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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杰出保全」，主要业务范围是承担人身安全，也就是俗称的保镖，但是他们不止是单纯的保镖，还得负责扫除危害被保护者生命安全的原因，解决之后，任务才算完成。

    「杰出保全」虽然隐身于老旧的办公大楼内，可它的业绩一如其名，非常杰出，让老板常常笑得合不拢嘴。

    公司规模不是很大，除了老板康杰之外，三位处理内勤业务，两位负责高科技技术研发，余下十一位外勤人员，其中男性有九位，女性两位。

    所有的员工皆是万中选一，他们不时兴各有所长那一套，而是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是万能的，且在这万能之中，还要有至少一至二项登峰造极之特殊才艺才行。

    「杰出保全」的生意一如往常，非常兴隆，内勤人员将计算机里客户端传送过来的委托数据打印出来，准备交给老板审查，将案子排入档期之中。

    「唉呀呀！这不是亲亲老婆的闺中密友吗？」康杰看着手上刚到手的资料，忍不住一阵讶异的低呼，细细的看了委托内容，敛眉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弹了弹手中的数据。「发生这种事，老婆知道吗？」

    愈想，愈觉得不对，以老婆的个性，怎么可能放任好友出这种事却不闻问呢？

    思及此，他二话不说拿起电话，打给了亲亲老婆。

    「老婆……」才叫了一声，马上被截断。

    「康杰，你拜托一点好不好，一个早上你是要打几通电话啊？！」林静雅劈头就吼，老公紧张她，她是觉得受到重视没错，可是这么缠人，还是会让人受不了的，她只是怀孕，又不是得了绝症！

    「老婆，别这样嘛，我也是有重要的是要告诉你才打电话的啊！」

    「又有什么事？」

    「你的好朋友涂羽禾的事。」康杰将资料上的状况告诉她，末了问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静雅沉默了一会儿。「不，我不知道，羽禾并没有告诉我。」

    「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康杰问。

    「暂时放着，让我和她谈过之后，我再告诉你。」

    「没问题，等你有了决定，我一定优先处理这个案子。」康杰讨好地说。「对了，老婆，锅子里的补品你要记得……」

    「再见。」林静雅二话不说的挂断电话。

    康杰楞楞的瞪着话筒，呜……老婆肯定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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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涂羽禾匆匆忙忙的赶到和好友相约的咖啡屋，推开玻璃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迎面而来的冷气让她吁了口气，一解室外的暑热。

    装潢布置典雅宁静的咖啡屋里，此时正是下午茶时间，店里的座位已经坐了八分满，她扫视了一圈，才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林静雅。

    「对不起，我迟到了，临出门前我大哥打电话给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挂掉。」涂羽禾在林静雅对面坐下，先道歉，才向上前的服务生点了一份奶酪蛋糕和一壶玫瑰果茶。

    「没关系。」林静雅幽雅的喝了口花茶。「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呢？」

    「日子还不是就这样过，整天除了画画，就是应付我的父亲和大哥。」涂羽禾轻声一叹，继而又微微一笑。「你呢？怀孕初期的症状似乎没在你身上看到。」

    「是没有，好吃好睡，加上一个烦人的奶爸，大概是因为他太烦了，烦到让我忘了要害喜。」

    服务生送上她的蛋糕和花茶，她轻声道了谢，等服务生离开，才继续道：「那是因为他疼你，爱你，如果以后我的丈夫有康杰爱你的一半程度爱我的话，我就会谢天谢地了。」

    林静雅笑了笑，「说到丈夫嘛……」抬睫瞅了她一眼。「听说你要结婚了？」

    小叉子匡啷一声掉在桌上，涂羽禾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知己，没想到原来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林静雅故意道。

    「静雅，你知道不是的！」涂羽禾抬起头来，焦急的否认。

    「不是吗？我可不敢确定。」林静雅抢过她的奶酪蛋糕，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涂羽禾叹了口气。「好吧，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不是一桩值得祝福的婚姻，也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更加狼狈。」

    「我的存在让你觉得自己狼狈吗？」林静雅望着她。

    「我一直期盼的，就是希望能拥有像你一样幸福的家庭，没想到最后却只能被当作筹码，拿来做利益交换，而得利者还不是我。」羡慕和嫉妒，是人类的天性，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笨蛋！」林静雅低斥。「你就这么认命的任由摆布吗？拜托，你几岁了？」

    「我成年了，我有自主权，这我都知道，但是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为了这件事，我抗争过，可是你知道我爸爸的脾气不是很好，我得到的也只有皮肉痛，拜托，别告诉我有家暴防制法，我知道我没用，不敢、也不愿意控告自己的父亲，再加上我哥哥……」涂羽禾一顿，没有继续。「反正就嫁了吧，能离开那个家，就算是跳进另一个火坑，也比现在这样好。」

    「我懂了，你是想借着这桩婚姻脱离涂家。」她们是知交好友，涂羽禾的难言之隐，她一清二楚。

    「是啊，既然不被允许拒绝，那么我也只能苦中作乐了。」

    「我是了解，但是……」林静雅斜睨着她。「你了解你未来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并不在乎……」

    「你该在乎的。」林静雅打断她。「就算这桩婚姻是利益结合，但是你也不该还未开始就决定放弃它啊！」

    「我又能做什么呢？」

    「就从认识自己为来的丈夫开始吧！」林静雅从她的大方包里拿出一本杂志，翻开其中一页，再将杂志推到她面前：「奥蒂斯坎佩尔，拥有二分之一东方人的血统，看到这么俊美的男人，你的心有没有扑通扑通小鹿乱撞啊？」

    涂羽禾望着那张照片，除了深蓝色的双瞳之外，俊美的外表看来的确比较像东方人，只是五官比起纯粹的东方人还要立体深邃，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更突显出他的俊美。

    照片中的人漾着微笑，可是涂羽禾却觉得那笑容……很空洞。

    「他的笑容……好像一个洋娃娃。」

    「俊美的不像真的吧！奥蒂斯坎佩尔的笑容可是风靡了众多女性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怎么说呢，感觉他的笑好像……没有灵魂。」涂羽禾蹙眉，偏头审视着照片。

    「会吗？」林静雅也仔细的看着照片，奇怪，就是一张英俊倜傥的美男照啊！

    「算了，当我没说。」涂羽禾摇头，或许是她画画的关系，眼光总是比他人看得深。

    「美国那本专门报导世界名流的『世界名流志』你知道吗？」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看那种原文杂志。」她的语言能力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我是多此一问。」林静雅挥了挥手。「这个月他们票选出世界百名钻石黄金级的单身贵族，他排名十八，你的那位准未婚夫可是人人想要的钻石龟婿，你可知道你的好运让多少女人羡慕又嫉妒？」

    「是好运吗？」涂羽禾低喃，她宁愿嫁给一个平凡但两人相爱的丈夫。

    「不过……」林静雅话锋一转，面色有些凝重了。「听说他是一个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

    涂羽禾并不意外，她笑了笑。「无所谓，反正我要这桩婚姻，只是为了脱离涂家，至于其他，我一点也不抱希望。」

    「你太消极了，羽禾。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的，如果当初我和你一样，我和康杰之间不会有今日的幸福。」

    「那么我又该如何创造属于我的幸福呢？你已经知道我无法拒绝这件婚事了，难道你建议我逃婚，做一个落跑新娘吗？」

    「当然不是。」林静雅摇头。「既然你不敢也不愿诉诸法律寻求自保，那么这件婚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也已经想到利用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当然不会建议你当落跑新娘，因为你家老头子为了他岌岌可危的事业，就算他母亲有人要，他也会卖了他的母亲。我相信就算你逃了这一次，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另找『买主』。」

    涂羽禾因为「买主」两个字而一阵瑟缩。

    她下意识的拉了拉袖子，或许有人会觉得意外，为什么她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袖衣服，但是若看见了她手臂上或衣服底下的淤青，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所以呢？既然不是鼓励我逃婚，你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的，代表什么呢？」

    「除了你的目的之外，你也可以试着敞开心门，接受奥蒂斯，和他培养感情，你眼前的我，就是和丈夫婚后培养感情得到幸福的最佳证明。」

    涂羽禾沉默了，和陌生的男人培养感情？

    她不认为自己办得到，尤其是像她这种对男人抱着畏惧心态的人，能避则避又怎么可能去培养感情呢？

    「可是静雅，报章杂志上对坎佩尔先生的报导，都不是什么正面的消息，要我和一个花花公子培养感情……」涂羽禾非常犹豫的摇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就顺其自然吧，也许结婚前还会有变卦也说不一定。」林静雅突然像预言大师般的预言。

    「静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涂羽禾疑问。

    林静雅笑了笑，摇头。「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罢了，反正世事无常嘛，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吗？也许你嫁给他之后，会发现他和传言不一样也说不一定。你知道的，媒体的报导，信个三分就太多了。」

    「静雅……」

    「唉呀！时间不早，再不回家，我老公就要通缉我了。」林静雅看了看表，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买单，谢谢。」

    一坐进车里，林静雅拿起电话，打给老公。

    「老公，我决定了，你就放手去做吧，不过人选一定要最好的，没问题吧！」

    康杰放下电话，再次审视一遍委托数据，又沉思了一会儿，亲爱的老婆大人说人选一定要最好的，那就只有「他」了。

    不过老婆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呢？接任务，是要找「适合」的人选，老婆为什么要「最好的人选」呢？

    幸好，这个任务的外在条件，似乎也只有「他」符合。

    心里有了决定，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我是逵希奥。」电话接通，沉稳清澈的声音传来。

    「逵大，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康杰劈头就说。「对了，丽儿回来没有？」

    「刚回来，要找她？」逵希奥问。

    「嗯，叫丽儿一起过来。」

    「知道了，等我三分钟。」逵希奥说完，挂断电话。

    「老板找你啊？」逵希奥的办公室里，小高挑眉猜测。

    「嗯，还要找丽儿，听他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做他们这一行，不仅要会察言观色，还要会「听话」，从声音里断出对方的情绪。

    「大事？老板娘要和老板离婚吗？」小高开玩笑地说。

    逵希奥失笑。「听起来不像是那么严重的事，而且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老板不需要找我和丽儿，现在也不会还留在办公室里。」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想也知道老板一定会缠着老板娘，不管谁对谁错，先求饶认错，让老板娘打消念头再说。老板常常说，男人哪，在外愈是呼风唤雨，回到家里愈是小男人，只要他是真的爱那个女人的话。「在我听来，应该是有新任务了，而且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任务。」

    「既然老板找你，你就过去吧，我的事我再想办法。」小高收回方才给逵希奥看的东西。

    「小高，你把那些数据拿给小巫，只要你能说服他动动手指，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小巫可是老板从FBI高薪挖角过来的计算机鬼才，如果他愿意，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瘫痪一个国家的网络系统。

    「小巫喔──」小高叹了口气，「逵大，小巫的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除了老板的话他会选择性的听听之外，他是看他高兴办事的。」唉，要不是他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还是找不到那个人，他也不想麻烦别人。

    「说的也是。」逵希奥沉吟。「要不这样好了，我帮你找老板谈谈，让老板出面说服小巫帮你，如何？」

    「千万不要。」小高双手猛摇。「老板一搅和，事情只会更难办。」这是经验谈啊。

    「是吗？」逵希奥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老板是这么靠不住的人？

    「你赶快去吧，不是跟老板说三分钟吗？」

    「好吧，我先去找老板，我会找机会和小巫谈谈，看能不能说服他帮忙，就这样了。」逵希奥打开办公室的门，等小高一起出来。

    小高抱着数据走出逵希奥的办公室，道了声谢之后，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逵希奥关上门，走到隔壁白丽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娇柔温润的声音响起，逵希奥打开门，没有进办公室，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弯着腰，翘着圆润的美臀，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东西的白丽儿。

    「丽儿，老板找我们。」他扬声。

    白丽儿直起身，转过头来，一张美丽清艳的脸蛋让人移不开眼睛，加上那凹凸有致的婀娜身段，白丽儿无疑是个拥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让男人趋之若鹜的女人。

    「老板又找？拜托，我的任务才刚结束耶！」白丽儿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还是动手收拾了桌上的混乱，走到逵希奥身边，习惯地揽住他的手臂，两人相偕往康杰的办公室走去。

    「找我们……该不会要我们接一个任务吧？」白丽儿猜测。

    「有可能，听了就知道。」两人来到门口，还来不及敲门，门就被从里头打开，康杰开了门就往里头走，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地说：

    「进来吧，顺道把门关上。」

    两人相识一眼，默默的走进办公室，反手将门关上。

    康杰看着眼前出色的两人，说起逵大，当初他可是对逵大「一见钟情」之后，费尽唇舌，才将逵大网罗进「杰出」。逵大迷人矫健的身手让他这慧眼第一眼就看出受过严苛的训练，他也猜到逵大的身份不普通，肯定颇有来头，尤其之后看逵大任何棘手案子都应付的得心应手，就让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可是逵大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他也不会追问。

    除了工作能力一流之外，逵大的外貌也是一流的，他是个混血儿，拥有二分之一东方人的血统，虽然一样是黑发黑眸，可五官深邃立体，有别于一般东方人的平版，再配上高挑修长的身躯，让他显得加倍迷人。

    其实不只是逵大啦，「杰出」里每一个人员都是他费尽唇舌，千方百计才挖角过来的，个个都是万中选一，才貌兼备。看看白丽儿，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啊！除了同样拥有一流的身手之外，她的「特殊才艺」，更是杰出不可或缺的重要法宝之一。

    「老板，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啊？」白丽儿径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哪是在发呆，我是在思考这件任务！」康杰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看见逵希奥站在窗旁，示意他也过来坐下。

    「我在这边就行了。」逵希奥冷淡的说。「与其坐在那边发呆，还是赶快把任务数据给我们，我和丽儿才好安排。」

    「我说我在思考，没在发呆！」康杰撇唇，杰出的每一个员工，包含内勤人员在内，确实都是万中选一，非常非常的优秀，但是他们也都有个共通点，就是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是，你是在思考，那请问老板，你思考的结果是如何啊？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的。」白丽儿嗤笑，思考？呿！明明就在发呆还狡辩！如果她连思考还是发呆都分不清楚的话，那她还混什么啊？

    康杰深吸口气，他大人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逵大，丽儿，我知道你们都刚完成任务，按照规矩，你们至少有一个星期的休假，只不过这个任务非你们莫属，就请你们都担待一点，这个任务的酬劳我加一成给你们。」原本是五五分帐，虽说出生入死的人是他们，可是他这个老板得负担所有的开销费用，添购配备，甚至是提供经费研发高科技产品供他们使用等等，开销是很大的。

    「加一成？」白丽儿挑眉，有些讶异，是什么样的任务，让又酸又碱、一个钱打二十四个结的老板主动加成？

    逵希奥则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对。」康杰点头，将放在桌上的两份数据向前推。「这是这一次的委托内容，你们看一看，有问题可以问我。」

    白丽儿起身拿了过来，直接丢一份给逵希奥，两人打开资料，默默地看了一遍。

    一看完任务内容，白丽儿挑眉望向逵希奥，而逵希奥则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样？你们觉得怎样？」康杰急切地问。

    白丽儿见逵希奥没回答的意思，只好开口：「这个任务里，我只立于辅佐的位置，是我平常最擅长的工作……」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她改口：「不，比我平常的工作要简单太多太多了，几乎不用我动手，所以我没有意见。」她实在看不出这个任务有什么促使老板主动加成应有的难度。至于逵大的……看见委托内容与对象，就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了，肯定很复杂吧！

    「逵大，你觉得怎样？」他急切地问。

    逵希奥沉默的望着康杰，看到康杰额上开始冒汗，正以为他不打算接的时候，他开口了。

    「再加两成。」

    康杰有些错愕的眨眨眼，白丽儿则噗吃一声笑了。

    「逵大，我刚刚好像听错了，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酬劳要加两成吧？」这家伙，竟然坐地起价。

    「你是听错了。」逵希奥说。

    康杰松了口气。「我就说嘛，逵大怎么会这么不知轻重，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加两成酬劳……」

    「我的意思是，你加一成之后，再加两成，总共加三成。」逵希奥打断他。

    康杰张着嘴，几度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开开阖阖的像是条离水的鱼。

    白丽儿则哈哈大笑，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个任务我们就接下来了。」逵希奥说。

    「我有问题！」康杰终于在他们离开的前一秒，从震惊中恢复说话的能力。「酬劳……加三成太多了，我会赔本的！」

    「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无所谓。」逵希奥耸肩。

    「逵大，你可要搞清楚，他，」康杰指了指资料上的照片。「可不是我的……」

    「不要拉倒。」逵希奥打断他。

    康杰楞了楞，不解的望着他冷硬的表情，他知道逵大是认真的，而这就是他不解的地方。

    「老板，我的任务简单轻松，所以不必加三成，就维持你说的一成就可以了。」白丽儿好心的说。

    「丽儿，你真好。」康杰感激涕零。「那……逵大，咱们再商量商量，没有必要要加到三成吧？一成五，如何？」

    逵希奥斜睨着康杰，「两成五。」

    「不要啦，一成五就好……」

    「三成。」逵希奥打断他。

    「啊啊？不要啦，不然这样好了，两成！两成总可以了吧？这是我最大的退让，再加就不成了！」

    「成交。」逵希奥也干脆。

    康杰松了口气，「那没事了，你们自己研究研究，需要什么配备再告诉我，我会准备好的。」

    两人一踏出康杰的办公室，白丽儿似笑非笑的望着逵希奥。

    「我说逵大，你怎么知道老板会答应加成？有我辅佐，他可以找其他人，不是非要你不可。」

    「问题是你的『材料费』可能就会高出多给我的成数了。老板是个非常精打细算的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说的也对，可是如果你接了这个任务，应该也不需要我了，毕竟你和委托数据上的人是……」

    「既然老板愿意加你一成接这个案子，就代表你也是必要。」逵希奥打断她。

    白丽儿笑了笑，没再试图说什么，直接转移话题。「对了，逵大，其实你一开始就打算加两成酬劳，对不对啊？」

    「没错。」逵希奥也坦白承认。「不过如果直言说加两成，老板一定会杀价，到最后就算还是维持两成，老板心里也铁定不甘心，不如像刚刚一样，抬高价码，老板杀下来之后，他开心，我满意。」

    「老奸。」白丽儿笑。

    「这只是基本常识，还用不上『奸』这个字。」逵希奥微微笑道，弹了弹手上的资料，笑道：「到你办公室讨论，或者是到我办公室？」

    「你的办公室比我整齐，到你办公室好了。」白丽儿率先走进他的办公室。

    而在她身后的逵希奥，笑容微敛，低头望了一眼手上的资料，两个尘封于他的过去的人，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委托任务里……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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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总统套房里，雷哲望着坐在沙发上看数据的奥蒂斯坎佩尔，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

    「奥蒂斯，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他是奥蒂斯坎佩尔的特别助理，据说，是奥蒂斯坎佩尔唯一信任的人。

    「可能时差的关系，我的精神还很好。」奥蒂斯头没抬，自顾自的继续翻阅资料。

    「明天还要有很多事情要做，筹划设立分公司可不是轻松的事，尤其是总裁那边，完全不支持这件事，全都要靠我们两个，你不好好的养足精神，怎么应付得来？」雷哲上前，开始收拾堆满桌上的文件夹。

    「你不相信我应付得来吗？」奥蒂斯抬起俊美的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我相信，可是我仍坚持你必须休息了。」雷哲认真的望着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坚持。

    「好吧，我知道了。」奥蒂斯妥协。「对了，晚上十点的时候，是谁打电话进来？」那时他正在洗澡。

    「是饭店的经理，说涂定韦要求见你一面。」

    「涂定韦？」奥蒂斯眉头微蹙。「他要见我？」

    「是的，他要求见你一面。」雷哲稍一停顿，才道。

    奥蒂斯点点头。「我该见他吗？」

    「如果你要听我的意见，我会说没必要。」

    「是吗？」奥蒂斯沉吟，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从一大堆资料中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就是涂羽禾。

    「这件婚事都决定了，他还紧张些什么？难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女儿嫁给我？」

    「与其说迫不及待的想嫁女儿，不如说是等不及坎佩尔集团的资金，涂定韦太过贪心，吃下了自己能力不足的投资案，结果资金不足，一个月之内如果没有一笔庞大的周转金注入，投资案就要宣告胎死腹中，长谚企业先前所投注大笔的金钱、人力、时间也全都白费，甚至可能要宣告破产了。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大笔的天文数字的人，少之又少，而愿意拿出来的，也只有坎佩尔集团。有资金，这个投资案会让他的财产晋升数百倍，没资金，投资案失败，他就一无所有，你说他能不急吗？」

    「老婆利用完，轮到女儿了，是吗？」奥蒂斯嘲讽的说，他瞧不起这种男人，无能，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悲哀！

    「雷哲，见涂定韦之前，我要先见涂羽禾一面。」奥蒂斯突然说。

    雷哲讶异的扬眉，「有必要吗？」

    「雷哲，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质疑我的决定了？」奥蒂斯淡淡的睐他一眼，意有所指的挑眉浅笑，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雷哲一顿，脸上闪过一些复杂的表情，最后他低下头，无奈的叹气。

    「我常常质疑你的决定，奥蒂斯，只是最后都选择妥协。」

    「呵呵，所以？」

    「所以我会安排的。」

    奥蒂斯拿起那个标示着涂羽禾三个字的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看着。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自己去。」涂羽禾有早起运动的习惯，来个「不期而遇」应该是一种不错的邂逅方式。

    雷哲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奥蒂斯抬手打断。

    「我知道以前不过十点我是不可能起床，所以会议才会安排在中午，可是可能是时差的关系，我现在喜欢早起。还有……」他抬起头，严肃的望着雷哲，「其实我很讨厌被质疑，也『希望』我所说出口的话，被完全且立即的执行，你了解吗？」

    「我知道了。」雷哲微弓身。「也希望你能尽早调整好时差的问题。」

    奥蒂斯嘴角一勾，「也许吧，不过更有可能是习惯这种生活，早睡早起身体好，而且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已婚人士，早点习惯闲适的居家生活也不赖，你认为呢？」

    雷哲静默无语。

    「我知道你的顾虑，反正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呢，你就祈祷我很快就会厌了这种生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吧，你比较喜欢那样吧？」

    雷哲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微微露出一抹微笑。

    「也不是喜欢，只是习惯了。」

    「喔？」讶异的扬眉，倒没想到雷哲真敢说出来。

    「之所以希望你能尽早习惯时差问题恢复原来的样子，是担心太喜欢现在的你，等到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之后，我会很难适应。」

    「呵呵，雷哲，我喜欢你。」奥蒂斯不怒反笑。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雷哲也不客气的收下，「对了，差点忘了通知你一声，康丝夫人和莘蒂小姐过几天便会抵台。」

    奥蒂斯表情不明的望着雷哲。

    雷哲看他一眼，继续转述：「辛迪小姐非常思念你，这些日子缺少你的抚慰，让她相思欲狂，欲火焚身，所以央求其母康丝夫人和她一起来找你，她们已经先订下2502房了。」

    这家饭店共有二十六层楼，他们目前所在位置是这家饭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位于顶楼，整个顶楼就规划了这么一间顶级的总统套房。二十五楼则有两间，2501和2502，目前2501也是他订下的。

    「雷哲，你绝对不是差点忘了，你是故意的。」奥蒂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寒声控诉。

    「属下不敢，确实是因为工作繁忙，忘了这种小事了。」雷哲说，就算是故意的，也绝对不会承认。

    「我不见她们。」

    「这在技术上恐怕有点困难。」

    「雷哲，你很清楚我不见她们的原因，所以不管有多困难，去做就是了。」

    「我会尽力而为，不过……」

    「没有不过，如果你不想让我杀了她们，就不要让她们来烦我，你知道我做得出来，也做得到，不是吗？」

    雷哲点点头。「我知道了，就算必须将她们软禁起来，我也不会让她们来烦你。」

    「很好。」奥蒂斯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数据。「没事的话，就先去休息吧。」

    「……奥蒂斯，关于你要见涂小姐一事……」

    「你还有什么『建议』吗？」奥蒂斯挑眉望向他。

    「不，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份。」

    「这是当然，我怎么可能忘了自己是谁，对吧！」奥蒂斯轻笑。

    「的确，我是说了废话了。」雷哲又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弓身退下。

    「晚安。」奥蒂斯嘲弄地道了声晚安，心知肚明雷哲是不可能「安」的。

    拿起挂在颈上的毛巾，涂羽禾轻拭额上的汗水，她今天心情有点乱，所以比以往多跑了三公里。

    昨晚父亲叫她回家吃晚饭，原本她有些意外，有些感动，没想到父亲只是有新「旨意」要她去做！

    想到父亲的新「旨意」，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已经认命的让他「卖」掉了还不够，竟然还要她像个妓女似的主动送上门，就只是为了请奥蒂斯坎佩尔见他一面。

    她知道父亲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希望坎佩尔集团对这次的投资案条件再软一些，趁合约签订之前，送上她这道甜点贿赂。

    她当然不答应，可是……

    唉！手臂上以及背部的痛楚让她的眉头微微向中间靠近，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淤清和藤条抽打的痕迹就是反抗父亲的下场。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精彩」的身体，父亲也不敢让她去做「交易」了。

    「早安。」

    一声男性的招呼让沉思的她抬起头来，两百度近视的她运动向来不戴隐形眼镜，因此眼前男人的面貌有一点模糊。

    「早。」她礼貌性的回声招呼，微眯着眼想看仔细，好像……有点眼熟。

    男人微笑地望着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微眯着眼的模样妩媚极了吧。

    他故意凑向她。「这样会不会看得比清楚呢？」

    涂羽禾在男人突然靠近她时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向后退。

    「嘿！小心……」男人出声警告，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她后脚根一绊，狼狈的跌坐进浅浅的喷水池里，然后带着笑意说完自己的警告。「……后面。」

    涂羽禾胀红了脸，她竟然忘了自己就站在喷水池旁，这一退，当然就进池里了！

    水的深度在她坐着的情况下，只堪堪淹过她的臀部，根本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她只觉得丢脸极了，尤其又听到四周传来的窃笑声。

    她就这样坐在池里，鸵鸟似的将脸埋进掌心里，不敢面对现实。

    「抱歉，涂小姐，吓到你了。」男人踏进池里，毫不在意脚上高价的名牌球鞋进水，弯身将她扶了起来。

    涂小姐？

    涂羽禾讶异的抬起头来，忘了丢脸的事。

    「你认识我？」眯起眼，认真的审视着他，只可惜，还是处于微微朦胧的视界。

    「你不认识我吗？」男人的脸又靠近她。

    这次因为他还抓着她的手臂，所以她没法退开，将他的面容看了清楚。

    真的有点眼熟，可是她还是想不起来。而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向来对认人这方面很不在行，有些人要见过好几次面，她才会勉强将面孔与名字符串连在一起。

    「请放开我。」他刚好抓住她淤血的伤处，很痛。

    男人放开她，让她松了口气，轻抚着疼痛的地方。

    「抱歉，请问你是哪位？」

    「奥蒂斯坎佩尔。」

    奥蒂斯坎佩尔？

    涂羽禾蹙眉，仔细回想这个令她有点耳熟的名字，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

    「你！」惊讶不足以诠释她的感觉，她错愕地瞪着他，想起他是何方神圣了，可是……是本人和相片的差异吗？总觉得感觉不太一样。

    「很好，看来你想起我是谁了。」奥蒂斯浅笑。

    她眯着眼凑进他，仔细的审视着他，同样的五官，没什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她视线模糊所产生的差异感？

    「有什么不对吗？」奥蒂斯笑望着她。

    「只是觉得……你本人和相片上的样子很不一样……」看见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她才察觉自己的动做有点突兀，且容易引起误会，她赶紧退开一步，保持正常的距离。「抱歉，没有不对，请忘了我的胡言乱语。」

    奥蒂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心中有些情绪起伏，当他的视线不经意的往下一瞟，眼神倏地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

    他脱下身上的薄外套围在她的腰上，拉过袖子在她腰上打个结。

    涂羽禾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只能楞楞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干嘛呀？！

    「这样好多了。」他抬起头，对她放送带着电流的笑容。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白色休闲裤湿了之后是透明的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很忙很忙，忙到连父亲「求见」都没空吗？

    「开车过来的。」他说，牵着她的手往公园的出入口走去。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低头瞪着两人的手，他凭什么这么自然的牵她的手？「你……你放开我。」

    「为什么？」他当然没有放开她。

    「我……我又不认识你……我是说，我们又不熟……」

    「就是因为不熟，所以才要培养一下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我不习惯这样。」她微微挣扎。

    「我也不习惯，这样挺公平的。」收紧手指，没让她挣脱。

    「坎佩尔先生，请……」

    「羽禾，叫我奥蒂斯。」他打断她。

    「我们不熟。」她叫不出口，而且……他干嘛叫她的名字叫的那么顺口啊？

    「没关系，多叫几次就习惯了。」奥蒂斯浅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挣不开，她只好妥协。

    「你请我吃早餐。」奥蒂斯说。

    「为什么是我请你？」这个人真不要脸。

    「那我请你好了。」

    涂羽禾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早餐？」

    「因为你要吃早餐，我也要吃早餐，既然我们『不期而遇』了，那就顺道培养培养感情，一起吃顿早餐无伤大雅吧？」

    谁会相信他们是不期而遇啊！又是谁决定要培养感情的？涂羽禾在心里嘀咕。

    将她塞进他的车子里，在她来得及反抗之前发动车子上路。

    涂羽禾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算了，就吃顿早餐吧！毕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吃顿早餐的确没什么。

    「等一下你要载我回公园入口，我的脚踏车放在那里。」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想见你吧？」等着服务生送餐点的时间，涂羽禾问。

    奥蒂斯没有回答，反而指了指她的薄外套。

    「不脱下来吗？」

    「不了，这里冷气挺强的。」这件薄外套脱不得，否则手臂上的淤青就藏不了了。「你知道我父亲想见你吧？」她又问了一次。

    「我知道。」奥蒂斯点头，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

    「那你为什么不见他？」害父亲将气出在她身上。

    「我很忙，而且他的行程安排在明天，到时候我就会见他。」奥蒂斯淡漠地说。「不过在见他之前，我想先知道，你对这桩婚姻的看法。」

    涂羽禾垂下眼，「我的看法重要吗？」

    「看情形。」

    不解的抬睫睨他一眼。「怎么说？」

    「如果你自己认为重要的话就重要，不重要的话就不重要。」

    她眨眨眼，想着他话中的含意。

    「如果我不想嫁给你呢？」她试探地问。

    「这是你最后的决定吗？」奥蒂斯反问。

    她想说是，可是想到父亲……

    「我是说『如果』。」

    「那么我的回答是：等你下定决心之后，我再回答你。」

    涂羽禾眯着眼凝视着他，奥蒂斯也闲散地靠着椅背回望着她，良久，她才叹了口长气。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桩婚事？」太奇怪了，以他的条件，相信有很多身家雄厚的美女可以选择，而她，了不起只能算是个清秀佳人，他为什么会答应联姻呢？

    奥蒂斯耸耸肩，「各取所需吧！」

    各取所需？

    「我父亲需要你的钱，那你需要什么？有什么是你花钱买不到，还必须奉送你的婚姻？」

    「你父亲这次的投资案，不可否认的是非常成功，且获利庞大的投资，只可惜，以涂氏的规模，这块饼太大了，勉强吞下，只会落得噎死的命运，如果有坎佩尔集团所投注的庞大资金入驻，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当然，坎佩尔集团不是慈善机构，没有利益的事，是不会去做的，投资所得的报酬比率，在合约上已经载明的清清楚楚。至于这桩婚事，与商业无关，纯粹是因为我需要结婚，如此而已。」

    「就只因为你需要结婚？」只因为这样，就要断送她的未来！

    「就只因为这样。怎么？你该不会对这桩婚姻抱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奥蒂斯见她变了脸色，以为她受到了打击，嘲弄的一笑。

    他嘲弄的态度让她有点生气，他凭什么对她嘲讽，凭什么一副深怕她会爱上他的模样！

    笑话！她怎么可能对他这种花花公子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憧憬和期望。」

    奥蒂斯微眯起眼，审视她好一会儿，才不甚高兴的说：

    「那是最好的！」

    涂羽禾扬扬眉，不解他为什么不高兴……他是不高兴吧？

    耸耸肩，多说多错，她还是赶紧转移话题比较妥当。

    「为什么你的中文能说的这么好？」更奇怪的是，一点外国腔调都没有，仿佛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似的，这样的语言能力真的让她既羡慕又嫉妒。

    奥蒂斯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她话题转移的突兀，尤其她的语调还饱含着嫉妒，让他想到数据上记载着她是个语言白痴的事。

    让他意外的不是她竟会用那种近似撒娇的口气对他说话，而是自己竟会因她用那种口气说话而觉得有趣。

    「语言能力大概是天生的吧。」他耸耸肩，说了一个会让她更加嫉妒的答案。

    涂羽禾挫折的叹了口气，服务生正好送上餐点，她发泄似的开始大快朵颐。

    好久之后，她终于发现他没有用餐，疑惑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饱含戏谑的眼睛，瞬间胀红了脸。

    「你……没看过饥饿的女人吗？」她瞪他一眼，佯装不在乎的继续用餐。

    「另一种饥饿看过。」他意有所指。

    而她听懂了，一颗心瞬间冷了下来。

    就知道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三句话不离本色。

    想到这种人将会是她的丈夫，她所有的好胃口尽失，食之无味吞完本该是美味的餐点，拿起账单打算买单离开。

    「等等。」伸向前去拿账单的手被他抓住。

    「请放开我。」

    奥蒂斯从她手中抽出账单，然后放开她。

    「说好我请你的。」他微微一笑，朝她挥挥手，「拜拜。」

    涂羽禾瞪着他，说好？他们也说好他要载她回公园入口的，不是吗？

    她掏出一百八十元放在桌上，那是她早餐的费用。

    「我和你非亲非故，不好意思让你请客。」至少目前是非亲非故，说完，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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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奥蒂斯微笑地目送她离去，看见她站在路口等红绿灯，一名老妇站在她身旁，老妇不知道问了她什么，就见她原本因他而显得气闷的表情一变，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微低下头回答老妇人的问题。

    她的周身因她那朵温柔的笑花而仿佛笼罩着一圈温暖的光晕，那种感觉化成一股强烈的冲击充塞了他的胸腔，而他，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有着想要留住她的温柔的冲动！

    他知道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会为这冲动后悔，但此刻他却顺着那股冲动起身买单追了出去，赶在红灯前冲过马路，追上她。

    「等等。」他抓攫住她的手臂。

    「嘶！」她痛得畏缩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白。

    奥蒂斯一愣，「怎么了？」微松了手劲，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用力。

    「没……没什么。」涂羽禾避开他探索的眼光。

    奥蒂斯微眯着眼，紧接着二话不说撩高她的袖子。

    「你干什么？！」涂羽禾急着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他瞪着她的手臂，除了一大片淤青之外，手肘的地方又红又肿，白晰的上臂还有着几道红肿的痕迹，有些延伸到衣服下，可见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伤！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倏地沉了几度，眼底闪过深沉的冷锐光芒。

    「不关你的事！」涂羽禾拍打的他的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却失败了。

    「谁打你？」他盯着她。

    她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眼光。

    「如果我说我是跌倒的呢？」

    「你以为我是白痴啊？」就算白痴也不会相信。「是不是涂定韦？」

    涂羽禾抿唇，撇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除了这里，其他地方也受伤了吗？」他问，冷硬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奥蒂斯冷沈地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帮她拉好衣袖，改牵着她的手。

    「我送你回去。」他不追问她，不过他会查出来的！

    「如果我说我想散步回去呢？」涂羽禾斜睨他一眼，他没有继续追问让她松了口气。

    「等你下定决心之后，我再回答你。」

    涂羽禾一顿。「你从不回答假设的问题吗？」

    「没有必要回答。」

    「好吧，我想散步回去。」凭什么让他牵着鼻子走。

    「要散步，下次我陪你，机会很多，不急于一时。」

    「如果我坚持呢？」她忍不住又问。

    奥蒂斯望着她。「你坚持吗？」

    「我坚持。」她又忘了，他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真糟糕，她已经习惯用假设性的问题来试探，然后习惯性的妥协……

    「那我们就散步回去。」他顺从她。

    涂羽禾一愣，他顺从她的决定，让她觉得讶异之余，也有一点窝心，可是……

    好吧，她承认自己只是在赌气，根本没那么坚持啦，因为今天多跑了几公里，再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好，她确实累了，现在还要从这里走回公园，再骑脚踏车回家……

    喔──光是想象，她就腿软了。

    「怎么？不是要回去了？」奥蒂斯疑问。

    「那个……」如果告诉他她改变主意了，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呢？

    「有话就大胆的说出来，抬起头来直视对方的眼睛，畏畏缩缩的模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你，懂吗？」奥蒂斯突然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涂羽禾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不过他一手抓着她的肩，让她退不了。

    「说啊，有什么事？」奥蒂斯语气放柔，鼓励她说出口。

    「我……我改变主意了，我有点累，不想散步回去。」如果是父亲，肯定会被狠打一巴掌，再臭骂一顿，至于他……大概会冷嘲热讽一番吧！

    「好，我的车子在那边，走吧。」奥蒂斯带她往车子走。

    咦？就这样？

    涂羽禾疑惑的跟在他身后，她这么「任性」的举动，他不生气吗？

    忍不住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机会很多吗？

    纵使以后两人结婚，她也不认为他会拨出时间陪她散步，毕竟他有太多需要他「安慰」的女人，应该无暇顾及她才对，是吧？

    「发什么呆？」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她怎么好像常发呆？车门都开了好一会儿了，还不坐进去。

    「嗄？」涂羽禾眨眨眼，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站在车门旁，红了脸，赶紧坐进车里。

    「送你到公园入口？还是回家？」发动车子之后，他问。

    「公园入口就可以了，我的脚踏车放在那儿。」

    他点点头，回转车子，朝公园的方向开去。

    车子开动不到一分钟，他眼底突然迸射出点点寒光，锐利的眼眸微眯，放掉油门，将车子驶向外线车道，险险的和另一辆车子擦身而过。

    「你……你不觉得车速有点快吗？」涂羽禾语带惊恐地问。

    「这里是下坡路段，等一下就没事了。」他冷静的说。

    「什么？」涂羽禾一头雾水。

    「很抱歉，车子的煞车失灵了。」他偏头瞧了她一眼，看见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一丝愧疚浮上心头，他就知道，自己会为方才追出来的冲动后悔，才不过短短的几分钟，现实就将他打醒了！

    视线重新回到路上，他沉稳地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这种车速还算普通，等一下上波路段，车子会更慢，不会有危险的。」

    她没说话，眼看速度愈来愈快，她的脸色更为惨白，贝齿紧咬着下唇，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依然不自觉。

    「羽禾！」他视线没有朝她看来，却抬起一只手抚过她的唇，让她惊愕之余，松开了牙关。「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心，渐渐定了下来，莫名的，她相信他。

    「嗯。」

    奥蒂斯冷锐的视线瞥向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验收结果吗？哼哼，很抱歉，要让他们失望了，这种小儿科就想玩他？未免太天真的！

    若是过去，他会笑一笑，对这种业余的人士不当一回事，可是今天……

    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他沉稳的操纵方向盘超过前面的车辆，眼神变得更加冷厉，今天，他生气了！

    一辆机车停在街角绿荫下，车上的两人瞪着已经停下来的车子。

    「可恶！又失败了。」机车骑士愤怒的拍打一下仪表版。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是九命怪猫？！」坐在后座的人说。

    「喂！你确定那天他真的伤得很严重吗？」

    「当然确定！我们把他打得头破血流，要不是警察巡逻经过，我们早就直接把他打死了！」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没事。」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该死，回去怎么交代啊！少爷如果知道他到现在一根汗毛都还没掉，还悠闲的和女人约会吃早餐，肯定会抓狂，找我们开刀的！」

    「那……那就暂时不要让他知道啊！」

    「你的意思是……等我们教训到那家伙之后，再向少爷报告成果？」

    「哦，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想让他骂到臭头，打成猪头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他这么难搞……」

    「也对，他那么难搞……」脑袋里灵光一闪。「喂！你觉得那个女的怎样？」

    「那个女的？是长得不错，可是你现在还有心情看女人喔！」

    「笨蛋，我的意思是，他对那个女的好像不错，我们何不……」邪恶的挑挑眉。

    「你是说……从那个女人下手？」

    「嘿嘿，没错，我们利用那个女人威胁他，就不怕他不乖就范了。」

    「哦？这样不好吧？绑架是重罪……」

    「笨蛋！我有说要绑架吗？」

    「啊？那……你打算怎么拿那个女人来威胁他？」

    「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小意外，然后让他知道，如果他不乖乖听话的话，那个女人遇到的小意外就会变成大意外。」

    「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

    冷沉着脸，奥蒂斯阖上手机盖，冰蓝的瞳眸冷冷的射向立于办公桌前的雷哲。

    「雷哲，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很多事？」

    雷哲处变不惊的坦然回视他。「譬如说？」

    「譬如说，你们为什么跑到台湾来？譬如说，为什么有这件婚事？又譬如说……康丝夫人。」

    雷哲的脸色微微一变。「刚刚的电话……」

    「没错，就是康丝夫人打来的，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来台湾是为了……」

    「别拿和涂氏的事搪塞，别忘了我是做哪一行的，要什么资料没有，我只是懒得去调查罢了。」

    雷哲叹了口气，只得老实说：

    「我们之所以来台湾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总裁不可能到台湾来，所以奥蒂斯才选择来台湾。」

    咦？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他说的好像奥蒂斯不在场似的？可安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就是他口中的奥蒂斯坎佩尔吗？

    「奥蒂斯做了什么才要这样躲那个老家伙？」「奥蒂斯」问。

    咦咦？他不就是奥蒂斯吗？怎么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他口中的奥蒂斯是另有其人似的？而他口中的老家伙又是谁？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雷哲为难的望着他，犹豫着该不该说，最后，他还是开口道：

    「因为他和康丝夫人有染，总裁气疯了。」

    「等等，你说奥蒂斯和康丝夫人有染？！如果我记错了，请你纠正我，那位康丝夫人在辈份上应该是奥蒂斯的继祖母吧？」

    「没错。」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打算隐瞒我？！难不成你打算等康丝夫人把我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在一旁看戏吗？」

    「希奥……」雷哲叹气。

    「唷！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逵希奥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不是奥蒂斯了呢！还是说，因为我不是奥蒂斯，所以直接把我当成贡品献给康丝夫人也无所谓？」逵希奥嘲讽地说。

    没错，他就是逵希奥，杰出保全的「逵大」，而奥蒂斯，是他的双胞胎弟弟，他口中的老家伙就是雷哲口中的总裁──坎佩尔集团的总裁，他们兄弟的祖父。

    他们的母亲是台湾人，丰华企业的千金小姐，父亲则是美国人，因为母亲留学美国，两人相识相恋──至少母亲是这么认为的，私自结了婚，后来父亲跟着母亲回台湾，在外公过世之后继承了丰华企业。

    他们五岁那年，母亲发疯杀了父亲后自杀，之后他被外婆收养，而奥蒂斯则被美国的祖父母带到美国去，从此他们便不曾再见过面，也没有通过任何消息。他只知道，祖父用父亲从母亲这边骗去的财产创建了坎佩尔集团，知人善任的结果成就了今日坎佩尔集团庞大的事业版图。

    他们两个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而最大的差别就是他们的眼睛，奥蒂斯是深蓝色，而他则是纯粹的黑。

    奥蒂斯抵台之后遭到不明人士攻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他目前的工作，就是假冒奥蒂斯的身份，避免奥蒂斯受伤之事曝光，让坎佩尔集团另一派系的人有机可乘，顺便处理他们这次来台的主要任务──结婚。容貌上些微的差距，就靠丽儿的「特殊才艺」──易容术弥补，至于瞳色的差异则用有色隐形眼镜来改变，他这款长效形的隐形眼镜就是康杰拿给他的「道具」。

    「说吧，他们是怎回事？」逵希奥问。

    「奥蒂斯向来没有节操，对女人是来者不拒，康丝夫人正值狼虎之年，嫁了一个老丈夫，满足不了她的欲望，向外发展是必然的，而奥蒂斯俊美潇洒，风流不羁，又同在一个屋檐下，办起事来方便得很，所以就……」雷哲瘫瘫手，不言而喻。

    「他还真不挑呢！」逵希奥讽道，斜睨着雷哲。「还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你就一并说了吧！」

    雷哲瞥他一眼，垂下视线。「莘蒂小姐。」

    逵希奥瞪着他，审视着他的表情，脸色愈来愈难看，对，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辛迪小姐，之前从雷哲的口气看来，奥蒂斯和那位辛迪小姐似乎也……

    「雷哲，奥蒂斯那家伙该不会母女通吃吧！」辛迪小姐和康丝夫人正是母女，一个三十八岁，一个十八岁。也就是说康丝夫人是带着拖油瓶嫁给他们的祖父。

    雷哲不语地望着他，默认了。

    「该死！他就不怕得病吗？」逵希奥恼怒的低咒。

    「奥蒂斯向来全程使用保险套。」雷哲轻声道。

    「雷哲！」逵希奥低吼，恼怒的瞪着他。

    「好吧，我闭嘴。」雷哲识相的闭上嘴。

    「所以我选择不见她们是正确的。」本来是因为自己不是奥蒂斯，深怕接触之后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不想见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内幕！

    想到自己洞察先机的本事，他就庆幸不已。

    「我真搞不懂奥蒂斯，再怎么不挑，也不能在同一个屋檐下搞上一对母女啊，他就不担心她们争风吃醋吗？」

    「不会的。」雷哲摇头。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一起玩三P。」

    逵希奥惊讶的楞了好一会儿，才又忍不住低咒几声。

    「三P！为什么奥蒂斯不干脆邀请老家伙和他们一起玩四P算了，这么一来他也不用躲到台湾来了！」

    「哦……」雷哲顿了顿，最后没有说什么。

    逵希奥瞪着他古怪的神情，渐渐似乎理解了什么。

    「天啊，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他真的去邀请老家伙一起玩四P吧？」

    「其实是坎佩尔先生撞见他们玩三P，然后奥蒂斯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毫无愧疚的一边享受那对母女的挑逗，一边邀请总裁一起来，末了还加了一句：『如果你还行的话』。」

    逵希奥抚着额，他已经无言以对了。

    「我懂了，因为老家伙发誓绝不会踏上台湾一步，所以他才逃到这里的。」

    「他不是逃。」

    「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唯一的儿子就是在台湾死于非命，台湾可以说是他的禁忌之地。

    「我也说了，那只是原因之一，而且只是被奥蒂斯拿来利用的原因罢了。」

    「原来讲了那么多全是废话，你还没有把我要知道的事告诉我！你们来台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不就要告诉你了。」雷哲轻笑。「奥蒂斯来台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你。」

    逵希奥一顿，想到目前昏迷不醒的奥蒂斯，脸色微沈。

    「要见我，照照镜子不就得了。」

    「奥蒂斯从不照镜子，他讨厌他那双蓝眼睛。」雷哲告诉他。

    逵希奥沉默，他知道为什么，因为那双眼睛是遗传自他们的父亲，虽然当初是母亲发疯杀了父亲，但是罪魁祸首却是父亲，先是虚情假意的骗取母亲的感情，诱惑她结婚之后，开始谋夺逵家的财产，不仅如此，父亲在外公过世，正式管理丰华企业之后，开始暗中淘空丰华，又光明正大的养情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深爱父亲的母亲疯狂的原因。

    那天清晨，他们两个目睹了惨剧的发生，他们也都知道，一切都是父亲的错！

    奥蒂斯不想去美国的，但是他们一个姓逵，一个姓坎佩尔，命运在他们出生、张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了，所以奥蒂斯才会那么厌恶自己的蓝眼睛。

    「那么婚事呢？」

    「婚事其实是由涂定韦主导的，他为了确保得到投资，甚至希望奥蒂斯能够放软合约条件，所以主动提及，奥蒂斯也就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下来了。」

    「婚姻怎么可以这么儿戏！」

    「是儿戏了点，不过奥蒂斯根本不在乎，因为他的观念里，他的婚姻只是扩充坎佩尔集团的筹码，对象是谁，儿不儿戏，一点都不重要。」

    「可恶！荒唐！」逵希奥低咒。「看看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结果却……」他握拳，他调查了几天，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五岁就离开台湾的奥蒂斯，在台湾怎么可能有敌人呢？除非是商场上的对手或坎佩尔集团里另一派的竞争者。可是……「雷哲，关于这件『意外』，你有什么忘了告诉我的吗？」

    「没有，该说的，我都已经向你报告清楚了。」雷哲垂下头。

    逵希奥挑眉。「那不该说的呢？」

    雷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不该说的。」

    「雷哲，如果你要我继续扮演下去，就不要隐瞒我任何事。」

    雷哲抬起头来，一瞬也不瞬的睐着他。

    「奥蒂斯在一次短暂的清醒里，再三交代不可以告诉你。」

    他就知道，一定隐瞒了他什么！

    「说吧！」

    雷哲抿唇不语。

    「雷哲，信不信我马上走人？」

    「你不会走的。」他说的很有信心。

    「别太有把握，你该知道我们兄弟分离了二十五年，没什么感情的。」

    「不，你们的感情从没断过，我非常清楚。」他从小就跟在奥蒂斯身旁，与他一起接受教育，他知道，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并非无稽之谈，在他们两个身上他看得一清二楚。「逵希奥，我知道在三年前二月的时候，你的右下腹受了严重的伤，对吧？」

    逵希奥蹙眉。「你怎么知道？」那一次是出任务受了枪伤，躺在床上一个礼拜动弹不得。

    「因为奥蒂斯的右下腹也不明原因剧痛，医生一直查不出病因。」

    他一楞。「真的？」

    「当然。至于你，十五岁那年，你有没有突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逵希奥谨慎地凝望着他。「脚？」

    「我就知道一定有，十五岁那年奥蒂斯双脚骨折，两个多月才复原。」

    「你的意思是我足足一个礼拜的不良于行，是因为奥蒂斯骨折？！」十五岁那年的那个星期，是他人生另一个转折点，莫名其妙「残废」了，他们祖孙因为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在隆冬时节被房东赶出门，外婆病情加重，然后他遇到了「她」，一个宛如天使般善良美丽的小女孩，牵着她母亲的手出现在他们祖孙面前，对他们伸出援手，虽然最后外婆依然回天乏术。

    之后，他遇到了那个带他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人，造就了现今的逵希奥。

    雷哲点头，「这是比较严重的情形，至于一些小问题，通常过了就算了，你们都不太会去记住，不过我相信也很多才对，所以，你们的感情是断不了的。」

    「我是不是该庆幸他在大玩多P游戏的时候我不会感应到？」逵希奥嘲讽，或许他有点洁癖，总觉得那种情形恶心透了。

    「也有可能是他感受得到你的心境，每次玩完之后，他总是得在浴室里待一个钟头以上。」

    「你又知道我的心境是什么？」

    「你对这方面可能有点洁癖吧？」雷哲问。

    逵希奥蹙眉不语。

    「放心，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调查到你这种事，而是观察所得，虽然不确定是你的关系还是奥蒂斯本身的意识，反正他在荒唐过后，总会又刷又洗，有时候甚至会狂吐，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所以你就认定是我的关系？」

    「也许，也有可能是奥蒂斯潜意识对自己的抗议吧！」

    「他用这种荒唐的生活抗议大人主宰了我们的未来，是吗？」当初他站在外婆身边，目送奥蒂斯被老家伙又拉又拖的塞进车子里，他的尖叫和抗议的吼声一直在他耳里盘绕了好几年。

    「大概吧！」

    「他为什么要见我？」逵希奥问。

    「奥蒂斯说他作了一个梦，梦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暗巷里，他要来看看你是不是死了。」

    「结果变成他自己浑身是血的躺在暗巷里。」他抚着后脑，那个地方在几天前曾闪过一阵剧痛，痛得让他有短暂的昏迷，他现在知道那是奥蒂斯遭受攻击的那一刹那。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谨慎的审视着雷哲，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雷哲，其实奥蒂斯是替死鬼吧？那个人要攻击的是我，对吧！」

    雷哲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可逵希奥依然捕捉到了。

    低咒一声，难怪奥蒂斯不让他知道！

    「希奥，你怎么会这么猜测？」雷哲反问。

    「我猜对了是吧！」他咬牙怒道。「放心，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自责，谁教他莫名其妙跑到台湾来，活该！」

    雷哲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

    逵希奥没有发现他异样的表情，思索着这种新的情势。知道奥蒂斯遇袭的原因之后，他要调查就简单多了。

    不知道前几天煞车失灵事件是不是也是同样的人所为？是那两个骑机车的人？还是他们身后还另有主使者？是什么原因？目的又是什么？

    雷哲的手机响起，担忧的望着逵希奥一会儿，才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嗯嗯嗯了几声，便收线结束通话。

    「咳！希奥，康丝夫人和莘蒂小姐已经抵达中正机场，再过一个半小时左右就会抵达饭店了。」

    逵希奥抬起头来，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决定道：「雷哲，你帮我把饭店的房间退了。」

    「退房？」他错愕。「为什么要退房？」

    「因为我不打算自投罗网，我不是说了，我不要见到她们。」

    「可是希奥，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奥蒂斯，虽然剩下的公事不是很重要，但是你也不能完全抛下不管，所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们可以来这里堵你。」雷哲有条理的分析，希望他能打消念头，不要让他独自应付那对恐怖的母女。

    「喔，谢谢你提醒我，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休假，所有的筹备事宜由你全权负责，反正这阵子我日夜操劳，重要的、非『奥蒂斯』不可的行程都解决了，剩下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了，和涂氏合作案签约的事，我合约已经准备好了，也已经签名盖章，接下来就由你全权处理，不用再找我了。」

    「希奥！」

    「我是奥蒂斯喔，雷哲，而且我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喔，成天认真工作才不符合我的形象，对吧。」他笑着。

    「你错了，奥蒂斯工作起来也是很认真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入主坎佩尔集团当主事者。」

    「那么你就当奥蒂斯休假吧！反正我绝对不要和那对母女碰面就对了。」

    「拜托，希奥，我自认无能，应付不了那对母女，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雷哲开始求饶。

    「呵呵，不不不，我相信你的能力，雷哲，我相信你。」他呵呵一笑。

    雷哲苦着一张脸，完全丧失了超级特助的精明。这希奥比奥蒂斯还没良心哪！

    「希奥……」

    「诶诶诶！」逵希奥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奥蒂斯喔！」

    「『奥蒂斯』，不要学得太像。」雷哲好想吐血。

    「呵呵，人家说演什么就要像什么，我……嘻嘻，非常有职业道德。」他朝他眨眨眼，起身开始整理办公桌上的资料。「这些数据暂时由你负责，我还要回饭店拿几套比较轻便的衣服，还有，绝对绝对不准让那对母女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不保证她们能活着回美国。」

    雷哲接过他推过来的一大迭档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阵，最后终于认命。

    「好吧，所有公事由我负责，你『休假』，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你打算去哪里吧？」

    「去哪里啊——」逵希奥笑望着他。「目前我是『奥蒂斯』，不能与『逵希奥』有任何接触，当然也不可能回『逵希奥』的住处，所以呢，我打算去和『我的』未婚妻培养感情，顺便商讨婚事。」

    雷哲楞了楞，惊讶的望着他，「你要去和涂羽禾一起住？」

    「你不觉得这是一举数得的好办法吗？」

    「问题是，涂羽禾愿意『收留』你吗？」

    「放心好了，那绝对不是问题。」他很有自信。

    「可是……」雷哲蹙眉。「不是有人要找你麻烦吗？你不怕连累她？」

    「你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了吗？」他挑眉。

    「哦，说的也是，有你在，她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不过希奥，她是未来的坎佩尔夫人，你知道吧？」

    逵希奥眼神变得有丝冷硬，「以奥蒂斯的作为，他实在没有资格为人家的丈夫，不过我会记得她是未来的坎佩尔夫人，你放心好了。」

    「这样就好。」雷哲深思的望着他，「对了，你之前交代我派个人暗中跟着她，昨天那个人回报，有些有趣的事你或许想知道。」

    「什么事？」

    「她最近的运气似乎不太好，频繁的小意外接二连三，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不过颇值得注意。」

    逵希奥微眯眼，「我知道了，我会注意，撤回那个人，不用跟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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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涂羽禾瞪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人行道上那个破碎的盆栽，若不是鞋带松了，她停下来打算系鞋带的话，那个盆栽就会直接打在她头上。

    有点惊恐的抬头住上望，这么高的楼，是哪一户人家的盆栽放置得这么不安全？

    不过，她觉得自己近几日的运气似乎很不错，虽然危险几乎一直与她同在，却也一直擦身而过。

    踏进自己小公寓所在的大楼，和警卫室的警卫点头算是打招呼，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梯快速的上升，这里，是她私人的小窝，虽然她把所有的积蓄全投了进去，已至于没有多余的钱买家具，整个屋里显得有些空洞，但是至少是她私人的空间，她已经很满足了，唯一的遗憾是，她依然无法脱离父亲的控制。

    而现在，她连这一点点自由都即将没了。

    想到未来将要和一个男人共度晨昏，她就觉得心慌，那个奥蒂斯坎佩尔鲜明的跃入她的脑海。

    微微叹了口气，她步出电梯，和对门正好要搭电梯的邻居微笑打招呼，和平日一样擦身而过，回到自己的小窝，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正在擦拭头发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的电话不是已经非常普遍的来电显示电话，所以并不知道来电者是谁。她站在电话前瞪着电话好一会儿，直到觉悟——打电话的人耐性比她好，应该不可能是父亲或大哥的时候，她才接起电话。

    「喂？」

    「原来你在家，开门，我在门外。」涂建禾的声音响起。

    涂羽禾身子一僵，是大哥！

    她猛地瞪向大门，上次大哥来是直接按门钤的，她从对讲机的摄影机看见是他，便假装不在家，不应门，这次大哥有经验，直接打电话确认她在不在家。

    「羽禾，快点开门。」涂建禾的语气显露出不耐。

    「我……我约了朋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大哥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到外面谈。」

    「我知道你才刚回来。」他没有受骗。「我讲最后一次，开门！」

    涂羽禾深吸口气。「不！」她僵硬的拒绝。

    「砰」地一声巨响，涂建禾开始踹门。「快开门！」

    「不要！」她坚持，她绝对不能让他进门，否则……

    又是砰砰连声巨响，她干脆挂断电话，躲进卧房里，她知道事后她会被邻居联署抗议，但是她宁愿面对邻居们非议的眼光，也不要和大哥独处一室。

    电话又响了起来，大哥在外面顾着踹门，那么是谁？

    她飞快的冲出客厅接起电话；「喂？哪位？」她战战兢兢地问。

    「我在楼下，来开门。」

    有点耳熟的声音，可以确定不是大哥。

    「你是谁？」她狐疑地开口问。

    「奥蒂斯。」

    奥蒂斯？一会儿之后，她倒抽了口气。

    「奥蒂斯？！」她惊呼，「你说你在楼下，是在我家楼下？还是……」

    「你的住处楼下，我正在接受一个笑容非常诡异的警卫审视，在他出来盘查或报警之前，你最好下来带我上去，或者你希望我去和他聊一聊？」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她惊讶的问，门外巨大的踹门声让她惊跳了一下。

    「那是什么声音？」

    「那……」他就在楼下，她可以请他救她吗？可是门外是她的大哥，这种状况，她势必要解释为何拒大哥于门外，那种事情，她敢开口说明吗？她敢吗？

    又是一声砰然巨响，她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

    「羽禾？楼上发生什么事？」逵希奥声音紧绷地问。

    「奥蒂斯，我开门让你上楼，你在警卫室那边做个登记，麻烦你直接上来……救我……拜托，什么都不要问，门外的是我大哥，我……我不想见他，可以拜托你……」

    涂建禾？逵希奥蹙眉，数据里，涂建禾是个疼爱妹妹的大哥，为什么涂羽禾的口气如此惊惧？

    「我马上上去，等一下我会按三短声的门铃，到时候你再开门。」逵希奥说。

    「好……谢谢你，奥蒂斯。」涂羽禾松了口气。

    「不用客气，未婚妻有难，身为未婚夫的我当然义不容辞。」逵希奥笑了笑，挂断电话，直接走进大门，登记之后，在警卫诡异的目光中踏进电梯，直达十八楼。

    电梯门一开，他就听见那巨大的踹门声，踏出电梯，看见那涂建禾张狂嚣张的模样，这与资料上疼爱妹妹的人何止差距了十万八千里！

    「涂先生。」逵希奥上前。

    涂建禾一震，张狂狰狞的表情一敛，惊讶的望着他。

    「坎佩尔先生？」他当然知道奥蒂斯坎佩尔，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什么时候和羽禾有进展的？

    「真巧，你也来找羽禾吗？」

    「对，不过羽禾可能不在。」涂建禾想将他打发掉。

    「咦？怎么可能不在，我们约好这个时间的。」逵希奥佯装讶异，上前按电铃，照约定的，按了三短声。

    门一下子便被开启，涂羽禾一脸苍白的站在门后，躲避着涂建禾的眼光。

    「羽禾。」逵希奥上前，将她揽在身侧。「看你头发未干，刚刚应该是在洗澡，所以才没有听见你大哥按门铃的声音，是吧？」

    「嗯。」涂羽禾低声应道。

    「涂先生，进来坐，别站在门外。」逵希奥反客为主。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只是来探望妹妹，既然你们有约，我就不打扰了，好好玩。」涂建禾点点头，转身离开。

    涂羽禾见大哥离开，吁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

    「嘿。」逵希奥及时扶住她，将她带进客厅，稍稍环顾室内一圈，这里的设备……真简单。

    将她安置在客厅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之后，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涂羽禾低着头，心里忐忑，思索着该如何应付接下来肯定会有的问题。

    「既然你没事，那么可不可以麻烦你，我的行李在警卫室，而我不想再去面对那个警卫。」

    「行李？」她错愕的抬起头来。

    「对，行李，你去帮我拿上来好吗？」

    天啊，今天那个警卫是三名轮班警卫里最大嘴巴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整栋大楼的每一个住户都知道，她最不想的就是成为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对象！

    可惜，看着警卫的表情，她知道今天的事注定要成为他人的娱乐。

    她低头拿回行李，没有回答警卫的探询，返身就走。

    回到楼上，她将行李还给他，心里揣测着他的目的。

    逵希奥知道志忑的心理，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里还真简单。」这是间两房两厅一卫的小公寓，屋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又简单……太简单了一点，除了一张单人沙发、一张小茶几、一架小电风扇、一支电话之外，连电视都没有。

    「该有的都有了。」涂羽禾耸肩，她走进厨房，从小冰箱里拿出冷水壶，替他倒了一杯自己榨的柠檬汁，「请用。」

    「谢谢。」

    「你找我有什么事？」

    逵希奥指了指地上的行李。「我来投靠你。」

    她楞了楞，这时才理解他带着行李的用意。

    「你是说……你要住在这里？！」不会吧？

    他笑着点头。「没错。」

    「不行！」她的声音拔尖。

    「为什么不行？」他扬眉。

    「这里……这里太简陋了，不适合你住。」

    「你都能住了，没道理我住不得，是吧？」她是个千金小姐，而他在五岁之后，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

    「可是……可是……」涂羽禾急切的想着拒绝的借口。

    「别告诉我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引人非议，或者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你没忘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吧！」

    「就算是未婚夫妻，还是未婚啊！而且那么多豪华舒适的饭店你不住，跑到我这里来太没道理了！」她实在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太古怪了。

    「为什么没道理？难道我不能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才来这里吗？」

    什么意思？涂羽禾怔怔的望着他，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才来……

    他的眼神让她莫名的脸颊发热，连忙避开来。

    「可是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介意。」任何东西都可以花钱去买。

    「问题是我介意，我不想让你住在这里。」既然她客气的婉拒他听不懂，那么她只好直说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为什么不想？」

    「就是不想，哪有为什么？单纯的不想不可以吗？」她微恼的瞪着他。

    「当然可以。」逵希奥点头，「看来我只好露宿街头了。」他故意低头叹着。

    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不忍的开口叫住他。

    「等等。」涂羽禾喊。

    他唇角一勾，停下脚步，敛了笑意换上愁容之后，才转过头来。

    「还有事吗？」

    「为什么好好的饭店你不住，要跑到这里来呢？」

    「因为我不想住。」

    「为什么不想住？」

    「就是不想住，哪有为什么？单纯的不想住不可以吗？」逵希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说。

    咦？这对话好熟悉……

    「厚！你很讨厌耶！」她火大的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嘛！

    「你真不讲道理，只许州宫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啊？」他佯装出万分委屈的模样。

    「你这个外国人别跟我跩文！」涂羽禾没好气的说。

    「我有中文名字，也有中华民国的国籍喔。」他突然说。

    她一楞。「真的？」

    「当然，我可是拥有二分之一台湾人的血统喔，还是你要看我的身份证？」

    「不用了。」有就有，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也拥有双重国籍啊。

    「其实是因为美国那边来了两个我不想见的人，所以我是来避难的。」他有所保留地说了实话。

    「饭店很多，而且豪华又舒适，你可以换到别的饭店去住啊。」

    「可是我不想住饭店。」他偏头凝望着她，对她装可爱。「现在呢？你愿意好心的收留我吗？」

    涂羽禾理解到他不会放弃，无奈的点头。

    「你想住就住下吧，不过我可警告你，住的不舒服也不准抱怨，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谢谢。」他微笑，故意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对她放电。

    可惜涂羽禾一点也没感受到他的魅力，当他颜面神经受损。

    「那间房间让你住，里头只有一张单人床，我会帮你准备棉被和枕头。」她指着自己的卧房。

    「那间呢？」逵希奥指着另一扇门。

    「那间是画室，我在里面打地铺就行了。」她转身走进卧房，搬了一床棉被和枕头出来，走进画室。

    逵希奥跟她走进画室，这里，原本应是规画为主卧房才对，空间比起刚刚那间房大多了，里头充满油彩的味道，画架、各种画画用具散布在每一处，几个画架有的用布盖着，有的是空的，其中一个画架架着一张画布，是一张尚未完成的作品。

    「你想在这里打地铺？」

    「对。」她手脚利落的清出一块地方。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在这里打地铺呢！」逵希奥反对，这里不适合睡觉。

    「那你想睡地板吗？」

    「也不想。」

    「那你想怎样？难不成要一起……」涂羽禾及时住口，有点尴尬的撇开视线。

    他笑了笑。「或许这是个好主意，一起睡？」他故意说。

    「你慢慢等吧！」她涨红脸，瞪他一眼。

    「呵呵，既然你不想一起睡，我又不忍心让你去睡地板，自己也不想睡地板，那……」

    「你要离开？」涂羽禾抱着希望地猜测。

    他扬眉，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是要说，我们再去买一张床。」

    「拜托，没有必要……」

    「当然有，走，现在去买。」二话不说地拉着她就出门。

    「喂！你不要说风就是雨的好不好？况且床买回来要摆哪里啊？」

    「是没地方摆，要不然买上下铺好了，你睡上铺，我睡下铺，可以吧？」

    「可是……」同睡一室，她担心自己会害怕的睡不着。

    「你如果不打算和我一起睡，就去买床，自己选。」逵希奥双手环胸的望着她。「要不然，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我们马上去公证结婚。」

    嘎？！涂羽禾错愕，对喔，她老是忘记他是她的未婚夫……

    「怎样？」

    瞪着他不容反驳的表情，她认命的叹了口气。

    「好吧！」第N次的妥协。

    「决定和我一起睡？还是去公证结婚？」逵希奥笑了笑，一脸期待地问。

    涂羽禾白他一眼。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是要说，我们再去买一张床。」

    「哈哈哈！」他忍不住的大笑。

    之后，她发现关于大哥的事，他什么都没问。

    结果他们不止买了床，还买了一组沙发、电浆电视、全套的视听音响家庭剧院、冰箱、整套的厨具、微波炉、烤箱、各种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他甚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亲自将那些厨具全部装置妥当。

    「诶，你是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啊？」狐疑的看着他「整顿」她甚少使用过的厨房，他该不会还打算叫她料理三餐吧？如果是的话，可要让他失望了，套句静雅的评语，她煮出来的东西，连狗都会摇头走开。

    逵希奥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料理三餐的人是他。

    今天晚上，是厨房整顿好之后的第一餐，涂羽禾坐在餐桌前，双手拖腮，一脸狐疑的望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景象是真实的。

    像他这种公子哥儿、豪门小开，怎么可能有时间学会料理这些东西呢？

    更奇怪的是，他不是外国人吗？为什么这么会料理中国菜？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道菜，她没有怀疑能不能吃，因为她已经忍不住色香味的诱惑，信手捻起一块宫保鸡丁入口，闭上眼享受瞬间在唇舌间散开的美味。

    「好吃吗？」

    「嗯，棒极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宫保鸡丁，尤其它入口时……哦？」谁在问她？

    猛一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美丽的蓝色瞳眸，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桌上已经又多了一道菜了。

    「哦，我只是……试试味道……」心虚又有点尴尬，想到以前还和父亲同住的时候，稍有不顺其心就会挨耳光，更别说是这种「没规矩」的举动了。她有点恐惧、警戒的看着他，颇有随时都准备拔腿逃跑的样子。

    逵希奥表面上依然亲切的笑着，心里却闪过对涂定韦的愤怒。

    「那么味道如何？合你的胃口吗？会不会太咸或太淡？」

    「不会，味道……很好，我喜欢，很……很好吃……」涂羽禾心头有些忐忑，他没生气？

    「太好了，那再试试这个。」他微笑的拿着筷子夹起一筷茄汁虾仁送到她嘴前。

    她微楞，没有多想，张口吃掉。

    美好的滋味在口中漾开，恐惧渐渐退去。

    「唔……好好吃喔！」她捧着双颊，好感动的赞叹着。

    「喜欢就好。」逵希奥轻笑，在她面前放了一个碗，再将筷子交到她手上。「我再炒个青菜就可以吃饭了，你可以继续试吃。」

    眨眨眼，望着他站在流理台前的背影，她的眼眶莫名的发热，可心头却又觉得丝丝甜蜜，这种生活好像作梦一样，这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可以让她安心的依靠吗？

    脸色突然一黯，她竟然忘了这桩婚约是建立在利益的交换，她只是在他需要结婚的时候适时出现、不麻烦的人选，而这个人选，可以是任何人，不是非她不可。

    他说过，不要对这桩婚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实在不应该因为这短暂的温馨就陷入泥沼里，这只会让自己落入悲惨的命运。

    逵希奥将白果豆苗装盘端上桌，看见她突然变得忧愁的模样，「怎么了？我煮的菜好吃到让你想哭吗？」他开玩笑地问。

    「我才没有想哭。」她抬起头来，硬是压下心中那股酸软的感觉。「我只是有点感动罢了。」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替她夹了一筷豆苗入碗。「这豆苗新鲜嫩翠，吃吃看。」

    她怔怔的眨眨眼，很听话的夹了两根豆苗入口。

    「好吃吗？」

    「嗯，好吃。」她衷心证叹。「你的厨艺怎么会这么好？」

    「因为我曾经当过厨师。」职业所需，「杰出」里的成员，个个都是万能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嗄？」她非常惊讶，他不是坎佩尔集团的接班人吗？怎么会当过厨师呢？

    看见她惊讶的表情，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扮演奥蒂斯，而是以逵希奥的身份和她相处，这是他出任务时从来不曾发生过的疏忽！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又替她夹了一筷茄汁虾仁，边催促，「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涂羽禾又听话的扒了两口饭，一口咬掉美味鲜嫩的虾仁。

    「别发呆了，赶快吃饭，吃饱了还要请你做个向导，陪我出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他大口的吃了几口，一碗饭很快见底。「对了，我觉得我最近运气不太好，听说拜拜可以求平安，你要不要推荐一下哪家庙宇？」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她摇头。「你最近发生什么事，让你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很多小意外凑在一起，一时也说不清。」

    「好巧喔，我最近也发生满多意外的，还好我运气好，全都化险为夷。」

    「运气好？可是碰到那么多意外，不是运气差吗？」

    「怎么会呢？要不是运气好，那么多意外接连发生，我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这么说来我的运气也不错了，因为我也毫发无伤。」逵希奥微笑，她的想法满乐观的。「你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他之所以说这些，主要就是要知道她的状况。

    她大致的说了一下，像是差点被从高楼掉落的盆栽砸到、过马路等红灯的时候被不小心挤到马路上、搭手扶梯的时候，差点被玩耍的小朋友撞下楼梯……等等。

    这是人为的。

    逵希奥非常肯定，确实有人想对她不利，这些「意外」所造成的结果可大可小，一时之间他还无法断定对方的意图。

    再加上她那个大哥……

    看来他赖皮的留下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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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空气中充满了他的味道。

    果然，真的睡不着。

    涂羽禾躺在上铺，睁着眼瞪着天花板，下面的他没有任何动静，是睡着了吗？

    她悄悄的移动想要一探究竟，不料才刚探出头，他的声音便传来——

    「睡不着？」逵希奥也没睡着，她在上面辗转反侧，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哦，对，我……认床。」这应该是个好理由吧，纵使她并不认床。

    「既然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吧！」他建议。

    「要聊什么？」甚少和人聊天的她，不知道该聊哪些话题。

    「随便聊，谈谈你吧！」

    「我？」她微微一怔。「我很乏味，生活平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生气吗？」他突然问。

    「什么？」

    「对于我和你父亲这样摆布你的人生，你不生气吗？」他温柔的凝望着她，寻找记忆中那抹温柔甜美的笑容。

    「我……我生气过。」他的问题让她怔愣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是他的语调，让她不由自主的说了老实话。「可是事情既然没有转圜的余地，生气也没有用，所以我不气了。」

    「所以你就认命的接受？」

    「反正我父亲总会为我找到一个买主，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差别只在于价钱的高低。」

    心脏狠狠的揪紧，他握紧拳，她的答案让他的心一阵阵疼。

    「结婚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她疑惑的低喃。

    「婚后，如果你爱上了某个人，请你老实的告诉我，我不希望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种事。」

    涂羽禾惊愕的翻身，趴在床沿望着下铺的他，晕黄的小灯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冰蓝的瞳眸，却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他的意思……他的意思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意思吧？

    「你不用担心，你老实告诉我，我就会放你自由，绝对不会为难你。」看见她震惊的表情，他补充说明。

    「你是说，结婚以后，如果我有外遇，只要老实告诉你，你就会放我自由，让我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涂羽禾震惊的问。「这就是你的条件？」

    「没错。」父母的事让他知道，没有真心的婚姻只会造成悲剧，至少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这个承诺，他会让奥蒂斯知道，并确保他会遵守。

    涂羽禾沉默了，咽下喉头的苦涩，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是因为曾经发生过吗？曾经有人这么伤害过他？让他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不堪的事吗？

    深吸了口气，压下那莫名的泪意，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就算告诉他她不会做出那种事，他也不会相信吧！

    「我知道了，如果我爱上了某个人，我会老实的告诉你。」

    「好。」

    「奥蒂斯，明天不要去拜拜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她转移话题。

    「是没问题，不过你要带我到什么地方？」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有点距离，需要开车……啊，对了，你的车修好了吗？」想到那次煞车失灵的事件。

    「已经修好了。」

    「那就好，我们明天开车去。」

    「透露一下吧，我很好奇呢。」

    「不行。」她被他的语调逗得呵呵一笑，原本是没什么好保密的，这会儿也跟着玩了。

    「这样我会睡不着，你忍心啊？」

    「反正我也睡不着，很公平。」

    「好吧，既然我们都睡不着，那就来做一些事吧，你要下来，还是我上去？」逵希奥翻身坐起。

    她一怔，脸上蓦地发热。「不要！」

    「为什么？」逵希奥隐忍着笑意故意问，还下床，下巴靠在上铺望着她。

    「因为我要睡了，你不要想胡来！」涂羽禾瞪他。

    「胡来？」他轻笑，「玩牌算胡来喔？」

    「玩牌？」她眨眨眼，一脸错愕。

    「对啊，玩牌打发时间……喔——你该不会想歪了吧？」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低笑调侃，「亲爱的羽禾，你脑子里都在想那件事吗？」

    「我才没有！」她涨红了脸反驳，他根本是故意的！「我要睡了。」最后，她翻身背对着他。

    「你不是睡不着吗？」

    「我现在睡得着了。」就算睡不着也要睡。

    「那好吧！」停顿了一下，他又道：「羽禾。」

    「还有什么事？」

    「转过来一下。」他说。

    叹了口气，她慢慢转过身，下一瞬间，他的头往前倾靠，在她额上印下一记轻吻。

    「晚安，祝你好梦。」说完，他钻回下铺躺下。

    涂羽禾楞楞的抬手轻抚着他方才落吻的地方，久久，才慢慢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微笑。

    「羽禾，羽禾，该起床喽。」低柔的轻唤在她耳旁持续的响着，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谁啊？她才刚睡着耶！

    痛苦的将头埋进棉被里，她好困，别吵她啦！

    「羽禾，快醒醒。」好听的低音继续唤着，好一会儿，她才发现那是男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男人叫她起床？这里只住了她一个……啊——

    奥蒂斯坎佩尔！

    她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就想下床，却忘了床铺的高度，一脚踏空。

    「嘿。」逵希奥反射性的在半空中拦腰抱住她，免了她摔下地的命运。

    「我……你……」涂羽禾被刚刚惊险的状况给惊得心脏狂跳。

    「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你！」她连忙摇头。

    「醒了吗？」他又问，低头望着怀中纤细的娇小人儿，拥她在怀里，心，充实了，不再感觉空洞。

    「醒了，完全醒了。」她红了脸，轻轻的推开他，离开他宽阔的怀抱。「早安……」

    「早安，不过其实不早了。」逵希奥放开她。「已经十一点了。」

    涂羽禾微微怔楞，随即转头望了一眼架上的闹钟，果然看见短针停在十一，长针停在十二。

    「十一点了！」天啊，她竟然睡到这么晚，她明明才刚闭眼，怎么一下子就十一点了？！

    他视线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她一定不知道刚睡醒的自己，让人感觉非常……可口。

    垂下眼睫，掩住那突然窜起的欲火，她不是他的——他必须牢牢记住这点。

    「我已经煮好午餐，等你梳洗完毕之后出来吃饭。」轻咳一声，他哑声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涂羽禾楞楞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干么好像背后有鬼追他似的？

    鼻子闻到了美食的香味，肚子也应景的咕噜咕噜叫了一串，她耸耸肩，将他奇怪的举动抛到脑后，进房换上轻便的衣服，再冲到浴室梳洗。

    看着洗脸台上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的牙刷和漱口杯，她的脸又开始发热，赶紧旋开水龙头，朝自己的脸泼水。

    她到底是怎么搞的啊！不过是牙刷和漱口杯而已，脸红个什么劲儿。

    匆匆的梳洗完毕，确定自己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才离开浴室，走到餐桌旁。

    餐桌上已经摆好三菜一汤，菜色和昨晚的不同，可是看起来还是一样的美味。她望向厨房，正好看见他提着电子锅走出来，看见她，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将电子锅放在餐桌上，他先替她添了一碗饭交给她，再添自己的。

    对于他的举动，她觉得有些甜蜜，他和父兄是完全不同的，是吧！

    端着碗，涂羽禾望着他。「对了，昨天没想到，你不用上班吗？」

    逵希奥对她笑了笑。「这阵子该处理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细节交给雷哲就行了，现在就等正式启用的时间到了再说。」

    「这样正好，等一下吃饱饭，我准备一下东西，就可以出门了。」

    「对了，九点多的时候，你大哥有打电话来，我告诉他你还在睡觉。」

    用餐的动作猛地一顿，涂羽禾望向他，「我大哥……你接的？」

    「对啊。」他微笑的点头。

    「你……他说了什么？你又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他听到我的声音似乎很『意外』。」意外是保守的说法，虽然涂建禾掩饰得不错，可是对于懂得「听话」的他而言，仍是听得出那语气中的震惊和愤怒。「我告诉他你昨晚太晚睡，所以还在睡觉，我会转告你他来电的事，再请你回电，就这样。」

    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听起来就是太暧昧了。

    大哥一定误会了！

    她打了个冷颤，不敢去想。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逵希奥挑眉问，心里揣测着他们兄妹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节。

    「不，没什么。」涂羽禾摇头。

    「你不回电吗？」他指了指电话。

    「我……」她一点也不想回电。「有重要的事，大哥就会要你叫我起床接电话，所以应该没什么事才对，我们赶快吃一吃，要快点出发才赶得及我要让你看的东西。」

    「我愈来愈好奇了。」逵希奥笑，顺着她改变话题。

    当他看见她带齐了画具时，就知道她的目的地可能是什么样的地方了，不过眼前的美景，还是让他有些讶异。

    「很漂亮吧！」涂羽禾几乎忘我的用眼睛吞噬着眼前这一大片的美景，不管来几次，这浑圆艳丽的夕阳，总是能让她发现不同的色彩。

    「是很美，美得出乎我的意料，开了快五个小时的车，很划算，而且这里没有观光客，让我很讶异。这是私人的产业吗？」

    「对，这是一位朋友度假别墅的后山。」

    「是那间别墅？」逵希奥指了指他们后方那栋精巧雅致的两层楼屋子。

    「嗯。」

    「这位朋友……我可以认识吗？」

    「可能没办法，因为他已经过世了。」涂羽禾徐徐的说。

    「我很遗憾。」他看出她的哀伤，看来那位朋友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人。

    「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笑了笑，转移话题，「这个地方，不同的时间会有不同的景色，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留下来过夜，这里的日出也是一绝，看着太阳从另一边的海平面升起，海水映着阳光闪闪发亮的样子，会让人觉得人生还是充满光明希望，有了开始以及继续下去的勇气。」

    「我不赶时间。」

    逵希奥看着她开始动作，先是用相机将美景用几个不同角度拍摄下来，然后架起画架，打开画箱，开始做准备。

    架好画布之后，她开始调色，微眯着眼审视着眼前背山面海的美景，拿起十号鬃毛笔，调上普鲁上蓝、上黄色和白色，先将景物描绘出来，然后开始画天空。

    她一下子就专注于绘画上，完全忘了这个优美的空间还有他的存在，忘了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他也不在意，静静的凝望着眼前的美景，然后慢慢的，他的视线回到她的脸上，看着她那认真、映着夕阳余晖的光芒的美丽侧面，他竟不由自主拿起相机将她摄入镜头中，然后立在她的右侧，欣赏她的画作。

    油画，而且是风景画，正是他最喜欢的，不过现在才刚打底，不知道她的画工如何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逵希奥的眼光渐渐从画布上转移到她脸上，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没看见她脸上有过任何妆点，以今早的状况推断，她大概连基础保养都很少做，不过她脸上除了鼻梁上有几点雀斑之外，不见任何瑕疵，那么她大概是属于天生丽质型的，才会在没有基础保养，以及阳光曝晒下依然拥有白皙滑嫩的肤质。

    她的神情是那么专注，而她的眼底……是夕阳的关系吧，他看见她眼底有两簇火焰在燃烧，是那样的热切与执着，仿佛这创作是倾尽她所有的热情般。

    这样的一个认真的女人，好美……

    他能让这样的一个努力想继续下去的女人，从涂家那个火坑，跳进奥蒂斯这个火坑吗？

    要不然呢？心中另一个声音反问，别忘了这只是你的任务。

    这不仅仅是任务，奥蒂斯是他的胞弟，他有责任，而且她是……她是不一样的！

    所以呢？他想怎样？

    是啊，他想怎样呢？他也不知道……

    这片天地是寂静的，直到一只飞鸟吸引了她的目光，微一偏头，视线追随着飞鸟的方向，霎时看见静立于一旁望着她的逵希奥，才猛然醒悟他的存在。

    「啊！对不起。」与他的视线相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没关系，我很能自得其乐。」逵希奥打断她的自责，敛去眼底的激光。「这边很美，我看得都忘我了。」

    她微微一笑，心跳回稳，她的心是愉悦的，因为有人同样喜爱这片美好的景色，仿佛寻到知音般。

    「对啊，这个地方总是会有这种魔力，每次在这里，我总是要等到光线完全暗了，看不见景色和画布的时候，才会发现时间太晚了。」

    「呵，看得出来。」他轻笑。

    涂羽禾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没注意到颜料沾染上自己的脸颊。

    逵希奥上前一步，掏出手帕替她拭去颊上的颜料。

    「沾到了。」看见她疑惑的表情，他将白色的手帕拿她眼前让她看上头的色彩，才继续替她拭净。「天气好像转变了，东西要先收，免得待会儿来不及。」一朵朵乌云慢慢汇集，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雨了。

    「嗯。」她仰着头，微闭着眼，静静的让他擦拭。

    「你常到这儿画画吗？」他一边轻柔的擦拭一边问，望着她，几乎忍不住想低下头撷取她粉嫩红润的唇瓣。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将视线移开。

    「以前常常，不过这几年少了。」

    「有其他朋友住在附近吗？」他问。在她脸颊上左右审视的一下，没有其他色彩之后，满意的收回手帕。「好了，干净了。」

    「谢谢。」微赧着脸，她退开一步，「有认识的，不过……没有深交。」

    「是吗？那么那位小姐你认识吗？」逵希奥望向她后方。

    她猛地回过身，就看见站在别墅通往这边的小径上，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一待看清了女孩的面貌，她浑身一震，脸色倏地刷白。

    「琴因……」她低喃。

    「羽禾？」逵希奥担忧的低唤，望向那个她口中的「琴因」，她们是什么关系？

    「我……奥蒂斯，请你留在这里，我过去和她见个面……」

    「我陪你……」

    「不，请你留在这里，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拜托……」她的视线胶着在那个女孩身上，没等他的承诺，便走向那个女孩。

    逵希奥目送她僵硬的背影走向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

    他的视力很好，这种距离足够让他看清楚那女孩的表情，那是愤怒，以及恨！

    他看了看天色，一边观察她们，一边熟练的帮她收拾画具。

    他看见她在那女孩面前站定，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之后那女孩怒斥她，距离太远，只听见愤怒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内容。

    他看见涂羽禾摇着头，急急想要解释的样子，上前想要握住那女孩的手，却被狠狠的甩开。

    天际响起一阵闷雷，风开始刮起，雨就快要下来了。

    他加快手脚，收拾妥当，把她的画具全都放进车子里之后，正想要走向她们，锐利的眼神倏地一眯，只见那女孩一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后转身奔离。

    雨，倾盆落下。

    他眉头一拧，奔向涂羽禾。

    「羽禾，下雨了，我们到车上躲雨！」

    她茫然的抬起头来，脸颊刺痛着，骤然落下的雨一下子便将他们打湿，可她似无所觉。

    「羽禾！」逵希奥皱眉，她苍白的脸色更加突显了那五指红印，她茫然的表情让他一阵心疼。「走吧。」将她拥在身侧，带进车子里，从后座翻出两条毛巾和毯子，细心的为她擦拭水滴。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慢慢的回到现实，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毛巾。

    「我自己来，谢谢你。」

    「愿意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他轻声的问。

    她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逵希奥望着她，「刚刚那个女孩。」

    她眨眨眼，他的问题终于进入她的大脑且被接收，垂下头，避开他太过专注的眼神。

    「对不起。」她不想谈。

    他揉揉她的发，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将她带进怀里。

    他无声的温柔举动让她眼眶发热，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他的衬衫是湿的，如果她现在流泪，他应该不会发觉，对吧！

    冷凉的胸口渗进一股湿热，逵希奥闭了闭眼，心，因她无声的流泪而泛疼，咽下一口叹息，拥紧她的同时，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他已经……不想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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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逵希奥的眉头打从踏进病房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一脸凝重的望着病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人。

    「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他低声询问坐在病床旁单人沙发椅上的雷哲。

    雷哲摇头。「他的身体状况都已经没问题了，就是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不过医生说他脑波起伏不小，对外在的刺激有反应，应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了。」

    「是吗？」他低喃，「多快？婚期已经快到了，他来得及清醒过来吗？」

    「不知道。」雷哲还是摇头。「对了，你打算『休假』几天？」

    「怎么？才不过四天，就撑不下去了？」

    「再给我一百倍的公事，也比应付那对母女轻松。」

    「你就直接告诉她们，奥蒂斯要结婚了，打算收心，不再继续荒唐度日。」这么一来，美国那边的竞争者可能会很惊慌吧！

    「实在很难想象奥蒂斯为了一桩利益婚姻而收心的样子。」雷哲失笑摇头。

    「如果他不能收心好好善待他的妻子，那么他就不该结婚。」逵希奥冷沉的说。

    「但是这桩婚姻已成定局。」

    「未必。」逵希奥道，上前一步，俯视床上的奥蒂斯。

    「希奥，你是不是打算要做什么？」雷哲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蹙眉询问。

    逵希奥只是望向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委托的时间，是直到他清醒之前一直代替他的身份行使职权，是吧？」

    「是没错。」

    「那么如果婚礼前他还没清醒，也要代替他举行婚礼了。」

    「对，婚礼必须有新郎。」

    「涂羽禾对这桩婚礼唯一的意见就是希望公证结婚，是吧！」

    「是。」

    「那么婚礼后呢？」

    「什么意思？」雷哲不解。

    「结婚后，如果奥蒂斯还没醒过来呢？要告诉涂羽禾真相，或是我继续当替身？」

    「当然不能告诉她，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美国那边的竞争者正蠢蠢欲动，总裁好不容易对近日『奥蒂斯』的收敛稍稍满意了一点，不能前功尽弃！」

    「你的意思是，结婚后我还是必须当奥蒂斯，然后呢？一个风流到可以说是下流，到处和人随便上床的男人，面对美丽可人的妻子却可以无动于衷？」

    「我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雷哲微怔，深思地望着他。「所以呢？你有什么高见？」

    「所以，如果到结婚那天，奥蒂斯无法自己参与婚礼，那么……新郎就换人。」这是那天她在他怀里无声的流泪时，他心中的决定。

    雷哲错愕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有办法出声，「你的意思是，你要娶涂羽禾？」

    「对。」

    「你……爱上她了？」雷哲问，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可能吗？

    「没有，我只是很怜惜她的处境，也不想让奥蒂斯重蹈我父母的覆辙。」他否认，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事实是什么。

    「可是……就算新郎换成你，如你自己所言，你也没有爱上她，难道你就不会重蹈覆辙？」

    「我会善待她，也不会在外面和女人乱来，如果她将来爱上某个人，我也会大方的成全她，所以我不会重蹈覆辙。」

    「那是因为你不爱她，所以能说得洒脱，如果将来你爱上她，她却求去呢？」

    「我说出口的承诺，我就会完成。」雷哲错了，真的爱她，他更会成全她，他深知爱情不是占有的道理，因为强求的爱是不会幸福的。

    「我知道了。」雷哲点头。

    「你没有意见吗？」逵希奥很意外他没有发表高见以阻止他夺弟妻的行为。

    「说了也许你不相信，不过之前奥蒂斯看到涂羽禾的资料和照片之后，就说过『如果是希奥的话，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当妻子』这样一句话。」雷哲笑看逵希奥惊讶的表情。「奥蒂斯最受不了像涂羽禾那种保守、认真、善良又认命的个性的女人了。」

    「受不了还打算娶她！」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就算奥蒂斯婚礼前清醒过来，他也不会让他们结婚了。

    「其实我也不赞同奥蒂斯的决定，但是他太任性，我根本阻止不了他，既然奥蒂斯想要的利益已经得到了，你又愿意，我当然就顺水推舟，乐观其成了。」奥蒂斯等于是拿到报酬，却不用付出代价。

    「奥蒂斯清醒之后，如果任性的要涂羽禾这个妻子呢？」这点必须考虑进去。

    「这……」雷哲皱眉，以他对奥蒂斯的了解，这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状况，不为争取什么，而是因为他的玩性。「其实无所谓，就算他要，也已经来不及了，别理他就行了。」

    「是吗？」逵希奥沉吟。

    「没错没错，奥蒂斯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你只要担心涂羽禾那边，你要怎么解释就可以了。」

    「目前我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等结婚后，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离婚期还有二十三天，为免夜长梦多，他决定等一下就去法院登记，三天后就在法院公证结婚。

    地方法院？

    涂羽禾狐疑的被他拉下车，他带她到法院干什么？

    「你们总算来了！」康杰夫妇一看见他们立刻上前。

    「静雅？康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涂羽禾拉着好友的手，讶异的问。

    林静雅但笑不语，康杰则啧啧地对逵希奥摇头。

    「我说逵大，看羽禾的表情，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哪？」康杰斜睨着他，笑问。

    逵大？涂羽禾狐疑的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总会知道的。」逵希奥冷淡的瞅了老板一眼。「时间快到了，进去吧！」

    涂羽禾被带到礼堂，看着礼堂外头一对对等待中的男女，心头开始有些理解，难道……

    「进去吧！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在柜台报到之后，逵希奥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走进礼堂，在椅子上坐下。

    「奥蒂斯，这……你……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涂羽禾难以置信的问，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不可能啊！婚期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

    逵希奥瞥了她一眼。「公证结婚。」

    她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和我？」

    「不，是我和法官。」他好笑的说。「当然是我和你。」

    「可……可是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

    「时间不是重点，我只是想早点娶你。」他握住她的手，凝望着她。

    「早点娶我？」涂羽禾一脸迷惑。「为什么？我又不会逃跑。」

    「你不会逃跑，可是我担心有人会搅局，更何况……」逵希奥压低声音，靠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想再睡上下铺，每天晚上想着在上面的你，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对吧！」

    涂羽禾的心脏又开始失速了，红着脸辩称，「我……才没有……」

    「没有吗？那么是谁夜夜辗转？」微笑地望着她，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知道他的存在只是她睡不着的其中一个原因而已，她还有很多的秘密，促使她夜不成寐。

    「我只是……」

    「嘘！仪式开始了，安静。」逵希奥打断她，握着她的手，一对对新人依序上前，他们等待着。

    整个公证仪式过程，涂羽禾都恍恍惚惚的，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机械性的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却又不知道做了什么，她根本连那些人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耳里。

    逵希奥看了眼恍惚失神的她，才在她名字的旁边签下他的名字，待一切都结束之后，他将结婚证书卷起，绑上缎带，放进纸筒里。

    涂羽禾被林静雅拉到一旁「面授机宜」，康杰也趁机将他拉到一边。

    「逵大，我刚刚看到喽！」康杰笑得古怪。

    「看到什么？」

    「嘿嘿，我看到你在结婚证书上签的名字是『逵希奥』，不是『奥蒂斯坎佩尔』唷！」他嘿嘿奸笑。「我说逵大，你这样拐人家小姐当老婆，不太好吧？」

    「老板，这不关你的事。」逵希奥凉凉的挡了回去，不给他八卦的机会。

    「事关『杰出』的商誉，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涂羽禾的老公不是你，你这是公然抢委托人的老婆耶！」

    「那又如何？去告我啊！」他心里有些恼，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呵呵呵，逵大，其实我很高兴你这么『积极进取』啦！可见你是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才会非要娶到手不可，对不对？」

    逵希奥没有回答。

    「既然娶了人家，就要好好的对待人家，你要知道，羽禾是有靠山的，亏待了她，我亲爱的老婆可不饶你！」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你会自动加成给我和丽儿了，原来是因为老板娘。」

    康杰虽然笑得有些尴尬，不过依然不讳言地道：「那是当然，要不是为了我亲爱的老婆，我怎么可能这么浪费。」

    「老板，老板娘和羽禾是很好的朋友，是吧？」

    「对，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好朋友。」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琴因的女孩？」逵希奥想到那天下南部遇到的那个女孩。

    「琴因？莫琴因？你怎么知道她的？」

    「看来你知道。」他点头。「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老板，我已经问了，不是吗？」他双手环胸睨着康杰。

    意思就是他问了，不管应不应该，他都必须回答就对了。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告诉你，不过你不能说是我说的。」

    「我知道。」看见两个女人已经走过来，逵希奥制止康杰。「我会找时间再问你。」说完便抛下康杰，走向她们。

    「谈完了？」他微笑地望着微红着脸的羽禾，心里猜测老板娘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嗯。」涂羽禾点头，脸更红了。

    「希奥，羽禾是我的好朋友，你要好好的待她，否则我不会饶你的，知道吗？」

    「请放心，我会好好的待她。」逵希奥承诺。

    希奥？涂羽禾的疑惑又起，康杰之前叫他逵大，现在静雅又叫他希奥，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走了，谢谢你们。」逵希奥说，揽过涂羽禾，向林静雅道了声再见，就带着她离开了。

    「杰，你又对希奥说了什么了？」林静雅斜睨了丈夫一眼。

    「我哪有说什么？话家常，说几句恭喜而已啊！」康杰扮无辜。

    「如果只是这样，希奥干么急匆匆的离开？肯定是你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吧！」

    「人家刚结婚，迫不及待的离开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他用着暧昧的表情对着老婆眨眨眼，「亲爱的老婆，咱们就别理会别人了，参加了婚礼，连自己都感觉像新婚，所以……咱们回家吧！」

    「你这家伙！」林静雅哭笑不得，半推半就的让他带着走。「说真的，让羽禾就这样嫁给希奥，虽然比那个奥蒂斯好，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心，你觉得希奥委会好好的把握吗？」

    康杰嬉闹的表情敛下。「难说，希奥委会疼她、宠她，甚至有可能还会爱上她，可是以希奥那种性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想，如果他认为放开她对她比较好，就算自己会心痛的死去，他也会选择放开她吧！」

    「女人不是弱者。」林静雅说。「有一天，希奥委会了解这个道理的。」

    「对了，老婆，你刚刚都跟羽禾说些什么？别忘了，希奥交代先保密，他会自己找时间告诉羽禾真相，你没有泄密吧？」

    林静雅白了老公一眼。「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可以说是我，我怎么会泄密呢？我只是告诉羽禾一些女人间的话题罢了。」她只不过教导几招驭夫术，了不起就是透露一点点逵希奥的性子罢了，真的只有一点点。

    至于带开的另一对新婚夫妻……

    逵希奥将涂羽禾带上车，偏头凝望着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她，表情闪过一丝凝重。

    「你遗憾吗？」他问。

    「什么？」她疑惑的望向他。

    「对于这么简单的婚礼，没有亲人，只有两位朋友出席，你觉得遗憾吗？」他重新问一次。

    「没有啊，其实我很不喜欢那种大排场，简单、严肃的证婚仪式，一直以来就是我最想要的婚礼，不必应酬那些『陌生人』，让我心情轻松不少。」她老实的说：「至于亲人的祝福……我想你早就猜到我和我父亲、大哥两人处得并不好，他们没有出席，我反而松了口气。」

    「是吗？那就好。」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之后，逵希奥突然问：「你想到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她楞了楞，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去度蜜月。」

    「我以为女人都渴望去度蜜月呢？」就像渴望一个盛大的婚礼。

    「度蜜月应该比较适合恋爱结婚的人吧！」涂羽禾说。

    「意思是说，你如果是恋爱结婚，你就会想去度蜜月？」逵希奥脸色微沉。

    「那是当然啊，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叫度蜜月啊。」她理所当然的说，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已经变脸了。

    「很抱歉，我不是你心爱的人。」冷着声、沉着脸。明明警告自己不可以妄想，为何听见了，心里还是会觉得失望？

    「哦？」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她只是实话实说，可是却有她伤害了他的感觉。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对她很好，真的很好，既然已经结婚了，她是不是应该照静雅劝说的，试着去接受这个关系，好好的经营这段婚姻？

    「我们去度蜜月吧！」她说。

    「你不用勉强，我不会在意。」

    明明就很在意的样子啊！看他竟然像小孩子般赌气的样子，涂羽禾突然觉得他也挺可爱的。

    「不是的，我现在想去度蜜月了，真的。」她柔柔的一笑，笑眯了眼、弯了眉，也许男人不是都那么自私，也许这桩婚姻是有希望的，也许自己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也许……

    逵希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真的不勉强？」

    「真的真的，快说，要去哪里度蜜月，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她故意催促。

    「你想去哪个国家？」

    「这……我不知道耶，你决定好不好？」

    他点头。「到欧洲去好了，你的护照和签证都OK吗？」

    「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就到欧洲去。」

    他带着她畅游欧洲，从皑皑白雪的山脉到连绵的沙滩、罗马的古迹和大教堂、以及书上和电影中常出现的葡萄园和咖啡馆，还有许多的建筑和艺术，倘佯在无数的田园乡野、品尝数不清的佳肴美食、啜饮各式各样的美酒……

    他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非常宠她，让她从踏上欧洲的土地开始，快乐就没有停过，她的心，几乎是以秒计的速度一寸寸的陷落。

    一切都非常美好，他们就像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一样，差别只在于他们至今一直都分房睡。

    原本他们预定玩上一个月，结果在第十八天的时候，一通神秘的电话打来，隔天他们就打包行李回台湾了。

    一回到台湾，逵希奥只匆匆交代她收拾行李准备搬家，接着便直接赶往医院。

    那通电话是雷哲打的，他告诉他，奥蒂斯醒了。

    逵希奥匆匆赶到医院，一踏进病房，他就看见坐在病床上的奥蒂斯，回应他的，是一双深蓝色的瞳眸。

    「嗨！希奥，好久不见了。」奥蒂斯坐在病床上，笑着朝他打招呼。「听雷哲说你已经先帮我娶了老婆了啊？」

    「不，羽禾是嫁给我，不是帮你娶的！」逵希奥纠正。

    「咦？老公不是我吗？」

    「不是。」他严肃的否认后，才道：「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假的？」奥蒂斯笑问。

    「你的腿！」

    「喔，我的腿啊！」他恍然大悟。「我的下半身一点感觉也没有，所以应该是瘫痪了没错。」

    逵希奥瞪向一旁的雷哲。

    雷哲神情凝重，微微点头。

    深吸口气，他沉默的瞪着奥蒂斯，他还是笑着，可是那种笑容却让他心痛，就好像……

    「雷哲，你跟我出来！」他突然说，转身走出病房。

    「哦。」雷哲疑惑，看了看奥蒂斯，才跟着逵希奥走出病房。「你有事要问我？」

    「雷哲，奥蒂斯以前就是这样吗？还是因为瘫痪，所以才变成这样？」

    「你的意思是什么？」雷哲不懂。

    「我是说那种笑容，那种好像抹煞掉自己的感情，完全没有七情六欲似的虚假笑容。」

    「希奥，你真让我意外，如果奥蒂斯昏迷的时候不算，今天可以说是你们分别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见面，你竟然就看出来了。」雷哲佩服。

    「所以他是从以前就这样了？」

    「没错，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我发现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对任何人都一样，总是露出那种看起来非常天真无邪的笑容，对任何事都毫无隐瞒、毫不避讳的说出口，就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丝毫不在乎。」

    「可恶！那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教育他的？！」逵希奥低咒。「他的腿……」

    「医生说只要复健，就能复原，不过……」雷哲摇头叹息。

    「以奥蒂斯的个性，大概就会这样让自己瘫痪。」逵希奥界面。

    「对，我就是担心这样。」

    「该死！」他低咒。

    「希奥，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其实他的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这一两天会再做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接下来就等着做复健。」

    「那好，先让他出院，我会请个专人来帮他做复健，然后……」逵希奥沉吟，双手环胸，锐利的眼神审视着雷哲。「雷哲，你忠心的对象是奥蒂斯，还是坎佩尔集团？」

    「如果不是奥蒂斯的存在，以我的能力，根本毋需屈就坎佩尔集团。」雷哲轻哼。

    「很好。」逵希奥颇有深意的一笑：「那么，我们就来拯救这位被锁在高塔上的『公主』吧！」

    雷哲挑眉。「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呵，很简单，美国那边不是有其他竞争者吗？就让『奥蒂斯』出些大纰漏，让老头子褫夺他的继承权就行了。」

    「哦？那可能要非常非常大的纰漏才行，毕竟奥蒂斯是唯一姓坎佩尔的继承人。」

    逵希奥的笑容有些残狠。

    「放心好了，绝对会是非常非常大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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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涂羽禾在雷哲拨冗主导下，搬进了位于坎佩尔集团台湾分公司附近的一栋大楼顶楼的公寓。

    有别于整栋住宅大楼每层楼规画成四户住宅，位于顶楼的住户只有两户，他们夫妻住一户，雷哲和罗杰以及其他保镖则住另一户。

    「我真不懂，有这么高级的地方，他之前为什么去和你挤破公寓啊？」林静雅受邀拜访，参观完她的新居，万般不解。

    「我也不懂。」涂羽禾窝在舒适的沙发上。「不过听说这间公寓是我们去度蜜月的时候，他那个特助准备的。」

    「嗯，我知道他，最近有关坎佩尔集团的消息，都是他在曝光，是个冷面大帅哥呢。」林静雅点头，「看来他不止是工作上的特助，连生活上的也都包办了？」

    「也许吧！」涂羽禾叹了口气。

    「干么叹气？」林静雅问。

    涂羽禾瞅她一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唉——别提了。」

    「怎么了？」林静雅这下更加好奇了。

    「静雅，我长得很丑吗？我是不是毫无吸引力？要不然他为什么都不碰我？」她非常沮丧的问。

    「你是说……」林静雅讶异的瞠大眼。「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做过？！」

    「除了牵牵手、揽揽肩，他连吻都没吻过我，我们是分房睡的。」

    逵希奥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林静雅不敢置信的在心里吼，放着羽禾这个大美人不动，他是柳下惠投胎不成！

    让羽禾这么伤神，看她怎么整他！

    「有问题！」林静雅钉截铁的说。「肯定有问题！」

    「静雅，你认为是什么问题？」

    「搞不好……他是个Gay！」

    「嗄？！」涂羽禾错愕的张着嘴。「可是……他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吗？」

    「也许那是假像，就像这桩婚姻一样，你的存在，主要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林静雅分析。

    涂羽禾无言了。

    静雅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若真是如此，难怪他从不碰她。

    他的对象会是谁？雷哲？

    雷哲阳刚帅气、身材高大健硕，奥蒂斯则长相俊美、身材修长高挑，两人站在一起的确挺赏心悦目的，相信他们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目光注视的焦点，反而她这个妻子毫不起眼，存在感就是那般的薄弱。

    「羽禾，如果是真的，你有什么打算？」林静雅问。

    「我不知道，现在我想不出什么打算，就……就顺其自然吧。」心有点慌乱，她下意识的逃避去想这件事。

    林静雅望着她好一会儿，「羽禾，你……」

    「什么？」涂羽禾疑惑的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羽禾，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涂羽禾张着嘴，想否认，可是谎言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无奈的承认。

    「是啊，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作梦一样，要不喜欢他，真的很困难啊……」她轻轻叹息。

    「你这样自己在家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这样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找才艺教室，你选一些你有兴趣的课程上课，转移自己的重心，不要把心思都兜在这件事上头。」

    「我可以画画……」

    「画画也是自己一个人，自己一个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好吧！」涂羽禾无奈的妥协。

    涂羽禾挑了两堂自己有兴趣的课程，一堂是居家景观布置，一个礼拜两堂课，星期一和星期四，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半。另一堂则是油画高级班，上课时间是星期二和星期五，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半。

    她没有告知她那位一回台湾就常常不见人影、有名无实的丈夫，也不认为他会想知道，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

    星期四，涂羽禾刚下课，站在电梯门口正在等电梯准备下楼，听到身后有人叫唤，转过身来，是和她同班上课的一名男子。

    「许先生。」她礼貌的微笑打招呼。

    「涂小姐，你要……回家了吗？」许先生阳刚的脸上有丝局促，中等的身材不高也不矮，他不自在的动了动。

    「是啊，有事吗？」

    「哦，我是想，如果涂小姐有空的话，我请你喝杯下午茶。」无意间得知她喜欢喝下午茶，所以趁着今天下课，他鼓起勇气邀约。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中午和静雅通过电话，两人约好一起喝下午茶。

    「啊？」许先生微楞。

    「再见。」电梯好开启，涂羽禾礼貌的道别，踏进电梯。

    「咦？等等……」来不及叫住她，就被人打扰了。

    「许先生。」另一名同班的女孩来到他的身边，轻声低唤，眉眼间羞涩的放送爱慕的光芒。

    涂羽禾瞧瞧他们，认为他们可能不坐电梯，朝他们微微一笑，点点头，关上电梯门下楼去了。

    「哦，彭小姐。」敷衍的打声招呼，然后失望的瞪着电梯门，走到另一台电梯按下按钮。

    「许先生，我可以陪你去喝下午茶。」彭青青微红着脸。

    「啊？不用了，抱歉，我还有事，再见。」电梯来了，许先生急急的拒绝，微一点头，抛下哀怨的彭青青进电梯，追涂羽禾去。

    涂羽禾一踏出大楼，就看见背靠在保时捷旁的人。

    「奥蒂斯？！」涂羽禾讶异的喊。

    逵希奥看见她，离开车子走向她。

    「下课了。」

    「嗯。」她仰头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出现让她有点惊喜，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此刻见到他，她发现自己好想他啊。

    「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所以来接你下课。」逵希奥牵着她的手走向车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课？」左手被他牵着，她抬起右手轻轻的圈住他的手肘，整个人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逵希奥望她一眼，眼神变得柔和，抬起左手温柔的将她颊上的发拨到耳后。

    「我想知道的话，自然就会知道。」他想念她。

    「涂小姐——」许先生追了出来，讶异的看见他们亲昵的样子。

    两人同时转过身。

    「他是？」逵希奥徽眯着眼，冷冷的望着快步走过来的男人。

    「他是同班上课的许先生。」涂羽禾轻声的说，没发现他的不悦。

    「涂小姐，他……」许先生来到他们面前，目光停在逵希奥脸上。

    「许先生，有事吗？」她疑惑地问。

    「哦，是这样的，我是想……如果……」在逵希奥冷锐的视线下，他渐渐结巴了起来，最后他鼓足勇气，冲口而出，「这个周末，不知道涂小姐你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抱歉，周末是我们夫妻的时间，她没办法陪你看电影。」开口的是逵希奥，用冷冷的口气和假假的笑容对着许先生说。

    「嗄？」他呆住了，他听见的是夫妻吗？

    抛下变成石像的男人，逵希奥领着她坐进车子里，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去。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状似闲聊的开口，「你没告诉他你已经结婚了吗？」

    「哦？谁？」

    「刚刚那个请你看电影的男人。」她在装蒜吗？

    涂羽禾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说？」她是什么意思？想要保有单身的身份好干什么吗？

    「我没想到要说，而且说了也很奇怪，如果有个女生一看见你，就对你说她结婚了，你不会觉得很纳闷吗？」她搔了搔头。

    瞧她一脸迷糊，他就猜到她一定不知道那个男人打算追求她。

    「班上有人知道你结婚了吗？」

    「唔，填数据的时候，我是勾选已婚，而且我还带着婚戒呢。」

    「星期一上课的时候，带些喜糖去分给大家。」他要让每个人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是不容他人觊觎攀折的！

    涂羽禾眼睛一亮。「啊，这是个好主意，等一下我们顺便去买喜糖，好不好？」

    「好。」

    他们买了两大箱喜糖，回程途中，涂羽禾一边计算喜糖的数量，生怕不够分发。

    突然……「啊——」涂羽禾大叫一声，吓得逵希奥差点去撞车。

    「怎么了？」他问。

    「完了，我完了，我死定了！」她抱头哀嚎，陷入一片混乱。

    逵希奥蹙眉，将车停在路旁，双手抓住她的肩，强迫她看着他。

    「羽禾，别慌，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

    涂羽禾哭丧着脸望着他。

    「好，现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忘了和静雅约好喝下午茶！」

    「什么？」逵希奥脑袋有些胡涂。

    「我和静雅约好喝下午茶，结果我竟然忘了，老天，她一定气疯了，我放她鸽子，我死定了，我……」

    「停！」他命令。

    她闭上嘴，依然苦着一张脸。

    「你刚刚尖叫得害我差点撞车，然后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就只因为你忘了和人约好喝下午茶？」逵希奥不敢相信的轻声询问。

    涂羽禾小心翼翼的瞅着他。「是……是啊！」

    他闭上眼，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

    「打电话给她，问她还在不在。」

    「啊？喔！」涂羽禾立即拿出手机，可是犹豫了老半天，还是没勇气打。

    「你拖愈久，林小姐会愈生气吧！早点面对现实比较好。」有点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老板娘明明是她的好朋友，不是吗？

    「说的也是。」涂羽禾叹了口气，认命的掀开手机。「啊，我竟然忘了开机。」

    逵希奥叹气，难怪她的手机没响，想必老板娘一定气疯了。

    涂羽禾马上开机，然后按下快速拨号键。

    他看见她将老板娘的快速拨号键设定在1，也就是第一个快捷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高兴。

    涂羽禾已经有所准备，电话一接通，她马上将手机拿离耳朵，没有意外的，立即传来一声怒吼。

    「涂羽禾，你该死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对不起，对不起嘛！」拿着手机，她拚命的道歉。

    「哼！你竟然让我等了两个小时！」林静雅火大的吼着。「电话也打不通，你是存心的吗？！」

    「对不起啦！我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关机了。」涂羽禾只能继续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关机？我看是因为换电池，然后就忘了开机吧！」这女人常常搞这种飞机！

    「啊，好像……是耶！」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啦，静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还在吗？」

    「我干么还在？！你不会忘了我是一个孕妇吧？我又不是笨蛋，我刚刚到家啦！」

    「对不起，让你等到现在，对不起，不要生气啦，请原谅，我下次会好好的补偿你……」

    「说出一个好理由，我再来考虑原不原谅你。」

    「那个……因为他突然去接我，所以……」她不好意思的低喃。

    「等等，你说谁？」林静雅打断她。

    「就是……就是他嘛！」涂羽禾偷看逵希奥一眼，看见他正兴味盎然的看着她，遂不好意思的转身面对车窗。

    「你老是他他他的，到底是谁啊？」林静雅不耐烦的吼。

    「就是……我老公啦！」她低喊，没看到逵希奥嘴角微微一勾，笑得颇有深意。

    「喔，他啊！」林静雅恍然大悟。「所以你一高兴，就忘了我还在等你，是吧？」

    「这……对不起嘛！」

    「好吧，反正老公优先，我这个朋友也只好一边凉快去了。」

    「静雅，你不要这么说嘛，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错嘛！前几天还在大叹空闺寂寞，现在就相偕出游，弃我这糟糠之友不顾了。」林静雅故调侃。

    「什么糟糠之友，你在胡说什么啊！」

    「呵呵，我哪有胡说，事实就是这样咩！」林静雅呵呵低笑，「好啦，不笑你了，他带你去哪里啦？」

    「我们去买喜糖，准备下次上课带到才艺教室发给同学们。」

    「你的提议？」

    「不，他提议的。」

    「这样啊——」林静雅若有所思。

    「静雅，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涂羽禾撒娇地柔声哀求。

    「我不是说算了吗？生你的气只会气坏自己而已。」

    「我们请她吃饭赔罪。」逵希奥突然说。

    「啊？什么？」涂羽禾讶异的转过身。

    「找一天，我们请他们夫妻吃饭。」逵希奥靠近，与她头贴着头共听电话，对着电话说。

    「静雅，你听……」

    「我听到了，不过我们夫妻可不是随便可以打发的。」林静雅笑道。

    「你说。」几乎和涂羽禾靠在一起的逵希奥也听见了，他爽快的说。

    「我不想吃外食。」

    身为好友的涂羽禾立即了解，她曾对静雅说过奥蒂斯的好手艺，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提，林静雅自己也知道逵希奥的好手艺，而且过份的是，逵希奥除非任务，否则根本不下厨，让她这位美食爱好者想尝鲜都不可能。

    「你可以……」她低声问他。

    逵希奥扬眉，然后点头。

    「静雅，没问题，你看什么时候有空，通知一声就行了。」她笑了笑，对林静雅说。

    「哈哈，很好，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看看……」林静雅翻了翻日历，「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可以吗？大忙人『坎佩尔先生』有空吗？」

    「当然，为了恭候你们夫妻俩的大驾，任何事情都会排开。」逵希奥对手机说。「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七点，我们夫妻恭候大驾。」

    结束通话之后，两人视线相接，涂羽禾才发现两人靠得有多近，心跳突然加快，双颊泛起一抹嫣红，有些羞涩、有些期待。

    逵希奥凝望着她，眼底闪动着不明的思绪，视线缓缓在她脸上移动，从她粉嫩嫣红的双颊，到她微启的红润唇瓣，眼神变得深邃，挣扎、陷落，缓缓的，缓缓的靠近她……

    涂羽禾紧张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看见他渐渐靠近她，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他要吻她，他终于要和她有亲密的接触了……

    一串来电铃声突兀的响起，在这密闭的车厢中，显得异常的响亮。

    涂羽禾受惊的睁开眼，发现他已经坐正，接起电话。

    「雷哲？有事？」他用英文和对方对话，声音冷沉。视线溜到她脸上，看见她有些失望的表情，他的心鼓动着，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受理智控制，抬起来用食指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又红了，对他羞怯的一笑，大着胆子抬手握住他的手，将他修长的手包在她的两手之中。

    「我知道了，没关系，不必在乎他们，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吗？」逵希奥眼神添了一抹激狂，对她的举动似乎有些讶异，却有更多的激动。

    「不，你告诉他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过去了，还有明天我休假，连同周休两日，星期一我才会去公司。」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胸膛，让她靠着，轻抚着她滑顺的长发，几乎要沉醉了……

    「雷哲，你别忘了，我才新婚。」

    她柔顺的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涂羽禾静静的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尝这种陌生的感觉，手掌贴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滑动着。

    「很好，你终于想起我已婚的身份了，谢谢。」微低头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眼神变得深邃，深邃的瞳眸引燃一簇火焰。

    「对了，从星期一开始，我打算当一个朝九晚五、周休二日的上班族，你最好把这些时间以外的工作全都排开。」不给雷哲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阖上手机，直接将手机丢到后座，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性感的唇急切的、带着火烫的温度封住她的唇。

    涂羽禾有些惊愕，但随即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心儿狂跳，脑袋被他炽热的吻搅得变成浆糊，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最原始的感觉，去感受他的吻、他的唇。

    良久，逵希奥气息微乱，抵着被他吻得略微红肿的双唇，低哑地说：「我想……我们最好停下来……」

    她神智不清的眨眨眼，她那迷惑的可爱模样让他差点又失控了。

    又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他才慢慢的放开她，扶着她在副驾驶座上坐正之后，突然想到什么。

    「羽禾，你的手机给我。」没有等她响应，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哔哔哔哔的按了一会儿，然后才满意的还给她。「我们回家。」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涂羽禾的神智才渐渐的恢复过来，下一瞬间，她涨红了脸，双手捣住脸，有些懊恼、有些羞怯的申吟了一声。

    逵希奥见状，忍不住失笑，她……真的很可爱。

    耳里传来他的轻笑，那愉悦的笑声是她第一次听见，讶异的抬起头来，望向他上扬的嘴角，以及闪亮的眼眸，他笑得……很真心。

    想到他不知道拿她的手机干么，她好奇的察看一下，发现他的手机号码占领了快速拨号键的第一位。

    她讶异的抬起头来望向他。

    「你有意见？」逵希奥故意问。

    涂羽禾甜甜的一笑。「没有，不过……」她爬到后座捡回他的手机，也开始哔哔哔的按着。「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一楞，发现她的手机号码早已稳稳的占领了快速拨号键第一个位置。

    手机被他拿了回去，她望向他，他则专注在路况上，可是脸上确有着可疑的暗红。

    她的心开始鼓动，这是不是代表他是在乎她的？

    「晚餐你想吃什么？」他突然问。

    她微微一笑，顺从他改变话题。

    「你上次煮的砂锅羊肉好好吃，我想再吃一次，嗯，还有冬菇炖鸡汤，四色彩蔬拼盘也很优，啊，还有还有……」

    逵希奥微笑的聆听着她热烈的点菜，对他来说，这就是幸福的声音。

    他只祈求，这种幸福的生活，能够延长一点时间，他不奢求永远，只希望……能再多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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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餐后，两个女人坐在客厅聊天，而两位男士则自愿洗碗。

    逵希奥一来想要冷静自己，他很庆幸邀请他们来用晚餐，这让他有时间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这段婚姻是暂时的，是让她脱离涂家和奥蒂斯的手段，他不敢奢望自己能这样就拥有她，当他回归「逵希奥」的身份之后，他的生活就不适合她。

    他日以继夜的工作，进行让奥蒂斯脱离坎佩尔集团的计划，他以为这样就能冲淡一点对她的渴望，没想到才见面，便擦枪走火，他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只因为渴望太久、太深。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年纪小小的她，对着走投无路他和外婆伸出援手，毫不犹豫的把她存下来的全部的零用钱送给他，让他送生病的外婆就医，虽然外婆还是去世了，但是那笔钱让他安葬了外婆，并维持往后的生活，直到……遇见了那个将他带进另一个世界的人。

    从那之后，他默默的看着她十年，直到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命令自己停止，他没想到她母亲去世之后，她会陷入那样的生活中，如果能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他渴望着她，他想要她，可是……他可以吗？

    视线缓缓的移向坐在客厅的她，她的笑容如此美丽、如此恬静，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留住她的笑容。

    「逵希奥」的世界充满危险，他非常愿意为她引退，但是过去所埋下的危险因子无法因此消失，如果她进入了「逵希奥」的世界，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因他而受伤，就像奥蒂斯一样，甚至……死亡！

    接触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她对他温柔的微笑，他也回她一个笑容，然后低头继续洗碗。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只能选择退出。

    他是懦夫。

    他承认。

    「逵大，你好不好说个话，脸色这么阴沉，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计划暗杀某个人呢！」康杰将盘子擦干，放进柜子里归位。

    逵希奥瞅了康杰一眼，是了，拉老板来洗碗的第二个原因，是想要问清楚莫琴因的事。

    「说说莫琴因这个人。」他说。

    「莫琴因啊……」康杰叹了口气。「她的哥哥是羽禾大学时代的学长，追求过羽禾，可是羽禾对高壮的男人有很深的恐惧感，所以并没有接受他的追求。」

    「是因为涂定韦和涂建禾的关系？」

    「应该是，涂定韦根本不配当她的父亲，自从羽禾的母亲过世了之后，羽禾是动辄得咎。」

    「那涂建禾呢？」

    「涂建禾根本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他觊觎羽禾。」

    「什么？！」逵希奥眼一眯，射出危险的寒光。「他们是兄妹。」

    「不是亲兄妹。」康杰爆料。「羽禾的亲生父亲因为一场车祸而过世，那时候她母亲才刚怀有她，后来羽禾的外公得知女儿已经怀孕了，便作主让他和涂定韦结婚，涂定韦是个鳏夫，当时涂建禾已经六岁了，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羽禾不是他的亲妹妹，小时候是欺负她，长大后却开始觊觎她，甚至有三次意图强暴羽禾，幸好都有惊无险，后来羽禾找了个机会，在静雅的帮助下，搬出涂家独立。」

    逵希奥握紧拳头，心头的愤怒，恨不得此刻手里握着的就是涂氏父子的脖子！

    「那……莫琴因又是怎么回事？」

    「莫琴因的哥哥非常喜欢羽禾，虽然被拒绝，可是他并不气馁，退而求其次，说当朋友就好，并且懂得利用羽禾周遭的朋友，要约就大家都约，让羽禾无法拒绝，他最常带着大家到他们家位于南部的一栋背山面海的别墅，那里的风景非常美丽，羽禾非常喜欢，所以之后那里成了大家聚会的地点，羽禾一直以为大家都是朋友，没发现他已经愈陷愈深，因此才会造成之后的悲剧……」

    「什么悲剧，说清楚。」

    「他自杀了。」

    逵希奥一震，最可悲，也是最可恨的方式！

    「因为那栋别墅是他祖父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送给他的，所以他立遗嘱将别墅送给羽禾，并且为了制止他家人一定会有的反对，遗嘱上还载明，若不是送给涂羽禾，就是卖给他们莫家的死对头，所以莫家人只能让那栋别墅成为羽禾名下的财产。莫琴因非常崇拜她的哥哥，认定是羽禾害死她哥哥，还夺走属于他们莫家的一处产业，所以非常恨羽禾，虽然她知道羽禾并没有错，但是不找个代罪羔丰，她们的伤心和恨意就无法宣泄。」

    「他千方百计，就是要羽禾永远记住他，永远为他哀悼，背负他自杀的罪孽！」真是太可限了！

    「好啦，事情都过去了，羽禾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你罩着，涂氏父子也不能对她怎样，脸色缓和一点，你不想让她们起疑吧？」

    事情并没有过去！至少在羽禾的心中，那三个错待她的男人造成的伤痕，依旧鲜明的存在。

    而在客厅那边——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看到他在洗碗。」林静雅呵呵低笑，终于啊，终于让她吃到逵希奥煮的美食，他甚至还自愿洗碗呢！那个以前她软声请求煮一道菜就好，却二话不说就拒绝她的逵大耶！

    「他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我也是很怀疑。」涂羽禾轻笑，笑容显得甜蜜。

    「看起来他对你真的很不错。」林静雅双手环胸，偏头不解的压低声音，「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分房睡呢？你刚刚也说他在车上吻你，虽然吻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假设他不是Gay，那为什么不和你上床呢？莫非他是……性无能？」林静雅继续编派是非。

    「静雅！」涂羽禾低呼。

    「干么？我是很认真的在替你分析耶！这种状况真的很不寻常啊，一般男人就算是陌生女人也会想要来个一夜情，更别说已经成为夫妻，拥有合法的、百分之百的使用权，哪有可能白白浪费的道理？」

    「什么使用权？你把我当成什么啦？」她不满地抗议。

    「只是一种形容词，你也拥有他的使用权啊，不过前提是他没有机械故障。」林静雅嘲弄地笑道。

    「什么机械故障？」康杰声音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

    涂羽禾吓得跳了起来，一回头，看见逵希奥就站在康杰旁边，微笑地望着她。

    林静雅只是笑笑地坐在沙发上，抬手招了老公到旁边坐好，才道：「没什么，只是说到羽禾以前一辆机车，因为机械故障，害她不能骑。」她意有所指的朝涂羽禾眨眨眼。

    涂羽禾涨红脸，偷偷的瞪了她一眼。

    「咦？我怎么不知道羽禾会骑机车？」康杰狐疑。

    「笨蛋，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林静雅低斥，看了看时间，她站起身，顺便拉着康杰一起。「好啦，吃饱喝足，我们该回去了，你们就别送了，我们知道大门在哪里。」她阻止两人起身。

    不过涂羽禾还是送他们到门口。

    「你先去按电梯。」林静雅差这老公闪一边去，拉着她道：「羽禾，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人，也许传言有误，你也知道天下媒体都是那种德行，我之前不是说过媒体的报导信个三分就太多了，如果他对你不错，你也对他有意思，那就不要把问题闷在心里，说出来、问清楚，看他到底想怎样？」她瞄了她身后一眼。「能解决就一起解决，不能解决的话，到时候再说，总比你悬在心里自己胡思乱想、胡乱猜测要来得好，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涂羽禾压低声音。「总不能问他为什么不和我上床吧？这样很丢脸耶！」光是在这里和静雅说，她就脸红了，怎么敢问他呢！

    「没什么好丢脸的，你们是夫妻。」

    「好吧，我……我会想想该怎么开口。」

    「加油！」林静雅给她打气，然后便走向按着电梯的康杰。

    涂羽禾在门口目送他们夫妻走进电梯，挥挥手，电梯门关了起来，她才转身准备进屋，却直直的撞进逵希奥的怀里。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惊问。

    逵希奥凝望着她，沉默的将她拉进屋里，关上门，将她困在门上。

    她想和他上床？得知这件事，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你有问题要问我？」他几乎是贴着她的，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我……你可不可以先……先退一步？」这样她无法呼吸，她雷鸣般的心跳会让他听见的！

    逵希奥握紧双拳，极力克制自己吻她的冲动，如果现在吻了她，他不认为自己停得下来。欲望和理智在他的脑子里拔河，要她，放开她，要她，放开她……

    最后理智勉强战胜，他缓缓的退了开来。

    「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和雷哲讨论，你不用等我，时间到就先睡，我们可能会熬夜。」他必须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

    涂羽禾怔楞，呆呆的站在原地，为什么会这样？她以为他会……

    「羽禾，我要出去了。」他说，看着依然挡在门口的她，她脸上的神情让他心疼。

    「奥蒂斯，记得结婚前，你提出的条件吗？」羽禾轻轻的开口。

    「……记得。」心，恐慌的揪着，幸福的日子……要结束了吗？

    「我答应了你，如果婚后我爱上了某个人，我必须先让你知道。」眼神变得坚定，还带着一抹豁出去的决绝。

    「你……」他的声音沙哑难闻，清了清喉咙，艰困地开口，「爱上某个人了？」

    「对。」她的声音坚定。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满满的痛苦。

    「好，我会签好离……」

    「我爱上你了。」她打断他。

    逵希奥浑身一震，猛地张开眼睛瞪向她，错综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头纠结。

    「你……说什么？」

    「我爱上你了。」她重复，声音果决，没有退缩。「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应该有一点点喜欢我吧，所以没关系，我会等。」爱上了，就义无反顾。

    「等？」他的思绪非常混乱，他不知所措，既高兴，又恐惧，他想紧紧抱住她，又想速速逃离。

    「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等你爱上我，不过，就算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好了。」她向来不是要求很多的人。

    「就算我是Gay？或者……机械故障？」她和林静雅的谈话，他当然都听见了。

    涂羽禾红了脸，不过还是坚定的点头。「对。」

    深深的凝望着她，激狂的情绪慢慢的、慢慢的冷静下来。

    别急，逵希奥，别慌，也别太兴奋了，记住，你是逵希奥，你是危险的代称，你不可以……

    「我必须过去了。」他沙哑的低语，轻轻的将她推到一旁，打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靠在门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他必须好好想想……

    雷哲打开门，逵希奥便推开他，走进客厅。

    「什么话都不要说，什么问题都不要问。」逵希奥直接截断他们的疑问。

    雷哲和奥蒂斯相觑一眼，看着坐进沙发，酷着一张俊脸的逵希奥。

    「他不是说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了吗？」奥蒂斯以着逵希奥能听见的音量和雷哲「咬耳朵」。

    「对啊，可能发生什么状况吧！」雷哲中肯的说。

    「状况？嗯，看来这个状况肯定很严重，所以他才会『逃』到我们这里。」奥蒂斯就有点不留情了。

    「奥蒂斯……」雷哲有点同情逵希奥。

    「你们能不能闭嘴！」逵希奥没好气的低吼。

    「亲爱的哥哥，这里是我们住的地方，你是客人唷！」奥蒂斯嘻嘻一笑。「这样好了，你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嘛，与其自己苦恼，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乐乐……咳，我是说，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也好过你一个人闷头烦，是不是？」

    瞪他一眼，「你只是想要看笑话。」

    「希奥，奥蒂斯的性子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不过我赞同他的意见，你有什么烦恼不妨说出来听听，所谓当局者迷，也许我们真能提供一点意见，不是吗？」雷哲就事论事。

    「就是说嘛，我是看你爱个女人爱得那么窝囊，好心想要提供意见耶！不懂人家的苦心。」奥蒂斯哼了哼，拿起一旁原本在看的漫画继续看。

    「你……怎么会知道？」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奥蒂斯翻了一个白眼，放下手中的漫画。

    「拜托，虽然我们二十五年不见，可是亲爱的哥哥，我们可不止是单纯的双胞胎而已，你的心情我多少可以感应得到，你对她的感情有多强烈，由此就可以应证了，更何况她明明是要嫁给我的，你却从中拦截，占有欲这么强，还要否认的话，就太假了啦！」奥蒂斯白他一眼。「说来听听吧，你有什么问题？」

    他苦笑，「我不适合她，她值得更好的人。」

    「譬如呢？像她老爸那种男人？或者是她老哥那种？还是咱们老爸那种？」奥蒂斯嘲讽的笑。「亲爱的哥哥，你所谓的更好指的是什么？你不够爱她？长得不够俊？还是会让她过苦日子？或者你有暴力倾向？」

    「我指的是安全的、平安的生活。」

    「看样子涂羽禾要移民到外层空间去了，因为在地球上找不到百分之百安全的地方。嗯，不过地球还没发达到能移民外层空间，真糟糕，看来涂羽禾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嘛！」

    「奥蒂斯，够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逵希奥无奈的说。

    「我有曲解什么吗？试问这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难道这世上每一个普通人都不会发生意外？没有普通人死于非命、个个都是寿终正寝？出门被车撞死、吃饭噎死、学生上学在学校摔死，随便来个人拿着乌兹枪在校园扫射一番也能死一堆人，幼儿园小朋友在车子里闷死，逛街也会莫名其妙被砍死，不时来个天灾死的人就更多了！」他嗤笑。「老哥，是你钻牛角尖了吧！」

    逵希奥脸色非常难看，「至少，我身边的危险性较高，这是无法否认的！看看你就知道了，要不是被误认为是我，你会发生这种事吗？」

    「你又确定是因为你了？」他笑。「老哥，你不是涂羽禾，不能替她决定什么对她好，什么对她不好，汝非鱼，安知鱼之乐乎？」

    瞪着奥蒂斯，他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嗤地一声道：「你这个外国人不要跟我跩文。」

    「嘿！我可是用了我仅剩的智慧在开导你耶！」奥蒂斯不满的抗议。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她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

    「老哥，你都这么爱她了，就放手一搏吧！」奥蒂斯笑了笑、「也许只有和你在一起，她才能幸福、快乐，如果你放弃，不就是剥夺了她可以得到的幸福吗？」

    「我真的……可以吗？」他叹息。

    「如果她本人都认为可以，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人，就没有资格说不可以。」

    「我会好好想清楚的……」逵希奥点头，「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

    「你可知道在你还没有想清楚的这段时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也许涂羽禾此刻正伤心欲绝呢！」

    他要伤害羽禾吗？他只是想保护她远离危险，却反而伤害了她吗？

    猛地站起身，他匆匆丢下一句，「我回去了。」便离开了。

    「看来他想通了。」雷哲轻笑。

    奥蒂斯原本盎然的笑容渐渐收敛，「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他突然低喃，嘻嘻一笑，笑意未达那双毫无感情的蓝眸。

    雷哲一惊，望向他，猜测着他想做什么？可看到他那毫无笑意的笑容，心头又是一阵疼。

    「呵呵，我好像愈来愈喜欢中国文学了。」奥蒂斯轻笑。

    「奥蒂斯……」

    奥蒂斯迎向他的视线，对他伸出双臂。「我累了。」

    雷哲在心里叹息，上前将他抱起，感觉到他的体重又更轻了。

    何时……他才能拆掉锁住奥蒂斯的那座高塔？

    一回到对面，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宁静。

    「羽禾？」逵希奥疑惑的喊，走到房门口敲了几下门。「羽禾？」

    没有回应，她睡了吗？

    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分，她不曾这么早睡，很可能只是不理他。

    轻轻将房门打开，空空的床上让他眉头微蹙，望向浴室门，雾面玻璃门一片黑暗，她也不在里面，那……

    阳台的白纱门帘轻拂，他无声的走到阳台，果然看见放在阳台上的摇椅蜷缩着她纤细的身影。

    她睡着了。

    蹲在摇椅前，借着月光昏黄的照明，他发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一阵阵疼，不舍的抬手温柔的为她拭去，他……伤了她的心。

    还要犹豫吗？看她流泪，比自己流血还痛呵！还要犹豫下去吗？就算跟着他，危险会增加，那么……只要他尽全力保护她，拚死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不就可以了吗？难道自己还信不过自己的能力？

    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准备送她回床上，却还是惊醒了她。

    「是我，别怕。」他立即低声安抚。

    「……奥蒂斯？」涂羽禾声音微哑，意识还有一些模糊。

    他沉默了—会儿，她口中吐出的名字让他想到，他们的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通宵的吗？」意识逐渐清醒，想到之前他「逃离」的情景，一股鼻酸让她微微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放我下来……」

    逵希奥微微叹息，将她放在床上。

    涂羽禾立即一个翻身，滚到另一边，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羽禾……」望着她僵硬的背脊，他绕过床尾，来到她面前蹲下，与她面对面，并在她撇开头的同时制止她，抬手为她拭去控制不住滴落的泪水。「我很抱歉伤了你的心，羽禾。」

    她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作多情，忘了这桩婚姻的起因，造成了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困扰是有一点，不过不是你造成的，而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逵希奥叹气，在她身旁坐下。

    她有些迷惑，不懂他的意思。

    「这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明知道不该接近你，却忍不住心中的渴望，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带进了我的生活，让你毫无选择的余地，然后可笑的是，做了之后才又后侮，说什么为你着想，实际上却是自己懦弱，不敢面对……你后悔的可能……」唇突然被掩住，他眨眨眼，缓缓的迎向她温柔的目光。

    「奥蒂斯，我很笨，我真的很苯，所以……我听不懂。」他说的话，是她听到的那种意思吗？他是不是不止有一点喜欢她，而是爱她？不敢太过期待，只能怯怯地问：「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逵希奥摇头。「不，不是有一点喜欢，我爱你，羽禾，若不是爱你若狂，我怎会不顾一切把你留在身边？若非爱你，我又怎会如此犹豫不决，我爱你，可是……」

    「嘘！」她再次捣住他的唇。「我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他拉下唇上的手，想要解释，「可是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所认识的我，并非真的我，我……」

    她轻轻的吻住他，「我爱你……」她温柔的低喃，她的唇因为说话，轻刷过他的唇瓣，引来他一声渴望的申吟，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黝。

    「我不想……让你后悔……」他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渴望，咬牙低吼。

    「不会，我绝对不会后悔，求求你……」

    她柔声的哀求击溃了他所有的自制和理智，下一瞬间，他前倾封住她的唇，这个吻充满着急切、热情，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绝美佳肴，吸吮着、挑逗着，诱惑她为他轻启唇瓣，让他能更深入她的灵魂之中，让她忘了一切，也让自己忘了犹豫。

    恣意的尝尽她口中的甜蜜，性感的薄唇慢慢的转移目标，开始往下探索她的身子，长着茧、修长得宛如音乐家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跟随着唇的方向，为她带来一阵阵无法抑止的战栗。

    「奥蒂斯……」她喘息低喃。

    「叫我希奥。」他突然说，这种时刻，他希望她唤的是他的名。「那是我的中文名字。」

    原来那是他的中文名字啊……

    「希奥……希奥……」她羞涩，申吟着环住他的颈项。

    「你好美……」逵希奥低哑的呢喃，不让彼此有后侮的机会，对她的渴望已经彻底的击溃他的自制。

    「这次，我不会停下来了。」他半压着她，像是宣誓般。

    「你如果敢停下来，就永远不要再碰我！」涂羽禾威胁。

    「呵呵，这可不行。」逵希奥失笑，紧接着在她调皮的蠕动下，忍不住申吟，「你让我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停不下来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彻底的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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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微风从敞开的阳台门飘进，白纱门帘轻轻的飘动，床上的人儿微微一动，慢慢清醒过来。

    张开迷蒙的睡眼，有一瞬间，对于现实有些迷惑，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渐渐苏醒。

    偏头瞧，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心头感到些许失落，再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五分，这么早，他到哪里去了？

    抱着棉被坐起身，裸露的手臂与胸口显示出棉被下的她不着寸褛，拿起披在床旁椅子上的睡袍穿上。

    而后，她听到了声音，从卧室外的阳台传来的，偏头望去，从飘动的白纱缝隙中，果然看见他坐在阳台的休闲椅上。

    隐隐约约听见他是用英文交谈，这么早，他在和谁讲电话？

    她听不懂，但他的神情是那么冷漠、疏离，宛如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与外界隔离着。

    心，挑动了些许的不安，望着他，感觉不到昨夜那个温柔爱她的男人。

    「……奥蒂斯。」她轻唤出声，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阳台门口。

    逵希奥声音停顿，微微侧过头来，视线锁住她的，然后缓缓的，漾出一抹微笑，那抹笑，像是春天的微风，飘过冰冻的大地，暖化了一地的冰雪。

    她的不安，被安抚了。

    他不理会正滔滔不绝的对方，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她，拉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唇上印下一记轻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问。

    「我本来就很早起。」她望向桌上的手机。「不要紧吗？」

    「不用理他。」逵希奥不在意的说，若非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奥蒂斯，他才懒得和老头子说话。

    涂羽禾抚上他的脸，他的眼神又变了。「怎么了？不开心吗？」

    逵希奥摇头，「就算你平时有早起运动的习惯，可是昨晚你累了，再去睡一会儿。」

    涂羽禾红了脸，其实现在她已经睡不着了，不过她没说，只是点点头，留给他和对方谈话的隐私。

    回到房里，她再看了眼时间，到浴室梳洗之后，下楼来到厨房做早餐。

    酸软的腿让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昨夜，一切依然那般的鲜明，当他的手在他身上游移时带来的美妙感觉，和过去恐怖的记忆完全不同，在那时，她对那些记忆的恐惧感被他抹去了，当他占有她的时候，她哭了，那美好的感觉、他温柔的对待，让她忍不住在高chao时轻泣。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又红了睑，赶紧抛开那些羞人的画面，开始准备早餐。

    她一边轻哼着歌曲，拿出厚片上司放进烤箱，跳巴蕾似的旋了一个身，轻笑着来到瓦斯炉前，煎了半熟的荷包蛋、培根，烫了一小碟青菜，再现榨两杯柳橙汁。

    满意的摆好餐点，回头想上楼叫人，一转身，却被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她红着脸，呐呐地问。

    逵希奥微笑地凝望着她，「在你开始唱那个什么一只大老鼠吃掉一颗大米的歌的时候。」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了？！那……那她那些丢人的举动，他不就都看见了！

    「那个……那个才不是什么一只大老鼠吃掉一颗大米。」她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丢人的场面，所以只能不着边际的这么抗议。

    「这是我们的早餐吗？」逵希奥走到她身后，从后头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看着餐桌上简单却营养均衡的早餐。

    「对啊！」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笑容带着微微的感伤。

    「自从外婆过世之后，就没有人为我做过早餐了。」

    「啊？」涂羽禾讶异，因为他的语气，她的心有些酸疼。

    「你是第一个。」他轻吻了一下她的睑颊。

    「我的厨艺不像你那么好，只能做这些简单的早餐，如果……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我来为你做早餐，好不好？」抬手温柔的轻抚他靠在她肩上的脸。

    「好。」逵希奥声音微哑，抬手将她的脸稍稍向后转，温热的唇瓣吻上她，好一会儿，在她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他才离开她。「早安，老婆。」

    涂羽禾红着脸，对他柔柔的一笑，轻声回应，「早安，老公。」

    逵希奥望着她，她一定能够和她所爱的人相守到老，而那个人……可以是他吗？

    原本他是从来不敢去奢想的，可如今他却看见，或许……或许他能够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直到两人白发苍苍……

    他们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周末。

    星期一，他到公司去上班，而她则花了一个早上整里屋子，中午，静雅约她吃午饭，要听她「报告」最新状况，之后她就准备上课了。

    最后一次端详自己，粉嫩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双唇嫣红水嫩，一双美眸晶莹动人，她是个热恋中的女人。

    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再次抚了抚头发，拿起装着几本讲义的大方包离开屋子。

    锁好门，经过对面，看见敞开的大门，很自然的望向客厅，然后她由快乐的天堂直坠地狱。

    客厅里，她看见莫琴因跨坐在奥蒂斯的腿上，他衣衫不整的靠躺在沙发上，头往后仰，闭着眼睛，任由莫琴因在他身上激烈的探索爱抚……

    她脸色惨白，手中的大方包掉落地面，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莫琴因的脸侧靠在他的胸膛，视线投射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这是你的报应！

    她清楚的看到莫琴因用唇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她的背撞上墙，直到她的视线脱离了那令她震惊、令她难堪的画面，可是那不容错认的申吟声却开始钻进她耳里……

    她痛苦的捣住耳，这两天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涂小姐……」一声惊愕的低唤，让她猛地抬起死白的脸，看见奥蒂斯的保镖罗杰。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欲呕，她猛地跳了起来，冲进电梯，逃离这个地方。

    「糟糕！」罗杰低喃，捡起她的包包，眼神非常为难的望向客厅的奥蒂斯，他早已经睁开眼睛，没有感情的深蓝瞳眸波澜不兴地望着这边，嘴角依然勾着那天真的笑容。

    「我累了，你回去。」奥蒂斯低语。

    「不，我受不了了，奥蒂斯，给我，求求你……」莫琴因不放弃，她好不容易接近他，好不容易进展到这里，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我对你没有感觉，你看不出来吗？」他嘻嘻一笑。

    莫琴因停止蠕动，低头瞪着那毫无反应的部位，「为什么？！你不是来者不拒吗？」

    「因为你很丑。」他笑道。

    「什么？！」她丑？她从国中开始就一直是学校的校花，这样的她叫丑？！

    「我说你很丑，你想利用我打击羽禾，我成全你，你该满足了，如果还要我对这么丑恶的你有感觉，实在太为难我了。」

    「你……你太可恶了！」她怒喊，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罗杰及时抓住。

    「你回去吧！不要再试图找羽禾的麻烦，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过了。」因为下一次她找上的人很可能就是逵希奥。

    莫琴因恼怒的穿回自己的衣服，没关系，看到刚刚涂羽禾的表情就足够了，总算让她尝到椎心之痛，泄了她心头之恨！

    等莫琴因离开，罗杰立即开口，「奥蒂斯，刚刚涂小姐误会了。」

    「无所谓，希奥委会跟她解释清楚的。」奥蒂斯不在意的说。看见罗杰依然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你如果这么担心，就打电话给希奥，叫他回来处理，对了，顺便叫雷哲一起回来。」

    罗杰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奥蒂斯的建议。

    而另一边，涂羽禾冲进电梯，痛苦的抱头跌坐在地上，脑中那不堪的画面一直挥不去。

    「为什么……」她失神的低喃，双眼空洞，「为什么……」

    你所认识的我，并非真正的我。

    他的话此时突然跃进她的脑海里，是这个意思吗？她所知道的他，都是假的？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的从两边滑开，她没动，一会儿，门又关上，她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按下开门键，走出电梯来到大楼外。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包包掉了，不想回去，可是等一下还要上课，她的东西都在包包里……

    「涂羽禾？」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人，用着低沉的声音和奇怪的腔调叫着她的名字。

    她疑惑的抬起头来，是一个外国男人，「请问你是？」

    「你是涂羽禾？」外国男人又问。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你是就好，至于我，你没有必要知道。」外国男人眼捷手快的钳制住她，从后方一手捣住她的口鼻，钳制她的上半身，另一手则扯着她的手臂，在她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拖到路旁的一辆车子旁了。

    「唔……」挣扎着想要求救，可是外国男人的力道太强，她无法挣脱。

    「上车！」外国男人没料到她如此顽强，抓住她的手，差点将它扭断。

    「啊——」她痛呼，抬脚往后踢他。

    「＃＠＆％＃！」

    外国男人爆出一串她听不懂的语言，她猜想应该是粗话吧！

    「羽禾？！」突然一声大喊，林静雅刚好抵达，看见她有危险，猛地踩下油门朝他们冲撞过来。

    「静雅——」涂羽禾错愕的停止挣扎，瞥向后方，就在这一瞬间，外国男人趁势将她塞进车子，大声命令驾驶座上的男人开车，车子立即吱的一声发出尖锐声响，绝尘而去。

    涂羽禾挣扎着望向车后，看见静雅追了过来。

    别来啊，静雅，你也会有危险的！

    车子转过街口，又接二连三的弯过巷子，很快的甩掉了林静雅的追逐。

    「啊！」长发被外国男人狠狠的一扯，她被扯跌到座椅下，撞得有些头晕目眩，绑架她的两个外国男人不停的用着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对吼着，她感觉到车速愈来愈快，弯弯曲曲的穿梭在车阵中，一阵阵抗议的喇叭声不时的响起。

    她想要从座椅下爬起来，外国男人在察觉她的动作之后，毫不留情的一脚踏在她的后脑上，又将她踩了回去，「叩」的一声，前额狠狠的撞到车厢地板，撞得她眼冒金星。

    「安份一点！」外国男人又用怪腔怪调的中文朝她吼。

    她不再试图起身，额头很痛，也有点晕眩，可是还在她的忍受范围里。

    车子不知道行进多久，车外的噪音渐渐少了，突然一阵紧急煞车，紧接着车子撞击的巨响传来，她感觉到身体被车体挤压，腿部传来一阵剧痛，脑袋也猛烈的一撞让原本已经晕眩的脑袋更加疼痛目眩。

    她听见两个男人的痛嚎、咒骂。

    撞车了？活该，十次车祸九次快，谁叫他们要开那么快，倒霉的是自己也在这辆车上，只是……

    意识逐渐模糊，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心痛了……

    「该死！」逵希奥摔下电话，拿起车钥匙就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里？」雷哲讶异的挡住他。「下午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你不能走啊！」

    「让开，雷哲。」他恼怒的命令。

    「发生什么事了？」雷哲蹙眉。

    逵希奥把刚刚罗杰说的事告诉他。「到此为止了，雷哲，既然奥蒂斯已经有精力和女人鬼混，我相信他也有能力工作了！」更该死的事，什么女人不要，竟然找上莫琴因！

    「那我们的计划呢？你知道他自己不可能去做的，因为他完全不在乎自己。」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先跟羽禾解释清楚……」逵希奥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立即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静雅，对了，羽禾中午和她约了吃饭！想到这层，他立刻将电话接通，「老板娘，有事吗？」

    「希奥，羽禾被绑架了！」

    「什么？！羽禾被绑架了！？」逵希奥整个脸刷白，差点将手里的手机捏碎。推开挡路的雷哲，他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涂羽禾被绑架了？！

    雷哲错愕，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子奥蒂斯真的惨了！

    看情势，下午的会议势必开不成，他匆匆的吩咐秘书将会议延期，也赶紧跟了上去。

    「老板娘，告诉我详细状况！」逵希奥冲进电梯，雷哲在最后一刻闪身进入，他看也不看他一眼，仔细的听着林静雅说话。

    「银发的外国男人？」他皱眉。

    「银发的外国男人？」雷哲讶异的喊。

    「你认识？」逵希奥立即问。

    「哦，应该……」

    「到底是怎样？！」他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沉声怒问。

    「我不确定，可能是莘蒂小姐的爱慕者……」

    「该死的！」他愤怒的一拳击向墙壁，「老板娘，这件事我会处理，没追上没关系，对方是非常危险的人物，就算你追上了也只是枉送性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羽禾救出来。」他挂断电话，电梯刚好来到地下停车场，他立即冲了出去。

    「雷哲，你开车！」他将钥匙丢给雷哲，直接坐进后座，拿出手提电脑开始动作。

    雷哲没敢说话，乖乖的当司机。

    「要去哪里？」

    「先回住处。」逵希奥视线胶着在屏幕上，连上一个特殊秘密网络，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逵大找我有事？」电话一接通，对方立即道。

    「小巫，我要麻烦你一件事。」逵希奥省略了客套话。「我欠你一次，往后有任何需要，听凭差遗。」

    「爽快！好，什么事？」小巫也爽快的答应。

    「我传送一个讯号给你，你帮我追踪那个讯号的发送地点。」他的计算机设备比不上「杰出」的设备，他的计算机技术也比不上小巫。

    「OK！小意思，送过来吧！」

    「谢了，这件事非常重要，小巫，麻烦你了。」他交代完，立即开始传送讯号，一会儿之后，他问：「收到了吗？」

    「非常清楚，我马上进行追踪，三分钟就行了。」

    「好，我等你。」

    两分三十六秒，小巫出声了。

    「逵大，追到了。这个讯号正快速的往林口山上的方向前进，需要更清楚的画面吗？我可以侵入美国的卫星监视系统，拍摄到清楚的画面，免费奉送。」

    「需要多久时间？」要侵入卫星系统，还要转移卫星的方向，需要花不少时间！

    「呵呵，一分钟就够了。」

    「一分钟？」不可能！

    「不瞒你说，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在『逛街』了。」小巫呵呵一笑。「OK，拦截到了，哦，逵大，这个好像……算了，我马上传过去给你，你自己看吧！」

    逵希奥蹙眉，盯着屏幕传过来的影像。

    「救护车？！」逵希奥惊愕，「小巫，你确定讯号是从这辆救护车里传出来的？」

    「没错，哦，逵大，救护车进入长庚医院了，时间到了，要不赶紧离开，美国那边就要找麻烦了。」

    「谢谢你，小巫，这样就够了。」

    结束通话，他也立刻切断网络联机，车子刚好停在住处楼下。

    「雷哲，你上去，奥蒂斯也在找你。」

    雷哲下车，换逵希奥坐上驾驶座。

    「希奥，你有消息了吗？」

    「可能。」

    「希奥！」林静雅从大楼里冲了出来。「有消息了吗？你要去哪里？」

    「我查到羽禾可能被送到长庚医院去了，还不确定，所以要过去看看，上车吧！」知道林静雅不可能留下来等。

    林静雅立即冲到副驾驶座那边上车，系上安全带。

    「你们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危险，千万不要冒险！」雷哲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我可不想被我老板大卸八块。」逵希奥点点头，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坐稳了，老板娘，我的车速会很快，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不怕，我胆子很大。」自己就曾在山路飚车到时速一百。

    「很好。」逵希奥满意的点头，油门几乎要踩到底，车子以着让人咋舌的速度穿梭在车阵中。

    「对了，如果你还应付得来的话，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说。」

    「羽禾的老公确实是你，没错吧？」

    「如果你问的事结婚证书上的名字，是的，没错，羽禾的老公是我。」

    「很好，我就知道当初我的决定是对的，看见你那个兄弟，我就想杀了他！」

    「请不要客气，留最后一口气给我解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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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意外的车祸让绑架计划夭折，两个外国男人受到重伤，目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警方已经派人守在病房里外戒备，并和国际刑警取得联系，只要他们可以移动，就要引渡回国。

    原来银发男子是莘蒂小姐的爱慕者，非常痛恨奥蒂斯不珍惜她，因此奥蒂斯到台湾的时候，吩咐属下跟了过来，打算狠狠的教训奥蒂斯一顿，而果真让他们逮到机会，奥蒂斯被他们打得受重伤昏迷不醒，他们没料到会有逵希奥这个替身的出现，以为奥蒂斯没事，所以还是一直伺机而动。

    可是后来一直教训不到「奥蒂斯」，便把主意打到涂羽禾身上，又因为后来「奥蒂斯」跑去投靠涂羽禾，他们又找不到机会，一拖再拖。

    这时跑到台湾来的莘蒂小姐因为一直见不到奥蒂斯，伤心的回美国，银发男子心疼不已，决定要亲手教训奥蒂斯，替美丽的莘蒂小姐出一口气。

    他来到台湾，和属下守在附近伺机而动，今天刚好被他逮到涂羽禾独自一人，而且就站在路边，他临时起意将人绑走，却没想到半途计划就夭折，自己还受了重伤？

    至于涂羽禾，除了右腿小腿骨折，有轻微的脑震荡之外，幸运的没有太严重的伤害。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涂羽禾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花？

    眨眨眼，视线渐渐清晰，她错愕的瞠大眼，入目所及，一片花海，各式各样的花篮、花盆、花束，几乎摆满了所有的空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她被绑架，然后不幸又发生车祸。

    看见自己打上石膏被吊高的右脚，所以……这里是医院喽！

    也就是说，她得救了。

    可是……疑惑的看着花海，这么多花是怎么回事？

    转头望向另一边，一样的花海，让她更加愕然，她什么时候变成大人物了？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她听出来是她老公的声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身上明明没有身份证明，为什么医院知道要通知他？

    被打扰了韵事，他肯定很生气吧！

    脑海中浮现那不堪的画面，涂羽禾身子一僵，闭上眼，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喀嚓」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打开，她立即转头面向窗户的方向，闭上眼装睡，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听到他走到病床边，轻轻的抚着她的发，在她发侧印上一记轻吻，然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一室沉默，静静的守着她。

    他为什么要守在这里？他没必要这样做啊！她不想他这么做，没有那个心，这种行为，只是更让她心酸。

    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溜出口，立即惊动了坐在病床边的人，他飞快的起身，在床沿坐下。

    「羽禾？」逵希奥轻声的低唤，微倾身，看见她紧闭的眼，泪水奔流着。「羽禾！怎么了？伤口痛吗？」他焦急、担忧的询问，手劲却温柔的将她的头转过来面对他。

    她不看他，只是闭着眼，愈发心酸。

    「天，羽禾，你别哭，我叫去医生，你忍忍。」他急急的想要按铃叫人。

    「不要。」涂羽禾阻止他。「不要叫医生，我没事。」她说。

    他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她早一步开口了。

    「奥蒂斯，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她依然闭着眼，声音微哑，充满痛苦。

    「你说，你知道我会答应你任何事。」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请你……出去。」她撇开头，脱离他的碰触，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目前，她无法面对他。

    逵希奥手一僵，怔楞的望着她，从头到尾，她甚至不曾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她怨恨他让她遭遇到这种危险了，是吧！虽然那个人是为了奥蒂斯而来，但……是该怪他的。

    他活该，以为这样的自己有资格得到幸福，他太自私了，完全没有为她设想过，她这样的柔弱，怎堪经历这样的险境！

    痛苦的闭了闭眼，他声音喑哑，「我很抱歉，羽禾，是我对不起你……」

    「请你不要说了……」涂羽禾抬手捣住脸，哽咽的制止，她要的不是他的抱歉，可是她所能得到的，似乎也只有他的道歉。

    「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你放心，我会……离开，不会再……接近你了。」心，似要撕裂，痛得他几乎说不出口。

    他缓缓的站起身，忍不住的最后一次轻吻她，在她额际印下一吻，这段幸福的日子虽然短暂，但会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再见，羽禾。」他低喃，起身离开。

    「你……站住！」涂羽禾挣扎着想起身，却扯痛了自己，唉痛一声，倒回床上。

    「羽禾！」逵希奥一惊，冲回到床边，又惊又急，「你在干什么？你还不能乱动啊！」

    「都是你！」她哭着低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是不是！」

    「什么？」他楞住了。

    「就是！就是！我只不过要你出去一下，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结果你就迫不及待的摆脱我，我就让你这么讨厌，你当初又何必娶我！」她又痛又委屈，忍不住唉唉痛哭了。

    「羽禾，别哭，别哭啊！」他慌了，她这番话叫他情何以堪？他这么的爱她，爱她好久好久了呀！「你不是怪我，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我当然怪你，你是我的老公，结果你才离开我的床，就迫不及待的投进别的女人的怀抱，而且那个人还是……还是……」涂羽禾没有说下去。「我当然怨你，不想再见到你，我需要时间想下一步要怎么走啊！结果你竟然连这么一点时间也不给我，就迫不及待的要……」

    「羽禾。」他带着满满的期待，打断她的滔滔不绝。「羽禾，你不是怪我害你遭遇到危险吗？」

    「你是说绑架？」她疑问。

    「对。」逵希奥迎视她美丽的水眸。

    「你是说，那两个外国人绑架我，是因为你的关系？」

    心，慌慌的跳动着，虽然不是因为他，但却是和他脱不了关系的人，所以他还是点头。「对。」

    「他们要对你不利吗？他们……他们……」

    「他们受了重伤，等可以移动的时候，FBI就要将他们引渡回美国了。」他赶紧说明。

    她松了口气。「幸好。」

    「羽禾，你还没回答我。」他有点焦急，看着她为他担心，又为他放心的样子，会让他有所期待的。

    「是不是因为你想摆脱我，所以找他们来绑架我，顺便撕票？」她突然问。

    「当然不是！」逵希奥严肃的瞪着她。

    「那么是你的情人吃醋，打算做掉我，取而代之吗？」想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

    「我没有情人！」做掉她，她怎么会用这种说词。

    「骗人！」她生气了，撇开头，闭上眼，又不想看他了。

    「羽禾……」

    「你没有必要说谎，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让我想一想。」

    逵希奥叹了口气，看来嘴巴上说说她是不会相信，只好把奥蒂斯带过来了。

    「羽禾，我再问一个问题就好了，好吗？」

    「什么问题？」噘噘唇，她最后还是开口。

    「你生气，不想看见我，不是因为我害你遇到危险，而是看见『我』和女人偷情，是吗？」

    涂羽禾眼泪又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她哽咽的对他控诉，「你就非得这么不留情吗？对啦！我就是伤心啊！我那么爱你，觉得自己好幸福，幸福得像是到了天堂，结果你马上就把我推进地狱，你很得意吗？」

    逵希奥笑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这么开心，可是她的话真的让他好开心，他压抑不了自己的笑容。

    「你还笑，你真的很过份耶！出去啦！我不要再看见你了！」她呜呜哭泣。

    「羽禾，听我说，我现在先离开，我带一个人过来见你，你等我。」匆匆的吻了她一下，他飞也似的离开病房。

    「我又能去哪里？」她瞪着自己的腿。

    等一下，他说要带一个人来见她？该不会……要带那个女孩来吧？！

    「讨厌！我不要见你的情人啦！」呜呜……好没良心，到底有没有当人老公的自觉啊，竟然要带情人给老婆看……呜呜……她想逃，可是要逃去哪里啊！

    「奥蒂斯，不要这样，你这样做会惹希奥生气的，你不会想面对希奥的怒火的。」

    奥蒂斯？

    涂羽禾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雷哲的声音，他在和……奥蒂斯说话？

    啊，对了，她刚哭着哭着，后来好像睡着的，奥蒂斯来了吗？

    「奥蒂斯，听我一次可以吗？」雷哲又道，苦口婆心。

    「我觉得这样很好。」奥蒂斯笑道。

    奇怪，奥蒂斯说话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是她睡胡涂听错了吗？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我们赶快回去，否则希奥来了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

    咦？希奥？

    希奥不是奥蒂斯的中文名字吗？为什么雷哲说的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

    「希奥必须承认，涂羽禾是我奥蒂斯的妻子。」

    「奥蒂斯，你别闹了！」雷哲无奈的喊，不过依然只敢压低声音。「你再这样，我就不再顾虑你的意愿，直接把你带走了！」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人这样对待了。」他耸耸肩。

    雷哲瞪眼，无奈极了，他这么一说，他还能强行带他走吗？当然不能。

    他叹气，「你明知道希奥爱她，你还故意这样玩，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会后悔？」奥蒂斯轻笑，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羽禾，醒了吗？」

    雷哲一惊，望向病床，果然看见涂羽禾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睁眼，视线便直接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奥蒂斯，然后望望病房四周，没看见她预期的人，疑惑的视线重新回到奥蒂斯脸上，突然眉头微微皱起。

    「奥蒂斯？」她低喃，明明是同一张脸，可是为什么……对了，跟杂志上的照片一样，这样的笑和神情，和静雅给她看的那本杂志上的奥蒂斯一样。

    「没错，我是奥蒂斯。」奥蒂斯笑着。「初次见面，羽禾。」

    初次见面？

    「什么意思？」她被搞迷糊了。

    「很抱歉，羽禾，因为某些问题，所以延迟到今日才和你见面，我是奥蒂斯坎佩尔。」

    「请你说清楚好吗？」她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奥蒂斯，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奥蒂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哲，你来告诉她。」奥蒂斯突然说。

    「我？」雷哲傻眼，瞪向他，看着他的笑，反正他就是要拖他下水就对了。「好吧！涂羽禾，事情是这样的……」他一一道来，说出请逵希奥代打的事。

    涂羽禾呆了，整个灵魂似乎被掏空了般，「你们的意思是，你才是我的老公？」

    「没错。」奥蒂斯微笑。

    「所以……在客厅和那个外国女孩亲热的人，是你？」她问。

    「咳！」雷哲忍着笑。「对，那个人是奥蒂斯。」

    「你不用担心，羽禾，我很喜欢你，等你的伤好了，我会带你回美国……」

    「你想都别想！」病房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打开，逵希奥怒冲冲的冲进来，他刚刚回住处，是打算带奥蒂斯到医院向羽禾解释清楚，却从罗杰那里得知奥蒂斯跑到医院来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带来是一回事，让奥蒂斯自己跑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果然，他才刚到就听到他打算带羽禾回美国！

    涂羽禾又呆了，错愕的瞪着这个熟悉的「奥蒂斯」，虽然已经得知事情真相，可是真的出现在眼前，她还是非常震惊。

    「你不是奥蒂斯？」她低问。

    逵希奥一怔，怒气收敛，有些惶惶地来到床边，温柔的握住她的手。

    「羽禾，我是希奥，你知道是我的，对不对？」

    「你是希奥，不是奥蒂斯。」她点头，是的，虽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气质迥异，从一开始，就是希奥，可是……「我的老公不是你……」

    「对，你的老公是我，奥蒂斯坎佩尔。」奥蒂斯在一旁说。

    涂羽禾呜咽。

    「不，羽禾，别听他胡说，你的老公是我，只有我。」逵希奥认真的说。

    「可是……你不是奥蒂斯坎佩尔，而我……我是和奥蒂斯坎佩尔结婚啊！」

    「不，你是和逵希奥结婚。」

    「什么？」涂羽禾疑惑的眨眼。

    「结婚证书上，我签的名字是逵希奥，所以从头到尾，你就是和我结婚，和那个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错愕，一开始，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娶了她，而不是替身？

    「亲爱的大哥，你这样太过份了，竟然抢走我的妻子，我是信任你，才将羽禾托给你照顾，可是你竟然趁我伤重昏迷，夺走我的妻子！」

    「奥蒂斯！」逵希奥怒瞪着弟弟。

    「也罢，反正我现在是个残废，是没有资格争取什么了。」奥蒂斯黯然的垂下头。「雷哲，带我离开，我想我该回美国了，台湾……果然是和姓坎佩尔的人犯冲啊！否则我也不会一到台湾就出了这种事，不仅差点赔上一条命，还变成残废，末了，连个妻子都保不住……」

    「奥蒂斯，我很抱歉……」逵希奥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你觉得愧对于我，就把妻子还给我。」他说。

    雷哲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玩不过瘾啊！

    涂羽禾身子一僵，脸色苍白的望向逵希奥。

    逵希奥也望着她，「我很抱歉……」他低语，她的心沉了。「我很抱歉，奥蒂斯，我爱羽禾，羽禾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

    涂羽禾惊喜的瞠大眼，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嘘！别哭。」逵希奥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把我让出去了……」她哽咽。

    「不会的，羽禾，我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做出这种事。」他安慰。

    「那我怎么办？」奥蒂斯说。「就这么白白的牺牲？」

    「奥蒂斯，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愧疚，那两个人是冲着你来的，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待我受过，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我和羽禾反倒是被你连累，你还想算账吗？」

    「哦，那个……」雷哲赶紧出声打圆场。「奥蒂斯，你就暂时勉为其难的和我窝在一起吧！」他走到病房角落打开轮椅推过来，弯身将他抱起，放到轮椅上，顺道在他耳边低语，「你该适可而止了。」

    奥蒂斯微扬眉，依然笑得一派天真，只是眼底诡异的光芒让人头皮发麻，只可惜雷哲忽略了。

    「是吗？和你在一起啊……」奥蒂斯嘻嘻一笑，「原来你这么用心良苦的，就是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啊。」

    雷哲一愣，吃惊的望向他，张嘴想反驳，可瞥了眼正张大眼看着他们的涂羽禾，他只能把话吞回去，吞下这口黄连了。

    「回去了。」他无奈的说，对两人点点头，推着轮椅离开病房。

    良久之后，涂羽禾才吁了口气。

    「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吗？」

    逵希奥万分同情雷哲。

    「我也不清楚。」抱歉，雷哲，我一点都不想替你澄清，谁叫你要放任奥蒂斯「胡作非为」。

    「那么……」涂羽禾望向他，然后有点羞怯的低下头，低声地问：「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他表情微僵，他倒忘了他们真正的问题尚未解决。

    「羽禾，有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他脸色紧绷，说出一切，让她有选择的权利。

    「是和你的身份有关？」她望着他。

    「对。」他深吸口气。「羽禾，你所认识的我，并非真正的我，我的生活……有危险性，和我一起生活就宛如抱着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般，随时都得面临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她惊恐的瞪大眼，他的职业是这么危险的吗？

    她眼底的恐惧，让他整个心往下沉，豁出去了。

    「我二十七岁之前，是个佣兵……」不顾一切的把自己过去和现在的职业巨细靡遗的交代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对她长久以来的感情。换了口气，继续道：「我树敌不少，就算今天这场绑架不是因我而起，未来类似的事，也可能重演，不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拚死保护你，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否则……」他有些急切的说。

    「闭嘴！」涂羽禾突然喊，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声喝叱。

    「呃？」对她突然发飙的样子，他有些错愕，不由自主的住了口。「羽禾？」

    「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是。」逵希奥有些傻楞的，乖乖的回答。

    涂羽禾看他傻楞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温柔的抬手环住他的颈项，将他拉下，在他唇上印下一记轻吻。

    「羽禾？」他沙哑的低喃。

    「你后悔娶了我吗？」她柔声询问。

    逵希奥猛烈的摇头。「我怕的是……你会后悔。」非常非常害怕。

    「那么，为了让我不会后侮，你就要好好爱我。」

    「我当然爱你！」逵希奥喊，随即领悟，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狂喜在他胸口爆发开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亲爱的老公。」

    他感动的抱紧她。

    「请你拭目以待，等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你再告诉我答案，亲爱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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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我想练习射击。」温柔甜美，宛如天使般的美丽女人，在温暖的春风吹拂下，突然语出惊人。

    「不行！」原本悠闲的枕在她的腿上的男人像被虎头蜂给螫到般跳了起来。

    「为什么？」

    「因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不适合。」男人毫无商量的余地。

    「那……我想学空手道，喝啊！」天使颇有气魄的吆喝一声，声势十足。

    「你想学空手道？」男人上下扫了她一圈？「挺着一个大肚子？」

    「哦？」天使楞了楞，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哦，她好像忘了这件事了，「好吧，那练射击好了。」

    「我不是说不行吗？」

    「不管，两个选一个，要嘛让我学射击，要嘛让我学空手道，你自己选。」天使噘着红唇，开始耍赖。

    「羽禾……」男人好无奈。「为什么突然想学那些东西？你不信我有能力保护你吗？」

    「才不是呢！」涂羽禾严正的否认。

    「那是为什么？」

    「人家只是觉得……很威风嘛！」她摇着老公的手。「而且你自己都开班授课，没道理教学生、教儿子、教女儿，就是不教自己的老婆吧！那些学生都叫我一声师母耶，结果师母是一只软脚虾，很丢脸的。」

    「你啊，少跟那些小鬼鬼混。」

    「我不管啦！反正我一定要学！」

    「羽禾……」

    「不管，如果你爱我，就教我。」

    可恶，她愈来愈懂得怎么对付他了。

    「好，我教你，等你生完孩子满月之后。」

    「这次是真的了？不是哄我的？」孩子都生了两个了，每次他都这么说。

    「我爱你，不是吗？」逵希奥笑。

    「耶！老公万岁！」她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欢呼一声，抱住了他。

    「啊，对了，老公。」一会儿之后，她又突然想到什么。

    「什么？」

    「康杰昨天打电话过来，问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把他要的人训练好，送回台湾给他？」

    「我等一下会回他电话。」

    「对了，奥蒂斯也打电话来，说想要来岛上度假。」

    「不准。」

    「还有……」

    还有？今天她的问题真多。

    他低头吻住了她喃喃的小嘴，直到她脑袋糊了，身子软瘫在他怀里，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羽禾……」逵希奥抱紧她。「你幸福吗？」

    涂羽禾温柔的笑了，七年了，他依然不时的这样问她，生怕自己给她的幸福还不够似的。

    「老公，你幸福吗？」她反问。

    「当然，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么，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他深深的叹息了，充满感恩。

    「谢谢你，我的天使。」

    【全书完】