戒。

    八戒不疑有诈，只是好奇自己已经被贬下凡，还变成了个猪样，可是眼前的散仙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于是问道：“你是如何识得老猪的？”

    “回禀天蓬元帅，小神是从一位朋友那里听说您因为一点小事被贬下凡，却因为一点差错投了猪胎。方才看到元帅外形，故猜是您”

    “哦，原来是这样对了，我还要赶路，不和你说了，告辞”难为八戒居然还能牢记自己的任务，对着时予一拱手，就转身欲走。时予大急，连忙在后面叫道：“元帅且慢，小神见你如此匆忙赶路，一定有点疲惫了吧？小神听说前方不远处的城里有一家非常不错的酒楼，那里的酒菜都属上品，要不我们先去那里喝几杯？”时予吃准了八戒嗜好吃喝，只要他许之以吃喝玩乐，相信他肯定会上钩。

    果然八戒一听到吃的喝的，就心痒难耐。他心想自己走了大老远的路，停下来歇一歇也是应该的，而且去找孙悟空也不差这点时间，于是在心中同意了。不过他还是面有难sè地说：“这……好是好，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出家人了，两袖清风，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去酒楼……”

    “哈哈……”时予见八戒上钩，开怀大笑起来，道：“天蓬元帅何须为这黄白之物忧心，小神久历凡尘，身上留了不少金银细软。只要您肯赏光，一切费用包在小神身上”说罢时予上前拉起八戒的手往下方的城池飞去。落地之前，时予特地请猪八戒先变成一个人样，他原来的猪样子出现在人群里恐怕要引起不小b澜。这也真是难为了他这个曾经的天庭大将了。

    其实时予根本没来过这座城，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酒楼。不过这并不重要，反正八戒也没来过这里，哪会知道他话中的虚实，只需找个档次不错的酒楼请他吃一顿就能蒙过去了。刚刚在空中时，时予特意查看了一下城中街道，早就记住了一家酒楼的位置，所以现在他可以直接引着八戒往那家酒楼奔去，丝毫没有人生地不熟的样子。

    进入酒楼后，时予召来伙计，“给我们一间上好的包厢，再来一桌酒席，记住，酒要上最好的，银子不是问题”店伙计满口称是。时予看了猪八戒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吩咐道：“还有，不管上什盟，里面千万不能有猪肉或其他猪什么的，知道吗？”

    “小的记住了”店伙计应声后立即跑进后堂为时予这位大主顾张罗。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猪八戒看着满座的美酒佳肴，口水“哗啦啦”直流。这也难怪，自从被贬下凡后，他就失去了大鱼大肉的享受。在高老庄，虽然吃饱没问题，但是高老爷小气得紧，每天就是些白菜窝头，就连酒也是掺了水的，让他好不痛快。后来听说唐僧来了，他以为能够脱离苦海，没想到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拜唐僧为师后，跋山涉水不说，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他老猪的肚子都小了一圈，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享受一次。

    八戒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甚至不顾及旁边在座的时予，管自己扯下一根jī腿就往嘴里塞。时予不以为忤，轻笑着为八戒斟酒，也未自己倒了点，不过他只有在八戒注意他时才稍微泯上几口。八戒喝得兴起，干脆连酒杯都扔了，直接取来一个大碗，倒酒往嘴里灌。时予心中大乐，八戒能这样正是他所期望的。

    两人尽情吃喝了两刻钟，此时八戒连酒碗都丢了，已经换成是整坛整坛地喝。时予见这里的酒已被八戒喝得七七八八，就出去又让伙计取来数十坛酒预备，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八戒醉倒，最好是能睡上个几天几夜，也让他省了麻烦。

    八戒的酒量虽大，但终究有个限度，当包厢里一百多坛烈酒都被装进他那并不是太大的肚子里后，他终于倒下了，轰鸣的呼噜声霎时响彻了整个酒楼。时予“嘿嘿”一笑，今天这事是成了。付了帐，时予将八戒带到了郊外的一个茅草屋里，城里人多眼杂，八戒酒醉后又恢复了猪头模样，很容易招惹麻烦。

    接下来时予必须考虑以后的事了。八戒喝的酒虽多，但以他的体质，顶多睡个一天就可以清醒。可是这点时间对于时予而言显然是不够的，牛金牛要劝服奎木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然也不会出大价钱请他出马。

    只是具体的行动方案却让时予头疼，一招不能二用，八戒再懈怠也不会为了吃喝继续拖延救师父的时间，因此他要另想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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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计放唐僧

﻿    虽然八戒就躺在时予面前呼呼大睡，可是时予却是一筹莫展。要继续困着八戒谈何容易。有个最简单的办就是去城里的铁匠铺弄来精钢锁链，将八戒里三层外三层地捆起来。不过麻烦的是时予之前骗八戒喝酒用的是散仙的身份，如果县城趁他睡着之际将他绑了，等他日后脱身心有不甘向天庭告状，到时事情就闹大了。

    时予苦思之间，突然想到之前去酒楼的路上经过的一家药铺，顿时计上心头。时予看八戒还在沉睡中一时半会地醒不了，放心地朝城中药铺飞去。进入药铺，时予直接唤来掌柜吩咐道：“把你们店里的蒙汗药全部拿出来，我全要了”如果能让八戒继续谁上几天几夜，这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办。于是时予想到了蒙汗药，这东西用途广，一般药店都有卖。不过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普通人吃上一点点蒙汗药就会沉沉谁去，可是八戒不是凡人，虽然被贬后他失去了仙气护体，可是一身神力却还在，蒙汗药这种凡间药物能不能有效是个大问题。所以时予才想要大量买入，希望能依仗着量多对八戒产生一点点作用。

    “什么？”掌柜当即傻了眼，他经营这药铺这么就，还是第一件看到有人这么买药的，等他稍微舒缓了一下自己的神经，却开始警惕地看着时予。要知道蒙汗药可不是甘草黄连，那东西能办的事多了，特别是其中很多事是可以被冠之以“偷jīm狗”，比如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蒙汗药都是首选良药。而且时予一口气要买很多，肯定不会是用于自己或家人ma醉安睡，十有**失去干那些之事。

    时予看到掌柜的表情古怪，稍微一想后就明白了其中缘由，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正牌神仙居然会被凡人看成是偷jīm狗之辈。他没想过的是他这次买蒙汗药本来就不是去干什么好事。他摇摇头，大手一拂，两锭元宝从袖中甩出丢在掌柜面前，有钱能使鬼推磨，时予是非常乐于相信这点的。果然，见到两锭元宝后，掌柜僵硬的表情立即有所松动，眼神中也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光芒。

    一会儿后，掌柜不出预料地将元宝收了起来，然后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贴着“蒙汗药”标签的三个瓷瓶放在柜台上。时予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言，拿起三瓶药酒直接走出了药铺。

    回去路上，时予又顺便买了好几坛酒，听说蒙汗药魂合酒，药效会更强。虽然不知真假，但试试也无妨。时予回到茅草屋，还没进门就听到八戒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不过此刻听到这个声音，时予却格外的安心。他将三瓶蒙汗药分别倒入三坛酒里，然后一一给八戒灌下。如果这么大的药量让普通人吃下去，那他估计永远都不用醒了。不过在八戒身上到底能取得什么效果，时予心里还真没谱。

    或许蒙汗药真的起了作用，八戒睡了一天后，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时予先前疾行五千里，然后又驮着八戒来此地，接着又忙里忙外，到现在也有些累了。只不过屋子里八戒的呼噜声实在太大了，他无奈只能在稍远的地方变出另一间茅草屋给自己睡一觉。

    正当时予睡得朦朦胧胧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时予身前。时予只觉得一道金光打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睡意就一下子消失无踪了。时予大惊从上坐起来，发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牛金牛金牛。他长吁一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牛金牛星官你放心，唐僧已经被我抓了，猪八戒去找孙悟空求援也被我用美酒和蒙汗药弄晕了，现在还躺在旁边的茅草屋里。”

    “小子干得不错，连孙悟空都被你联合妖怪给整走了”

    “牛星官谬赞了，我不过是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罢了”时予谦虚说道。

    “嘿嘿，还捡了一个现成的婢女是吗？”牛金牛眯着眼问道。

    “额……这个……我也是看她可怜才收留她的，可没有其他想”时予讪讪笑道。

    牛金牛笑骂道：“你这小子永远都是那没安分哈哈，其实我也是看中了你这点才选你来这里办事的不过你一定要牢记自己的神灵身份，万万不可没有底线。”然后他又长叹了口气，缓缓道：“难为你成拖延了唐僧师徒的行程一个多月，等会去你吧猪八戒弄醒，再把唐僧放了吧”

    时予大惊，狐疑地问道：“难道是你已经成劝说奎木狼上天了？”时予说是这样说，可是看牛金牛那丧气的表情，不怎么像啊。果然牛金牛摇摇头，说道：“真是那样就好了，奎木狼那家伙我劝了他很多次也始终没有结果。也合该他倒霉，方才张葛许邱四大天师不知为何突然将天上各路神仙通察一遍，果然发现奎木狼不在，再加上前几次点卯他都不在，他下界为妖的事已经暴露。我来的路上，葛洪天师已经带人前去召他上天庭治罪了。因此你再阻挠唐僧西行已是无用，就此撤了吧”

    听了牛金牛的话，时予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早先他和牛金牛约定助他拖延唐僧师徒行程，目的是能让他及时召奎木狼上天。可现在他是成将唐僧拦下来了，但是奎木狼却因为别的原因被天庭发现。那他的行动到底算成还是失败呢？时予看着牛金牛欲言又止，心里说不出的着急。牛金牛活了几千年，焉能炕穿时予的那点小心思，笑道：“时老弟放心，咱是个公道人，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次奎木狼免不了被天庭处罚，因此严格地说，我们的行动远远不能说成。可是你的确付出了汗水，而且干得很不错，因此我决定给你一点补偿。”

    说罢，牛金牛取出了十壶琼浆欲露放在桌上，另外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时予。琼浆欲露时予喝过，现在看到这么多虽然jī动倒也没怎么大反应，可是那个小盒子里放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仙丹了，那东西时予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呢他急忙将盒子接过手，迅速打开盖子。然后时予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了。盒子里的确有一颗丹药，从它外形还有里面蕴含的灵气判断，也应该是个好东西。但是凭借着时予对它的感应，这颗丹药内中还含有大量凡人阳气，这个对于他这样的神灵而言，实在无用，也就是说这个丹药应该有点古怪，至少不是他期望的那种可以促进修为的丹药。

    牛金牛早料到时予会是这个表情，给他解释道：“这是一颗还魂丹，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也是我当年从老君那里求来的”

    “你当初不是说要给我仙丹吗，怎么换成了这个？而且我一个神仙要这个什么用？”

    “嘿嘿，我不是说了吗，这次行动并不算完全成，所以报酬自然也要打点折扣。而且这颗还魂丹对你没用，可是它对你新收的那个白骨精有用啊她是yīn魂附着在自己的尸身上修炼成精，你不要以为她身上有妖气就是妖了，你是她还是属于鬼道，不过是借用了一个躯体而已”

    时予也曾经想过幽梦的问题，她身上兼有妖气和yīn气，跟一般鬼怪不同。可是以他的见识，又能想出什么结果呢。现在听牛金牛说起，他小心问道：“那她现在和普通妖怪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她的修炼会比一般妖怪慢很多，所以她有着千年修为，却连你都打不过而且你没发现她对阳光始终有点畏惧，白天的精神永远没有晚上的好。”

    时予想想的确如此，自己最近神通进步了不小，可是要对付一个千年妖怪还是不太可能，但是那天他差点制服了幽梦。另外他仔细回忆，幽梦似乎的确偏爱晚上活动，这点倒像是yīn魂的行为方式。牛金牛从时予的反应中知道他已经认同自己的说，继续说道：“只要她服下这颗还魂丹，她就能像还阳一样彻底和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重新变回凡人怎么样，现在对我的报酬满意了吗？”

    “嘿嘿，当然满意。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幽梦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去把唐山还有猪八戒的事情处理好吧”话音刚落，牛金牛就消失了。

    时予将琼浆欲露和还魂丹收好，就去看八戒，发现他还是在熟睡中。时予招出一团水球正要将八戒弄醒，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他要让唐山欠“祈惑”这个散仙一个人情时予讲八戒留在这里，施展了一个小型幻术将茅草屋隐藏起来，自己则朝着囚禁唐僧的山洞飞去。

    时予回到山洞时，幽梦正在逗弄着她从山里抓来的一只野兔，唐僧则依然在另一个石室中不知疲倦地念着经。幽梦见时予进来，抱起兔子叫道：“公子，你去阻拦猪八戒搬救兵，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那家伙被我灌了蒙汗药和大量烈酒，现在还睡着呢不过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困着唐僧了，我回来就是要把他放了”

    “哦，那我去放了他”

    幽梦正要去打开石室，却被时予叫住，“等等，咱们是要放了唐僧，不过那也要好好地放，唐僧这么重要的人质可不能浪费了，嘿嘿”

    “那我们要这么做？”幽梦不解地问。

    “放心，我已经把前后步骤想好了……”

    一刻钟后，幽梦假意去给唐僧送野果冲击打开关着唐僧的禁制，这时，山洞通道内突然出来一个仙风道骨的神人，对幽梦喝道：“大胆妖孽，竟敢囚禁大唐高僧，还不放人”这个神人当然就是时予，不过他现在却是顶着祈惑的模样。

    幽梦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想要我放了唐僧，还要看看你本事才行”说罢一根长鞭出现在她手上向对方挥去。时予随手一挥，一个金sè光罩将他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长鞭看似威力十足，却始终无攻破光罩，也无对里面的时予构成任何威胁。当然，事实上时予要是这么站着让幽梦打，恐怕没几下他就要给自己的衣服添点红sè颜料。时予轻蔑一笑，道：“妖孽，有什么手段尽管试出来吧，本神倒要看你有何手段”

    幽梦箭长鞭伤不了时予，又换成长剑，再次攻击失败后，她又放出烈焰，在她凶猛的攻势之下，时予依然毫发无损。时予看戏演得也差不多了，于是用威严的语气说道：“妖孽，你掳劫唐僧，罪大恶极。本神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有你千年修行不易，才想放你一条生路，还不速速退去”幽梦会意，扭头看了唐僧一眼，一溜烟从预备洞口逃了出去。

    见幽梦远去，时予施将她给唐僧下的禁制破开。唐僧重获自由，立即向时予鞠躬行礼：“贫僧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时予摆手示意他免礼，说道：“唐长老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早前本神在云路之中遇见了前去花果山求援的天蓬元帅，听他说起你被妖怪掳走，他们寻找无果，只得去花果山找他大师兄孙悟空帮忙。正好本神通晓一些追踪寻妖之术，便来此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真让我救出了唐长老，实乃万幸”前绑票后逞英雄救人，也亏得时予能干出。他也是从自己利益考虑，唐僧来历不凡，手下徒弟又不简单，能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倒也不错。其实时予这番话里有一个漏洞，八戒从来没有和他提过唐僧被擒的事，更没说起过要去找孙悟空求援。好在八戒本身就是个糊涂鬼，很多事都不会深究，就算将来问起此事，相信时予也有的是办圆谎。

    “原来如此请问上仙，我那徒儿八戒现在何处？”

    “是这样的，本神遇见天蓬元帅后，因为两人话语投机，再加上长途飞行有点疲惫，就找了个地方歇脚，顺便用点斋菜，然后又休息了一下。此刻天蓬元帅应该还在睡觉。”

    唐僧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小僧还望上仙能去将八戒追回来，千万不要让他去花果山。我曾立下字据，今后绝不会再提孙悟空那逆徒，断不可轻易反悔”

    “小事一桩，等本神将你送到你的三徒弟沙悟净那里，便去找天蓬元帅说明情况”时予慈善地说道，心里却在暗笑：炕出这个和尚还挺好面子的，这个时候了还能顾着这些。

    沙僧一直在河边等候，见到时予送唐僧回来，自然是千恩万谢，弄得时予这个正宗的幕后黑手惭愧不已。告别师徒二人后，时予又千里迢迢飞到了八戒所在的茅草屋。

    可能是蒙汗药的药效在起作用，八戒依然在熟睡中。时予浇了他一盆凉水，在凉水的刺jī之下，八戒的酒意还有蒙汗药的效果都消失了，只不过由于他喝得酒还有时予给他灌的蒙汗药都太多了，饶是以他的身体，现在依然有点头昏脑胀。

    八戒醒来后，扶着大脑袋问：“这是哪儿啊？我好想睡了很久。”

    时予恭敬地说道：“天蓬元帅，这里是城外的一个小茅屋里，你已经在此睡了一天两夜了”

    “啊？我睡了那么久了？哎呦，这下可不得了了，我还要去找猴哥救师父呢”这呆子总算是想起自己的正事了，幸亏时予不是真的要是唐僧，不然就他这样，是个唐僧都不够他死的。“不行，我要马上动身去花果山，晚了就阑及了。”八戒即急匆匆地站起来就要往屋外冲去。

    时予拉住他道：“元帅不必着急，在你熟睡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师父从妖怪手里救出来了现在他正和你的三师弟在一起呢”

    “是吗？那太好了，哈哈，祈惑老兄你真有本事，比老猪我强多了，呵呵”

    “元帅过奖了，我不过是粗通追踪之术，正好找到了那妖怪将他吓走，算不得真本事”时予谦虚地说。为了避免时间久了露出破绽，时予和八戒告别：“既然唐长老已经安全，小神也就告辞了，元帅一路保重”说完他便驾雾离去。

    离开八戒后，时予立即飞到白虎岭找幽梦汇合。一见到时予，幽梦就笑着说：“嘻嘻，公子好坏，明明是你绑架了唐僧，还要让人家记你的人情”

    “嘿嘿，按他们和尚的说话，就是结个善缘嘛”

    “……”时予的厚颜说让幽梦相当无语。

    奎木狼的事情不管成败都已经结束了，时予自然是要回淮阳山。幽梦现在是他的婢女，又要依靠他的仙气疗伤，肯定也是要去的。她在白虎岭生活了近千年，也许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如意，但一点感情总是有的。现在突然要离开，免不了要感伤一番。时予好言安慰，并帮她收拾了一些重要物事后，两人正式启程返回淮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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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八十七章 计放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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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携美归山

﻿    一路上，幽梦不断向时予打听淮阳山的事，特别关于是紫宜的一切，她对紫宜这位素未蒙面但与她身份相同的精灵特别感兴趣。时予也一五一十地向她说了，只不过他和紫宜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讲的，紫宜每日服shì他生活起居，一切都是那么随意自然，她已经完全成为了时予生活的一部分。

    对时予的讲述幽梦并不满意，她又问出了一个让天下所有男人都为之头疼的问题：“我和她谁更漂亮？”凭良心说，紫宜长得比幽梦更动人，但是现在当着幽梦的面然好说。时予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说的时候，幽梦已经从他的表情猜到他的想，不由地撅起了嘴：“公子你就当是哄我一下也不行吗？”

    “……”

    老实说，时予这张嘴从出生到现在还真没哄过女孩子，他这辈子就接触过两个女子，洛瑶芳常年在太虚观学道，很少和他在一起，他没机会哄；紫宜素来贴心乖巧，根本不需要他哄，所以幽梦着一闹，他只能束手无策了。看幽梦可怜兮兮的样子，时予脑中灵光一现，从怀里拿出了牛金牛给的还魂丹。

    “你别生气了，来看看这个，我专门从我的顶头上司牛金牛那里求来了一粒还魂丹，可以助你还阳。”

    幽梦看着还魂丹不解地问：“我不是已经修炼成精了吗，为什么还需要还阳？”

    “这个……”时予自己也对其中的缘由不甚明了，只好把牛金牛当天的话复述一遍。幽梦听得一脸迷糊，不过既然是牛金牛这种大神所言，应该不会错。她心想反正还魂丹吃不死人，试试也不错。最重要的是牛金牛说吃了还魂丹她可以变回凡人，这点很有力。

    幽梦将还魂丹服下后，一层薄薄的荧光霎时从她的体表发出，接下来荧光的强度慢慢变大，最后将幽梦整个人吞没。一会儿后，荧光散去，幽梦俏生生地坐在原地，从外表上看，与之前并无差别。幽梦自己也很疑惑，问道：“公子，你那颗还魂丹似乎没什么效果啊，我根本感觉不到变化”时予放出神念将她的身体打量了一便，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同，幽梦地身上终于出现了凡人才有的阳气，也即是说她已经变回活生生的人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幽梦还算不上一个正常的凡人，因为凡人身上是不会有yīn气和妖气的。时予也弄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叹气道：“有些事我也搞不清楚，等下次我替你找个道行高点的人问问吧。”

    “嗯”

    时予以前没试过离开淮阳山这么久，现在一踏入淮阳山的地界，他就有种温馨的感觉。尽管他曾经视这里为自己的牢笼，但他在淮阳山呆得太久了，也喜欢上了将自己的气息和山川草木融为一体的感觉。幽梦不像时予有那么多感慨，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新奇。白虎岭人烟荒芜，连过路客商都没几个。淮阳山则让她大开眼界，明明地形上和白虎岭没差多少，却是一副繁华景象。还没进入市集，光是一路上看到的商旅行人，就超过了她在白虎岭一两年见过的数量总和。

    淮阳山市集的热闹景象也勾起了幽梦千年前那些快要消失于脑海中的记忆，她忍不住央求时予先带她去市集里转一转。时予虽然也心急着回去看看紫宜和申虎他们的情况，但心软之下就答应了。仿佛是为了发泄千年来的寂寞和憋屈一样，幽梦一进入市集就开始疯狂地采购，吃的玩的、穿的用的，没几下子时予的两只手就显得不够用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先用袖里乾坤之术将幽梦地“战利品”收起来。幽梦兴致勃勃地将市集里里外外逛了个便后，才同意跟时予回去。

    时予回到幽影小筑却没发现紫宜的踪迹，只当她出去完了也没在意，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放下幽梦今天买来的杂货，再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长途飞行还没什么，顶多就是消耗点力，可是陪女孩子逛街绝对是个可以累死人的活。那么多东西他不忍心让幽梦自己拿，只好和她调换了主仆身份，临时充任苦力一职。

    幽梦没有时予的疲惫，进屋后就打量着四周的一切。突然她抓起桌案上得一幅画，大赞：“公子，这是你画的吗？真好”时予正要解释，却迟了一步，幽梦左手抓起桌案角落上得一张纸笑道：“咦，这张画又是谁画的？鬼画符似的”时予大窘，被幽梦批成“鬼画符”的正是他的手笔有一回紫宜正在作画，他也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观看。中途紫宜不知怎么想起来让他也画一幅试试。说来也巧，那时他刚打退了萧斜的进犯，心情畅快无比，一时头脑发热，也顾不得自己的画技有多烂就同意了。

    然后，一幅足以令所有画坛精英为之叹息的神作就诞生了。最可气的是过了两个月了紫宜居然还留着。时予正要上前从幽梦手里夺过自己的杰作“毁尸灭迹”，却被门口的脚步声打断，正是紫宜回来了。紫宜进门后并没有发现站在屏风侧面的幽梦，时予的出现已经让她欣喜异常了。紫宜上前抓住时予的手，“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幽梦看到紫宜对时予的称呼还有亲昵态度，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观察紫宜的容貌，之前他问起容貌的问题，时予的反应一直让她不服气，要知道当年她也曾以美貌闻名一方，所以对这个问题很是看重。现在她彻底没话说了，也许她的容貌有过人之处，但是和紫宜比起来，很难说是春兰秋菊各领风sāo。不管幽梦心中是羡慕还是嫉妒，她现在是时予的婢女了，肯定会选择和紫宜和睦相处的。她放下手中的画，向时予问道：“公子，这位便是紫宜姑娘吗？”

    紫宜这时终于发现了幽梦，心中有点惊讶，时予是从阑把外人带回幽影小筑的，到目前为止，这里出现的外人只有一个敖笙。而且幽梦给她的感觉也有点奇怪，像是妖，因为她身上有明显妖气，可是她同时也发现了yīn气和阳气，这一切有说不出的古怪。

    “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新收的婢女，她叫幽梦，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幽梦初来乍到，对山中的一切都不熟悉，紫宜你有空多给她讲讲。”

    “嗯，我会的幽梦姑娘好”紫宜对幽梦点头示好。

    幽梦也同样还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紫宜，“里面的宝石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你我姐妹有缘，就赠送予你吧”

    紫宜没有将盒子打开就收下了，宝石有多少价值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一份情谊所谓礼尚往来，紫宜收了幽梦的礼物，自然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她生活朴素，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唯有从书架上取来一幅她画的淮阳春艳图递给幽梦，“我手里也没什么宝贝，正巧闲来无事画了些山水图，希望幽梦姑娘能喜欢”

    幽梦将画轴打开，惊叹道：“画得太好了，紫宜你竟然有这般手段”幽梦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书房里的画都是你画的，那这张乱七八糟的图是谁的手笔，不会是……”幽梦说着将目光锁定在屋内唯一的第三者身上。紫宜没有直接回答幽梦，只是看了时予一眼然后掩嘴偷笑。

    时予的表情立即变得很精彩，急忙冲过去想将那张涂鸦毁尸灭迹，不过幽梦却早防了他这一手，率先将画收起来，笑yínyín地说：“公子你这张话送给我吧，哪天我手头紧了还可以把它拿到市集上叫卖，淮阳山山神的佳作在这里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时予大惊，要是这张画被公之于众，那他的脸可就丢大了。时予心念急转，决定对幽梦诱之以利最后他以三滴琼浆欲露为代价从幽梦手里换得了自己的“杰作”，并立即将它化为灰烬。为了能让幽梦答应这笔交易，时予将琼浆欲露夸得要多珍贵有多珍贵，吹得就会无敌金丹一样稀有，号称就是二十八星宿那样的大神一年也不过才能分到一滴。当很久以后幽梦知道时予整整收藏了十壶琼浆欲露时，时予差点要被她的粉拳打散一身仙骨。

    在幽影小筑休息了大半日后，时予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巡山，于是带着两个俏婢出来四处游逛，顺便也是为了让新来的幽梦好好熟悉一下这里，今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内，这里她都将在这里扎根。途中时予经过安龙谷，顺道也进来看一下。上次与萧斜一战，安龙谷和欲姬洞内的妖怪都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经过两个月的休养，谷中大部分小妖的伤病都已复原，谷内也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时予进谷时，媚姨恰好也在探望申虎，听说山神驾临，她急忙和申虎一起出去迎接。申虎的外表看上去并无不妥，不过时予很清楚他受的伤极重，没十几年时间别想完全复原，恐怕现在他能发挥的战斗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媚姨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身体不似申虎那般强横，上次被萧斜几个儿子围攻，也让她受椿轻，同样也需要时间恢复。他们两个千年妖王是时予淮阳山防卫的主力，长久挂伤让时予很不放心，鹰寒牧和狮啸那帮家伙可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呢他开始寻思着是不是要去哪里寻点治伤的灵丹妙药以防范未然。

    申虎和媚姨看到时予身边的幽梦，俱是心中一惊，他们和紫宜不同，如果紫宜关注的是幽梦的身份以及她和时予的关系的话，那他们二人关心的则是幽梦的实力。幽梦的修炼资质比普通妖怪差，所以修炼千年却只有申虎他们修炼六七百年拥有的力，若是在以前他们可以不放在眼里，但目前的情况是他们实力大减，幽梦这个时候绝对能算得上淮阳山的头号高手，时予要是有了她帮助，就算没有八荒困灵环也照样能收拾他们，因此幽梦的出现怎么能不让他们留神。不过申虎和媚姨都低估了时予自身的发展，即便是时予前几次已经在他们面前展示出与他修炼年头不相符的实力。以时予现在对道的领悟和运用，独立对抗重伤情况下的他们绝对不成问题。

    时予笑着给幽梦和申虎他们介绍：“这位是我新收的婢女幽梦，你们也自报一下姓名相互认识认识”媚姨和申虎以及他手下以一帮头目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奇怪时予怎么有能力收下一个这么强大的婢女，难不成又是用了八荒困灵环？

    接下来时予又向申虎他们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手下小妖的情况。按申虎所说，因为经过两次大战，他们手下的小妖都减员严重，甚至连淮阳货运栈都因为人手不足而关掉了两个分号，所以他预备等伤好转一点后，再培养一披小妖，媚姨也同样是这个打算。

    时予对此不以为然，他很清楚目前最重要地就是补充淮阳山的防御力量。可是他不认为批量制造小妖是个很好的选择。上次也和萧斜的战斗中，时予曾经观察了一下战场，发现新制造的小妖战斗力实在低得让人无接受，往往五六个小妖一起围攻对方一只几十年修为的狼妖，却依然被对方打得七零八落。总的说来，这些新小妖就像是凡人中未经训练的新兵一样，连兵器都握不牢，让他们直接上战场除了送死没其他用途，更麻烦的是他们的恐惧和猥琐还会影响其他小妖的战斗士气。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鹰寒牧还有其他山头妖怪会随时攻过来，时予没有时间来训练他们使他们排上用场。

    所以时予寂静思考，还是更倾向于制造战兽。战兽和小妖比，区别在于它们不能维持人形，也无使用兵器，他们最大特点就是依靠野兽的本能和蛮力战斗，同时也会兼有一点小神通。战兽的好处在于他们一旦制造出来就会有着不俗的战斗力，缺点是他们没有智慧，而且单体实力成长困难，就算过个几百年，战斗力也始终与最初相差不大。不管战兽缺点如何，他们都是时予现阶段的最佳选择。

    申虎和媚姨对视一眼，都点点头。时予要制造战兽的想他们都能明白，也觉得那是解决目前困境的好办。只不过训练战兽其实要比训练普通小妖麻烦得多。普通小妖只需他们给普通的野兽灌注力施展妖就成了，而战兽的制造需要很多条件，其中包括对野兽原形本身血肉的锤炼等，时予必须为此准备足够的材料和环境。

    时予听他们说起战兽制造的麻烦，心想现在申虎和媚姨都带着重伤不适于施，战兽的事至少也要拖延一阵子，于是先让他们整理一下制造战兽的全部过程和所需材料，写成文字向他报告。另外他也需要考虑一下战兽的种类。战兽的神通往往是由其本身的野兽原形决定的，所以对它们原形的选择很重要。

    从安龙谷出来，时予又带着两个婢女去了自己宫殿似的山神庙。紫宜是看着山神庙建成的，因此她从来没什么特别反应。幽梦却惊叹不已，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宏伟的庙宇，而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一座庙宇，竟然属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神。时予听到她的感慨，抱怨道：“山神怎么了，你看我降服妖王，又修建商道和城市庇佑凡人，干的事比那些天庭大神仙多多了”

    幽梦啐道：“其他山神我不敢说，公子你却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神仙，我活了这么久，还没听说有哪个神仙会养着婢女在身边伺候的而且我刚刚还听紫宜说你似乎还对自己当凡人时的那个漂亮未婚妻念念不忘”时予无言以对，从这点而言，他的确是神仙中的异类不过异类就异类他不在乎，而且幽梦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一点，他手下明明有两个娇俏的婢女，能用则用，可不能浪费了

    时予来山神庙不仅仅是为了带幽梦牢观，山神庙里存放着严方管理山内百姓的记录，还有山神庙里财政的收入支出。不管时予对这些事情多么厌倦，身为山神他总是要了解一下的。其中山神庙的财政账目还是很能让时予提神的，经过几次大规模的调用银子，时予终于体验到神仙也会缺银子。幸好他的腰包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山神庙里香客的捐款还有货运栈的收入都相当可观，如今山神庙又有了几万两的存银。

    早在当初和萧斜手下狼妖大战时，时予发现自己部下没有甲胄护身，甚至连统一的军服都没有，当时他就打算在战后建一座兵器作坊，可惜后来忙于唐僧的事没有来得及安排。现在时间有了，银子也有一点，看来是时候开始筹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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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八十八章 携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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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游子还乡

﻿    将山神庙内的大小事务记录查看了一遍后，时予想起幽梦服用还魂丹后出现的各种异状，于是就带着幽梦找牛金牛询问。牛金牛听了时予的疑惑，一时间也想不通其中关键。于是他开出眼隔空将幽梦上下查探了一遍，才舒展眉头笑道：“放心，还魂丹的药效的确已经发挥，幽梦姑娘如今已是个真正的人了。比如说，以前用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或者照妖镜观察她，看到的会是一具白骨，那现在看到的绝对是一个活生生的凡人，顶多就是她身上的妖气会让人觉得奇怪”

    “那她身上的妖气还有yīn气是怎么回事？正常人身上是不应该有那些气息的。”

    “这事情恐怕急不来。你别忘了，她身上的yīn气和妖气都是她经过千年的修炼才获得积累的，一粒还魂丹根本没办替她驱除这些非人的气息。”

    “加入这些气息一直留着，对幽梦会有害处吗？”时予忧心地问。

    牛金牛严肃地说道：“肯定会有害处，不管是妖气还是yīn气，都会侵蚀凡人的身体。幽梦姑娘服用还魂丹后，她的躯体已经被改造成凡人肉身，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被身上的yīn气和妖气伤害，是因为她有力护体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她今后不能再按照以前妖怪的修炼门练气，你可以找一些人间道门的练气诀供她修炼”

    “这个不是问题，那有没有办彻底驱除幽梦身上的非人类气息呢？”

    牛金牛摇了摇头，“方肯定是有，不过我现在暂时没有注意，有空我会替你向别人打听打听，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多谢牛星官”

    其实有一点牛金牛没有明说，只是通过传音的方式告诉时予，幽梦还阳chéng人后，她的寿命也受到很大影响，如今她是靠着深厚的力支撑着生命，但也顶多是活个四五百年的样子，和原来为妖时动辄几千年的寿命不可同日而语。时予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幽梦，免得她担心。不过他想自己身为神灵，替幽梦寻找个延年益寿之应该不算是难事。

    淮阳山近年来往来商旅无数，今日，一支带着大量珍贵药材的商队从南至北进入淮盐山。领头的赵四也是个跑商多年的老手了，但因为他长年替东家打理北方的生意，所以还没有从淮阳山走过。这回他进山以前还是有点忐忑的，十几年前他还没去北方时，一直听说淮阳山这地方妖魔横行。不过同行的伙计跟他打包票说淮阳山的妖怪不害人，再加上这次交货时间又逼得紧，才不得不从这里经过。

    一行人正谈笑间，原本风和日丽的淮阳山中突然刮来一阵大风。众人毫无准备手忙脚乱之下竟让商队的旗号被风刮走。等大风过去，赵四发现旗号不见了，急忙让伙计们四处寻找。赵四自己也朝着左边的空地走去，刚刚他明明记得旗帜是被风刮到了眼前这块地方，但现在然见踪影。虽然满腹疑惑，但是赶路要紧，他只好下令取出备用的那张旗帜代替。

    当商队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后，时予出现在了他们走过的那块空地上，手里还拿着商队丢失的那面旗帜。这面旗帜对他来说太熟悉，特别是上面绣的那个大大的“时”字，这正是时予尘世所在的时府所用的旗号。一面旗帜勾起了时予无尽的回忆，还有滚滚而来的思乡之情。想起上次路过地府陆判特意叫他回去一趟，时予猜想或许是时府出现了什么变故，不然以陆判的身份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口水。时予决定趁着现在手头无事回去一趟，不管时府有没有发生变故，那里都有许多尘缘等着他去了解。

    时予回去向幽梦和紫宜提起此事，二女都表示要跟他一起，不过时予却没有这个打算。紫宜还收灵智本体约束，肯定是不方便去。幽梦刚刚还阳chéng人，身上有残留着yīn气和妖气，他这一去很可能会遇上洛瑶芳，她是学道之人，让她和幽梦碰到一起很可能会节外生枝。时予好说歹说，终于把二女的念头打消，甚至不惜花了两小瓶琼浆欲露收买她们。第二日时予便动身出发，他一个神仙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召来一朵白云就驾雾而去。时府所在的度兴镇距离淮阳山不过千余里，以时予的飞行速度，不需半日便可到达。

    时予凝望着大门上方亮蹭蹭的“时府”二字，心头涌现无尽的感慨。四年前，从这个大门走出来的还是个无忧无虑的轻狂少年。四年过去，时府还是时府，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站在时府大门前的时予然再是以前的时予。或许是自身变化太大，尽管眼前的是时府大门和自己记忆的毫无二致，时予却有种很清晰的感觉，他不再属于这里，即使这次他回来了，其身份也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守门的家丁正在偷懒午睡，直到时予跨过门槛触到了倒在地上的门栓，他们才惊醒过来。守在大门左边的黑皮肤家丁扭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要走过大门，急忙快过穿过时予拦在他面前，恭声说道：“这位公子为时府所为何事，可有拜帖？”

    时予看了这个家丁一眼，发现这个家丁他以前没见过，应该是这两年刚来的吧。他只是轻轻一笑，并不说话。这时，原本守在大门右边的年长家丁也走到时予面前想要询问时予身份，可是他一看到时予的脸，立即惊得连退几步，嘴巴大得可以直接塞进一整个鸭蛋。黑脸家丁看同伴这个样子，问道：“刘全，你怎么了，这位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叫刘全的家丁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时予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黑脸家丁辨出刘全的话，同样吓了一跳，躲到刘全身后看着时予。他去年才进入时府做事，但东家大少爷被雷劈死这么大的事情，多少都会听说的。幸好现在时大白天，不然它肯定会以为见鬼脚底抹油了。

    时予不理会两个家丁惊愕的反应，直接向大厅走去。大厅内，时予的二叔时化和管家李伯正在核对账目。李伯盯着账目久了脖子有点酸痛，他随便扭扭头调整一下肌肉，却瞥见站在门口的时予。尽管过去四年李伯已经有点老眼昏花，可是时予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他太熟悉了，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足够让他认出时予。李伯霎时jī动得站起来，也不管手里的账本和笔掉在地上。时化发觉李伯的异常，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也发现了四年不见的侄儿。

    “大少爷，真的是你吗？”李伯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他向来视时予为半个儿子，当年时予出意外他一脸几个月茶饭不思，甚至此后也没放弃时予还活着的信念。没想到在他就要绝望之际，时予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是我李伯，二叔年不见，你们都还好吧？”时予微笑着点点头。

    “好好予儿，你这几年都上哪里去了？我们找得你好苦啊”时化也颇为jī动，他和时予父亲兄弟情深，对时予也视如己出。

    时予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消失四年，肯定是要给家人一点解释的。按时予所讲，当年他没有被雷劈死，只是晕了过去。当时雷神发现自己的天雷错伤凡人，立即施救治，终于捡回了时予的一条小命。但是时予受的伤太重了，凭雷神的手段只能保证他xìng命无忧，可是时予身上被雷劈造成的烧伤却没办立即治好，另外他元气大伤也需要修养。所以雷神将时予带到了一个人间道观中，中，让那里的道士代为照顾。时予用了近四年时间才完全康复，然后就立即动身回来。

    “原来是这样，予儿你受苦了幸亏你能安然回来，不然我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不过你为什没寄一封书信回来呢，你看大家多为你担心啊，管家的头发都急白了大片”时化嗔怪道。

    “额……这个是因为那间道观地处深山之中，平日与世隔绝，我在观中住了四年也没遇到有道长下山，因此无从投递书信，让二叔还有李伯为我担心，实在罪过”过去几年里时予也曾经遇到过要前往度兴镇做买卖的商队，不过他担心自己的底细暴露会带阑必要的麻烦，才就此作罢。

    李伯jī动地上前握住时予的手，“回来就好，我这把老骨头白几根头发不算什么”时化也没有真要责怪时予的意思，拍拍时予的肩膀对门开叫道：“你们两个去把府里所有人都集合到这里欢迎大少爷回来”

    刘全和那个黑脸家丁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他们跟在时予后面走到这里，看到管家和二爷在大厅里议事，就没敢进去。听到二爷又吩咐，他们立即去将时府各个角落跑了个遍，确保府内每个人都能到大厅参见他们死里逃生的少主人。

    前来集合的家丁仆婢中时予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他也终于明白即便是时府，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时予并没有说什么jī励感情的话，只是将他们扫视了一遍后就回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进入房间后，他将自己反锁在里面不许外人打搅，他只想静静地回忆一下往昔的点点滴滴。

    时予安然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度兴镇，甚至旁边的一些城镇村庄也收到了消息。这也难怪，时予当年也是小有名气的“善人”，加上被雷劈死的死过于惊世骇俗，远比什么中毒跳崖之类的更有传奇xìng，所以这件事轰动一时。可笑的是时予“死后”反而要比生前更出名。

    第二日，时予的那位准岳父洛老爷也收到消息上门看望自己失而复得的准女婿。对这位长辈，时予还是很敬重的，别而不说，光是他能坚持让洛瑶芳为自己“守孝”，就挺让人感动的。和时予寒暄几句后，洛老爷给时予带来一个很好的消息，洛瑶芳几日后会回到度兴镇。洛老爷还承诺到时会和洛瑶芳商量一下他们俩的婚事。其实按照当初定亲时的约定，时予和洛瑶芳应该是在去年完婚的，没想到时予除了意外，如今这么婚事恐怕有点麻烦了。

    一听他提起这个，时予就头疼。他是想见到洛瑶芳，不过和她正式成亲的事却现在然好cào办。说心里话，时予真的很想抱得美人归，毕竟那是他做了二十年的梦，谁都想有梦想成真的一天。但时予必须面对的现实是他现在是天庭正式册封的山神，神仙与凡女成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搞不好上斩仙台都有可能。时予说到底也只是个中庸的人，为了一个情字与天庭为敌，甚至逆天行事，这种勇气他是不会有的。所以等洛瑶芳回来后，他还必须编排个理由将婚事无限期往后拖延。

    将洛老爷送走后，时予找到管家李伯，希望他能带自己去账房查看一下时府近些年来的生意状况。到目前为止，时予都是这个时府的主人，所以在情在理，他都应该对时府的运作有所了解，就像他要熟悉淮阳山的事务一样。去账房查账时予只是无心而为，李伯看在眼里却是jī动万分。

    过去时予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对人和善，对长辈敬重，唯独一点让人不满意就是他不喜欢过问生意上的事，如果某一天时予进入账房，原因肯定是他又缺钱了。有时李伯甚至会怀疑时予究竟知不知道时府的开销哪里来的。现在听到时予要去账房，李伯几乎认为是那记天雷把时予给劈醒了。

    李伯哪里知道时予对事业的责任心变重是因为他当了一方山神，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会在不久地将来彻底离开时府。李伯一遍念叨着“老天开眼，时府众先辈地下庇佑”，一边兴冲冲地带着时予往账房走去。

    不过在进入账房后，李伯的表情就变得不大好。在时予查看了一会儿账目后，表情也是yīn晴不定。出乎时予的意料，时府光鲜的外表之下也隐藏着重重危机，一切还要从时予被雷劈失踪后说起。

    时予失踪后，偌大的时府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随之而来的第一个麻烦就是时予几个已经离开时府多年的堂叔堂伯竟然带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争家产。幸好有时化父子在，他们才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无得逞。但他们这一闹，对时府的声誉影响不小，也间接影响了时府的生意。第二年夏天，度兴镇这一带连续下了一个月的暴雨。虽然因为这里的排水条件好没有形成水灾，但长时间地雨水破坏了时府下属茶园种植的茶叶质量，时府有为此损失了一大笔。同时，租种时府田地的农民也因为暴雨而收成锐减，时府为了继续发扬时予历来推崇的慈悲济世，时化免去了当年的租金，这样等于又从时府的收入中割下了一大块。

    时府的倒霉事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因为天灾带来的损失不小，时化为了将银子赚回来，决定从西域购买一批珠宝运到金陵一带贩卖。不想又遭遇了**，珠宝运送的途中竟遇到了盗匪，全部珠宝被劫，连伙计都死了好几个。时化为了做这单珠宝生意几乎将时府能调用的资金全部投进去了，现在货没了，问题自然也就大了，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时府的银子周转出现了重大问题。

    若是时予还在，这个问题还没什么，可以让时予向洛老爷借一笔应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等这个难关过去了，以时府的底子，很快就能再恢复往昔的繁盛。问题是时予现在不知所踪，除了李伯他们几个至亲之人还在坚持时予活着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时予已命归黄泉。李伯和时化去向洛老爷求助时，洛老爷曾经想在道义上拉时府一把，不过他周围的人就没那么热诚了，他们不听向洛老爷劝觐，都认为时予死后时府和洛家已经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再为时府冒那么大险不知道。洛老爷耳根子软，竟然听信了他们的话。

    失去了洛老爷的援助，时府彻底陷入了困境，李伯和时化只能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办应付眼前的困局。到现在时予回来，时府这座大宅已经是千疮百孔了，随便来个地震或大水大风，就有可能是屋倒人亡的后果。

    李伯站在旁边，一脸惭愧地说：“少爷，是老头子无能，没有替你打理好，才会让时予落到今天的惨淡局面……”时予却只是淡然一笑，“李伯你不用这样难过，盛衰有时，只要我们上下一心，这点困难一定能顶过去的”相比于时府面临的困境，时予刚到淮阳山的那段岁月不是更加不堪？既然妖魔横行的淮阳山可以被时予改造成一处桃源，那时府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在时予的神力面前，人间的很多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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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八十九章 游子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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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前因后果

﻿    时予安慰了李伯一番后，将他送出账房，接着他就开始思索怎么帮时府走出目前的困境。身为神仙，时府的这点荣华富贵在他眼里早已是天边浮云，但是他不能放着时化还有李伯他们不管，而且他毕竟在时府的庇护下成长了近十八年，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道义上他都得帮助时府走向兴盛。

    时府生意庞大，统计下来的账目也是繁多复杂，以时予的水平，当然没将它们一一理清楚。但是有两点时予是看明白了，一是时府的生意越做越小，二是时府缺现银，甚至还出现过不能及时支付伙计工钱，引起伙计罢工的事，要不是李伯在时府内有很高的声望将事情妥善解决，那次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这两点也是时府现在的根本问题，只要解决了它们，那其他的问题也都不再是问题了。第一点时予是束手无策，做生意的事他不在行，更不知道怎么和人家谈生意，总不能让他用术控制或逼着别人和他签生意吧所以这事还要倚仗李伯和时化，顶多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可以从旁协助。

    至于第二点时予就觉得比较简单了，弄点银子对现在的他而言并不是难事。等会找个机会问问李伯究竟时府缺多少银子，他命申虎送来就是了，相信凭淮阳山中储存的金银，支持区区一座时府的运转不成问题。

    时予将账本整理放好后，就去找李伯了解一些具体情况，他刚打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时予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李伯生病了？他暗骂自己疏忽，其实他早该发现李伯的起sè比四年前差很多，这绝不会是衰老所致。房间里并没有发现李伯，也没发现相关的药或药渣。这种情况下房间内依然有如此浓重的药味，说明李伯不仅生病了，而且还是久病。时予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李伯已经站在门口，叫道：“少爷，你怎么来了，有事你让下人来叫我不就行了嘛，还要让你亲自跑一趟。”

    “我没什么事，只是听下人说您生病了，才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什谩不病的，反正都是陈年顽疾，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治不好。其实也没关系，我一把老骨头能撑几年是几年，我早看开了”李伯说得很平淡，仿佛是在讨论别人的生死问题一样。时予听着孙忠一酸，李伯今天其实才五十二岁，根本算不上一个老人。但是目前看上去，李伯却是有六十多岁，两鬓苍白，脸上皱纹密布。时予是李伯拉扯大的，对他的感情很深，当然不会容许李伯就这样一日日地衰弱下去直至死亡。

    “李伯，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保养身体”

    时予离开李伯房间后就去找二叔时化询问李伯的病情。结果得到的答复让他心更凉。李伯早在四年前时予出意外后，就因为心情关系而病倒一次。后来时府生意不顺，时予又始终没有回来，过度忧虑之下他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到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按照大夫的说，李伯顶多也就剩下四个月寿命了，幸亏时予能及时回来，这样李伯看到时予安然无恙，或许能走得心安一点。时予长叹一口气后，告别了二叔。

    当夜，时予乘着李伯已经入睡，悄声进入他房间，企图用仙气给李伯治疗。他以前用仙气治好了淮阳山许多百姓，甚至还用仙气帮助幽梦恢复容貌，按理说李伯的病情也可以治愈。事情并没有如时予预料的那般如意，在他讲仙气输入李伯体内后，李伯的病情的确有所缓解，但是凭借他对人体的认知，李伯当前的身体状态还是虚弱异常，五脏六腑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也就是说仙气并没有延长李伯的寿命。时予思索了许久，决定去一趟地府。他知道凡人的生老病死都会记录在生死薄上，特别是阳寿，如果生死薄上李伯只能或五十二年，那他在这里做得再多也没用。

    时予出去找了个yīn气汇聚之地，随手一挥，一个冥府之门出现在了眼前。以如今他对天地义理的领悟，模仿出冥门令的效果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时予走进判官殿时，陆判正在翻阅一本残破的古书。让时予奇怪的是，陆判看到他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笑yínyín地看着他，似乎早料到时予会走这么一趟。

    时予走到他面前然知该如何开口。他以前听人说起过，生死簿上记载着人间的生老病死，也因此成为了地府的机密，除了阎王判官等重要yīn司鬼神，就算普通的天仙都无权查阅。因此时予现在想问李伯的阳寿，就变得有点犹豫起来，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强人所难。

    没想到陆判出人意料地说：“时老弟不用如此犹豫，我早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为何而来所以你想问些什么就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时予感jī地给陆判抱拳行礼，然后才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不客气了。我想知道我们时府的管家李伯到底还有多少阳寿”

    “你的管家李峰原本是应该还有十六年寿命，也算是安享晚年寿终正寝”陆判淡淡地回答。

    时予点点头，陆判说得不错，人生七十古来稀，如果李伯能活到六十八岁，也是能让人知足的，但是现在以李伯的情况，很难相信他能再活十六年。时予问道：“那现在他的病情又是怎么回事，连我的仙气都无治好？”

    “这就是记载你那个管家生平的一页，自己看吧”陆判拿出生死簿，翻开其中一页后，竟然递到时予面前直接将生死簿的内容展示给时予看。时予还震惊于陆判无视地府机密的行为中没缓过神，又被生死簿上得内容刺jī到了。李伯那一页的确清楚地记载了他前半生的事迹，这和时予认知的并无二致。可是记录他最近几年的文字却杂乱无章，全然没有前面文字的言简意赅和工整，特别是最后一句原本应该显示李伯阳寿的，如今却一片空白。时予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判明白时予所指，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说：“你再翻前几页看看”时予依言将生死簿翻了几页。前面几页记载的是时予其他人想他二叔时化，堂弟时庆等人的生平。和李伯那页一样，他们之前几十年都被记录得很准，可是最近几年却出现异常。时予很快就想到这一定是和自己被雷劈又成为了山神有关系，没想到自己意外成神竟然会给家中带来这么大变故，甚至还连累李伯xìng命危在旦夕。

    陆判从时予的表情从判断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于是准备将事情的因果关系给他细细讲一遍。他站起来说道：“以你的管家李峰为例，他本来是可以活六十八岁，就像你会在四十五岁那年死于女人肚皮上一样，这都是注定的。可是现在你意外死在雷神手上又称为山神，那这冥冥之中的定数就被变数打断了正如你现在看到的那样，你突然失踪时府大乱，然后一连串的变故是都因此衍生出来，然后导致了时府的衰败和李峰的病情。正如现在你看的的那样，今后会怎么发展，生死簿没有显示，阎王和我也无知晓。”

    “那我们可以怎么办，就任由我周边的一切这样胡乱发展下去？”

    “当然不行我以前和你说过，六道轮回是有其秩序的，如果时府众人的命运出现魂乱我们不管，那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魂乱就会慢慢b及到其他人的命运，最终影响了整个六道轮回的运转所以时府的魂乱必须调整。其实我们地府里yīn司鬼神最重要也是最头疼的任务就是修正各种意外变故。我之前提醒你回时府，也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协助。有你这个事主的帮忙，事情会容易很多。”

    “我该怎么做？今后时府又到底应该变成什么样？”

    陆判沉yín了一下，说道：“目前需要解决的事情很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至于时府众人将来会有什么命运，除了你成为山神这个无改变外，对于其他人最好的选择就是他们原来应该怎么样今后也怎么样。所以当前第一件事就是你回去想办治好李峰的病。虽然他的状况对于凡人大夫来说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效，但对你这样的神灵，应该有的是办。”时予点点头，刚刚他太心急了，只用仙气试了一下，发现无效就直接来了地府。其实对于凡人的那点病，根本不可能难得住他，甚至凭借他如今对天罡三十六变的掌握，施替李伯重塑肉身都行。

    时予告别陆判后，再次回到了李伯的房间。他知道光凭仙气无治愈李伯的重症，但是先调理一下帮助他多拖延些时日或者减少点痛苦还是可以的。时予先用术令李伯陷入深睡状态，再用力为李伯疏导全身经脉，并以仙气灌入他的五脏六腑，这样能延缓他身体衰败的速度。做完这一切时予花了大半夜时间，眼看天sè讲明府内其他人也差不多要醒了，时予才悄然离去。

    第二日，时予将李伯和时化叫到书房询问时府当前资金缺口的事。李伯和时化都是大惊，时予回来后完全转了xìng子，昨日查看账本也就罢了，今日还专门问起了银子的事，而且听他口气，好像是要替时府把这部分银子凑出来似的。他们只以为时予像变了个人，却绝不会想得到时予是变得“不是人”。

    “少爷，这几年我们时府遇到不少麻烦，为了应急，光是在钱庄那里就欠下了八万多两银子，如果再加上在材料商那里欠下的货款，我们光是外债就有二十余万两。而我们空的银子不仅仅是欠下的银子，更重要地事目前我们可用于周转的现银极度空缺，为了维持各个商号的运作，我和二爷大部分时间都在筹谋着该怎么划拨现有银子。”李伯苦着脸说道。

    时化接口说道：“可就是这样我们时府的商号还是一个个维持不了关闭了。周围的商家看我们的经营越来越差，更加不敢和我们合作，结果形成恶xìng循环，导致时府的处境急转直下。我看除非天上掉下四十万两银子给我们，否则……”

    饶是时予如今身为神灵，听到这么巨额的数字还是心惊不已。这个数字是在太大了，想当初陆判向他要二十万两，他花光了库房里所有的银子都没能凑齐，直到最近他将这笔前彻底填上。所以现在要凭淮阳山的财力帮时府度过危机，只怕很有难度。

    时化想到此处，似乎心有不甘，说道：“要是予儿没出意外就好了，一开始我们只是出了点小问题，可以通过你的关系向洛老爷借点，说不定就不会有后面的祸事了。现在债务的雪球越滚越大，即便是你回来了，洛老爷肯帮我们也是有心无力。”

    “都是侄儿的不是，没有尽早回来”时予拍拍二叔的肩膀宽慰道。随后他从时化口中的“祸事”联想到什么，说道：“二叔，上次听你们说时府曾经被劫走一批珠宝，你们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时化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那时天灾刚过，时化因为心疼过去两个月的损失，心一横打算做一单珠宝生意挽回点损失。那次时府一共投入了四万两银子，算是拼了血本了。时化和李伯对这单生意抱了很大的期望。四万两银子在西域购进珠宝，运到金陵苏州一带，至少可以卖出两三倍的价钱，所得利润足以帮助时府度过一切难关了。只是不想正式这次生意的失败，让时府彻底陷入了危机。

    当然回报高风险也大，其中之一就是运送路途中的绿林土匪。运送过程中时化也做足了措施，不仅派出得力人手照应，还重金聘请了镖师护卫。无奈途经登州时，盘踞在附近慕凰山的那批土匪实在太厉害了，竟然打败了护卫的镖师，还杀了六个时府的伙计和一个掌柜。结果时府人财两失，不仅如此，因为珠宝没能及时运送道目的地，时府的商誉大受损失，还得罪了几个大老板。

    时化说完还从书架上取出一份当年购置珠宝的清单交给时予。清单过了两年多了还被放在书架上，看来这件事是时化心中解不开的心结。

    “那伙土匪还在慕凰山吗？”时予冷冷地问。他素来讲究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即便是成为神仙后也没有改变这种原则。那帮土匪敢抢掠时府财物让时府陷入困境，他当然不会这么算了。而且时予还是个爱护手下的人，时府下的掌柜伙计被杀更是让他无容忍。因此那帮土匪注定要倒霉。

    “是啊，后来我们打听了一下，那是一伙积年悍匪，匪首叫做金斧，盘踞慕凰山多年，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

    李伯听出时予口气不善，担心他年轻人意气用事会做出什没理智的事情来，劝道：“少爷，你可别冲动啊，那帮土匪我们惹不起的，这事咱们还是忍着吧……”时予淡淡一笑：“李伯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只不过他心里却说：“我更好奇他们会怎么死”

    接下来一天，时予都在时化的带领下去拜见附近亲朋中的长辈，除了报平安，也是为了平息过去几年时府无主的后遗症。傍晚时化要带着他回府时，他却接口说是单独去拜访邻镇地以为好友，今晚就不回府了。时化知道时予已经是个成年人，这次回来又稳重不少，因此就同意了，他哪里知道时予离开是为了去慕凰山找那帮土匪算账，干的是刀兵相见的事。当然这场生死相搏的双方实力极不对称，时予一身力，连千年妖魔也未必是他对手，何况区区土匪。

    时予飞到登州，已经过了寅时。因为不知邓山的具体位置，时予只好先潜入登州的州衙，找来登州地图查看。虽然已经得知了慕凰山的位置，不过考虑到在夜幕中寻找土匪的巢xùe所在并不容易，他干脆找个地方休息了一下，等到天明才出发进入慕凰山。

    时予很顺利地找到了金斧建立的山寨。这个山寨建立在一个很隐蔽的山谷里，谷口又被土匪们用植物遮掩，要不是时予是御空而行，给他在山中翻找十年也未必能发现这里。看来金斧是个很谨慎的人，尽管山寨已经建在这么隐蔽的位置，他依然不放心，在山寨门口安排了四名守卫日夜不停地换班值守。

    虽然时予非常相信自己的实力，但是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先避过守卫耳目潜入山寨四处查探一番。进入山寨后，时予并没有玩隐身的把戏，这个时候土匪们还在熟睡中，他可以任意“参观”这个土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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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仇灭匪

﻿    时予放出神念将土匪窝扫了一遍，发现这窝土匪过得还真不错。整个山寨加上外面看门的四个，共有八十九名土匪。那些睡着了的土匪每个都抱着一个赤身露体的女子，不过时予可以肯定这些女子不会是他们的妻子，因为他发现有三个土匪是住在同一个房间的，他们不可能将自己妻子的身体给别的男人随便看。所以她们一定是这些土匪强抢来的良家fù女。

    另外时予还在山寨中发现了大量的金银器皿，美酒珍馐。这些倒是和当初靠淮阳商道过路费暴富的申虎他们的洞府有点像。在山寨的一个角落里，时予发现了土匪的库房，里面藏有土匪们多年来打家劫舍，抢掠过路商旅的贼赃。其实这些贼赃数量巨大，已经足够这些土匪富裕地过完下半辈子了。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太贪了，干完一票又一票，上得山多终遇虎，最终惹上了时予这种煞星。

    在对山寨的布局有一点了解后，时予没有再浪费时间，先施将山寨可能存在的通道全部用土石堵死，也包括山寨的大门。这样一来，守卫大门的四个土匪自然发现不妥。他们正在疑惑大门前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堆泥土，却看到一个身着蓝衫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负手而立并冷冷地盯着他们。虽然这个青年衣着华丽，面容清秀，看上去像是个公子哥，但他们多年刀头添血养成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家伙充满了威胁。

    一个大胡子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弟兄们一起上去剁了他”旁边的两个土匪立即跟着他冲向时予，只有一个麻脸土匪反应比较迟钝，慢了一拍，不过这也让他的劫难来得迟一点，但也就是迟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在麻脸土匪惊惧的目光中，前面冲上去的三个土匪还没靠近时予，就急速地倒飞回来重重地撞到了围墙上，他还清楚地听到了骨折的声音。最让他恐惧的是，他根本没看出敌人是怎么出手的，他甚至没发现敌人的双手动过。麻脸土匪立刻知道自己遇到硬点子了，踉踉跄跄地跑到大门旁敲响报警用的铜锣。

    时予没有阻止他，如果他能把土匪都召到他面前最好，省得他费事去一个个处理。当铜锣响过八声后，时予料想山寨里的土匪能醒的都醒了，于是这个麻脸土匪也就失去他的作用，和旁变得三个同伴一起倒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时予的面前就聚集了一大帮土匪，他数了一下，轻蔑地道：“八十五个，很好，该来的都来了”

    土匪群里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刀疤脸，在这种天气里还能袒露上半身，也亏得他能顶住。看他手持一柄镶金斧头，想必就是传闻中的匪首金斧了。金斧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个兄弟，恶狠狠地问道：“这位好汉，我们金斧寨和你有什么过节吗？为何要伤我弟兄？”

    时予懒得和这些人渣废话，冷冷地说：“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立刻放下武器，并互相协助把手脚都捆起来。”

    金斧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盘踞慕凰山多年，还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时予孤身一人，而自己有近百号人。金斧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子，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就算你能制服那四个兄弟，可是你真以为你能一个人打我们这么多吗？”其余土匪也跟着笑起来。

    “我重复一次，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没兴趣说第三遍。”时予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听得一帮小喽啰心生一种寒意。金斧亡命多年，心xìng不是一帮土匪可比，时予轻蔑地话反而更加jī发了他的凶xìng，怒吼着举起他的镶金大斧往时予劈来。其余土匪看老大上了，也不甘落后，都跟着冲上来。

    “不自量力”时予轻蔑一笑，随着他的大手一挥，一阵猛烈的旋风凭空袭来，金斧仗着自己练多年下盘稳硬是顶着，他身旁的几个喽啰就没那种本事了，一下子被旋风卷起来被砸到后面的柱子上，看他们挣扎哀嚎的样子，恐怕短时间内史别想站起来拼杀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土匪都是一愣，他们知道时予能制服四个守卫一定是个高手，但他们却没想到会这样厉害，他们连时予怎么出招都还没看清楚己方兄弟就被他丢出老远。好在目前土匪们还占着绝对的数量优势，没有人打退堂鼓，他们反应过来后又开始扑向时予。此时他们离时予已经不足一丈远，他们相信下一刻手里的几十把钢刀就可以剁进时予的身体。

    金斧是冲在最前头的，也是最早发现不对的，因为他的斧头披在敌人身上时，竟然感觉不到任何阻滞，仿佛他是劈在空气中一样。瞬间之后他就肯定了自己的感觉，因为敌人身上没有流出任何血液，而且对方还露出淡淡地笑容，有轻蔑，也有怒意。

    时予留在原地的虚影很快就消散了，正在土匪梦吃惊发呆的时候，数十个金sè光球出现在土匪群四周，然后变成了一片片金sè光刀向土匪袭去。到了这个时候，土匪们就算再笨也该知道他们今晚遇上的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精通术的得道高人。他们相信自己可以凭借人多战胜一个高手，但是对于那些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师，他们唯有逃命的份。这下子就连金斧也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如果硬要说他比手下强的地方，那就是他的镶金大斧还在手上。

    不过下一刻，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招牌兵器放下，因为一道金光以奔雷之速划过他的右手手背，他的四根手指立即离开了他的手掌。十指连心，剧痛之下他再也顾不得自己金斧寨主的威风跪在地上痛呼哀叫。其他土匪也好不到哪里去。金刀在时予的cào纵下，不断从土匪身上造成新的创口。短短半刻钟内，场内八十多个土匪只有十多个能跑能跳了，其余的不是大腿中招就是胳膊被伤。那些没受伤的土匪都惊叫着往山寨的各个出口跑去，他们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煞星，有多远跑多远。可惜时予早防着他们这一手，山寨的各个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时予不是不想直接一刀将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结果了，不过他顾忌自己的身份，担心这样子大批量屠杀凡人，被扣德值不说，还要召来天庭的责难。所以他最终选择先让这些土匪失去逃跑或抵抗的能力，然后再去找来人间官府的衙役捕快处理他们。其实以他的手段就是不杀伤他们，也照样有办让他们无动弹，这样做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时予从来没有自诩替天行道，但是它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嫉恶如仇的思想。这帮土匪杀人放火、jiānyin掳掠，于公于sī都引出了他得一腔怒火。有此良机，时予当然要好好宣泄一下。

    时予正要如炮制地将剩余土匪也打残，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并盘旋将他的辰金刃全部打散。时予定眼一看，原来是一把银白飞剑。他不仅眉头一皱，原本只想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回去，没想到会节外生枝。

    飞剑完成任务后再次飞回空中它的主人手里。时予循着飞剑的轨迹看去，坏了自己好事的原来是个俊秀的白衣青年。看他外貌如此年轻却有这样的修为，想来应该是人间道门的顶尖二代弟子，不过让时予奇怪的是这个青年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年落地后给时予抱拳行礼，说道：“在下太虚观弟子陆望全，不知这位道兄如何称呼，师从何门何派？”听到他是太虚观弟子，时予立刻想起来了，这个陆望全应该是上次进入淮阳山的八个太虚观弟子之一，也是洛瑶芳的师兄弟，难怪面熟了。不过时予身为正牌的神仙，当然不会把一个人间道门的弟子放在眼里，不过考虑到洛瑶芳的关系，他还是希望能保持一点礼貌，说道：“在下姓名不足挂齿，这里的事情也不劳陆道兄费心，你可以离去了”

    时予温言软语地想把陆望全打发走，不过后者似乎并不领情。陆望全正sè道：“道兄术精湛，却为何要在此屠戮普通百姓？你不知道这样做不仅有违天和人神共愤，也会折损自己修行吗？”时予面容古怪地看着陆望全，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在山里修炼太久，结果把脑袋给弄傻了。什么普通百姓会把窝建在这个交通不便又隐蔽的山谷里。而且看金斧他们个个面相凶恶手持精良兵器，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啊

    他正要对陆望全解释，却发现剩下的十几个土匪想乘着他和陆望全说话之际翻墙逃走。时予可没兴趣等会和他们玩猫抓老鼠，随手一挥道金光从他袖子里发出，并迅速在已经爬道墙上的六个土匪的手臂胳膊上留下了十二个血洞，土匪们哀叫着从墙上跌了下来。

    陆望全素来心高气傲，他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回答自己的话，甚至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人，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愠怒。他持剑闪道时予身前企图阻止时予继续伤人。时予正要将最后那几个没受伤的土匪也打下围墙，见陆望全挡在自己面前，他也懒得再解释，直接变出一个巨大冰球将面前的碍事之人撞飞。陆望全没想到时予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也不见他念咒施，竟然瞬间变出一个水球砸来，淬不及防之下真的被撞飞老远。他身为太虚观第二代精英弟子，哪受过这种窝囊气，继续冲上来要和时予大打一场。他在太虚观多变，也颇有点手段。只见他身形一晃，周围陡然后出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陆望全，一齐朝着时予围去。这个术还是有点门道的，八个陆望全丝毫炕出任何区别，最奇妙的是每个化身舞动长剑时，都发出了破空声，让人以为似乎每个化身都具备攻击力。

    不过对于时予而言，这招除了花哨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他仅仅凭着八个陆望全身上的力b动，就判断出南边那个化身才是真的。陆望全看时予像是辨别不出他化身的真假在原地发呆，正得意着，没想到四周凭空出现六堵冰墙，将他上下四周全部围住。真身被困，七个化身也失去了存在的必须，陆望全撤去力后，他们瞬间消失。

    在陆望全被困的时间里，时予已经将一切都完成了。在确定山寨里的每一个土匪都无力逃跑后，时予用挪移术将醒着的昏过去的土匪都集中到大厅正前方，并施变出一个透明光罩将他们死死困在里面。陆望全终于将困住他的冰墙融化，正要上来质问时予，时予却笑道：“陆道兄不必动怒，这些家伙可不是你口中的普通百姓，而是活跃在登州一带的土匪，他们杀人越货jiānyin掳掠，我是专门来找捉拿他们的。”

    “你说他们是土匪与有何凭证？”陆望全还是不信时予的话。

    时予摇摇头，暗叹真拿这些只知道在山中修炼的家伙没办，一点常人的判断力都没有。他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指着聚义厅大门说道：“你去问问门后面的那些女子不就知道了”时予和土匪打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山寨里的那些女子当然也被惊动了。她们壮着胆躲到门口面观看那些平日凶神恶煞的土匪被人教训的惨样，一边还在心里祈祷感谢上苍开眼派人来解救她们。

    陆望全顺着时予的指示走到那些女子面前问道：“那些被打伤的男子真的是土匪吗？”

    这些女子受尽了土匪的折磨，现在见到他们已经是别人的俎上鱼肉，当即哭诉土匪往日的种种恶行。陆望全这下子知道自己刚刚错怪好人了，走到时予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在下鲁莽，方才错怪道兄了，还望见谅”

    时予豁达地摆摆手：“无妨”

    “那这些土匪如何处置？”

    “依陆道兄所见呢？”

    “我看他们个个双手沾满血腥，一身罪孽万死不赎，不如直接将他们处死”

    说着陆望全挥剑向一个土匪砍去，不过剑才刚刚触及土匪的额头，又被收了回来，只在那个被吓得失了魂的倒霉鬼头上留下一道血痕。“惭愧，师父常教导我们修道之人不可妄动杀念，这些人还是交由道兄处置吧在下先告辞了。”

    “还真是优柔寡断”时予腹诽道，其实他挺希望陆望全能真的一剑一个将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处理了，省得他浪费时间。

    时予走到那些女子面前，说道：“你们将山寨里其他的女人都先集中到这里，我等会再想办安置你们”那些女人亲眼看着时予施展莫测神通打败土匪，心中早已认定他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她们的天兵天将，现在都jī动地跪下来向时予叩拜。她们崇拜又感jī的眼神让时予很受用，心想：难怪世上有很多人相当大侠或善人，只是他奇怪自己以前也干了不少善事，怎么就没人膜拜自己呢？时予放话让她们起来后，自己则去了金斧寨的库房。

    金斧在登州经营多年，收藏极为丰富，为了防止手下见财起意挟带sī逃，金斧的库房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山寨中最牢固的地方。特别是是大门上的锁链，有人胳膊那么粗。时予嗤笑一声，一道金光闪过后，大门已被劈成两半。饶是时予已经对金银没有兴趣，但库房内的珠光宝气还是让时予眼睛一亮。眼前的景象倒是和当初他洗劫毕熊老巢时有点像。亮蹭蹭的银元宝被洒落在地上，还有丝绸等贵重货物也是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只不过在数量和价值上，毕熊的仓库显然无和这里相比。

    时予将这里的财物大致看了一遍，发现它们大多是金银珠宝，还有丝绸瓷器等。这也正常，登州是大唐东部通往西域的重要通道，一般往来的货物也就是这些。时予在翻看其中的珠宝时，竟意外地发现了一支镶有红绿宝石的镂空雕花金步摇，这种款式的金步摇很少见，但是时予在时化给他看的那份珠宝清单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时予暗想：莫非当年时府损失的珠宝还在这里？他想的不错，金斧的收藏丰富，光是库房内的金银就够他们整个土匪窝挥霍十几二十年的，也就懒得再去将劫来的珠宝变卖了。只不过因为金斧的贪得无厌，他们才会继续劫掠过路商旅。

    在库房内翻找许久后，时予幸运地发现了几个刻着“时”字的宝箱。将它们一一打开后，时予发现里面的珠宝数量和种类果然和时府的那份珠宝清单雷同。虽然在总体数量上似乎只有那份清单的一半，不过能找到这些，已经算是此行的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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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仇灭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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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意外之喜

﻿    时府的珠宝只占了整个库房财物的一小部分，剩下各种金银财物，只怕还有十几万两之多。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就让时予头疼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向将这些财物完全据为己有，以补偿时府这些年的损失。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干似乎有违劫富济贫或者庇佑众生的道义，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至于时府缺钱的困境，他没放在心上，要是他堂堂的神灵会拿一点身外之物没办，他就不用魂了。

    时予苦思良久，终于决定将剩余的财物分成两部分，其中小部分分给山寨中那些可怜女子，她们被掳劫到此，恐怕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亲人。而且在这个时代，但凡有这种经历的女子就算被解救以后，她们的生活也会面临很多本不该有的麻烦。希望一点金银能让她们今后的路好走一点。至于剩下的部分，时予决定找机会交给人间的各个善堂，让他们代为行善。他不想交给官府，当初淮阳山周边几个县的官僚没一个是好东西，导致时予无信任那些坐在衙门里的家伙。

    将库房内时府的珠宝用袖里乾坤之术收起来后，时予又意外的在一个大木箱后面发现了一个门。在门后的小房间里，存放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香料药材，而是大量黑乎乎的矿石。时予大感奇怪，他之前查探山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打造兵器的工具和设置，这些矿石应该不是金斧买己用的。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矿石也是他劫来的。可问题是金斧又不是穷疯了，怎么会去打劫矿石这种笨重的东西呢，这些又不是宝石矿。但是既然金斧能郑重的将其收藏在库房里，这些矿石一定有特殊用途。时予不再多想米反正金斧就在外面，去问问他就是了。

    时予随手捡起一块矿石走出库房，经过聚义厅时却大感奇怪，他刚刚吩咐那几个女子将全部被掳的人都召集到这里，可是这么久了这里还是空无一人。时予心想难道出了意外？突然门外传来女子的怒斥声喝男人的惨叫声，时予略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门外，被土匪掳来的女子们正手持石块不停的砸向北困在光罩内的土匪，这些土匪让她们受尽屈辱，甚至有些女子的丈夫或亲人也是丧生在这群恶棍手里，光罩内外的双方可谓是仇深似海。世事变化无常，就在昨天晚上，土匪们还在尽情yin辱着这些可怜女子，今天双方的角sè就调换过来。当受害者变成施暴者，曾经的施暴者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当时予出来时，光罩内的土匪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淤青。这些女子也算聪明，知道土匪们皮粗肉厚，砸在他们身上未必会又多大效果，所以专门攻打他们的面门。

    土匪们不住哀嚎和求饶，可是这一切停在时予耳朵里，却只是讽刺。时予相信这样的哭叫求饶一定也曾经在这些女子，时府殉职的伙计，还有无数被他们残害过的人身上出现过，但是金斧和他手下却没有因此放过他们。所以今时今日，当这种声音从土匪自己嘴巴里发出时，他们也得不到怜悯和宽恕。时予走到金斧面前向后摆手示意女人们先停下，女人们对时予感恩戴德，立即听话地停手暂时压抑心头的恨意。

    “这块矿石是怎么回事？”时予朝着金斧冷冷地问。

    金斧是个识时务的家伙，尽管心中对时予怀有无限的怨毒，但是现在命在人家手里，他也只能认了，还装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说道：“公子，这种矿石是三年前我们在一个秘密山洞里发现的。那里原本是前朝官府的一处兵器库，听那里的前朝军官说，前朝被灭后，他们就带着大批兵器当礼物投奔各路反王去了。没想到那些反王也不顶事，没几下就败在李唐手里。他们只好逃出阵营回到这里。幸好山洞里还存放了大量的珍贵矿石，他们原本是想将矿石卖了换点银子去做买卖，没想到便宜了我。”金斧这家伙还真是劫掠成xìng，山寨里的东西恐怕除了他们的臭皮囊是父母所赐，其他的东西恐怕都和抢“字”有关吧。

    “那这种矿石有什么名堂你知道吗？”

    “听那个军官说，这种矿石叫做晶铁矿，用它炼出来的铁锭非常适合打造铠甲等。我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匠，所以一直没用闲置着。”

    “恩，知道了”时予大喜，没想到剿匪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他一直想给自己手下的小妖打造统一铠甲，就像萧斜的那些先锋营狼妖一样，现在有了这批优质矿石，那原料就不成问题了，原来他还担心普通矿石无对妖魔的攻击起到防御作用呢

    时予收起晶铁矿，转头向旁边的女人抛下一句：“你们可以继续砸了，我进去取点东西”说完他就往库房走去，身后又开始想起土匪们的哀叫。听着这些败类的叫声其实挺惬意的，至于土匪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又不是他下的命令，不会影响到他的德值。

    再次进入库房，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摆在时予面前，究竟还如何弄走眼前剩余的金银财物和晶铁矿呢？时予的袖里乾坤之术虽然能借用力另辟空间，但是也始终有个限度，特别是在时予力不高的情况下。现在库房里的财物还好说，如果时予肯消耗点力的话，或许勉强能够将它们运走。问题是库房另一边的晶铁矿时予就拿它们没辙了。矿石数量多，又生得重，加起来足有万斤有余。要是时予带上它们，估计要爬着走了。而且此地距离时府有数千里之遥，想用挪移术搬运也不太现实。

    时予突然想起当年四鬼从淮阳山周边县城的县尉那里盗银的过程，顿时有了主意。他在山寨周围转了一圈，幸运地在山崖下上发现了一个小石洞。他利用挪移术将所有矿石和财物都运到那个石洞里，只留下一箱银元宝准备分给受害的女子。然后他召来泥土石块将洞口封了起来，又覆上了干草枯枝，将洞口彻底掩盖起来，相信除非有心人在这里掘地三尺地寻找，他埋下的东西绝对安全。

    处理好这一切后，时予就带着他留下的那箱银子来到大厅。这时，女人们已经停止对土匪的虐打，可能是她们暂时消气了，也可能是力气用完了，亦或是周围能用来丢和砸得东西找不到了。土匪们的状态很难看，各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还有三个倒霉鬼竟被活活砸死，不过这也算他们罪有应得，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时予将一箱子银两全部分给在场的女子，按理说这些银子已经足够她们安度余生或者做点小买卖了，然后他又用缩地术将所有人带到了附近的官道上。那些女子千恩万谢地给时予这位救她们出魔窟又给她们金银的上苍使者三跪九叩后，才不舍地离去。那些土匪时予是准备交给官府发落地，不过这里距离登州府衙路途遥远，时予可没兴趣费力送他们去。于是他回到山寨拿起金斧的斧头作为凭证，就往城里飞去。其实那把斧头倒是有点多余，不管那些人间官吏如何胆大妄为，对时予这样出现在眼前的神灵总是敬畏无比的，又怎么敢质疑他说的话。

    登州知府江邵才今年五十岁了，他二十五岁考中前朝进士，至今已经为官二十五载春秋，又撑过了两朝交替的动荡，并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按理说应该被磨练得胆sè过人b涛不惊。可事实上他依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小老头，守的是典型的中庸之道，他这一辈子素来讲究不求有但求无过，虽然不会贪污不会结党营sī，但是却也没干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江邵才知道自己的人生路走得太平淡了，他甚至想不起己堂堂的一个知府过去五十年中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拿来出和后辈子侄夸耀的。他也想做点事情向上面的刺史大人或下面的黎民百姓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可是每每事到临头他又打起了退堂鼓。比如登州境内有好几帮盗匪为患，他和下属们讨论剿匪事宜，一开头他也是讲得兴致勃勃，可是到最后拍板的时候他又否决了，只担心要是剿匪不利，损兵折将又无建树，会让自己的仕途提前结束。

    今日他正坐在府衙内无所事事地等着百姓来鸣冤告状，突然一把镶着金边的斧头从大堂外飞来，重重地chā在了他书案前的地上。这位向来胆小的知府立即被吓得跳起来大叫：“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保护我……”堂内的衙役也是被吓得不轻，急忙chu出腰刀戒备地看向门外。他们还算尽职，知道站成一排将自己胆小的上司护在身后。

    衙役们小心翼翼地盯着门外，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其他动静。这时守在衙门里的不快也已经闻讯赶到，捕头林光恭敬地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邵才惊魂未定，指着地上的斧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人……从外面丢……丢了一把斧头进来”

    林光奇道：“大人，方才我与弟兄们从堂外跑进来，并没又发现任何人啊”

    江邵才小心地问：“是吗？你可看仔细了？”

    “堂外并无供人躲藏的角落，卑职应该不会看漏的。”

    过了一会儿，江邵才和手下们还是没发现任何动静，才状着胆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走出来一探究竟。众人左顾右看，却始终没有发现按理说应该存在的丢斧头者。

    时予早被这个胆小如鼠的知府弄得不耐烦了，说道：“本神在空中，尔等低着头，如何寻得到？”众人闻言大惊，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一个身着银sè铠甲的青年凌空而立，看他气质非凡，浑身仙雾缭绕，与传说中的天上神将无二致。众人急忙跪下来，江邵才见是神将现身，不敢怠慢，一改往日的怯懦出来恭敬地问：“下官登州知府江邵才，不知上仙降临有何贵干？如果上仙要办的事我等凡夫俗子能尽绵薄之力，一定万死不辞”

    “本神途经登州，却发现有盗匪作恶劫掠商旅，便捣了他们的贼窝，将一干土匪全部制服，方才你们见到的镶金斧头就是匪首的招牌兵器。如今他们被我困在贼窝之内，你速速着急人马前去将他们捉回州衙，按照人间王发落。”时予的语气充满了威严，他当着这么久的山神，下面管辖十余万百姓，言谈举止多少有所改变，只不过很多时候他更愿意做原来的自己。

    江邵才和一众衙役捕快闻言大喜，他们这时才想起镶金斧头是登州境内最彪悍的土匪头子金斧的兵器，刚刚他们太紧张，所以没想到。金斧作恶多年，他们早就想对付他了，可惜到现在连他的贼窝道找不到。没想到今日金斧这个倒霉的悍匪竟然会得罪神灵招致灭顶之灾，这对他们这些官府中人而言，实在是意外之喜。

    江邵才难掩语气中的兴奋，颤抖着说道：“上仙力无边，为登州百姓除去一害，下官感jī不尽”说着连连叩响头。周围的衙役捕快也跟着自己的上司叩拜起来，他们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神仙，这可是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有的奇遇，就算把头磕破也不亏。

    时予这些年早就被人拜多了，才不在乎他们这几个人的磕头，“别跪了，快去准备进山捉拿土匪吧”时予说完随手一招，作业那张被他阅览过的地图再次从书架上飞到了他手中。下面的知府衙役见到时予的神技，都惊呼出来。时予又从知府桌案上取来毛笔，在地图上划了几笔，在将笔和图都还给江邵才，道：“这是那个土匪巢xùe的位置，就在我标注出来的隐蔽山谷中，我先走一步，你们快点跟上来”

    江邵才接过地图和笔，正要跪下来再说些恭维时予的话，却发现时予身形一晃就消失了。他不敢让时予久等，立即召集衙门内所有衙役捕快带上工具出发，为了赶时间，一贯坐轿的他还破天荒的骑马疾行。

    时予路过谷口，还特意将谷口的遮掩物全部掀开，好让江邵才他们找得容易点。虽然江邵才已经马不停蹄，但还是花了半日时间才赶到金斧寨，好在时予的表情上并没有任何不快，才让他稍微安心。时予撤去了他的力光罩让江邵才拿人后，就离去了，中间江邵才也找机会向他询问上仙的名讳，时予本来是想低调行事的，不过在江邵才和一帮手下的虔诚殷切目光中，他竟然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将山寨内的土匪都绑起来带回州衙后，江邵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为时予制作一个神位供奉起来，然后才回来处置这些土匪。金斧和他的手下杀人越货无数，兼有其他严重罪行，判他们死刑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原本正式处置金斧他们是要上报朝廷的，不过隋朝末年天灾**，导致盗匪丛生，上面的宰相和各部官员都对这种事厌烦了，所以早就将发配权交给地方官自己决定。

    江邵才将八十六名土匪尽数斩首示众后，便将此事奏表朝廷。他没撒谎说自己如何英勇睿智带领部下擒拿盗匪，照实说了自己是得神灵庇佑才能诛除盗匪的，不过他在奏章中还是将自己这些年的为官生涯夸耀了一番，说自己因此才能得到神灵的相助。也算是他歪打正着，唐皇李世明沙场征战多年，对带兵剿匪这种事一点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这几年上表说自己剿除匪患的官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得到神灵庇佑这种事就有点新鲜了，天下独此一家，特别是在这些年李世民也开始对求仙问道感兴趣的情况下。

    不久之后，这位当了十年知府的中庸老头，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二张升迁任状。升迁之后的江邵才并没有忘记时予这位恩人，在家中每日对着时予的牌位上香，甚至还推荐他治下的官员和百姓效。

    时予悄无声息的回到时府自己的房间内，就给申虎传信，命令他带几个淮阳货运站内的小妖前来协助搬运山谷内的财物和矿石。然后他就去找到李伯和时化，将他从金斧手里抢回的珠宝拿出来。

    这些珠宝当年是时化一手cào持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珠宝正式时府损失的那一批。他立即兴奋地将箱子里的珠宝一一拿出来抚m着，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惊奇地道：“予儿，这些珠宝正是我当年从西域购置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当然是从土匪手里抢回来的，可惜被他们挥霍了不少，这里只有清单上的一半了。”时予有点惋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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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二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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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商计

﻿    “什么”听到时予去土匪窝抢，珠宝时化和李伯同时失声叫出来，从土匪手里抢珠宝这也太让他们这些普通本分的生意人吃惊了。时化握着时予的胳膊叫道：“予儿，你昨日说去拜访故友，怎么会去了慕凰山抢珠宝？你要知道这可是虎口夺食啊你怎么可以冒这种危险呢，要是你出了事我们怎么办啊？”

    李伯人生经历丰富，率先冷静下来，并抓住了时予话中的关键点，问道：“少爷，此去慕凰山足有数千里之遥，你出去才一日，又是如何往返的？”

    “呵呵”时予轻笑起来，道：“我只说是从土匪手里抢回了珠宝，可没有说是自己亲自抢的。我之前说过过去几年我一直在一间道观内养伤，因此也和那里的道长魂熟了。昨夜凑巧遇到认识的一位道长，他听说了我们时府的遭遇，当即表示愿意帮我去抢回珠宝。他修道多年，一身神通深不可测，还能腾云驾雾，对付区区土匪自然是手到擒来。白天他就将我们被抢的珠宝都给我带来了”时予早知道二叔和李伯会有疑问，所以事先想好了说辞。

    “哦，原来是这样啊”时化送了口气。他又接着说道：“予儿你遭逢大难，却能因此结识一批力高强的仙长，也算是塞翁失马，祸福相依。”

    李伯也笑着说：“也许真是天佑我们时府，刚才我还在和二爷商量咱们下半年需要的开支怎么办呢。现在有了这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是啊，这批珠宝至少能卖出五万两银子有了这笔钱，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可以睡个好觉了。”

    时予听到二叔的话，惭愧地说：“都怪我之前不懂事，让你们二位cào心了”

    也许是因为时予的平安归来，也许是因为时予带回了时府失去的部分财富让时府暂时消除了危机，总是时府的气氛突然好了许多，一扫往日的yīn霾。

    今后的几天里，时予将自己关到了过去的回忆中，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度兴镇内闲逛，茶楼酒馆，戏院学堂，他最常去的还是当初他被雷劈的那条小河边。每次走到这里，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慨，如果不是因为那一记天雷，他只怕还是平凡地再度兴镇内生活着。过去四年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甚至出现在他梦里的可能xìng都没有。其实在过去的无数个夜里，他经常在想度兴镇的富家少爷时予和淮阳山的山神时予，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哪一个是梦幻。两者的身份境遇都相差太大了，大到连他本人都难以接受。可事实上，两者的分隔点仅仅是那天雷劈下的一瞬间而已。

    时予将度兴镇内可以勾起他回忆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但他都会尽量地避免和之前认识的人接触，又是甚至还用上了隐身来回避。他很清楚自己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事实斩断以前的尘缘，在别人心中，时予最好的存在方式就是一个被雷劈死的朋友或不相干的人。

    只不过有些人他始终都是要面对的，比如说洛瑶芳。儿时的婚约就像一条纽带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即便是在她学道后这条纽带变得虚弱，但它依然确确实实地存在着。时予也chu空去了一下邻镇拜访洛老爷，抛开洛瑶芳的关系不说，他也是一位非常关心时予的长辈。

    洛老爷对自己这位准女婿的到来非常高兴，上次他去时府探望，因为担心时予旅途劳顿，只看了他一眼说几句话就离开了。这次他见时予主动上门，自然要好好说说话。言谈中，洛老爷惊奇的发现时予比四年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也少了当初那分轻狂。这下他可以更放心地将女儿叫道他手上了，以前他虽然觉得时予生xìng善良不会亏待自己女儿，可是还有点担心小两口会因为xìng子问题惹出事。

    洛老爷当然想不到他一心期待的婚事注定会遥遥无期，别的未婚男女是郎有情妾有意，而时予和洛瑶芳则是郎有情无力，妾无心无意。两个注定无缘的准岳父和准女婿闲扯了许久后，终于谈到了洛瑶芳。洛老爷似乎也已经有点明白女儿心中的抗婚想，所以一说到她就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也打定主意，为了能完成对老友的承诺，这次女儿回来，一定要逼着她完婚再说。

    时予想起前几天洛老爷在时府说的话，问道：“洛叔父，上回你说芳儿过几天就回来，为何到了今日却还是不见她？”虽然时予现在对这桩婚事也起了别的念头，但是他还是很希望见到洛瑶芳的，能欣赏美女总是好的，何况这个美女在自己的梦中出现了十几年。

    “哦，是这样的，昨日芳儿又传信回来说她途中出了点意外，因此要和她的几个师门长辈一起来，时间恐怕还要拖延个十来天说来让人难堪，芳儿拜在太虚观掌门清阳真人门下这么久了，我也只见过清阳真人一面，其余的太虚观高人根本没见过。听说他们各个都是能上天入地的神仙一般人物，要是能见到几个也是我们的福气贤侄到时也一定要来见上一见”洛老爷一脸得sè地说。这也难怪，自从他女儿进入太虚观后，他也跟着沾光不少，平日里见人就吹嘘这件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不过他这样做效果确实不错，洛瑶芳本来就是美名远播让他很有面子，现在有了太虚观掌门弟子的身份，更是让别人对他这个当爹的也多了一分敬重。

    当然这些都是凡人的看，时予心中却有点鄙夷，太虚观掌门再大的名头也是个凡人，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神仙。而且时予也有点讨厌那个清阳真人，要不是他的慧眼独具，自己就不用受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了。不管如何，时予表面上还是恭敬地应承着洛老爷。

    拜别洛老爷后，就回到时府开始过他曾经拥有的安闲生活。时府比起淮阳山最大的优点就是这里更方便时予享受。锦衣欲食倒还罢了，在淮阳山里是要费点心思还是可以办到的。不过有些东西在淮阳山肯定是没有的，比如身后三个正在尽心服shì时予的丫鬟。时予以前虽然有紫宜，现在又有了幽梦，可是这两位娇艳无比的婢女却是不太好使唤。对紫宜时予总是不自禁地充满了怜惜，很多事情都不会让她做的，不过有时紫宜心情好，或许会主动捶一下背什么的，但是这种机会不常有。

    至于幽梦时予就更不敢想了，以前幽梦说她生前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时予现在完全相信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时予发现她的大小姐脾气越来越明显，要不是时予是神她是妖，这个身份不会改变，估计他们主仆的位置要颠倒过来。就这种情况下，时予还要照顾她的情绪避免她发飙。因此时予在淮阳山收的两个婢女更像是用来看的。

    而时府里的婢女就不同了，虽然她们的模样比起紫宜幽梦相差距很大，但是胜在乖巧，只要不是过分要求，她们都会接受。就像现在时予躺在舒适的摇椅上，一个婢女为他揉肩，一个负责剔出螃蟹硬壳内的鲜嫩蟹肉，另一个则专门按照时予的指示将各种食物送到他嘴里，在淮阳山这是不敢想的。除了在府内吃喝，白天去外面玩乐也是不能少的。去郊外钓鱼，射箭投壶，偶尔也会去干点其他的如划船等。要不是时予现在不想和人作过多接触，说不定还会去打几场马球。

    快活似神仙，这是时予对他过去几天时间的评语。相比于其他人，他更有资格讲出这句话，世间有无数的人都号称自己快活似神仙或者说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但他们并没有经历过神仙的生活，不可能明白神仙的生活究竟好在哪里，仅仅是凭自己的臆断讲出这番话。时予则是真的当了一回神仙，神仙的逍遥和烦恼他都真真实实地经历过，因此在评价神仙和凡人谁活得好这件事上，他最有发言权。其实神仙和凡人谁活得快乐并没有明确地结论，神仙有很多种，有欲皇大帝那种高高在上的三界主宰，也有各种逍遥自在的仙人，还有像时予这种总是要和各种妖魔打交道甚至被欺压的山神土地。凡人也一样，贫富贵贱都影响着他们的生存状态。

    几日后，时予的二叔时化从外地回来，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儿子时观远。时予和时观远兄弟俩多年不见，自然要好好聊聊。见到时观远，时予解决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时府今后要由谁做主。他离开时府是肯定的，那偌大的时府总要有一个主人，时观远就是最好的人选。时府的财富是时予曾祖父时代就开始积累，又经几代人一同努力发展出来的。时观远也是他曾祖父的后背子孙，按理说继承时府同样名正言顺，他自己也可以对祖先有个交代。

    另外时化还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上次他从土匪窝抢回来的珠宝在附近城里卖了个好价钱，才出手了三分之二的珠宝，就有四万两银子入账，这笔钱几乎可以足够支撑时府以及下属南北数十个商号的运作一年有余了。时予没想到这些珠宝竟然能这么值钱，按照时化解释，是因为这些年地方太平了，老百姓的生活大为好转，因此对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的需求也开始大起来。

    现在但凡像宝石香料这类大唐东部出产少的奢侈品都是紧俏货，往往在西域用一两银子买到的货物，到了苏州会稽等城市，至少也要卖出四五两银子。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唐东西部间物产流通困难。目前大唐西部还不是很平静，境内盗匪林立是个长期问题，上次时府就是吃了这个大亏。在境外突厥人也是磨刀霍霍很不安分，劫掠边境或大唐商人是家常便饭。再加上高昂的关税，最终导致了生意难做。也许在西域买一块宝石只需要一百两银子，可是普通人往往得再花上一百两银子才能将它们运到会稽城，而且还未必能运到。

    时予听后心中有了一个想，时化口中的生意难做其实只是对于凡人而言的，可是他不同，飞天入地都是小意思，盗匪关卡对他都是不存在的。而且以他的飞行速度，从东海之滨往返西陲敦煌也不会超过一天时间，jiǎ如他带着一万两银子去西域购置货物，在货物卖出顺利的情况下，不用几天时间他就可以把这些钱变成几万两银子。这样一来二去的，时府的财富很快就能翻几番，什么危机都会成过眼云烟。

    李伯和时化听了听了的想，最初都被时予口中的巨大利润和其获得速度吸引。不过李伯思考后，还是对时予的计划吃怀疑态度。一天之内横跨大唐东西部，在他这种普通人眼里，实在是不可想象。时化想了想，也是用略带怀疑的口气说道：“予儿，这件事真的行吗？我挺洛老爷说过，洛家小姐也学会了飞天之，可是她从太虚观赶到这里也要十几天时间呢”

    时予早知道他们会对自己美信心，笑道：“李伯二叔你们放心，瑶芳需要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她修为尚浅，我……我认识的那些道长可是力无边。你们别忘了上次我那位朋友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从这里飞到登州慕凰山，消灭了土匪后又把珠宝带到这里。所以对他的能力你们尽管放心。”

    “可是你认识的那些道长向来应该是世外高人，让他们出手帮我们获取金银这等俗物，会不会冒犯了他们？”李伯还是心存疑虑。

    “额……”时予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伯会想到这个，其实他的想很有道理。别说是那些清修多年的道门高人，就是他这个成神才几年的山神，都会对金银产生厌倦。这次要不是为了时府众人，他才不会干这种事。时予想了想，编个理由说道：“呵呵，李伯你不用担心。当年我被雷神误伤，所以为了补偿，雷神曾经让道观里的道长尽可能帮助我。说起来时府这几天的麻烦与我的失踪不无关系，他们会愿意帮我的。”

    “这样就好”

    时予定下了计划后，立即让时化着手准备。本来时予因为担心李伯的身体，所以不让他chā手。没想到李伯脾气倔，始终不肯放下手里的活好好休养。时予只好先调他去城里组建一个珠宝店。这种事他过去干了几十年，早已得心应手，完全不用多费脑力，也算是为他争取点休息时间。

    经过几日的忙碌，时化拟了一份清单，上面写的都是一些贵重商品，这也是时予的要求，其实不管什么东西，从西域大老远的运到这里，价格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有些东西然适用于时予的计划。比如有些矿石是西域特产，它们晕倒大唐东部后价格的变化还超过金银珠宝。但是以矿石的笨重，时予拿它们一点办都没有。另外还有些东西虽然价值高，但是出手麻烦，也许需要再仓库里呆上几年时间也说不定。时予可没有这种耐心等待，他也等不起。

    根据时化的调查，发现目前附近几个城镇里香料、珠宝等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另外清单上也有类似象牙犀角之类的稀有货。这些东西因为大唐没有出产，基本上全部从天竺或者胡商那里购买，所以一直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时化特别说明这些东西只要能买到，那么卖个个十几倍的价钱不成问题，而且脱手容易。

    时予得到清单后又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他去远地进货肯定是要带着大量金银的。一万两银子就相当于近千斤，他要是准备三万两买货，带着超过两千多斤的银子长途飞行估计会把他累垮。如果用土遁倒是可以让力消耗得少一点，不过土遁的弱点是速度慢很多，就算不眠不休，一来一去只怕也要花上五六天时间。时予可没兴趣把夫浪费在这里，而且算起来，土遁运货也同样会考验他的力极限。

    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将淮阳山货运栈的小妖召来替他搬运，但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除了几个心腹之人，他并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把淮阳山山神时予和度兴镇时府少爷时予两者联系起来。时予久思无果，只好把自己面临的问题改头换面和时化说了一下。时化做生意经验丰富，很快为他想了一个好主意，既然西域等地的货物在这里紧俏，反过历自东海或者楚越之地的东西在那里也同样稀有。jiǎ如可以先把银子换成本地的贵重货物，那就可以大大减轻出发时的重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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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三章 商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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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出行西域

﻿    确定了先运货到西域再还钱易货的计划，时化立即去附近的城镇市集张罗起来，没过几天他就收购了一批上等珍珠、珊瑚等，清一sè都是产自海中的奢侈品，这些东西西域不能产出所以价格高昂，只有少数贵族才能拥有。时予查看了一下，却是面露古怪之sè，时化口中的上等珍珠、珊瑚是不是有点残次……时化如果知道了时予的想，肯定会觉得冤死，为了找齐这些东西，他用了四天时间，其中大半是在马车上渡过的。再将周围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后，他才找到这些上等货sè，又经过大量的嘴仗后，才花了两万多两银子将它们买下来。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时予，要知道时予曾经在东海龙宫中走了一遭，要论海中宝物，天地间又有哪一处所在能和龙宫比呢龙宫里一人高的珊瑚树，jī蛋大的珍珠随处可见，时予看过那些极品宝贝，对眼前这些自然就炕上眼了。这种货sè的珊瑚在龙宫恐怕只配拿去当柴烧。时予都在想要不自己也去东海中采集点珊瑚珍珠什么的，以他的神通这点事当然不在话下。不过他又担心这样像是在掠夺东海宝物，不好意思干这个事，他还欠着东海人情呢

    准备好一切后，时予借口说他的那位道士朋友不喜欢接见陌生人，所以要先命将所有货物装箱运到郊外的荒野处再等他来取。同时因为那位道长向阑食人间烟火，对经商之道丝毫不知，所以必须要让时予自己也跟着去。李伯和时化虽然不舍得再让时予远行，但是为了时府的命运，只能忍下了。不过考虑到时予在西域人生地不熟，对当地的货物行情一无所知，时化和李伯又联系好几位长年跑商的老友咨询，将目前西域的地理状况和各种货物的大致价格写出来，希望能对时予有所帮助。

    时予带着伙计将几箱子珍珠和珊瑚运到郊外后，打发伙计回去并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施展袖里乾坤之术装起货物驾雾西去。

    十天之后，时予终于带着十多箱香料和上百颗珍稀红绿宝石回来。时予飞到西域后，立刻发现了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仙术可以帮他短时间内往返中原西域，但是在实际的交易过程中，仙术却无帮到他什么。

    时予一落地，首先遇到的就是语言问题。他从小到大连度兴镇都没出过几回，哪懂得胡语，结果他在一个番邦小镇上逛了半日也没发现一个会讲汉话的人。直到傍晚他才在那个小镇的角落里遇到一个能说汉话的银匠。那个银匠告诉他要去西北方向的大城里才能找到通晓各国语言的翻译，而且西域诸城与中原通商频繁，很多胡商自己就会讲汉话。

    进入一座名为月牙城的大城后，时予才幸运地雇佣到一名翻译。时予带来的珍珠珊瑚在这地的确是稀罕货，当他把自己所带货物的消息透露出去后，很快就有几个胡商找上他的住处，表示出强烈的购买意向。不过这价格家伙话时讲得热切，但是心里的诚意就让时予很是怀疑了。他们开的价码居然还没到时予列出的价格清单中的一半。

    时予知道这些顶级奢侈品的价格往往浮动很大，可是绝对不会如此离谱。他断定这几个家伙是欺负他人生地不熟宰他一笔茅于轼直接回绝，甚至连还价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此后两天又有十余个胡商上门拜访，其中几个倒是有点谈价格的样子，时予也有心和他们做成生意，只不过他发现自己实在不善经商之道。他先是按照时化给的价格表要价，可是这个本来就不高的价格在对方的讨价还价之下，又被砍去了一大截。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予自矜神灵的身份，不愿意和几个凡人在钱这个东西上磨嘴皮子，才吃了个大亏。这也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时予不也是因为身为神灵才能腾云驾雾无视于普通商队的跑商瓶颈吗？

    时化用了一万两银子购进的珍珠在第三天终于销售一空，时予一共卖得了四万多两银子。接下来的珊瑚出手就有点麻烦了。珊瑚这东西价值比珍珠高得多，时化购进的七株珊瑚在人间来说都是上品。以它们在西域的价值，普通商人根本负担不起。时予在客栈里等了四天，来和他谈地商人都是在胡乱叫价，那种价格简直是在侮辱时予的智商，气得时予差点就要施直接把他们丢出窗外。

    直到第五天，才有一个叫沙驰咔的外地胡人来和时予接洽，不过他有个要求，时予必须带着珊瑚去城外面见他的主人，由他主人决定珊瑚的价值。若是别的商人，肯定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并拒绝此事，不过时予人生经验不足，又自持力高强，就答应了。沙驰咔当时还在心里大笑，觉得自己遇上了一直又féi又傻的绵羊。按照他的经验来说，时予的确符合“又féi又傻”这个词，但是“绵羊”这个词就用彻底错了，时予比狮子更可怕。

    时予跟着沙驰咔走到城外的一片树林，却没有见到他口中的主人，迎接他的是十个凶神恶煞的持刀大汉。时予又不是真的傻瓜，当然明白眼前的情景带着这什么。

    沙驰咔贪婪地盯着时予，说道：“把你箱子里的东西留下，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允许你活着回去另外我很感谢上天给我们送来这么一大笔财富”

    “你们的确应该感谢上天，因为我将遵从天地的好生之德而放了你们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为自己的不行为受点皮肉之苦”时予笑yínyín地说。沙驰咔从时予的口气中听出了不对劲，正要下令强抢珊瑚，却眼睛一花，时予连人带货消失在了原地。沙驰咔还没来得及跟他的同伙作出反应，时予已经动手了……

    在树林里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后，才有一道白影地划过了树林上空，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时予最终在一个中原商人的引荐下，将七株珊瑚树以三万两银子的价格分别卖给了城中的一个大贵族，为了表示对那位商人的感jī，时予还慷慨地赠了一千两银子作为酬金。

    货物卖完了，接下然是要按照时化所列的清单进货了。如今时予手里带着大量现银，不方便到处巡视，干脆他就放出消息，让附近几个城的宝石商香料商自己上门推销。时予在月牙城呆了六天，他带来大额珍珠珊瑚的事情早已在商人中传开。现在他又带着七万多两银子说要买货，更是引起商人们的注意。于是短短几天时间，他就成了月牙城里的名人，不过没人知道他叫时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时予用了一个化名“于淮”。

    买东西和卖东西是一个道理，上门推销的商人中不乏想宰时予一笔的。对于这种情况，时予也见怪不怪了，反正他只要发现出价离谱的，扭头就走，还价都省了。好几个无良商人吃了瘪后，其他人才学乖了，不会再把时予这个大主顾简单地看成一头féi羊。时予收购了一批香料后，又专门挑了上百颗上等货sè的宝石，知道七万多两银子彻底花光，他才动身回度兴镇。

    李伯和时化见到时予带着这么多的货物回来，都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早知道凭着时予的手段，一定能为时府带来巨大的财富，但亲眼见到这种奇迹的发生，他们的精神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李伯安排人为时予接风洗尘后，连忙和时化一起出去为这些货物寻找买家。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因，李伯的气sè好了很多，完全炕到往日的病态。

    在时化的努力下，时予带回来的货物很快就被他卖掉大半，得到了十二万两。看到这笔数额如此之大，来得又如此容易的巨款，李伯那个心脏差点就兴奋得承受不住。因为附近几座城里已经没有合适的买家，时化又带着剩余的香料宝石去更远的会稽等大城贩卖，同时也着手购进下一批货物让时予带去西域。

    十多天后，时化还没回来，却先让随从带着几辆装满丝绸茶叶还有珍珠珊瑚等物的大车回来。时予心想，自己这个二叔还真是心急不过时予也乐得如此，快点弄到可以帮助时府恢复往日兴盛的巨额金银，他的一项任务就完成了。时予这次去西域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事情进展顺利很多。

    到达西域后，他没有将全部货物一次xìng拿出来找买家，而是先在一座城里卖掉一点，再跑到下一座城卖下一批，以求能卖个好价钱。这还是李伯传授的经验，物以稀为贵，要是一座城里短时间内出现太多同类货物，其价格肯定会下跌。另一方面，时予也学乖了，不再将所有货物卖完后才开始收购西域货物，而是选择一遍卖一边买，节省时间的同时也避免他身上带着过多金银形成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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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四章 出行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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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巧遇

﻿    因为时予这次带来的货物价值很大，光是时化购买时就花了十万两银子，时予将它们运到这里，至少也值个三四十万两。要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么大数额的货物，明显不是一两座城市能办到的。时予跑了是三个西域小国后，才将货物完全出手。然后他又将卖得的银两换成当地特产。这次他不再购买香料，因为上次他运回的那批货足够度兴镇一带消耗很长时间了，而且几十万两银子的香料，他也未必能搬得动。时予将购买目标全部都定在象牙犀角，翡翠玛瑙等物品上，几乎他走过的城市里各大珠宝商铺都被他用银子“洗劫”了一遍。

    在买卖路上，时予竟然还遇上了唐僧师徒，让他惊奇的是孙悟空回来了，也不知是他自己回来还是唐僧厚着脸皮请他回来，毕竟猪八戒和沙僧不是那么牢靠。因为上次的事情，时予对唐僧心怀愧疚，于是以大唐商人的身份和这位大唐圣僧套近乎。在跟他们同行的期间，时予天天都准备上好的斋菜招待他们师徒。

    唐僧因为见到“老乡”心生感慨，也不再拘泥礼数受了时予的招待。八戒更不会多想了，只管尽情吃喝。时予因为上次给八戒灌蒙汗药的事，对八戒格外照顾，还chu时间专门带他一个人出去吃喝玩乐。只有孙悟空心眼特别多，始终对时予的身份有点怀疑，但是的火眼金睛都炕出什么，只好作罢。

    时予和唐僧一起魂了几日后，因为自己要回大唐，唐僧要西去，才道别分手。多年后时予很后悔，要是他肯和唐僧师徒再呆一段时间的话，就可以到达传说中的女儿国了，到时满城的美貌女子都争着他做老公，该是何等快活的一件事。

    回来的路上，时予几次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现在他的袖子里装的可都是宝石翡翠等价值千金的宝贝，买这些东西他花了三十六万两，要是运回大唐，估计卖出个一百来万两都是小意思。尽管时予已经是神仙，金银于他如浮云，可是一想到自己袖子里带着一百来万银子，他仍不免有些jī动。他估m自己这一趟跑完，带给时府的财富完全足够将其推到鼎盛状态了，也是时候收手了。时予很清楚自己利用仙术为时府赚钱从某个方面来说已经是在破坏人间财富的平衡，在搞下去，陆判就要不答应了。记得他说过，时府众人最好的结局就是按照时予被雷劈前的轨迹发展，要是时予把时府弄得过于富有，不知因为会发生什么变故。

    时予回家几天后，洛老爷派人传来消息，洛瑶芳终于也回来了，他希望时予去和她见见面，顺便也增加两人的感情。时予当然乐于从命，洛瑶芳天生丽质，随着年龄的变大，更加越显标致。可让时予愤恨不已的是，清阳真人居然会带着这么如花似欲的女孩子去当道姑，害得他与未婚妻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去洛府的路上，时予却心绪难平。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和洛瑶芳结为夫fù只怕很困难，天条那东西可不是看着玩的。但是让他就这么放弃这段姻缘，他终究有点舍不得，那可是他做了十多年的梦啊他很后悔上次在地府看生死薄时为什没把洛瑶芳那一页也看一下，说不定能给他什么启发。

    洛府里，洛老爷的心情格外舒畅，时予平安归来，如今连女儿也回来了，只要他乘此良机将两人的婚事办了，那他这辈子的意见大事就算完成了。收到看门家丁报告说时予来访，洛老爷急忙走到后堂找到正在赏花的洛瑶芳，兴冲冲道：“芳儿你快来，爹带你去见一个人”也顾不得洛瑶芳的两位师叔还有三个师兄弟站在旁边，拽起女儿的胳膊就往外拉。

    “爹，什么人看把你乐成这样？”洛瑶芳虽然疑惑父亲的态度，不过也没抗拒，随之往正堂走去。等洛瑶芳见到站在正堂中的时予，立刻被惊呆了。她虽然不喜欢时予，可对方到底是自己的未婚夫婿，也一起相处过，尽管四年多没见到他，可还是一眼忍了出来，失声道：“你……你是时予？”

    洛瑶芳表情非常复杂，她不喜欢和时予之间的婚事，但从感情上来说，她还是愿意当时予为朋友或者兄长的，现在见到他没死也很高兴。可是另一方面，时予没死，有些她曾经以为过去了的问题又重新摆到她面前。她猜自己父亲一定已经在考虑她的婚期了，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放弃修道的。

    时予再次见到佳人的娇颜，也是心神一荡。论容貌洛瑶芳和紫宜不相上下，但是两者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特别是她在时予心中十多年，那种感觉更加能触动他内心深处的悸动。时予收敛了一下自己差点失守的神态，抱拳施礼道：“洛叔父好芳儿，许久不见，你还好吧？”时予心里有很多话向对洛瑶芳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和洛瑶芳始终达不到那种亲昵的状态，洛瑶芳总是企图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导致他们之间总是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样子。要不是他们未婚夫妻的关系摆在那里，时予都未必有机会接近她。

    “我很好，你……听说你被雷伤到了，现在没事了吗？”洛瑶芳略带羞涩地问。

    “是啊，贤侄，我只知道你平安归来，过去四年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点音信都没有？”洛老爷也跟着问道。

    时予将他之前编给李伯和时化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直听得洛老爷唏嘘不已。洛瑶芳听了时予的故事好奇之余，也有点疑惑，她是修道之人，当人清楚天雷是何等威力，特别是从雷神手里劈下来的，就算是他们太虚观的长老，也不一定有信心接下一击，时予一个普通人被劈个正着，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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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退婚

﻿    洛老爷是个心急之人，他见到女儿和准女婿都在这里了，就提起了他们的婚事：“芳儿，贤侄，你们定亲也有十多年了之前因为许多变故，结果你们的婚期一拖再拖，现在是时候准备准备了”

    一听这话，时予和洛瑶芳都是脸sè一变，时予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这桩姻缘，但知道现在肯定不是时候。洛瑶芳则是打定了主意要毁婚的。但是她面对自己的父亲，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言辞拒绝。洛老爷只以为两人是因为害羞才闭口不言，笑道：“你们别害羞，这事你们终究要面对的嘛你们不说话也没关系，反正这事情你们年轻人没经验，让我们这些老骨头一变忙活就可以了，明天我就是找时府的管家和时二爷商量一下你们的婚期”

    洛瑶芳正要开口阻止，却听到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时老爷在说谁的婚期啊，也让贫道参详参详，或许能帮你选个好日子”

    洛老爷闻言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清尘道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从门外进来的正是时予上次在淮阳山见过的太虚观长老清尘真人，后面跟来的几个人时予大多也见过，有清易真人，还有两个年轻的太虚观弟子，只有最后一个身穿紫袍，头顶金冠的俊秀青年时予没见过。清尘真人上次在淮阳山中也受了伤，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已经痊愈了，可是和他交手的申虎就惨了，到现在还是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战斗力。

    清尘真人和清易真人坐下后，洛老爷拉着时予到他们面前，对时予说道：“贤侄，快来拜见两位道长，他们是太虚观的清尘道长和清易道长，两位都是能上天入地，通晓鬼神的高人啊，能见到他们是你的福气”

    时予自然没把他们两个人间道士放在眼里，但是洛老爷和洛瑶芳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于是抱拳道：“见过两位真人”

    “呵呵，洛老爷过奖了，贫道和师弟不过是粗通道门的皮毛之术而已，哪算得上时通晓鬼神对着，这位公子是？”清尘真人谦虚的说道。他干过听到时予的声音，似乎觉得有点耳熟，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眼前的青年。

    “这是老夫生平至交的独子时予，也是芳儿自小订亲的未婚夫。刚刚我就是在说他和芳儿的婚期，要是道长能拿个主意就太好了”

    清尘真人还没开口，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紫袍青年却抢先说道：“洛老爷，你怎么可以把师妹许配给这种一个土财主呢？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师妹”

    此言一出，正堂内皱眉头的人可不少。第一个皱眉头的当然是他话中的时予。时予自从成神后，会侮辱他又敢侮辱他的人就没几个了。等到他收服了申虎和媚姨，这样的人更是不存在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会被一个人间小道士侮辱。而且在他心目中，这个身穿紫袍的小白脸不会是什么人物，要是他优秀的话，当初进入淮阳山降妖的八个太虚观精英弟子就不会没他份了。

    随后皱眉的是清尘真人和清易真人，他们身为太虚观长老，出门在外当然要为晚辈的言行负责，这个紫袍的家伙出言不逊，丢的还有他们的老脸，清易真人当即喝道：“周师侄，你怎可如此说话，快向时公子道歉。”

    洛老爷也同样皱起了眉头，自从他几年前见到洛瑶芳这位师兄，就对他的张狂言行炕顺眼，现在听到他侮辱自己的准女婿，心中更是不痛快，只不过姓周的家伙到底是太虚观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只能忍了。

    时予皱了下眉后，很快就调整自己的表情，盯着紫袍青年笑道：“不知这位小道长如何称呼，似乎对我的意见很大？”时予故意加重了那个“小”字，听得那个紫袍青年火气更甚。

    “我叫周惟辛，是瑶芳的师兄小子，你最好先找块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居然敢打师妹的主意，也不怕折寿哼”周惟辛神态倨傲地说。

    时予差点就忍住发作，没想到这家伙能嚣张到这个程度，一点都不像个道家弟子，难怪上次淮阳山降妖这家伙要被晾在一边。

    “周师侄，你还不退下”清尘真人的语气中有点怒意，不管时予是什么人，他对这桩婚事持什么态度，可是周惟辛的话实实在在丢尽了太虚观的脸。周惟辛也感觉到了师叔的怒意，恨恨地瞪了时予一眼，不甘心地退下来。清尘真人站起来对时予说道：“贫道管教无方，让门下出言冒犯了时公子，还望见谅”

    “无妨清尘真人不必介怀”时予微微一笑，他值钱那一会儿虽然有点愤怒，不过现在却真的平静下来了，他堂堂的神灵，怎么会为了几句话记一个人间小辈的仇呢。

    清尘真人听到时予的话，心中却起了b澜，刚刚他就觉得时予的声音耳熟，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初两次进入淮阳山，他都听到一个声音提示他离去，也正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帮他和其他道友挡下了妖怪的攻击才让他们逃出生天。只不过现在他还不可能会想到时予就是那个两次救了他们的人。

    这段小chā曲结束后，众人再次切回正题，说起时予和洛瑶芳的婚事。早前在来洛府的路上，洛瑶芳就曾经和清尘真人和清易真人提起了这件事，她希望两位师叔能家用自己的声望帮全说服父亲放弃这门亲事，实在不行借用太虚观的门规什么的强行打消父亲的念头。清尘真人知道洛瑶芳修道天资极好，也不愿意她被一段不喜欢的姻缘耽误了，所以就答应了。现在听到洛老爷提起此事，清尘真人柔声说道：“洛老爷，本来你的家事贫道不该管的，但瑶芳师侄终究是太虚观弟子，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说点意见。”

    “清尘道长请说，您是得道高人，讲出来的话一定有道理，在下一定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瑶芳师侄天资聪颖，修道又勤勉，乃是不世出的奇才贫道和掌门师兄都对她寄予厚望，不忍心见她为儿女之情而耽误了修炼前程。要知道，在太虚观数百弟子中，她是最有希望得证大道的”清尘真人说的都是真心话，语气很是诚恳。

    “这……”洛老爷丝毫不怀疑清尘真人的话，也很明白洛瑶芳放弃了修炼得道的机会有多可惜。可是要他取消这么亲事毁了对故友的承诺，却又十分为难。他这辈子重视的就是感情和信誉，悔婚等于是让他一口气同时放下了这两样东西，怎么能不叫他为难呢？

    洛老爷迟迟拿不定主意，只要看向时予，他原本以为时予听到清尘真人的话会很生气，却发现时予仅仅是笑yínyín的看着堂内其他人，没有任何异状。他哪里知道时予也一直在为怎么处理这个婚事头疼呢，现在清易真人的出现倒是为时予解决了个难题。

    时予知道凭借清尘真人在普通人心中的威望，还有太虚观的名头，一定可以让洛老爷取消婚事。而且就算洛老爷依然坚持，以洛瑶芳的修为，也没什么可以约束她。既然时予和洛瑶芳的婚事当前注定已经不可能发生，那他也不妨送洛老爷一个顺水人情，而且也省得这个疼爱自己的准岳父为难。

    “洛叔父，按小侄的意思，这桩婚事还是缓一缓比较好小侄之前曾在道观中养伤，与那里的道长朝夕相处，耳目濡染之下也对修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次回来将家中的各项事务处理完后，也会到山中跟随诸位道长潜心修炼，纵然不指望能修炼成仙，也图个修生养xìng延年益寿至于我和芳儿的婚事，不如先过个几年再看看情况”时予随口胡编着，至于信不信就是别人的事了。

    “什么？予儿你怎么也要学道啊？”洛老爷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到凭时予的xìng子怎么会想着去修道，莫不是真被天雷劈傻了？

    洛瑶芳和清尘真人大喜，原本他们以为光是说服洛老爷就要费好大周折，然后还要好好的和时予谈谈，毕竟人家才是真正的苦主。没想到现在时予竟然反过来帮助他们劝说时老爷。洛瑶芳面带古怪地看着时予，她对自己这个未婚夫还是有尝试过了解的，虽然不全面，至少也可以肯定时予有点好sè，而且贪图逸乐，这样一个人竟然说要去修道，甚至愿意放弃和她成亲。

    洛老爷看看时予，又看看那边面带喜sè的洛瑶芳和清尘真人，叹气道：“唉，既然予儿都这么说了，那婚事就先搁置下来吧，以后有需要再议”说罢就一个人走进了后堂。

    清尘真人原本以为时予只是个乡下公子哥，没想到他也会有向道之心，看着时予的眼神也友善很多。他笑着问道：“时公子方才说曾在道观养伤，不知那间道观是何名头，说不定贫道也认识那里的道友呢？”

    时予没想到清尘真人也对这个感兴趣，只好胡诌道：“那件道观没有名号”

    “哦？这是为何？”清尘真人大奇，对时予口中的道观更加感兴趣。其他人也都一脸诧异的望着时予，没有名号的道观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他们第一时间排除了是那件道观太小才没有名字的可能。能和雷神那样的大神扯上关系，又被托付任务的道观，怎么看都是不简单的。

    “这个疑问我也曾有过，但是那里的住持寒空道长只回了我一句‘名可名非常名’。”时予随口把自己的师傅寒空都搬了出来。

    “原来如此看来那间道观的诸位道长一定修为深厚，才能堪破尘世的常规礼有机会一定要和他们讨教一番。”清尘真人一脸神往地说道。

    “希望吧……”时予口气很虚。

    时予离开洛府时，洛瑶芳还热情送他出门。她因为自小上山学道，除了门内的师兄弟姐妹，根本没有什么同龄玩伴。因此时予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但是因为以前她始终因为婚约的关系对时予心存芥蒂。现在看到时予主动推掉婚约，对他的态度也随之发生扭转。

    洛府大小和时府相仿，但府中下人的数量却远不及时府，因此时予和洛瑶芳一路走来都没遇见其他人。在只有两人的世界里，闻着身畔佳人传来的幽幽体香，时予内心深处某些想有蠢蠢欲动起来，尽管大脑存留的理智告诉他有些事有些话现在已经不适宜再出现在他身上了。

    又走了几步，时予终于忍不住停下来说道：“芳儿，我们一起在城里走走好吗？我们两家是世交，又从小认识，称得上青梅竹马了，可是自从我们长大后，就没有再好好说过一句话，就连见面机会都不多，以至于如今见面，都显得有些生分”时予的理由倒也充分，常理来说以他和洛瑶芳的渊源，就算不能发展为情侣，但是成为关系较好的朋友也是应该的，像现在这样连送别的气氛都略带尴尬，实在说不过去。

    “我……”洛瑶芳下意识地向拒绝时予，但是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却，以他们俩的关系，从不能说她不方便和陌生男人上街吧什么身体不适，胆小之类的借口对她这样的修道之人也是鬼扯。最终洛瑶芳羞涩地点点头：“好吧”为了避免在街上引起可能的麻烦，时予先让洛府的丫鬟为洛瑶芳找来一张丝巾盖头，上回在淮阳山市集，紫宜那张完美的脸蛋招来的围观时予还记忆犹新呢

    到了街上，时予马上就肯定自己把洛瑶芳拉上街是对的，现在洛瑶芳正在左顾右看，和当出紫宜第一次去市集的模样毫无二致，要不是时予对她知根知底，打死他也不会信眼前这位对一切都充满新奇的美女是城中某户人家的千金。时予非常清楚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洛瑶芳常年呆在太虚观，中间几次探亲也是匆匆来去，不可能有心思逛街，所以她对繁华街市的记忆始终都停留在十几年前，而且早已模糊。

    “这里虽然小了点，但论起繁华热闹，不比那些大城市差，多来逛逛说不定还有助于你修行呢”

    “你胡说，师父常常说尘世中有太多和纷扰，只会干扰我们的修行，怎么可能有好处呢？”洛瑶芳当即啐道，时予的话显然和她的认知相左。

    “你师父没说错，红尘中很多东西的确会阻碍人的修行，可那也是修行的一个过程纵然你再专心修炼，可是只要你还在人间，有些东西你都会不可避免地要去经历一番的。只有当你尝试了，又放下了，才能说明你过了这一关。不然等到某个关键时刻因为你心xìng不够坚毅，导致拜忏修行亏一篑，那才麻烦呢”

    “那要是我现在不能抵住红尘中的各种，彻底陷入其中怎么办？”

    “那说明你道心不坚定，注定与大道无缘，那还不如趁早脱离道门，安心嫁人相夫教子呢”

    “你讲了这么多，是不是还想我嫁给你？”洛瑶芳盯着时予问道。

    时予这下真是冤大了，他可是一点这方面的想都没有，“冤枉啊，我讲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犀利糊涂地就成了道士，根本就没机会去判断自己是不适合修炼，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当普通人快活还是修道快活。我是想起了他的故事，有点感慨而已”时予其实是在说自己的事，他是觉得当神仙不错，可是他又渐渐地发现在完全跟着天规天条当个本分神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一直纠结与这个问题。

    “看你紧张的样子，我随口说说而已。我还没有感谢你帮忙劝我取消婚事呢，谢谢”

    “不用客气，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强迫不来的，这道理我懂”时予洒脱地说。

    时予和洛瑶芳边聊边走，知道半个时辰后两人都有点疲惫，才选择分别。临走时，时予将上次在金斧寨中发现的金步摇送给洛瑶芳。洛瑶芳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架不住时予的热切，才接受下来。

    时予刚走到时府大门前，守卫的家丁就走上来急切地说：“大少爷，你可回来了”

    “怎么，府里出什么事情了吗？”时予疑惑地问。

    “不是府里除了事，是外面来了人。今天有两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来找您，自称是您的婢女……”

    “两个漂亮姑娘”“婢女”时予立刻就想到了紫宜和幽梦，可是她们是怎么来的呢？幽梦也就罢了，紫宜可是不能离开本体多远的。“她们现在人呢？”

    “小的不敢做主，只好请来李管家招呼她们，她们现在应该被带到花园了。”

    “嗯，忙你的吧”是说完径直向后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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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六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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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万能灵芝

﻿    时予很担心紫宜和幽梦不明事情原委，一旦她们不慎把自己在淮阳山的事讲出去，那他之前编的所有的故事都会被戳穿，今后就有得麻烦了。到了后花园，果然听见她们的谈话声。时予走过去，看到她们正在用糕点逗弄池塘里的锦鲤，李伯则在一边含笑而立。幽梦率先发现时予，站起来甜甜笑道：“公子你回来了”

    李伯转头看到时予急冲冲往这边走来，上前问道：“少爷，这两个姑娘说是你婢女，是真的吗？”时予含糊地应道：“额……是啊”然后就绕过李伯走到二女跟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一边他还传音给紫宜：“你们没和别人讲起淮阳山的事吧？”

    紫宜乖巧地点点头，时予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这事没被说破，其他的怎么着都成，随便编点事情就能结束二女的身份了。幽梦上来挽着时予的胳膊说道：“想来就来了呗公子你不知道天天呆在山里多无聊啊，你又不在正好我在山里遇到申虎带着手下出来，我询问之下才知道是你召唤他们办事。所以就先一步来了。”

    时予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道：“你以前在白虎岭一个人住了那么久都不觉得闷，现在有自已和山里那么多人作伴，怎么还会忍不住跑出来？”

    “嘻嘻，那时候天天就想着恢复肉身，没其他想，所以也就没感觉了现在嘛……”幽梦吐吐舌头笑道。

    时予摇摇头，知道拿她的小xìng子没办，只好作罢。这时，李伯走过来小声问道：“少爷，你之前不是在道观养伤吗？这两位姑娘是怎么成为你的婢女的？”

    “嗯……是这样的，那时候我重伤在，道观里的道长们平日里忙于修炼没时间照看我，而且他们也不懂得照顾病人。正好一位道长要出山办事，就从山外的村庄中买下了紫宜和幽梦，让她们负责照顾我的起居。”时予愣了一下，才含糊说道。

    李伯仅仅是点点头，以他的精明，如何会相信时予这个错漏百出的故事。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因为关心时予而追问到底。不过时予这次回来后，不仅人变得成熟稳重不少，甚至还结识了一帮力高强的道士，可以能人所不能，也就对他放心了。这件事既然时予不想说，他也就压下了心头的好奇。

    时予随便应付了一下李伯，就拉起紫宜和幽梦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花园里人多眼杂，不是他们说话的地方。等到了自己房间时予确认没有别人窥测之后，首先提起了紫宜身上的疑惑：“你不是不能离开自己的灵芝本体太远吗，怎么又可以千里迢迢地跑到时府？”

    紫宜兴奋地说：“公子你观察一下我的身体就明白了”时予依言将紫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他有孝心感应了一下她的气息，似乎也没什没妥。时予猛然灵光一现，jǐng觉紫宜身上的妖气浓了许多，而且他还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灵芝香气。时予心头浮现一种大胆的猜测：“你的灵芝本体难道可以自由活动了？”

    紫宜点点头，道：“这还要感谢公子你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点琼浆欲露，我喝下后，身体立刻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如同脱胎换骨一样。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瞬间提升了许多。等我回到自己的灵芝本体，更是惊喜的发现我竟然可以幻化我本体的根茎，并且不必在受到土壤的限制。也就是说我从今以后也可以自由活动了”

    时予闻言吃惊地说：“你不过是喝了一丁点琼浆欲露就有这么大效果，怎么我整个喝了一壶，身体也没多大的改变？”幽梦也酸溜溜地说：“我也奇怪呢，哪瓶琼浆欲露我和紫宜明明是平分的，可是我这边的效果仅仅是力增进了一点点，此后几天运气比较通畅而已。紫宜的修为大进羡慕死我了”

    紫宜温婉地笑道：“我想，这应该是和我的原形有关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琼浆欲露的酿制过程中应该掺入了各种天地灵草。我自己又是灵芝化身，所以琼浆欲露对我有特别的效果”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既然你服食琼浆欲露的效果这么大，回去后我再给你一点，看看进下来会有什么变化”

    “谢谢公子”紫宜笑靥如花地说。

    时予见到紫宜如此高兴，自己也感觉着舒服，部下接下来一刻，他又故意板起了脸，对着二女道：“我不管你们是为什么sī自出山，总之不许有下次”

    “知道啦”幽梦满不在乎地说。

    时予看她样子就知道这妮子不会心服，肯定还会有下次，于是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次冒然前来，事先也不给个通知，差点就闯祸了知道吗？我刚刚从邻镇的洛府回来，那里刚来了几个道士。那几个道士都是人间三大道门之一的太虚观长老或弟子，随便撞上一个你的身份都有可能拆穿。”

    “拆穿就拆穿，怕他们做什么，我不信我打不过他们更何况公子是神仙，你的话他们敢不听？”幽梦满不在乎地说。

    时予摇摇头，幽梦这妮子可比紫宜难对付多了，紫宜不谙世事，但她肯听话，不用时予多cào心。幽梦就不好说了，有着妖灵的神通，又有着人间大小姐的任xìng，最重要的是她常年生活在白虎岭，对人情世故的赶制能力大大降低。时予沉声说道：“有两点你要明白，第一，你未必能打得赢他们。申虎的伤你也有所了解，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造成的。你的修为远不如申虎，要是遇上他们联手，恐怕很危险。第二，我山神的身份目前还不想公开，也不能公开，别忘了，一个神仙却带着两个妖身的婢女，传扬出去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公子真是小心过头了。”幽梦不以为然地瘪瘪嘴。

    时予知道她没有心服，于是说道：“总之你们要记住，在时府的这几天里，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出去。还有，我和洛府的大小姐依然还有婚约，所以她可能会上门拜访。jiǎ如她来的话，你们一定要避开，因为她也是修道之人，而且修为不弱，肯定可以看出你们身上的妖气，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知道了不过公子你会和她成亲吗？”幽梦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我可不想上斩仙台。好了，你们现在在这里等，我让下人为你们安排两个房间，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一起回去。”时予出门召来两个婢女，让她们替紫宜和幽梦把旁边的房间收拾一下。

    做完这些，时予正要去找李伯问一下最近他带回来的那些贵重货物的售卖状况，却突然在脑中长生一个想。几年前敖笙来淮阳山的时候，曾经向他要了一点紫宜本体产出的灵芝粉，大用它医治龟丞相的龟壳。后来龟丞相的壳也真的被治好了。紫宜的灵芝粉技能强大到连龟丞相的晚年龟壳也能治愈，那李伯身上这点凡人病症有算得了什么。

    时予立即折回自己房间找到紫宜，向她索要一点灵芝粉。紫宜毫不犹豫地变回灵芝原型，并释放出少许的粉末。灵芝粉在紫宜身上就相当于时予的仙气，只要不是一下子放出大量，是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的。时予小心将灵芝粉装起来后，就拿着它们去找李伯。

    不出时予所料，灵芝粉对李伯的病大有裨益，虽然称不上是药到病除，不过在服用灵芝粉后，李伯的元气迅速得到回复，而且五脏六腑也开始恢复往日的生机。时予大喜，根据这个状况，只要再给李伯服用几次，那他的病就可以痊愈了。李伯病情好转，高兴中也曾问过时予这等灵丹妙药是哪来的，时予只借口说是上次去西域时，委托同行道长找来给自己的。

    处理好李伯的病情，时予又问起了时府最近的生意。根据李伯所讲，目前时府的收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因为时予带回来的都是楚越之地不出产的货物，因此尽管时化开出的价码高，但是购买的商人还是络绎不绝，短短一月内，时府在附近几个城的商号就卖出了近五六十万两的货物，这种交易量时府几十年都没遇到过，一众掌柜和伙计在兴奋之余，也累得不浅，光是点银子就差点弄花了他们的眼睛。

    尽管时府得到了一笔巨额收入，这么大的一笔钱已经足以化解时府面临的一切资金问题，但是时予却还是有点不称心。因为时府创造的收入奇迹完全是由他的术带来的，一旦他离开了，那这种奇迹也将随之一去不回。所以如果要让时府短期内回到往昔的兴盛状况，就必须要帮忙扩大它的生意规模。只有时府拥有了长期稳定的财路，他才能放心地离去。

    时予找来时化和李伯，说道：“有一件事我还没和你们提起，上次那位帮我们运货的道长说他帮时府得到的财富已经足够时府度过难关，他以后不会再在这件事上帮我们了。”

    “啊？那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时化惋惜地说。

    “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应该重新恢复时府以前拥有的生意规模，把这几年关闭的商号和店铺都重新开设。”

    “少爷，重开商铺以我们目前手头的资金而言，完全不是问题。难就难在如何将以前的合作商家以及主顾拉回来。过去时府的惨淡经营大家都看在眼里，很多商家都对我们地实力失去了信心。相反，目前我们面临的主要竞争对手是附近的何家还有张家，他们生意做得大，资金货源都充足，名头也比我们响。还有我们之前的绸缎庄还有珠宝行，原来的老主顾现在都去别家光顾了。要拉回他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大多对价格没兴趣，我们就算刻意将货物价格压低，也没太大成效。”

    时予皱起了眉头，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替时府弄回大批金银，可是对商誉这种无形的东西却无可奈何，总不能让他亮出自己的山神身份，告诉别人时府是神仙罩着的吧。时予还是有点不甘心，问道：“这段时间我带回这么多珍奇的货物，难道就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时府的实力吗？”

    “当然有影响少爷上个月带回的货物都是别家商号稀有或者没有的，二爷将它们卖出去后，很多商家都表现出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意向。可是少爷你刚刚也说了，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了，也就是说那些商家之前说的合作意向也都会不再作数。甚至还有人可能会认为时府离覆灭不远，我们这次表现出来的活跃不过是一种回光返照而已。”李伯忧心地说。时予让李伯和时化好好想办改善时府的形象后，就一脸愁容地走出了书房。

    在紫宜和幽梦到达时府半日后，申虎和他带领的搬运小妖也终于到了。申虎行事还算有分寸，到达度兴镇郊外后，就先找了个隐蔽地方安置好手下，然后再变化成凡人模样到镇内寻找时予。因为淮阳山人烟日盛，连带着申虎也和凡人有了一点接触，现在变成凡人，不管是外貌还是言行举止都没有明显的破绽，甚至他还会礼貌地向过往行人问路。因为时府在度兴镇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时予身为时府的大少爷自然是无人不晓。申虎很容易就找到了时予。

    时予不想惊动李伯他们，所以在大门口遇到申虎后，就直接带他到郊外招齐小妖，将慕凰山的具体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后，就令他出发，并给了他一份附近城镇善堂的名单和所在地址，让申虎将得到的珠宝金银分给他们，另外将得到的晶铁矿运回淮阳山。

    紫宜和幽梦的到来似乎给时府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很有家丁婢女都会找各种理由经过时予的房间附近，都渴望见一见两个仙子般的人儿。度兴镇是个小地方，也难得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过去在时府众下人的心目中，那位未过门的少夫人洛瑶芳应该是天下间顶尖的漂亮女子了，可是现在少爷又一下子带回来两个，怎没让他们好奇呢。不过这些家丁仆婢都识趣得很，除了少数几个胆子大的丫鬟会上前和紫宜幽梦打个招呼，或是小心地探听一下她们的来历外，还没有那个sè胆包天的家伙敢动手动脚。

    这也正常，紫宜和幽梦容貌惊人，在她们来时府的消息被传出后，大部分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她们是少爷在外面养的。特别是时予将两个姑娘的房间就安排在自己隔壁，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许多人还幸灾乐祸地谈婚时予的正牌未婚妻就在邻镇，说不定哪天就会上门探望未婚夫，到时和未来的正室相遇，就有好戏看了。

    或许还真被这些下人不幸言中了，在紫宜达到时府的第三日，洛老爷就带着洛瑶芳上门拜访，虽然时予和洛瑶芳的婚事已经被无限期押后，但是两家的情义还在，偶尔来拜访一下还是要的。当然也不全是为了sī事，身为生意人，洛老爷还是很愿意在叙旧之余也谈谈生意上的事。他在外地的几家商号一直有经营香料的项目，最近正好因为原料运输问题而面临着断货的危险。巧的是他听说时府前段时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上好的香料。洛老爷立即动了心思，他相信凭借自己和时予的关系，以合理的价格得到这批货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时予收到洛家父女的小心，急忙找到紫宜和幽梦，让她们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内，千万不要出来和洛家父女碰头。紫宜还好说话，幽梦却嚷着要见一见那位让时予经常挂在嘴边的未婚妻子，哪怕是偷瞄一眼也行。时予当然不会答应，只要幽梦有一丝妖气被洛瑶芳察觉到，那他的麻烦就大了，他才不会冒这种险。时予好说歹说终于压下幽梦的好奇心让她安分呆在房间，不过这段时间里，他却忽略了其他的事情，以至于引出后来的麻烦。

    洛老爷进入时府后，先是由李伯招待。两个人闲扯了一会儿后，洛老爷就忍不住问起关于时府最近大量出售货物的事，他最好奇的还是时府这些货物是怎么来的。以洛家和时府的关系，洛老爷当然知道时府目前的处境。时府现在资金短缺，连手下商号的日常运转都是靠拆东墙补西墙才维持下去，他实在想不出时府哪来这么多钱大批量从遥远的西域购进货物。最重要的是从西域购买货物虽然获利丰厚，可是风险高，周期也长。对目前时府风雨飘摇的形势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想不通以李伯和时化的精明，怎么会用这种方挽救时府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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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七章 万能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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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捣乱

﻿    李伯还不知道时予和洛瑶芳的婚事已经临近搁浅边缘，心想反正洛老爷也不是外人，于是一五一十地讲出了事情的原委。他讲到时予荡平土匪窝，又远赴西域购进货物时，还特意将时予那位道长朋友的神通无限夸大，讲得就像是他亲眼见到了一样。其实李伯还是有点小心思的，以前外人谈到时予和洛瑶芳的婚事时，尽管时府的财势比洛家雄厚，可就因为洛瑶芳拜入太虚观的缘故，大多数人都认为是时予高攀了洛瑶芳。这让李伯很郁闷，现在时予也因为被雷劈的事情跟力高强的得道高人有了关系，他自然要好好吹嘘一番了，要不是时予严令他不要讲他利用术做买卖的事情外扬，他肯定会满街宣传。

    李伯的话shì立在侧的洛瑶芳自然也听到了。以她的见识，当然可以判断出李伯话中的夸张成分，但是有几点却是她不敢相信确有不得不相信的。李伯说过时予认识的那位道长两夜一日时间内从慕凰山往返，中间还大破了土匪窝带回许多金银珠宝。后来又帮助时予做买卖，仅用十日时间就往返度兴镇与西域，后来还第二次出手带时予去西域。从时予回来的时间以及时府最近的变化来看，李伯在时间上的描述应该是事实。但就因为这是事实才让她骇然。

    洛瑶芳知邓山与此地相距甚远，而西域更是在几万里之外。如果以她御剑飞行的速度，从慕凰山来回至少也要有八日时间。至于去西域，就算全程不停的御剑飞行，也要十天才能到达，要是加上中途吃饭休息，打坐回复力，恐怕要半个月才能到。时予认识的道长却在带着时予和大量货物的情况下，还能用十日时间往返西域。如果再计算时予在西域买卖货物的时间，那岂不是说那位道长去西域一趟顶多就是一两天的样子。

    这个速度让洛瑶芳有点难以置信，她对道门各种术都有所认知，仅仅是靠御剑飞行是不可能拥有这种速度的。那位帮时予的道长能做到这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真正的腾云驾雾之能。她开始猜想那位道长的修为，腾云驾雾之术在人间道门中流传极少，就连太虚观掌门清阳真人也仅仅是在百年前得到祖师托梦才学成了此术。听他说，腾云驾雾之术的修炼难度极大，主要是因为它对修炼者要求很高，太虚观内，有这等修为的不过是少数几个长老而已。

    按理说，以时予当初的修为，也是不够腾云驾雾之术的入门基础的，可是他是神仙，拥有神体和仙气，这两点对他产生巨大的辅助，使他可以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修炼此术。洛瑶芳现在不可能知道这些，只以为那个道长一身修为已臻化境，甚至可能比清阳真人还厉害。

    洛老爷没有自己女儿那么多想，听了李伯的讲述，眼神中充满了对道门无上神通的向往和对时府的羡慕，竟然能让这么厉害的高人出手帮忙，难怪可以短时间内得到如此大的财富。其实他以前也曾经想过让洛瑶芳利用仙术帮他扩大洛家的生意。可是话刚出口，洛瑶芳就不给面子地拒绝了父亲的请求。她的理由只有两个，已是师门严禁弟子用道术chā手亲朋的生意，第二就是她修为尚浅，帮不上什么忙。

    洛瑶芳讲得倒也是实情，太虚观在这方面对弟子要求的确很严。至于她的能力，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她不会时予用的袖里乾坤之术，等她花一个月时间来回西域，满打满算也就是带回来一箱子轻质货物而已，比起普通人快马加鞭赶路，并不具备很明显的优势。而且相信洛老爷也不会舍得为这么点优势让自家的宝贝闺女当苦力的。洛老爷想起女儿的婚事，略带惋惜地说：“没想到贤侄能结交到这么厉害的道长，难怪愿意放下和芳儿的婚事跑到山中学道呢”

    “什么？”李伯一下子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叫道。时予本来是想等时府的生意上了轨道再告诉他的，没想到今日洛老爷会事先说出来。洛老爷又将时予那日在洛府说的话复述一遍，李伯听后，急忙对旁边伺候着的婢女说道：“你快去将少爷找来，对了，顺便也把二爷请来。”李伯现在是慌了神，时予去学道了，时府可怎么办。要是时予和洛瑶芳一样十几年回几次家，时府不是又要陷入无主状态了。

    那名被使唤的婢女才折入后堂，就遇到了时化，婢女请时化去找李伯后，有急忙去找时予。时予刚刚安抚好幽梦，就收到婢女的报信，他立刻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果然他刚一进入正堂，时化就上来抓住他的手jī动地问：“予儿，洛老爷说你要出家修道，是真的吗？”

    时予一愣，没想到这事情会在这个时候被捅出来，他现在时府百废待举，现在出现这种他要出家的流言可不是好事情。时予笑道：“我的确是想过去山上修炼一段时间，但是还没决定要出家。因为这个时间长短不知，所以我才会将与芳儿的婚事推后。”

    “予儿，你现在可是一家之主啊，怎么可以为了修道而放下家里的事情不顾呢？蛇无头不行，偌大的时府怎么可以长期没有主人呢？”

    “是啊，予儿你还年轻，怎么可以兴起这种念头呢？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安心地呆在府里。”李伯也在一旁附和道。

    时予就是料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才没告诉他们，但是他也没得选择啊他拉着时化道椅子上坐下，道：“二叔，关于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可是仙缘难得，我认识的那些道长的神通你们也见过了，能和这样的高人一起修道，是天下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美事，我怎么可以放弃这个机会呢至于时府这边，我也想过了，二叔你说的对，时府不能一日无主，所以我想好了，我走后，就由观远来继承时府的一切。”

    “这……这怎么行，你才是时家的嫡长子，按规矩时府只能由你来继承啊”时化急忙道。堂内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已，洛老爷和洛瑶芳都没想到时予慕道之心如此虔诚，竟然会为了学道而放弃时府这么大的财富，洛瑶芳都在疑惑时予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时予吗？

    “有什没行的，我是时家的子孙，观远也是，由他继承时府，也没什没妥啊”时予洒脱地说。他见李伯和时化没人和人同意他的样子，继续说道：“其实时府里做主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我和观远是兄弟等我在山上学了道，不是可以再回来嘛？倒是有需要的话，观远再把时予交还与我不就行了而且那时我练成道，说不定还可以帮助时府扩大生意呢还有，如果我能潜心修道，甚至还可以修炼成仙，砸门时家出了一个神仙，道士天下间还有谁敢小觑我们。”时予妄图能用利益来鼓动他们。

    时化和李伯听了的确有点心动，像这次时予回来前后还不过两个月，就为时府带回上百万两银子的利润，这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洛瑶芳听了却只有暗笑，时予鬼扯的能力也太厉害了，以她的认知，时予所说的一切都是编出来骗李伯和时化的。时予现在就已经是对金银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要是让他在山里带个十几二十年，恐怕到时他更不会为了金银的事情费脑筋。至于成仙之言，从时予上次在洛府说的话来看，恐怕他自己也知道那没什么可能。

    李伯始终对时予离开时府有想，他在时府呆了几十年，看着时予长大，在他心中，于情于理时予都会成为时府的主人，现在却说要进山修道放弃家主之位，始终让他心里感到别扭。李伯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少爷你进山修道，要多久才会回来？”

    “嗯……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十几年，这个说不准。”

    “少爷，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是进山修道十几年，恐怕今后更不会娶亲了，那你爹不就是绝后了吗？我炕如你先和洛小姐成亲，等你们俩生下了孩子，那你们夫妻俩不管是去太虚观还是哪里都随你们洛老爷意下如何？”

    “这主意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洛老爷拍案叫道，显然这个主意很合他的心意，他有转头对洛瑶芳说道：“芳儿，你一直醉心修道，连家都没回过几次，为父以前也没反对过，可是你也要理解为父，我一大把年纪了，别的人这个年纪都抱孙子了，我却连女儿的面都见不到几次，跟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区别”

    洛老爷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真挚，洛瑶芳听到父亲第一次述说他心中的凄苦，心中大为感动，要不是保持童女身对她的修行大有裨益，说不定她都要忍不住答应下来了。李伯的话对时予一点说服力第一没有，他已经不老不死，也就是说他父亲的儿子会永远活着，怎么算是算子绝孙呢？而且时予不是洛瑶芳，他根本没得选择，娶妻生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天庭，到时雷神再劈他就不是误劈了。

    时予和洛瑶芳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为难。不过他们又都不住地朝对方打眼sè，暗示要对方想理由推却。时予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主意，洛瑶芳瞪了他一眼，对洛老爷说道：“女儿不孝，这些年未能承欢膝下，让父亲担心了。刚刚李管家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女儿今后三年正巧进入修炼最重要的一段时期，如果停下来成亲生子，只怕会错过了这个时期，到时我恐怕就没机会再修炼得道了。还望父亲能理解女儿的难处”洛瑶芳说得是声泪俱下，配合她天仙似的容貌，当真是我见犹怜让人不忍拒绝。他现在也没什么好的理由，只能先拖着了。

    时予知道洛瑶芳只是找借口，三年就三年，只要他把时府的一切处理好，再将时府传给时观远，到时远走高飞，管它什么三年之期。

    洛老爷到底是心疼女儿，不想误了女儿的大事，只能同意。李伯看到洛老爷这样安排，时予又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他也没辙了，只能点头同意。时化则在一边没有开口，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要说sī心总是有的。时府这么大的家业他不是说一点想都没有，但是之前他和时予的父亲兄弟情深，加上他本身也是老师本分的人，因此才没有生出不该有的念头。但是现在听说时予要修道去主动要把时府交给自己的儿子，就不能怪他动心思了。他心想时予去修道，自然不会再管尘世间的金银，交由时观远击成正好。至于时予他自己，等他将来回府，怎么说也能在山中学个一招半式的，有它帮助，时府的财富一定能够再上一层楼，等于是提祖宗扩大的家业。要是万一时予能够修炼得道，那更好，成仙比起当官那更是光耀门楣的事情，时家历代先人恐怕都能含笑九泉了。

    洛家父女在时府呆了几个时辰才离去，临走前，洛老爷自然又重新提起生意上的事。李伯当然是满口答应了，洛家就一个女儿，将来只要时予迎娶洛瑶芳过门，洛家的家产还不是理所当然的陪嫁，因此现在帮洛老爷就是在帮自己。

    时予原本向安心在时府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回山，可是媚姨传来的一个消息却让他不得不更改行程计划，居然有妖怪潜入淮阳山捣乱，还在市集内弄塌了一大片房屋。听了这消息时予哪里还坐得住，淮阳山是他的立业根本，不容有失，他稍微吩咐紫宜和幽梦老是呆在府内后，就急匆匆地往淮阳山赶去。

    回到淮阳山，时予果然在市集内见到一大片被摧垮的房屋，时予顿时大怒，淮阳山市集建立到现在都还没受过如此损失呢他急忙赶到欲姬洞找媚姨问话。他离山后，山里的一切事物就交给她和申虎主持，申虎去了慕凰山运矿石，那山里的一切都得她负责了。时予见面就怒气冲天地问道：“那个捣乱的妖怪在哪里？”

    媚姨也感觉到时予的怒气，小心道：“回禀山神，捣乱的我已经抓起来了，不过她不是妖怪”

    “嗯，什么？不是妖怪？带我去看看。”时予古怪地问。

    “是的，她身上没有妖气，我问她身份她也不说。我已经将她关到密洞里，就待山神回来处置。”媚姨一边说一遍引着时予往一堵石壁走去。等他们走到石壁前三尺距离时，媚姨素手一指，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壁竟然自动裂开往两边分去，显现出一条宽阔的通道。穿过通道，是另一个与欲姬洞主室大小相反的石室。这里作为囚洞，然是时予想象中yīn冷潮湿的样子，鲜花藤蔓密布山洞，显得石室充满生机，倒是像是一处洞中仙境。

    时予刚刚才踏入石室，就听到一阵稚嫩的骂声：“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妖怪快放了我，不让等我龙爷爷来了，定会给你们好看”时予一听这有点熟悉的声音，暗叫“不好”。果然，等他凑上前一看，被美丽用藤蔓牢牢困住的正是敖笙的那个侄女敖若。时予急忙上前将藤蔓解开，也不顾敖若的挣扎将她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并没有被媚姨伤到，这才放下心来，要是敖若受了伤，东海龙宫追究起来，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媚姨见时予认识敖若，就好奇地问：“山神，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她是东海龙王的孙女敖若，上次曾经来过淮阳山。”

    “啊？”媚姨当即被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敖若的来头会这么大，幸好她下手有分寸，否则伤到了东海龙王的宝贝孙女，她以后就要亡命天涯了。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将事情前后给我说说”时予没指望从敖若身上问出什么，于是直接向媚姨问道。

    “是这样的……”媚姨将今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今天一早，敖若就一个人在市集里溜达，期间不知为何发怒，竟然要将市集的一间酒楼摧毁。也亏得她还有点慈悲之心，施前先命令酒楼和附近民居中的百姓都出来，然后才召来猛烈的旋风。在她龙族天生神通的强大威力之下，市集内自然是一片狼藉了。媚姨收到小妖回报市集中出事，急忙带着手下来市集中查看，正好撞上了正在发飙的敖若。敖若那点力当然不会是媚姨的对手。幸好媚姨见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怜惜之下才没有下重手，替时予和她自己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听到没有百姓在此时事件中受伤，时予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闹出人命，什么都好说，顶多他给受到b及的百姓双倍赔偿就是了。时予没有打算将敖若长留淮阳山，这个小姑奶奶不好伺候，还是尽早送回东海龙宫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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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八章 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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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受宝

﻿    时予命严方带银子去安抚受灾的民众后，自己则带着敖若前去东海龙宫。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时予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龙宫大门前。守卫宫门的龙宫shì卫因为和时予上次来时不是同一批，所以不认识时予。他们见到时予手里抓着自己的小公主，立即摆开阵势将时予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领头的蟹将大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对我们龙宫小公主无礼，还不速速放开随我去向龙王请罪”

    时予倒是想将敖若放开，可是看眼前的龙宫shì卫一脸不善的样子，他担心一旦自己将敖若放开，这丫头再大声嚷嚷污蔑自己是坏蛋，这些不明缘由的龙宫shì卫还不上来和自己开打，他可没兴趣平白招惹是非。时予对那个蟹将抱拳道：“这位将军，在下乃是淮阳山山神时予，因为敖若公主在我的辖地内弄出了点事，所以我才带她来龙宫面见龙王说清此事，也顺便将敖若公主交还龙宫。劳烦你去通报一声”

    看门的蟹将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他见时予言辞斯文有礼，又是个堂堂的山神，稍微减少了敌意，名部下看紧时予后，自己匆匆去禀报龙王。龙王现在心情很不好，他统辖东海，也算是三界闻名的龙神了。在他的管理下，龙宫虽不是称雄三界，却也是威震一方，千年来鲜有妖魔敢对东海龙宫动歪脑筋。可是就在前不久，竟然有妖魔邪祟潜入了龙宫，盗走了龙宫中秘藏的千年冰魄。千年冰魄可是龙宫内的重宝，价值远在上次他给时予看的那些神兵利器之上，而且整个东海一不过才区区七块。

    龟丞相巡视中发现一块千年冰魄被盗走后，龙宫立刻翻了天。无数龙宫shì卫里里外外将东海龙宫搜查了数遍，始终未发现窃贼和千年冰魄的踪迹。龙王又下令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东海。一时间龙宫几乎是派出了八成的人手，同时龙王还发动了东海的其他据点也派出巡逻队伍。在龙宫布置的天罗地网下，窃贼终于露出踪迹。一队巡海夜叉在临近东海与陆地交界处发现了一个蛤蟆精，因为蛤蟆是陆地生灵，不应出现在汉中，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于是巡海夜叉就上前盘问。

    这个蛤蟆精做贼心虚，根本不理夜叉的问话，拔腿就跑。虽然蛤蟆精的水xìng不错，可是他到底是陆地生灵，在水中哪里跑得过巡海夜叉，不然他也不会被追上了。巡海夜叉脚下速度虽快，可是手上夫就差了一点。这个蛤蟆精既然敢进入龙宫导盗宝，而且还能顺利带着宝物逃出，自然是有点手段。一队巡海夜叉根本不是蛤蟆精的对手，几下子就被蛤蟆精打退了。过后龟丞相带人来到了交手地点，从现场遗留的冰寒之气来看，蛤蟆精身上的确带着千年冰魄。只可惜他已经逃上了陆地，龙宫实力虽强，可是要在庞大的陆地中搜寻一只不知底细的妖怪，却也非易事。

    千年冰魄的失窃已经让龙王够烦了，可是他的麻烦还没完。因为关心千年冰魄的事，龙王无意中冷落了自己的宝贝孙女，结果敖若不快之下竟然趁着龙宫的一时魂乱溜了出去。这下龙王的头更疼了，敖若不谙世事，又刁蛮任xìng，让她到人间，不闯祸才怪。又或是她遇到不长眼的妖怪伤害了她，那龙王就更心疼了。

    龙王正苦着脸坐在大殿中等消息，却闻蟹将来报说淮阳山山神时予正挟持着敖若在龙宫外求见。龙王当然不会真以为时予会挟持敖若，他对时予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知道时予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现在敖若落到他手里，恐怕一定是哪个丫头又去了淮阳山惹事。他连忙命令蟹将去把时予请进来。

    时予进入龙宫后，就把敖若身上的束缚咒解开，反正龙王已经下令见他，即使敖若再怎么搞鬼也不怕了，而且以他上次的经验，敖若进入龙宫后最迫切想干的应该就是去找龙王告他和媚姨的状。果然他一松开敖若，小丫头就一溜烟往大殿跑去，时予苦笑着摇摇头，只希望龙王能明事理，不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走到大殿，时予看到敖若正扯着龙王的手哭诉时予和他手下的不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要不是时予是当事人之一，还真会认为是他和媚姨虐待儿童。龙王太清楚自己孙女的xìng子了，知道她讲的话未必可信，仅仅是点头附和她，却没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检查过孙女的身体，发现她并没有受伤，那自然没必要追究什么了。看到时予在蟹将的带领下缓步走进大殿，龙王微笑着向时予点点头。

    时予走到大殿正中央，恭敬地向龙王拱手道：“小神时予见过龙王”

    龙王眯着眼笑道：“神君不必多礼，只怕是我家小若又在你的淮阳山闯祸了吧？说姥愧，因为龙宫最近遗失了一枚千年冰魄，我派出大量人手寻找，导致龙宫的防卫出现了一点魂乱，才被这小丫头钻了空子溜出去。”

    时予淡淡一笑，心想龙王果然不是白活了几千年，一眼就能看穿事情由头，不过表面夫他还是要做足的，“龙王言重了，敖若公主不过是在淮阳山中游玩，可能是因为山中的百姓不识敖若公主身份尊贵，言语中稍有冒犯，因此引起敖若公主发怒弄损了几间民房，不过未曾引起百姓死伤。”

    经过事后龙王的套问，敖若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她还是记恨时予上次的作弄，故上岸后，再次来到了淮阳山市集想找时予麻烦。时予人都不在淮阳山，她自然没见到，于是就在市集内闲逛。本来她还能安分的四处玩耍，顶多就是用点小术作弄一下凡人，但也无伤大雅。

    可是当她路过一家酒楼时，却发生的意外。这家有一道招牌菜名为水龙吐珠，其实就是将鱼肉雕成一条小龙的模样，再在龙嘴处放上一颗龙眼。这道菜落到别人眼里当然没什么，可是敖若却认为酒楼实在挑衅他们龙族，当场就开始发飙。龙王哭笑不得，凡间的事物名字中带“龙”字的不知有多少，如果要追究的话，他们龙族恐怕要累死了。

    听到敖若没有伤及凡人，龙王的心彻底松了开来。神灵伤人可大可小，要是不慎捅了出去，麻烦就大了。现在仅仅是推到了民房，事情就简单了，他和时予的想一样，财物上的损失最好还是由财物来弥补，反正他们龙宫有的是财宝，就是用金砖将淮阳山铺一层都是小意思。

    “敖广管教无方，给神君添麻烦了”

    “无妨，倒是小神凑巧不再山中，我的手下因为不知道敖若公主的身份，可能多有冒犯，还望龙王见谅”

    “神君多心了，既然事情是若儿挑起，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应当的。不过打扰了神君，又损坏了了神君山中财物，让老龙我很是过意不去。”龙王略带歉意地说道，然后他对旁边的一个水族将领几句，那名将领领命后就疾步向殿外走去。接着龙王又命一个宫女将敖若带走，他知道如果让她继续呆在这里等会儿肯定还有麻烦。

    刚刚那名离去的水族将领很快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六名shì卫，带着大大小小三个箱子。六名shì卫将盒子都搬到时予面前后，就依次将盒子打开。第一个最大的箱子打开后，出现在时予面前的是一株七尺多高的血红珊瑚树。这株珊瑚不管是颜sè还是大小，都是世间罕有，说它价值连城绝对没有夸大成分。

    第二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一颗珍珠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取决于它的大小，还有就是它的外观sè泽和形状。但是不管从三者的任何一样来说，这颗珍珠都是不可多得的极品，除了东海龙宫，时间很难找到第二颗。

    第三个盒子里装的是一枚扇贝。扇贝如chéng人巴掌大小，表面看上去如白欲般整洁光滑，找不到任何杂质和杂痕，但是光凭这点，只能说它有点价值，还远不足以将它和旁边的珊瑚和珍珠放在一起，时予肯定它还有其他特意之处。

    龙王看到时予盯着扇贝，知道他心中存有疑问，解释道：“这枚扇贝除了外观不错外，还有一个奇特之处。龟丞相，你去展示给神君看看”龟丞相听令，微笑着上前拿起扇贝，再缓缓将其打开。时予这会儿是明白扇贝的价值所在了。扇贝打开后，里面散发出明亮的白光。时予虽然炕出这种光有什么特xìng，但是光凭这一点，这枚扇贝就有足够资格和前面的珊瑚和珍珠并列了。

    龟丞相说道：“这枚流光贝是百年前在东海边缘发现的，也不知此物是如何生成，竟能自行发出光芒。最可贵的是流光贝竟会自行调节光芒的强度，一旦房间内的光亮超过某个限度，它会自行减弱光芒。因此，流光贝很适用于照明，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老龙管教无方，令敖若惊扰了神君和淮阳山百姓，这三件奇珍就当是聊表我们东海龙宫的歉意”

    时予一听，急忙道：“龙王重宝小神实在承受不起敖若公主不过是弄坏了点房舍，这点损失根本不足挂齿，小神怎么敢因此收下龙王的如此重宝呢而且上次龙王赠时予璇羽剑和寒岳战甲，时予已经感jī不尽，所以还请龙王将三件宝物收回”时予讲得都是真心话，淮阳山那点损失跟龙王的宝贝比实在可忽略不计，就算他贪图宝物也不好意思为这点小事收下。

    龙王倒是没料到时予会推辞，在他坐拥东海不尽财富，摆在时予面前的三件宝贝虽说珍贵，但在他龙王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龙王看了龟丞相一眼，指望他去说服时予。龟丞相会意，走到时予身边传音道：“时小哥你还是手下着三件东西吧。我知道你为人忠厚不会平白多收他们东西，但是你也要站在龙王的立场为他想想。你也知道这三件宝贝看似值钱，但对龙王而言，却是九牛一毛，有没有都无所谓。更何况对你我这样的神灵而言，一点中炕中用的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最重要的是现在龙王已经将三件东西拿了出来，要是你不收，它们又要被运回宝库，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说明我们龙王的富有之名是虚有其表，连三件普通宝贝都送不出去？”

    时予从来都没想过自家的东西送不出去也会让人丢脸，不过对龟丞相的话他还是有几分认可的，比如送出这三件宝贝对龙王而言，的确和随手丢了几件瓦罐没区别。他心想反正自己已经收了东海龙宫莫大的人情了，再接受着点身外之物也算不了什么。于是他对龙王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小神恭净如从命了”

    “好好”龙王微笑着点头，龟丞相也在一旁窃笑，他活了近万年了，怎么会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时予拒绝了他的第一条理由，他也同样有的是后招“对付”他。

    本来龙王还想让龟丞相带着时予在龙宫游览一番的，时予也很乐意见识一下东海龙宫的玄妙，可是他刚刚点头，却发现敖若不知怎么的跑出来，又说要收拾他这个两次“欺负”她的大坏蛋。时予也顾不得自己已经点头答应，随便找了个借口向龙王告辞离去。龙王知道有敖若捣乱时予不可能有心情游览龙宫，就命一个龙宫shì卫引时予出宫。

    时予先回到淮阳山看看市集的状况，发现已经被严方处理妥当后才放下心。因为此次事件能这么快得到平息很大一部分是媚姨处理及时的劳，所以时予决定好好奖赏一下媚姨。他刚刚从龙宫得到几件好宝贝，心情正好着，于是大方地赏了媚姨一滴琼浆欲露。媚姨看着那一滴琼浆欲露，差点没控制住肚子里的馋虫想要立刻吞下。琼浆欲露这种天庭特产她一个山野精灵活了上千年也才是第一次见到，更遑论有机会服用。她第一次觉得似乎跟着一个神灵做事也不错，至少可以得到这些凡间没有的好东西。

    时予带着三件宝贝回到时府，正好幽梦和紫宜都还没睡，正在花园里赏月。她们一天见不到时予，现在又看他驾雾归来，都好奇地问他回淮阳山干什么了。敖若的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时予就把敖若在淮阳山闹事再到他去龙宫送人，又得到宝贝的过程大致说了一下。紫宜之前也见过敖若，知道她xìng子，幽梦则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东海龙王居然会出这么一个爱捣蛋的小公主。

    幽梦的好奇心向来重，时予新得到宝贝，她自然想要看一看。这点要求时予当然会满足，就将珊瑚、珍珠、流光贝都拿出来一一展示。枉费紫宜和幽梦都是活了几百千甚至上年前的妖类，可是对宝物的抵抗力却远不及时予。时予才刚刚拿出那株红珊瑚，她们就失声叫了出来，凑上阑住地在珊瑚上抚m。幽梦边抚m珊瑚边惊叹道：“这么大颜sè又这么好的珊瑚，恐怕世间找不到几株吧”

    时予笑道：“这你就错了，这种珊瑚在我们陆地上的确没几棵，但是在东海内就不好说了，光是我在龙宫大门旁边就看到了好几棵。”

    “啊？那公子你干嘛不向龙王多要一点啊？”幽梦嗔怪地问。

    时予哑然一笑，“如果我开口的话，以龙王的慷慨道士肯定会给，可是我哪好意思再收龙王东西，就这几件宝贝我还是厚着脸皮收下来。”听他接下来又把珍珠和流光贝给她们看。珍珠倒还罢了，二女在惊叹的表情中把玩一下又放回盒子里。至于那枚流光贝她们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了。幽梦看流光贝能自行发光如此神奇，就拿在手里将它一开一合把玩着。时予白天在龙宫时没看出什么，他现在时明白龟丞相说的流光贝能自行调整发光强度的能了。最初幽梦将它放在原本装珊瑚的大箱子里，它发的光也仅仅是足够照亮整个盒子内部，但并不刺眼。幽梦将它拿出来再打开，它竟然有将周围三丈以内的花园都照亮，亮度比起刚刚在大箱子中丝毫不差。

    时予主婢三人在花园里试验着流光贝，那一隐一现的强烈光芒自然会惊动了时府的其他人。众家丁仆婢壮着胆子来到后花园后，都立刻被时予的三件宝贝惊呆了，他们在时府多年，也算有了点见识，但是他们过往见到的任何所谓宝物，在眼前的三件仿若不似人间所有的宝贝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李伯和时化也在不久后来到后花园，纵使他们经商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也和那些普通家丁一样被眼前的宝贝震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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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一百九十九章 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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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会宝宴

﻿    普通下人们虽然对眼中的宝物怀有很大的好奇心，但是他们顾忌自己的身份，只敢在不远处的走廊里观望。时化和李伯就没顾忌这么多了，走到近处绕着三件宝贝看了又看，时化嘴里还喃喃道：“神物啊世间罕有世间罕有……”两人痴痴地盯着宝贝看了许久，终于恢复常态开口问时予：“予儿，这三件宝物你是从哪得到的？”

    时予稍微迟疑了一下，瞬间编好了说辞，道：“这三件宝物是东海龙王赐给我认识的那位寒空道长的。他从东海龙宫回来，正好经过附近就来看看我。因为他一个方外之人带着三件宝贝行走不便，就先将宝贝寄存到我这里，并且还把那棵巨大的珊瑚赠给了我。”时予是所讲唯独说那棵珊瑚树是归属于自己，是因为他想把珊瑚树留在时府，有这等宝物坐镇，相信时府今后的路会顺很多。

    “什么？”李伯和时化异口同声叫道，这下他们又呆住了，时予短短的几句话让他们吃惊不小。他们早知道时予认识的道长一定是神通广大，但他们也没想到那些高人居然能和东海龙王攀上关系，还能得到龙王赐宝。现在他们心中更是肯定时予在山里认识的道长都是近乎神仙一流的人物。第二点让他们吃惊的是，那位寒空道长也太大方了，这棵珊瑚价值连城，仅此一件宝物，恐怕已经顶得上时府所有的财富了。这等宝物他竟然能这么随手送人，在他们眼里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们想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有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寒空道长本来宝物极多，因此才能对珊瑚弃若草芥。

    有了这种认识，他们对时予的修道之行更加期待了。所谓名师出高徒，时予跟着寒空道长这样的高人学道，怎么说也能魂个半仙。等时予小有所成，他自己固然延年益寿，而时府也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助力。说不定那时时予随便来个点石成金就可以让时府坐拥无尽财富了。

    李伯老谋深算，他看着三件绝世宝物一会儿，心中有了一个想：现在时府发展最大的障碍就是过去几年的萎靡让很多人都以为时府即将彻底衰败，所以当务之急是改善时府的形象，展示一下时府的实力。时予手头的三件宝物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如果能在时府举办一场会宝宴，为它们做一次展出，那时府的声望肯定会立即大涨，以前很多对时府采取否定态度的人都会改变自己的看。

    时予和时化听了李伯的想，都很赞同。时府自从时予离开后就一蹶不振，现在是到了让别人重新认识时府的时候了。而且就算李伯的计策不成，这是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时府的一次炫耀吧，让那些不看好时府的家伙眼红一下也好。

    李伯和时化第二天一早就兴高采烈的张罗起来，两人都在幻想着等宝物展出后，别人看到时府充满敬畏的目光。因为三件宝物的贵重超乎寻常，所以李伯也给他们安排了超乎寻常的守卫力量。现在三件宝物都被锁到时府墙壁最厚的库房里，它们外边都罩着一圈坚实的铁栅栏，是李伯连夜雇佣铁匠打造的。在它们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时府最精锐最可靠的十个护院。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十名护院除了吃喝拉撒他们会逐个离开一小会儿，其余时间都将定在库房里，就是睡觉也要分两班睡。

    在库房外面，守卫就更夸张了。十多个护院日夜巡逻自不必说，李伯还chu调了时府内半数的男xìng家丁，不仅在库房四周站岗，就连屋顶也要日夜有人放哨。不过这些守在库房外的家丁护院就有点郁闷了，他们特别羡慕守在库房里的伙伴，省了风吹日晒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尽情欣赏那三件绝世宝物，要是能让他们日夜坐在这些人间难得一见的宝物旁边，再辛苦他们也愿意。不过他们也是有欢喜的地方的，李伯为了犒劳他们，决定给他们双倍的工钱。有钱就有动力，因此守在外边的家丁护院也没有丝毫懈怠。

    对李伯安排的一切，时予仅仅是笑着旁观。其实有他和紫宜幽梦在，就是全镇的百姓都变成强盗，三件宝物也不会有失。但他也没反对，李伯搞出的动静越大，那别人对三件宝物的期待就会越高，他们举办这次会宝宴的效果就会越好。

    以时府在度兴镇的地位，它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中。所以当第二天时府的守卫一变更，就立即引起了周围百姓的议论。接着时府的反常行为又朝周边传播，引得许多人都开始猜测时府是不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或是稀世珍宝。甚至还有一些跟时府沾点亲带点故的人专程来一探究竟。

    李伯并没有吊他们胃口的意思，在第三天便把会宝宴的请柬分发出去，几乎度兴镇一带所有有点身份的人都收到了请柬，不管是豪绅、地方官、还是才识之士。请柬里的内容很简单，意思是说时府得到了三件稀世宝物，愿与诸君共赏。请柬分发出去后，众人都对时府的三件宝物产生浓厚兴趣。时府也是有百年历史的经商世家，没有人会认为时府的人会因为见识浅薄而捡到破铜烂铁当宝贝。虽然请柬里对三件宝物到底是何东西只字未提，但是当夜见过三件宝物的家丁仆婢不在少数，李伯不可能完全封住他们的嘴。所以红珊瑚、珍珠、流光贝的种类还有特xìng不可避免地被传扬出去。

    因为那时府下人都是在远处观看时予的宝贝，所以他们看得也不是十分清楚，因此他们对外人的描述也是模棱两可。这样更是引发了众人的好奇心，很多人还想借着各种关系来个一堵为快，不过李伯却坚守原则，一定要等七日后的会宝宴才能揭开三件宝物的庐山真面目，就连洛老爷也未能例外。

    当时予在府内和紫宜幽梦嬉戏玩乐时，在邻镇地洛府之内，却有人提起了他。洛瑶芳的师兄陆望全在金斧寨和时予算是小打了一场后，因为他御剑飞行速度远不及时予腾云驾雾，中途又去办其他事，而且他看时间有多，还回头将金斧寨的事打听了一遍，所以直到现在才到洛府和同门汇合。见到清尘和清易两位真人以及几个师兄弟姐妹后，他兴致勃勃地将一路上的遭遇讲了一遍，其中免不了要将在金斧寨和时予交手的事重点说说。

    在两位太虚观长老和几个弟子眼中，这不过是别的门派又出了个优秀弟子，可是听到洛瑶芳耳里，却是另一番心思。刚开始陆望全提起慕凰山时，洛瑶芳就觉得这个地名似曾相识，等到陆望全说到那个地方的盗匪号称金斧帮时，她立即想起了那日时府总管李伯说起的灭匪夺宝。让她惊讶的是李伯口中的灭匪过程和陆望全所述的完全不同。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李伯说盗匪是时予的一个道士朋友灭掉的，而且李伯讲得很明确，那个道长是个老头子。但是陆望全却说见到的是一个精通术的年轻人。而且按他所说，那个年轻人术极高，陆望全身为太虚观精英，竟然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洛瑶芳又问起了那个年轻人的外貌特征，按照陆望全的描述，这个年轻人竟然和时予很是相似，甚至连衣服都是同一颜sè和款式。

    洛瑶芳开始怀疑那个年轻人就是时予，但是她又有点难以置信，时予是什么料她清楚得很。当初清阳真人手下洛瑶芳当徒弟时，她曾经也希望师父能将时予也一并收了，好让她有个伴。结果清阳真人带她去度兴镇暗中看了一眼时予，就摇头道：“此子资质平平，即使进入太虚观也难有成就，还不如在乡下当个富家翁，或许能知足常乐。

    清阳真人的结论自然不会错，也就是说时予在修炼上完全是个废材，怎么可能在短短四年不到的时间里练成一身道术，而且还能稳压被称为修道奇才又在山中苦修二十载的陆望全。洛瑶芳也认为自己的想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就没讲出来。她打算找个机会当面问时予，接触心中的疑惑。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就是带着陆望全去时府走一趟，等他见到了时予，一切真相自然都会明了。只不过她始终有点额外的疑虑，并不像让时予和太虚观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没这么做。

    在会宝宴开始之前，时府也发生了点小小意外。世上似乎永远不会少了强盗这个职业。当时府有宝物的消息传出三天之后，度兴镇的客栈突然都出现爆满状态，而那些新来的住客大多都是带刀持剑的彪形大汉。接着时府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闲杂人等，常常窥视着时府的动向。对这些不速之客，时予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要他们敢踏进时府一步，他有一百种办整死他们。

    度兴镇的这些来客似乎并不是那么能沉住气，在第三天晚上，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夜幕中，两个身穿黑衣，手持刚到的蒙面人翻墙进入了时府。他们看到围墙旁边没人，还暗笑时府里都是些土包子，居然能摆出这么松懈的防卫。李伯安排的防卫的确不咋样，但是他们没留意到在墙根处的一个不起眼地方，贴着一张黄sè的符咒。两个强盗才刚靠近库房五丈远的地方，不知道从哪来飞来一个瓦罐砸在他们脚边。瓦罐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两个强盗立刻被死死的包围起来。

    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慌乱，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们也是练了几十年刀的老手了，自忖还能应付这些普通护院家丁。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其实是躲在暗处的时予，一个真正的神仙。他们刚要舞动钢刀劈向周围家丁，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不能动弹。然后几十根棍bāng就准确无误地砸在他们身上。他们还要感谢时予不想高出人命，否则落到他们身上的就是夺命利刃了。两个有点武艺的强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扭送官府，他们到进牢的一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擒的。

    此后几天陆陆续续又有几b盗匪想打时府的主意，可惜在时予的非人手段下，结果自然是去大牢里听说会宝宴的举办了。经过各种风风雨雨，最终会宝宴得以顺利举办。当日时府迎来了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宴会，上次这种规模的宴会应该是当年时予的满月酒。

    会宝宴上，三件珍宝一亮相，立即就引起了满座宾客的惊叹，众人能魂到今天的地位和财富，自然都有点见识，可是他们中有幸见过这等珍宝的却是寥寥无几。七尺高的血红珊瑚，鸽子蛋大的珍珠，还有能自行发光的扇贝，都超出了他们的眼界。

    李伯和时化却是面露古怪，三件宝物下面的展示台什么时候被人刻了一圈符咒？时化召来家丁一问，原来三件宝物搬出前，时予不知为何突然要守卫的家丁离开，自己在里面单独呆了一会儿。等家丁们再次进去，展示台就被刻上符咒了。听到是时予弄出来的，时化和李伯也就安心了，猜想是时予从道长那里弄来了什么符咒保护宝物呢

    接下来由时化出面介绍宝物的来历。他把珊瑚说成是时府先祖秘藏的珍宝，至于珍珠和扇贝，他却谎称是从两个与时府有紧密生意联系的家族借来的，至于那两个家族的背景，他却绝口不提，任由众人猜想。他这么做当然是有用意，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在这个世上，在强大的势力也总需要几个盟友或者伙伴，时府就是吃了这样的亏，一个周转不济就导致了危机。所以强大的盟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三样宝贝无论哪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如果将它们变卖成银子，恐怕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消化得起。已草拟众人对时府的财势也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再不会有人认为时府这段时间的活跃是回光返照了。至于时化口中那两个所谓的合作伙伴，也引起了众人的无尽遐思，能藏有这种宝物的势力，怎么看也要有一定来头。只是谁也猜不出个大概，在度兴镇一带和时府走最近的就是洛家了，可是洛家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那种财力的样子。

    本来时府的会宝宴只举办一晚上地，但是应了众人要求，李伯又决定将举办时间延长到三晚。自从会宝宴过后，时府访客如云，往日的消沉一去不复返。其中很多人都希望能再见一见那三件绝世珍宝，但是李伯借口说借来的两件珍宝已经被送回主人家了，而时府的那棵红珊瑚则被锁密室内保管不方便随便示人。

    其实珍珠和流光贝的确是被时予收起了，就连李伯自己都见不到。而珊瑚树到时还在时府的密室里，还是时予施了禁咒，只有拥有时家血脉的人才能穿过咒语触m和移动珊瑚。

    在时府的一切都是蒸蒸日上时，陆判也在地府招时予相见。时予进入地府见到陆判，知道已经将时府众人的将来命运都重新安排好了。时化还是原来的命运没什么变化，李伯也同样是六十八岁寿终正寝，改变最大的是时予的堂弟时观远，因为他将代替时予成为时府的主人，这和他原来远走他乡另立门户相差很多。

    时予对陆判的安排并无异议，只不过他心中却对另一个人的命运感兴趣，就问起陆判洛瑶芳的将来。让时予很遗憾的是，洛瑶芳似乎和他本来就没有夫妻缘，即使他不成仙，洛瑶芳也不会嫁给他。按生死簿所载，洛瑶芳一生都在潜心修道，虽然最终没能成仙，但也像她时府那样成就一个半仙之体。现在时予当神仙去了，洛瑶芳就更不会在婚姻之事上和时予扯上关系。

    陆判对时予讲完这些，却又意味深长地对着时予加了一句：“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以上就是她的今生命途。但是假如谁干点什么事的话，其中恐怕就会出现未知的变数”时予当然明白陆判所指，神佛皆跳出楼六道轮回，加入时予那天忍不住去掺合六道之内的事情，那么生死簿记载的东西自然就不作数了。时予对陆判道谢后，就返回了人间。

    经过时予这段时间的努力，李伯的病好了，时府的危机也过去了，凭目前时府的财富和声望，在生意上更进一步指示时间问题。至于洛瑶芳那边，和她的婚事虽然只是拖到了三年后，但是三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到时只要他不回时府，谁又能把他怎么样，李伯和时化还不是得乖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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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章 会宝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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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斩缘离去

﻿    时府的事情既然已经了结，时予考虑这也是时候离去了。临行前，他先是送了一点灵芝粉给李伯和时化养身体，然后他又专程去洛府给洛老爷也带去了一点灵芝粉。另外他还准备了一滴琼浆欲露给洛瑶芳，不管他和洛瑶芳是不是真的没有夫妻缘，但两人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不过时予并没有明说这就是天庭赐予的琼浆欲露，只说是他认识的一位道长送给他的，这东西对修行很有益处。

    洛瑶芳见时予言辞恳切，就收下了。本来她还想问时予关于慕凰山发生的事，但是清易真人正好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结果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清易真人来找洛瑶芳主要是为了传达清尘真人的召集令，他和陆望全在距此八百里的一座城里发现了妖怪的踪迹，需要全部弟子前去支援。

    时予去意已决，他没兴趣弄出什么依依惜别的情景，干脆来了个不告而别，在一日清晨时府众人还在安睡中时带着紫宜和幽梦御空而去。

    离开时府后，时予没有直接回淮阳山，因为幽梦说她千年来闷够了，以前在白虎岭她无门无比，来了淮阳山后，虽然日子舒坦了一点，可是山里就那么点地方，时间久了也是无趣。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时府，但是时予然肯让她们出去玩，到头来还是一个字：闷。时予心想紫宜和幽梦天天就呆在山里的确委屈了她们，带她们去看一看花花世界也好。

    其实带紫宜和幽梦出来玩只是时予的借口而已，他自己也有点耐不住寂寞，说到底，现在的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天天在淮阳山中修炼或处理山内事务多少会闷，特别是他还要顶着山神的面具，连放纵一下自己都不行。

    三人一路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倒也自在。途中，时予还会管点闲事，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他仅仅是顺心而为，幽梦却是兴致勃勃，没到一地还专门打听当地是否有土豪恶霸，看她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时予很怀疑她一定是千年寂寞才憋出了这么强的暴力倾向。不过只要她别作恶，别闹出人命，时予也就懒得管了，这位姑奶奶发起飙来，可不好收拾。

    这日，时予主仆来到了一座名为庐川城的地方。一进城三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这座城规模可观，里面的街道店面看起来也算繁华，可是街道上的行人却个个都是苦着脸，整条大街几乎找不到一个笑的。幽梦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的百姓一定是被某个恶霸欺压着，所以才会这没开心，她又开始做起自己的女侠梦。于是在他们进入一家客栈吃饭时，她就找来伙计打听这座城的状况，问是不是有恶霸欺压良善。

    伙计却是摇摇头，叹道：“要是作恶的是人就好了，咱们还可以拼一拼，可现在是妖怪作乱，我们都是普通凡人，怎么打得过妖怪呢”在时予的追问下，伙计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这座城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是因为城里不断有人家丢失男童，才会弄得人心惶惶。最初大家只以为是人贩子干的，但是随着丢失男童的数量不断增多，人们的猜测也开始增多起来。因为之前城内捕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可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直到某个大户人家也遭遇这种事情，人们才终于明白是妖邪作怪。当时两个守夜的家丁看到有黑影潜入少爷房间，想起最近的案子，立刻警惕起来。他们一边大声叫喊请求支援，一边往少爷房间靠近。他们还没进入房间，一个黑影就从窗户窜了出来，一只手还夹着他们家的少爷。可是却无人敢上前阻止，因为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亮，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恶人分明是一个长得丑陋无比的妖怪。

    现在有妖魔危害人间，时予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管。时予在城里打听了一下那个妖怪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那个妖怪手段了得，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痕迹供时予追查。最后还是紫宜的一句话点醒了时予，“既然凡人不知道妖怪的踪迹，那神仙总应该知道吧，这座庐川城肯定也有土地管辖，公子为何不找他问问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时予立即去土地庙，自己变成一个道士向土地打听妖怪的巢xùe和来历。这个土地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见妖怪力高强，就躲了起来，他甚至连作祟的妖怪原形是何种类都搞不清楚，唯一能说的就是妖怪经常会在作案现场留下一点水藻，这种水藻只有在城南的罗明山中有产，由此推断，妖怪的老巢应该是在罗明山中的某处池塘旁边。

    得到消息后，时予就带着紫宜幽梦往罗明山出发。罗明山的大小虽然无和淮阳山相比，但是要在这么多山头中找寻妖怪的藏身之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商量之后，三人决定分头寻找。

    最终还是让紫宜先找到了妖怪的藏身之所，不过在抓捕恶妖之前，她必须先把眼前的一伙人收拾了，不过从双方的实力对比来说，对方收拾她的可能xìng更大。

    时予正在找寻妖怪巢xùe，却突然收到紫宜的传音，说她遭遇了袭击。时予只以为紫宜时发现妖怪巢xùe冰河妖怪交上手了，急忙叫上幽梦赶去支援。等时予飞到紫宜所在的池塘，却先楞了一下。和紫宜交手的可不是什么妖怪，而是正儿八经的人，并且那些人时予还都认识，是太虚观的弟子，而且洛瑶芳也在其中。

    时予见紫宜的处境岌岌可危，连忙大喝道：“住手”太虚观的人认出了疾飞而来的时予，都先停下了手。

    洛瑶芳最先开口惊呼道：“怎么是你？”然后清尘真人等也疑惑地问：“时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陆望全马上就认出了时予就是那个在金斧寨和自己因误会打斗的那个高手，他诧异地看了时予还有自己的同门师长一眼，问道：“两位师叔，你们怎么都认识这位道兄？”一听陆望全对时予的称呼，洛瑶芳立即肯定了金斧寨那个年轻的道门高手就是时予，这下她更疑惑了，时予离开时府不过四年，中间还要养伤，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拥有这样的修为呢？

    清尘真人回道：“这位时公子乃是洛师侄在尘世的未婚夫，我们在洛府见过。为何陆师侄你也认识时公子，还称呼他为‘道兄’？”

    “回禀师叔，时公子就是在金斧寨与我交手的人”

    “什么？”太虚观众人皆是大惊，陆望全上次说时予能轻松赢他，那也就是说时予的修为肯定要比在场的几名太虚观精英弟子高。可是不管是洛瑶芳的描述还是从他们那日的所见，时予都不像是一个道门高手啊。他们先是将时予仔细地打量一遍，这时他们才想起一件事，时予是御空而来的，就是此时此刻还在凌空而立，这已经足以说明他修为不浅了。众人又同时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洛瑶芳。

    洛瑶芳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苦笑一声：“我也有很多疑问呢”然后她带着满腹的疑问盯着时予问道：“能和我说说吗？你之前说过，我们即便没有婚约，好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可是现在你却像是另外一个人，跟我记忆中的时予完全不同。”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讲，只能说在被雷劈以前，时予还是你印象中的时予。可是那件事之后，一切事情就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了。最根本的一个原因……”时予正要讲出自己的山神身份，却被一个讨厌的家伙打断。

    “你的事不想说就别说，我没兴趣听。可是这两个妖女的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打断时予的正是上次争风吃醋的周惟辛，他发现时予的修为可能比自己高，心中很不平衡，正巧看到刚刚和他们交手的妖女已经飞到时予身后，明显和时予是一伙的。另外幽梦也已经跟上在和资源站到一起，她们身上都带着明显的妖气，所以会被太虚观的人一眼看出可疑。

    清尘真人也严肃地说道：“时公子，你身后的这两名女子都是妖物所化，你怎么会和她们在一起呢？”

    时予本来懒得解释，不过有洛瑶芳在场，总要跟她解释一下。“有一点你们弄错了，她们中紫宜是妖类不假，不过幽梦确实真正的人，只不过因为曾经发生过意外才会带点妖气。现在她们两人都是我的婢女，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们”

    众人再次被时予的话惊道，都面带古怪地看着时予和他身后两个如花似欲的女妖。他们刚刚也和紫宜大了一会儿，可以肯定紫宜一身修为不会在他们之下，至于另一个女子，从她能任意御空飞行也可以看出。不管她们是什么，有这等修为的两个女子怎么可能会甘心当时予一个凡人的婢女呢？即便是时予的修为要比她们还高。而且二女的花容月貌也让众人有了其他心思，听说世间有些力高强的yin邪道人，专门会培养一些貌美的女妖供自己发泄**，时予该不会也是这种人吧？

    众人虽然对时予的人品和行为产生质疑，但现在双方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因为都把疑问埋在心里，却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位向来喜欢和时予作对的周惟辛又跳了出来叫道：“我不管她们和你怎么关系，总之她们是妖，我就要灭了她们。你这样袒护她们，是不是和她们狼狈为jiān或者根本就是与她们有苟且关系？”

    周惟辛讲话如此难听，就算他是洛瑶芳同门时予也不会再容忍，喝道：“姓周的，你几次出言不逊，我见你是芳儿的同门才没与你计较。现在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知道如何尊重别人”时予说完，璇羽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清尘真人微皱眉头，也感到周惟辛的话的确不合一个道家门徒的言行。他活了上百年，当然不会想毛头小子那样冲动，清楚自己现在的任务时捉拿那个为祸人间的妖怪，时予三人的行为不弱，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起冲突，恐怕会便宜了那只妖怪。

    “时公子息怒，周师侄也只是除妖心切才会失言。你身后的两个女子确实有古怪，时公子还是不要与她们为伍比较好，以免被妖邪暗算。”

    “顽固的老牛鼻子”时予心中暗骂，不过他表面上还维持着一点礼貌，毕竟清尘真人是洛瑶芳的长辈，一直以来对他也还算和气，没必要动手的话，他还是会尽量避免的，而且和太虚观的人打起来，似乎没有好处。“清尘真人，你也算是得道高人了，怎么还是执着于人妖之分？人分善恶，妖也一样，我只在乎他们是善是恶。紫宜虽是妖类，但她自从能变化人形之日起就跟在我身边，连生人都没见过几个，谈何害人呢？”

    时予说得清尘真人何尝不明白呢，只是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刚刚他一发现紫宜身上有妖气，以为她就是为祸庐川城的恶妖，接着就派弟子上前降妖。现在摆明是他出错了，可是他堂堂太虚观长老总不能随便向一只妖赔礼道歉吧？就在双方僵持着时，下方的水塘却是有了异动，无数气泡冒出水面，然后池塘底缓缓升起一个黑影。空中的众人并没有及时发现这种动静，直到池塘中的妖怪暴起发难，上百道冰凌突然从水塘中凸起，众人才发觉危机的到来。

    众人才刚刚闪过冰凌的袭击，又发现水塘中又伸出了一条红绳扫过来。红绳速度虽快，但在场的众人也都不是寻常之辈，都能堪堪躲过。清尘真人稳住身形，喝道：“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此时水面已经重新恢复平静，一个丑陋无比的男子正在水面上面带狰狞地看向空中。时予注意到他那双奇形怪状的手，推测他应该是一只蛤蟆精。想起刚刚那条红绳形状古怪，而且上面还有粘液的样子，恐怕是这个蛤蟆精的舌头才对。另外他也发现蛤蟆精因为是从水中出来的，所以身上沾了一点水藻，和庐川城土地说的完全相同，看来此獠应该就是捉走城中男童的妖怪了。

    青春真人见妖怪不说话，问道：“城内丢失男童，可是你所为？”

    妖怪狞笑道：“是又如何？我已经将他们全吃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既然已经确认了这个妖怪就是庐川城惨案的罪魁祸首，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用手上夫解决了清易真人是第一个出手的，他生平最自负的就是自己的身，可惜在这里，他的奇快身却毫无用武之地，因为他的身再快也没有对方的水系术施展得快。他还没来得起对蛤蟆精发起攻击，就被对方招出的几十根水箭打得手忙脚乱。要不是清尘真人及时出手，他恐怕要负伤了。

    几个太虚观弟子也跟在师叔后面动手了，他们都放弃了御剑飞行，毕竟他们的一身道很多都是靠剑施展，要是使用了御剑飞行就不好发挥了，而且看蛤蟆妖的样子，是要据守水塘，他们飞到天上也是无用。五支飞剑很快就出现在了蛤蟆精周围，同时清尘真人和清易真人也开始施展出他们各自的强大道。不过太虚观迅猛的攻势似乎没能对蛤蟆精构成任何威胁，此行除妖似乎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顺利。

    蛤蟆精再次伸出长长的舌头，并朝着五支飞剑卷去。在锋利的飞剑面前，那根并不粗壮的舌头似乎会被一切而断，可事实是，那根舌头以迅雷之速卷住了三只飞剑后，那三支飞剑就再也无动弹。洛瑶芳和陆望全因为精于御剑之道，才能侥幸令飞剑躲开长舌回到自己手中。清尘真人见弟子飞剑被困，连忙从袖中放出了三枚铜钱。那枚铜钱乃是他用桃木雕刻而成，又被他祭炼多年，对克制妖魔邪术很有效用。

    铜钱果然起到了效果，在它们击中了长舌后，蛤蟆精终于吃痛将舌头缩了回来。可是马上太虚观的人又面临新的麻烦，原阑知何时周的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小蛤蟆，这些小蛤蟆并没有用什么手段直接攻击，而是不住鸣叫。开始时众人还没觉得什没妥，很是很快它们发现随着蛙鸣声越来越整齐，他们的心脏跳动似乎也要随着蛙鸣的节奏跳动。众人都是大惊，立刻想要将地上的小蛤蟆打散。

    可是蛤蟆精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得逞，他原来的那根长舌居然一分为七，分别朝着七人chu去。因为蛤蟆精的舌头充满了诡异和危险，众人只好先放下打断小蛤蟆叫声的念头专心应付。只有两个太虚观长老因为修为比较高，应付长舌攻击之余，还能放出一些大威力的道轰向蛤蟆群。在他们俩的各种雷电火球之下，小蛤蟆终于被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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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冰寒

﻿    随着蛙鸣声小时，众弟子身上的压力顿减，他们开始有余力试着去斩断长舌，可是还没等他们对长舌作出什么，蛤蟆精已经主动将其收了回去。蛤蟆精扫了众人一眼，冷笑道：“还不错，已经很久没人可以跟我打到这种程度了。不过你们也只能跟我打到这个程度，受死吧”说着蛤蟆精现出了他的原形，一只巨大的蛤蟆。见蛤蟆精如此托大，太虚观众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清尘真人让弟子们小心防御，自己则和清易真人出手试探虚实。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蛤蟆精打断了。

    大蛤蟆刚刚变形就立刻鼓起腮帮，然后朝着清尘真人张嘴一叫，其他人还没发现是怎么回事，只见清尘真人突然暴退了好几丈远，嘴角也溢出鲜血。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大叫道：“快用力凝结成护盾”刚刚蛤蟆精张嘴后，他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在自己身上，要不是他体内流转的力自动护住他身体，恐怕现在已经被这股冲击力撕裂了。众人尽管不知其中缘由，但清尘真人开口了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遵从。

    他们刚刚在身侧凝结好盾，蛤蟆精就已经对他们发起了攻击，他们只感觉一个个无形的巨大铁锤打在自己身上，尽管已经有盾护体，但还是被打退并受了一点震荡。蛤蟆精用的是他苦修百年得到的绝技冲击泡，这种术最大的有点就是无影无形，让人躲之不及。看众人狼狈的样子，蛤蟆精大笑起来，“一帮打消牛鼻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不过他才笑出一声，空中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这么早下结论干嘛，我都还没动手呢”

    时予一直没有出手，带着紫宜和幽梦在高空观望。他不喜欢和未知的敌人交手，既然现在又太虚观的人给他当前锋，他也乐得先观察一下。以他所见，蛤蟆精的修为应该有一千年以上，不然在太虚观众人的联手合击之下不会这么轻松。不过他再高也就是这个样子，至少还比不上申虎媚姨之流。而且从刚刚一段交手情形来看，蛤蟆精应该是那种擅长术攻击，却缺少近身搏斗能力的妖怪，不然它应该是在水塘中窜出谨慎袭击了。

    蛤蟆精冷冷地看了一眼慢慢靠近的时予，张嘴就是给他一招冲击泡。可是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放出的冲击泡竟然中途回来砸到了自己身旁的水塘里。他紧接着又放出第二击，这回更夸张，冲击泡竟然反方向朝自己飞来。幸好冲击泡和他力量同源他才能感应到躲开，不然就要栽倒在自己的招数下了。蛤蟆精怨毒地朝时予望去，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在它和时予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堵并不厚的冰镜，刚刚自己的冲击泡应该就是没这面冰镜挡回来的。

    这种冰镜是烟月冰镜的一种改良版，相对来说，它比烟月冰镜作用面积大，承受力强，移动也迅速，缺点则是凭时予目前的力，只能凝结出一面。

    “如果你没有其他招数的话，最好还是乖乖引颈就戮比较好，这样省事又省力”时予轻轻笑道。

    “哼，小子猖狂，就让你见识一下爷爷的手段”蛤蟆精丝毫没有服输退却的意思，他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不过这次他变的不是外形，而是颜sè。蛤蟆精原本青灰sè的身体急速地转向白sè，一会儿后又开始转成透明，很快原本狰狞可怖的大蛤蟆就变成一个冰雕模样。

    太虚观众弟子率先发起了攻击，可是他们的飞剑或者术打在冰雕蛤蟆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更谈不上伤害。接下来时予等人也出手了，可是这个冰雕的蛤蟆无视了他们所有人的攻击。还是清尘真人老道，他看蛤蟆就像一座冰雕，于是提议大伙采用火攻，企图将“冰雕”融化。或许蛤蟆精现在真的是怕火，在众人采用火攻后，他也终于有所行动。

    众人的第一b火攻才刚刚发出去，就惊讶地发现方圆数里都开始飘起鹅毛大雪，而他们之前发出的各种火系道都毫无例外地被漫天雪花化解。然后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除了时予拥有神体能够顶得住外，紫宜、幽梦还有太虚观众人都慌忙运给自己制造暖意。

    蛤蟆精的攻势远远没完，空中的雪花飞快的盘旋，并聚集成种种动物形状，张牙舞爪地向众人袭来。这些雪团和时予会的那招土刃之术有点像，被打散后，都会凝聚成一把把冰刀再次加入攻击。其实雪团也好，冰刀也罢，并不能对众人构成威胁，真正让他们感到威胁的是这种制造出冰天雪地的术。

    在蛤蟆精凌厉的攻势之下，除了时予以外大家都只能被动的防御，不过时予也不轻松。他发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他都开始有点顶不住了。而其他人自然是更惨，几个力稍微低一点的弟子甚至开始哆嗦起来。更让他吃惊的是，这股寒气居然能穿破他给自己加的护罩，使寒气直接侵入他的身体。

    时予怜惜洛瑶芳身体，于是命紫宜和幽梦去照顾她。二女好歹也有五百年和一千年修为，虽然修为比起蛤蟆精相去甚远，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她们飞到洛瑶芳身边后，就一同施变出了数团烈焰围绕在三女四周抵御寒气的侵袭。

    蛤蟆精看到众人在自己进攻下狼狈防御，冰雕似的脸开始扭曲起来。时予对这只蛤蟆精有点好奇了。从目前蛤蟆精表现出的实力来上，绝对不会比全盛时期的申虎差，在大唐东部人烟稠密之处，能有此修为的妖怪少之又少，但是时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不仅有点奇怪。另外他也觉得就算蛤蟆精水中的妖灵，但是他的水系道的掌控能力似乎强得过头了，特别是如此强大的术通常事出现在某些天地灵兽身上，并不应该是蛤蟆精这种普通的妖怪能拥有的。

    时予现在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周围的寒意却来越厉害，他必须想办抵御它。否则他就只能选择丢脸地带着其余人撤退了。他想起寒岳战甲表面冰冷无比，可是穿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感觉，说不定战甲的构造上有御寒成分。时予召出寒岳战甲，果然所有的寒意立刻消失。时予精神大振，随手一招将旁边扑向自己的雪团和冰刀打个粉碎，就往蛤蟆精的本体冲去。

    蛤蟆精似乎也感觉到时予的威胁，大嘴微张，一股水箭立即从中射出。这股水箭非比寻常，速度极快不说，竟然在从时予身侧飞过后，还能变成一张大网回头罩向时予。时予一剑挥去企图将大网割裂，却发现大网根本不受影响，反而以更度朝他靠近。

    时予干脆也按照清尘真人火力御敌的方，先是召出两条火龙烧毁大网，然后又令璇羽剑或作烈焰之刃看向蛤蟆本体。蛤蟆精不甘示弱地继续喷出水箭，但是在璇羽剑所包含的炽热面前，水箭瞬间就被汽化。

    蛤蟆精施展的术虽然强大，可是这种术最大的缺陷就是需要他变成现在的冰雕样子不能动弹。他现在还是不甘心撤去手头威力最强的术，只好另施手段阻挠时予的攻击。当时与冲到距离蛤蟆精五丈远时，水塘表面突然突起数道冰凌。

    “又是这招？”时予轻蔑地笑了笑，毫不迟疑的挥剑将冰凌打散。不过蛤蟆精还是有点手段的，这些冰凌似乎无穷无尽，疯狂地朝时予刺去。时予很怀疑水塘里的水究竟够不够蛤蟆精这样的挥霍。他虽然奋力挥砍，奈何冰凌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根本灭不干净。

    在时予和蛤蟆精苦战时，太虚观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开始出现变化。原来因为时予手下紫宜这个妖怪当婢女，他们对他都抱有一种不友善的态度。可是随着战斗形势的急转直下，时予却变成了他们的希望。特别是时予换上寒岳战甲后，一身的英气还有神人风采更是让他们有种仰视的感觉。

    时予知道这样正面突击恐怕没办冲到蛤蟆精跟前，于是突然退后十丈避开冰凌的攻势。蛤蟆精还没来得及为时予后退庆幸，却发现时予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然后又重新冲过来。蛤蟆精冷笑一声，打算故技重施打退时予，可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冰凌虽然准确无误地刺到了时予跟前，可是下一刻，它们却以原速穿过了时予的身体，很显然，时予留在空中的只是虚像而已。

    蛤蟆精暗叫一声不好，再也顾不得维持冰天雪地的术，现出人形从原地遁走。他很快就为自己的当机立断庆幸，因为在他移动后的下一刹那，时予持剑刺中了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他攻击中所携带的强大热力竟然令水塘表面沸腾起来。

    随着冰天雪地的消失，太虚观众人都从刺骨寒意中解脱出来。那股寒意对他们来说着实可怕，他们真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冻死。可是时予还在战斗，他们都是自小接受那些诸如“视死如归”“殉道而亡”之类道理熏陶的人，这个时候要是独自逃走，恐怕他们自己还有太虚观都容不得，只好硬着头皮顶住。现在他们脱离困境，又开始要向蛤蟆精发起新的进攻。

    不过他们刚刚御剑冲上去，又很郁闷地被蛤蟆精一招尽数击退。这回蛤蟆精不再玩什么冰凌了，他将自己那两条本来纤细的蛤蟆胳膊化作两条几十丈长，一丈多粗的冰龙，以手掌做龙头，手臂做龙身，冰龙舞动之下，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而且龙头还随时会喷出寒气，寒气过处，不管生灵死物都会瞬间陷入冰冻。几个太虚观门人都被蛤蟆精的凶悍惊到，上次他们去淮阳山攻打申虎时，申虎已经受伤，就算最后化身巨虎舍命一击，但在太虚观精妙的剑阵和道面前，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可是这次蛤蟆精竟然能够让他们束手无策，要不是有时予顶着，他们早就要逃命去了。

    时予面对着冰龙也是束手无策，他不是没试过用火系道将冰龙融化，可是蛤蟆精身上的寒气实在太强大了，他的道居然都失去了作用。事情还是出现了一丝转机。紫宜原先一直在远处支援，她见时予苦战，也靠上来帮忙。她是草木精灵，本来就不擅长攻击道，为了协助时予，她用最拿手的招数，从地面召出无数藤蔓，企图缠住冰龙。

    冰龙携带的可怕寒气瞬间就将紫宜的藤蔓冻住并打碎，可是时予惊喜地发现在藤蔓缠住冰龙的瞬间，还是有稍微的阻滞作用。他的心思立刻活了起来，既然冰龙不能被打碎或融化，那为何不试着将其困住呢？

    确定了困敌的思路，时予就开始行动起来。他没有像紫宜那样召来藤蔓困敌，而是采用了水系道。时予在空中讥讽道：“死蛤蟆，你以为就你会玩水吗？”说罢，他最大限度的运转体内力，又连续向空中打了数十道白光。很快空中就乌云密布，并下起盘陀大雨。

    这下不管是蛤蟆精还是太虚观的门人都呆了一下，时予要是能召出天火杀敌还好理解，可是召来大雨有什么用，蛤蟆精本来就是水边的妖灵，还能怕水不成？

    同时太虚观的人心中，还有另一重想，时予的道术是不是太夸张了，要知道人间流传的道士和尚施求雨，讲白了就是给天庭上书信说某个地方缺水，然后等天庭派雨师行雨。也即是说他们充任的就是一个信使的作用。可是时予用的这招然是这样子，如果是天庭下旨降雨，作用范围不会这么小，反应也不会这么快。可是如果说这雨是时予利用自身力变化出来的，那时予的力该到了何种境界，他的术又该如何神奇还有，他们也留意到时予跟蛤蟆精打到现在，似乎所有的术都是随心而发，根本没有念咒的过称，施也都是极为迅速，像唤雨这样的大型术他也是在瞬间完成，这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不可想象的。

    时予召唤大雨的用意众人很快就明白了。冰龙携带着无边寒气，遇到雨滴后自然也会将雨滴冻住。可是雨水本来就是无形之物，很容易附着在冰龙身上，结果是冰龙身上慢慢套上了一层层的冰片。时予可不满足于此，他看到自己的计策有了成效，又兴奋地召来大风，将空中所有的雨滴都卷向冰龙。同时地面上的水他也不放过，滔天水柱从水塘中冲起，靠向了蛤蟆精。蛤蟆精本能之下自然是利用冰龙去挡，结果水柱中的水都化成冰附到了冰龙身上。

    蛤蟆精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随着时予的施为，他两条化成冰龙的胳膊上结了厚厚的冰块，不仅给他的行动带阑便，巨大的重量也让他有点吃不消，他可没有孙悟空的天生神力，把万斤中的金箍bāng当绣花针玩。冰龙的速度渐渐变慢，对众人的威胁也越来越小，就连太虚观的二代弟子也开始尝试着重新靠上去攻击。

    看到蛤蟆精的攻势变缓，时予也跟着减慢自己的攻击，开始思考怎么一鼓作气将此獠彻底击败。唤雨这招看似威风，可是对他力的消耗却是不小，要是等他力耗尽还没能解决蛤蟆精，那事情就不妙了，他可不敢指望太虚观那帮人，紫宜和幽梦他又不舍得让她们涉险。

    蛤蟆精经过一场大战，他能用的厉害手段几乎已经尽数使出，可是依然不能打败这些人间道士，特别是时予的手段也让他产生了惧意。谁都爱惜自己的生命，他和眼前敌人根本无冤无仇，有没有其他要消灭他们的理由，自然也不会选择继续在这里冒险拼命，何况逃走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

    蛤蟆精不知道在他决定逃走时，时予也已经准备好了对他的最后一击。他刚刚要放弃已经变得笨重无比的冰龙将手臂变回原来模样，就惊讶的发先旁边的水塘翻起滔天巨*向他袭来。他当然知道如果被这股巨*打到，以他现在身上散发的寒气，会瞬间令水结冰，进而将他自己牢牢困住。蛤蟆精急忙撤去体内的力效果，并放弃了冰龙企图钻入水中逃跑。

    不过很倒霉的是，在场的人中喜欢玩水玩冰的还有时予，等蛤蟆精顺着巨*钻入水中，先是头撞到了一堵厚厚的冰墙，等他要后退时，背后也出现了一堵冰墙。蛤蟆精大怒直接运撞向冰墙，还真被他将冰墙顶穿。可是他并没有为自己能撞破冰墙感到高兴，因为时予正在前面笑yínyín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满符文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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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零二章 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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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妖灭

﻿    时予手中拿的正是雷神送的那个雷光盘，这些年来一直没用，不是对手太强他没有机会出手就是他自己变强了没必要用。今天情况正好合适，一来时予的力已经只剩下一二成，能用点其他宝物辅助也是不错，二来蛤蟆精很是难缠，时予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时机，自然追求一击打倒他，可是光凭他自身的术恐怕不足以重创蛤蟆精，如果用上了雷光盘，就等于他同时放出了两个强大道。

    蛤蟆精刚刚突破冰墙，正处于后力不济的情况，对时予即将到来的攻击根本没能力躲闪，而且他离时予太近了，这个距离内，他也阑及施防御。于是雷光盘发出的雷电和时予放出的金sè巨刃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蛤蟆精身上，并成将他重创。

    时予没有就此满足，迅速召出数根粗大的藤蔓将蛤蟆精死死缠住，他还在其中几根缠住四肢的藤蔓上画上了符咒，让蛤蟆精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一场jī烈的战斗之后，这个祸害人间的千年妖孽终于栽到了时予手里。

    蛤蟆精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急忙向时予求饶：“神君饶命啊，小妖知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干坏事，求神君怜我千年修行不易，放我一条生路把”

    时予轻蔑地笑道：“我说你好歹也是个修行千年的妖怪了，怎么还是跟那些人间败类一样赢了就耀武扬威企图致人死地，输了就摇尾乞怜？”太虚观的人也是对其嗤之以鼻，他们记得很清楚蛤蟆精开打前说的狠话。倒是紫宜心地善良，看蛤蟆精那幅可怜样，懂了恻隐之心。不过她向来习惯于听从时予吩咐，所以也没发表意见。

    “神君饶命啊，神君饶命……”蛤蟆精不住地哀求着，他的样子跟刚才的凶横模样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也实在是对不起他千年妖物的名头。

    时予戏谑地笑道：“你想让我饶了你，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先”

    蛤蟆精楞了一下，立刻运从嘴里吐出一块棱形的冰块，叫道：“神君，此物名叫千年冰魄，乃是小妖的一件重宝，靠着它小妖才能施展出那么多强大的术的。小妖愿意将此物献给神君”蛤蟆精还真是挺知趣的，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别人的俎上鱼肉，就算他现在不拿出来，等时予宰了他之后，也能得到，不如主动叫出来换取时予的好感。

    时予暗道：“难怪这家伙可以使出那么强的水系道，原来是得到了千年冰魄的帮助。”他将千年冰魄招到手中，看了又看，许久之后才缓缓点头道：“不错，东西是好东西，可是它然是你的”蛤蟆精闻言刚要争辩，时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面若死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东海龙宫的宝物，你前不久才将它偷出来嘿嘿，龙王可是为此将龙宫半数兵将都派出来了，差点将东海翻了个遍。你一个小小的蛤蟆精能让整个东海乱成一团，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时予笑眯眯地说。说起来他应该感谢这事蛤蟆精，要不是他去东海偷宝贝导致龙宫魂乱，敖若也不会有机会跑出来去淮阳山捣乱，他也没机会得到龙王赠予的宝贝。

    看蛤蟆精低头不语，时予继续问：“你贪图千年冰魄的神力偷它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残害凡人的男孩子？”

    “我得到千年冰魄后，就想炼化它增长力，没想到这东西的寒气实在太重，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所以我才会想到去掳劫童男，希望能用童子的纯阳之气调和千年冰魄的寒气。”蛤蟆精一五一十地交代。

    “那些孩子呢？”

    “我吸取他们的纯阳之气后，就把他们尸体丢到山中的一个角落里了。”

    众人闻言，都在心底涌起一阵愤怒，差点就要上去给他一剑。不过打败蛤蟆精都是时予的劳，那么怎么处置他也应该是由时予说了算。时予虽然也有愤怒，不过他的表面反应却是平静得很，不带丝毫语气的说道：“你残害那些男童时，也应该能想到别人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你。看在某些原因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直接解决了你。另一种，就是把你和千年冰魄一起送到东海龙宫嘿嘿，我以前欠了龙王一个天大的人情，正愁该怎么还呢，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众人闻言都是大惊，时予竟然能和东海龙王扯上关系。要知道，他们的掌门青阳真人虽然已经修到半仙之神，可是认识的神仙也就是类似山神土地，还有人间散仙那种伤不了台面的小神。东海龙王执掌东海，更兼有行雨之责，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大神，他们这些凡人有生之年连见一面都会是无比的荣耀。

    蛤蟆精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在时予手下是一死，可是去了东海龙宫，恐怕就不是一死这么简单了。他偷了千年冰魄这等重宝引得龙宫大乱，要是他真去了东海龙宫，龙宫兵将不拿出酷刑招呼他才怪。知道时予不会放过他xìng命，蛤蟆精也就懒得再丢脸求饶了，丧气地说：“动手吧……”

    时予抬起手放到蛤蟆精的天灵盖上，然后一道金光从天灵xùe刺穿了蛤蟆精的身体。时予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并不喜欢对已经失去威胁的妖怪下杀手，恻隐之心他也有，像蛤蟆这种普通动物获得灵性，又能修炼千年成精，确实很不容易。可是他又的确是残害男童，而且还盗取了龙宫的宝物。如果前一条时予还会指望他能做点事情赎罪的话，后一条恐怕就让他难逃一死了。

    时予在水塘边的地面上开了一个大坑，将蛤蟆精变回原形的尸体小心放了进去，再将坑填上，接着他还在土堆上放置了几朵荷花。

    “时道兄，你为何如此善待这个恶贯满盈的妖怪？”陆望全不平地问道。

    “虽然他是罪有应得，但也是一条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取了他xìng命，终究有点过意不去。”时予的语气中略带沮丧，根本没有一点胜利后的喜悦。陆望全虽对时予的话不以为然，但是时予的实力让他不得不服，也就不再多言了。

    蛤蟆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众人要处理的自然是关于时予的种种疑问。清尘真人之前敢直接问时予甚至还质疑紫宜和幽梦的身份，是因为他觉得以自己的修为以及太虚观长老的身份，盘问一个晚辈并无不妥，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时予修为远比他们高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刚刚打败蛤蟆精几乎就是他一个人的劳。还有时予的身份，恐怕也绝不会是某个道门的弟子这么简单，要是人间真有这种道门的话，他们太虚观所谓的人间三大道门之一就成为一个笑话了，人家一个修行才四年的弟子几乎能比得上自家掌门的修为。

    清尘真人等人不敢问，但是洛瑶芳敢。她名义上还是时予的未婚妻，尽管她现在觉得不认识眼前的时予。她走到时予面前，微笑着问道：“我曾经问过李伯，他说你用来展出的三件宝贝都是东海龙王赐给你认识地一位道长的，但是从你刚刚和蛤蟆精说的话中可以看出，那个所谓的道长其实就是你自己吧？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个一直帮助你的道长，甚至你口中那个收留你的道观也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对吗？”洛瑶芳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一旦她否定了时予口中那位道长的存在，就立即也想到时予回来后跟李伯，跟他们父女说的往日经历都是假的。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时予当然没必要再作无谓的否认，轻轻点头。

    “那你的力究竟是怎么来的，别说是你自己修炼得到的？还有你过去四年究竟去了哪里？”洛瑶芳问到了时予过去四年最关键地两个问题，只要时予回答了这两个问题，那关于他的种种疑问自然也都迎刃而解了。

    “我的术的确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而力的来源就有点复杂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至于我过去四年呆在什么地方，其实那个地方你也去过，淮阳山”

    “什么？”清尘真人当即失声叫出来，时予刚说出“淮阳山”三个字，他马上想起一些事情，也明白为何他在洛府见到时予会觉得他的声音耳熟，因为在淮阳山中他们除妖遇险时，两次提醒他们逃走的都是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除了周惟辛没去过淮阳山所以没有感觉，其余的人也都是神sè各异。

    “我记得两次进入淮阳山，遇险后都遇到一个神秘人出手相救，我还清楚记得他的声音，那个人就是你？”清尘真人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时予笑道：“的确是我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和灵心观的道士进入淮阳山时，先和你们交手的是我，后琅被黄豹那家伙意外撞见，接下来的事你自己也知道了。”

    “那你为何要攻击我们？”

    “我不是要攻击你们，只是在试探你们。我虽然希望有人能替我收拾了申虎他们，可是也不希望你们在道行不济的情况下就傻乎乎地上去给申虎当人肉点心”

    清尘真人惭愧地抱拳道：“多谢时公子两次搭救”根据第二次进入淮阳山和申虎交手的经历，他很清楚以他和灵心观那些道士的修为，遇到申虎还真实白白送命的下场。随即他又想到什么，问道：“我们第二次进山时你又为何不出手阻止了？”

    “那会儿我正好有事没留意山中的动向，等我受到手下的报告，已经阑及了说起来那次也真是凶险，即便是我和你们联手也打不过一个申虎，更别说山里还有另一个千年妖王坐镇。要不是芳儿也在其中，我绝对不会冒险出手。”时予至今想起那次降妖还有点后怕，要是那次他稍微出一点错，淮阳山就完了。

    太虚观众人都是讪讪一笑，那次他们真的是太冒失了，一个申虎就让他们吃不消，现在听时予说还有另一个千年妖魔，他们更是脊背冒起冷汗。

    洛瑶芳听到时予是为了自己才冒险出手的，心中有点感动，“你既然在淮阳山，为什没出来相见呢？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降妖啊”

    时予苦笑道：“我怎么敢贸然露脸呢？你们打不过可以逃，我能逃到哪里去？和申虎他们撕破脸，他们拿淮阳山的百姓出气怎么办？”

    “你为什没能逃，你和妖怪交手他们为何会迁怒无关的百姓？”

    “百姓是跟你们没关系，但我身为淮阳山的山神，哪里地百姓就是我的子民，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

    这下太虚观的人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会是一个真正的神灵。洛瑶芳和时予的关系最深，她的反应自然也是最大。时予以前是什么人她会不清楚吗，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甚至还带有一点花花公子的xìng质。可是就这样一个人，才四年不见，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已经是神仙了，而她这么多年苦修的目标也不过是成仙。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尽管时予是山神这个事情可以解释他们之前看到的所有疑惑，但洛瑶芳始终有点不相信。

    “这事情能开玩笑吗？”时予笑道，他很清楚这件事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换做是他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他取出自己的那枚山神印展示给洛瑶芳。山神印是天庭神职的凭证，洛瑶芳见到它后，终于相信了时予所说的话。

    “你怎么会成为山神的？我记得你从来没有修炼过啊？”

    “这个和我修炼不修炼没关系，我是因为前几世都是积德行善之人，所以这一世死后就被封为山神。如果是修炼得道的话，那就是被封为散仙了。”时予解释道，不过其中却被他掺了点假，他总不能将雷神和阎王等的小动作说出来。

    众人闻言都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时予就是得到了前几世积累的福，不由地羡慕时予命好，自己长年累月苦修，但成仙的目标依然渺茫，时予仅是靠着前世积福就能位列仙班。感觉到众人艳羡的目光，时予却在心里苦笑，他们修炼辛苦，自己几世积福就容易吗？更何况靠积福得来的山神神位又怎么比得上修炼得来的散仙之位呢。他成仙到现在见过的山神土地，绝大多数都是活得狼狈不堪，受尽各路神仙妖怪的欺负。就是他自己在一年以前没有降服申虎他们时，不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担心妖怪暴*的吗？

    清易真人xìng子有点直，他看了一眼时予身后的紫宜和幽梦，小心地问：“既然时公子已经位列仙班，又为何会带着两个妖怪？”清尘真人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对自己这位师弟的耿直不满，现在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什么意义，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他们都没有和时予叫板的资格。

    时予并没有为他的质疑发火，但还是眉头一皱，这个道士或许是在山中呆久了，脑子没能转过来。他笑道：“你经错了两点，第一，没有人规定神仙不能和妖怪在一起，我收留妖怪也是为了能约束他们行为，导他们向善。第二，我再说一次，幽梦不是妖怪”

    清易真人显然不认同时予的话，只是扭头不语。

    清尘真人感jī时予两次出手相救，他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于是说道：“时公子，上次我们去淮阳山除妖，可惜我等修为不够，以至于败垂成。贫道此番回太虚观，必定请掌门师兄亲自出山，他力高强，由他相助，时公子一定能出去那些妖怪”

    “清尘道长有心了，不过淮阳山那些妖怪已经被我降服了，他们现在和紫宜一样成为了我的部下，而且也听我的话与凡人和睦相处。”

    “时公子果然力无边，那些妖怪实力强横，也只能服膺于你手下。”虽然根据清尘真人对淮阳山妖怪实力的判断，时予降服他们并不可能，但是发生在时予身上的奇迹太多了，他实在懒得再去怀疑。

    陆望全却开玩笑似地说道：“要是时公子能将那个虎精带来就好了，我们刚刚就不用打得那么辛苦了。”

    “这还是托了你们的福，他被你们打伤后，又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和人交手，结果现在只能发挥本来实力饿两三成，现在也顶不上什么事了”

    陆望全和几个脸皮薄的太虚观弟子都是讪讪一笑，“陆某鲁莽，伤了时公子的手下，惭愧”

    “呵呵，陆道友这是哪里话，要不是你们先和申虎交手，消耗了他的元气，我也没办这么快便有机会制住他，现在自然也没机会在此地逍遥了”时予笑了笑说道。

    蛤蟆精已除，千年冰魄也已经到手，时予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交代洛瑶芳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时府的人后，时予就带着紫宜和幽梦跟太虚观众人告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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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零三章 妖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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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军工作坊

﻿    经过了和蛤蟆精的大战，时予三人都是力消耗甚大，再也没有心思去游玩，就起程返回淮阳山。当时予回到淮阳山，申虎也早已带着晶铁矿到达。时予一直先给淮阳山部下打造同意的铠甲和兵器，现在有了上好的原料，接下然是建造作坊再找齐人手，开炉打造了。

    铁匠的事情时予早就委托曹轩奇和张护代为寻找。因为时予召集铁匠是用来打造兵器甲胄的，那些透视玩命的家伙马虎不得，所以对铁匠的要求极高。二人将方圆几千里内翻了个遍，也不过是找到了四名合格的铁匠。张护心思灵活，他心想时予雇佣铁匠是为了打造铠甲兵器，那军中的那些铁匠自然是不二人选。现在天下刚刚经历朝代更替，许多原先在前朝军中供职的铁匠都流落到民间。张护凑巧结交了一个前朝军需官，通过他的关系，找到了不少优良铁匠。因为时予开出的佣金很高，所以这些铁匠都很乐于为来淮阳山干活，不过那会儿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是将为妖怪打造甲胄。

    时予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不少银子，他为时府赚了上百万两银子，从中chu出这么十几万两并不会影响时府的振兴。在强大的财力还是时予术支持下，军工作坊很快就在一个山坳里建立起来了。现在需要等的就是工匠了。

    趁着山中暂时无事，时予先去了一趟东海龙宫送还千年冰魄。本来他只想独自拜访快去快回的，没想到出门时被幽梦撞个正着。她知道时予要去东海龙宫后，便死活也要跟着去见识一番。时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既然戴上了幽梦，紫宜自然也不能落下，不能有失公平。这下就苦了时予了，紫宜和幽梦都还没学会避水之，当年龟丞相又只送了他一颗避水珠。时予无奈只好消耗术为三人共同制造了一个避水罩，好歹也算是安然到了龙宫大门前。

    时予已经是第三次来龙宫了，也算是个熟客了，因此龙宫守卫很客气地先让他进入龙宫，同时命人前去通报。至于时予身后的紫宜和幽梦，虽然她们身上或多或少带有妖气，但是既然是时予的人，也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更何况其实这些龙宫shì卫中，大多数底层兵将也只能算是妖。他们和申虎的区别就是他们跟着的东海龙王要比时予强很多。

    千年冰魄是龙宫重宝，当龙王见到时予奉上千年冰魄时那老脸开花的样子，也让时予欢喜不已。他自认为欠了龙王一份大人情，奈何自己力低微，手里也没有可以让龙王看的上眼地宝贝，就想一个乞丐欠了一个富翁几两银子。富翁自己都记不起来有这么一笔账，但是老实的乞丐却时刻想着还钱，偏偏又换不起，那个难受的滋味真让人不爽。

    时予带回千年冰魄，以龙王的豪爽，肯定是要好好赏赐时予的。但这次时予怎么也不肯接受了，他也学乖了不说是因为先前受了龙王宝贝现在想要报答，只说是他的淮阳山毗邻东海，自己又力低微，以后很多地方需要龙王帮忙，这回千年冰魄的事就当是和龙宫赚点交情。看时予这么说，龙王也算作罢了。

    为庆祝千年冰魄回归，龙宫一场盛大的宴会是免不了的，而时予这个完璧归赵之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座上宾。时予后来还听说，为了能让时予顺利地出席宴会，龙王特地命人将敖若带到宫外去玩，免得她和时予“仇人见面”，搅了龙宫的盛事。

    得知紫宜和幽梦是时予的婢女后，龟丞相望着她们俩如花的容颜一笑，也给她们安排了席位。紫宜生xìng恬静，倒霉多大反应，幽梦就没那么矜持了，抓着时予的胳膊兴奋大叫，直夸自己先见之明，要不是死活拉着时予，恐怕她有生之年都不会有机会成为龙宫的座上宾。

    龙王为东海王者，他的气派自然不会比人间帝王差，一场盛宴的奢华几乎让时予沉醉其中。首先歌舞肯定是不能少的，时予生在度兴镇这种小地方，长大后又不喜欢外出，可以说是个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龙宫妖鬟美婢献出的歌舞毫无悬念地看得他不舍得眨眼。还有龙宫的乐师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一曲一调都远胜于时予在人间听过的。

    时予不禁羡慕起龙王的神仙日子，心想自己市面时候也能每天过这种生活就好了。不可这种事他现在只敢想一想，就目前大唐的繁荣来说，淮阳山至今还只能说是穷乡僻壤的，山中百姓日子过得一般般，他这个当山神的也不会富足。最重要的是“饱暖思yin欲”，他现在虽然收服了山内的妖怪，可是山外妖怪的威胁却没终止，在自保之力尚嫌不足的情况下，时予哪有力气去追求享受。

    如果说龙宫在歌舞方面只是舞蹈和曲调比人间的优美，舞姬比凡人的漂亮，那龙宫的美食就真的让时予感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味。龙宫的菜肴原料自然是出自海中。人间虽也有海鲜，那是那些所谓的海鲜在这里根本上不了台面，至少时予现在看到的食物都是在人间从来没见到过的，而且每一道菜肴都是鲜美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最奇特的是酒宴中途上来的一道菜。这道菜外形很简单，就是一粒粒鸽子蛋大小的透明果子。但是它的容器却是十分古怪，它是被装在一个金sè的雕花盘子里，这个盘子边缘雕了八朵莲花，每一朵莲花上都燃着熊熊烈焰。最奇特的是这般剧烈的火焰烘烤之下，那个像是冰球一样的透明果子却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龙王看时予主婢三人好奇的样子，转头对龟丞相笑道：“龟丞相，神君长居陆地，恐怕不知道这道菜的由头，你给他解说一下吧”

    “是”龟丞相欣然领命。然后转身说道：“盘中的果子名为冰罗果，是东海中最奇特的植物冰罗树的果实。冰罗果的味道极其鲜美，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佳肴之一，但是它却有一个特xìng，一旦它离开冰罗树，就会被自身蕴含的寒气凝冻结冰。所以这道菜只能被放在火盘里，食用时需要先将它放在火上稍作烘烤。时小哥不妨试试”

    时予闻言，用筷子夹起一粒冰罗果，放在火上烘烤一下，感觉它表面变软可以食用后，就放入口中。时予毫不怀疑冰罗果的滋味的确胜过他以往尝过的任何水果菜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辞来形容这种人间难寻的味道，只能说它会让人迷醉。更冰罗果中残存的冰寒之意更加深了这种味道的感觉。

    席上，时予还见到了久违的敖笙。说起来时予挺感jī敖笙的，场次萧斜企图让儿子用瘟疫侵袭淮阳山的凡人，多亏她带着龙宫神将及时制止，不然他就要有麻烦了。敖笙很显然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君子，和时予扯了一会儿旧后，就谈起帮他捉妖的事。时予非常乐于将这份人情还了，廉让让她提出要求。结果让时予惊愕的是，敖笙不跟他要钱也不跟他要粮，而是跟他要地。

    敖笙的说很简单，她说人间的帝王公主什么的出来游玩都有行宫居住，可是她上回去淮阳山观战，却只能在龙车里休息，她堂堂的龙公主总不能被凡人公主比下去吧？所以她也要在人间修建行宫，远的地方没有，淮阳山也要有一座。

    时予苦笑，这个敖笙想果然与常人不同，不过这事情也简单，淮阳山方圆五百里，还容不下一个敖笙吗？而且这事也有另一个好处。如果在淮阳山给敖笙建立了行宫，她肯定不会不管不顾。到时哪怕她指派来一个虾兵看守，那也是龙宫的人马。以后要是有妖怪打淮阳山的主意，肯定会有更多的顾忌。于是时予爽快地答应了敖笙。

    从龙宫回来后，时予便忙于铠甲的制作。张护招募的工匠虽然来了，但是麻烦然断出现。第一个麻烦就是那些工匠一见到军工作坊里驻守帮工的小妖，就立即吓得两腿发软降妖逃走。申虎当然不会放他们走，但他也没有恐吓他们，仅仅是让小妖们将作坊出入口堵住，结果不用一句废话工匠们便老老实实的龟缩在里面不敢乱跑。时予收到申虎的汇报后苦笑不已，大多数凡人对妖怪的看始终还存有恐惧，想要让那些工匠安心工作，只能让他这个山神亲自出马了

    时予先是更工匠们亮出自己的神灵身份，不过这些小心的工匠并没有完全相信，尽管时予已经换上寒岳战甲，又可以散发出自己的仙气，光是他这个形象就已经明白地宣告着他的身份了。无奈之下，时予只好命严方将他们带到淮阳山的市集里见识见识。经过这么长时间地磨合，淮阳山的妖怪和凡人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市集里甚至还出现了小妖带着土产贩卖。工匠们通过在市集里的所见所闻，终于可以肯定自己之前见到的年轻人就是山神，而这些妖怪是山神手下的护，不会伤人。

    工匠们开始安心工作后，铠甲的铸造进展并不顺利。现在淮阳山里的妖怪各种各样，各种妖怪间形体还有身形大小相差很大，因此造出来的铠甲也是有多种尺寸形状。时予有点羡慕萧斜，他手底下清一sè都是狼妖，根本没他的烦恼。为了能给山里的妖怪都打造出一副合身的铠甲，时予命申虎和媚姨将自己的部下依据修为高低按顺序带到作坊让工匠们测量尺寸和设计甲胄形状。

    另外工匠们还发现晶铁矿材质虽好，但是太难熔炼了。往往需要他们用普通的炭火烧上几天几夜，才能将一炉矿石完全融化。速度慢自不必说，重要的时凭现有的人手，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工序。于是时予只好亲自出马，利用三味真火熔炼矿石。三味真火的效果的确很好，不仅速度快，而且据工匠们的观察，用它炼出来地精铁材质远胜于用普通炭火炼的那些。

    唯一的缺陷就是三味真火的威力是在太可怕了，别说是凡人，就是时予也无完全掌控。每次炼铁时予都要亲自试用三味真火葫芦，而且他还特意在熔炉不远处挖了一个巨大的水池以防不测。好在工匠们都是把晶铁矿炼出的精铁作为一种添加物，铠甲的主要成分还是普通铁锭，所以需要真正时予出手的时候并不多。但是因为官方对铜铁等原料的控制，时予只能从外部秘密购进铁矿让人提炼。

    在铠甲一件件出炉装备到淮阳山妖灵身上的同时，申虎也正式向时予提出了战兽的方案。他的计划是黑熊改造成淮阳山的第一批战兽，这种黑熊战兽最显著的特点是力大无穷，还有就是皮粗肉厚，也就是说它们将拥有强大的肉搏能力。按照申虎的估计，只要一摆头黑熊战兽，就可以与当初萧斜的精锐前锋营匹敌。当然时予很清楚这种所谓的匹敌仅仅是在正面力量上，若是在实际战斗中，取胜的肯定还是萧斜的前锋营的，毕竟战兽的缺陷很明显，它们的智力低下，指挥起阑可能像真正的狼妖那样自如。况且黑熊战兽不像狼妖那样可以精通各种术，这点也会让他们吃亏。

    时予对黑熊战兽的预想很满意，现在淮阳山最缺乏的还是能在正面战场中冲锋肉搏的强悍部队。要论术，他不缺人手，媚姨手下的狐妖个个狡猾善变，精通旁门左道的术，拼比术的话，其他小妖绝对不是她们对手。另外凭借他天罡三十六变的玄妙，别的妖怪要是敢和他斗，只有倒霉的份。

    不过要制造一批战兽不是件简单的事，首先此事需要用到很多杂七杂八的材料，很多都是炼丹炼药用的水银硫磺之类。这些东西还好办，现在炼丹术盛行，稍微大一点的地方都有卖这些。

    另外还需要一批药材，因为制造战兽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改变野兽的体质，最简单的方就是利用妖气配合药水浸泡。其中需要的药材有很多，什么人参何首乌这种补药也就算了，时予有钱，要多少卖多少，让时予难办的是申虎所列药材中最主要地一味药是水妖血，顾名思义就是水中妖灵身上的血液，而且还要是五百年以上修为的水妖。

    时予纳闷地问申虎，为什没能是陆地妖灵的血液，他的意思是如果陆地妖灵血液可以的话，淮阳山妖怪成群，随便chu点出阑就行了。申虎抓了抓头，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晓，反正根据以前的经验是这样的，我用过自己的血，不行”

    “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合条件的水中妖灵吗？”时予郁闷地问。

    “据属下所知，在淮阳山背面两千里处有一个黑龙涧，其中栖居着一只黑鱼精，那家伙已经有八百年修为了，完全合乎条件”

    时予闻言大喜，一只八百年的鱼精还不好收拾，当日便带着紫宜和幽梦出发去取妖血，原来他是想带申虎。时予正式捉妖之前，先去黑龙涧附近跟凡人百姓打听了一下那条黑鱼精。他想知道的是黑鱼精平日行事如何。如果黑鱼精是个恶贯满盈的家伙，那最好办了，他直接上门杀妖取血。要是那个黑鱼精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害人xìng命，那他就要好好考虑办事的方了。身为神灵他可以除暴安良，然能欺凌弱小。

    经过打听，时予知道那个黑鱼精是三百年前来这里的。自从他看上那处山涧后，就将哪里改名为黑龙涧，并且将周围十里地设置为禁区，不许凡人入内。黑鱼精虽然霸道，但是三百年来却也没听说过他有害人xìng命的传闻。有了这层认识，时予的眉头皱了起来，以前他一直希望妖怪都能够满怀慈悲心肠，可是现在看来，妖怪个个都成为良善之辈也不见得完全是好事，就像世间少了恶人，那某些人就失去了行侠仗义的机会一样。

    不管黑鱼精是什么样的妖，但他的妖血时予是肯定要取的。来到黑龙涧后，时予就做引黑鱼精出来相见。黑鱼精现身后，时予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且他还特地说明自己愿意以一只三百年人参交换，不会让黑鱼精吃亏。尽管时予开出的条件还算合理，流失一点妖血对黑鱼精也没有说明影响，但是这个黑鱼精居然还有一股硬气，不敢干着卖血的勾当。

    时予暗骂：当妖怪就当妖怪，干嘛学那些无聊文人那样玩什么气节。妖血他志在必得，事已至此，就只能来点硬的了。黑鱼精一只八百年道行的妖怪，又没有说明异宝防身，那敌得过时予和幽梦、紫宜的联手，几下子就被制服了。时予才取得了一葫芦水妖血后，依然将那支人参留了下来，应该说是作了一桩强买强卖的生意。想起黑鱼精强占山涧的行为，也算是“以霸制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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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零四章 军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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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黑熊战兽

﻿    当时予带着水妖血回到淮阳山，申虎也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五十头黑熊。此后几日，制造战兽需要的其他材料也陆续被运到淮阳山。现在万事俱备，自然要开始最让人期待的最后一步，但是这个时候却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制造战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其中一点就是需要消耗操作者大量的法力，可是目前会炼制战兽的只有申虎和媚姨，他们现在都身受重伤，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施法。媚姨还好，以她的伤只需要再修休养几个月就行了，但偏偏这事申虎更为在行。以申虎的伤势，恐怕没个三年五载是没办法复原的，时予等不起这么长得时间。

    时予只好在申虎他们的伤势上动脑筋，凡人受伤生病后总喜欢大吃补药，可是这招显然对申虎他们无效，过去一段时间时予不知道给神户吃了多少人参何首乌等大补之药，但是申虎的伤毫无起色。就在时予愁眉莫展之际，媚姨却给他提了个很好的建议。前段时间媚姨制服敖若有功，时予赐给了她一滴琼浆玉露。昨日她服下后，竟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伤势有了极大的恢复，至少省下了她几个月的休养时间。

    时予以前倒是没想到琼浆玉露对伤病会有这么大的效果，既然这样，他也不吝惜地赐一点琼浆玉露给申虎。申虎跟着他这么久了，不管是真心还是被迫，都为他办了不少事，功劳苦劳都有，得到一点回报是应该的。

    申虎得到琼浆玉露的帮助，伤势有了很大的起色。连续服下三地琼浆玉露后，申虎的法力终于恢复到原来的七成，虽然距离完全康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也是意外之喜了。申虎现在的法力已经勉强够得上制造战兽的要求，只要到时再让媚姨从旁辅助，完全没有问题。

    申虎和媚姨在淮阳山内选了一个易于吸收日月精华的山谷，并在山谷中绣了一个大水池盛载药水和黑熊。时予虽然对战兽的制造过程很是好奇，但是申虎和媚姨开始施法后，里面立刻冒出冲天妖气，饶是时予拥有神体，也被这股妖气刺激得呼吸不顺浑身难受，只好从密室中退了出来。

    战兽的制造过程整整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在这个期间，整座山谷都弥漫着冲天的妖气，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完全笼罩了山谷。为了避免凡人误闯，时予还在山谷周边垒砌了一圈三丈高的石墙。期间他也曾进入看了几次，不过他对妖界的事情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他看到的只有那些黑熊的体型正慢慢变大，同时它们的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一缕白毛。

    当四十九天后申虎和从山谷中走出来时，它们身后的山谷中响起了一阵混乱的嘶吼声，巨大的声音几乎传出几十里远。时予感应到谷中的异变，急忙从山神庙赶篱看，果然见到一百五十头黑熊战兽正散乱的在山谷中游走。这些战兽每一只都有一丈多高，是名副其实的巨兽。巨大彪悍的体型，还有一身獠牙利爪，都无不在宣告着他们的恐怖战斗力。让时予担心的是，这些大家伙似乎不是那么的驯良，它们从水池中不过片刻，山谷内的花草树木就被它们弄得一片狼藉，以它们这种强烈的暴力倾向，恐怕将阑是那么好控制。

    申虎见时予到来，对着战兽们大叫道：“你们全部过来，这是淮阳山的山神，也是你们今后的主人，明白吗？”战兽的智力只比普通野兽好一点，差不多就是人类小孩五六岁的智力。申虎的话他们勉强还能听懂，所有战兽都顺从地在时予面前站好。它们打量了时予几眼后，又开始左顾右盼，它们虽然成为战兽以前就活了一段时间，但是那会儿它们智力极低，现在智力一下子有了飞跃，一次你对世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时予将所有的战兽都打量了一眼后，命令道：“你们都自己活动去吧！”战兽闻言，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都乖乖地散开。时予松了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控制不了这些大家伙，现在可以安心了。时予对申虎和媚姨说道：“这件事你们干得不错！”

    “多谢山神夸奖！”申虎和媚姨齐声道

    “这些战兽看起来固然是彪悍，不过为什么它们都喜欢四处破坏？看起来很暴虐。”时予看着又开始摧残草木的战兽们皱眉问道。

    “这个请山神放心，它们这样子是我命令的。这一百五十头黑熊战兽都是乖乖成型，它们还不能掌握自己的力量，所以我让他们先好好熟悉一下自己还有环境。”申虎急忙道。

    时予点点头，然后开始思索以后该如何安置这些战兽了。战兽智力低，就像小孩子会不听话淘气一样，它们也不会安分，最麻烦的是它们有着可怕的破坏力，要是让他们在山里乱逛，那凡人野兽就有麻烦了。所以不能用对待其他小妖的一套对待它们，目前还是暂时让他们呆在这个山谷里。时予又派卷毛虎带着一队小妖在山谷里看着，黑熊战兽在这里虽然祸害不了别人，但是也要防止它们自相残杀，要是真发生了那种事，时予就亏大了。

    有了战兽以后，时予才发现还是鬼兵最好养，只需要偶尔派点香火下去收买人心鼓舞士气就好了。战兽的战斗力惊人，可是供养起来消耗也是惊人。一百五十头战兽，一天竟要消耗一百头猪羊，而且据申虎所说这还是低维持状态，真要等到战时要让战兽发挥最大战斗力，它们一天至少要吃掉三头猪羊。

    钱对时予而言不是问题，可是有钱也要有货啊，这么大的消耗量，估计顶的过淮阳山一带所有的猪羊产出了。为了缓解这种状况，时予首先就是改变了战兽的食谱。除了配给它们每天五十头猪样外，剩下的缺口则由杂粮顶上。虽然克扣部下口粮的事情很不道德，但是时予也只能这么干了。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和平时期干一干，真有战事，一只战兽每天三头猪羊的供给是不能打折扣的。

    第二，时予还拿出了几万两银最～。子扩建牧场，并且还资助民间养殖家畜的百姓，总之他要想尽一切办法鼓励淮阳山的畜牧事业。此外，时予让人从山外先购进一大批猪羊养着，以现在淮阳山的养殖规模，还不能做到自给自足，而且战争着东西也许说来就来，他必须事先有点存粮备战。

    第二日，时予的表情并不怎么好，虽然维持一支只战兽队伍很让时予费力，但是着还不足以抹掉他拥有战兽的喜悦，真正让时予郁闷的是牛金牛跟他说的话。当他从山谷回到山神庙没多久，牛金牛就一脸郑重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予看着牛金牛严肃的表情，立刻猜到没有好事。

    “最近淮阳山的一个山谷里妖气冲天，是你的手下在搞鬼吧？”牛金牛沉声问道。

    “嗯，我让手下制造一批战兽，怎么了？”时予点点头，对牛金牛他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这种事也隐瞒不了。

    “你整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天庭。”

    时予大惊，惊动天庭可不是好玩的，他成神到现在干得事情大多都不是那么正派，虽然不是天条明令禁止，可也都是见不得光的那种，算是灰色地带。虽然未必会上斩仙台，可是一旦天庭真追究起来，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他惊恐地问道：“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牛金牛缓缓道：“现在还没怎么样，只不过你搞出来的异象被广目天王发现，他在灵霄殿上报给了玉帝。嘿嘿说来也是你运气，玉帝正要派人下界一探究竟，孙悟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来天庭搬救兵。能把泼猴死缠烂打之下，众仙就把你的那事情淡忘了。”

    “是这样啊！”时予松了口气，看来他上次在西域好吃好喝招呼唐僧师徒没有白费，这次全靠孙悟空替自己挡了一下。

    “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虽然天上的神仙个个都是几百几千岁，但谁也不是老糊涂！你那破事在灵霄殿上是混过去了，但不代表他们忘记了此事，等哪天有谁无聊了又想起此事，你就有麻烦了。”

    “那我能干嘛？”时予丧气地问。

    “你什么也不能干！”

    “……”

    “好自为之吧！不过有点你可以放心，真到了那时候，我和雷神会帮你的！实在不行，阎王也会安排你投个好胎的！”

    “……”

    被牛金牛这么一说，时予什么喜悦都没了，原本只想弄点战兽出来自卫，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牛金牛最后一句话也等于是认定他会栽。不过他又能怎么样呢？尽管比起四年前，他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相对于天庭的实力，根本可以忽略不计，随便来个二郎神之类的就能轻易将他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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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鹰妖再袭

﻿    淮阳山的平静总是那么珍贵，随着媚姨在山内逮住了一只鹰妖探子，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有紧绷起来。通过简单的审讯后，这只鹰要交代了自己是鹰寒牧的手下一级鹰寒牧正在筹备再次攻打淮阳山的消息。

    得知这个情况，时予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因为制造斩首的消息泄露到天庭，他的表情本来就已经很难看了。鹰寒牧会在这个时候来犯，时予道士有点意外，上次大战中他和狮啸也受了点伤，原本以为他会休养个十来年等伤势完全康复再起这心思。不过对这两个家伙的来袭，时予并不是太担心。上次他们两个再加上毕熊也不过是和申虎还有汲蛇他们打了个难分难解，最后还狼狈逃走。现在虽然申虎和每一两个都带了点伤，手下的小妖也比以前弱了不少，但是有了战兽还有鬼兵两大助力，实力反而比起以前还要高上一点。

    更何况上次鹰寒牧利用三味真火箭给淮阳三这边造成了巨大的杀伤，这回真火葫芦都在自己手中，虽然没有三味真火箭的箭枝不能发挥作用，但也是此消彼长。所以总得看来，鹰寒牧的实力怎么看都不会比自己高。不过时予也不敢轻敌，他再次审讯了那只鹰妖，从他的口中，时予明白鹰寒牧打得是什么心思了。

    鹰寒牧和狮啸两个家伙也不知从哪来弄来一株千年灵草，在那株千年灵草的帮助下，竟然迅速地将伤完全治好。伤势一恢复他们就立刻开始动淮阳山的心思，拼命制造小妖训练人马。中间他们也得知萧斜进犯淮阳山的消息，他们虽然知道萧斜很强，但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认识，在萧斜被时予打败后，他们也只当萧斜徒有虚名，没放在心上。现在他们的人马集结完毕，心里又一位淮阳山众妖实力在经过与萧斜一战后又下降不少，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开始新一轮攻击。

    申虎和媚姨对如今淮阳山的实力也很有自己，别的不说，光是时予主仆三人实力加起来就顶得过全盛时期的他们。更何况他们自己的伤势刚刚恢复了大半，足可以和鹰寒牧还有狮啸大打一场。申虎天生好战，他拉着媚姨兴冲冲地来到山神庙找到时予，希望时予带着他们主动出击去找鹰寒牧决战，就像上次对付萧斜那样。

    时予也渴望早点解决了鹰寒牧，而且他不喜欢将战场顶在淮阳山里，反正他现在也可以自由去山外活动，能直接带人上门灭了鹰寒牧是最好的。不过他不敢冒进，因为以他对鹰寒牧的认识，这家伙也是个精于谋划之辈，他的老巢说不定就藏着上门厉害的陷阱。所以他还是选择等鹰寒牧来得路上在他来一场遭遇战，那样或许会轻松点。这之前，他还是要好好看一下他的战兽，这次鹰寒牧来犯也正是检验战兽实力的一个好机会。

    时予来到他蓄养战兽的山谷，当他踏入山谷的一刻，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现在的山谷地形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原来的山谷郁郁葱葱，地面还有很多从两侧山坡滑落的巨石，现在这个山谷已经炕到树木了，那些散落的巨石也早已变成了碎石片，这些倒还罢了，最让时予惊异的是原来申虎挖的那个水池已经炕到了，不知道是被填平了还是山谷的地面被这些大家伙个掘低了。

    申虎就跟在时予后面，看到这个景象，他倒是习以为常，这些大家伙是他制造出来的，它们的破坏力他自然一清二楚。时予大喝一声：“全部集合！”不过让他难堪的是，一百五十头战熊中，只有十多头慢悠悠地朝他走来，其余的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时予脸上有点难堪，转头看了一眼申虎。

    申虎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这些战兽不听命令，他也有责任。媚姨眼珠子一转，掩嘴笑起来。申虎瞪了媚姨一眼，喝道：“死狐狸，你笑什么？”

    媚姨没理他，转身对时予笑道：“山神不必介怀，这些战熊智力不高，顶多就是相当于人类四五岁孩童的样子。您想想，人类的四五岁孩童记忆如何？您匆匆见了它们一面，然后事隔多日才来看它们，它们如何记得您，又怎么会听你的话？”

    时予想了想，到：“嗯，有道理！”他郁闷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对付这些凶悍的战熊，也要像样猫狗物一样时时照看，看来以后还是趁着喂食的机会和它们多亲近亲近。

    “你们都过来站好！”申虎将战熊都召来后，又对它们重新介绍了一下时予。然后他才从中挑出几头特别雄壮的战熊，让它们为时予战士一下实力。

    在申虎的喝令下，一头战熊缓步走到了一处石壁前，只听它一声嘶吼，竟然径直撞向了石壁。看它那凶猛的冲势，时予真担心它会撞个头破血流。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实是坚硬的石壁被撞出了一个凹坑，无数的碎石随着撞击从战熊体侧迸出。时予暗暗心惊，这么猛烈的撞击恐怕自己的神体也要被撞个五脏俱裂。至于普通的小妖就算有神体特别结实的，恐怕也难敌战熊的一击。

    第二头战熊出来了，它倒是比前一位同伴斯文了许多，仅仅是从地面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就塞入最终咀嚼起来，一会儿后，一把石粉从熊嘴里喷了出来。申虎又丢了一把小刀过去，它同样塞入了最终。小刀是精铁铸造，因此它的下场要比石块好一点，也仅仅是好了一点点，当它从熊嘴里出来时，是一粒粒的小铁块，不用变成粉末。

    下一个出场的战熊则更加斯文了，它干脆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申虎命令身后的五个小妖一起上去砍它，小妖们领命后，畏畏缩缩地向战熊走去，在他们严重，招惹这样的大家伙可不是明智之举。小妖们在战熊身上横批竖削地看了上百刀，却没有在战熊身上留下任何伤口。那头战熊似乎是趴久了不舒服，还伸个懒腰换姿势。

    时予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战熊的防御也太夸张了，就冲这一点，战场里能威胁它们的恐怕就没几个。～就时予回忆了一下上次鹰寒牧带小妖来进犯的场面，扣除了那些三味真火箭，鹰寒牧手下好像没什么力量可以有效地杀伤这些战熊。如果鹰寒牧这次还是这点伎俩的话，那这仗恐怕就不会有任何悬念了。

    鹰寒牧和狮啸的耐性并不好，才过六天它就出动了。时予早就在他的老巢旁安排了探子，它一出动，时予也立马收到了消息。对方老巢距离淮阳山不是很远，鹰寒牧完全可以长途奔袭不作休息，所以时予也理解带着部下出发。战兽是必不可少的，鬼兵他也戴上了，要是在夜晚交战，两百鬼兵也是一支不错的援手。

    本来时予是想在黎明前和鹰寒牧遭遇的，没想到因为战熊跑得太慢了，它这边被拖延了很长时间，结果在午时将至才和鹰寒牧遭遇，虽然这个时间不能发挥鬼兵的战力，但是与并不是很在意，光凭战兽恐怕就够鹰寒牧和狮啸吃苦头了。令他奇怪的是，这回对方的小妖中只发现了山鹰秃鹫一类，却没有发现原本狮啸率领的陆地妖灵。很快申虎就联系了前方的探子，才知道原来是鹰寒牧这家伙带队先行，狮啸的人马还在百余里之外。

    时予暗道这个扁毛畜生也太托大了，就算是没有自己和战熊的加入，光是申虎和媚姨两人也不是一个他能消受得起的。现在他这样子不是给自己制造逐个击破的机会吗！想到鹰寒牧也是个狡猾角色，时予也不敢太大意，说不定这厮有什么杀招呢。

    双方都停止前进后，鹰寒牧远远地看到时予带头，申虎和媚姨跟在时予后面，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申虎，狐狸，我早就听说你们被一个小毛神使唤，本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哈哈……”鹰寒牧虽说是嘲风，但说的可是心里的大实话，他了解申虎和媚姨的实力，也见过被毕熊呼来喝去的时予，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申虎和媚姨会臣服在时予手下，就算他们和自己争斗受了伤，那也不可能会输给时予啊！但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申虎被鹰寒牧嘲讽，脸色当然很难看，事实上他性子高傲，臣服于时予也的确很让他难受。但现在时予就在旁边，他又怎么敢直说呢？申虎违心的争辩道：“山神法力无边，况且他乃是天庭册封的正神，地位尊崇，能为他效命，是我等的荣幸，你这扁毛畜生没这福缘，怎么会懂呢？”

    “我怎么听得全身就起鸡皮疙瘩呢？哈哈……”鹰寒牧狂笑不止，许久之后他才轻笑道：“也罢，既然你说这个小毛神法力无边，就让我见识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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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战兽之战

﻿    面对鹰寒牧的挑战，时予只是淡然一笑。虽然主将怯战很容易影响士气，不过他并不担心，他本来就不是以打斗见长，这点部下小妖们都很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回打战最主要的部队是战熊，这些大家伙头脑简单，只要给它们足够的肉食当奖励，它们随时可以保持高昂的战意。

    看着鹰寒牧脸上的狞笑，时予用随意的语气对申虎命令道：“直接冲过去消灭他们”鹰寒牧手底下都是精于飞行的禽类妖兽，战熊无法升空攻击，因此只能先在地面看着，申虎带出去的都是能御风飞行或是配备了弓箭的小妖。

    等申虎出战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时予傻了眼，就在鹰寒牧和他的手下将要和申虎他们撞上时，鹰寒牧和他的手下却都突然掉头，迅速往后飞去。同时，那些飞禽类妖怪还都变化出原形，以增加他们的飞行速度。申虎暗叫不妙，果然片刻后，对面的妖群中就飞来了无数的羽毛，这些羽毛都是法力催发的，堪比一只只利箭，尽数打在申虎带领的队伍中。

    幸好申虎这边的人马个个都是皮粗肉厚，虽然又很多小妖被羽箭射中，但还没有大碍。就这样应哈姆带人在前头跑，申虎则带着部下在后面盯着箭雨追击。由于鹰寒牧带领的飞禽类妖怪在天生具有飞行速度上的优势，所以申虎始终追不上。时予看看事情不对劲，这个情景不就是上次自己用弓箭队和鬼兵对付萧斜的样子吗！他急忙夏琳圣湖停止追击，收拢人马重新列队站好。

    既然鹰寒牧想玩远程狙杀，那就陪他好好玩玩，虽然是在上次的大战中三味真火箭用光了，但妖弓手队伍的训练却没有松懈下来，就算在数量上不及鹰寒牧和他的手下，但是论力道和精度，自己这边却占有优势，真正拼斗起来，也未必吃亏。可惜现在是白天鬼兵不能出击，不然鹰寒牧的这招绝对是自讨苦吃。

    在申虎的调令之下，妖弓手很快排好阵列，并向空中的敌人射击。鹰寒牧那边射下来羽箭犀利力道不足，双方对射了一刻钟也才重伤了二十多个妖弓手，可是他自己那边却有几十只鹰妖从空中。原本想利用自己的飞行和远程优势先挫挫对方的锐气，没想到反而令自己损兵折将，饶是鹰寒牧涵养极好，现在也不禁发怒。现在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扭转局面，只好下令撤退去和狮啸会和，然后再和时予一决雌雄。

    鹰寒牧撤退时，时予没有下令追击。鹰寒牧现在肯定是回去和狮啸会和，那样也好，只要他们两支人马汇合到一起，他们就失去了速度和空中优势，那样他的战熊就有了用武之地。

    半日后，两支队伍在一出平原中相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股冲天杀气从双方队伍中腾起。媚姨曾经想过再用一次万花迷踪阵，但时予放弃了这个打算，鹰寒牧不是等闲之辈，上次吃了万花迷踪阵的亏后，他肯定相处了破阵之法，要是现在再来一次，恐怕只是徒自折损人马。所以两军阵前，时予放弃了一切的花招，直接让战熊出击。

    原本以为狮啸回想上次一样派出最精锐的部下冲击，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只是派出了一头巨大的狮子充任前锋。时予和申虎一看这头巨狮就想起了战熊，这东西难道也是战兽的一种？不过他们知道就算是这样，巨狮也一定是和战熊大不相同，狮啸敢派出它一个来冲阵，说明对它的战斗力很有信心。

    时予和申虎的感觉没有出错，在巨狮刚冲入战熊群中，问题就出现了。一个照面之间，就有三头战熊没巨狮扫飞。一头战熊组头两余斤重，再配合它们自身的巨大力量，强悍程度可想而知。巨狮却能将它们一爪拍飞，那巨狮该有如何恐怖的力量啊。接下来巨狮又一声巨吼，硬是将面前的一头战熊震得七窍流血倒毙。

    没想到自己的战熊第一次出击就遭遇如此强敌，还接连死伤，时予心疼不已。他知道这头巨狮一定是狮啸精心弄出来的，力量上远胜战熊。在失去力量优势的情况下，战熊的攻击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时予知道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干脆就下令所有人一同攻击，同时命令申虎先去解决了那头巨狮，战熊则去对付其他小妖。

    狮啸看申虎去和巨狮搏斗，并没有表现出担心，因为这头巨狮是他用自己的元神和精血制造出来了，再配合另一件宝物后，成型的巨狮战斗力只比自己插上一点，现在的申虎不见得能对付的了。而且时予这样干也正合他的心意，申虎去对付巨狮，那淮阳山那边可以跟自己和鹰寒牧抗衡的高手就只剩下媚姨了，只要他们合力快速打败媚姨，那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就牢牢地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巨狮被申虎缠住后，战熊就可以安心地去和别的小妖搏斗了。面对普通的小妖，战熊又拥有了自己的力量和防御优势，它们之于小妖就像巨狮之于它们一样，几乎是压倒性优势。凭小妖们的法术修为，在混乱的战场里施法是很危险也很不划算的，因为他们施法需要时间，而在这个时间里，极有可能会被人从身后袭击，而且就算他们幸运地施法完成，也许他们之前锁定的目标早已消失不见，或是被战友砍死，或是去别处厮杀，或是他们的身影被人群淹没。

    可是狮啸那边的小妖发现，不用法术的话，他们很难伤到眼前这些巨大的黑熊。虽然这些黑熊的行动不是很灵活，他们的兵刃经常能准确无误地劈砍在它们身上，可是要杀死敌人，光是打中它们是没有的，重要的是能伤到它们。可是偏偏这些黑熊的皮肉出奇的厚，自己手中的兵刃竟然难以砍穿，常常一刀划过，顶多就是飘下几缕黑毛。

    战熊大发神威地尽情杀伤对敌的同时，刚刚和它们同样是前锋的巨狮也是威风八面。它面对的是申虎，所以不可能像战熊那样将对手任意拿捏，不过能和申虎斗个难分难解，也是它的荣耀。申虎最}好现这头巨狮不近力量和速度不弱于他，而且还能施展一些神通。像它脖子上的鬃毛，可以化成尖刺飞出伤敌。申虎曾经亲眼看到一根鬃毛将一块三寸厚的石板刺个通透，它们地锋芒可想而知。

    另外这头巨狮还能喷火攻击，那种火焰也是非同小可，虽然没有三味真火那样恐怖，却也远胜于平常火焰，熔金化石不过是小菜一碟。巨狮另外还有很多厉害的神通，要不是申虎打斗经验丰富恐怕已经着了它的道。

    因为申虎去对付巨狮，媚姨又要负责应付鹰寒牧，那狮啸自然只能由时予来招架了。时予虽然这段时间法力还有对法术的运用都进步了很多，但独自应付狮啸这样的强大村存在，他还是有点力不从心的。幸好这回他将紫宜和幽梦也带了出来。二女跟着时予也经历过几次实战了，这次她们又央求时予带着她们，时予也就爽快地答应了，相信凭她们的修为，应该不会有事。

    狮啸并没有将时予放在眼里，他从鹰寒牧那里也了解过一点关于时予的信息，不过这些信息都是已经过时的那种。当时予带着紫宜和幽梦出现在他眼前，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他是在炕出这个小毛神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女娃儿能给他造成什么麻烦。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彻底错了，时予能不能赢他还不好下决断，但是肯定不是能随便打发的那种。

    狮啸曾经练了一招暗火之术，就是利用法力召唤天地之中的火灵，令猛烈的火焰瞬间在某个地方爆发出来。这招威力不是很强，但是胜在偷袭能力强，让对手无法防备。过去他曾经用这招让很多强敌吃过亏，也包括申虎，但是今天他却遇到了意外。不管时予的修为如何，他都是淮阳山现在的头领，因此狮啸自然将他作为首选的攻击目标。时予刚要持着璇羽剑冲上去，狮啸的暗火之术就发动了，一团烈焰在时予胸前爆发，并将毫无准备的时予瞬间吞没。

    紫宜和幽梦看到了都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召来水球为时予灭火。不过她们的水球还没飞到时予身上，那些火焰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时予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时予向二女轻轻一笑示意她们放心，然后就对着狮啸嘲讽道：“什么破招还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看来你活得太久，脑袋不太好使了！”时予这番话完全就是在胡吹，其实他根本没有料到狮啸会使出这等诡异法术，火焰将他包围时，他甚至惊呆了。他现在之所以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嘲笑狮啸，完全是身上寒岳战甲的功劳，寒岳战甲的特性之一就是能够抵御很多威力不是很强的火系道法，狮啸这回是运气差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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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与虎谋皮

﻿    暗火之术是狮啸苦修多年的秘技，如今却在时予身上失效，尽管无关战局，但也让他大为恼火。盛怒之下狮啸全力朝时予扑去，不过时予滑溜的身形却让他大为恼火。再加上紫宜和幽梦从旁协助，狮啸跟时予追逐了许久也没有对时予造成任何伤害。

    狮啸活了一千多年，当然不会就这么点能耐，他伸出爪子在自己胸膛上一抓，一道血光几乎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从他的胸膛朝时予射去。要不是时予闪得快，恐怕已经被血光手中。血光从时予身侧闪过过，打在了时予身后的山崖壁上。时予回头看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整片岩石正沿着血光的切口从山体滑落，要是他被打中，就算有寒岳战甲护身，也要遭受重创。

    时予在看向狮啸，发现他应该留有一道抓痕的胸膛居然不见半点伤口。狮啸没有放弃攻击，再次抓向自己的胸膛。时予看他动作，急忙闪避，总算是有惊无险。而且这回时予也看清了，在狮啸攻击后，他的胸膛的确是有一道抓痕，不过拿到抓痕瞬间就恢复如初了。时予原本还指望狮啸会因为施展这招消耗巨大而无法多次使用，现在看来自己判断错了。

    狮啸几次攻击都没有伤到时予，开始转换目标，向紫宜和幽梦发起攻击。时予大急，紫宜和幽梦可没有自己这么快的身法，而且她们的法力好像没有自己高，要是被打中，说不定就要香消玉殒了。时予急中生智，双手往两侧一舞，地面上的无数花朵就无风而动，齐齐朝狮啸卷去。时予用的这招其实是模仿媚姨的万花迷踪阵施展的，虽然他认为狮啸应该会破万花迷踪阵，但现在这样子，他也只能姑且一试。

    时予猜的没错，狮啸的确是会破万花迷踪阵，但是他只认得媚姨手下摆设的万花迷踪阵，而时予施展的招法他然认得，尽管他就身处阵中。几十只妖怪施展出来的阵法突然变成一个神仙施展的法术，这也难怪狮啸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

    时予虽然成功模仿出了阵法，但他一个人临时发挥的版本比起真正的阵法终究还是有缩水的，狮啸在原地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攻击了一会儿后，索性极速遁走，还真被他误打误离开了时予法术的作用范围。狮啸被困的时间并不长，不过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时予主仆稳住阵脚一同开展新的攻势。

    紫宜永远是那招藤蔓之术，但是她放出来的藤蔓然一定永远是那种。随着紫宜法力的日益精进还有她对法术的领悟，她放出来的藤蔓不再仅仅是简单的缠绕伤敌功能，比如她此刻使出的藤蔓，每一条上面都带有尖刺，一旦对手被它们缠住，却是挣扎，藤蔓上的刺就会炸得越深。最可怕的是那种刺上还带有强烈的麻药成分，就算是妖灵的强横**，也未必能顶得住麻药的厉害。

    狮啸向来自负蛮力，见到紫宜的藤蔓向自己飞来，他也懒得花力气去躲，他以为就算被缠住了，只要他到时用力一挣，那些草木精灵的花招还不是轻而易举地破除。结果他自然是失望了，而且也吃到了苦头。缠在他身上的蔓藤有数十根之多，每一根都是坚韧无比，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挣断。最让他恼火的是，蔓藤上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尖刺，随着他的挣扎许多尖刺都刺穿了他的厚皮插入他的血肉。

    很快他就发现尖刺上的古怪，他的伤口开始感觉到麻痹，这种麻痹的感觉甚至还有扩散的迹象。他活了千年，什么东西没见过，马上他就知道藤蔓上一定有很强的麻药成分。他急忙运转法力将体内的毒素逼出体外。紫宜的毒只是一般般，狮啸毫不费劲地逼出了毒素，但是他的麻烦还没完，他现在被几十根坚实的蔓藤牢牢缠住，而且他的敌人并不是什么君子，趁人之危这种事他们最乐意干了。

    狮啸正要喷火试着烧断身上的藤蔓，可是他刚要张口喷火，幽梦已经一掌拍来，一个巨大的蓝色掌印重重打在了狮啸的头上，让他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不过他皮粗肉厚这点攻击还伤不了他。紫宜继续放出她的藤蔓，她也知道狮啸力大无穷，能把他捆多紧就把他捆多紧。很快狮啸就成了一个大粽子，而他唯一暴露在外边的脑袋就成了幽梦的靶子。

    时予这个时候并没有急着去收拾狮啸，他很清楚狮啸修炼千年，有的是手段，紫宜这点东西能困住他一会儿，但绝对伤不到他的根本。所以他更愿意乘着这个时间去招呼那头巨狮，只要他能配合申虎解决了那头巨狮，到时申虎脱身出来一起对付狮啸或鹰寒牧，那他们就轻松了。

    巨狮此刻是越战越勇，它有着一身用之不完的蛮力，任凭申虎怎么耗它，都不见它有任何疲劳的迹象。它和刚刚开战前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到了五道浅浅的伤口，这是申虎拼尽全力留下的，但他也只能是这个战果了。巨狮和战熊一样都是为战而生，它们是天生的战士，当它们将所有的潜能完全用于战斗技能之上后，它们就有了可以跟远胜于自己的存在一搏的能力。

    时予很快就看出这头巨狮和自己的战熊一样，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想想这也是应该的。它们有着与自身势力不相符的战斗力，自然要牺牲点智力，它们制造得这么容易，要是战力非凡智力卓著，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时予飞到申虎身边，向他所要一块皮。

    与虎谋皮这么出名的事情，时予今天也算是干他一回了，不过他所要的对象老虎是他的手下，因此少了那种刺激的危险。申虎知道时予不会再这种关头干无聊事，想都没想就从身上挖下一小块皮交给时予，然后他挖皮的地方在妖法的催动下，迅速愈合如初。

    时予得到了虎皮，就让申虎去对付狮啸，巨狮交给自己收拾。申虎依言离去后，无疑中一转头，竟然发现巨狮的身前还有一个自己。另一个申虎自然是时予用虎皮变出来的，也因为用了虎皮的缘故，最好Ｏ这个假申虎除了有着逼真的外形，还有一摸一样的气息，巨狮根本炕出其中的区别。而且凭它的智力，像想不到眼前的敌人根本是个人偶。

    巨狮很快就沉浸在大众敌人的快感中，它突然发现自己的敌人似乎变蠢了，老是被自己拍中，唯一让它奇怪的就是敌人的太耐打了，自己连续数次打中他，他还是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时予在一旁偷笑，他的法术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假申虎除了完美的模仿了申虎的气息和外貌，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耐打。因为他的本质就是一块虎皮，被人拍几下能有什么事，时予要做的就是施法让他有实体感一点，毕竟千年妖王不是棉花糖，拍中他总要有点感觉，不然巨狮就算再笨也会知道自己上当了。时予的计策能成功也多亏了狮啸现在自身难保，他曾经在巨狮脑中种下了印记，可以随时给巨狮下指令。假如被他看到巨狮上了时予的当，只要他一下命令，时予就没辙了。

    时予看着把假申虎当人偶一样拍打的巨狮，窃笑着重新返回加入了针对狮啸的战团。此时狮啸刚刚解决了捆在身上的蔓藤，也亏得他法术玄妙，竟然让自己全身都转化成烧红的木炭一般，硬生生将藤蔓烧毁。不过挣脱蔓藤并没有让他轻松多少，随着申虎的加入，他再也没有抗衡的能力。

    方才狮啸被蔓藤尖刺造成的小孔都已经在强大的妖法之下愈合，但申虎造成的伤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申虎和时予已经在他的胳膊和大腿上留下了七道伤口，鲜血不断流出，同时流失的还有狮啸的体力

    狮啸正在像败亡靠近，他带来的小妖却已经是游走在败亡边缘。相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他们面对的战熊是在太可怕了，出了几个法力深厚的小妖能给它们造成点伤害外，其他的都被它们如砍瓜切菜般撂倒。本来鹰寒牧手下的飞禽妖兽能够飞行，是不用惧怕战熊的，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在地面个战熊搏斗。

    因为一旦它们飞到空中，那地面上的狮啸手下就要独自面对数量远超自己，力量更是自己数倍的敌人的攻击，恐怕没几下就要完全地溃败。更何况就算他们飞到了空中也没有用，甚至还会使他们更被动。现在地面上双方人马已经胶着在一起，他们的羽箭完全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相反，淮阳山的弓箭手却可以放心地朝空中射箭，反正在空中飞的只有鹰寒牧的手下。因此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都只能留在地面迎接战熊的恐怖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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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零八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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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战事了却

﻿    也许生个战场中对鹰寒牧和狮啸一方比较有利的对抗就是鹰寒牧和媚姨之间的战斗。媚姨的伤虽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是她本身并不是以肉搏能力见长，完全被鹰寒牧压制住。好在她精于幻术，加上他们两个的修为本来就不是相差很大，所以最终两人打了个难分难解，也许最后八成会是鹰寒牧取胜，但到了那时，他个人的取胜已经不足以改变局面了。

    鹰寒牧这边的小妖是最先支撑不住，战熊的暴力攻击完全击垮了他们的战线，小妖们死的死，伤的伤，要不就是被打破了胆四散逃去。对方的小妖被打退，淮阳山的妖弓手迅速加入对狮啸的战团。此时狮啸四面受敌早已是岌岌可危，现在妖弓手的加入就成了压倒他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狮啸的防御出现一丝破绽，申虎率先抓准时机一掌拍在狮啸的后背上，这一章挟带着他的千年修为，就算是狮啸身体再结实也顶不住。狮啸喷出一口鲜血，同时如断线的风筝向前方飘去。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陆续又有多种威力强大的攻击打在狮啸身上。狮啸没有白活千年，他判断出今日的战局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知道事不可为，就顺势企图钻入山坡施展土遁逃走。

    可惜他没能如愿，在时予这个玩泥巴专家面前，他的土系法术只有被废的份。狮啸的脑袋刚要接触泥土，时予随手打出一道黄光射向地面，松软的泥土立刻凝结成铁石，限制了狮啸土遁的施展。狮啸的脑壳也算硬，这样重重地撞击在变硬了的地面也没有出现大包或瘀痕，不过这个空挡之内，他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申虎的一只利爪插中了狮啸的后背，时予看到他的半个虎掌都已经陷入了狮啸后背的血肉之中。这样的深度和位置，时予肯定狮啸的脊柱已经被打断。他也不甘落后，璇羽剑准确地刺中了狮啸颈后，虽然璇羽的特性注定它不可能深入狮啸的后脑，但剑身中包含的巨大暗劲和法力，却没有阻碍的作用在狮啸的身上。

    经此一招，狮啸彻底失去的防御能力，申虎再加把劲，虎爪直接穿透了狮啸的胸膛，并且扯碎了狮啸的五脏六腑，一个千年妖王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争霸之路。

    鹰寒牧发现狮啸被杀，小妖们被已经溃败，他心痛之下也失去了斗志。正当他要抛下媚姨逃走，无数羽箭已经向他迎面飞来。鹰寒牧大惊，没想到对方小妖的反应也这么快。他急忙施法将羽箭尽数打落，然后直接顶着继续零散飞来的箭支飞去。不是他要逞强，而是他已经无处可走，别的方向都已被时予和申虎、媚姨堵住，只要突围时他被稍微拖延，那其他方向的敌人就会彻底困死他。所以他只能向像看起来最弱的妖弓手方向逃走，相对而言，羽箭对他的威胁最小，就算被射中，也没有大碍。

    鹰寒牧的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可惜打不响，因为他没留意到妖弓手中间，还站着紫宜和幽梦。鹰寒牧刚拨开一波箭雨，突然发现射向自己的弓箭箭头都带着一缕阴火，这些阴火中含有浓重的阴气，就算他是妖灵也对那么浓郁的阴气产生寒意。

    这些阴火当然是幽梦的杰作，莫小看了这些阴火，它们都是幽梦调用体内的阴气凝结而成，而且为了能增加阴火的威力，幽梦几乎是透支自己千年来修炼出的阴气，用一点是一点，而且未必能恢复。不过时予说过，她已经是人了，身上不该有阴气，要是真的因为使用阴火被消耗光了，那反而是好事。所以幽梦毫不吝惜地没从她身侧飞出的每一支羽箭都附上阴火。

    鹰寒牧错估了羽箭上阴火的威力，不慎被一支羽箭射中，阴火迅速灼伤他的皮肤。一种阴冷的感觉瞬间侵袭了鹰寒牧的全身，虽然这种感觉仅仅是让他的动作迟滞了瞬间，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已经足以让他陷入绝境。紫宜的带刺藤蔓已经牢牢地缠住了他的右手。鹰寒牧并不缺乏壮士断腕的勇气，但是他未必能有这个机会，在他将要砍断右手之际，一个圆环顺着藤蔓套上了他的手腕，然后又迅速消失。鹰寒牧正奇怪敌人在玩什么把戏，一种剧痛已经从手腕传来。

    他立刻明白是刚刚那个圆环在作怪，咬着牙一刀斩断了手臂，用妖法止血后就要逃走。可是他惊愕地发现那种可怕的痛楚并没有消失，首先是在左手手臂出现，然后又往全身蔓延。剧痛让原本握在左手的刀掉了下去，而且鹰寒牧也已经明白就算他再拿着刀也没用了，既然圆环能从他的右手转移到左手，那么也可以从左手转移到双腿伸直脖子上，他总不能把自己削成人棍吧？

    旁边的申虎和媚姨看了也是表情古怪。靠斩断手臂来挣脱时予的束缚，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就是因为不确定这招是否有效才一直没试，现在看了鹰寒牧的下场，他们都暗自庆幸，要是他们当初冒然试验，白受断臂之苦不说，说不定时予还未因此找他们麻烦。

    鹰寒牧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再反抗也没有用，干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留性命。

    时予没想到鹰寒牧如此识时务，倒省了他不少麻烦。他走到鹰寒牧身边，道：“如果你不想多受罪的话，就先让那边的巨狮安分下来。”

    鹰寒牧面露难色，到：“山神，那头巨狮乃是狮啸用自身精血制造得，平日里只有狮啸才能指挥得动，现在他死了，恐怕……”

    “嗯？”时予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很不善。鹰寒牧以为他又要对那个圆环施法，急忙道：“山神且慢动手，我有办法了！那头巨狮有个弱点，就是畏惧寒气，只要陷入冰天雪地，就会变得嗜睡。相信凭山神的无边法力，做到这点并不是难事。”

    “真的？”时予半信半疑地问。不管真假，反正试试也无妨。在十余的施法下，巨狮周围一里之内迅速飘起鹅毛大雪。气温骤降后，巨狮的攻击手机看ｏ性果然笑了下来，动作也变慢，最后沉沉睡去。时予大喜，招出无数蔓藤将巨狮捆好后，才撤去了冰雪法术。

    收服了巨狮，时予心情大好，现在知道鹰寒牧是真心投降以保全性命，他最怕就是鹰寒牧会搞什么宁死不屈之类的所谓气节。他看着鹰寒牧笑道：“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那有些事情我也就明说了。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也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境地。但是你始终进犯我淮阳山，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以后就和申虎一样臣服于我吧！”

    鹰寒牧一愣，虽然早知道时予的打算，但现在听他亲口说出，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当年几百年妖王，现在却要给别人当手下，这种角色的转换他还是有点介怀。但是他也明白目前的形势容不得他选择，时予刚刚给他套上的圆环可以让他突欲生。他也明白为什么申虎和媚姨会臣服于一个小毛神手下，一定也是这种圆环的功劳。

    “能为山神效力是小妖的荣幸！小妖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山神莫要怪罪！”

    “放心，过去的恩怨就让他过去，只要你以后好好为我办事就可以了！”时予轻笑道。

    申虎和媚姨看到鹰寒牧也臣服于时予，心里却有点喜悦，这种喜悦甚至还超过了刚刚狮啸被击毙时那种畅快。一直以为他们都觉得给时予当手下驱使不是光彩的事，特别是被鹰寒牧嘲笑时，他们的羞耻敢更加强烈。现在鹰寒牧也成了时予的手下，等于是大家都丢脸了，也就不算丢脸了，这点倒是和凡人的思想很像。

    时予给申虎下令清理战场照顾伤者后，就率众回淮阳山。这次淮阳山的小妖损伤并不是很大，只有三十多个小妖战死，八十多个受伤。另外有六头战熊阵亡，二十多头不同程度的受伤。相对于战争的规模，这点伤亡还算能让人接受。至于鹰寒牧那边，死伤就惨了，他们带来的小妖十个中有五个阵亡。这些阵亡的大部分是死在战熊的獠牙利爪之下，毕竟普通的小妖实在难以抵挡这种为战而生的异兽。

    其实那些阵亡的小妖大多都是狮啸的手下，鹰寒牧的手下因为都是飞禽类妖兽，一发现势头不对，就趁机溜走。而且他们都会飞行，战熊打不到他们，普通小妖又难以对他们造成致命伤。最终一场战下来，鹰寒牧还留下一百八十多名部下。当然，现在他们也成了时予的部下。有了鹰寒牧和他部下的加入，时予出山时带着六百多个妖魔，回去时却带着七百五十多个，算起来这场战他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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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零九章 战事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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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缘由

﻿    回到淮阳山后，时予命手下准备了一场盛大的酒宴，既是作为庆功宴，也是为了对鹰寒牧和他手下的到来表示欢迎。宴上酒过三巡，时予看着申虎等三个千年妖物喃喃道：“看来是时候提出那件事了！”

    两日后，申虎和媚姨同时收到时予的传唤，二妖匆忙前去山神庙报到。申虎和媚姨来到山神庙一见到时予，就感觉今天的时予有点不同，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看着他们地眼神有点怪异。

    时予看看申虎，又看看媚姨，许久之后才笑着说：“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因为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需要你们回答！”

    申虎和媚姨面面相觑，说道：“山神请讲！”

    “我想知道鹰寒牧为什么要几次三番攻打淮阳山？”时予眯着眼问道。

    “这个还是因为我们和他有点旧怨，他眼不下那口气所采才一直和我们作对！”媚姨回答得很快，完全炕出她说的是实情还是临时编出来的，不会是千年老狐狸。申虎也在一旁称是。

    “那你们又为什么一直留在淮阳山？”时予脸色不变，但语气却重了起来。

    “……”申虎和媚姨一时语塞，他们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时予像是知道了他们心中的那个秘密。

    时予摇着头笑了笑，道：“我在淮阳山带了近五年，你们那些小动作真以为我没一点知道吗？在我刚来淮阳山时就已经发现你们带着手下不知道在山里找些什么，之后又发现过几次。我不知道淮阳山里究竟藏着什么，可是身为淮阳山的山神，有些事情我却必须知道！”时予那会儿就很好奇申虎他们在找怎么，他自己早就把淮阳山的山体上下翻了一边，却什么都没发现。不过那会儿他被四大妖王压着，朝不保夕，也就没心思管闲事了。

    “我们……”申虎和媚姨都欲言又止，这件事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不过这也是他们的疏忽，时予是淮阳山的山神，对山中的一切都会有所感知，他们的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有不被发现的道理。

    时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说道：“我记得自从你们跟随我以来，我还没有过八荒困灵环的禁咒吧？那玩意我真的不想用，可是你们也别逼我！”

    申虎和媚姨都有点犹豫，现在他们的小命握在时予手上，按理说他们没得选择的，可是这个秘密被他们守了几百年，也关乎他们几百年来的梦想，就这样向时予透露，他们还是有点不甘心。

    就在气氛慢慢变得紧张之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属下鹰寒牧受命前牢见山神！”

    “进来吧！”时予淡淡地说，又转头对申虎他们说道：“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我想鹰寒牧更愿意给我说这个秘密！希望在他开口之前，你们能想通点东西！”

    鹰寒牧进来后，向时予抱拳问道：“不知山神召见属下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两次攻打淮阳山？”时予随意地问道，好像他真的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这……是这样，属下早年曾经和虎兄他们有点仇隙，因此这几百年来经常拼斗！不过现在我等都是为山神效力，那过往的一切恩仇自然都不再作数。”鹰寒牧的表现不如媚姨，中间稍微迟疑了一下。

    “呵呵……”时予轻笑起来，说道：“你和申虎他们的回答一模一样，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真正的答案！”说罢还看了一眼旁边的申虎和媚姨，二妖的脸色都很难看，而且眼神闪烁，似乎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鹰寒牧看到申虎的表情就知道出什么什么事，他是个精明人，脑子一转就明白时予是知道了些什么了。不过他和申虎他们一样也不甘心就这样说出那个秘密。

    时予虽然背对着他们，也可以想象三妖的表情一定很丰富，他只是冷冷地到：“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你们最好能想通一些事情！”

    三妖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鹰寒牧先支持不住。申虎和媚姨跟了时予有一段日子了，他们对时予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时予心软，顾念着他们这段时间的功劳，就算他们真的不说也不一定会重责他们。可是鹰寒牧就不同了，他刚刚投效时予，寸功未立，时予对他可不用讲什么道义和感情，怎么收拾他都可以。

    而且他也有另一番心思，他小命握在时予手上，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呆在时予的手下，那他就不得不考虑怎么和申虎还有媚姨相处的问题。过去几百年他们一直处于敌对状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申虎他们会立刻放下仇怨跟他和睦相处，就算在时予面前他们不敢明着动手脚，暗地里也会有点小动作。让他担心的是申虎和媚姨在时予手下那么久，甚至还曾经跟着时予出生入死，要是将来他被迫和申虎闹起来，难保时予不会偏心。

    鹰寒牧想了很多，咬牙说道：“启禀山神，属下和申虎他们之间的关系纠缠复杂，不知该如何说起，但一切都是和一本天书有关！”

    时予暗笑：今天叫鹰寒牧果然没错！他坐回椅子上，温和地说：“不用急，既然和那本所谓的天书有关，那你就说说那本天书是怎么回事吧！”

    听鹰寒牧所说，五百年前他还有申虎他们四大妖王还是好朋友，一日他们路过某一处不知名的山脉，突然发现天有异象，于是他们就前去探查，最后让他们发现了一处山洞，山洞中唯一的物件就是一本残破的古书。当时古书被五彩灵光笼罩，毕熊胆子最大，就上前想要拿取古书，结果一下子就被护住古书的灵光击飞老远，还受了点轻伤。

    五妖断定这本古书定是某件奇宝，当然不会就此放弃。那时他们都只有六七百年修为，远不及如今的神通广大，为了对付那点五色灵光，他们整整花了七日时间才硬是用蛮力破去。不过他们的本ｏ整~理蛮干也最终将藏有古书的山洞震塌，万幸的是每一手快，几十将古书带了出来。五妖从山洞出来后立即忍不住将古书打开，却惊讶地发现古书上出了记载着一段艰涩难懂的法诀，其余书页竟然都是空白一片。

    五妖知道这段口诀一定奥妙无穷，当即找了个地方修炼起来。为了防止某人将古书独吞，他们干脆就开辟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一起修炼，也顺便交流一下各自对口诀的领悟。五妖花了十年时间才将这一小段口诀完全领悟，然后他们就法力大增，并且今后的修行也因此事半功倍。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修为高于同年龄妖怪的原因。

    他们惊叹于古书口诀的神奇，便将古书称为“天书”。天书上其他的页数都是空白的，五妖当然不甘心，他们心想树上一小段口诀既然能有这么神奇，那要是能看破其他书页的内容，他们修炼成仙岂不是指日可待？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五妖的苦心研究下，终于有一日鹰寒牧误打误撞令天书的第二页显现出了“藏……淮阳……”几个字眼。

    可让他们郁闷的是不管此后他们怎么试验，天书就再也没有显现过其他的字眼。最后他们只能无奈的承认也许是这本天书已经残破，致使原本写在书上的内容无法显现，或是他们并没有找到真正的方法。但不管如何，他们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参研天书了，既然天书上显现了“藏……淮阳……”几个字，他们猜测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一个叫“淮阳”的地方，决定先去探查一下那个记载的地方，期望能找到宝物。

    通过询问凡人的地理师，五妖很容易就探听到了淮阳山的存在，并迅速来到这里。那时的淮阳山并不大，方圆只有百余里。可是申虎他们将这方圆百余里的山头都翻了一遍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宝。他们猜测是天书上的内容有所空缺，才导致他们寻宝失利。预示他们又开始研究天书，但这回他们的心就不怎么齐了，经过这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他们五个朋友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加深，却因为手中的宝贝而慢慢被猜忌所破坏。

    鹰寒牧是最先发难的，虽然媚姨心眼多最早动了歪脑筋，但她胆子小，不像鹰寒牧这样感想敢干，起了独吞天书的心思后，他就开始谋划实施。尅那会儿的他行事不严密，被媚姨看出了破绽，结果反而中计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只好狼狈逃亡。

    剩下的四妖经过鹰寒牧的背叛后，虽然彼此间充满了不信任，但他们天天窝在一个山洞里实在累了，于是都立下重誓，从此四妖轮流保管研究天书。然后他们就围绕着淮阳山占洞府，竖大旗，成了如今的四大妖王割据淮阳山的局面。当然中间淮阳山也因为他们扩张了几次。因为他们四大妖王太霸道了，整得附近山头的山神哥哥苦不堪言，最后都没人敢再来这里当山神，牛金牛只好把几个没山神管辖的山头合并到一起，直到时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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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一十章 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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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大误会

﻿    时予早从四大妖王的行为中推断淮阳山中一定有什么宝贝，只不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曲折。按鹰寒牧所述，他被赶走后，就遇见了狮啸，他始终对这件事不甘心，所以就把秘密告诉的狮啸，从此二妖称为坚定的朋友，和申虎他们势不两立。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本天书应该是在你们两个手中吧？”时予转向申虎和媚姨问道。

    申虎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什么也没有意义，就点点头，然后用胳膊肘碰碰媚姨。媚姨白了申虎一眼，然后向时予说道：“山神稍等，属下这便去取来。”媚姨很快就带着天书回来了，并将此物交给了时予。

    时予刚刚听鹰寒牧，提到“残破的古书”，知道这本天书一定很破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破，书面已经全没了，其余的书页也大多残缺不全。整本书看上去，就像是被老鼠或者其他动物肆意咬过一样。

    时予结果天书，看到上写着一段文字，看来应该就是鹰寒牧口中的口诀了。他将文字看了一遍，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这段口诀非常像它学过的天罡三十六变口诀中的一小段，但是又有所不同。凭时予对天罡三十六变得理解，这段文字被改过后，就失去了原本口诀中包含的无穷变化，变成了一段普通但相对完整的口诀。

    这段口诀被改出来后，玄妙程度比起原本的天罡三十六变肯定是有所不如的，但是它却给了时予一点启发，要是将天罡三十六变的口诀逐段抽出，在根据时予这些年所学加以变化，那时予等于会了无数套精深的功法。但是这件事时予也就想想，改写口诀这种事需要他本身对天地法则和道家真义有深刻的了解，要不然他任意改变口诀，完全有可能会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时予又将天书往后翻，果然没有再看到一个字。时予没想过立即研究天书，反正申虎他们研究了几百年也没个结果，他不信自己那么好运一试就通，预示思索起鹰寒牧说过的那几个字，他也觉得很奇怪，淮阳山中能藏有什么东西呢？当初发现申虎的怪异行为后，他也曾将淮阳山细细搜索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而且他听说过，要是真有宝物在淮阳山，那一定是宝气华光冲射牛斗，不可能几百年来都没有什么动静。时予暗想，难道是那件所谓的宝物早已经被别人取走了？毕竟天书如此破旧，说不定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写成了，那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时予将自己的想法和三妖说了一下，他们也觉得有道理，甚至也这样想过，可是他们都是不甘心接受这个现实，而且抢夺研究天书也有另外一分意思，他们希望能再从书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法诀，只要能再让他们的修为进一步，他们也就满足了。

    对于他们的想法，时予也表示理解，当妖怪不容易，谁都想离成仙更近一步。想想自己随便被雷一劈就成了山神，这“仙”成得是在太容易了，让他惭愧的是当初他还抱怨过雷神。

    时予正要将天书收起来，却惊愕地发现天书竟然不翼而飞，然后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什么东西让我老牛也参详参详！”在屋内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牛金牛大方地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天书。

    鹰寒牧肯定是认不出牛金牛的，而申虎和媚姨也认不出变成中年文士模样的牛金牛，他们见对方知晓了天书的秘密，还夺取了天书，都取出兵刃企图一搏。

    时予不挂三妖的反应，急忙站起来，笑道：“原来是牛星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时予虽然不知道牛金牛为什么会在屋外，但他并不担心，他了解牛金牛，知道这家伙虽然贪杯，但禀性纯良，有些事他是不会干的！三妖看到时予的反应，立刻明白了牛金牛的身份，急忙收起兵刃施礼道歉。

    牛金牛摆摆手，“呵呵，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还整出那么多礼数！倒是我偷听你们讲话，应该赔罪才对！不过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是有一个好消息换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时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两个消息都不会让他舒服。

    “此事等会再说，我们先谈谈这本天书的事情吧！其实对这本书我也是一无所知，但是对于你们刚刚说起那件淮阳山有宝贝的事，我或许能为你们释疑！”

    时予并没有惊喜，看牛金牛语气平淡，恐怕淮阳山藏有的那件宝贝肯定不会是什么稀世宝物。

    “你们刚刚提到天书上写有的是‘藏……淮阳……’几个字，这几个字你们理解为有宝物藏在一个叫淮阳的地方，这种理解方式虽然水平低了一点，但也没有错，只不过你们没有搞清楚，淮阳指的不一定就是淮阳山！”

    “什么？”申虎三妖同时叫道，他们没想到自己在淮阳山白白忙活了几百年，甚至今天还沦落到要给时予当手下的下场，竟然全是缘于一个低级错误。

    “呵呵，我看你们是被宝贝迷晕了脑袋，别人一说淮阳山，你们就以为那就是书中所指的淮阳。其实那真正的所指，应该是在淮阳湖才对！四百年前，地处幽州的淮阳湖曾经被发现了一件混沌紫金铃，紫金铃出世的一刻，天地巨变湖面翻腾，好不壮观。那时二郎神凑巧路过，紫金铃最后也被他得到。真是羡慕死我了！”

    三妖听了面若死灰，没想到一个误会就这样葬送了他们的寻宝之路。其实这也是他们地幸运才是。假如他们准确地找到的淮阳湖，再过个百年时间等宝物出世，那他们肯定也会撞上二郎神，倒时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在淮阳山虽然没得到宝物，但他们也威风了几百年。

    时予倒没什么特殊反应，他并不关心这些，那个紫金铃也许是什没世奇宝，但和他没关系，被谁得到都一样，他更关系自己的切身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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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大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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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罪

﻿    淮阳山所谓宝藏的事告一段落，时予开始担心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能让牛金牛亲自下凡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于是小心问道：“多谢牛星官提点，但不知您刚刚说的好消息和坏消息是指什么呢？”

    牛金牛看了三妖一眼，淡淡道：“你们先出去吧。”三妖闻言，急忙退出去，牛金牛这样的大神他们可不敢招惹。见三妖离去，牛金牛才缓缓道：“先说坏消息吧，有人把你在淮阳山干的事都一五一十地上报给玉帝了！”

    时予闻言差点没站稳，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尽管他在淮阳山做了不少好事，但某些事情诸如造战兽、收妖婢等很多事都可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时予吸了一口气，全然不顾形象地骂道：“是哪个混蛋干的？”

    “还不是值日星官那家伙，那家伙太闲了，上次在灵霄宝殿听了你的事，就留上了神，因此就抽空下凡将你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又上报给了玉帝。”牛金牛语气不善，看来他对这个喜欢打小报告的神仙也没有多大好感，或许他就被检举过一些小毛病。

    “那玉帝是什么反应？”

    牛金牛摇摇头，说道：“你做的那点事实在不合规矩，所以玉帝打算派人先拿你上天，然后与众仙商议再行发落。凌霄宝殿上雷神已经为你求情了，不过他那张嘴向阑这么灵活，因此也没起到什么作用。雷神从灵霄宝殿出来后就给我传信，我立刻赶来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南天门那里正在集结人马，不过你放心，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以他们的速度真到这里，怎么说也要十几日后。”

    时予瘫坐在椅子上，丧气地问道：“那你说的好消息是指什么？”他是在想不出在这种关头，他还能有什么好事。

    “玉帝这次派出的神将不是二郎神，是哪吒！”

    “这有区别吗……”时予知道牛金牛的意思，二郎神是天庭第一战将，哪吒就稍微差了点，可是对于他而言，谁来还不是一样，在哪吒面前，他还不是给人随便拿捏的料。时予想了想说道：“我看我还是逃走吧，或许能让小命长一点。”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假如你不是神仙还好说，但现在天庭有几十种办法追踪你的仙气，还有你的神体也很容易被人探查到。所以逃是没希望的，不如乖乖地上天，有我和雷神给你求情，或许不会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更何况你的情况也没那么糟糕，从灵霄宝殿出来后我就去找了一下哪吒，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你一条生路。”

    “那他答应了吗？”时予期待地问。

    “算是答应了吧，不过他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为他去东海古林岛为他盗取一株千年灵芝！那株千年灵芝有两个仙童看守，本来打败他们也不是难事，但你也知道，哪吒他也是名动四海的神仙，他的样貌还有法宝都很容易被人认出，所以只能假手他人。只要你为他办成此事，他来淮阳山的时候，就会在交手中假装不敌，然后这件事就会被一拖再拖，那样的话，等到天庭再次准备好兵将来抓你，至少也是人间的几十年以后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时予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咬牙道：“好，我答应他！那个古林岛怎么去，我现在就动身！”

    “恩，此去往东三千里，再向南行五百里就到了，也不远。”

    时予匆匆告别牛金牛往东海深处飞去，果然在牛金牛所说的位置发现了一座岛屿。时予施展了隐身法后，就降落到岛上。刚刚在空中他看过整座岛的情况，岛上大部分地方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中心地带有一座山，如果千年灵芝是在这座岛上的话，一定是在那座山里。由于牛金牛说过岛上有仙童看守，所以时予不敢肯定自己的隐身法能不能骗过仙童，所以只能降落到岛的边缘树林里。

    时予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所谓的仙童，倒是发现了一个凡人的村庄，他不由大为奇怪，此去陆地有三千多里，凡人怎么会在此聚居呢？等他稍微靠近村庄看清里面的百姓，更加惊异了，里面的村民竟然是一群麻风病人。麻风病人一般会被普通人排斥隔离，但隔离到这东海深处距离陆地三千里外，未免也太离奇了。时予自身难保，这里的事情再奇怪他也没心情管，于是就想快速穿过村庄去找灵芝。过程中他无意中从村民的谈话中得知了为什么这些麻风病人会在这里，原来他们的了麻风病后，病情不断加重，幸得一个好心的神仙将他们带到了这里，岛上千年灵芝散发的灵气可以压制麻风病得病情，使他们可以续命。

    岛上的仙山虽然很大，但时予凭借着土遁和御风术，几刻钟内就把整座山转了一遍，可是他始终没有发现灵芝的踪影。他又仔细搜索了一遍，终于在一座瀑布前发现了蛛丝马迹，他看到一条石阶莹然从瀑布后延伸出，时予立刻想到也许着瀑布后面另有乾坤。果然不出他所料，在穿过瀑布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中有一个水潭，水潭的正中央有一凸石，上面就是灵芝。

    虽然没见到牛金牛口中的看守仙童时予觉得很奇怪，但是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更好，省了他一番手脚。时予飞到灵芝前，正要伸手去摘，却又把手缩了回来。他暗骂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听到村民的讲话，要是没有这件事，他现在大可安心地摘取灵芝给哪吒作交换条件，可现在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取走灵芝，那岛上的数百村民就会立肌情加重死亡。

    时予凝望着灵芝很久，最终在一声长长的叹息后落回地面。他一直以为舍己为人这种事跟他没关系，但让事到临头，他的理智还是输给了自己的良心。时予正要转身离去，却发现周围的景象突然模糊扭曲，最后瀑布、水潭等都完全消失，他身处的环境就是一片普通的草地。

    “呵呵……”一阵苍老的笑声在时予身后响起最快}。时予急忙转身望去，发现原先灵芝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手持拂尘的白发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时予正要上前询问老者身份，却发现老者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时予虽然没见过，但他身上背着一个金色圆圈，手里拿着一柄火尖枪，时予再孤陋寡闻也该知道他是谁了。至于那个老者，能和哪吒占到一起的，地位恐怕也不低。

    “小神时予，见过三位上仙！”时予老老实实地上前拜见，在他们三个大神仙面前，还是不要妄动心机比较好。

    三个神仙相互对望一眼，最后老者出来笑着说：“山神免礼，其实你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老朽的一点小把戏，主要是为了试探一下你的心性。灵霄宝殿上值日星官像玉帝检举你的种种有违天规的言行，但在老朽看来，你却从未有作恶失德之举，不忍见你为这点事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故和哪吒商议后，决定先试探你一番，然后再决定是否帮你渡过难关！”

    “其实你干的那点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是值日星官小题大做罢了。要是你这点事情就要上斩仙台，那我以前干的那些就足够把我斩个几十次了！所以太白金星来找我商量是不是要帮帮你，我当即就同意了。不过也算你心地不错，明知道不帮我取灵芝会很麻烦，还是放弃了牺牲岛上麻风病人的念头。”

    时予现在是知道了老者的身份，竟然是天上的太白金星。他抱拳道：“时予多谢两位上仙眷顾之情！但不知两位能如何帮我？”

    “这个嘛……你暂时就不用知道那么多了，反正七日后我会带天兵田将去淮阳山抓你，到时你就出来和我单挑。放心，我会手下留情，咱们大战三百回合后我会假装拿不下你而退回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会替你办妥的！”

    “……”时予苦笑，哪吒说得轻巧不用他担心，可是他能不担心吗？这可是关乎他的小命啊！不过他又不敢多问，哪吒和太白金星肯帮他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怎么帮只能是看人家自己高兴。时予恭敬的给两仙施礼，说道：“小神这便回山静候佳音！”

    “嗯，山神安心在淮阳山等候即可，天上的事情有老朽和哪吒他们为你担着呢！”太白金星抚须笑道。

    时予又给两仙施了一个礼才飞走。等他回到淮阳山，立即给申虎下令整兵备战。当申虎他们听到时予是要和哪吒带领的天兵天将开战时，都吓傻了眼，他们这些妖魔平日里虽然桀骜不驯，可是面对哪吒这样的大神，他们谁也没胆子说自己行。时予看到手下的惧意，只是安抚他们说自己已经请了得力的帮手，就算再来一个杨戬也不怕。

    申虎对时予的话很是怀疑，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有媚姨忍不住询问为什么时予是神仙，还会被天庭讨伐。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时予就简单地说自己收了妖怪当部下，所以违反了天条。申虎他们对天条全然没有概念，只知道时予没干任何坏事却被天庭讨伐，实在没道理可言，都气得破口大骂。

    时予苦笑着让这些为自己忿忿不平的手下回去休息，自己则坐下来陷入了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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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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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逍遥淮阳

﻿    七日后，一朵祥云笼罩了淮阳山山神庙，只有时予清楚，这朵祥云里面隐藏的是哪吒带领的无数天兵天将，要不是他事先和哪吒通过气，光

    是天兵天将这出场的气势就要把他吓得束手就擒。既然和哪吒说好要演戏，那就要把戏做足，时予也命令申虎三个带齐了人马准备迎战。

    祥云散去，哪吒和他手下的三千天兵天将整整齐齐地排布在空中。地面上，时予手下的上千小妖和战兽也迅速排好了阵列。和前几次于敌人

    交战不同，这次时予手下的小妖们明显失去了往日的锐气。这也难怪他们，现在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三千天兵天将，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

    超他们，而对方领兵的主将更是四海闻名的哪吒三太子。时予虽然通过两次战争在小妖们心中建立了一点威望，但在哪吒的巨大声望面前，这

    点威望实在难以支撑他们的信心。

    因为这次天兵天将是从天上飞来，所以淮阳山的百姓也都看到了，特别是在山神庙附近的凡人，更是被双方的阵势吓得腿软。哪吒看了一眼

    地面的百姓，喝道：“我乃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奉玉帝旨意前来捉拿淮阳山山神时予，尔等凡人速速离去，以免横遭祸端！”

    淮阳山百姓都极为崇敬时予，现在听说玉帝派人捉拿时予，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们毕竟都只是凡人，断不敢和天庭神将争论，只好乖

    乖离去。哪吒是用法力发话，所以声音传出很远，就连几十里外的凡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远处空中的天兵天将，一边议

    论纷纷，他们都想不通时予一直庇佑淮阳山凡人，从未有任何恶行，为什么上天要惩罚他。

    哪吒等附近再无凡人后，从军阵中飞出，对着地面喝问道：“山神时予何在？还不速速上前受缚！”

    尽管已经知道哪吒不是真来捉拿自己，但看着空中惊人的阵势，时予还是有点心慌。他深吸一口气，飞到哪吒身前五十丈远，恭敬地说道：

    “小神时予参见哪吒三太子！小神虽知自己放浪形骸，颇有不合天规之处，但小神自上任山神之位以来，便勤勤恳恳，以造福万民为己任，实

    不知天庭为何要摆出这等阵势来捉拿我！”

    哪吒冷冷地道：“看来你是不愿意束手就擒了！”

    “请恕小神难以从命！”时予心里慌，但语气却一点都不见弱态。

    “好，那就先让本神试一下你有何种手段可以抗命不尊！”说罢，哪吒就踩着风火轮一枪朝时予刺来。时予也召出璇羽剑上前和哪吒厮打。

    哪吒并没有使出全力，加上时予的坎离剑法本身精妙一场，所以两者打开后暂时能够斗个难分难解。现在哪吒使出的力量不足他整整实力一而

    成，时予才能这么轻松的应对，如果哪吒使出全力的话，时予恐怕连十招都不能应付过去。

    两人在空中激烈的厮打，渐渐地，众人眼中就只看到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而且越打越远。

    当时予和哪吒打到一处偏僻的山林上空，时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就像停下来问哪吒天上的事情。哪知他正要收起璇羽剑，哪吒急忙大

    叫道：“你个小小山手底下功夫倒是不赖，咱们再战三百回合！”幸好时予能够会意又冲了上去，他才松了口气。

    一会儿后哪吒才传音给时予说道：“你不要放松，灵霄宝殿上玉帝和众仙正看着我们呢！”时予闻言吓出一身冷汗，刚刚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他也传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管，咱们专心打架就是了！你要把所有的绝活都拿出来，最好是看起来威力其大的那种。你要好好地打给天上的神仙看知道吗

    ？”

    时予不明白为什么要好好打给天庭众仙看，不过现在他的身家性命全都寄托在哪吒身上，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要他耍猴戏给别人

    看，他也只能认了。他出了将烟月冰镜之类的压箱底绝活都拿出来，还在自己身上变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光罩。其实这层光罩出了好看以外，

    没有任何其他作用。不得不说它的效果的确不错，有了它的存在，时予的气势瞬间暴涨，几乎要压倒哪吒，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在哪吒面前

    ，时予从头到尾就是一只三脚猫。

    哪吒说得不错，天庭的灵霄宝殿之中，时予和哪吒的每招每式都分毫不落地映入众仙眼中。殿中的各路神仙都是议论纷纷，而他们的焦点大

    多都是关于时予的法力。不得不说山神的确是个很悲哀的一种神仙，不管是下界的妖怪还是天上的神仙，都认为他们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角色，

    现在众仙看到时予竟然能和哪吒大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有牛金牛、雷神还有太白金星在那里暗自偷笑，这两个家伙

    打得还挺逼真，这么多神仙都没能看出他们是在演戏。

    等时予和哪吒又打了几百回合，太白金星看情况也差不多了，就转身对玉帝进言道：“启奏玉帝，老臣认为，淮阳山山神时予虽然行为多有

    不端之处，但其终归一心为民，且对凡人有莫大恩德。天庭这样草率地派兵捉拿，而且大张旗鼓行事，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也难怪他会心有

    不服而抗命拒捕。”

    玉帝威严地说道：“太白金星所言不无道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等哪吒先将他拿下，再待会天庭发落！”太白金星早料到玉帝会是这般回

    复，他也知道不可能凭几句话就免去时予的罪责，好在他还有后招。

    人间的时予和哪吒已经打了整整一个上午，时予近年来虽然法力大涨，可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只好给哪吒传音到：“三太子，小神法力

    有限，再打下去我就要支撑不住露出马脚了！”

    “也罢，我们再打几招就停手，我会带兵回天复命，你留在此地注意约束好部下妖魔，今后一段日子千万不要出什么漏子，天庭可是派人盯

    着你呢。等下次再有人来召你上天，你只管乖乖跟他上来就是了，那时我和太白金星应该已经为你大点好了，就算有责罚也不会太重。”

    “嗯，多谢三太子！”

    时予和哪吒又装模作样地打了几回合后，哪吒就主动退回了军阵，然后带着天兵天将离去。按理说大敌退走，地面上的小妖应该欢呼才是，

    但是他们却个个愣在那里。申虎、媚姨、鹰寒牧还有小妖们都不敢相信，时予竟然能够和哪吒打个平手，这太不可思议了。但“事实”就是如

    此，容不得他们不信。

    当众妖反应过来后，地面终于响起一阵应有的欢呼声，众妖望向时予的眼神也开始充满敬畏。时予脸皮薄，感受到部下们崇敬的目光，脸颊

    有点微红，急忙转过身去背对他们。他暗自祈祷以后千万不要有什没知好歹的家伙找他单挑，否则他的脸就丢大了。

    哪吒回到天上后，向玉帝禀报说时予法力高强，他一个人未必能顺利拿下，未免战事祸及淮阳山的凡人鸟兽，他只好先撤兵。他和时予演了

    一处好戏，再加上他几千年来的名声，众仙根本没有怀疑其中的猫腻，除了几个知情者在一边暗笑。

    玉帝听了他的回报，向众仙问道：“既然哪吒三太子没有擒下时予，众卿家以为下一步当如何？”

    武德星君出来说道：“时予违反天规不可姑息，以微臣之见，玉帝可以指派一名得力战将随同三太子再次出征，务求将时予擒拿上天！”

    “玉帝，万万不可啊！”太白金星急忙出来阻止，“天庭轻率发兵淮阳山已经是又错了，我们不可以一错再错啊！若是三太子能拿住时予还

    好，可要是拿不住时予，反而把他逼急了，那就不好了！要是我们再逼出个孙悟空似得人物，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太白金星前半句话没人在意的话，那他后面半句就没人敢不考虑了，孙悟空当年可是让天庭众仙做了一个不小的恶梦啊。武德星君不依

    不饶地说道：“太白金星说的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但时予违反天规却是事实，如果任由他在下界胡作非为，那天庭尊严何在？更何况他一个

    小小的山神，还能真像孙悟空一样大闹天宫？”

    “孙悟空那会儿还只是一只妖猴呢，时予好歹还是一个天庭正神。孙悟空能办到的事，时予为何就办不到呢？”雷神终于站出来为时予说话

    。

    雷神的话引来很多神仙的附和，其实他们也不是真认为时予能够翻了天，只是他们中很多人都对天规的森严不以为然，而时予的行为顶多也

    只能算是过于率性轻浮，为这点小事情要弄得三界不宁，实在是小题大做。另外坚决主张要处置时予的神仙也不在少数，一时间灵霄宝殿上分

    成了两派。

    玉帝看着殿上争论不休的众仙，也是拿不定主意。他素来和善慈悲，本来也不想对时予处罚过重，但他始终是三界之主，总是要维护天条的

    威严，现在他也是处于左右为难的状态。

    众仙争论许久也没有一个结果，这时，一直静立在旁的太上老君终于动了。他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哪吒和太白金星，然后开口道：“陛下，

    以我看来，我等身为神灵，最重要的是体恤苍生，所以要考虑如何处置时予，我们不仅仅要看他做了什么，更重要的是看他为凡间生灵做了什

    么，更重要的是看凡间生灵对他的看法。”

    说罢，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一幅幅虚象漂浮在殿内，这些画面都采自淮阳山的各个村庄和市集，里面的凡人都在讨论日前的哪吒下凡。他们

    和其他神妖不同，对神灵的实力并没有具体的概念，只当哪吒是神仙，时予也是神仙，两个神仙打个平手也是正常的。所以他们的谈话焦点都

    停留在时予为什么会被天庭派兵捉拿。

    淮阳山的百姓深受时予恩惠，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时予是因为作恶才被天庭讨伐。一边倒的言论让太白金星等神仙都送了口气，都暗叹还是太

    上老君厉害，一下子就为时予找出最有利的赦免理由。

    太上老君继续说道：“时予在人间的口碑相信玉帝和众仙都看到了，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一点小错而不顾他的大德，那样就是我们有违民心

    了！”老君的话还能没有说服所有神仙，但这不重要，因为玉帝已经认可了他的话。

    “淮阳山山神时予素有不合天规之言行，但念其成仙时日不久，并且庇佑凡间生灵有功，故免于责罚！另人间形势复杂，时予行为处事难免

    有所失准，朕亦谅其不易。牛卿家，你身为他的主官，当对其多加指点看护，以免他行事过于偏差！”

    牛金牛走出灵霄宝殿立即下凡将玉帝的原话给时予复述一遍。时予先是狂喜，然后才傻傻地问：“那玉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治你的罪了，而且还允许你继续现在干的事，只要别干得太过分就可以了！”牛金牛酸溜溜地说，明显是在羡慕时予的逍遥

    自在，相比之下，他这个上司就差远了。

    “真的？哈哈，太好了！”时予兴奋得完全不顾自己的神灵形象，手舞足蹈地叫起来。

    牛金牛略有所思地说：“虽然这次有太白金星甚至太上老君为你求情，可是玉帝未免也太宽容了吧，免了你的罪不说，居然还允许你在人间

    胡作非为！”

    兴奋中的时予没有留意到牛金牛的疑惑，拉起他就往山神庙的仓库飞去，“走，我请你喝酒，保证你醉个几天几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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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征伐幽烛

﻿    时予得到天庭的特赦和自由行事的特权，自然是欢喜不已，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喜悦被冲淡不少。自从哪吒来过淮阳山并和时予大打一场后，时予的香火就锐减，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断了香火。过去三天内，山神庙总共就来了三个香客，着比起过去络绎不绝的人流，实在差得离谱。时予很清楚其中的原因，凡人百姓肯定是怕时予得罪了天庭，说不定什么时候天庭还会派人来捉拿他。为了到时不被他牵连，所以就对他敬而远之。

    香火的事非同小可，直接关系着时予法力的进境，所以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当初是哪吒下凡吓得凡人不敢给他上香，那还是去找哪吒为他澄清比较好。时予还不能进入天庭，只能通过牛金牛给哪吒传信。哪吒倒也仗义，牛金牛将话传给他没多久，他就将自己的虚影传到淮阳山的上空，对着地面的百姓解释那天的征讨，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时予虽然犯了点小错误，但也立下无数功德，故玉帝不予追究。半真半假的，倒也真把淮阳山百姓唬住了。

    哪吒的讨伐虽然带阑少麻烦，但是好处也是有很多的。首先时予在仙界和妖界的声望空前的高涨，能和哪吒抖个难分难解，那是何等的荣耀！甚至和哪吒交手本来就已经是一种光荣了。现在外界都在盛传时予的法力如何高强，法术如何精湛。只有其中知情的几个神仙在哪里偷笑，幸好没有人说是哪吒不行，不然哪吒郁闷之下说不定会再找时予打一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至于淮阳山的妖灵，却都是一脸迷糊，他们都是跟着时予混的，时予的手段到底有多少他们不清楚，可是至少也有个大概印象，要说时予能个哪吒大战三百回合不败，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特别是鹰寒牧，他前不久还在和时予对阵，甚至还提出和时予单挑。要是时予真有这本事，那天就不会拒绝了，直接上来擒住他或者杀了他，那场战就省事多了。所以淮阳山的妖灵左思右想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哪吒一定是没有全力出手，至于为了什么原因他们就想不明白了。

    其他妖灵不敢询问时予，只能随便乱猜，但幽梦和紫宜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幽梦抓着时予的胳膊摇了一个上午就是逼他把真相说出来，但是这个秘密牵扯太多，借时予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啊。不管怎么样，时予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大神了，尽管他的神位依然低微。由此导致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不会再有不开眼的妖怪敢上门挑衅。

    淮阳山的外患没了，但内患却还有。但是时予却依然还有刀兵战事。当夜，陆判上人间来找他，除了恭喜他因祸得福外，还提起了征讨幽烛鬼域的事。最初他组建鬼军得到了地府的大力支持，作为条件，他必须帮地府征讨幽烛鬼域。这是件麻烦的差事，但既然当初受了地府的好处，他就有责任还报地府。时予以前没有去过幽烛鬼域，只是从陆判的口述中知道幽烛鬼域，所以他对那里恶鬼的实力并不了解，他手下两百鬼兵的实力能不能打败他们还心存疑问。

    不过陆判却让他放心，原先占据幽烛鬼域的恶鬼的确强大，只要要目前鬼兵再扩充两倍以上实力才有可能打败。不过现在形势然同了，那些恶鬼居然延续了他们做人时的贪婪和**，开始在幽烛鬼域内勾心斗角，直到三年前居然发生了激烈的内讧，不仅有很多鬼在内讧中魂飞魄散，还有更多的鬼背离了幽烛鬼军，致使幽烛鬼军的实力剧减，现在那里残存的恶鬼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地府和幽烛鬼域对抗多年，自然在其中安插了探子，可惜不巧的是那名探子被新任鬼王视为异己关了起来，知道最近他才想办法取信于鬼王重获自由，然后他就将口信传给了阎王。阎王收到消息后大喜，连忙让陆判去阳间查看时予鬼兵培养的进展。

    时予带着陆判去鬼洞检阅了鬼兵后，满意地点点头，以目前鬼兵的实力，对比幽烛鬼域虽然没有压倒性优势，但取胜还是没问题的，只是需要多费一番手脚。但不管是陆判还是阎王都等不了了，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的机会，内心满是迫不及待。

    “不过我该用什么理由去攻打幽烛鬼域呢？你说过地府和他们定下和约不能互相攻伐的。”时予疑惑地问。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你只需要在鬼兵中挑出一个人当临时领头的，然后就说是看中幽烛鬼域的位置，想要占据称王就可以了。”陆判满不在乎地说。

    时予没想到可以用这么简单的理由，不过阴间的事情和他本来没有关系，陆判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说道：“幽烛鬼域那地方我去也不方便，不如就有你们地府的鬼来领兵好了！”

    “这个没问题，到时我会安排一个鬼卒统领潜伏在鬼兵里，他会暗中指挥鬼兵。另外我也从地府带来了不少鬼魂专用的器具，相信会对此次出征有作用。”陆判所谓的器具其实是一些掺入了冥银矿的铠甲和刀剑兵器。这些东西的确对这次的出征很有种。和以往不同，这次鬼兵交战的对象也是鬼，他们就失去了身形和速度的优势，也就是说冥罗弓不会像以前那么好用。

    所以他们就需要像以前一样拿起近身兵器核搏斗。好在他们生前就是精锐的大唐军士，十八般武艺都不在话下，现在要和幽烛鬼军肉搏，也不见得会吃亏。

    因为征讨幽烛鬼域是地府的事情，时予没有让刘策星和卜相等四鬼加入，于是选了在防御萧斜战役中表现突出的潘立春来充任临时统领随陆判进入地府。

    陆判带鬼兵驻扎到幽烛鬼域的边缘后，就派了一个名为梁山的鬼将来指挥他们。梁山是新提拔上来的鬼将，所以幽烛鬼域里没有人会认识他，就算看到他们也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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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一十四章 征伐幽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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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淮阳帝君（大结局）

﻿    战事在阳间七日后才正式开启，因为梁山要带着鬼兵去熟悉幽烛鬼域的地形以及环境，顺便也让鬼兵们适应一下阴间的浓郁阴气。当鬼兵开始攻打幽烛鬼域后，战事出奇地顺利。其中原因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刚刚经历过内讧的幽烛鬼军士气十分低落，往往一有败象就各自逃命。看起来新的幽烛鬼王威望并不是很高，很多鬼都没有服他，也不会为他拼命。

    一个月后，鬼兵终于攻克了幽烛鬼域内最后的堡垒，并回到淮阳山向时予复命。这场地府鬼战中一共有十七名鬼兵魂飞魄散。虽然对现在的时予而言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但这些鬼兵是追随他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现在他们没了，时予多少回有点心疼。

    幽烛鬼域的事情了结，时予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现在他可真是逍遥自在，淮阳山既无内忧，也没外患，时予每天能干的就是在幽影小筑里养花种草，偶尔也会带着紫宜和幽梦出去游山玩水，或者也会幻化成凡人去人群中厮混，并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

    光阴如梭，一晃十年过去。这日，时予正在把玩着手里的一块仙牌，突然门外传来紫宜的声音，“公子，刚刚申虎来报说山神庙里来了一位漂亮的姑娘，说是要来找您。对了，她自称姓洛！”

    时予一听就知道是洛瑶芳来了，急忙道：“快让人把她带到这里！不过他要找我去山神庙干什么，应该去帝君庙才是嘛！”说着，时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仙牌，上面刻着四个古篆：淮阳帝君。

    天庭上的神仙不是傻瓜，当初时予和哪吒一战平手后，就有不少人怀疑其中的猫腻，但苦于没有证据，哪吒本身的威望又高，所以才没有在灵霄殿上当场提出质疑，但是事后的明察暗访却是免不了的。时予连续经历了几场大战，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容易地被天庭众仙查了个一清二楚。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再以这些神仙几千上万岁地老骨头拖拉一下，当灵霄殿上再议起此事时，已经是人间的八年之后。灵霄殿上首先倒霉的自然是对时予手下留情的哪吒。不过他成仙多年，威望高法力强，又为天庭立下无数功勋，因为没有人敢为此事提议对他定罪。见哪吒谎称是自己之前受了伤才导致功力大减拿不下时予，众仙也都装模作样地表示理解。至于如何处置此案的罪魁祸首时予，他们又犯起了难。

    这八年里，时予通过淮阳山十万百姓的虔心供奉，法力是一日千里。这个时候，他的法力已经远远地超出了申虎和媚姨。虽然以他目前的法力和神通还不是哪吒杨戬之类大神的对手，但是正要和他们打起来，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劣势。玉帝也曾经派二郎神去试探了一下时予。当然首先还是打着交友切磋的名头去的。结果是二郎神小胜一筹，但是根据他判断，凭借这小小的一点优势，是拿不住时予的，若是想要那些拿下时予，恐怕不来个十万天兵天将是行不通的。

    时予有了这种实力，天庭再想对他动手，就有顾忌了。出动十万天兵天将容易，但是在灵霄殿上，反对的声音却是让玉帝充满了为难。俗话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时予和孙悟空最大的不同就是孙悟空是妖猴，而他是神仙，还是一个为民造福有没多大过错的神仙。要是他就因为这么点违规之举而落得个凄凉下场，那和他同为神仙的天庭众仙自然会有点想法。纵然他们都是神仙，也难保自己不会犯错，现在为时予请命其实也是为他们自己留一条后路。

    玉帝自己也是有想法的，他要治时予的罪无非也就是为维护天条的威严，可是对也好错也罢他之前都已经赦免时予了，现在要是再为此事大动干戈，那不是自毁威严吗？所以最终时予逃过了这一劫。但关于时予的讨论还没完，他的法力增长得太快了。

    要是别的神仙那没什么，可是时予这家伙向阑守清规戒律。他法力低没关系，再怎么折腾也就是那么点破事，不行就将他拿下。可一旦他法力高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孙悟空带给天庭的麻烦众仙至今记忆犹新呢！

    最后还是太白金星想出一个好办法，时予功德高不好贬黜，但可以提升啊。只要将他调离山神的位置，那凡人的供奉对他法力的加成影响就会大大降低，只要时予的法力一直处于可控的范围内，就不怕他做出过分的事。众仙听了都大赞此法甚妙，既能解决问题，又可以不让凡人质疑天庭的决策。

    玉帝给时予封了一个淮阳帝君的名号，讲白了也就是一个虚名，跟孙悟空的齐天大圣是一个道理，说着威风，其实什么实权都没有。要说好处还是有的，获封淮阳帝君后，淮阳山就彻底成为了时予的私人领域，在淮阳山里，他想当神当人都可以自便，只要不敢伤天害理的事就行了。

    时予很大方地交出了山神印，并接过仙牌。法力不能再迅速提升他不在乎，以前他急于增加实力是未能对抗四大妖王，现在就算他想去找妖怪打架，对方也早已闻风而逃，一身法力全无用武之地。相反，新神位的自由却是他梦寐以求的，用神仙的力量和寿命去过凡人的快活日子，谁人不想呢？

    时予将仙牌收起，满怀期待地看着大门的方向，喃喃道：“好像当年我只是把婚期押后，可没有取消，现在是不是该……”

    “公子，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啊？我可不想多伺候一个少夫人。”幽梦的声音传来。

    时予突然出手环住了幽梦的柳腰，坏笑着说：“那还不简单，你也变成少夫人不就行了！”

    幽梦脸一红，一把推开时予，低头到：“我……我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说罢一头冲进了房间。

    时予被幽梦推后了几步才站稳，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倩影立在门前，笑靥如花，有喜悦，有羞涩，也有期待……

    尾声

    ~就来手打}}一年后的今天，时予坐在书房里周的墙壁和地面都贴满了禁制符咒。符是他画的，贴符的是自已、幽梦和洛瑶芳，原因是他前日收下了月漪仙子的一支玉笛却没有及时上报，结果被她们罚面壁三天。最惨的还是她们三个居然轮流监视，防止他偷奸耍滑。

    时予无聊地走到窗前，看到屋檐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风铃。风铃下半部分有三根玉管，时予认得，那是断成三截的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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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小山神的第二百一十五章 淮阳帝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